《温秘书追夫图谋不轨》 第1章 出轨 沪都。 气温还没有回升,冷空气在沪都乱窜,却一点不影响它的繁华。 温沫站在公司门口外直跺脚,冷风刮得越来越大,毫不留情地往她怀里钻,在这样冷的夜,街上却依旧人来人往,大多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她将围巾塞进大衣里,眨了眨被风吹得干涩的眼睛,努力辨别来往的车和人,却一无所获。 手机上的时间跳到了十一点,温沫已经冻得麻木,不远处终于出现了熟悉的车。 齐豫打开车门下车,双手摩擦了几下,塞进口袋里。 没有等他来到跟前,温沫就冲过去扑进他的怀里,用力地往那片温暖的地方钻。 齐豫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一手搂着她,一手在揉了揉她顺滑的发丝。 “我来晚了。” 他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温沫又在他怀里蹭了蹭,委屈感才逐渐消失,“没事儿。” “生日快乐,沫沫,我爱你。” 温沫在他怀里笑眯了眼,“我也是!” 片刻,温沫的小鼻子动了几下,抬起头盯着他的下巴,“你怎么换香水啦?” “嗯?” “还是个女性香水,不过.....”,温沫顿了顿 齐豫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提到了嗓子眼。 随即,温沫又说道:“挺好闻的。” 齐豫尬笑了几声,“可、可能是今天被客户蹭到的吧。” 他不留痕迹地扯开话题,“今天工作累吗?” 温沫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软绵绵地靠在齐豫身上,“累!累坏了!而且听说我们要换上司了,大家都可忙了!” 听说新来的上司是ai 董事长穆毅的儿子穆斯年,这消息一出搞得大家都紧张得不得了。 特别是她这个即将成为穆斯年的秘书。 齐豫又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无声地安慰她。 “我带你去吃饭吧?” “不用了,太晚了,你送我回家吧。” 温沫将头从他手中挪开,薅了薅被揉乱的头发。 齐豫今天怎么这么喜欢摸她的头发,把她发型都给糟蹋了。 “好。” 一回到家,温沫立马就被睡意笼罩,处于女朋友的责任感,她还是要发个短信问问齐豫到家没的。 扯过包,温沫在里面翻找着,找了半天也没找着。 掰开包一看,里面哪里有手机的机影。 难道放客厅桌上了? 她又跑去客厅翻找,依旧没有找到。 她记得她一直放包里的呀,哦!在齐豫车上她拿出来回了林晨的微信! 温沫拿出另外一部手机,输入账号定位。 她看着地图上闪出一个绿标,标记的地点是人民广场,绿标没有移动,她刷新了几下,还是在原地。 人民广场? 她记得人民广场和齐豫的家是反方向呀? 而且都快十二点了,他去人民广场干嘛? 不会.....出事了吧? 温沫连忙披上外套,围了条围巾就出了门。 夜色像浓墨一般,风吹得温沫鼻尖通红,她站在原地跺了十多分钟脚,才等来一辆的士。 人民广场依旧灯火通明,但夜已深,人流量不多,温沫站在广场中心转着圈,她看了许久却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可绿标显示手机就在这附近呀? 温沫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视线里才出现齐豫的车,但车子是空的,齐豫并不在车上。 她得找到齐豫拿车钥匙才行。 温沫往手里哈了几口气,在空气中变成白雾又消失不见。 她继续往前走,高跟鞋后跟不小心踩到一个小石头,让她重心不稳,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蹲下身揉了揉脚腕,还好,还好,没扭到。 她直起腰,继续往前走。 可在离喷泉的不远处,她停下了脚步。 即使没有看见正脸,只是简单的一个侧脸轮廓,她也认得出齐豫。 而此刻,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女人身上围着围巾,是她上个情人节送给齐豫的礼物。 脑海里的念头如闪电般,在她心里一道一道地劈下来。 不会的,是朋友对吧。 他刚刚还说他爱她的啊! 可下一秒,她眼睁睁地看着女人对齐豫说了什么,他带着笑容揉了揉女人的头发,轻柔地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温沫立马背过身,呼吸变得越来越重。 齐豫,如果我转过身,你推开了她,我还能听你解释! 她故意停顿了很长时间,可转过身的那刻,他们已经拥吻在了一起,喷泉的灯光撒在他们身上,像一对难舍难分的恋人。 回忆如同电影般,在温沫脑海里闪过。 齐豫追求她的样子,她拒绝齐豫的样子,最后被齐豫打动的样子,每一帧都让她觉得恶心。 她的朋友曾经问她,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明明他成绩也不算好,只是光有一张脸而已,可她却笑着和他们说:“因为他很执着,很有诚意,很喜欢我。” 可是她忘了,她一开始不喜欢他啊。 那个香水不是客户的,揉头发也不是在她这儿有的习惯,我爱你也是假的。 所以,她这是被出轨了? 也许她应该冲上去,拉开他,宣誓自己的主权的,可是她却似乎被抽空了力气,动弹不得。 当然,她的理智和骄傲也不容许她做出这样的事。 温沫转身,向齐豫的车走去,并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挂在了他的车镜上。 又从正在开发的土地里,找了块石头出来,狠狠地砸向副驾驶的车窗,从里面拿出自己的手机离开。 没走几步,她觉得气不过,又踹了几下车门才打车离开。 当齐豫被玻璃砸碎的声音吸引,从喷泉过来时,温沫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当他看到车镜上那个明晃晃的项链和车门上凹进去的几个大坑,顿时觉得脑子一片空白,眼睛一片漆黑,心跳猛地加速,快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温沫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什么样一种情绪回到家的,但她确实已经没有力气再生气了。 她十分冷静地将齐豫曾经送给她的礼物通通打包进一个箱子里,刚收拾完,门口就响起了门铃声。 温沫打开门,齐豫如她意料中般垂着头。 可却说着让她出乎意料的话,“沫沫,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但我们不合适。” “???” 感情现在是她被出轨还被甩? 她气打一处不上来,“你什么意思?” “沫沫,我们分手吧,我和你在一起看不见未来。” 温沫气冲冲地跑进房间,将收拾好的箱子抱出来扔在齐豫面前,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后,说道:“我看你是瞎了!” 随后,她将门用力地关上,“砰”的一声,似乎都能感觉墙壁在震动。 她在门前站了许久,转过身透过猫眼看着门外的齐豫。 他蹲下身将箱子抱起,头也不回地离开。 - 情人节这天,ai 为公司的单身狗们包下一间酒吧,与其他公司举行联谊活动。 温沫到时活动已经进行有段时间了,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一看,是她闺蜜林晨的电话 “晨晨。” “喂,沫沫,你到了吗?” “我到门口了。” 挂断电话,正准备抬腿进酒吧的温沫,余光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不动神色地将视线聚焦在那个身影上。 她看着齐豫弓着腰从一辆宝马的副驾驶上下来,紧接着是徐雨晴。 宝马? 感情是个拜金男? 温沫突然恍然大悟,一瞬间就明白了那天齐豫说的“看不见未来”是什么意思。 哪里是看不见未来,分明是看不清“钱”途吧。 她哼哼着收回视线,走进酒吧,视线扫了扫,林晨一手拿着杯酒,另一只手正朝着她挥舞,她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第2章 穆斯年 酒吧空调开得很足,温沫脱下厚重的大衣,里面只穿了一条吊带流沙裙,随着裙摆的摆动,她白皙笔直的腿若隐若现,看起来十分勾人,吊带服服帖帖地待在她的直角肩上,天鹅颈和她微昂的头都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林晨看着温沫,猛灌了一口酒,别说男的,她一女的看见如此伊人都要心动了,谁看了不说一声绝色呢? 林晨想起大学那会儿温沫的人气,大一军训完拍的集体照中,大家的皮肤都像裹了层黑布,只有她在众多“黑人”中白得发光,不仅如此,五官更是立体精致,仅是一张照片就让温沫上了热搜,甚至还有星探特地来找她。 美人在骨不在皮,可温沫倒好,骨和皮全给占了,你说让人羡慕不羡慕。 温沫走到林晨面前,见她正盯着自己出神,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晨晨?” 林晨猛地回神,把酒杯放在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住温沫,过了一会儿才松开手盯着她。 “沫沫,能认识你这样的美女,真是我三生有幸。” 温沫鄙夷地看了林晨一眼,噗呲一声笑了,说道:“诶,别介,我温沫可是注重内在的人嗷。” 后者被温沫自恋的表情给逗笑,目光无意间扫了扫酒吧的入口,就看见齐豫搂着徐雨晴走进来。 她拍了拍正准备喝酒的温沫,用手指了指入口。 温沫顿了一下,随即抬手将杯子里的酒全部喝完。 她心神领会,这进来的不是齐豫还能有谁? 但她温沫不是爱惹事儿的主,既然分手了,那拜金男想和谁在一起和谁在一起,毕竟,不关她的事儿。 虽说温沫这么想,可齐豫就不这么想了。 齐豫一眼就看见了林晨和背对着他的温沫,她的背影实在是太过吸引人,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她。 他搂着徐雨晴向温沫那走去,还顺手拿了杯酒。 温沫听着舒缓的音乐,背后却响起格外刺耳的脚步声。 今天她一定是踩了什么不该踩的,点才这么背。 “温沫,好久不见。” 温沫继续和林晨笑着交谈,像是完全没听见。 齐豫又重复道:“温沫。” 依旧被温沫自动屏蔽。 齐豫眉头一皱,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结果他的手刚搭上,就立马被温沫甩开。 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子,冷漠地看着齐豫和带着莫名胜利者微笑的徐雨晴。 而徐雨晴的脖子上挂着她和齐豫决裂那天,她挂在车灯上的项链。 瞧这小三,捡个破烂,还给她嘚瑟的。 “先生你哪位。” 温沫冷漠的神情,好似一把利刃,狠狠地戳进齐豫的身子。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沫沫,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 “先生,没人教你,有女朋友了就不要勾三搭四吗?” 温沫特意加重了勾三搭四,就好像在和齐豫特意强调他们已经分手的事。 齐豫被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怀里的徐雨晴倒是看不下去了。 “温沫,齐豫他只是做了正确的选择。” 温沫神色淡淡,“关我屁事。” 说完,就要拉上林晨离开。 齐豫跨步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腕。 可还没碰到手腕,齐豫立马就被一只白皙有力的手拦住。 随之而来的,是股让人忽视不掉的压迫感。 温沫抬头,只是一瞬间,她的瞳孔就猛地放大,眼前的男人简直好看得不可思议。 几人也抬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他俊美得不得不让在场的人暗暗惊叹。 穆斯年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将齐豫的手撇开,淡淡说道:“还不走?” 说着,金框眼镜下的那双桃花眼就这么注视着他。 那股威慑力让齐豫满脸通红,他又看了眼温沫,只好幸幸离开。 虽然齐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听这个男人的,但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待齐豫离开视线后,温沫那亮闪闪的杏眼里满是笑意,咧着嘴甜甜说道:“谢谢穆总。” 作为一个与时俱进的时代女性,穆斯年她还是略知一二的,去年她陪着上上任老板去英国出差,还去听了穆斯年的演讲,不仅逻辑性极强,而且全程英法语自由切换,没有一丝卡壳。 但,给温沫印象最深的,还是穆斯年那沉稳而又脱俗的气质,当然还有,出众的长相。 她带着微笑撩了撩头发,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优雅的女人味。 穆斯年并不诧异眼前的女人认识自己,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而温沫拉着林晨找了一个更为角落的地方坐下。 林晨激动地拉着温沫,“沫沫,你怎么认识穆斯年?!他居然就是穆斯年?!我们的上司?” “你啊,多看看财经新闻吧。” - 酒吧幽暗的灯光打在温沫身上,那股悲伤的情绪怎么都掩盖不住。 说不伤心,那一定是假的。 有谁被劈腿了,会不伤心的? 几杯下肚,再转头,身旁的林晨不知何时起身去钓凯子了,角落里只有她一人坐着独自喝酒。 温沫闭着眼又猛灌了一口,她喝得有些上头,懒懒地躺在沙发上,嘴里吐着酒气。 “小姐,加个微信吗?” 温沫睁开眼,入眼便是一双男士皮鞋。 她抬起头,眯了眯眼,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抬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仰头一口喝掉杯中的酒,最后笑着说:“不了,谢谢。” 过了一会儿,她的跟前又出现了一双皮鞋。 与刚才不同的是,这双皮鞋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抬起头,迷离的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诧异。 “穆、穆斯年?” “......” 对方的沉默,让温沫立马反应过来。 “穆总。” “清醒吗?” 温沫点点头,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道:“非常清醒!” “跟我来。” - 看着眼前气派的公司,温沫叹了口气,还以为穆斯年要带她去哪呢。 没想到,居然是来公司加班...... 穆斯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连夜的奔波让他有些疲惫,一只手从西装内袋中拿出一块眼镜擦拭布,擦了擦眼镜,又重新戴上。 他转过头,看着温沫那半死不活的模样,淡声问道:“附近有超市吗?” 闻言,温沫垂着脑袋点了点头,鬼知道她现在有多晕。 “原地等着。” 让温沫没想到的是,穆斯年居然给她买了瓶蜂蜜水让她醒酒。 第3章 魔怔了 “先带我去总裁办公室。” 温沫一听,马上挺直腰板,抬起左手朝穆斯年敬了个礼,嘴里大喊“yes,si !”,竟把穆斯年给吓了一跳。 好吧,还真是醉的不轻。 他瞥了眼温沫手上喝了一半的蜂蜜水。 嗯,下次不能买这种蜂蜜水了,没用。 “你回去吧。” 温沫一听,歪了歪头,嘟着嘴轻轻“嗯?”了一声,好像并不能理解穆斯年的话。 然而穆斯年不仅不想和温沫解释,甚至抬腿就走,他腿长,跨一步得温沫小跑两步才追得上,温沫摇摇晃晃地追上去,一把扯住他的西服衣角。 穆斯年顿住,转过头看着眼前神情不满的女人,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她胆子似乎很大,皱起的眉头和嘟着的嘴巴都在发泄她的不高兴,对着未来的上司,发泄她酒后的不高兴。 温沫毫不畏惧地对上穆斯年的眼神,但只是一瞬间她就怂得缩了缩肩膀,手却没松开。 看着温沫弱鸡般的样子,穆斯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眉角染上了淡淡的笑意,十分耐心地问了句:“怎么了?” “穆、穆总,虽然我、我喝了点酒,但、但是我很清醒的!而且穆总这里黑黑的,你、你长得这么好看,被老阿飘抱、抱走当媳妇就不好了!我、我带你去办公室!” 穆斯年看着明晃晃的灯,无语。 说着,温沫松开拉着穆斯年衣角的手,改成抓住他的手臂,露出大无畏的表情,拉着他就进了电梯。 心里那点歪心思,也开始萌芽。 穆斯年倒也没有不耐烦,任由她拉着自己,两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着她,既不让她拉着费力,也不让自己处于被动。 电梯门合上,两人倒映在金碧辉煌的电梯门上,一高一矮竟莫名的和谐。 温沫的手还搭在穆斯年手臂上,她一点没觉得不合适,还觉得挺舒服,她看着穆斯年的倒映,一不小心掉进了自己的心思里。 新来的穆总还挺好相处的嘛,这个林晨把人家讲得神里神气的,人家穆总不仅长得帅脾气还好,还绅士,还……算了,反正就是什么都好,比那个渣男可不知道好了几倍! 想到这,温沫狠狠地说了句渣男,甚至抬起另一只手对着空气打了几下。 于是,监控室里出现了这样一副画面。 一位面容姣好的女人,对着一位气宇轩昂的男人的倒映,狠狠地骂了一声渣男,抬起一只藏在大衣袖口的手,对着空气挥舞了几下,而画面中男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脸上带着似乎不常见的笑意。 保安们纷纷交换视线,这温秘书怕不是,魔怔了吧? 但他们看不见温沫在心里下的决定,她温沫一定要追到穆斯年,让齐豫看看她温沫可以攀到多么厉害的大款! 林晨回来的时候,发现温沫人都不见了,正准备捞起手机给她打个电话。 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牢牢抓住她的眼球。 于是,上一秒还在担心温沫的林晨,下一秒就又举杯在男人面前有说有笑了。 ai 总裁办公室。 穆斯年刚对接完公司流程,抬头看了看时钟,已经快一点了,他往后靠了靠,头抵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 虽说ai 分部这些年来业绩不是特别理想,但合作的公司几乎都是知名外企,需要花很大的精力和时间来对接这些工作,纵使他穆斯年精力再旺盛,长途奔波又熬夜翻看这些文件,现在也是疲惫不堪。 温沫坐在椅子上,手撑着小脑袋在办公桌上睡得正香,头这里摇一摇那里晃一晃也没影响她的睡眠,可下一秒她头还是撞到一旁的隔板,发出特别响亮的一声“咚”。 俗话说,听着都疼。 这一敲可不轻,直接把温沫给敲精神了,眼泪都给她敲出几颗。 温沫打小就对痛觉敏感,高考体检抽血都能被疼哭,这会儿她早就红了眼眶。 她揉着头,瞟了眼时间,时钟走到了一点整,她活动了一下,都已经工作这么久了啊,和穆斯年这种高智商对接工作,还真是花了她不少心思。 温沫不知道穆斯年还在不在办公室,她起身正要去敲门,穆斯年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神情有些疑惑,看到温沫红着眼,忍不住问了声:“怎么了?” 那么大的一声撞击声,直接把他从昏睡边缘拉醒。 见穆斯年问,本来揉着没那么痛了的头,温沫的表情却像是被开颅了一样的痛苦。 “穆总,呜呜呜,我痛……!” 穆斯年挑了挑眉看着温沫,后者被看得有些心虚,眼神闪躲就是不敢对上他的目光,一阵无声后…… 穆斯年还是打破了沉默:“那你先回去吧。” “什、什么?” “辛苦了。” 说完,穆斯年又转身回到办公室,还顺手关了个门。 温沫一脸错愕,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小说里写的怜香惜玉呢?这时候不应该温柔地吹吹她的头,轻揉几下,告诉她,不疼不疼。 如果林晨现在在这,她一定会狠狠地敲温沫。 温沫不死心,上前又敲了敲门,“穆总?” “嗯?”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夹杂着些许不耐烦。 是的,不耐烦,她听出来了。 她要避免刚见面就给穆斯年留下坏印象,毕竟追男人,还得慢慢来。 “没事,穆总,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嗯。” 还真是能说一个字绝对不说两个字啊…… 夜深,办公室安静得温沫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顶层由于有总裁办公室的原因,设计时多处都被设计有落地窗,采光极好,夜色也极佳,沪都的繁华,在这里尽收眼底。 可她却没心思看,径直走到电梯口,拿出手机打车,时间太晚,车也有些难打。 在公司门口等了许久也没见车来,只能呆在原地干跺脚取暖。 良久,温沫实在被冻得不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得到的的回复尽然是司机临时有事取消接单了,她的手机调成震动,信息前半小时就来了,她没察觉。 眼见就要两点了,夜里的冷风更加肆无忌惮地往温沫脸上刮,温沫裹紧大衣,可风就像长了脑子似的,哪有缝就往哪钻,给温沫冻得直哆嗦。 第4章 沈志远 温沫拨通了林晨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是有气无力的声音。 “晨晨,快来救救孩子吧!” “温沫!你有病吧!”这会儿是满腔怒火的声音。 “我……” 温沫正打算开始长篇大论地向林晨诉苦时,一辆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里的人礼貌性地按了两声喇叭,副驾驶的车窗也缓缓摇下。 温沫弯下腰朝车里看,穆斯年转过头和她对视,嘴里吐出两字:“上车?” 是疑问句吧,这是疑问句吧? 温沫犹豫了一下,直起腰,朝着电话小声地说:“晨晨,我先挂了,你好好睡!” 下一秒就把电话给挂了,又弯下腰看着穆斯年,脸上堆满了笑意。 “上!” 能不上吗?不上她不就是白痴?于情于理都得上! 而电话那头被吵醒的林晨,大骂了一句,直接把手机扔了,抱着被子继续呼呼大睡。 穆斯年在办公室把剩下的文件看完,驾车从地下场出来时就看见公司门口不停跺脚的温沫,突然觉得自己做法不正确,居然让她大半夜独自回家。 他看了她很久,确定她实在没法乘上什么交通工具,才驾车到她跟前。 穆斯年将眼镜摘下,斯条慢理地拿出镜布擦拭。 副驾驶的门被打开,冷风灌进来,他又将眼镜戴上,视线往右边一略,温沫正弯着腰将大衣和裙摆都压好坐了上来,如藻般的长发随着动作不停地摆动,冷风带着淡淡的香气吹到他的鼻尖。 藏在流苏裙的腿在路灯射进车内的灯光中隐隐若现,丝袜勾勒着线条,这是一双白皙而匀称的腿。 温沫关上车门,穆斯年也收回视线,盯着前方,在心里对自己的失神表示不满。 “安全带。” 温沫默默扣上安全带,她承认她一上车就在凹造型了,可驾驶座上坐着的男人愣是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就一点点魅力都没有吗?她不值得他给一个眼神吗? “地址。” 温沫报了自家地址,又开始凹造型,余光不停地往穆斯年那瞟。 到了一个红绿灯前,红灯时间还很长,温沫就更加肆无忌惮,直接盯着驾驶座上的俏人儿看,俏得她直感叹。 这么挺的鼻子是真的存在的吗!鼻梁没透光,看来是真的……这嘴唇,没涂什么口红吗,怎么这么红润的样子? 穆斯年怎么会感觉不到温沫的视线,他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可后者却像偷了蜜糖被抓包的小孩,眼神躲闪却依旧好奇地看他。 微弱的光打在穆斯年眼镜上,给他的金边渡了一层光,温沫看不出穆斯年的情绪,只见他红润的薄唇轻启。 “怎么了。” “穆总,我有件事想问你。” “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啊?哦……好。” 穆斯年收回视线,抬手松了松领带,在昏暗的灯光下颇有一种斯文败类既视感。 此后,两人谁也没说话,温沫盯着穆斯年修长的大手从出神变成无神最后直接脸贴在车窗上呼呼大睡,穆斯年看另一侧车镜时才会留意一下她的动静,随即空出一只手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一些。 温沫到家时已经快三点半,她在穆斯年车上还小憩了会儿,他也没叫醒她,只认真地看着手机里的文件,时而动动手指修改几下,待她醒来,他才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也许坐了有几十秒吧,穆斯年难得主动问:“还不走?” “走,马上走!” 果然偶像剧里的剧情都是不可信的,孤男寡女,黑灯瞎火怎么也得有点什么发生才对吧。 温沫打开车门下车,冷风吹得她牙齿直打颤,她把着车门,弯下腰,脸上带着笑意。 “穆总,我想问个问题。” 穆斯年注意力全在文件上,并没有看温沫。 “明天再问。” “穆总你有女朋友吗?” 闻言,穆斯年抬头对上温沫询问的眼神,似乎想要在她的眼神里找出点什么,却一无所获。 “没有。” 像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温沫满足地关上车门,小跑着回家。 次日,温沫刚到公司,穆斯年就带着她去了让她难忘三天的地方。 穆斯年没有再开车,已经有了司机接送,好家伙,还是辆劳斯莱斯。 温沫和穆斯年一同坐在后座,自打上车,穆斯年就开始闭目养神,听温沫念着行程安排。 那样子怕不是下一秒就会睡过去。 她就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宇宙那么小的吸引力都没有吗?看看美女难道就不香吗?眼睛难道不舒服吗? 温沫在心里骂骂咧咧,表面还是端着嗓子为老板安排行程。 “穆总,上述就是您今天的行程。” 穆斯年没睁开眼,依旧保持着模样和姿势。 “全部推掉,今天去北道赛车场。” “?” 感情老娘给你安排得整整齐齐,明明白白,你动动嘴皮子就好了? 温沫脸上是要不是你是我老板,我一定非要让你说出个所以然来的表情。 用嘴上笑嘻嘻,心里mmp的表情包就再贴切不过了。 车平稳地向前开着,过了几个隧道,到达了目的地。 “北道赛车场”五个大字如飘在空中,外观上来看,是个烧钱的地儿。 穆斯年下车,温沫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不一会儿就看见了正飘移着的赛车,和冒出的青烟,看起来十分酷炫。 “穆斯年!” 穆斯年随即转头,一个穿着赛车服的中年男人向他们走来。 一开始温沫的注意力只是被吸引,当看清男人的样子时,发出了声惊叹,这人来头可不小。 要说不认识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温沫在大学时就已经了解了那位人物——沈志远的传奇,她所看的新闻,报刊,甚至是教材,都有他的身影。 现如今,沈志远也已退休,但是他在中国经融届依旧是一座可望不可及的泰山,能让刚上任的穆斯年推掉一天的行程,估计也就只有这样的大佬才能做到了。 温沫早年就听闻沈志远对赛车的兴趣,他的妻子年轻时就是有名的女赛车手,俩人也是因为赛车而相识的,那今天就是来疯狂赛车的? “沈叔。” “斯年,不介绍一下?”沈志远脸上堆着笑意,指了指温沫。 “我秘书。” 第5章 穿不上衣服? 温沫连忙上前伸出手,“您好。沈先生,我叫温沫是穆总的秘书。” 沈志远伸出手回握,“哟,小温认识我?” “沈先生您大名鼎鼎,我要是不认识,那就是我不称职了。” “哈哈!” “斯年,之前可没见你带女秘书来过这啊?” 穆斯年还没回答,倒是被身旁的温沫抢先。 “我的天啊!” 温沫发出一声惊呼,穆斯年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盯着她,她脸上带着被震惊到了的表情,满眼都是兴奋和惊喜。 穆斯年似乎已经看穿一切的表情让温沫有些心虚,但过硬的心理素质还是让她继续演了下去。 “怎么会有如此壮观的赛车场!太雄伟了!” “怎么,小温喜欢啊?” “沈先生,我可太喜欢了!我从来都没有看过真正的赛车场,如今真是开了眼界啊!” 说着话的同时,温沫还将眼睛瞪得更大了些,眼里都是兴喜的光,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物。 那模样真是要多天真就有多无邪。 温沫在心里已经隆隆重重给自己的演技颁了个奥斯卡最佳女演员奖。 沈志远脸上带着笑意,将视线放在穆斯年身上,只见他眉头紧锁,看向温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 年轻人啊,是得不同性格的人来感染感染。 “既然小温秘书喜欢,这样,我太太今天得空不在,我那有几套她的旧衣服,若是小温不介意,就去换上吧!” 温沫脸上露出的疑惑的表情,这倒不是演的,她确实不知道沈志远这是想干什么。 “啊?沈先生,我不会开赛车呀?” “没关系,斯年会开,让这小子带你体验体验,斯年,怎么样?沈叔的提议可好?” 穆斯年向来对沈志远敬重,既不是什么出格的提议,他当然会答应。 “好。” 穆斯年这一声应下,温沫顿时觉得自己身边冒着冷气,总觉得待会儿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沈志远在外人那可不是话多的那一类,但他怎么会看不出点小九九,自是已经把温沫当成自己人了。 “小温觉得怎么样?” “可以吗!” “当然可以,斯年你先带小温去更衣室,我去给她拿赛车服。” “好。” “麻烦沈先生了。” 沈志远走后,穆斯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转过身,温沫低着头,不安地搅动手指,等着穆斯年先开口,可她的耐性怎么能和穆斯年比,下一秒心一横,抬头看向穆斯年。 果然,立马就撞进了他的视线里,他的眼神好似在问:你想干什么? 温沫无辜地眨了眨眼,天真无邪的表情好似在说:“怎么了?沈先生邀请我的呢!” 穆斯年收回目光,重新戴上眼镜,长腿跨进男更衣室,随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背对着温沫说:“我去更衣了。” 不带情绪的一句话,温沫却听出了点警告的意味,藏着我去更衣了,你要是不安分,后果自负的暗意。 温沫扯了扯嘴角,“知道了。” 穆斯年不再多废话,他进去没多久,沈志远也拿着一件以红色主打色的赛车服,仅从外观上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温沫接过赛车服,沈志远和她随意地搭了几句。 “小温今天是第一天当斯年秘书?” “不是。” 昨天就是他秘书了。 “那之前和斯年认识了?” “对。”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这样啊,难怪,这衣服你先去换上吧。” 意识到沈志远的认知被她带得越来越偏,温沫居然有种莫名的喜悦感? 就是要这效果不是? 温沫也进了更衣室,她微微侧头,可以看到换衣间里穆斯年的头,像是有感应般,穆斯年转过身,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温沫心里的小九九就像被穆斯年直接撕开,暴露在空气中,她心里慌了一下,连忙低下头进了旁边的换衣间。 她站在换衣间里微微喘着气,果然不能和他对视,一对视感觉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温沫将衣服放在置物架上,偏着头听着隔壁的动静,已经没声了,他已经走了。 她这才开始嘻嘻索索脱了衣服,开始穿赛车服,赛车服是连体款,她套好裤子,可不管她怎么用力,都套不上皮衣,还弄了个满头大汗。 外面站着的男人似乎已经没有了耐心,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滑衣,长腿迈向温沫所在的换衣间,敲了敲门。 “穆总?” “穿不上?” 温沫正忙着穿皮衣的手抖了一下,他、他怎么知道? 温沫向四周看了看,没有监控,门是实木的,不透光啊,他长得高,难道从上面看下来? 见温沫半天没回答,穆斯年托了托眼镜,颇为无奈地说:“别乱想,手伸出来接衣服。” 闻言,温沫用力挣脱了几下,可皮衣就像粘在了她身上似的,怎么脱都脱不下来,头上的汗已经打湿了她额前的发丝,看起来十分凌乱。 “什、什么衣服?” “滑衣,你掉外面了。” 温沫又挣脱了几下,皮衣不仅脱不开,反而好像更贴紧她的皮肤。 “穆总,皮衣粘我手臂上了,我脱不开。” 穆斯年觉得好笑,之前他就已经弄清楚温沫的性子了,屁大点事也能被她说成世界末日。 他压低声音,“那就待着吧。” 话落,穆斯年皮鞋和地板发出的“哒哒”声渐行渐远,最后只有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温沫在换衣间一脸懵。 什么?什么?就这么走了?她现在的姿势就和老鹰抓小鸡游戏里保护小鸡的母鸡,不仅丑还难受。 等半天也没听见穆斯年的脚步声,温沫直接坐在地上,小声地控斥穆斯年。 “什么人嘛,都说他人有难要两肋插刀的嘛,不仅不插刀就算了,还把我绑死了送别人插刀,穆斯年你心长屁股上了吗,我好歹是秘书,你就……” “说够没。” 穆斯年的声音在空旷的更衣室响起,给温沫吓得心都漏了一拍。 “穆、穆总?你没走啊?” “那我走了。” 下一秒开门的声音又响起,温沫赶紧出声制止。“别别别!穆总,帮帮忙吧!” 穆斯年挑了挑眉,眼底滑过一丝笑薏,北道赛车场是沈志远的私人赛车场,一般除了他太太几乎没有女性会来这里,他刚刚的确没走,只是开了门又关上,安静地靠在门上听温沫的动静。 本来想让她尝尝苦头,希望下次她能收敛一些,没想到听出了这么个好歹来。 第6章 故意吓她 听着穆斯年沉稳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温沫才松了口气,可当穆斯年敲门,她的心又提起来了。 她就套了皮裤,上身穿了个b a外加没套上去的皮衣,她后背完全是暴露在空气中的。 但是现在能帮她的只有穆斯年,如果再这样被皮衣勒着,估计她手就得废了。 温沫转过身背对着门,手打开门栓,肩膀往前凹了凹,努力将自己的背看起来更加单薄,削瘦。 “穆总,你自己推进来吧,我手被勒着开不了。” 穆斯年没应,只推开门,只见温沫背对着他,皮衣卡在半腰上,他直接上前抓住皮衣的袖口,利索地一拉,皮衣滑落。 下一秒温沫就看见置物架上多了一件黑色的紧身上上衣,紧接着背后传来关门声,还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正在凹姿势的温沫:“……” 她保持微笑,一定是她最近胖了,所以背部线条不明显,导致穆斯年没有发现她的美丽。 温沫穿上滑衣,再套皮衣时便利索了很多,她边整理袖口边向外走。 推开更衣室的门,往赛道走,有微风吹来,扬起她的头发,她的步伐十分有节奏,这时用英姿飒爽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 今天是个阴天,有些冷风拂过,穆斯年穿着全黑的赛车服站在一辆黑色的赛车旁,黑白将他衬托得更加气宇轩昂,俊逸非凡。 勾人的男子站在炫酷的赛车旁边,如此诱人之景,温沫差点没忍住回去掏手机拍下来。 待她在穆斯年面前站好,另一辆赛车旁的沈志远也刚好往这儿看,视线带着不一般的意味。 温沫在试衣间弄得满头大汗,这会儿被风吹干了些,但额前的刘海有些还依旧贴在额头上,外加她在试衣间和穆斯年待了有些久,沈志远对他们的关系本就有些小心思,这样一来,他就在偏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沈志远走近,倚在穆斯年身旁黑车的车身上,带着笑意地问:“小温换好了?” 随后点点头,笑道:“挺合身的。斯年。那就准备开始吧。” “好。” 话落,穆斯年别有深意地看了温沫一眼,温沫突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没事没事,一定是她自己吓自己,反正在车上。难不成穆斯年还能把她给甩出去? “上车。” 穆斯年一声令下,温沫甩了甩头发,壮着胆子上了副驾驶,她神态自若,实际夹在两腿之间的手不停地摩擦,以此来发泄心中的紧张。 穆斯年上车系好安全带,属于他凌冽的气息随着动作,瞬间充满车内,接着这股气息离温沫越来越近,吓得她闭上了眼睛。 原来之前的铺垫,都是为了在车里的爆发,穆斯年居然这么闷骚? 温沫只感觉自己的肩膀和小腹被勒住,随着几声“咔哒”,那股气息也渐渐远离。 温沫突然松了口气,原来是系安全带。 穆斯年发动赛车,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随着赛道传来机器声的倒计时,车子如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速度快到温沫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余光只见车窗那飞速后退植物的绿影。 车子漂移着过了几个弯,温沫的脸已经被吓得苍白,手紧紧抓着安全带,忍着不适,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而穆斯年好似就是为了让她害怕,将甩尾的角度放得特别大,每一次都让温沫觉得安全带已经勒不住她了。 前面又是一个大弯,温沫实在抗不住体内一股眩晕感,左手胡乱抓住穆斯年拉手刹的手。 “穆总,穆总,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可穆斯年就好像没听见她的话,到达弯心处,依旧将手刹拉紧,用力踩住油门,左手向左打方向盘,帅气的飘过这个大弯。 “啊啊啊!慢点慢点!” “呜呜呜!穆总,拜托拜托,慢一点!” 温沫感觉自己的心就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了,穆斯年要是再不停,她20多年的命就要搭在这车上了。 穆斯年用余光漂了眼温沫,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已经吓得豪无血色,额前的刘海散乱地贴在额头上,睫毛上似乎挂着小颗的泪珠。 他终是在一个直道上停了下来,紧接着沈志远的赛车就从他旁边飞速而过。 温沫双手抓着安全带,大口地喘着粗气,眼镜瞪得老大,无神地盯着前方,好似灵魂出窍了般。 待她确定车确实停了下来,心里突然涌出一种静止的世界原来如此美丽的感慨。 “穆、穆总,我要下车。” “不体验了?” “不了不了。” 还体验?再体验她就不知道明天的太阳有多美丽了。 见她确实被吓得不轻,穆斯年下车,给她开了车门。 温沫胡乱扯了几下安全带,意图很明显,我没力气,你来帮我。 穆斯年又弯腰探进车内,耐心地给温沫解开三条安全带,这绅士的模样,温沫差点以为刚刚疯狂漂移的人不是他。 温沫扶着车门下了车,在双脚碰到地的那一瞬间,她更加真实地感受到活着真好。 没有过多的交流,穆斯年关上车门,又回到驾驶座上,加足马力扬长而去,留下温沫在风中凌乱。 温沫盯着渐行渐远的车尾,眯了眯眼,没关系,她是淑女,她不能生气。 可在几次自我心里疏导后,她依旧被一团怒火堵住走出不来。 傍晚回去的路上,温沫还是和穆斯年一同坐在后排。 一上车她就往角落里缩,生怕等会儿前面开车的司机也来个极速漂移,那她可能会原地去世的。 今天耗费了她太多精力,没多久她就靠在车窗上睡着了,穆斯年将注意力从文件转移到她身上,接着示意司机将车内空调的温度开高一些。 待她醒来,已经在自己小区楼下了,穆斯年已经摘了眼镜闭着眼,温沫不知道他睡着了没,也没打扰他,和司机打了个招呼就下车了。 一下车她就被风吹得直发抖,她裹紧大衣缩着脖子往家里跑。 温沫一下车,穆斯年就睁开眼,重新戴上眼镜,看着温沫进了小区,才让司机驾车离开。 晚上,温沫收到一份邮件,是穆斯年发的一份和一家外企的签约合同,并让她核对相关信息。 第7章 你养狗狗吗! 第二天,温沫到公司时,林晨追上温沫,见她走路都虚浮,拉住她想问昨天的事儿。 整个公司都知道,刚上任的穆总昨天推了全部行程,带着公司的美女秘书出去了。 温沫一边将员工卡塞进背包,一边听着林晨在自己耳朵旁边使劲叭啦。 “温沫同学,昨天和穆总哪去了呀?” “你没看群消息吗,我昨天去找你核对信息,一群八婆堆在休息室讨论你呢,说你刚来就勾引新上司,你猜怎么着,我出去把她们怼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温沫一想到昨天的经历,就觉得肚子已经在开始翻江倒海了。 “别提了晨晨,我昨天命都差点丢了。” “说说?” 温沫把昨天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林晨听得哈哈大笑。 温沫嘟着嘴盯着林晨,她温沫怎么有这样的朋友? “对了!” 林晨突然停下脚步,拍了拍自己的头。 “怎么了?” “我有东西落在人事部了,你先走吧。” “好。” 温沫到办公区时,习惯地泡好一杯咖啡,端着往总裁办公室走。 “穆总?” “进。” 温沫推开门,穆斯年抬头看她,却把温沫吓了一跳。 眼前的穆斯年哪有什么矜贵可言,他咬着嘴唇,额头上冒着细汗,似在隐忍什么。 温沫赶忙上前放好咖啡,捧着穆斯年的脸和他对视。 “穆总,穆总,你怎么了?” 温热的触觉从脸上传来,穆斯年有些失神地看着温沫,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就拨开了她的手。 “帮我买一些胃药。” “好。” 几分钟后,温沫再回到办公室,穆斯年靠在老板椅上闭着眼,眉头紧锁。 温沫将早餐和药都放下,叫了声穆总,椅子上的人毫无动静。 她又上前拍了拍他的手臂,也没动静。 她抽了几张纸巾擦拭他额头冒出的细汗,凑近看着他,慢慢地越来越近,温沫的心不知为何突然狂跳,果然下一秒,穆斯年就睁着眼睛看着她。 温沫像是干坏事被抓包了般,眼神闪躲,后退了几步。 叫他的时候不醒,不叫他的时候醒得但是挺快! 她指了指桌上的药和早餐,“穆总,先吃早餐再吃药哦!” 穆斯年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看来昨天不仅没能让她学会收敛,今天还更得寸进尺了。 就在温沫要合上门的一瞬间,穆斯年薄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温沫,我不介意换秘书。” 温沫:“!!!” 这话似乎戳到温沫的伤心点,她确实动机不纯,但穆斯年这么直接地点破她,让她突然不知道是难堪还是难受。 温沫在办公桌上趴了一会儿,换了个姿势想要继续思考人生时,不知碰到了额头的哪个地方,让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估计是昨天在穆斯年丧心病狂的漂移下,撞到了哪里。 进了厕所,温沫将额前的碎发拨开。仔细查看,确实有一块额头和发际线衔接的地方青了,还有些肿。 她刚升起对穆斯年的愧疚心,在这一刻又被她全部掐灭。 正当温沫准备出去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三两声嬉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温沫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收回了打开隔间的手,仔细倾听门外的动静。 女厕所就是一个八卦圈,这里有你想听的和不想听的,在这里,拥有着公司里一线八卦新闻。 “你们听说了吧。” “怎么了,冯总监。” “可不就是我们温秘书嘛,穆总让她核对合同,她失职就算了,还让公司损失了不少呢,本来我们分部就不是很有前途了,她这么一捯使,我看啊,我们穆总再有能力也得被这颗老鼠屎给破坏咯!” “那她会被穆总开除吗?” 冯薏婷笑了笑,“嗐,我看啊,她绝对挺不过三天,名牌大学出来的又怎样,还不是一样没有实力,我看啊她之前能在我们公司待这么久,八成就是用她身子换的。” “这么肮脏?” “那可不是嘛,我看啊……” 温沫眉头紧锁,所以出了这样的事,穆斯年也没有对她发火吗? 就……额头的伤比起丢饭碗,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她推开隔间的门,走到她们中间。 冯薏婷和两个员工楞在原地,注视着温沫,看着她洗了洗手,抽出纸巾将手上的水擦干,接着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一套动作下来,无一不透露着女性的知性美。 温沫笑眯眯地盯着镜子里错愕的冯薏婷,“冯总监,怎么了,不继续说了吗?” 冯薏婷已经不仅仅只有说别人坏话被抓包的心虚,还有害怕被温沫揭露什么的恐惧。 “冯总监,你养狗狗吗?” 冯薏婷没有弄清楚温沫问这个问题的意图,眼神闪躲着回答:“没有养。” “这样啊,没养哮天犬,就别学二郎神开天眼,东看西看,不如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 话落,温沫的神态不变,却转过身盯着冯薏婷,而后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另外两名员工对冯薏婷一句话说不出的样子感到奇怪,只是以她们的身份,也不敢说什么。 温沫挑了挑眉,她当然不奇怪冯薏婷害怕的样子,早些年冯薏婷刚进公司勾搭上司,就被她抓了个现形,只不过这种时常在职场发生的现象,她一点也不想管,甚至觉得无聊。 而初出茅庐的冯薏婷就这样有了把柄在别人手上,当然对温沫心存忌惮,甚至她现在爬到了总监的位置,也依旧如此。 她害怕温沫把真相说出来,怕大家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她怕被别人指指点点。 温沫拍了拍冯薏婷的肩膀,笑着说:“加油哦!” 语气那叫一个温柔,还向两名女员工wi k了下,踩着高跟鞋,十分有节奏地离开,还顺手带了个门。 只是一出门,她脸上的笑意就崩了,心里是紧张和害怕,公司亏损和她可脱不了关系,刚刚还想非礼穆斯年,简直是雪上加霜。 不然她主动一点,递个辞职信? 可穆斯年除了说了句,“我不介意换个秘书”也没有什么表态了。 难不成是在等她自己承认错误,然后再一声令下——“你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第8章 没有被辞退 温沫回到办公区,扶着桌子纠结不已,时而盯着总裁办公室的门叹气。 林晨抱着文件经过她的工位时,看她的眼神就跟看见鬼一样。 最后还是穆斯年内线打来,才把温沫飞到九霄云外的神拉回来。 “穆总?” “来办公室。” 没等温沫回应,穆斯年就挂了。 温沫心里咯噔一声,站起身胡乱地薅了薅头发,将裙子和上衣都理了理,确保裙子没有褶皱,又从抽屉拿出唇釉补妆,最后对着全身镜转了一圈。 仪态,完美,妆容,完美。 温沫进办公室时,心里七上八下,关键是穆斯年还盯着文件不说话,这让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最终,还是温沫出声打破安静,她怕再这么下去,她会心跳过快猝死。 “穆总,对不起。” “理由。” “我让公司亏损了,穆总您想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吧,我在所不辞,不辞。” 温沫特地强调不辞两个字,意味很明显,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千万不能把我辞了。 “晚上留下加班,这份协议复两份。” 温沫愣住,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确保自己听到的信息是准确无误,是眼前这位看起来十分不近人情的穆总说的话。 “就、就这样?” 这下到是穆斯年反问,“你想怎样?” “没、没怎样,穆总那我先出去了。” “嗯。” 相比于穆斯年的慷慨,昨天他做的孽又算得了什么呢,淤青过几天就好了,这点小伤真是不值得一提。 温沫去复印室的路上都在哼着小曲,嘴角的弧度都快拉到眼角了。 林晨抱着资料飘过,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温沫也看见了她,给她一飞吻,继续哼着小曲复印,那样子像刚刚中了几百万大奖。 林晨一阵恶寒,脸是上等的美,脑子也是上等的有问题。 - 傍晚,林晨和温沫准备一起去吃饭,万恶的资本主义让温沫晚上要留下加班,她可以不从吗?不能。 温沫用力甩着手臂,今天她一直跟在穆斯年屁股后面做开会记录,平时话不超过三个字的穆斯年,开会时嘴巴就跟安了机关枪似的,叭叭叭说个不停,温沫要不是打字快,估计会议内容就是,方案还需要调整,这季的主题是g&*%#,在g#*/%还需要调整。 两人吃过晚饭就分开了,温沫想到早上穆斯年胃痛的样子,又绕回面食馆给他带了份面食,温沫不知道穆斯年会不会嫌弃,但这方圆百里,便宜又好吃的就属这家面食馆了。 打滴到公司,温沫刚要打开车门下车,她又把腿缩了回去,关上车门,揉了揉眼,确定她没有看错。 今天点真背,她居然看到了齐豫,他正从一辆宝马车上下来。 这不是齐豫上班的地方,他在这里下车就有点奇怪了。 当温沫看见徐雨晴和齐豫一起进ai 的时候,她就更奇怪了。 但她没再多想,毕竟这和她也没关系。 温沫打开门下车,将面食护在怀里,夜晚风很大,她怕给吹把面食吹冷了。 - 温沫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穆总。” 温沫将门打开一个缝,小脑袋灵活地探了进去,穆斯年正好抬头看她,温沫对上他的目光,一下子就笑弯了眼。 “什么事。” “穆总吃饭了吗?” “没有。” “将将将!看我带了什么!” 温沫把面食从大衣里拿出,在穆斯年面前晃了晃。 她这才推开门走进去,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仿佛在说,你看,你看,我多贴心,快夸夸我。 可穆斯年似乎不买账,“不用,我不吃。” 温沫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哟呵,小子,我给你裹了一路的晚餐你说不吃就不吃? 温沫脚步顿住,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个哭脸,不去演国粹还真有些对不起她。 “穆总,您知道我早上又多担心您吗?您看您瘦的,我太心疼了,我真的……” “我吃。” 穆斯年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薄凉的声音带着一丝妥协。 空荡的办公室,似乎因为这份面食的香气和温沫的笑容,而有了人间气息,唯一还处在神端的就是穆斯年。 温沫很惊奇,她忽然觉得这份面食好像不好吃了,她吃面是嗦面,穆斯年吃面是真的吃面,完全没有声音,动作优雅,感觉面食都被他吃高了价格。 温沫本来在秘书办公室工作,可后面觉得跑来跑去太麻烦,就抱着笔记本跑去总裁办公室,坐在穆斯年旁边。 这晚,夜很寂静,风也似乎变得温柔,办公室还是灯火通明,对面的全身镜映着两人配合默契的影子。 温沫确认署名时总是往穆斯年那倾身,后者一开始还排斥着往后倾,再几个回合后,穆斯年就已经习惯她的靠近了,在她倾身时停下手头的工作,算是对她的回应。 凌晨时分,温沫打了好几个哈欠,最后实在拒绝不了周公的邀请,头倒在穆斯年宽大的办公桌上沉沉睡去,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她将穆斯年的侧脸深深地刻进了梦里。 穆斯年看完一份合同后,才察觉身旁的人没动静,不动声色地将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些,刚刚温沫嚷嚷着喊冷,她自己就已经调高了温度。 看着飞速进展的工作,穆斯年不得不承认温沫仅仅在几天时间,可以达到这个程度,配合上他的速度,工作能力确实强。 他将温沫的笔记本合上,稍微放远了一些,扭了扭头稍微活动后,继续盯着电脑屏幕查看文件。 中途,温沫嘟囔着说冷,穆斯年将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取下,盖住她,大衣很宽大,可以将温沫严严实实地盖住。 没了温沫之前哈欠声,办公室似乎更加寂静了,等温沫醒来,穆斯年已经穿好大衣,正在整理衣领,见她醒来,他出声道:“送你回家。” “几点了?” “两点。” “李叔都下班了吧!” “嗯。” 温沫眼眸中闪烁上着狡邪的光,“那就是穆总送我回家咯?” “嗯。” “走着!” 听到满意的回答,温沫的小脸挂上了明媚的笑容。 穆斯年愣了愣,随即就低下头,塞在大衣口袋的手抓紧车钥匙又松开,伸出手托了托眼镜,沉声道:“走吧。” 第9章 手链 回到家,温沫忍不住跳一段踢踏舞,在车上她的笑意就快兜不住了,何况在家呢。 她摸了摸自己光滑纤细的手腕,思绪已经飘到了穆斯年车上。 穆斯年停好车,正准备系开安全带,却似乎瞥见副驾驶位置上有个明晃晃的东西,地下停车场有些暗,他打开车内的灯。 定睛一看,是一个女士手链,穆斯年将它拿起,摊在手心上,而这个手链的主人,还没来得及穆斯年思考,就打了电话过来。 “穆总?”清亮的声音透露着慌张。 “嗯。” “你到家了吗?” 穆斯年盯着手心里的手链,没有做声。 车内微黄的灯光下,手链闪烁着奇特的光泽。 “穆总,我的钻石手链好像掉在你的车上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不能。” “……”温沫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紧接着又说:“穆总,这个手链对我来说特别重要,您就发发善心帮你的员工找找吧!” “怎么重要。” “……”温沫又沉默了。 拜托,这不是重点啊! “它是开过光的,能辟邪。” 电话那头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它是我妈妈给我的。” 电话那头依旧如故。 温沫用力吸了口气,语气里染上委屈和悲伤,“穆总,它是我的护身符啊!我曾经有段时间,食不能安夜不能寐,暴瘦了十斤,我妈妈实在看不下去,就去庙里给我求了这么一条手链,现在没了它我就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这是一段动人心魄的表演,这是线下女演员最感人肺腑的表演,简直无与伦比。 电话那头终于有了些动静,是打开车门下车,又关上车门锁车的声音。 “嗯,找到了。” 温沫躺在床上转了几圈,笑眯了眼。 “穆总,那你……” 她留有余地,似乎在等穆斯年表态。 “你的陪睡品是假货。” “……” 温沫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抽了抽嘴角。 怎么可能是真货呢?那一串手链镶了多少颗“钻”啊,她要买得起真的,还来当他穆斯年秘书?她干脆住在马尔代夫,天天看海景提前养老算了。 “穆总,你有所不知,我妈妈没什么经验,所以看岔了眼。” 声音是抑扬顿挫饱含情绪,脸上却一点表情也没有。 “这条手链陪我经历了风风雨雨,不管我去哪里都带着它。” “它就像我的亲儿子,我爱它,护它,睡它,呸,和它一起睡觉,我真的特别珍惜它。” 不管温沫怎么说,电话那头都是无声的沉默,沉默到温沫只能听见自家客厅时钟的滴答声。 穆斯年看着手心里的“亲儿子”,正了正声说道:“明天给你带过来。” 听到回答的温沫从床上弹起,“不!穆总!我现在没它我睡不着,我明天就没力气工作,就会拉慢你的进度,你的宏图霸业就会晚一天实现。” “那你想怎样?” “穆总帮我送过来?” “……” “我自己过来拿!” “云峰映都。” 没等温沫回答,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云峰映都,是那个房价贵得吓死人的云峰映都吧。 他是谁?穆斯年!穆毅的儿子,住在平民窟才令人惊讶吧。 温沫立马跳下床,“唰”地一声打开衣柜,将身上刚换上的家居服换下,就要取出一件火红色的连衣裙,这件连衣裙十分显腰线,能很好地衬托出她腰到臀部的线条。 可就要准备换上时,她手一顿,又将脱下的家居服穿上。 嗯……不能用显得太刻意了。 她从化妆台中,抽出一瓶纪梵希的香水,这瓶香水的味道十分好闻,是淡淡的花香,她一直舍不得用。 虽然穿着这样看得见的不能显得太刻意,看不见的,刻意一点总可以吧。 温沫将香水喷在脖子上,用手腕沾了沾,挥了挥手,将空气往自己这里带。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款拼色大衣套在自己身上,未施粉黛,在莹润的唇上涂了唇膏,圈上围脖就出门。 已经接近凌晨三点,温沫下了车,云峰映都依旧是灯火通明的,让她稍微不安的心平静不少。 大门两旁依旧还有保安在站岗,一动不动,温沫走到保安室和保安交谈了几句,登记了身份就让她进去了。 温沫从大衣口袋掏出手机,拨通穆斯年的电话。 “穆总,我到了。” 穆斯年在电话那头说了个地址,接着又说:“保持电话畅通。” 十来分钟后,温沫就到了穆斯年家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被风吹得有些红的脸,将头发理顺,正要按门铃,门就自动开了。 她又吸了一口气,露出笑容,抬头,结果就僵在了脸上。 眼前哪有什么穆斯年。 嗯……原来是个自动的。 进门便是长长的门廊,穆斯年似乎很喜欢风景油画,墙上挂了不少,而再往里走是一个分叉口,一边通往监控室,一边通往客厅。 温沫的视线直直地射入客厅找人,可当她就站在客厅口时,却没发现人。 像是有感应般,她又往前挪了几步,才发现要找的人在灯火阑珊处。 客厅的顶灯没有打开,夜幕浓厚,客厅内的线性灯的照耀下,屋内显得安静而温馨。 角落里种有植株,穆斯年正坐在一旁的懒人椅上安静地翻着一本书,时而小啄一口放在小桌上的水。 温沫没有出声打破这样静谧和谐的一幕。 似有风动,穆斯年的视线离开书本,抬起头,温沫正好低下头整理大衣的衣摆。 再抬头,两人的视线便交错在了一起,却依旧无言。 温沫摸了摸鼻尖,夜里的温度更低,她的鼻尖和脸都被夜晚的冷风吹得红红的。 “穆总,我来拿手链。” 穆斯年抬了抬下巴,示意东西在客厅的桌子上。 温沫思绪万千,穆斯年的视线落在的温沫的背影上,想是思索了一番,终是合上书本站了起来。 温沫左瞧右看,弯腰拿起手链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到电视柜上,有一摞她特别熟悉的东西。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眯了眯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第10章 有了人间气息 穆斯年居然收藏了一柜子的,周泽川的专辑? 没想到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穆大总裁,也会收藏周泽川的专辑,像是突然发现新大陆般,温沫感到十分惊奇,她转过身,正好对上穆斯年的视线。 虽然穆斯年长着一张只会听意大利歌剧的脸,但也许内心早就被周泽川给迷昏了头。 “穆总,你也喜欢周泽川?”温沫特地加重了“也”字,像是有意在提醒说,我喜欢周泽川,你也喜欢周泽川,多巧啊! 温沫快步走到穆斯年面前,眼睛笑成了月牙状,“我也喜欢周泽川,穆总你喜欢哪首?我最喜欢他唱的theo lylove 。” “我不喜欢。”穆斯年突破拉长脸,嘴里冷不伶仃地冒出四个字。 “……”温沫顿了顿,这人还真是,话题终结者。 温沫看穆斯年的眼神就像是在询问,你不喜欢摆那么多人家专辑在家里干嘛? 而穆斯年的冷脸就像是在回答,我有钱,我爱,你管得着吗? 温沫感到十分疑惑,他怎么突然就这么冷乎乎的,怪吓人的。 “穆总,我和你商量个事。” “……” 温沫扯了扯嘴角,看着时钟,时针已经快走到四点了。 “穆总你看现在也打不到车了,我能不能在你家留宿一晚。”温沫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那你是怎么来的。” “……”温沫被噎住,沪都这样的繁华大都市,打不到车的确有点无稽之谈。 “穆总,太晚了,我害怕。”温沫露出你要去不让我住,我就赖在这不走了的表情。 温沫承认她有赌的成分,她来之前之所以没换衣服,就已经是打好了这算盘。 “温沫。” 穆斯年薄凉低沉的声音,这会儿似乎已经结了冰,可那温姓的可人儿似乎一点都没发现,还笑着昂起头,结果一不小心就闯进了那片寒潭的最深处,冻得她打了一激灵。 “我走!” 果然,对视的那一秒,她就不行了。 穆斯年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的神情从死猪不怕开水烫变成紧张兮兮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却依旧是穆斯年妥协,他挠了挠头发,轻“啧”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又轻吐出来。 温沫就要走到门廊的尽头,穆斯年的声音才在身后响起,“你自便。” 她就说嘛,脸皮厚一点,总归是有好处的,虽然这个做法确实不正确,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要放在古代,估计得被浸猪笼。 “谢谢穆总!” 温沫那是一个高兴,特别自觉地蹦跶到客厅的沙发上,脱下大衣,放好抱枕,两眼一闭,小身板缩在宽大的大衣里,“穆总,晚安!” 穆斯年看着这连贯的动作,眉梢挑了挑,看来她没少在别人家过夜吧,才这么游刃有余。 实则缩在大衣里的温沫紧张得要死,竖着耳朵听着穆斯年的动静,鬼知道穆斯年会不会突然收回善心,把她扔出去睡大街。 可没听多久,她就已经在昏睡边缘游走了,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她感觉自己身上的重量重了几分,人也变得更暖和起来,萦绕在鼻尖的味道都是清冽好闻的味道。 云峰映都的视觉与采光极佳,清晨阳光从露天阳台溜进来,撒在客厅上,温馨与温暖并存。 温沫皱着小鼻子从沙发上坐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观察四周,这里是哪里啊…… 直到看到那个系着浅灰色围裙,在餐桌边忙碌着的穆斯年,温沫立刻清醒过来,脑海里回放着今天凌晨三点多在这儿的画面。 穆斯年感受到来自沙发上的视线,转过头,两人视线相互交错。 可这次温沫像是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慌乱地低下头,就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鸭绒被,怪不得昨天晚上这么暖和。 “漱口吃饭。”穆斯年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响起。 温沫在心里偷笑,她又发现穆斯年有人间气息的一面了,多么贤妻良父啊,这以后谁给掳走都亏,干脆她掳走,谁都不亏。 想着想着,温沫心里的笑意就清清楚楚地刻在脸上,穆斯年十分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待温沫嘻嘻索索地打理好自己,穆斯年已经脱了围身裙正经端坐着,一只手拿着财经新闻的报纸,另一只手搭在桌上,食指扣着骨瓷杯的耳柄。 温沫早就被早餐的香气勾得口水直流,小跑着到餐桌坐好,正要拿起盘子里的三明治,穆斯年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视线依旧在报纸上,目不斜视地说:“先喝水,润肠。” 温沫乖乖将水喝掉,有些疑问地问道:“穆总,你会做早餐,还知道润肠,怎么会把胃给熬出胃痛。” “食不言。” 温沫吐了吐舌头,好吧,他又飞回神端了。 - 临近三月,公司会迎来一批实习生,今年的实习生人数比以往多了不少,这其中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仅仅两个月的时间,穆斯年已经将公司百分点提高了百分之十四,这个速度是沪都大型企业中百分点增长最快最高的,甚至打破了原来沈志远的记录。 正所谓,后生可畏。 而也就是这两个月的时间,外界的评论风向又开始往穆斯年的能力十分强劲一边到,金融届也都肯定了穆毅将沪都“烂摊子”给自己儿子的做法,明是锻炼他自己的儿子,暗即是他即将把ai 的总部转移到沪都。 有穆斯年坐镇的ai 前途光明,自然是许多相关专业学生的第一选择。 但ai 的hr眼光似乎非常高,目前招进来的实习生屈指可数。 行政部消息传的很快,下午就会来三个实习生,而温沫就得接手其中一个。 午餐过后,行政部部长将温沫叫进办公室。 待她出来时,手上就多了一份简历,外加一张不开心的脸。 “哟,小美人儿,这是怎么啦?”林晨捏了捏温沫的脸蛋。 “别提了。”温沫将手中的简历递给林晨,像泄了气的气球般,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 林晨翻开简历,手一抖,惊讶地看着温沫,后者眉眼耷拉着点点头。 林晨继续往下看,看到学校那一栏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11章 警铃大作 简介上介绍的这个人,温沫和林晨可再熟悉不过了。 当年因为学分未修满,无法毕业,只能留校重修的二世祖——叶千语。 也许是拼了一把才从这名牌大学里挤出头来,可这简历依旧不太好看,先不说综合绩点根本没法看,履历那一框表里,虽说写得满满当当,但几乎都是什么校园十佳歌手,重阳节敬老院敬老活动一类根本不够格的履历列出来。 可见她读大学真的只是为了毕个业而读大学,混一混就过去了。 林晨把简历还给温沫,憋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十分幸灾乐祸地说:“这是在锻炼你,加油,你可是温沫!” 这会儿温沫已经不想再搭理林晨,接过这烫手的简历,趴在办公桌上独自叹息。 她一点也不想被锻炼,这两个月不说和穆斯年什么进展也没有,每天工作她觉得自己头都要熬秃顶了,现在还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不是说ai 的hr的眼光很高吗! 讨厌讨厌! 自从那次在穆斯年家吃过早餐后,穆斯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她特别公私分明,一点题外话也不让扯。 她不仅每天得和穆斯年到处跑,协助他开会,还得扯出精力来和他搭话题,现在还得带一个新人。 听话点算了,还是个二世祖,这得浪费她多少精力。 她本来是拒绝的,可这行政部部长满脸堆着讨好的笑意,说她是公司里能力最强的秘书,带这样的实习生,再合适不过了。 温沫在座位烦恼了十多分钟,hr已经把人带到她面前。 即使不去认真观察叶千语的穿着,就远远看着也会觉得她的穿着很高端,浑身都透露着一股高级感,除了脸上满满的不情愿,和一点都对新工作不期待的眼神,其他都完美。 hr交代清楚后,就将叶千语扔在原地,留下她和温沫两人互相尴尬。 最后还是温沫作为前辈先开口,带着满脸的假笑伸出手,“你好,温沫。” 叶千语也挂上假笑,回握住温沫的手,“你好,叶千语,请多指教。” 叶千语又怎么会不认识眼前的温沫,不论什么专业课都第一的美女学霸,在学校可是风云人物,虽然两人是相同的专业,但却没有什么交集,毕竟叶千语来上过的课,屈指可数。 她对金融方面的知识,就是把她掐死,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你要问她化妆品,护肤品的成份,她估计可以出好几册书,不断更的那种。 两人都相互认识,但两人都默契地装作不认识。 虚情假意地打完招呼,温沫坐下就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内线从总裁室打来,温沫又忙不跟跌地跑进总裁办公室。 忙碌中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温沫收到一条微信,是办公室的同事发来的。 “温秘书,你别自个儿忙活那么起劲啊,你还有实习生啊,你好歹让人家做点什么,她看着好不知所措啊。” 不知所措? 温沫转过头看着叶千语,她正扣着自己的美甲,津津有味。 这叫不知所措?她这不是悠闲悠闲得挺开心嘛。 但不管怎样,她都是hr分配给她的,到时候实习生考核,她倒也不想被别人说自己带出来的人什么都不会。 温沫思索了番,从桌上拿了一份音频放在她面前。 “千语,这个音频你听一下。” 叶千语接过后,温沫接着说:“作为总裁助理兼秘书,一定要辅助好总裁的会议项目,这里是穆总会议上所说的内容,你把里面的音频内容整理在文档上,下班之前发给我。” “穆总?”叶千语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恐惧。 温沫对她这个表情感到十分疑惑,“怎么了吗?” 咱穆总吃人吗? 叶千语不敢忘记之前自己答应了什么,摇了摇头,“没事。” 叶千语戴上耳机,准备开始认真倾听会议内容,可当音频里那个低沉的声音传到她耳朵时,她就已经觉得自己两臂的鸡皮疙瘩起来了,再继续往下听,脑子开始紧张得嗡嗡响。 最后她一鼓作气,将耳机摘下。 不行不行,这种被大佬支配的恐惧太可怕了,得缓缓。 温沫一直认为这种整理会议记录的,但凡接受过小学教育,这肯定不是什么难事,但当她看见叶千语扭扭捏捏地拿着音频向她走来时,她心中大喊一声,不妙! “温秘书,里面有些专业商业术语,我不是很明白。” 温沫盯着叶千语无言地看了两三秒,见她确实态度诚恳,就花了约三十分钟教会了她。 商业术语里大多都是国外引进的词语,所以多数都是英语单词,但好在叶千语记忆力不错,说一遍之后,大概都记了下来。 温沫以为叶千语已经差不多可以继续操作了,倒也没再顾着她,抱着一大堆文件进了总裁办公室。 多数时候,温沫会偷溜进总裁办公室和穆斯年一起办公,对此穆斯年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办公室内十分安静,直到穆斯年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温沫心里的警铃大作,震耳欲聋。 “温秘书。” “怎么啦,穆总。” 穆斯年掀了掀眼睑,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新来的实习生表现怎么样。” 温沫歪了歪头,“穆总我只带了一个实习生。” “嗯,问的就是那个。” 温沫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明白的模样,又重复了一遍,“叶、叶千语?” “嗯。” 温沫心里的算盘敲得“乒乓”响,好不容易有了题外话,居然是问她别的女人? 也就是说她温沫在他身边勤勤恳恳地工作居然比不上一个新来的? 温沫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尽量笑得自然,“千语,就很好啊。” 话落,温沫尽量背对着穆斯年,为了不让他看见她气的发抖的手。 “她有没有不适应的?” 她适不适应关你什么事! 啊啊啊啊啊! 她是我带的实习生! 才来一天,怎么知道适不适应! “没有呢,穆总。” 这会儿温沫似乎都要把牙给咬碎了,明明心里气到吐血,表面上却还要装作云淡风轻。 作孽啊! 穆斯年抬眉梢,“那就行。” 行什么行! 行你个大头鬼! 温沫越想越气,却不敢表现出来,在穆斯年看不见的地方,将眼睛瞪得老大,目不斜视地盯着文件。 文件:我第一次来,她吃文件吗? 第12章 发布会 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偶尔传来的几声翻页声和敲打键盘的哒哒声,让温沫更是心慌,心里的警铃“嗡嗡嗡”,停都停不下来。 因为神经紧绷着,温沫觉得自己眼前的合同就像一本天书,什么都看不进去。 半晌,穆斯年低沉的声音又在办公室响起。 “温秘书,合同……” “是!她很好,棒极了,你最好秘书换成她最好!” 穆斯年话落一半就被温沫给打断,而后者说完,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明明心里已经万马奔腾,表面却只敢挂着一个云淡风轻的假笑,也不敢对上穆斯年的视线。 穆斯年抬起手将领带放松了些,背往后靠了靠,看向窗外,光线有些刺眼,眼镜后的桃花眼微眯着,掩着嘴角的一丝笑意。 “温秘书。”话里似乎夹杂着莫名的玩味,还有那一抹没能掩饰住的笑意。 “是,穆总!” 温沫依旧低着头,眼睛乱飘,就是不敢看着办公桌后面的人。 “温秘书还选好候选人了?” “没、没有,怎么会有候选人呢,给穆总当秘书是我毕生所求。” 穆斯年这才转过头,眼神十分慵懒,却带着不明意味,就这样毫不掩饰地落在温沫身上。 “很好。” 话落没多久,温沫抱着文件,夹着隐形的尾巴,落荒而逃。 - ai 的新品上市,必然会开一场发布会,这次发布会是穆斯年首次出席发布会,已经有许多媒体在网络上争相报道,这次发布会必然会是一个爆点。 温沫十分有责任心地将叶千语也带上了,发布会需要准备的事情很多,仅仅是她一个人,还真有些忙不过来。 叶千语的专业知识虽然差,但好在脑子灵活,做起事来倒也让温沫很放心,两人的关系也大进了一步。 只是这次去通知叶千语时,她虽然答应得很快,但满脸都是不情愿。 温沫也搞不明白,叶千语这样的富几代,本来就可以不用来遭这种罪,明明不情愿,也得低头答应。 发布会这天,温沫和叶千语作为秘书会在发布会的一侧,温沫到时,叶千语已经穿得一身黑在原地转圈,似乎十分烦躁。 温沫看着眉头紧锁的叶千语,视线扫过她全身,穿得特别黑,再给她配朵白花,她差不多就可以去奔丧了。 “千语。” 叶千语转过身,“温秘书。” “相关事宜都准备好了吧?” “好了。” “发言稿呢?核对过了吗?” “好了,但是还没给穆总。” “那你去……” “温秘书!我感觉我肚子有点难受,发言稿你给穆总吧!” 叶千语将怀里抱着的发言稿递给温沫,后者接过,叶千语就匆匆忙忙跑走了。 奇奇怪怪,怎么每次说到穆斯年都这么紧张的样子。 温沫趁着记者都还没进场,再次将发布会桌上的铭牌都摆正,将发言稿放在穆斯年铭牌后面。 在主持人的介绍下,发布会开始。 后台的大门打开,穆斯年阔步走来,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随着他的步伐,摄影师们的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令人眼花缭乱。 他在大家的视线中坐好,并低头理了理腕表和袖口。 温沫悄悄拿出手机,咔嚓一声,将台上男人的模样定格在照片中,男人品貌非凡,沉稳内敛,眼神散发出敏锐而自信的光。 这不是照片,这简直是海报,属于穆大总裁的专属魅力海报,温沫又动了动手指,将照片设为了壁纸。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穆斯年似乎没有怎么看发言稿,不论记者提问什么问题,他都可以不停顿地衔接,其中有国外的记者,他也依旧对答如流。 温沫拿出手机,给穆斯年发了三短信。 “今天,又是崇拜老板的一天。” “穆总,您真是比明星还耀眼。” “给穆总疯狂打call!pick!老板c位出道!” 发布会接近尾声时,一位女记者站了起来,“穆总,可以提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吗?” 穆斯年颔首,“请。” “穆总您还这么年轻就接手了公司,请问您有女朋友吗?” “没有。” 话落,在场的女记者似乎都发出默契的喜悦声。 女记者一鼓作气,又问:“那您有打算找一位恋人吗?” 男人顿住,眉梢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没有说话,似在思考。 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挠得女记者们的心痒痒,温沫亦是如此。 有吗有吗? 穆斯年在众人的目光下,拿出手机,眼神掠过上面的内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而站在后面的温沫看着自己发的短信被穆斯年一条一条给刷掉,似乎连字都没看清就被刷掉了,她嘟着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穆斯年将手机反扣,脸凑近话筒,神色淡然地说:“鄙人还有工作,先走一步,抱歉。” 温沫加入女记者们的行列,一同仰天哀叹了一口气。 - 温沫跟着穆斯年退场,在出口等待穆斯年时,一位长相清秀的男人朝她走来,他背着一个摄相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提着笔记本电脑袋,看样子应该是个记者。 他走上前微笑着,“你好,我是《沪都财经》的记者,我叫苏赫。” 说着,苏赫拿起工作牌给温沫查看。 “你好,有什么事吗?” 苏赫笑道:“你现在是穆总的秘书吧,我给上任李赢采访时见过你,你还记得我吗?” 闻言,温沫微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人,像是灵光一闪般,“哦!苏赫啊!你是不是换发型了,我还真有点没认出来啊!“ 温沫在心里尬笑,这到底是谁?她真不记得。 “对啊!我换发型啦,我之前留着头发的,现在剃成寸头了,你和我说寸头显得精神一些。” 什么?她真的说过吗? “哦!哈哈,这样,那你有什么事吗?” “上次没来得及加你微信,我们加个微信吧!” “嗯,好。” 只是个简单的日常社交,在社会上混,多个朋友多条路,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温沫拿出手机,“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我扫吧。” “ok.” 温沫打开二维码,将屏幕对着苏赫。 苏赫拿出手机操作,温沫视线往别处扫了扫,正纳闷穆斯年怎么还没出来,就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车,而后座的窗户被摇下,穆斯年就坐在里面,明目张胆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一股威慑力。 第13章 炮灰女配 温沫定睛,两人的视线遥遥交错。 射入车内的阳光在他的眼镜下投出一片阴影,镜框似带着寒光,盯得温沫内心发毛。 紧接着,她看着穆斯年低下头似乎在看着什么,下一秒她的电话铃声就响起了。 温沫接起,没等她先出声,电话那头的人就先开了口。 “温沫。” 这两个字,温沫这二十多年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别人念着普普通通的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却让温沫的心狂跳了几下。 “嗯?” 温沫指了指电话,对苏赫露出抱歉的表情。 “过来。” 穆斯年扔下两个字,直接挂了电话,还把车窗给摇了上去,黑色的车窗倒映出周围的环境,温沫看不清里面。 这是怎么了? 等得不耐烦了? 温沫将手机放进包里,语气十分抱歉地说:“苏赫,我老板喊我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们微信联系。” 苏赫摇了摇手中的手机。 可接着,温沫像是想到了什么,歪着头看着苏赫,心里有个种子已经破土而出,好奇地生长着。 紧接着这颗种子在她心里放出五彩斑斓的烟花。 不是吧!阿si ! 穆斯年!是不是!吃醋了! 被冷落的日子就要到头了吗! 她的复仇大计要实现了吗! 温沫已经掩藏不住自己的笑意,随手薅了薅头发,脚加快步伐,十分淑女范地朝那辆劳斯莱斯走去。 打开车门时,她是激动的,是有些紧张的,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但笑容是真的由内而外的,量谁见了也会觉得这姑娘笑得可真喜庆。 温沫坐上车,关好车门,“嘭”的一声,似乎将外面的声音与车内隔绝。 温沫笑咪咪地看着穆斯年,追问道:“穆总,怎么了?” 来吧来吧,说你不开心!说你吃醋了! 穆斯年这才将注意力从手机放到温沫身上,他将后座与驾驶坐的隔板拉下,目光轻扫过温沫的脸庞。 “你带的实习生去哪了?” “轰”,温沫的心里的烟花变成了闪电,一道一道地劈下来。 她的笑意僵在脸上,“穆总想知道是吗?我帮你问问。” 所以这么着急叫她上车,又是为了叶千语! 啊啊啊啊! 温沫从包里抓出手机,背对着穆斯年,她不能被穆斯年看到她气得快吐血的表情,在通讯录翻找了几下,找到叶千语的电话,拨了过去。 叶千语在发布会场地旁的咖啡店,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咖啡,她没有和温沫一同上发布会的台上,而是悄悄溜了出去。 她的直觉告诉她,她不能和她的小叔叔待在一个地方,不然她会窒息而死的。 反正温沫能力强,有她没她也一个样,就这样待到发布会结束,她再偷偷跑回去,没人会发现的。 可没想到,下一秒温沫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她鸡皮疙瘩都紧张得立了起来,完了完了,不会是她小叔叔发现了吧。 叶千语观察四周,确定周围没有熟人,她把二郎腿放下,端坐着接起电话,语气变得十分正经。 “喂,温秘书。” 温沫话卡在嗓子眼就是吐不出来,犹犹豫豫了几下,才说:“千语,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隔壁的咖啡店。” 温沫没说话,叶千语以为她生气了,又补充道:“我肚子不舒服,出来喝杯热咖啡,想着等会儿就回去的,没想到……” “哦!这样啊!你已经走很久啦!” “???” “那你注意安全。” “不是,温秘书,我在隔壁咖……” “到家给我发个微信。” “哈???” 温沫挂了电话,脸上又重新挂上笑容,“穆总,千语已经回去了呢。” “是吗?” 穆斯年挑了挑眉,看她的眼神像是在审视她说的是否属实。 温沫心里敲着鼓,却已经表现出超常的心里素质和演技,“是的!” “她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额……就,嗯……她肚子不舒服,我让她先回去了。” “为什么不舒服?” 为什么不舒服? 我是她肚子里蛔虫吗我? 我怎么知道! 啊啊啊啊! “她见不得大场面,特别是发布会这种,一碰到这种人多的地儿,她就心里压抑,不舒服。” “……” “我就不会觉得压抑,特别是穆总在的时候,我觉得哪里都是新鲜好闻的空气,这世界从来没这么没美丽过。” “……” “穆总就是我的新鲜空气,怎么吸都吸不够。” “……” 穆斯年伸手拉开隔板,对着司机说:“云峰映都。” “老板,你要回家?” “洗洗耳朵。” “……” - 穆斯年的目的不是回家,而是让司机停在了云峰映都的大门口。 正当温沫疑惑时,穆斯年那边的窗户被敲了敲。 叶千语?怎么会是叶千语? 温沫看着穆斯年打开车门下车,拉着叶千语走到有些角落的地方,而温沫只能从后视镜看到他们的动静。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叶千语拉着穆斯年的手晃了几下,随后穆斯年点了点头,叶千语又放开他的手。 温沫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可悲,她勤勤恳恳地上班,认认真真的献殷勤,结果穆斯年却被什么都不情愿的叶千语给勾了去,她这是拿了个炮灰女配的剧本吧。 温沫又瞟了眼后视镜,两人依旧在低语,像是心灰意冷般,她打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也没有和司机打声招呼。 温沫啊,温沫,你太卑微了,你是现代化的女人,你要挺起胸脯,做佼佼者不是吗。 可是这个过程出了太多差错了,现在她得缓缓。 风刮得愈来愈大,温沫披在肩上的长发被吹乱,她将头发胡乱地往耳后撇,像是不甘一般又转过身。 离得太远,她也看不清穆斯年和叶千语的表情,她很好奇叶千语有什么魔力,才能让话题终结者说这么多话。 哦,不,也许只是在她这里是话题终结者。 过了一会儿,两人聊完,叶千语先进了云峰映都,而穆斯年也没耽搁,直接转过身走向车。 却在看到温沫站在远处看着他时,脚步顿了顿。 温沫不敢再继续看,她怕她一个冲动,就抓紧路人的领子问她怎么就这么卑微呢。 第14章 卑微极了 目光相撞,她就一定是输的那个,她没那个胆子,敢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盯着穆斯年的眼睛看。 她不敢揣测他的情绪,却每一次每一次都想主动接近,所以这样的主动,得不到回应,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卑微。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过度的热情就是坏结果的开始。 不管现在怎么样,她刚刚说的谎话也一定被拆穿了,这个时候如果她还再留在车上,等着穆斯年过来嘲讽她,那真是太狼狈不堪了。 冷风刮得越来越大,肆无忌惮地钻进温沫的大衣里,冻得她牙齿直颤,眼睛也被吹得涩涩的。 不行不行,她怎么可以下车呢,冻死她了,好像从她身上刮过的风,都把她的温度给一起带走了。 云峰映都本就是富人区,房子里平常鲜少有人住,这会儿更是安静得只听得见风吹的声音。 可温沫没有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听见汽车的声音,她的手机更是安安静静地在大衣口袋里待着。 什么?不会就真的把她扔在这,自己跑了吧。 不会吧…… 温沫停下脚步,咽了口唾沫,装作漫不经心般,慢慢地回头。 出乎她所料,穆斯年没有走。 他抱胸微倚着车,西装裤将他的腿衬托得更加笔直修长,风吹过他的发梢,给他增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只是他就像一尊佛,动也不动,就这样看着温沫,就这样,看着。 他神态如常,颇有一种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淡定。 啧。 这是等她自己过去是吧,嘿哟,今儿个她就不回去了,她就不上钩了,她有骨气了,她翅膀硬了,反正已经到下班的点儿了,没关系。 温沫轻哼了声,神态自若地收回目光,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边走边想着,你就站着吧,我是不会自己走回去的。 结果她这骨气才冒出来没多久,前方就遇到障碍,她脚步一顿,高跟鞋的后跟在地上摩擦了一下。 what? 为什么前面没路了?为什么这堵墙要建在这? 这下可如何是好,她总不能穿着这裙子翻墙吧! 前后夹击的局面,温沫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背后响起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接着,穆斯年的声音也从背后传来。 “你在干嘛。” “……欣赏风景。” “……” 周围安静得吓人,温沫自我安慰,你得有骨气,你翅膀很硬,你不能怂。 “回去了。” “一路平安。” 温沫带着你得有骨气,你翅膀很硬,你不能怂的信念,还是倔强地盯着眼前的墙,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却隔着面料,在使命地搅动。 又是一阵安静,就在温沫以为穆斯年已经走了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响起。 “送你回家。” “……” 这句话成功动摇了温沫的意志,心里两个小人正激烈地吵着。 “温沫,赶快答应啊,穆总都来请你了!” “答应什么答应!别答应!你要有骨气!” “快答应!” “不许答应!” “快!” “不可以!” …… 温沫沉默了许久,穆斯年十分耐心地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让她面对自己。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人,可眼前的人却不敢抬头,她的勇气只敢盯自己的鞋尖。 良久,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温沫,我送你回家。” - 温沫觉得自己但凡意志力再坚定一点,她就不会上穆斯年的车。 她一定会狠狠地说:“不用!我自己没腿吗!” 可当她听见他的声音,抬头撞进他视线时,她又输得一败涂地。 最后,她带着我其实不想,但是是你要送我的表情上了车。 退一步,海阔天空,还有暖气。 可温沫还是有些生气,她背对着穆斯年,看着窗外迅速后退的树影。 他怎么就喜欢叶千语呢? 难道她温沫不美吗? 温沫拿出手机照了一下,美,真是美死了。 难道她不努力吗? 温沫仔细思考,每天打卡上班,从来没请假,工作效率高,就已经非常努力献殷勤了啊! 难道总裁都喜欢欲情故纵的? 温沫又思考了番,但叶千语在她眼里就是单纯的害怕穆斯年而已啊! 呵,所以他就是喜欢叶千语而已。 那他怎么就喜欢叶千语呢? 温沫堵在自己的死胡同里,就是不肯出来,越想越气,最后狠狠地吐了口气。 可忽然胡同里又有了新的一条路,她现在不过就是穆斯年的秘书,有什么资格来生他的气呢?还给自己添堵。 温沫缓缓地叹了口气,纠结的神情也被失落所取代,眉眼耷拉着,眼里的光也暗淡下来。 算了,穆斯年也没错,他喜欢叶千语也没错。 叶千语也很美,也很努力,还聪明。 算了。 温沫不自知,自己的神情都倒映在了车窗上,不论是生气又纠结的表情还是失落哀叹的表情,全部都映在了车窗上,就像一张张照片快速地闪过。 而坐在一旁的穆斯年,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车窗里的她。 直到温沫露出释然的表情,他才转过头,眉梢轻挑,眼底里藏着笑意。 车内很安静,以往温沫都是在车上叽叽喳喳,不是说着行程,就是和穆斯年讨论人生。 当然,只有她一个人在说,穆斯年只是安静地闭着眼或者看手机,但这并不会抑制温沫倾诉的念头。 这样的安静,过没多久温沫就不适应起来,她眼神往穆斯年那瞟,慢慢吞吞地转过头。 穆斯年不知何时将眼镜摘了,卡在西装左胸前的外口袋上,靠在头枕上闭着眼。 光影在穆斯年脸上流动,他的眉骨高,没有了刘海的遮盖,衬托得五官更加俊挺,五官的线条也更加分明。 温沫悄咪咪地往穆斯年那挪了挪,抬手挠了挠鼻尖,正思索着开口说点什么,开车司机突然打了两声喇叭,把她吓了一跳,又立马回到原位。 穆斯年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动静,睁开眼,抬手捏了捏晴明穴,从外口袋中拿出眼镜戴上,微侧目。 温沫就闯进了他的视线里。 她低着头,搭在耳上的长发垂下来几根,遮住了她俏挺的鼻尖。 第15章 吃醋 她鼓着一口气,脸被气撑得圆圆满满。 路灯的光悄悄滑过她的脸庞,她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似乎多了些孤独的味道。 穆斯年目光流动,抬手松了松领带,又伸进西装口袋里摸索了番,拿出一块饼干,他伸手递给身旁的小女人。 温沫看着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小饼干,愣了愣但没有接,转过头满脸疑问地看着穆斯年。 他怎么会带小零食,这不符合他霸道总裁的形象啊。 所以……是叶千语给他的? 哦豁,这个男人,把她当垃圾桶了是吧,不要就扔给她。 她有骨气,她翅膀硬,她不能收。 温沫摇了摇头,“我不想吃。” 可身旁的男人态度强硬,“拿着。” “……” 拿就拿! 有骨气的温沫还是接过了这块棘手的小饼干,结果发现这哪里是小饼干,这是披着饼干皮的优盘。 她又疑惑了,这么可爱风的优盘怎么可能是穆斯年的风格呢? 而穆斯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开口解释道:“叶千语整理的会议记录。” 这句话对温沫来说,简直是致命一击。 她没得到他就没得到吧,过几天她一定能释怀的,但是现在什么情况,他就是不想让她释怀吗? 今天晚上的晚餐,穆斯年是打算亲手给她送上一盆满满当当的狗粮吗? 温沫更气了,本来已经从死胡同里绕出来了,好家伙,被穆斯年一句话她又横冲直撞跑回去了。 没有个几小时,估计她是出不来了。 温沫气鼓鼓地将优盘放在包里,身子重重地往后一靠,用后脑勺对着穆斯年。 而后者无声地接收了她的怒气,却没多加解释,闭上眼靠在头枕上。 车子平稳快速地前进,冬季的日昼时间本就短,到温沫小区门口时,天空最后一抹余晖也躲进了黑暗里。 穆斯年睁开眼,身旁的人安安静静,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侧头,温沫睡得正香,她靠在背椅上,头歪着,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紧锁。 她似乎坐车时,除了说话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随后,温沫嘴里嘟囔了几声,头慢慢向穆斯年那个方向倒去,穆斯年眼疾手快托住她的脑袋。 她脸上的温热从手掌上传来,还有细腻柔软的触感。 而沉睡中的人似乎很满意这个姿势,舒服地蹭了蹭那个带着薄茧的大掌。 穆斯年动了动手,将温沫托回原位。 掌心抽离的那一刻,温沫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呢喃了几声。 莹润饱满的红唇,他仅仅是看着,似乎都能闻到股甜蜜的气息。 穆斯年不急不缓地将视线移开,将隔板拉下,车内的灯光被阻拦,后坐变得更加昏暗。 他抬起手,拇指轻柔地滑过她的双唇,趁着她睡意正浓。 嘴角勾起的笑意,随着他放下手,逐渐消失。 隔板也被他重新拉开。 - 温沫醒来的时候,天黑了个彻底。 她活动着脖子坐起身,眼神朦胧,睡意还没散去,她将垂下的头发撇在脑后,身旁的穆斯年就闯进了她的余光里。 温沫一顿,睡意全无,意识变得越来越清晰。 她居然,又双叒叕睡着了? 啊啊啊啊! 她不是在想着要说点什么,也气气穆斯年吗! 温沫重重吐了一口气,头靠在车窗上,在心里自己跟自己怄气。 她要是睡觉的时候,嘴张开了怎么办,那不是很丑? 要是流口水了,怎么办? 温沫抬手摸了摸嘴角,还好还好,没有流。 良久,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穆斯年,出声道:“穆总,我睡了很久吗?” 温沫还想说,我要是不醒,你是不是就在这等到天亮。 可话到嘴边,就被穆斯年的眼神吓到咽了回去,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自己多能睡你不知道吗?do ''tyouk ow? 下一秒,他淡淡地说道:“没有。” 话落,车内变得愈发安静。 温沫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正寻思着怎么样再扯出一个新话题。 穆斯年的声音又响起,“还不回去是打算定居吗?” “穆总我……” 穆斯年打断:“温秘书。” 语气突然变得犀利,连带看着温沫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悦。 他又道:“是我给你的工作太少了吗?” 让你在这里闲着和我打太极? 利索地打开车门下车,温沫站在冷风中,一手压着头发,一手对着车内挥了挥,露出职业假笑:“穆总慢走。” - 温沫看着越来越小的车标,她逐渐地将脑子里的记忆整理了一遍。 下午穆斯年和叶千语说完话,叶千语是直接进了云峰映都吧。 也就是说叶千语要么住在云峰映都,要么就和穆斯年一起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把温沫吓一跳。 论叶千语这样富 代,住在云峰映都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但穆斯年现在没有女朋友,近水楼台先得月,那这就被叶千语占了个大便宜呀。 若是第二种可能,叶千语和穆斯年一起生活,那她就等着官宣吧。 这样想着,温沫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失落。 渐渐地,她的失落感笼罩全身,脚步变得越来越重,甚至同一楼层的邻居和她打招呼,她都没有听见。 进了电梯,超重的感觉让她更加难受沮丧。 电梯“叮咚”一声,似乎将温沫的大脑重启。 她仔细想了一下,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说不定叶千语和穆斯年是亲戚?叶千语是富 代,穆斯年也是富 代,说不定真的是亲戚? 不过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又瞬间被温沫掐死在襁褓中。 根本不可能。 温沫更沮丧了,关上家门的那一刻,她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挎包从肩上滑下来,温沫抓着链条带,耷拉着脑袋,拖着挎包走到沙发前,手松开链条带,将整个人重重地栽进沙发里。 她面朝下躺着,觉得透不过气之后,又翻了翻身,睁着眼盯着浅蓝色的天花板,双手拉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尝试着自我安慰。 她本来也没安什么好心。 算了,大不了再寻找下一个。 温沫吐了口气,又突然坐起,抓起怀里的抱枕狠狠地打着沙发。 本服服帖帖搭在脑后的头发,因为动作幅度太太,而变得凌乱。 第16章 吃醋 她叶千语才来几天,你就喜欢她。 我勤勤恳恳地工作,努力地找话题,你怎么就不看看我! 是不是总裁都喜欢“女人你很怕我”的款式? 没劲。 - 翌日,林晨在打卡机旁边遇见正发着呆的温沫,见她把工作牌搭在打卡机上,整个人就杵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她明显感觉温沫的情绪不对。 她拍了拍温沫的肩膀,后者慌乱地把工作牌重新挂回脖子上,可眼里没有了以往的光彩。 “沫,怎么了?” 温沫摇了摇头,耷拉着脑袋,拖着身子走到办公区。 她总不能和林晨说,我想追穆总,结果他已经名草有主,我痛失所爱,那说出来得被她笑死。 从后面看温沫,林晨似乎能看见一圈乌云罩在她头上。 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不对啊,她早就分手了,现在才失恋的话,反射弧也太长了点。 “林晨!余经理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 林晨又看了温沫几眼,才转身离开。 温沫到了工位坐下,把脑瓜子搭在办公桌上,无神地盯着桌上的一盆小多肉。 和各部门同事对接工作时,也是无精打采,休息时大家在茶水间泡咖啡,拉着她聊最近的明星八卦,她也是无精打采。 可大家也不过是彼此的匆匆过客,也许今天的同事明天就变成对手,没有谁会真正去了解她的情绪。 一旁的叶千语看着温沫的状态,皱了皱眉。 她这是怎么了? 穆斯年内线打来,让温沫通知各部门开会。 温沫起身,手指敲了敲叶千语的桌子。 “千语,你跟我这么久,差不多可以自己去试一试了。” “可是……” 温沫打断:“注意力集中,做好会议记录,校对好之后交给穆总。” “不是先交给你吗?” 温沫顿了顿,“有不懂的术语你来问我。” “好。” 叶千语抱着笔记本起身离开。 她边走边想,温秘书肯定不高兴了,她等会儿要不要给她买杯咖啡? 温沫又回到自己的工位,忽然有些懊恼,她这样做是不是公私不分? 那允许这一次她释怀不了,不想见穆斯年吧。 叶千语进会议室时,会议还没开始,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也多数没到。 感受到门口的动静,穆斯年头也没抬,出口就说:“温秘书,明天出差。” “小……穆总,今天是我。” 叶千语拍了拍嘴,差点就叫错了。 穆斯年这才抬头,一手轻扣桌面,一手搭在椅子扶手,手指轻抚过下巴。 “嗯。” 叶千语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和穆斯年说温沫的事儿。 她回想着从她实习进来到现在,温沫虽然对她没有多热情,但她为人好相处,这么多天,她甚至从她这学到了不少专业知识。 不管什么问题,只要问她,她都会耐心地和她说明。 现在如果她帮温沫说明说明,说不定穆斯年一个心软放温沫回家休息休息? 可穆斯年要是不同意,他会不会一个眼神就把她就地正法…… 最后,叶千语还是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扭扭捏捏地上前,正准备开口,坐在会议室主位的男人却先开了口。 “温秘书,怎么样。” 正和她心意,叶千语将笔记本放在桌上,声情并茂地模仿温沫今天的言行举止。 最后总结:“我怀疑,温秘书遇到挫折了,小叔,呸,穆总,她好像出了什么事,一整天都在神游。” “神游?” “对啊,六神无主的。” “上班神游?” “……” 叶千语不敢对上穆斯年的眼神,顿住不敢说话,把嘴巴闭得紧紧的,露出一副我刚刚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的表情。 完了完了,等会不仅没有帮到温沫,还有可能把她工作给弄丢了。 工作人员陆续到了,穆斯年眉梢轻抬,搭在下巴的手握成拳头放在扶手上。 “准备一下。” “好。” 叶千语嘻嘻索索地将笔记本连接好,放好录音笔,准备开始记录。 - 温沫逐渐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起身去厕所,打算洗洗脸,让自己好好回神回神。 她明明心情就不好,可有人就是看哪有火,就往哪扑。 温沫才刚进厕所,就被冯薏婷拦下。 “温秘书,听说你今天状态很差啊。” “……” 见温沫不说话,冯薏婷又道:“听说温秘书和男朋友刚分手吧,别伤心啊,好男……” 温沫打断了她,“你有事吗?没事别挡着我去上厕所,阻人三急,必遭天谴。” “你!” “你什么你,让开。” 温沫推开冯薏婷,径直往洗手台走去。 “温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男朋友被销售部的小员工抢了去。” 温沫的脚步顿住,冯薏婷以为戳中了她的痛处,接着说道:“没想到我们名牌大学毕业的温秘书竟然输给了一个小小的底层员工。” “我们公司的,销售部?” “哟,温秘书这演技可真好啊,这都能装不知道。” 温沫往脸上泼了泼水,拿出纸巾,轻轻地将脸上的水擦干,带着笑意,脚步慢慢向冯薏婷靠近。 她本就比冯薏婷高出不少,再穿着高跟鞋,散发出的气场似乎可以大杀四方,慑得冯薏婷觉得呼吸都困难,往后退了几步。 “我,我告诉你啊,你别乱来。” 话一出,温沫笑得更放肆了。 “冯总监有这个闲情雅致来找我茬,不如想想怎么把你的脸整得更完美一些。” 温沫指着自己的鼻子,“没人和你说吧,你的鼻子歪了。” “温沫!” “哦!再垫个山根吧,太平了。” 温沫没再理会恼羞成怒的冯薏婷,径直走出厕所。 随后,隔间里出来两名员工,互相看鼻子看脸走出厕所,就是不敢看在原地跺脚的冯薏婷。 “太可怕了,你看冯总监那个眼神!” “你没听她说啊,温秘书被男朋友甩了!” “那么美又这么优秀的温秘书都能被甩,那个小三是多倾国倾城啊!人间绝色?” “得了吧!” …… 两分钟后,公司的群里又传遍了,“温秘书被渣男出轨,第三者竟是公司的小员工!” 第17章 别扭 - 温沫回到工位,细想了刚刚冯薏婷说的话。 冯薏婷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会说谎话的人,更何况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必要拿来说谎。 再加上她之前也偶尔看见过徐雨晴进出公司,联谊那次,公司包场,她也来了……这么想来,徐雨晴有可能就是这个公司的员工。 温沫转念一想,这会不会也是一次好机会? 她抄起手机给销售部经理打了个电话。 “温秘书。” “余经理,能麻烦你帮我查个人吗?” “温秘书请说。” “徐雨晴。” “稍等。” 电话里安静了会儿,温沫只听得见对方敲打键盘的声音。 “温秘书,我们这没有叫徐雨晴的。” “啊……谢谢余经理。” “举手之劳。” 温沫挂断电话,双手撑着脑袋,鼓着腮帮子,盯着办公桌上的某个地方出神。 没有徐雨晴这个人……徐雨晴出入过ai ,冯薏婷说是销售部的员工。 温沫将脑子里的碎片一点一点串了起来,可依旧不能想出这其中的原因。 算了,徐雨晴在哪,和她有什么关系。 要是齐豫被骗了,那她不是更畅快。 - 傍晚,温沫嘴馋得不行,下班后跑去离公司最近的奶茶店,买了杯奶茶,顺便吃了个晚饭后,才慢悠悠地拍着肚子去了一家甜品店。 打开甜品店的门,“叮当”两声,香味立刻扑鼻而来。 甜品柜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甜点,温沫又立马馋得不行。 她指了几个卖相十分和她心意的小蛋糕,“麻烦帮我包起来,谢谢。” “好的,请稍等。” 趁着店员包装的时间,温沫继续弯着腰看着柜里的甜点,店门又“叮当”两声,冷风被鼓进来,温沫的发丝晃了晃。 温沫看得入神,身后站着个大活人也没注意到。 另外一名店员脸上堆着笑意,舔了舔嘴唇,眼里迸发出不寻常的光。 “先生,您看您喜欢什么样类型的甜点,这还有卖咖啡豆哦,您看您需不需要一些?” “先生”没有着急回答,食指放在唇前,示意让店员先别说话。 温沫直起身子,店员刚好包好她选的甜点。 “谢谢!” 温沫接过,徘徊在她周围的坏情绪似乎在接过甜点的瞬间,就被一扫而空。 她转过身,却被眼前的肉墙吓了一跳,西服包裹着的宽厚的胸膛,她往上看了看,穆斯年的脸倒映在她清澈的眼中。 她第一次和穆斯年挨得这样近,甚至连他额头上淡淡的青筋她都能看见。 这张脸直接给了她视觉冲击,下意识地,温沫说了句:“你好帅。” 随后,她听见柜台后面两个店员憋笑的声音。 温沫皱了皱鼻子,她这不是实话实说吗? 穆斯年就是随便往街上一站,那都是人肉坐标,行走的海报。 穆斯年没有做声,将温沫拉到自己身后,对店员说:“帮我包两个甜甜圈。” “好,请稍等。” 店里利索地将甜甜圈装好,递给穆斯年。 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身后的温沫有些出神地看着牵着自己手腕的大手,就差一点,她就要陷入到甜蜜的幻想里无法自拔。 而在听到“甜甜圈”的那一刻,她呆滞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不满。 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如下:温沫之前给穆斯年买过甜甜圈,不论温沫再怎么和穆斯年说甜甜圈如何好吃,穆斯年都不为所动。 现在居然来甜品店买甜甜圈? 温沫想要挣脱出抓着自己的大手,而那双大手却加大了力,论她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 “穆斯年!” “嗯,我在。” 穆斯年接过甜甜圈,拉着温沫走出甜品店,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在一个路灯下停步。 路灯昏黄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从远处看,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带着不言而喻的和谐。 穆斯年无言,金框眼镜的镜框上渡着一层光,他的眼神晦明晦暗,目不斜视地看着温沫,那架势,似乎要在她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温沫被看得难受,她又没胆子直接瞪回去说:“看什么看!!” “穆总,有什么事吗?” “明天出差。” 温沫心里的算盘打得“叮当”响,明明心里的小人已经迫不及待地答应,可她依旧还是要过过嘴瘾。 “你怎么不叫千语去?” 快!快说我业务能力更好! 说了我就原谅你之前做的事。 “那就叶千语吧。” “???” 温沫感觉有一阵特别大的风在她脸上刮过,刮得她脸生疼。 剧情怎么不按套路走啊? 什么叫那就叶千语? 穆斯年,你心里已经没有我这个善良聪敏的秘书了吗? 片刻,穆斯年十分绅士地将不开心都写在脸上的温沫送回家,顺带将那两个甜甜圈送给了她。 当然,即使温小秘书收到了心爱的甜甜圈,但她撅起的小嘴依旧说明——她很不高兴! - 温沫到家,洗完澡已经十点半左右,她拿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 关注的一个博主发了条微博,是个深夜鸡汤:如果还喜欢着他,不妨给他发个消息,因为你也许不知道他正在等你的消息。 温沫正要刷过这条微博的手顿住,将手机撤回主页面,打开短信,在输入框里输了几条消息。 温沫:穆总,你是我的空气,你不在我身边,我即将窒息。 发出去那刻,温沫不由自主地呕了一下,又继续编辑。 温沫:穆总,千语还不是特别有经验,还是我来吧! 而穆斯年半天也没个动静,温沫灵光一闪,得再添点猛料。 如果穆总不回我,我今晚就睡不着,睡不着我就给你打电话,要是穆总不接,我就去穆总家借宿一晚。 等待十分枯燥乏味,温沫起身将书柜整理了一遍。 在第二层的柜子里,她看见两张周泽川的演唱会门票。 周泽川虽然已经不是当年的鲜肉,可依旧人气不减,演唱会的门票十分难抢。 她当时抢这个门票时,是打算和齐豫一起去的,现在分手了,这两张演唱会门票倒是有些可惜。 温沫将门票翻到背面,上面时间写着的时间是下个月一号,她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穆斯年家里有这么多周泽川的唱片,一定是他的狂热粉丝。 如果趁着这个机会,她去邀请他,两个人一起去看一场演唱会,甜甜蜜蜜你浓我依的日子不就更进一步了吗! 温沫脑海里已经脑补出在歌曲最打动人的时候,她主动向穆斯年索吻,而穆斯年轻柔地回吻的场面。 嘿嘿...... 实在不要太开心! 手机在桌上震了震,打断了温沫的臆想。 手机锁屏上显示着,最冷老板第一名发来一条消息。 温沫心脏开始狂跳,手微微颤抖着解锁,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穆斯年发来的信息内容。 可当她点开信息时,却又猛地把眼睛闭上,过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将眼睛眯成缝,查看信息的内容。 第18章 原始人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收到穆斯年一句,别烦我。 最冷老板第一名:说。 温沫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什么别烦我。 温沫:老板,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最冷老板第一名:什么。 温沫:我来陪你! 最冷老板第一名:…… 温沫在书桌前坐好,重新点开输入框,又输了句话。 温沫:穆总,还有一件事情。 最冷老板第一名:说。 温沫:最近公司有谣言说我喜欢穆总,我要澄清一下,这不是谣言,你懂我意思吧。 发出去那一刻,温沫在心里狠狠地把自己夸了一把,这么土的情话,也就只有她能说得出口了。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 对面已经完全沉寂了。 温沫用食指蹭了蹭鼻尖,完了,不会把穆斯年给吓跑了吧。 不会这点程度他就接受不了了吧? 那要是她下次再说个什么手背脚背宝贝的,穆斯年会不会被吓到跑去保加利亚摘玫瑰? 看对面真的已经没有回复的倾向,温沫叹了口气,抓着手机,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许久,困意渐渐袭来,在她意识就要被抽走的那一刻,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 她又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将消息点开一看,不是穆斯年发过来的,而是通信公司发来的短信套餐通知。 自打穆斯年从国外回来接手公司的那一刻,她一个月的话费就猛涨。 罪魁祸首就是穆斯年,知道的都知道他从国外回来,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山洞里刚进化好的原始人。 连微信都没有!平常发文件全部用邮箱!聊天全部用短信和电话! 被惊醒的温沫,这会儿哪还有什么睡意,她点进穆斯年的消息框,在框里输入了几个字,直接果断地按了发送。 温沫:穆总,为了方便工作,你最好创建一个微信号。 温沫:温秘书希望穆总创建后,第一个加的好友就是她哦! 对方久久没有回复。 手机时间显示现在是十一点三十分整,穆斯年这样的工作狂不可能那么早睡的。 所以她的消息一定是像上次发布会她看见的那样,被他一条条地给刷了。 哎。 温沫点开微信,打算寻找林晨求一个心里安慰。 下一秒,通讯录的图标中出现了一个红色的“1”,温沫点开查看,是名字叫流年的好友申请。 流年……斯年? 这么快就建好了! 一看就是第一次取名字,这么非主流,头像也是随便找的吧,还是蜡笔小新? 他喜欢蜡笔小新? 温沫又倒回床上,两条洁白无瑕的小腿在空气中乱晃。 她点击同意,捧着手机乐呵乐呵地寻思着该先说点什么才好。 结果对方先发来一条消息。 流年:晚上好! 看见这个感叹号,温沫更高兴了,没想到穆斯年表面看着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心里居然这么闷骚。 温沫:晚上好!你这么快就建好微信了! 流年:……早就建了。 温沫:别再一直忙工作啦!好好休息也很重要哦! 流年:你也是。 啊啊啊啊! 温沫这下彻底癫狂了,追到穆斯年指日可待! 她从床上爬起来,将夹在书本里的那两张演唱会门票抽出来,放在床上拍了一张照发给流年。 流年:? 温沫:你下个月一号有时间吗? 流年:有。 温沫:那我们一起去这场演唱会? 流年:可以。 这也太轻而易举了。 温沫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光辉!那红飘飘的旗正在向她挥舞! 革命,即将成功! 她带着笑意进入梦乡,梦里的穆斯年向她缓缓靠近。 他的五官越来越清晰,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无缝对接上时,手机的闹铃将她无情地吵醒。 起床拉开窗帘,光线有些刺眼,温沫抬手挡了挡,她似乎觉得自己还在梦里。 顺利约到穆斯年这种不好说话的主儿,她真的觉得像在做梦。 温沫抓起手机,点开流年的朋友圈。 仅三天可见。 唯一可见的两条,一条是转发的财经新闻,一条是ai 新品的广告。 这种官方的朋友圈,一看就是穆斯年的风格嘛。 温沫喜滋滋地发了句:早上好! 对方很快也回了一个早。 温沫:今天工作一起加油! 流年:加油。 温沫拉上行李,前往机场,一路上畅通无阻。 她简直怀疑她最近是不是误食了什么幸运药,不然怎么什么事都这么顺畅。 到了机场,时间还早,温沫在机场门口发现了穆斯年的车,她屁颠屁颠跑过去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车窗摇下,穆斯年那张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也出现在她眼前。 “穆总。” 穆斯年将中控锁打开,温沫立马拉开后座的车门将行李放进去,关上后又迅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穆总昨晚休息得好吗?” “嗯。” 嗯就没了?不应该问问,你呢?你休息得好吗? 果然霸总都是闷骚的,明明昨晚在微信都这么放的开,在现实生活中却这么惜字如金。 啊喂,这么要面子的吗? “穆总,我们还有2个小时才登机,先去候机室吧。” “嗯,再等一会儿。” 温沫不能表现出自己对候机室的期待. 为什么? 因为这是头等舱的候机厅! 她之前出差顶多是坐商务舱,头等舱还真没体验过。 温沫抬头看了眼穆斯年,看来只有跟老总的儿子出差,才能坐头等舱,十万多一张的机票,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才安静了一会儿,温沫就又按耐不住自己倾诉的欲望。 “穆总,我们在等谁?” “很重要的人吗?” “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去出差吗?难道你还带上了千语?” “老板,不然我们先去候机厅吧!” 温沫兴奋地等着穆斯年的答复,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她就能瞬移进候机厅。 可驾驶座上的人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等着。” 温沫脑海里的猜想已经在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现在已经是一颗参天大树了。 不会吧,他不会真的要带叶千语过去吧? 那她不就是一颗又大又圆,瓦数还高的电灯泡? 温沫在来的路上想象的完美二人世界,瞬间被一颗名叫“千语石”的石头砸碎,噼里啪啦的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良久,驾驶座的车窗被敲了敲,温沫定睛一看。 第19章 启程瑞士 窗外站着的男人对于温沫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穆斯年将车窗摇到一半,“凌舟。” 温沫一顿,凌舟?是她知道的那个凌舟吧? 沈凌舟明显注意到了车内还有个人,又弯了弯腰往车里看。 “斯年,这是?” 没等穆斯年介绍,温沫就咧开嘴角说道:“你好!我是斯年,哦不!穆总的秘书,温沫。” 斯年? 沈凌舟笑着看了看穆斯年,后者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穆斯年眼神里满是无奈和……警告? 可沈凌舟像是没接收到他眼神似的,目光越过穆斯年落在温沫身上。 “你好,沈凌舟,很高兴认识你。” 姓沈?看来就是她知道的那个凌舟,沈志远的儿子,在国内外律师届都赫赫有名的沈凌舟。 温沫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凌舟,他的五官相比于穆斯年更为柔和些。 如果说穆斯年的脸是看一下就会给人暴击并且越看越上瘾型,那么他的脸则是第一眼看就会给人一种花花公子的感觉,那股吊儿郎当的模样应该十分吸引女生。 所以对她来说,沈凌舟这样的人她可不能随意接近。 温沫目光往穆斯年那一带,她立马就扬起大大的笑脸,甜甜地说道:“很高兴认识你哦!” 但凡是个正常人听见这声音,都能感受到她发自肺腑的喜悦之情。 “我也很高兴!” 果不其然,驾驶座的男人的眼神渐渐转移到了温沫身上,带着些许不悦还有一些疑惑。 温沫将头微微抬起,仿佛在说,怎么了?你有意见啊? “温秘书有男朋……” 没等沈凌舟把话说完,穆斯年将车窗摇上,将他的话打断,意图很明显,你给我闭嘴。 紧接着他拔了车钥匙,打开车门下车。 两人在车外交谈了一会儿,温沫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沈志远笑得更灿烂了,还歪过头看了她一眼。 紧接着两人一同往车后面走。 温沫从包里掏出口红补了补妆,理了理刘海,抓起包下车。 穆斯年正拉开后座的车门,将温沫的行李箱拿下来,而沈凌舟刚好推着穆斯年的箱子过来。 穆斯年接过箱子,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扔给沈凌舟。 “别弄坏,已经欠我三台了。” 沈凌舟坏笑道:“穆大总裁还缺这点钱?” “缺,先走了。” “一路顺风。” “温秘书也是哦!” 温沫站在穆斯年身后百无聊赖盯着自己新做的美甲,突然被q,身体震了下,才抬头对上沈凌舟似笑非笑的目光。 穆斯年往左挪了挪,挡住了两人的视线,看向沈凌舟的眼神变得十分犀利。 “你该开车回去了。” 沈凌舟尝试和他对视,结果没两秒就招架不住,怂兮兮地躲上车,驾车离开。 这人明明和他一个年纪,这眼神跟活了半辈子一样,这么狠辣。 温沫明显感觉到穆斯年的不对劲,身子向前探了探,歪着脑袋盯着他的侧脸,眼神里满是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 是吧是吧! 他一定不开心了! 穆斯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目光,冷着脸说道:“走了。” 话落,穆斯年左右手拉着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往前走,温沫裹紧大衣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 温沫如愿以偿进了头等舱的候机厅,进去的第一步,她的心里只飘过两个字:豪奢。 候机厅的人不多,并且多数都是西装革履,一副精英模样,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手腕带着名贵的腕表,最重要的就是,看着就很贵。 温沫眼神四处打量,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好奇宝宝。 甚至在服务员上餐时,她差点要冲上去捧着服务员的脸,仔仔细细不留死角地打量,然后再感叹一句,原来头等舱候机厅的服务员长么贵。 但她的理智和修养让她把这个念想给扼杀了。 嗯……这样会被人当神经病的。 可在她登上头等舱那刻,她心里的探究好奇终于倾斜而出。 餐饮免费,酒水充足,还有纯棉睡衣,还有…… 这是头等舱吗? 不,这简直是天堂。 而现在是属于她温沫的天堂! 一开始走在前面的穆斯年,每次转身,身后的温沫就不知道去哪里观察新天地。 最后他干脆走在她后面,她跑哪里,他眼神就跟哪,偶尔发现她干奇怪的事,他干脆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例如将抽屉的纸巾抽出来,仔细地闻一遍,最后感叹:“好贵的味道。” 再例如,将大衣脱下,大白天换上定制睡衣,感叹一句:“好贵的舒适感。” …… 折腾了许久,温沫总算是安静下来,一本正经地给穆斯年安排接下来在瑞士的行程。 “以上是在伯尔尼的行程安排。” “嗯。” 温沫看着闭目养神的穆斯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穆总。” “嗯?” “我们可不可以在瑞士多待两天。” “理由。” “我想去看看瑞士的秀丽风光,我看过攻略了!我们可以先去卢塞恩的卢塞恩湖,听说特别美,哦!然后我们就坐久负盛名的黄金列车去格林瓦德的fi st山,那座山超美的!穆总知道fi st山吗?我在网上看到……” 穆斯年没有打断温沫,而是听着她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她的声音清亮悦耳,仿佛在她嘴里说出来的事情,都像一篇跌宕起伏的故事,吸引着他不自主地去倾听。 飞机飞进大片大片的云层,阳光撒在云层上,仿若仙境,将温沫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嘴里的故事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安静让穆斯年睁开眼。 光线透过窗户撒在温沫的脸上,她本就柔和的脸部线条,此时变得有些朦胧,红彤彤的鼻头似乎都在透露她的喜悦。 涂着唇釉的唇,变得更加晶莹饱满。 穆斯年的目光在温沫转过来看他的那刻不留痕迹地收回。 他的食指和拇指浅浅地摩擦了几下,随后似乎有些懊恼,手指握成拳没再动。 - 到达瑞士机场时,穆斯年睡得很沉,飞机上的到站播报也没能将他吵醒。 温沫上前,正要将他拍醒的手一顿,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照。 当她点开大图查看时,零死角的盛世美颜又给了她视觉上的享受。 果然,真正的帅哥连鼻孔都是帅的。 她将脸凑近,和穆斯年的脸距离不到五厘米,小鸡啄米般轻点着下巴数着他的睫毛。 第20章 丘比特显灵 下一秒,镜片下的眼睛缓缓睁开。 波光流动,他的眼里似有星辰大海,而她驾着孤舟在这片海里漂流。 浮浮沉沉,迷失自我。 温沫连忙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穆总,我们到了。” “嗯。” 穆斯年起身看了眼腕表,下飞机时,视线轻扫过温沫,不明意味。 感受到这道视线,温沫把头低得更低了,双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角。 地缝在哪,她要钻进去。 现在! 马上! - 酒店。 “什么?你能帮我再查查吗?我订了两间房的。” “小姐,你的确只预定了一间房。” 温沫慢吞吞地扭头,偷偷看了穆斯年一眼,后者一手搭在拉杆上,一手在手机上打字,似乎并不关心这里。 她一脸不可思议,捂着嘴巴问:“请问还有房间吗?” 快说已经没了! 说最后一套房间已经被预定了! 她满脸期待地看着前台接待员,接待员满脸兴奋地说:“还有最后一套总统套房,小姐,你太幸运了。” 靠。 幸运什么幸运。 她挑酒店的时候,就看中那个最抢手的五星酒店,出门还拜了月老,祈祷一定不要有剩余的房间。 是不是因为她不真诚,所以月老觉得没必要。 温沫的脸瞬间耷拉下来,接待员露出赞叹的表情。 原来中国的国粹变脸就是这样的? 真的好快! “那就这间总统套房定下吧。” 看着前台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温沫的想法逐渐变得离奇古怪。 会不会是因为这里是瑞士,是国外,这里没有中国的月老? 对。 一定是这样。 亲爱的丘比特,请用乱箭把我射死。 紧接着,接待员抬头露出十分抱歉的神情,“小姐,不好意思,本店最后一套总统套房刚刚被预定了。” 这会儿,温姓女子脸上的不可思议,才是实实在在,打心底的,不可思议。 原来丘比特这么神吗? 温沫已经听不见前台接待员的声音了,她脑子里满是穆斯年把她压在墙上,双手形成一个空间,而她就在这个空间里,他的脸紧紧贴着她的,在她耳边低声地喊她名字的画面。 一个不小心,她的脸就被自己脑海里的画面给染红了。 她看着前台的嘴巴动动动,却听不见一点声音,前台递给她一张房卡,她也只是看着,一动不动地看着。 直到背后伸出来的一双细长的大手接过那张房卡,她才眨了眨眼回过神。 虽然她之前有在穆斯年家两人过夜的经历,但他家实在太大了,不算。 但是这里,这里是酒店,是情侣们的圣地。 也是未来情侣的圣地。 “打算睡这?” 穆斯年的声音从一旁响起,温沫转过头,目光渐渐定住,怎么也挪不开眼。 “穆总。” “嗯。” “你好帅。” “……” 这次穆斯年推着他和温沫的行李转身就走,也不管身后的女人是什么表情。 愣了好一会儿,温沫才抬腿小跑着跟上。 两人下了电梯,穆斯年的手机“叮咚”响了好几声,他的脚步顿住,温沫也跟着停下。 “怎么了?” 穆斯年将房卡递给温沫,“你先进去。” 温沫接过房卡,“好。” 现在瑞士时间是十点,国内的时间就是四点,是什么“夜猫子”才能熬到四点来找穆斯年谈事情。 国内。 某位沈性“夜猫子”冷不伶仃地打了个喷嚏。 刚刚他以极快的手速预订了一间总统套房,他不会闲着没事干订一间国外的总统套房。 这些当然是穆斯年的主意,结果穆斯年竟然赖账,不给他钱了,他还不得和穆斯年讨个说法? - 温沫直奔浴室,在浴缸里放满热水,撒上花瓣,脱下衣服用脚尖试了试水温。 最后一口气坐了进去。 好爽! 穆斯年打开门,浴室的门已经被雾填完,他脱下西装外套,正准备挂衣架上。 可衣架上已经挂满包包,大衣和围巾,他看了良久,嘴角勾了勾,将外套搭在臂弯,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 浴室的门被打开,穆斯年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他微侧头,余光里是温沫用白毛巾包着头发,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的身影。 只是三四秒,他便淡淡地收回视线,注意力集中在手机上。 温沫打一出门就开始凹着造型,她心机地将浴巾裹下了些,露出胸前的大片风光。 舍不得美色,套不着老板。 她站了许久,穆斯年的目光依旧不在的她身上,甚至连一撇她都没看见。 难道她没有魅力吗? 难倒最近长胖了,身材线条不明显了? 温沫不甘心,往前走了几步,特地在他面前走了几圈。 看向穆斯年的眼神里,满是你看我一眼快看我一眼的祈求。 可男人不仅无动于衷,甚至坐得像尊佛,仿若已经升入仙界,无欲无求无牵无挂,看破一切红尘。 似风过,房间内只听得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好吧。 她放弃。 温沫气馁地跺了跺脚,打算重新进浴室穿好衣服,可一转身,眼前明晃晃的灯光似乎开始旋转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无力的感觉。 好晕。 温沫一手撑着墙的门,一手扶着脑袋。 感受到她的动静,穆斯年起身,大手将手机顺进裤口袋。 长腿跨了几步上前,接住了差点跪在地上的温沫,立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想要将她放在床上。 可怀里的女人就是不肯被放下,扯着他的衣服挣扎。 女人沐浴后的清香扑鼻而来,她的脸颊通红,胸膛起伏得厉害。 穆斯年顺着她的意,在床上坐好,将她圈在怀里。 “怎么了?” 温沫喘着粗气,双手无力地搭上穆斯年的脖子,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 热气撒在他的皮肤上,太过于炙热让他的身形顿了顿。 不知过了多久,在穆斯年以为她睡着的时候,怀里的人突然“呜呜呜”哭了起来。 穆斯年哪里知道她怎么了,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发烧了。 “呜呜呜,我的头好晕,要爆炸了。” “好难受。” “真的好难受。” 穆斯年:“安静。” “哦……” 也不知过了多久,穆斯年站起身,把怀里的温沫吓了一跳,手也用力勾住他的脖子。 可穆斯年像是和她作对般,用力将她扔在床上,她瞬间就从他怀里飞了出来落在柔软的大床上。 本以为穆斯年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可温沫却只听见了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第21章 甜腻 温沫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正巧看见穆斯年打开门走了出去,还顺便带上了门。 她挣扎着起来,头上的毛巾也随之掉落,光滑柔软如黑丝绸缎的散了下来,背上的蝴蝶骨在发丝下若隐若现。 她轻撩了头发,额角的细汗已经将头发浸湿,贴在脸颊旁。 良久也不见门外有什么动静,温沫干脆呈大字型躺在床上闭着眼,明明已经晕得不行,嘴上却依旧絮絮叨叨停不下来。 “穆斯年你没人情味。” “你没有心。” “你无情无义。” “你干脆出家,自宫!” “我的身材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值得你看一眼吗?” “我不美吗?不可爱吗?” “眼睛不需要干脆捐给需要的人。” 突然,温沫右眼跳了几下,一直没停下的嘴也闭上。 总感觉有人看着她,一定有人在看她。 像是有感应般,温沫缓缓睁开眼。 她的余光明显在提醒她,穆斯年正靠在门边看着她,她的直觉在提醒她,他的眼神此时并不是很友善。 但她却像没发现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穆总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体恤下属。” “长得还帅。” “垄断沪都商界的大boss。” “黄金单……” 温沫噎住,此时穆斯年已经站在她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穆、穆总。” 他没说话,反而弯下身子,单膝跪在温沫身旁,向她靠近。 目光如炬,灼得她的脸蛋通红。 温沫心脏猛跳了一下,她感觉自己呼吸已经变得紊乱,掌心也在发热。 这是要干嘛? 突然这样怪害羞的。 她羞得用手挡住脸只留下两个眼睛沽溜沽溜转,十分娇羞地说:“穆总,会不会太快了。” 哎哟。 羞死人了。 可下一秒,她眼睁睁看着穆斯年拉过被子,把她盖了个严严实实,还贴心地给她掖了掖。 的确,羞死人了。 他起身去将门打开,一位金发碧眼的女人站在门外,她披着白大褂,手里提着一个医用箱。 看起来估摸着有四十来岁,气质十分端庄优雅。 穆斯年带着她来到床前,简单地用法语和她说明了情况。 温沫在大学里学的小语种便是法语,那会儿被法国人的浪漫迷得不行,本想着以后娶个法国人回家,鬼知道她后来会瞎了眼栽在齐豫这种渣男身上。 此刻温沫觉得医生似乎已经误会了什么,不然看她的眼神怎么这么的不可描述。 不过没关系,就是要有点绯闻环境,才会让人信以为真嘛。 环境造就璧人。 你浓我依的日子指日可待! 女医生弯下腰将她被子掀开,在看到她只裹着一条浴巾的时候,眼神变得更加不明意味。 穆斯年也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 “我要打针吗?” 温沫问了句,流利的法语让医生惊讶得挑了挑眉。 “要的,你烧得有点厉害,打一针更好些。” “可以不打吗?我怕疼……” 女医生笑着摇了摇头,从箱子里拿出注射器,轻挤了两下,两小滴药水便从针眼里喷了出来。 温沫觉得自己更晕了,眼不见就不怕,她索性将眼睛紧紧地闭上。 医生见她这副模样,有些于心不忍,柔声安慰道:“很快的。” “轻点,轻点……“ “我还没打。” 温沫抬眼轻瞥穆斯年,他对这里发生的事,似乎毫无反应。 “我很怕疼的!” 她又看了眼穆斯年,他依旧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突然,他电话响起,他拿出来看了一眼,便离开了房间。 她呆呆地看着门的方向,思绪渐渐飘远,直到手上传来刺痛,才将她拉回神。 医生趁她注意力没在手上,很快就刺了进去,注射完再抬头看她,她的泪水已经堆在眼眶,只要她用力眨眨眼,就会落下。 “你怎么了?” “疼。” “这两天注意休息,放平心态,多呼吸新鲜空气有助于康复。” 温沫闷着头没说话,小脑袋点了点。 “那位男士是你的恋人吧?” “嗯?” 温沫不太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的恋人外形外貌都很完美,能住在这儿能力想来也不差,但这心太冷,想长期处恐怕是有些难。” “tutet ompes.” 医生有些惊讶,这么直白地和她说她错了,也太护短了。 门外,走廊上十分寂静。 穆斯年抓着手机抱胸靠在墙上,房间内传来温沫满富含情绪的声音。 “铁石心肠这个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穆斯年摊开手掌,垂头盯着手心,又突然握紧,关节泛白,转身离开。 女医生将东西收拾好后,便离开了房间,温沫静躺在床上,没等她想明白穆斯年怎么还没回来,药效发作,让她沉沉睡去。 夜色撩人,星光明灭可见。 穆斯年绕着酒店步行道辗转了两圈,草丛两旁微黄的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穆斯年回到房间,径直走向大床,用手轻探了温沫的额头。 烧退了。 他收回手正准备离开,熟睡中的人却不安分,抬手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带。 微凉的手搭在她温热的脸蛋上,突如其来柔软的触感,让他手指蜷了蜷。 温沫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手腕上,好似一片羽毛拂过,床头昏黄的灯光撒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静谧的氛围,空气中也飘着一丝暧昧。 她红润的唇好似两片带露的花瓣,光看着似乎都能闻见一股甜腻的香味。 穆斯年动了动大拇指,从她的唇上滑过,抬起另外一只手撑住床头,不紧不缓地弯下腰。 两人的唇瓣近在咫尺。 在即将突破那点距离时,他却猛地直起身子,一不小心也将手从温沫那抽了出来。 床上的可人儿迷茫地睁开眼,打开房内的水晶灯,睡眼朦胧地盯着站在床边身姿修长的穆斯年,一点没觉得奇怪。 “穆总。” “嗯。” “你还没睡吗?” “嗯。” “老板,你睡不着吗?” “嗯。” “来,来,我给你讲故事。” 话落,她挪了挪屁股,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不用,睡吧。” “穆总!请你给我坐下!求你!” 温沫突然豪横起来,也不知哪来的底气,昂着下巴注视着他。 所谓用最横的表情,说出最怂的话。 “……” “穆总我现在是病人。” 你就照顾一下我的感受嘛。 穆斯年的额头突突跳了两下,却顺着她的意,在大床的另一边坐下。 温沫嘻嘻笑了两声,一脸满足的表情。 她还贴心地拉过被子,将穆斯年的大腿盖上。 第22章 雪上加霜 故事讲到最精彩的部分,温沫的上半身逐渐往身旁的人那靠。 穆斯年立马抬手抵住她的手臂,“怎么?” 温沫装出一副病弱的样子,头继续往下倒,“烧得有点严重,感觉很难受。” 又烧了? 穆斯年抬手想探探温沫的额头,她却猛地往后闪躲。 他收回手,掀开被子站起身,把西装扣子系上,手掌将西装上的褶皱一一抚平,“帮你打一针吧。” 这自信的语气,不管别人相不相信,反正把心里有鬼的温沫吓得不行。 她左右看了看,身子坐直,把被子僵硬地往上拉,直至盖过脖子,膝盖也缩了起来,小脑袋将被子压在膝盖上,完全一副弱鸡的样子。 “穆、穆总还会打针?” “会。” 说着,穆斯年又将西装扣子系开,斯条慢理地脱下西装,并把衬衣的袖子解开,往上卷了两层。 好像真的会的样子...... “不、不用了,穆总,我不烧了。” “不烧了?” “嗯嗯,我可能副业病犯了。” “副业?” 你还有副业? “女流氓。” …… “打一针吧。” “不用!不用!我睡了!穆总晚安!” - 从瑞士抵达国内时,夜色已经将沪都上空笼罩,城市却依旧灯火辉煌。 穆斯年和温沫推着行李从机场出来,温沫脸上是藏不住的疲惫。 而穆斯年却依旧神采飞扬,挺胸阔步,吸引了不少女性的目光。 因为身体原因,穆斯年选择不带温沫到处跑,更别说什么fi st山了。 出差这四天,温沫哪的风光都没参观,唯独把酒店的风光欣赏了个遍,连厕所死角都没放过。 本来出差时间定的一个星期,穆大总裁为了身体虚虚的温小秘书也提前回国。 刚到机场门口,沈凌舟驾车缓缓停在两人面前。 他从后视镜上观察着温沫的脸色,又瞧了瞧穆斯年,摇下车窗打趣道:“穆总,出差回来这么满面春风。” “下来搬行李。” “好嘞。” “晚上好,小温。” “晚上好。” 温沫在心里轻哂,啧啧,比她还怂。 坐上车,温沫难得一次这么安静,一句话没吧啦,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闭着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全身笼罩着一股抑郁的气息。 沈凌舟瞥了眼后视镜,正打算和她说点什么,却被穆斯年的手机铃打断。 温沫不动声色地往车窗靠,很少人知道穆斯年的私人号码,即使是公司的高管。 工作上的事一般都是由她来通知穆斯年,只有私事,才会直接打到他手机上。 她对他的私事虽然好奇,但没有到偷听电话的程度,也不喜欢听别人打电话。 穆斯年将眼镜摘下,眯着眼看了眼手机屏幕,接通电话的同时,按下免提。 一个厚重的男声从手机音响里传出来。 “穆总,你好。” “嗯。” “是这样的,贵公司新品刚刚发布,我想贵公司一定需要一位高流量的代言人,我想向您推荐我旗下的于紫萱。” 温沫微抬眉梢,有些惊讶。 于紫萱,中国娱乐圈最年轻的影后。 艺人们还在国内娱乐圈尔虞我诈时,她就已经走向国际,是好莱坞常用的华人女演员,流量高得惊人。 “工作上的事联系我秘书。” 穆斯年正要掐断电话,电话那头又说道:“紫萱和您也有些交情,希望穆总可以考虑一下。” 交情这两个字,让温沫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她悄咪咪地往穆斯年那挪了挪,上身稍微倾斜着,眼睛不自然地往他那瞟。 可下一秒,就被穆斯年似笑非笑的目光抓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温沫感觉自己心脏重重地敲了下,轻咳着挪开视线。 “于紫萱?” “穆总,她和您一起参加过英国win集团举行的酒会。” 参加酒会? 商业上的正常社交没什么。 温小秘书安慰自己。 “没有印象。” 温小秘书在心里重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印象。 “您再想想,您不是还送了她一件高定礼服?” 这会儿温小秘书两条细长的柳叶眉差点从额头飞出去。 一起参加酒会就算了,居然还送了裙子? 还是高定? 哇! 穆斯年你这个渣男! 前脚给于紫萱送高定礼服,后脚就和叶千语说甜蜜悄悄话? 温沫看向穆斯年的眼神一开始还是星星之火,现在已经是可以燎原的烈火了,春风都吹不生的火。 穆斯年对上她的目光,轻描淡写地说:“那是场时装秀,高定是她自己买的。” 话里的意思就是,他没有和于紫萱一起参加酒会,他也没有送于紫萱所谓的高定礼服。 “不好意思穆总,可能是我搞错了。” “工作上的事联系我秘书,我听她的。” 咚咚…… 是心动的声音。 听她的。 那一刻,温沫觉得自己一定处在云端,还是身旁的男人亲手把她捧上去的。 “您可以把您秘书的号码发给我吗?” 穆斯年淡淡地收回目光,“我没记她号码。” 说完,他迅速地掐断电话,不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身旁的男人迅速收回手,“嘭”的一声,温沫从高高的云端摔下。 头破血流。 驾驶座上的吃瓜群众沈凌舟终于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可在看到后视镜里,温沫简直可以喷火的眼睛时,只能用力抿住嘴巴憋住笑意,抬手比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神情专注地开车。 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去成瑞士的著名景点,本来就够懊恼了。 好家伙。 现在听完穆斯年打电话,简直雪上加霜。 一个总裁没有秘书的电话,成何体统?! - 回到家,温沫将自己重重地扔在大床上。 脑海里回放的画面全是穆斯年说:“我没记她电话”那无所谓的模样。 那她之前给他发短信,他怎么就知道是她发的。 难道只有她说话这么骚里骚气的? 她重重地“啊”了声,扯过枕头将自己的脸盖了起来,又掀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结果重重地摔到了地毯上。 懊恼了半天,她抓起手机,点进微信给穆斯年发了几条短信。 第23章 邀请 密码锁“滴滴”几声,门被打开。 本来还四脚八仰躺在沙发上的叶千语连忙抓起手机起身,步伐匆忙地朝玄关处走去。 来者才将门关上,叶千语就恭恭敬敬叫了声“小叔叔”。 “嗯。” 叶千语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小叔叔,你帮我把精华液带回来了吗?” “没有。” “那可是在瑞士才能买到的精华液,太可惜了……” “没时间。” “好吧,我只能让沈叔叔飞一趟了。” “你倒是很会麻烦人。” “太想要了嘛。” ‘小叔叔’没再说话,活动了下脖子,径直走向房间。 前者推着行李才进房间,后者叶千语手机就收到了条微信。 温沫:穆总,我刚刚摔了,好疼。 穆总? 叶千语懵了,温秘书不会是发错微信了吧…… 她应该发给穆斯年吧。 可是穆斯年好像没有微信诶。 难道温秘书知道她和穆斯年的关系了? 应该是,不然怎么会找她呢。 叶千语疑惑地歪着脑袋,走到穆斯年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进。” 叶千语打开门,穆斯年正神情专注地看着笔记本。 他工作时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叶千语特地将声音放得轻柔。 她怕他下一秒就飞一记眼刀过来,她干脆先自我了结算了。 “小叔叔,温秘书好像在找你。” 穆斯年正飞速敲打键盘的手一顿。 找他还要通过叶千语? 真以为他没记她电话? 叶千语小心翼翼地将手机递到穆斯年面前,后者接过手机时,又收到两条条来自温沫的微信。 穆斯年微抬下巴,示意叶千语去沙发上坐着。 他点开消息,将内容看了几遍。 他的眼底波光流动,似一条缓缓流淌的河。 ‘我想你一定很忙,所以没法看我的消息对不对,那就看这句话前三个字就好了。’ ‘穆总,你不回我消息,我就睡不着了。’ 慢慢的,笑意在他眼角周围慢慢晕染开来,渐渐地深入到眼底。 他抓起手机,点开温沫的短信框,才看见那条他上次没来得及看的短信:穆总,为了方便工作,你最好创建一个微信号。 坐在沙发上的叶千语惊了,这温秘书是说了什么,让她这位长得凶神恶煞的小叔叔的眼神变得这么柔和。 穆斯年抬头望向叶千语,眼底里哪还有什么柔和可言,只有一望无际的平淡。 “聊多久了?” “和温秘书吗?没多久吧,小叔叔你往上翻翻,应该能看见我和她聊的第一条消息。” 穆斯年对比了两个时间,一模一样。 所以也就是说温沫把叶千语认成了他。 “这几天手机先给我。” “好。” 叶千语起身打算离开,她就不能和穆斯年待一屋,提心吊胆,闷得慌。 在合上门那刻,她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将门推开一条缝,脑袋挤了进去。 “小叔叔,温秘书之前邀我去看演唱会诶。” “邀你?” 叶千语思绪一顿,下一秒恭恭敬敬地说:“邀你。” “你去吧。” “你爸的演唱会,你得去听听。” 叶千语露出一副为什么他是我爸我就要去听他演唱会的表情。 而穆斯年已经没有向她解释的想法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笔记本上,手也开始飞速敲打键盘。 另一边,温沫在床上坐了许久。 她用力扒拉了自己的睡衣,从乱糟糟的被窝里翻出手机,点开微信聊天界面。 发出去的消息像石沉大海,没惊起一点波澜。 她思索片刻,点开消息框,在上面又输了条信息,没有犹豫立马发了出去: 好疼啊,穆总,我是在想你的时候受伤的,可以算工伤吗? 这次,流年很快就回了消息: 不算。 只是两个字,又让温沫涌起了聊天打趣的欲望,嘴角是忍不住地往上翘。 温沫:老板,那瑞士的医药费应该有报销吧? 流年:没有。 紧接着,流年又发了张图片,上面是给温沫刺了一针的费用和诊所医生上门就医的服务费。 温沫点开一看共计费用,刚升起的笑容立马僵在脸上。 这确定是打针的费用? 打一针加个上门要六百法郎!折合成人名币那不就是四千多! 又不是打什么神奇特效药,在国内扎个屁股针顶多也就二三十吧。 温沫:穆总,国内的医保是全世界通用的吗? 消息刚发出去,她又立马撤回。 舍不着mo ey,套不着老板。 她将钱转了过去,输入最后一位密码数字时,她明显感觉自己的肉在隐隐作痛,脑瓜子嗡嗡全是钱的声音。 下一秒,新消息提醒。 是穆斯年把钱退换给她,这一刻,肉不痛了,脑瓜子不嗡了,身体棒极了! 接着,穆斯年又发了条消息,“作为你降智的补偿。” 降智。 什么降智! 不收就不收,还带人身攻击的吗! “穆总,还不够哦。” “不够?” “要是明天你和我一起看演唱会,可能就够了吧。” - 演唱会七点三十开始,温沫本想拉着穆斯年出来一起吃个海鲜面。 但要是穆大总裁一个不高兴,说她得寸进尺,那下次想再次邀请可就难了。 为了美美出街,在穆斯年心里塑造一个香喷喷的美女秘书形象。 温沫早早地将妆画好,挑了件黑色的淑女长裙,还特地将一直十分珍惜,没舍得拿出来穿的细高跟穿上。 出门时还特地在仪容镜前照了照。 妆容,满分。 衣着,满分。 她到体育中心时,时间正好六点三十。 沪都的气温在回升,夕阳火红的光透过嫩叶撒在地上。 即使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但体育中心的门口已经热闹非凡。 广场上遍地是卖灯牌,应援棒,巨型横幅等演唱会必备神器。 温沫逛了一圈,买了两条应援棒和头箍。 根据她多年参悟韩剧定律的经验,除了头箍,还得买一杯奶茶,外加两根吸管。 四目相对,擦出爱的火花,恋爱就从喝同一杯奶茶开始了。 冬季的风还在留恋,没过多久就将温沫的鼻尖吹得通红,她往手里哈了口气,搓了几下,又塞进大衣口袋里。 七点左右,演唱会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检入门票,可穆斯年还没到。 温沫正打算发个短信给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她面前。 虽然她没见过穆斯年开过这辆车,但有钱人嘛,今天想开这辆就这辆,想开那辆就那辆,反正钱都花不完的嘛。 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 温沫脸上立刻挂上笑容,笑眯眯地看着车门打开。 第24章 同居? 一条纤细的腿伸了出来,脚上踩着双黑色的高跟鞋。 温沫的笑容僵在脸上,眨巴了好几下眼睛,看着穿得一身黑的叶千语从车上下来。 她背着一个黑色挎包,微卷的长发披散,抬手摘了脸上的墨镜。 两人对视,叶千语带着微笑,礼貌地点了点头。 温沫挥了挥小手,她没想到叶千语也会来看周泽川的演唱会。 不过这也没什么值得稀奇的,毕竟周泽川是多少人的青春。 这些人里包括叶千语实属正常。 叶千语在温沫面前停下,将碎发撇到脑后,十分自然地扣住她的臂弯,“走吧,温秘书。” “走?我没那么快,我还在等人。” “你不是在等我吗?” 拜托,姐妹。 你这就自恋过头了啊。 我在等你吗? 我在等穆斯年好吗。 “不是啊。” 这会儿叶千语就疑惑了,“不是你和我说,这个月一号一起来看演唱会的吗?” “什、什么?” “你是流年?” “对呀,是我。” 嘭!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温沫的脑袋里炸开。 蜡笔小新的头像。 流年。 三天可见的朋友圈。 她怎么就敢确定是穆斯年呢? 到底是哪位神仙借她的信心。 敢情她期待已久的两人演唱会,全是她自己的幻想?! 不对。 那昨天她明明是说的穆总啊? 她掏出手机,将两人的聊天界面打开,放在叶千语面前晃了晃,“我昨天不是和你聊天了吗?” “手机昨晚不在我这,在穆总那里。” 等等……在穆总那里?! 温沫瞳孔无限放大,现在就算是知道明天外星人入侵地球的消息,她也不会有现在知道这个消息震惊了。 “你、你们都同居了?” “没啊,我偶尔去的,你不是都知道我和穆总的关系了吗?” 温沫眸中的光像是被拂过的风吹灭,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失落的弧度,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感情她在穆斯年眼里,真的就是一个秘书。 也许,甚至,连一个女性都不是。 他们都已经到同居这样亲密的关系了。 她居然还在胡搅蛮缠。 “嗯,知道。” “不说了,演唱会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好。” 叶千语明显感觉到温沫情绪的变化,一开始收到她的邀请时,她也觉得很奇怪。 明明她和这位名义上的老师,也不是很熟,怎么来邀请她。 但是知道她把她认成穆斯年时,她才觉得正常又不正常,请上司干什么不好,居然一起看演唱会。 但穆斯年的事,她可不敢多管。 长这么大,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位小叔叔,总是把她压得死死的。 工作人员的工作效率极高,现场秩序被维持得很好。 两人进场后,找到位置坐下,身旁的粉丝都热情高涨,只有这两人各怀心事,异常安静。 周泽川的出场,将全场气氛点到最高。 演唱会进行到一半时,粉丝们附和着他的歌声,有些唱着唱着就哭了,甚至抱着陌生人痛哭,感叹疯狂的青春就这样过去了。 粉丝们的情绪都跟着歌声起伏,只有两位“假粉丝”偶尔挥舞两下荧光棒,气氛从微妙变成有点尴尬,十分尴尬,真的尴尬。 周泽川的歌可以说是贯穿了温沫整个高中时期直到现在。 明明活生生的偶像就站在不远处,她不仅没有以往的仰慕,甚至连一首歌都没认真听。 脑海里的画面全是都是穆斯年的脸,还有他的一举一动。 她嘟起嘴,趁着叶千语没注意,将她的五官观察了个遍。 又从口袋抓出手机,翻看昨晚的聊天记录。 看了几遍,她更懊恼了。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低调! 不和大家说他已经谈恋爱了就算了,好歹秘书一场,他至少和她说说吧。 弄得她现在这么尴尬。 啊啊啊啊! 烦死了。 温沫气得小幅度地跺了跺脚,与此同时看向舞台。 这会儿周泽川站在舞台的最中心,舞台台面升到了最高,他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的这个方向,身子也在不经意间对准了这里。 他正唱着他曾经为孩子写的一首歌——《把星也摘下给你》。 歌词里满满的爱意,让在场的粉丝都动容不已。 且周泽川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这里,好似她就是他最疼爱的那个孩子。 现场的氛围渐渐变得安静,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就好像都唱到温沫心坎里似的,让她鼻子不由得发酸,眼眶里也渐渐升起了雾水。 从温沫跺脚开始,叶千语就一直观察着她,总觉得她心情似乎很不好。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刚刚失恋了似的。 曲终,她才忍不住戳了戳温沫的手臂,问道:“温秘书,你没事吧?” 观众席的灯光自演唱会开始就被关了,温沫借着手里荧光棒的光线,沉默地看着叶千语。 如果这会没有人问她怎么了,她想她一定可以憋住的,但是叶千语一问,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明明已经哭成大花脸,还要边掏纸巾,边说:“我没事,我没哭,就是眼睛见光流泪。” 叶千语连忙安抚地拍拍她的背,倾身抱住她,像安慰一个孩子似的,“不哭不哭。” 温沫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小脑袋抵在叶千语的肩膀上,不肯挪开。 她用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倾诉道:“我前两个月分手了。” 叶千语一顿,果然是失恋了。 “没关系,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温沫的鼻音厚重,她用力吸了吸鼻子。 “你应该也知道齐豫吧。” “嗯,我知道。” 同一个学校的,叶千语对齐豫也略有耳闻,那会儿周围的人都在夸他对温沫很痴情,专一。 “他把我绿了。” “我靠!渣男!” 叶千语无声地“哇”了一下,很难想象,像温沫这样优秀的人,也会遇到渣男。 “小三长得一般,身材也就那样吧。” “那他还绿你?眼睛长在下半身?” 温沫抓住叶千语的肩膀,将她轻轻推开,对上她的目光,十分愤怒地说:“不就是那个女的是个富婆,不就比我有钱而已,不就开宝马而已。” “我靠!这渣男眼光差,想吃软饭就算了,至少找个开保时捷的吧,居然找个开宝马的穷鬼。” 开宝马的穷鬼…… 第25章 地球是圆的 温沫狠狠地吸了口气,果然,她不能轻易地走进有钱人的世界。 她继续说着齐豫是如何被她发现出轨的,他们又是怎么不要脸地在她面前嘚瑟,叶千语听后简直义愤填膺,拳头死死捏着,好似下一秒她就可以重拳出击,把那朵白莲花打倒在地。 “这种女的就应该乱棍打死,浸猪笼!” “对!” 温沫一个没忍住倾诉的欲望,将自己的复仇大计全盘托出:“所以我也打算榜一个大款,到时候带着大款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像是在听一个鼓舞人心的演讲,叶千语听得情绪激动,拳头连连高举。 “对!给这对狗男女一个下马威!” “不弄死她,我名字倒着念!” “威武我沫姐!” - 演唱会接近尾声时,周泽川拿起话筒,轻咳了声,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我出道已经快二十五年了,演唱会也开了不下百来次了,很高兴在今天,在我的演唱会,座无虚席,一路都很感谢你们的支持。” 一段话,将粉丝们最后一根泪线剪短,纷纷掏出纸巾,擦拭眼泪。 紧接着,周泽川又说道:“今天,让我更高兴的是,在我开的这么多次演唱会中,这一次是目前唯一一次我女儿在场的演唱会。” “在这里,爸爸想对你说,爸爸在这一生有最骄傲的两件事,一件是娶了你的妈妈,二是在二十五年前和你妈妈一起见证你的来临,并听见你的第一声啼哭。” 全场都惊呼,纷纷东张西望,也包括温沫。 而叶千语却十分冷静,无声地掉着眼泪,温沫没注意到她的情绪,拉着她说:“你说到底是哪位幸运宝宝投胎投得这么准。” 叶千语用大拇指将眼泪撇开,声音沉沉地说:“是啊,她真的很幸运。” 没有人比她更幸运了吧。 周泽川下场,观众席的灯光被打开,叶千语突然变得躁动不安,她向后台的方向看了几眼,转过头对温沫说道:“沫姐,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你到家之后和我说。” 温沫挥了挥手,“好,你慢点,注意安全。” 叶千语从包里翻出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戴着大号墨镜,走位灵活地绕出体育馆。 待她走后,工作人员也差不多开始安排粉丝退场,并挨个赠送了带周泽川签名的明信片。 温沫从体育馆出来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大部分粉丝都是开车或者打滴,车来车往,围得水泄不通。 待车辆走得差不多时,温沫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停车点,方便等会儿上车。 夜晚的温度降得太快,没过多久温沫就冷得有些发颤。 她将围巾圈得更紧些,往手里哈了口热气,塞进大衣口袋,跺了跺有些僵硬的脚,踮起身子向外望。 她左顾右盼了好几次,网约的车没看见,倒是看见一辆熟悉的迈巴赫。 那是穆斯年的车,驾驶座的车窗正对着她的方向。 温沫遥遥望向车窗,车窗的防窥性很强,黑乎乎的,远处看只能看见周围的倒映。 但是她却似乎能看到车里那位气质矜贵的男人,他脸部硬朗的轮廓,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能听见他低沉磁性的嗓音。 温沫告诉自己要克制,沉着,冷静。 可当她快要将想走近的欲望从脑袋中抹去时,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摇了下来。 男人的侧脸和她凭空勾勒出的轮廓重合,她再也控制不住,她不急不缓地走近。 穆斯年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使力,却把握感十足,整个手都呈现着令人羡慕的骨感美。 他的神情淡漠,蓦然响起刺耳的喇叭声让他眉头微皱。 他这样安静,与这个喧哗的氛围格格不入,仿佛静静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但在抬眼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微缩。 随着温沫的步伐,晚风撩过她的发丝,轻轻地停在下巴处,又悄然落下。 穆斯年看着她走近,一步一步。 下一秒,维持着端庄淑女笑容脸的温沫,被路上凸起来的水泥块拌了一下,瞬间从穆斯年视线里消失。 她侧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穆斯年离她越来越近,直到他蹲在她面前时,她还在发呆。 明明膝盖已经破皮流了血,可她却像完全不知道疼般,就这样毫不遮掩地直视蹲在眼前的男人。 她现在有点羡慕叶千语了。 已经不是嫉妒了,而是疯狂的羡慕。 每天看着这么帅的人,那不是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先不说穆斯年豪气冲天,光是这张脸就够让他引人注目了,简直就是女娲的亲儿子。 穆斯年朝温沫伸手,示意让她扶着他的手站起来。 她却没有抬手搭上,而是冷静地问道:“穆总,你在等千语吗,她已经走很久了。” “嗯,我知道。” “你知道啊?那你还在这干嘛。” “你不是邀我看演唱会?” 嚯嚯嚯,你瞧瞧这又无辜又疑惑的样子。 她最看不惯了。 你早干嘛去了? 现在跑出来说句“你不是邀我看演唱会吗?”,她就不气自己了吗! 温沫脸上笑眯眯,却咬牙切齿地说:“没有呢,穆总,我邀的是流年,不是斯年哟。而且哦,麻烦您看一下现在几点了,只要是长了脑袋的都知道现在演唱会结束了哦。” 话落,她双手撑地坚强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虽然踉跄了两步,却迈开腿大步往前走。 背影看着倔强,其实心里可怂得不行。 膝盖上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她一手提包一手撑着大腿一瘸一拐地向前走。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往哪个方向走,但地球是圆的,总能走到家的。 对,总能到家的。 当她毫无方向感地将左边的花圃绕了一圈,又回到穆斯年面前时,她哼了口气,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明明已经快被疼死了,嘴里还要絮絮叨叨。 穆斯年,你个王八蛋。 但凡你长点心,你都不能这么对我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虽然你也没做什么,但是你就是过分! 乱绕的结果就是,她将右边的花圃也绕了一圈,却依旧停在穆斯年面前,他正抱胸,上半身倚着车身,双腿交叠着,看她的眼神就像在说:“怎么不走了?” 果然,地球是圆的。 第26章 眼角的脏东西 温沫膝盖上渗出的血被风吹成了暗红色,已经从液体变成一块块红色的固装物结在她皮肤的纹理中。 可伤口却依旧在渗血,停下脚步的那一刻,疼痛感立马从膝盖传了上来。 她低下头查看自己的伤口,只是一瞬间,她心里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的委屈感,立刻将她包围。 穆斯年站直身子,见她没有再走下去的动势,才径直朝她走过去。 当他站在温沫面前时,后者依旧低头,路灯微黄的光给她顺滑的发丝晕染上了淡黄的浮光。 再抬头,温沫的眼里满是泪水。 穆斯年从西装内袋中掏出叠得十分整齐的手帕,递给她。 温沫没接,而是胡乱地用手将泪水抹去,泪痕留在脸上,风吹得她的脸生疼。 既然他已经有叶千语了,她就不能当他们感情的破坏者,因为这和她的初衷不同,她不想成为和徐雨晴一样的人。 “穆总,千语已经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我先走了。” 穆斯年明显感觉到她不对劲,立刻拉住她的手臂,让她正对自己。 “怎么了?” “太疼了,我怕疼。” “我送你去医院。” “可以吗?”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为什么不可以?” 这下却是穆斯年不确定了。 “穆总,你都有女朋友了,半夜三更地和一位单身女性待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合适。” “什么?” “是不是不太合适。” “什么女朋友?” 在穆斯年以为,温沫又要飚出让他瞠目结舌的土味情话时,她却说了句:“不是千语吗?” “……” “谁说的。” 这下可把温沫问倒了,是啊,谁说的…… 她将眼角流下的泪水擦干,继续托着下巴思考。 是啊,谁说的? 没人和她说他的女朋友是叶千语啊。 她说同居,叶千语也否认了。 那是哪句话让她误会了? 是那句:我偶尔去的。 他们的关系,没错啊,她知道的,上下属嘛。 “千语说她偶尔去你家。” “去我家就是我女朋友?你不也去过我家?” 温沫期待的目光似乎在表达说:继续啊,下一句,快说那你也是我女朋友? 可穆斯年不知是没法领会她的眼神,还是故意不想领会。 “上车,送你去医院。” 纠结的东西被莫名其妙地解开了,温沫的心情也逐渐雀跃起来。 “等等!” 她顿住,虽然她特别想笑,但她还是极力地憋着。 她迈出受伤的腿,才点了点地,又收回来。 “我的膝盖好疼。” 穆斯年垂眸看着她。 他从来不会直接表示接受或者拒绝,但只要不说话,没有亲口拒绝,温沫直接将不说话归纳到同意选项。 夜里的空气湿又冷,宁静代替喧闹,躲藏在夜色中。 “走不了了。” 温沫话里夹杂着颤音,本就寒冷的夜,似乎变得更冷了些。 穆斯年依旧安静地站在原地,两人的视线僵持着。 温沫又开口道:“穆总,要不是你的出现,我肯定不会摔的。” 说完,她朝他张开双臂。 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快来背我。 她的样子颇有一种,你要是不过来,我就不放下手的倔强。 穆斯年的脸上已经明显有了不满。 “下次,少作就没事了。” 温沫眉头一皱,缩了缩小巧立挺的鼻子,那样子,怕不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我哪作了?”她的眼神控斥着她的不满,“穆总难道在国外待久了,已经不知道怜香惜玉是什么了吗?” 穆斯年:“我只怜香,惜玉。 他特地加重了“香”和“玉”两个字,寓意很明显,那也得你是香和玉才值得怜和惜。 温沫瞠目,“我不是玉吗?我不香吗?” 她今天可特地喷的香水。 “刚刚不是能走。” 温沫抿了抿嘴,“穆总,您身子金贵,是不是打小就没摔过不知道疼呀?你瞅瞅我还穿着什么?高跟鞋!你肯定不知道穿着高……” 穆斯年看着她絮絮叨叨的嘴,实在没了耐心,走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突然腾空,温沫被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地勾住穆斯年的脖子。 直到他将她放在副驾驶上,她才渐渐回神。 她其实是想让他背她而已。 紧接着,穆斯年弯腰探进车里,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两人的距离很近,温沫的一呼一吸似乎都是穆斯年身上凌冽的香气。 他正要退身离开,温沫拉住他的手臂。 穆斯年转过头,两人的鼻尖轻点了下,温沫把头赶紧往后仰。 他紧盯着她,“怎么了。” “穆总,你的香水味好香。” “……” 车子从体育中心绕出来时,花了不少时间。 到达一个三岔路口,车流才渐渐分散。 穆斯年开车时,习惯放松地靠在背椅上,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搭在扶手箱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车速度吓死人。 他猛地拐了个弯,温沫吓得抬手紧紧拉住把手手柄,身子坐得笔直,紧盯着前方的景象,眼珠都不敢转一下。 她还没从他开赛车的阴影中走出来。 下一个分岔路口,红灯亮起,穆斯年平稳地停下,温沫才悄咪咪地松开把手,搭在大腿上。 她小幅度地摩擦了几下,刚刚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几十秒的安静,温沫又开始思考要怎么来打破。 可她刚转过头,就看见穆斯年手肘撑在方向盘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温沫的心突然漏了一拍,“怎么了吗?”,她又抬手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穆斯年没回答,注意力再次回到路况,看似十分专注,嘴里却冷不伶仃地说:“眼角有脏东西。” 要不是这车里只有温沫一个人,她一定不会认为穆斯年这是在和她说话。 看着车一路狂奔,温沫装作十分冷静地从包里翻出小镜子,照了照。 好家伙。 这么大坨眼屎! 温沫心态崩了。 它在她眼角待了多久啊,不会刚刚她拉住穆斯年的时候就在了吧? 她郁闷地掏出纸巾擦掉,接着继续郁闷。 期间,她偷瞟了穆斯年一眼,他的神情淡然,好像并不是很想搭理她,也对她眼角藏了这么大颗眼屎不为所动的样子。 第27章 男朋友 – 一路沉默。 车子开过高架桥,周围的建筑数量逐渐减少,绿化带的面积相对于喧闹的市中心大了不少。 穆斯年还没停车,温沫就看见“沪都百汇医疗”几个大字。 温沫在车内微伸了伸受伤的腿,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心里有些慌,刚刚和穆斯年拌嘴,她没怎么思考,现在静下来,再看这个伤口,她担心要是留下疤了怎么办。 穆斯年想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手指轻敲了两下方向盘,安慰她道:“不会留疤的。” 温沫眨了眨眼睛,转过头看他,可他却像是没感受到他的目光,倒车入库。 停好车后,穆斯年系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从车头绕到副驾驶外,拉开车门。 他手臂撑在车顶,弯下身子看着车里的女人。 “下来吧。” 温沫没动静,依旧盯着伤口,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穆斯年又道:“你下来,我扶你。” 闻言,温沫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他,只是两三秒,她就摇了摇头。 “不行,好疼,走不了。” 穆斯年垂眸看着她,“我扶你。” “不行,扶我也走不了。” “温沫。” 温沫亲眼看着穆斯年本平静的目光变得凌厉,刮得她脸生疼。 她对这目光没有什么抵抗力,吓得她急急忙忙解开安全带,结果扯半天,愣是没弄开。 搞得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低能儿。 穆斯年看着慌慌乱乱,结果连个安全带都没解开的温沫,轻叹了一口气。 躬着身子探进车内,抬手将温沫肩膀按住,另一只手“啪嗒”解开安全带。 紧接着一把将温沫从车里抱了出来,长腿将车门关上。 怀里的女人就像是偷吃到蜂蜜的小朋友,眼里都是欣喜的光。 她抬手环上他的脖子,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衣服上淡淡的清香。 她可以感受到他从胸膛传来的体温,只要她抬头,就可以蹭到他的下巴,是最亲密的距离。 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气撒在她的头顶上,她将脸埋得更深。 接着,在他怀里偷笑。 – 夜深,医院却依旧灯火通明,医护人员来来往往。 但由于是私立的医院,病人不多,穆斯年本身就足够吸引人的目光。 外加怀里还抱了个温沫,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脚步却不紧不慢,更是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好像听见有人在议论自己,温沫从穆斯年的怀里抬起头,站在前台的两位护士姐姐,头挨着头,用手挡住自己的嘴巴,脸激动得通红。 “你快看啊!那男的好帅!” “天啊!好暖心,好想立刻魂穿到那个女生身上。” “他要是是我男朋友就好了,羡慕死我了。” “我也是!” 温沫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同是女人,光看她们的表情也能猜到一些。 她抬头盯着穆斯年的下颚,眼里星光点点,是藏不住的笑意。 忍不住对着他的侧脸释放了一个彩虹屁,“穆总,有没有人说你又香又好看。” 可男人没有反应,呼吸平稳地抱着她进了急诊科。 消毒水的味道也变得更重了些。 穆斯年垂眸看着温沫。 两人的视线交缠在了一起,温沫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了。 跳的太猛烈,她吓得抬手按住左胸口,虽然徒劳无功,却有思想上的安慰。 穆斯年扯了扯嘴角,冷不伶仃地来了句“有没有人说你很重。” 明明温沫说的时候,带着女性自然的娇羞和柔软,穆斯年学着她的语气,说出来却只带着满满的讽刺。 “……” 这会儿温沫的心跳得更快了些。 然后,彻底失去控制。 “从来没有。” 但是我男朋友说过。 温沫在心里又默默接了句。 - “医生!轻一点轻一点。” “姑娘,还没擦呢。” 给温沫处理伤口的中年医生十分冷静地说道,看她这模样,他都害怕等会儿双氧水抹上去,她得疼到晕眩。 温沫比了个拇指抵住食指的手势,“那就轻一点点,一点点。” 医生用棉签蘸了几下碘伏,准备把她伤口里的脏东西给扫出来。 他低头认真一看,一层薄薄的皮已经被翻了起来,上面裹着许多脏东西,血肉模糊。 医生看了看温沫吓得皱巴巴的小脸,他都有些于心不忍,只好对着一旁站着的年说道:“你这男朋友当得不称职啊,怎么敢让自己的女朋友摔这么重呢?” 温沫一顿,男朋友? 男朋友! 医生明智啊。 穆斯年没做声,神情依旧如故,只是目光直直落在温沫的伤口上。 但在医生看来,他这个样子,就是在乖乖承认错误的模样。 看来还挺在乎这小姑娘的。 真正开始处理的时候,温沫没叫出声,而是紧咬着牙,眼眶里打转着泪珠,却用力憋着没让它落下来,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穆斯年身形动了动想要上前,口袋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转身出门,接通电话。 “凌舟。” “问清楚了吗?” 穆斯年轻靠着墙,听着电话里沈凌舟的绘声绘色地描述。 沈凌舟说完,他才淡淡地说了句:“千语放你家了,让她别来烦我。” “穆哥,这……” “兰博基尼huracan。” “成交,但是穆总啊,这……” 没等沈凌舟说完,电话就被穆斯年掐断了。 他从门外的透明窗看进去,医生已经把温沫的伤口贴上了方形创可贴,并交代她说:“最近三天伤口不要碰水,每天换一次药。” 她点了点头,眼眶里的泪水,聚成一大颗落了下来,落到她的黑色淑女裙上,朝四周晕染开来。 穆斯年正要打开门的手一顿,转身离开。 - 温沫坐在床上,接过医生递的纸巾,将眼泪擦干。 她对她这个生理反应特别懊恼,只要是让她感觉到疼,她的眼泪就会不自主地流下来。 没法控制,也没法医治。 她朝门口张望了几下,“怎么这么久还没来。” “走了?” 医生接上她的话,“去缴费了吧。”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第28章 最尴尬的一次NG 温沫立马端正坐好,脸上挂上笑容,抬眼一看,却不是自己脑海中的那个人,而是来找医生确认病历的护士。 穆斯年这是走了吗? 温沫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急诊室,经过长长的走廊,快到拐角处时,却看见穆斯年提着一袋东西走了过来。 她加快步伐,在他面前停下,仰头看着他,“穆总,你去哪了?” 穆斯年没说话,将手里提着的甜点递给她,里面是两个卖相很好的甜甜圈。 这是,怕她饿吗? 温沫沮丧的心情,也慢慢雀跃了起来。 医院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十分苍白,妆容和唇上的口红都脱掉了些,这让她看起来真有些病态。 温沫没有说话,安静地接过甜甜圈,将袋子提手套进自己的手腕上,再次朝穆斯年伸出手。 “穆总,腿还是很疼。”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的披在肩上,眼睛满是惹人怜爱的光。 穆斯年垂眸看她,颇为无奈。 他看了温沫一眼,正扬起手躬身准备抱住她。 突然,两人头顶的灯闪了闪,接着天花板上整整齐齐一排的灯熄灭,走廊瞬间变得黑得不见五指,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微弱的光撒在地上。 看过不少阿飘片的温沫,脑子里已经在疯狂脑补闹鬼的画面,来不及过多的思考,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穆斯年怀里。 后者一惊,赶紧分腿撑住重心,右手也轻轻搭在温沫的后脑勺,以保护的姿势,将她拢在怀里。 没过多久,灯又闪了闪,走廊又恢复明亮。 现场十分安静,一股尴尬在安静中发芽生长。 穆斯年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他和温沫的距离,目光也渐渐移到了她的膝盖上。 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 虽然他没说话,但温沫已经感觉自己的“奥斯卡影后”位置不保。 这是她演技史上,最尴尬的一次ng。 – 回家的路上,温沫难得一次安静。 她没有睡着,反而坐在座椅上,腰挺得笔直。 大大的杏眼宛若两潭秋水,倒映着城市里五光十色的光。 车内寂静的氛围被一阵铃声打破。 是温沫的手机。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厚重男声,“你好。” 温沫礼貌性地回答:“你好。” 她总觉得这个声音她好像在哪听过的感觉。 “我是星际娱乐于紫萱的经纪人。” 她想起来了。 上次这位经纪人可直接打电话打到她领导穆大总裁那来着。 结果吃了个闭门羹,尴尬得不行。 温沫按下免提,将音量调大了些,确保驾驶座上的穆斯年也能听清楚。 “是这样的,我之前和穆总联系过,他让我来和您商量贵公司和于紫萱合作的事情。” “现在会不会,太晚了些?” “不好意思打扰温秘书的休息,但是我们紫萱行程安排得紧,我想和你直接敲下合作。” 温沫心里轻哂了声,这经纪人和她说话的语气可与之前和穆斯年说话的语气大不相同。 和穆斯年说话时,那是要多客气有多客气,对她还真是毫不客气。 前面是红绿灯,穆斯年将车缓缓停下。 温沫正想着要怎么回复这位经纪人的时候,身旁的男人不急不缓地说:“既然于小姐行程紧,那就不劳烦了。” 对方没说话,显然被穆斯年的声音吓了一跳,只传来一男一女十分小声的交谈。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态度十分客气,“穆总,不好意思刚刚多有冒犯,我们可否另寻时间,来洽谈合作?” “没空。” 穆斯年空出一只手掐断电话,全程只说了两句话的温沫愣了愣神。 许久,她回过神,眨了眨眼看向穆斯年,“穆总,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穆斯年沉声道:“现在不属于你的工作时间,这个电话就属于骚扰电话。” 温沫眉心一跳,难道他现在是在维护她吗? “可是,于紫萱的影响力很广,她经济公司的来头也大,要是得罪她,会不会对我们公司新品销售造成影响?” 穆斯年神情自若,淡淡地说道:“她不敢,她的公司,也不敢。” 温沫的心跳好似漏了一拍,看向穆斯年的眼里充满着崇拜和窃喜。 崇拜他这冲天的狂妄不羁的傲气,窃喜他的本意就是在维护她。 穆斯年掠了温沫一眼,眼里有狡黠的光滑过,接着说道:“因为不属于你的工作时间,所以刚刚的医疗费用没有报销。” 噼里啪啦,温沫听见了梦境粉碎的声音。 论史上最抠门老板,那穆大总裁一定可以拔得头筹。 她笑出声,咬着牙问了句:“刚刚的费用是多少呢?” “五百二十六” “多、多少?” 穆斯年又重复了一遍,“五百二十六。” “穆总,麻烦您下次带我去,普通的,实惠的,诊所。” 就给她涂了点药水就要五百二十六,这种医院就是坑她这种普通百姓的钱吧。 温沫抓起手机,点开微信,脑子里有光一闪而过,她笑咪咪地看向穆斯年说道:“穆总,你没有微信,我怎么转钱给你呢?” 穆斯年右脚踩下刹车,在温沫小区门口停稳,接着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用了,作为你刚刚的片酬吧。” 刚刚的,片酬。 这是夸她演技好是吗? 我真是谢谢您的慷慨大方。 “穆总,五百二十六就想打发我吗,不够不够。” 好歹“奥斯卡影后”。 “狮子大开口?” “血盆大口呢。” “那新账旧账一起算。” “啥?” “瑞士的医疗费加上这次,一共四千九百七十七,给你抹个零头算四千九。” 温沫:“……………” “穆总,我先走了,谢谢您的片酬。” 温沫迅速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动作十分迅速流畅,和刚刚在医院里娇弱的样子完全不同。 平常话那么少,一到算账张口就来。 无奸不商啊。 – 翌日一大早,温沫就收到穆斯年的亲切来电。 看了眼时间,六点三十。 把她气得胸闷气短,却没胆来个火山爆发。 “穆总,您有何指示?这么早来打扰您亲爱的下属呢?” “七点三十,楼下等你。” 第30章 撑场子 身为女人,她明白挑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要很久,但这么墨迹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之前她就不能选择待在试衣间里的,后悔死了。 但没关系,现在她不忍了,她要立刻马上出去。 温沫站起身,将裙摆理了理,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位导购员正弯着腰,在帮徐雨晴找尺码。 而徐雨晴站在导购员的旁边,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 紧接着,一整惊呼声将徐雨晴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温沫正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整理领口和头发,身旁簇拥着三名导购员,她们的眼里满是惊艳的光。 其中一位稍矮些的导购员开口道:“小姐,这衣服可太适合您了,您皮肤本就白,这红色承得你肌肤白得发亮呀。” “对对对,你身材可真好,这衣服可就像是为您量身定做似的。” “太美了,您就拿这件吧,您拿别的走,我还不想给您呢。” 即使温沫是背对着徐雨晴,她也一眼就认出了温沫,并且她们身上穿的还是同一件裙子。 导购员说的夸赞的话半真半假,徐雨晴也不在意。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包括她自己,所有刚刚她认为的缺点,在温沫身上却好似锦上添花。 一字肩的设计勾勒着她漂亮的锁骨,天鹅颈尽显优雅,楚腰纤细。 要说是这件衣服的版型很好,还不如说是温沫的身材线条十分漂亮。 这才是所谓的人穿衣。 温沫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还可以。”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张照。 - 车内。 两个大男人谁也没出声,各自干着各自的事儿。 沈凌舟端着笔记本在为一位大客户拟一份合同,而穆斯年正举着手机,看着一周内股票的波动情况。 紧接着,他手机“叮咚”了好几声,连沈凌舟都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穆斯年点开屏幕顶部弹出来的悬浮消息窗,温沫拍的几张照片立刻呈现在他眼前。 温沫:穆总,这件怎么样? 温沫:好看吧? 温沫:有没有出水的芙蓉既视感? 温沫:看到请回复好看,我喜欢。 穆斯年嘴里不易察觉地勾了勾,沈凌舟瞥见,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啧啧啧,恋爱的酸臭味。 穆斯年:可以。 温沫:穆总,麻烦不要答非所问好吗。 穆斯年:好看,我喜欢。 温沫:谢谢老板,我对你的爱就像拖拉机上山。 温沫:轰轰烈烈。 对面没再回复,温沫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机。 与此同时,店里逛了许久的两个女顾客,在看见温沫和,向导购员挥着手,大声说道:“请帮我们拿两件和她身上穿得一模一样的裙子!” 站在柜台后的店长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哦,这件是爆款,现在就只剩下这位小姐和那位小姐身上的了。” 店长用手掌指了指温沫,又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徐雨晴。 导购员都这么能说会道,店长那更是专业圆滑一百年。 可徐雨晴还是感受到她表情的微变化。 店长的表情管理很好,但两位女顾客就不这么会管理表情了。 那两道鄙夷的目光直直落在徐雨晴身上,不带任何修饰,像是在说:你确定这是同一件衣服? 徐雨晴羞愧得捏紧拳头,她将手上拿着的衣服重重地扔回导购员手里,转过身,却看见齐豫正盯着温沫发呆。 但也不能说是发呆,更形象些就是失了魂,他的目光跟随着温沫的移动而移动。 虽然他极力在控制着,但他的眼里依旧有掩盖不了的惊艳和后悔。 徐雨晴皱着眉,走向另一排挑选衣服,正要伸手拿出一件,另外一只手也刚好搭在上面。 她转过头,温沫也转过头,在对视一两秒后,温沫十分熟练地先扬起了笑脸。 “徐小姐,好巧啊,你也喜欢这件?” “是啊,你和我的品味还真是一样啊。” 两人谁也不服谁,各自拿着一件衣服就往试衣间走。 试了三四件下来,不论是哪一件,众人看温沫的眼神越来越惊艳,看徐雨晴的眼神就越来越迷惑。 徐雨晴无声的捏紧拳头,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笑脸,她转身拉起坐在休息椅上的齐豫,自然地挽上他的胳膊。 “亲爱的,我刚刚穿的几件都帮我买了吧。” 温沫感觉自己胳膊上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嗲的声音。 徐雨晴见温沫蹙着眉头,心里划过一丝笑意,她温沫一定还是嫉妒她的。 可她只顾着观察温沫,却没发现身旁的男人早就变了脸色。 这家店内的衣服价格都很高,随便拉一件出来打底两千,徐雨晴刚刚试了这么几件,不是五千也有个三千,合计下来肯定得上万。 他抓了抓裤子,沉默地待在原地,没有动。 徐雨晴又拉了拉他,“亲爱的,快点呀,我们等会儿还要去吃海底捞呢。” 闻言,齐豫才慢慢吞吞地朝柜台走去,毕竟这么多人在这,其中还有他的前女友,怎么也不能丢现女友和自己的面子。 导购员笑开了花,转头问在照镜子的温沫:“小姐,您这些衣服也都要吗?” 徐雨晴下意识地去看温沫的表情,却见她神情自若,像是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可后者其实心里一直在不停地念叨,叶千语快来啊!姐妹等着你给我撑场子呢! 随后,安静的店内响起了十分有节奏的高跟鞋声。 叶千语在众人的注视下向温沫走近,她不紧不慢地摘下眼镜,轻挽上温沫的臂弯,脸上是自信得狂妄的笑容。 “她刚刚试的,按照她的尺码,全部给我包起来。” 紧接着,她径直走向展衣架,绕了一圈,手指在衣服上不停地点,”这件,这件,还有拼色的那件,这件……都要了吧。” 导购员愣了神,这可是来了个阔奶奶啊! 店长十分不确定地问了句:“都要了?” “嗯。” 温沫的眼睛立马放大,叶千语简直在发光,她被她这行动力惊讶得说不出话。 但理智还是让她拉回叶千语,用只有她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千语,这也太多了吧,你这场子撑得太大了,不行不行。” “没事儿,刷我小叔叔的卡,他有钱。” “你小叔叔是……” 温沫的话被导购员打断,“小姐,你们一共消费了二十五万整,刷卡吗?” “刷卡。” 第29章 冤家路窄 “穆总,我们要去哪?” “宴席。” 电话挂断,温沫在床上又躺了个十来分钟,才慢悠悠地起床。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衣柜,看着里面五件不同颜色的束腰裙,犯了愁。 穿哪件会让人眼前一亮呢? 正思考着,手机传来微信的提示音,温沫漫不经心地打开手机。 然后,原地爆炸。 她仿佛像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抓着手机在原地蹦了好几下。 再仔细看了一遍,验证消息:我是穆斯年。 啊啊啊啊!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温沫点下同意,“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立马发了出去。 她打了几个字:确定是,穆总?我的领导,我的老板,穆斯年? 温沫本想再打“我未来的男朋友?”的,但这样让她觉得骚过头了,等会穆斯年一个心情不好来个“滚”,那一切都没了。 斯年:不然? 温沫:穆总是刚创微信吧?我是你第一个好友对不对?(/////) 斯年:你准备好了? 温沫:还没,才起床哦。 斯年:所以? 温沫:马上! 温沫回过神再看自己眼前的几件衣服,她拍了张照,发给穆斯年。 温沫:我穿哪件好看呀? 斯年:红色。 温沫喜滋滋地看了几件束腰裙。 嗯? 哪有什么红色? 穆斯年这是敷衍她吗。 她随手拨了几下衣服,在角落发现一条红色的及膝的连衣裙。 图片里这件裙子只有裙摆露了出来。 好家伙,这观察得可真够仔细的。 她记得上次她和穆斯年一起去赛车场,她穿的赛车服也是以红色为主色的来着。 没再多想,温沫将红色的连衣裙换上。 这件连衣裙的设计十分独特,腰两侧是镂空的,若是有点小肚腩,一下就会被看出来。 好在温沫时常练瑜伽,腰线十分明显且漂亮。 收拾完下楼,穆斯年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温沫打开车门,穆斯年正摘下眼镜擦拭,察觉到车门被打开,他将眼镜重新戴上。 眼神往来者身上一带,微微怔住。 温沫坐上车便将自己套着的风衣脱下,打横放在腿上,腰部白皙的肉一览无余,发丝上的清香悄然地充斥着穆斯年的嗅觉。 驾驶座上的沈凌舟也明显愣住,看着后视镜中倒映出的温沫,一时不知要做什么,呆坐在座椅上。 穆斯年收回目光,将隔板拉下,低声问道:“你不冷?” 温沫轻咳了一下,“还好,现在已经是春季了。” 穆斯年将隔板拉上,对着前面驾驶座上的沈凌舟说:“去圣华商场。” “穆总,你要买什么吗?” “嗯。” “买什么?” “猜。” – 春季的到来,许多店铺已经换新了服饰,有些还特地在门口放了个小广告牌,让路人看了十分能催生购买欲。 这不,温沫才逛了几家,手里就拎了好多包装袋了。 穆斯年说来商场,还以为他要买些什么,原来就是让她自己进来买衣服。 目前为止,她已经看了不下 件的红裙子,但她还是认为自己身上穿的这件,简直比这些好看多了。 她上了电梯,打算换个楼层继续看,这层有家新来的服装店,装修十分简单大气,店内的服装各式各样,色彩丰富。 温沫只是从门口看进去,就相中了假人模特身上穿的一件红色长裙,设计十分简单又不失优雅。 她和导购员要了自己的尺码,进了试衣间。 才将衣服侧边的拉链拉上,正要开门走出试衣间,一个熟悉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这件太丑了,我不喜欢。” “这个也不好看。” “这件太艳了,穿起来像老太婆。” 紧接着是导购员的声音,“小姐,您已经看了好几件了,不如问问你男朋友的意见吧?” “亲爱的,你来帮我看看这件怎么样?” “还好。” “这件呢?” “也行。” 男人的回答十分敷衍,但这个声音是温沫再熟悉不过的。 她本因为看见一条心仪的裙子,心情十分愉悦,但现在好心情瞬间消失。 所谓冤家路窄,定要绕路而行。 温沫坐回试衣间内的椅子上,打算等他们走后,她再开门出去。 才刚坐下,温沫就收到了叶千语的微信。 叶千语:沫姐,你衣服买好了吗? 温沫:你怎么知道我在买衣服? 叶千语:我今天和沈凌舟一起去聚餐。 叶千语也认识沈凌舟? 不奇怪不奇怪,她是富 代,不认识才奇怪。 温沫:别提了,你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那渣男吗,冤家路窄,我和他们在同一家店。 叶千语:哪家店? 温沫:s owa dsp i g。 叶千语:等着,我来了,姐妹! 温沫:??? 叶千语:姐妹我帮你撑腰! 过了会,温沫身旁的试衣间传来门关上的声音,很大声,显然关门的人似乎心情不太好。 几声嘻嘻索索的响动,随后是门栓打开的声音,徐雨晴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件衣服设计太难看了,把我腰围显得太粗了。” “这件我也不喜欢,显得我腿粗。” “现在穿毛衣不是神经病吗?” 温沫在试衣间内狂翻白眼,这都第几套了,还在嫌东嫌西的。 她已经有些忍耐不住了。 另外一个导购员客客气气的声音响起,“小姐,我们店新到的春季长裙,您要不要看一下?” “长裙?拿来我试试。” 隔壁试衣间再度传来同样的声音,紧接着还是徐雨晴嫌弃的声音。 “这衣服怎么没点设计?” “小姐,这款长裙的设计就是以简单大气为主的哦,而且红色承得您脸色红润有光泽,气色好,谁见到您啊,都得夸一句漂亮。 几个导购员的彩虹屁就没停下过,徐雨晴对着镜子将裙子的边边角角捏了捏又抚平。 她就是觉得怪怪的,好像少了点什么,但这款式的确比前几件好,只是一字肩的设计有点凸显她有点溜肩,衣服也没有对腰线和身材比例起到修饰作用。 她转过身询问齐豫的意见:“亲爱的,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可以,挺好的。” 语气里的敷衍,让徐雨晴有些不悦,她扯了扯裙摆说道:“我再看看别的吧。” 与此同时,一直待在试衣间的温沫已经没法再忍了。 第30章 撑场子 身为女人,她明白挑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要很久,但这么墨迹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之前她就不能选择待在试衣间里的,后悔死了。 但没关系,现在她不忍了,她要立刻马上出去。 温沫站起身,将裙摆理了理,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位导购员正弯着腰,在帮徐雨晴找尺码。 而徐雨晴站在导购员的旁边,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 紧接着,一整惊呼声将徐雨晴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温沫正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整理领口和头发,身旁簇拥着三名导购员,她们的眼里满是惊艳的光。 其中一位稍矮些的导购员开口道:“小姐,这衣服可太适合您了,您皮肤本就白,这红色承得你肌肤白得发亮呀。” “对对对,你身材可真好,这衣服可就像是为您量身定做似的。” “太美了,您就拿这件吧,您拿别的走,我还不想给您呢。” 即使温沫是背对着徐雨晴,她也一眼就认出了温沫,并且她们身上穿的还是同一件裙子。 导购员说的夸赞的话半真半假,徐雨晴也不在意。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包括她自己,所有刚刚她认为的缺点,在温沫身上却好似锦上添花。 一字肩的设计勾勒着她漂亮的锁骨,天鹅颈尽显优雅,楚腰纤细。 要说是这件衣服的版型很好,还不如说是温沫的身材线条十分漂亮。 这才是所谓的人穿衣。 温沫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还可以。”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张照。 - 车内。 两个大男人谁也没出声,各自干着各自的事儿。 沈凌舟端着笔记本在为一位大客户拟一份合同,而穆斯年正举着手机,看着一周内股票的波动情况。 紧接着,他手机“叮咚”了好几声,连沈凌舟都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穆斯年点开屏幕顶部弹出来的悬浮消息窗,温沫拍的几张照片立刻呈现在他眼前。 温沫:穆总,这件怎么样? 温沫:好看吧? 温沫:有没有出水的芙蓉既视感? 温沫:看到请回复好看,我喜欢。 穆斯年嘴里不易察觉地勾了勾,沈凌舟瞥见,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啧啧啧,恋爱的酸臭味。 穆斯年:可以。 温沫:穆总,麻烦不要答非所问好吗。 穆斯年:好看,我喜欢。 温沫:谢谢老板,我对你的爱就像拖拉机上山。 温沫:轰轰烈烈。 对面没再回复,温沫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机。 与此同时,店里逛了许久的两个女顾客,在看见温沫和,向导购员挥着手,大声说道:“请帮我们拿两件和她身上穿得一模一样的裙子!” 站在柜台后的店长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哦,这件是爆款,现在就只剩下这位小姐和那位小姐身上的了。” 店长用手掌指了指温沫,又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徐雨晴。 导购员都这么能说会道,店长那更是专业圆滑一百年。 可徐雨晴还是感受到她表情的微变化。 店长的表情管理很好,但两位女顾客就不这么会管理表情了。 那两道鄙夷的目光直直落在徐雨晴身上,不带任何修饰,像是在说:你确定这是同一件衣服? 徐雨晴羞愧得捏紧拳头,她将手上拿着的衣服重重地扔回导购员手里,转过身,却看见齐豫正盯着温沫发呆。 但也不能说是发呆,更形象些就是失了魂,他的目光跟随着温沫的移动而移动。 虽然他极力在控制着,但他的眼里依旧有掩盖不了的惊艳和后悔。 徐雨晴皱着眉,走向另一排挑选衣服,正要伸手拿出一件,另外一只手也刚好搭在上面。 她转过头,温沫也转过头,在对视一两秒后,温沫十分熟练地先扬起了笑脸。 “徐小姐,好巧啊,你也喜欢这件?” “是啊,你和我的品味还真是一样啊。” 两人谁也不服谁,各自拿着一件衣服就往试衣间走。 试了三四件下来,不论是哪一件,众人看温沫的眼神越来越惊艳,看徐雨晴的眼神就越来越迷惑。 徐雨晴无声的捏紧拳头,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笑脸,她转身拉起坐在休息椅上的齐豫,自然地挽上他的胳膊。 “亲爱的,我刚刚穿的几件都帮我买了吧。” 温沫感觉自己胳膊上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嗲的声音。 徐雨晴见温沫蹙着眉头,心里划过一丝笑意,她温沫一定还是嫉妒她的。 可她只顾着观察温沫,却没发现身旁的男人早就变了脸色。 这家店内的衣服价格都很高,随便拉一件出来打底两千,徐雨晴刚刚试了这么几件,不是五千也有个三千,合计下来肯定得上万。 他抓了抓裤子,沉默地待在原地,没有动。 徐雨晴又拉了拉他,“亲爱的,快点呀,我们等会儿还要去吃海底捞呢。” 闻言,齐豫才慢慢吞吞地朝柜台走去,毕竟这么多人在这,其中还有他的前女友,怎么也不能丢现女友和自己的面子。 导购员笑开了花,转头问在照镜子的温沫:“小姐,您这些衣服也都要吗?” 徐雨晴下意识地去看温沫的表情,却见她神情自若,像是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可后者其实心里一直在不停地念叨,叶千语快来啊!姐妹等着你给我撑场子呢! 随后,安静的店内响起了十分有节奏的高跟鞋声。 叶千语在众人的注视下向温沫走近,她不紧不慢地摘下眼镜,轻挽上温沫的臂弯,脸上是自信得狂妄的笑容。 “她刚刚试的,按照她的尺码,全部给我包起来。” 紧接着,她径直走向展衣架,绕了一圈,手指在衣服上不停地点,”这件,这件,还有拼色的那件,这件……都要了吧。” 导购员愣了神,这可是来了个阔奶奶啊! 店长十分不确定地问了句:“都要了?” “嗯。” 温沫的眼睛立马放大,叶千语简直在发光,她被她这行动力惊讶得说不出话。 但理智还是让她拉回叶千语,用只有她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千语,这也太多了吧,你这场子撑得太大了,不行不行。” “没事儿,刷我小叔叔的卡,他有钱。” “你小叔叔是……” 温沫的话被导购员打断,“小姐,你们一共消费了二十五万整,刷卡吗?” “刷卡。” 第31章 嘴比脑快 “哦!对了。” 叶千语顿了顿,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笑容满面地对徐雨晴说:“谢谢你哦,阿姨,帮我把不好看的衣服都挑出来了。” 话落,她食指和中指夹着银行卡,利索地刷卡,签字。 随后拉着还处在震惊中的温沫离开,而徐雨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两人从商城出来时,温沫还处在震惊中,拉着叶千语的手臂问:“真的吗?这会不会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唉,没事啦,我小叔叔有钱,走走走快上车吧!” 叶千语拉着温沫径直走向那辆劳斯莱斯。 车窗倒映着周围的景物,一时间温沫感觉有些迷茫,后知后觉,她才拉住叶千语,顿在原地。 “你也坐这辆车?” “对啊,我和沈凌舟一块去,你和穆总一块去不是?” “是。” 叶千语拉着温沫现在后车厢面前,拉开车门,“那就上车吧。” 闻言,温沫才愣愣地坐上车。 叶千语上车后,悄悄盯着穆斯年,眼神里满是挑衅。 穆斯年右眼一跳,下一秒兜里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 他掏出一看,是银行发来的扣费信息。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叶千语,后者像是有感应般,示意他看手机。 穆斯年垂头看着弹出来的消息:给温秘书撑腰花的,不算乱花钱,你要是过意不去,就当是员工补贴好吧? 穆斯年:…… 挺好的,二十来万的员工补贴。 - 半个小时的车程后,车辆渐渐远离里城市的喧嚣,开进了郊区,紧接着拐进一个风景宜人的园林,车绕过一个喷泉,在一个十分古风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这是座私人园林,环境幽静雅致,整个设计十分巧妙,是不少喜欢中式宴席人士的不二之选。 今日是沈志远在自家举办了场小型宴会,他退隐金融届多年,儿子沈凌舟无心经商,这宴会自然不是商业型的。 沈志远和穆斯年的父亲穆毅十分要好,原因就是两人刚大学毕业就一起从家族企业中脱身,合作创业,到现在各自都颇有成就。 这二十多年的风风雨雨,两人都相互扶持,相互见证,看着各自的孩子长大。 沈志远习惯在春节后,找个空闲的日子,带着亲近的人相聚在一堂。 习惯维持了这么多年,倒也变成了穆斯年这一辈人的特殊日子。 只是温沫不知道这些事情,她跟在穆斯年身后,慢慢向园林深处走去时,才后知后觉,发现这氛围有些不对。 走廊两旁是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见园林内枝繁叶茂,流水声缓缓响起。 温沫两个大步上前,和穆斯年并肩走在一起,她抬手轻轻扯了扯穆斯年的西服衣摆。 “穆总,你让我买衣服就是为了来这里吗?” 穆斯年脚步顿住,正要转头回答,视线里却不见温沫的脸,他微低下头,才发现她正仰着头看着他。 温沫穿上高跟鞋时也就只到穆斯年的脖颈处,现在没穿高跟鞋,她徒然矮了一截,头顶才到穆斯年的肩膀左右。 这样俯视她,她的脸似乎变得更小了些。 穆斯年眉梢微挑,视线漫不经心地滑过她的头顶,沉声问道:“还挺矮的?” 温沫微笑,在心里缓缓打出三个问号。 这是怎样,陈述句还得用疑问的口气来说,就是要让她自己承认吗? 突如其来的人身攻击是怎么回事? “矮吗?穆总,我们都是一米多的人吧,我这身高坐公交车是收费的。” 穆斯年并没有和温沫拌嘴的打算,简单地和她解释了一下情况。 穿过走廊,温沫终于明白这是场由穆斯年长辈举办的宴会,而今晚她作为穆斯年的女伴出席。 虽说这宴会场面不大,可来赴宴人士的排面都大。 温沫停下脚步,向两边张望了几下,确定叶千语在途中被沈凌舟拉走后,她才不急不缓地问:“穆总,我想去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 “我觉得我那件镂空的裙子更能显出我的腰线。” 穆斯年停下脚步,温沫也跟着停下,满脸疑惑地看向他。 紧接着,穆大总裁用十分平静地语气问了句:“是不怕串稀还是天不够冷?” 温沫低下头,哼了两声。 可下一秒,她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星光点点,仰视着穆斯年,“穆总你不会,是在关心我吧?” 穆斯年没再回答,转过身子,单手插入西裤口袋,手臂露出一个自然的弧度。 温沫示意,右手微握成拳,环上他的臂弯,脸上的笑意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 作为一名女伴陪穆斯年出席宴会,这并不能让温沫感到开心。 在工作上,他们也经常会携带女伴出席,这些人也许是妻子也许是同事,也许只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温沫在这个圈子待了太久,自然明白这些东西,如果她不是穆斯年的秘书,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可能就不会是她了。 穆斯年之前也一定带过别的女伴出席类似的宴会,所以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 不过如果她刚刚猜的没错的话,穆斯年就是在介意吧? 想到这,温沫的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这场晚宴并不是十分严肃的宴会,反而更像是家人团聚在一起吃饭,和温沫想象得不一样,赴宴的人穿着并不庄重。 温沫跟着穆斯年走进园林里最大的包厢,沈凌舟和叶千语早已入座,他们身旁空了两个位置,穆斯年领着温沫落坐。 两人和沈志远相视一笑,穆斯年喊了句“沈叔”,温沫喊了句“沈先生”。 坐在主位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沈志远,她认识,一位看起来和沈志远差不多大,身姿比沈志远更加挺拔些。 他的五官虽经过岁月的洗礼,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是一个多么俊美的男人。 穆斯年对男人颔首,喊了句“爸”,温沫还在出神,想也没想,嘴比脑快,也跟着喊了句“爸”。 然后,全场寂静无声。 温沫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好尴尬! 穆斯年也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叫,十分诧异地侧目看着她。 温沫摇了摇头。 她的意思很明显:我不知道我干了什么,刚刚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第32章 工作 穆毅看着两人的互动,眼角无声地往上扬了些,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惊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温沫。 这姑娘他倒是看着有些眼熟。 而他身旁的沈志远却露出一脸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一点没觉得惊讶。 温沫羞得抬不起头,轻咳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让尴尬的气息在风中飘散。 手机叮咚两声,是叶千语发来的消息。 叶千语和温沫之间隔着个穆斯年,两人没法直接说悄悄话。 温沫点开微信消息框。 流年:沫姐,不然你干脆别追什么大款了,追咱穆总吧,他也算个大款,长得还帅,人称沪都黄金单身贵族。 温沫心里咯噔一声,这叶千语的第六感不会是上帝钦点的吧。 她有点慌,菜刚好被服务员送上来,温沫关掉手机放回包里,没有回复叶千语。 宴会进行到一半,已经有不少人端着酒杯,来和穆斯年碰杯。 在人群里,穆斯年向来都是众人瞩目的那一个。 也许是他过硬的能力,也许是他出众的颜值和气质,他身上的每一点,似乎都能成为别人仰望的目标。 温沫坐在穆斯年身旁,她多少还是能感受得到那些人投来的目光。 她摸了摸脸,感觉有点发烫,有些不能理解那些人的行为。 他们的目光让她觉得穆斯年好像从来没带过女伴似的。 可她不知,在坐的人互相交换了眼神后,表情微妙,各种猜想在他们之间暗潮汹涌。 某个微信群也在疯狂地讨论中。 【这不会是穆斯年女朋友吧?】 【不知道诶,他也没说是啊,那女的好像是《余妃传》的女主吧?】 【诶,这么一看确实好像是,但那不是一小网剧?估计她也没什么名号。】 【这种宴会都带她来参加,估计过没几个月就能结婚了吧,那女的也是够幸运,碰到穆斯年条件这么好的男人。】 【我看也是,没过多久估计她就能被穆斯年给捧红了。】 所以,在穆斯年还没来得及向大家介绍温沫时,就已经有个穿着一身古驰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走上前。 “你好,我最近对娱乐圈关注得比较少,你是那个《余妃传》的女主角吧?” 温沫:??? “你现代装可比古代装更有气质多了呢!” 穆斯年没说话,微侧目看着她的反应。 温沫礼貌地笑了两声,端起酒杯和男人碰了一下,轻抿了口里面的红酒,说道:“你可能认错咯,我是穆总的秘书兼助理,我姓温,单名一个沫字。” 很快,又有新的话题在微信群被发起。 【穆总牛啊,秘书都这么漂亮!】 【我看是未来老婆吧?穆总不是从来不带女的参加这种宴席的吗?】 【有一说一,这温秘书可真有气质。】 【是吧是吧!我觉得她皮肤好棒!】 …… 温沫不知道,自己就这么成了别人的议论对象,年轻男子离开后,她有意识地将自己缩了起来,降低存在感。 她默默地吃饭,也没怎么说话,偶尔沈志远提到她,她也只礼貌地微笑。 宴会接近尾声,温沫轻靠在椅背上,她着实觉得有些无聊,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很快,她眉头就皱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短信箱收到了几条短信。 是齐豫发来的。 温沫早就将齐豫的各种联系方式都拉黑,但工作太忙,她都忘了还有电话号码这回事儿。 她点开消息,齐豫发了三条消息过来,时间是十分钟前。 齐豫:沫沫,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聊一下吧? 五分钟前。 齐豫:沫沫,我有话和你说。 刚刚。 齐豫:沫沫,你在干嘛? 温沫心底滑过一丝冷笑,想也没想,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滑动。 温沫:干男的。 点击发送后,温沫又顺带将齐豫的电话号码拉黑,一个系列下来,她脑子里都是齐豫被气得发闷的样子,这让她感觉特别神清气爽,就像是报了一个特别的大的仇,狠狠地出了口气。 温沫抿着嘴唇,以防自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可没庆幸多久,她的第六感好像在敲着警铃。 眼神先向左看,紧接着头缓缓转了过去。 果然,就这样对上了穆斯年的目光。 他神情淡然,眼皮往下一敛,眼神快速扫过温沫的手机屏幕。 这一刻,空气似乎冻结住了。 温沫只觉得呼吸困难。 她笑容僵硬,手又飞快地加了几两个字,“的工作。” 然后发送,下一秒,系统提示:消息发送失败,您已将该用户拉至黑名单。 砰砰砰! 温沫感觉自己的脑子炸裂了,她根本不敢再去看穆斯年,明明座椅柔软可她却仿佛如坐针毡。 啊啊啊啊! 哪位大佬来告诉她,她现在该怎么做! 最后,温沫放下手机,像是要立地成佛般,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默念南无阿弥陀佛。 良久,注视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终于被挪开。 温沫的手心都捏出了把汗,穆斯年没说什么,但却比说了还尴尬。 简直尴尬得令人窒息。 再过了个几分钟,穆斯年的注意力也不在温沫身上了,与穆毅,沈志远探讨目前每个公司股票的趋势。 而温沫装得十分恬静的模样,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 可没过两秒,桌上的人看着她,双手合十,然后平放在桌上,面朝着掌心,将整个脸都埋了进去。 他们有些不解,向穆斯年问道:“穆总,你秘书这是怎么了?” 穆斯年垂眸,抬手顺着她的发丝,轻抚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可能。”穆斯年顿了一下,“干了太多男人的工作,有点累了吧。” 闻言,温沫心都在喷血。 这穆斯年是不是仗着他是她上司,她就不敢骂他! 对! 她不敢! 这其中调侃的味道,也就只有她自己和某位穆姓总裁闻得见了。 过后,温沫干脆两眼一闭,充耳不闻窗外事,默默地给自己挖了个无形的地洞,钻了进去。 叶千语觉得十分同情,温秘书怎么累成这样,真是太可怜了,果然当她小叔叔的秘书就容易被压榨。 那她刚刚还让她沫姐去追求她小叔叔? 不行不行,这是把她沫姐往火坑里推啊! 叶千语拿出手机,点开和温沫的聊天界面。 给她发了条消息。 第33章 被内涵 叶千语:沫姐,虽然穆总是大款,但是他这压榨人的性格可难伺候,你可别追他,累人。 听到手机的响声,温沫也没将头抬起来,她想到鲁迅说的一句话,有的人活着,其实已经死了。 她竖着耳朵,仔细倾听穆斯年的声音,听他没有再提到“工作”的话题时,她才敢把头抬起来。 然后,看一眼穆斯年,发现他没在看她,才暗自松了口气。 可没过一会儿,穆斯年慢悠悠地站起身,十分有礼仪地将西装扣子扣上,拉起温沫的手腕,对在座的十分抱歉地颔了颔首,低声对温沫说:“去工作吧。” 温沫:“……” “可是我们不是还要吃饭吗?” “你不是要去工作?” 温沫的脊背再次僵硬,在大家的注视下,她只能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 “对哦,我还有工作,不好意思,沈先生,爸,哦不,穆先生,我先走啦。” “千语,凌舟,拜拜。” 温沫挥了挥手,抓起包就要往外走,可穆斯年却依旧拉着她,跟着她的步伐离开。 长廊幽静,枯萎的落叶悄然落在小溪上,随着水流浮浮沉沉。 壁上镶嵌着古式的灯笼,发出的光将两人的脸庞照映得影影绰绰。 这样安静的氛围,行人路过,带着酒气,十分融洽地寒暄。 似乎,只有温沫格格不入。 良久,她按耐不住,问了句:“穆总,你出来干嘛?” “没有我,你哪来的工作?” 这下她确定了,某位姓穆的,一定是在内涵她。 路过几个上厕所回来的人,会拉着穆斯年问一句:“你秘书怎么这么不爱说话?” 穆斯年:“她比较内向。” - 两人到了停车场,正准备上车,沈凌舟跑过来拉住穆斯年,将他拉到旁边,像是要说些事。 司机在车上候着,温沫拉开车门,一股脑钻了进去,关上车门,缩在角落透过车窗看着他们。 良久,只见穆斯年点了点头,沈凌舟脸上带着会意的笑容,拍了拍穆斯年的肩,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穆斯年打开另一侧车门上车,一瞬间,车内就充斥着属于他的气息,带着不易察觉的气流,涌进温沫的鼻腔里。 好闻,并尴尬着。 就目前这个状况来看,在温沫眼里,穆斯年在她面前呼吸撒出来的气,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尴尬。 温沫并不是那种可以随时随地跑黄腔的人,即使是在朋友面前。 今天若不是想要气气齐豫,她根本不可能说出“干男人”这种话。 毕竟她对自己的形象十分在意,在别人面前都是一副恬静知性的样子。 特别是穆斯年在场的地方,这娴静的模样简直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虽然偶尔掉线。 但是,那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可今天,她已经不知道要找什么词来形容自己了。 说“干男人”就算了,可当她想要补救的时候,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补救失败。 那种头脑嗡嗡响,脸上疯狂发热,却无可奈何的感觉,温沫不想再多体验一次了。 温沫轻叹了口气,似乎都已经听见自己形象破灭的声音了。 她想,她发这个消息其实并没有什么,有什么的是穆斯年在场。 本来似乎可以更进一步的关系,像是突然被蒙上了一层说不出形状的网。 大网投下的阴影,让困在里面的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十分难以言说。 车子行驶到了一个分叉路口,司机问道:“穆总,先送温秘书回家吗?” 穆斯年微歪着头,轻应了声“嗯”。 温沫依旧不打算说话,眼睛看着车窗外,看似平静,可两根食指却在暗地里不停地互扣。 司机说话时,温沫收回神,盯着车窗倒映着的穆斯年。 他没有看她,也没有什么表情,就好像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自上车,他似乎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依旧是先将眼镜摘下擦拭,然后安静地闭目养神,时而手机有响动,他才睁开眼瞟一眼手机。 车飞快而平稳地到达温沫的小区楼下,看见那扇熟悉的门,温沫才感觉心里吊着的一颗石头下落了些。 她不知道穆斯年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没有再提那件事。 她十分庆幸他没有再内涵她,不然她怕她一个恼羞成怒,明天不敢上班,因为害怕去面对她的老板。 温沫很快拉开车门,下车,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站在车旁向车内挥手告别。 而是脚步飞快地往大门迈,她看着自己脚下踩着的平底鞋,心里十分庆幸。 可她才向前迈了两步,她就听见一个车门打开又迅速合上的声音,下一秒穆斯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温沫。” 温沫身形一僵,心里默念着没听见没听见,将脚步迈得更大,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不仅将步子迈大,还加快了频率。 由于这个行为表现出的目的十分明显,在她手被拉住的那一刻,她还不自主地想抽出来。 很快,温沫的世界开始变得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时,她已经被穆斯年按在了墙上,似乎为了不让她逃跑,他将两条手臂撑在温沫的两侧,用自己的身体行成了一个包围圈。 穆斯年比她高出很多,他身后的树上挂着许多彩灯,五光十色,灯光在他眼镜的一角汇聚,盖住了他眼里的情绪。 温沫屏住呼吸,有些出神地楞在原地,目光毫不掩饰地和穆斯年相撞。 “这么着急做什么?” 天然的压迫感,让温沫有点迟钝,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有着急啊。” “那我叫你,你没听见?” “我……呃,最近可能有点耳背。” 穆斯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怀里缩着头的女人,藏在眼镜后面的打量被很好地掩盖住。 良久,温沫被他看得十分紧张,脑海中想要回家的欲望越来越强。 她意识到穆斯年知道她在乱编理由,酝酿了几秒,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我听见了。” 穆斯年眉梢轻挑,眼皮下敛,桃花眼的线条被勾勒得明显,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股压迫感似乎又更重了些。 第34章 真话 “那为什么还这么着急?” “我……” 没等温沫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穆斯年接着说道:“赶着回家工作?” “……???” 这会儿,温沫才敢有底气地和穆斯年对视,当她看清那镜片后面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时,她又羞又恼地跺了跺脚。 “穆斯年,你很讨厌你知不知道!” 看见她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穆斯年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致,他直起身,朝车子走去,头也不回地说:“下次手机别再落了。” 温沫低头才看见被塞在她包里的手机。 “……” 哦。 - 温沫抱着抱枕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目不斜视地盯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包被她扔在一旁,手机在里面不停地震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不紧不慢地拉开包的拉链,将里面的手机拿出来。 手机那头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般,又连续发了三条消息过来。 温沫皱了皱眉,虽然眼前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从内容来看,她一下就猜到了发件人是齐豫。 而齐豫的消息还在不停地在她手机屏幕上闪。 齐豫:沫沫,我知道你把我那个手机号屏蔽了,所以我换了个新号码。 齐豫:你在干什么? 齐豫:刚刚那句话不是你发的对吧? 齐豫:你是不是喝酒了? 温沫胡乱地将头发一薅,脸上的不悦十分明显,她用力地戳着屏幕,在消息框里打字:你他妈的!!!你知不知道我他妈在干男人啊?打扰人享受天伦之乐是要五马分尸的!!! 温沫看着消息条从发送中变成已发送,她把这个号码再次拉黑,删除记录之后,她才又躺回床上。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点开微信,才看见叶千语发来那条消息:沫姐,虽然穆总是大款,但是他这压榨人的性格可难伺候,你可别追他,累人。 想了有一会,她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在输入框里打了很多字,最后还是被她删掉,只回了个“嗯嗯”外加一张俏皮的表情包。 温沫退出聊天界面,手机又震动了两声,依旧是叶千语的消息。 温沫感觉自己的心有些沉沉的,提不起什么兴趣来,她点开消息框。 叶千语:沫姐你到家啦? 温沫:到啦,你呢? 叶千语:我早就到了,你追富豪的进度怎么样? 温沫:嗐,别说了。进度条不仅后退了一大步,再说个几句话,我估计就得和富豪说拜拜了。 叶千语:听起来还挺刺激,说说? 温沫:我前男友发短信来骚扰我。 叶千语:太贱了吧,这男的。 温沫:他问我在干什么,我脑子一热,和他说我在干男人,顺便把他拉黑了。 叶千语:沫姐猛啊,那然后呢? 温沫:信息被富豪看见了,我想要补救一下,就又发了三个字‘的工作’,结果因为我把他拉黑了信息没发过去。 温沫:之后,富豪就在不停地内涵我。 叶千语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刚刚在饭局上,穆斯年好像也提到什么男人的工作了吧? 难道这富豪是……穆斯年? 叶千语:沫姐,你说的富豪不会是咱穆总吧? 温沫心下一惊。 我靠! 叶千语是天选之女吧?怎么会猜的这么准?! 考虑到她和叶千语还在一起工作,两人的上司还是同一个人,她就打消了说真话的念头。 她不敢想象哪天叶千语一个不小心说漏嘴,穆斯年看她的眼神会是什么样的。 她飞快地戳着屏幕打字,然后发了过去,像是她只要有一点点犹豫,屏幕另一头的叶千语就会发现似的。 温沫:怎么可能是穆总。 叶千语:不是就好,穆总可不是什么善茬。 叶千语回想着穆斯年以前种种压榨她的经历,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温沫:是吧!我也觉得穆总就是个腹黑狡猾的心机男。 叶千语:同意! 而才刚到家的穆斯年,在自己家门口,猛地打了个喷嚏,他看了看四周,抬手蹭了蹭鼻尖。 谁在骂他。 - 这天是假期的第一天,温沫哪也没去,安分地待在家里收拾行李。 好不容易逢到一个小长假,温沫本来打算在家里睡个昏天暗地的,但林晨说她想出去旅游,并且她还要拉上温沫。 在温沫疯狂拒绝后,林晨说了句机票她全包了,温沫十分有骨气地答应了。 两人旅游的地点是江都,江都是北方城市,天气干燥且寒冷,温沫和林晨刚下飞机,两人十分默契地将大衣裹紧。 两人联系了当年的大学同学吴子睿,他在出口处向两人挥着手。 “温沫!林晨!” 三人当年都是班里的干部,经常一起共事,关系也算是十分亲近的。 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三人其实约定着大学毕业后要经常聚一聚,但多数都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也都只好作罢。 江都是吴子睿的老家,听到温沫和林晨要来这旅游的消息,作为东道主,他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条晚上,吴子睿就带温沫和林晨去了当地最有名的小吃街,三人大吃特吃了一顿。 三人似乎回到了大学时谈天说地的时光,你说一言我说一句,这女人们的话匣子打开了,还真是难合上。 在充满着烟火气的餐馆里,三人落座在最角落的座位,吴子睿当然是特意选的最角落的位置,和温沫相处了多年,他十分清楚温沫喜欢坐角落位置的习惯。 林晨和温沫本就是两个话痨,在听完吴子睿说完近况之后,各自都开始阐述着自己最近的感情状态。 当温沫说到自己在追穆斯年的时候,坐在她旁边的林晨和她对面的吴子睿都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而林晨有种当局者迷,旁观者更迷的感觉。 虽说她之前经常在公司听到关于温沫和穆斯年的绯闻,但温沫没有和她提起这件事,她当然不会认为那些绯闻是真的。 这下可好了,温沫亲自官宣了。 也就是说,她的闺蜜追她公司老总,这简直太令人激动了吧! 而吴子睿则是再一次被温沫的勇气给震惊到了。 平常视脸皮为圣物的温沫,居然这么猛! 作为新时代奋进的好青年,吴子睿当然是认识这位上任不久就锋不可当的金融新秀。 每次他在电视上看见这位人物时,无不在感叹,人与人之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第35章 较劲 林晨震惊之余,十分不高兴地戳戳了温沫。 “沫沫,你可太不够意思,怎么连我都没告诉。” “哎呀,这不是还没追到嘛,我可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吴子睿眉梢一挑,“这么说你革命即将成功了?沫姐的勇气实在让在下佩服。” 林晨抱拳冲着温沫哈了哈腰:“在下也是。” “那你快给我们说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见两人那期待的表情,温沫端起桌上的果酒,猛灌了一口,放下杯子时颇有种“大家请听我我娓娓道来”的模样。 她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微眯着眼说:“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穿着.....。” “说重点!” “说重点!” 被两人打断,温沫轻哼了声,开始了新的阐述。 三十分钟过去了。 吴子睿的表情变得十分狰狞,“这齐豫果然是个渣男!” 一个小时过去了。 林晨和吴子睿异口同声地说:“威武我沫姐!” - 随着夜幕的笼罩,三人在餐馆里拍了几张合照,嬉笑着分开。 温沫回到酒店房间,坐在沙发上喝着蜂蜜水。 林晨似乎有些玩脱了,累得不行,一进门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温沫起身给她掖了掖被子,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江都别有韵味的夜景。 她打开手机,选了一张她最满意的合照,发到朋友圈,并配文道:今天快乐营业,有点想念。 接下来的两天,吴子睿算是尽到了东道主的责任,带着温沫和林晨那是一顿吃喝玩乐耍流氓,好吃的好玩的在吴子睿的带领下,纷至沓来,温沫沉浸在其中很快便乐不思蜀。 可每天晚上她在她忍不住想要发消息调戏穆斯年时,脑子里就会蹦出他说的那句话:没有我,你哪来的工作? 想到他那调侃的语气,她到底还是跨不过这个坎,所以骚扰他的念头也就直接被她扼杀在了襁褓中。 因此,她和穆斯年的聊天消息就停留在了一份关于股票的文件上。 直到回沪都的前一天晚上,温沫都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发个消息“慰问”一下她的老板,就这样纠结着,她不知不觉就和周公聊天去了。 林晨打算在江都再待个两天,江都的美景实在是让她流连忘返,为了不打扰温沫明天赶飞机,她自觉提出再开了一个房间住。 这个时间,整个江都似乎也在沉睡,而在相距千里的沪都,依旧是繁华不已,车水马龙。 穆斯年刚挂断来自沈凌舟的亲切问候,他摘掉眼镜,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视线无意间瞟过微信的图标,竟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他的微信是新注册的,联系人不多,这会儿温沫的微信头像就这样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眼前。 这样仔细地盯了几秒,他发现原来温沫的头像就是她自己。 点开大图,图片里是一个熟悉又俏丽的可人儿。 他的眼角勾勒着几分笑意。 的确,很美。 紧接着,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皱着眉沉思了几秒,忽觉,温沫的确有些日子没什么动静,他退出微信,又点开短信,发现和她的最后一条短信的时间就更早了。 他又重新回到微信里,点开温沫的朋友圈,看见了她前天更新的两张照片,第一张是三个人的合照,第二张是她的自拍。 穆斯年随即点开了第二张,照片里,温沫微卷的长发被她用鲨鱼夹盘起,只有几根发丝垂落,露出她漂亮的天鹅颈,脸上未施粉黛,却十分明媚动人。 不知这张照片是不是沐浴完拍的,她的鼻尖和脸颊上还泛着抓人眼球的红润。 看着照片,穆斯年突然想起那天晚宴上,她害羞的模样。 她害羞的反应倒也......怪可爱的。 穆斯年嘴角上扬,轻笑了声,拇指在屏幕上向右划了下,入眼的便是温沫和林晨、吴子睿的合照。 他的目光从温沫身上缓缓移到了吴子睿搭在温沫肩膀的手上,又迅速转移到吴子睿的脸上。 他脸上没有表情,像是在沉思,急促的电话铃声将他拉回思绪,接通电话,叶千语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小叔叔!” “没空。” 电话那头的叶千语看着一秒的通话记录,愣在原地,转过头对周泽川说:“爸,小叔叔,一定是吃枪药了!” 穆斯年又看了一会儿合照,退出图片,才注意到温沫的配文:今天快乐营业,有点想念。 “叮咚”一声,是沈凌舟发来的消息。 凌舟:叶千语说他的小叔叔吃枪药了,不知道是哪位佳人惹得你不开心了? 斯年:多嘴。 凌舟:你就是在和自己较劲。 穆斯年没再回复,将手机扔在一旁,静坐在沙发上。 在和,自己较劲吗? - 半夜,温沫被春天的第一场雷给惊醒了,她胡乱地薅了薅头发,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温沫起身将房间的灯打开,猛灌了一口水之后,将手机打开。 才刚过凌晨,温沫已经睡意全无。 微信提示有一条新消息,她歪着头想着,是哪位活神仙这么晚还没睡。 斯年:不在沪都? 温沫看了有一会儿,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后,才缓缓对回复了一个“对”。 斯年:今天回来? 温沫:对。 斯年:今天下午和我去见沈叔。 温沫似乎一时间在脑子里搜寻不到这“沈叔”是哪位人物,正发愣,手指却不小心按下了视频通话的,铃声一响起就把温沫吓了一跳。 她正准备挂掉电话,没想到对方更加迅速,居然已经接上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视线里那张俊美的脸,温沫直接呆愣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而穆斯年的脸上带着少见的愉悦,也不说话,饶有趣味地看着屏幕里的她。 良久,温沫才回过神,开口道:“穆总。” 穆斯年:“嗯?” 温沫:“你好帅。” 穆斯年:“嗯。” 温沫:“穆总,其实我不是故意按到视频通话的。” 穆斯年:“嗯。” 温沫:“穆总,我感觉要窒息了。” 穆斯年:“嗯?” 温沫:“因为穆总就是我的空气,你不在,我就要窒息了。” 穆斯年:“嗯。” 温沫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穆斯年看着屏幕里那笑得十分放肆的她,眼里也渐渐被笑意填满。 第36章 又是错觉? 两人挂了电话后,温沫重新躺回床上。 本就没有睡意的她,这会儿更是兴奋得要命。 她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怦怦跳。 是第一次,她希望时间可以快些过,让她快些回到沪都。 她感觉自己好像掉入了蜜饯里,不仅甜得发齁,还有些......热热的。 温沫撩了撩头发翻了个身,傻笑了好一会儿,思维才逐渐从喜悦中爬出来,然后又陷入了另一个思维空间里。 在这样不停地交换空间后,睡意逐渐笼罩她,让她沉沉睡去。 而另一边,穆斯年久久站在落地窗前,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里闪烁着的笑意似比星星更亮。 他只觉得脸上似乎拂过了从江都吹来的晚风,带着江都湿润的雾气,夹杂着翠竹的清香和淡而甜腻的蜜糖香。 - 临近登机的时候,吴子睿和林晨两人在机场门口送别温沫。 看着温沫明明内心想快点回去,但脸上却依旧要装作恋恋不舍的样子,林晨十分无语地说:“温大小姐,您老还是赶紧走吧,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急不可待的模样。” 吴子睿笑着看了眼温沫,无奈地摇了摇头。 温沫尴尬地清清嗓子,扬起笑脸对吴子睿说:“子睿,我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沪都的特产!” “不知道你给我带的特产是东西呢,还是......”,吴子睿顿了一下,又说道:“还是,穆斯年啊?” 温沫小脸一红,一双杏眼到处瞟,就是不敢正视吴子睿,最后结结巴巴说:“当、当然是东西啦!” “好啦,时间差不多了,该进去啦!记得想我这位吴老同学。” “一定!对了晨晨,你回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马上过来接你!” “好好好,快进去吧!我还要和子睿去游乐场嘞!” 飞机轰轰地起飞,飞速而平稳地在空中前进。 由于昨晚太过于兴奋,导致温沫一上飞机就睡死过去。 当她醒来时,飞机也即将到达目的地,工作人员播报着沪都的温度,最后一句“十里洋场烟花地,风云际会沪都城”,让温沫心里痒痒的不行。 她昨天应该和穆斯年说了到达时间了吧? 现在还是小长假呢,穆斯年会来接她嘛? 她这么着急地回来,不会让穆斯年以为她是为了他赶回来的吧? 温沫拉着行李箱走出大厅,她拿出手机,斟酌了会儿,简短地打了五个字:“我到沪都啦!” 发送的那刻,温沫心里有点忐忑,因为她不知道他会回什么。 或者,干脆和以前一样忽视。 但在她心里,经过昨天晚上的乌龙视频通话,她觉得两人的关系是进了一步的。 温沫特地放慢了脚步,快走到机场门口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斯年:挺快。 这两字着实让温沫懵了一会儿,她以为穆斯年还会说些什么,但等了好一会儿,消息停在“挺快”两字,就没了动静。 什么叫挺快?! 然后呢? 不应该绅士地说:你在原地等吧,我马上来接你! 这不才是偶像剧的标配吗?! 就挺快两字是什么意思? 温沫真想立刻揪住穆斯年的领子对他唱一句:whatdoyoumea ? 边走路边纠结的后果就是,温沫在众目睽睽下,毫不犹豫地撞在了一根石柱上。 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温沫惊呼了一声,这也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抿着嘴哼哼了两声,果然,穆斯年就是一个超级大直男! 是,她是在追他,他确实不用做什么回应。 但是,为什么昨天她和他说原来一模一样的土味情话的时候,他不直接挂电话,还在那带着笑意地“嗯”呢? 啊啊啊啊啊! 温沫:不快不快,世界最慢。【微笑】 这次,聊天界面立马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斯年:很快。 温沫:好的。【微笑】 温沫彻底放弃了,她探着头准备拦一辆的士,但一辆迈巴赫缓缓停在了她面前。 温沫心头一惊,脑海里飘过一句话:孺子可教也。 她笑眯眯地看着驾驶座的车门打开,然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 “嗨,小温!” 天天都是满脸春风得意的人还会是谁? “嗨,凌舟。” 为什么是沈凌舟! 穆斯年你自己不会来吗! 沈凌舟你自己没车吗!为什么要开穆斯年的车! 手里抓着的手机又震动了一声,温沫一看,是林晨发过来的消息。 林晨:沫沫,我刚刚去玩过山车了,简直不要太爽! 温沫:好巧,我的心情也坐了一趟过山车。 - 中午,温沫拖着行李,正经过小区门口,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妹子!”保安将桌上的帽子戴上,从保安室里走了出来,笑着说:妹子,我记得你是叫温沫吧?” 温沫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是,怎么了?” 保安指了指堆起来快比保安室还要高的快递盒,“妹子,你这些快递在这堆好几天了,这还好没下雨,要下雨,这些东西都得遭殃咯!” 温沫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都是上次叶千语给她买的衣服。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想直接回到家好好地洗个澡,然后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没想到还得处理这些东西。 保安见温沫半天没反应,以为是她搬不动,热心地说:“妹子,你这小身板也搬不动,我用巡逻车帮你送到楼下吧?” 温沫挥了挥手,拦着正要开始搬快递的保安,“谢谢你啊,我自己来就好啦!” - 傍晚,穆斯年被周泽川叫去吃晚饭,才刚落座,手机铃声就响了好几声。 他将手机静音,看了眼消息,都是银行发来的退款提醒消息。 他抬头看着叶千语,她正刷着微博,不知看到了什么,逗得她嘿嘿直笑。 叶千语向来都是买了东西就不退的个性,就算是买了不合适的,不是放家里生灰,就是拿来送人。 所以,东西肯定不是她退的。 穆斯年不语,依旧看着叶千语,直到让后者自己感觉不对劲。 第37章 桃花香醉人 “小叔叔,怎、怎么了吗?” 叶千语心里那叫一个瘆得慌,她本可以当家里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可就是她亲爱的小叔叔,让她成为了落魄的打工妹,可别提她有多怕他了。 “你什么时候去退的东西?”穆斯年语气就像是问“你吃完饭了吗”那样随意,但越是随意,越是穆斯年这种不冷不淡的态度,就越让叶千语害怕。 鬼知道这个男人,下一秒会不会让他去阿拉伯挖石油呢? 但她还是有些不知所以,“什么退东西?” 穆斯年将手机递给叶千语,后者看了后,点了点头,像是恍然大悟。 “那次员工补贴,我花在了沫姐身上,所以那些衣服不是我退的,应该是沫姐退的。” “沫姐?” “就是温沫,温秘书啦!” 穆斯年将手机放在桌上,平淡的目光轻扫过叶千语的脸,定格在面前的青花瓷碗上,没作声。 良久,叶千语八卦的本性熊熊燃烧,又说到:“小叔叔,你就不好奇我怎么给沫姐花钱吗?” 穆斯年目光再次回到叶千语的脸上,微抬了抬头,示意叶千语继续说。 “小叔叔,你是有所不知,沫姐简直就是狗血剧导演钦点的女主角,买个衣服都能碰到她前男友和他的现女友。” “然后,她正好给我发消息说了这事,嘿哟,我二话不说马上过去给她撑腰,花了点钱就把她碰了的衣服都包了!” “怎么样小叔叔,我够仗义吧!” 穆斯年轻哼了声,下巴点了点,示意叶千语看他的手机,接着不紧不慢地说:“你认为你花了点钱?” 他特意加中了“点钱”两字,就好似在说:我的二十多万,你认为就是一点钱? 叶千语噎住,只得尴尬地笑两声,埋头处理碗里的食物去了。 穆斯年回想着刚刚一条条退款,二十五万,不多不少,她一分都没拿。 不是一个贪钱虚荣的人。 意识到这点,穆斯年又陷入了沉思。 - 小长假结束,ai 的高级写字楼里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气。 在ai 这样的国际性的大公司,每个员工都早早从假期的状态中走了出来,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工作中。 当然,除温沫以外。 她仿佛就是一个异类,一手捧着杯咖啡,一手托着脑袋,嘴上打着哈欠,坐在座位上出神。 她时不时瞟一眼总裁办公室那黑棕色的大门,然后继续出神。 良久,温沫感觉实在不对劲。 这穆斯年是在里面睡着了吗,怎么没点什么工作安排,连合作邀请的电话都没有。 她起身前去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敲了好几声,里面久久都没有传来那熟悉低沉的“请进”。 “穆总,我进来咯!” 随着声音落下,温沫推开门,可里面哪有什么穆总,桌上的文件整整齐齐,像是没动过一样。 人呢? 他另有工作安排吗? 作为秘书,他的工作安排她应该先知道呀? 温沫正想着,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穆总?” “怎么还没过来?” “来哪?” “沈叔这。” “......” 记忆如潮水般,猛地涌进她的脑海里。 她居然忘了要去沈志远家这事儿了! 温沫匆匆忙忙在公司门口打了车,约莫三十多分钟,她总算是见到沈志远那简约大气的别墅。 下车后,她从包里掏出镜子和口红,补了补妆,随后又抬手顺了顺自己柔顺的长发。 下一秒,跟前的大门发出滴滴的几声响。 没等温沫反应过来,穆斯年棱角分明的脸就出现在她视线里。 桃花香的春风从打开的门缝中窜出,拂过两人的脸颊,好似片羽毛拂过,种子也在此刻发芽。 温沫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针织马甲背心,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阳光帅气。 习惯了看他西装革履,这样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 他单手撑着大门,嘴角慵懒上扬,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框眼镜,狭长深邃的眼睛明媚得好似落入凡尘中的星。 温沫毫无防备地对上他的目光,怔怔地说:“穆总,我来了。” 穆斯年点了点头,眉梢轻挑,算是对她的回应。 或许是桃花香太过于醉人,温沫现在是控制不住地开心,明明昨天还在抱怨穆斯年是千年难遇的大直男。 她清澈的双眸,一下子就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穆斯年转过身往回走,温沫跟在他后面絮絮叨叨。 “穆总,好久没见,你有没有想我呀?” “穆总,穆总,我们等会儿路过甜品店的时候,买两个甜甜圈吧?” “穆总,你怎么不说话呀?” ..... 虽然穆斯年没有回复,温沫却依旧能感觉他的好心情。 沈志远的别院里种着大片的桃花树,此刻散发的香气,着实令人陶醉。 每往里走一步,温沫都要小声地感叹一声。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两人穿过桃花林,才发现面目和善的保姆早已在门口等候。 见到温沫,她立刻就上前迎接。 “是温秘书吧?快请进快请进!” 走进别墅,里面的装修风格着实令温沫惊讶。 因为别墅实在是过于粉嫩,这让温沫觉得和沈志远这样的商业大佬的反差实在是大。 此刻,别墅的主人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茶具。 水气氲氤,茶香淡淡地萦绕在两人的鼻尖。 穆斯年在沈志远的对面坐下,温沫紧随其后,那稍显拘谨的模样,被沈志远看在眼里,却没点破。 两人落座后,沈志远用茶夹给两人分别夹了茶杯,提起茶壶一杯一杯地倒,嘴上十分随意地问道:“是不是有些惊讶呀?” 这是对温沫的一种自然而又不显客套的搭话,也是对她接纳的表现。 温沫立马意识到沈志远这是在问自己,很快便回答道:“是挺惊讶的,没想到沈先生您还挺少女心的。” “叫沈先生就疏远了,和斯年一样叫我沈叔吧。” “嗯,沈叔。” 话落,温沫明显感觉身旁的人往后靠了靠,只是小小的动作,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草木香便扑鼻而来。 这样近的距离,让温沫心跳加快了不少。 第38章 苏曼宁 “我太太喜欢这桃花的颜色,这装修也就随她的想法去了。” 闻言,温沫心头一震,属实没想到,居然这样猝不及防地被塞了满满一口狗粮,对沈志远的太太也就更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竟让沈志远这样宠爱。 温沫眼中迸发出的好奇和羡慕的光实在是太过明显,沈志远微微一笑,“想见见我太太?” “非常想!” 闻言,沈志远小抿了一口茶,起身说道:“你们现稍等片刻。” 温沫笑得十分灿烂,“好,您去吧。” 沈志远转身上楼,温沫一直挺着的背才敢稍稍放松些,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气氛总让她感觉像在见家长,搞得她有点紧张。 身旁的穆斯年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抽了一个抱枕放在她的背后,淡淡地说道:“下次别熬夜了。” “什么?” 温沫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穆斯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冒出这句话。 “熬夜视频对腰不好。”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温沫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才发现他眼里满是戏谑的光。 温沫表面上笑得十分淑女,实际心里在疯狂咆哮——穆斯年你就是一个爱内涵人的超!级!大!直!男! 呵呵! 她端起桌上的茶,狠狠地往自己嘴里灌了下去。 可她没发觉,这茶杯里的茶还冒着热气,这一口下去,烫的她眼泪直流,不知费了多大劲才把这茶咽下去。 咽下去的同时,一颗泪珠也从她的眼角滚落下来,垂直滴到了她的衣摆上。 穆斯年再怎么会没察觉她的状态,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顺手抽了几张面纸一起递给了她。 可温沫忙着止眼泪,并没注意到他的动静。 穆斯年无声地在她面前蹲下,拉下她擦着眼泪的双手,将矿泉水拧开,瓶嘴对着她。 后者连忙接过,猛地灌了一口,才觉得那股火辣感慢慢退了下去。 “干嘛喝那么快?” 温沫一脸要不是你内涵我,我会有事的表情看着他。 后者抬手用面纸擦掉停留在她脸颊上的泪珠。 他神情专注,手法轻柔,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宝物。 温沫被他的动作震惊到,一瞬间瞳孔放大,但也只是一瞬间,她就笑眯眯地将头往他那探。 嘻嘻笑两声后,说道:“穆总,你这么好看,不然当我男朋友吧?” 像是习惯了她突如其来的尬撩,这会儿穆斯年倒是神色平淡,坐回原味将桌上的茶饮尽。 此时,沈志远也刚好从楼上下来,这次,他的身旁跟着一个仪态万方的女人。 温沫抬眼望去,看见那个女人的脸时,她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飘过——岁月从不败美人。 妈呀,真美! 她是第一次发现竟有这样温婉大方的女人,岁月好像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反而为她添上了艳光。 她和穆斯年一同起身,女人发现温沫后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她来到两人跟前,穆斯年淡淡出声道:“苏姨。” 苏曼宁笑着点了点头,“斯年”,随后她又看向温沫,“这位就是温沫吧?” 温沫也扬起微笑,伸出手说道:“是的,我是温沫。” 苏曼宁回握住温沫的手,“多好听的名字,你好,我是苏曼宁。” 温沫又是一震,沈志远的太太居然是沪都才女苏曼宁,她之前还读过她写的诗集呢! 见温沫还发着呆,苏曼宁淡淡一笑说道:“先坐下吧,别站着了。” 温沫坐下,很快就表达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苏女士,我之前读过好多你的诗集,我尤其喜欢《时光的边缘》。” 苏曼宁抿了口茶,“为什么呀?” 温沫和苏曼宁谈了自己在读这本诗集时的感受,听得苏曼宁更是愉悦,愉悦她是第一次这样倾听读者的想法,更愉悦温沫脸上那真诚专注的表情,让她觉得自己的书原来可以被一个人这样认真地品读。 两人就着诗集,聊了很久。 中途,坐在两人身旁的两个男人自觉离开,将时间和空间都让给了她们。 穆斯年在窗台旁找了张躺椅,不紧不慢地坐下,鼻腔里充斥着好闻的桃花香,他看着窗外开得正盛的桃花,耳边,是温沫那温柔灵动的声音。 阳光正好,微风悄悄从厅堂里溜过,伴着浅浅的欢声笑语,让偌大的别墅有了不同往日的景象。 - 苏曼宁和温沫两人交谈甚欢,时而聊聊诗集,时而聊聊散文,从泰戈尔聊到朱自清,两人不像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她们更像是许久未见的好友,气氛融洽。 温沫还得知,苏曼宁被沈志远保护得极好,从没让外界影响他们夫妻俩的正常生活,外界只知道沈志远的妻子是位才女,但从不知这才女究竟是何人。 正午的太阳挂在树梢,光线透过花蕊和树枝洒在穆斯年俊如冠玉的脸上,回头一瞥,温沫不知什么时候将头发全部撇到了一侧,露出白皙细长的脖颈,脸上兴致勃勃地看着苏曼宁。 保姆已将饭做好,见两人交谈得如此欢快,没忍心打断,只得看向穆斯年寻求意见。 穆斯年心神领会,起身朝客厅走去。 “我当时写那本诗集时,这灵感就来自门外的桃花林,当时看着眼前的桃花雨,立刻诗兴大发,提笔就写下好多篇诗。” “哇哦!好棒呀!”温沫神采飞扬,语气高昂,一不下心就把路过的穆斯年吓了一跳。 穆斯年顿住脚步,沉声道:“温沫,收敛些。” 温沫喜悦的表情立马凝固在脸上,转过头,果然看见穆斯年那嫌弃得不要不要的表情。 “都快来吃饭吧!”沈志远的声音从餐桌传来,温沫这才木木地收回目光。 “还真有些饿了哦,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苏曼宁说不出对温沫的感觉,但从她见到她的那一眼,她对这样气质清雅又不失可爱的女生很是喜爱。 再看一眼穆斯年,在她眼里,温沫和他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想到这,她不禁摇了摇头,她家那位臭小子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和穆斯年那般踏实沉稳,什么时候她才能看见沈凌舟带个女性回家。 苏曼宁女士感到十分伤脑。 第39章 小气鬼 四人相继入座,桌上摆了六七道色香味俱全的好菜,沈志远这儿倒是不要求食不言,他将剔好的蟹肉夹到苏曼宁碗里,十分随和地问道:“小温,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呀?” “沪都大学。”温沫咽下口中的饭继续说道:“本硕博都在沪大读。” 苏曼宁有些惊讶,“你已经读完博士啦?” “是呀,我上大学的年纪比较小,之后硕博连读,早早就毕业了。” 苏曼宁又悄悄在心里给温沫给予了肯定,这姑娘看着年轻,但她可以发现她的学识和素养都要比同龄人更丰富许多。 沈志远擦了擦手,又问道:“小温今年多大啦?” “二十四了。”温沫说,“怎么了吗?沈叔?” 沈志远点点头,“不错,和斯年生肖属相挺合的。” 温沫眨巴了几下大眼睛,下意识就朝穆斯年那看。 只见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眼前饭。 “嗯。”温沫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通过饭桌上的闲聊,温沫也多少猜出,沈志远和苏曼宁是把她和穆斯年想成那种关系了。 哪种关系?当然是couple关系。 沈志远的原则便是不拿晚辈的感情说事,自然不会挑明了说: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诸如此类的话。 而像穆斯年这样沉默寡言,半天放不出一个屁的人来说,就更别提直接拿这事来说了。 温沫想到自己和穆斯年在赛车场那次,虽然杀敌一百,自损一千,但看见穆斯年那无法接话的模样,她还是特别想笑。 既然这场戏是她自导自演起来的,总不能半途弃演吧,可不能白费了她在心里颁发的自我鼓励的小金人。 “那你的前任上司是李赢吧?”沈志远又提到。 “他这人我早年接触过,也算是个人才,只不过脾气不好,你一个女孩子当他的秘书,应该也很辛苦吧。” 温沫轻轻一笑,“其实还好,对于我来说,秘书兼助理这个职位,一般做好分内的事情之后,上司也不会太挑剔的。” “那倒是,不过啊,斯年有你这么漂亮的秘书在身边,怕是也舍不得对你挑剔啦。” “穆总?”温沫一顿,用筷子戳了戳碗底,接着说道:“穆总对我不仅挑剔,应该还很嫌弃吧。” 穆斯年总算不再沉默,转过头瞟了温沫一眼。 带着满满的警告。 “难倒不是吗?”温沫转过头对着他,“这不早早就安排好一个相识了很久,还住同一个小区的实习生了吗?” “是吗?”苏曼宁不紧不慢地说,“斯年,怎么回事呀?” 穆斯年托了下镜框,目不斜视地看着她,两人视线相撞,温沫被盯得有些发慌,渐渐低下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见她这个模样,穆斯年才斯条慢理地回答道:“没有的事。” “就是有。”温沫不和他对视,胆子也大了起来,垂着头接他的话,“我给你忙前忙后的,她不见了,你就一直关心她。” 你就不懂关心关心我! 苏曼宁和沈志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紧接着又默契地对视了一下,无声地轻笑着。 温沫就是没看穆斯年,她也知道他现在正在看她。 没关系,反正只要不和他对视,她就绝对不会怂的。 片刻,穆斯年轻笑了声,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和你开玩笑的。” 闻言,温沫立刻抬头看着他,“真的吗?” 她不知道穆斯年是不是在骗他,但是只要此刻他和她说一句“真的”,即使是一个简单的“嗯”她都会开心很久的。 穆斯年对上她期待的目光,不冷不淡地问:“你说呢?” 好家伙,就这三个字,让温沫眼里的光立马“啪”地一声熄灭。 什么你说呢我说呢,你不如直接说我就不告诉你,来得直接了当。 温沫别开脸,不再说话。 穆斯年见她的反应,以为她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好好吃顿饭的时候,她却手指一指桌上火红的大闸蟹。 “我想吃蟹肉。” 刚准备往自己嘴里喂饭的穆斯年手一顿,又再次看向她。 温沫微微一笑,重复说到:“想吃蟹肉。” 这个意思很明显,我想吃蟹肉,你帮我剔壳吧。 两人的对视,似有火花擦出,“滋滋”地在空气中作响,当然这也只有他们俩听得见。 温沫本就长得艳中带纯,她突然耷拉下眼皮,那委屈的模样可别说多让人心疼了。 穆斯年没有挪开目光,其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然后,好几只细长的蟹腿就出现在了温沫碗里。 温沫更是委屈了,“穆总,你不帮我剔剔壳吗?” 然后她再度抬头对上穆斯年的视线,“不用不用,我来我来。” 果然,还是一瞬间就怂了。 温沫将蟹肉都剔除,一条条地夹进穆斯年碗里,嘴上还嘟囔了句:“小气鬼。” 饭后,穆斯年和温沫告别沈志远夫妻俩人。 司机早已将车开到了大门口,穆斯年不仅走的急促,步子还迈得很大,才没几步温沫和他就已经落下了一大段距离。 穆斯年打开车门,十分无奈地看了眼还在慢慢吞吞走出来的温沫。 “上车。” 穆斯年极少催人,因为他的耐性足够好,但不知为什么,面对温沫时,他总是沉不住心,正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每每都让他觉得烦躁。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当你愿意做一个事情时,别人如果催你,你立马就不会想做了。 温沫就是如此,她本想安安静静地上车,然后再安安分分地和穆斯年回公司。 多么合理的规划,可一听到穆斯年的语气,她立马就不想动了。 “穆总,难得遇见这么好的天气,不如我们先散散步,消消食,再回公司。” “温沫,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 脑海里闪过饭桌上的画面,温沫咧嘴一笑说:“穆总,您当然拿我有办法,那你不如把我拿到车上吧!” 说着,温沫敞开怀抱,面带微笑地看着不远处靠在车身上的的男人。 第40章 数到三我就要哭咯 穆斯年:“......” 此刻,似乎周围所有的事物都放慢了速度,只有温沫的心跳得飞快。 没错,她在赌。 许久,穆斯年托了托镜框,一手插兜,目不斜视地朝她走来。 看他那架势,像是猛兽盯着食物般,下一秒就可以生吞活剥。 温沫默默地退了一步,她不能赌的,太吓人了。 没退两步,她的手腕就被穆斯年拽住,“走吧。” 语气里的妥协,温沫上了车之后都依旧怀疑是不是她幻听了。 紧接着,重重的关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错,真的是她幻听了。 她看向窗外,穆斯年那凌厉的目光让她不由得缩了缩脑袋。 回公司的路上,她连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旁边这位太子爷给惊动了。 唉。 造孽啊。 又玩过火了。 - 这天下午,由于穆大总裁的回归,温小秘书忙得连厕所都没来得及上。 好不容易上个厕所,还要听别人酸她。 “你听说了嘛?” 这熟悉的女尖音让温沫按冲水键的手一顿,眉梢一挑,预感等会儿八卦的主题多半又是她。 “怎么了冯经理?” 冯薏婷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看着上面闪着光的钻,心情似乎特别好,“听说温沫跟踪我们穆总都跟到沈志远家了!” “这么死皮赖脸?!” “那可不嘛,可这沈志远是什么人物,马上就把她赶出来了。” 女同事甲表示强烈震惊,“穆总也不挽留她一下?好歹是秘书啊?” 冯薏婷轻笑,“我们穆总看在她是秘书的份上,只好亲自把她从沈志远家拉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两个女人欢快的笑声。 温沫摇了摇头,利索地按下冲水键,打开门,依旧看到了冯薏婷和女同事甲那错愕的表情。 她冲洗着手,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 嗯,真美。 片刻,她才慢悠悠地说道:“冯经理,下次确定厕所没人了,再散播谣言哈,或者,换个地方八卦也是可以的,比如天台之类的。” 冯薏婷语气有些讽刺,“我看不是谣言吧。” “你这智商,我都懒得和你计较了,好自为之吧,年轻人。” 温沫直起身子,不急不缓地朝门口走去,边走嘴里还边“啧”了几下。 攻击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冯薏婷嘴角扯了几下,她不服! 她大喊了一声,“你再厉害,再漂亮,还不是被劈腿!” 温沫身上那股高人一筹的气质,就是让她不爽。 凭什么她可以轻轻松松地当上穆斯年的秘书,而她服侍了那么肥的流油的老总,才坐到经理这个位置。 凭什么她可以每天都跟着穆斯年这样令人向往的男人,而她却要天天对着一个地中海点头哈腰? 温沫,你真是幸运得让人讨厌! 回到工位,温沫盯着电脑出神,直到林晨捧了盆多肉放在她面前后,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呀,沫沫,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呐,这是子睿从江都寄过来的江都多肉。” “回头替我谢谢他。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的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林晨下巴指了指穆斯年办公室,“完成你的追夫大计啊!” “晨晨,你下班之后忙吗?” “不忙,怎么啦?” “那下班之后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行。” - 傍晚,温沫和林晨挽着手漫步在繁华的沪都九龙街。 十字街上人来人往,送外卖的电动车在街道穿梭,车水马龙,好一片繁华的景象。 两人时而窜窜这家服装店,时而逛逛那家的百货商场。 只试不买,大概是所有女孩们逛街的最大乐趣所在了。 最后,两人止步在一家小酒馆里。 温沫:“晨晨,你说......被劈腿是件很丢脸的事吗?” 温沫不得不承认,她下午的确被冯薏婷的话影响到了心情。 而且,她不知道为什么冯薏婷对她敌意这么大。 就算她之前撞见了她在潜规则,但是她从来没向别人透露半个字,包括她在这最亲的林晨,而且以她这与世无争的性格,她也不爱去说别人的私事。 平常她们也不在一个楼层,见面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的完,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林晨见温沫那紧锁的眉头,用手摁了摁,“看你下午那样发呆,我就知道你有事。” “被劈腿不丢脸,错不在你,劈腿的那个人本就已经违背了道德准则,齐豫才丢脸。” 温沫闷了一口面前的酒,“他有什么好丢脸的.....被我撞见出轨的过程很丢脸?” “不是”林晨说,“他丢脸的事应该是他的眼睛没用在正确的地方。” “他的眼睛怎么了?”温沫有些不明所以。 “别人的眼睛是用来欣赏美的,他啊,他的的眼睛是用来透气的,不然,怎么会出轨一个比你差这么多的女的!” 林晨这么一说,温沫总觉得怪怪的。 照林晨这么说,那她之前看上齐豫不也是把眼睛用来透气了? 她慢悠悠地说:“那个女的是富婆。” 林晨骄傲地昂起头,“富婆怎么了,在我这儿,你就是最美最富的婆娘!” 温沫一个熊抱林晨,“还是晨晨最好!” “不谈这些,喝酒!” “干!” ...... 一个小时后,林晨保证,她再也不陪温沫喝这么多酒了! 果然温沫以前不常喝酒是有原因的,她喝了酒简直无法形容。 看着温沫又是抱电线杆,又是抓着她的手狂亲的样子,林晨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把温沫扛回家,这回她倒是不闹了。 当然,林晨猜错了。 她前脚刚去给温沫买蜂蜜,后脚温沫就已经拨通穆斯年的电话。 电话嘟嘟嘟了几声后被接通。 温沫用手捂住嘴巴,好似在掩盖酒气,明明她面前空无一人。 温沫:“喂。” 穆斯年:“嗯。” 温沫烦躁了,为什么这个人这么爱说“嗯”呢? 不会说点别的吗?! 她重重地呼了口气:“你可以不说嗯吗?” “很闲?” “嗯......闲到忍不住想你。” 许久的沉默后,“我忙。” 闻言,温沫如同卸了的气球般,软绵绵地窝进沙发里,没再出声。 看来她打扰到他了...她将手机扔到一旁的单人沙发里没再注意。 酒气涌上了脑袋,莫名而来的悲伤也将她包围。 她对着无人的四周问道:“晨晨,你在哪里呀?” “晨晨,我好难受......” “晨晨,我数到三就要哭咯。” 第41章 那你要喊我一声妈了 可林晨这会儿正忙着和超市阿姨理论,哪里听得见来自远方温沫的呼唤。 “阿姨,你这太贵了吧,我之前一百元买的那罐蜂蜜可比你这大罐多了。” “妹子,我这可是进口蜂蜜,那营养价值高了去了,我收你二百五那还是进口价呢!。” “进口价?!阿姨,我和你说啊......” ...... 另一边。 “晨晨,呜呜呜.....你、你在哪里,呜呜呜。” 温沫放声哭泣,好家伙,那架势怕不是要把房顶哭穿。 时钟滴答滴答不知走了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 温沫埋在膝盖的头抬了起来,以为是林晨回来了,鞋也没穿就跑去开门。 门打开后,她想也没想,猛地扑了上去,“晨晨!我难受!呜呜呜...” 后者站稳后,才悠悠问道:“哪难受?” 温沫有些恍惚,林晨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沉了?低沉得还挺好听的。 但那胸怀实在太过温暖,让她无暇顾及什么声音不声音的,她眯着眼舒服地蹭了蹭,“晨晨,你、你身子什么时候变、变得这么健壮了?” 穆斯年颇为无奈,“温沫,我是穆斯年。” 可他怀里的小酒鬼早就醉的不省人事,哪里还听得懂他说的话。 “晨晨,呜呜呜,我是不是很、很讨人厌呀?” 穆斯年:“对,很讨人厌。” 说着,他将温沫从怀里拉出,扶着她的手臂,让她能够站稳。 他再次重复,“我是穆斯年。” 穆斯年有些没明白他自己的操作,他怎么会听到她的哭声后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而现在,这女人不仅没认出他,还把他认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说这让人气不气。 温沫紧锁着秀眉,林晨今天怎么这么讨厌,一直在她面前提穆斯年! 她啜泣着,抬手擦了擦眼泪,晃了几下脑袋,再次抬眼看了眼前的人。 嗯,今天的晨晨长得也怪像穆斯年的。 “晨晨,你长、长得好像穆斯年呀,你、你是不是他女儿呀?嘿嘿嘿,那你、你要喊我一声妈了!” 穆斯年嘴角微微上翘,语气里满是慵懒,“是吗?” 说着,他将温沫打横抱起,撇了眼她白皙的小脚丫,“下次记得穿鞋。” “啪嗒”! 穆斯年的身后响起了玻璃罐撞击地面的声响。 声音刺耳,让他神情有些不悦,转过头,才发现是错愕的林晨。 “穆、穆总?” 林晨在风中凌乱,这、这、这穆斯年怎么会在这? 再看一眼穆斯年怀里的温沫,她更凌乱了。 我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温沫怎么跑到穆斯年怀里去了?! 她什么时候成穆斯年女儿,还要喊温沫妈了? 乱了乱了,这世界彻底乱了。 穆斯年不认识林晨,虽然他是林晨的老板,但公司这么大,老板也不是谁都认识的。 但她看着有些面熟,想来应该是他公司的员工,鉴于温沫刚刚不停地喊“晨晨”,他多少也猜出来了。 “嗯,晨......晨?” 听见穆斯年那有些别扭的声音,林晨感觉有些慌。 她连忙接道:“穆、穆总,您喊我林、林晨就好。” “嗯,先进来吧。” 林晨赶紧从地上捡起那罐花了她二百五的蜂蜜,仔细检查了番。 还好还好,没碎没碎。 紧接着,她跟上穆斯年的步伐。 穆斯年将温沫放到沙发上,后者好似没长骨头似的,砰的一下倒在沙发里,蜷着身子睡着了。 穆斯年又将温沫的手机从单人沙发上捞起,将他和温沫的通话挂断。 林晨把蜂蜜放在餐桌上,对穆斯年说道:“穆总,这是我刚买的蜂蜜,我还有事,您待会儿帮她熬一熬蜂蜜水,让她喝下去解解酒可以吗?” 作为温沫最好的死党,她当然不能坏了她姐妹的好事。 此刻,她脑海里的第一想法就是,赶紧找借口溜。 “嗯。” 这一夜,对穆斯年来说,简直就是他二十多年来最艰难的一夜。 - 第二日清晨,阳光懒洋洋地撒在地上,温沫家里也立马变得暖洋洋起来。 温沫伸着懒腰,看着自己衣冠整齐地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余光瞥见床柜上放着杯喝了一半的蜂蜜水,她心下还不停地夸林晨真是中国最佳好闺蜜。 当她走出房间,看见一气宇轩昂的男人在调整领带时,她懵了。 完了完了,看来她还没醒。 温沫揉了几下眼睛,还闭着眼深吸了几口气,睁眼后,确定眼前的确站着一个人时,她还是懵。 “穆总?” 你怎么在这? 而穆斯年答非所问,“给你三十分钟收拾好,我在楼下等你,逾时不候。” 说完,他转身离开。 到公司后,温沫抓着林晨就是一顿问。 “晨晨,穆斯年怎么、怎么在我家?” 林晨十分无奈地说道:“你还别说,我还想问你呢。” “问我什么?” “我昨晚就出去给你买罐蜂蜜的功夫,一回来,你家大门敞开,穆总站在门口,而你....” 林晨话语一顿,温沫着急地摇着她的手臂,“我怎么了?你快说!” “而你,在穆总怀里。” “嚯,真的假的?” 温沫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在她的认知度里,穆斯年还是挺嫌弃她的,所以这怕不是林晨在安慰她吧。 “真的呀,你还说我是穆斯年女儿,让我喊你一声妈。” 闻言,温沫立马贼兮兮地笑了声,“那你喊了吗?” “温沫!你找死!” 温沫心情颇好,一想到原来是穆大总裁照顾的她,她简直可以开心得羽化登仙。 虽然在车上,她问穆斯年什么他都不回答,但看见自己手机里那长长的通话记录,再听林晨这么一说,她也差不多知道了个大概。 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 一天一晃眼就过去了,还有几分钟温沫就可以打卡下班了,她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太阳,活动了下全身。 再坐下时,温沫看了眼总裁办公室的门,似乎还没有要被打开的迹象。 叶千语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见温沫注意力一直在总裁办公室的门上,她走上前拍了拍她。 “沫姐,你也发现了是吗?” 温沫皱了皱眉,“发现什么?” “穆总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是吗?” “是呀,我今天给他送文件,那脸黑得跟个阎罗王似的,算了我先不说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哈。” “好,你走吧,注意安全。” 第42章 男人的心思你莫猜 温沫也不知道为什么穆斯年心情不好。 但细想,穆斯年今天好像是没怎么和她说话。 可她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简直太正常不过了,因为穆斯年就是个可以一天都不说一个字的高冷葫芦。 温小秘书实在懊恼,穆大总裁到底怎么了。 她撑着脑袋,眼睛不眨地盯着总裁办公室紧锁着的大门,脑海里有股想法蠢蠢欲动。 她思索着该找些什么理由进去,毕竟穆斯年在工作时,基本从不提私事。 想了很久,时间早已过了下班的点,温沫起身跑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准备敲门,还没敲下去,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穆斯年高出温沫许多,温沫穿上高跟鞋也就只到他脖颈的一半,此时两人相对无言,死一般的寂静在两人间的距离中穿梭。 温沫盯着穆斯年的隆起的喉结,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 最终她实在顶不住来自面前这个男人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抬起头准备开口打破这个尴尬又僵硬的局面。 结果当她看到穆斯年那张充满戾气的脸时,她的怂胆立刻就让她放弃了开口的想法。 良久,穆斯年才淡淡开口问道:“什么事。” 听见穆斯年说话,温沫堆起笑脸望着他,“穆总,我给你泡了杯咖啡。” 边说着,温沫十分狗腿地将手中的咖啡递给穆斯年。 穆斯年没有接过咖啡,反而将手中的优盘递给她,“这些文件按名称重新整理一遍之后给我。” 待温沫接过优盘,他没再说话,绕开温沫乘电梯离开,留下温沫一个人捧着还在冒热气的咖啡在门前懵逼。 谁能告诉她,穆斯年这是怎么了吗? 温沫一天的好心情,在此刻,支离破碎。 再看一眼手中银色的优盘。 嗯,支离破碎就算了,还得加班。 - 穆斯年到老宅时,大部分人都已经到齐,叶千语也刚好坐下,见他来了,就把放在她身旁椅子上的包拎到自己背后,对穆斯年挥了挥手。 “小叔叔,这里。” 今天不是什么节假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但穆家大多数家人常年都在外奔波,聚少离多,穆斯年的母亲早逝,穆家老宅自穆斯年奶奶去世后,家中也就只有穆毅和几个佣人。 所以穆毅为了能多聚聚家人,就定每隔一个月的这个日子,大家都回穆家老宅聚聚,时间流逝,这就成了他们特殊的习俗。 穆斯年在叶千语身旁坐下,他沉默地吃完饭,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看手机,它眉头紧锁着,看起来心事重重。 饭后,穆毅拉着周泽川等人到客厅唠嗑,餐桌上除了沉默的穆斯年,还有就是在他身旁还在大吃特吃的叶千语,以及叶千语的母亲黎清婉。 终于有了饱腹感,叶千语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靠在椅子上揉着鼓鼓的肚子。 黎清婉用湿纸巾擦了擦手,问道:“小语,最近工作感觉怎么样?” “工作?工作很好呀。” 开玩笑,她的准老板就坐在她旁边,她敢说不好吗? 叶千语用余光看了穆斯年,见他注意力依旧在手机上,又继续说道:“哦!今天我的实习老师心情好像特别好,所以给我安排的任务也不算重。” “实习老师?” “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温沫,温秘书,沫姐。” “是她呀,我知道的。”黎清婉点点头。 “妈,我觉得沫姐工作能力超级强,今天你都没见她那速度,那得心应手的模样,我可崇拜死她了。” 一旁的穆斯年听叶千语提起温沫,他脑海里就不停跳出昨天晚上的他在温沫家的画面。 温沫抱着他,不停念叨着说:“齐豫你凭什么把我劈腿,你当我什么人啊!想追就追,追到了就甩吗?!” 昨天晚上她提到最多的名字,就是齐豫。 没错,齐豫。 想到这,穆斯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抬手将眼前的白开水一饮而尽,紧接着起身又去接了一杯。 没想到回来时,叶千语似乎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样子,也没察觉穆斯年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她还在继续说道:“有次我和沫姐去公司楼下新开的咖啡厅,没想到啊,冤家路窄。” “你猜怎么着,沫姐碰到了我们公司一经理,姓冯好像,具体叫什么我也忘了,反正沫姐说这个人对她敌意很大。” “然后那个冯经理就嘲讽沫姐,说沫姐之前一进公司就是李赢的秘书,是靠潜规则来的。” “你知道沫姐说什么吗?” 叶千语绘声绘色,一人就将当时的场景表演得栩栩如生,她模仿着温沫的表情,“我要是想潜规则,ai 这么大的地估计就没你生存的地了。” “哇塞,太帅了,我沫姐简直就是利刃出击,一击毙命。” 说完,她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我看这个冯经理,就是嫉妒我们家沫姐又美又有能力还有身材,毕竟沫姐这么多人追。” “也是,沫姐的脸我一女的看着都心动,何况男的呢?” “就说今天吧,我和沫姐还有叶秘书去食堂吃饭,哇塞那找沫姐要微信的人排成队比点餐的都还长。” “叶千语。” 叶千语说得正尽兴,没想到穆斯年的声音就冷不伶仃地在她身后响起。 她还以为穆斯年刚刚已经走了,她才敢哔哩吧啦地说这么多。 她微转了转上半身,一抬头,立马就对上了穆斯年充满威慑力的眼神,吓得她立马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不继续了?” “不了不了。” 虽然叶千语很委屈,但今天就是借她一百个熊胆子,她也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今天一整天,她都感觉得到穆斯年情绪不对,不过反正只要她没做错什么事情就好了。 哎。 男人的心思,你莫猜呀,你莫猜。 - 温沫实在是没有想到,穆斯年给她的优盘文件居然这么多。她整理得十分投入,连天什么时候黑了个彻底都不知道,甚至连晚饭都忘了吃。 整理完,她揉了揉脖子,拿起手机准备打车,结果系统提示“当前打车人数过多,请耐心等待。”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10点了,那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呀? 算了,温沫想,干脆就在这里熬一晚上算了。 第43章 惊险 温沫将电脑关上,趴在桌上思考人生,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她再次回到打车界面,系统依旧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她将系统提示的界面截了个图,发到了朋友圈,正发出去她又匆匆删除重新编辑。 差点忘了——仅穆斯年可见。 她配文道:有没有哪位好心人送一床被子来我公司? 点击发表,现在只能耐心等待了。 办公区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中尤为突出,温沫看了好几眼手机,还查了自己的电话费,以确保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是畅通的。 她趴了一会儿,然后又起来看了眼朋友圈,依旧没有动静。 穆斯年你没有心!你无情!你冷漠! 温沫愤愤地将那条朋友圈删除。 不知过了多久,在温沫早已陷入梦境的时候,一旁的手机铃声直接将她从梦中拉了出来。 她睡眼朦胧,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键,依旧趴在桌上,闭着眼说了声喂。 “你好,我已经到达上车点了,您在哪里?。” “好,稍等一下。” 挂断电话,温沫将手机放进包里,拎起包进了电梯。 温沫到楼下时,依旧还有不少刚下班的人,她撩了撩头发,双手提着包东张西望。 等了几分钟,温沫正想再打个电话过去时,有个人径直走到她面前。 她抬眼一看,是个满脸通红的男子,看模样约莫三十来岁。 男子身上散发的酒味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让温沫有些不适,她皱着眉后退了两步,男子立马拽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动弹。 温沫心下一惊,大喊了声“放开我”,便挣扎着将自己的手臂从男子手里抽出来。 可她越是挣扎,男生抓的就越紧,脸上猥琐的笑容越来越大,他拉着温沫就往一辆面包车走。 男子的力气很大,温沫根本无法和他抗衡,她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有人绑架!你放开我!” 路上有不少人想上前帮忙,男子却大声说道:“老婆,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家丑不外扬,别在外边吵,听话,我们回家。” 这句话成功将想要上前帮忙的人劝退,温沫已经被吓得直冒冷汗,眼见着里面包车越来越近,她更是用力地挣扎着。 “你谁啊!不认识你!你放开我!” “臭女人,到车上我再好好教训你!”男子恶狠狠地说道。 由于男子用力的推拽,温沫的高跟鞋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响声,连带着温沫的脚后跟也被摩擦得鲜血直流。 男子已经要踏上车,正准备先将温沫拖上车时,他的肩膀被人重重一踢,疼得他立马松开温沫的手,抱着肩膀哀嚎。 下一秒,温沫的手腕被一个温暖厚实的手掌拉住,随即,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张宽阔挺拔,让人充满安全感的背。 眼前的人在她面前踢出一个漂亮有力的侧踢,男子立马就被踢晕了过去,他不再动弹,哀嚎声也戛然而止。 男人转过身,温沫立刻就喊出了他的名字,“穆斯年!” 穆斯年见她那被吓得苍白如雪的脸,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套在她身上,握了握她颤抖的手将她拥进怀里,大掌顺着她的发丝,抚摸着她的头,沉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是在安慰她,更是在安慰自己。 他要是没有看到温沫那条朋友圈,没有驾车过来,那会发生什么他根本不敢想象。 而温沫已经完全呆滞在了穆斯年的怀里,她的眼泪涌出眼眶,大颗大颗的往下落,浸湿了穆斯年胸前的衬衣,可她没在啜泣,只任由眼泪肆意流下。 感受到了来自胸前那温热湿润的触感,穆斯年无声地将她抱得更紧。 温沫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拳,似乎还能感觉有人在拽着她的手臂。 良久,当她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熟悉的草木香围绕着她,满满的安全感也围绕着他,她狠狠地吸了几口,情绪终于控制不住,在穆斯年怀里放声地哭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温沫停止哭泣,脑袋晕乎乎地让她都没有了睁开眼的力气,如潮水般的安全感围绕着她,让她在穆斯年怀中沉沉睡去。 - 当温沫醒来时,她依旧还是迷迷糊糊的,眼前陌生的环境让她一时间还有些不能适应。 这灰不溜秋的房间,她从来没见过。 “醒了?” 温沫闻声看去,穆斯年正抱臂靠在房间的门框上看着她,“先别乱动。” 活落,他转身离开。 温沫挣扎着坐了起来,不小心擦到脚后跟的伤口,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没过多久,穆斯年回来了,手上还捧着碗小米粥。 见温沫坐了起来,他眉头一皱,“不是让你别乱动。” 他上前帮她掖了掖被子,将小米粥递给她,“喝点粥。” 温沫接过,搅拌了两下,低头喝了一口。 她眨了眨眼,抬起头问道:“穆总,那个男的呢?” “警察局。” 温沫点了点头,昏睡前的记忆突然涌进脑海里,她记得穆斯年那两脚可不轻,直接给那绑架犯给踢晕了。 那男的不会......被他给踹死了吧。 要是穆斯年为了她背上个杀人罪,那会让她愧疚一辈子的。 穆斯年看她那精彩的表情,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淡淡说道:“没死”,他顿了顿,“也就,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和轻微脑震荡。” 闻言,温沫简直喜上眉梢,愤愤地说道:“这都算轻的了,他应该直接变成植物人才好。” 说着,她挥舞了几下拳头,差点将手中的小米粥洒了出来,吓得她赶紧将手中的碗端平。 穆斯年被她的反应逗到,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看着依旧活泼的她,他心情就不由得好。 他本来还担心温沫醒来会有惊吓过度的症状,但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这男的是个惯犯,身上背着好几条......罪。” 穆斯年没将那两个字说出来,因为这两个字实在令他恶心。 这样的败类,差一点,只是差一点就又毁了一个女人。 想到这,穆斯年抬眼看着眼前的女人,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却让人感到美好朝气的女人。 即使穆斯年的话没说完整,温沫多少也心神领会。 她无声地喝完碗里的小米粥,将碗放在床柜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住了穆斯年,“谢谢。” 第44章 低气压 - 夜晚,温沫躺在充满草木香的床上,缓缓进入梦乡。 只是她睡得很浅,到了半夜,她直接被饿醒。 温沫悄悄下床,摸黑走到客厅,当她看见睡在沙发上的穆斯年,和他那无处安放的长腿时,不禁捂着嘴偷偷笑着。 看来长得太高也是一种烦恼呀。 沙发上的男人本就没睡得很熟,听到动静,他缓缓地睁开眼,借着洒进落地窗前的月光,他看着温沫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然后在冰箱面前呆住。 冰箱里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形象生动地展现出了一个成语——愁眉苦脸。 虽然冰箱不是空的,但里面根本就没有即食产品,就她这三脚猫的做菜功夫,真怕一不小心给她老板的家炸了。 可是不吃她就饿得慌,根本睡不着。 要不然悄悄点外卖?可这个点还有外卖嘛? 穆斯年起身走到温沫身后,而后者依旧在冰箱面前思考人生,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站着个人。 “饿了?” 这话一出,愣是把温沫吓了一大跳,她的身子猛地往后倒,直挺挺地栽在了穆斯年身上。 她抬起头,入眼便是穆斯年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他的身子很烫,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面料,温沫感觉自己要被他的温度给融化了。 “饿了?”穆斯年重复道,随即低下头和她对视。 两人目光一对上,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儿,穆斯年抬起头,长手一伸,将厨房的灯打开,问道:“想吃什么?” 温沫笑了,她识相地直起身子,薅了两下头发,“海鲜面。” 半小时过去,一碗冒着热气的虾仁海鲜面就出现在了温沫面前。 她对着眼前解开围身裙的男人频频点头,尝了一口后,她下定决心,不为什么复仇不复仇,就为他这下厨的手艺,她温沫也要把他拿下! 自此之后,什么人间美味,她温沫吃不到? - 夜里折腾得有些晚,导致温沫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起来时,穆斯年已经去了公司,他在餐桌上留了纸条,说电饭煲里有粥。 温沫打开电饭煲,将里面的粥端到了餐桌上。 她的肚子咕咕直叫,但吃了两口后,她赶紧放下汤勺,差点忘了正事。 噔噔蹬跑进房间,她从包里翻出手机,对着这碗色香味俱全的粥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穆斯年。 温沫:老板的心意我吃上了。 温沫:人间美味,不过如此。 温沫:谢谢老板! 温沫: ...... ai 会议室里,低气压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来回穿梭,所有人看着浑身都散发着戾气的穆斯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会议室里安静得似乎时间都已经被这低气压给冻住了。 他十分不耐烦地说道:“雇你们,不是让你们用垃圾来浪费我的时间的。” 活落片刻,穆斯年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开始不停地震动。 他随手捞起手机,解锁打开,温沫的消息依旧在顶部不断弹出来。 穆斯年点开消息,往上划了划,点开那张照片后,紧锁着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 会议室里的高层们见此状,才悄悄地呼了口气。 而叶千语就更为震惊了,是谁的消息,让刚才还在暴怒边缘行走的穆斯年,这么快就消了气。 今天温沫没来,叶千语可算是遭殃了。 不仅忙得连口水都喝不上,现在都到饭点了,她还得陪着这尊大佛开会。 她还在心里抱怨,下一秒,穆斯年大手一挥,“散会”。 所有人都像逃命似的离开会议室,包括叶千语。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穆斯年将眼镜摘下,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穆斯年:不吃香菇? 温沫有些不明所以,她重新点开刚刚拍的照片,才发现自己将香菇都撇到了一边。 这都能发现,还挺细心的嘛。 温沫:不喜欢香菇的味道。 下一秒,聊天界面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但穆斯年却迟迟没有发消息过来。 正猜着穆斯年会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穆斯年发了张图片过来,温沫点开,图片的内容都是关于香菇的功效和营养价值。 温沫咽下口中的食物,懒得打字,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可是我真的很不喜欢吃香菇耶。” 光听这个娇嗔的语气,穆斯年的脑海里就能浮现出她说这话时的模样。 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在桌上轻轻敲打着,垂眸看了好一会儿,似有微光从他眼底划过,心里有种淡淡的不知名的情绪在心头起了涟漪。 他将手机凑近嘴巴,按住语音键,“下午不来,扣工资。”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而富有磁性,淡淡的,听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情绪。 听完语音后,温沫的脸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温沫:放心,我一定准时打卡上班。 - 下午,穆斯年吃完午饭回来时,温沫已经穿好正装坐在工位上,看见他,她甜甜一笑:“穆总,下午好。” 穆斯年点点头,走进办公室。 他前脚刚走,后脚叶千语就凑了过来。 “沫姐沫姐。” 温沫见叶千语那神经兮兮的样,笑了笑,问道:“怎么啦?” 叶千语:“沫姐,你上午没来你不知道,穆总那模样跟谁欠了他几千万一样。” “脾气很暴躁?” “那倒也不是,他也没发什么火,就是气压很低,阎王黑脸,凡人皆要退避三舍啊。” 温沫被她的话逗笑,抬手轻点了两下她的额头,“那一定是你们事情没有做好吧?” “沫姐,我估计工作能让他满意的,只有你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没见过他凶过你呀,你都不知道我中午就把文件......” ——“叶千语。” 叶千语正想好好和温沫吐槽吐槽上午穆斯年的恶行,结果冷不伶仃地就被穆斯年叫了一声。 转过头,对上穆斯年的眼神,她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穆斯年将一叠资料放在她面前,“做成电子文档之后发给我。” 叶千语僵硬地扬起笑容。 看在你是我上司兼小叔叔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太多了,叶千语心里大度地想着。 第45章 甜品店偶遇 - 下午的时光匆匆而过,墙壁上的摆钟不知敲了多少下,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云层飘过太阳,室内的光线一会儿暗一会儿明。 工作区只听得见温沫和叶千语两人敲打键盘的声音,这样安静的氛围,叶千语的工作效率极高,离下班时间不到三分钟时,她就已经将文档反复检查了三遍,确定无误后就发送到了穆斯年的邮箱。 叶千语的个性就是只要可以不用呆在她不喜欢的地方了,那她一秒都不会多待的。 这不,她电脑也没关,简单地收拾了下东西就跑路了。 “沫姐明天见!” 温沫倏地回神,抬起头朝叶千语有气无力地挥手,“明天见,注意安全。” 随后揉了揉眼,沉沉地叹了口气后趴在桌上眯了会儿。 没想到她这一眯就眯了一个多小时,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就在她以为穆斯年也已经走了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穆斯年挽着西装外套走了出来。 见她依旧在位置上,有些诧异地说:“还没走?” 温沫脑瓜子滴溜溜地转,邪魅一笑,“这不是在等你嘛。” 看着她那刚睡醒的模样,连脑门儿上都还有两条红印。 穆斯年没揭穿她,轻声道:“那走吧。” 地下停车场有些冷,温沫才睡醒没多久,自然有些不能适应这样突然地降温。 发现是那辆熟悉的迈巴赫,等穆斯年将车锁一打开,她立马就窜进车里,飞速关上车门。 过了有一会儿,也没见穆斯年上车。 他站在靠近温沫的车门前,敲了敲车窗。 温沫有些不明所以,她降下窗,通透明亮的杏眼眨巴眨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怎么了?” 穆斯年眉梢轻挑,“坐后座?” 温沫又眨巴了两下眼睛,仿佛在问,不行吗?前座后座不都一样吗? 穆斯年又问了句:“把我当司机?” - 过了一个十字路口,温沫侧着身正对着驾驶座的穆斯年,正想着要找什么话题开口时,肚子却比她更有想法,立马抗议地叫了几声。 她尴尬地坐正,咽了咽口水,有点想吃甜甜圈了。 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穆斯年将车子停下,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 “想吃什么?” 温沫撇过头看他,发现他正看着路况,并没有在看自己,车里又没有第三个人,那肯定就是在问她了。 “甜甜圈。” - 穆斯年将车停在一家甜品店门口,温沫立马就认出这是之前和穆斯年偶遇的地方。 她记得当时穆斯年好像还送她了甜甜圈来着。 穆斯年说完“在车里等”后,便打开车门,进了甜品店。 车灯很亮,行人的脸庞温沫都可以一览无余。 她的睫毛微颤了下,几乎不用怎么仔细观察,她就可以确定眼前这个进甜品店的人就是齐豫,她的手几不可察地握成了拳头。 不一会儿穆斯年回来了,见她神情有些不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个正在挑选蛋糕的男人。 长相在普通人中算有些突出,但细看却看不出有什么突出的优点,眼睛下的青影很重,说明工作需要熬夜,或者有熬夜的习惯,工作质量低或者生活作息不规律,这个男人刚刚从他身边路过时,身上散发着连香水都遮不住的烟味。 总体来说,她的这个前男友不怎么样。 片刻,温沫收回目光,察觉来自身旁男人的目光,温沫转过头。 “怎么了?” 穆斯年无言地看着她,眼神里闪烁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她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依旧无言地盯着她,车灯的光散射在他的镜片上,好似一道屏障,将他的情绪又藏得更深了些,温沫被他看得实在有些不知所措,从包里掏出镜子看了眼。 脸上没有东西,也没有眼屎,妆也没花。 嗯,她依旧还是那么好看。 “穆总?你不会......被我的美貌迷住了吧。” 闻言,穆斯年无声地轻嗤,将甜甜圈放在她的腿上,“下次眼光,放高点。” 温沫:??? 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好端端地就扯到她眼光上了。 回过头,齐豫刚好从甜品店出来,手上提着一个蛋糕。 她又看了眼穆斯年,心中有些许忐忑,多少猜出穆斯年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穆斯年没有启动车子,两人的目光都跟随着齐豫的步伐移动,直到他消失在俩人的视线里。 两人的目光里带着不同的情绪,一个不屑,一个厌恶。 温沫垂眸片刻,整理好情绪,开口打破车内的沉默,“我觉得,我现在眼光就挺高的吧。” 穆斯年轻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心情看起来不错。 几秒后,他淡声道:“自信一点,去掉吧字。” 温沫鄙夷地看了眼穆斯年,原来穆斯年这样的人也会自恋。 她拆开甜甜圈的包装袋,狠狠地咬了一口,嘴里嘟囔了几句。 穆斯年没听清,但这不影响他的好心情,倒是十分慵懒地开口问道:“说了什么?” 温沫咽下食物,咳了两声,“你猜。” 穆斯年嗤了声,发动车子。 到温沫小区门口时,她已经在副驾驶上呼呼大睡,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还开心地哼了两声。 良久,她感觉自己的脸被轻柔地戳了两下,好一会儿,她才感觉这好像不是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观察了下四周,穆斯年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你刚刚戳我的脸了吗?” 穆斯年挑了挑眉,咳了两声,“你猜。” 温沫心里翻着白眼,她就没见过这么记仇的男人。 “穆总,你不会是天蝎座的吧。” “嗯。” 好家伙,还真让她猜对了,怪不得这么记仇。 “我回家了,穆总你注意安全。” 穆斯年又“嗯”了声。 温沫打开车门下车,合上车门前,像是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将车门关上。 路灯微黄的灯光照在温沫身上,从背后看,她的身影单薄又孤独。 走了有段距离后,温沫听见穆斯年叫她。 “温沫。” 温沫脚步顿住,回头,穆斯年就站在她的不远处。 第46章 采访 “怎么了?” 穆斯年信步向她走来,“送你。” 他没有停下,继续朝前走着。 片刻,发现温沫没跟上来,他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不跟上?” 温沫会心一笑,小跑着跑到他身边,仰头和他对视,柔声说道:“来了。” - 回到家,温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和林晨谈今天发生的事。 温沫:晨儿,你说...穆斯年是怎么知道齐豫的? 过了好一会儿林晨才发消息回复:真的假的,穆总怎么会知道? 温沫:不是我在问你吗? 林晨:你问我我就能知道吗?何况我还是局外人。【抠鼻】 温沫:也对。 林晨:我估计就是你上次喝醉的时候说的,你自己喝断片了,所以记不得了。我真后悔没给你喝完酒的模样录下来,简直是不可入目。 温沫:大可不必。 洗完澡,温沫四脚八仰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她抓过手机,看着和穆斯年的聊天界面,手指蠢蠢欲动。 该发点什么好呢。 温沫:穆总,你到家了吗? 点击发送,温沫又将手机扔在旁边,闭上眼,两只耳朵仔细倾听手机的动静。 就在她快睡过去时,手机才叮咚响了一声。 温沫点开消息。 穆斯年:他不回家。 温沫:什么? 下一秒,穆斯年的视频通话就拨了过来,温沫接听。 视频连接上,倒是把温沫吓了一跳,屏幕那头的人根本就不是穆斯年,而是在挂着贼兮兮笑容的沈凌舟。 “晚上好呀,小温。” 温沫抽了抽嘴角,怎么又是这家伙。 处于礼貌,她还是甜甜地打了声招呼:“晚上好。” 沈凌舟嘿嘿一笑,说道:“你找穆斯年是吗?他今天晚上住我这儿。” 温沫没有多大的兴趣,“哦哦,这样。” “你猜猜他来我家干嘛?” “你不是说了,来你家住。” 沈凌舟一愣,果然是穆斯年的秘书,思维逻辑还真是相似,把天聊死的能力也是旗鼓相当。 可我们温小秘书并不是一个不健谈的人,她只是想和她的穆大总裁聊天而已。 沈凌舟在屏幕前挥了挥手,“留宿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他是过来请我打官司的。” “请你打官司得在你家住吗?” 沈凌舟语塞,温沫关注的点到底在哪里,不应该问打什么官司,为什么要打官司之类的问题吗......“请你打官司得在你家住吗”这种问题是怎么回事。 见她关注的点永远落不到正题上,沈凌舟只好自己开口:“他懒得回家了吧,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打官司吗?” 他挑了挑眉,一脸神秘。 “不会是为了我吧?”温沫漫不经心地答道。 沈凌舟震惊了,她怎么会这么自信,猜得又这么准的。 “恭喜你,猜......” 沈凌舟还没说完,就被沐浴出来的穆斯年打断。 ——“你在干什么。” 穆斯年夺过手机,垂眸看着屏幕,正好和温沫诧异的目光对上。 屏幕那头,温沫的心重重地咯噔了一声。 好一个俊俏的男人。 穆斯年将手机举起对着自己,桃花眼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柔情,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温沫还沉浸在他的美艳里无法自拔,听到的声音,愣了两三秒才回答道:“就...问问你到家没。” 穆斯年:“我没回家。” “这样”温沫说,“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穆斯年轻轻地“嗯”了声,“睡吧,晚安。” 挂断电话,那丝柔情瞬间从穆斯年眼中消失。 转过身时,沈凌舟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穆斯年拿起摊在桌上几张令人揪心的照片,语气冰冷地说道:“按照法律程序走,他的罪怎么定。” 沈凌舟身子向前倾了倾,神情认真,“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他会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这种人渣,还能让他出来?” 说着,穆斯年低下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沈凌舟,他眼里的恨意让沈凌舟不自主地颤了两下。 他打心眼里佩服温沫,毕竟之前没人能让穆斯年露出这样的表情的。 即使他多年处在尔虞我诈的金融界,但云淡风轻都是他一贯的态度。 这个强奸犯算是惹到狠角色了。 他弱弱地问了句:“无期徒刑?” 穆斯年又冷冷地看了沈凌舟一眼,后者立马心领神会。 沈凌舟算是明白了,穆斯年不仅把那个强奸犯踢了个半死不活,还要把人弄死在牢里。 真狠啊,这个男人。 - 这一夜,温沫没睡好,第二天到公司时,脸上的疲倦显而易见。 林晨从后面追上,搂着她的肩,见她那迷糊样,嘲笑了句:“不会吧,就因为一个齐豫,就让你失眠了啊?” 温沫拍掉她的手,嘟囔着说:“什么啊,怎么可能,就是昨天没睡好而已。” “那你今天得多喝几杯咖啡,好好提提神了。” “为什么?” “你忘啦,今天有几家报社要过来采访穆总,你作为他的秘书,有得忙活咯!” 温沫轻嗤了声,“我是谁?沪大最年轻的女博士!” “好好好,女博士,你赶紧去醒醒神吧,瞅你那样。” 沪都ai 集团已经是沪都跨国企业中最大并且发展最好的服务提供型跨国公司,它所处的市场大环境与产业链都是极好的,由于它的发展前景好,业内对它的评价也极高。 这次ai 集团公开募股,这个消息一放出,关注度自然就高居不下。 温沫到工位时,才刚坐下,《沪都财经》的记者也刚好到。 来者并不是陌生的记者,而是上次发布会才和温沫见面的记者苏赫。 见到温沫,苏赫的笑意明显放大了不少,“温秘书。” 温沫点了点头,脸上挂着职业假笑,礼貌又疏离地说道:“《沪都财经》记者苏赫是吧。” 苏赫有些惊讶,着实没想到温沫是一个这么公私分明的人。 她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公事公办的味道。 “是的,《沪都财经》记者,苏赫。” “你只有三十分钟的采访时间,请注意把握时间。” 苏赫点了点头,跟着温沫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前。 ——叩叩叩 “进。” 第47章 合照 “穆总,《沪都财经》的记者到了。” “进来吧。” 进门后,苏赫站在穆斯年的办公桌前,笑着对注意力依旧在文件上的穆斯年打招呼:“穆总你好,我是《沪都财经》的记者,我叫苏赫。” 闻言,穆斯年才看了眼苏赫,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地说道:“坐吧。” 随后,他的视线往时钟一带,提示道:“你还有25分钟。” 不知为什么,苏赫总觉得穆斯年对他有敌意,具体的细节他也说不出,穆斯年也没有做什么不妥的事,但他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有敌意,也不知道是穆斯年的脾气就这样,还是他曾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但他没多想,打开录音笔,开始今天的采访。 二十五分钟后,苏赫结束采访,由于穆斯年很少接受媒体的采访,所以今天这一趟,足以让他的报道登上报刊的重点模块。 这样一想,不禁让苏赫喜上眉梢,他看着重新投入到工作中的穆斯年,他十分礼貌地问道:“穆总,我们可以合张影吗?” 穆斯年头也没抬,冷漠拒绝道:“苏记者,你向我预约的时间已经超出了。” 意思就是,你还不走? 苏赫明显感觉穆斯年身上散发的敌意更重了些,他尴尬得有些不知所措,声音里充满歉意,“不好意思。” 话音刚落,偌大的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 穆斯年抬头,用食指托了托眼镜,“进。” 温沫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见苏赫还杵在原地,有些好奇地问道:“苏赫你还没走啊?” 说着,她撇了眼时间,穆斯年这种遵守时间的人,居然没让苏赫离开? 苏赫撇了眼温沫手上抱着的文件,心想自己刚刚的做法还真是不妥。 “正准备走了,本来想和穆总合张影来着”苏赫话语一顿,转过头看了眼穆斯年,“但是被拒绝了。” 苏赫是有想法的,他认为自己和温沫有些许交情,想着说不定温沫会帮他说说话。 他期盼的目光注视着温沫,可后者压根就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 她自顾自地将文件放在穆斯年桌上,压低身子靠近他,“穆总,这几本是要你过目的文件,您觉得没问题之后给我就行,这几本是和娱乐公司的合约,是要你签字的。” “嗯。” 苏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尴尬,站在这里,他完全就是局外人中的局外人。 良久,温沫起身,才发现苏赫依旧在这里,她职业性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哦,苏赫,我家穆总比较忙,所以,下次有机会再合影吧。” 穆斯年拿着钢笔签字的手一顿。 我家? 温沫拉开门准备出去,苏赫跟在她身后也准备离开。 坐在老板椅上沉默的穆斯年突然出声,“等等。” 穆斯年看了温沫一眼,手上的钢笔不重不轻地放在桌上。 站在门口的两人同时转过头,只见他薄唇轻启,“拍合影。” 他用下巴示意温沫,“你也一起。” - 苏赫看着相机里那张合影,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像是p上去的。 身旁的两人不仅一脸般配,这么仔细一看,他俩的工作服都像是配套的。 他用拇指将自己的身子遮住,才明白到底不对劲在哪里。 这哪里是合照,这简直就是穆斯年和温沫的结婚照吧。 而且刚刚在办公室里,自打温沫说话之后,穆斯年身上那股对他排斥的气息,不知减弱了多少。 他就是信母猪会上树,他也不信这两人之间没点什么。 苏赫一声叹息,还好自己之前和温沫聊天,发现她态度冷淡之后,就及时止损了,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此惹上穆斯年这尊佛。 果然,能力优秀长得又美的女性都是这么抢手啊。 - ai 的写字楼坐落在沪都九龙街最繁华的商业地段,四周都是成群的商业区,只要下班得早,温沫都会在这四周逛逛,虽说这片商业区很大,但她依旧对这里不陌生。 不知为何,穆斯年突然变得特别和蔼可亲,居然让温沫提早下班。 但温沫心里那点小九九怎么都兜不住,她待在工位上,硬是磨蹭到了穆斯年从办公室里出来。 “穆总。” 闻声,穆斯年抬头看去,温沫脸上立刻堆满笑意走到他身边。 “穆总,你等会有空吗?” 穆斯年托了两下眼镜,“怎么了?” “就......嗯......” 温沫背着手,身体微微向前倾,她看着自己高跟鞋的鞋尖,就是不敢看穆斯年的眼睛。 见她支支吾吾的模样,穆斯年也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给足时间让她说出口。 过了一会儿,温沫又往穆斯年那挪了挪,“穆总,你饿了吗?” “不饿。” 话音一落,温沫立刻抬头看着他,一双剔透的杏眼微眯着,那模样好似在说:“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穆斯年低下头和她对视,后者立马换上一副笑脸,“穆总,你工作这么久,还没吃饭,光喝咖啡怎么能饱呢?走,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说完,她十分勇敢地迎上穆斯年的视线,嘴角扯着淡淡的笑意,眼里满是期待。 穆斯年看了她片刻,随后,他将手机塞进裤兜里。 垂头注视着她。 “嗯,饿了。” - 温沫站在马路边,用食指指了指对面新开的一家海底捞店,“穆总,这家新开的海底捞,听说味道很不错,我们等会去试试吧?不过它生意特别火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啊。” 温沫顾着说话,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突然从拐角处窜出来,没等温沫反应过来,她的手臂就被人抓住,往后一拉。 她重心不稳晃了几下,直到反应过来时,她的脸已经贴在穆斯年的胸膛前了。 而穆斯年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抓着她的手臂,那姿势,完全就是将她圈在了怀里。 晚风拂过,吹起温沫的长发,抬起头,她刚好闯进穆斯年的目光里。 外卖小哥似乎也没料到拐角处有人,车头拐了几下才调整过来,对温沫投以抱歉的目光后,才继续骑行。 第48章 情侣活动 远处的霓虹灯透过穆斯年的镜片投射在他的眼底,好似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带着那不知名的情愫流进他的心里。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晚风也变得轻柔。 温沫的脸贴在穆斯年的胸膛前,感受着他胸前的温度,她咽了咽口水,顿时感觉有点口干舌燥。 穆斯年的脸色依旧阴沉着,他垂头看向怀里的人,见她不停地咬着嘴唇,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眼睛长哪去了?” 温沫抬头瞥了眼穆斯年,见他神情严肃,没敢顶嘴。 她刚刚还想着要用什么借口一直赖在他怀里不出来,但是现在看他这个模样,她是有贼心也没这个贼胆。 穆斯年观察了下四周,抓着她手臂的手往下滑,改为抓住她的手腕,迈着大步牵着她过马路。 身后的温沫一脸幽怨,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终于走到海底捞店门口时,穆斯年才松开她的手。 温沫揉了揉自己被抓红的手腕,不满地嘟囔道:“牵就牵,干嘛使这么大力嘛。” - 这家海底捞的生意的确火爆,温沫和穆斯年到时,只剩下最后一桌的空桌。 两人刚一坐下,热情的服务员立马就拿着菜单上来。 她撇了几眼温沫和穆斯年,嘴甜地说道:“欢迎光临,先生小姐,今天我们店里有个活动。” 温沫点点头,“什么活动?” “是这样的,只要是情侣在我们店内消费,即可免费赠送一盘澳洲肥牛,并可免费拍5组大头贴。” 说着,服务员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全身大头贴机。 听到情侣两个字,温沫立马心花怒放,但她依旧压抑住手舞足蹈的欲望,转过头看了眼依旧在看菜单的穆斯年。 怎么这么淡定,都没什么反应的吗? 服务员见温沫的反应,以为她在征求男方的意见,又恭敬地对穆斯年说:“先生,您的女朋友这么好看,你们简直是我服务生涯中见过颜值和气质都最般配的情侣,应该在一起很久了吧?不如照几张大头贴当作你们爱情的见证?” 穆斯年神色淡淡,似乎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他薄唇轻启,平静地说道:“我们不......” 温沫一听,立马明白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连忙打断道:“我们参与这个活动!应该是免费的吧?” 穆斯年眉梢轻挑,抱臂靠在沙发上,静观温沫那贼兮兮的模样,倒也没打断她。 “当然是免费的,但是前提是,你们得是情侣。” 一听,温沫自信地昂起头,“我们不是一看就是情侣吗?” 服务员:“需要证明一下哦。” 闻言,温沫向穆斯年挑了挑眉,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将自己的壁纸亮在服务员面前,小嘴一啧,“这可以证明吧?” 壁纸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坐在温沫对面的吃瓜观众穆斯年。 温沫得瑟一笑,之前在ai 新品发布会的时候偷拍了几张穆斯年的照片用来当壁纸,没想到这会儿还派上用场了。 服务员看着壁纸上一表非凡的男人,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本尊,笑道:“先生,您女朋友可真爱你啊,还把你的照片当壁纸。” 听服务员这么一说,温沫倒是害羞了起来,脸上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 穆斯年难得见她这害羞的模样,看着她的眼睛,十分配合地说:“嗯,我也很爱她。” 话落,他看着温沫瞪着眼睛吃惊的模样,脸上的红晕一下就烧到了耳根。 他的眼神慵懒又专注,让温沫一时有些不能分辨真假,她眨巴了两下眼睛,连忙埋头开始点餐,因为心跳的太快,让她的语气都开始结巴了起来。 “点、点餐吗?” “嗯。” 由于温沫看菜单过于专注,她完全没发现对面的穆斯年,将桌上的柠檬水端起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嫌弃地挪到了旁边。 温沫将菜单上的菜问了一圈,穆斯年始终都是一个回答——“不吃。” 她颇有耐心地问道:“那不然你来点?” 他将桌上的一次性洗手巾撕开,斯条慢理地擦了擦手,“我都可以。” 一听,温沫就觉得自己要被穆斯年气出心脏病。 她嘟着嘴,不满地嘟囔道:“什么都不吃,又说都可以,那让我怎么点。” 穆斯年没听清她说什么,疑惑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没有”温沫随手点了几个她爱吃的菜,才慢悠悠地说道:“我说您真好伺候。” 话落,她起身,打算去调蘸料,见穆斯年还是像一尊大佛一样坐在那里,她问了句:“我帮你调蘸料吧。” 没等穆斯年回应,温沫径直将他面前的碗拿走。 过了一会,温沫回来了。 服务员已经下了锅底和热水,锅里的水沸腾起来,热气缭绕,穆斯年的镜片上很快就起了层雾。 他摘下眼镜,从西装内袋中掏出眼镜布擦拭。 温沫将调好的蘸料放在他面前,穆斯年抬头微眯着眼,温沫的脸被雾气遮住,只隐隐约约看得出她的轮廓。 他出神了几秒,很快就挪开了视线。 温沫吃得十分起劲,对面的穆斯年就显得有些食不甘味了。 中途,穆斯年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温沫无意地瞟了眼,是沈凌舟打过来的电话。 但她没多在意,将桌上的肥牛导入锅中,继续品尝她的美食。 穆斯年接通电话,沈凌舟的声音立马从电话那头传来。 “斯年。” 沈凌舟的声音听起来情绪不高,穆斯年的心里立马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起身就要往门外走,温沫立马抬头,“你要走了吗?” 穆斯年注视着她,对着电话严肃地说道:“有事快说。” 沈凌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有些忐忑地说:“现在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穆斯年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温沫,后者被他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连忙埋头继续吃她心爱的毛肚。 “重要的先说。” “是小温的重要,还是你......” 沈凌舟话都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穆斯年打断。 第49章 碰瓷 ——“就她的。” 沈凌舟立马会意,“那个犯人已经按照你的意愿处理好了。” 穆斯年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才逐渐消失,他迈步又回到位置上坐下,“还有什么事。” “你侄女被碰瓷了,她不敢自己和你说,也不敢和她爸妈说,让我来联系你。” “不是有你吗?没什么事挂了。” 沈凌舟在电话那头怒吼:“穆斯年,你也太双标了吧!” 穆斯年神色平静,“这是发挥你学识本领的绝佳机会。” “她是你侄女还是我侄女啊?” “你要就给你。” - 碰瓷现场的叶千语冷不伶仃地打了个喷嚏,她都这么倒霉了,难倒还有人在她背后骂她嘛? 她看着地上瘫在地上不起来的大妈,有些不知所措,关键是周围的人还对她指指点点,让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来她就才刚拿到驾照,新手上路,况且她一向犯了错,都是她爸妈和穆斯年善后,所以她根本没有处理这样事情的能力,到头来这里还没人站出来帮帮她,她只好打电话向沈凌舟求救。 她怕如果让穆斯年来的话,等会儿处理好了,他肯定会把她痛批一顿。 可她不知道,她那吃海底捞吃得正香的小叔叔,都快不要她这个侄女了。 等了一会儿,沈凌舟还没到,她正要再打电话过去时,人群中一个的高大的身影走向她。 许亦宸刚好下班开车回家,见这里突然这么大动静,往人群中瞟了一眼,见一个五官精致的女生站在人群的中央,不知所措地楞在原地,而地上躺着个哇哇大叫的老人。 一看,就是被碰瓷了。 但他极少管闲事,所以想也没想就离开了。 可没走多久,他脑子里全是叶千语那快被吓哭的表情,他重重敲了下方向盘,又调转车头开了回去。 将车停好,许亦宸拨开人群朝叶千语信步走去。 看着一脸呆滞的叶千语,他从容地问道:“怎么了?” 不知为何,叶千语就像是看见了救星,压抑住的眼泪在这一刻,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带着哭腔说道:“我就好好地开个车,这个大、大妈自己冲出来,然后硬要说我、我把她的腿撞骨折了。” 说着,叶千语觉得自己这样对一个陌生人哭诉,可能不太礼貌也不合适,她用力擦掉眼泪,捂着脸说:“我也太倒霉了,呜呜呜,第一次开车上路,就、就被碰瓷。” 不知为何,明明叶千语看着这么悲伤,但许亦宸竟然莫名觉得她有点喜感。 他走到满地打滚的大妈身边,蹲下身说道:“大妈,你感觉怎么样?” 大妈眯着眼看了看来人,立马叫唤得更大声起来:“哎呦!哎呦!疼死我了!骨折啦!这个小妹把我撞骨折啦!” 许亦宸冷静地从西装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神色严肃地说:“大妈,我是沪都人民医院的骨科医生,您要是骨折了,用这样的姿势抱着腿,容易造成骨头错位,这样,我给您先检查一下,您看成吗?” 大妈又看了眼许亦宸,放开抱着腿的手在地上用力地拍打,“救命啊!还有没有理啦!现在的年轻人撞了人都不赔钱的啊!还找个假医生来讹我老太婆的钱啊!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啦!” 许亦宸趁着老大妈放手的瞬间,将她两条腿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后,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按了几下,举起手机贴近耳朵。 “你好,公安局是吗。这里是人民街,我要举报一起敲诈......” 躺在地上的大妈见事情不对,立马起身要将许亦宸的手机夺下,许亦宸一个侧身,让大妈扑了个空。 她见状,干脆坐在地上大叫起来:“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欺负老人!没天理了!没天理了!” 许亦宸径直向叶千语走去,压低身子靠在她耳边,低声问道:“你的车有装记录仪吧?” 叶千语呆滞了几秒,她从来没被陌生男性挨得这样近过,随即满脸通红地点点头。 得到叶千语肯定的回答后,许亦宸对着电话那头说:“车上装了记录仪,都拍下来了。” 许亦宸故意说得很大声,果不其然,原本还在地上打滚的大妈,立刻起身就跑走了。 随后,沈凌舟也驾车到达,见叶千语那吓得苍白的脸,他走上前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千语,没事吧。” 许亦宸站在旁边,见沈凌舟来,没再过多停留,转身就要离开。 见状,叶千语连忙拉住他的手腕,轻声说道:“谢谢你。” 许亦宸点点头,想要将自己的手从叶千语手中抽出来,不料后者却抓得更紧了些。 “你叫什么?我想报答你。” 站在一旁的吃瓜群众沈凌舟有些鄙夷地说道:“叶千语,我这么大晚上冲过来帮你,也没见你说谢谢。” 叶千语转头给了沈凌舟一个白眼,并示意他不要说话。 下一秒,她转过头时又是笑容满面。 许亦宸用力将手抽了出来,“不用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凌舟拍了拍叶千语的肩膀,“没什么事,我送你回家,你把车停这,我让人给你拖回去。” 叶千语点了点头,正要转身跟着沈凌舟离开,余光却瞟见地上有个东西正闪着光。 她走近,才发现是一工作牌。 上面的照片就是刚刚的男人。 许亦宸。 沪都人民医院。 叶千语喃喃道。 - 饭后,温沫软磨硬泡将穆斯年邀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园。 说是吃完海底捞要是不去散散步,晚上就会积食肚子难受。 虽然知道这又是一个新的接口,但穆斯年却没拒绝她,倒是顺着她的意就去了。 夜晚的风拂过湖面,泛起淡淡的涟漪,远处路灯的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看起来十分晃眼。 温沫吸了吸鼻子,打破沉默,“穆总。” “嗯?” “还好你今天没走。” 穆斯年抿了抿嘴,低头看过去,温沫垂着脑袋,看起来十分落寞。 “为什么?” “因为你走了,我就一个人吃海底捞了。” “怎么了。” 穆斯年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吃海底捞。 难道海底捞有规定,必须两人以上才能吃海底捞? 温沫食指点了点下巴,像是在思考。 “一个人吃海底捞就好比......嗯......” “好比什么?” 第50章 吃海底捞后抑郁症 “好比你让怀孕的我,在医院一个人生孩子。” “就那种,孤苦无依,还容易得产后抑郁症。” “你要是真把我扔在海底捞,我就容易得吃海底捞后抑郁症。” 话落,四周都安静了下来。 穆斯年实在是想不出要说些什么,而且这个无厘头的比喻实在是让他有些震惊得说不出话。 就离谱。 两人相对无言地走了几步,温沫抬起头来看他。 “穆总,你明白了吗?” 见她那认真的神情,穆斯年只好颇为无奈地点点头。 “明白了。” - 回家路上,温沫正睡意朦胧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开始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她抽出手机,上面显示的全是“富婆高级养生会所”的群聊消息。 这个群是叶千语创的,里面只有林晨、温沫以及叶千语三人。 叶千语说创个姐妹群,省的她分享八卦的时候要发两遍,怪麻烦的。 叶千语:姐妹们,猜猜我今天发生什么事了。【挑眉】 林晨:被狗咬了? 叶千语:去去去,哪壶不开提哪壶。 温沫:说说。 叶千语:我今天被碰瓷了! 林晨:那没事,你人傻钱多。 温沫: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叶千语:果然还是沫姐说到了重点。 接下来叶千语将自己遇到碰瓷然后被一个绝世帅哥解围的事情绘声绘色地在群里说了起来,给三人激动得少女心蓬勃而出。 林晨:然后呢!然后呢!你加他微信了吗?他朋友圈有没有照片?发来看看! 温沫:+1 叶千语:别提了,他可高冷了。 温沫:可惜了。 林晨:+1 叶千语:但是我捡到他工作牌了! 随后,三人就一张照片又开始花痴起来,顺便都编好了一出浪漫爱情偶像剧。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还真是没说错。 话题结束,温沫将手机放回包里,她侧头看了眼穆斯年,张了张口,正打算说些什么,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她的念头。 穆斯年瞟了眼屏幕,没有接听,铃声在车间响了好一会儿,温沫好奇地看了眼屏幕上的联系人。 哼哼,又是沈凌舟。 她有些郁闷地指了指手机,“穆总,沈先生是不是找你有事。” 穆斯年又瞟了眼,散漫道:“没事。” 温沫心头窃喜,语气都变得欢快起来,“那我帮你挂了他?” 察觉到她情绪的转变,穆斯年抬了抬眉梢,“不喜欢沈凌舟?” “没有不喜欢”,温沫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别扭地移开视线,直视车的前方,“只是他每次出现的时间都不太对。” 穆斯年轻笑了声,“那你接。” 温沫有些惊讶,但手比脑子快,她立马就按下了接听键。 “穆斯年,你怎么这么慢才接电话,你知道我为了你侄......。” 温沫打断道:“不不不,我是温沫哦。” “小温?你和穆斯年还待在一起呀?” “对的。” 沈凌舟心里一阵冷笑,这是和美人在一起呢,怪不得连他侄女的事情都推给他。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拜拜!” 挂断电话,温沫心里那是前所未有的舒适感,终于可以好好享受和穆斯年短暂的二人世界了。 - 夜里风雨交加,在雨夜里沉睡对温沫来说,大概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之一了。 翌日清早起来时,空气中那潮湿阴冷的气息让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今天温沫早早就到了公司开始准备各项事宜。 天空暗沉沉的,似乎让公司也罩上了层灰蒙蒙的布,虽然员工们仍以高效率地在工作,但整个写字楼都似乎没有了往日的生机。 叶千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常最迟她都会踩点到工作区,温沫看了眼手表,直到目前为止,她已经迟到一个多小时了。 想起每天晚上都在群里兴高采烈的她,温沫掏出手机拨通她的电话。 嘟嘟的声音响了有一会儿,叶千语的声音才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沫姐。” 听她那有气无力的声音,温沫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别提了,昨天晚上睡觉前我感觉挺热的,就把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低了些,”叶千语难受地翻了翻身,继续说道:“没想到半夜下了场雨,紧接着突然降温,而在熟睡中的我,就这样感冒了。” 温沫:“去医院了吗?” “沫姐,你就更别提了,”叶千语的声音里那股疲惫让她声音听起来更加的无力,“我一动就感觉天旋地转,我爸妈正好出国去了,我就联系了我小叔叔,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 “你这小叔叔也真是的,亲侄女都生病了,还不快点把你送去医院。” “其实是表的。” “那、那也是侄女!我要是有个侄女,我不得天天捧在手里呵护。” 叶千语冷哼道:“要是沫姐你真是我小婶婶就好了,我小叔叔超级过分的,那天晚上我被碰瓷,他不亲自来解决,居然让他朋友来解决,要不是许亦宸帮我,我肯定会被那个大妈欺负。” 温沫一天听,那是一个生气,叶千语这小叔叔可真没人情味,别人就算了,居然自己的侄女也不帮,“你这小叔叔可真不称职,好歹你叫他一声小叔叔啊。” 叶千语愤愤道:“是吧!我也觉得我小叔叔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我猜他肯定是去见哪个狐狸精去了,见色忘侄女。” 果然,这就是男人。 “这就是男人的本性吧,”温沫囔囔道,“你小叔叔简直就是21世纪的商纣王啊。” “这个比喻我觉得贴切,沫姐,我先睡会儿,也许睡醒了,我小叔叔就来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 话落,叶千语没再回复,浅浅的呼吸声从听筒那传来。 挂断电话,温沫摇了摇头。 男人不可靠啊。 - 吴子睿的公司最近搞什么团建,听他说他们公司要组团来沪都的世纪公园春游几天,他还特地给林晨和温沫两人带了点江都的土特产,说要亲自给她们俩。 明天恰好逢上周末休息日,温沫便让他来自己这里,叫上林晨,三人好好在家里聚个餐,顺便带他好好参观参观。 于是,三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吴子睿到达沪都国际酒店时,夕阳的最后一道光正好被黑暗彻底吞噬。 第51章 社会性死亡问题 吴子睿简单地收拾了下,温沫和林晨也到达酒店楼下。 刚走到酒店大门口,吴子睿就听见林晨那豪放的声音:“要不是我们子睿对女人不感冒,我早就把拿下他了好吧,肥水不流外人田。” 温沫轻嗤,“好啦,你就别吹牛了。” 林晨眼尖,看见站在门口的吴子睿,立马朝他挥了挥手,“子睿,这!” 吴子睿小跑着来到两人跟前,林晨贼兮兮地笑了声,“怎么样,子睿,找到如意郎君没?” 吴子睿无奈道:“哪有那么容易。” 温沫笑着打断两人,“好啦,先上车吧,师傅等很久了。” 车子一路飞驰,最后在一家日式料理餐厅门前停下。 三人步子走得飞快,趁着人还不多赶紧点了餐。 落座后一会儿,一对情侣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上坐下。 林晨瞟了眼,唉声叹气道:“敢问我的男朋友在何方啊,哎。” 温沫笑道:“别着急,对的人在对的时间才出现,耐心点。” 闻言,吴子睿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说道:“沫沫,你的复仇大计怎么样了?” 温沫喝了口桌上的红茶,闷声道:“复仇大计停滞不前,温家沫沫苦不堪言。” 一说到这个温沫就郁闷,穆斯年最近被他爸召回了浙都,听说是要处理什么事情,穆斯年连夜就赶了回去,瞧他着急得都把秘书给丢了,所以她已经有些天没见到穆斯年了。 温沫扭过头,街道对面的广告牌上的灯光有些晃眼,看着看着,一不小心就出了神。 现在,穆斯年在干什么呢? 最近的时间过得可真慢啊。 哎。 身旁的林晨实在瞧不下去温沫那忧愁的模样,用胳膊肘顶了顶她,调侃道:“再看下去就成望夫石咯。” 片刻,温沫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三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句地聊着大学时光和工作经历。 饭后,三人在附近的商场闲逛。 走进一家高档的西装店,吴子睿和林晨分别看中了套西装,两人打着反正买不起,不如试一试的主意,忙不更迭地进了试衣间,留着温沫孤零零地坐在试衣间门口的沙发上。 良久,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温沫抬起头。 只是一瞬间,她的目光就被那个挺拔的身影牢牢吸住。 穆斯年正垂头系着小腹上的纽扣,像是有感应般,他抬起头朝这边看来。 他的目光里有些许惊讶,但很快就消失不见,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温沫拎起包起身上前,她无言地打量着眼前的穆斯年,甚至伸出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在确定眼前这个不是她幻想的穆斯年后,她才渐渐笑眯了眼。 “穆总。” “嗯?” 温沫张了张嘴,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吴子睿刚好从试衣间出来,他的声音洪亮,见温沫不在沙发上,便出声叫道:“温沫?” 还没等温沫回应,穆斯年的视线就越过她,看向吴子睿。 “子睿,我在这呢!”温沫应了声。 - 二十分钟过去,司机在沪都国际酒店门口停下。 吴子睿下车,和温沫、林晨以及穆斯年道别,看着越来越小的劳斯莱斯车标,他掏出手机给温沫发了条微信。 吴子睿:温沫,我要是再不下车,我怕就被你老板给了结了。 温沫:什么? 吴子睿:你别告诉你没发现穆斯年不对劲。 温沫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穆斯年,他神色如常,没有什么不对的呀。 温沫:有吗? 吴子睿: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吃醋了? 温沫又看了眼穆斯年,依旧察觉不出什么异样。 温沫:什么时候? 吴子睿:从见到我开始。 温沫搅动了两下大拇指,回复道:没有吧,我问问? 没等她看见吴子睿发过来的消息,温沫将手机熄灭,往穆斯年那倾了倾身。 她不紧不慢地问道:“穆总,你在吃子睿的醋吗?” 前排的林晨一听,眉毛都差点震惊得从额头飞出去。 温沫这是干嘛了,突然问这种社会性死亡的问题。 她瞥了眼后视镜,果然,穆斯年轻嗤了声,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 温沫,我林晨在这为你默哀三秒钟。 等温沫再次打开手机时,吴子睿发来的消息几乎要将聊天界面铺满。 她看完消息之后,才后知后觉,刚刚自己确实有点冲动了,应该回家再问的,穆斯年当着林晨的面,也肯定不敢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 嗯,没错,回去再问一次。 吴子睿要是知道温沫时这样的想法,估计直接当场被震惊到倒地不起。 这之后,本来封闭的车间,就变得更封闭了。 车里的沉默着实让林晨受不了,见车还没开到她家门口,她干脆就在一家超市门口前,让司机停了下来。 她打开车门下车,温沫摇下后座的车窗,疑惑地问道:“怎么在这里下车?” “额.....我要去超市买点东西,你和穆总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林晨这别扭的表情,温沫一看就觉得有鬼,但是没多想,见她把着急都写在了脸上,点了点头,“那你注意安全哦。” 林晨挥挥手,“走吧走吧,穆总再见。” 车内的穆斯年点点头,算是回应。 - 到温沫小区门口时,已经接近九点了,温沫慢悠悠地将安全带系开,正准备打开车门下车时,手腕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掌从后面抓住。 温沫动作顿住,回头,穆斯年正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那个男人,”穆斯年顿了两秒继续说道:“是你朋友?”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股温沫一时还无法读懂的情绪,他的嗓音低沉中带着些蛊惑的味道,温沫一不小心就陷了进去,却还不自知。 见温沫发着呆,穆斯年用鼻腔“嗯?”了声。 温沫:“对,是朋友。” 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穆斯年松开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轻声道:“时间差不多了,快回去吧。” - 这几天小区里刚建了个活动中心,里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门口还挂着的小彩灯看起来十分惹眼。 温沫站在原地发愣,她没搞明白穆斯年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问题。 可等她回过神时,车子早已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第52章 前女友 她一笑,对着消失不见的车隔空来了一个法式飞吻。 路过的行人惊恐的看着她,这么漂亮的姑娘,脑子居然有点问题,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这下,温沫确定以及肯定,穆斯年就是吃吴子睿的醋了! 她赶紧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吴子睿发微信。 温沫:子睿,告诉你个好消息。 吴子睿:什么好消息? 温沫:穆斯年吃你的醋了。 吴子睿:我认为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微笑】 - 这个点,沪都还有许多工作族才刚下班,大路上的车堵得水泄不通。 穆斯年这几天去浙都,几乎没怎么合过眼,温沫下车后,他就摘掉眼镜,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休息。 ai 总部设在浙都,前几天一个产品突然出现纰漏,穆毅近来在沪都调养身体,没法赶过去,穆斯年在交代温沫处理好沪都ai 的事情后,就连夜飞到了浙都。 他本来可以在浙都多呆几天,慢慢处理好一切事情,但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想快点回到沪都,许是为了某个人吧,才这样几天没合眼地工作。 回到云峰映都,将客厅的灯打开,空无一人,穆斯年脑海中不断呈现出温沫那不大却温馨的公寓。 洗过澡,穆斯年换上家居服,从酒架上抽出一瓶红酒走到阳台,打开酒塞后,就这样喝了起来。 今天本来有一场酒会,穆斯年也去了,可看着一群为了和他合作的商人勾心斗角,穆斯年那股回去看温沫演戏的想法是愈发浓烈。 所以,他搭上最快的航班飞回沪都。 身上穿着的西装是临时定做的,颜色穆斯年并不喜欢,想着干脆先去西装店买一套再回家,却没想到在那遇见了温沫。 穆斯年从来没将温沫当成简单的下属对待,因为她内心的想法完完全全就表现在了脸上。 他在金融界混了也有些年了,商场里的尔虞我诈,他早就看厌,但凡接近他的人,无一不带着目的,可那些人总是隐藏得很深,像温沫这样傻到把自己想要什么都写在脸上的笨蛋,他还是头一次见。 可她自己却不自知,还以为自己滴水不漏,实际上她那半桶水里,早就一滴不剩。 他怎么会没有想过换一个秘书,但每每工作起来,因为有温沫的协助,那得心应手的感觉是让他享受的,既然目前温沫的欲望影响不到他,他为什么就不能把她留在身边呢? 想到这,穆斯年自嘲地笑了笑。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沦陷得这么深了。 - 怎么说穆斯年也算是吴子睿的偶像了,今天见到偶像本人算是给他激动得不行。 听温沫说已经到家,他连忙给她拨了个电话过去。 温沫正在练瑜伽,接起电话估摸着有十分钟,吴子睿的话题就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穆斯年。 “温沫,我和你说,你追穆斯年一定会是你此生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温沫笑了两声,没做回应。 片刻,吴子睿像是想到什么,又说道:“我和你说个事,不过我也是听小道消息的。” “什么事?” “穆斯年在大学的时候有个女朋友。” 温沫正在做燕式平衡,本来保持得挺好,听到吴子睿这么一说,立马啪嗒一声倒在地上,还好有瑜伽垫保护,不然今天她的膝盖指定铁青。 吴子睿听电话那头动静这么大,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温沫揉着大腿肚,“没事,就是动作没做好。” 过了两秒,她又说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吴子睿在电话那头耸了耸肩,“忘了,有点久了。穆斯年这么优秀,有前女友也挺正常的吧?” 温沫垂下眼眸,睫毛轻颤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正常吧。” 可她心里却不由得勾勒那个所谓前女友的模样,这样凭空地想象,自然是徒劳无功。 她十分郁闷,鼓起腮帮子嘟囔道:“是什么样的女人才驾驭得了他。” 或者,她能成为下一个那个驾驭得了他的女人吗? 听温沫情绪不太对,吴子睿又找了个新的话题开头。 “温沫,我怀疑齐豫最近发朋友圈都是被迫的。” “为什么?” “你等会。” 说完,吴子睿那边沉静了一会儿,等他再次出声时,温沫的手机上也弹出了他发过来的一张图片。 “我发给你了,你点开看看就知道了。” 温沫点开消息,是齐豫刚更新的一张朋友圈。 但这条朋友圈很简单,就是一张徐雨晴的侧脸照,温沫点开大图仔细一看,许是徐雨晴的p图技术不过关,一旁的桌子都被她给p歪了,关键是还特别显眼。 不过吴子睿应该不是想表达徐雨晴p图技术不过关吧。 温沫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 她实在看不出来这条朋友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等会儿,还有张图正在发送。” 正说着,手机震动了两下,另一张图片也发了过来。 温沫这才发现,齐豫最近的朋友圈居然都是徐雨晴,而且都是徐雨晴单人的照片,也没有配什么文字。 这朋友圈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是徐雨晴的营销号呢。 看了照片之后,温沫两条细长的柳叶眉紧锁到差点挨在一起,“她这怎么每张照片都感觉不是同一个人。” 吴子睿赞同道:“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而且他发出来贼尴尬,我们以前的同学都没给他点过赞,我看他这和机器人一样的朋友圈,多半就是那女的拿齐豫手机自己发着乐的吧。” 温沫又点开图片看了眼,“也许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了几分钟,温沫已经出了身大汗,挂断电话后,她忙不更迭地跑进浴室洗澡。 二十分钟后,温沫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正要打开吹风机吹头发,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 温沫走到门前,往猫眼那望了一眼,林晨怀里抱着一堆零食站在门外。 打开门,林晨立马哭诉道:“我把钥匙落在公司了,今晚借宿一宿,爱你,么么哒。” 说着,林晨将零食往温沫怀里一塞,哧溜一下,从温沫旁边窜了进去。 第53章 姨母笑 林晨和温沫都是个话痨,这也是为什么她们的友谊可以一直维持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林晨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娱乐圈的大瓜,最后一句话又自然地转回到温沫身上。 “你今天在车上是抽什么疯了。” 说着,林晨拖着下巴期待地看着温沫,可后者咬着奶茶的吸管不知道在想什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美女?”林晨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 温沫倏然收回神,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转过头看着她。 没搞懂她在笑什么的林晨,一头雾水,“你在笑什么啊?怪瘆人的。” “子睿和我说,穆斯年在吃醋,”温沫又嘿嘿笑了两声,咽下口中的珍珠,“然后我就问他,你是不是在吃子睿的醋呀?” 林晨一听,那是一个恨铁不成钢。 “你你你这么直白地问,他怎么可能会说实话呢?” “而且,我都还在车上,下次麻烦要和穆总亲亲我我的时候提醒我一下,别让我经历大型尴尬现场。” 温沫不解地看着她,“很尴尬吗?” “不尴尬吗?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这种事你做多了,还挺佩服李叔的心里素质的,现在当司机也不容易啊。” 温沫将一片薯片递进自己的口中,咀嚼了几下,含糊不清地说道:“也没有吧,要不是我已经确定答案了,我还想回来再问问他的。” 林晨抓起遥控器,将电视调了两个台,随意问道:“什么答案。” “穆斯年确实在吃醋这个答案。” 林晨一听,按遥控器的手突然顿住,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他和你说他在吃醋了?” 温沫吸了口奶茶,摇了摇头,“没有啊。” “那你怎么就确定了?” 林晨自打在车上听见温沫这样直接地问人家吃醋没之后,她对温沫的情商并不是抱很大的期待。 “他抓着我的手问我子睿是不是我朋友,”温沫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说是,他就松开我了。” 林晨激动地鼓掌,直接板上钉钉,“你说对了姐妹!他就是吃醋了!你要是说子睿是你前男友估计他就不会放你回家了,或者他心里有点不安,所以特地问你这个问题来增加一下自己内心的安全感。” 温沫点点头,“是吧,有这个意思吧。” 待林晨洗澡完,两人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关注的博主的微博被温沫刷了个遍,她点开微信,看着穆斯年那简约得不能再简约的头像,手指开始蠢蠢欲动。 要先说点什么好呢...... 想了半天温沫也没想出个什么好歹来,干脆直接问在干嘛就好了,但是也不能太过于平淡。 温沫:穆总,我在想你,你在干嘛? 话落瞬间,窗外突然几道烟花在空中炸开,五彩缤纷的光照进屋内,让温沫的心也颤了颤。 今天回家的时候就发现附近有人结婚,所以应该是那里在放烟花。 手机震动两声,看见消息,温沫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她将枕头立了起来垫在自己的后背。 穆斯年:工作这么不饱和? 言下之意就是,很闲? 温沫:穆总,我每天除了工作,其他剩余的时间都在想你。 温沫:但是你是我的上司,和我的工作有关,所以我只能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穆斯年:洗洗睡吧。 温沫:...... 温沫:穆总,你承认你在想我这么难吗? 林晨刚刚就听见温沫的动静,见她表情略显僵硬,她凑近看了眼,直接躺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 “温沫啊温沫,你是不是要笑死我。” 温沫无语地看着她,脸上挂着我有什么问题的表情,“怎么了吗?” “穆总怎么说也是一个嗯......一个高岭之花,怎么样也不会说‘在想你’这么肉麻的话吧,除非你们在热恋,不然你这就等于白问。” 见林晨说得这么自信,温沫灿灿问道:“那我要说什么?” 林晨挠了挠下巴,“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私底下约过穆总?” “没有。” “那正好,明后两天不是休息日嘛。” 温沫点点头,“是休息日,怎么了?” “还不明白?” 温沫盯着林晨那期待的表情有两秒,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让我约他出去?” 后者终于露出一副满意的姨母笑,看她的眼神就好像看自己的女儿突然长大了般。 “孺子可教也。” 温沫立马抓起手机给穆斯年发微信,“穆总,我明天可以约你出去吗?” 林晨看了眼温沫发送的消息,被气的笑了笑,瞬间觉得温沫完全不可教也,她猛地起身,“我去刷牙了。” 能不能追到穆斯年,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的好姐妹啊。 穆斯年:为什么? 不知为何,温沫心里自然而然地飘过一句话——因为想生米煮成熟饭。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温沫脸上立马就起了不自然的红晕,关键这红晕还没有消下去的念头,反而一直向耳根子延伸。 温沫:可不可以嘛? 温沫:【撒娇表情包】 似乎能想象到温沫的表情,穆斯年将手边的酒一饮而尽,在输入框打了两个字:可以。 消息到达显示在温沫手机的瞬间,窗外有道烟花在空中炸成了爱心的形状,温沫往窗外看去,五彩斑斓的光倒映在她清澈的眼底,里面有那藏不住的笑意。 躺回床上,温沫睁大了眼睛,内心的期待与激动让她不禁傻笑起来,她按了两下自己依旧在发烫的脸颊,害羞地闭上眼陷入沉睡。 这晚,月亮也害羞地躲进云层,只留下一个弯弯的月牙儿。 - 第二天早上,林晨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吵醒,她摸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睡眼朦胧的地看了眼时间。 好家伙才七点,温沫这是要干嘛,起这么早。 见林晨从床上坐了起来,温沫有些抱歉地说道:“把你吵醒啦?” 林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在干嘛?” “正好正好,”温沫将自己挑出的一打衣服摆在林晨面前,“快帮我看看,我穿哪件好看。” 林晨看了眼衣服,又看了眼温沫那秀色可餐的素颜,叹了叹气,“就你这张脸,穿啥都好看,抹布也能被你穿成chanei。” 第54章 打赌 怎么说这都是和穆斯年第一次私下出去约会,温沫还是很重视的,在精挑细选之后,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因为她想起之前穆斯年在她一堆衣服中,眼尖地挑出了条红色的裙子,看来他应该是喜欢红色的。 温沫下楼时,穆斯年已经在楼下等待了。 他从驾驶座上下来时,着实把温沫惊艳到了。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头发也不像往常那样用发胶定型得一丝不苟,柔软的短发折射着栗色的光泽,他穿了一身耐克的休闲装,看起来十分青春又阳光。 有几根发丝落在额前,他随手撩了下,温沫的心立马被帅到砰砰直跳。 他撩的不是发,是她温沫的心。 平常温沫见惯他西装革履的模样,这样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呢。 不过正好,温沫今天就要去大学里。 这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因为她想带着穆斯年慢慢了解自己。 - 车子在沪都大学门前停下,由于联系了教授,温沫很顺利就进了学校。 一进学校,温沫就叽叽喳喳地和穆斯年说着自己在这边凉亭做过什么,在那边长廊看见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事情好似一篇篇有趣的故事,吸引着穆斯年不自主地去倾听。 阳光在树梢中穿梭,路过的学上都不禁对这对壁人侧目。 男人帅气中不失成熟,女人靓丽中透着那股让人忽视不掉的活力。 两人在沪大最后的安排是去拜访温沫的教授。 一进门,温沫就热情地给余之州介绍穆斯年,却不料两人竟然是旧相识。 “也就是说,穆总的爷爷是您的老师,然后您又是穆毅先生的朋友,这样说来您就是穆斯年的伯父?” 余之州点点头,“没错。” 温沫又看了眼穆斯年,后者端起桌上的茶小抿了口,朝她挑了挑眉。 好家伙,原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余之州从抽屉拿出一张合影递给温沫,“这张合照一直忘给你,今天算是想起来了。” 温沫接过看了眼,是她博士毕业的时候,和余之州以及几个余之州的学生拍的合照,她差点都要忘记还有这张合照了。 余之州在温沫的对面坐下,目光柔和地看着温沫,片刻又转过头对穆斯年说:“这丫头算是我执教这么多年,碰到的最聪颖又努力的学生了。” 闻言,穆斯年转过头看了眼温沫。 其实他知道,她一直都很优秀。 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竟让他有种某名的骄傲感,明明主角并不是自己。 温沫看着照片正沉浸在回忆中,感觉余之州在说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余教授过奖啦。” 余之州挥了挥手,看向温沫,笑道:“以前可不见你这么谦虚啊。” 他调整了下坐姿,又说道:“温沫毕业后,我就把她推荐给了你父亲穆毅,一开始你父亲是不太愿意的,认为我这是用关系走后门,说还是需要面试。这不,这丫头也争气啊,靠自己的实力就通过了你父亲在沪都的面试,虽然没成为你父亲的秘书,但在沪都算是安了身。” “不过缘分还真是巧,温沫这丫头没成为你父亲的秘书,倒成为你小子的秘书。” 说到这,余之州不禁笑出声,他看这俩年轻人下次再来看他的时候,估计手上就会多个大胖小子了吧。 他的目光不禁在两人身上徘徊,反正他肯定是不会看错的。 虽然温沫一口一个穆总,可这姑娘的想法完全都表现在了脸上了,看穆斯年的时候,她眼里那股光是掩饰不住的。 再看穆斯年这样的人,虽说心是冷了些,但可不就是要温沫这样的姑娘来融化嘛。 三人又聊了许久后,温沫和穆斯年向余之州告别。 温沫简单收拾了下,拎起包起身,“余教授,那我下次再来看你哦!” “好。” 穆斯年则伸出手和余之州握了握,“余伯,常来穆家老宅坐,我们先走了。” 余之州拍了拍穆斯年的肩膀,“好,记得替我和你父亲问声好。” 下一秒,余之州向他靠近了些,用只有他们可以听见的声音说:“也替伯父好好照顾温沫这丫头。” 穆斯年垂眸,“好。” 两人走出校门时,温沫突然拉住穆斯年的衣袖,“穆总,我们拍个照留恋一下吧?” 穆斯年点点头,温沫立马打开相机,对着自己和穆斯年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温沫露出满意的笑容。 林晨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嘛。 - 本来是打算逛完沪大温沫就回家的,但她怎么会放弃和穆斯年单独相处这种好机会呢? 所以,温沫七扯八扯,又将穆斯年拉去了电影院。 到电影院时,时间还有些早,温沫干脆在大厅里的娃娃机前,开始她的抓娃娃之路。 穆斯年靠在一旁的娃娃机上看着她,见几十个硬币就这样白白浪费掉,他无奈地上前说道:“我来吧。” 温沫看了眼穆斯年,他这样子可不像是玩过娃娃机的人,听他这么说,心里并不是很有底。 “你真的会抓娃娃吗?” “给我三个硬币。” “三个?!真的假的?” 温沫看着刚刚还满满一筐硬币的篮子,现在只剩下六个,算了算了,反正她自己不行,不如让这位高智商试一试。 “真的。” 闻言,温沫将硬币递给穆斯年,贼兮兮地笑道:“穆总,不然我们打个赌吧?” 穆斯年眉梢轻挑,“什么?” “要是你这三次机会都没成功,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穆斯年散漫道:“什么事。” “做我男朋友。” 穆斯年懒懒地靠回一旁的娃娃机上,“要是成功了呢?” “成功......”温沫思考了几秒,“那我做你女朋友?” 穆斯年轻笑道:“有什么区别吗?” 说着,他就要将手中的硬币还给温沫,后者一急,连忙说道:“成功了,我答应你一件事!” 穆斯年将硬币拽回手心,点点头,“行。” 话落,他这才起身,投进第一个硬币。 看着一个娃娃被钩子夹了起来,紧接着夹子抖了一下,娃娃果然又掉回了框里。 第二次,情况依旧如此,温沫不禁开始大笑起来。 “穆总,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第55章 矜持 听温沫这么说,穆斯年浅浅地笑了声,说道:“还有一次机会。” 温沫看他这么信心十足的模样,心里某名就开始慌张起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穆斯年就稳稳当当夹了只皮卡丘起来。 穆斯年将皮卡丘递给温沫,后者接过,实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面对这只皮卡丘。 哎。 为了不当她男朋友,这么努力的吗? - 回到家,温沫将皮卡丘随意地扔在床上,把这件事和林晨说后,后者安慰她道:“没事,你这不是有了合照嘛?” 看着手机里那几张合照,温沫心里总算是好受些了。 虽然又让穆斯年从她这跑走了,不过没关系,失败乃成功之母不是,下次再来就好了。 林晨戳了戳她,“那穆总有没有让你做什么事?不是说他成功了,你就答应他一件事吗?” 话音刚落,温沫脸上看起来更忧郁了,“他说暂时没想好,下次再说。” 林晨瞧温沫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地说:“这可是大好机会啊。” “什么大好机会?” “你想,他为什么现在不和你提条件。” 温沫耸耸肩,“穆斯年不是说他没想好嘛?” 林晨摇了摇头,“不不不姐妹。你这么想就错了。” 温沫没说话,静等着她的下文。 “穆总一定是准备找个时机,让你做他女朋友呢。” 温沫一脸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当然了,这会儿你就不能再约他出去了。” “那我要怎么办?” 林晨老神在在地说道:“两个字,矜持。” “怎么矜持?” “这还不简单?”林晨冲着温沫挑了挑眉,补充道:“今天不是拍合照了?” 温沫点点头,“拍了。” “手机给我一下。” 温沫听话地将手机递了过去,见林晨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几下,又重新递还给她。 温沫垂头一看,今天所有的合照里,穆斯年都被林晨给截掉了。 “等会儿你就把这些照片发朋友圈,知道吧,文案就说今天天很开心之类的就可以了。” “就这样?”温沫半信半疑。 林晨点点头,“就这样,估计不出三分钟,穆斯年就会来问你,为什么照片里没有他。” “然后你就说,我朋友圈除了男朋友,不发别的男人。” 温沫整理着几张合照,听林晨这么说,心里并不是抱很大的希望,虽然林晨昨天晚上的建议是不错的,但是穆斯年又不是普通的男人。 “你确定这样行得通?” “相信我,我可是二十一世纪情感专家。” “可是......”温沫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温沫声音如蚊子叫:“你连恋爱都还没谈过呢。”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亲爱的沫,改天你真应该去我书房里看看我一柜子的言情小说,我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林晨想了一会儿,“他有主动给你发过消息吗?” 温沫摇摇头,“公事算不算?” 她看了眼林晨那“你觉得呢”的眼神,说道:“没有。” 林晨轻嗤道:“那就发吧,我保证他看到之后会立马来找你的。” 正说着,温沫也将几张图上传到了朋友圈,并配文道:今天很开心。 才上了个厕所的时间,已经有了好几十条的点赞,温沫查看期间,还不断跳出新的点赞评论的消息,她翻看着点赞和评论的头像,并没有看见穆斯年那简单得出类拔萃的头像。 而就在她退出提示消息界面时,穆斯年正好转发了一条ai 的广告。 果然不能相信看言情小说的单身女青年,穆斯年哪里是和书里的霸道总裁是一个类型的。 “看吧,这招没用。” - 夜色浓厚,家家户户都灯火通明,唯独温沫家中只透着几束光线。 两人觉得这么呆在床上太过无聊,温沫干脆将封尘已久的投影仪搬了出来。 这是温沫刚搬进这间公寓时买的投影仪,说白了就是盲目跟风,买来之后她才发现,根本没有多少时间闲下来看部电影。 找了部经典的外国爱情影片《罗马假日》,温沫很早之前就想看这部电影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今天这个氛围简直刚刚好。 一小时后...... 温沫和林晨两人在沙发上哭成泪人。 温沫狠狠地擦掉眼泪,“为什么,呜呜呜,为什么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林晨倒是不放过这次机会,“沫沫,他们没在一起是因为地位所限,你不一样,你可以勇敢地追求穆总,但是目前我们还是需要先做到矜持,明白吧?” “明白。” 也许。 - 沈凌舟和穆斯年的老朋友从国外过来旅游,作为东道主,两人自然要拿出最好的待客之道。 怕闷,沈凌舟顺便邀上了几个老玩伴,一起聚在一个酒吧里。 几人本来就是相识多年的兄弟,在自家兄弟前也完全没了架子。 穆斯年到时,有一两个已经喝得伶仃大醉,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那姿势完全没了平时在外人面前高贵的模样。 他打了几声招呼,径直在吧台前坐下,点了杯威士忌,自顾自地抿了两口。 沈凌舟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却杯被他躲开。 见他这副心情差差的模样,沈凌舟立马就来了兴趣,“我们穆大总裁这是为情所困啊,还是为爱所困啊?” 穆斯年:“......” 沈凌舟盯着穆斯年看了良久,见他一直神色平静,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他想隐藏情绪的时候,别人还真找不出半点破绽。 “行吧,那你就这喝闷酒吧,我可是要去逍遥快活的男人。” 穆斯年将口中的酒一口饮尽,举着手中的玻璃杯久久没放下,目光不知道在看哪里,调酒师在吧台后面来回转悠,也没见他的目光被吸引。 - 今天周日,温沫和林晨的手机一大早就被吴子睿轮番轰炸,最后林晨直接掀开被子接起电话差点骂人,不过还好修养让她忍住了。 “吴子睿,你知不知道,扰人清梦是要遭天谴的。” “不好意思嘛。” 林晨揉揉惺忪的睡眼,“说吧,什么事?” “温沫醒了吗?” 林晨回过头看了眼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温沫,淡声道:“差不多了。” “我今天想去一个地方,你俩陪我?” 林晨答应得爽快:“行。” 第56章 被误会 温沫和林晨两人也算是爽快,本来还想叫上叶千语一起去,但她这两天不知道在忙什么,连微信都回得没以前勤快了,温沫只好打电话过去询问情况。 “千语,晚上有空吗?” “没有,最近忙着看病呢。” “看病?你又感冒了?”温沫记得前几天叶千语的感冒才刚好吧。 “额...嗯...不是感冒了,我最近骨头有点痛,想去看看骨科,你懂吧。” “骨科”这两个字算是点醒了温沫,这姑娘哪是为了看病,是为了看那骨科医生吧。 “行行行,我支持你。” “沫姐,我爱死你了,希望你早日追到那个富豪。” 挂断电话,林晨凑过来问了句:“怎么样?” “忙着看她的骨科医生呢。” “咦,见色忘义,好一个叶千语。” - 沪都人民医院。 “许医生,我真的觉得我今天摔倒好像有点骨折倾向。” 许亦宸目光淡淡地看了眼装腔作势的叶千语,冷漠地说道:“没有骨折。” 叶千语指了指挂在阅片灯上的x光片,“这里难倒不是断掉了吗?你再仔细看一看,许医生。” 许亦宸看了眼手表,叶千语在这里耗了将近二十分钟,他眉头紧锁,“好玩吗?” “什么?”叶千语听见这三个字,属实有点懵。 “这里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外面还有多少等着我看病的人你不知道吗?” 叶千语沉默片刻,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 她好像做的是有点过了,这两天她几乎都呆在医院,本来以为可以和许亦宸说上话,没想到连他一面都没有见着。 中午回家的时候,叶千语因为注意力不集中,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结果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膝盖上剧烈的疼痛让她以为自己骨折了。 紧接着,她就赶紧跑来看“病”了,明明这家医院是离她家最远的医院,光是打车就花了她一百多大洋,但她还是来了。 等到医院的时候,她的膝盖都已经不疼了,但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还是促使她去挂了许亦宸的号。 叶千语挂号的时候并不容易,因为许亦宸的号早就被预约满了,她还是打电话给穆毅让他用了关系才排上一个号。 可其实她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她的确在浪费许亦宸给别人看病的时间。 “我......”叶千语垂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叶千语杵在原地不动,许亦宸神色平淡地说:“回去吧。” 说完,他不再看叶千语,拿起笔在文件上写着什么。 叶千语刚打开门出去,排在她下一号的病人立马推门而入,注意到那个病人的踝关节肿大得异于常人,这一刻,叶千语心里的愧疚感又多了几分。 是啊,她怎么可以在医院胡闹呢。 出了医院大门,叶千语掏出手机,却不料动作太大,把包里的东西也不小心蹭了出来。 她蹲下一看,是许亦宸的工作牌,她怎么忘记这茬了。 叶千语连忙往回走,推开许亦宸门诊室的门,后者抬眼,见又是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许医生,我......” 叶千语话还没说完就被许亦宸打断:“听不明白?” 见他误会自己的意图,叶千语想要解释,“不是,我......” 却依旧被打断——“我说了你没骨折。” 被再次打断后,叶千语那股委屈的情绪立马就涌上心头,感觉一股气卡在喉咙,让她说不出话。 她怎么说也是被呵护着长大的大小姐,打小就没受过什么气,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 她没说话,沉默着走上前将手里的工作牌放在许亦宸面前,小声地说道:“你的东西。” 随后,转身就走。 许亦宸垂眸才发现是自己之前弄丢的工作牌,此刻,他心里的滋味也没比叶千语好受到哪里去。 - 温沫和林晨打了便车过去,本以为吴子睿说的是什么名胜古迹,却没想到是沪都堪称“酒吧王”的一家豪奢酒吧。 能进这个酒吧的人,不是什么某某集团的老总,就是某某家族的富二代,抑或是刚中彩票的暴发户。 显然,温沫和林晨哪个都不属于。 两人下车时,吴子睿已经站在门口朝她们挥手。 温沫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子睿,你确定你要来这儿?” 后者点点头,“今天全场的消费”,吴子睿顿了顿。 林晨立马接下去:“由吴公子买单?” 吴子睿笑了笑:“各自aa。” 话音一落,温沫和林晨立马挽着手,默契地说道:“吴公子你好好玩,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着,两人转身就要走,吴子睿立马上前挡在两人面前。 “和你们开玩笑啦,我和这家酒店的老板是朋友,他说今晚我们在这儿的酒水都记他账上。” 温沫有些诧异,“你还有这么豪气冲天的朋友?” “是啦是啦,我们先进去吧。”吴子睿无奈道。 酒吧很大,一开始温沫并没有发现在角落的一群男人,因为和老板打过招呼,三人直接被放了进去。 林晨一脸不可思议,感叹道:“怎么进个酒吧还要财产证明啊,那不是身价没有几千万的人都进不来?” 吴子睿轻哼了两声,“小场面,小场面。” 温沫观察着四周,扫到某个角落的时候,她的目光就聚焦在了那个地方。 即使隔得还有些远,脸上的容貌也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单凭坐姿,温沫就认得出来那个侧对着她的人就是穆斯年。 像是有感应般,穆斯年侧头看过来。 隔着有些远的距离,温沫的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下来。 走在前面的两人,发现一直没听见温沫出声,转过身,见她的目光紧紧聚在一个地方,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两人也都有些惊讶。 林晨浅浅一笑,打趣道:“这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吴子睿耸耸肩,“也许?” 温沫有些僵硬地收回视线,随手薅了薅微卷的长发,就要往他那走去。 林晨连忙上前拉住她,“你干嘛?” 她偷偷瞟了眼穆斯年,确定穆斯年也在看这边后,才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忘记我和你说什么了吗?” 第57章 解释 温沫歪着头看着她,一脸懵逼。 林晨语重心长地说道:“平常见你这么机灵,怎么一看他就走不动道了?” 说完,她又补充道:“我昨天才和你说,要矜持一点,不要一直这么主动,明白吗?” 而这边,穆斯年身旁坐着的沈凌舟已经认出温沫。 他用手肘戳了戳穆斯年,用下巴示意着他,“斯年,小温。” 穆斯年抿了口酒,“嗯。” 见他这气定神闲的模样,他又重复了一遍:“小温,温沫!” 这会儿穆斯年没再出声,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凌舟白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酒朝温沫走去。 走近后,他冲温沫打了声招呼,“小温!” 温沫倒是没想到沈凌舟也在这儿,她浅浅地笑着,“嗨。” 沈凌舟目光移向站在温沫两旁的林晨和吴子睿。 “这两位是?” “哦!给你介绍一下,”温沫用手掌指了指林晨,“这是我闺蜜,林晨,”随后又指了指吴子睿,“这是我朋友,吴子睿。” 话落,温沫悄悄往穆斯年那张望了一眼,见他依旧坐在沙发上,便问道:“你们今天在聚餐吗?” 沈凌舟一笑,“差不多吧。” “这样,”温沫点点头。 沈凌舟灿灿问道:“今天怎么想到来这?” 话落,她又往穆斯年那看了眼,不料后者也刚好看过来,两人的目光遥遥相撞。 两秒后,她收回视线,笑道:“陪朋友。” - 穆斯年身旁的两人也在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看着沈凌舟和人坐下,还交谈甚欢的模样,啧啧两声,“沈凌舟真是爱独吞,两个这么漂亮的美女也不带过来,让我们也认识认识。” 穆斯年手指敲了敲桌面,淡声道:“都看不清脸,你们怎么知道是美女?” 其中一人肯定地说道:“就冲这身材,这气质,我是不会看错的。” 另一人笑了笑:“你觉得不是?” 穆斯年目光慵懒地扫了扫二人,散漫道:“没有。” 两人被惊讶到了,调侃道:“难得有美女入得了我们穆总的眼,沈凌舟可真不识趣啊。” 穆斯年放下手中的酒杯,突然起身,“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还没女朋友的原因。” 他丢下这句话,便朝温沫那走去。 俩朋友在原地懵逼,一人问道:“什么什么原因?” 另一人摇摇头,“不知道。” - 这边,沈凌舟已经和三人从天上聊到了地下,偶尔讲的段子,逗得三人哈哈大笑。 “你们都不知道,我当时是第一次帮别人打官司。” 林晨好奇问道:“那结果怎么样?你作为律师的第一场官司?” “那还用说嘛,那肯定是大获全胜啊。” “当律师很辛苦吧?”温沫突然出声问道。 温沫刚刚正憋屈着呢,明明昨天才一起出去,今天看见她就和不认识一样,坐得像座佛一样,一动不动。 沈凌舟点了点头,“和你们说说不久前我接手的一......” 沈凌舟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男声出声打断——“你在这干嘛?” 四人几乎同时抬起头,见穆斯年又说道:“把我们叫出来然后晾在一边?” 温沫还沉浸在沈凌舟刚刚的段子里,一时间笑意都还挂在嘴上没来得及收。 酒吧晦明晦暗的灯光打在穆斯年身上,将他的身形勾勒成五彩的线条,那藏在休闲服下的倒三角,隔着面料似乎也能看出来,他的身形挺拔而轩昂,明明耀眼却又让人挪不开眼。 沈凌舟被他打断,本想再继续话题,却不知从何说起。 片刻,穆斯年的视线越过沈凌舟,看向温沫,“怎么来这?” 不知是不是错觉,温沫觉得穆斯年的语气让她很不舒服,就是有种在被审问的感觉。 温沫僵硬地挂着笑脸,“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说着,温沫微微偏过头,想要用沈凌舟的背挡住穆斯年的视线,当然,这样只是掩耳盗铃罢了。 林晨和吴子睿正吃着瓜呢,听温沫这么一说,纷纷向她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林晨心里频频为她点赞,温沫此刻就是晒裂的葫芦——开窍了。 本来听温沫这么一说,穆斯年的脸就已经冷了下来,而后发现她那小动作后,他走上前,在她跟前停下。 他俯视着她,他的气场本就很强,才靠近,温沫就感觉那股威慑力从头顶铺天盖地地袭来。 “信不信我可以让人把你扔出去?” 话音刚落,温沫猛地抬头,眼里迸射着恼怒的光,她还真是被穆斯年气到了。 两人就这么对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沈凌舟是个明眼人,立马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连忙起身。 枪药味实在是太浓了,他要火速撤离现场,以防被呛死。 沈凌舟扯了扯穆斯年的手臂,“斯年,我们先回去吧?” 闻言,温沫冷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笑脸,她侧过头,对沈凌舟说:“凌舟,我还没听你说完你的第一个案件呢。” 果不其然,穆斯年那阴冷的目光立刻就投在了沈凌舟身上。 沈凌舟心里直呼不妙,姑奶奶您可真别说了,他算是看清这两尊佛了——一个也惹不起。 “下次吧,下次吧。” 话落,他干脆松开拉着穆斯年的手,自顾自离开。 - 没胆再和穆斯年大眼瞪小眼,温沫干脆躲进厕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着呆。 半响,她倏然回神,用手沾了点水,边顺着自己的头发边走出厕所。 厕所出来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温沫才刚走到门口,手腕就被人猛地一拉。 紧接着,她就被一股草木香包围住,后背也紧紧贴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挨得这样近,她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胸膛的一起一伏。 温沫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不受控制了,好似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的头发被她撇到了一边,穆斯年明明比她高出许多,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气息就撒在了她光洁的脖颈上。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出声打破,呼吸的频率也逐渐变得一致,彼此之间仿佛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良久,穆斯年温热的气息向温沫又靠近了些,出声道:“不和我解释一下吗?嗯?” 温沫:“......” 第58章 紧张 温沫实在是没有想到穆斯年居然会在厕所门口拦她,这样被他拥在怀里,她都已经紧张到不行了,哪还有思绪去想要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些什么,没想到下一秒,沈凌舟和林晨说着笑突然从拐角处一起走了出来。 温沫呼吸一滞,赶紧转过身子将自己的头埋进穆斯年的怀里,羞死人了羞死人了。 穆斯年也没闲着,他直接打横抱起温沫,稳稳当当地朝某个方向走去。 不知道穆斯年把自己往哪里带,等温沫睁开眼时才发现,居然在厕所里? 此刻,穆斯年的手臂和门之间圈出了一个空间,而温沫就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穆斯年的气息都撒在了她的头顶上。 半晌,温沫正要说话,不料听到门外传来的男声,让她赶紧闭上了嘴。 好家伙,厕所就算了,还是男厕所。 她转过头,穆斯年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脸上,他的神情认真,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得了的宝物。 温沫最受不了的就是穆斯年这样的目光和表情,因为实在是太过于勾人,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勇气和他对视,只能四处乱瞟。 片刻,旁边的隔间的门被重重地关上,连带着温沫身后靠着的门也震动了几下,温沫吓差点惊呼出来,好在穆斯年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 这会儿,穆斯年的身体和温沫又挨得更近了些,从温沫的视觉看过去,她只能看到穆斯年的脖颈,特别是那个引人注目的喉结。 下一秒,穆斯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带着温沫也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温沫正要放松下来,却听见门外有人议论道:“诶,成哥,你看那个是不是双女人的脚?还踩着双高跟鞋呢。” 另外一个男声传来:“哪呢?” 温沫心下一惊:完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穆斯年直接单手将她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悬空感,吓得温沫赶紧搂住他的脖颈,头也跟着埋进他的颈窝里。 门外的男子似乎观察了许久,“哪有什么高跟鞋?想女人想疯了?” 一个脚步声离温沫和穆斯年所在的隔间越来越近,直至一个清晰的男生在门外响起:“我刚刚明明在这里看到一双高跟鞋的。” 外面的男人和两人只有扇门的距离,温沫莫名有些心虚,身体也忽然变得僵硬了起来。 她总感觉她在和穆斯年偷情似的。 待脚步声渐行渐远,四周也安静了下来,而温沫依旧僵着身子不知道要做何反应。 半晌,穆斯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说话。” 话落,温沫似乎能听见他呼气的声音。 可她就是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头也不肯从穆斯年的颈窝里抬起来。 她的脸和他的脖颈靠得很近,只差一点,她的嘴就可以贴到他的肌肤上。 她紧张,穆斯年又何尝不是,她眨眼时,她的睫毛就在他脖颈处的肌肤上轻轻扫过。 每眨一次,他的身体似乎就不受控制地僵硬一分。 温沫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一手拽着他的衣领,因为紧张,手都已经抓得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穆斯年依旧颇有耐心地保持这个姿势,等着她的回答。 他的状态颇有种,今天你不说清楚,我还就不放你下来了的架势。 终是温沫战败,她依旧埋着头,闷闷地说道:“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温沫差点脱口而出,知道我想睡你,但她那鼠胆还是让她思考了几秒,才说道:“知道我喜欢你算不算。” 说完,两人又再次沉默下来,就在温沫觉得此生都要在这间厕所度过时,抱着她的男人才松开手,将她放了下来。 他和刚刚进来时一样,将她圈在他和门的空间里,仔仔细细,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她的脸,没有说话。 许久,温沫也没听见他的回答,她撇过头,穆斯年却抬手顺了顺她的刘海,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可她却没有发现。 下一秒,也没再等温沫的反应,穆斯年径直打开门,牵着她的手腕走了出去,直到回到了走廊上,他才松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温沫在原地傻站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想明白,穆斯年突然的亲密动作是什么意思。 - 回到座位时,温沫依旧还是云里雾里的,而林晨不知怎么居然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和沈凌舟那群人混得那么熟,见她那眉飞色舞的模样,好似已经将自己忘记了。 吴子睿见温沫出来,和她打了个招呼后,就和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离开了。 怎么她的朋友都是这么见色忘义的呢? 林晨见温沫呆坐在位置上,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沈凌舟这边。 温沫朝她看过去,视线瞟了眼即使坐着也透着矜贵的穆斯年后,摇了摇头,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座位,示意自己要待在这里。 温沫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不料把手机给蹭到了地上,她弯腰捡起,再抬头时,穆斯年已经坐在了她的对面。 一时间,温沫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棱角分明的脸透露着如往常般的冷峻,放下的刘海稍显慵懒,浓密的剑眉透露着只属于他的成熟,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是一双幽暗深邃的桃花眼,英挺的鼻梁上托着一副斯文的金框眼镜,此刻殷红的薄唇轻抿着。 看了好一会儿,温沫心里只想到四个字来形容他——斯文败类。 良久,只见他薄唇轻启:“算。” 温沫立马就懵了,什么算,算什么东西? 看着她那生动的表情变化,穆斯年不禁轻笑了声,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酒吧里五彩的灯光缀在他的镜框上,似乎将他的笑容又放大了不少。 和穆斯年共事这么久,温沫极少看见他的笑容,他平常不苟言笑的模样早就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他突然这么一笑,脑海里的那个模样也瞬间被打破,倏然换上了一个新的形象。 温沫看着他出了神,良久,她看着他的唇瓣咽了咽口水,笑意盈盈地说道:“穆总,你笑起来好好看。” 第59章 心甘情愿 这样昏暗的灯光下,穆斯年的镜框折射着淡蓝的灯光,他的眼眸藏在那镜片下,温沫看不清楚他的情绪。 见他笑意未减,温沫呐呐道:“你在笑什么?” 穆斯年端起酒杯仰头抿了口酒,目光却未曾离开温沫,他的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放下酒杯,穆斯年向温沫凑近了些,沉声道:“喜欢我?” 他的模样太过勾人,温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得楞楞地点点头,穆斯年的笑意在这一刻又加深了些。 “我知道了。” - 从酒吧出来,温沫彻底和林晨,吴子睿两人分散,本来三个人一起进的酒吧,好家伙,现在只有她自己从酒吧里走出来了。 林晨在微信和她打了招呼,说自己和沈凌舟先走了,吴子睿就更别说了,自打跟着那个健壮的男子走了后,就没再出现过。 哎。 交友需谨慎啊。 此刻已是深夜,但九龙街仿佛才刚刚被开启,霓虹灯不停闪烁,人山人海,好一片繁华的景象。 温沫沿路走着,她没敢喝太多酒,只喝了两杯低浓度的鸡尾酒,毕竟两个不靠谱的朋友把她自己丢在酒吧,她要是醉了,谁把她带回家。 路灯将温沫的身影拉得很长,好久没有这样一个人出来走走,她突发奇想居然想走路回家,不过看了看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和家的距离,还是让她放弃了这样离谱的想法。 还是坐公交车回家吧。 温沫走街串巷,这九龙街实在是大,她不知不觉竟然又走回到了原处,看着和刚刚一模一样的景象,她对九龙街这么熟悉,怎么会走错呢? 温沫心想:一定是喝醉了。 果不其然,鸡尾酒的后劲逐渐上来,不远处的霓虹灯发出的光似乎都在旋转,闪得温沫眼睛疼。 她闭着眼蹲下身子,试着缓解那股逐渐强烈的眩晕感,等她再次站起时,身子好似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眼看就要撞上一旁路灯的杆子,她却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拖住,下一秒,她就落在了一个宽阔厚实的怀抱里。 她抬起头,只见穆斯年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悦:“喝酒了,还乱跑?” 听见穆斯年这语气,温沫立马不高兴地赌起嘴,抬手戳了戳他的眉心,“穆总你生气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看,”说着,她的手指沿着他高挺的鼻子往下滑,最后,指心落在他的嘴唇中央。 酒精很快就麻痹了脑袋,温沫此刻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她轻柔地按了两下穆斯年的唇瓣,杏眼里满是星星点点的笑意,她抬头望着他,笑意盈盈地说:“你的嘴......” 她话音未落,穆斯年便抬手将她的食指从自己的唇瓣上拿下,声音比往日更加地低沉沙哑:“你喝醉了。” 怀里的人早就失去理智,她甩开他的手,重新放回他的唇瓣上,又是轻按了几下,声音软糯带着些酒后的娇媚:“你的嘴唇,看起来,好好亲的样子。” 穆斯年声音隐忍地说:“温沫,你最好醒来不要忘记做了什么。” - “我真的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温沫绝望地捂着脑袋,她的记忆只停留在了昨天晚上喝完酒站在路边,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隐约记得有人抱了她,但是那个人的脸在她的记忆里实在是太模糊了,以至于她根本看不清。 林晨挑了挑眉,邪笑着看着她,“应该......是穆总吧?” “怎么可能。” 她从酒吧出来的时候,穆斯年都还在和朋友谈笑风生,根本没注意到她走了好嘛。 林晨耸耸肩,“那我也猜不到了。” 正说着,温沫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晨,小脸也缓缓向她靠近。 她靠近,林晨就后退,直到无路可退时,她抬手抵住温沫肩膀,有些慌乱地问道:“干嘛突然靠这么近。” 温沫冲她嘿嘿笑了两声,这才直起身子,散漫道:“说吧,昨天和沈凌舟去干嘛了?” 一听,林晨脸上那心虚的表情是藏都藏不住,她舔了舔嘴角,说道:“没干嘛,就是做了点年人该做的事情。” “哟哟哟,怪不得今天红光满面哦。” “温沫!”林晨又恼又羞地说道。 “好啦好啦,但我要提醒你哦,沈凌舟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其实这根本不用温沫提醒,自林晨见到沈凌舟那刻起,她就已经认出这所谓的花花公子了。 林晨家里并不富裕,大学期间在酒吧兼职服务员时,她就认识了沈凌舟,他长相出众,让她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他的身边美女如云,所以她也从来不敢对他抱有痴想。 那会儿,林晨只听老板说这是酒吧的常客,也是这家酒吧的大财主。 一次,林晨在兼职的时候,被一个啤酒肚的老男人拉去陪酒,她死活不肯,被那个老男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眼见事情就要闹大的时候,是沈凌舟站出来帮了她,还帮她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自那之后,林晨心里就埋了一颗种子,可后来听说他出国了,心里的种子似乎就这样烂在了土里。 可就在昨天,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心里早已干枯的种子,又突然悄悄萌芽。 她喜欢沈凌舟,只有她自己知道,虽然沈凌舟已经记不起她了,她还是喜欢。 昨晚他让她做他女朋友时,那种无与伦比的心情,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明明知道沈凌舟是一瓶慢性du药,她还是心甘情愿地喝下去了。 所以,即使受到什么伤害,那也都是她自愿的,她不求他浪子回头,只求现在短暂的美好。 见林晨发着呆,温沫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知道吗?” 林晨倏然回神,看着温沫认真的模样,她点了点头,“好啦好啦,知道啦。” - 温沫见到穆斯年的那刻,一向脸皮八层厚的她,居然产生了想要逃跑的错觉。 当然,温沫自己把这种感觉当作错觉而已。 一定是林晨早上的猜测动摇了她的内心,那个人不可能是穆斯年的。 不可能。 嗯。 也许可能。 内心深处的那股慌张感,成功驱使了温沫一探究竟的欲望。 第60章 无事献殷勤 中午休息的时间一到,温沫立马跑到穆斯年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进。” 温沫先是探了个脑袋进去,眼神瞟了眼端坐在办公桌后的穆斯年。 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头看了过来。 “穆总,你要去吃饭了吗?” 穆斯年将手中的文件放下,云淡风轻地问道:“怎么了?” 温沫僵硬地扬起一个自认为挺灿烂的笑容,身子从打开的门缝里钻了进去,她负着手,表情扭捏地走到穆斯年面前,十分没底气地说道:“穆总,我请你吃饭吧。” 穆斯年鼻腔轻“嗯”了声,“什么?” 温沫正正嗓子,重复道:“我请你吃饭吧,穆总。” 穆斯年轻嗤了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温沫又慢吞吞地朝他办公桌靠近了些,抿了抿嘴唇,“穆总,我问你个事吧。” 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穆斯年嘴角勾了勾,散漫道:“是我。” 温沫心下一惊,“穆总,我都还没问呢。” “那你问。” “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家吗?” 说完,温沫静静地等待着穆斯年的回复,可后者眉梢一挑,俨然一副不然你认为是谁的表情。 温沫咽了口唾沫,继续问道:“我没有做什么奇......” ——“做了。”穆斯年打断。 完了,见穆斯年这模样,她八成是吐他身上了。 见她这呆愣的模样,穆斯年语气十分平静。 “所以你都不记得。” 温沫点点头。 穆斯年不可否认自己被气到了,可看见她这副弱鸡的模样,他又觉得很好笑。 他起身将挂在衣挂上的外套拿下,利落地穿上,“请我吃什么。” 听到这句话,温沫才敢狠狠地喘口气,下次再也不相信酒保的话了,什么低浓度,果然都是假的。 - 温沫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偶尔看一眼在公司食堂里有些格格不入的穆斯年,她满意地点点头。 没错,温沫最后的决定就是请穆斯年来尝尝食堂的菜。 穆斯年这种富家少爷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不如请他吃公司食堂的菜,让他体验体验平民的生活。 至于为什么她坐在这里,而穆斯年却在排队,温小秘书是这样解释的:之前食堂阿姨给她打菜的时候,都是一勺抖三抖,抖到最后什么都没有。这会让老板去打菜,她倒要看看这食堂阿姨会不会区别对待。 果然不出所料,穆斯年端着餐盘过来的时候,温沫那是大老远就看见了那堆起的小山。 再走进点,好家伙,老板就是可以享受一勺都不抖的待遇。 菜是很多,穆斯年脸上的戾气也不少,见他那感觉讨厌、委屈可又不说的模样,温沫突然觉得特别可爱,饭还没吞下去,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结果可想而知,她被饭呛得慢脸通红。 穆斯年连忙将水递给她,起身拍着她的背,语气不悦地说:“吃饭就吃饭,笑什么。” 温沫艰难地顺着气,见她恢复得差不多,穆斯年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这一幕被角落的冯薏婷看见,她瞬间就睁大了双眼,眼里满是震惊。 从来没出现在员工食堂的穆斯年,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让人惊讶了,看见他作为公司的总裁居然在为自己的秘书排队打饭,还在吃饭的时候有这样亲密的举动,这实在是让人震惊。 冯薏婷嫉妒得发疯,她调整状态,本打算落座的她重新端起餐盘,走到温沫身旁的空位上,放下餐盘坐下。 温沫正把红烧茄子往自己嘴里送,身旁的光线突然被挡住,她正寻思着是那个人这么没有眼力见,转过头,看见是冯薏婷的时候,好吧,是她还挺正常的,她就没见过冯薏婷什么时候有眼力见过。 坐在温沫对面的穆斯年,余光瞥了眼冯薏婷,还没看清脸便继续斯条慢理地吃着饭。 冯薏婷径直忽视来自温沫不悦的视线,她朝穆斯年伸出手,笑道:“你好,穆总,我是宣传部的总监,冯薏婷。” 说着,冯薏婷有意无意地将自己胸前的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那显眼的 u沟,美甲上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光,刺得人眼睛疼。 穆斯年目光往她的手一带,又看了眼温沫那白嫩纤细的手,挑了挑眉,没有伸出手回握,只是礼貌地点点头,随即低头喝了一口汤。 虽说他是老板,但公司这么大,他没必要全部认识,也没必要认识一个,只是单看手,他就已经不想再看脸的人。 可冯薏婷怎会错过这次和穆斯年这样静距离地接触,她尬笑着收回手,继续说道:“穆总,我在宣传部任职很久了,你以后可以多来宣传部走走,我特别喜欢穆总你这样......” 温沫见她那架势,怕是要来段感人又励志的告白演讲,她连忙打断道:“冯总监,先吃饭吧?” 她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听不下去,做穆斯年秘书这么久,她多少还是了解穆斯年一些习惯的,比如穆斯年最讨厌的就是,陌生人在他吃饭的时候,讲一些没用的话,他之前怎么说来着,哦!影响他食欲。 被打断的冯薏婷一脸不满地瞪着温沫,咬牙切齿地说道:“温秘书不知道打断别人是很不礼貌的吗?” 两人对视了几秒,温沫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行吧,别管她温沫没提醒她,等会儿穆斯年不高兴起来,要干什么,她可拦不住。 冯薏婷白了眼温沫,转过头继续说道:“穆总,我还是单......” ——“闭嘴。” 穆斯年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他放下筷子,抬眼注视着冯薏婷,那清澈的眼睛里此刻闪着阴冷的光,他缓缓地靠向椅背,那压迫感瞬间就将冯薏婷包围。 温沫偷偷瞥了眼冯薏婷,心里啧啧了两声,看穆斯年这个样子,她怕是凶多吉少了。 穆斯年托了托眼镜,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冯薏婷?” 冯薏婷有些受宠若惊地点点头,刚刚穆斯年连一眼都不看她,现在不仅一直看着她,还叫她的名字,一定是对她有些意思了吧? “是的,我是冯薏婷。” 闻言,温沫一脸诧异地看向冯薏婷。 第61章 离职 冯薏婷的嗓子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嗲,她这是什么时候去整的嗓子,太恐怖了吧。 温沫颤抖了两下。 不行了不行了,她鸡皮疙瘩都要碎一地了。 穆斯年嗤笑了声,“明天我要看到你的辞职书。” 冯薏婷满脸笑意地答下:“好!” 也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冯薏婷立马慌乱又不解地问道:“为什么,穆总?” “在宣传部任职多年,毫无业绩可言,多次以权谋利,和宣传部前任部长黄盂私自挪用公款,你要庆幸,黄盂在牢里没把你供出来,你算幸运,他把钱都还清了,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了,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冯薏婷身体一震,她就说黄盂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失得无影无终,原来是被抓了。 她以为她和黄盂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早就被穆斯年知道了。 温沫也很是震惊,她没有料到冯薏婷居然是这样一个人,毕竟之前在她眼里,冯薏婷不过就是一个靠潜规则上位,头脑简单的女人,但没想到她居然连公司的公款都敢挪用,人心还真是深不可测。 第二天早上,冯薏婷离职的消息传遍了公司。 只是他们不知,冯薏婷不仅离开了公司,甚至当天就离开了沪都。 上飞机的那一刻,穆斯年那冷冰冰的声音依旧在她的脑海里回荡,“不和你计较,只是不和你走法律程序而已,从你踏出ai 这一刻起,沪都就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 她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穆斯年的意图实在太过明显,就是想让她离开沪都罢了。 她后悔自己昨天这么傻,为什么要跑去招惹穆斯年,可是温沫那样的人又凭什么可以呆在穆斯年这样的的男人身边。 可如今她再怎么嫉妒,也只能在心里撒撒气罢了。 - ai 集团。 叶千语小跑着到温沫身边,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 “沫姐,真的假的?之前那个爱找你茬的那个女的,真的走了?” 温沫点点头,“真的。” “那你开心不?” 温沫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感觉,因为我一开始就对她无感,只是她总是对我有敌意而已,所以她走还是没走,对我而言,都一样。” “果然是我大度的沫姐,不过她为什么要离职啊?听茶水间那些人八卦说是昨天她在食堂惹到穆总了,然后我们霸气的穆总就把她裁了。” “她自己撞枪口上了,能有什么办法,但是是她自己违反公司条例在先,私自挪用公款,被裁不是情理之中吗?” “那倒是,”说着,叶千语将身子又压低了些,贼兮兮地说道:“沫姐,茶水间那群人还说了啊,穆总居然帮你排队打饭,不会你们之间......” 温沫将叶千语推开,蹩脚地扯开话题:“快、快回去工作,今天可是有得我们忙的。” 叶千语不甘心地“切”了声,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忙活起来。 她本来还想说,如果温沫真的和穆斯年有什么,她一定举双手赞成,这样她以后就不用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婶婶了,毕竟她叶千语不是很爱和陌生人打交道。 - 傍晚降至,殷红的云层在天边翻滚,又到了下班的时间。 林晨不知道是早就在门口等着那个下班的点了,还是她速度快,时钟刚走到下班的时间,她就冲到了总裁秘书办公区,邀温沫和叶千语去逛商场。 温沫还没从昨晚林晨把她自己一个人扔在酒吧的事情上缓过来,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随即林晨眼巴巴地看着叶千语,后者却也摇摇头,说自己的骨科医生现在正生她气呢,话落立马拎起包就走了。 出了公司,叶千语将包里的便当拿了出来,她依旧靠着穆毅的关系,拿到了许亦宸的值班表。 今天许亦宸要值夜班,她特地为许亦宸做了个便当,虽然之前没有做过饭,但是在尝试多次之后,她做出了手上这个还算像样的便当。 叶千语到医院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医院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她看了眼许亦宸的候诊人数,想到之前他说的那些话,她没有推门而入,反而在门口静静地坐着。 偶尔站起身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看坐在里面认真工作的许亦宸。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叶千语已经累到坐在椅子上睡得昏天暗地时,门诊室里的灯终于熄灭了。 许亦宸揉着脖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熟睡的叶千语时,他正要关门的手一顿。 看了片刻,他才动作轻柔地关上门,走上前拍了拍叶千语的肩膀,后者立马从梦中惊醒,紧接着坐了起来。 许亦宸神情依旧,淡声问道:“怎么在这?” 自叶千语给他工作牌那次之后,许亦宸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他其实是想和她道歉的,毕竟上次误会她了。 但许亦宸不知道,在叶千语没来医院的这段期间,她在家潜心研究怎么才能抓住男人的心,搜索结果十分简洁:想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 叶千语一看,觉得那是正好,她之前听小护士们说,许亦宸经常忙到连饭都吃不上,所以她就开始学做便当了。 叶千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将怀里的便当提了出来,“许医生,这是我给你做的便当。” 许亦宸想也没想,就要拒绝,结果立马被叶千语阻止道:“许医生,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花了好多心思呢。” 许亦宸:“......” 这不是他想不想吃的问题,这是敢不敢吃的问题。 如果叶千语不说她手里的是便当,他一定会认为叶千语捣了一坨黑炭放在里面。 再看一眼,许亦宸依旧嫌弃地摇摇头,“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还有,上次不好意思。” 说着,许亦宸长腿一迈,就要离开。 叶千语连忙上前拦在他面前,有些不知所以地问道:“什么什么不好意思?” 盯了她几秒,许亦宸最后还是放弃了解释的念头,他很明确自己不喜欢她,所以也不想和她有太多牵扯。 “没事。” 说完,许亦宸绕过叶千语,加快步伐离开。 可走没几步路,身后便传来一阵声响。 第62章 相亲 许亦宸猛地回头,发现刚才还站得好好的叶千语,此刻已经倒在地上,手上的便当也全都洒了出来。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子,拍了拍叶千语的脸,她已经没有意识了。 叶千语皮肤本就生得白嫩,刚刚他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她的脸居然这么苍白,嘴唇上也毫无血色。 半小时后。 “许医生,这是你女朋友吗?”一旁调试点滴的女医生问道。 许亦宸摇摇头,“不是。” “快了快了,就快是了。” 闻言,许亦宸诧异地低下头,刚还在沉睡的叶千语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这会儿已经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他不着痕迹地挪开视线,转身将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穿上。 女医生笑了笑,说道:“姑娘,下次可不能为了追人,连饭都不吃啊。” 叶千语打着哈哈:“我忘了,忘了。” “你这低血糖很久了啊,以前不怎么爱吃早饭吧?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不懂爱惜自己的身体。” 叶千语心虚地笑了两声,她不是不爱吃饭,而是每次起床的时候都已经错过早饭的饭点了,所以每次都是早午饭一起吃了。 “好像吧。” 叶千语低下头,搅动着手指,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东西。 听她这么说,许亦宸似有些不满,“多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是啊,不然许医生你照顾我吧?”叶千语立马抬头看着他,笑逐颜开。 女医生交代了注意事项后识趣地离开了,许亦宸拉了张椅子在叶千语床边坐下,沉默许久,他淡淡开口道:“你不要再继续了。” “什么?”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说着,他毫不避讳地迎上叶千语的目光,眼神中的坚毅让后者一震,但她叶千语从来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一个东西,更何况,他许亦宸是个活生生的人。 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她如果还没努力就放弃的话,她一定会后悔的。 她目光坚定,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许亦宸就起身离开了。 - 天一亮,温沫早早就到了公司,她以为自己已经很早了,没想到平常都是踩点上班的叶千语,此刻居然坐在工作区已经开始忙活了起来。 见温沫来,她朝温沫打了个招呼,随后又很快投入到工作中。 这么拼命,是受什么刺激了。 午饭后,温沫正准备趴着睡一会儿,叶千语经过她座位时,拍了下她的肩膀,“沫姐你睡着了吗?” 温沫迷茫地抬起头,“怎么了?” “和你诉说诉说心事,我感觉我要憋死了。” 温沫坐正,“说吧,我洗耳恭听。” “就......”叶千语顿了顿,像是在思考,随后又继续说道:“昨天晚上,骨科医生说,他不喜欢我这个类型的。” 温沫一笑,“千语,我之前以为你和穆总是情侣来着。” 闻言,叶千语那叫一个震惊,她连忙摆手否认,“我就是看上谁,也不敢看上穆总啊。” “为什么?” “没这个胆,而且他还是我的......” 一震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叶千语,温沫看了来电显示,走到茶水间接通电话。 “喂,妈。” “沫宝啊,你公司什么时候放春假啊?” 温沫的妈妈是个资深会计员,虽然人长得和和气气,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但是温妈妈不仅打得一手好算盘,心里那算盘也是打得叮当响。 温沫一听就知道她话里藏话,所以她只能打着掩饰说道:“没这么快吧,怎么了?想我了?” “是是是,妈当然想你了,你是妈的女儿,妈怎么能不想呢?诶,对了,沫宝,最近你恋情方面有什么新动态吗?” 温沫嘿嘿两声,“没有。” “那正好啊,妈的一个同事的妹妹的儿子啊,是海外留学回来的博士后,还这么年轻就是博士了,你回来之后,妈安排让你们见见。” “不用了妈,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我能相信你吗,你那大学谈了这么久的男朋友还不是吹了?说明你看男人的眼光还有待提升,记得买点好看的衣服回来相亲啊,瞅你天天穿得那酸旮旯的样,钱妈给你报销。” “妈,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我是有男朋友的,我是不会去相亲的。” “好好好,”温妈妈在电话那头不屑地说道:“你哪次不是说你有男朋友,你倒是带回来给我瞧瞧啊。” “妈,我真的有男朋友,没骗你。” “春假带回来给我瞧瞧。” “他工作忙。” “哼,多大了?” 温沫想也没想,自动带入穆斯年的年龄,“二十八。” “干什么的?” “公司总裁。” “年纪轻轻就是总裁?” “富 代。” “发张照片给我看看。” 温沫吧唧了两下嘴,正准备在相册里翻照片的时候,刚刚她口中的富 代就站在茶水间的门口看着她。 温沫心下一惊,完了,不会被听到了吧? 见温沫那头沉默,温妈妈又说道:“瞅你这孩子,就知道骗我,还男朋友呢,春假赶紧回来相亲。” 温沫急急忙忙挂断电话,手不自然地背到身后,“穆、穆总,你在这多久了。” “不久。” 的确不久,穆斯年根本没听她讲电话,才刚到茶水间就被她发现了。 “这样,那穆总我先走了。” 温沫心虚得要命,话一说完,就赶紧跑回自己的工位。 她抱着抱枕坐下,叶千语见她这垂头丧气的模样,问道:“沫姐,你怎么了?” “苦恼,春假我被我妈安排了一场相亲。” “相亲?!你不要你的富豪了?” 一激动,叶千语的嗓门就变得特别大,温沫连忙冲上去捂住她的嘴,“嘘嘘嘘。”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休息一会儿,休息。” 再次回到工位,温沫直接趴在了桌上。 自打她上初中起,她爸妈就对她严加看管,就指望她哪天可以突然爆痘,丑化丑化她的模样,就怕她被男生给祸害了。 可现在呢,她才多大,就望着她结婚生子了。 正胡思乱想着,桌上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温沫看了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63章 相亲 王母娘娘:照片不发来给我看看? 王母娘娘:先让我过过目。 王母娘娘:我看看是你眼光好,还是我眼光好。 温沫盯着屏幕,思索了几番。 没关系,发穆斯年照片他自己又不知道。 难不成还会告她侵犯肖像权不成? 何况网上到处都是他的照片,没关系的。 温沫安慰自己,将之前偷拍的那张发布会的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里的穆斯年气宇非凡,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一股富家少爷独特的矜贵气质,十分勾人眼球。 不知不觉,温沫就又开始泛起了花痴,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 这男的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温沫:怎么样。 温沫:我男人。 消息发过去,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 温妈妈发来一张郭富城的照片。 王母娘娘:怎么样? 温沫:郭富城? 王母娘娘:我男人。 显然,温妈妈根本不相信这是温沫的男朋友,可温沫暂时又无法拿出什么可以证明的方法,她总不能按着穆斯年的脑袋,让他承认他是他的男朋友吧。 这下温小沫可就苦恼了,她真的不想去相亲。 过了两分钟,温妈妈又发来条微信。 王母娘娘:以为你妈年纪大了,连男明星都看不出来了是吧,人家倾国倾城怎么会看得上你歪瓜裂枣? 温沫:妈,这么损自己女儿不好吧。 王母娘娘:别墨迹,春假快些回来哦,妈妈在家等你。 温沫从来没见她妈这么雷厉风行过,明明说春假回去见,结果才过了个两天,她就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周六下午,温沫连续受到了温妈妈好几通电话,挂断电话后,温妈妈似乎还有些不放心,紧接着又发了几条微信。 王母娘娘:记得穿淑女些的裙子去。 王母娘娘:再提醒你一遍,怕你忘了。 王母娘娘:地址是九龙街融雪咖啡厅,时间是四点整,记住了吗?沫宝? 温沫:嗯...... 王母娘娘:别这么冷淡呀,妈这里还有他的微信,我推给你,对了,还有电话,我一起发给你。 温沫:我不要我不要我都不要。 王母娘娘:那你去了怎么和人家说?女孩子第一次和人家约会可不能迟到的,要留下一个好印象的呀。 温沫:【保持微笑】表情包。 王母娘娘:沫,你听妈和你说,这孩子妈见着很有眼缘你晓得不啦。 王母娘娘:人长得高高帅帅,还是什么什么斯塔夫还是斯坦福的博士后啦,可懂礼貌啦,重点是人家还孝顺你晓得不啦。 王母娘娘:妈和你说啊,妈活了大半辈子了,那看人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准哈,你看,你爸就对我又温柔又体贴。 王母娘娘:你不晓得啊,这孩子可独立了,大学生活费和学费那可都是自己挣的呢。 温沫的手机在桌子上疯狂震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这里十二级地震了。 温沫连忙打断。 温沫:妈,我老板喊我了,我要去工作了,你好好休息。 王母娘娘:好好好,妈相信你会对他一见钟情的,妈妈先提前恭喜你找到男朋友。 王母娘娘:【玫瑰】【玫瑰】【笑脸】 现在还是休息日,温沫怎么可能在上班,更别说什么老板了。 她一个激动地站起身,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叶千语正在温沫家蹭wifi,对面餐桌上传来这么大一声响,着实是有些被吓到了。 见温沫那纠结又无奈的表情,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了,沫姐。” “哎,我以为是春假回去相亲,没想到我妈已经把相亲安排好了。” “你妈妈神速啊这是。”叶千语憋着笑。 温沫捂着脑袋,“我不想去呜呜呜。” 叶千语:“不能不去吗?我们不是说今天下午去做马杀鸡吗?” “父母之命媒约之言,千语你是还没体会到那个感觉。” 温沫深刻地明白,她妈妈这个年纪的人,虽说在大部分事情上都可以和她交流沟通,但若是她真的认定的东西,不管怎么交流怎么沟通,都无济于事。 她也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和温妈妈闹得不愉快,既然这样,不如过去和相亲对象聊一聊,两人商量好,一起糊弄过去就行了。 看起来温沫似乎是想通了,但下午,她在去赴约的路上还是有些懊恼。 坐上便车时,她还收到了几张温妈妈发来的照片。 温沫点开,是一个男生的照片,温妈妈没做解释,所以这应该就是那个相亲对象的照片了。 其实这个男人也算是枚帅哥了,长着张理科满分的脸,但和普通的学霸又不同,他还是要更帅气许多的。 他带着副眼镜,一眼看上去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书生气息,温文尔雅的感觉。 温沫盯着他的眼镜出神,不知不觉,她的脑海里就自动闪现出了穆斯年的模样。 穆斯年也带着一副眼镜,但身上的气质与眼前这个男生的气质简直截然相反。 他身上所散发出的稳重又不失张扬的气质,总是能一下就摄人眼球。 想到这,温沫心里就涌起了淡淡的忧伤,她什么时候才能搞定穆斯年呢。 抬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温沫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 要是她和穆斯年说,她要去相亲,穆斯年会不会到她的相亲现场把她拉走,然后对她说一声:“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结果,温沫还没付诸行动,就先把自己逗笑了。 她一定是偶像剧看太多了,现在都有点神志不清了。 - 走进咖啡厅,温沫很快就认出了照片里的男人。 他安静地坐在窗边,没在玩手机,而是撑着脑袋淡淡地看着窗外,似在思考,似在发呆。 见到他的第一眼,温沫就确定了一个事情。 她要是现在还是一个高中生,她一定会喜欢上这样气质干净的男生。 可当她这么想时,脑子里就会不自觉闪现出穆斯年的模样,以至于她再看到这个男生时,便不再觉得这个男生有什么可以吸引她的地方。 温沫走上前,捋了捋裙子坐下。 第64章 父母之言媒妁之命 “您好,您是任楚尧吧?实在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任楚尧神色平淡地看了眼温沫,摇摇头,“没事,我也才到。”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任楚尧也有些不自然地托了托眼镜,随后手抬了抬,“服务员。” “你想喝什么?”任楚尧十问道。 “卡布奇诺吧。” - 从任楚尧的谈吐中,温沫不难听出他话语里对婚姻的期待。 从一开始到现在,半个小时,温沫基本没有在找话题,而是任楚尧一直在说。 温沫本就无心相亲,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任楚尧看了出来,他搅了搅杯中的咖啡,云淡风轻地问道:“你不想来相亲的吧?” 温沫无声几秒,最后干脆直接承认了,“对,我不想相亲。” “我也不想。”任楚尧无奈地说道。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说道:“父母之言,媒约之命。” 达成莫名的共识,两人也相对放松了不少,温沫又道:“我还没到相亲的年纪吧。” “我听你妈妈说过,你才二十五岁是吧。” “是。” 任楚尧笑道:“确实,你这个年纪更应该去享受当下的青春,而不是被婚姻所束缚。” “那您今年?” “我当然是已经到应该成家的年纪了,我已经三十三了,因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所以家里人也比较担心。” 温沫安慰道:“任先生,您条件这么好,还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相信你很快就可以找到理想中的那个人。” “承你吉言,不过现在我还没有这个打算。” 温沫试探性问道:“所以今天?” “串通?” 两人相视一笑,都露出了默契的笑容。 - 穆毅今儿个闲来无事,把穆斯年叫来穆家老宅下棋,父子俩许久没有切磋,这一回合就打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人的局势依旧不相上下。 穆毅动了动棋,说道:“堵你马脚。” 思索一番,穆斯年正准备移动棋子时,老宅的大门被人打开,父子两一同看了过去,叶千语正探头探脑地走进来。 待她走进,穆毅问道:“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不是说去按摩吗?” 叶千语的爷爷是穆毅的表哥,两个老人感情深厚,自叶千语爷爷逝世后,她也就把穆毅当成了自己的亲爷爷,穆毅也很是疼爱她。 “别提了,哎,”叶千语在穆毅身旁坐下,又说道:“我沫姐相亲去了,我就没去了,自己一个人去按摩多没意思。” 说完,她又叹了口气,起身跑去厨房找吃的。 接下来的几局,穆斯年是连战连败,直到穆毅发觉他有些心不在焉时,丢下他一个人发呆,找叶千语聊天去了。 穆斯年起身坐到窗边的摇椅上,静静地看着窗外,没一会儿就出了神。 叶千语的声音极大,隔着偌大的客厅,从厨房里传了过来。 “爷爷,你说沫姐今年也就才二十五吧,怎么就被她妈妈拉去相亲了呢。” “怎么我妈没让我去相亲。” 穆毅淡淡回道:“你才多大。” 叶千语两手一拍,颇为赞同地说道:“是吧,沫姐可和我同岁呢,婚姻对一个女人来说可是很重要的,怎么能相亲之后觉得对方还可以就结婚呢?爷爷你说是吧,太草率。” 穆毅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太感兴趣,注意力转移到了电视节目上,没有回复叶千语,但后者俨然没有发现,继续说道:“而且,结婚诶,要是看叉眼了,嫁给一个家暴男的话,那女人这一生算是毁了,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啊。” 话才刚落,穆斯年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管人家那么多干嘛。” 叶千语瘪了瘪嘴,“好嘛,不说了。” - 任楚尧在送温沫回家的路上,又提到:“你的追求者应该很多吧?” 温沫眉梢轻挑,柔声道:“何以见得?” “模样长得这样俏丽,不是一眼就看得出来。” 温沫摆摆手,“没有没有,你过奖了。” “我也不会在中国待很久,所以之后应该也不会再相亲了。” “你要出国?” 任楚尧点点头,“嗯,去一趟英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是了。” “这样,那提前祝你一路顺风了。” “谢谢。” 车子在温沫的小区门口停下,温沫松开安全带,任楚尧掏出手机,“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也好串一下说辞。” “好。” 两人加了微信后,温沫打开车门下车,对任楚尧挥了挥手,“注意安全。” 看着任楚尧的车消失在自己视线之后,温沫才朝小区走去。 小区内有好些小孩在嬉闹,走了几步,温沫突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停下脚步,观察了四周,发现没有熟人的时候,才转身准备离开。 应该是她自己幻听了。 “温沫。” 又是一声,这下温沫确定自己肯定没有听错,再转过头时,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树下的穆斯年。 树上挂着彩灯,五彩的灯光照他的脸上,晦暗不明。 他的身影在这实在是有些出景,让温沫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直到确定那个人的确是穆斯年时,心里立马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慌乱感。 完了,他不会发现她从任楚尧车上下来了吧。 她就站在原地,看着穆斯年朝她信步走来。 一时间她实在不知道要采取什么行动,只得傻傻地看着。 刚刚穆斯年站得远,她看不清,直到他走进,温沫才发现他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和善的样子,虽然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就像平常那样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但他一走进,温沫就察觉到了他散发出的怒意。 随着他每一步靠近,温沫的心都要狠狠地颤动一下。 直到他站在她面前时,温沫感觉好似有股气堵在她的喉咙,让她说不出话来。 两人间的氛围逐渐被死寂和尴尬所填满,最后温沫实在不能承受来自穆斯年那探究的目光。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穆、穆总,你怎么在这儿?你、你找我有事?” 听她这么问,穆斯年也想问,他怎么会连饭都没吃,就开车来这了。 第65章 贪财劫色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知道她是带有目的的。 明明知道她做的一切可能都是假的,包括喜欢他这件事,也许也是假的。 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温沫看,后者被他看得发慌,两个白皙的耳根也着急得发红。 温沫食指蹭了蹭鼻尖,又挠了挠眉心,情不自禁地就开始解释。 “我,嗯,就是,那个男人是我妈妈同事的外甥,我也不是很熟的,就前几天刚认识,他也是秘书,所以就交流交流。” 穆斯年依旧没挪开视线,也没说话。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她脸上那不知所措的表情,和她那双充满心思却不敢直视他的杏眼。 他就这样看着,明明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怨气,可就这样看着她,似乎所有烦躁都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她已经是他的秘书了。 已经是他身边最亲的人之一了。 她对他的目的还能有什么,要是贪财,她不可能斗得过他。 但要是想劫色...... 穆斯年又靠近了温沫一步,后者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威慑力给吓到,不自然地想要后退两步,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抓住手臂。 温沫心下一惊,抬起头,立马撞进他的目光里。 生得这么明艳,还不一定呢是谁劫谁呢。 他的目光如此炙热,灼得温沫满脸通红,似乎她所有的秘密都写在了脸上,被他一览无余。 片刻,穆斯年轻嗤道:“交流是吧。” 温沫咳了两声,“是啊,交流。” 穆斯年松开拉着她的手,像是随口一提般,“我以为是相亲呢。” 温沫心下一惊,果然他什么都看得出来。 她慌乱解释道:“我才多大啊,我就相亲,不可能的。”她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道:“我就是去交、交流一下,我这个年纪还应该要享受青春的美好才对呀。” 穆斯年就像刚才那般,盯着她不说话。 他本想等她说实话,没想到她却自动开启眼观鼻鼻观心模式,什么也不说,就那里瞎看。 “工作不饱和?” 良久,穆斯年才蹦出几个字。 “什么?”温沫疑惑道。 穆斯年颇有耐心地解释道:“很闲吗?” 温沫一听,他这语气着实让她听着不高兴,正准备出声反驳,她脑袋里一个灵光一闪而过。 所以其实他现在怒气这么重,无非就是因为她去见了一个男人。 然后他特地跑到这里来和她理论。 也就是说,他其实根本不是在生气,而是......在吃醋吧。 意识到这一点,温沫那张小脸上立马挂起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吃醋就直说嘛,真是的。 她抬头对上穆斯年的视线,眸中有股情绪,在眼底流动,随后她点点头,“老板不在,我就很闲啦。” 她这样毫不遮掩地和穆斯年对视,那灵动的眼睛好像将话里暗藏的意思一五一十地向穆斯年诉说。 两人大眼看小眼良久,一阵手机铃声打破这寂静又暧昧的氛围,穆斯年从口袋掏出手机。 “爸。” 听到他这么叫,温沫下意思地就低下头,让自己不去注意他说的内容。 “嗯,明天?” 说着,穆斯年轻笑着看向低着头的温沫。 “没事,我秘书说,她很闲。” 听到秘书两个字,温沫抬起头,结果立马就对上了穆斯年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看着她,单手挂断电话。 “很闲是吧。” 穆斯年笑道。 温沫一惊,已经预料到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 穆斯年:“很闲明天和我一起加班吧。” 果然。 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再提“闲”这个字。 - 又是一大早起来,温沫坐在床上,盯着闹钟发愣,没有按掉,任由它在一旁响着。 好似这个声音能敲醒她混沌的脑袋。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吞吞地按掉闹钟。 换好衣服,温沫才接受了自己在这个美丽的休息日要加班的事实。 没关系,这可是一次和穆斯年单独相处的机会。 温沫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 手机叮咚几声,温沫打开,是任楚尧发来的消息。 任楚尧:我已经和我大姨说了,说我们性格不是很合适。 温沫:好。 任楚尧:我后天就准备去英国了。 温沫:这么快? 任楚尧:嗯。 温沫:那再次祝你一路风了。 任楚尧:谢谢,也祝你早日找到真命天子。 温沫:谢谢。 才刚把手机息屏,紧接着一通电话又打了过来。 温沫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妈。” “沫宝啊,和任楚尧相处得怎么样啊?” “还好。” “什么还好啊,那是好还是不好啊?你们现在的小姑娘啊,就爱对这什么电视上生活着的人犯花痴,什么嫁给明星啊,这都是不现实的你知道吧,抓住身边的人,才是本事你晓得不啦?” 温沫抽了抽嘴角,很显然,她妈妈已经把穆斯年归类到了男明星一类。 “妈,那男人真不是明星,而且我和任楚尧聊下来,感觉性格不是很合适你知道吧。” “我不知道的啊,你上次发过来的男人,我告诉你哈,妈是在电视上见过的。” 温沫十分无奈,“那你说说他叫什么?” “叫什么妈忘了,反正你再和任楚尧见见吧。” “妈,人家现在无心成家立业你知道吧,人家还要搞实业。” “他这么和你说的?” 温沫:“差不多吧。” “那行,你不要任楚尧也行,你赶紧找个男人带回来给妈看看。” “妈,我现在要去加班了,有空再聊吧。” 挂断电话,温沫这才开始认真地挑起衣服来,今天她不是很想穿正装,她抱着穆斯年其实并不是真的叫她加班,而是另有所谋的幻想,最后她穿上一条白色的流沙裙,踩上细高跟就这么出门去了。 可等她到办公楼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到了。 她原本以为只是她和穆斯年两个人加班,但没想到今天所有人都要过来加班,看着来来往往穿着正装的同事,温沫突然后悔自己穿得这么花里胡哨的。 温沫进了电梯,她并没有注意到,从她进门起,一道视线就一直注视着她。 第66章 目光所及只能是他 在一群职业服中,她穿的这条连衣裙着实是过于显眼了。 同为女人,徐雨晴怎么会看不出那条连衣裙价格不菲,再看看自己身上的黑白职业装,和工牌上那蹩脚的名字。 仅仅是外在的对比就让她感到心慌。 和齐豫相处了这么久,她已经感受到齐豫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她一直是这段感情主动者。 那股危机感总是每时每刻包围着她,她甚至觉得,如果有一天,温沫回来找齐豫复合,他一定会答应的。 她在公司藏了这么久,但凡有一天温沫发现了她,那她所有的努力都会在那一刻灰飞烟灭。 想到着,徐雨晴脸色又沉了不少。 - 温沫到工位时,叶千语还没来,才将包放下,穆斯年的内线就打了过来。 温沫接起。 “穆总。” “进来。” 温沫一打开门,好心情瞬间就在这消失,她还在门口就看见穆斯年的桌上那一摞的资料。 好家伙,真是要加班加到头秃。 温沫自觉地抱过资料,脸上俨然写着四个大字:愁眉苦脸。 她正要将这些资料抱回自己的办公桌上,穆斯年出声叫住了她。 “温秘书。” 温沫有些艰难地转过身子,小脑袋从一叠资料里探了出来。 穆斯年手指指了指离他办公桌不远处的沙发,示意她到那里去。 温沫将资料往沙发上一扔,抓起一本翻了几下,内容多到她差点原地去世。 平静了几秒后,温沫还是低头开始整理起来。 办公室内的两人谁也没说话,各忙各的事,时而传来几声手机震动,时而电脑传来声响。 原本还坐在沙发上的温沫,觉得姿势太累,干脆直接坐到地上忙活起来,时而嘴上还小声念叨几句。 几个小时晃眼而过,一震手机铃声打破寂静,温沫接起。 “沫姐,我们下午去火锅吧。” “下午哪有时间呀?我们不是要加班?” “什么加班?我怎么不知道?” “所以你不在加班?” 说着,温沫目光立刻望向端坐在办工作后面的穆斯年。 叶千语:“不用加班呀,我都才刚睡醒呢。” “我在加班,先不和你说了。” 挂断电话,温沫已经无法再钻进资料里了。 她时不时瞟一眼穆斯年,感觉他要抬头的时候,又赶紧往别处瞟。 她想着要怎么问穆斯年才不会显得那么刻意,反而可以突显她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她还没开口,倒是穆斯年先问道:“怎么了?” “嗯?没怎么没怎么。” “我脸上有东西?” 温沫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东西。” “那干嘛一直看我?” “我?”温沫指了指自己,并不想承认,“我有吗?” 穆斯年轻嗤,“没有吗?” 温沫小声嘟囔,“只是看你,又没有要吃了你,看你难道会长痘不成。” 穆斯年没再回复,反而静静地看着她,毫不遮掩,像是漫不经心,像是已有预谋。 再抬头时,温沫刚好对上他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只是一瞬间,温沫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他的目光太过摄人心魄,让她抵挡不住。 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他的唇瓣抿了两下,立刻就把温沫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好、好嫩的嘴巴。 意识到自己的失神,温沫别扭地移开视线,不自然地挠了挠耳根,僵硬地说道:“我、我继续工作了,嗯。” 办公桌后的男人合上文件,站起身,目不斜视地朝她走来。 待温沫发觉他的动静时,他已经坐在她身旁了。 她感受得到沙发那轻微的凹陷,和那团黑影。 可温沫没胆转过头直视他。 一股心虚感在她身体里乱窜。 穆斯年松了松领带,手臂搭在沙发上,低着脑袋侧着身看着她,目光慵懒地盯着她的耳根子看。 看着那团殷红从脸颊逐渐蔓延到耳根。 他淡淡出声道:“温沫。” 此刻的温沫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他平时的嗓音,还是他刻意压低了嗓子。 在她听起来,总有一股让人羞得说不出口的感觉。 温沫咽了咽口水,佯装漫不经心回复道:“怎么了,穆总?” 只是她的视线依旧不敢从眼前的文件上转移到穆斯年身上,因为此刻的她,脑海里全部都是穆斯年唇瓣的模样。 穆斯年轻笑,“怎么不看我了?” 拜托,你这声音这么妖娆,我怎么有胆子看你。 温沫在心里嘀咕。 见她依旧没什么行动,穆斯年单手将眼镜摘下放在一旁,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小脸,迫使她的目光所及,都只能是他。 她脸上的肉被他捏得鼓了起来,这模样着实像极了一只生气的河豚。 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温沫不自然就往他的唇瓣上瞟,她有些困难地说道:“现在不就看着。” 涂了唇釉的小嘴一张一和,晶莹剔透,不断地吸引着穆斯年的目光。 他看着她的唇,向她凑近了些,后者立马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就在那点距离即将消失时,穆斯年就此停了下来,目光也随之往上,掠过她小巧的鼻尖,巧挺的山根,最后对上她略显慌乱的眼眸。 他薄唇轻启,声音沙哑魅惑,“为什么,不敢看?” “......” 此刻,温沫好似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一下一下,重重地敲打着。 暧昧就在两人这咫尺之距中散播了出来,逐渐将办公室填得满满当当。 穆斯年又“嗯”了声。 那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画面在温沫脑海里不断重复播放。 把她的脸烫得发红,她的感官在这一刻也在无线放大。 但在脑海里,那尚存的一丝理智依旧在不停地叫嚣 要挺住! 平静片刻,温沫逐渐对上他的视线,小嘴一张一和。 “我比较冲动。” 穆斯年邪邪地笑了声,“你冲动一个给我看看。” “好......啊。” 穆斯年:“......” 温沫:“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穆斯年:“......” 穆斯年松开手,身子也逐渐远离了她,后者淡淡松了口气,下意识就咽了咽口水。 真是被她气笑了。 都这个样子了,还要嘴硬。 第67章 蜻蜓点水 穆斯年将眼镜戴上,正声道:“你倒是敢说。” 温沫一听,那叫一个不高兴,嘟囔道:“不是你让我冲动的嘛。” 穆斯年又是一个倾身,温沫立马僵硬地坐直,只听见他淡声道:“叫你看我怎么不敢看我。” 温沫不甘落后,想也没想就说道:“您长得太俊了,我怕我一个忍不住就把你吃了。” 穆斯年手臂伸了伸,这个姿势在别人看来就好像是将温沫搂在怀里般,只是身在怀中的温沫俨然不觉。 “怎么吃?来,让你吃。” 闻言,温沫那眉毛是叫一个震惊,平常端坐得和如来佛一样的穆斯年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以前他撩他也没见他这么“能说会道”。 温沫正要想着怎么调侃他,却不料一转头,就从她脑海里不断在想象的东西,擦唇而过。 只是蜻蜓点水般,两人却都不约而同地愣在原地。 一股如被电了般的感觉在两人身体穿梭。 穆斯年神色依旧,只是眸中有些情愫闪过,而温沫的反应就有些大了,她连忙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穆总,我要是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穆斯年眉梢轻挑,“你说呢?” 到底是金融界冉冉升起的新秀,穆斯年掩盖情绪的本领也是一流,明明内心那点波澜越来越大,表面却依旧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表情。 “我说你不信。” “你就,”穆斯年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歪着头看着温沫,“这么想吃了我?” 一紧张,温沫的语气就开始结结巴巴,“不、不是的,我、我真的是、是不小心的。” “没事,正好我也想尝尝鲜了。” 温小秘书立马瞪大双眼,不是吧,她期盼已久的事情,今天就要发生了吗? 但是她还有点没准备好怎么办? 等会表现不好怎么办? 想着,她又抬眼看了穆斯年一眼,没关系,反正他长成这样,她也不亏。 见温沫那滴溜转的眼球,穆斯年知道她已经在想入非非后,便没了逗她的兴致,起身朝办公桌走去。 片刻,他看着面红耳赤的温沫,又说道:“点了外卖,一起吃吧。”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就被敲了敲,穆斯年一声令下,“进。” 叶千语提着外卖走了进来,她还以为里面就穆斯年一个人,打开门正要吐槽,就发现了衣衫有些凌乱,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温沫,她连忙将埋怨的话又咽会了肚子里。 本来打算去沪都人民医院的看骨科医生的叶千语,在中途被穆斯年叫了过来,她本来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就是叫她帮忙拿外卖,说外卖员不能进公司。 你说气人不气人,她的美好爱情第一步就摔在了她小叔叔挖的坑里。 但进来后,看见温沫面前那叠文件,和她加班到呆滞的脸,叶千语突然觉得,拿个外卖也没什么了,总比加一天班好。 温沫依旧在出神,也没注意到叶千语悄悄地进来,又悄悄地离开了。 直到穆斯年将饭放在她面前,她才倏然回神,看着眼前丰盛的外卖。 温沫心里一阵苦笑,往常休息日的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在家里睡美容觉才对的。 - 饭后,有了精神动力的温沫很快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 不知整理了多久,由于午后的倦意总是来得快,没一会儿,她的眼皮就开始打起架来。 最后实在没支撑住,倒在笔记本前,睡得香甜。 当穆斯年察觉到沙发上那小女人已经没有动静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在和哪个关公耍大刀了。 他走上前,步子轻柔,将她的笔记本合上,从休息室里拿出一张毛毯盖在了她身上。 随后又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温沫皱了皱眉头,在沙发上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她舒服的吧唧了两下嘴,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看着她殷红的唇瓣,穆斯年不禁想起刚刚那个点水般的吻,他弯下身子朝她靠近了些,正准备从蜻蜓点水更进一步时,办公室的门被某个及不识时务的人敲响。 他的动作一顿,起身朝办公室的门走去。 打开门,是叶千语那张笑嘻嘻的脸。 “小叔叔。” 穆斯年一脸阴沉,“这是哪里?” 叶千语赶紧拍了拍自己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穆总。” “怎么了?” “我可以进去吗?”见穆斯年一直站在门口,好似一堵肉墙,她只好伸手指了指办公室。 没想到穆斯年丝毫不带犹豫地说:“不可以。” “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可是我找沫姐有事。”叶千语语气里满是委屈。 “她没空。” 没等叶千语再说什么,穆斯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留下叶千语一个人在门口懵逼。 她小叔叔这是怎么了,难道温沫惹到他了? 怎么专门让她加班? 让人这样拼命加班会不会不太好啊。 要是温沫忍不了了,不干了,那她找谁说话去啊。 腹诽归腹诽,碍于穆斯年的淫威下,叶千语还是没敢多说什么,鼻腔轻哼了声,离开了公司。 阳光的光线在办公室内移动,云层时而在阳光下翻涌。 温沫依旧睡得很熟,穆斯年偶尔抬眼看她一会儿,以确定她那小小的身体不会从沙发上滚下来。 不知不觉中,时间在沉睡中悄然而过,傍晚将至,温度也降了许多。 不知哪里的凉意唤醒了沉睡的温沫。 睡得太久,不仅没有恢复精神,反而让她感觉更加疲惫。 她懒懒地坐起身子,四处望了望,并没有发现穆斯年的身影。 打开微信,看见叶千语发来的两条语音消息。 见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温沫也就直接外放了出来。 叶千语:“沫姐,你是不是被穆总强迫去加班的啊?” 叶千语:“沫姐,你干脆不要之前的富豪了,就和穆总在一起吧,我觉得你们俩顶配。” 就在语音播放到“不要之前的富豪了”的那一刻,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第68章 女伴 穆斯年走进来,叶千语的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环绕:“就和穆总在一起吧,我觉得你们俩顶配。” 语音结束的那一刻,温沫已经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了。 她的呼吸也在此刻屏住,直到憋得有些受不了了,才重重地吸了口气。 她楞了片刻,随后呐呐道:“穆总,你怎么进来了。” 穆斯年觉得莫名其妙,“我不能进来吗?” 是啊,他不能进来吗? 温沫反问自己。 片刻,我温沫才说道:“千语说话比较直,就是,嗯,穆总你懂吧。” “我不懂,”穆斯年在她跟前停住,说道:“不然你给我解释一下。” 温沫搅动着手指,目光又开始四处乱瞟。 他说话怎么总是要离她那么近,搞得她怪紧张的。 半晌,穆斯年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又朝她走来。 “销售报表我整理了,你核对一下。” 穆斯年这么一提,温沫才注意到刚刚堆积如山的文件,此刻都放在了穆斯年的办公桌上。 温沫目光闪闪地看着穆斯年。 他是不是在心疼她,所以帮她呢? 穆斯年怎么会看不懂她眼里透露出的小九九,他看了眼时钟,已经快要到下班的点了。 他散漫道:“上班偷懒,是要扣工资的。” 温沫一听立马扬起笑容,“扣吧扣吧。” 穆斯年轻嗤,两人对上目光,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 从办公室出来,温沫立马就发了个消息给叶千语。 温沫:你刚刚的语音消息不小心被穆总听见了。 温沫:你知道我有多慌吗? 叶千语:不会吧,真被他听见了? 温沫:我还能骗你不成? 温沫:特别是你那句“就和穆总在一起吧,我觉得你们俩顶配”,在现场的我紧张得差点用手指扣出三室一厅。 叶千语:心疼你一秒钟。 温沫:只是一秒钟? 叶千语:一分钟成吧。 叶千语:对了对了,我今天下午去总裁办公室,你猜怎么着? 温沫:怎么着? 叶千语:穆总啊,堵在门口不让我进去,也不知道是干嘛,里面不就只有你吗,我特意回去找你的。 温沫:是吗?几点的时候? 叶千语:四点左右吧。 温沫想了想,她没记错的话,四点左右的时候她都还在睡觉吧。 小脑瓜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温沫立马扬起一个笑容。 穆斯年从办公室出来时,本以为温沫已经走了,没想到一出来就看见她坐在位置上傻笑。 他走过去,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不走?” 温沫倏然回神,“什么?走啊,走啊,怎么不走,嘿嘿嘿。” 穆斯年有些鄙夷地看了眼痴笑着的温沫,她这是干嘛了,笑成这样。 - 晚上回到家,温沫意外地收到了来自她傲娇穆大总裁的电话。 她接起。 “穆总。” “下周二下班后有空吗?” 温沫心中一喜,穆斯年难道终于开窍了,要请她去约会了? 虽然温沫极想回答自己有空,非常有空,但平静了会儿,她还是十分理智地问道:“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穆斯年在电话那头平静地说道。 温沫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恍然大悟般,“想起了,那天edwi a公司举办了一场酒会是吧。” “嗯。” “所以......穆总你是在邀请我做你的女伴吗?” 穆斯年:“......” 听穆斯年不说话,温沫又说道:“我记得你的女伴好像已经被预定了吧,不是那个女明星于紫萱吗?” 说完,温沫满脸矫情,极力压制着想要上扬的嘴角。 当然,仅仅只是听着声音,穆斯年就能想象温沫的模样。 穆斯年冷笑:“是吗?那你把于紫萱的联系方式发给......” 没等穆斯年说完,温沫立马说道:“有空!” “非常有空!” 好家伙儿,差点把这机会给作没了。 穆斯年:“周二下午六点准时到楼下,我来接你。” 温沫:“好!” 挂断电话后,温沫不禁在原地来了一段恰恰舞,在世纪酒店开酒会,edwi a公司还真是大手笔啊。 - 周一晚上。 林晨:你是他女伴? 温沫:那可不。 林晨:可以啊,出息了啊,好好把握,争取把这个金龟婿扛回家。 温沫:好嘞。【飞吻】【飞吻】 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和穆斯年来段浪漫的华尔兹,温沫就已经开始有点激动得睡不着觉了。 她打开微信,满脸笑意地给穆斯年发了条信息。 刚洗完澡出来的穆斯年,正准备打开吹风机吹干头发,手机叮咚两声。 他转头看了眼亮起的屏幕,见是温沫发来的消息,点进一看。 温沫:穆总,好期待哦。 温沫:【害羞】【害羞】 他看着消息半晌没有动静,最后浅浅一笑。 穆斯年:晚安。 按下发送键后,他等了一会儿,直到看见温沫回复过来消息后,才将手机扔到一旁。 温沫:晚安。【飞吻】 - 周二下午。 温沫在家里点心了一下,但没吃太多,想着等会儿酒会上一定会有什么小甜品之类的,她到时候再大饱口福。 上了个厕所出来,温沫就收到了穆斯年的微信。 穆斯年:不用打扮,人出来就行。 温沫:好。 穆斯年:收拾好了吗? 温沫:好啦! 穆斯年:下来。 温沫:遵命! 温沫刚走到楼下,才走过一个拐角,大老远就看见那辆显眼的劳斯莱斯停在停车位上。 她步伐飞快,正走到小区门口时,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沫沫!” 温沫闻声转过头。 只见齐豫站在路灯下,昏黄的光线打在他身上,衬得他十分落寞。 可温沫完全不想停下脚步,瞟了眼就回过头,继续大步朝那辆劳斯莱斯走去。 见她要走,齐豫想也没想,猛地冲上去,拉住她的手腕。 “沫沫!” 温沫立马想要甩开他的手,可他像是预料到了般,用力抓得更紧了些,奈何她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 “你干嘛!” 温沫又狠狠地甩了一下,“放开!” “沫沫,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 “就一分钟,你听我说,求你了,沫沫。” 齐豫的表情好似被欺负了般,十分委屈,仔细听的话,似乎还能听到些许的哭腔。 第69章 潜规则 温沫瞟了眼那黑色的车窗,这里人这么多,齐豫不要面子,她还要脸。 她逐渐平静下来,“你先放开我。” 齐豫看了她平静的脸色,依旧有些戒备,“那你答应我不走。” “给你一分钟,你现在还有五十七秒。” 齐豫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开手,酝酿了有一会儿,才道:“你是不是在......勾引你的上司?” 温沫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齐豫,“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齐豫的脸色黑得难看,“沫沫.....,。” “这不是你能叫的名字,麻烦叫我温沫。”温沫打断道。 齐豫又道:“你是不是想潜规则?” 听到这句话,温沫真是要被气笑了,在她这里请问潜规则她能潜到哪里去? 她已经是穆斯年的贴身秘书了,她活到现在倒是还没有听过总裁秘书潜规则的。 “齐先生,麻烦你搞清楚,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没有听见温沫确切的回答,齐豫看起来十分心痛,“所以你的确要潜规则是吗?” 温沫见他那模样,着实想给他来一大嘴巴子,他到底拿什么脸来和她说这个。 “齐先生,如果你要继续胡思乱想,我不拦着你,你继续,我先走了。” 没等齐豫反应过来,温沫立刻扬长而去,打开车门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看着那辆奢华的劳斯莱斯,齐豫心里苦笑一声。 她怎么变成这样。 - 上车后,温沫才发现,穆斯年并不在车上。 见她神情疑惑,司机李叔解释道:“温秘书,穆总在商场等你,我现在送你过去。” “好,谢谢李叔。” 温沫应了声,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平息自己的情绪。 被齐豫这样闹一下,她的心情着实差了许多。 见她闭着眼没动静,李叔以为她睡着了,便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些。 这几个月他已经养成了习惯,之前穆斯年在车上,但凡看见温沫睡着了,都会示意他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以防她受冷感冒。 车子在一家独栋的服装店前停下,这家店对温沫来说并不陌生,它以量身定制的高端礼服出名,不少名媛富家公子和明星都是这里的常客,即使是第一次来,她也在网上经常看到这家店。 这家店的设计师是瑞士人,听说还很年轻就已经是享誉全球的青年设计师了。 温沫打开门,立马有店员上前,“欢迎光临,温小姐是吗?” 温沫点点头。 店员礼貌说道:“请在这里稍等片刻。” 过了会儿,店员回来了,手上还拿着双新拖鞋放在她面前。 “温小姐。”店员做了请的姿势。 换上后,温沫跟着店员一路上了旋转楼梯,这家店的装修风格是奢华的欧式风格,以高贵的墨绿色作为主打色。 她看得出来,这家店的陈设都十分昂贵。 到了二楼,温沫抬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椅上的穆斯年。 此刻他正低头翻阅着本杂志,神色平静,好似一尊希腊雕塑。 像是感觉到了般,穆斯年抬头,见她正缓步走来,将手上的杂志放在一旁的桌上,站起身看着她。 直到她走到他面前,他低下头看了看她粉嫩的小脸,莞尔道:“小矮子。” 温沫一听,秀眉微皱,“穆斯年,你这是人身攻击。” 穆斯年有些诧异,“穆斯年?” 温沫柔柔一笑,“现在不是下班时间吗?” “嗯,温沫。”穆斯年看着她浅笑道。 他低沉的嗓音喊她名字,刺激着温沫的神经,竟然有股奇怪的感觉从身体里流过。 她低下头,拍了拍自己的脸,果真如她所料,脸烫得吓人。 余光一瞥,温沫注意到穆斯年的皮鞋。 她抬头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没换拖鞋?” “拖鞋是给你准备的。” 看着温沫满脸的问号,穆斯年又解释道:“高跟鞋穿着不累?” 闻言,温沫的笑容被她肆意地放大,轻声说道:“累。” 一位店员从三楼下来,手上提着一件礼服来到两人跟前。 揭开防尘套后,温沫被惊讶得说不出话。 这是一件淡蓝色地吊带曳地礼裙,裙子优雅中不失性感,裙上的钉珠闪片在灯光的照射下十分惹眼。 温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之前也穿过礼服,但是这样艳丽的裙子,她还是第一次尝试。 店员礼貌提醒道:“温小姐,请和我来。” “好。” 店员指引着温沫进入更衣室,将礼服挂在一旁的衣杆上,便退了出去。 温沫将礼裙换上,可设计在背后的拉链,她怎么也拉不上去,无奈只好呼救。 穆斯年正坐在沙发椅上,刚刚带着温沫进试衣间的店员走到他面前,“穆先生,温小姐让你过去帮个忙。” 穆斯年抬头,神色平静地问道:“什么忙?” 店里的其他店员们都朝这里看了过来,站在穆斯年面前的店员,像是有些不好开口般,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她让您进去帮忙拉上拉链。” 穆斯年:“......” 其他店员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穆斯年的眼神里都是八卦的光。 见穆斯年不说话,他跟前的店员又解释道:“温小姐说她不习惯让别人碰她,说是一定要您过去拉。” 穆斯年脸上平静的表情已经有些僵硬,他平常对待什么事情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温沫偏偏好像就是那个克他的人,每次都让他十分无语但又不得不顺从她。 他站起身朝更衣室走去,脸上依旧神色如常。 拉开更衣室的门又迅速关上,一抬眼,温沫光洁的背就反射在他的眼底。 她将长发撇到了一侧,微缩着肩,两手拖着胸前的面料,以防它滑落下来。 穆斯年的目光控制不住地从她的天鹅颈,滑过她单薄的双肩,再慢慢掠过背上那对漂亮的蝴蝶骨头。 感觉到身后来了人,温沫扭头看了眼,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害羞地说道:“快帮我拉上呀。” 穆斯年稳住心神,这才走上前将她背上的拉链向上提。 这个过程中,他的手难免要碰到她,她的耳根立马就起了一阵如电流穿过的感觉。 第70章 再来一次 穆斯年轻缓地向上一提,拉链稳当地到了礼服的尽头。 见已经拉好,穆斯年就要打开更衣室的门出去,温沫察觉,连忙转过身拉着他的手。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看着她秀红的小脸。 “怎么了?” “穆斯年,”温沫红唇轻启,“我好看吗?” 温沫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故意的,她想知道,过了这么久,她是不是还是对穆斯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亦或者说,一点魅力也没有。 闻言,穆斯年的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身上,不加修饰地打量着。 俗话说,人靠衣装,但在温沫身上,好似反过来了般。 礼裙的设计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展现了出来,这件礼裙也就只有穿在她身上,才能体现它该有的价值。 穆斯年上前了一步,距离之近,两人的气息都交缠在了一起。 半晌,穆斯年的声音在封闭更衣室中响起,“果然,人靠衣装。” 身前的女人立马皱起秀眉,反驳道:“我天生丽质好吧。” 她不高兴起来的时候,说话的声音在他听起来,就好似只小野猫的叫声。 见他神情不变,温沫又不甘心地问道:“我好看吗?” 话落,温沫的心跳在不知不觉中就加快了不少。 她伸手抓住穆斯年的袖口,小幅度地晃动了两下,柔声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哦。” 忽然,穆斯年大手反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让温沫不自觉地有些紧张起来。 穆斯年垂眸,目光在她殷红的唇瓣上来回徘徊,而后又对上她的目光。 温沫看向他,眼中仿若有一孤舟在茫茫大中浮沉,而穆斯年倒映在她眼里的影子,就好似那片宽阔的港湾。 紧接着,那片港湾离她越来越近,直至孤舟抵达这片港湾,两人唇间的距离也在此消失。 更衣室里的空气好似在这一刻被抽空。 缺氧的感觉在铺天盖地地袭来。 穆斯年终是打破了那天的蜻蜓点水,他抬手扣住了温沫的后脑勺,大掌在她的发丝穿插。 他的吻出奇的温柔,带着某种深切之意。 起初他只是浅尝即止,紧接着在她的唇齿间辗转,温柔地占领了她的领地。 温沫小心地回应着,直至最后被他吻得酥软,险些站不稳,他立刻伸手托着她的腰,才淡淡地从她的唇上离开。 他抬眸,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 温沫的眼眸好似有层雾,湿漉漉的,却亮得惊人。 她看着他轻启薄唇,淡淡吐出两个字,“好看。” 下一秒,又低下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下,才打开更衣室的门,退了出去。 温沫看着关上的门发呆,此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绝对安静的环境,让她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声响一次比一次大声。 过了良久,她才逐渐恢复心神,深吸了口气,打开门走了出去。 温沫才刚走到门口,周围的店员门立马一脸惊艳地看着她,其中一个店员说道:“温小姐,这件礼裙可太适合你了。” 另一个店员立马附和道:“是啊是啊,这件礼服还是穆先生帮您设计的呢。” 闻言,温沫脸上立马浮现了肉眼可见的吃惊。 这是穆斯年设计的? 她浅浅的笑着,说了声谢谢后,提着裙子走到穆斯年跟前。 穆斯年正抬头,她却不知道在想什么,猛地转过身,却一个重心不稳,向前倒去。 穆斯年眼疾手快,立马起身搂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带。 温沫的后背就这样重重地贴在他的胸膛前。 见她那痴楞的模样,穆斯年皱起眉头,责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东西。” 温沫看着对面挂着的抽象画,呆呆地说道。 穆斯年有些不解,“什么?” 温沫眨巴了几下眼睛,垂眸看了眼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扭过身子,将自己正对着着穆斯年。 她抬头盯着他隆起的喉结,说道:“我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 穆斯年低下头,对上她的视线,没说话,十分有耐心地等她把话说完。 “不是做梦的话”温沫顿了顿,“你怎么会亲我?” 话音一落,周遭的店员又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眼神就好似在看微博热搜的八卦新闻般。 穆斯年:“......” 他稍抬眉梢,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温沫抬手搭在他的肩膀,借力踮起脚,眨了眨眼,好似十分无辜地说道:“这样吧,你再亲一下,我确定一下。” 后悔。 这是穆斯年心里冒出的第一个词语,他不应该让温沫把话说完的。 他怎么可以用正常的逻辑来看待她。 见穆斯年不说话,温沫又努力踮起了一点,催促道:“快快快。” “再来一次吧。” “穆总~” 片刻,穆斯年抬起手,捂住她巴拉巴拉说不停的嘴,松开搂住她的手,将她硬生生按了下去。 “继续做梦。” 紧接着抬手示意店员,“带她去做造型。” 一个店员上前,“温小姐,请和我来吧。” 温沫满脸抱怨,好似古代得不到帝王恩宠的落魄妃子,一脸幽怨。 跟着店员走了几步,温沫又提着裙摆跑回来,期待地问道:“不行吗不行吗?再亲一下嘛。” 穆斯年干脆直接站起身,拉住她的手腕,走到刚刚的店员面前,“在哪里。” 店员憋笑着弯了弯腰,“这边请。” 直到将不安分的温沫按在椅子上后,穆斯年才大步流星地离开造型室。 温沫又是幽怨地哼哼了两声。 回到沙发上,穆斯年沉思了一会儿,才伸手抽了本桌上的杂志,继续翻看着。 唇釉涂上,给温沫化妆的化妆师不禁在心中感叹。 这张脸可真是生得明艳,放眼现在的娱乐圈,能生得她这般模样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她给那么多明星上过妆,五官精致到这般,根本不需要过多的施粉黛,正所谓天生丽质,她也是头一次碰到。 见化妆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温沫礼貌地问道:“请问化好了吗? 第71章 酒会 化妆师倏然回神,点点头,“好了。” - 车上。 温沫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紧张,只是不知道自己紧张的点在哪里。 也许是封闭的车间,也许是即将到来的酒会,或也许,是身边的人。 许久,温沫悄悄张开掌心,掌心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两人沉默良久,穆斯年出声问道:“吃过饭了吗?” 说着,他看向她。 温沫也闻声转过头,两人的目光撞上,她立马垂眸点点头,“吃了。” 而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没吃没吃,就吃了点小点心。” 穆斯年点头,又看了她一眼,“嗯。” 转过头,他暗暗一笑,他的脑海里在看见温沫化完妆出来的那一刻,心里立马反应出几个字——娇艳明媚。 温沫搓了搓手,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与其说是刷微博,不如说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现在总是有股想要捧住穆斯年的脸,然后狠狠亲一口的想法。 为了不让自己做出如此冲动的行为,温沫决定还是转移转移注意力吧。 她可不想变成女流氓。 正刷着,手机“叮咚”两声,手机顶部显示着,叶千语发来一条消息。 温沫点开。 叶千语:沫姐,我找到一个好东西。 温沫:什么好东西? 紧接着,叶千语发来一条视频。 叶千语的脑子里总是鬼点子很多,发来的视频封面黑乎乎的,温沫不能猜到视频的内容。 她戒备地问了句:这是什么? 叶千语:放心吧,是好看的视频,我最近发现的宝藏。 温沫:哦哦。 点开视频,上面的圈圈转了几下。 寂静的车厢被一个男生的娇chua 声所打破,温沫心下一惊,连忙要将声音调小声,可由于太过慌乱,手指一个按错,将声音调到了最大。 最后,温沫干脆直接将手机息屏,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才戛然而止。 为什么、叶千语、会、发、这样的、视频、给她? 温沫在此立誓,她再也不会相信叶千语的话。 车内又是一阵寂静,就在温沫以为可以浑水摸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 身旁的男人淡淡侧过头,抬手将隔板拉上,轻声问道:“你还有这癖好?” 地洞在哪里。 她温沫现在马上立刻要钻进去。 温沫沉默。 她听见穆斯年叹了口气,低低的笑出了声。 温沫突然感觉百口莫辩,尽管如此,她还是不甘心地解释道:“不是我想看的。” 穆斯年:“什么?” 温沫:“是别人发给我的,我不知道。” 穆斯年轻笑,“志同道合?” 温沫:“......” 之后,温沫一路没敢再说话,她沉默地看着窗外,在心里将叶千语揍了一百遍。 什么志同道合。 我呸! - 车子缓缓停在世纪酒店大门前,温沫望向窗外。 红毯铺满了整个台阶,媒体的议论声和相机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与其说是一场酒会,不如说这是一场商业合作的机会。 在这样的酒会上,不仅会有金融界的人士参加,富公子阔小姐,甚至娱乐圈中的明星也会来参加这样的酒会。 大家的目的都很简单——利益。 金融界的人士希望可以找到成功的合作伙伴,富公子阔小姐们无非一个想娶一个想嫁,而娱乐圈中的明星也多数是过来找可以抱大腿的金主。 温沫挽着穆斯年的臂弯走进会场时,几乎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大家窃窃私语,主题几乎不离穆斯年身边怎会有这样一位明艳的女子,也在猜忌着两人的关系。 毕竟,行内的人都知道,这位年轻的总裁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出席活动那是从来不女伴。 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温沫难免有些紧张。 她微缩了缩手。 这细微的动作虽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她身旁的穆斯年却将他的异动尽收眼底,微侧着头说:“没事,跟着我。” 温沫点点头。 进场后,穆斯年抬手,捧着香槟的侍者立马过来。 穆斯年端了一杯,温沫紧接着也要端一杯,穆斯年阻止道:“你不能喝酒。” “为什么?”温沫十分不满。 “你说呢?” 活落,穆斯年看向她的目光好似子在说:你自己喝醉了什么样,你不知道? 接着,穆斯年对侍者说道:“一杯橙汁。” 几分钟后,侍者回来,托盘上便多了一杯橙汁。 “先生,您的橙汁。” 穆斯年接过,递给温沫。 酒会还未正式开场,期间就已经有不少商业人士过来和穆斯年洽谈生意上的事。 温沫百无聊赖,便从穆斯年身旁离开,走到放满甜品点心的地方,开始自己的美食之旅。 忽然,门口一阵骚动,温沫闻声望去。 只见酒店门口被围得人山人海,像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到来了。 随着主角的缓缓入场,温沫才看清了来人的脸。 这是一张美得让人惊讶的脸,这张脸对她来说,当然不陌生。 中国最年轻的影后,于紫萱。 本来刚刚站在穆斯年身边的人应该是她。 紧接着,温沫看着万众瞩目的于紫萱朝穆斯年的方向走去。 她心下一惊,糟了。 连餐盘也没放下,温沫急急忙忙地就要跑回穆斯年身边。 不行不行,这小妖精长得这样好看,待会儿穆斯年被迷昏头了怎么办。 结果,于紫萱还是快了温沫一步。 见穆斯年身旁没有女伴,她笑容明媚地和他打招呼:“穆总,晚上好。” 穆斯年礼貌性地点点头,面色疏离,“晚上好。” 见他回应,于紫萱就要上前挽住他的手腕。 毕竟在她心里,她认为穆斯年应该是在这里等她的。 结果,还没碰到他的衣袖,就被他不留痕迹地避开。 “穆总?”于紫萱有些疑惑。 下一秒,她看着穆斯年的手被一条白嫩纤细的手臂挽上。 抬眼,温沫对她淡淡一笑,表情装作十分惊讶地说:“你就是于紫萱吗?好漂亮呀!” 两人对视,剑拔弩张。 但温沫怎会是个怕事的主,她仰头对穆斯年甜甜笑道:“穆总,你陪我去躺厕所吧。” 第72章 亲戚 虽然不知道温沫在想什么,但穆斯年没有拒绝,顺着她的意思,带她离开了这里。 温沫当然不是要去厕所了,她走没几步就停下了脚步,扭头往后看了眼,于紫萱的目光依旧在他们俩身上,但却没再上前。 一来二去,穆斯年也清楚了她的小心思。 十分钟后。 edwi a公司创始人上场,创始人是一个中年男性叫陈明瑞,从他脸上不难看出一个成功者所拥有的敏锐。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金色话筒,喂了两声,全场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都不自觉地朝他看去。 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参加鄙人的酒会,今天晚上希望大家都可以玩得尽兴。” 随后他端起酒杯,“chee s.” 大家的气氛都被点燃,情绪高涨。 只有温沫却安静得出奇,她时而看看周边的人,时而盯着自己的裙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穆斯年看来她好几眼,她都没察觉。 穆斯年实在了解她的秉性,这样的场合,她不会这样一声不吭的。 过了这么久,在他看来,温沫就是作天作地,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安静。 她又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穆斯年再回头看她时,温沫的脸色已经苍白到连妆容都遮盖不住。 她抬手捂住肚子,另一只手又是捏捏裙子,又是理理头发的。 见他看着她,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才说道:“穆总,我去趟洗手间。” 穆斯年拉着她,侧头轻声问道:“怎么了?闹肚子了?” 温沫摇摇头,“不、不是。” 温沫挣脱开穆斯年的手,提着裙摆急冲冲地跑走。 穆斯年正要跟上,却被edwi a的公司创始人陈明瑞叫住,“小穆总。” 穆斯年转过身,脸上也随着扬起礼貌的笑容,“陈总。” 陈明瑞左右瞧了瞧,好奇地说道:“小穆总,听其他人说你带女伴了呀?我这怎么没看到呀?” “去洗手间了。” 陈明瑞点点头,“这样。” 沉默几秒,陈明瑞又说道:“你父亲近来可好?” “托您的福,家父一切安好。” ...... - 洗手间。 温沫脱下内裤的那一瞬间,绝望地叹息了两秒,随后立马穿上,蹬着细高跟从酒店的后门离开。 晚上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外加上亲戚的来访,温沫的肚子此刻已经可以上演一场大闹天宫了。 她站在马路边,准备拦车回家。 可这出租车就好似和她作对般,来了好几辆,但都不是空车。 夜晚的冷风吹在她的身上,裙子单薄,冻得她牙齿直打颤。 她打了个喷嚏,肚子里又是一阵波涛涌动。 她下意识就夹紧了双腿。 从包里掏出手机,路上拦不了,网上她还打不到吗? 好家伙,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离她最近的车辆到这都要四十分钟。 再过四十分钟,这里应该差不多就血流成河了。 温沫着急得直跺脚,正苦恼着,肩上一沉,她余光一瞥,是穆斯年今天穿的深蓝西装外套。 刚在场内,于紫萱走上前,朝穆斯年问了句,“穆总,您的女伴呢?她也太不负责任了,把您丢在这里。” 她刚刚见温沫离开,以为是两人闹了矛盾,她的目的很简单——挑拨。 却见穆斯年眉眼一抬,放下手中的酒,淡淡说道:“在门口等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 他在女士洗手间外的走廊上发现了温沫带着的手链,想着她应该已经离开了。 从后门绕出去,却看见站在马路边躲着脚的温沫。 温沫仰头,轻声喊了句:“穆总。” 刚刚离得远,穆斯年没看清,现在距离近了,他才发现温沫额上的头发早已被汗水浸湿,几根发丝贴在额头上。 “走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穆斯年的声音如常,但在温沫听起来,就是有责备她的意思。 亲戚来了后,所有的情绪都会被她莫名地放大,好比现在,即使她知道自己有错,她也满脸委屈地说道:“我难受。” 见她那苍白的脸色和委屈又难受的神情,穆斯年的心好似被重重地揪了一下,他不自主地放柔声音,问道:“怎么了?” 一个人在无助的时候,总是容易情绪化的。 十几分钟前,她在这里睡着冷风流着血,无人问津,她一点没觉得委屈。 可在他出现的这一刻,好似一颗救命稻草,让人不住地有安全感。 温沫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就是难受,想回家。” 穆斯年眉头紧锁,掏出手机给李叔发了条短信后,又问道:“哪里难受?” 温沫被风吹得有些晕乎乎的,不自觉地就往他身旁靠,好似想要吸收他散发出的热气。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穆斯年干脆将她搂进怀里,声音低沉,重复道:“哪里难受?” 温沫的脸蛋在他怀里蹭了蹭,带着某名的哭腔说道:“全身都难受。” 穆斯年:“......” 见穆斯年不说话,温沫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演过头了。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角,又说道:“穆总,你夸夸我,我就不难受了。” 穆斯年低头,注视了她几秒,问道:“夸你什么。” “夸我......”温沫顿了几秒,又说道:“夸我今天很美,夸我是迪士尼在逃公主。” “......” 穆斯年面无表情。 片刻,温沫依旧没听见他说话,仰起头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语气里带着些催促的一位。 “我难受。” 李叔将车停在两人面前,穆斯年瞥了眼车门,语气里带着可察觉的无奈和顺从。 “快上车吧。” “公主。” 咚咚,咚咚。 温沫又再次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变得越来越重。 穆斯年将她松开,上前将车门打开。 温沫倒是有些扭扭捏捏,一步两步就是不见她要上车。 “不上?”穆斯年问道。 “不、不是,”温沫脸红地解释道,“会弄脏。” 穆斯年的表情变得更加疑惑,“什么弄脏?” 温沫重重地叹了口气,向他靠近了些,挥了挥手,示意他低下头。 穆斯年顺着她地意思,低下头。 温沫趴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句:“我姨妈来了。” 第73章 自成一套 穆斯年:“......” 穆斯年渐渐站直身子,过了半响,他平静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难受?再喝点酒就不难受了。” 温沫:“......” 这是什么安慰人的话,果然是超级无敌大直男! “是,我回家就要喝特别多特别多的酒!” 说着,温沫傲娇地朝穆斯年做了个鬼脸,将身上的外套抽下,搭在穆斯年肩上,紧接着钻进车内,嘟着嘴抱着臂,一脸不爽。 穆斯年关上车门,将外套从自己肩上拉下,从另一侧上了车。 上车后,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温沫本来就难受,此刻更是疲惫得不想说话。 她理了两下头发,靠着车车窗昏昏入睡。 可这位“亲戚”着实不安分,让她睡了又醒,醒了就睡不着了。 她朝车窗外看了看,是熟悉的街道,快到家了。 再回过神,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刚刚还给穆斯年的外套。 她扭头朝穆斯年看去,他也正好回过头。 “醒了?” “嗯。” 话落,车子也刚好停在了温沫小区门口。 肚子里的热潮翻涌,容不得温沫再这过多停留,她打开车门,步子大又急,但却始终不敢小跑起来。 走没十几米,她的手腕被人拉住。 温沫脚步一顿,回过头,是穆斯年那张俊脸。 他没说话,将外套套在了温沫身上,紧接着打横抱起了她。 温沫一时间有些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公主抱让她心慌意乱。 怎、怎么就突然抱她了。 温沫抬眼,穆斯年依旧神色如常,她气若游丝地叫了声:“穆总。” “别说话了。” 温沫垂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可能弄脏了你的车。” “嗯。” 她又抬头,看他依旧没有表情的脸,“等会儿你也被我弄脏了。” 话里的暗喻,还是让穆斯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垂眸,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眉梢轻挑,淡淡说道:“是吗?” 温沫点点头,“嗯。” “这样就弄脏了?” “什么?”这会儿倒是温沫有些不明所以了。 “正事都还没做吧。” 温沫怎么会不知道他口中的“正事”指的是什么,沉默几秒,她像是鼓起了勇气般,“那什么时候做?” 穆斯年:“......” 穆斯年:“害不害臊?” 温沫:“对你就不......害臊。” - 回到家,温沫连忙将细高跟蹬掉,匆匆跑进于浴室。 穆斯年看了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她的鞋子扶正放回鞋柜了。 他检查了一番,鞋柜了只有几双女士拖鞋。 他抬腿离开,几分钟后,再回来时,他手上就多了一双男士拖鞋。 温沫也正好擦着头发出来,见穆斯年还在沙发上,有些惊讶地说:“穆总?” 穆斯年应声抬头。 刚刚还煞白的小脸,此刻已经被红润所替代。 温沫又说道:“我以为你走了。” “还难受吗?” 洗了个热水澡之后,温沫才感觉好了一些,反正比刚刚在路边吹着冷风流着血的感觉好多了。 她走到穆斯年身边坐下,小脸猛然凑近他,随后甜甜一笑,“好多了呀。” 见她的确恢复了不少,穆斯年才起身,将手上的书放下。 随即垂眸看着她,散漫道:“你没想到你的阅读这么广泛。” 愣了两秒,温沫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她立马看了眼穆斯年刚刚放下的小说。 封面上俨然写着几个大字:傲娇总裁你别跑。 温沫:“......” 温沫根本不知道这是哪来的书,她表示十分无辜,这明明一看就是林晨的风格。 她摇了摇头说道:“穆总,我不看这种书的。” 穆斯年没说话。 温沫随之起身,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她看着他深邃的双眸,说道:“我可不用参考这种书。” 温沫话语一顿,又继续说道:“因为,我追总裁啊,自成一套。” 看着温沫那自信的模样,穆斯年居然觉得莫名的好笑。 两人对视良久,温沫放在客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在桌上发出“嗡嗡嗡”的响动。 穆斯年略略垂眸,来电显示显示着几个打字: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 温沫伸手捞起电话,按下接听键,看着自己的指节,随口唤了声:“喂,妈。” 穆斯年:“......” 这个备注也是没谁了。 温妈妈在电话那头笑得开心,像是有什么大喜事般,但一般这个时候,温沫的第七感告诉她,能让她妈妈无故这么开心的事情,对于她来说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沫宝啊。” “嗯?”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思考该问些什么。 “吃饭了吗?” “还没呢。” “怎么这么晚还没吃饭?” 温沫看了眼一旁的穆斯年,他正看着窗外,神色淡淡。 “还没来得及煮。” 温妈妈在电话那头开心得笑出了声:“是这样啊,我说沫宝啊,你就得有个人照顾你,你知道吧。” 温沫怎么会不知道温妈妈接下来要说什么,她立马表态:“不用,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你怎么自己照顾自己呀?你听妈说,女孩子讲就是要娇生惯养的你知道吧,就是要找个好男人依靠的,你知道吧。” 温沫感觉有三条黑线从自己头上滑下,她淡淡说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女性要做到三独立吗?”她掰着指头数着,“情感独立、思想独立、经济独立,还说要我以你为榜样来着。” 温妈妈:“......” 见温妈妈那头不说话,温沫又补充了句:“不是吗?” 温妈妈:“喂喂喂?刚刚信号不好啊,妈妈没听清你说什么,是这样啊,既然你不满意上次的任楚尧,妈这次给你介绍了一公司总裁,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你改天去见见吧。” 公司总裁? 温沫又看了穆斯年一眼,和他是同行啊。 随后她立马拒绝道:“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温妈妈表示不能理解。 “人家长得那叫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得,品行还好,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抽烟不酗酒,听他姑姑说,人家还烧得一手好菜,你知道不啦?” 第74章 手段还是习惯 如果不是知道她妈妈是不可能和穆斯年的亲戚有关系的,不然温沫一定会认为她妈妈这些形容词就是在形容穆斯年。 听温沫这里久久不说话,温妈妈又开始自顾自地叨叨起来。 “那不然你就和妈妈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好了。” “世界这么大,妈妈还不都给你找来?” 温沫无奈打断道:“妈,我真的不想去。” “那你想干嘛?不然你就和妈妈说喜欢什么样的,妈妈也好帮你物色物色。” 温沫又看了眼穆斯年,舔了舔嘴角,嘟囔道:“我上次给你发过照片了。” 下一秒,电话径直被温妈妈挂断。 嘟嘟嘟...... 温沫一愣,把电话拿下来看时,显示对方已挂断。 紧接着,几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温沫点开一看。 王母娘娘:看来你还在做梦。 王母娘娘:妈就不打断你了。 王母娘娘:什么时候醒了和我说。 温沫重重叹了口气,她亲爱的妈呀,什么时候她才肯相信穆斯年真的不是活在电视里的明星啊。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半晌,穆斯年转过身,却不出声,就这样直直地盯着温沫的小脸。 温沫总觉得他好像听到了她和她妈妈的谈话内容。 她被他看得又是紧张又是心里发毛的,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最后只好咽咽口水,说道:“穆总,不然......你先坐?” 穆斯年的目光从他红润的小脸上渐渐往下,见她不安地搅动手指,直接了断地出声问道:“又是相亲?” 温沫:“......” 什么叫又! 尬笑两声,温沫说道:“不、不是,我从来没相过亲。” “是吗?” “是啊,我妈打电话就是问我要不要帮我找一个保姆,可以在这里照顾我。” 穆斯年点点头,“这样。” 温沫薅了薅头发,“穆总,我想吃你烧的菜了。” 穆斯年挑眉,“你保姆呢?” 温沫没说话,反而静静地看着穆斯年,那眼神好似在说:不就在这儿吗? 难得精明的穆大总裁在这件事上犯了迷糊,他后知后觉,目光立刻就暗了下来。 温沫察觉,立马做回沙发椅上,捂着肚子道:“好难受,好难受,穆总,肚子疼。” 说着,温沫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挥了挥手,看起来十分无力的样子。 穆斯年移开眼,她总是这样,在察觉到他的不悦时就开始装傻卖惨。 可是,他偏偏就吃这套。 - 祸不单行,早上温沫起来,就发现自己浑身没劲,自己探了探额头才发现,好像有些发烧。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到客厅里翻出医药箱,找出体温计,夹在腋下,在沙发上静静地坐着。 五分钟后。 温沫将体温计拿了出来,果然如她所料,不仅发烧了,而且烧得还怪厉害的。 她在想,刚刚她要是没有醒,会不会就直接烧死在床上了。 她从药箱里翻出退烧药,一口闷了下去。 窗外下着蒙蒙细雨,家里也显得有些暗蒙蒙的。 温沫拖着虚浮的步伐,走到房间,拿起手机给穆斯年发了条微信。 温沫:穆总,我今天请假一天可以吗? 消息发过去,温沫又重重地倒回床上,就在她睡眼朦胧时,手机震动了几下。 温沫解锁,是穆斯年发来的消息。 穆斯年:怎么了? 温沫在输入框上打了两个字:有事。 她并不是一个爱向别人诉苦的人,昨天晚上算是出乎自己意料吧。 其实说白了,那些都是想要接近穆斯年的手段罢了。 总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这句话的确是真理。 至少目前为止,在自己身上,她确实体会到了穆斯年的亲近。 可是渐渐的,这个手段,好像慢慢成为了习惯。 这有些偏离温沫自己所想象的道路。 她就是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依赖他。 好像现在,她和穆斯年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温沫将那两个字删除,思考良久,她最终在消息框上输入了三个字:生病了。 发送那一刻,温沫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的期待。 她怀着这样的期待,被药后的倦意慢慢吞噬。 - 穆斯年提着药在温沫家门口敲了好久的门,却迟迟得不到她的回应。 电话拨过去,那头也是无人接听。 他正要联系林晨时,门被打开了。 穆斯年回头,只见温沫病怏怏地靠在门上,有气无力地看着他。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穆总。” 看着她这副模样,穆斯年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上前,扶住温沫即将倒下的身子。 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她的温度烫得吓人。 怎么会烧得这么严重。 他将她打横抱起,低声问道:“吃药没?” 怀里的女人难受地闭着眼,点了点头。 将她放在沙发上后,穆斯年才注意到客桌上的药盒,他拿起来一看,立马沉闷地出了口气,这退烧药都已经过期两个星期了。 他眉眼带着无奈和不悦,垂眸看了眼温沫,弓着腰又将她抱回房间里。 半个小时后,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出现在温沫的床头柜上。 刚刚推开房间门,入眼便是乱七八糟的床铺。 被子下有一团小小的隆起,走近后才看见枕头上散乱的长发。 也不知怎得,他竟然上前探了探温沫的鼻息,确定她还有呼吸时,才收回手。 不知道是不是被温沫影响到了,穆斯年觉得自己刚刚的动作简直是弱智。 他将粥放下,掖了掖被子,让温沫的脸露了出来。 由于被子的温度高,她又发着烧,此刻她的脸蛋就像刚摘下的红富士苹果,红得可以滴血。 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穆斯年本想抬手将她糊在脸上的发丝拨开。 见她眉头轻皱着,他动作一顿,拍了拍她的肩膀。 “温沫?” 即使眼睛都没睁开,温沫也不忘回应他,“嗯?” “起来喝粥。” 温沫在被窝里点了点脑袋,然后没了动静。 穆斯年只好大手一捞,将她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温沫这才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后,身子沉沉地往他身上一靠,又皱着眉闭上了眼。 穆斯年单手端起桌上的粥,吹了吹。 “张嘴。” 第75章 宜室宜家 喝碗粥,穆斯年又将药给她喂下。 随后,起身便要离开。 温沫察觉他的动作,她猛地睁开眼,抬手拉住他的手腕。 “穆总,你要走了吗?” 穆斯年动作一顿,看她虚弱的模样,轻声安慰道:“不走。” 闻言,温沫才松开手,缩回自己的被窝。 穆斯年将外套脱下,搭在自己的臂弯上,再抬眼过来时,温沫依旧在看着他。 “睡吧,我不走。” 看着他走到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温沫这才安心地闭上眼。 几分钟后,房间就响起了温沫均匀的呼吸声。 良久,床上的人又莫名惊醒,抬头看了眼沙发的方向,见穆斯年依旧坐在那,又沉沉地睡了回去。 他只是坐在那,就能让她感觉到那强烈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对温沫来说是前所未有的。 - 每隔三十分钟,穆斯年就要去探探温沫的额头,正午临近,穆斯年让沈凌舟将他的笔记本送了过来。 门外响起敲门声,穆斯年打开,沈凌舟将笔记本递给他。 “穆斯年,怎么了这是,自个儿不会去拿电脑?” 穆斯年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平淡地说道:“照顾病人。” 沈凌舟往温沫家里探了眼,立马就被穆斯年挡住。 “切,你不让我看我也知道是谁家。” “你该走了。” 说着,穆斯年退回公寓里,砰的一声关上门,留下沈凌舟在门外直叹息。 交友需谨慎啊。 临近傍晚,暮光熹微,温沫才悠悠醒来,她睡眼朦胧地向四周望去。 房间很暗,只有角落落地灯的灯光十分惹眼。 温沫撑起身子,朝那看去。 只见穆斯年正捧着笔记本在上面敲敲打打,面无表情,十分专注,甚至没有发现她已经醒了。 心底有条暖流在缓缓流过,温暖着温沫的全身。 他没有食言,他一直都在这儿。 温沫觉得她的确应该考虑一下她妈妈的建议,是不是真的要找个人照顾她了。 穆斯年的身子向前微倾,左腿搭在右腿上,瞧他这浑然天成的矜贵模样,温沫突然觉得人与人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有些人翘二郎腿点儿啷当,他跷二郎腿倒是优雅万分。 半晌,他抬起头,见她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淡声道:“醒了?” 温沫点头,“嗯。” “醒了就走吧。” 说着穆斯年将笔记本放在沙发上,起身将房间里的大灯打开。 房间里突然亮起来,让温沫还有些不能适应,她抬手遮了遮眼睛。 再睁开眼时,穆斯年已经站床边看着她了。 温沫有些懵,“去哪?” “去吃饭,我去客厅等你。” 说着,他转身出门,像是想到什么他又回头说道:“多穿点。” - 穆斯年驾车拐进一条幽深的小巷,暮色也被浓浓的夜色所吞噬,如果不是知道穆斯年是正人君子的话,温沫一定会怀疑他是不是要把她拉进这黑不拉几的地方给卖了。 还是说,穆斯年想和她来一个二人“私密”约会? 最后,车子在一家十分隐蔽的小院前停下了。 穆斯年解开安全带,打开门正要下车,见温沫呆坐在车上,盯着前方若有所思。 他轻嗤一声,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颇为无奈。 “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下车了。” 话落,穆斯年径直打开车门下车。 听见驾驶座传来的关门声,温沫这才倏然回神,解开安全下车。 两人走进一个小院,院子里种着些花花草草,栅栏和树枝上都缠绕着彩色的灯光,不远处的房子亮着暖色的灯光。 打开门,温沫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没想到,在沪都这样的国际都市,还会有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老沪都风格保存这么好的地方。 自温沫有记忆起,她也就在她外婆家见过类似这样风格的装饰。 干净又温馨,让人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穆斯年带着温沫在一张木桌前坐下,等了半晌后,一个约莫六十来岁的男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见到两人他也是微微一愣,穆斯年听到响动,转过头来。 男子看着穆斯年的脸,像是在辨认般,片刻,他立马扬起了一个和蔼的笑容,“哎呦!这是小年啊!” 穆斯年站起身,点了点头,“王伯,好久不见。” 温沫见状也立马站起身,跟着穆斯年喊了声:“王伯。” 听见温沫的声音,王伯这才笑眯眯地越过穆斯年看向他身后的温沫。 随后又看着穆斯年,“小年,这是?” 穆斯年微微侧身,“我秘书,温沫。” 王伯点点头,笑道“闺女长得真漂亮啊。” 温沫微微鞠躬,脸上扬起一个笑容,说道:“谢谢王伯。” “小年你这么些年没来王伯家吃饭了,今儿个王伯要给你好好露一手啊。” “清淡些就好,”穆斯年侧头看了眼温沫,“她生病才刚好。” 闻言,王伯又看了看温沫。 老一辈人总是爱研究面相一类的东西,王伯自然不例外。 瞧温沫这面相,王伯心里也是对穆斯年的眼光肯定了不少,都把人带到他这里来了,他可是个明眼人,说什么秘书啊,都是表面的而已。 这闺女,五官生得柔和,脸型线条柔畅,耳垂厚薄适中,是一副宜室宜家的面相。 特别是,这闺女一笑起来,和小年也真是有夫妻相。 十多分钟后,王伯就端上来几盘热乎乎的小菜。 菜上齐,王伯就站在两人旁边,用围身裙擦着手上的水渍,笑道:“闺女,你刚刚来的时候是不是被这暗乎乎的小巷吓到啦?” 温沫口中的粥咽下,想到刚刚自己在车上的胡思乱相,她浅浅一笑,抬眼说道:“是有一点啦,哈哈哈。” 王伯摆摆手,“那是有些暗了,公告说后天就会来修整这些路灯的。” 温沫点点头,“这样子,那您走夜路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哦。” “好,闺女,你不知道吧,原来这附近有几所小学和中学。小年那会儿就在这附近读书,他爸爸工作忙,就经常把这孩子送到我这里,有时候一日三餐都在我这吃,后来这孩子上了高中后,就被他爸爸送去国外了,想来也是十多年没见了。” 第76章 看电影 “后来这政fu说要拆迁,小年在国外知道这件事,就让他爸爸把这边的地皮和政fu买了下来,他啊就是我的小恩人啊。” 王伯的声音苍老又沙哑,但却中气十足,叙述起往事时,声音就像古老的大提琴,不知不觉也将饭桌上的两人带入情景中。 闻言,穆斯年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说道:“王伯,别这么说。” “好好好,你们先吃,我先去忙活。” “好,您去吧。”温沫说道。 随后温沫又看向穆斯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小年,没想到你心地这么善良啊?” 穆斯年:“......”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 气场悬殊,温沫只好闷下头地继续解决眼前的粥,她心里腹诽道:还不让开玩笑了。 随后,温沫抬起头又叫了声“小年”,随即立马低头,重新去看粥,有些紧张地搅动了两下粥,不和穆斯年对视。 能占他一点便宜是一点便宜,只要不看穆斯的眼睛,她就不会怂。 穆斯年抬眼看了眼前的小怂包,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噙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 饭后,穆斯年和温沫两人没再做过多停留。 “小年,有空常带温闺女来玩啊。” 许是王伯生得慈眉善目,温沫对这个老人就是不由得喜欢。 穆斯年点头,“会的,您也照顾好自己。” 温沫打开车门,冲王伯挥了挥手,“王伯,我们先走啦!” “好好!好孩子。” 看着后视镜里,王伯越来越小的身影,温沫不禁由来伤感。 听穆斯年说,王伯的妻子早逝,膝下无儿无女,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自己一个人开着小店赚钱。 穆斯年余光一瞥,见温沫坐在座椅上直叹息,语气淡淡问道:“怎么了?” 温沫转过头看向他的侧面,语气有些哀伤。 “王伯都到了安享晚年的年纪了,却没有儿女照顾他,总觉得挺遗憾的。” 穆斯年一笑,说道:“怎么,觉得他可怜?” “难道不可怜吗?” “安享晚年就一定要是坐在躺椅上等儿女伺候吗?” 穆斯年这话倒是点醒了温沫,是啊,谁说安享晚年一定要儿女照顾? 想来王伯这样应该也过得很好,一个人自得其乐,开个小店养活自己就可以了,不用忧虑太多的烦恼。 温沫再次看向穆斯年,高鼻深目,让她不自觉就盯了许久。 等她回过神,穆斯年已经将车停在停车位上了。 她下意识看向窗外,入眼便是沪都的大型购物商场。 她有些好奇。 穆斯年带她来这儿干嘛?购物? 一旁的穆斯年解开安全带,出声提醒道:“下车吧。” “去哪?” “看电影。” 电影院内。 直到看着镜中的自己,温沫才逐渐回过神,感情穆斯年真的带她来看电影了。 在温沫的认知里,一男一女出来看电影,要么是朋友,要么就是情侣。 那,穆斯年这是把她当前者还是后者呢? 没咋再多想,温沫理着衣服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刚走到门口,她一眼就注视到了站在人群中的穆斯年。 他总是这么出众,似乎不论在哪,都是鹤立鸡群,让人一眼就可以注意到他。 鬼使神差般,温沫拿出手机对着那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 几秒后,她正要抬腿朝穆斯年走过去,离他不远处的两个女生结伴朝他走过去,这些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估摸着也就刚上大学的年纪。 她们推推攘攘,脸上的神情看起来颇为羞涩,像是在商量,最后她们派出三人中容貌较为白皙清秀的人朝穆斯年靠近。 温沫心里大喊一声不妙,同为女人她怎么不知道这些小女生要干什么。 她快步上前,见女生已经将手机拿出来,滑动了几下,正在对着穆斯年说些什么,她直接跑上去,一把圈主穆斯年的手臂,笑眯眯地看着眼前面红耳赤的小女生。 女生看着突然出现的温沫有些不知所措,扭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小姐妹,神情纠结。 穆斯年也没想到温沫就这样突然跑出来,手上捧着的爆米花都差点被她撞掉几粒。 他垂眸看着她,见她脸上明明带着敌意,又要极力隐藏的模样,嘴角不经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温沫看了眼面前的女生,有瞥了瞥其他两个女生,语气十分温柔地说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女生见温沫那漂亮得惊人的脸蛋,刚刚才被朋友们鼓起的自信心,在她面前一瞬间就没了踪影。 最肤浅的差距,让她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的,“没、没事。” 正说着,女生又看向穆斯年,说道:“下次还你。” 温沫笑着目送女生跑回另外两个女生身边,像是说了什么三个女生朝温沫齐齐看来,随后便离开了。 温沫这下才看向穆斯年,好奇地问道:“穆总,她找你什么事啊?” “找我借钱。” “啥?”温沫懵了。 穆斯年继续说道:“让我借她现金一百,加微信之后转还给我。” 温沫惊呆了,现在的女生都这么会了吗? 是她落后了。 她又问道:“那你给她了吗?” 穆斯年点点头,“给了。” 温沫被气笑了,“那你加她微信了吗?” 穆斯年摇摇头,“没加。” 闻言,温沫立马就笑了出来,“那你不是白白浪费了一百?穆总,你不会是人傻钱多吧,为什么不加?” “你让我加吗?” 说着,穆斯年神情认真地看向温沫,后者对上他的目光,立马心跳如雷。 他、他什么时候也这么会了。 温沫期期艾艾地说:“她本来目的就、就不是要和你借钱,就是要加你微信而已。” 穆斯年轻笑道:“一百而已,电影快开场了,进去吧。” 一百而已...... 罢了,富人的世界是她不配了。 - 这次电影是温沫选的,她选了一部平分还挺高的小清新爱情电影。 她其实不是一个喜欢看爱情电影的人,科幻片才是她的最爱。 但是她想着,既然和穆斯年单独出来看电影,总归是要选些爱情电影来渲染点气氛。 第77章 冷男怕缠娘 电影的片头十分唯美,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在樱花园里奔跑,紧接着镜头切换,小男孩和小女孩便换成了年轻的男生和女生,让人不经感叹青春的美好。 电影里的两位主人公是青梅竹马,后来的故事温沫也不知道了。 毕竟电影还没开场几分钟,她就开始打着哈欠,最后神志不清地昏睡了过去。 感受到身边女人的动静,穆斯年微侧头,看了东倒西歪的温沫一眼,将她的头轻轻一拦,她便稳当当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电影反映到一半,一个巨大的玻璃摔碎的声响将温沫从梦中唤醒。 她猛地睁开眼,盯着眼前的大屏幕发愣了几秒,才逐渐回过神,发现自己好像正靠在穆斯年身上,她下意识抬起头就看向身边的人。 影院里灯光很暗,温沫也不能很清楚地辨认出他的五官。 只看得见荧屏透出的光在他脸上晃动,他的神情似乎十分专注。 感受到温沫的动静,穆斯年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相撞,挨得极近,温沫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鼻息。 她看不见他的眼神,但正是因为看不清他地眼神,那朦胧的悸动才在她的心里野蛮生长。 温沫呼吸一滞,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却不料荧屏上刚好刚好是男女主亲吻的画面,温沫又是呼吸一滞。 像是下意识般,温沫又转过头去看穆斯年,后者也刚好转过来看她。 他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让温沫一时间失了神。 几秒后。 电影的一声呐喊让温沫倏然回神,她低下头,解锁自己的手机,却不知道打开手机要干什么。 随后干脆举起手机,对着电影荧幕拍了几张,发了个朋友圈。 林晨不知道是不是正好在刷朋友圈,她的评论消息立马就弹了出来。 林晨:看电影不叫上姐妹我? 温沫:那我是不是要叫你林灯泡。 许是看见了评论,林晨立马发来一条消息。 林晨:你和谁去呢? 温沫:穆斯年。 林晨:哟哟哟,那你还是快珍惜这难得的机会吧,好好看电影。 温沫:好好好。 可这样文艺的爱情电影确实不是温沫的菜,十分钟后,她的手指又开始蠢蠢欲动。 打开手机,点开微信,菜单栏中的发现图标上已经挂着个六十六的红圈,随着她点进朋友圈,点赞的人数又多了几个。 温沫漫不经心地滑了几下,忽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手指突然停住。 穆斯年那简约得出众的头像就这样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像是有触电般的感觉在耳尖蔓延开来。 这感觉熟悉又陌生,但对温沫来说,并不坏。 - 叶千语刚到医院,这是她不知道第几天连续往医院跑了,搞得现在护士们都认识她了。 尤其是骨科里一位中年的护士长,还亲切地叫她声“小语”。 见她来,值班的护士问道:“千语,又来啦?” 叶千语点点头,晃了晃自己手上提着的便当。 “许医生在办公室吗?” 小护士摇摇头,有些惋惜地说:“许医生在手术室待很久了,有个脊柱侧弯的患者,中午刚送过来。” “待多久了?” 小护士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差不多有六小时了吧。” 叶千语着实是没有想到一场手术要做这么久,她走上前又问道:“还要很久吗?” 小护士摇摇头,“不知道,但那患者脊柱侧弯得厉害,人都已经是歪着的了,兴许还要一段时间吧。” “千语,你是不知道,许医生中午都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被院长叫去做手术了。” 小护士埋头写了几个字,又继续说道:“虽然许医生还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但是中午没吃饭,下午又站了六个多小时,就是钢铁都撑不住吧。” 一紧张,叶千语的声音就会不自觉地颤抖。 “那、那他那间手术室在哪?” 护士将文件合上,抱在胸前,“我正好要去那间手术室,我带你过去吧。” 叶千语到手术室门前时,门前还亮着“手术中”的红灯,患者的家属都还在门口焦急地等待。 她走上前,找了个空位坐下。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叶千语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手术中”的提示灯熄灭,护士们推着患者从手术室里出来,家属们立刻蜂拥而上。 叶千语正睡得香甜,今天穆斯年没来公司,温沫也不在,公司上上下下的东西,她都打点了不少。 自己独自奋斗这么一天,也着实累了。 待所有人离开,许亦宸才揉着脖子从手术室里出来。 看见不远处沉睡的女人时,许亦宸身形一顿。 片刻,他才步子轻缓地走到她跟前,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 叶千语不满地嘟囔了几声,随即身体重心就开始往下倒,许亦宸立马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脑袋,将她缓缓扶正。 后者感受到动静,朦胧地睁开眼睛,像是有些不能适应光线,又眨了几下才睁开。 直到许亦宸那张俊脸清清楚楚地刻印在她的眸中时,她才猛地站起身,看着他的眼睛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又是看看天又是看看地的。 看她那不知所措的模样,许亦宸竟觉得她现在的模样十分惹人欢喜,嘴角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颇有耐心地等她开口。 半晌,叶千语像是终于找回神,抬起自己拎着便当的手,笑嘻嘻地说道:“许医生,我听护士说,你还没吃饭对吧,我给你做了便当,你快尝尝吧?” 说完,叶千语一脸期待地看着许亦宸,后者摇了摇头,越过她的身子,朝出口走去。 叶千语连忙追上他的步伐,小跑着在他身旁叨叨。 “许医生,不吃饭是会低血糖的。” “许医生,我觉得我的手艺还是有进步,真的!我给你保证好吧!” “许医生,你就尝一口嘛!” “许医生,......” “许医生,......” ......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看着她小跑着的模样,许亦宸将脚步放慢了许多。 终是冷男怕缠娘,回到办公室,许亦宸还是抵挡不住叶千语的软磨硬泡,将便当三两口吃了下去。 第78章 思念 回家路上,叶千语打开朋友圈,刷了几下,就看见温沫发的朋友圈。 她随手给她点了个赞,正要退出去,穆斯年的头像就在顶部跳了出来。 叶千语点开,消息提示穆斯年点赞了温沫的朋友圈。 她有些一头雾水,平常也没见穆斯年点赞谁吧,她最近发现只要是温沫发的朋友圈,穆斯年都会给她点赞。 她也经常发朋友圈吧,也没见他给她这个小侄女点点赞。 八卦之心在叶千语心中熊熊燃烧。 不对劲,不对劲啊。 她点开穆斯年的聊天界面,正要往消息框上打字,脑子里的理智让她收回了手。 算了,她还想看见明天的太阳。 - 电影临近结尾,谁都没有料到这是个以悲剧收场的电影。 男孩最后成了全球最狠的毒贩,而女孩是警察的间谍,电影的结局是女孩亲手将男孩杀死。 最后,男孩被女孩葬在了片头的那个樱花园里。 电影结束,荧屏黑了下来。 温沫周遭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尤其是女生们,都在哭得死去活来,大概感慨的主题,就是这么帅的男生怎么可以死。 温沫眨了眨眼,大概明白了这个男主死去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太相信女主了,明明一开始就看出了端异,他却依旧心甘情愿地钻进女主的陷阱里。 影厅里的大灯亮起,周围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场。 最后,影厅里只剩下温沫和穆斯年两个人。 至少在后排两个男生没出声前,温沫是这么以为的。 温沫正侧头想要和穆斯年说点什么,后排其中一个男生突然出声。 “傻子!还睡!猪啊,走了走了。” 温沫被他这一声吓得不轻,连忙坐直身子,心里一股心虚感穿过。 男子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见他依旧在沉睡,只好连拖带拽地将他弄醒。 同伴睁眼四处瞧了瞧,随后才愣愣说道:“啊?结束啦?哦哦,走吧走吧。” 两人并肩从温沫和穆斯年那排走过,嘴上还讨论着。 “这电影除了女主角好看,其他也没什么看头。” “是吗,我感觉还挺好看的。”男子耸耸肩。 待男子和同伴的声音渐行渐远,温沫才微侧头看着穆斯年。 他的眉目柔和,神情一如既往的平淡,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他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前面。 他这样沉默,倒是温沫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良久,他才安静地站起身。 “走吧。” 温沫看向他,点了点头,“好,快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穆斯年没有说话,搞得温沫也不好意思开口。 这种沉默让温沫感觉不是很舒服,毕竟在面对熟人时,她一直都是一个嘴巴闲不下来的人,当然,除了某些重要的场合。 她双手磨挲了几下,大脑转得飞快,思考着该说些什么才好。 片刻,她的声音在车厢中响起。 “穆总,你觉得刚刚的电影好看吗?” “还行,男主挺惨的。” 温沫点点头,“是啊,挺惨的。” “所以女主为什么要把他送进警察局。” 温沫神情一顿,“不是女主亲手把她杀了吗?” 穆斯年转过头看着温沫,眼里带着询问的意味,“是吗?”。 “嗯,那可能是女主下不去手,把男主送进警察局了,看来这是真爱。” 穆斯年没说话,嘴角勾了勾,很快又消失不见。 这部电影难道不是男主早就知道女主角是间谍,但依旧心甘情愿地踏进她的陷阱吗? 她就睡了没几分钟吧,虽然错过了一些剧情,但大致剧情难道不是这样的? 不是男主深爱着女主,然后爱她爱到连死都不怕吗? 结局不就是女主杀了他吗? 温沫陷入了沉思。 车子开进了小区停车场,穆斯年解开安全带,见温沫依旧在发呆,只好倾身将上前将她的安全带解开。 随后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另一侧打开车门,温沫还是坐得像尊佛。 “准备在这里定居了?” 穆斯年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温沫这才回过神。 她下意识朝四周看去,见已经到了自己楼下的停车场,她就要伸手去解开安全带,这才发现安全带已经被解开了。 她点点头,下了车。 穆斯年将车上锁,见温沫那一步两步就想停下来思考人生的状态,他干脆牵起她的手,大步流星地朝电梯走去。 直到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温沫才终于从电影剧情里跳了出来。 她垂头看向自己的手腕,穆斯年的手掌比她大了许多,十分轻易地就将她的手包裹在了大掌里。 直到到了温沫家门口,穆斯年才松开她,大手从裤口袋里掏出手机。 那动作流畅的,不知道的都以为他已经习惯这么做很久了。 看了眼时间,穆斯年淡淡出声道:“很晚了,早点休息。” 说着他长手一伸按了按电梯的下降键,温沫沉默着没说话,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到达,电梯门自动打开。 眼见穆斯年就要进去,她连忙伸手拉住他的手。 “穆总。” 穆斯年闻声转过头,“怎么了?” “你、嗯,你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话落那一刻,温沫简直想尴尬地直扇自己几巴掌。 她现在是在说什么啊! 见她慌乱的眼神,穆斯年嘴角勾了勾,“明天公司见。” 好吧,被拒绝了。 温沫撇了撇嘴,轻声说道:“晚安。” “晚安。” - 也许是今天睡太久了,温沫是闭眼熬了大半夜也没睡着。 既然没睡意,她干脆坐起身,将卧室的灯打开,一片明亮,温沫不自觉地就朝角落的沙发看过去。 明明上面没人坐着,但她却似乎看见了穆斯年今天坐在上面办公的模样。 好吧,干脆承认算了。 她就是想他了。 这种思念的感觉很奇妙,至少和她之前每时每刻想要调戏穆斯年的状态不同。 此时此刻,她就是单纯地想他了。 片刻后,温沫打开百度,搜了搜今天的电影,百度百科显示了电影的主要内容,大致和今天温沫理解的差不多。 男主为爱殉身,虽然女主是图谋不轨,但男主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她卧底的身份,心甘情愿地踏进她的陷阱的。 第79章 无欲无望的和尚男 温沫将页面截了个屏,打开微信,发给了穆斯年。 温沫:穆总,男主是自愿的。 穆斯年正办公完准备睡觉,今天抽了这么多时间陪温沫,有不少文件他都没来得及看。 收到温沫消息时,他有些意外,他以为温沫已经睡了来着。 穆斯年:还没睡? 温沫:睡不着。 穆斯年:为什么? 为什么? 这可要让温沫好好想一想了。 片刻,她回复:因为太想你了。 穆斯年:...... 估摸着穆斯年多半也不相信她,温沫干脆继续说道:穆总,男主是自愿的。 穆斯年:我知道他是自愿的。 温沫:他不是被女主送进了警察局,是被女主亲手杀了。 穆斯年:我知道。 温沫:那你干嘛和我说他被女主送进警察局了? 穆斯年:那你为什么信我? 是啊,温沫一愣,她干嘛这么相信穆斯年呢? 她真是脑子秀逗了。 见那头久久不回复,穆斯年又发了条消息过去。 穆斯年:睡吧,晚安。 温沫:因为喜欢你所以相信你不行吗? 温沫:晚安。 成功又说了句土味情话的温沫在床上激动得直打滚,她的脑海里在不停脑补穆斯年看到这条消息的表情。 只是,这一次,她想错了。 她以为穆斯年看到这条消息估计又是黑着脸,满脸都写着无语两个字。 却不知道,穆大总裁在手机屏幕的另一边悄悄地扬起了笑容。 - 第二天大早,温沫刚到公司,随后而来的叶千语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趴在她的工位上,一脸邪笑地看着她。 温沫被看得莫名其妙,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嘿嘿,”叶千语邪笑了两声,说道:“你昨天......是和你的那位富豪去看电影了吗?” 温沫装出一脸惊讶的表情,抬手捂住嘴巴,看起来颇为惊讶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叶千语摆摆手,一脸老神在在。 “低调低调,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好吧。” 温沫轻嗤,“切,就你爱吹牛。” “我本来想撮合你和穆总来着,没想到你已经和你的富豪进展到这个地步了,罢了罢了,我就不乱点鸳鸯谱了。” 温沫:“......” 妹啊,看来你的直觉也不是很准啊。 你肯定想不到那个富豪就是穆总吧。 哎。 这个傻孩子。 看叶千语这单纯的模样,温沫都有种想要把所有事情都全盘脱出的冲动了。 但是对于叶千语,温沫还是需要有所保留的。 毕竟之前看见叶千语和穆斯年待在一个小区,要是她和叶千语啥都说了,哪天这姑娘在路上碰见穆斯年,一个嘴漏,把她所有事情都交代出来,那她就不仅情场失意,估计在职场得死翘翘。 想到这,温沫只好打着哈哈问道:“为什么你想撮合我和穆总?” 叶千语小嘴一横,“你都不知道,我发现啊,穆总把你的每条朋友圈都赞了。” “赞朋友圈很奇怪吗?”温沫有些摸不着头脑。 “赞朋友圈是不奇怪,奇怪的就是,像他这样和如来佛一样无欲无望的和尚男,居然只给你点赞,不说别人,就说说我吧。” 说着,叶千语干脆拉了张椅子在温沫身旁坐下,继续说道:“说说我吧,我好歹也是他的秘书兼助理,他怎么就从来不给我点赞呢?” “和尚男?” 温沫被叶千语说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名词或者说这种形容词。 抬眼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温沫摆摆手,说道:“好啦好啦,不管他和尚男还是尼姑男,赶紧回去工作啦,到上班的时间啦。” 闻言,叶千语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石英表,点点头,哀叹道:“打工人要开始干活了。” - 接下来的十多天,穆斯年又再次被穆毅召唤回了浙都的总公司。 穆斯年不在,温沫和叶千语的工作量在无形之中几增加了许多,还好有叶千语的协助,温沫做起事情来,也还算如鱼得水。 偶尔需要穆斯年出面解决的合同,她都会用视频和他连线,每次看见穆斯年在浙都那头也没比她轻松多少时,她就会有一种某名的动力在身体里涌动。 时间很快就到了春假放假的前一天,春假是ai 特有的员工节假日福利,这是在春节假日之后,放的最长的一个假日。 能在ai 工作的人大部分都是精英,就算逢到平常的节假日也极少回家,唯独一年中的春节假日和春假,以及年尾的国庆,才是他们返乡的集中时间段。 春假前一天,ai 就会发放当月的工资,这不,这天下午,温沫就收到了银行的进账消息。 春假的第一天,温沫就拉着林晨去逛了九龙街的商场,也是穆斯年上次带她来看电影的地方。 温沫和林晨都是洱都人,在江南一带,两人邀着买了晚上的高铁票,昨天晚上就已经将东西收拾好,假日第一天早上两人就出来逛商场,打算买些礼物回去给自己的父母。 温沫打算送温妈妈一个翡翠手镯,而温爸爸就让她有些纠结了。 询问林晨意见,林晨说:“爸爸还能送什么礼物,我就送条牛皮的皮带吧,小时候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我爸的皮带质量不好。” “为什么?”温沫问道。 “因为小时候但凡我不听话,我爸就从裤腰那抽出他的皮带来抽我,只是我还没感觉疼,他的皮带就先断了。” 温沫:“......” 这是什么神奇的理由。 想来想去,温沫最后决定送温爸爸一只石英表。 她拉着林晨到了一楼的一家名牌手表店。 店里陈设着的手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见店里来了客人,一位导购员两手并在腹前,仪态端庄地走上去。 “你好,两位小姐,请问你们需要什么款式的手表呢?” “她买表。”林晨指了指温沫。 导购员微微一笑,“那小姐您需要什么款式的手表呢?” “男款。” “好,请随我到这里来。”说着,导购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导购员将两人指引到男款表的展示柜台,问道:“收礼人的岁数多少呢?” 第80章 偶遇 “五十五左右。” 导购员凑够从展台中拿出一款放在温沫面前,“小姐,您看这款表怎么样?” 温沫低下头仔细观察着,片刻后,她又看了眼价格,差不多要个小五万,价格还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 她点点头,“可以,就这款帮我包起来吧。” 林晨在女士手表的展台左右看了看,瞧见一只还不错的表,便招呼温沫过来看。 “沫沫,你看这只表怎么样?” 温沫走过去看了眼,随即称赞道:“这款表看起来很大气诶。” 见两人那专注的模样,导购员将她们看上的表从展台里拿了出来。 她分别给温沫和林晨戴上,随后就开始吹各种彩虹屁。 这只女士手表光看着就已经十分惹眼了,现在戴在手上,温沫白嫩的肌肤与这款古典表的表盘相映成辉,衬得她的手腕纤细又好看。 不得不说,这款表的设计师可真是厉害。 只是在看到价格时,温沫就有些犹豫了。 三万出头,要是给温爸爸的表买了,又买了这款,差不多近十万就砸在这家店了。 林晨倒是爽快,直接包下了这款表。 见温沫还在犹豫,导购员凑上前说,“小姐,这款女士表的款式是最近刚上新的,新颖时尚,可是有不少女士都十分钟爱这款表的。” 正说着,店里又走进来了客人。 导购员随之望去,一道声音在温沫和林晨身后响起。 “齐豫,你喜欢什么样的手表?” 听见那娇滴滴的声音时,温沫的眉头立马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倒霉,在这里都能碰见他们。 林晨对徐雨晴的声音并不熟悉,她转过头,在看清齐豫的脸时,小声地吐槽了句:“这都能碰到。” 随后,她下意识的看向温沫,见她神色如常,她也不好说什么,继续站在她身边,陪她看表。 徐雨晴见到温沫的背影时,没认出来,本以为就是这家店的普通客人,直到身边的齐豫出神地看着那道背影时,她才后知后觉这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是温沫。 店里的另外一个导购员迎了上去,“欢迎光临,两位喜欢什么款式的表?” 温沫身前的导购员继续说道:“小姐,您看这款表和您气质这么相合,您朋友都带走一只了,您看要不要也带走?” 不知是有意无意,徐雨晴经过温沫身边时,语气里颇为骄傲地说了句:“你就帮我看看我男朋友适合什么样的表吧?我男朋友喜欢,我就喜欢。” 温沫:“......” 自从进店起,齐豫的目光就没从温沫身上移开,经过她身旁时,他下意识就停下了脚步,站在她身后,唤了声:“沫沫。” 温沫并不想和齐豫有什么瓜葛,经过上次他在小区门口蹲她的经历后,她现在觉得齐豫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 她径直忽略齐豫的声音,对导购员说:“这只也帮我包了,”随后,她从包里掏出银行卡递给导购员,“刷卡。” 见一单又成,导购员脸上立马就乐开了花,接过银行卡,笑眯眯地说:“好好好。” 看着走不动道的齐豫,徐雨晴狠狠地瞪了眼温沫的侧脸,说道:“哟,是温沫啊。” 温沫这才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冷不热地问了声:“哪位?” 徐雨晴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站在一旁的林晨倒是看不下去了,她站直身子,目光直视着徐雨晴,“什么什么意思,你这女的别没事找事,该干嘛干嘛去。” 林晨那遇刚更刚的性格,一只都是温沫所崇拜的,而且林晨长相属于英气美人型,她开心时则以,不开心时,那眉目一瞪,气势立马就上来了。 徐雨晴对上她的目光,立马就被吓得顿了顿,随即扭头看了眼齐豫,见他依旧目光炯炯地看着温沫,气冲冲地说道:“我走了,你就这里站着吧。” 话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手表店。 导购员将包装好的手表递给温沫,后者接过,从店里离去。 这家店的手表看着就不便宜,齐豫看着温沫手上提着两款手表。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般,他立马追了上去,拉住温沫的手腕。 “沫沫。” 温沫脚步一顿,实在是没有料到齐豫竟然会纠缠到这个地步。 要不是手上提着手表,温沫这会就是把自己手甩脱臼了,她也要甩开齐豫的手。 温沫转过身,一脸阴沉地看着他:“放开。” 齐豫没放,温沫忍无可忍,她四下看了看,林晨才刚去厕所,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没人帮她。 待周遭的人流量少了之后,温沫才恼怒地开口道:“我麻烦你,放开我,不然,我马上报警说你骚扰。” 齐豫这才慢吞吞地放开她的手,“沫沫,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 温沫:??? 这男的指不定是有什么毛病。 刚刚被齐豫抓着的地方已经泛红,温沫边揉着手腕,边说道:“你买不起,不代表我买不起。”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 齐豫又是一个箭步冲到她前面,阻挡她的去路,他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痛心挺首。 “沫沫,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潜规则了?” “潜规则?我潜什么规则?” 说完,温沫一脸洗耳恭听的表情看着齐豫,后者又说道:“就算你没有潜规则,那你也一定是做了谁的情人了吧。” 温沫算是被气笑了,“齐豫,我发现,你不仅三观有问题,你脑子指不定也有点毛病。” “还有,我麻烦你搞清楚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陌生人,你小学没学过陌生的词语解释吗?况且我干什么都和你没关系,你也没有资格对我评头论足,我买个小几万的手表,你就怀疑我做了别人的小情人,你这病入膏肓的幻想症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齐豫正要开口,林晨的声音就从他背后传来,“齐先生,你要是再烦沫沫,我真的要对你不客气了。” 齐豫看了眼温沫,又看了眼林晨,只好郁闷地离去。 第81章 冲进他的怀里 - 早上徐雨晴气得离开,齐豫在温沫这又吃了瘪,这会心情着实好不到哪里去。 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逛了几圈,徐雨晴打来电话。 齐豫按下接听键。 “喂。” “我在三楼的漫慢餐厅,你还在商场吗?” “在。” “你来吧,我等你。” 挂断电话,齐豫看着徐雨晴在他手机的备注——宝贝。 这是徐雨晴自己改的,回想刚和温沫在一起的时候,温沫也笑着闹着要他改对她在通讯录里的备注。 可是这些回想也已经灰飞烟灭,再也回不去了。 齐豫不得不承认,他的确还喜欢着温沫。 她实在太耀眼,太出众,总是让他忍不住心痒痒。 所以当他从徐雨晴那听说温沫勾搭上了自己的上司,他才会这样迫切地想要去温沫那里寻找答案。 整整两次,他去寻找想要的答案整整两次。 明明他明白耳听为虚的道理,可他的心里就是忍不住地害怕。 在他心里,温沫一直都是那个美好又优秀的女孩,他也只不过想要听到温沫亲口说出否定的答案。 只是,温沫根本不想见他。 到现在,他即使后悔当初的决定,也没什么用了。 他和徐雨晴在一起后没多久,他就有了想要分手的想法,而今,只要每每看见温沫,他的想法就会越发浓烈。 齐豫走进餐厅,徐雨晴已经点好餐,坐在位置上等他了。 见他来,她远远地就朝他挥了挥手。 待他坐下,徐雨晴一眼就看出齐豫的不对劲,她以为他是在生气早上的事情。 今天在手表店她的确有些冲动,也不该把齐豫一个人扔在手表店。 她倾了倾身子,说道:“不好意思亲爱的,我不该把你自己丢在手表店的,我只是太生气了。” 齐豫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反而冷不伶仃地问了句:“徐雨晴,你说的是真的吗?” 徐雨晴疑惑道:“什么真的假的?” “你确定,沫沫真的做了别人的小情人吗?” 徐雨晴神情一顿,心里一阵慌乱,可她脸上依旧神色如常。 她淡淡地笑着,对上他探究的目光,“为什么这么问?” 齐豫一笑,“也许是你看错了,她没有勾搭你的合作伙伴呢?”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她?况且,为什么每次在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你都要提她?” 徐雨晴舌头抵着后牙槽,重重地靠在座椅上。 随后,她轻嗤一笑,“你不会还喜欢温沫吧?她那样做别人地下情人的人,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齐豫一个激动,拍桌起身,“她没有做别人的地下情人!” 徐雨晴被他这么一吼也傻了,她眉头紧蹙,“到底我是你女朋友还是她是你女朋友?!” 她狠狠指着齐豫,“如果你还喜欢她,你就回去找她复合,我一定会找人,让你在沪都永远呆不下去!” 齐豫向来最重视前程,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和温沫分手。 冷静几秒后,齐豫又再次坐回原位,“对不起。” 徐雨晴在心里冷哼,果然,但凡提到关于他前途的事情,他不管怎么样都会向她妥协。 - 到家后,温沫收到了穆斯年发来的一条微信。 穆斯年:回老家了吗? 温沫:还没呢,今天六点的动车,现在差不多打车过去了。 穆斯年:不用打车了,下来吧。 温沫:? 穆斯年:我在楼下。 早上碰见齐豫和徐雨晴,本来让温沫挺郁闷的,反正每次碰见他俩之后,都准没什么好心情。 而今穆斯年主动过来送她,倒是让她的心情小小地雀跃了番。 温沫提着行李到楼下时,穆斯年正好从车上下来。 他上前放好温沫的行李箱,后者说了声谢谢后,径直上了车。 路上,温沫一言不发,盯着前方的路况像是在神游,不一会儿她又转头看向窗外,小声地叹了口气。 很显然,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前方红灯亮起,穆斯年车子缓缓停下。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十来天他的睡眠质量都很差,在飞机上也就只小憩了一下,出了机场他忙不更迭地就驾车来到了温沫的小区楼下,这会儿还真有点疲惫。 见她心情不好,他淡淡开口问道:“不想回家吗?” “嗯?”温沫转过头看向他,她刚刚没听清穆斯年的话。 “你怎么了?” 温沫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想来也是,这几天他不在公司,温沫的工作量应该很大。 到了高铁站,温沫站在门口看着穆斯年帮她从车上搬下行李,然后推到她面前。 不知怎的,温沫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不舍的情绪,她看着穆斯年略带疲惫的脸,久久没有从他手上接过行李。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穆斯年的嘴角勾了勾,语气里藏着戏谑。 “怎么了?想继续工作?” 温沫下意识就摇摇头,随后说道:“不是,我是在想你。” 穆斯年已经对她随时随地说情话有了免疫力,他抬起手,看了眼腕表。 紧接着抓起她的手放在行李箱的推拉杆上,轻声说道:“进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接下来又是十几天的分离,温沫心中自然是有些不舍,她又深深地看了眼穆斯年,随后才拉着行李进了高铁站。 穆斯年站在门口,看着她慢悠悠地前进,紧接着她的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朝他飞奔过来。 直到扑到他的怀里,温沫用力地吸了口那熟悉的草木香。 他身上的香味,总是能让她很快地平复情绪。 穆斯年轻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 温沫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有点点想你。” 见她不想说实话,穆斯年倒也不想逼她,他沉声说道:“进去吧。” - 温妈妈下班回来就看见自己女儿正懒懒散散地躺在沙发上啃着苹果,她将包放下,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模样怎么会有男孩子要你?” 温沫喂仰头看了眼温妈妈,又狠狠地咬了口手上的苹果,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可多人喜欢了。” 第82章 明星 温妈妈在她身边坐下,正要开始和温沫唠叨,后者直接将她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她将苹果咽下,“妈,我给你带了礼物,放你卧室了,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果不其然,听到礼物,温妈妈立马就完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片刻后,温妈妈带着女儿送的金项链,美滋滋地从卧室出来,走进厨房,在温爸爸面前转了一圈。 “老公,你看我戴这个好看吗?” 温爸爸正在厨房准备晚饭,见温妈妈进来,他看了眼,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脸颊,笑着说:“我老婆怎么样都好看。” 温沫透过厨房的推拉门看着里面那对恩爱的老夫妻,嘴角轻轻地勾了勾。 人总说,三年之痛,七年之痒,可在温爸爸和温妈妈这里,这些根本就不存在。 两人那是越过越恩爱,这不,温妈妈的脸上可一点也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性格也越来越像小女生了。 要说温爸爸和温妈妈年轻那会可是大学里的金童玉女,两人成绩好就不说了,关键这温爸爸长得相貌堂堂,温妈妈生得花容月貌,那俊男靓女凑一对,自然是大好不过了。 而温沫自出生起,就承受着众人的期盼,果不其然在满月那天,就被一个会看面相的阿婆说是个小美人胚子。 长大之后也是越发明眸皓齿,楚楚动人。 她的诞生,算是把温爸爸和温妈妈的优点都给汇聚到一起了。 温妈妈喜滋滋地从厨房出来,拍了拍温沫的大腿,“谢谢我亲女儿,妈妈我很喜欢。” 温沫撇了温妈妈一眼,摆了摆手,“你喜欢就好。” 温妈妈在单人沙发座椅上坐下,理了理裙摆,说道:“沫宝啊,妈妈最近又给物色了几个男人,你过来看看照片,有没有你喜欢的。” 温沫嘴角抽了抽。 哎。 终究是难逃这个话题。 她起身就要回房间,温妈妈立即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你先别走啊,先看看再说好不啦?” 温沫只好无奈地垂头,看着温妈妈的指尖划过一张张男人的照片,最后手指一顿,对温沫说道:“这个就是妈妈和你说的那个总裁,你看看,人家西装革履的,是不是很帅啊?你们这样的小女生不就是喜欢男人穿西装打领带,那种禁欲的模样不是?” 看着照片里的男人,温沫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毕竟在见过穆斯年那样的神仙之后,再拿其他男人和穆斯年比起来,立马就相形见绌。 要说什么禁欲,在她看来,穆斯年简直就是禁欲本欲。 “妈妈,您什么时候这么时尚了,禁欲这个词你是哪里学来的。” “我看的小说那是白看的吗?别说禁欲了,我连斯文败类都知道呢,众所周知,斯文败类,是个形容词。”温妈妈下巴一扬,神情看起来颇为骄傲。 温沫掏出手机,点看相册,翻出几张穆斯年的照片,放在温妈妈面前。 “妈妈,那你觉得这个男人够不够禁欲,够不够斯文败类?” 温妈妈看了眼之后,立刻白了温沫一眼,“沫宝啊,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还对这个明星念念不忘的啦。” “这不是明星,我亲爱的妈妈。” 温妈妈挥了挥手,“好了好了,别对这个明星痴心妄想了,人家八成也看不上你,不如来挑挑现实一点的。” 随后温妈妈指着照片里的男人说:“你看啊,沫宝,虽然说这个男人的气质样貌和你这个明星差了点,但是人家事业有成,家庭条件也好,过几天去见见好不啦?” 温沫敷衍地点点头,“再说再说。” - 晚上吃饭,温沫刚吃两口,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 一家三口随之望去。 温沫将口中的食物咽下,抓起手机,看来一眼。 见是高中班长的电话,她有些疑惑。 她起身走到阳台,按下接听键。 “喂,班长,好久不见。” 严嘉木在电话那头笑道:“是我是我,温沫,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好久不见啊。” “怎么会记不得呀?班长你是有什么事吗?” 高中那会儿,严嘉木追过温沫,可那会温沫全身心只想考一个好大学,自然就是拒绝了他,后来高考完的那个暑假严嘉木又表白了一次,温沫又以其他理由拒绝了。 反正温沫就只是不喜欢他而已,自然有乱七八糟的理由来拒绝。 再之后,两人的联系也就少了。 温沫本就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和高中同学的来往也逐渐减少。 “是这样的,明天不是休息日吗?我组织了我们高中的同学聚会,你看你有空回来洱都一趟吗?” “可以啊,我现在就在洱都。” 电话那头听起来似乎很高兴,“好啊好啊,明天晚上六点你有空吗?” “有的。” “那我们就在楚渊阁不见不散。” “好。” 话落,两人沉默了几秒。 严嘉木在电话那头“嗯嗯”了两声,虽没说什么,但温沫却能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 “班长,你还有什么事吗?” “就......想问你个问题。”严嘉木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温沫倒是爽快,直接说道:“什么问题,你说吧。” “你......有男朋友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 严嘉木的声音立马染上了些雀跃,“没、没事,就了解一下你的近况,那我们明天见。” “嗯,明天见。” 挂断电话,温沫回到饭桌上,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温妈妈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我听见你说明天见。” 温沫抬眼,不紧不慢地说道:“明天高中同学聚会。” “这样。”温妈妈本神采奕奕的表情暗淡了不少,她还以为温沫和那个总裁约了明天见呢。 - 睡前,温沫接到了穆斯年的电话。 看着来电显示跳动的三个字,温沫压下内心的小激动,接起电话。 “穆总,怎么打电话给我呀?是不是......想我了?” “嗯。” 穆斯年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在温沫心里又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随后,他问道:“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温沫在床上滚了两圈,趴在床上懒懒地说道:“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第83章 同学聚会 和穆斯年七扯八扯聊了将近半个小时后,两人的通话结束在温沫浅浅的呼吸声中。 那头已经没了动静,穆斯年随手到了杯酒,坐到阳台上。 对面的各大高楼都已接连亮起灯,霓虹闪闪,川流不息,热闹非凡。 他听着电话那头忽浅忽深的呼吸声,将手中的威士忌仰头一口喝下。 穆斯年单手拿着手机,垂眸看了好一会儿,远处的霓虹灯在他的眼底闪烁,和他眼中那细碎的光相映成辉。 最后,他浅浅一笑。 “晚安。” - 这一睡,温沫是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刚打开门就被温妈妈嫌弃:“沫宝啊,怎么睡得这么久,妈妈早餐都吃完了,这个坏习惯是要改的呀,你晓得不啦?” 温沫没有回答,揉着惺忪的睡眼,龟速挪进了卫生间。 牙刷到一半,她恍若想起了什么,连忙打开卫生间的门,冲进了卧室。 在被子上翻找了几下,才摸到手机。 完了完了。 她昨天晚上好像还在和穆斯年打电话的时候就睡着了吧。 要是打呼噜的话,不就被穆斯年听见了吗? 温沫心里闪过一阵慌乱,打开通话记录一看,和穆斯年的通话时长将近一个多小时。 怎么、怎么会有一个多小时呢...... 她打了这么长的时间吗? 就这个问题,温沫纠结到了晚上的同学聚会。 每时每刻她都在思考要是自己鼾声连天,穆斯年会不会嫌弃她。 这场同学聚会严嘉木定在一个十分古色古香的地方,温沫到楚渊阁时,高中的同学也差不多都到齐了,她这算是踩点踩得刚刚好。 自她进门,严嘉木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这么久没见,她身上多了些职场女人的干练。 但,她依旧还是那样,一出现就自带光环,艳压群芳。 他起身,朝温沫走去。 高中的时候,严嘉木总是顶着一头板寸头。 据说每个人的高中,都会有一个带着黑框眼镜,顶着板寸头的学霸。 而严嘉木就是温沫高中时代的那个学霸。 由于严嘉木板寸头的模样在温沫脑海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形象,以至于当严嘉木朝她走来时,她一度忽略,简单点来说,就是没认出来。 “嘿,温沫!” 直到她即将和严嘉木擦身而过时,后者叫住她,她通过声音才辨认出这是严嘉木。 温沫的目光在他身上徘徊了几秒,他已经从以前的板寸头变成现在的逗号刘海发型,以前的黑框眼睛也被摘下,她这才看清他眼镜下的脸,干净清秀,颇有种奶油小生的模样。 不知为何,每每认真观察别人的模样时,她的脑海里总是会跳出穆斯年那不苟言笑的俊脸,许是他的脸着实长得过于倾国倾城了吧,温沫想着。 片刻,温沫扬起礼貌的笑容,说道:“班长啊,我都没认出你,不好意思哦。” 严嘉木红着脸,挠了挠头,语气里有些许羞涩。 “没事没事,刚刚我们一些同学也没认出来我。” 温沫赞同道:“是啊,你变化挺大的,变得更帅了。” “谢谢,你、你也变得更、更美了。”严嘉木对上温沫的目光,由于紧张,说话都有些止不住地结巴。 “哦!你跟我来,我给你留坐了。” 温沫点点头,跟在严嘉木身后。 落座的人纷纷朝温沫侧目过去,几个女生已经开始低声地交头接耳。 甲:“你看那个就是我们班当年的班花温沫是吧。” 乙:“是,是温沫。” 丙:“哇塞,她还是那么漂亮啊,好羡慕啊,她皮肤也太好了。” 甲:“相当年我们学校开展元旦汇演,她上台的时候,几乎全校的男生都在欢呼来着。” 丙:“她长得那么好看,我原本以为她会去当明星来着。” 乙:“我刚上大一的时候,还在那个微博热搜里看到过她。” 丙:“我也看到过,记得原来的内容好像是说,她在一群军训完黑乎乎的人当中,白得发光,评论几乎都是说她是素人仙女。” 甲:“她长这样,就是说天仙都不为过吧。” ...... 严嘉木将温沫安排在了他旁边的位置,温沫还没来之前,就有人要坐那个位置,结果被严嘉木招呼到别的地方去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用意,自然自觉地到别的地方坐了。 见严嘉木领着温沫过来,他那一桌的人就开始招呼着温沫坐下。 温沫落座后,一群人便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 大家一会儿谈谈工作,一会儿说说生活。 有些人温沫在高中的时候并不是很熟,大家之所以对她这么热情,无非是对当年洱都女状元近况的好奇。 当年温沫在洱都一中实属是一个风云人物,长得漂亮就算了,学习还好,自然是不少男生的爱慕对象,女生羡慕嫉妒的对象。 只是温沫当时不爱说话,这当然不是温沫本意,还不是家里那位王母娘娘对她的要求,其实也是因为她生得这副好皮囊,害怕他被哪个混小子祸害了。 说是尽量少和男生说话,要一心只读圣贤书。 温沫当时也没有除了考大学以外的其他想法,自然是听取了温妈妈的建议。 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以为温沫是一个高冷女学霸,自然也没怎么和她亲近了。 但有一件事大家都知道,段二严嘉木从高一就喜欢了段一温沫。 大家聊东聊西也逃不出情感的话题,坐上的一个男生朝温沫问道:“温沫,你交男朋友了吗?” 严嘉木也看向温沫,虽然昨晚温沫和他说没有,但此时此刻他还是想听温沫再说一次。 温沫看向那个男生,笑了笑,说道:“你猜猜?” 这个摸棱两可答案并不是严嘉木想要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温沫不像昨天晚上一样直接说没有。 男生眉毛一挑,嘴上挂着贼兮兮的笑容,“我猜你有吧,毕竟你长这么漂亮还这么优秀,追求者肯定一抓一大把啊,不介意的话,也把我加到你追求者的行列吧!” 这话一出,逗得桌上的人都哈哈大笑。 温沫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桌上的一个女生又问道:“温沫,那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呀?” 第84章 偶然还是特意 “我在沪都ai 上班。” 话音刚落,温沫身旁的秦含文问道:“我也在沪都,你在什么公司上班?” 沪都向来是年轻人所向往的大天地,在这个日新月异的都市,不少人挤破了头也想在那个地方有个立身之地。 秦含文看起来颇为自信,神色飞扬地看向温沫。 后者神色平静,淡淡问道:“怎么了?” 秦含文勾了勾嘴角,“没有,我也就问一下,说不定你的公司我认识呢?” 秦含文的言下之意便是:你说说你任职的小公司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这个在大公司上班的人认识呢。 闻言,温沫又深深地看了眼秦含文,她的眼神薄凉,眸上那道冷光倒是颇有几分穆斯年的味道。 她将桌上的饮料饮尽,将沪都的一家小型it公司的名字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秦含文看向温沫的目光便带上了些不屑的色彩。 “我在平山集团,没想到你原来这么优秀,现在却......” 温沫在心里冷笑,不论什么样的同学会,总是有这样狗眼看人低的人。 但她并不想和这样她多计较,倒是安安静静地做干饭人,吃自己的饭填自己的胃。 饭后,众人提议既然多年没见,不如去ktv再小聚一下。 温沫本就有些无心在同学会,便准备和他们道别。 一群人到了楚渊阁门口,不料老天不给力,突然下起了绵绵细雨,大家都没有准备。 严嘉木此刻在和大家商量到ktv的交通方式,她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严班长。” 严嘉木闻声转过头,见是温沫,他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挂上了些惊讶和羞涩,他顿了顿神,有些雀跃地问道:“怎么了?” “班长,我就不和你们去ktv了。”温沫抱歉地笑了笑。 “为什么?你有事吗?” 温沫点点头,“对,家里有点事,我就先回家了。” “好,那我送你回家吧?” 严嘉木是有目的的,既然得知了温沫没有男朋友,他便想抓住这次机会,和温沫再告白一次。 这些年他见过各种各样那么多女性,可从来没有哪个能像温沫一样,让他记忆那么深刻。 在他心里,温沫就是像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温沫下意识就要拒绝,因为她本来就不是要回家,只是为了不想再继续这个无聊的同学聚会,随口扯的借口。 也是此刻,抓在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温沫看了眼来电显示,神思倏忽间闪动,心头莫名狠狠地跳动了几下。 穆斯年? 她朝严嘉木摆了摆手,示意在这里稍等一下,随后按下接听键,单手举着电话。 电话那头穿来他不冷不淡的声音。 “还在聚会吗?” 温沫抬眼看了看四周,“嗯,差不多要回去了。” 站在温沫身旁的严嘉木目光直视地盯着她,见她模样乖顺,以为是她家人打电话来问候。 “什么?真的吗?” 突然,温沫激动的声音将在场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在严嘉木眼里,她从刚刚乖顺的模样突然变成了惊喜再到现在激动地不停朝四周看。 很快,一个身形高挑秀雅的男人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不急不缓地走进大家的视野。 而严嘉木只是看了男人一秒,目光很快又聚焦在温沫的身上。 温沫抬眼望去,穆斯年微立起雨伞,在朦胧细雨中两人的目光遥遥相撞。 他孑然一身,却让温沫的心安定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穆斯年离她越来越近,她再也按捺不住激动,一个跨步踏进雨里,穆斯年长手一伸,把大伞微微倾向了她。 当大家看清穆斯年的面容时,都在不停地窃窃私语,话题大多也离不开这个男人和温沫是什么关系。 而刚刚在饭桌上询问温沫公司的女生,一眼就认出了穆斯年。 沪都ai 的总裁? 温沫怎么会认识沪都ai 的总裁? 以她在的公司不可能啊,女生想着。 温沫按捺不住喜悦,抓着穆斯年的衣袖晃了两下,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说路过你信吗?” 温沫轻嗤道:“不信,”说着,温沫又凑近了他一些,一脸期待地和他对视,“是偶然,还是......特意?” 穆斯年眉梢轻挑,反问道:“你说呢?” “我说?”温沫抬手指着自己,得瑟一笑,“我说当然是特意呀!” “那恭喜你,猜对了。” 看着两人的互动,严嘉木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走上前,朝温沫问道:“温沫,这是?” 闻言,穆斯年抬眼看了过去。 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将在场的女生都惊艳地低呼出了声。 看见严嘉木的那一刻,穆斯年的眉头为不可察地皱了下,眼神立刻就沉了下来。 有时候,男人的直觉也准得厉害。 两人的目光隔着一个小小的温沫,在空气中交锋。 温沫正要开口介绍,手上却突然被一个温热的大掌包裹住,她怔了怔,指尖微颤,垂眼朝手上看去。 身旁的穆斯年微微上前一步,和温沫并肩站立,他抬了抬眉梢,薄唇轻启,好似在宣告主权般说道:“她男人。” 温沫瞳孔一震,立马抬头看向穆斯年。 砰砰砰! 此刻,温沫只觉得有好几道绚烂的烟花在她心里炸开,好似几个月的努力,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成效。 严嘉木脸色黑沉得难看,说话的声音也控不住地颤抖。 “温、温沫,他说的是真的吗?” 温沫对严嘉木的反应十分不解,在她看来,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严嘉木应该早就对她没有感觉了吧。 但此刻这个不解很快就被喜悦所取代,她眉头舒展,另一只手十分自然地盘上穆斯年的手臂,朝严嘉木目光肯定地点头。 “可是你昨天不是说没男朋友吗?” 温沫:“......” 大哥,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下一秒,温沫立马感受到了来自身旁男人询问的视线。 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这也不能怪她吧? 之前穆斯年态度那么不明不白的,她怎么敢乱认男朋友。 第85章 桃花 见温沫不说话,穆斯年只好随口解释道:“昨天吵架了。” 闻言,严嘉木又向温沫投去目光,只见温沫点点头。 他没再说话,走进雨中,大步流星地离开。 众人异口同声地喊了他一声,见他决绝的背影,只好无声地看着他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一直待在角落观察的秦含文走上前,站在两人面前,期期艾艾地开口:“你、你好,请问你、你是穆斯年吗?” 温沫闻声看向她,见她满脸通红,眼神里的爱慕和崇拜毫不遮掩地落在穆斯年身上。 后者点点头,没有说话。 得到他的肯定,女生看起来颇为激动,她又要上前一步,但细雨又将她打回原地。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神情认真又带着期许。 “我叫秦含文,是前不久和您公司刚合作的平山集团的职员,我去、去过您公司的,您还记得吗?” 穆斯年皱了皱眉,和平山集团的合作是温沫交接的,他前几天都在浙都,顶多也就是知道个名字。 可现在,他的模样很显然,他即使知道平山集团,他也不知道秦含文这个人。 穆斯年摇摇头,看在这个女生是温沫高中同学的份上,他依旧颇有耐心地站在原地。 秦含文看起来有些失望,下一秒,她不知是在和穆斯年说还是在安慰自己,轻声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您一定是贵人多忘事,这样,我代表我们平山集团请您吃个饭可以吗?” 温沫的嘴角的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这个秦含文很还真是聪明。 她和穆斯年素昧平生,要是用个人的名义去约穆斯年,肯定是没有什么希望的。 但现在,她用合作伙伴的身份去邀约他,说不定还真有一线生机,况且平山集团在业内的评价也不错,她一定是觉得穆斯年多少会给个面子。 但很不巧,她想错了。 在穆斯年这里,他一向的习惯就是尽量不在私人生活中提到工作上的事。 更何况,平山集团虽说是一家不错的企业,但是沪都ai 业内的地位就好比列夫托尔斯泰在俄国文学中的地位。 他一个总裁大可不用放下身段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别公司小职员吃饭。 而且,同为女人,温沫一眼就看出来了秦含文的意图,她明显心口不一,嘴上说着请穆斯年吃饭,看起来是为自家公司,实际上还不是为了自己。 那既然这样,温沫更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她走上前,脸上立马挂上了一个秘书该有的职业笑容。 “秦小姐,您要是代表公司请穆总吃饭的话呢,是要先和我这个秘书预约的哦。” 闻言,秦含文一愣,指着温沫说:“你不是在那个小it公司上班吗?怎么会是穆总的秘书呢?” 温沫看向穆斯年,声音清脆悦耳。 “穆总,我是你的秘书吧?” 穆斯年看她一脸狡黠,只好配合着她点了点头。 在场的其他人又开始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甲:“没想到她居然是穆斯年的秘书!” 乙:“穆斯年是谁啊?我不认识啊。” 甲:“就是去年刚被评为沪都第一外企的总裁穆斯年。” 乙:“牛人竟在我身边?!温沫当年就很厉害,果然厉害的人不出意外都是一直厉害着的。” 丙:“是啊,又漂亮又优秀,太让人羡慕了。” 甲:“你们刚刚吃饭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秦含文,她不是还在人面前炫耀自己在平山集团上班吗,也就是温沫低调不和她说自己在沪都ai 上班,这个女的从高中到现在依旧爱假显摆。” ...... 温沫看向秦含文,脸上笑眯眯,清澈明亮的一双杏眼也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形。 她说道:“骗了你很不好意思,但是我和穆总现在还有事,所以先失陪咯!” 她顿了两下,转头又朝穆斯年问道:“是吧,穆总?” 后者依旧沉默地点点头。 话落,温沫也不再等秦含文再说些什么,挽着穆斯年的手臂渐行渐远。 她上车后一言不发,模样看起来像是在深思。 穆斯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桃花还挺旺?” 温沫:“......” 温沫:“还好还好。” 她抬头,摆了摆手,一脸满不在意。 随即,她语气里带着鄙夷地说:“穆大总裁怕是天生桃花命吧?走哪就招到哪。还说我呢。” 穆斯年怎么会听不出她那股酸溜溜的劲,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没有作声。 他单手把控着方向盘,两人各自沉默地坐在位置上没说话。 片刻,穆斯年偏头看向温沫,轻声道:“不说说他和你的故事?” 温沫眉头一蹙,缓缓转过头看着他,满脸惊讶又好奇,“你还关心这个?” “你的事情,我当然关心。” 温沫思索了几番,几欲开口,却实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见她着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模样,穆斯年调侃道:“怎么?故事太长?” 温沫摇摇头,“因为我觉得我和他好像没有什么故事吧。” “那他对你一脸痴情?” 温沫挠了挠鼻尖,“就他之前高中追过我,但是我拒绝了,后来高考完的暑假,他又和我表白了一次,我也拒绝了。” 穆斯年点点头,“这样。” 今天穆斯年从天而降,虽说让温沫有些惊喜,同时她也很想把这位温妈妈口中的明星带到温妈妈面前,神气地说:“看吧,我都说不是明星了,你还不信。” 但介于穆斯年在沪都还有事要处理,而且今晚就得离开洱都,她的这个想法只好作罢。 穆斯年将温沫送到楼下,两人下车。 温沫拉着他的手就是不肯放开,“穆总,不然你先去我家喝杯茶再走?” 穆斯年抬手看了眼时间,摇摇头,“下次吧,我也没买什么礼物。” 穆斯年说这话,倒是给了温沫一种他要上门提亲的感觉。 温沫眉眼耷拉,眉目间带着些许不舍,“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穆斯年点点头,抬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转身上车离开。 车子逐渐从她的视野里消失,轻柔的晚风扬起了温沫的几根发丝,她裹紧衣服转身离去。 只是她还没察觉,楼梯口有个人已经等待她许久。 第86章 报复 温沫的老家是一栋五层的独栋房子,温爸爸和温妈妈房子的一二三层拿出来出租,所以楼下的大门一般都是开着的。 温沫拐进楼梯,她正低着头看着手机上的资料。 一只手突然从角落伸出,抓住了她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触感将温沫吓了一跳,她连忙甩了甩手,将楼道的灯打开。 借助灯光,她才看清了来人。 她着实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见徐雨晴,更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温沫眉头紧蹙,语气里是满满的不悦。 “你怎么在这里?” 徐雨晴浅浅地扯了一下嘴角,目光死死地锁在温沫身上,好似要将她盯出一个骷髅洞来。 良久,她开口道:“温沫,你为什么还要纠缠齐豫?” 她说的话前不搭后调,温沫实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见她不知所以的模样,徐雨晴更是被气得不清。 她跨步上前,眼神里满是愤恨,“你既然要勾引穆斯年,为什么还要纠缠齐豫?” 温沫一笑,“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徐雨晴嘴角噙着一丝笑,“你这个女人脸皮真是厚,看着碗里的吃着锅里的。” 温沫无语地抿了抿嘴,不冷不淡地说道:“大姐,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和你男朋友去唠嗑,我可没闲工夫陪你。” 说着,她转身就要离开。 徐雨晴眼疾手快,将温沫拉住,就在这一刻,温沫手里抓着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起,电话那头立马传来齐豫委屈的声音。 “喂,沫沫,可不可以给我几分钟。” 温沫看了眼徐雨晴,声音淡漠,“你们两个要是有病就去治,我家不是医院,赶紧过来把你女朋友带走。” 说完,温沫挂掉电话,神色平淡,“你走不走。” 徐雨晴依旧不为所动,她不咸不淡地开口:“温沫,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她每说一句话,温沫的脸色就要沉一分。 “你和我不都是一样的人,你不会不知道穆斯年有女朋友吧?你不也去勾引他么?温沫你可真他妈不要脸,既然你已经钓上了穆斯年这个金龟婿,你为什么还要插足我和齐豫的生活?” “你到底在说什么?” 温沫刚刚还一无所谓的表情以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愤怒和疑惑,而徐雨晴的目的就像是为了看到她这个表情,她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你、和、我、不、都、是、一、样、的、人?” 温沫拳头攥紧,脸上却依旧要维持平静,“我告诉你,如果齐豫对你撒气,那不是我的原因,而是你没本事,让、他、喜、欢、你。” “让我猜猜,你这是怎么了?”温沫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看来......是齐豫和你说分手了吧?” 说着她低下头,凑近徐雨晴,直视她的双眼,她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按下刚刚的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她按下免提,齐豫的声音就从手机音箱传了出来。 “沫沫,对不起对不起。” “以前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和好好不好?” 温沫没有出声,依旧死死地盯着徐雨晴,两人谁也不退让,目光的较劲好似在空气中擦出了火花。 片刻,温沫嘴角勾了勾,“看来......是真的呢。” 被戳中软肋的徐雨晴,气急败坏就要上前夺过温沫的手机,后者一个侧身,让她扑了个空。 她又上了几个台阶,垂眸俯视着徐雨晴,对着电话说道:“齐豫,做梦可不是这么做的。” “沫沫,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温沫又笑了笑,“你的女朋友倒是把我看得很准嘛,是,我就是要报复你,怎么了?” “就允许你劈腿,不允许我报复你?” 齐豫在电话那头愣住,“什么意思?” “齐豫,你不会还不知道吧?你这个所谓的富婆女朋友不过就是沪都ai 的一个小小的销售员哦。” 温沫话落一瞬间,徐雨晴的瞳孔一震,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可能,她怎么会知道? 她明明从来没有和温沫在公司见过面! 徐雨晴冲上前,狠狠地拽住温沫的手腕,带着哭腔大叫一声:“你胡说!” 温沫冷着脸甩开她的手,任由她倒在地上哭泣。 本来这件事,温沫是打算烂在肚子里的,但前提是这两个人不会来打扰她的生活。 可现在,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那天,如果温沫没有记错的话,便是和任楚尧相亲完的第二天,穆斯年让她去加班。 就要上电梯的一刻,她的余光却瞟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连忙从电梯里退了出来,隔着一些距离,但是并不影响她的辨认。 这个身材和样貌,让她一眼就认出来不远处的女人是徐雨晴。 那一刻,她的脑海里显现出了和冯薏婷交谈的场景—— “没想到我们名牌大学毕业的温秘书竟然输给了一个小小的底层员工。” “我们公司的,销售部?” “哟,温秘书这演技可真好啊,这都能装不知道。” 再看着不远处的徐雨晴,温沫心里也有了个大概。 之后,她便委托林晨去人事部要了销售部员工的资料。 翻了很久,果不其然,让她找到了徐雨晴的资料。 只是,资料上显示徐雨晴并不叫徐雨晴,这是她伪造的名字。 她的本名叫徐娇,温沫在网上搜了搜徐雨晴,这个人在网上的照片并不多,但是对比她和徐娇的模样,这个所谓的徐雨晴竟然和徐娇的长相出奇地相像。 而真正的徐雨晴是沪都一位富豪的独生女,她行事低调,自然是徐娇很好的扮演对象。 想到这,温沫轻笑了声,冷眼看着徐娇。 随即,她又朝电话那头说道:“徐娇,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知道。” 此刻,齐豫也赶到了温沫老家的门口,他一路长途跋涉,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 打开门,他抬眼看去,徐娇正坐在地上发呆,温沫直视前方,仿佛没有看见齐豫。 她以及单手举着电话,依旧目不斜视地说道:“我很高兴你出轨了,让我看清你这张恶心的真面目。” 第87章 不安 齐豫一个跨步上前,欲要抓住温沫的手,她一个闪躲,让他抓了个空。 “沫沫!对不起!” 温沫好似没听见他的话,继续说道:“本来我想用穆斯年来报复你,没想到,你们就这样自导自演结束了。” ——“啪嗒” 门外传来一阵声响。 三人齐齐看去,只见一个阴影晃过,几声猫叫传来。 可不知为何,此刻温沫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她上前将门打开,门外依旧是车水马龙一片繁华之景。 她左右看了看,不见预想中的那个身影。 可此刻,心里的大石头却没有落下,反而吊得越来越高,让她呼吸都开始有些混乱。 短短几秒,各种情绪像一束藤蔓一般在她的心里攀爬,将心里那点光亮蒙上了一层网。 力气好似在这一刻消失,她转过身子,看向齐豫的目光里又多了一丝厌恶。 她将门打开,靠在门上。 三人各自沉默,楼道里的声控灯熄灭,银白的月色下,温沫的眼眸好似一汪平静的湖水,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半晌,她偏头看向齐豫,低声说道:“齐豫,给你一分钟,带她离开这里。” “沫......” ——“齐豫!麻烦你!” 见温沫小脸上染上了一丝怒气,他才上前,一脸不耐烦地扶起在坐在地上啜泣的徐娇。 走到门口,齐豫转头和温沫对视了一眼,后者垂眸,声音里有些无力。 “慢走。” 说着,她转身将门关上。 声控灯亮起,温沫走了几阶台阶,扶着膝盖缓缓坐下。 心里的疑虑逐渐麻痹了她的脑袋,心里的恐慌再也无法掩盖。 她埋头低声开始啜泣起来。 她害怕。 她害怕刚刚穆斯年就站在门口听着她说那些违背念头的话。 良久,她停止啜泣,抬头深深地吸了口气。 不会的。 刚刚的声响一定是那只猫传出来的。 温沫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二楼乘电梯。 电梯超重的感觉让她的脑袋更加混沌,直到电梯“叮”的一声,才将她拉回神。 温沫抬手敲门,温妈妈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来啦来啦!” 片刻,门打开,温妈妈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温沫,正要开口抱怨她不是知道门上密码锁的密码,却见她鼻子皱了皱,下一秒大颗大颗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 见她这般失魂落魄,温妈妈连忙将她拥进怀里,抬手和缓地拍打她的背,柔声说道:“沫宝,怎么了?” 温沫本来觉得自己可以忍住,可当她听见温妈妈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时,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哭泣起来。 “妈,他、他要是听见了,怎、怎么办呜呜呜呜呜。” “你、你说,不会、不会是他的对、对不对呜呜呜呜呜......” 温妈妈顺着她的意,“是的,不会是他的,我的沫宝。” 虽说温妈妈每天都要和温沫互怼上个千百遍,可当她看见温沫这样伤心时,她的心仿佛像被一把利刃一刀一刀地割了下去。 她之所以要帮温沫相亲,也正是因为她怕她要是喜欢上一个人,会变得卑微,会因为那个人的一举一动变得阴晴不定。 与其这样,不如让她不要喜欢,找个会宠人的男人替她爱护着她这个宝贝女儿,让她开开心心一辈子就好了。 可是现在啊,她的女儿终究是会喜欢上一个人,变得这样脆弱。 温爸爸听见外面的动静,下床走到客厅,才看见母女俩站在门口,而温沫埋在他老婆的怀里啜泣。 他几步上前,揉了揉温沫的脑袋。 温沫打小就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哭成这样,这是发生了什么。 良久,温沫才抬起头,有气无力地蹬掉高跟鞋,行尸走肉般进了卧室,最后软绵绵地倒在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大灯发呆。 温爸爸没搞清情况,满脸疑惑地看向温妈妈,后者接收到他的来电,轻声说道:“看来是情伤。” 温爸爸立马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 第二天早上,温沫顶着一双肿泡眼和两坨青影从床上爬起来。 她浑浑噩噩地坐在床上发呆,直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她才好似回魂了般,接通电话。 “喂,千语。” 叶千语明显感觉到温沫声音的不对劲,“沫姐,你怎么这么有气无力的?身体不舒服吗?” “没,刚睡醒,还有点困。” 叶千语在电话那头点点头,“哦哦,那你要注意休息啊。” “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哦!对!你现在在洱都是吗?” 温沫:“嗯,怎么了?” “我来洱都找你玩啦!你今天有空吗?” 温沫沉默了几秒,“有空。” 叶千语在电话那头激动地大叫了声,随即说道:“我现在在酒仙spa,你快来吧!我等你!” “好。” 温沫真需要些时间来摒除自己内心那点慌乱,好好思考思考人生。 - 其实叶千语这会儿本应该在沪都人民医院好好撩她的汉子的,但是医院的小护士说她家许亦宸医生去洱都出差了。 她想来想去,突然想到,温沫是洱都人,所以她不如用去找温沫的借口,向她打听一下许亦宸所在医院的位置。 与此同时,叶千语还严重怀疑昨天她亲爱的小叔叔也过来找温沫了,至于为什么,大概就是昨天穆斯年回来,她正好和沈凌舟在他家蹭他的投影仪看电影,沈凌舟随口问了句“去哪了?” 穆斯年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洱都。” 下一秒,他脚步一顿,转过身,一脸怒意,朝沈凌舟低吼道:“闭嘴。” 沈凌舟小朋友表示很无辜,转身立马打电话找林晨诉苦去了。 这一刻,八卦的种子在叶千语心里生根发芽,立马长成了参天大树。 在她想象的画面里,穆斯年去找温沫表白,结果知道温沫心有所属,灰头土脸地从洱都回到了沪都。 哎。 能让她骄傲的小叔叔有这样凡人情绪的,她沫姐还是第一人。 此刻,叶千语在spa店门口面前双手合十。 对不起了,我亲爱的沫姐。 为了我的爱情,就麻烦你帮帮我了。 第88章 小叔叔 叶千语这个想法直到她见到温沫时,就消失了。 她有些诧异,因为温沫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太憔悴了。 “沫姐,你这是怎么了?” 温沫无精打采地摇摇头,含糊不清地说道:“没睡好。” 叶千语上前拍了两下她的肩,安慰道:“正好来这里放松一下。” 酒仙spa是闻名洱都的水疗店,即使现在不是节假日,来这里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温沫趴在床上,按摩人员的手法精准有力,让她舒服得闭上眼。 昨晚耗费了温沫大量的精力,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一颗心紧紧吊着,以至于现在她已经无力再和叶千语搭什么话了。 她偶尔睁开眼盯着某个角落出神,脑子里有一团迷雾她始终拨不开。 最后她在床上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天色已经临近黄昏。 睡了一个好觉,温沫的心情平复了不少,也有了心思和叶千语聊天说笑。 两人边收拾着行头边聊着天。 叶千语问道:“沫姐,你之前不是相亲吗?结果怎么样?” 温沫摇摇头,“不怎么样,那个人现在出国了,我也没有和他联系了。” “哦哦,那你之前说追的富豪呢?到手了吧?” 一说到富豪,温沫脑子里就会不自主地闪过穆斯年那张脸,又回想昨天晚上的情景,她思索了有一会儿,才说道:“应该差不多了吧。” “那要恭喜你啊!” “俗话说的好,女追男隔成纱,果然没错。” 温沫垂眸,一时之间内心又开始小小地慌乱起来。 见温沫没说话,叶千语又说道:“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和我小叔叔会有点什么故事呢,但没想到你已经追到你的富豪了。” 温沫正神游,根本没听清叶千语在说什么,她点点头,随口说道:“是有些吧。” 闻言,叶千语不自觉地扬起一个邪魅的微笑,脑海里突然灵光闪过。 有没有可能温沫口中的这个富豪就是穆斯年呢? 紧接着,她又说道:“沫姐,我小叔叔已经再门口了,我们快些出去吧,别让他久等了。” 温沫点点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叶千语那点八卦心思还是没有很好地收住,她刚刚趁温沫睡着,和她的睡颜拍了张合照发到了朋友圈,并配文道:爱就马上行动。 没过几分钟,她立马收到了来自各方人士的赞,但她怎么翻,就是没有看到穆斯年的头像。 没道理没道理,温沫都出镜了,穆斯年不可能不点赞的。 正想着,她就收到了穆斯年发来的消息。 穆斯年:你人在哪? 叶千语:洱都,现在和沫姐呆在一起。 消息发过去,对方没有回复,叶千语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 叶千语:沫姐她的脚崴了,现在都动不了了。 对方依旧没有回复,但看见聊天框顶部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叶千语心里就有了个大概。 两人走到大厅,室内的灯亮得晃人眼。 四周人来人往,可温沫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穆斯年。 他总是这么气宇轩昂,一身笔挺的西装,带着副金框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对上他的视线,温沫又开始止不住地心虚。 穆斯年抬腿,朝两人信步而来。 叶千语看起来十分兴奋,挥着手朝他大喊了声:“小叔叔!在这!” 哦。 小叔叔。 什么?! 小叔叔? 穆斯年是叶千语的小叔叔?! 温沫感觉自己脑中拉着的最后一条弦在此刻,天崩地裂。 直到穆斯年来到两人跟前,他的目光不带任何感情地扫过温沫纤细的脚踝,淡淡出声问道:“哪崴了。” 温沫表示自己很懵逼,什么什么哪崴了。 她脑子崴了行不行。 温沫此刻还无法从叶千语和穆斯年的关系中回过神,穆斯年问的问题又如此深奥,一时间她只能满脸迷茫地看向叶千语。 可后者耸耸肩,似乎并没有get到她的迷茫。 她反而朝穆斯年笑了笑,说道:“其实沫姐也就轻轻地崴了一下脚,不算很严重,还能走。” 没错。 叶千语就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但是要是她不提到温沫,估计穆斯年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吧。 叶千语腹诽。 温沫:“???” 好家伙。 原来是叶千语这厮乱说话。 穆斯年似乎并不在意叶千语说的话,他目不斜视,此刻他的模样让温沫觉得他好像就要来这里找她的。 片刻,他薄唇轻启,“你先去车上。” 即使她亲爱的小叔叔没有看着自己,叶千语也知道这句话是在和她说的。 她能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紧张,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不能呆在这里了。 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她的小心脏可受不了。 她点点头,“那我在车上等你们。” 身旁的两人都没给她一个眼神,依旧沉浸在那紧张的氛围中。 待她再回头时,穆斯年已经拉着温沫的手腕,拐进店里的长廊,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 酒仙水疗的店内装修十分古色古香,走廊两旁都挂着木雕灯笼,这样安静雅致的地方,穆斯年脸上的阴沉和怒气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拉着温沫,全然大步地往前走,根本不顾她在身后的挣扎。 温沫心里的恐慌已经将全身包围,她似乎能预料到接下来穆斯年要说些什么。 他的力道大得吓人,温沫觉得自己的手腕已经要被他硬生生捏断了。 她踉跄着跟上他的步伐,穿过长廊,走廊的尽头是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内暖黄的灯光从里面射到了地上,此刻里面并没有人。 穆斯年拉开门,将温沫拽了进去。 随手一拉,温沫准确无误地跌落在了角落的沙发里。 他转过身,将门关上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温沫被不安包围着,下意识就要站起身,可一片阴影突然从头顶开始将她笼罩,下一秒,她的肩膀被一双手按在了沙发背上,紧接着一只腿也卡在了她的两腿之间。 身前的男人用自己的身体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包围圈,而她在这个圈子里动弹不得。 第89章 没了说出口的勇气 穆斯年一贯以斯文矜贵的模样示人,而他现在的神情,哪里还有什么矜贵斯文可言。 他松开按着她肩膀的手,一只手抵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和他对视。 “解释。” 温沫明知道昨天晚上穆斯年可能真的听见了她说什么,可她心里任然抱着一丝侥幸。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怂又柔的声音才从他身下传来。 “我、我没崴脚。” 温沫拳头紧握,在心里已经将叶千语揍了千遍。 穆斯年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目光死死锁在她的小脸,好似颇有耐心地在等她说实话,但是,他脸上阴阴沉的表情和冰冷的目光告诉温沫——他不仅没有耐心,反而想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良久,她迎上他的目光,“我说是假的你信吗?” 说完,她紧张地等着穆斯年的回应。 可他依旧静静地看着她,休息室内暖黄的光在他的镜片上折射出了一条光痕,他的目光不参杂任何感情,就这样来回打量着她的脸,好似在辨别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穆斯年动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垂头看向温沫,“温沫,你喜欢我吗?” 喜欢我吗? 温沫嘴唇轻颤。 她应该和以前一样大声地说喜欢才对呀。 可是现在,怎么没了说出口的勇气? “我、我......” 温沫紧张地抿了抿嘴,手心的温度在逐渐上升,“其实......我......” 说着,温沫就要低下头沉思。 她的动机被穆斯年察觉,后者立马抬手捏住她下巴,不让她低头。 他的声音薄凉,“说话,喜不喜欢。” 温沫在他的目光中浮浮沉沉,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不停环绕。 喜不喜欢、喜不喜欢...... 见她久久沉默,穆斯年勾了勾嘴角,笑容也带上了丝丝戏谑。 “怎么?因为之前都是装的,所以不敢说了?” “不是!”温沫出声打断。 穆斯年伸手扶住她的后脑勺,逼迫她只能看着他,“不是?那你倒是说你喜欢啊?” “我、我......” 她支支吾吾的模样,让穆斯年眼中的失望直达眼底,片刻,他自嘲地笑了笑,是在和温沫说,又更似在和自己说:“温沫,你没有心。” 说完,他解开对温沫的掌控,打开门径直离去,留下温沫一个人在位置上出神。 温沫所有的悸动,在这一刻,全然崩塌。 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到一股窒息感,她好似掉进了一滩冰冷的湖水里,可她的四肢被束缚住,只能任由自己一点一点下沉。 昨天晚上果然是他。 他在门口听见了她所有的话。 她怔怔地看着门被重重的关上,几秒过去,她好似能感受到时间的流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机械地站起身,打开门,如同行尸走肉般挪着脚步走出休息室。 温沫感觉自己的眼睛涩涩的,她抬手抚上,一滴泪珠悄然落下。 她该怎么辩解,又要辩解什么。 她的确从一开始就图谋不轨,所以她也没有可以辩解的。 心里想了很多很多辩解的话,最后都换成了对话框里的三个字。 温沫:对不起。 可在发送的那一刻,心里的那一丝期盼也就此坍塌。 很快,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那小小的红色感叹号在此刻就就像一把利剑,直戳进了温沫的心脏。 - 穆斯年打开车门上车,坐在后座上的叶千语探了探脑袋,见穆斯年都将安全带系好发动了车子,也没见温沫出来。 她正准备出声询问,可当她看见后视镜里穆斯年那阴沉的脸时,她就识相地闭上了嘴。 虽然穆斯年没有说话,可光看他的表情,以及车内逐渐降低的温度,她就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很差。 穆斯年开着车在一家酒店门前停下,此刻夜色已深,他们俩只能在这家酒店里先住一晚,第二天再回沪都。 穆斯年解开安全带,沉默地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前方的路牌出神。 他从后视镜里对上叶千语的目光。 “爱也没法行动了,你明白吗?”他的语气轻飘飘,叶千语却听出了一股无奈。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为什么?” 叶千语第一次从穆斯年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第一次看见穆斯年露出这样的表情,她惊讶得张了张嘴巴。 她骄傲的小叔叔是有多喜欢温沫呀...... “她不喜欢,还能为什么。” 叶千语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沫姐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这么体贴人,又这么优秀,你要是说你不好,这世界上就没人敢说自己好了。” “是么,”穆斯年自嘲地笑了笑,“她不喜欢,我能怎么办。” 叶千语现在算是明白了,她沫姐追的富豪肯定不是她小叔叔,不然怎么舍得让她小叔叔这么伤心呢? 哎。 也是可怜了她痴情的小叔叔。 叶千语皱眉思索了番,想着要怎么组织语言,既可以安慰穆斯年,又不让他太难过。 “沫姐之前说要追一个富豪来着,所以她现在可能被那个富豪下迷魂汤了,等她醒来,她一定会发现你和那个富豪比起来,是多么好,多么优秀。” “是吗。”穆斯年淡淡说道。 叶千语连忙点头,“当然啦,我的小叔叔是全世界最......” 叶千语话都还没说完,就看着穆斯年打开车门下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她的声音也在这关门声中戛然而止。 最伤心的男人。 叶千语在心里自然而然地接上刚刚的话。 被伤透心的男人不好惹啊。 - 叶千语这人向来神经大条,即使被穆斯年莫名其妙地给打断了话,也依旧不会影响她的好心情。 这不,这天晚上她就背着包,大摇大摆地从酒店出来,溜到不远处的市井之地,撸着串喝着啤酒。 毫无节制胡吃海吃的结果就是,叶千语晚上就准备入寝时,便感觉小腹隐隐作痛。 天边泛起鱼肚白,已是黎明时刻。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直到汗水将她发丝打湿。 她才胡乱地摸过手机,给穆斯年拨了个电话。 没想到,电话很快就被接起,好似电话那头的人正一直守在手机旁,生怕会错过来电。 第90章 偶遇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比起以往,在叶千语听来,穆斯年此刻的声音简直比冰锥还要寒冷。 “喂,小叔叔。” “怎么了。” 叶千语疼痛难忍,声音也是有气无力,“我难受。” “怎么了?” 叶千语在床上滚了一圈,蜷着身子,“我好像吃坏东西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带着些许的不耐烦:“门口等你,穿好外套出来。” 挂了电话,叶千语披上外套,打开门,穆斯年正衣冠整齐地站在门外,整齐到好像他根本没有脱衣睡觉过。 隔着一点距离,叶千语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酒味,似有若无。 “小叔叔,你喝酒了?” 穆斯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眉头微皱着打量她的脸色,片刻后,声音低沉而沙哑:“走吧。” 叶千语跟在他的身后,踉跄踉跄走了几步,看着穆斯年又转过身来,径直在她面前蹲下。 “小叔叔?” “上来。” 叶千语听话地趴在他的背上,没有说话。 这个距离,叶千语更加确定了穆斯年肯定喝了酒。 她也不想再问穆斯年什么问题,因为她感觉得到他此刻的心情很差。 外界总说她小叔叔薄情寡义的,但在她眼里,她的这位小叔叔其实除了有的时候不讲人道主义之外,其他真的很好。 他的重情只会在身边的人身上体现,而且穆斯年这个人尤为护短,这个护短的程度是让人无法想象的。 他总是会无条件站在亲的人这一边,不问原由不求回报。 虽然这中品质在一定的道德层面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夸赞的品质。 但对于女人来说,这个品质是多么让人心动。 这就相当于,只要成为了他所承认的女人,那么这个女人就会成为他无条件的偏爱和例外。 所以直到现在,她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温沫会不喜欢他的小叔叔。 放眼整个沪都,她小叔叔觉得称得上是黄金单身汉了吧。 哎,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爱情也是强求不了的。 看着穆斯年为温沫整夜买醉的模样,叶千语的同情心又升了起来。 她抬手拍了拍穆斯年宽厚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小叔叔,人都是要有对比才会有伤害的,我想等沫姐回过头,发现你这么优秀的男人一直在原地默默守护着她,她一定会感动得声泪俱下。而且,你追女生不能这么死板你知道吧,小叔叔?” 没等穆斯年回应,叶千语又说道:“你要主动出击,快准狠,找准沫姐的喜好下手,听我的,你的美人就在不远的将来等你。” 穆斯年:“......” 穆斯年:“安静。” 叶千语:“好嘛......” - 洱都第一医院。 值班医生给叶千语检查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告诉她大晚上别这么胡吃海吃垃圾食品,关键还吃了就睡,换谁谁的胃能受得住这么折腾,说是这消化不良导致的肠胃炎都都还算是轻的了。 听到医生的诊断后,叶千语算是安心了不少。 刚刚她在来的路上,用手机搜索了一下自己的症状,上面写的内容差点没把她给吓死。 在医院捯饬了许久,出来时,窗外的天空已是清晨模样。 叶千语打着哈欠从药房出来,手上提着医生开药方子。 俗话说的好,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不,今日锦鲤那是非叶千语莫属。 她按下电梯下键,电梯门缓缓打开,那日思夜想的俊人儿就站在里面。 感觉到动静,许亦宸抬头,就见叶千语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两人对视,叶千语咧嘴笑得阳光灿烂,抬手挥了挥,“嗨,许医生。” 许亦宸倒是有些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叶千语,他眉梢轻佻,语气带着些许意外。 “你怎么在这?” 叶千语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装着药的袋子,声音有些虚弱地说:“生病了,来看病。” 闻言,许亦宸的目光中这才打量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又瞟了眼袋子里的药,他皱了皱眉,说道:“你又没吃饭?” 叶千语耸耸肩,抬腿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次不是没吃饭,”她转过身,和许亦宸面对着,接着说道:“这次是吃太多了。” 许亦宸:“......” 还真有你的。 “许医生?你要在这里呆多久啊?”说着,叶千语又凑近了些,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后者思索了番,才说道:“过几天就回去了。” 叶千语:“......” 什么鬼,他直接说不想告诉她不就完事了,过几天是几天? 叶千语轻嗤了声,小嘴嘟着,嘀咕道:“不想说就不想说嘛。” 见她那受气小媳妇的模样,许亦宸嘴角为不可察地勾了勾,莞尔道:“五天。” 叶千语一开始来洱都的目的本来就是找许亦宸,本来没打算再找了,但这下让她偶遇到了,她自然是要待上那么几天的。 反正春假的时间很长,她在这里陪他五天,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正想着,叶千语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她点开,是穆斯年发来的微信消息。 穆斯年:好了吗? 叶千语:我就下来了。 穆斯年:差不多要回沪都了。 叶千语抬眼看向许亦宸,随后浅浅一笑,回复道:小叔叔,你先回去,我过几天再回。 穆斯年:我在大厅门口等你,沪都急事,我先把你送到酒店再回去。 叶千语:没事小叔叔,你先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叶千语又看了眼身旁的许亦宸,嘴角噙着一抹甜蜜的笑意,有他在,肯定什么事都没有。 穆斯年:确定? 叶千语:你快走吧,小叔叔,别耽搁了,路上小心哟。 穆斯年:自己照顾好自己。 穆斯年虽然没有年长叶千语几岁,但骨子里那股长辈劲还是有的。 叶千语:遵命! 回复完,叶千语将手机塞回包里,正准备和许亦宸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 许亦宸长腿一迈,就要往外走,叶千语赶忙上去,拉住他的手腕。 第91章 孟音仪 许亦宸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她坚毅的小脸,“怎么了?” “许医生......”叶千语小嘴鼓着口气,模样看起来十分委屈,“许医生,我没地方可以去了,你可以收留我吗?” 说完,叶千语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可后者一脸你看我相信你吗的表情。 许亦宸:“......” 叶千语眨眨眼睛,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自然又真诚,“真的,我小叔叔丢下我,自己跑回沪都了,只留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许亦宸眼神往下一瞟,用下巴示意她还有手机。 叶千语直接把手机举起来,将手机解锁,指着屏幕顶部显示的电量说道:“手机也要没电了,我还没有充电器,哦!我手机还欠费了,许医生。” 见她这就赖定他了的模样,许亦宸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酒店在哪?我送你回去。” 叶千语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没有酒店,我小叔叔走了,他直接把酒店退了,你不知道我最近和我小叔叔闹矛盾了,他现在可讨厌我了。” 正在驾车回沪都的穆斯年冷不伶仃地打了个喷嚏。 一楼有人要上电梯,许亦宸只好反手抓住叶千语的手将她一把从电梯里拉了出来。 叶千语还没反应过来,穿着高跟鞋的双腿踉跄了几步,一个重心不稳就要往地上扑下去。 眼见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叶千语吓得大喊:“啊啊啊!救命!” 许亦宸手疾眼快地拖着她的手腕,将她往上一提,叶千语就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的怀里。 他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在他怀里的叶千语已经处于失魂状态,她心有余悸地大喘了几口气。 要是就这样面朝地面地栽下去,她的鼻骨估计得摔断掉。 许亦宸也没想到,他的随手一拉,会让叶千语差点摔倒。 他更没有想到,他又是随手一拉,叶千语会这么自然地就滑到了他怀里。 感受到怀里那温热又柔软的触觉,许亦宸身子一僵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见叶千语还是没有要起身的动向,他只好手掌抵着她的双肩,一个用力,将她从自己怀里顶了出来。 他和她直视,“酒店在哪?送你回去。” 叶千语斟酌了许久,正想开口的时候,一个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亦宸!” 许亦宸回头,叶千语也偏着头看向出声之人。 一个模样俏丽,披着白大褂的女人朝两人走来。 叶千语的身材纤瘦,站在许亦宸前面时,身体被他遮得严严实实,以至于孟音仪根本没有想到许亦宸身前竟然还站在一个女人。 叶千语从小到大视力就好得惊人,所以这会儿,她将孟音仪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孟音仪的表情从满脸欣喜在看见她之后逐渐变成了强颜欢笑。 女生的直觉总是准得令人惊讶,这不,叶千语立马就察觉到了对方来者不善。 叶千语不自觉地向许亦宸靠近了些,目光警惕地看着孟音仪走近。 “亦宸。” 许亦宸扯了扯嘴角,挂着一个疏离又礼貌的微笑,“孟医生。” 孟音仪努努嘴,有些不满地说道:“亦宸,叫我音仪就可以了,别那么生疏。” 没等许亦宸说话,孟音仪目光滑过叶千语的脸,又回到许亦宸脸上,她酝酿了几秒,才开口问道:“亦宸,这位是?” 许亦宸还没回答,叶千语倒是十分爽快地说道:“你好,孟医生,我是......”,叶千语偏头看了眼许亦宸,才继续说道:“我是许亦宸的妹妹,我叫许千语。” 闻言,许亦宸眉头一皱,一脸疑惑地看向叶千语,他的眼神好似在问:你要干什么? 叶千语却朝他挑了挑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孟音仪显然有些不相信,她笑着看向许亦宸,出声问道:“亦宸,她是你妹妹啊?” 叶千语暗自用手指戳了戳许亦宸的背,示意他配合自己。 后者没说话,依旧皱着眉看着她。 叶千语只好挽上他的手臂,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说道:“哥,你说话啊,孟医生在问你话呢!” 许亦宸:“......” 片刻,许亦宸才从鼻腔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许亦宸的肯定,孟音仪看向叶千语眼神里的敌意果然消失得一干二净,她朝叶千语介绍自己,“你好,我叫孟音仪,是这家医院的骨科医生。” 说着她朝叶千语伸出手,后者握了握,模样看起来十分惊讶,“原来你就是孟音仪医生啊!” 许亦宸又瞟了眼演技夸张的叶千语,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随她吧。 见叶千语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孟音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娇羞地看了眼许亦宸,问道:“是亦宸在家提过我吗?” 叶千语摇摇头,“没有啊,我哥在家从来不提女人的。” “为什么?”孟音仪疑惑道。 叶千语松开挽着许亦宸的手,走到一旁,一脸神秘地朝孟音仪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这里。 后者看了看许亦宸,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温沫,犹豫地站在原地。 见她这好奇又放不下面子的样子,叶千语干脆直接上去,拉着她的手腕走到一边,还对许亦宸说道:“哥,你在这里等我,不能走哦。” 话落,温沫低下头,还抬手将孟音仪的脑袋按到和自己在同一水平面上,这才神秘兮兮地说道:“孟医生,我哥看起来一表人才吧。” 孟音仪看了眼不远处气定神闲的许亦宸,点点头,“对,一表人才。” 叶千语哼了声,“你别看他一表人才,他啊......其实不喜欢女生你知道吧!” “什么?!”孟音仪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真的假的?!” 叶千语连忙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模样看起来很是慌张,“小声点小声点,我哥这个秘密只有我和他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你可不能说出去啊。” 孟音仪迟疑地看了许亦宸,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点点头,表情坚定,“好,我不会说出去的。” 第92章 解释的机会 “那就好,”叶千语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别看我哥这个人平常对什么事情好像都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啊,他这个人可要面子了,你知道吧。” “所以,你千万不能向他问这个事情,或者是和他同事打听这个事情,你明白吗?” 孟音仪又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放心,这种事我还是懂的,我明白。” “没错,这就算我们之间的秘密了,好吗?孟医生?” “好。” 两人的谈话结束,孟音仪正要抬腿离开,却被叶千语一把拉住,“孟医生,记得要遵守约定啊,还有,在他面前要表现得自然一点,你懂我意思吗?” “我明白。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叶千语这才放开她的手,后者表情复杂地看了眼许亦宸后,匆匆离去。 而这个表情刚好被许亦宸捕捉到,待叶千语走近,他问道:“你和她说什么了?” 叶千语看了眼孟音仪的背影,云淡风轻地说道:“我和她说了点女生的秘密。” 许亦宸:“......” 叶千语再次挽上许亦宸的手臂,说道:“许医生,你要不收留我,我就赖着你不走了。” 许亦宸:“......” 看着孟音仪匆忙的背影,叶千语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论如何将情敌劝退,如此而已。 - 大清早,温妈妈拉着温爸爸上街去买了些新鲜菜,回来时,已经日上中天。 见温沫房门紧闭,她前去敲了敲,“沫宝啊,起来没啊?” 里面没有动静,她又敲了两下,“沫宝?还没起来吗?要吃午饭了你知道不啦?” 里头的人依旧没有动静。 温妈妈索性将门推开,却见温沫抱着枕头坐在地毯上,身子软塌塌地靠在床沿。 见她这魂不守舍的模样,温妈妈走上前,打量了几眼,皱着眉头道:“怎么了这是?你别告诉妈妈是因为男人啊?” 温沫抬头看向温妈妈,只是几秒,脑袋又沉甸甸地垂了下去。 温妈妈抿了抿嘴,见自家闺女这副模样,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况且前几天她哭成那个样子,她也怪心疼的。 “换了衣服就出来吃饭啊。”说着,温妈妈推出房间,轻轻地带上门。 半晌,温沫才磨蹭着站起来,在衣柜里挑挑选选,最后随便选了件修身牛仔裤,一件白色t恤再披了件休闲女士西装。 回洱都的那天晚上,她和穆斯年约定今天下午在沪都的一家西餐厅见面,虽然她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会不会赴约,但至少她得去。 毕竟,错在她。 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略显憔悴的自己,抓起桌上的隔离霜就往脸上抹。 一番收拾之后,她脸上的气色终于是好了不少。 她抓起包,打开门,朝坐在沙发上的温妈妈打了声招呼。 “妈,我有事,今天晚点回来,不用帮我准备晚饭了。” - 乘着高铁到了沪都,温沫又搭着便车到了西餐厅门口。 刚到,便有一位侍者上前接待。 “你好,请问您有预定吗?” 温沫打开手机,看了看几天前和穆斯年的聊天记录。 她点点头,将预定的位置告诉侍者。 温沫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视觉很好,可以将窗外的车水马龙尽收眼底。 她和穆斯年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六点,这会儿已经五点五十了,她依旧没有看见那挺拔的身影。 辗转一夜,昨天晚上温沫思考了很久。 如果今天穆斯年来了,她一定和他解释所有的事情。 她酝酿了一整晚的勇气,只是希望今天他可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温沫隐约记得自己曾和叶千语说过自己可笑的复仇大计,之前她不知道叶千语和穆斯年之间的关系。 可如今,她知道了,她又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如果,叶千语将这件事和穆斯年说了怎么办? 凭她和叶千语的交情,想来她也没什么义务帮她保密。 暮光熹微,云层在天边翻涌,夕阳渐落,夜色随之笼罩。 这样美不胜收的黄昏之景,温沫却提不起什么兴趣。 她不知喝了几杯温开水,时而抬头张望,却不见穆斯年的身影。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餐厅大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身影。 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三十多分钟,这是第一次,温沫感受到了孤独的滋味。 她越发肯定了内心的想法,穆斯年他肯定不会来赴约了。 一旦确定了这个想法,温沫就难受得喘不过气。 她抬手将桌上的水一口饮尽,打开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号码,她始终没有拨出去的勇气。 原本还有些期盼的心,此刻也一点一点地下沉。 西餐厅里响起了一整轻柔的小提琴声,温沫闻声望去,一位端庄优雅的女人正闭着眼,小提琴随着她的拉动,发出了悠扬悦耳的声音。 又过了二十分钟,温沫下意识摩擦着手指,即使知道穆斯年已经不会来了,可她却自欺欺人地心存侥幸。 可她不知道,再往里一些的位置,一个人已经观察了她许久。 穆斯先于温沫到了餐厅,他的这个位置,是温沫落座位置的视觉盲区,可他却能将她看得一清二楚。 他大早从洱都赶回沪都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对叶千语说的急事也不过是这件事。 他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如果说是想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那他为什么现在待在这个地方,看了她那么久,却迟迟不上前赴约。 一旁的沈凌舟着实感到无语,穆斯年把他叫出来的时候,他还真以为穆斯年要请他来这个有钱都难预定的餐厅吃饭。 结果,当他看见那个穿着休闲西装的温沫走进来时,他无语地白了穆斯年一眼。 呵。 痴情的男人。 他顺着穆斯年的视线看过去,温沫时而喝两口水紧接着就往门口张望,时而低头看一眼手机,接着又喝一口水,一直这么重复循环着。 而他对面的穆斯年,就这样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沈凌舟将牛排咽下,准备和穆斯年说些什么,结果才刚说了一个“穆”字,就被他的眼神给劝退了。 罢了罢了。 别乱拉红线了,先保住自己命再说吧。 第93章 冷暴力 七点整,已经是大部分都市丽人们的饭点。 西餐厅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人,很快就将位置坐满。 来的客人大部分都是成双成对,更凸显出了温沫的形只影单。 她磨蹭着拉过包,慢悠悠地站起身,心里最后一丝侥幸,驱使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穆斯年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起几声忙音后,便被接起。 只是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话,一时间的沉默,让温沫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片刻,她犹豫道:“穆总,你......你还来吗?”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温沫的心跳快得似乎要从身体里蹦出来。 半晌,手机听筒传来穆斯年薄凉疏离的声音:“温秘书,我这个工具好用吗。” 温沫好似突然被抽空了力气,手上提着的包也随之掉回了沙发椅上。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某个角落,嗓子里顶着一口气让她说不出话来。 没等她说出想了一晚上解释的话,电话就被穆斯年径直挂断。 - 温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当她回到家,进门便看见了温妈妈为她亮着的一盏小夜灯。 穆斯年的那句话好似一把利刃,直接插到了温沫内心的最深处。 他没有叫她温沫,而是叫她温秘书。 他的态度难道还不够明显么。 从今往后,他们两人的关系只有上下级的关系,再无其他。 温妈妈因为担心着温沫,一直都没法入睡。 听见客厅传来的动静,她才悉悉索索地从床上起来,打开门,张望了几下。 看见玄关处挂着温沫的包时,她才快步走到客厅。 如她所料,温沫的确窝在单人沙发上,头埋在膝盖里,两个单薄的肩膀一抖一抖。 温妈妈上前安抚地拍了两下,温沫抬起头,想也没想就将头靠在温妈妈的小腹上,低声啜泣起来。 温妈妈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温沫顺滑的发丝。 半晌,待温沫逐渐安定了情绪,温妈妈才将她从怀里拉出来,在她身旁坐下。 她的声音轻柔,“沫宝,发生了什么?你和妈妈说说好不啦?” 温沫刚哭完,脑子还有些迟钝,直到温妈妈又“嗯”了一声,她才逐渐回过神来。 “我......伤了别人的心。” 温妈妈又揉了揉温沫的脑袋,语气轻柔。 “沫宝是喜欢上别人了吗?” 喜欢吗? 温沫又问了一遍自己。 那天穆斯年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她的耳边。 温沫,你喜欢我吗? 是啊,她喜欢吗? 那种无法辨别的情绪让温沫头疼,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妈妈问问你,你要如实回答妈妈好不啦?” 温沫点点头。 “你现在是因为那个人难过吗?” “是。” “现在一定担忧,难过又害怕吧?” “嗯。” “妈的沫宝,妈妈和你说,如果做错了事情,那就想办法去改正,爱情这个东西是靠感觉的,这件事情妈妈没办法帮你,要靠你自己走出来,想明白。但在妈妈看来,沫宝一定是很喜欢那个人的。” “当年,我当年就因为你爸爸对我态度的一个转变,让哭了我三天三夜,后来还是你爸爸来和我道歉的。沫宝,如果实在太难过了,那就回来好了。” “你爸爸可不缺那点养你的钱,大不了让你爸在洱都给你买套房,再招个小女婿,咱们和和美美过日子。” “你还这么小,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咱没必要在一根树上吊死对吧。再过一些年,你就会发现,其实原来特别在意的青春往事,也可以笑着和别人分享了。” “做错了就做错了,那既然知道错了,我们就要勇于改正错误,伤别人的心了,那既然已经伤了,那就只能想办法弥补,如果弥补了,那个人还是伤心,那就不然你带回来给妈妈见见,妈妈来劝导他。” 温沫没说话,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温妈妈拍了拍她的肩,低声道:“走吧,先去睡觉吧。” 温沫点点头,起身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温妈妈拉住她的手腕,又说道:“记得要把男人带回来给妈见见,还有帮妈妈转发一下朋友圈,是电影票的,叫你的好朋友们帮妈妈砍下价,后天我要和你爸去看电影。” - 当穆斯年从沈凌舟朋友圈看到温沫这条动态时,他正在和沈凌舟商讨合约的各项条例。 沈凌舟刚点开朋友圈,往下划拉了几下,就看见了温沫昨天晚上发的动态。 他将手机放在穆斯年面前,调侃道:“你家小秘书这是对你死心了吗?电影都准备看上了。” 穆斯年眼神往屏幕上一带,眉头随之便皱了起来,他伸手将沈凌舟的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他眸光清冷,面无表情地说道:“求之不得。” 穆斯年垂眸看着合约,眼前明明是条条框框的各项条例,他却好似看见了温沫平日里灵动活泼的模样。 下意识般,他轻“啧”了声。 真是个小白眼狼。 - 春假结束前两天,温沫回到了沪都。 她呆在家里着实没事干,索性将家里大扫除了一番。 最后停下来,发现实在没有什么事可以做的时候,她干脆坐在沙发上静思。 她得好好想想自己过两天要怎么面对穆斯年。 穆斯年没有因为这个事情和她说解雇之类的话,看来他是个将公私分得很清楚的人,想来应该和之前差不多吧? 可当温沫真正回到ai 时,她才体会到了什么叫穆斯年的怒气。 倒不是说对着她当面发火,她也一贯延续着自己做事认真的模样,让人在工作上找不了她的茬。 只是相对于以前,穆斯年所下达的任务似乎都堆在了叶千语身上。 她闲得没事干,而叶千语就苦不堪言了。 所以穆斯年的怒气,便是传说中的冷暴力。 每每她要去帮叶千语时,后者便会以保护的姿态护着这些文件。 “沫姐,要是可以,我也想让你帮我,”话落,叶千语神情一顿,好似看见了什么恐怖如斯的东西。 随着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硬,温沫也察觉到了些许。 第94章 超越了喜欢 她回过头,却见穆斯年目光淡淡地从她脸上扫过,径直略过她,将手上几份文件放在叶千语桌上后,又再次离开。 整个过程,穆斯年就好似就当她不存在般。 那一刹那,温沫的心立马涌起了那无法表述的酸楚。 这份酸楚她却无法向别人诉说,因为这归根结底不过是她的咎由自取。 浑浑噩噩地挨到了下班时间,叶千语已经累得直不起腰,而温沫却坐在位置上发了一天的呆。 明明今天几乎什么都没干,却也累得不行。 比起穆斯年这样让她什么事都不干,她宁愿他把所有事情都往她这堆。 她抬眼看了眼叶千语,后者依旧在工位上敲敲打打。 温沫疲惫地起身,随手扯过包,对不远处的叶千语说道:“千语,我先走了。” 叶千语抬眼看向她,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她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路上,温沫正盯着车窗外出神,几天没联系温沫的林晨,却在这个时候打了电话过来。 “温沫,你这几天是干什么去了?”温沫被林晨问得满头问号,难道不是林晨没有和她联系吗? 听温沫那头不说话,林晨就知道她不知道她给她发了多少消息。 她调侃道:“您最近几天怕不是回山野乡村去住了吧,你自己看看微信,我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友谊的小船真是说翻就翻啊。” “啥?”温沫愣了愣,“你给我发消息了?” 说着,温沫点开微信,往下翻了翻,果然看见了林晨发来的消息,她没点开看过,消息框上的小红点数字已经堆积到了“42”。 自从和穆斯年的关系僵了之后,温沫就几乎没有怎么点开微信了,最近一次点开微信还是因为要帮温妈妈转发朋友圈。 “不好意思啊,我的好姐妹。”温沫语气里带着歉意。 林晨轻嗤,“你还知道我是你好姐妹呢?早上上班也没看见你,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说说吧,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温沫又偏过头,看向窗外,公路两旁的树正齐刷刷地往后倒退。 沉默片刻,温沫在脑海里理清了一下思绪,才慢悠悠地和叶千语倾述着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 直到她讲到她在酒仙spa和穆斯年所发生的事情时,她再也忍不住开始哽咽起来。 只要一回想到那些事情,温沫的脑海里就会不自觉跳出穆斯年那天说的话——温沫,你没有心,以及,今天早上穆斯年看她的那个眼神。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在隐隐作痛。 她倾述完,林晨那头也沉默了。 她听着温沫努力压抑住的哭声,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晨晨,我真的很坏对不对?这样玩弄别人的真心,我真的一开始就不能去招惹穆斯年的......” 林晨小声地叹了口气,“沫沫,既然......木已成舟,我们也没办法回到过去,改变之前发生的事,我们只有想办法去弥补是不是?” “可、可是,他现在好像连补偿的机会都不会给我了。”温沫声音沙哑,与往常那灵动活泼的语气完全不同。 她啜泣了几下,又继续说道:“穆斯年,他可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天之骄子,可是我......我却这样玩弄他的真心,他现在一定很讨厌很讨厌我吧。” “不会的,沫沫,你别这么想,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对不对?说不定过了几天他就会释怀一些了呢?” 温沫在电话那头摇摇头,哽咽道:“晨晨,你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我和千语都是他的秘书,可今天他却把所有事情都让千语做,他的态度不就表明他根本不想要我这个秘书了么。” “沫沫,你、你别太难过,”林晨也是第一次听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抚温沫的情绪,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说:“放心,会好起来的。” 良久,温沫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林晨才问道:“你有和他交流吗?” 温沫:“没有,我们吵架之前,约定在一家西餐厅见面,可是后来他没有来,他一定知道如果他来了,我就会和他解释,所以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想给我。” “晨晨,我从来没有见过穆斯年会那么冷漠地对我,即使之前还不是很熟的时候,他好歹会用眼神来表达他的情绪,可是现在,他的一点情绪我都感受不到了。” ...... 温沫又说了许多,直到最后,林晨也不再说话。 因为她所说的所有事情,只印证了一件事。 温沫喜欢穆斯年,也许甚至超越了喜欢。 她认识温沫这么久,温沫一直都是一个对无关人的情绪一点也不上心的人。 甚至在她和齐豫分手之后,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泣不成声。 如果说一个人在一生中会经历好多件恐惧的事,那这几件事情里,一定有一件是被喜欢的人讨厌。 就好似一直追寻的光,到最后,被自己给亲手熄灭了,心里那点小世界就此黑暗,这该是多么让人崩溃的事情。 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明白温沫喜欢穆斯年,可温沫不一定能感受到自己对穆斯年的感情叫喜欢。 “沫沫,你现在下班回家了是吗?”林晨问道。 “嗯,”温沫又看了眼窗外,继续说道:“快到了。” “回家之后先冲个热水澡,放松一下情绪,我等会儿过来陪你,好吗?别想太多,在家等姐妹过来给你送好吃的。” “好。” 在这样的时候,温沫最庆幸的,便是还有林晨陪着她。 这个时候让她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家里,除了孤独和冰冷,再无其他。 - 几天后,温沫的工作日常依旧和之前无异,甚至她感觉自己不来上班估计穆斯年都不会说什么了。 临近正午,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的温沫,突然接到总裁办公室打来的电话。 她接起,穆斯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那疏离冷淡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刺激着温沫敏感的听觉。 “公司门口有一位女记者,你下去带她来我办公室。” 第95章 只是俗人 女记者? 没多想,温沫到了公司门口,许是那个女记者先认出了她,温沫还没找到那个女记者,女记者便在她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背。 温沫转过身,目光短暂地打量了几下面前的女人。 女人和温沫的模样算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风格,可若单看身形却有几分相似。 温沫若是那人间富贵花,那女人便是清纯水芙蓉。 要是硬要将两人放在一起对比,无论是在五官还是在气质上,温沫还是要略胜一筹的。 但那女人放在云云人海中,也是一个引人注目的美人,她身上温婉的气质是她独一无二的。 半晌,温沫才礼貌问道:“您是林颖记者是吗?” 林颖点点头,“是的,我是,您是温沫温秘书对吧?” 不光温沫在悄悄观察林颖,出于女人的本性,林颖刚刚也在无声地打量着温沫。 毕竟,眼前这个秘书,长得着实勾人眼球,身上那股灵动活泼又不失干练的气质,着实是吸引人。 温沫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您跟我来。” 两人进了电梯,暖黄灯光下的电梯镜面里,倒映着两人纤细的身影。 两人在镜中对视,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又挪开目光。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公司顶层,电梯门缓缓打开,穆斯年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身旁的林颖率先打了声招呼,“穆总。” 穆斯年点点头,“跟我来。” 随着两人渐行渐远,密密麻麻的不安逐渐包围温沫。 她走出电梯,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别乱想,别乱想。 而后,温沫在叶千语口中得知,这是前几天预约采访的记者。 但据叶千语说,穆斯年最近推掉了好多采访,唯独没有推掉这个。 而且,只是看了一眼这个记者的照片,穆斯年就应允下了这个采访。 两个人素不相识,可穆斯年居然亲自到电梯口迎接林颖。 这让温沫不想乱想都难。 况且接下来ai 即将开始公开募股,林颖来的次数也会逐渐增多。 这也就预示了,穆斯年和林颖的接触机会还会有很多很多。 想到这,温沫便不住地开始心慌起来,危机感也随之遍布全身。 - 温沫打着帮叶千语送文件的借口,前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听见熟悉的一声“进”,她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办公室内,林颖正神情专注地向穆斯年问了一些关于公司的问题,以及对公司未来的期望。 见温沫进来,穆斯年抬眼看去。 看着她将手上抱着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而后转过身,目光和他遥遥相对。 只是片刻,他便收回目光,继续回答林颖的问题。 在温沫没进来之前,林颖的思维紧紧被穆斯年牵着,根本不敢有一丝放松。 可在温沫进来又出去后,她明显感觉到了穆斯年片刻的失神,虽然他调整得很快,但她做了这么久的记者,这点情绪上的转变她还是可以察觉到的。 穆斯年和温沫之间一定发生了除工作以外的事情。 当她从穆斯年捕捉到那淡淡的无奈和疲倦时,她却不自主地勾起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既然这个温沫没能将这么近乎完美的男人拴紧,不如那就让她来试一试好了。 随着时钟一分一秒地摆动,林颖的采访也进入尾声。 她将录音笔收回包里,办公室的门又被敲了敲。 片刻,门被推开,依旧是温沫抱着一沓文件进来。 林颖用余光瞟了眼,像是十分云淡风轻地说道:“穆总,你应该也快下班了吧。” 闻言,穆斯年抬手看了眼腕表,点点头,“嗯。” “不如等你下班了,我请你吃个饭怎么样?” 穆斯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不远处的声响打断。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只见温沫将桌上的文件都不小心打翻在了地上。 察觉到他们俩的目光,温沫连连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弯着腰将文件再次整理好放在桌上,正要开门出去时,她听见办公室内穆斯年淡淡的一声“好。” 缓慢地带上门,温沫的心随着这扇门的合上,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垂着脑袋,步伐沉沉。 刚过转角,温沫就被步伐匆匆的叶千语撞了一下。 她双脚一崴,一个重心不稳,身形摇晃着。 没等叶千语反应过来,温沫的背已经直直撞向墙角。 疼痛感立马开始在那个位置蔓延,温沫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她艰难地直起身,单手抚着背,目光呆滞。 叶千语连忙给将她扶住,“沫姐?沫姐你没吧?撞伤了吗?” 正说着,叶千语就见温沫的泪水如同掉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她这个举动,立马让叶千语慌了神,“对不起,对不起,沫姐,很疼对不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叶千语慌乱地跑去不远处的桌上抽了几张纸过来,她抬手正要擦拭温沫的泪珠,后者却胡乱地用手擦了两下脸,可眼眶里的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她对叶千语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没事。” 她当然知道她没事,她只是借着那感觉疼就会流眼泪的生理反应,发泄自己那堆积已久的情绪而已。 她蹲下身,将头埋在膝盖里,低声地啜泣起来。 她就是害怕,她就是胆小得不敢去面对。 对,她就是一个胆小鬼。 她不敢去找穆斯年解释,她害怕他会再次用无视来回应她。 她不知道要是穆斯年再用那个态度来对她时,她会不会在他面前崩溃。 她就是一个自私得不得了的俗人而已。 仅此,而已。 - 周五的下班时间,叶千语终于完成了穆斯年这一周给她的“压榨”。 在这万恶的资本主义,和这“黑恶”的势力的欺压下,她这个小蚂蚁不得不低头啊。 她关掉电脑,站起身将桌子稍微收拾了一下,温沫刚巧从茶水间走出来,手上还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她目光呆滞,脸上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甚至可以用毫无血色来形容。 她印象里那干练又自信的沫姐这是怎么了? 最近忙得厉害,想来她也有些时间没有和温沫闲聊了。 第96章 几分真几分假 她上前拉住温沫的手腕,后者微微一顿问道:“千语,怎么了?” “沫姐,你脸色有点难看呀?没睡好?” 温沫点点头,“嗯,没睡好,失眠了。” 最近几天,温沫回回做梦梦见林颖和穆斯年在一起的画面,每每都让她睡梦中惊醒。 “沫姐,到下班时间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温沫抬头看了眼时间,疑惑道:“等会儿应该是有一个慈善晚会吧?” 叶千语点点头,“是啊。” “那你不用陪穆总一起去吗?” “不用啊,”叶千语顿了顿,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紧张,“我小叔叔好像找了那个女记者当女伴了。” 话落,叶千语悄悄地观察着温沫的表情,她神情紧张又期待,甚至手心里都出了些汗。 她这几天看穆斯年的状态实在是差,再看看温沫,反正两个人半斤八两。 她多少也明白了两人之间的情愫,怎么样她还是想要帮这两个人一把的。 “林颖?”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我忘了。” “这样......” “别说这个事了,我们快点去吃饭吧!” “好吧。” - 另一边,一年一度的沪都金融晚会在世纪酒店拉开帷幕,来自世界各地的金融人士在这里欢聚一堂。 觥筹交错间,穆斯年的目光中在一个身影上定住。 那个身影在摆满甜品的桌前来回移动,模样看起来吃得正欢。 她的长发用一根玉簪盘起,露出了好看的脖颈,她身着一件合身的墨色旗袍,完美的腰线被很好地勾勒了出来。 那股浑然天成的温婉,从她身上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明明看着别人,穆斯年的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吊带曳地礼裙的身影,和那让人只是看一眼就会惊艳的小脸。 他的失神被不远处的沈凌舟察觉,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后者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以及他身旁的女伴。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女人叫林晨。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林晨看了他许久,才礼貌道:“穆总。” 穆斯年点点头,算是对林晨的回应。 不知为何,穆斯年竟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愤怒? 沈凌舟垂下头在林晨耳边低语了两声,后者点点头便走开了。 看他孤身一人,沈凌舟模样吊儿啷当地调侃道:“穆大总裁的专属女伴这是去哪了?” 穆斯年侧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抿了口杯中的香槟。 见他不说话,沈凌舟用下巴指了指穆斯年刚刚看着的那个女人,“我要记得没错的话,那个女人是上次去你公司采访你的那个吧?” “叫什么来着......”沈凌舟微眯着眼,模样像在思考,几秒后,他恍然大悟般,“叫林颖是吧?” 沈凌舟摇摇头,“你难道喜欢这种风格的女人?她和你家温沫......” “闭嘴。”说着,穆斯年十分不悦地看了眼沈凌舟,眉宇间满是烦躁。 沈凌舟不想再自讨没趣,等会把穆斯年惹恼了,他估计会吃不了兜着走,只好耸耸肩离开。 穆斯年伸手扯了扯领带,重重地叹了口气,好似再待在这里他就会窒息而亡般。 他是对温沫有了感情,这不假,否则他不会让她待在ai ,更何况,温沫的工作能力是他目前所聘过的秘书中最好的。 她的细心,是绝大部分的人都做不到的。 这几天他不让她接手工作,无非是想惩罚她一下。 他在等她来找他主动承认错误,主动向他解释,可过了这么久,依旧没能等到她的主动。 前几天温沫没在他眼前频繁出现时,他还能自持平静,可今天她只是在他面前出现了两次,内心那点情绪好似被人用木棍挑开,直接暴露在空气中,让他躲藏不得。 甚至他前几天还做出了让自己不敢相信的决定,他竟然答应林颖的采访,并承诺她可以随时来访。 要知道,林颖只是一家小报社的记者,虽然前几次刊登的文章让她稍稍有了些名气,可当她采访他时,他还是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专业能力并不突出,甚至属于中下游阶段,问的问题时常扣不住主题。 他知道,他对林颖的特殊,无非是因为她的身形有那么一些像温沫而已。 呵。 也只是像而已。 - 夜深,云峰映都。 窗外,远处的楼房仿佛笼罩在一团灰蒙蒙的烟雾里,闪着点点迷蒙的光,让人分不清轮廓。 穆斯年没有开灯,偌大的房间一片漆黑,他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忽闪着。 手边放着几支酒瓶,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他掏出手机,慵懒地翻阅着和温沫之前的聊天记录。 越往上翻,他就觉得越可笑。 在她的语气中,的确看不出喜欢一个人的娇羞和含蓄。 退出微信,他又将短信里的那些记录翻阅了一遍。 不知看了多久,被酒精冲昏得迷蒙的脑袋终是有了些愁绪。 他只是想确认,温沫是不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真情流露过。 可是,只是光看这些记录,他又能发现什么呢? 他怎么能分辨出她到底是伪装还是真心实意呢? 穆斯年轻笑了声,将手机往远处一扔,用脚踹走一旁的酒瓶,乒乓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不知是有多长时间,穆斯年没这样发泄自己的情绪了。 半响,他摸过手机,再次点开微信,将温沫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他翻看着她的朋友圈,看见了一条之前和她去看电影的动态,动态附有一张图片,在那张照片里,他还能看见在照片角落里自己的侧脸。 记忆如潮水般,一点一点地涌进他的脑海里。 她撒娇的模样,她做作却又不失可爱的模样,她怕疼的模样,她错愕的模样......她每一个灵动的表情都好似一张幻灯片,在他脑海里一张一张地放过去。 他也分不清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了。 穆斯年在聊天框里输了几个字:所以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么? 他犹豫了一会,才按下发送键。 第97章 木已成舟 只是发送的那一瞬间,系统立马提示他已经不是温沫的好友了。 穆斯年过了二十八年矜贵优雅的人生,在今天,他第一次毫不顾忌形象地爆了粗口。 - 温沫能说删穆斯年好友并不是她真正的决定,而是那次林晨来她家怂恿她做的事吗? 林晨原话是这样说的:“与其藕断丝连来得难受,不如一刀两断来的痛快。” 这么做到结果就是,温沫每天晚上的都噩梦不断,几乎天天都在半夜醒来。 翌日,叶千语在家实在睡不着,干脆早起打车到了公司,这个点,公司还是空荡荡没人上班。 本以为自己来得已经很早了,没想到当她到了顶层时,远远就看到了在工位上捧着咖啡发呆的温沫。 她将包悄咪咪地放好,走到温沫跟前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沫姐,你好早啊。” 温沫点点头,没说话。 叶千语又看了她一眼,相比于之前,她的状态似乎又更差了些。 叶千语当然不知道,温沫自从和穆斯年闹僵之后,就根本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一个人长期缺睡眠,状态和精神能好到哪里去? 两人一同沉默,片刻后,温沫柔又酥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层响起,“我看了今天的排班表,今天林颖记者要来采访是吗?” 叶千语点点头,“是,不过今天本来没有采访,是林颖记者硬挤进来的预约。” “这样......” - 上午九点,温沫和之前一样,到公司门口等林颖的到来。 今天风大,她站在门口,那股妖风一股劲地往她脖子里钻,不一会儿就冻得她打了好几个喷嚏。 许是因为最近休息不好的原因,温沫此刻竟然觉得自己身体有些酸软无力。 本就略显疲惫的小脸,此刻看起来是憔悴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林颖纤瘦的身影是没等到,倒是等来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她的跟前,驾驶座的门被打开,李叔的身影出现在温沫的视野里,紧接着她看着他打开后座的车门。 很快,穆斯年那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温沫眼前。 风吹过,扬起温沫垂落的发丝,她用手压下。 两人对视了几秒,温沫微微弯着腰,“穆总,”正说着,一股冲动从腹腔涌上来,温沫连忙后退两步,捂着嘴狠狠地打了个喷嚏,缓了几秒,她才继续说道:“早上好。” 穆斯年依旧冷着脸没做什么反应,直到温沫直起身子,再次和他对上目光时,他才说道:“站这干嘛。” 像是不敢相信穆斯年竟然会主动和她说话,温沫愣了两秒,才解释道:“在等林颖记者。” “林颖?”说着,穆斯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两下。 他可不知道林颖今天要来采访他。 正想着,一阵女声传来——“穆总。” 穆斯年和温沫不约而同闻声望去,林颖正迎着风朝这跑来。 她来到两人面前,看了眼温沫,十分自然地挽上穆斯年的手臂,“穆总。” 这一动作,让穆斯年眉头直接皱成了川字,但看着温沫站在旁边,他还是压下心里的不适,语气礼貌又带着些许疏离。 “欢迎。” “穆总,我今天没有和你打招呼就过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下意识般,穆斯年看了眼温沫,后者微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收回视线,淡声道:“不会。” 闻言,林颖这才笑眯眯地朝温沫打招呼,“温秘书,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温沫:“......” 您是有多大的架子,让我等这么久,温沫腹诽。 但腹诽归腹诽,她脸上依旧要扬起职业微笑,“没事,不久。” 温沫跟在两人身后,看着林颖挽着穆斯年的手,一同进了办公室。 至于门关上后发生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穆斯年关上门,将自己的手从林颖手中抽了出来,皱着眉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的面色沉沉,声音疏离冷淡。 “林小姐,今天之后到此为止。” 林颖明显有些不满,“穆总,我们不是在合作吗?” 穆斯年轻嗤道:“合作?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合作了?” 林颖:“穆总,我和你相处了这么多天,你难道对我没有感觉吗?”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穆斯年冷声道:“进。” 门打开,温沫端着两杯咖啡进来。 林颖目不斜视,也不管温沫也在办公室里,她上前一步径直说道:“穆总,你做我男朋友吧,我仰慕你很久了。” 桌上传来重物落下声,穆斯年偏头看过去,只见温沫的神情呆滞。 他没回答,依旧看着温沫,后者在原地发愣了几秒之后,弯了弯腰,扯着一个笑容,语气僵硬地说道:“穆总,林小姐,我、我先出去了。” 关上门,温沫的微笑一点一点从脸上消失。 他们俩都进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温沫失魂落魄地回到工位,她趴在桌上,看着眼前摆放的多肉出了神。 这盆多肉,她记得还是吴子睿从江都给她寄过来的。 看着眼前的绿植,不知不觉中,她便陷入了当年大学的回忆里。 半个小时后,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温沫闻声望去,不远处的叶千语也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 只见林颖从办公室出来,脸上带着笑意。 许是嫉妒吧,温沫真觉得这个笑容十分刺眼,她笑得如此灿烂,不就说明穆斯年和她已经......木已成舟了吗。 叶千语下意识就看向温沫,可这个时候,温沫正好低下头,她的脸立着的文件夹看挡住,她这个角度没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温沫到底喜不喜欢她小叔叔啊。 哎,真烦。 什么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叶千语就是。 - 下班的时候,温沫接到了一个电话。 当她看见来电显示上闪烁着的名字时,她有些诧异。 她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听着有些兴奋。 “喂,温沫,我是严嘉木。” “嗯,我知道,怎么了班长?” 严嘉木在那头有些腼腆道:“你就别一直叫我班长了,叫我严嘉木或者......嘉木也行。” “好吧,严嘉木,你有什么事吗?” 第98章 工具人 “你现在有空吗?” 温沫想了几秒,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也没有人约她,她自然是有空的。 “有空,怎么了?” “我现在你公司楼下,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正说着,穆斯年理着衣袖从办公室出来,她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像做了坏事怕被抓包般,又迅速低下头。 鼻子突然塞得难受,温沫抽了张纸,小声地擤了擤。 严嘉木听见那头温沫的动静,语气里满是担忧。 “温沫,你感冒了吗?” 温沫:“没有吧,就是今天吹了点风。” 严嘉木:“那我们?” 温沫:“可以,我请你吃吧,你难得来一次沪都。” 严嘉木:“好,我在楼下等你,你不用着急,慢慢来。” 穆斯年从温沫的办公桌前走过,他垂眸看了她一眼,没作声,径直离开。 她和别人有约了? 当穆斯年在公司楼下看见站在原地东张西望的严嘉木时,他眉头一皱,看着后视镜里的严嘉木,掏出手机,给叶千语发了条微信。 当奔赴在追许医生路上的叶千语看见穆斯年发的微信时,她简直就想原地蹦起来狠狠地打爆她小叔叔的脑袋。 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叫她跟着温沫? 不知道她也是需要爱情的吗? 难道她是工具人吗? 不知道她不能一直为他的爱情服务吗? 算了算了,要是这两个人真的能成,她一定要狠狠地坑一把穆斯年。 - 温沫刚走到公司门口,又是一阵风吹来,她浑身再次涌起一股寒意。 看见她,严嘉木立刻朝她挥了挥手,“温沫,这里。” 估计今天是有些受凉,温沫此刻感觉自己全身无力,手心也在不住地发烫。 “吃完饭我送你回家吧。”说着,严嘉木也刚好系好安全带。 温沫点点头,“好,谢谢你。” 路上,严嘉木接到好些个工作上的电话,他看起来好像很忙,温沫坐在副驾驶上没有说话,车厢里播放着柔和的音乐,让她混乱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 在一个三岔路口,红灯亮起,严嘉木平稳地将车停下,他单手撑着车窗,偏着头看向温沫。 有些天没见,她的脸上多了些许憔悴。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温沫。” “嗯?”说着,温沫转过头朝严嘉木看去。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温沫点点头,“嗯,心情不好。” 其实温沫和严嘉木的关系不能说有多好,但两人是老乡,又是高中的同学,在这个日新月异的大都市中,能遇见一个老乡,总是有着说不出的亲切感。 温沫觉得,即使向他表露自己的情绪,也没有什么,毕竟两人以后的交际可能也不多。 况且严嘉木这个人,只是光看着他的面相,就能感觉到他并不是一个嘴碎的人。 严嘉木沉默片刻,才淡声问道:“是......分手了?” 温沫笑着摇摇头,抬手拂了拂发丝,“算,也不算。” 毕竟,要是真的深究起来,她和穆斯年都还不算在一起过吧。 严嘉木自然是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见温沫这副模样,他也不好多问什么,“那今天还是我来请客吧,不许抢啊,我这可没有女生花钱的道理。” 闻言,温沫轻轻笑了声,点点头,“好,那就谢谢严班长了。” 严嘉木在温沫的指引下,在一家洱菜店前停下。 这是专做洱都菜色的一家店,温沫从大学开始就时常光顾这家店。 两人下车的时候,严嘉木又接到一通电话。 看着他的背影,温沫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之前同学聚会的时候都没发现原来严嘉木这么忙。 手机在手里震动了两下,温沫看了眼,是叶千语发来的消息。 她点开。 叶千语:沫姐,你在哪啊? 温沫:和一个朋友吃饭。 叶千语:沫姐,你介意...... 温沫:介意什么? 叶千语:介意多加我一个吗? 叶千语:拜托拜托【保佑】 严嘉木和温沫落座后,很快有服务员上前将平板放在两人面前。 “先生小姐,吃点什么呢?” 严嘉木十分绅士地说道:“这位小姐点。” 服务员将平板递给温沫,后者接过,低头看着上面的菜品,手指随意地划了划。 片刻,温沫抬头,将手中的平板放下,身子向前倾了倾欲言又止。 看她这副模样,严嘉木倒是先给了她个台阶下,“怎么了?是觉得太贵吗?你不用帮我省钱,随便点。” 温沫挥了挥手,“不是不是”,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同事,就在这附近的商场逛,她知道我在这里,就问问能不能过来,我怕你介意所以......” 严嘉木摆摆手,“没事没事,你让她过来吧。” 要不是叶千语再三请求,温沫就是有八张脸皮,她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温沫将菜点好,片刻后,叶千语就出现在了门口。 她左顾右盼,温沫抬手挥了挥,她立马挂上笑脸,小跑着过来。 叶千语停下,却不坐下,就站在一旁和温沫大眼瞪小眼。 温沫有些不能明白她的目的,朝她疑惑地眨了眨眼。 倒是严嘉木先反应过来,他站起身,朝叶千语伸出手,“你好,我叫严嘉木。” 严嘉木这么一说,温沫当即反应过来,她站起身挽着叶千语的手臂对着严嘉木说:“这是我朋友兼同事,叶千语。” 叶千语握了握严嘉木的手,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几秒。 没我小叔叔长得帅,也没我小叔叔优秀。 好了,我宣布。 温沫现在就是我小婶婶了。 - 饭吃到一半,叶千语在心里默默收回自己的结论。 因为在这半个小时里,她发现,这个严嘉木简直细心得不得了啊。 所谓细节体现人品,抛开其他外在因素不谈,严嘉木简直算得上一个餐桌绅士。 叶千语悄悄掏出手机,高高举起,模样好似在自拍般,实际镜头对着正交谈着的严嘉木和温沫,咔擦拍了一张,随后她点开微信,将图片发给了穆斯年。 叶千语:小叔叔,你要加把劲了。 穆斯年:然后呢? 叶千语:??? 什么什么然后? 第99章 又发烧了 叶千语简直恨铁不成钢。 她气得将手机反扣在桌面,结果没控制好力度,在桌上发出重重的一声闷响。 身旁的两人顿时转过头来看她。 “千语,怎么了?”温沫问道。 叶千语眨巴了两下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严嘉木眯着眼笑了笑,“是菜不合胃口吗?不然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我让服务员再加?” 闻言,叶千语连忙摆摆手,心里涌起一股紧张感,“不用不用,这些菜就挺好的了。” 严嘉木点点头,“好,你们喜欢吃甜点吗?” 话落,严嘉木像是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了两盒包装精致的提拉米苏。 叶千语尤为吃惊。 好了,小叔叔。 你要是再不加把劲,沫姐只能被别人抢走了。 - 吃完饭,严嘉木将两人分别送回家。 温沫到家时,时间还不到九点。 小区楼下人来人往,大多都结伴散着步,小贩商还在路旁摆着小摊,小孩子在广场上嬉闹,热闹非凡。 温沫在沙发上瘫坐了一会,半睡半醒间,她用意志唤醒自己,起身去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她将之前就编辑好的辞职信发到了穆斯年邮箱后便直接躺床上睡着了。 辞职这件事是她思虑已久的事情,只是之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穆斯年一直不让她做事,她估摸着也是想让她自己辞职吧。 既然这样,不如她自己主动一些,也让他顺心一些吧。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温沫迷迷糊糊地醒来,顿时感觉唇干舌燥,身子忽冷忽热,头上冒着冷汗,她从床上起身,虚晃了两下,感觉头也有些晕乎乎的。 刚走两步,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随之而来,温沫连忙一手扶住脑袋,一手撑在床头稳住身体。 半晌,她缓缓蹲下,在垃圾桶边干呕了几下,什么没吐出来,倒是一阵酸酸的气味从胃里涌上来。 后知后觉般,温沫从柜子里翻出体温枪。 这是之前发烧,穆斯年来她家照顾她时,放在这儿的。 想到那时候穆斯年那温柔又细心的模样,温沫低笑了两声。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他的照顾呢? 她用体温枪测了一下,三十八度,果然又发烧了。 - 当穆斯年收到温沫发来的邮件时,他才从穆家老宅回到云峰印都。 看到那封辞职信时,他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这封信居然是温沫发来的。 再三确定后,想也没想,他再次抓起玄关上放着的钥匙,驾车到了温沫的小区楼下。 只是到了之后,他又冷静下来,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因为那一封辞职信吗? 还是因为看到叶千语发来的图片? 不可否认,他在看到那条图片消息时,着实是被气笑了。 他在驾驶座上沉默着坐了很久,偶尔抬头看看那黑着的窗户。 冲动逐渐消退,冷静和理智逐渐占据了他的意识。 穆斯年发动车子,正准备踩下油门。 那户的灯又亮了起来。 他的动作一顿,抬头张望。 只见温沫的身影在阳台出现,她扶着墙,只是隔得太远,他没法看清她的模样,仅凭感觉,她好像有些虚弱。 她在阳台转了两圈,收下一件晒干的厚外套,披在身上。 穆斯年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了,这会儿起来穿衣服,是要出去? 再过了一会儿,温沫家的灯又熄灭了。 穆斯年垂眸看着眼前的方向盘,扯了扯嘴角。 他这副痴情的模样是要给谁看。 他再次发动车子,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始终没有踩下油门。 透过挡风玻璃,他看见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温沫垂着脑袋独步前行着。 她果然要出去。 穆斯年紧紧盯着她纤瘦的背影,见她时而抬眸张望,时而低头翻看手机,模样像是在等什么人。 只是在这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穆斯年却恍然觉得度分如年。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以至于在他摇下车窗时,声音也被勾勒上了几丝怒意。 “温沫。” 在听见那熟悉的声音时,温沫一度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她回过头,张望了几下,并没有看见想象中的那个挺拔又矜贵的身影。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果然是头晕得厉害,都出现幻觉了。 可只是短短几秒,穆斯年的声音又再次在她身后响起。 此刻,温沫坚信自己一定没有听错。 她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只见穆斯年站在那树荫下,树上挂着彩灯的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匀称的线条。 温沫揉了揉眼睛,像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他真的站在那里。 两人的视线遥遥相撞,直到温沫别扭地挪开视线。 随着穆斯年的靠近,那股草木香也越发浓烈。 沉默片刻,他低声道:“你要出去?” 温沫点点头,小声道:“嗯,好像发烧了。” 她的语气里藏着股撒娇和委屈,只是太过自然,让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闻言,穆斯年这才垂眸仔细观察她的脸色。 借着路灯的光,他将她脸上的病态和憔悴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说话,温沫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倘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娇滴滴地问他:“你是不是想我了?” 可是现在,她不敢问,她也不能问。 许久,穆斯年依旧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送你。” - 一路沉默。 温沫坐在副驾驶上不安地搅动着手指。 她不知道穆斯年为什么会在她家楼下,她也没有什么立场来问他。 可是他在这里无亲无故的,说是偶遇,她可能不会相信。 想到着,一股酸楚涌上心头,她的眼眶里立马水气氲氤。 就算带着目的又怎样,两人现在这样,不都是她一手造成的么? 穆斯年驾车在最近的一家医院停下。 春季的温度总是忽冷忽热,到了凌晨,气温骤降得厉害。 下车后,一股冷风又不知从哪个角落吹来,将温沫冻得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楚了许多。 她用手压下扬起的发丝,微弯着腰朝车里的人说道:“谢谢,那个......我就先进去了,嗯......再见。” 第100章 抽血 穆斯年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片刻,温沫机械地点了点头,指了指医院,“我、我进去了。” 话落,温沫耷拉着眼皮,转过身朝医院走去。 已经是接近凌晨时分,医院里却依旧人来人往。 约莫十来分钟后,温沫拿着医生开的单子从门诊室出来。 刚走到门口,她一转身,就看见穆斯年闭着眼弓着腰靠在墙上。 即使离他还有些距离,她也能清晰地看见他眼下那层薄薄的青影,和嘴角旁似有若无的胡渣。 温沫没想到穆斯年会跟着她进来,她本以为穆斯年将她送到医院之后就会离开的。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穆斯年抬起头,朝她看过来。 待她走近,他才淡声问道:“怎么样?” 温沫晃了晃手中的单子,轻声说道:“有些受凉了,要先去抽个血。” “抽血?”穆斯年眉头微皱。 温沫点点头,表情淡然,可手心滚烫的温度,和那越跳越快的心跳,时刻提醒着她,她此刻其实怕得要死。 温沫排在抽血队伍的中游位置,她前面是一个额头贴着退烧贴的小男孩,模样看着惨兮兮的,像是刚哭过。 当队伍排到小男孩时,护士在窗口十分专业地做准备工作,当她将手上的针头的盖子拔开时,小男孩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听见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温沫原本就紧张的心,此刻更是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护士是个年轻的小姐姐,她像是变戏法般,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了小男孩。 “小宝贝不哭哦,要做勇敢的男孩子好吗?你乖乖的,姐姐就把这颗糖果奖励给你好吗?” 小男孩这才停止哭泣,他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糖果。 小护士将针头在男孩的食指末端扎了一下,出乎温沫的意料,男孩没有哭闹,只是抿着嘴,小声地呜咽了一声。 男孩抽完血,男孩的妈妈将他抱走。 紧接着下一个,便排到了温沫,她咽了咽口水,慢吞吞地将外套脱下,将睡衣的袖子往上撸了撸。 她将手臂平放在桌面上,见护士将针盖拔开,她又猛地往后抽了抽,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姐,我、我不能扎手指吗?” 闻言,小护士错愕地笑了笑,她无奈地摇摇头,“你觉得你扎手指能验到什么?” 温沫:“好吧......” 护士用镊子夹起一个浸满碘伏的棉花团,在温沫的臂弯上涂了涂。 她使劲拍了拍温沫的手臂,就是找不到血管。 “美女,你能用力握紧吗?” 温沫表示自己已经很用力在握了,用力到指节都开始泛白。 温沫自小对痛觉敏感,约莫小学一年级时,温妈妈带她去诊所扎屁股针,没想到屁股针没扎到,倒是把温妈妈的大腿踹得淤青。 自那之后,温妈妈和温爸爸就放弃带温沫去打针了,只要是她生病,夫妻俩都是遵循能吃药就绝不打针的原则。 小护士又是一个用力地拍了拍温沫的手臂,皱着眉道:“你的血管藏挺深的啊。” 本来小护士说这话是想让温沫放松一些的,没想到后者却声音颤抖地说道:“是、是吗,你有把握一次成功吗?” 小护士笑着点头。 当冰凉的针头触及她的皮肤时,温沫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她微张着嘴,小声地呼着气。 看着针头就要进入自己的皮肤里时,温沫眼前一黑。 草木香扑鼻,那只大掌的温度从脸上的肌肤传来。 这一秒,时间仿若静止,好似空气也不再流动。 那股草木香好似一剂镇静剂,温沫波动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这一刻,温沫的痛觉好像消失了般。 小护士看着年轻,手法却十分老练,三下五除二地就搞定了。 当她将针头拔出时,穆斯年的手掌也随之放下,温沫微眯着眼,适应着眼前的光亮。 小护士将两根棉签按在抽血口上,对着发愣的温沫提醒道:“美女,按着棉签。” 温沫这才倏然回神,伸手按住。 小护士瞥了温沫,又看了眼身姿挺拔的穆斯年,调侃道:“美女,怎么抽个血都还要哭啊。” 闻言,穆斯年这才垂眸看向温沫。 果不其然,她的眼眶红红,鼻尖也泛着不自然的红色,整个模样看起来好似只受了惊的兔子。 穆斯年垂在身边的手忽然颤了颤。 他不是不知道温沫有感觉疼就会哭的生理反应,可此刻,他却希望温沫不是因为感觉疼才哭。 也许......是其他原因呢? 温沫坐在验血室门口的休息椅上,穆斯年则安静地站在她的身边,陪她一同等待验血结果。 温沫垂着脑袋,手指搭在大腿上不安地搅动着。 半晌,广播提示温沫领化验单,她站起身,穆斯年这才淡淡问道:“温沫,你有没有要和我解释的。” 温沫动作一顿,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她才细若蚊鸣地说道:“我先去拿化验单。” 穆斯年没阻止她,反而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行径。 几分钟后,温沫手里抓着一张单子回来。 她走到他跟前,后者用鼻腔“嗯”了声。 温沫不知道要从何回答,僵硬地反问道:“穆总,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楼下?” 穆斯年慵懒地直起身子,掀了掀眼,沉声道:“你说呢?” 温沫摇摇头,“我不知道。” 穆斯年轻嗤了声,“你怎么会不知道,不是你发的辞职信?” “辞职信?” 穆斯年颇为肯定地点头,“我看到了,这不是过来和你面谈你违约的事项了么?” 穆斯年这句话直接将温沫刚煽情出来的泪水,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她错愕道:“什么什么违约?” 温沫满头问号。 她可不知道她违什么约了。 可穆斯年的表情这么认真严肃,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骗人的样子。 好歹她还在医院看病,好歹她还是个病人,违约什么的非要堆到现在说吗?温沫腹诽。 这个时候,温沫是想煽情都煽情不起来了。 “我要赔钱吗?我还想......” 温沫话还没说完,就被穆斯年打断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想睡了我?” 第101章 嫉妒 温沫起初还有些懵,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她缓过神,见穆斯年又说了句:“难道不是吗?” 是什么是! 穆斯年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能把话题从辞职扯到这个身上。 况且,他这个时候,说这个干嘛? 温沫再看了穆斯年一眼,见他神色平静,好像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合时宜。 她站在原地愣愣地看了他几秒,才机械般地挪开视线。 本来发着烧,温沫的小脸就带着不自然的绯红,此刻听穆斯年这么一说,她的脸就好似要烧起来了般。 “我、我......” “不、不是......我,你,这个......” 见她期期艾艾的模样,穆斯年目光坚定,重复道:“难道不是吗?” 温沫不禁开始回想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在她的印象里,她应该没有和穆斯年说过这类露骨的话吧? 难不成有谁和他说了什么? 但穆斯年说的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按照她一开始的想法执行的话,她的确有把穆斯年睡了的嫌疑。 温沫的脑子本就混沌,穆斯年这么一说,她一时间还真找不出什么毛病来,甚至还觉得他这句话好像有点道理,下一秒,她便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对,我好像想过。” 穆斯年:“.......” 话音一落,好似有股莫名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的距离里涌动。 当温沫缓过神后,她简直懊恼得想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 走廊空荡,温沫却觉得喘不过气来。 她后退一步,轻靠在墙上,小口小口地吸着气。 片刻,温沫直起身,她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有些空灵,“我还得回去门诊室给医生看化验单。” 穆斯年:“嗯。” 听见他的回应,温沫一个人回到了门诊室。 医生接过她的化验单,立马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时而动动鼠标点几下。 随后,打印机“吱吱”地弹出一张单子,医生抽出递给温沫,并和她说了发热情况,以及之后的注意事项。 “退烧药睡前吃,明天早上起来后,要是还没有退烧的话,再过来挂瓶,拿这个单子去药房取药。” 温沫接过,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当温沫从门诊室出来时,穆斯年正抱着胸,坐在等候区里,闭着眼,模样好似睡着了般。 她没叫醒他,直接自己去排队取了药。 再回来时,穆斯年已经站起身,低着头看着手上的手机。 温沫小小地挪了两步,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好像有股莫名的情绪将她的心填得满满。 为什么她生病的时候,穆斯年总是在她身边呢? 瑞士也好,上次也罢,这次他依旧在她身边。 她的脚步轻柔,站在穆斯年身后时,后者根本没有察觉到。 灯光打在她身上的影子直直地照在了穆斯年的背上,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几次想要伸手拉住他垂下的手,却又胆小地收回。 她还是不敢。 直到几秒后,穆斯年才察觉到自己身后似乎站着一个人。 他不急不缓地转过身,就见温沫安静地站在身后,头耷拉着,脸上苍白得没有血色。 她白皙纤细的食指微曲勾着塑料袋,这落魄的模样,让人不禁生出一股怜惜之感。 穆斯年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拉着她的手,将她拢进怀里,可看见她脸上那可怜巴巴的表情时,他顿时无奈的抵了抵后牙槽。 “站着干嘛?” 温沫抬头,表情疑惑,“什么?” 穆斯年:“走。” 温沫又垂下头,小脑袋点了点,“哦。” - 车内,两人依旧沉默无言。 穆斯年将车开得不急不缓,照温沫以前的习惯,这样平稳的车里,她肯定会睡个雷打不动的觉。 但此刻,她却睡意全无,可她不知道要和穆斯年说些什么,只好闭着眼,头抵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她有没有睡着,温沫自己知道,但在穆斯年的角度看来,她此刻睡得香甜。 当车稳稳地停在小区门口时,温沫依旧没动。 虽然温沫不明白穆斯年为什么不将她叫醒,但这难得的相处时间,她却想就此装睡。 毕竟,她不知道,在交了辞职信后,两人再见面会是何年何月。 撇开了上下属的关系,他们从今以后不过也就是陌生人而已了。 夜色浓厚,人们入梦,繁华减退,整个城市也仿佛睡着了般。 在这样安静的车厢里,穆斯年将安全带解开,伸手松了松领带。 手机提示收到一条新消息,是林颖发来的。 本来穆斯年今天打算把林颖删了,但由于一心都投在了温沫身上,他都忘了。 穆斯年点进去。 林颖:穆总,你明天有时间吗? 穆斯年:? 紧接着,林晨发来一条语音消息。 穆斯年点下那条语音消息,将手机搭在耳朵旁,本以为声音会从听筒里传出来,不料,林颖的声音却直接从扬声器放了出来。 林颖柔如水的声音立马在车内回荡。 “穆总,我想见你了。” 语音放完,车内再次安静下来,再过几秒,林颖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我们明天见一面吧?我想请你吃饭。” 听到这个内容时,穆斯年下意识就看向温沫。 她依旧闭着眼,睡得香甜。 可穆斯年却立马涌起一股烦躁,难道他和林颖说的还不够清楚么? 穆斯年垂眸思索了几番,在聊天框打了几个字:不必了。 随后,他将林颖拉进了黑名单,并顺手把她删了。 几秒后,穆斯年倏然感觉有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 他转过头,见温沫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眼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睡醒了?” 温沫点点头,“嗯。” 穆斯年随即收回目光,将驾驶座车门的中控锁打开,其余四扇车门的锁也同时打开。 他重新扣上安全带,又再次偏着头看着温沫。 他的意图很明显,温沫又怎么会不明白。 可她依旧坐在副驾驶上,小手紧紧攥着腹部上的安全带,小心翼翼地问道:“穆总,你、你明天会去见她吗?” 穆斯年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颤了颤,目不斜视地看着温沫。 第102章 孤寂 “怎么,听见了?” 温沫点头,“一点点。” 穆斯年转过头,盯着前方的路况,笑道:“怎么,你还管这个?” 温沫:“......” 好吧。 以她目前的身份来说,她的确没有什么资格可以管。 她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就随口问问。” 话落,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动作一气呵成,利落迅速。 她身子向前倾了倾就要下车,不料手腕却被穆斯年拉住。 她动作一顿,有些不解地看向穆斯年。 “你想我去吗?” 温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和穆斯年对视。 片刻,她张了张口,模样欲言又止。 穆斯年眯了眯眼,声音透着不容忽视的威慑力,“说话。” 闻言,温沫这才摇摇头,“我不想你去。” 她怎么会舍得让他去。 一想到他要和那个林颖去约会,她就嫉妒得心痒痒。 只是温沫这个答案,似乎并不出穆斯年所料。 许是因为害怕她和之前一般,说着违心的话,让他分不清真假。 穆斯年渐渐松开了温沫的手,他的声音很轻,透着些许讽刺,“温沫,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这个呢。” 温沫:“......” 温沫三省自己,的确,她没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可是穆斯年也不用这样这么直接吧,怪伤人心的。 她偏过头,重重地吐了口气,压下心中那点不甘心,淡声说道:“那祝你约会愉快。” 穆斯年:“......” 愉快你妹。 温沫:“我真心的。” 穆斯年:“......” 真心你妹。 穆斯年面部表情地又看了眼温沫,语气里带着些薄怒。 “回去吧。” 温沫扯过包,已经下了车,还不忘弯下腰对穆斯年说:“穆总,我真心的,如果你喜欢她,我就是喜......我会支持你。” 说完,温沫关上门,转过身捂住自己的嘴。 自己刚刚这是要说什么? 我就是喜欢你,我也会支持你? 穆斯年:“......” 穆斯年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很快就消失在了温沫的视野。 他没说什么,可从他的车速,温沫也能感受到来自他的怒意。 - 这一晚,温沫再次从睡梦中惊醒。 梦里,穆斯年牵着林颖的手,笑眯眯地朝她走来,随后,林颖突然张开血盆大口,那骇人的模样,直接将温沫吓得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温沫才有了些许睡意。 一夜没休息好,导致温沫的体温不仅没降反升,于是她只能再次回到医院。 门诊室的值班医生看见温沫时,并不惊讶,因为她那病怏怏的模样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今天天气阴沉得厉害,温沫从早上起来就心神不宁的,看着黑压压的天,也不知道带把伞。 这不,护士刚将药水挂好,窗外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孤独,叫自己去看病。 独自身在异乡,这本就够让人感到孤寂了,而现在,温沫不仅独自身在异乡,还独自在异乡的医院看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急诊室里逐渐坐满了人。 温沫抬眼望去,大多数人的亲朋好友都在身旁陪护着,她这个年纪的女生,一个人孤零零来挂瓶的,好像只有她一个。 手机半天没个动静,她本来以为穆斯年会让她去公司商量什么违约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的。 要是他不召唤她,她递了辞职信,估计现在连公司都进不去吧。 思及此,温沫的手机响了两声,她抬眼看去,叶千语发来两条消息。 叶千语:沫姐沫姐。 叶千语:你今天没来上班吗? 温沫:我辞职了。 叶千语:【震惊.jpg】 叶千语:你为什么要辞职呀?穆总给你批了? 温沫:他没说什么,但我都交辞职信了,也不好意思再回去了。 叶千语:啊......这样,没事,穆总这样压榨型人格,离开他了也好。 温沫:有你这样说自己小叔叔的吗? 叶千语:没事没事,你不说我不说,他就不会知道啦。 叶千语: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温沫:挂水呢。 那头没再回复,温沫的手机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叶千语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沫姐,你怎么生病了?” “没事吧?” “你自己一个人吗?不然我请假过来陪你吧?” 温沫:“没事没事,只是有点小发烧而已,问题不大。” 叶千语:“那你要好好休息呀。” 温沫:“好,放心吧,你好好工作。” - 当护士过来帮温沫换上第二袋水时,她已经有了睡意。 可她依旧用意志支撑着自己,毕竟如果自己睡了,等会儿这袋水挂完了,都没人帮她喊护士。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她实在支撑不住,脑袋一沉,皱着眉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哭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不远处的小女孩正哭闹着要回家。 温沫意识朦胧地坐直身子,睁着眼发呆了好一会儿,思绪才逐渐回笼。 下意识地,她抬头去看自己的药水有没有挂完。 可就在她抬眸那一刻,却发现身边正站在一个挺拔的身影。 在这个人来人往的急诊室里,他穿着纯白衬衫,黑色西裤,他身上那股由内而外的从容淡定,让人忽视不了他的存在。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温沫感受到了那股只属于他散发出的安全感。 她动了动插着针的手,要不是手上传来的痛觉刺激着她的神经,她一定会以为她正在做梦。 她张了张口,想唤他的名字,却被心头涌上的酸涩感给抑制,让她说不出话。 为什么,每次在她落魄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总是他。 温沫动了动,盯着他修长的大手,想伸手抓住。 可是,刚要伸手,就被人给摁了下去。 “美女,别动。” 温沫闻声看去,一个中年护士正在帮她把针从手背上拔出来。 视线再往下看,温沫才发现,自己身上正盖着一件黑色外套。 那股好闻的草木香随之扑鼻而来。 当温沫反应过来时,穆斯年正一手帮她按住棉签,一手抓着她纤细的手腕。 第103章 粘人的小妖精 他手掌的温度从手腕传来,温沫心头突然一紧。 片刻,他才不急不缓地说道:“一个人来挂水,也敢睡?” 不知为何,温沫忽觉眼睛酸涩。 她竟有些想哭。 好一会儿,她才声音沉沉地说道:“你不是去约会了吗?” 说完,一股委屈再次涌上心头,不自觉地,她的声音也染上了几分:“你走了,那个粘人的小妖精怎么办?” 穆斯年将棉签拿起来看了眼,见针眼不再溢血,他顺手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他直起身子,垂眸看着一副委屈小媳妇模样的温沫,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不一直都是那个粘人的小妖精吗?” 一直以来,那个一直在他心里挠他痒痒的,不都是温沫这个小妖精么? 今早,他到公司时,看见那个空空的工位,那股莫名的落寞,和他急匆匆来到医院,看到温沫那张病态的脸时,他就明白了。 他就是喜欢上了这么一个作天作地的妖精。 - 人满为患的急诊室里,他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温沫而耳朵里,刺激着她的听觉。 温沫垂着头,似在思考,似在出神。 穆斯年的这句话,再次让她沉默了。 这句话好似循环播放般,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回放。 他这样骄傲的人,不曾想也会说出这般无奈的话,他也一定想了很久吧? 今天他既然来了,就一定想清楚了某些事情吧? 思及此,温沫那早已黑暗的角落又再次射进了一道光,一道只属于穆斯年的光。 不知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温沫的情绪也来得格外的快,明明这理应是一个值得开心的事,她却更想哭了。 眼眶涩涩的,她眨了眨,两滴泪水随即夺眶而出。 就在她要啜泣起来时,一旁还在挂水的女生,说道:“你不用给我带早饭了,我吃人家狗粮就吃饱了。” 要不是温沫看见女生耳朵上带着的蓝牙耳机,她一定会以为这个女生是在朝着她说话。 温沫:“......” 刚上来的情绪又没有了。 见温沫盯着自己,女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好像太大声了。 她抿了抿嘴,朝温沫带着歉意地点点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说着,女生还做了个请的动作。 两人再次沉默,片刻,穆斯年才说道:“还不走?” 温沫这才点点头,“走。” 她将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拿了下来,递给穆斯年,“谢谢。” 明明面上一副感激的表情,可温沫心里却一直在祈祷:不要拿不要拿,快说让我穿。 可穆斯年又不会什么读心术,既然温沫将衣服都递给他了,他有什么理由不拿回来。 他接过衣服,随手搭在了臂弯上,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温沫扯过包,缓缓地站起身。 她打开包检查,小手伸进去翻找了两下,又低头看看座位。 嗯?她手机呢? 温沫想了想,许是刚刚睡觉的时候滑到座位下面了吧? 想着,温沫蹲下身,果然在椅子角落看见了自己的手机。 她刚要起身,却见穆斯年朝她走来,随后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再往上看,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准备在这里定居?” 温沫挪了挪身子,看着穆斯年委屈巴巴地说:“我脚好像麻了。” 温沫对天发誓,这次她绝对没有半点演戏的成分。 就在她要低下头时,穆斯年好像笑了一下。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等她再朝他看去时,穆斯年又是那幅面无表情的样子。 算了,就算穆斯年真笑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笑。 他将臂弯上搭着的外套穿上,语气有些戏谑地说:“又演上了?” “我没有......”温沫立即反驳道。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温沫抬手搭着座椅的扶手,慢慢悠悠地起身。 只是她刚站直准备挪动时,双脚却突然腾空,很快,那股草木香再次将她包围。 缓了好久,温沫才明白,穆斯年这是将她抱了起来。 她抬眼看去,穆斯年神色平淡,抱着她朝门口走去。 经过女生身边时,温沫似乎还听见了女生惊呼了声:“这狗粮撒的......” - 温沫僵着身子没敢在他怀里胡作非为,她试探性地探了探手,想要扣住他的脖颈,她伸了伸,又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她这才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犹豫,穆斯年扯了扯嘴角,目不斜视看着前方开口说道:“怂了?” 这两个字好似戳中温沫的小心思,她下意识将手锁紧了些,在他怀里不吭声。 医院大厅人来人往,喧闹声四起,可温沫却自动将其他声音屏蔽,以至于穆斯年说的每个字每句话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沉默片刻,温沫听见穆斯年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温沫,你很聪明。” 温沫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闻言,穆斯年这才垂头看着她,他的声音低沉充而富有磁性,“你这苦肉计不就只能在我身上起作用么?” 温沫心头一紧,猛地抬头,立马就撞进了他的视线里。 这次,她不再避开和他的对视,就这样深深地看着他。 他的眼里,似有星光闪烁。 那微弱的光好似在这一刻重新亮了起来。 他的话虽带着些讽刺的意味,可温沫却在他的话中听出了那点妥协的意味。 那点妥协,却不由得让她雀跃。 温沫还记得自己写好辞职信的时候,按下发送键的时候,那沉重的心情,她任然记忆犹幸。 可就在此时此刻,那股沉重却被另外一种情绪所替代,逐渐地,她又不由得鼻酸起来。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在穆斯年怀里闷闷地说道:“你不要这样说话,我害怕。” 下一秒,她又补充道:“你也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也害怕。” 穆斯年噙着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温沫,你又开始了?” “我没有......我就是害怕而已。” 越到后面,温沫的声音就越像蚊鸣,越发的没有底气。 她的确知道,那所谓的苦肉计,亦或者说撒娇,在穆斯年在这,一直都起作用。 第104章 她不会后悔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知道”就变成了习惯。 而穆斯年显然不相信她的话,却顺着她的意说道:“害怕什么。” 温沫:“你不理我,我就害怕......” 穆斯年轻嗤道:“你就继续演。” “我没有演......你不理我,我就是害怕......”温沫的声音弱弱,却满是委屈。 可要是仔细回想,她和穆斯年之前在一起那么久,其实很多情绪的确是演出来的。 其实她不是矫情的人,她也不是那么爱做的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穆斯年面前的时候,她就会变成那个模样。 不是对他满嘴爬火车,就是装得弱不经风,或者就是想要在他面前凸显一下自己所谓的魅力,为了让他觉得自己对他是真的喜欢,以至于每每看见他时,都要装作十分兴奋的样子,仿佛他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光。 可是再之后,这些所谓的“表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习惯,根深蒂固的习惯。 那些看起来刻意的土味情话,到后来,却变成了真情流露。 她就是想和他说这些。 温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沉迷在了抱着自己的男人身上,可她深深确定,喜欢上他,她不会后悔。 因为,穆斯年和齐豫是两个完全相反的人。 仔细回想,穆斯年在她这里好像一直都是安全感的代言人。 若是有人问她,你是喜欢穆斯年,还是喜欢他给她带来的安全感,温沫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喜欢穆斯年。 思及此,她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好似只被驯服的小野猫。 “我、我也没有一直在演戏。” 言下之意便是,其实有些时候,我对你是真情流露。 闻言,穆斯年脚步微微一顿,抱着温沫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他垂头看了温沫一眼又继续看着前方。 片刻后,温沫听见穆斯年从胸腔传来的声音,“嗯。” 温沫沉思了几秒,本以为他还有下文,乖乖地在他怀里等着。 结果等了半天,愣是没有等到他的下文。 所以。 嗯是什么意思? 温沫抬起头,盯着他凌冽的下颚线,“嗯就没了吗?” “嗯。” 温沫:“嗯是什么意思?” 这会穆斯年连个嗯都不给了,他加快步伐朝车子走去。 可怀里的温沫那可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儿,没得到他的回答,她越发的不安分起来。 “你快说,你快说!” 穆斯年依旧不说话。 温沫勾着他脖子的手也开始乱动起来,一会儿勾勾他的脖子,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想让他看看自己。 “穆斯年!” 她话音落下,穆斯年也走到了副驾驶旁,他这才不急不缓地低下头,和她对视。 刚刚还在张牙舞爪的温沫,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昏暗的环境,他的眼眸却明亮得摄人心魄。 他温热的鼻息轻拂过温沫的脸颊,让她不禁屏住了呼吸。 他、他怎么这么好看。 几秒后,温沫看着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再说的意思。” 温沫:“......” 再说是什么时候说。 正想着,她又听见穆斯年说了句:“明天上班别迟到。” 说完,他按下遥控,车灯闪烁了两下,他将副驾驶的车门拉开,将温沫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座椅上。 穆斯年后面的那句话彻底将温沫的心思给打乱了。 那课浮浮沉沉的心,此刻好似被他亲手打捞了上来。 回家的路上,她的脑子里一直在重复着穆斯年的那句——“明天上班别迟到。” 也许在旁人听来这不是什么特别有意义的话,可在她听来,这算是穆斯年原谅她的一个信号。 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怀着可笑的报复心,一腔热血地狂撩穆斯年,不计结果。 因为现在,她想要和穆斯年有个结果,所以她在意他的情绪,在意他说的话。 温沫想得出了神,以至于当穆斯年将车停在她小区门口时,她都没有发现。 直到穆斯年出声提醒,她才倏然回神。 温沫解开安全带,正要打开车门的手一顿,慢慢吞吞地转过身子说道:“你......我其实......” 见她吞吞吐吐,穆斯年只好打断道:“什么?” 话到了嘴边,却又没有了说出口的勇气,“没事没事,明天见。” 温沫打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地上,却听见背后传来穆斯年的声音。 “沫沫。” 温沫一愣,他、他在叫她,沫沫? 不是温秘书,不是温沫,是......沫沫? 温沫强压住内心的喜悦,转过头一脸淡定地说道:“怎么啦?” 穆斯年指了指她滑落在座椅上的手机,温沫点点头,抓起手机,可穆斯年依旧没有放手。 “还、还有什么事吗?” 穆斯年看着她,轻声说道:“你想想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温沫更懵了,“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吗?” 温沫皱着眉头仔细思考了片刻,随即点点头,一脸我明白了的模样。 “那你先把我放开吧。” 闻言,穆斯年将温沫的手放开,下一秒,一团黑影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温沫头发上似有若无的洗发露的香味就这样充溢着他的鼻腔。 她毫无征兆地扑进他的怀里,让他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几秒后,他听见温沫在他怀里小声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谢谢你来医院陪我。” 穆斯年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没听见他的回复,温沫从他怀里直起身子,有些疑惑地问道:“不是这件事吗?” 穆斯年别开脸,看着不远处的路灯,没有说话。 他这副沉思的模样,让尘封已久的画面又再次涌入她的脑海里。 她还记得,他在英国演讲的时候,那个自信沉稳的模样,在回答记者的记者时,他的表情和现在无异,也是这般沉思的模样。 那天,她并不敢想象,台上那样优秀的人现在竟然会坐在她的身边。 甚至,和她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什么呢?” 穆斯年见温沫半天不说话,呆坐在副驾驶上,出声问道。 第105章 回公司 这会儿,温沫又开始多愁善感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垂眸说道:“就是想到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 穆斯年眉梢轻挑,目光里闪烁着期待的光,“什么时候?” 温沫食指点了点下巴,“李赢还是沪都ai 总裁的时候,我陪他去出差,然后听了你的演讲,那时候就想,哇塞,这个男人好优秀啊。”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回国啦,再然后,我就成了你秘书啦。” 穆斯年:“......” 穆斯年:“所以那是你第一次见我?” 温沫肯定地点点头,“是啊,那是我第一次见你。” 紧接着,温沫嘿嘿笑了两声,又说道:“第一次见你,你就这么优秀了。” 穆斯年抬眸深深地看了温沫一眼。 “回去吧。” 说着,穆斯年挥了挥手,模样看起来颇为无奈。 温沫拉住他的手,满头问号,“难道不是吗?” 难道不是吗,这句话让穆斯年听起来觉得自己简直可笑。 他不紧不慢地挣脱开温沫的手,淡声说道:“嗯,你说的没错。” - 直到躺在床上,温沫还是没有明白穆斯年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说的不对吗? 难道她之前就和穆斯年有过交际? 温沫盯着天花板,突觉水晶灯的光亮得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了遮,又放下手懒懒地翻了个身。 最后,她在无尽的回忆中沉沉睡去。 今天也算忙碌了一天,还生着病,许是因为太累,许是因为穆斯年,这次,她睡得香甜。 - 夜晚的时候下了雨,温沫早上起来的时候,空气湿润又清新。 一觉睡到天亮,温沫几天前还苍白的脸色,今天恢复了不少血色。 她将卧室里的窗帘拉开,对着窗伸了个懒腰。 想到今天要去上班,温沫就活力满满。 哦,不。 应该说是想到今天可以见到穆斯年,她就活力满满。 坐上便车的时候,温沫收到了叶千语的消息。 叶千语:沫姐,你放心,我今天一定会帮你求情的。 叶千语:没了你,这个秘书办公室还有什么灵魂吗? 温沫:不用啦,谢谢你哦。 温沫不打算和叶千语说这件事,她打算到公司再给她一个惊喜,所以只能先瞒着她。 叶千语:不,一定要的。 叶千语:对了沫姐,你生病怎么样了? 温沫:我好啦! 叶千语:这样,那你就再在家里休息一会儿,静候我的好消息。 温沫: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温沫将手机熄屏,放回包里,片刻,她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再次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叶千语发了两条微信。 温沫:千语。 温沫:你把你小叔叔的微信推给我一下。 叶千语有些摸不着头脑,温沫不是有穆斯年的微信吗? 叶千语:你把我小叔叔删了? 叶千语:沫姐,你们之间不简单呀?【邪笑】 温沫:手滑手滑。 叶千语:你是怎么手滑点进我小叔叔的主页,然后准确地点开三个点点,再准确地点下删除键的? 温沫:...... 温沫:真的。 叶千语:沫姐,你骗骗别人就算了,你可骗不了我哦。【邪笑】 温沫:好啦好啦,下次再和你细说,你先把他微信推给我。 温沫这样说了,叶千语也不好意思再多问,过了几秒,她就将穆斯年的名片推了过来。 温沫点击添加好友,对方系统很快就发来了一条消息: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看着微信的聊天背景,温沫思考了一会儿,发了一张傻笑的表情包过去。 表情包才刚发过去,聊天界面的顶部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紧接着,穆斯年就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穆斯年:还没来上班? 温沫:在路上了。 穆斯年:嗯。 温沫像个刚恋爱的小女孩般,盯着穆斯年的头像傻笑着。 紧接着,她又在消息框里输入了几个字。 温沫: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不可以。 穆斯年:说。 温沫: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穆斯年:文静有内涵的。 温沫:...... 穆斯年:思想端正的。 温沫:...... 穆斯年:有女人味的。 温沫感受到了深深的耻辱感,她总觉得穆斯年这是在变相地骂她。 她朝手机屏幕哼了哼,继续在消息框里打字。 温沫:你的秘书工作时思想端正,私底下文静有内涵,生活中处处体现女人味。 温沫:穆总。 温沫:经过深思熟虑,我觉得你喜欢的女孩就是我。 穆斯年:呵呵。 俗话说“呵呵”这两个字,在聊天里是大忌。 不知为何,温沫看见这两个字,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果不其然,穆斯年一连串发了四张图过来。 温沫点开,是她和穆斯年的聊天。 第一张图里,整个聊天界面里都是温沫发的消息,穆斯年甚至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张。 温沫:谢谢老板,我对你的爱就像拖拉机上山。 温沫:轰轰烈烈。 第三张。 温沫:穆总,春天来了。 穆斯年:嗯。 温沫:有没有感觉最近微风轻轻起? 穆总:嗯。 温沫:微风轻轻起,我好喜欢你。 第四张。 温沫:穆总,现在几点了? 穆斯年:晚上九点。 温沫:不,现在是我们幸福的起点。 穆斯年:...... 以前说的时候没有感觉,现在再翻看,温沫简直觉得自己的脚趾可以在地上扣出一个精绝古城。 她以前到底是脸皮有多厚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没来得及思考,穆斯年那边又发了一张过来,没点开温沫都知道自己在里面大致说了什么。 反正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些在网上搜的土味情话。 温沫赶紧阻止。 温沫:够了够了! 温沫:别发了! 温沫:【哭泣.jpg】 消息才刚发出去,立马就被穆斯年发来的截屏图片给顶了上去。 一条一条截图在她面前飞速地往上滑动。 温沫心一横,干脆将手机熄屏。 算了。 眼不见为净。 几分钟后,温沫到了公司,手机的震动也消停了下来。 她走进公司,正拐进乘电梯处。 顶楼的电梯下来,温沫等了一会,电梯门打开时,站在里面的人着实让她吃惊了一下。 第106章 解雇 温沫倒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徐娇。 她捧着一个箱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哭过。 徐娇也有些意外,两人对视几秒,温沫径直走进电梯,徐娇也抱着箱子从电梯里出来。 两人身形交错之时,温沫听见徐娇淡淡说了句:“温沫,你真幸运。” 待温沫转过身时,徐娇已经抱着箱子离开。 - 半小时前。 “徐娇。” 徐娇闻声望去,她认得眼前这个人,是几个月前来的实习秘书叶千语。 “叶秘书。”说着,徐娇站起身。 “东西收拾一下,和我去一趟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 穆斯年要见她? 听到这,徐娇不由得一阵欢喜。 她将工作牌带上,“我好了。” 叶千语面无表情地说道:“所有你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带着,和我去一趟总裁办公室。” 听到这句话,徐娇才开始感到不安。 这是要干嘛? 当她见到穆斯年时,所有的事情都明了了。 “说说齐豫吧。”穆斯年的声音冷淡又疏离,不参杂着一点感情,犀利的目光就这样不加修饰地落在她身上。 “齐豫?”徐娇微微一愣,随即她浅浅地笑了笑,又说道:“穆总,你问这个是因为温沫吗?你喜欢她?” 本以为穆斯年会稍微地掩饰一下,可出她意料,穆斯年竟然直接承认了。 “是。” 他的直接也断了徐娇的退路,她只能一五一十地将温沫,自己和齐豫三人之间的事说了出来。 “齐豫是渣男,他最喜欢钱,其次就是温沫。他之所以会和我在一起,也无非是因为我骗他我是一个富豪的女儿,这种渣男,真让人作呕。” 穆斯年并不想听她在这里吐槽齐豫,也没心情听她和齐豫之间的恩恩怨怨,要不是这其中牵扯到了温沫,徐娇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也不可能由他亲自来解雇她。 “你可以走了。” 徐娇本以为穆斯年只是让她回到销售部,才转身,就听见他懒懒的声音在这偌大的办公室响起。 “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为什么?我从来没做什么对不起公司的事啊?” 穆斯年薄凉的目光轻扫过徐娇的脸,“于公,你在公司毫无业绩可言,ai 从来不养闲人。于私,你动了我的人,我不是什么圣人,公私也不能完全分得清清楚楚。” 穆斯年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你懂了我的人,我就是要让你滚蛋。 徐娇心里再不甘,也不能再说什么。 - 虽然温沫不明白徐娇在说什么,但这也并不影响她今天一天的好心情。 她再次打开手机,穆斯年刚好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穆斯年:思想端正?文静有内涵? 温沫:...... 一张张图好似耻辱状般,摆在温沫面前。 她干脆将手机放回包里,不再回复。 像是知道了她此刻的想法,穆斯年也不再逗她,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高楼耸立,车水马龙。 温沫才刚将包放下,叶千语就噔噔蹬跑了过来。 “沫姐沫姐!你怎么来了!” 温沫朝叶千语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后者指了指总裁办公室关着的大门,狡黠的目光在门上徘徊了一圈,又回到了温沫身上。 “你们?” “好啦好啦,是你想的那样啦!” 闻言,叶千语激动得在原地直跺脚,“沫姐!啊啊啊啊!” “哦!不!我应该......叫你小婶婶吧?” 温沫憋着笑,眉头皱了皱,“还没把你小叔叔追到手呢,别乱叫啊,我可不认你这个之女。” “哎呦,小婶婶~” 温沫推了推叶千语,“好好好,赶紧工作吧。” “我就是来工作的呀,”说着叶千语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温沫桌上,“呐,你等会儿和穆总去开会吧。” “什么会?” 温沫翻开文件,文件的大致内容是讲ai 打算创造一个线上服务平台,文件里面分别列出了几家专业打造线上服务平台的公司,待会儿的会议不出温沫所料应该是听几家公司的方案演示,然后最后选出一家公司进行合作。 “还有一件事,沫姐。” “什么事?”温沫抬头看去。 “嘿嘿,我在这的实习就快结束啦!” 温沫下意识就去看桌上放着的台历,皱着秀眉说道:“这么快吗?” “嘿嘿,差不多啦,我也不想一只直待在我小叔叔身边,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喜欢当秘书呀?”温沫调侃道。 叶千语食指点点下巴,“没有不喜欢,只是对这个行业不感兴趣而已。” 温沫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支持你。” “爱死你了,沫姐!” - 会议室。 温沫坐在穆斯年身边,和他一同翻看着三家公司的资料,前两家公司已经分别做好了方案演示,现在是第三家了。 很快,会议室的门被打开,项目负责人提着一台笔记本进来。 温沫没太在意,继续看着手上的资料,丝毫没察觉穆斯年周身的气息在慢慢降了下来。 齐豫站在投影仪前做最后的调试,处于紧张,他移动鼠标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他试着让自己专注在方案上,可低着头的温沫和那西装笔挺的穆斯年却不断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手机叮咚一声,是他领导发来的消息。 齐豫点开一看。 标哥:相信自己,你准备了这么久,别在这里扑了空。 齐豫:嗯。 标哥:放平常心就好。 齐豫怎么可能平常心,在自己前女友面前,他怎么样都会紧张的。 况且,温沫身边的男人,是他公司期待已久和合作伙伴。 要不是沪都ai 现在需要这么一个平台,他的公司估计八辈子都碰不上ai 的一根手指头。 穆斯年的眼神淡淡,他总是能很好地隐藏住自己的情绪,做到不动声色。 温沫发现站在投影仪前的是齐豫时,她下意识地就去看穆斯年的表情。 见他面无表情,她也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 穆斯年的目光很浅地掠过齐豫的脸,浅到他仿佛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他没有说什么,却比说了什么更让齐豫难堪。 原来徐娇一直在说的穆斯年,是他永远都成不了的男人。 第107章 曾经的嫉妒 没过十分钟,齐豫就隐约感觉到了自己额头上正在不停地冒着细汗。 会议之前,他反复练习道滚瓜烂熟的演讲内容,此刻却磕磕巴巴,不停地出错。 再有个几分钟,连温沫都忍不下去了,她转头看向穆斯年。 后者的脸色平静,一点不耐烦和不悦都没有。 他出奇的安静,只能说明他的心思已经全然不在齐豫身上了。 片刻,齐豫再次出错,他停顿的一瞬间,偌大的办公室响起了钢笔放在桌上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足够吸引在场人的注意,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抬眼看去。 而齐豫就好似只受惊的鸟,嘴巴紧闭着说不出话,神情紧张地看向穆斯年。 众人注视着穆斯年,看着他起身,将西装的第三颗扣子扣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他离开,其他人也自觉地退出会议室。 众人一个接一个地走出会议室,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了齐豫一个人。 齐豫看着ai 的员工一个个走出会议室,他们一句话没说,包括温沫。 她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情绪,却让齐豫顿感无地自容。 - 直到穆斯年回到办公室,他脸上绷着的情绪才稍稍放松了些。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一时间不知道要以什么情绪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 他之前就见过齐豫,在温沫和他还没有交际的时候。 今天听了齐豫磕磕巴巴的演讲,他竟觉得自己人生中多了一件让他觉得羞愧到难以启齿的事情——他曾经嫉妒过齐豫。 穆斯年记得那一天,那天他第一次见温沫,即使不记得具体的时间,他却依旧记得温沫那时让他产生的悸动。 即使短暂,却让人记忆深刻。 那天,他从英国回到沪都。 穆毅的意思是让他先视察一下沪都ai 目前的运营情况,以便后续可以更好地接手。 早早他就听穆毅提过李赢的秘书,毕竟是穆毅好友余之州力荐的人,他多少也会留意。 他到总裁办公室时,温沫正好端着两杯咖啡进来,她弯下身子,将咖啡放在他和李赢面前。 她浓密卷翘的睫毛轻颤了两下,这两下却一不小心颤进了他的心里。 之后,他本想上前和她搭讪两句。 可就在他走出办公室,站在秘书办公室的门口时,却看见一个男人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将手中的便当放在了她桌上。 “沫沫,你想我了吗?” 温沫娇滴滴的声音随之响起,“当然想你啦!” 那刻,难以言状的情绪在穆斯年心中涌起。 算了。 女人,不都是一个样子的么。 - 晚上,穆斯年慵懒地躺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片刻,他捞起放在怀里的手机,点开微信,看见温沫几分钟回复的消息。 穆斯年问她在干什么。 她回复了一条语音消息:“当然在想你啦!” 听完语音,穆斯年突觉一阵窝火,将手机准确地扔到沙发上,看着窗外霓虹灯闪烁,竟觉脸上好似被扇过一般的疼。 - 温沫觉得反正已经被穆斯年认为是一个,思想不端正,不文静没内涵的人,那就干脆破罐子破摔就成了。 而且,她就是在想他,这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只是不知道穆斯年会不会被无语到。 结果,在发现穆斯年那么久都还没回消息的时候,温沫就直到,穆斯年还是被无语到了。 - 于此同时,沪都人民医院。 “许医生又走了?” “是啊。”小护士点点头。 叶千语没想到自己昨天才见到许亦宸,今天他就离开沪都去了灾区。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叶千语又问。 “没有准确的时间吧,不过许医生去的地方很危险,所以......” 很危险。 叶千语慌了。 很危险是有多危险? “那个地方在哪里?” 叶千语天天都来医院晃悠,大家也早就把她当成许亦宸的女朋友看待,自然是将许亦宸的地址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明明就在昨天,许亦宸临走前,还嘱咐这些医生护士不要告诉叶千语。 接触了这么久,她的性子,许亦宸多少还是了解的。 于是,这天晚上叶千语就连夜收拾了行李,和穆斯年打了声招呼,拜托他让自己提前结束这个秘书实习期,并告诉他最近两天要去旅游后,连夜离开了沪都。 途中,叶千语还给温沫发了条微信。 叶千语:沫姐,我去寻找爱情啦! 叶千语:明天在公司没看见我,可千完别想我哟! 许亦宸所在的灾区刚发生泥石流,叶千语到那个村庄时,天上还下着大雨。 她本来画着精致的妆容,这会也完全被雨淋成一小团一小团糊在脸上。 叶千语提着行李,走在泥泞小路中,嘴里还不停吐槽道:“这个化妆品不是说防水吗?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雨下得越来越大,大到叶千语身上披着的雨衣都不起作用,雨水顺着衣逢渗进她的身体里,她的体温也在不知不觉中下降。 叶千语继续往上走,脚上蹬着高跟鞋的细跟也陷进了路上的黄泥里,她干脆直接脱了扔在一旁,随后翻找出手机,想要给许亦宸打电话。 可祸不单行,手机也没了电。 看着四周黑乎乎的森林,叶千语突觉无助和冰冷。 怎么办。 许亦宸,你在哪里啊。 - 此刻沪都,穆斯年收到叶千语的消息时,他刚好洗澡出来。 他看了眼消息,随即拨通了叶千语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声,却不是叶千语的——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又拨了一通,依旧是关机。 穆斯年全当她是在坐飞机,倒也没多想。 第二天起来,穆斯年又拨了个电话过去,叶千语依旧处于关机状态。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秘书办公室,对着埋头整理文件的温沫说道:“你打个电话给叶千语。” 第108章 追求爱情 几秒后,温沫放下手机,摇了摇头。 “没接。” “她走之前有和你说什么吗?” 温沫细细回想了一下,“说是追求爱情去了。” “追求爱情?” 温沫鄙夷道:“你居然不知道?你好歹是千语的小叔叔诶。” “那个人是谁?” “沪都人民医院的许亦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联系那家医院。” - 当许亦宸接到医院的电话时,他正在给一个病员包扎。 小护士将电话搭在他耳朵旁,他不紧不慢地出声问道:“什么事?” “许医生,叶千语小姐的家属说,她去找你了。” 许亦宸真在缠绷带的手一顿,声音里明显带上了一丝慌乱,“什么时候?” “家属说,应该是......昨天晚上。” 闻言,许亦宸眉头紧皱,从医这么些年,他几乎不知道慌乱怎么写。 不仅仅,是他性子淡然,更是因为他是一位医生,一名医生最需要的便是镇定,可这一刻,听到那个名字时,他还是会乱了分寸。 当他想到叶千语一个人在那危险又黑暗的雨夜中前行时,他就不由得慌乱。 他害怕她在那样冰冷的雨夜里迷路,害怕她受伤,也害怕那山上随时可能发生的泥石流将她淹没。 将这个伤员处理好,泥石流送来的伤员也被其他医生差不多处理好了。 许亦宸没耽搁,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抄起桌上的手电筒,转身就出了营帐。 “叶千语!” 小护士连忙追出去,“许医生,你去哪里?” 听见护士的叫喊,营帐里的同事也一同追了出去。 “许医生!外面还在下雨,你先穿件雨衣吧!” “不用,我要去找她。” 一位同事追了上去,拉住他的手臂,“许医生,这么大的雨,你人还没找到,自己就会先倒下你明白吗?” “那她呢?” 追上他的同事一愣,只听见许亦宸的声音带着一股凉意,“她是不是也在淋雨,她是不是也会倒下?” 同事渐渐松开抓着许亦宸的手,“那我们去找叶小姐吧,你先回去休息,你一晚上都没休息了。” “不用。” “你这样身体会......” “我说我要找她。” 同事转过头,和站在营帐口的医生们对视几秒,也不知道能不能劝得动被慌乱冲昏脑袋的许亦宸。 许亦宸转身就要踏进那片黑幽的森林时,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男孩朝他们跑来。 “许医生!许医生!” 许亦宸闻声望去,小孩跑到他的面前,喘着粗气说道:“许医生,我奶奶从山上带了个姐姐回家,她说她是来找你的,叫叶、叶......” “叶千语?” 小孩点点头,“对!” “快带我去!” 叶千语此刻正坐在小孩的家中喝着温开水,她在半路迷了路,跌倒在地上,几名孩子的奶奶发现了她,将她带回来家。 到了这里后,叶千语脱下湿衣服,好心的奶奶还翻出孩子们妈妈的衣服给她穿。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摔倒时,崴到的脚,此刻竟然肿得吓人。 本来叶千语是想要和许亦宸说的,但奈何手机没电,孩子们的奶奶便出主意说,等雨小些,就让稍大的孩子出去和许亦宸通知一下。 叶千语的脚踝肿痛得厉害,奈何奶奶也不会处理,只得让她半卧在床上,先休息一会儿。 半晌,门口传来孩子的声音,“奶奶!我把许医生带过来啦!” 听见声音,叶千语立马直起身子朝门口望去。 孩子推门进来,他的身后,紧跟着她日思夜想的许亦宸。 看清他清冷精致的面容时,叶千语竟有些害怕他会斥责她的到来。 没等他开口,叶千语就解释道:“许医生,我只是担心......” 她还没说完,许亦宸便一个跨步上去,抱住了她。 他抱得很用力,好似要将她揉进自己怀里。 “许医生。”说着,叶千语不自觉地就抚上许医生宽厚的背,却摸到一片湿润。 “许医生,你的衣服怎么湿了?” 身后跟着的一个医生解释道:“许医生刚刚知道你昨天就来了这,雨衣也没穿就跑出去了,说要找你。” 闻言,叶千语立马愧疚地说:“对不起啊,许医生,要不是我摔了我肯定在天亮前找到你的。” “你摔了?”许亦宸将她松开,眉头紧皱,“摔到哪了?” 叶千语指了指脚踝,“有点崴到了。” 许亦宸顺着她的指头往下看去,叶千语的脚踝此刻红肿得吓人,他上手动了动她的脚踝,后者立马疼得哇哇叫了两声,“疼疼疼!” “没伤到骨头,去我那,我帮你处理。”说着,许亦宸在她面前蹲下,他面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却不由得让叶千语有些慌张。 她总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开心。 她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许医生,你怎么了?” “没事,上来。”许亦宸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最后,叶千语还是乖乖趴在许亦宸的背上,让他背着自己。 路上,许亦宸一句话没说,他的气压低的厉害,搞得随从的医生也不敢说什么。 叶千语偏着头看了眼许亦宸,随后抬起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许医生,你是不是生气了呀?” “没有。”许亦宸回答得很快。 这......这叫没有吗? 他不肯说实话,叶千语只好悻悻地闭上嘴,想着等会只有她和许亦宸两个人的时候,再和他道个歉什么的。 叶千语被许亦宸背回了医生休息区,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将她放在床上,从一旁的桌上拿过急救包打开,将里面的一瓶药酒倒在自己手上,覆上她的脚踝,缓慢地给她揉搓着。 他神色很冷,搞得叶千语就是感觉疼也不敢叫出来。 几分钟后,他又面无表情地将药酒放回急救包里,站起身,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叶千语身上。 叶千语被他看得有些不安,眨巴了两下眼睛,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说道:“许医生,我、我想洗个澡。” 许亦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让护士带你过去。” 第109章 我喜欢你 “带衣服了吗?”许亦宸问道。 叶千语本来是带了衣服的,但昨天晚上她迷迷糊糊的,雨又下得那么大,她干脆把行李啥的都给丢在半路上了。 她摇摇头,“没有。” 闻言,许亦宸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白色的衬衫,递给她,“介意吗?” 叶千语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介意不介意。” 就是许亦宸穿过的她都不介意,何况这还是干净的衬衫,“快去洗吧。” 叶千语点点头,“你也去洗一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 叶千语在护士的帮忙下,洗了个澡,换上了许亦宸的白衬衫。 刚刚穿着那个奶奶给的衣服,那衣服许是放在衣柜里藏太久了,多少都会有一些“古董”味道。 叶千语抬起手臂,深深地闻了闻许亦宸衣服的味道。 嗯。 好香。 洗完澡,护士又将叶千语带回了许亦宸房间。 叶千语推门进去,只见许亦宸端坐在椅子上,微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医生。” 听见叶千语的声音,许亦宸朝她看了过来,“门关上。” 叶千语听话地转过身,将门关上。 再转过来时,许亦宸三两步走到了她身边。 他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抵在门上,力气不大,却足以把控她。 这样近的距离,让叶千语的心跳开始不住地加速起来,说话也开始磕磕巴巴,“许、许医生。” “叶千语。” “嗯?” “你是不是傻瓜?”许亦宸那好听的声音里,竟染上了一丝愧疚和无奈。 叶千语一顿,“什么?” 叶千语当然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只是看他的表情他又好像不是要斥责她的意思。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嗯?你要是有事,你让我怎么办?”许亦宸沉声斥责道。 他的语气太过冷硬,叶千语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什么怎么办?”她反问道。 “叶千语,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是明白不能一个人跑到这里,还是明白这里很危险? 可是他刚刚是说,要是她出事了,他怎么办? 他的意思是说,他不能没有她吗? 意识到这点,叶千语心头一喜,没等他开口,她便主动上前抱住了他。 “我明白!” 她灵动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温热,许亦宸慌乱的心这会儿才逐渐平静下来。 他的语气带着无奈地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明白你不能没有我呀!许医生,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想吃我的便当了?” 说着,叶千语就要从许亦宸的怀里退出来,却被他一个用力,又按回了怀里。 “你还没明白。” “什么?” “我喜欢你。” - 当温沫收到叶千语报平安的消息时,她松了口气,随后叶千语又发来了两条消息。 叶千语:我有男朋友啦! 叶千语:【羞涩.jpg】 温沫:真的假的? 叶千语:真的呀! 温沫:那恭喜你啦! 叶千语:沫姐,你也抓紧啊,我小叔叔可等着你呢。 温沫:赶紧谈你的恋爱去吧! 暮色苍茫,时间在温沫的敲键盘声中溜走。 下班的闹铃响起,温沫停下手头的工作,抬手伸了个懒腰。 最近ai 在开发一个新的项目,正在筛选投资人,这个工作量相当之大,让她忙得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上。 温沫从秘书办公室出来时,和穆斯年撞了个正着。 “穆总。” 穆斯年看着她,眉梢轻挑,“要走了?” “已经到下班的时间了呀。”说着,温沫指了指手上带着的女士腕表。 “嗯,走吧。” 说完,穆斯年又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办公室,留下温沫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她怎么觉得穆斯年有点阴阳怪气啊? 温沫边想边按下电梯,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层。 二十分钟后,本来这会儿该在回家路上的温沫,又再次出现在了ai 顶层,手上还多了两碗牛肉面。 她刚到公司楼下时,就想明白了,她怎么可以错过和穆斯年二人相处的机会呢? 温沫走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穆斯年的声音,“进。” 温沫走进他办公室时,他坐在电脑后面,直到她走进,他也没抬眼。 她将手上的牛肉面放在他宽大的办公桌上。 “我回来啦!” 穆斯年明明听的清清楚楚,却就是没有抬眸看她一眼,也不理她。 温沫绕过办公桌,在他身旁停下,微侧着腰,抬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 “哈喽?穆总你看不见我吗?” “我买了牛肉面,我们一起吃吧?” 穆斯年这才将鼻梁上托着的眼镜摘下,转头看向她,然后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单人沙发,示意她到那里去。 “去坐。” 短短两个字,温沫却听出了一股“哪凉快哪待着去”的味道。 她悻悻地答应了声,乖乖地去沙发上坐下。 穆斯年看着她透着些许落魄和委屈的背影,嘴角勾了勾,没有说话。 办公室内很静,封闭的空间,弥漫着牛肉面勾人的香味。 穆斯年神情专注地盯着电脑,时而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时而滑动两下鼠标。 要不是温沫一直在盯着穆斯年,她真会觉得这个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在。 她预想中的画面本来是她和穆斯年和和美美地一起吃牛肉面,没想到就是过来这里静坐。 穆斯年也没让她做些什么事,温沫一开始还能端端正正地坐着,再过个几分钟,她就开始想法设法地吸引他的注意力。 在发现他实在太专注的时候,她只好无聊地站在落地窗前,摸摸绿植,看看窗外的车水马龙。 那个身影在穆斯年的余光里跑老跑去,像只精力旺盛的小野猫。 最后,她的动静止于一阵清晰响亮,从她肚子里传来的声音——咕咕咕。 温沫就此在原地顿住,小脸涨得通红。 但端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总算是有了些动静。 “饿了?”说着,穆斯年的目光从电脑屏幕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温沫点点头,“饿了。” 穆斯年抬了抬下巴。 温沫看过去,是放在桌上的牛肉面。 “你先吃吧。” 第110章 恃宠而骄 “我想等你一起吃。” 穆斯年没说话,从桌上抄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他抬眼,和她目光相接,对着电话里的人交代道:“帮我在你影院留两个位置。” 电话那头是穆斯年的一位好友,最近在沪都开了家私人影院,环境幽静,不少人都会追求高品质的观影体验,他的私人影院刚开业,来观影的人便络绎不绝。 温沫看着穆斯年,弯了弯嘴角。 朋友:“喜欢看什么类的?要不要我把片单发给你啊?” 穆斯年:“不用,你随便挑就好了。” 待穆斯年再抬眼时,温沫已经兴冲冲地开始收拾行头了。 穆斯年看着她的身影,对电话那头说道:“影片别太老。” 朋友:“好的,你今晚过来是吧,我帮你留贵宾包间。” 挂断电话,温沫明显看起来有些坐不住了,却依旧要装作一副端庄的样子,两手搭在膝盖上,期待地看着他。 后者也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浅浅,却不放过她身上每一个地方。 从上之下,从头到脚。 好似,今天他是第一次认识她。 温沫不知道穆斯年这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实在不怀好意,莫名有些发怵。 “我们先吃牛肉面吧?” “这么着急干嘛,先看看你。” 说着,穆斯年的视线不急不缓地往下移。 滑过她纤细的腰身,再来到匀称的腿,最后,视线往上一掠,再次对上她的双眼。 不要慌,没关系。 温沫在心里安慰自己。 可才过了个几秒,她就败下阵来。 她捧着红到发烫的脸,“我饿了,我们快吃面吧!都要凉了。” 穆斯年起身,两只食指分别勾起桌上的牛肉面,走到她面前,又将面放在沙发前的桌上,随后轻轻地拉开她的手。 “吃吧。” “干嘛一直看我。”温沫依旧捧着脸,闷闷地说道。 穆斯年勾了勾嘴角,“看看是什么人,值得我浪费两个小时的时间。” 温沫一听,下意识就说道:“什么什么人,是你的女人。” 结果说完,当她意识到自己说什么的时候,更不敢把手放下了。 “赶快吃吧。” - 不管值得浪费还是不值得浪费,穆斯年都带温沫来了私人影院。 穆斯年朋友给他定的包间是豪华贵宾的私人包间,酒水充足,零食小吃自取。 两人刚进门,温沫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穆总!” 是个女声。 下意识地,温沫立刻回头看去,速度甚至比穆斯年还要快。 两个女人挽着手朝穆斯年走来,其中一个温沫再熟悉不过了。 她长发披肩,脸上化了个淡妆,身着素色的连衣长裙,身上那股温婉的气质,让她和同伴之间的差距立马就凸显了出来。 温沫着实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林颖。 她立刻感受到了一丝危机感,不动声色地向穆斯年靠近了些。 穆斯年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可林颖似乎觉得还不够,她朝他伸出手,笑道:“有些时间没见了呀,穆总。” “嗯。” 穆斯年自然是不知道温沫的小心思的,出于礼貌,他回握了一下,很快就收回了手。 他身后的温沫看见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时,小手立马紧握成拳,随着穆斯年收回手,她也逐渐松开。 林颖本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大厅里的灯突然熄灭。 突然暗下来的环境,让温沫吓了一跳,她连忙往穆斯年身上靠。 后者感受到她的动静,下意识就将她搂紧怀里。 待灯再亮起来时,林颖被自己眼前的画面震惊到了。 温沫此刻被穆斯年抱得严严实实,她的头埋在穆斯年怀里,好似只受了惊的猫。 感受到光亮,温沫才逐渐从穆斯年的怀里抬起脑袋。 只是,她好似还不愿意离开,头靠在穆斯年的胸膛,不吭声。 嘴上是没说什么,可那双明亮的杏眼却带着挑衅,对上林颖的目光。 好似在说,看吧,穆斯年是我的。 林颖看着温沫这副恃宠而骄的模样,着实是被气笑了,她转头,对着站在一旁的吃瓜同伴说:“走了。” 活落,她又朝穆斯年说了句:“穆总,我就先走了。” 穆斯年点了点头,待林颖离开,他才出声提示道:“还愣着?” 闻言,温沫这才不紧不慢地从穆斯年怀里出来。 想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穆斯年拉着她往包间走。 穆斯年朋友给两人选的电影及其恐怖,电影名字叫《小丑回魂》,开场没多久,就把温沫吓得直接缩到了沙发的角落。 她屈着身子,头埋在膝盖里,明明害怕得不行,却依旧要偷瞟着。 又是一个恐怖的画面,小丑瘆人的脑袋直怼着大屏幕,温沫捂住自己嘴以防自己大叫出来,双眼紧闭,僵在位置上不敢动。 看她这副吓坏了的模样,穆斯年大手一拦,将她的小身子直接勾到自己身边,让她可以靠着自己的臂弯。 温沫本就被吓得不清,感受到穆斯年的温度后,她更是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贴。 影片结束,温沫已经坐在了穆斯年的怀里。 她的微眯着眼,后背紧紧贴着穆斯年的胸膛。 包间里的大灯亮起,温沫还心有余悸,完全没注意到此刻自己正坐在穆斯年的怀里。 当她转过头,对上穆斯年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时。 她才慌慌张张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四目相对,温沫有预感,穆斯年一定又要阴阳怪气了。 只是出乎意料,穆斯年并没有说些什么,反而勾了勾唇角,起身捋了捋被温沫压皱的西服。 “走了。” 说着,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温沫也没耽搁,抱上才拿了几粒的爆米花,跟了上去。 两人经过卫生间时,温沫想进去上个厕所,她将塞到穆斯年怀里,“帮我拿一下,我上个厕所。” 温沫转身的一刹那,好似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从她脖颈上滑了下来。 穆斯年正要提醒,温沫已经拐进卫生间,不见了身影。 他蹲下身,将那条明晃晃的项链捡了起来。 第111章 暗室屋漏 林颖和同伴从包间出来时,就见穆斯年站在绿植的旁边。 他一个人站着,手里捧着一桶爆米花。 那桶爆米花和他那笔挺的身姿看起来格格不入,可却又不过是这人间百态中的一态。 林颖让同伴在这等候,然后步伐略急地走向穆斯年。 “穆总。” 穆斯年看了过来,微微点了点头。 林颖走到他身边,开口道:“穆总,她是你拒绝我的理由吗?” 说完,她转过头,静静观察着穆斯年的神色。 “是。” 穆斯年回答时,没有情绪更不带什么温度。 他的礼貌和疏离让林颖心头一紧,脸上却依旧挂着一个勉强的笑容。 穆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从微信好友里删除了,以至于她根本不能给他发消息。 她没有他的私人电话,只好向他的另外一个秘书叶千语打听。 可是,当她和叶千语问起这件事的时候,叶千语却回复道:我已经不是他的秘书了。 直到今天,她看见穆斯年时,她还心存侥幸。 明明那天穆斯年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不会喜欢她,更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可是这样优秀又专一的男人,错过他这一个,她该去哪个地方找? 林颖自顾自地说:“她很漂亮,也很优秀。” 话落,两人同时沉默片刻。 直到林颖正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见穆斯年低沉的嗓音又说了句:“嗯,很漂亮,也很优秀。” “......” 林颖着实是没有想到穆斯年会这么直接地夸赞温沫,毕竟他的形象在别人看起来,就是一个严苛又不苟言笑的人。 穆斯年会在工作上和温沫这么合拍,想来温沫的确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 林颖抿了抿嘴,又说道:“我在旁边订了一家餐厅,等会儿一起去吃晚饭吧?” 话落,像是怕穆斯年会拒绝般,她又补充道:“温秘书也一起吧。” “不用,谢谢。” 林颖浅浅一笑,微皱着眉,半开玩笑地说:“你还没问问温秘书的建议呢。” 穆斯年转过头,目光越过林颖的头顶,“她不喜生。” 这是穆斯年在内心认定的想法,这也是为什么,每每有饭局的时候,他都不会带温沫一起去的原因。 活落片刻,卫生间门口穿来温沫悦耳的声音,林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温沫正和一个中年女人交谈着从女卫生间走出来,两人的表情看起来颇为喜悦,嘴上还在不停地交谈着。 要不是知道这两人是第一次见面,穆斯年一定会认为温沫和这个女人认识很久了。 温沫:“真的吗?阿姨你能嫁给那个叔叔实在是太幸福啦!不如你给我传授点给爱情保质的方法?” 中年阿姨:“你这个年纪的,应该还在热恋期才对呀,怎么也需要给爱情保质的方法啊?” 温沫:“因为我现在这个男朋友太矫情了,说不定哪天我就会嫌弃他了呢?” 穆斯年:“......”,表示有被内涵到。 林颖:“......”,原来这就叫不喜生啊。 - 两人到电影院楼门口时,李叔已经在楼下等候。 见两人出来,他立刻下车为两人打开车门。 穆斯年一手搭在门边,示意温沫先行上车。 可等了半天,温沫依旧抱着通爆米花,站在影院门口不肯离开,她低头看着脚尖,脚根一翘一翘,一副扭捏的样子。 她又要做什么妖? 温沫再次扭捏了两下,“今天月色很美嘛。” 穆斯年眉头微皱,将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随后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你又要干什么?” 温沫抬手薅了薅头发,将散落在耳边的发丝撇到脑后,出声道:“我们去散散步吧?你看看这月色是不是很美?” 说着,温沫还抬手指了指天空,朦胧的圆月正从如蝉翼般透明的云里钻出来,闪着银色的清辉,给这座繁华的城市拢上一层薄纱。 穆斯年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温沫向前跨了一小步,“看完电影之后不散步简直对不起刚刚看的电影。” 穆斯年依旧站在原地,就是没有想要朝她走过来的动向,他懒懒地说:“要求还挺多?” 他的语气平平,神色难辨,温沫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对上穆斯年的目光,几秒后,像是泄气了般,“算了算了,走吧走吧,回家!”她抬腿就往前走,“我还觉得有点冷不想走呢。” 她上前绕过穆斯年,擦肩瞬间,后者便拉住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她转过头,穆斯年的脸突然在她眼前放大。 距离突然缩短,让她一时没有心理准备,心跳立马突突突地往上升。 好似条件反射般,温沫立刻闭上了眼,小脑袋也在飞速运转。 他、他不会是突然开了吧? 难道刚刚转身的时候,太美了? 他情难自禁了? 大庭广众的,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呢。 只是等了很久,温沫始终都没有等来那个柔软的触感。 等来的,只是脖颈上传来的冰凉感。 她睁开眼,穆斯年也刚好将项链的卡扣扣上。 他松开手,眼里藏着丝戏谑,“你又在想什么?” 明知故问,温沫腹诽。 她抬手摸了摸脖颈,垂眸看了眼,才扯着嘴僵硬地笑了笑,“没什么。” 可穆斯年并不相信她的话,他弯腰向她凑近了些,和她平视。 “在想我会亲你?” 他穿得如此如此衣冠楚楚,嘴上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些轻佻的意味。 温沫不自觉往后退了退,咽了咽口水,想着反正她说不是,估计穆斯年也不会相信,不如直接承认得了。 “是啊,我以为你会亲我不行吗?” 穆斯年眉梢轻佻,语气却突然冷了下来,“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那股嫉妒竟开始在他体内乱窜。 难不成她之前经常和那个叫齐豫的这么干? 呵。 温沫不愧是阅读理解满分选手,立马两眼放光地说:“暗室屋漏,就可以了?” 穆斯年:“......” 穆斯年没说话,只觉那乱窜的嫉妒,在见到她眼里的光时,又倏然消失。 第112章 侄女婿 满怀的嫉妒,最后都只转变成了嘴上那一抹笑,“那你还不上车?” “啊?”温沫一个恍然大悟。 “快!快上车!” 说着,她笑眯眯地就要拉着穆斯年往车上走,她没用力,被穆斯年轻轻一拉,就又回到了原地。 穆斯年:“温沫。” 温沫:“嗯?” 穆斯年:“矜持。” 闻言,温沫立马乖乖地收回手。 远处钟楼的钟声悠然地传来,伴着朦胧的夜色,伴着清凉的夜风。 穆斯年手上抱着桶爆米花,在市井烟火地里,却被他硬生生地弄出来了一股矜贵优雅。 他配合着温沫的步伐,不急不缓。 “叶千语,去干嘛了?”穆斯年突然发问。 温沫一下没反应过来,“啊”了声,才回复道:“不是说了,追求爱情去了。” 穆斯年轻嗤道:“她追求爱情?” 听他这语气,温沫以为他不屑叶千语的这种行为,她立马正义感爆棚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力啊。” 穆斯年没理会她这句话,又说道:“你不会是她的军师吧?” 温沫:“......” 温沫:“我是她军师又怎么了?难道我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爱情大师吗?” 原来就等着说这阴阳怪气的话呢,哼? 穆斯年侧头十分无语地看了眼温沫,没作声。 温沫眯着眼看向他,“你什么意思呀?你今天就给我说道说道,不然我就不让你回家!” “你自己的感情都还没弄好,你还去给她当军师?” 温沫算是被气笑了,嘟着嘴嘀咕道:“是我不想搞好的吗?还不是因为某人小气吧啦的。” “小气?” 穆斯年步伐顿住,看着温沫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说不出来。 他还小气? 他小气,温沫就不可能再待在他的公司,他小气,她还能好好站在他面前?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被一个女人莫名其妙地当作复仇的工具,就是把不对她进行人身攻击,也不会再和她见面了吧? 他难道还小气? 穆斯年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温沫。 温沫被看得发怵,她连忙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是我小气!你非常大气!大度!你要看看你侄女婿的照片吗?” 穆斯年:“不看。” 温沫举起手中的手机,晃了晃,一脸狡黠地说道:“你不想看你小侄女看上的男人长什么样吗?” 没等穆斯年回答,她又继续说:“要是我比你先遇到他,我肯定会喜欢这么有气质的男人,还是个医生,悬壶济世,说来医生都挺伟大的是吧?” 穆斯年再次停下脚步,沉沉地看着温沫。 “怎么,你还打算lua 论?” 温沫听得满头问号,“什么东西?” “你打算去钓你的侄女婿?” “侄、侄女婿?” 穆斯年没多做解释,抬腿继续往前走。 温沫懵了,那个许亦宸什么时候成了她侄女婿了? 片刻后,她生锈的脑袋才终于开窍。 再抬眼,穆斯年已经渐行渐远,她连忙抬腿追了上去,兴冲冲地说:“不会不会,侄女婿哪里比得上你呀?” 穆斯年:“拍马屁。” 温沫:“哪有嘛!” - 周日的时候,严嘉木再次打电话邀约温沫。 温沫本要直接拒绝,奈何严嘉木说,周一他就要去国外待一段时间了,说也算是个告别吧。 碍于高中同学的情面,温沫只好应下。 由于心里总觉得有些对不起穆斯年,她只好把林晨也一起拉了出来。 于是乎,林晨就爽快地把沈凌舟给鸽了。 早上九点,温沫到达会展中心时,严嘉木已经站在门口了。 会展中心正举办一个艺术展览,虽说温沫不太懂什么艺术,但这次艺术展览的作品是世界著名画家伦勃朗。 伦勃朗是荷兰历史上最伟大的画家,十分擅长肖像画,就算不懂艺术,许多人也会闻声而来。 当然,展览的自然不是伦勃朗的真迹,而是经过数字复制后,以影片的形式供大家浏览参观。 三人进入会展中心,也是这个时候,温沫才了解到严嘉木在大学里选修的专业是艺术鉴赏。 每每来到一副画前,他总是能将这幅画的起源来历说得详详细细。 本来一开始还提不起什么兴趣的林晨,在听了他的讲解之后,也逐渐活跃起来,很快就和严嘉木聊得风生水起,而温沫就显得沉默多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林晨是严嘉木的高中老同学。 一圈下来,温沫虽然没能完全听懂严嘉木所描述的东西,但大约对每幅画都有些认识。 三人刚走到会展中心的出口,迎面撞上了刚进来的穆斯年。 温沫:“你、你怎么来了?” 不知为何,温沫竟突然有种偷汉子被原配抓现场的感觉,一股心虚感在体内横冲直撞。 林晨也傻了,怎么会这么巧呢? 然而穆斯年没说话,反而带着股骄纵感,打量了眼严嘉木。 后者当然也认出了他。 林晨可不这么认为了,她上前,介绍道:“这位是温沫和......” 我的上司。 严嘉木打断道:“我知道。” 林晨:??? 你知道了个啥? 严嘉木:“温沫的男朋友是吧,你好,我叫严嘉木,上次见过面了。” 说着,他迎上穆斯年打量的目光,朝他伸出手。 林晨:??? 林晨又懵了,看向温沫的眼神好似在问:我怎么不知道穆斯年成了你男朋友? 看着眼前的男人,穆斯年的气场不知不觉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伸出手,回握。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也在这一刻蔓延开来。 严嘉木率先松开手,穆斯年淡淡一笑,那硝烟味也在此消失。 下一秒,会展中心又走进来一个人,他盯着站在严嘉木身旁的林晨,不冷不淡地叫了声:“林晨。” 本来就懵逼的林晨,在看清来人后,就更是愣在了原地。 “凌舟?” 这会儿温沫也懵了。 这么巧的吗? 温沫看向穆斯年,后者的脸色沉沉,她犹豫了两下,才说道:“你们也来看画展啊?” 闻言,穆斯年对上她的视线,眼神好似在说:你看我像来看画展的吗? 第113章 出国 平常嬉皮笑脸的沈凌舟此刻脸也阴沉得厉害,“他就是你放我鸽子的原因?” 林晨:“......”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晨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沈凌舟的手就往外走,“回家和你解释,走吧走吧,穆总,沫沫还有严嘉木,我就先走了哈,拜拜!” 温沫抽了抽嘴角,林晨怎么可以把她丢在这里啊! 僵持片刻,温沫晃了晃穆斯年的手臂,柔声说道:“我们也走吧?” 穆斯年没说话,点了点头。 温沫这才松了口气,“严班长,我就先回去啦,你路上小心,哦!祝你一路顺风啦!拜拜!” - 车上。 穆斯年将运动外套的拉链往下拉了拉,不带温度地问道:“玩得怎么样?” 温沫看了眼他的脸色,“还好,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第一次近距离看大师的画,而且你知道吗严嘉木他还会艺术鉴赏,那些画被他说得感觉特别有意思。” “是吗?” 随着这两个字的落下,温沫也感受到了车厢内气氛微妙的变化。 她赶紧补充道:“我觉得还是和你一起的时候,最有意思。” 穆斯年轻哼了声,没有说话。 温沫沉默片刻,才后之后觉到穆斯年刚刚在会展中心对严嘉木所展现出的敌意。 她转头看着他平静的脸,小心翼翼地朝他挪了挪。 “吃醋啦?他对我没那个意思啦!都过了这么久了。” 温沫是真这么认为的,毕竟她之前都这么明确地拒绝严嘉木了,他那个样子也不像是会在她这颗树上吊死的人。 “温沫,你是心大还是神经粗?” 温沫:“???” 这突然的人身攻击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多有魅力?” 温沫:“???” 他的语气冷硬,让温沫一时间没法分辨他这到底是在骂她呢还是在夸她。 可就算是在骂她,她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地说道:“他要喜欢我,我也没办法不是?” 话音刚落,温沫就觉得自己的语气颇像渣男语录。 她就是那个想给每个女孩一个家的渣男,而穆斯年......就是万千受害女孩的其中之一。 思及此,温沫又不自觉地勾起唇角,笑出声来。 身旁的穆斯年看她一会皱眉一会儿又傻笑的,无奈地问道:“笑什么?” 温沫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就觉得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呗。” 穆斯年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 温沫转头又看了他一眼,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他精瘦的腰。 “放心啦,我和他顶多算是朋友,撇掉朋友也就只有老同学的关系而已。” “老同学特地来公司接你去吃饭?” 其实这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只是在穆斯年的嘴里说出来,却又变了另外一个味儿。 “你怎么知道的?”温沫笑得一脸缴狡黠。 “人在做,天在看。” 本来还坦荡荡的温沫,被他这么一说,搞得自己好像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一般。 “没有啦,没有啦,其实就是他来沪都,然后联系了我,说和他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也没做什么事啊,今天他是说,周一要出国了,那我觉得好歹曾经是同学嘛,也别这么不近人情对吧,说不定以后有什么事,我还要,哦,不,我们还要找他帮忙呢?” 听见“我们”两个字,穆斯年的表情才算是缓和了不少。 穆斯年打开车内的音乐,才缓缓道:“下周三你替我去美国参加一场会议。” “会议?” 听见工作上的事,温沫收起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嗯,等会儿先送你回家,把相关材料准备一下,等会儿送你去大使馆办一下签证。” “这么赶吗?” “嗯。” - 办美国的签证很快,周二下午温沫就拿到了签证。 晚上,穆斯年将温沫送到机场,两人下车,李叔从车上将温沫的行李搬了下来。 温沫接过行李,对着穆斯年甜甜一笑:“等我回来哦。” “嗯。” 虽说温沫之前也出国了多次,但之前都是陪上司或者是跟着学校的大部队过去做交换生,这次第一次一个人出国,她心里的紧张远大于期待,以至于周二一天她的心都突突突地跳个不停。 她没有问穆斯年为什么不去,毕竟这话要是问出口,肯定让他笑话自己不专业。 上了飞机,待空姐进行安全检查后,温沫的意识就有些迷迷糊糊的了,没两分钟,她就头一偏睡死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了一天的原因,温沫做的梦也离奇不已。 梦里,她梦见穆斯年将身无分文的她丢在美国,她一个人抱着手机孤零零地站在路边哭泣。 梦到这,温沫还对着空气狠狠地骂了声:“坏蛋!” 还好穆斯年给她买的票是头等舱的,以至于没人能听见她说梦话。 十几个小时的旅程,温沫顺利地抵达美国。 她刚下飞机,就有一个看起来十分干练的男人走上前要接过温沫的行李。 一开始温沫还有所警惕,直到男人开口介绍自己:“温小姐你好,我是穆斯年先生派来接你的,这几天您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和我说,我姓刘。” 听是穆斯年派的人,温沫这才放心地将行李交到他的手上,“谢谢。” 温沫对美国并不熟,除去工作以外的时间,温沫就会让这个刘先生带她四处转转。 好在有那个刘先生的带领,短短的一个星期,也让她在美国乐不思蜀。 如此一来,温沫更新朋友圈的速度也勤快了许多,知道的知道她是去工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美国度假去了。 要回国的前一天,温沫还有些不舍地给穆斯年发了条消息:舍不得回来了,太好玩了。 温沫:那位刘先生不会是导游吧?太厉害了,哪里犄角旮旯的地方都能被他找到。 温沫:虽然美国很好,但我还是觉得祖国妈妈最好。 温沫:...... ...... 穆斯年点开消息,对着手机冷笑了声。 说了这么多。 一句想他了都没说。 小白眼狼。 穆斯年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看着窗外的云层翻涌,细碎的阳光透过云层形成几束光束。 第114章 护短 温沫走后,沪都连续几天下着雨,也不见有放晴的现象,倒是今天她要回来,这太阳才终是从云层里露出了头。 温沫本是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抵达沪都,而且她都打算得好好的,到沪都之后先回家洗个澡,然后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再和穆斯年出去吃饭。 美国的这场会议开得很成功,她可是ai 的大功臣,想来穆斯年也一定会约她出来接风洗尘。 可奈何中途遇见气流,飞机被迫降落在最近的机场,等到再启程到沪都时已经晚点了将近六个小时。 只是温沫忘记了,穆斯年今晚也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去一家公司赴会,自然也是没有办法为她接风洗尘的。 - 暮光熹微,穆斯年从办公室出来。 离开前,他看了眼时间,已经近六点了,这会儿温沫也应该到沪都了吧,怎么一个消息也没有。 他播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几声,电话才被接起,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温沫悦耳却稍带疲惫的声音。 “穆总。” 声音里的那丝疲惫被穆斯年察觉,他微皱着眉,“晚点了?” “是呀,我还想和你出去吃饭的,估计是吃不了了,我现在不知道还在美国的哪个城市。” 穆斯年沉默片刻,说道:“李叔会去接你。” “好。” “嗯,到了和我说一下。” 挂断电话,穆斯年不住地扬起嘴角。 随着电梯的下降,到达停车场的楼层时,电梯门打开,却不料碰见了许久没见的徐娇。 她微垂着脑袋,模样看起来有些憔悴。 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她才逐渐抬起头,看着来人。 见是穆斯年,她不自觉就往后退了两步。 只是穆斯年却像从没见过她般,连个眼神也没落在她身上,绕过她径直朝自己的车走去。 徐娇紧握着拳,直到指甲掐进掌心传来的痛觉,才让她的目光逐渐聚焦,意识回笼。 她今天是来将自己剩下的东西搬走的,过了今天,她就不会再和这家公司有什么关系了。 在家放空的这几天,她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和温沫,和齐豫。 她的确对不起温沫在先,只是她着实没有想到自己的目光竟然会差到这个地步。 那天的挽留,齐豫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给她留。 当她看见齐豫壁纸以及屏保再次换上温沫时,她终于明白,她能和齐豫在一起的纽带,不是爱情,是钱。 他不过就是喜欢她的钱。 可事到如今,当他发现自己没有钱可以让他挥霍,也没有什么势力可以让他的事业步步高升的时候,他就急忙想要甩开她了。 那天的争吵的画面,久久在徐娇脑海里盘旋。 她拉住他,问他要去哪里。 齐豫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神,他的神情都向她表明了一切。 他要回去找温沫,将她再次追回。 这么一想来,她和齐豫也不过都是卑微的追求者。 争吵的时候,她曾和齐豫说,温沫是不可能再喜欢上他了的,不管他再怎么追求。 齐豫信誓旦旦地反驳她,说他以前能让温沫接受他,现在也能。 看他那坚定的模样,徐娇竟然真的相信了他。 可今天,看见穆斯年的那一刻,她只觉得齐豫说的话简直就是自欺欺人。 看上狮子的女人,怎么可能还看得上鬣狗。 不知名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徐娇转过身,追到穆斯年的车前,抬手敲了敲他的车窗。 穆斯年的车窗开着,他没说话,却也没有发动车子。 “穆总”,徐娇咽了咽口水,又继续说道:“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穆斯年依旧没说话。 “您不是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会让温沫来接近你?” 听见温沫的名字,穆斯年才总算有了反应。 “女朋友?” 他二十八年的人生,目前为止只有温沫这么一个厚脸皮的闯进他原本平静的生活。 他哪里还来的女朋友。 “之前的叶秘书,难道不是您的女友吗?” 没等穆斯年回答,徐娇又继续说道:“其实温沫这个人不过是长得好看,所以齐豫才一直心心念念着她,我......”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说着,穆斯年抬眼看向她。 目光里的凌厉和他周身散发出的威慑力,让徐娇一时间将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 “你拿什么底气在我面前说我的人?你可能对我还不太熟悉,我护短,所以最烦别人揭我的短,你要是这么爱往枪口上撞,我不介意替温沫和你算算帐,明白?” - 李叔将温沫送到小区门口。 上车前,温沫朝车内张望了几下,随后有些失望地问道:“穆总,他没来吗?” 李叔点点头,“穆总他还在忙。” “这样啊,好吧。” 温沫跨上车,掏出手机给穆斯年发了条微信。 温沫:你还在忙呀? 穆斯年:嗯,开会。 温沫:快结束了吗? 穆斯年:怎么? 温沫:我想你了。 随着这条消息的发送,聊天界面里一大片的小星星从屏幕顶部落下,虽不逼真,却引起了温沫的注意。 温沫:怎么会有小星星呀! 温沫:再来一次! 温沫:我想你了! 一片小星星再次从顶部落下。 温沫:哇!真的有! 坐在主位上的穆斯年盯着桌上勾起了个无声的笑容,会议室里的人看见后,皆是面面相觑。 下车后,见温沫小小的身板要拎这么大的行李箱,李叔便贴心地将温沫的行李箱搬上了楼。 出来后,他正将安全带系好,便看见不远处领着个酒瓶,步伐虚浮的齐豫。 之前他在送温沫去做造型时,就看见过这个男人,当时见温沫自己好像可以搞定,他便没有从车上下来,毕竟他也不好插手人家的私事。 今天又看见齐豫,再看他喝多了的模样,他有些担心,随即拿出手机给穆斯年发了条消息。 - 还在会议室开会的穆斯年,收到这条消息时,正在听一个方案演示。 他一边听着员工的汇报,一边抽空看了眼手机。 没想到就看见了李叔发来的消息。 第115章 只喜欢你 李叔:穆总,温秘书安全到家了。 李叔:但是有个喝醉的男人在她楼下逛。 李叔:我之前在温秘小区门口也见过他,好像是温秘书的故人。 穆斯年猛地站起身,会议室的人也他的动静给吓到,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敢说话。 正在汇报的人还以为自己哪里说错,期期艾艾地问道:“穆总,是哪里有问题吗?” 众目注视,穆斯年只好扯了扯嘴角,笑道:“没有,我大致都了解了,后续我会让手下和你对接。” 没等大伙儿缓过神,穆斯年就已经拉开门离开。 - 温沫将行李箱的衣服都整理好放进衣柜,紧接着抓起手机给穆斯年报了个平安。 下飞机之后温沫没吃什么,这会儿倒是有些饿了。 她揉着肚子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结果冰箱空得怕是连微生物都活不下去。 实在饿的不行,温沫又翻箱倒柜了一番,结果只在柜子里翻出一包干脆面。 她在沙发上瘫坐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拆开包装袋,咬了两口,可却觉得更饿了。 解决完干脆面,温沫又倒了杯水放在桌上,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 水也喝完,她干脆瘫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挂着的水晶灯一动不动。 约莫十来分钟,门铃终于响了。 温沫心头一喜,连忙从沙发跳起来,连拖鞋都没穿,就匆匆上前去开门。 结果门打开,只是看了一眼,她立马就想要将门关上。 门口的齐豫似乎料到她会这么做,立刻抬手抵住门框。 他执意这么做,温沫自然也关不上门。 男女力气差得这么悬殊,她也不想白费力气和他坳。 “齐豫,你是不是有病?” 齐豫撑着门框半天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温沫又一个用力想要关上门,齐豫依旧抵着不让她关上。 她只好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齐豫,你要是再站在这里,我就报警了,有病去治,我家可不是医院。” “沫沫,我......” “你什么你,麻烦你离开这里可以吗?”见他又要讲一篇长篇废话的样子,温沫直接打断道。 刚刚一打开门,温沫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他现在这个状态,她一个人在家,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温沫用力扯了一下门,门依旧纹丝不动。 她稳住心神,深深的地吸了口气,才说道:“麻烦,你放手可以吗?” “沫沫,我重新追你好不好?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再喜欢我一次好不好?我不会再让你失望的,好吗?” 说着,齐豫手上的力气越发大,指节泛白,酒气上头,让他的情绪也无法再控制。 齐豫始终都相信着温沫是一个外冷心热的人,当初他追她的时候,她也是一开始冷冷淡淡,后来不也是接受了他吗? 温沫看着一身狼狈的他,实在觉得可笑,当初他选择出轨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今天这个场景吧?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下一秒,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楼道传来,那个脚步声太过熟悉,温沫的脑海里立马就闪过了穆斯年的脸。 穆斯年走得快又急,温沫还没来得及将他的脸和脑海里的模样重合,就听见砰的一声关门声。 门外的齐豫懵了,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手就被用力的掰开,还没看清来人的脸,眼前的门就被关上了。 温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穆斯年已经将她抵在门上,紧接着一个炙热吻就铺天盖地的袭来。 他甚至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不给她回应的机会。 当温沫在他的霸道中回过神,才意识到齐豫这会儿还站在门口。 那股羞耻感从心底如藤蔓般逐渐占据了温沫的意识,很快,温沫的脸就已经红得彻底。 窒息感也逐步袭来,温沫不自觉地就想要往后躲。 感受到她细微的动作,穆斯年停下动作,让她喘息了几秒,又再次覆上她的吻。 温沫被他吻得没了力气,双腿发软,身子也不住地往下坠。 她赶紧抬手搭住他的肩,后者也用大手托住她的细腰。 炙热的吻仍在继续,在穆斯年喷洒出的呼吸中,温沫逐渐找到感觉,生涩地回应着他。 可就在此刻,穆斯年却停下动作,轻啄了她的下唇,经过她如花瓣般的下巴,红透的脸颊,又再次回到她的唇。 他辗转着,流连着。 “喜欢我吗?” 他的声音磁性温柔,像是重心的吸引,让温沫沉沦其中。 可他却没有耐心等她的回复,鼻腔轻嗯了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喜欢吗?” 温沫连忙点点头,“喜欢!” 她要是说不喜欢,她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死在穆斯年手里。 穆斯年又蹭了蹭她的鼻尖,又亲了亲,“喜欢?” “喜欢!” “喜欢到什么程度?” 温沫几乎是头口而出,“喜欢到想把你占为己有。” 穆斯年勾了勾嘴角,可又只是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亲她的嘴角,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我最喜欢你?”温沫的语气带着询问。 穆斯年依旧轻啄她另一边的嘴角。 “我只喜欢你。”说这句话时,温沫已经喘得不行,几乎都是在用气音来说的,正要喘口气,穆斯年再度含住她的唇,又是一阵让人无法喘息的吻。 随着两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晚风也似乎变得轻柔。 两人气息交缠着,炙热又急促。 温沫的视野逐渐模糊,连带着穆斯年的脸也逐渐模糊起来。 穆斯年时而离开她的唇,大手抚上她的长发,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穆斯年:“你只能喜欢我。” 温沫:“我只喜欢你。” 他指尖所到之处,就好似一阵电流从温沫身体里流过,让她不住地轻吟出声。 当听见自己从喉咙发出的那个声音时,温沫早已情难自已,双手也逐渐抚上他的脖颈。 良久,穆斯年逐渐离开她的唇,后者仰头才发现他眼里的迷离。 片刻,穆斯年才不冷不淡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第116章 望夫石 我知道了? 温沫满头问号。 知道什么了? 不知为何,温沫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股“不必再说,我已知晓”的感觉。 她对上他的视线,才发现他的眼里早就没有了平时的凌厉,此刻平静如水,安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她的肌肤,他明明没有上手,却比上手更让温沫羞赧,好像此刻她正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 实在承受不住他的目光,温沫垂下手交叉在一起,她僵硬地挪开视线,带着自然的娇羞,“看什么呢你?” “看你。”穆斯年回答得毫不犹豫。 温沫抬手摸了摸鼻尖,不自然地说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穆斯年勾了勾嘴角,幽幽说道:“在看,情不自禁的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温沫乱了呼吸的频率。 她嘴巴张了张,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用食指抵住唇瓣。 紧接着,他带着薄茧的大拇指滑过她的脸颊,将她的泪水轻轻拭去。 “还有,你流泪的样子。” 温沫连忙扭头避开他的视线,脑海里尚存的一丝清醒,将她紊乱的呼吸频率逐渐扶正。 穆斯年直起身,见她这模样,也没了再逗她的想法,大手往下滑了滑,顺势捏了捏她的脸蛋,沉声道:“你待在家别乱走,我出去一趟。” 温沫点点头,“有事你就去忙吧,我也差不多睡觉了。” “先别睡,等我回来。” 温沫微皱了皱眉,慢悠悠地直起身子,极力忍住笑意,“那你要是不回来,我不成望夫石了?” “很快回来,”说着,穆斯年的门已经搭在了门把上,正要打开门的手一顿,又回过头,这次他的语气再度恢复之前冷淡,“除了我,谁敲门也不能开,知道吗?” 不知为何,温沫脑子里竟突然冒出一首歌:不开不开,我不开,老公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她抿了抿嘴才保证自己不会在他面前放声笑出来,“好,你不回来,我谁也不开。” 听见她的回答,穆斯年垂头,轻啄了她的唇才打开门。 - 当看见门口那个颓废的身影时,穆斯年着实没想到齐豫还待在这里。 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齐豫竟觉得度分如年。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后知后觉,脑海里闪现出穆斯年的脸。 隔着这个门,齐豫看不见门内正上演着怎样的场景,可只是光想象,他就觉得心痛得不行。 深夜,一个男人冲进一个女人的家,两个人还能做些什么? 他微垂着头,放空思绪,强迫自己不去想象那些画面,可当听见门上传来的动静时,他却好似亲眼看见那些画面般。 想像带来的不确定总是比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更加让人心痒痒。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离开时,门被打开了。 穆斯年高大的身影随即出现,齐豫抿着嘴,指尖微颤。 他抬眼,正好对上穆斯年那充满凌厉又轻蔑的目光。 他朝他一步一步走来,每走一步,齐豫的手就捏的更紧些。 楼道的声控灯亮起,他看着穆斯年抬手用大拇指撇掉嘴角边的口红印。 那抹红,不断刺激着齐豫的神经,最后,他只能让自己不去注意,不去看。 片刻,他听见穆斯年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离她远点。” 他的声音平平,不带着任何情绪,在他的跟前响起,“好么?” 好么? 还是......好么。 是询问的语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他周身的气场,让齐豫不自主地就想要退缩。 可就在这一刻,那些曾经和温沫的回忆,又再次用涌入他的脑海。 他转念一想,他又在害怕些什么呢? 明明他和穆斯年都享有爱温沫和被温沫爱的权利,所有,他在害怕什么? “我还是......” 穆斯年像是猜到他要说些什么,径直打断道:“离她越远越好。” 话落,穆斯年又朝他逼近了两步,“如果你再来打搅她的生活......” 穆斯年勾了勾嘴角,刚刚的吻让他心情愉悦,所以他愿意和齐豫再废话几句,“我不介意让你的下辈子,忙忙碌碌却永无作为。” “你,明白吗?” 齐豫握紧的拳头,逐渐放开,他无声地轻笑了声。 是啊,他在穆斯年面前,不过如蝼蚁般,他怎么可能和他享受平等的权利呢? 不说是他自己将温沫推向给了他,就算温沫现在还属于他,只要穆斯年想要,他也不一定得不到。 “怎么?还不走?” - 晚风穿过,屋内似乎好存留着穆斯年的气息。 温沫呆坐在沙发上,嘴角不住地上扬,整个人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 迷离却又享受。 半响,门口响起了门铃声,温沫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冲着猫眼看了眼。 以为是穆斯年,然而却是外卖员。 正疑惑着,温沫就收到了穆斯年发来的消息。 穆斯年:先垫垫肚子,等我回来。 温沫:遵命,老板。 穆斯年:谁是你老板。 温沫:遵命,老公? 穆斯年:...... - 穆斯年也不知道出去做了什么这么久还没回来,百无聊赖,温沫干脆掏出手机给林晨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喂,沫沫。” “晨晨,在干嘛呀?” “在看家看电影呢,怎么了?无聊啊?那我收拾收拾,现在过来陪你吧!” “别别别!我不是无聊!” 听温沫拒绝的这么快,林晨敏锐的直觉立马嗅到了一点八卦的味道,“怎么回事啊?从实招来啊!” 温沫:“没、没有啊。” “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温沫,快点快点,说说。” 温沫回想了刚刚的画面,不自觉就想笑出来,可却依旧要极力压着笑意,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也没有什么吧,就是穆斯年等会儿要来找我而已。” 林晨:“而已?” 林晨:“你把这个叫而已?” 温沫又勾了勾唇,“不然嘞。” 林晨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误打误撞,真把一个金龟婿抱回家了。” 第117章 我在 “什么误打误撞,我这是瞄准了之后才下手的好吧。” “得得得,你们确定关系了吗?” 关系? 温沫愣了愣,回想起来,穆斯年好像从来没有提到确定关系这茬吧。 见温沫那头沉默,林晨立马调侃道:“不会吧,你不会都没确定关系吧?” “快了快了,你怎么比我还着急。”温沫打着哈哈。 林晨轻嗤道:“你就是在安慰自己呗。” 温沫堵着气,“成年人的恋爱了,又不是什么纯情大学生了,干嘛还要确定什么关系嘛,而且晚上他来了,我直接生米煮......” 像是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温沫又立马沉默了下来。 而她的沉默正好让林晨发挥了无穷无尽的想象空间。 “温沫?和你朋友这么久,我还真没发现你这么会开车啊?” “哪有,我们什么都不会干的好吗,最多就......接接吻吧。” 说到接吻,温沫脑子里不自觉就浮现出刚刚的画面,只是瞬间,她的小脸又开始浮现不自然的红色。 她赶紧扯开话题,“呐,你看看,你这么久了,你怎么不和我说说沈凌舟啊?” 林晨:“沈凌舟?” 林晨:“沈凌舟有什么好说的,就那样呗。” 温沫不禁想到沈凌舟在这圈内的鼎鼎大名——“浪公子”,也不知道林晨在他那有没有受委屈。 “好啦,等你想和我说的时候,再说吧。” 林晨在那头轻嗤了声,“温沫,你这是chi裸裸的转移话题啊,干嘛突然就扯到沈凌舟身上。” “好啦好啦我不和你说了,我这里信号不好。” 被发现小九九的温沫,连忙掩饰自己的慌乱,匆匆挂了电话。 她将手机扔在一旁,拆开穆斯年点的外卖。 是碗牛肉面,她最常吃的那家。 温沫将单子上的备注看了眼,上面写着:不放姜葱。 还挺细心的嘛。 吃完牛肉面,温沫又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她抬眼看了眼时钟,穆斯年已经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 正想着,她起身将玄关处的风衣披上,在玄关处渡步了十几秒,最后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焦躁,打开门走了出去。 结果才刚踏出门两步,就见电梯门打开,穆斯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温沫脚步一顿,竟有种做坏事被抓了的心虚感,她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而她的心虚却没有逃过穆斯年的眼睛,他在她的跟前停下,他目不斜视地打量了她两眼,见她穿着风衣,他眉目一皱,问道:“去哪?” 温沫支支吾吾半天就是说不出话,她哪里好意思说,我等你等得太着急了,所以出来看看。 也不知道为什么,和穆斯年接吻后,她竟然还有些不敢看他的脸。 见她扭扭捏捏不说话,脸又红得不自然,穆斯年心里也了然了许多,皱着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在等我?” 此时此刻,不知为何,温沫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看的一本言情小说的一句话——我在等风也在等你。 她点点头,红着脸说道:“等风也等你。” 穆斯年:“......”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温沫竟然在穆斯年脸上看到了无语的表情。 这句话不是很文艺吗? 穆斯年又上前一步,拉上她的手就要走进去。 她的手凉又软,让他下意识就捏了捏。 见他这副自然的模样,她却顿在原地,反拉住他的手掌,就是不肯进去。 穆斯年转过头,目光沉沉,楼道里的声控灯给他的眸中添上了些细碎的光。 温沫能清楚地看见他眸中的自己。 “怎么?”穆斯年淡淡出声问道。 温沫看着他,嘴上噙着一丝笑意,又被她用手压下,“这是我家。” “我知道。” “那你是我谁啊,你就乱进我家门” “你说呢?” 温沫:“?” 什么我说你说的? 穆斯年垂头,朝她慢慢靠近,也是此刻,温沫才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酒气。 他手机,将他和温沫的微信聊天界面放在她眼前,指着上面两个字问道:“这两个字念什么?” 温沫看了眼,想也没想就说:“老公?” “我在。” 温沫依旧站在原地没动,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酒气好似一碗香醇的酒,只要闻一口,就醉得不知东南西北。 此刻,她便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然怎么会转过身往楼道走。 “温沫?” 穆斯年看她那怪异的行径,出声叫道。 温沫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呆呆地朝他走来,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她扑进穆斯年怀里,狠狠地吸了口他身上好闻的草木香。 只是这会儿,草木香里还夹杂着些许酒味。 温沫觉得自己更醉了。 明明只是简单的拥抱,却生出了一股缠绵的意味。 片刻,她抬起手,勾住穆斯年的肩膀,又慢慢往下滑。 穆斯年抓住她胡乱非为的手,“你在干什么?” “在吃你豆腐。” 穆斯年:“......” 还真是理直气壮。 穆斯年:“女流氓?” 温沫:“嗯,我只对你流氓。” 穆斯年心情好,倒是有心情在这里和她贫嘴,“荣幸之至。”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许久,温沫在他怀里又问道:“你喝酒啦?” “嗯。” “有饭局?” 说着,温沫从穆斯年怀里退了出来,仰头看着他的下额。 后者提了提镜框,才悠悠说道:“不是,是沈凌舟。” “他怎么了?” “他有饭局。” 温沫点点头,“这样。” 穆斯年:“进去吧。” 话落,他转身径直走进屋内。 温沫还楞了会儿才跟上他的脚步,匆匆忙忙地带上门。 再转身时,穆斯年已经慵懒地瘫在了沙发上,他闭着眼,身上的西装外套也被他扔在一旁。 他这副熟练的模样,差点让温沫觉得,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个十年八年了。 而温沫倒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她搅动了两下指头,才在他的身边坐下。 见他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她又想他靠近了些,随后抬手戳了戳他的脸。 “累啦?” 第118章 只看得清你 穆斯年缓缓睁开眼,偏过头看向她。 “还好。” 看着他闪着光的金框眼镜,温沫竟抬手想要将它摘下。 她看着穆斯年,只是两秒,她就抬手将他的眼镜摘下。 穆斯年也没说什么,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红唇,随着眼镜被摘下,四周变得模糊起来,可却依旧能清清楚楚地看清她的面容。 被他这样毫不掩饰地看着,温沫的心跳又开始不自主地加速。 她俯身将眼镜放在桌上,再侧头时,刚好撞进他的目光。 顿时,她又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她不自然地薅了薅头发,紧张兮兮地说:“干嘛一直看着我。” 穆斯年:“因为只看得清你。” 眼镜摘下,这个模糊的世界,我只看得清你。 此刻,他的眸色好像比平常更深了许多。 温沫又是一阵猿心马意,她挠了挠脖子,才问道:“你、你近视很深吗?” 穆斯年:“不深,刚好看得清你。” 温沫:“......” 他到底什么时候这么会撩了。 难道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 想着,温沫邪兮兮地笑了笑,“你明天起来会不会断片,然后不记得今天晚上的事啊?” 闻言,穆斯年动了动身,面朝着她,抬手撑着脑袋。 他的眼尾勾着笑意,全然没有了往日里的冷淡疏离。 温沫只觉得,此刻的他看起来十分勾人心魄。 而这个男人似乎还不自知,他勾起嘴角,沉声问道:“你想让我记得什么?” 记得什么? 他眼神里的意味太明显,让那个画面再次一起涌进温沫的脑子里。 她小脸一红,抿着嘴不说话。 穆斯年抬手刮了刮她的鼻梁,声音里带着宠溺,“嗯?想让我记得什么?” 温沫红着脸,思绪在脑袋里飞速运转,反正主动的人不是她,她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她壮了壮胆,挺起胸脯,看起来气势十足。 “你今天亲了我。” “嗯。” 他这一声嗯,倒是让温沫听出了一股“朕已阅”的意味。 看他一脸平静,温沫就平静不下来,“就嗯吗?你亲了我!你霸王硬上弓地亲了我!” “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了?” “我强吻了你。” 温沫:“......” 倒也不必说得这么直接。 温沫:“对啊,你强吻了我,你明天最不能忘记这件事。” 穆斯年的拇指轻滑过她的唇瓣,磨挲了两下。 “你很享受强吻?” 温沫:“......” 在穆斯年炙热的目光下,温沫再次不争气地红了脸。 喝了点酒就成了这个模样,要是喝醉了那还的了? 温沫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你知道你叫什么吗?” 穆斯年闭上眼,用鼻腔轻“嗯”了声。 “叫什么?” “穆斯年。” 温沫又问道:“那我叫什么?” “温沫。” “错。” 闻言,穆斯年再次张开眼,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只见她带着狡黠的微笑,“我叫我的宝贝。” 话落,穆斯年毫无反应。 温沫又道:“叫我。” “温沫。” “我叫我的宝贝。”说着,温沫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脸,重复道:“叫我。” 在温沫的注视下,穆斯年的薄唇轻启,“我的宝贝。” 带着那醉人的语气,轻而柔,一字不拉的传入温沫的耳朵。 被他这么一叫,温沫又觉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她在他温柔的嗓音里一点一点地沉沦。 “你真的不会断片吗,要是你明天不记得我是你的宝贝了,你会不会又变成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你不就喜欢我不食人间烟火?” 温沫:“......” 行吧,她认栽。 看见他这副模样,她冲动得想找沈凌舟问问,给穆斯年喝的酒叫什么。 然后买个一打,时不时就给穆斯年灌几口。 “你要是明天忘记我是你宝贝了,”温沫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那我就去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再到网络上喷你,说ai 的总裁是个三心二意的花花公子。” 穆斯年依旧噙着一抹笑,幽幽说道:“没有证据,你拿什么喷我?” “什么证......?” 没等她说完,一阵天旋地转。 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穆斯年压在身下。 她有些慌乱地对上他的目光,见他眼里缓缓流淌的柔情时,波动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 穆斯年低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没了动静。 本以为他不会再有什么行动,下一秒,温沫便感觉到了从脖颈处传来柔软的湿意。 只是一瞬间,她就紧张得绷直了身体,僵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 很快,那股轻柔的吻,变成了一阵一阵的痛感。 他在那片白嫩的脖颈处辗转,吮吸。 温沫的手紧紧拽着沙发上的一角,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的轻咬让她全身上下的感觉细胞都开始无线放大。 她一直是一个对痛觉敏感的人,可他带来的感觉,虽痛,却又伴随一种快感。 两人的缠绵,在温沫的喘息声中结束。 窗外,月儿也娇羞地躲进云层,不肯露出头。 穆斯年抬头,看着温沫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浅浅一笑,“有了这个,你才能喷我。” 温沫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即使没有进展到那一步,却也足够让她羞赧。 穆斯年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搂进怀里,沙发很小,对相拥的两人却绰绰有余。 温沫的头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那急促的心跳声逐渐平缓。 周遭一片寂静,两人甚至可以听见对方的声音。 良久,就在温沫以为穆斯年睡着时,只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宝贝。” 温沫:“???” 温沫:“!!!” 温沫:“干嘛。” 穆斯年:“没事。” 温沫轻嗤了声,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徐徐问道:“你之前有过恋爱的经历吗?” “没有。”穆斯年回答得很快。 “我之前听徐娇说你有女朋友,还好我没放在心上。” 闻言,穆斯年眉头一皱,语气也有些不悦,“没放心上?” 我的事你不放在心上? 然而温沫全然没听出他的不悦,理所当然地说道:“是啊,你的样子一看就不像谈过恋爱的。” 第119章 甜甜宝贝 不像谈过恋爱的样子...... 穆斯年嘴角抽了抽嘴角,无语地看了眼温沫。 后者见他一脸不相信她的样子,连忙解释道:“就是啊,你就是看起来不会轻易谈恋爱的样子。” 不会轻易谈恋爱的样子,这个说法穆斯年倒是接受。 “为什么。” 穆斯年问道。 “因为你看起来......”温沫凑近穆斯年,“就是一个很正经,很严谨,不会花心的人啊。” 穆斯年轻嗤道:“刚刚是谁说要在网上喷我是三心二意的花花公子?” “绝对不是我!” 穆斯年:“家里有蜂蜜吗?” 温沫思索了几秒,随后点点头,“有,你要醒酒是吗?我去帮你泡吧!” 说着,她站起身就要朝厨房走去。 只是刚迈出了两步,她又回到了他身边,笑得一脸狡黠,“我家蜂蜜可不是这么好得的,你先讨好讨好我。” 说完,穆斯年看着她,完全没有反应。 “快呀。”温沫顶了顶他的胳膊肘,催促道。 穆斯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沉声说道:“宝贝?” 这两个字简直正中温沫下怀,她立马起身,“马上去!”,紧接着一溜烟就跑进了厨房。 蜂蜜是个美容养颜的好东西,温沫时不时就会泡一杯蜂蜜喝,所以家里存着好几罐蜂蜜。 去年温妈妈还特地在洱都一家老农庄里买了几罐老蜂蜜给她寄过去。 她走到厨房,打了勺蜂蜜,泡了杯蜂蜜水。 搅拌的时候,她借着厨房里的光,看着窗户里自己的倒影,想要看清那所谓的“证据”,只是窗户太黑,她没法看清。 但仅仅是脖子上那点点的黑影,也让她感到脸红心跳。 她搅动着杯子里的蜂蜜,看着那点点的黑影频频出神。 直到背后传来穆斯年的声音,才让她倏然回神。 “还要临时生产蜂蜜?” “不是不是,”说着,温沫看了眼杯中的蜂蜜,见已经溶解,连忙将水杯端起递给穆斯年。 后者接过,仰头一口喝了一半。 “甜吗?”温沫问道。 “还好。” “还好是甜还是不甜。” “甜。” “真的吗?” 话落,温沫将他手中的杯子抓了过来,就着他刚刚喝的位置,小小的抿了口。 随后她摇摇头,将杯子递给他,“不是很甜,还没你甜呢!” 穆斯年没说话,伸手接过杯子,将最后一些喝下,只是眼睛微垂着,直勾勾地看着她,眼里的笑意直达眼底。 随着蜂蜜水被咽下,穆斯年的喉结也在一下一下地滚动,可他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着她,眼里的光晦明晦暗。 他的眼神实在不能说是纯洁,他没说什么,可那双眼眸似是而非地传达着某些想法。 只是被他这样看着,温沫就已经感觉脸要烧起来了。 他喝了酒和不喝酒简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温沫呐呐地后退一步,羞恼道:“看什么呢?” “看你。” 话音落下,穆斯年也将手中的杯子放回桌上,随后转过身朝客厅走去。 温沫跟在他身后,见他大手抄起外套披上。 “你要走啦?” 穆斯年眉梢轻佻,“舍不得?” 他眼里依旧带着笑意,说这话时竟有些轻挑的意味。 “没有啊,我只是担心你长得这么好看,被老阿飘抱走,我不就得守寡了。” 话落,温沫就静静地看着跟前的人,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她还脑补着,要是穆斯年不解风情地说,你又不是我女朋友,也不是我老婆,你守什么寡,那她今晚就在微博上,喷他个天昏地暗。 就在她思索着该喷他些什么的时候,却见他抬起手,在她翘挺的山根上轻轻刮了下,徐徐道:“挺好,还懂得要守寡。” 温沫:“......” 哥,你这是重点吗? 穆斯年走到玄关处,伸手打开门,又转头对她说道:“不会让你守寡的。” 温沫这才浅浅一笑。 这才对嘛。 穆斯年走出门外,正要关上门时,温沫连忙伸手抵住门框,“等等!” 穆斯年:“?” “你可以把手机给我一下吗?” 穆斯年伸手从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怎么了?” 温沫一脸神秘兮兮地接过,只见她在他手机上划拉了几下,然后熄屏还给他。 “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 翌日早上,叶千语披散着头发坐在餐桌上。 沈凌舟刚将她从机场送到穆斯年家。 刚到,穆斯年就正好把早餐做好。 叶千语从追爱的旅途中回来,然后直接让沈凌舟过来接她。 后者本来不想来,奈何实在坳不过她,说了句:“你到底是我侄女还是穆斯年侄女?!” 然而叶千语给出的答案依旧如常:“我怕被我小叔叔骂。” 确实,她这个为了谈恋爱连命都不要了的行为,要是他是穆斯年,估摸着也会把她骂个狗血淋头。 只是叶千语到穆斯年家时,穆斯年不仅没有骂她,还说了句:“先吃饭。” 看来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不然她小叔叔今天怎么会一改往日的凶神恶煞,变得这么慈眉善目的。 很快,叶千语就知道了那件好事是什么。 当她趴在桌上昏昏欲睡时,只听见身旁穆斯年的手机震动了两声,随后他的手机屏亮起。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上面的内容——甜甜宝贝发来一条消息。 开头四个字,直接让叶千语的睡意立马驱散。 她瞳孔放大,一脸震惊地看向穆斯年。 “甜甜宝贝?” “小叔叔你什么时候有甜甜宝贝了?” 她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不要沫姐了吗?” 话音落下,她就见穆斯年的目光由平静转变成阴深,接收到他这恐怖如斯的目光,叶千语立马举起双手,怂兮兮地说道:“没关系!小叔叔,你喜欢谁我都支持你!” 到底是谁竟有这么大的魅力,让她的小叔叔放下温沫,让她的小叔叔变得这么腻歪,还什么甜甜宝贝。 餐桌上,气氛又安静了下来。 几分钟后,穆斯年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叶千语又偷偷瞟了眼,依旧是“甜甜宝贝”。 好奇心作祟,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穆斯年的动静。 第120章 纵容 穆斯年神色平静地接起电话,温沫灵动的声音立马从那头传来。 “早上好呀!” 穆斯年:“早。” “吃早饭了吗?要不要我等会儿去公司帮你带呀?” “正在吃。” 温沫:“......” 果然,他喝了酒和没喝酒,简直就是两个人! 看看他酒醒了之后,就变成了百年不开花的木头! 两人一同沉默片刻,穆斯年轻扫了眼叶千语的脸,才道:“有什么事吗?” 温沫:“......” 温沫:“没有!” 温沫:“再见!” 说完,也不等穆斯年回复,温沫直接按下挂断键。 穆斯年皱了皱眉,将手机拿下,看了眼。 一直观察他动静的叶千语,抿着嘴才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只是几秒后,又看见穆斯年那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她再也憋不住,哈哈一声笑了出来。 穆斯年幽幽看向她,嘴上扯着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很闲?” 叶千语的笑声也在这一刻停止,她有预感,要是自己再继续笑下去的话,被穆斯年抹脖子都算清的了,她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 “很闲回去做我秘书。” “不敢不敢!”说着,叶千语猛地站起身,朝穆斯年微弯了弯腰,“小叔叔我吃饱了,我先走了,祝你上班愉快。” - 许是察觉到自己早上的态度有些生硬,去公司路上,穆斯年还特地在甜品店买了两个甜甜圈。 电梯里,他翻出手机,分别点开通讯录和微信,发现温沫的备注的确变成了“甜甜宝贝”时,他低头,无声地笑了笑。 这么腻歪的名字,也就只有她能想出来了。 到了顶层,平常都直接进办公室的穆斯年,这会儿倒是径直拐到了秘书办公室。 刚进门,就见温沫正拖着腮发呆。 他几步上前,将甜甜圈放在她桌上。 后者瞟了他一眼,没有什么动静。 穆斯年看着她,没说话。 片刻,温沫才语气冷淡地问道:“这是什么。” “甜甜圈。” 穆斯年答道。 “哦。”温沫语气依旧冷淡。 “不喜欢吃?” “没有。” 听她那语气,穆斯年有些无措也有些无奈,却不自觉地放柔声音问道:“怎么了?” 温沫将垂落在脸颊旁的发丝撇到耳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在想我男朋友对我这么冷巴巴的,是不是因为他不喜欢我。” “......” “也许我应该找一个爱我胜过爱他自己的男朋友,”说着,温沫转头看向穆斯年,“穆总,你说是吗?” 穆斯年迎上她的目光,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几分。 可温沫倒是完全没在怕的,反而下巴一扬,好似只骄傲的孔雀。 经过昨天晚上,她也确定了一件事,穆斯年只是看上去那么不好说话而已。 看着穆斯年的脸色,温沫竟有种计谋得逞的满足感。 片刻沉默后,穆斯年才开口道:“我错了” “什么?” 温沫一脸震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骄傲的穆大总裁竟然会向她认错? 温沫弯了弯嘴角,极力压下自己的笑意,明明心里开心得要死,嘴上还要说着反话,“我不接受。” “......” 又是一阵沉默,温沫听见身旁穆斯年的声音又放柔了许多。 “沫沫,我错了。” 感受到他在哄自己,温沫这才点点头,“那好吧,我接受啦!” 话落,温沫立马塌下身子,刚刚骄傲的姿态也不复存在,她抬手朝自己的脸上挥了挥,“今天怎么这么热。” 说着,她摸起桌上放着的空调遥控器,将空调的温度又调低了两格。 穆斯年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她穿着的高领毛衣。 “热还穿高领?” 温沫的动作一顿,更是不解地看向他,“要不是因为某人,我要穿高领毛衣吗?” 闻言,穆斯年的目光这才缓缓地往下移了移,轻扫过她的脖颈,还能看见她脖颈上没有被高领毛衣遮盖住的那抹红色。 他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些轻挑的意味。 “是吗,某人是谁?” “某位穆姓男子。” 穆斯年无声地笑了声,没说话。 他静静地观察了她几秒,在她即将面红耳赤时,出声问道:“今天化妆了?” “我每天都化妆呀?” “嗯,今天更漂亮了。” 温沫惊讶地挑了挑眉,“嘴好甜!可以让我亲一下吗?” 穆斯年:“......” 温沫说这话当然不是为了要索他的吻,毕竟他之前说什么大庭广众,成何体统,她不过只是想试一试,确定关系后,他会不会对她更加纵容些。 就算他拒绝她,她也不会伤心的。 毕竟她也不求他这么快就可以纵容她的肆无忌惮。 可她却低估了他对她喜欢的程度。 他低下头,和她头颈相交错,在距离她的唇瓣不到一厘米时,又停了下来。 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她屏住了呼吸。 随后,他垂眸看着看着那红润的唇瓣,勾了勾嘴角。 没有犹豫,他立刻覆了上去。 感受到唇瓣上传来那温软的触感,如触电般,温沫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手指也在这一刻蜷紧了些。 这样紧贴着,温沫可以将穆斯年眼眸旁的泪痣看得一清二楚。 他闭着眼,模样专注又深情。 很快,她就被他吻得双腿软趴趴的,再过了个几秒,温沫明显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要不是她的双手正撑在桌上,她一定会直接从他怀里滑下去。 当连双手都没有力气时,温沫干脆直接靠在了穆斯年身上。 感受到她的小动作,穆斯年抬手覆上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扣上她的后脑勺,让这个吻又加深了些。 窒息感逐渐袭来,温沫实在支撑不住,双手抵住穆斯年的胸膛,推了推他,后者这才缓缓地离开她的唇。 看着怀里喘息着的她,穆斯年突然有股冲动从腹腔涌了上来。 当温沫感受到小腹有股坚硬抵着她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仰头。 只是刚抬头,就撞进他迷离的眼神里。 温沫心下一惊,有些慌乱地咽了咽口水,嘴上说出来的话也开始结结巴巴。 “穆、穆斯年,你、你......!” 第121章 隐忍 总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吴子睿多年在女生堆里扎堆,倒也算得上半个女生。 这不,才没几分钟,三人就在机场门口聊得热火朝天,要不是林晨突然说了句:“你男朋友呢”,温沫估计会把穆斯年直接给遗忘了。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迈巴赫,扬了扬下巴,“不是在那吗?” 吴子睿眨了眨眼睛,“你都有男朋友了?谁啊?是穆斯年吗?” 温沫故意凑到吴子睿耳边,轻声说道:“恭喜你,猜对了。” 这个动作直接赢得了林晨的无语白眼,“你算是得瑟起来了啊?” “那是,子睿你给我作证啊,晨晨她说我要是真和穆斯年在一起了,她就要给我表演倒立洗头。” 吴子睿脸上一惊,“是嘛,那今天晚上我是不是可以见证人类奇迹了啊?” 林晨:“......” 林晨:“拜拜了您俩嘞。” - 车内,穆斯年把玩着手机,实在觉得自己有些惨,也许程度远大于有些。 在繁忙的公事中抽出时间给温沫挑了个礼物不说,结果只是听到周泽川出现在机场,就把他晾在车里半个小时。 论史上最惨男友,他一定榜上有名。 而那始作俑者,还站在不远处,和两个朋友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讨论什么话题,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好像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直到又过了十分钟,温沫终于抬手指了指这边,见三人终于有要抬腿过来的动向,穆斯年这才不紧不慢地打开车门。 待人走近,他上前伸出手就要接过吴子睿手上的行李箱。 林晨在一旁叫了声穆总,穆斯年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吴子睿哪好意思让他拿,排除他是好朋友的男朋友这个身份。 他连忙拒绝道:“不用了,穆总,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想到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在服装店,那会儿穆斯年多半是误解他和温沫之间的关系了,那眼神凌厉的呀。 而今再见到他,吴子睿心里还是有些怕怕的,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实在是太过于有威慑力。 四人明明岁数相仿,可穆斯年身上就有种活了半辈子什么都见多了的气质。 在场的,敢和穆斯年嬉皮笑脸的也就只有没心没肺的温沫了。 穆斯年怎么会不知道吴子睿这反应是为什么,能和温沫做朋友的,果然和她有共同之处。 比如此刻,他脸上的胆怯和心虚都一五一十地写在了脸上。 这模样看起来着实有些搞笑,让穆斯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沉默两秒,他看向温沫。 后者立马就收到他的信号,上前将行李箱从吴子睿手中接过,“子睿,你就让他搬吧,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红包包大点就好了。” 吴子睿瞥了眼穆斯年,赶紧说道:“一定一定。” 穆斯年:“......” 吴子睿这次只是过来待三四天,行李自然没带多少,况且他还是个男生,也就只随手带了只便携的小行李箱。 吴子睿连声道谢,温沫拉开后座的车门,林晨和吴子睿十分有眼力见地钻进了车里。 穆斯年将行李箱拎到后备箱,砰的一声关上。 温沫站在她的身旁,今天是个阴天,迎面吹来的风扬起温沫的发梢,她抬手轻轻拢到耳后。 穆斯年倒也没着急上车,伸手抓住温沫纤细的手腕,语气有那么些许的责问。 “这么喜欢周泽川?” “是啊,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啦?”温沫想到今天拿周泽川的签名她就开心,自然而然的语气里也染上了雀跃,“我之前在你家的时候就和你说过了吧,我家里有好多他的唱片呢,那会儿还邀请你去他的演唱会呢,哪里想得到最后居然是千语和我一起去的。” “是吗?”穆斯年眉梢轻挑,眼角勾着一丝笑意,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当然是啊,那还有假吗?你不会都忘记了吧?反正那时候我是真心诚意邀请你去的,不是为了搭讪你,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周泽川的。” “这样,有多喜欢?”说着,穆斯年松开手,将温沫即将扬起来的发丝一并拢到她的脑后,刮了刮她翘挺的山根,语气里有丝丝不悦,“不是说只能喜欢我?不是说......最喜欢我?” 温沫被他弄得有些痒痒,微微抽了抽鼻子。 用最温顺的模样,说出最嫌弃的话,“他是偶像,这能比嘛?” 穆斯年轻嗤一声,没有说话。 温沫又道:“你家里有他那么多唱片呢,那你是不是比我更喜欢他啊?” “......”,穆斯年神色平静,“我可没有这么三心二意。” 温沫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又说道:“你不会是......” 穆斯年:“?” 温沫:“你不会是想要那张签名吧?那你要就和我直说嘛,干嘛拐弯抹角的,你是我男朋友,我肯定会给你的。” “......” 穆斯年又是轻嗤一声,没再回答,绕过车尾上了车。 温沫也不慢,见他上车,也赶紧上前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边系安全带边说:“你是可以经常看得见摸得着的人,可是偶像就不一样了,他那种到处飞的人,见了这一次,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你明白不?” 温沫知道穆斯年肯定不会吃周泽川的醋,多半就是因为刚刚把他一个人扔在车里这么久,所有有些不开心。 穆斯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摇了摇头,“不是很明白。” 他的确不明白,他看了周泽川那么多年,可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特别的应该就是生了个麻烦精,从小到大跟在他屁股后面叫他小叔叔的叶千语。 温沫伸手顺了顺头发,抵开发梢的几个结,嘟囔道:“小气包。” 听见她的话,穆斯年扯了扯嘴角,发动汽车的同时,说道:“我就是小气。” 他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却让温沫的心狠狠地被揪了下。 她偏过头,看向穆斯年,后者神情认真,盯着前面的路况,转动着方向盘。 她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第122章 小气鬼 “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穆斯年:“我没空了。” 温沫:“......” 这个男人还真是有仇必报,小气吧啦的! 温沫扬起一个笑容,从容道:“没事啊,那我只能再找一个对我都有空的男朋友了,你觉得呢?” 穆斯年没说话,也没生气,反而静静地看着她,看看她还能说些什么出来。 温沫用余光看了他一眼,见他正看着自己,她正了正声,打算继续再补充几条心目中的理想男友标准。 温沫:“再找一个每天都会打电话和我说早安,宝贝和晚安,宝贝的人。” “嗯......然后不会动不动就不说话,还爱记仇的男朋友。” “然后从来不会惹我生气,还经常给我做好吃的,还会细心仔细地照顾我。” 说完,温沫偏过头看向穆斯年,下巴扬了扬,语气里满是戏谑。 “你觉得怎么样,穆大总裁?” 穆斯年坐直身子,抿着嘴点了点头,“要这么多男朋友?” “是啊,男友多多,好处多多。” 穆斯年:“是吗?” “是啊,怎么了?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 见他不说话,温沫又继续说道:“后悔你就求求我,我很好说话的。” “......” “哄我也行,其实。” “......” “那你只要说你后悔了,我就......” “闭嘴。” - 翌日,温沫起了个大早,化妆挑衣服整整花了两个多小时,平常不爱捯饬头发的她,今天倒是用卷发棒,这边卷卷那里卷卷,最后卷了个法式大波浪出来。 刚下楼,穆斯年已经在楼下等候。 吴子睿这两天要到沪都见一个网红,说是他们公司要和这个人合作。 在温沫极力耍赖皮下,穆斯年还是答应了她一起去接机的请求。 今天李叔身体不适,穆斯年就直接开车过来了。 温沫打开车门,左右瞟了好几眼,见他没有带着她想要的东西来,扬起的嘴角往下耷拉了几分,却依旧姿态优雅地坐了进去。 她冷哼一声,“你好,尾号8184,去沪都国际机场,麻烦了。” 穆斯年:“......” 穆斯年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你又要干嘛?” “怎么会有男朋友来接女朋友是空手来的呢?那你这样不就和滴滴司机差不多吗。” “......” 穆斯年没说话,也是冷哼一声,一脚踩下油门直奔机场。 路上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 一路安静,温沫本想伸手去按音乐的播放键,可见穆斯年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又灿灿地收回手。 小气鬼又生气了。 终于到机场门口了,吴子睿还要一些时间才出来。 温沫偷偷看了眼穆斯年的脸色,用胳膊肘蹭了蹭他,“师傅,怎么算?” “三千七百六十二。” “......” 温沫:“您确定您这开的是出租车不是飞机?” “这么贵,你不是在坑我吧。” “哼哼,”穆斯年冷笑两声,“那你知道我在这里陪你的时间,在公司可以赚多少钱吗?” 温沫:“......” 不仅小气,还爱斤斤计较。 切。 穆斯年找了个地方将车停稳,侧头见温沫依旧垂着脑袋不说话,一脸气呼呼的表情。 他无声地看了她好几次,最后才长叹了口气,从后座拉出一个礼盒,将其打开,从里面拿出一跳钻石手链,又拉过温沫的手,三两下地就给她戴上。 手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等她回过神时,穆斯年已经气定神闲地坐在位置上,直视前方,只是这次,他的眼里有着浅浅的笑意。 温沫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细链上镶着钻石,一看便价值不菲。 随着她的转动,手链上的每颗钻石都闪烁着奇异的光。 她眼里的波随着车内的温度升高而升高,十分勾人,她没有说话,却比说了话时更加动人。 领座传来啪嗒一声响,她侧头,就见穆斯年正缓缓向她靠过来。 她仰着头,正准备回应,手机却在这时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 温沫:“......” 穆斯年:“......” 这一声响,彻底将车内暧昧的气氛砸得七零八碎。 温沫看了眼来电显示。 嗯。 又是林晨这个家伙。 她按下接听键,“嗯,怎么了?” “沫沫,你在哪里呀?” 温沫狠狠地吸了口冷气,“你找一下停车场这里,我和斯年在停车场这里。” “斯年?” “干嘛,我不叫斯年,难道叫穆总啊?” 林晨一个挑眉,“真在一起啦?” “是啊,你要给我表演倒立洗头吗?” 林晨:“......” 挂断电话,温沫将安全带解开,探着身子伸手戳了戳穆斯年的脸。 后者转过脑袋,“怎么?” 温沫嘿嘿笑了两声,“我们还亲亲吗?” “......” 穆斯年没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些许的......妥协? 温沫倒是有些等不及了,她一个倾身就要吻上穆斯年的薄唇。 可这时,电话又响了。 温沫:“......” 穆斯年:“......” 穆斯年:“别亲了。” 温沫看了眼来电显示,“看来今天天时不太好。” 按下接听键。 “子睿,你到了是吗?” “温沫啊!你快出来!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你快点!我遇到明星啦!快快快!是那个那个周泽川啊!哇塞,他好帅啊,简直不老男神啊!我的天,还有这个气质!不行了不行了,温沫,我要被迷晕了。” 只是一瞬间,温沫的瞳孔立马放大,“周泽川?!等着,老娘马上就来!” 话落,车门被猛地打开,而周泽川的亲表弟就这样被遗忘在了车里。 当温沫手上拿着签名照时,已经将穆斯年忘得差不多了。 她走在吴子睿身边,一跳一跳地出了机场,结果就看到一脸激动的林晨。 她两步上前,挽上温沫的手腕,“怎么样,帮我拿到了吗?” 吴子睿从包里掏出签名照递给她,“你都不知道,周泽川实在是太帅了。” “真的吗?!” 温沫接话道:“是啊,之前我和千语一起去看了他的演唱会,你都不知道,那首什么《把星也摘下给你》,把大家都唱哭了。而且而且,他一首接一首的都没停过,那体力没天天锻炼,那绝对是做不到的。” “你还去看过周川泽的演唱会?哇塞,沫沫,没叫我啊,太不厚道了。” 第123章 不安 总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吴子睿多年在女生堆里扎堆,倒也算得上半个女生。 这不,才没几分钟,三人就在机场门口聊得热火朝天,要不是林晨突然说了句:“你男朋友呢”,温沫估计会把穆斯年直接给遗忘了。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迈巴赫,扬了扬下巴,“不是在那吗?” 吴子睿眨了眨眼睛,“你都有男朋友了?谁啊?是穆斯年吗?” 温沫故意凑到吴子睿耳边,轻声说道:“恭喜你,猜对了。” 这个动作直接赢得了林晨的无语白眼,“你算是得瑟起来了啊?” “那是,子睿你给我作证啊,晨晨她说我要是真和穆斯年在一起了,她就要给我表演倒立洗头。” 吴子睿脸上一惊,“是嘛,那今天晚上我是不是可以见证人类奇迹了啊?” 林晨:“......” 林晨:“拜拜了您俩嘞。” - 车内,穆斯年把玩着手机,实在觉得自己有些惨,也许程度远大于有些。 在繁忙的公事中抽出时间给温沫挑了个礼物不说,结果只是听到周泽川出现在机场,就把他晾在车里半个小时。 论史上最惨男友,他一定榜上有名。 而那始作俑者,还站在不远处,和两个朋友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讨论什么话题,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好像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直到又过了十分钟,温沫终于抬手指了指这边,见三人终于有要抬腿过来的动向,穆斯年这才不紧不慢地打开车门。 待人走近,他上前伸出手就要接过吴子睿手上的行李箱。 林晨在一旁叫了声穆总,穆斯年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吴子睿哪好意思让他拿,排除他是好朋友的男朋友这个身份。 他连忙拒绝道:“不用了,穆总,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想到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在服装店,那会儿穆斯年多半是误解他和温沫之间的关系了,那眼神凌厉的呀。 而今再见到他,吴子睿心里还是有些怕怕的,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实在是太过于有威慑力。 四人明明岁数相仿,可穆斯年身上就有种活了半辈子什么都见多了的气质。 在场的,敢和穆斯年嬉皮笑脸的也就只有没心没肺的温沫了。 穆斯年怎么会不知道吴子睿这反应是为什么,能和温沫做朋友的,果然和她有共同之处。 比如此刻,他脸上的胆怯和心虚都一五一十地写在了脸上。 这模样看起来着实有些搞笑,让穆斯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沉默两秒,他看向温沫。 后者立马就收到他的信号,上前将行李箱从吴子睿手中接过,“子睿,你就让他搬吧,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红包包大点就好了。” 吴子睿瞥了眼穆斯年,赶紧说道:“一定一定。” 穆斯年:“......” 吴子睿这次只是过来待三四天,行李自然没带多少,况且他还是个男生,也就只随手带了只便携的小行李箱。 吴子睿连声道谢,温沫拉开后座的车门,林晨和吴子睿十分有眼力见地钻进了车里。 穆斯年将行李箱拎到后备箱,砰的一声关上。 温沫站在她的身旁,今天是个阴天,迎面吹来的风扬起温沫的发梢,她抬手轻轻拢到耳后。 穆斯年倒也没着急上车,伸手抓住温沫纤细的手腕,语气有那么些许的责问。 “这么喜欢周泽川?” “是啊,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啦?”温沫想到今天拿周泽川的签名她就开心,自然而然的语气里也染上了雀跃,“我之前在你家的时候就和你说过了吧,我家里有好多他的唱片呢,那会儿还邀请你去他的演唱会呢,哪里想得到最后居然是千语和我一起去的。” “是吗?”穆斯年眉梢轻挑,眼角勾着一丝笑意,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当然是啊,那还有假吗?你不会都忘记了吧?反正那时候我是真心诚意邀请你去的,不是为了搭讪你,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周泽川的。” “这样,有多喜欢?”说着,穆斯年松开手,将温沫即将扬起来的发丝一并拢到她的脑后,刮了刮她翘挺的山根,语气里有丝丝不悦,“不是说只能喜欢我?不是说......最喜欢我?” 温沫被他弄得有些痒痒,微微抽了抽鼻子。 用最温顺的模样,说出最嫌弃的话,“他是偶像,这能比嘛?” 穆斯年轻嗤一声,没有说话。 温沫又道:“你家里有他那么多唱片呢,那你是不是比我更喜欢他啊?” “......”,穆斯年神色平静,“我可没有这么三心二意。” 温沫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又说道:“你不会是......” 穆斯年:“?” 温沫:“你不会是想要那张签名吧?那你要就和我直说嘛,干嘛拐弯抹角的,你是我男朋友,我肯定会给你的。” “......” 穆斯年又是轻嗤一声,没再回答,绕过车尾上了车。 温沫也不慢,见他上车,也赶紧上前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边系安全带边说:“你是可以经常看得见摸得着的人,可是偶像就不一样了,他那种到处飞的人,见了这一次,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你明白不?” 温沫知道穆斯年肯定不会吃周泽川的醋,多半就是因为刚刚把他一个人扔在车里这么久,所有有些不开心。 穆斯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摇了摇头,“不是很明白。” 他的确不明白,他看了周泽川那么多年,可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特别的应该就是生了个麻烦精,从小到大跟在他屁股后面叫他小叔叔的叶千语。 温沫伸手顺了顺头发,抵开发梢的几个结,嘟囔道:“小气包。” 听见她的话,穆斯年扯了扯嘴角,发动汽车的同时,说道:“我就是小气。” 他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却让温沫的心狠狠地被揪了下。 她偏过头,看向穆斯年,后者神情认真,盯着前面的路况,转动着方向盘。 她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第124章 鞠半蕾 温沫知道穆斯年的这话别有深意,可她不敢去往下想。 她不敢想象如果那天生病的时候穆斯年没有来找她,她和他之间的结局是不是就有错过。 她更不敢想象,如果她和他真的错过,那以后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会是谁,会是让她一辈子都嫉妒的谁。 她既沉沦在穆斯年带来的纵容和宠溺中,但那刻不安的种子却还没完全灭活,她依旧无时无刻不陷入自己将他当成复仇工具,他却依旧没有和她计较的愧疚感中。 她害怕哪一天穆斯年转头和她说,我让你喜欢上我,不过也就只是在报复你而已。 她好似早已被他捧上云霄之中,那醉人的美景固然好看,可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掉进万丈深渊里。 思及此,温沫覆上穆斯年送的手链,不再说话。 - 穆斯年和温沫本就属于翘班接吴子睿,林晨当然也是,将吴子睿送到酒店后,三人就要马不停蹄地再次回到ai 。 温沫和吴子睿约好晚上下班和林晨一块过来接他去吃饭,这倒是让吴子睿有了期盼的念头,待在酒店时就在网上不停搜索各家餐厅的信息。 - 晚上,温沫、林晨以及吴子睿三人在一家西餐厅见面。 三人刚落座,一个电话就打进了吴子睿手机里。 他按下接听键。 约莫二十秒,林晨和温沫便看他神色严肃起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待他挂完电话,才知道那个网红这个时候突然说要提前见面。 毕竟吴子睿代表的是公司的利益,他也不好拒绝,只好应承下来,地点就定在了这家西餐厅里。 吴子睿带着歉意说道:“等见完她,我们再约其他地方再吃一餐?” 温沫摆了摆手,“子睿,你别在意我们,等会儿你就和那个网红说我和林晨是你公司的员工不就好了?没关系的。” 林晨也点点头,“嗯,没关系的,就按沫沫说的那样做的就好了。” “好,我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提前,明明约的是明后天,我连材料都还放在酒店里呢。” “那这样,你先回去拿材料,我和晨晨在这里帮你等她,怎么样?” “行,那就麻烦你们俩了。” 半个小时后,吴子睿终于从酒店赶回了餐厅。 只是没想到,那个网红让他们整整等了近一个小时,才出现在了餐厅里。 刚进门,三人就认出了那个所谓的网红。 这不就是他们的大学同学鞠半蕾么? 鞠半蕾长相并不出众,大学那会儿成绩也不是很突出,在班上也属于默默无闻的人,但这会儿成了网红,倒是打扮得十分光鲜亮丽。 要说化妆品是女人的第二张脸这句话还真是说得没错。 她径直走上前,撩了撩头发,“诶,是你们呀,好久不见啊?不好意思啊,刚刚还要直播所以来晚了一点,你们不介意吧?” 吴子睿先行起身说道:“没事没事,先坐下吧?” 待她落座,温沫和林晨这才笑眯眯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温沫:“好久不见,半蕾。” 林晨:“好久不见哦。” 两人自是专业的秘书,即使心里再不悦,脸上也不会表现出来。 鞠半蕾凑近温沫,目光明晃晃地在她脸上打转,“你还是这么漂亮啊,温沫”,说着,她又看向林晨,“你也还是那么漂亮,林晨。” “你们不愧是我们大学时候的两个校花啊。” “谢谢。”林晨和温沫异口同声地说道。 见到温沫她们,鞠半蕾也忘了来这里的正经事,她又问道:“那你们两个现在是?” “都是秘书。”温沫回答得漫不经心,一旁的林晨点点头,帮她倒了一杯水。 鞠半蕾点点头,“在哪家公司啊?要是是什么小公司,我不知道的话,要原谅我哦。” 林晨正要递给鞠半蕾水杯的手一顿,紧接着不动声色地将杯子收回来,一口喝了里面的水。 终是温沫沉得住气,脸上依旧是礼貌的笑容,“嗯,在不知名的小公司,我就不说啦。” 鞠半蕾看她脸上那漫不经心的表情,笑了笑,沉默了几秒才说道:“做秘书很累吧?你们两个长这么漂亮,还不如和我一起当网红帮别人直播带货钱来得快。” “是吗,那看来你口才一定很好吧”,温沫用手掌指了指一旁一直插不上话的吴子睿,“那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子睿的公司多买几件产品呀!” 闻言,吴子睿看向温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 果然是一直跟着穆斯年做秘书的人,这不经意间转移主题的能力真的是令人佩服。 鞠半蕾这才看向吴子睿,“不好意思啊,子睿,刚刚和她们说多了,你不会生我气吧?” “没事,那我们开始吧!”说着,吴子睿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放在她面前。 吴子睿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化妆品公司,最近新推出一款粉底液和遮瑕,正需要借用网红的力量来销售。 两人就粉底液谈了许久,林晨和温沫坐在旁边没有插话。 鞠半蕾几次问得问题都很刁钻,好在吴子睿口才不错,都一一给她答了上来。 十分钟后,服务员上餐,林晨这才出声提醒道:“菜来了,先吃吧!” 温沫伸手将菜往中间移了移,也是这会儿,鞠半蕾才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钻石手链。 “温沫,齐豫很爱你啊。”鞠半蕾话里有话,脸上的笑并不和善,语气听起来也有些阴阳怪气。 温沫抬眸看向她,有些不解,“什么?” 鞠半蕾用下巴指了指她手上的手链,“全球限量款都戴在你手上了,你这要是真的,得花不少啊。” 温沫还没说话,倒是林晨先听不下去了,“我家沫沫这手链当然是真的啊,这年头,谁还买赝品啊,特别是包啊那些的,买假的就太俗了是吧。” 鞠半蕾怎么会不知道林晨在内涵她,听完她的话,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几分,“是啊,齐豫对你可真好啊。” “我和他很早就分手了。”温沫说得云淡风清。 “分啦?”鞠半蕾似有些惊讶,但惊讶之外却还藏着另外一种情绪。 第125章 往事 “嗯,分了有段时间了。”温沫不冷不淡地回复道,现在再说出来这件事情,她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鞠半蕾低头喝了口水,好似对这个结果也并不是很意外。 她沉默良久,再次看向温沫,徐徐说道:“我现在和你谈他,你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不会。”温沫语气笃定。 女人的直觉总是准得惊人,只是听鞠半蕾这样说,温沫就嗅到了几丝不对劲的味道。 “反正你们分手了,我接下来说的这件事你就当局外人看就可以了。” 温沫点点头,“你说吧。” “你还记得齐豫是什么时候开始追你的吗?”鞠半蕾目光落在温沫脸上,毫不遮掩地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的确没有表现出不悦,勾了勾嘴角。 好说也七八年过去了,温沫只隐约记得是大学刚开学没多久,那会儿齐豫追了她很久,她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答应他和他在一起的了。 “看你这表情看来是不太记得了吧,可我是记得清清楚楚,因为我曾经那么羡慕你。” 温沫闻言,感到有些诧异,“羡慕我?” 鞠半蕾撇了撇嘴,脸上一副已经无所谓的样子,“是啊,不说其他的,你单单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让多少女生羡慕啊,当然,我的羡慕自然不是这么肤浅的羡慕,我羡慕的是你那时候可以被齐豫喜欢。” 想起往事,鞠半蕾声音里也染上了不少笑意,只是这笑意不纯,让人听着并不舒服。 “大学开学那会儿,第一眼见他,我就对他有意思了,毕竟见多了高中那些歪瓜裂枣,这样阳光又帅气的男孩子谁不会喜欢。” “只是我没想到,我喜欢的第一个人就是渣男。” 温沫没说话,齐豫是渣男这个结论,完全正确,不需要反驳。 “我知道他在追你啊,但是谁让我喜欢他呢,我就经常找他聊天,后来你们在一起了,他也没有和我断联系,这件事你肯定不知道,毕竟这种渣男最会的就是这些。” “你和他吵架了,他来找我,有时候还把我约出去,也就是我那时候太喜欢他了,总想着也许哪天他回头,看见我在原地一直等他,他会接受我。” “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爱情什么的,只字未提吧。” “也是后来我才明白,我也不过就是他鱼缸里的一条鱼而已,可有可无罢了,他今天找我诉苦,明天就找别人,让每个女生都以为自己和他有可能。可是那些女生都比不上你,温沫。”鞠半蕾顿了顿,迎上温沫的目光,嘴上勾着一个讥讽的笑容,“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温沫随口应了句。 “因为你漂亮,你是所有男生心目中的高岭之花。我还要告诉你,齐豫一开始追你,不是喜欢你,是他和班上的男生打赌,看谁你能先追到你,你看起来那么清高,没想到你也这么痴情,被他追到还真死心塌地地就相信他所说的事情。” 听到这,温沫手里抓着的刀叉突然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一声响,她的嘴微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牛排,说不出话。 “温沫,说来,你长得这么漂亮,还年年是院里第一,这么优秀的你,原来也是他养的一条大鱼啊。” 只是几秒的震惊,温沫立马涌起一股恶心之感。 吴子睿也是沉浸在震惊中,久久没有回神。 她还在沉思,身旁的林晨已经听不下去了。 “鞠半蕾,你现在说这些,是来恶心谁?” 鞠半蕾耸了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说,让你们更了解齐豫这个渣男的面目而已。”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和沫沫说?”一旁安静的吴子睿突然出声。 “大哥,你说这话能不能过过脑袋啊。”鞠半蕾讥讽道,“我四年下来,和温沫说过的话就不超过十句,我和她不熟,我怎么和她说?况且,我要是和她说了,她会信吗?没把我当神经病就不错了吧。” 说完,四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许久,鞠半蕾又看了眼温沫的神情,语气放缓了些:“温沫,我看你这次分手也是因为他搞小动作吧?既然你已经决定和他分手了,就别被他再给骗了,我其实看得出来他之后的确喜欢上了你,至于现在,他喜欢你的程度有多深,我不知道,但这种男的,实在不值得你浪费心思陪他耗青春。” 不知为何,说到这,鞠半蕾自己都觉得想笑,“我也真是心好,以前被人当备胎,现在还要做圣母,这种渣男多半他妈的在自我陶醉,觉得自己追了你这么久,为了你把鱼缸里的其他鱼都给放了,一定觉得自己感动天感动地。” 话音落下,四人再次沉默。 温沫本来不是很在意鞠半蕾说什么,只是他没想到,原来齐豫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干了这么多事。 毕竟是自己的青春,听了这些,她也不可能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在没她还不知道徐娇的时候,她曾经还幻想过自己和齐豫的婚礼会是多么盛大。 大学的她看他如此有毅力,还以为她可以把以后的日子交给他,现在想想实在是太可笑了,简直可笑之极。 鞠半蕾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释怀了,她深吸了口气,看向吴子睿,“吴子睿,那我们就继续聊聊合同吧。” 吴子睿没说话,目光直直朝温沫看过来。 后者察觉到他的目光,小手朝他挥了挥,说道:“子睿,正事要紧,你们说你们的,我和晨晨聊天。” 虽然这么说,这一餐下来,温沫话是没说多少,酒倒是喝了不少。 不知不觉中,她一杯接一杯,直到一旁的林晨察觉,她伸手接过温沫的杯子,有些嫌弃地说道:“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有这么十佳男朋友,还会为齐豫那个渣男不醉不休?” 温沫觉得林晨说这话实在有些好笑,“怎么可能啊,我家宝贝这么好,那种渣男我可看不上了,兔子还不吃回头草呢,我可比兔子聪明多了。” 第126章 只有你和我 温沫的确不是因为伤心,她只是单纯的地觉得眼前这个五颜六色的鸡尾酒还挺好喝的。 “那你现在是干嘛?准备喝倒在这,然后让我把你扛回家吗?你想得美啊,温沫。” “放心啦,我不喝了还不行嘛。” 结果,一餐下来,温沫已经完全坐在沙发上愣了神。 吴子睿结完账,再走过去时,就见林晨在顺着她的背,动作轻柔,嘴上却絮絮叨叨,“温沫,我真的不会扛你回去的啊,你不可以醉,听到没有?” 吴子睿也坐下,“怎么啦?喝了多少?” 林晨轻嗤了声,“她这酒量,一点点都能给她醉得不知东南西北,应该是喝了三杯鸡尾酒。” 吴子睿眉梢一挑,表示有些震惊,“这可不是纯鸡尾酒啊。” “这小傻瓜喝着觉得好喝就又喝了一杯,然后就成这样了。”说着,林晨抬手戳了戳温沫的背。 一直在看手机的鞠半蕾这会儿倒是出声道:“看样子已经醉了,要不要先送她回去?” 林晨摆了摆手,抬手看了眼腕表,“她就是没醉也不用我们送,等会儿她男朋友会过来接她的。” 鞠半蕾有些诧异,倒是没想到温沫已经有男朋友了。 虽然面上没说,但那条钻石手链也能看得出来她这个男朋友身价不低。 - 温沫知道自己是没醉的,因为她的意识还是清楚的。 只不过她有些晕乎乎的,浑身也软绵绵地没有力气,所以干脆闭着眼不说话,林晨和吴子睿见她这个模样也就自然而然认为她醉了。 直到道穆斯年来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沫沫。” 这时,她才徐徐睁开眼,看清他的面貌时,很自觉地就抬起手,朝他挥了挥,“我要抱。” 一旁的林晨和吴子睿见状,后者十分识时务地说:“穆总,我们俩还有事,沫沫就拜托你啦,先走啦,再见!” 穆斯年点点头,“回见。” 两人离开后,穆斯年将温沫从沙发上轻而易举地捞了起来,垂眸看着她绯红的小脸,沉声道:“喝酒了?” 温沫乖巧地点头。 穆斯年眉梢一挑,“怪不得脸这么红。” 进门的时候穆斯年是没有发现温沫的异样的,直到她说了那句要抱抱之后,他就察觉到了她的不正常。 “很红吗?”说着,温沫捧着自己的脸,凑近穆斯年,“红吗?” 后者点点头,“红。” “那是因为看见你,我自然而然就脸红了,那你满足我一下,让我亲一口吧?” “......” 果然是女流氓,喝醉了都还要耍流氓。 见穆斯年没有动静,温沫干脆来个霸王硬上弓,直接伸手扣住他的脖子,一个用力,在他脸上狠狠地“啵”了一口。 事后,温姓当事人还对着受害者的脸豪爽地哈哈笑了两声。 上车后,穆斯年给温沫系好安全带,这才嫌弃地问道:“喝了多少就成这样了?” 温沫摇摇头,用拇指抵住食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没有多少,就一点点而已。” 闻言,穆斯年伸出一只手探了探她脸上的温度,紧接着缓缓收回手,“才一点就醉了?” “我没醉,真的,你相信我,我只是看起来醉了而已。” 为了给穆斯年证明自己真没醉,下车后温沫撇开穆斯年要扶着她的手,看起来十分有志气。 结果下一秒晃晃悠悠差点就栽到了一旁的草丛里,要不是穆斯年眼疾手快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她这会儿估计就在草丛里喂蚊子了。 “还说你没醉?” 说着,穆斯年一个用力,用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温沫觉得有点尴尬,于是乖巧地缩在他怀里不反驳。 片刻,她伸手搂着穆斯年的脖颈,鼻子贴在他胸口衣服前,拼命地嗅了两口。 很奇怪,穆斯年身上总是有让人安心的味道。 “穆斯年。” “嗯?” 温沫仰起头,“你是不是喷香水了?” “没有。” 除非出席重要的场合,不然穆斯年一般没有天天喷香水的习惯,一来觉得什么香水他都闻不习惯,二来就是闻多了香水的味道他会觉得头晕。 温沫在他怀里咯咯笑了两声,“可是你好香。” 话音落下,温沫也不再说话,闭着眼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直到到了家里,穆斯年将她放在沙发上,才沉声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温沫一顿,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穆斯年还是感觉到了。 他总是这么细心。 细心到每每都让她沉沦。 温沫将脚上的高跟鞋蹬开,可有一只却怎么也蹬不掉。 眼见她就要和一只鞋子怄起气来,穆斯年俯下身,将她的鞋子脱了放在地上,他声音放柔了些,“嗯?怎么了?” 温沫最是遭不住他这种温柔的声音,没一秒,情绪就立马从心底涌了上来。 “没事,就是今天听大学同学说了一些关于齐豫的事情......” “......” 穆斯年:“所以你现在在烦他的事?” 温沫坐起身子,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没有遇见你,如果我现在还和他在一起,我浪费了那么更多年青春之后才发现他是渣男,该怎么办?要是以后站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该怎么办?” 话音落下,温沫眼眶的一滴泪水也悄然落下。 穆斯年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狠狠地被揪了一般,他伸手用拇指撇掉那滴泪,轻身说道:“没有怎么办,现在只有你和我。” 温沫抽了抽鼻子,双手覆上穆斯年的的大手,有些没有底气地问道:“我问你个东西好不好?” 穆斯年转手反握住她,“你问,我答。” 温沫和他对视了几秒,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就是我之前看过一个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呢一开始是有目的接近男主角的,但是后来她真的喜欢上了男主角,一发不可自拔的那种,女主角就想还管他什么目的不目的的,喜欢就对了。” “但是这时候男主角不小心知道了女主角的目的,误会了她,几经波折嘞,两个人和好了,这时女主角担心男主角对她这么好会不会也是有目的,你觉得......男主角是有目的的吗?” 第127章 目的 穆斯年:“......” 她说得这么明显,穆斯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说的这个男主角女主角是谁? 见他不说话,温沫朝他挑了挑眉,一脸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又问了一遍:“你觉得男主角是有目的的吗?” “目的?” 穆斯年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面无表情,让温沫看不出情绪。 他没有回答,反而反问她,倒是让温沫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她将两人的心结挑开来谈,可能有些傻,可是温沫知道这件事他们两个不得不说清楚。 一日不说清楚,她一日就不能安下心来。 她就是害怕有天穆斯年突然和她说,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吧,真是可笑。 那她,该怎么办? 温沫愣愣地看着穆斯年,迫切地想要听到他的答案。 可穆斯年没说话,只是俯下身轻吻了她的额头,脸颊,最后轻声说道:“没有,他怎么敢有。” 没有,他怎么敢有...... 穆斯年那低沉的嗓音仿佛久久回荡在温沫耳边,消散不去。 温沫浑身一颤,呼吸都不自觉放轻,那漂浮不定的心在此刻终于有了着落之处。 她怔怔地看着穆斯年良久,才说道:“你可不可以不离开我?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可是......我现在真的离不开你。” 她也许还得感谢齐豫,要是不是他,她又怎么会把心思放在穆斯年身上,又怎么会发现这世界上有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温沫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就是骗了我,我也要缠着你。” 她的脸上透露着倔强和肯定,那坚定的目光好似在说她赖定他了。 “温沫。”穆斯年倾身将她抵在沙发上,眸色渐深,喉结滚了滚,低沉的声音也染上了丝丝沙哑。 他就这样看着她,清澈的眼底倒映着她的影子。 “你觉得我要是不喜欢你,会让你有办法找到我么?” 他的语气沉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这句话在温沫听来,却让她心头倏然一紧。 “什么?” 穆斯年勾了勾嘴角,“你以为就你离不开我?” 酒精上头,让温沫的脑子也有些迟钝。 她顿了好一会儿,才明白穆斯年是什么意思——你离不开我,我自然也离不开你啊。 思及此,温沫眸中立马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她扬起唇角,抬手勾着穆斯年的脖子,主动仰起头去吻他。 刚开始时,穆斯年是温柔的,是缠绵的。 为了安抚她的不安,她的担心。 可之后,他那股温柔逐渐变成了理性的克制。 再到后面,脑海里的那点理性正在一点一点地土崩瓦解。 温沫被他压在身下,没一会儿就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可后者不仅不为所动,甚至还在慢慢加深这个吻。 最后,窒息感让她用尽全力。 穆斯年被推开,微皱着眉,深深地看着她。 眼里,好似有团火苗在燃烧。 “我喘不过气了,难受。” 穆斯年轻嗤了声,“接个吻就难受了”,说着,他又垂头轻啄了她的唇,目光在她红润的脸颊流连。 “正事都还没做,就难受了?” 温沫只觉得有团热气一直包裹着她,让她炙热难忍。 喝了酒之后也总觉得自己身上有股难闻的酒味,她试图从他身下起身,“我先去洗澡了,好热。” 可穆斯年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易地就溜走。 他一把抓住温沫不安分的手,一个用力就将她的手抵在了她的头边。 后者一惊,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我要去洗澡。” 话音落下,她还试图挣脱了两下,可身上都人却不为所动,甚至用那极致温柔的语气说道:“今晚可以不洗。” “我不要,不洗澡太臭了,我自己都嫌弃我自己。” “我不嫌弃。” “你不嫌弃我也嫌弃。” 穆斯年没再说话,看起来并不想和她再继续这种无意义的口舌之争。 过了好一会儿,温沫才听见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都已经营造出来的氛围,就这样被她三两句给打破了。 可看着一脸倔强的温沫,他也说不出什么话。 见他没动,温沫又伸手推了推,这次却轻而易举地就将他给推开了。 随着她的动作,穆斯年也坐了起来。 温沫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脑袋还有些发懵。 她缓缓站起身,鞋也不穿,赤这脚扶着墙走进浴室。 边走嘴上还要边说:“去洗澡澡啦。” 穆斯年坐在沙发,也没起身帮她,目光随着她的背影晃动,觉着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 温沫这种半醉半醒的样子,倒是乖巧得惹人疼爱。 想起第一次送醉兮兮的她回家的时候,是他和她第一次接吻来着。 现在再问她这件事,估计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也许不是差不多,兴许她脑海里这些记忆已经被她删了个干净了吧。 她要是完全喝醉了,穆斯年可不能保证自己能制服得了她。 只是这样的模样,他也还有些不能习惯。 思及此,穆斯年闭着眼笑了笑,自己怕不是给温沫弄出了点受虐倾向。 浴室那传来水声,穆斯年徐徐睁开眼,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眼,又再次闭上眼。 - 当温沫擦着发丝从浴室出来时,穆斯年正躺在沙发上,平常外人面前矜贵优雅的样子,此刻也消失不见。 主要表现在,温沫家的沙发对他来说好像有些短,以至于他小腿部分都垂在了半空中,看起来有那么些许滑稽可爱 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她凑近了些,柔声喊道:“穆斯年?” 没动静。 “斯年?” 依旧没动静。 温沫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又喊道:“宝贝?” 穆斯年安静得好像真的睡着了。 温沫又弯下身,抓起垂落下来的发丝,逗弄着他的鼻尖。 后者皱了皱鼻子,紧接着又没了动静。 温沫嘟了嘟嘴,直起身子,“那你睡吧,我也去睡了。” 话落,她转过身子,穆斯年这才徐徐睁开眼,起身伸手拽住她的手臂。 只是轻轻一拉,她就准确无误地落到了他的怀里。 第128章 最大的赌注 温沫侧头,和他对视。 片刻,她抬手摘下他的眼镜。 这样近距离地看他,他的眼眶好像比平时又深邃了不少。 她就知道穆斯年没有睡,她抬手点了点他的鼻尖,“干嘛装睡?” 穆斯年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温沫调整了下姿势,穆斯年顺势将头搭在她肩上。 温沫神情严肃,好似要谈公事般,“穆斯年,我只想和你说一些心里话,你要是觉得我啰嗦,你可以不用听进去。” 穆斯年闭着眼,鼻腔轻“嗯”了声。 “你什么时候不啰嗦。” “......” 好好营造出的氛围就这样被他打破,简直徘徊在崩溃边缘。 温沫深吸了口气,尽量稳住自己的心神,“我在和你好好说话,你不要打岔,你要是喝了酒,肯定比现在听话多了。” 穆斯年:“是吗?” 温沫:“是啊!” 穆斯年:“嗯,只听你话。” 闻言,温沫浑身一阵轻颤,竟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半分钟后,她才带着笑意说道:“好,那你现在好好听我的话哦。” 穆斯年睁开眼,表情放松,余光撇了她一眼,又再次合上眼。 酒精将脑袋熏得有些困困的,温沫压住睡意,徐徐说道:“本来刚刚回来的路上,我就想和你说的,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穆斯年没说话,微侧过脸轻吻了她的脸颊,表示自己正在听。 感受到脸颊传来的温润,温沫勾了勾嘴角,“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 “只是我想和你说,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最喜欢你,只喜欢你,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 “你要是不明白也没关系,你给我时间,让我以后慢慢证明好不好?” “虽然我一开始确实是带着目的的,可是你相信我,在和你接触的过程中,我真的一点一点地喜欢上你了。” “以后我一定会向你证明我对你的喜欢好不好?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说完,温沫有些紧张地盯着电视屏里穆斯年的倒映。 她不能将他的倒映看得很清楚,她甚至不知道他现在他有没有看着她。 她只知道,四周很静,她只能听见她越发急促的心跳声。 这算是她一次正式的告白吧,是她唯一一次向他这么直白地表明心意。 只是不知道穆斯年会说什么。 片刻,只感觉穆斯年的头从她肩上离开。 他不紧不慢地转过头,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的侧脸。 即使不看,温沫也能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 温柔,缠绵。 “以后?以后才证明?” 温沫有些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 穆斯年眉梢轻挑,“现在不能证明吗?” 温沫:“现在?” 温沫:“现在怎么证明?” 温沫:“难道你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吗?” 穆斯年被她的话给都逗笑,语气里都带着笑意。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血腥?” “那要怎么证明嘛。”温沫嘟囔道,偏头看向他。 穆斯年没说话,模样似在沉思。 他不说话,搞得温沫更紧张了。 半晌,才听见穆斯年轻声道:“我是商人,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事。” 温沫点点头,“我知道,所以这和我喜欢你有什么关系吗?” 穆斯年:“......” 论把天聊死哪家强,中国沪都找温沫。 “嗯,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他顿了顿,才说道:“喜欢你,是我风险最大的投资,不论结果如何,是亏是盈,我都认了。” “我下了最大的赌注,我把我自己都赌进去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温沫愣愣地点了点头,也不知到底明不明白,“明白。” “明白就好。” 像是想到什么,穆斯年又说:“如果有一天,我破产了,你怎么办?” 温沫立马反驳道:“你破产就破产啊,我又不是喜欢你的钱,我喜欢的是你穆斯年这个人,就算你破产了,大不了我养你不就好啦。” “养我?”穆斯年笑了,“你以为养我这么容易吗?” 温沫:“养你不容易吗?” 穆斯年:“当然不容易,我衣食住行都不可以随便,你能养吗?” “......” 不用说了。 这天聊不下去了。 “怎么?听到这个就不想养了?”穆斯年轻嗤了声,语气颇为无奈。 温沫摇摇头,“那倒不是,我是在想,养你大概要多少,我算一算,大不了我省吃俭用就好了。” 听她这么说,穆斯年被逗笑了,“傻瓜。” “我怎么舍得让你养?” 温沫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没事啊,让你吃吃软饭,你不是胃不好嘛。” 话落,她站起身,转过身揉了揉眼睛,缓缓说道:“好啦,我去睡啦。” 穆斯年拉住她的手腕,“才多早就要睡了?” “是啊,明天睡醒才能赚钱养你啊。” 说完,温沫觉得好像有点不对。 她现在赚的钱不还是穆斯年给她的吗? 看她脸上纠结的表情,穆斯年似乎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他笑了笑,“怎么,赚我的钱养我难道不行吗?” “说得也是,我凭实力赚来的钱,对吧,那我先去睡了!赚钱养你哦,宝贝~” “......” 话落,温沫大摇大摆地进了卧室,心里藏着的小心思却在门上体现了出来。 平时都把门锁得紧紧的她,今儿个却虚掩着,躺在床上将被子盖过脑袋,只留一条缝暗中观察着那扇门。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就要放弃准备闭上眼睡觉时,客厅那终于传来了几声响动。 她倏然睁开眼紧紧盯着门。 几分钟后,穆斯年推开门,不紧不慢地靠近床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床上隆起的那一小团。 温沫没将被子掀开,她这个视线,只能看到穆斯年的笔直的大腿。 寂静的四周,穆斯年的声音在卧室内响起,“睡了?” 温沫这才缓缓地掀开被子,穆斯年也顺手将床柜上的灯打开。 漆黑的房间内,因为有了那暖黄的光而变得有些温馨。 借着光,温沫抬眸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穆斯年的五官。 她的目光滑过他的剑眉,来到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定定落在了他的薄唇。 第129章 最本质的喜欢 “还没。”温沫回复道。 话落,四周再次寂静无声。 穆斯年就这样看着她,久久不出声,他的眼神在她看来,并不是那么纯洁,可即将迸发出的欲望却被他控制得很好。 不是过了多久,被看得心猿意马的温沫终于忍不住说道:“你、你要睡这里啊?” 穆斯年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这么晚了,我不睡这里睡哪里。 温沫:“......” “可是我床很小诶,睡不下两个人吧?”温沫试探性地问道。 穆斯年目光凉凉地掠过她的小脸,沉声道:“我说过我衣食住行都不可以随便的。” 温沫:“......?” 您再说一遍? 穆斯年:“所以我睡不惯这种粉嫩的床。” 温沫:“......?” 行吧。 温沫没再说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身后的人也没了动静。 半晌,穆斯年勾了勾嘴角,无声地轻笑了下,垂着头看着她小小的背影。 台灯暖黄的灯撒在她的背上,竟让他徒然生出一种晚归的丈夫回家,发现妻子已经睡着了的错觉。 也许,这个错觉很快就会成为现实。 他明白,今晚的温沫一定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对她说出那些话。 她的担心,她的不安,她所有的忐忑,都一一向他倾诉。 今晚让她变得这么乖巧的,也许不是她喝下的酒,而是堆积已久的这些情绪。 他看过她原本的模样,所以这样的她并不是真的她。 回想自遇见她,和她相识开始,她在他面前就一直是那个作天作地的妖精。 可这个妖精就是这么磨人。 就是这么磨着他的心,让他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了她。 是。 他喜欢她。 很喜欢她。 最喜欢她。 只喜欢她。 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作为男人最本质的天性。 ——想要亲吻她,想要拥抱她,想和她做所有男人和女人一起可以做的事情。 喜欢她到什么程度呢?穆斯年也想不出来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也许是知道被她当作利用工具时,还在她生病的时候义无反顾地照顾她;也许是收到她辞职信的时候那种患得患失的无措感;也许是今晚听了她的话,感受到的那股悸动。 她在一点一点地向他流露她的情感,这竟让他更加地想要疼惜她。 大概,是喜欢她到疯魔的程度了吧。 知道她的不安时,他只想一点一点地帮她抚平。 良久,穆斯年的声音再次在安静的卧室中响起。 带着他的妥协,带着他的心疼。 “沫沫。”他知道,温沫没有睡,没等她回应,他又说道:“那些你所担心的,在我这都是过往云烟,所以,你也不用介怀这些事,你明白吗?” 温沫徐徐睁开眼,一滴泪悄然落下,在枕头上渲染出了一片如花瓣般的泪痕。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情绪从何而来,可此刻竟有些不敢转身面对穆斯年。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温沫这才转过身迎上他的目光。 “温沫,你是我认定的女朋友,是我选定的人,我们的关系和其他普通的情侣没有任何区别你明白吗?” “我觉得是有区别......” 温沫抬手覆上他的脸,柔声道:“别人家的男朋友叫女朋友都是叫宝贝的......” “......” 几秒后,温沫看着眼前的男人在离她越来越近。 最后,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晚安,宝贝。” - 城市里的喧嚣在夜的笼罩下,逐渐归于平静。 穆斯年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刚刚手机就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他抓起手机解锁看了眼,十来条消息全是温沫发来的语音消息。 穆斯年按下播放。 温沫:“我觉得你说宝贝的声音很好听,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温沫:“开车的路上有没有想我?” 温沫:“别人家的男朋友可是时时刻刻都挂念着自家女朋友的哦。” 温沫:“好啦,你的宝贝要睡觉了。” 温沫:“晚安,我的宝贝。” 温沫:“嘿嘿嘿嘿嘿嘿嘿。” “......” - 转眼又是周五,温沫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见总裁办公室的门依旧紧闭着,她掏出手机脸上洋溢着一个美滋滋的表情。 温沫:穆总,你在干嘛呀? 穆斯年:赚钱。 温沫:可否赏个脸和你的秘书出去吃一餐呢? 穆斯年:不去。 温沫:“......” 直男的本质暴露无遗。 温沫:那你要和谁吃饭? 穆斯年:和女朋友吃饭。 温沫刚掉下去的嘴角,此刻又扬了起来。 还挺会嘛。 温沫坐在办公室,东张西望半天,终于见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她嗦地一下钻进桌子底下,让自己不被穆斯年发现。 穆斯年走进秘书办公室,见没人,以为温沫已经在楼下了,便没多虑,直接乘电梯下到一楼。 结果他到了楼下仍然没有发现温沫身影时,才准备拿出手机给她打一个电话。 他坐进车内,正要按下拨出键,余光就瞥见温沫理着裙摆从大门走了出来。 虽然温沫很想快点冲过去,上车扑进穆斯年怀里,但她还是要极力忍下这股冲动,走出一个端庄优雅的步伐。 当她打开车门,见穆斯年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车内时,她又突然将门关上。 穆斯年:“......” 穆斯年:“???” 下一秒,手里的手机响起,穆斯年一看,居然是温沫打来的。 她又要干什么? 他按下接听键,温沫的声音立马从那头传来。 “喂,宝贝,你在哪里啊?” 穆斯年往窗外看去,就见温沫的小脸突然凑近车窗,又猛地往下看。 “我怎么没有看见你呀?” 许是许久没有演戏,这戏瘾上来,她控制都控制不了。 “你是在和我躲猫猫吗?” “哎,男朋友你可让我找得好苦呀。” 穆斯年:“......” 怎么办,他好想现在马上叫司机开车走人。 这青天白日下,穆斯年还是没能狠下心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推开车门,脚步轻又快地走到她身后。 虽有预料,但温沫还是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穆斯年吓了一跳。 第130章 十指相扣 很快,她脸上便挂上了无法言表的惊讶,好像在这里见到穆斯年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的宝贝,你怎么在这里啊。” 穆斯年:“......” “那我应该在哪里?在车底?” 温沫看着他一脸无语,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没有没有,你在我心里。” “先上车。” 说着,穆斯年抓住她的手臂,打开一旁的车门,往车里一塞,然后又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动作一气呵成,一点不带感情。 直到穆斯年那边的车门合上时,她才逐渐回过神,却倏然感觉有些丢脸。 “你刚刚不会一直站在我后面看我吧?” 温沫竟觉得自己有点像马戏团耍杂技的,而穆斯年就是台下的观众。 穆斯年侧头看了她一眼,竟突然觉得自己和她的距离竟然隔了一个精神病院那么遥远。 “嗯,”他用鼻腔轻哼。 “那你干嘛不打断我?” “不能打断演员的表演,这点礼貌我还是懂的。” 温沫“......” 那你还不如不懂得好。 路上,温沫一个不自觉,又睡死了过去,连车在中途停下的时候她都不知道。 下车后再上车的穆斯年,看了熟睡的她一眼,勾了勾唇没有说话,将手上的卡布奇诺在她鼻下晃了晃。 果不其然,没两秒温沫就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当她意识逐渐回笼,看见穆斯年手上那杯卡布奇诺时,眼里立马就染上了雀跃的光。 穆斯年敢肯定,温沫看见他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表情。 想到这,他刚要递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温沫伸出去的手捞了个空,她一脸懵,“怎么了?” 穆斯年举起手里的卡布奇诺,晃了晃,“想喝?” 温沫用力地点头。 她肯定想,她最喜欢喝的就是卡布奇诺。 “有多想?” “很想!”温沫立马答道。 “你有这么想过我吗?” 话落,温沫皱着眉看着他,像是没有明白他说的话。 后知后觉,她才明白,原来穆斯年这是和一杯卡布奇诺吃上醋了。 只是一秒,温沫就在穆斯年的面前表演了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知道的,我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要不是你是我上司,我可以天天见你,不然我肯定会思念成疾。” 穆斯年:“......” 穆斯年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他扯了扯嘴角,无声地将手里的卡布奇诺递给她,并说道:“那也不用这么夸张。” 只是看了眼窗外一对情侣一同从那家咖啡店出来,穆斯年就心念一动,便让李叔停车,自己下去买了一杯卡布奇诺。 当他从咖啡厅里出来,看着自己手上提着的那杯卡布奇诺时,竟有片刻失神。 他知道,自己向来不能算是一个细心的人,就算是在面对家人亦或者是朋友,他不做不到如此贴心。 而今,只是和温沫相处了这么久,只是看了眼其他情侣做的事,他就迫不及待也想为她做。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从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地,被她拉了下来。 - 温沫喝到一半,才想到一旁的穆斯年,她幽幽地将手伸过去,问了句:“喝吗?” 穆斯年摇摇头,“你喝吧。” 虽然问的时候就已经猜到答案是什么了,但温沫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转过身子,只觉得她和穆斯年中间的这个扶手箱着实有些膈应。 虽然扶手箱不大,却可以将她和穆斯年的座位分得清清楚楚,她可是那种喜欢搂搂抱抱的人。 沉默片刻,温沫实在忍不住吐槽道:“我不喜欢这辆车。” 穆斯年眉梢轻挑,“怎么?” 温沫看了眼一旁的副扶手箱,“就是不喜欢呗。” 好吧,被拒绝的温小秘书这会儿有情绪了。 穆斯年:“我挺喜欢的。” 穆斯年没多想,只认为她只是普通的不喜欢车,然后表达出自己意见。 温沫:“......” 温沫没说话,别开脸看向窗外,微眯着的眼在无声控诉着她的不满,抓着卡布奇诺的手也紧了些。 过了两三秒,她又转过头说了句:“你喜欢就让它当你女朋友好了,以后让它也当你老婆。” 活落,她压抑着笑容,再次偏头看向窗外。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在杯壁上滑了两下,只是细小的动作也被穆斯年收进眼底。 空气中的雀跃随着温沫逐渐上扬的嘴角,不断地扩大,逐渐溢满整个车厢。 他被她细微的动作搞得心情愉悦,他目视前方,伸手从她手里抽过那杯卡布奇诺,就着她喝的地方最嘴唇贴了上去,抬手喝了两口。 温沫:“......???” 当温沫抬眼看过去时,只看见穆斯年滚动的喉结,和他那带着笑意的眼眸。 感觉到一股情愫在心中涌动,温沫下意识就想要倾身上前想要拿回那杯卡布奇诺。 偏偏穆斯年就要和她作对,他往后靠了靠,又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才慢悠悠地将卡布奇诺递给她。 温沫有骨气地坐正,没有接过他递过来的卡布奇诺。 穆斯年微向前倾了倾,侧过头看她。 “不喝了?” 温沫余光和他对视了一眼,立马转头看向窗外。 穆斯年勾了勾唇,将卡布奇诺放在扶手箱的杯架上,腾出右手去牵她的手。 结果只是刚碰到,温沫就十分利索地抽回了手。 “你是谁呀,你不是我亲亲宝贝,你要是动我就叫性骚扰啊。” 身旁的男人没有说话。 温沫悄咪咪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依旧在看自己,又立马偏过头,不和他对视。 这细碎的小动作被穆斯年尽收眼底,他勾了勾唇,再次伸手牵过她的手。 这次,她没有躲开。 很快,两人的手从抓握逐渐变成了十指相扣。 感受到指间里他传来的温度,温沫无声地轻笑了声。 他好像很喜欢十指相扣。 “你知不知道十指相扣只能牵白头偕老的人?”她转过头,眼里闪着雀跃的光。 穆斯年先是垂眸看着她的手没有说话,而后他的声音低而沉。 “知道,所以我赖定你了。” 第131章 童养媳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静谧,温沫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自己耳边一点一点地放大。 可曾想,穆斯年和她是离了那么那么远。 他站在那个她触碰不到的高地,而她总是要抬起头仰望他。 就像在台下看着优秀的他那样,她又怎么敢想象有一天那个台上的男人会从台上走下来对她说:“我赖定你了。” 怎敢想,他现在就在她的身边。 穆斯年的拇指抚上垂落在下来的钻石手链,轻声道:“这条手链,喜欢吗?” 温沫定定地看着他,他的目光只是看着那条手链,却带着一股炙热。 让她不自觉就有些脸红心跳起来。 “嗯,喜欢。” 闻言,穆斯年的目光从手链慢慢网上移,直到和她对视。 “喜欢就好。” “不过会不会太贵重了?”温沫问道,她回想起之前鞠半蕾说这条手链是全球限量款,就是没有限量这两个字,光看手链上镶着的一圈钻,她就知道价格不菲。 “贵重吗?”穆斯年却反问。 温沫抬起手,将手链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大学同学说这是全球限量款耶。” 穆斯年只是轻瞟了眼,目光再次落回她的脸上,不冷不淡地说了句:“哦。” 随后,他拉下她的手,又说道:“这和你比,不值一提,只是给你的第一份情人节礼物。” “第一份情人节礼物?” “嗯,从你十八岁算到现在,过了几年?” “七年。”温沫答道。 “嗯,那就还有六份。” 是一瞬间,温沫只觉心里有一团烟花炸开,她余光撇到后视镜里的自己,竟发现自己的脸早已红透。 那股欣喜溢满了她的胸腔,想也没想的,她抬手捧住穆斯年的脸,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口。 “那你应该给我补二十四份才对。” 穆斯年:“?” 温沫嘿嘿笑了两声,“我要是知道会认识你,不如从出生就让我妈把我送给你做童养媳。” 穆斯年:“......” 他知道她的脑回路又开始走偏了,所以干脆不说话,任由温沫一个人在旁边雀跃。 - 休息日,温沫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约莫晚上六点时,敲门声响起。 她站在猫眼看了眼,是个快递员,手上抱着两个盒子。 待门打开之后,她才看到地上放着的另外四个盒子。 快递员将笔递给她,“这些是您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温沫刷拉拉地签完字,将六个盒子搬到客厅。 还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买了这些东西,结果她一一打开后,发现里面的东西各不相同,才明白这是穆斯年送的。 有耳环,项链,两双高跟鞋,还有两套化妆品。 温沫愣愣地将那条闪着光的项链拿起,另一只手已经拨通了穆斯年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起,她按下免提,穆斯年的声音立马从那头传来。 “嗯,怎么了?” “你怎么这样?”温沫抿了抿嘴,眨巴了两下眼睛。 穆斯年的语气慵懒:“怎样?” “这样怪让我喜欢的?” 穆斯年在那头一顿了两秒,才慢悠悠地说道:“礼物都收到了?” “收到了。” “嗯,你的青春我没参与,现在补上。” 温沫眨巴了两下眼睛,晕头转向地扑向沙发,脸埋在抱枕里,笑得合不拢嘴。 穆斯年像是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反应,在电话那头勾了勾唇,仔细听着她那头传来的低低的笑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听到温沫正声道:“那你不想让我当你的童养媳吗?” 温沫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随便扯一个话题。 “我对小孩不感兴趣。” “啊?那你不喜欢小孩吗?”温沫又问道。 “我们的孩子当然排除。” 听了他的回答,温沫在那头憋着笑,不一会儿就满脸通红。 穆斯年今天怎么怪会说话的,莫不是喝了酒之后第二人格又出来了吧。 温沫沉浸在喜悦中,穆斯年倒是十分有耐心地听着她那头时而缓慢时而因为憋笑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他在那头还在敲打键盘,温沫还能偶尔听见他翻页的动响。 一会后,穆斯年起身,将外套披上,对着电话那头问道:“去吃饭吗?” “吃!” “想吃什么?” 温沫下意识就回答道:“海底捞!” 她想和穆斯年再去那家海底捞。 穆斯年在那头回复了声“好”后,温沫又连忙说道:“不行不行,我怕你胃痛,还是不去吃海底捞了吧。” “你想我就陪你。” 温沫轻嗤了声,“穆先生今天怎么这么会说情话?” “被你传染的吧。” “那恭喜你学到了一个优良习惯,我们去吃牛肉面吧?” 原来她还和齐豫还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来那家牛肉面馆,可后来因为分手了,她怕要是哪天一个运气不好,在那里碰见他,那可真是怪影响她心情的。 所以后来,她就去了另外一家牛肉面馆。 可是吃了这么久,她还是觉得原来那家牛肉面馆好吃,以前是不想碰见齐豫,现在她无所谓了,她只想和穆斯年分享自己觉得好的一切事物。 两人到牛肉面馆时,正逢下班的时间,面馆里人满为患,穆斯年拉着温沫一路走进去,才找到一个空位置。 点好餐,温沫坐在位置上不知喝了多少杯水,尿意都来了,面还没有上来。 她放下手中的被子,幽幽说道:“我先去上个厕所。” 穆斯年点了点头。 结果温沫前脚干脆进卫生间,后脚一个女生端着盘子,晃晃悠悠地朝穆斯年走过来。 看似不小心的动作实则目的性十足,在经过穆斯年的位置时,她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好像歪了一下,餐盘上的醋和酱油一同撒到了穆斯年身上。 不过一会儿,一股难闻的酸味就在空气中蔓延。 “对不起,不好意思!” 说着,女生立马将餐盘放在穆斯年面前的桌子,蹲下身,想要用手去拍穆斯年胸膛前的衣服。 穆斯年眉头紧皱,垂眸看着自己胸膛前的污渍,就在女生的手要碰到他时,他立马站了起来,躲开了女生的手。 第132章 活了半辈子的气质 他周身的气息凌厉,甚至连客气的掩饰都懒得。 女生像是被他这身高给惊讶到,星星眼地愣了两秒,又说道:“先生,我、我帮你洗吧?实在不好意思。” 穆斯年眉头紧缩着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的厌恶明显,他将外套脱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声音冷淡又疏离:“不用。” 女生看了椅子上的外套,小步上前,目的性十足地说道:“您是要拿去扔吗?那不然这样,我加一下您的微信,我到时候赔你一件好吗?” 活落,她再次星星眼地看着穆斯年,赎然不知自己身后正站在一个人。 穆斯年目光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望向她身后的人时,目光立马变柔了不少。 女生灵敏地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又继续说道:“先生,您就让我赔吧,不然我真的会愧疚死的。” 温沫在她身后,轻嗤了声,竟然不知要不要打算这位做着梦的少女。 明明就是见穆斯年长得好看,还在这里假惺惺! 她眼睛定定地看着女生,可后者浑然不知,甚至继续说:“您看这样可以吗,您先让我加您微信,然后我到时候买好了,您不用过来见我,您把地址给我,我给您送过去,成不?” 穆斯年目光依旧柔和得不行,可说出来的话就好像冰渣子,“我说了不用,”他的看着温沫气呼呼的样子,倏然觉得有些好笑,“要赔也行。” 闻言,女生的眼睛都亮了,脸上多了一丝得得意。 而她身后的温沫,眼睛似乎都可以喷出火来了。 她微微昂着头,有些不解地看着穆斯年。 却见他笑了笑,朝她的方向伸出手。 女生还以为他伸手是要让她把手机给她,连忙将手上的手机递给他。 可穆斯年不仅没有接过,反而绕过她,从她背后拉了个女人到了她面前,还在她面前搂着那个女人的腰,徐徐说道:“要赔也行,加我老婆微信吧。” 女生:“......” 女生的脸色千变万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自己刚刚的行为,是个女的都能明白她在想什么。 她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男人居然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温沫脸上依旧气呼呼的,抓着穆斯年的手,在身边坐下,又将他的手稳稳地放在自己肩上。 她看了眼穆斯年椅子上的衣服,又看了女生一眼,语气比他衣服上的醋还酸,“你这衣服可不便宜,赔吧,怎么能不赔呢?美女,你说话算话吧?” 女生脸上又是一阵青,“当、当然。” 说着,女生颤颤悠悠地将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她的二维码名片。 温沫看了眼,没有什么动作,倒是一旁的穆斯年说道:“不用了。” 闻言,女生没再多说什么,灰溜溜地走开了。 温沫看着女生的背影,这才气呼呼地转过身,穆斯年看着她那鼓鼓的脸,心情颇好地伸手戳了戳,立马被温沫躲开。 “干嘛不让她赔。” 穆斯年笑了笑,眼里完全没有不耐烦,反而满眼笑意,柔声说道:“沫沫。” “干嘛。”温沫没好气地说道。 穆斯年用手指刮了刮的山根,眼神不紧不慢地扫过她的小脸,“你知不知道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温沫轻嗤一声,“不知道,我可和你说,我一点都不可爱,我很凶的。” 穆斯年笑了笑,“嗯,凶得可爱。” 他坐下,目光柔和地在她脸上打转,直到温沫被他看得受不了,“你不要看我,我没有吃醋。” “嗯,没有吃醋。”穆斯年顺着她的意说。 其实偶尔看看她吃醋的样子,他才可以感受到她对他的占有欲,她对他的喜欢。 这种无伤大雅又适度的吃醋,在他眼里其实是促进两人感情的好机会。 而且温沫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站在女生后面的表情,是有多么像一只被抢了食物的仓鼠。 穆斯年这么说,温沫更要兜住面子,“就是没吃醋,我就是心疼你衣服而已。” 她的话音刚落,穆斯年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周泽川打过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朵。 “斯年,在哪里啊?” 穆斯年:“在外面吃饭。” 周泽川:“等会儿再回来吃一餐吧?哥有些时间没见你了,千语这丫头也念叨着说要见小叔叔。” 穆斯年:“她应该不会想见我。” 被拆穿的周泽川在电话那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叶千语在穆斯年面前总是被他吃得死死的,一点其余的小动作都不敢做,当然是不可能会想见他的。 周泽川也不过是因为没有人陪他喝酒,所以才打电话过来问他。 周泽川:“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吃吗?一个人吃多没意思,不喝酒,过来陪哥聊聊天也好。” 穆斯年:“没空。” 周泽川:“小子,我可是你哥。” 穆斯年:“嗯,我知道。” 周泽川立马开始叨叨念模式,在电话那头给穆斯年讲道理,这时,服务员也刚好将小菜和面都端了上来。 温沫将一碗挪到他面前,一碗挪到了自己面前,看了他一眼,见他神情像是和家人打电话,倒也没多在意,从旁边抽了张纸巾,十分有耐心地将面里的葱和姜都挑了出来。 周泽川:“小子,你明白了吗?” 穆斯年:“还好。” 这两个字着实把周泽川气得不轻,他表弟这老神在在的模样实在是让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总是很奇怪,明明穆斯年三十岁不到的年纪,这身上那股活了半辈子的淡定到底从哪里来的。 周泽川:“你是和谁在一起,那个人就这么重要吗?” 穆斯年:“女朋友当然重要。”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温沫嗦面条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是谁呀?” 穆斯年对上她的目光,慢悠悠地说道:“我表哥。” “这样啊,”温沫点点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什么事能有你重要。” 第133章 意外 虽然听见穆斯年这么说,她很开心,可是碍于和他通电话的人是他的家人,等会儿要是被他家人认为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就不好了。 她连忙摆摆手,一脸惊恐。 穆斯年却读不懂她的意思,眉梢一挑问道:“你要和他打个招呼吗?” 温沫皱着眉,将食指抵在唇边,“不要不要。” 穆斯年:“不要?” 温沫:“......” 看着他脸上一脸戏谑,温沫干脆垂下头,埋头吃面条不说话。 虽然她没露出什么表情,可心里却紧张得不行。 要是穆斯年他表哥以为她很骄傲怎么办? 可是天知道她现在有多紧张。 好在穆斯年对着那头解释了她很紧张,所以不敢接电话,这让她的心在稍稍地落下了些。 待穆斯年挂断电话,温沫才问道:“你还有表哥啊?” 穆斯年点点头,“嗯,怎么,你没有?” 温沫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拿起筷子时,低低地笑了声,温沫再次抬头看着他。 “你干嘛笑。” “没有,”穆斯年平静地说道,“总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穆斯年:“可惜他这么低调。” 闻言,温沫点点头,觉得他说挺有道理的。 像穆斯年这种家族的人,想必行为都是要低调些的。 毕竟可能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就牵扯出什么利益纠纷之类的事情。 可温沫不知道,其实穆家算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例子了。 他们家的人员很简单,虽然不失为一个大家族,但触及商界的也就只有穆毅,穆斯年,以及呆在暗处的周泽川。 周泽川在外是个艺人,实则手下管理着沪都最大的娱乐公司。 而穆斯年的母亲早年就去世了,这个金融界也都是知道的。 周泽川的妻子,黎清婉总是替周泽川参加各类活动,周泽川在媒体眼中和黎清婉根本没半毛钱关系。 一个是混迹娱乐圈多年的歌神,一个是娱乐公司的女总裁。 即使有关系,多半也只能说是都在娱乐圈里吧。 “你表哥也是在商人吗?” 穆斯年点点头,“是吧。” “叫什么?说不定我认识呢?” “叶乐章。”穆斯年答道。 “他姓叶,”温沫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是千语爸爸吗?” “嗯,”穆斯年同意了她的说法,“怎么,想见见吗?” 温沫:“......” 温沫:“先、先不用这么着急吧?” “行,”穆斯年点点头,“你准备好了再说。” - 虽说不着急,但在回家的路上,温沫是七嘴不离穆斯年表哥。 要不是了解温沫的习性,他都怀疑温沫是不是喜欢他这位神秘的表哥了。 车在红绿灯前停下,穆斯年将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晚风立马灌进来扬起了温沫几根发丝。 不知怎的,穆斯年今晚心情好像很好,嘴上的笑意就没有掉下去过。 “你表哥很低调呀。” 穆斯年眉梢一挑,“怎么说?” “说来我也在金融圈很久了,从来没听过他的名字诶。” “幕后手,所以不用那么出名。”穆斯年淡淡地说道。 温沫点点头,“那倒是。” “对他这么好奇的话,现在就带你过去见他吧。” 闻言,温沫赶紧摆摆手,“那倒不用了。” 话落,绿灯亮起,穆斯年再次发动车子,温沫也偏过脸看向窗外。 片刻后,才听见穆斯年的声音再次在车窗里响起,“反正迟早会带你见的。” 温沫心头一喜,突觉今晚的晚风格外温柔,连带着穆斯年的声音也柔和了不少。 她转过头,“你心情很好吗?” 穆斯年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路况,平静地说:“嗯,看见你就心情好。” “......” 温沫有点怀疑穆斯年是不是私底下补过功课了,不然这一个接一个的情话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她之前在他面前这么会说情话吗? “看来你很喜欢我嘛。”温沫撩了撩头发,有些得意地说道。 穆斯年没看她,依旧看着前方,面部改色地说:“是很喜欢你。” 温沫垂着眼,低声地笑着,“就你会说话。” 随着话音的落下,车内温度逐渐上升,那股悸动在无声地牵动两个人的心。 - 几天后,温沫在帮穆斯年送文件的时候,刚打开门就被一个同事撞了一下,这撞一下还好,可没想到她的手指直接卡到了门缝里,同事也因为惯性,往门上一靠,办公室里立马响起了温沫的惨叫声。 同事回头一看,就见温沫掉着眼泪捂着自己的手。 再往细地看,温沫的甲床已经被夹紫了。 看见温沫的眼泪,同事也慌张得不行,还是林晨走过,才赶紧打车把她送到了医院。 三小时后,温沫从医院出来,手没什么大碍,只是甲床被伤到了,近期不能碰水。 同事给付了医药费,温沫倒也大人大量没有和她计较,毕竟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在门口站着,几分钟后,林晨提着医生开的药方和两瓶矿泉水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她跟前时,将水拧开递给她,“是不是很疼?” 温沫摇摇头,“被夹到的时候很疼,现在只觉得麻麻的。” 活落,她下意识就去看被裹着的手,只觉得欲哭无泪。 林晨摇摇头,“下次小心点,看路啊。” “晨晨,你说我要是没有恢复怎么办?” “没事,肯定可以的,医生说了,过个十天半月你的指甲就会脱掉,然后再重新长出来,放心,你要相信你自己的愈合能力,好吗?”林晨安慰道。 温沫垂眸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件事她还没和穆斯年说,这会儿他会不会发现自己秘书竟然不见了。 再回到公司时,刚到顶楼,电梯门一打开,温沫就见穆斯年站在门口,一脸阴沉。 看见她裹成熊掌的手时,眉头拧得更厉害了。 即使脸上阴沉得厉害,他的声音却依旧柔和,“我听说了,很疼是吗?” 温沫没说话,眼里是可见的悲伤。 她抿嘴嘴,柳眉微皱,张开手臂,声音里都是委屈:“我要抱。” 第134章 无奸不商 说着,她走出电梯,穆斯年也张开手。 温沫垂着头,脑袋往穆斯年胸膛前贴。 她在他怀里深深地吸了口气,那股草木香充盈着她的鼻腔,悲伤的情绪才逐渐消了下去。 穆斯年抬手抚上她的脑袋,“没事了。” “很疼吧?”穆斯年问道。 温沫点点头。 “下次小心点。” 温沫还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半晌,她才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道:“我觉得我的手动不了了。” 穆斯年拂了拂她的发丝,“这么严重?” 温沫点点头,“嗯,而且医生说最近不能碰水,你说我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麻烦?” “嗯,麻烦。”穆斯年又将她的手抬起来看了眼,眉头就没松开过。 “医生说没有半年可能恢复不了了。” 穆斯年:“......” 温沫:“真的,可能就吃饭啊,工作啊,都要人帮忙。” 穆斯年:“给你放病假。” 温沫点点头,“放病假是肯定的,但是我一个人在家怎么照顾自己呢?我伤的是右手。” 温沫委屈巴巴,穆斯年没有看她脸上的表情,倒是听见她的语气越发可怜。 温沫:“要很久才能好。” 穆斯年:“嗯。” 温沫:“没有照顾我的话,我生活起居可能都有问题。” 穆斯年:“嗯,给你找家政阿姨。” 温沫:“家政阿姨多浪费钱。” 穆斯年:“那你有什么解决方法。” 穆斯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见她扭扭捏捏,不说话。 倒是穆斯年先猜到她在想什么,“那我来照顾你?” “可以吗?!”温沫回答得毫不犹豫。 “可以。”穆斯年也回答得毫不犹豫。 闻言,温沫、立马笑弯了眼,她抬手勾着他的脖子,身子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仰头看着他,“你干嘛这么好。” 穆斯年抿了抿嘴,缓缓垂下头。 温沫见状,以为他要亲她,倏然闭上眼。 可等了半天,就是没有等到来自他唇的触意。 她睁开眼,就见穆斯年眼里含着笑看着她。 只是他神色却依旧如常,语气也有些严肃。 “晚上去收拾收拾行李。” “要出差吗?” 穆斯年摇摇头,“搬来我家和我住,我才能更好地照顾你不是。” 不知是有意无意,穆斯年加重了照顾两个字,怪让人浮想联翩的。 温沫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穆斯年反杀了。 反正每每她想从他那讨好处的时候,都会被他吃回来。 温沫深刻认识到了什么叫无奸不商这个成语。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思考着自己怎么突然就要去他家住了。 虽然他们现在在一起了,可是这么快同居的话,会不会显得她太轻浮了? 而且,她其实只是想要穆斯年偶尔或者经常来她家看看她,这样她才能耍赖让他给她做点好吃的。 而且仔细想想好像照顾她和去他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吧? 思及此,温沫一脸严肃地从穆斯年怀里退了出来。 转身就要往电梯走,穆斯年拉住她的手臂,眉头微皱,“去哪?” 温沫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他几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在这短短两分钟里,是思考很久了的。 “收拾行李。” - 要知道,温沫怎么可能拒绝穆斯年这么好的提议。 她可是以吃掉穆斯年作为己任的女流氓不是? 她现在的状态,不像是穆斯年的女朋友,倒像是她在追一个爱豆,而那个爱豆就是穆斯年这尊大佛。 就目前来说,她每天一想到可以见到穆斯年,上班的脚步都轻快很多。 一天里能和穆斯年有不少肢体接触的话,那她简直会开心得起飞。 再回过头看自己的表现,多半自己女流氓的形象依旧深入他心了,所以矜持什么的,就算了,等会儿他又说她爱演。 别人都是对方走一步,自己也走一步。 而温沫则是,穆斯年走一步,她直接以一百米速度把剩下的九十九步都给走了。 走没两步,温沫又回过头,见穆斯年还在原地,她噔噔蹬迈着小步子冲了过去。 她跑到他面前,眼里含着星星点点的笑,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怎么?”穆斯年眉梢轻挑。 温沫没说话,抬手勾上他的脖子,以刚刚的姿态再次软塌塌地靠在他身上。 她期待地看着他,“我想亲你。” 穆斯年:“......” 说着,温沫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一个用力,如樱桃红润般的嘴唇就要往他的薄唇上贴。 只是她没想到,穆斯年竟然微微侧头,躲开了这个吻。 温沫早已习惯他偶尔这副高冷的样子,觉得他不过就是有点拉不下脸。 她知道他最听不得她撒娇的语气,所以说话的时候故意带着点委屈和娇滴滴,“宝贝,就一下好不好?” 穆斯年:“......” 温沫:“好不好嘛?” 穆斯年还是没说话,温沫干脆霸王硬上弓,捧着他的脸,硬凑上去。 可后者用力往后一仰,再次让她扑了个空。 温沫神色平静,滴溜溜的大眼四处看,“你实话说吧,你是不是穆斯年?” “之前那个会说情话的是不是不是你?你肯定还有一个孪生弟弟或者哥哥对吧。” “你叫他出来吧,我和他谈恋爱去。” 穆斯年整以暇地站着,倒是十分有耐心看温沫在他面前表演。 “别闹,先回去吧。” “我就想亲你一口不行吗?” 穆斯年:“可以。” 穆斯年:“我起反应了,你帮我解决。” 温沫:“......???” 她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想起之前在秘书办公室的那次,那个东西抵在她小腹的感觉,她任然记忆尤深。 可再看一眼穆斯年,他却一脸平静,金框眼睛反射出她的倒影,他的眸中没有什么情绪,让他看起来十分一本正经。 是的。 他就是这么一本正经说出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温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要从他脸上捕捉到不自然,就算是一抹也好。 可终是无果。 穆斯年迎上她的视线,抬手将领带放松了些,头向她凑近了些,“来吧。” 第135章 搬去他家 温沫:“......” 温沫下意识就想要后退,可穆斯年却比她的动作还快,“怎么?不敢了?” 话音落下,一股草木香从温沫的身后包围。 他将温沫的身子掰正,后者听他低低地叹了口气,随即,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很轻,温沫却依旧能感受到他的克制。 他将她拥进怀里,头抵在她的肩上。 半晌,他才起身,“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晚上我来接你。” - 回到家时,温沫看着眼前的衣柜,只觉迷茫。 当回过神时,她才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痛意。 单手着实没法迅速地收拾东西,以至于晚上穆斯年来的时候,温沫还坐在地上看着行李箱发呆。 见他来,她才委屈巴巴地转过头看向他。 “我收拾不好......” 于是乎,穆斯年在温沫倾情指挥下,将她的衣服都收拾好了。 二十六寸的箱子被塞得满满,穆斯年看了眼,不禁有些不敢相信。 “就这么点?” 温沫点点头,“是啊,反正不会住很久的。” 闻言,穆斯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径直将箱子提到了门外。 温沫想了想这应是第三次到穆斯年家了。 只是这次,和前两次不同。 以前来这,她和穆斯年只能说是上下属,这次可就不一样了,这次她可是带着名正言顺的身份来的。 想到这,在门口磨蹭半天的温沫总算是大步跨进穆斯年的家门,大摇大摆地走了两步。 可当感受到客厅吹来的风时,她又在原地顿住了。 穆斯年在前面拉着行李箱,感觉身后半天没动静,脚步一顿回头一看,就见温沫在原地站在,模样不知道时在想什么,反正看起来怪深沉的。 他立刻往回走,在她跟前定住脚步。 穆斯年:“怎么?” 温沫被他这声吓了一跳,“没、没事啊。” “不敢进去了?” 被戳中心思的温沫,一阵心虚感滑过心头,“怎、怎么会。” “以前你不挺大胆,夜不归宿留在不熟上司的家里。” 穆斯年轻嗤了声,“现在却害怕了?” 温沫挺了挺胸膛,“哪有,我根本没在怕的好吧。” “最好是。” 话音落下,穆斯年也站在原地不动,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直到温沫被看得受不了,才径直越过他朝客厅走去。 边走还要边说:“我温沫怎么可能会怕进男朋友家里呢?” 穆斯年看着她的背影,唇边的笑意逐渐放大。 温沫在沙发上坐好,没过多久,就闻见厨房传来的香味。 她立马起身,早已饿得不行的肚子,这会儿闻到那股香味,肚子已经要开始咕咕叫了。 她背着手,像领导般视察着客厅,结果溜啊溜就就跑到了穆斯年身后张望。 “煮什么呢?这么香?” 听见她的声音,穆斯年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咖喱饭。” “哦~穆先生很贤惠啊。”温沫声音里有些得意。 “先出去等吧,快好了。” “行,”温沫点点头,三两步走到餐厅,坐得一脸端正。 过了会儿,穆斯年将咖喱饭在她面前放好。 随后,他也坐下,开始斯条慢理地吃起来。 而对面的温沫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口一口将饭咽下。 她咳了咳,穆斯年这才抬起头看她。 “看起来很香。” 穆斯年点点头,目光扫过她纹丝未动的饭,“嗯,快尝尝吧。” “穆斯年先生,所以你让我来你家就是让我来尝你的手艺吗?你的照顾就是让我吃饭吗?” 穆斯年不紧不慢地咽下口中的食物,表情看起来十分理直气壮,“是啊。” 温沫:“......” 看着他这不要脸模样,温沫想着要不是自己手还残着,自己一定马上拉上行李走人。 她没再出声,权当作穆斯年就是个无赖。 她用左手慢吞吞地抓起勺子,打了口咖喱饭往自己嘴里送。 只是吃了两口,穆斯年就放下筷子,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她身边,在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将她手上的勺子拿走,动作一气呵成。 温沫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打了一口饭递到了她的嘴边。 她愣了愣,呆呆地看着他有三秒,才含下软糯喷香的咖喱饭。 四周安静,只能偶尔听见温沫牙齿磕到勺子的声音,以及勺子碰到碗的声音。 明明穆斯年在喂饭,可眼神就从来没在温沫脸上挪开。 他的目光太过炙热,不一会儿就把温沫看得面红耳赤。 下一口再递过来时,温沫头偏了偏。 她受不住了。 穆斯年这眼神太辣了。 明明这咖喱饭里没有放辣,却比放辣更加让温沫觉得口干舌燥。 “不想吃了?” 温沫摇摇头,伸出左手接过勺子,“我自己来吧。” 她转过身,埋头一口接一口,期间也没有抬眼看他。 穆斯年看着她笑了笑终是没说话,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 饭吃完,穆斯年习惯在客厅先处理事情,见他捧着笔记本过来,温沫也停下刷微博的手,看着他落坐在自己身旁。 温沫直到最近穆斯年并不是很忙,看他回复几份邮件后,她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戳了戳穆斯年的肩,“我想吃苹果。” 穆斯年放下手中的笔记本,起身为她削了个苹果。 苹果吃完,她又戳了戳他的肩,“我有点渴。” 穆斯年又再次将电脑放下,起身为她倒了杯水。 喝完水,她总算是安分了下来。 她打开手机,又开始漫不经心地刷微博。 几分钟后,她用胳膊肘戳了戳穆斯年的腹部,后者抬头看向她。 温沫:“你可以帮我把头发扎一下吗?我感觉有点热。” 这次,穆斯年没有立刻行动。 毕竟扎头发这事,他可从来没有干过。 他认真地看了温沫几秒,“一定要扎吗?” 温沫甩了甩头发,没有说话,但意味却很明显。 你看我这长发,实在是挨着我了。 收到来自她的信号,穆斯年这才慢悠悠地起身,抽出她手腕上戴着的皮筋,绕过沙发站在她身后,边看着电脑上的信息,边抬手将她的头发弄成一捆。 而下一秒,温沫就后悔了自己的这个决定。 第136章 讲道理还是占便宜 穆斯年那哪里是给她扎头发,这简直就是把她的头皮往死里扯。 “太疼了太疼了!” “你轻一点轻一点。” 穆斯年虽然没说什么,但手上还是放轻了不少,面无表情地做着这份有些超纲的题目。 过了几分钟,他总算是绑出了一个略显凌乱的马尾,但他也没有觉得不耐烦,绑好后就捧起电脑又开始看。 在他这沉默中,温沫竟让感受到了一丝过意不去。 她在他身旁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先去洗澡睡觉了。” 穆斯年头也没抬,用鼻腔轻嗯了声。 温沫点点头,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到他的身边。 “穆斯年同学。”温沫顺势在他身边坐下,安静地看着他,直到他抬起头来看自己。 穆斯年:“嗯?” 温沫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我晚上睡哪里啊?” 穆斯年移动鼠标的手突然顿住,看向她的目光似有些无语,好像在说:“一天天的,你怎么净问些废话。” 温沫会意,再次站起身,“好吧,那我先去洗澡了。” 可这次,穆斯年却出声叫住了她,“沫沫。” “怎么了?”温沫转过身。 一回头,她就撞上穆斯年有些炙热的眼光,她下意识心里一惊,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 随后,只听见他不急不缓地说道:“你手不能碰水吧。” 温沫点点头,“是啊。” “那医生有没有说最好让别人帮你洗澡?” 原来刚刚的沉默,刚刚对她的纵容都是在等这一刻啊。 这一瞬间,温沫只觉得后悔。 只是听他这么说,她的脑海里就能想象到那不可描述的画面,麻麻的痛觉从指尖传来,仿佛在提醒她要保持理智。 可不一会儿,温沫就被自己脑海中的画面搞得面红耳赤,脸上立马带上了抹不自然的绯红。 “医、医生说,”因为紧张,她说话也变得有些支支吾吾起来,“医生说,只要不、不碰到水就行了,我自、自己就可以。” “是吗?” 我不信。 话落,穆斯年也跟着站了起来,温沫见状,竟不受控地后退了一步。 他话里的戏谑实在过于明显,“吃饭要别人喂,水要别人帮忙倒,苹果也要别人帮忙削,头发也要别人帮忙扎,洗澡你自己怎么就可以洗了?” 温沫眨了眨眼,一时间脑子混乱,实在不知道穆斯年这是在说道理呢还是在占便宜。 半晌,她才呆呆地说道:“不、不用,我自己洗就可以了,随便洗一下就可以,我可以把手抬高,这样就不会沾到水了。” “随便?”穆斯年却反问。 “怎么随便?不用脱衣服?还是脱了不用穿?还是......” 没等穆斯年说完,温沫赶紧打断,“我会脱也会穿!” 他这么说,搞得温沫本来就红的脸,此刻像是要烧起来了般。 “是吗?” 说着,穆斯年就要朝她走过来,后者见状,连连后退。 他的眼神明显就是像在看好戏般,温沫怎么会不直知道他是在逗她。 “不用吗?”他再次发问。 “不用!” 温沫已经羞愧得不行,只剩最后一丝理智支撑着自己,“后悔了我是你孙子。” 居然孙子都搬出来了。 穆斯年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边的笑意逐渐放大,转过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十来分钟后。 穆斯年合上电脑,将电脑卡在臂弯,进了房间。 这会儿,浴室里的温沫听到外面的响声。 打开他房间浴室的门,探出了一个头。 穆斯年闻声望过去,就见她委屈巴巴地说了句:“爷爷。” 穆斯年:“......” 这会儿爷爷都搬出来了。 - 温沫其实是可以一个人洗澡的,毕竟穆斯年家有浴缸,她只要放好水,然后躺进去,再把手搭在浴缸的边边上,一切都很完美。 就在她要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一只手扣不上内衣的扣子。 这该如何是好。 要是直接不穿内衣的话...... 温沫将睡衣穿上,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只觉得自己要是没穿内衣,出去站在穆斯年面前就和裸奔差不多。 她这才带来的睡衣是桑蝉丝面料的,薄又软。 所以她要是没有穿内衣的话,胸的形状简直一览无余。 怪就怪她整理行李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点,居然带这种内衣过来。 她打开门,朝门外环视了一圈,没见到穆斯年人。 坐在浴缸边等了会儿,终于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动静。 她连忙上前打开门,探了个头出去,扭扭捏捏地喊了声:“爷爷。” 门外的穆斯年眉头一挑,“怎么?要我帮你洗?” 温沫摇摇头。 “那是穿不上衣服?” 温沫点点头,声若蚊蝇,“我穿不上内衣。” “什么?”她的声音太小,穆斯年没有听清。 他微眯了眯眼,往她那走近了一些。 他这模样,让本来害羞得不行的温沫以为他是故意的,这会儿直接恼羞成怒。 他干嘛这样? 不就是帮女朋友扣个内衣怎么了! 啊啊啊啊! “我说我内衣穿不上,你可不可以过来帮我!” 这会儿穆斯年是听清了,站在原地看了她有两秒,才走过去。 温沫也站在里面,背对着他。 当后背衣服被撩起来时,温沫不受控制地屏住了呼吸。 随着他每个动作,他手指的肌肤就会碰到她的。 没接触一下,她就更紧张一分。 然而穆斯年却认认真真地帮她扣好,还特别细心地将她后背的衣服整理了一下。 “可以了。” 穆斯年垂下手。 温沫实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怎么会这么淡定。 意识到自己的意识又跑偏了,她赶紧咳了咳,好似这声能掩盖住自己内心的慌张。 “还有什么要帮你的吗?” 温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将架子上要洗的衣服抱在手上,摇了摇头,“没有了,谢谢。” 说着,她径直越过穆斯年转身走了出去。 穆斯年目光着追遂她的身影,见她站在镜子前,开始摆弄桌上那些瓶瓶罐罐,低头无声地笑了笑。 她的小心思总是这么明显,她总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殊不知早就被人看穿。 第137章 第一夜 - 温沫做完精致的护肤流程,这才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上的味道淡淡的,十分好闻,是穆斯年身上的草木香。 这个味道,总是让她某名的有安全感。 闭上眼,耳边都是浴室传来的水声,她心神不定根本睡不着。 其实她不害怕和穆斯年一起睡觉,毕竟即使和他一起睡觉也是名正言顺的。 如果他做什么,她也不会害怕,因为她知道,不论做了什么,他都会对她负责。 只是,有点紧张,说不出来的紧张,紧张到她可以听见自己突突突的心跳声,身上的感官也被无线放大。 她安慰自己这应该是每个女生第一次和男朋友同居都会有的紧张。 之前齐豫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和齐豫同居过,甚至连睡在一张床上的经历都没有。 因为他们的时间总是错开,她忙的时候,齐豫没空,齐豫不忙的时候,她却没空。 而且,齐豫连自己住的地方都搞不定,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他都是和别人合租房子,这让她怎么好意思过去找他。 思及此,温沫深吸了口气,将被子拉上盖过自己的脑袋,只留一个小缝呼吸。 不知过了几分钟,浴室的门打开了,她听见穆斯年关上浴室灯的声音,“啪啪”两声。 房间里铺着地毯,温沫听不见穆斯年的脚步声,倒是能感觉到他正一步一步地走进自己。 然后,床上的另一边塌了下去。 温沫立马紧闭双眼,手指却不安分地搅动着被子。 下一秒,穆斯年将她盖在头上的被子掀开了。 这让装睡的温沫更加紧张,连带着睫毛都不自觉的轻颤。 倏然,她便感觉到了穆斯年轻撒在她脖颈上的呼吸。 她即使不看穆斯年,也能感觉到他现在是什么姿势对着自己。 他一定是撑着脑袋,然后看着她。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温沫转过头,悄咪咪地看了他一眼,果然不出她所料,一转头就对上穆斯年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不敢对视,她立马收回目光,再次背对着他。 片刻,她听见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沫沫,你是不是很紧张?” 温沫:“......” 还真被他猜到了。 来一个男人家住,她不紧张就有鬼了。 此时此刻,她真佩服原来的自己,怎么会这么猛,才没认识穆斯年多久,就敢去他家住。 但她面上还要嘴硬,“没有啊,我没有紧张。” 嘴上是这么说,颤抖的声线却出卖了她。 穆斯年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本来他也有点紧张,可看了温沫的表现后,他突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 他看了眼温沫露在被子外被纱布缠着的手,只是光看着,好像就能闻到一股药味。 “手还很疼吗?”他出声问道。 “嗯,疼,动一下都疼。” “我有布洛芬,要吃吗?” 温沫摇摇头,“我已经吃过了,比之前好了很多了。” “行,”穆斯年在她身边躺下,关掉卧室里的灯,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睡吧,晚安。” 后背感受到他的体温,温沫心跳又快了些,过了几分钟,确定自己身后的男人确实没了动静之后,她才逐渐平静下来。 月色笼罩夜空,男人的呼吸平稳,女人在他的臂弯中,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进入那甜蜜的梦乡。 只是,这样的静谧持续不到半个小时,就被温沫自己打断。 当睡意包围,温沫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睡着的时候,她下意识就会往那个温暖舒适的地方贴。 于是乎,在她的扭动下,成功将穆斯年给扭醒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温沫还在动,似乎是想要将整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 穆斯年在黑暗中拧着眉,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在此刻被打乱。 而怀里的女人还在不停地动。 她根本不知道在一个男人怀里扭动的危险。 静默片刻,穆斯年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自己身下,却听见她传来的一声痛呼,他连忙将压到她手的手臂抬了起来,这让他本想要继续的念头也在此停下。 他再次侧身躺下,掀开被子,让自己暴露在黑夜的冷空气下,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感觉到他的动静,温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穆斯年没有盖被子,还以他有晚上踢被子的习惯,还贴心地将被他掀开的被子重新给他盖上。 随后不知嘟囔地说了什么,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穆斯年:“......” 本来就燥热的他,现在简直感觉要烧起来了。 但是他保持着平躺的姿势没动,以至于不会把温沫吵醒。 - 翌日正午,温沫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想要撑着身子起来,结果当右手一碰到床,她就疼得大呼了一声。 这一下,让她彻底从睡梦中醒神。 她侧过头,身旁的位置已经是空的了,也不知道穆斯年什么时候走的,她都没听见响声。 她喊了句穆斯年,没有回应,之只有卧室里传来的回响。 她看了眼窗外,又抓起手机看了眼。 好家伙,都十一点了,怪不得穆斯年不在。 这个点估计他都要吃午饭了。 今天她没去,他会不会不习惯没有秘书的一天啊。 正想着,手上的手机叮咚一声,她低头一看,是叶千语发来的消息。 叶千语:沫姐,你这是去哪了。 叶千语:你是生病了吗?怎么没来上班? 叶千语:我今天本来可以好好睡个懒觉的,结果被我小叔叔抓来上班,你敢信吗,我这恶毒的小叔叔。 温沫浅浅地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温沫:我觉得你应该叫我小婶婶。 收到消息的叶千语一惊,难不成那天早上的甜甜宝贝就是温沫?! 她居然还在想是那个女人让她小叔叔不要温沫了,没想到那个甜甜宝贝就是温沫?! 她怎么会这么蠢。 叶千语:原来你就是我小叔叔手机里的甜甜宝贝。 温沫:是啊,我的小侄女。 叶千语:那小婶婶你好好休息。 叶千语:我小叔叔又呼唤我了。 第138章 没有能力 温沫在床上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给穆斯年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穆斯年的声音就从那头传了出来。 穆斯年:“醒了?” 温沫:“嗯,你是不是很早就走了?” 穆斯年:“八点多出的门。” 温沫:“那你动作可真轻我一点也没感受到。” 电话那头的穆斯年抽了抽嘴角,那她可不什么都感觉不到么。 昨天晚上她扭成那样,她自己估计也没有感受到。 像是想到了什么,温沫又说道:“你是不是有踢被子这个坏毛病。” 她昨天半睡半醒之间,好像起来给他盖了一次被子。 “是吗?” 温沫点点头,“是啊,我好像还帮你盖被子了。” 穆斯年没说话,倒是温沫又说了句:“你好像还起来洗澡了,你别和我说这是我在做梦吧。” 穆斯年:“嗯,你梦游加做梦了。” “那应该是......”温沫嘟囔道,“应该也没有人会在大晚上起来洗澡吧。” 穆斯年:“......” 温沫:“我不在你习惯吗?” 穆斯年:“习惯。” 温沫:“什么?” 温沫沫眉梢一挑。 穆斯年:“不习惯。” 闻言,温沫这才开心地点了点头,“是吧,没有我这个得力干将在你身边,你肯定不习惯。” 听着电话那头温沫生动的声音,穆斯年无声地笑了笑,“吃的在冰箱,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了。” “好,那你先去忙,我去吃早午饭啦!” 挂断电话,温沫再次倒回床上。 莫名地,她就开始对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笑。 可是笑着笑着,当她意识逐渐回笼,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不对劲啊。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她是个女的啊。 一个美艳的女人睡在身边,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别说什么动静都没有了,就是连个晚安亲亲也没有啊。 温沫坐起身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完了完了。 穆斯年不会是觉得她太小了吧? 思及此,温沫又垂头看了眼自己胸前的两坨。 不会啊,挺大的啊,至少在平均水平以上很多了吧。 温沫自闭了。 而林晨的电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接起电话。 温沫:“晨晨。” 林晨:“今天没来上班是吧,我都看见小叶了。” 温沫:“是啊,没去上班,我人可以上班,但是我这手也不允许呀。” 林晨:“倒是,那你现在在家?” 温沫环视了一圈穆斯年的卧室,“算吧。” 林晨沉默了两秒,“什么叫算吧?” 温沫:“我在穆斯年家里,不知道算不算我家。” 林晨再次沉默了。 林晨:“你进展居然如此迅速?!” 温沫:“别提了,就睡了个觉而已。” 林晨:“怎么样,穆斯年我们的穆总战斗力如何?” 温沫:“都说就睡了个觉。” 林晨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来了个夺命三连问:“就睡了个觉?单纯的睡觉?什么都没干?” 温沫:“嗯......我知道,你肯定不能相信,我也不能相信。” 林晨:“那只有两个可能。” 温沫:“什么。” 林晨:“第一,你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吸引力,第二,穆斯年他不行。” 温沫犹豫了会儿,碍于面子,她弱弱地说了句:“我应该不会没有魅力吧?所以第一个可能应该不成立。” 林晨的语气十分无所谓,“那就是我们的穆总,他没有能力!” 于是乎,温沫就这么和林晨达成了共识。 而后,过了两分钟,穆斯年发来一条微信。 穆斯年:饭吃完,碗不用洗,等我回来洗。 温沫看着这贴心的消息,一时间竟然有些笑不出来。 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忧心忡忡地溜进厨房。 将菜热好,温沫才看见林晨又发过来的微信。 林晨:也许我们的穆总,并不是不行。 林晨:但是自己的女人睡在自己身边,作为一个气血方刚的成年男人,怎么可能会这么淡定呢? 林晨:没想到穆总也有不行的时候。 林晨: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沫看着满屏的哈哈,直觉的一股气血涌上脑袋,她面无表情地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 温沫:很好笑吗? 林晨:没有没有,我不是在笑穆总,我是在笑你。 林晨:我可怜的沫沫哟,未来的性福可如何去找。 温沫:闭嘴! - 温沫坐在阳台,想着偷得浮生半日闲。 她现在本应该十分心平气和地享受这难得的清闲,可林晨的话居然一遍一遍地在她脑海里回放。 搞得她现在真的有些担心起来。 穆斯年不会真的不行吧。 这一想下去,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乎,这一整天,温沫脑子里都是“不行”两个字。 傍晚,穆斯年还没下班,温沫按耐不住,点看微信给她发了条消息。 温沫:穆先生,我好无聊啊。 本以为穆斯年会说什么,没关系等我下班,我就快回来了等等等等一类贴心的话。 结果...... 穆斯年:我让叶千语过来。 温沫:“......” 穆斯年,你这让我怎么相信你行呢。 温沫沉思了一会儿,眼下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两个人呆着,总比一个人呆着好。 于是,她只能先接受了穆斯年的建议。 可我们的小工具人叶千语本来可以和许亦宸来个精致的二人世界,就这样被他们这对情侣给打破了。 有谁又问过我们叶千语的想法呢? 哎。 叶千语到时,她按了两下门铃,门立马被打开。 这速度,温沫怕不是一直蹲在这里守她吧。 想到这,叶千语更郁闷了,但还不忘轻飘飘地叫一声:“小婶婶。” 被叫小婶婶的温沫心情大好,早上林晨说的那些话也立马被她抛掷脑后。 她伸出左手,将叶千语拉进门。 也是这会儿叶千语才发现她右手上缠着的纱布。 她十分诧异,“你的手是怎么了?” 温沫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送文件的时候,被门夹了。” 想起早上自己忙得连口水都来不及喝的场景,叶千语直摇头,“秘书可真是一个高危职业。” 第139章 接二连三的失败 要不是看在温沫的确需要照顾的份上,叶千语一定会选择去追求爱情的。 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襁褓中的浪漫晚餐,对叶千语来说已经是很气的事了,但穆斯年回来后,她才感受到了什么叫怒火中烧。 穆斯年下班回到家,她可是帮他照顾老婆一下午的人,没说请她吃顿晚餐什么的就算了,他居然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说:“你可以回家了。” 回你妹的家。 叶千语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她站在原地没动,就这样幽怨地看着穆斯年。 后者似乎是读懂了她的情绪,但脸上依旧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嘴上还说:“要我请你?” 于是乎,可怜的叶千语小朋友只能骂骂咧咧地回家了。 等叶千语离开,温沫这才看向穆斯年,用眼神仔仔细细地描绘着他脸上的轮廓。 暮光透过落地窗,在他脸上流动。 他垂眸认真做事的时候,总是最吸引温沫的时候。 可现在,她不仅没有深深地被他吸引,脑子里反而一直在重复林晨所说的那两个可能性。 她的思绪,在她没有魅力和他没有能力中徘徊。 终是感受到了来自温沫的注视,穆斯年的注意力从电脑上抬起,缓缓落在她的身上。 “坐这。”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温沫点点头,乖乖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因为出神,她下意识地就用右手去撑沙发椅,只是一瞬间,就让她疼得直甩手。 从指尖传来的痛感,一下子让她滚落出了几滴大又圆的泪珠。 穆斯年立马皱起眉,将笔记本放在一旁,就要起身去查看她的手。 可温沫比他反应更快,立马抬起左手将他按回原来的位置。 穆斯年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好一会儿,温沫用手背将泪珠撇开,这才解释道:“我没事,没关系。” 闻言,穆斯年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位置,沉声道:“坐吧。” 温沫这会儿却没听他的话,上前一个分腿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穆斯年:“???” 温沫:“我想坐这不行吗?” 穆斯年:“如果你还想吃晚饭就下来。” 话里的意思温沫明白。 换做是以往,她一定会被说得不好意思。 但现在,她只觉得怀疑。 深深的怀疑。 于是,她不仅没有动作,反而往他那头挪了挪。 “我就想坐这。” 温沫和穆斯年对视,她明显感觉到他眼中的暗潮汹涌。 穆斯年本平静的呼吸,此刻也被温沫这个小动作打乱了不少。 可当他垂眸看到温沫那裹成熊掌的手之后,那股暗潮最终还是平息了下去。 他再度捧起笔记本,淡淡地说道:“那你坐吧” - 某人嘴上说得很厉害,实际上什么动作都没有。 这又让温沫不禁开始深深的怀疑,穆斯年真的没有孪生兄弟吗? 那天对她起反应的肯定不是他! 穆斯年抬眸,就见温沫正眯着眼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看了她一眼,懒懒地问道:“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温沫反问。 “没怎么你看我干什么。” 温沫看看天又看看地,“没什么就不能看你吗?” 穆斯年撩了撩眼,“温沫,你今天很反常。” 怕被戳中心意的温沫,赶紧含糊地搪塞道:“没有没有,你忙你忙,我先去洗澡。” 这次洗完澡,温沫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不穿内衣。 从浴室出来后,她想也没想的,就跑去敲了穆斯年书房的门,然后也没等他回应,就探了进去。 “要不要我帮忙呀?” 穆斯年正好抬眼看过来,她挺起胸膛,睡衣的扣子被她刻意地少扣了两颗。 刚洗完澡,她的皮肤还泛着红光。 穆斯年的视线往下,那胸前那傲人的曲线十分惹眼。 察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温沫下意识就用力抓紧了门把手。 然后下一秒,她看他收回目光,注意力又放在了电脑屏幕上,沉声说道:“不用,你先去睡觉吧。” 温沫:“......” 什么玩意? 温沫简直觉得不可置信,这也让她在睡前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下林晨所说的那些话。 - 翌日,温沫的手也好了差不多,去医院换了个药之后,让李叔先把她送回了自己家,翻出两件林晨之前送给她的睡裙。 与其说是睡裙,不如说是块遮羞布,除了遮住重要的位置,身上的其他地方简直一览无余。 回到穆斯年家后,她立马将这两条裙子塞到了行李箱的最下端,好似下一秒就会被穆斯年发现自己的阴谋。 待穆斯年回来之后,吃完晚饭,温沫休息了几分钟,马不停蹄地就冲进浴室。 处于害羞,温沫还是没敢在穆斯年面前大胆地晃来晃去,从浴室一出来,她就冲进被窝,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就在她不知假装刷微博刷到第几条之后,穆斯年终于进来了。 他和往常一般,将西装外套脱在椅子上,边进浴室边解开袖口的扣子。 温沫的目光随着他移动而移动,在见他进了浴室之后,重重地呼了口气。 倒是怪紧张的。 半个小时后,她听见了穆斯年从浴室出来的动静。 过了会儿,卧室内的灯被熄灭,她身旁的床也塌陷了下去。 再然后,穆斯年如往常一般,伸手往她那一揽,将她勾到了自己的怀里。 温沫没说什么,阴谋都体现在了动作上,她不动声色地往他身上贴,还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 结果只是换来穆斯年的一句:“睡觉了,晚安。” 温沫:“......” 安静的夜里,温沫嘲讽地勾起了嘴角。 可曾想,她原来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美女。 现在竟然沦落到勾引男朋友,还失败的下场。 看来,林晨说得没错。 穆斯年真的不行。 - 又过了一天,温沫已经彻底放弃了。 对她来说,能穿着块遮羞布在穆斯年被窝待着已经是一件很让她鼓起勇气的事情了。 可是,穆斯年居然对这个都没有反应,那她能怎么办,难不成啥都不穿,在他面前走模特步吗? 所以归根结底,穆斯年就是一个无欲无望的和尚男无疑。 第140章 浮沉 为了和林晨吐槽这件事,温沫还特地在她下班的时候约她出去玩。 在看到温沫那生无可恋的表情时,林晨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出来。 但终是顾及姐妹情,她还是安慰她道:“没关系没关系,而且你还是第一次,别着急。” 不知是有意无意,林晨特地加重了第一次这三个字,搞得温沫直翻白眼。 “不过也还好也你没有把第一次给齐豫那个渣男,不然真的是可惜了。” 温沫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晚上和林晨吃完饭,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八点。 温沫环视了一圈客厅,又跑进书房看了眼,穆斯年还没回来。 手好得差不多,她明天也要准备回去上班了。 看穆斯年那样,她知道最近的工作一定不轻松,她倒是有些心疼起他来了。 她进了书房,看了眼最近的工作,洗了个澡之后,便着手开始解决起来。 约莫快九点半时,温沫终于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她跑出去,穆斯年正好偏头看向她。 “洗澡了?”他问。 温沫点点头,收紧浴袍上的束腰带,“洗了。” 穆斯年沉沉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不明的意味但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走向她,后者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最后被他抱住。 温沫灵敏地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她伸手抱住他,“喝酒了?” 穆斯年下巴搭在她肩上,懒懒的“嗯”了声。 “很多吗?”她又问。 “没有,一点点,我有分寸。” 温沫点点头,没说话。 半晌,穆斯年才抬起头,看着她,“换药了?” 温沫点点头,“嗯。” 穆斯年:“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好得很快。” “行。” 温沫拍了拍他的肩,“我先去睡觉啦。” 话落,她转身回到房间,也忘记自己书房里还登着的微信。 走了两步,她又转过来说了句:“你洗完澡也早点睡吧。” 穆斯年无声地笑了笑。 这老夫老妻的生活模式也是没谁了。 看她进了卧室,穆斯年才不紧不慢地进了书房。 - 回到床上,温沫掏出手机,再次和林晨聊起了刚刚中断的明星八卦。 过了十来分钟,她给林晨发了条自己要睡觉的消息。 林晨:才十点几分啊,你就要睡觉了。 林晨:前几天你可不这样啊。 林晨:我记得前几天你都是凌晨才睡觉的吧? 林晨:怎么?才勾引几次就放弃了? 书房里,穆斯年坐在电脑前,眯着眼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眯着眼,十分期待温沫会说些什么。 两秒后...... 温沫:是我勾引失败了吗?不,是他不行。 穆斯年:“......” 很好。 - 和林晨吐槽完,温沫不打算再继续和她贫嘴,将页面换成微博的界面,开始看自己最近磕的cp的视频,看得她嘿嘿直笑。 由于前几天已经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以至于穆斯年进来时,温沫连个眼神都没给。 只是余光里能看见穆斯年在晃来晃去。 几分钟后,他停下了,温沫这才撩眼看过去。 因为工作的原因,穆斯年几乎一年四季都在穿西装,平日里都是一脸斯文,处事不惊的模样。 但温沫知道,他平常只是将自己伪装得很好,实际上比谁都腹黑。 这不,他见她看了过来,便顺着她的视线,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领带松开,然后再猛地一下抽出,男人的本性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纤长的手指熟练地解开手表,他的欲气都在一举一动中流露。 温沫被这几个动作引得不行,抬眸去看他的眼,结果一下就撞进那充满蛊惑的双眸里。 她被看得脸红心跳,立马移开目光。 “你要洗澡了?” “在休息室洗过了。” 温沫点点头,“嗯,那早点睡吧。” 穆斯年将胸膛前的扣子解开了几颗,附上他那勾人的双眸,斯文败类的气质在他周身散发开来。 温沫咽了咽口水,实在怀疑今天穆斯年是在勾引她。 突然,穆斯年在她身边坐下,将她的手机放在桌上,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声音蛊惑又深沉,“手可以动了?” 温沫点点头,“嗯,我今天已经可以敲键盘了,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闻言,穆斯年低头轻笑了声,“不着急,明天再休息一天。” 温沫小小地震惊了一下,正想要夸穆斯年有善心,下一秒,他的唇便重重地压了下来。 她被吻得迷迷糊糊,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睡裙什么时候被他撩起。 当他的手触碰到那个禁地时,温沫不受控制地呜咽了声。 穆斯年从她的脖颈中抬起头,眼里的红血丝显而易见,“宝贝,都还没试,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 温沫突然瞪大眼睛,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把电脑的微信退出。 可穆斯年一点不想给她回忆的时间,再次吻上她的唇。 在她的唇间辗转,流连。 一路往下。 她在他的动作里浮浮沉沉,任由着他的侵犯占据她所有的意识。 他掌心的温度从胸前传来,当他玩弄那粒时,温沫倏然瞪大眼睛。 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穆斯年带着浓厚欲望的眸。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手在禁地里挑逗,惹得温沫浑身轻颤。 她搭住他的手臂,想要让他停下,却听见他说:“不动你,是照顾你,不是不行。” 话落,他猛地一挺,温沫被那股疼痛刺激得弓起背。 混沌之间,温沫只听见穆斯年低沉的声音,“沫沫,我爱你。” 她的意识在他的撞击中一点点涣散,双手抓着床单,指节都泛起了白。 当意识散去时,她只看见他额上的青筋,和他眼里的自己。 - 缠绵不知在何时停下,夜安静得只听得见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温沫趴在床上,背上的红印在灯光的照耀下,十分殷红惹眼,透着无声的暧昧。 她看了眼柜上放着的时钟,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她脸上的红还未完全消退。 可身旁的人似乎还意犹未尽,在她喘息的过程里,再次覆身压了上来。 第141章 出事 很快,他的吻再次密密麻麻地落下来。 温沫已经没有力气了,只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弱弱地拒绝道:“不要了不要了,明天要上班。” 穆斯年无声地勾了勾唇,“不是说了给你多放假一天。” 温沫:“......” 还以为他多大发善心,没想到后招都在这里呢。 温沫:“我要两天。” 穆斯年:“你要多少天都行,不上班也行。” 温沫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他,“不上班你养我?” 穆斯年亲了亲她的脸,目光里有柔情的光在打转,“嗯,我养你。” 温沫嘟了嘟唇,“你养的起吗,你就养。” 穆斯年又轻啄了她的脸,“养得起,所以再来一次吧。” 温沫:“......” 就在他的吻要落下的那刻,温沫立马抬手抵住他的嘴。 “不要,我没力气了。” “那就去洗澡吧。”说着,穆斯年吻了吻她的掌心。 他一个起身,抬手就要将温沫抱起来。 后者立马一个挺身,将散落在一旁的浴袍披上,一脸拒绝,“我自己洗。” 踏进浴室那刻,温沫立马在镜子前照了个几分钟。 见自己脖子上那一点一点延申到胸前的红印时,她立马考虑明天是要穿灰色的高领还是黑色的高领。 三思过后,她决定,明天用最贵的遮瑕液。 从浴室出来时,穆斯年已经躺在床上了,听到她的动静,他才抬起头看过来。 再看面无表情的穆斯年,温沫脑海里很快便浮现出他动情的模样。 以至于她现在不能直视宝贝这两个字了。 她走到垃圾桶前,看着里面的东西,脸红了几分,蹲下身就要开始整理。 她想象得出明天清洁阿姨过来收拾的时候,看到这个会是怎么尴尬的画面。 穆斯年看了她一眼,从床上下来,无声地走到她的身后,抓住她的手,“明天我来,先睡吧。” 活落,也没等温沫说什么,径直拉她上了床。 刚躺下,温沫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拉开被子,在床的某个位置,果然看见了那抹红印。 穆斯年的样子像是不知道,但看到她红起来的脸,他就明白了。 是他疏忽了。 他没想到她是第一次。 他的眼里有笑意,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一张新的床单。 他将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的温沫拉开,掀开被子,利落地将新的床单换上。 温沫看他的动作,脸是烧得更红了些。 待他再走进来时,温沫已经乖乖地躺在床上等他。 穆斯年浅浅一笑,关掉卧室里的灯,带着夜里的一点凉气进了被窝。 后半夜,温沫睡得很沉。 就算睡意凶猛,温沫依旧不忘想他索要睡前亲亲,睡前抱抱,突破了那层关系,穆斯年也没有什么需要估计的,只管顺着她的意。 天一亮,两人十分默契地醒来。 穆斯年在衣帽间穿好衣服,再出来时,又是一副衣冠楚楚,业内精英的模样,连金框眼镜的镜片都反射着睿智的光。 而温沫坐在桌上,看他斯条慢理地打理领带,袖口处的扣子,已经被擦得锃亮的手表。 等他转过来看向她时,她立马朝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张开双臂。 穆斯年会意,走过来和她相拥了,在她额头上轻啄了口。 随后,两人脸上的笑意也在转身的瞬间,消失不见。 温沫太了解穆斯年了,他就是那种,就算你昨天和我睡了,今天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唯一不变的就是他对她的喜欢。 - 当温沫到公司时,前几天那个不小心的同事买了箱牛奶过来对她嘘寒问暖。 虽然她没有搞懂这个同事的操作,但看她一脸真诚,她也不好不收下。 傍晚时刻,还没到下班的时间,穆斯年突然从办公室出来,拉上她的手。 本来还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温沫是一脸懵逼,她跟上穆斯年的步伐,见他脸上有可见担忧,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穆斯年皱着眉,“千语出事了。” 温沫一听自己好不容易有了的小侄女竟然出事,也是忧心忡忡。 跟着穆斯年到医院,结果发现所谓“出事”的叶千语,此刻竟然正坐在床上悠哉游哉地啃着鸡翅,温沫感觉自己脸上有三条黑线划下。 见穆斯年和温沫来,叶千语还热情地挥了挥手,“小叔叔小婶婶!” 温沫上前,“你怎么在医院?” 叶千语耸了耸肩,“我也不想来的,我只是被那个司机给吓到了。” 穆斯年面无表情,“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吓晕了,然后那个司机就赶紧把我送医院来了,再然后在我爸的强烈要求下,我就得留院观察。” 穆斯年:“那你好好休息。” 说着,穆斯年拉着温沫的手腕走出病房。 “不留下照顾一下千语吗?”温沫问道,多少她还是有些担心的,虽然叶千语看起来比她还精神。 穆斯年侧头看了眼病房里的啃鸡翅啃得正香的叶千语,后者察觉到他的视线还转过头对他笑了笑,语气听起来十分无语。 “你看她需要吗?” 话音落下,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颀长的男人走近,声音在穆斯年的身后响起:“你好,麻烦让一下。” 穆斯年闻声转过头,见后面的人披着白大褂,便随口问了句:“医生,她怎么样?” 男子看了眼病房里的女人,目光里有柔情流动,“她很好,没什么大碍。” 两个男人的气质相近,穆斯年的身上更多的是凌厉,而这个男人身上过多的是严肃。 穆斯年不知道,但温沫却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 毕竟叶千语自从和他在一起之后,可没少在她面前提这位许亦宸。 于是乎,她的目光越过穆斯年,看向许亦宸,“你就是许亦宸吧?” 闻声,许亦宸不紧不慢地看过去,就见温沫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他。 他点了点头,“我是。” 温沫脸上的笑意更大了,用手指了指身旁的穆斯年,“他是叶千语的小叔叔。” 第142章 穷极尴尬 闻言,许亦宸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有些尊敬起来。 穆斯年不知道温沫为何突然这么说,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不解。 后者接收到他的视线,连忙转过头对他挤眉弄眼。 穆斯年这才会意,站在跟前的男人不是谁,而是他未来的侄女婿。 他上下打量了许亦宸几眼,从外表上来看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长得一表人才。 穆斯年的视线往下移,见他胸前挂着的身份卡时,心下对这个侄女婿还算满意。 许亦宸对两人点了点头,“我先进去了。” 穆斯年没说话,也没表态,倒是一旁的温连连点头,“好好好,你先进去吧。” 待许亦宸进去,温沫将穆斯年拉到一边,一脸期待地说:“你侄女眼光还挺好。” 穆斯年轻嗤了声,“眼光随我。” 他家的人眼光能差到哪里去? 温沫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话她爱听。 - 两人正准备走出医院,温沫手机叮咚两声,她点开消息,是林晨发过来的。 林晨:沫沫,快看微博,炸了炸了。 温沫嗅到强烈的八卦味道,连忙停下脚步,还顺手拉住穆斯年。 “等等。” 微博果然炸成一锅粥,温沫关注的娱乐博主全都在发,某顶红歌星和某娱乐公司老板有染,疑似出轨。 温沫眉头皱成一团,点开图片时,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人。 周泽川的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虽然那个女人面容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在狗仔的深度挖掘下确定了照片上的女人便是黎清婉,娱乐公司的女总裁。 温沫感到震惊,深深佩服狗仔的能力。 她忍不住和身旁的穆斯年吐槽起来,“果然男人都喜欢富婆啊,哎。” 穆斯年不知她看了些什么,随口问道:“什么?” 温沫边摇头边叹气,“就是我很喜欢的那个歌星啊,周泽川,今天狗仔拍到了他抱着某娱乐公司的女总裁,我还以为他多纯情,能把他老婆保护得那么好,这么久都没有被媒体挖到什么料,现在看来,他这是看上了富婆,不要了原配啊。” “男人怎么都这么花心呢?” 温沫替周泽川的“原配”感到十分惋惜。 穆斯年:“......” 穆斯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对着温沫身后,轻声地喊了句:“表哥表嫂。” 这四个字是把沉静在惋惜又失望的温沫给吓了一跳,她呐呐地转过身,当看清眼前的两人时,她简直难堪得无地自容。 谁曾想,她第一次和穆斯年家人见面会是这个场景。 又曾想,自己和偶像这么近距离接触会是这个样子。 她就这样看着两人,半晌,她整理了一下心情,再次转过身,头埋进穆斯年怀里。 她该说什么,她又能说什么。 有什么事,是比说偶像坏话被偶像亲自抓到更尴尬。 换做是以前,她能这样和周泽川近距离接触,她一定激动得三天睡不着觉。 可现在,她实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面对他。 温沫睁着眼,在他怀里猛吸了口穆斯年身上的味道,抬手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两秒后,她再次转过身。 看着眼前一直待在海报里的人突然这么真真切切地站在面前,温沫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毫不遮掩地打量着周泽川的五官,发丝。 这样样看了不知多久,温沫已经听不见医院里的喧嚣声,她确定,没错,是出现幻觉了。 她如同一尊雕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穆斯年的声音响起,她才愣愣地回过神。 “沫沫,这是表哥表嫂,叫人。” 这是表哥表嫂。 表哥表嫂。 温沫终是咽了口唾沫,只觉有一道雷,从她的头顶直直劈到了脚下。 所以。 叶乐章是周泽川,而周泽川是叶千语的亲爸? 这短短的几秒,温沫把这一辈子都想完了。 她忍者激动,干巴巴地从嘴里蹦出几个字:“表......哥,表......嫂。” 周泽川含着笑意点了点头,黎清婉神色温柔地看了眼温沫,转而对穆斯年说:“女朋友啊?” 穆斯年点点头,“嗯。” 黎清婉这才柔声道:“嗯,表弟媳很漂亮,你小子眼光很好。” 温沫红着脸,“您更漂亮。” 站在一旁的周泽川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毕竟刚刚听见这位粉丝的精彩发言之后,他只好笑着和她打招呼。 “你好,表弟媳。” 温沫觉得自己一定又被劈了一次,不然怎么会这么晕乎乎的。 她看着周泽川,木讷地扯了个话题:“您和我偶像周泽川长得很想,他是你孪生兄弟吗?” 周泽川依旧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依旧尬笑着说道:“应该是,我可能叫周川泽。” 他这一句不但没有拯救温沫尴尬得要死的心,反而让她陷入了更尴尬的境地。 倒是黎清婉先开口,“我们先进去看看千语这丫头。” 穆斯年点点头,“好。” 周泽川转身的那刻,温沫也转过身,语气冷淡。 “你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 穆斯年还没来得及回答,倒是周泽川先停下转过身说:“不好意思,我和我老婆比较低调。” 温沫:“......” 偶像,我不是在问你啊! - 待两人进了病房,温沫才抬眸,看着穆斯年。 这时的穆斯年不仅对温沫没有一点同情,反而觉得十分好笑。 他抬手顺了顺温沫两根炸毛,结果那两跟头发就和它主人一般倔强,死活不肯低下头。 瞧她那可爱的模样,穆斯年实在没忍住,在她额前轻啄了一口。 温沫眼镜瞪得老大,似乎还未从刚刚的情绪种跳出来。 穆斯年勾了勾唇角,“你知不知道你很可爱?” 温沫却不受他这句话的影响,双眼无神地看着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尴尬死了。” 好像尴尬死了还不能形容自己心中的感受,她又补充道:“穷极尴尬,世界上最尴尬。” 穆斯年没说话,倒是看着她,开始低头笑起来,笑得肩膀一抽一抽,搞得温沫直翻白眼,“晚上你睡沙发。” 第143章 是为了保护家人 - 被周泽川听到自己说他的不好,温沫一直过意不去,在他躲开记者上车前,她连忙上前拉住他,“表......表哥,不好意思啊,我、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对不起。” 周泽川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他看了眼纯真的温沫,想起几次约穆斯年,他都拒绝他,报复心一个上来,又说:“穆斯年这小子居然没和你说这个?” - 暮光在天边翻涌,金色的光在摩登大楼上反照出辉煌的光。 待周泽川和黎清婉离开,穆斯年下意识就去牵自己女朋友的手。 结果只是刚碰到她的拇指,就被她猛地甩开。 穆斯年有点懵逼,转头就朝温沫看过去,结果她自顾自地往前走,一点没有想要和他解释的想法。 他赶紧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臂。 “沫沫,你怎么了?” 温沫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像在看他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到底是看不出来他有演戏的成分,她好看的杏眼微眯,“没怎么。” 话落,她用力甩开穆斯年的手,大步地超前走去,她步伐大又急,着实将这场闹别扭的戏码演得真真切切,让穆斯年心里也浮出了几丝恐慌。 他再次追上前,语气柔和,带着讨好的意味,“沫沫。” 温沫头一偏,再次绕开他。 他又再次追上去,然后一拉,她小小的身体便准确无误地落到他怀里。 温沫可不想就这样妥协,她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试了几次之后,纹丝不动。 她干脆安静下来,不白白浪费力气。 穆斯年感觉到她没有动静,才不紧不慢地把她从怀里拉出来。 可她偏着头,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穆斯年在她脸上轻啄了口,“不高兴了?” 温沫不说话。 穆斯年:“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温沫:“行,各回各家。” 穆斯年:“......” 穆斯年难得脸上不见不耐烦的神色,他轻叹了口气,弯着腰和她对视。 “你这么喜欢周泽川,我不得给你个惊喜?” 温沫瞪大了眼睛,“这哪里是惊喜?这简直就是惊吓啊!” 说着,她别开脸,不看穆斯年。 一看他就想生气。 穆斯年抬手捧着她气鼓鼓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我本来想结婚的时候再和你说的。” 闻言,温沫心头一喜,忍住唇角的笑意,嘟囔道:“谁要和你结婚。” 穆斯年:“你啊。” 温沫:“我才不要。” 穆斯年:“和我结婚你可以成为周泽川的表弟媳,不赚?” 温沫:“切,我又不是因为周泽川才嫁给你。” 穆斯年:“嗯,你是因为喜欢我。” ...... 昏黄的路灯照在两人身上,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这样喧嚣的都市夜晚,两人的美好人潮中生长,发芽。 - 为了给我们的温小秘书赔罪,回到家,穆斯年特地给她做了一桌她爱吃的菜。 因为一桌吃的就消气的温沫,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出息。 可是谁让穆斯年就是这么能勾住她的胃呢? 看她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穆斯年咽下口中的汤,十分优雅地抽了张面纸擦了擦嘴角,这才斯条慢理地说道:“我只是没和你说,也不算骗你吧?” 温沫动作一顿,仔细回想的话,穆斯年虽然没提过这件事,但倒也没说过自己和周泽川没有关系这类的话。 而且,她也向他问过他家里人都是些谁的话。 这样想来,其实他也没有什么错啦。 思及此,温沫有些过意不去,但碍于面子,她还是要嘴硬地说:“你不和我说,难道不对吗?” 穆斯年眉梢一挑,“我不是让你和他打过招呼吗?是你自己不肯。” 话音落下,前不久的记忆在温沫脑海里闪现。 那天在牛肉面馆。 穆斯年:“你要和他打个招呼吗?” 她说:“不要不要。” 嗯,她说了不要。 温沫为自己失去一个和偶像讲话的机会而感到惋惜。 可这么一想,穆斯年好像说得更没错了。 见她不说话,穆斯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丝丝戏谑,“想起来了?” 温沫柳眉一皱,“没有,我什么都没想起来,我也不记得我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穆斯年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说胡话。 温沫最受不住他这样的目光,她倏然站起身,气鼓鼓地说道:“你最烦了!” 话落,她连走带跑地进了卧室。 穆斯年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笑出了声,心情大好,他就是喜欢逗逗她,还挺有意思的。 而拿女朋友寻乐子的穆斯年,晚上在洗完澡的时候,在卧室门外敲了不知多久的门还进不去的时候,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反正,他刚刚在餐桌上笑得多快乐,现在眉头就皱得有多紧。 他转动把手,没有打开,他用身子顶了顶,依旧还是没有打开。 完了。 他心里大叫不妙。 穆斯年抬手敲门,“沫沫?” “你睡了吗?” 里面没人应声。 “沫沫?” 他又敲了敲门。 里面终于传来温沫软糯的声音:“你继续去客厅开心去吧!” 穆斯年:“......” 他错了。 他大错特错。 - 而卧室里的温沫此刻正陷入狂喜中。 一想到自己以后和周泽川可以以表兄妹的关系相称,她就狂喜得不行。 这世上还有谁比她幸运,可以和自己的偶像成为亲戚? 而周泽川也在这时发布了一则声明。 只是发出去的几秒中,点赞人数就达到了上百万。 一直隐藏多年,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保护家人。 一时间,娱乐公司女总裁黎清婉是周泽川多年妻子的消息传遍各大网站。 甚至有博主专门挖出两人之前被拍到的照片,配文道:原来周泽川才是真正的现实版霸道总裁。 而床上的温沫因为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对这些消息倒也不感惊讶。 她拿出手机,给林晨发了条消息。 下一秒,手机就响了起来。 温沫接起,林晨的尖叫声立马从手机听筒传了出来。 第144章 满足 温沫一脸嫌弃地将手机拿开,点开免提放在一旁,开始摆弄桌上的瓶瓶罐罐。 林晨:“温沫,你别骗我,周泽川是你男朋友的表哥?” 林晨:“亲吗?不是远房的那种的吧,那种八辈子不来往,表哥也和陌生人差不多。” 温沫轻笑了,准备和林晨说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她放下手中的面霜,语气十分平静。 “那我告诉你,叶千语喊我男朋友小叔叔,那你知道她爸是谁吗?” 电话那头的林晨顿住了,温沫不用看都知道她在那头会是什么表情。 几秒后,扬声器再次传来林晨颤颤巍巍的声音,“你是说,叶千语是周泽川的女儿?” 温沫点点头,“是啊。” 这下好了,林晨在那头彻底人间大爆炸了。 “我的天啊!我第一次和我的偶像这么近!你之前怎么不和我早点说啊!我也好多巴结巴结叶千语这傻丫头,让她多帮我拿几张签名照。” 温沫却冷笑,“不是我不想和你说,是我也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林晨:“穆斯年居然连这件事都不和你说!过分了啊!” “是啊!”温沫一想到今天晚上穆斯年在外面大笑的模样她就来气,“所以他今天晚上可别想睡床。” 林晨:“出息了啊。” 温沫轻哼了声,“那是,反正没有我的允许,他可别想进来,我已经把门锁得死死的了。” 话音刚落,门那边就传来动静,温沫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穆斯年拿着串钥匙站在门口,表情看起来十分无辜,和她对视之后,还特别自觉地往里走。 温沫:“......” 只是纯靠反应,温沫立马跳下床,就要把他往门外送。 “你干嘛进来!出去!我不想和你睡觉!” 这次穆斯年可是有备而来,他这么健壮的身子,温沫的敲打对他来说就和猫抓痒痒一样。 他反握住温沫的手,蹲下身,一个用力就把她扛了起来。 温沫:“......” 当温沫意识意识到自己现在在他身上是呈现出什么姿势的时候,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被他扔在了大床上了。 这一下确实是把温沫搞蒙了。 她好半天没回过神来,穆斯年也不给她留时间,单膝跪在她两腿的中间,双臂撑在她头部的两侧。 本来还在发懵的温沫,这会对上穆斯年那有神的双眼时,她下意识就屏住呼吸,结果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 看她那可爱的样子,穆斯年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呼吸啊。” 听到他的笑声,温沫又拧起眉,“你又笑!很好笑吗!” 穆斯年空出一只手刮了刮他的鼻尖,“是在笑你可爱。” “不准笑!”说着,温沫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嘴唇上。 后者亲了亲她的指腹,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我要做什么你才可以消气?” 温沫没回答,倒是手机的扬声器传出来林晨的声音。 “穆总,这还不简单,满足她!狠狠地满足她!” 温沫:“......” 温沫突觉这空气不再流通,她闷得厉害。 穆斯年十分幸运看见温沫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通红。 说完这话之后,林晨明显地感觉到电话那头沉默了,死一般的沉默。 正纳闷着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沈凌舟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先满足你吧。” 于是乎,电话就这样被突然掐断。 “......” 温沫只觉得自己的脚趾这会儿尴尬得可以扣除个精绝古城出来。 如果可以,她会收回刚刚给林晨发消息的手。 如果可以,她会申请大学的时候换班。 可是现在,温沫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她该说些什么打破这个沉默呢? 她别看脸,沉思着。 她侧头的一瞬间,穆斯年的吻也随着落在了她的耳垂,脸颊上。 温沫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一种道歉方式,可是她不想就这样结束。 她转过脸,伸手就要去推穆斯年的胸膛。 他好似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一只手便把她两只手按在了头顶上,让她动弹不得。 穆斯年自知自己做得不对,一反往常的霸道掠夺,今天的吻格外温柔眷恋。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发出暧昧的声音。 温沫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身子也变得软绵绵。 当穆斯年察觉到她的臣服时,便松开了禁锢着她的手。 没了束缚,温沫下意识地就勾住他的脖子,双腿也忍不住缠在了他精瘦的腰上。 两人的对弈在此刻彻底结束。 夜晚的风不知从哪来,拂过温沫轻颤的身体,和穆斯年背上的抓痕,吹散了那低低的喘声。 温沫的视线所到之处只看得见穆斯年充满欲望的眼,和他额上的青筋。 她微扬起胸脯,一点一点地接纳着他带来的刺激。 她累得不行,只觉连抬眼的力气都消失。 可身上的人直觉她是害羞,他把控着她,带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那夜,落地窗上,落下了成片温沫的手印。 - 伴随着水声,温沫软绵绵地瘫在浴缸里。 她愤愤地看了眼穆斯年,可后者脸上可看不见一点悔过之意。 脸上的红潮还未消退,只显得她更加明媚动人。 穆斯年用滚了滚喉结,这个小动作被温沫捕捉,她立马扯过一旁的浴袍站起身,披在自己身上,忙不更迭地朝门外跑去。 穆斯年坐在浴缸里,看她如逃难般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声。 温沫听见,又是愤愤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哪有点道歉的样子! 一点也不知错! 可这些话,温沫可不敢当着穆斯年的面说。 毕竟,最后受苦的还不是她自己? - 网民的速度总是快得惊人,距离周泽川发布声明不过过了十几个消失,他家里的有哪些人都被扒得一清二楚。 为了让更多的网民了解其中的关系,有些营销号还特地做出了一个人物图,里面牵扯到的人包黎清婉,叶千语,穆斯年,穆毅,在穆斯年头像身边,还添了个问号,下面的备注是,穆斯年尚未得知的秘密女友。 温沫:“......” 第145章 聚餐 这个图片一在网上发出来,又是一个热潮。 单单提穆斯年这个人,但凡了解过一点金融行业的,都肯定听过穆斯年这个人的名号,年纪轻轻就入选福布斯全球富豪榜前十的人物。 一时间,穆斯年凭着一张出众的长相,在网上的热度甚至要盖过周泽川。 网友甲:想知道是哪个女的这么幸运,成为了穆斯年的女朋友。 网友乙:果然年轻有为又一表人才的精英都是别人家的。 网友丙:ballball赶紧扒出秘密女友的样子! 网友丁回复网友丙:别吧,人家又不是混娱乐圈的,人家有自己的生活的好吧。 当温沫看到这条评论时,总算是放心了些,还是有理智的人的嘛。 当公司里的人得知这些消息时,都忙不更迭地在私底下悄悄地问温沫穆斯年的秘密女友是谁。 温沫认真地看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了句:“我说是我你们信吗?” 同事们都轻嗤了声,脸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不屑。 结果几天后,他们臣服在里狗仔的强大下。 这天,微博上周泽川表弟再次被顶上热搜,这次里面的主要人物却不再是穆斯年,而是温沫。 上面有几张图,是温沫下班时进穆斯年车里的时候被拍到的。 上面配文,想当周泽川表弟媳的女性同胞们都死心吧,周泽川唯一的表弟已有女友,样貌清丽,气质出众,详细戳大图。 地下又是一群女网友在哀嚎。 温沫嘴角抽了抽,这些狗仔到底是藏在哪里,才能拍得这么清楚。 几分钟后,这条热搜看不见了,连带着周泽川表弟也在微博上搜无此人。 温沫得知,是黎清婉联系公关将消息都压了下去。 - 翌日,为了满足温沫想要近距离接触偶像的心情,穆斯年将她带回了家。 这天本是和之前一般,就像例行公约一样,大家伙去穆家老宅陪穆毅吃饭。 这对穆斯年来说,不过是个自己家人吃一顿饭的平凡日子。 可这天对温沫来说,却是一个意义重大的一天。 这代表着她要第一次见穆斯年的家人,所以她化完妆在衣柜面前精挑细选了半天,愣是没有选出套自己满意的衣服。 一直在客厅等她的穆斯年,终是有些没沉住气,进了她卧室。 当看见在全身镜前皱着眉转来转去的温沫,他有些忍俊不禁,“你不觉得这个搭配有点过于......” 他还没说完,温沫打断道:“过于张扬了?” 穆斯年摇摇头。 “过于朴素?”温沫又问。 穆斯年再次摇头。 温沫气急败坏,“那是过于什么?” “过于好看了。” 温沫切了声,“那是你觉得好看,你爸爸要是觉得不好看怎么办?” “我得穿得端庄一点,我在你表哥表嫂那里留下了那么不好的印象,要是等会儿你爸爸也觉得我不好怎么办?” 温沫转过身,小手搭在他的臂弯上,仰着头看着,“要是你爸爸觉得我不好,不配做他的儿媳妇怎么办?” 穆斯年被她这句话逗笑,噗呲一声轻笑了出来,他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怎么,就这么想嫁给我?” 温沫轻嗤了声,红着脸转过身,看着镜中的自己,“哪有,我就随口一说而已。” 片刻,她又要走到衣柜面前挑衣服,被穆斯年阻止,“你这样我觉得就很美了。” 温沫:“那是你觉得嘛,你家人要是不这么觉得咋办。” 温沫:“你不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穆斯年勾了勾唇角,语气云淡风轻。 “我喜欢你,他们不喜欢也得喜欢不是?所以你别紧张。” 闻言,温沫挑挑选选的手立马顿住,她再次仰起头,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亮亮的十分勾人。 “你说什么?” 穆斯年:“就吃个饭,别紧张。” 温沫摇摇头,“不是不是,前一句。” 穆斯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立马便会意了她的意思,却压着笑意,就是不说,“换好了就走吧。” 温沫两步上前扑进他怀里,抬头看着他,用撒娇的语气说道:“说嘛说嘛。” 穆斯年只觉有些无奈,但也顺着她的意,低下头,在她白嫩的额头上轻啄了口,“我喜欢你。” 温沫这下终于开心了,她在他嘴唇上轻啄了一口,“我也喜欢你,我的宝贝!” - 真正到晚饭的时候,温沫确实发现,完全不用紧张。 叶千语和她的关系不用说,黎清婉她之前在弄合约的时候也交流过,而穆毅就更不用说了,温沫的博士生导师和他还力荐过温沫。 唯一温沫没有接触的就是周泽川了,只是经过那天之后,她就不太好意思和周泽川搭话。 坐在一旁的穆斯年察觉到,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他可不想自己的女人一直和别人说话,然后冷落他,自己的表哥也不行。 可才一会儿,周泽川便挑起一个话题,不一会儿温沫就和周泽川、黎清婉聊得十分起劲。 再一会儿,叶千语也加入了进去。 再过一会儿,连不太爱说话的穆毅都插得上话了。 温沫的语言风趣幽默,不一会儿就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叶千语偶尔也讲得起劲,那小婶婶叫得是一个比一个亲热。 穆斯年:“......” 穆斯年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子。 嗯。 他还是无话可说。 饭后,周泽川和黎清婉还要去忙工作,留下穆斯年和穆毅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叶千语坐在一旁,听他们说什么股票什么跌涨幅的,实在听不懂,她起身坐到温沫身边戳了戳她的手臂。 “小婶婶。” 一开始被叫,温沫还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倒是成下意识了。 叶千语指了指门外,小声说道:“我们出去?” 温沫会意,点点头,朝对面的父子打了声招呼,“伯父,斯年,我们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穆毅点点头,“好,你们出去注意安全啊。” 穆斯年站起身,“要我陪你们出去吗?” 温沫还没来得及回答吗,倒是被叶千语先抢断,“不用不用,小叔叔,你不在难道我会把小婶婶吃了吗?” 第146章 爱总是胜过一切 室外。 叶千语:“所以......你之前说的富豪就是我的小叔叔?” 温沫不知叶千语的智商为何突然上线,有些诧异,“怎么啦?怎么突然问这个。” 叶千语摇摇头,“没有,只是挺庆幸的。” “庆幸什么?”温沫问道。 “庆幸是你喜欢我的小叔叔啊,你不知道,自从你和他在一起之后,他变得多么有人情味。” 温沫轻嗤了声,“有你这样说自己小叔叔的吗?” 两人在外面站在马路边吃过一个甜筒后,才慢悠悠地回家。 路上,叶千语变得有些沉默。 温沫察觉到她的异常,戳了戳她的小臂,“怎么啦?” 叶千语猛地侧头看向她,目光里有温沫读不懂的坚定,“所以......你之前是把我小叔叔当成了复仇的工具?” 闻言,温沫脚步一顿,眼神有些闪躲,但还是承认了。 毕竟敢做就要敢承认,这件事也过去有些时间了,现在再拿出来说,对温沫来说,其实也就和一个小故事一般了。 她点点头,“嗯,我把他当成了报复别人的工具。” 叶千语语气里有些不确定,微张着嘴,木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现在呢?” 温沫立马反驳,“现在当然不是啊,现在我可是非常非常喜欢你的小叔叔呢。” “小叔叔知道这件事吗?”叶千语又问。 温沫郑重地点头,“他知道,他在我以为他不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样......” 话落,两人不再说话。 温沫观察着叶千语的表情,和往常一般,可她这般沉默,让她倒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温沫不由得猜测叶千语此刻是不是在为她的小叔叔感到不值,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利用他的人。 亦或者,她觉得她这样的行为实在是让人讨厌得发指。 在温沫呼吸乱想的时间里,叶千语也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的小叔叔真的很喜欢温沫。 一定喜欢到超越了他自己的生命。 她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可是在她知道她那样骄傲的小叔叔竟然在知道被人利用后还可以接受温沫,她就明白——爱总是胜过一切。 于是,她伸手拉住温沫的手臂,表情严肃而又郑重,“沫姐。” 温沫被叶千语这声沫姐吓了一跳。 主要是她前不几分钟才喊她小婶婶,突然又变成了沫姐,这让她有些心慌意乱,想着多半叶千语是生气了。 “怎、怎么了?”她匆忙回复道。 叶千语深深地看了她两秒,“沫姐,我想和你说,我小叔叔他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可能不知道你们在洱都吵架的那个晚上,我小叔叔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那天,他一个晚上都在喝酒。”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从那个时候,我就感觉到小叔叔变了,他从原来那个不近人情的骄子变成了也会为情而烦恼的红尘人。” “我听沈凌舟说,有次他陪我小叔叔去一个很难预约的西餐厅,他还特别开心,结果到那里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小叔叔拉他去那里就是当个陪衬的,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吗?” 活落,叶千语看向温沫,后者摇摇头,“不知道。” 叶千语笑了笑,“因为我的小叔叔桌上的牛排一口没动,全程都在看你。” “我?”温沫有些疑惑。 叶千语点头,“是啊,就是在看你,小婶婶,你仔细想想,之前有没有小叔叔和你约好要去一个西餐厅约会,但后面他没去的?” 叶千语这句话是彻底将温沫点醒了,记忆如潮水一般,一股脑全涌进了她的脑海里。 她记起来了。 是那天,她匆匆忙忙地从洱都赶到沪都就为了和穆斯年当面解释,希望他能够给她一个机会。 那天的前一天,她和穆斯年有了矛盾。 那次,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 她没想到,其实穆斯年一直在,一直都在角落默默地看着她。 原来,他也很纠结,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他更不知道,知道了那件事之后,是要选择离开,还是原谅。 可最终,他选择了原谅,他选择了她。 思及此,一颗泪珠从温沫的眼眶中,悄然落下又被她轻轻撇开。 她知道她很喜欢他,可她却忽略了,穆斯年之前之所以反应那么大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一早就喜欢上了她。 话音落下,两人沉默着回到了穆家老宅。 温沫大老远就看见站在大门口的穆斯年。 他身姿颀长,即使在月色下,他也是这般的挺拔。 待她走进,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语气有些责怪。 “夜里那么凉,也不知道披个外套。” 温沫没看见,但叶千语却看得一清二楚。 她那骄傲的小叔叔啊,终是在爱情的指引下,从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地来到了人间。 他笑了。 是她没有见过的,温柔得可以滴得出水的笑容。 温沫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此刻他的眸光比天上星光还要亮。 - 回到云峰映都,温沫立马收到了来自温妈妈的微信。 微博上周泽川表弟的消息倒是被压下去了,但事情刚发酵时,有不少人从各个网站转发了周泽川家人关系图到朋友圈,以至于在朋友圈里十分活跃的温女士在里面看到了穆斯年的照片。 于是,她立马截了个屏,给温沫发了过去。 王母娘娘:【图片】 王母娘娘:你男朋友最近挺火啊。 温沫:【激动.jpg】 温沫:没想到你也知道了! 王母娘娘:你中毒挺深啊。 温沫:妈,他真的是我男朋友啊!【哭泣】 温妈妈不再理自家女儿,她认为温沫已经中毒太深,单凭微信的消息,是没法让她清醒的。 温沫见那头不回应,她也没多在意,拿上睡衣就进了浴室。 十来分钟后,洗完碗的温妈妈直接给温沫打了个电话过去,想要给她女儿说说人生道理,好让她清醒清醒,以至于她不会再继续胡思乱想。 穆斯年刚进卧室,放在被子上的手机就开始嗡嗡地响。 他拿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上面备注着王母娘娘。 第147章 亲妈 “沫沫。” 他上前敲了敲温浴室的门。 里面的人不仅没听见,反而唱的歌是越来越大声。 穆斯年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又看了眼手机。 不再多想,他按下接听键。 温妈妈:“沫宝,吃过饭了吗?现在在干什么呀?” 穆斯年:“阿姨,她在洗在澡。” “......”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一片沉默。 穆斯年也不敢挂电话,只是沉默着听着那头的动静。 半晌,他听见温妈妈的声音严肃得像是个教导主任,“你是谁?” - 温沫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见坐在床边看着电脑的穆斯年,随口问了句:“你刚刚叫我了吗?” 穆斯年看了她一眼,“嗯,叫了。” “什么事呀?” 穆斯年:“你妈妈打了个电话过来。” 温沫不经意地点点头,“这样,”她将头发吹干,又问了句:“她说什么了?” 虽然穆斯年不知道温妈妈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一字不落地传达给了温沫,“她说会尽量去联系郭富城的。” 听到这句话的温沫自然是立马停下手上的工作给温妈妈回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温妈妈带着些调侃的声音也从那头传了过来。 温妈妈:“洗好啦?” 温沫:“嗯,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温妈妈切了声,“这不是五一要到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嘛。” 温沫一听,一下便知道温妈妈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轻哼两声,没太在意。 “不是都说过五一这种小假日我不回来吗?” 温妈妈:“你知道我想看谁好不啦?” 温沫这才幽幽地朝穆斯年看过去,像是随口一问,但又带着一些期待,“你五一有时间吗?” 穆斯年侧头看着她,“没时间。” 温沫正要伸出脚踹他的大腿,又听见他不冷不淡地说道:“也得抽时间。” 温沫白了他一眼,皱着眉道:“你下次说话能别这么大喘气吗?” - 只是两人都没想到,越是临近五一,工作的节奏就越发紧张。 五一那天,穆斯年还还得飞去一个沿海城市出差。 在忙碌中,温沫也将这些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五一的倒数第二天假期,穆斯年终于要回来了。 温沫特地买了不少菜,打算在穆斯年回来的时候,给他准备一个惊喜。 虽然在这之前,温小秘书在做饭这件事上是屡战屡败,但这并不影响她想要给穆斯年做菜的热情。 正开火,玄关那就传来一阵响动。 她连忙将刚火关掉,噔噔蹬地朝外面跑去。 刚看见穆斯年的身影,她就想要叫出声,结果他身后还跟着个女人,让她就要叫出的宝贝又咽回了肚子里。 此刻,温妈妈正一脸和蔼地看着穆斯年。 眼神好像在说,原来这就是我优秀的女婿呀。 顿了两秒,温沫才愣愣地喊了句,“妈妈?” 温妈妈朝她走过来,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哎呦,瞧瞧我这漂亮的闺女,脸是胖了不少呀,小年啊,你养得很好呀。” 温沫:“......” 怎么会有这样一见面就损她的亲妈啊。 温沫的视线越过温妈妈,看向穆斯年,“你们怎么遇到的呀?” “机场门口。” 温沫点点头,“这样,”她又朝温妈妈说,“妈妈,没想到你居然认得出来穆斯年。” 温妈妈皱了皱眉,指着手里抓着的手机说道:“你这个丫头,你给妈妈发的就是照骗呀,骗人的骗,你晓得不啦?” “照骗?” 温沫看了眼穆斯年,他和照片上应该相差得不大吧? 两秒后,温沫才听见温妈妈说:“我们小年可比照片上好看多了呀,那气质那样貌,哎呀,棒棒棒!” 温沫“......” 原来如此。 “你什么时候和小年住在一起的呀,也没和妈妈说呀?” 温沫的声音不冷不淡,“你在我生病期间去旅游你也没和我说不是。” 温妈妈:“......” 倒也不必旧事重提。 温沫的声音又响起,“你和我说外公找你有事。” 温妈妈:“......” - 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温沫带着温妈妈在沪都逛了一整天。 毕竟自己的妈妈不远千里从洱都到这里,她还是很感动的。 傍晚,温沫和穆斯年将温妈妈一同送到了高铁站。 温沫抱了抱温妈妈,“你不再多住几天吗?” 温妈妈摇了摇头,“傻丫头呀,妈妈明天还得上班不是?” 温沫点头,“也是。” 想到温妈妈明明时间这么赶,还要从这么远的地方过来,温沫就不由得鼻酸。 她目送着温妈妈离开的背影,只觉眼眶有些湿润。 可下一秒,她就听见穆斯年低低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狠狠地瞪了眼穆斯年,“你又在笑什么?” 穆斯年摇摇头,只觉他的女朋友实在可爱。 上了车之后,温沫才后知后觉。 她往穆斯年那边靠了过去,一脸神秘兮兮。 “你怎么可能在机场碰到我妈呢?” 温沫记得洱都可是没有机场的,在机场碰见,只有可能是因为温妈妈从别的地方刚回来。 穆斯年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角,“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我不知道,你和我说。”温沫的语气有些迫切。 “阿姨刚从日本旅游回来,要在沪都乘高铁回洱都。” 温沫:“......” 果然,她就知道她妈没那么好心。 她怎么可能为了看她,从大老远跑过来呢? 温沫轻叹了口气。 果然,是亲妈没错了。 - 又是一次聚餐日,大家再次聚在了穆家老宅。 今天,叶千语一整个晚上神情就十分严肃。 其实大家都猜到她应该是要说些什么,但看她一脸神秘,倒也十分给她面子,不捅破她的小心思。 晚饭就要结束的时候,叶千语突然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十分郑重。 “我有一件事情想和大家说。” 桌上的几人寂静无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叶千语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他们怎么看上去,好像都知道她要说什么了的样子。 为了不影响她的情绪,温沫十分配合地说道:“你要说什么事呀?” 第148章 浪漫 她的模样看起来已经是下决心了,她看了看周泽川又看了看黎清婉,表情认真,“爸,妈,我要去国外念书。” 周泽川:“......” 黎清婉:“......” 两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让叶千语心里一慌,下意识就朝穆斯年看过去。 她总觉得穆斯年应该是会很支持她的,但现在他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又要干什么?” 大家都不说话,温沫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半晌后,周泽川发话了,“小语你和爸爸说,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叶千语:“......” 你看我像是受了刺激的样子吗? 黎清婉也问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读书了?” 闻言,叶千语看了眼黎清婉,欲言又止。 倒是细心的温沫先猜出来了。 她站起身,拉着叶千语的手走到阳台,语气温和地问道:“千语,是因为许亦宸吧?” 叶千语点头,眼眶红了一圈。 她有些懊恼地说:“我真的想去读书,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我?” 说着,她的声音里染上哽咽,“我以前不想读书那是因为我觉得家里会赚钱的人够多了,总得有个会花钱的吧,那既然我这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我干嘛要活的那么累呢?” “可是现在我特别想去念书,让自己有一身本领,让自己配站在许亦宸的身边。” 叶千语抬眼看向她,目光坚定,“就像你和小叔叔那样,因为小婶婶你足够优秀,所以你站在小叔叔身边不会感到自卑。” 温沫:“所以,你要去哪里念书?” 叶千语几乎是脱口而出,“英国。” “因为许亦宸也会在那里?” 叶千语点点头,“是的,他想要去英国进修,我......我看他这么优秀,总觉得自己不配站在他身边。 温沫:“那你去英国是为了和许亦宸待在一起,还是你真的想念书?” 叶千语见温沫还是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声音里染上了着急,“我说我要去念书,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之所以选择英国是因为许亦宸也在那里,他要是在美国,那我也去美国进修啊,是为了去念书,也是为了不想和他分开!” 一头雾水的温沫总算是理解了过来,她正要回答却被穆斯年的声音打断。 “要去念就去念,和你小婶婶这里着急有什么用?” 叶千语被他的话一呛,愣了两三秒才语气轻快地说道:“那小叔叔你是支持我对吗?” 穆斯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叶千语:“还没。” “那还不快点去?等我和你爸妈反悔?” “马上就去准备!” 话音落下,叶千语撒腿就往楼上跑,只留下温沫在原地发呆。 就这样? 她戳了戳穆斯年的小臂,“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穆斯年侧头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小婶婶有什么意见说来听听?” 温沫摇摇头,“意见倒是没有,但会不会太仓促了点,一般出国念书不都是要和家人们商议好之后再去吗?” 穆斯年轻嗤了一声,“我估计她不出三个月就会让我们把她接回家。” 温沫看着她急促的背影,表情严肃又郑重,“不会,她会坚持下来的。” 活落,温沫转头看向穆斯年,再次说道:“你不知道,当一个女人喜欢上那个站在高地的男人时,她会下多大的决心,付出多大的努力。” - 穆斯年和温沫两人一同去送了叶千语。 叶千语转身大步往前走的那刻,温沫只觉得自己眼里的她此刻正闪着光。 原来,勇敢追求爱的女人真的在闪闪发光。 她偏头看向穆斯年,后者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她挽上穆斯年的手臂,无声地笑了。 穆斯年察觉到她的动静,低下头看着她,“她走了你这么开心?” 温沫摇摇头,“这位穆先生,如果我当初和她一样勇敢的话,你是不是早就被我收入囊中了?” - 晚上,两人一同下班回家。 温沫放下包打算先去洗个热水澡,穆斯年则径直走去厨房,将买来的菜放到水池里冲洗。 温沫洗完澡出来,就和往常一般就要开始捣鼓瓶瓶罐罐,当她看见桌上放着的丝绒盒子时,她愣了几秒,接着突然大叫起来。 厨房里的穆斯年斯条慢理地将手上的水擦干,不紧不慢地走到卧室门口。 结果立马就看见捧着戒指盒傻笑的温沫。 见他走进来,她晃了晃手里的盒子,“穆先生,请问这个是什么呀?” 穆斯年微倚在门上,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你觉得是什么?” 温沫垂着头没说话,只觉得心脏似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她红着脸,表情羞涩,“我不知道。” 闻言,穆斯年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将她手里的盒子拿了过来,随后缓缓打开。 戒指盒里的钻石戒指在卧室灯光的照耀下,正闪着奇异又勾人的光。 女人天生对珠宝首饰有好感,而且穆斯年手里这个戒指的光泽实在是好看,温沫不一会儿就看呆了。 穆斯年看着她呐呐的表情,唇角里勾着笑意,在她面前徐徐跪下。 她听见,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 “沫沫,嫁给我好吗?” 青春期时的温沫,由于看了太多肥皂剧,那会儿她便幻想着自己以后的求婚场景会是又多盛大,有多浪漫。 那会儿她还觉得,要是一个男人和她求婚的时候,连浪漫的场景都没有,她怎么敢保证自己嫁的人会不会是一个连花都不会送的榆木。 可此刻,她看着眼前的穆斯年,她笑了,笑得灿烂又明媚。 她好像突然间就明白了,浪漫不一定为是为她布置鲜花美景,而是此刻,他单膝跪在她面前,用最真挚的目光,说着最动听的话。 他是这样地让她心动。 就算没有浪漫的场景,只是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便确信,嫁给他一定会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温沫目光灼灼,她含着激动的泪水,缓缓朝穆斯年伸出手。 “好。”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也是那样地让他心动。 -正文完- 番外篇1:准备婚礼 秋风瑟瑟,卷走夏天最后一丝炎热,千树万树的红叶愈到秋深,就愈是红艳。 温沫看着窗外铺满一地的红色枫叶,窗外的红好似和她双唇一般红艳勾人。 她最喜欢秋天,没有夏天的酷热也没有冬日的严寒,秋天的天气最是宜人,也最适合嫁人。 这天,远在英国的叶千语收到了来自温沫的请帖。 她正在图书馆里啃着一本十分深奥的英国文学作品,虽然看不懂,但正是因为看不懂,她在闲来无事的早晨可以在图书馆安安静静地,手里捧着一本词典,一字一句地看,倒也不觉得无聊乏味。 她选择了靠窗的位置,耳朵里放的歌是最近许亦宸分享给她的,她重复放了好多遍还是听不腻。 当她收到温沫发来的婚纱照时,她点开一看,顿时觉得面前的这本书简直乏味无比。 她细细地观察着照片上的温沫,忽觉她未来的小婶婶真是过分不矜持了。 别人家的女孩子在拍婚纱照的那是要多娇羞有多娇羞,再看照片上那个笑得明媚又略显得意的温沫。 叶千语只觉得她小婶婶笑得有种女流氓对单纯男青年霸王硬上弓得逞了的样子。 怕不是这两人以后生出来的孩子,看到这张结婚照之后,会拉着温沫问一句:“妈妈,爸爸真的是自愿和你结婚的吗?” 她都能想象到温沫被气得翻白眼的样子了。 看完结婚照,叶千语又从书包里,拿出温沫不远千里给她寄过来的请帖,只是光看外表,就能感受到一股豪奢的气息,可想而知结婚当天会是什么大场面。 正想着,温沫又发来了几张图片。 温沫:你觉得哪件婚纱照比较好看? 温沫:别说都好看,这两天我听你小叔叔和林晨说我都听腻了,小婶婶还是希望你可以给出一个让人满意又不显敷衍的回答。 叶千语:...... 这还真是难到叶千语了,她看了眼被她推到一旁的英国文学。 嗯,简直比眼前的书还难。 最后在温沫强烈地催促下,叶千语只好讲这些照片一连串发给穆斯年。 叶千语:小叔叔,你觉得小婶婶穿哪件比较好看,她说不可以说都好看。 穆斯年:...... 这问题就在前几天挑婚纱的时候,温沫就不知道问了他多少遍了。 可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每一件穿在她身上,都衬得她绰约多姿。 穆斯年:都好看。 好家伙,这个问题又抛回给了叶千语。 凭着第一印象,叶千语选了一件拖地的白色背部镂空的长裙,这件裙子看起来就仙气飘飘的。 温沫没回复,过了十来分钟,她又发了一张图片给叶千语。 温沫:这几张,哪张好看? 温沫:这是你小叔叔找一意大利设计师设计的,听说这设计师很厉害,一般都是给国际上的大品牌设计服饰的。 叶千语点开,又开启了新的一波彩虹屁,只不过和之前不同,她这次,是发自肺腑的。 她稳住颤抖的手,在消息框输入几个字。 叶千语:这衣服太好看了。 实在抖得不行,她干脆用语音。 叶千语:“小婶婶,要不是你先结婚,这婚纱一定会被我穿在我和我家辰辰的婚礼上。” 叶千语:“这真的太让人眼前一亮了,连设计图都这么好看了,你穿上那不得仙女下凡啊!” 温沫正忙着和婚庆公司的设计师商量场地的安排,依照她提出的条件,设计师最后将婚礼地点定在了法国的普罗旺斯。 原因其实很简单,温沫十分喜欢薰衣草馥郁的香味,而普罗旺斯正有着大片大片的薰衣草地,这让温沫十分向往。 再者,法国一向以浪漫出名,在法国结婚,也一直是她所向往的事情。 关键是,在没遇到穆斯年和齐豫之前,温沫会以为自己会和一个法国人相爱的,不然她这法语学来干嘛。 她听完叶千语的语音时,开心地勾了勾嘴角,随后再次俯下身去看设计师的设计稿。 不知多久过去,坐在不远处的穆斯年才缓缓合上杂志。 说来也好笑,他明明是新郎,和温沫来这之后,倒像是个打杂的,啥意见也发表不上。 不过看着温沫兴奋的小脸,他却由不由得欣喜。 很快他就要娶她了。 很快,她就会成为自己的新娘了。 半小时后,温沫抱着张设计图纸回来了,她摊在穆斯年的面前,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提些意见。 穆斯年垂眸看了眼,上面漫天的紫,让他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他的目光逐渐移到了撑着脑袋的温沫,不禁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温沫柳眉一皱,“什么怎么了?你可是我未来老公诶,你怎么都不关心我们的结婚场地?” 老公这个称呼倒是有些新鲜,这让穆斯年心情大好,他勾了勾唇角,“你喜欢不就好了?” 温沫轻轻地“切”了声,嘟囔道:“那我不是怕你不喜欢嘛。” 穆斯年顺了顺她立起的呆毛,“我喜欢你,所以你喜欢,我就喜欢。” 温沫被他说得老脸一红,“那我觉得就这样可以,你要是没意见我就和设计师说咯?” 穆斯年缓缓地看了她一眼,“一辈子的大事,你不用再考虑考虑?” 温沫微皱着眉看了眼图纸,又看了看穆斯年,点了点头。 是有些道理,她这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她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于是她转头对着设计师:“我再回去考虑考虑,想好了我会和你们的负责人打电话的。” 转眼回到家里,温沫又是马不停蹄地给亲朋好友打电话,商量布置场地的具体细节,最后她得到一致认同,就用紫色作为主打色。 温沫在穆斯年身边坐下,“我觉得就今天那个吧!” 就在她以为穆斯年会和下午一样好说话时,她却听见他冷不伶仃地冒了句:“换一个吧。” “你说什么?”温沫简直不敢相信穆斯年会说这种话。 “我说,”穆斯年合上杂志,十分认真地看着她,“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