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鬼姐姐》 第一章 序 “姐!我回来了!” 站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大叫一声,可是空荡荡的的家里却没有得到姐姐应有的回应。.info[][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丶丶 穿上拖鞋往大厅里面看了几眼,发现姐姐根本就不在家,奇怪,现在应该是吃晚饭的时间吧,姐姐能去哪呢? 饭也没做,也不留个字条,总感觉姐姐会不会躲在某个地方,要突然出来吓我一跳?这种事情小时候倒是经常有,那年我才六岁,姐姐总是吓唬我,不过现在的姐姐应该没有这么幼稚了吧? 嗯?你问我是谁?哦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欧阳青,是辽宁人,姐姐一直都叫我阿青,我自觉还是蛮聪明的,可是两年前的高考不知道犯什么病,居然考的一塌糊涂,最后还是爸爸走了走后门才让我上了个三本学校,就是我现在上的庐山学院,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上了大学以后还好,课程不是很紧,所以成绩也不错。 但我一直怀疑高考不利应该跟考场边上的一个人工湖有关,因为六岁那年我们全家一起到洞庭湖玩的时候跌到了水里,那时候差点死在那,从那以后我就很怕水,只要是面积大一点的水面都会让我忍不住发抖。 嗯?你还想认识认识我姐姐?嘿嘿,要说到我姐姐啊,那绝对是一个大美女呢,姐姐名字叫欧阳静,细腰长腿,长发及腰,身高169公分,不过她自己总是说自己一米七。 虽然姐姐说自己比我大了12岁,可是我绝对不相信,哪有30岁的人还保持18岁的面貌的?你以为你是林志颖啊?有一次朋友看到了她还以为是我妹妹。 但是姐姐平时却并不常常出门,喜欢窝在家里,姐姐的工作是灵异小说作家,所以不出门也就无所谓了,不过姐姐只要一出门就会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就算是没有太阳的天气也一样,问她,也不说原因,时间长了我也就懒得管了。.info[] 不过姐姐也并不是我的亲姐姐啦,她是我爸爸的哥哥的妻子的妹妹的小女儿,按照辈分排,我只要叫表姐就好,不过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只在六岁那年去洞庭湖的时候见过一面,从那之后就没见过了,但是两年前刚刚上大学的时候,姐姐在我报到的第二天突然就出现在了我的身边,说要陪读,我本来不愿意,但是在姐姐的威逼利诱下也就妥协了。 我现在之所以没有住在学校宿舍,就是因为姐姐要求的,姐姐倒也很有办法,全校能得到校长同意不住校的也就只有我一个了吧,不过一看到校长看着姐姐的那种色眯眯的眼神我就有点想揍他的冲动。 虽然和姐姐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两年半了,可是姐姐有一点很奇怪,就是不愿意我和父母说她的存在,据说以前姐姐和父母有点矛盾,所以逢年过节也不会出现,这秘密我都保守了两年半了,一定要找机会让她和父母和好。 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确定了姐姐确实不在家,而且门口的黑雨伞也不见了,看来姐姐真的是出门了吧,不过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我却发现了一点不对劲――姐姐的房门没有关严。 自从我和姐姐一起住在这间房子里以后,我就没见过姐姐的房间是什么样子,因为姐姐根本就不让我进,平时也是紧紧锁着房门,而且奇怪的是不管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到钥匙。 不过今天姐姐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关好门,看来姐姐一定是出门太急了吧,不过什么事情能让姐姐这么着急呢?算了,等她回来再说吧,虽然她不一定会告诉我。 虽然这么想着,可是我看着姐姐的房间却挪不动眼睛,不是说我是那种喜欢偷窥女孩子房间的变态哈,主要是因为我真的很好奇房间里面究竟有什么,“好奇害死猫”这句话就是说给我听的。 就在我站在原地纠结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渐渐暗了下来,太阳已经慢慢落山了,屋子里面的光线也减少了许多,正在我想要开灯的时候,姐姐的房间却透出了一丝丝的青色的光,那光和一般的灯光还不一样,反而像是水流一样好像要溢出来一样。 看着这透出一丝丝青光的门缝,我皱起眉头,心里终于打定了主意,慢慢走向了那扇房门,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我的脑子忽然想起之前看功夫的时候,周星驰要开门的桥段,你说会不会我一打开门以后,也会有洪水涌出来? 嘿嘿,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轻轻推开姐姐的房门,这一开不要紧,我的心直接吊了起来,姐姐的房间搞得好像博物馆一样,一个又一个玻璃柜子挤在不足三十平米的房间里,里面的东西我几乎全都不认识。 在房间里扫视了一下,我看到青光的来源:原来是一个青玉做的玉石石像,不过和我平时见的石像不太一样,这石像既不是什么神佛,也不像什么神兽,乍一看好像一个刻满了花纹的多边形。 不过仔细一看,我发现这上面的花纹全是一个一个的张牙舞爪的人,上面有一个刻得很大的人坐在椅子上,把这些张牙舞爪的扭曲人型全都压在下面,因为玉石锁在玻璃柜里面,所以我是碰不到了,但是下面写着三个字:鬼王玺。 鬼王?这我倒是知道,和黑白无常差不多,算是鬼吏,名叫钟馗,是专门负责捉鬼的,姐姐怎么会有这样的收藏? 再看看周围,整个房间好像电视剧里面太上老君的三清殿一样,除了没有炼丹炉,里面符咒、红烛、八卦镜、桃木剑样样齐全,不过都封在玻璃柜里面,摆在外面的东西也有,可是我却都没见过,听说都没听说过。 姐姐的电脑也开着,但正当我要凑过去看看的时候,姐姐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阿青,你回来了?” 身后突如其来的钥匙开门声和姐姐甜甜的问话把我吓了一跳,我赶紧跑出了房间,假装自己刚从房间里出来一样,就这样支棱着身子站在原地,一脸惊惶却守不住了,只好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看着姐姐。 姐姐进门后把雨伞放到门边,换好了拖鞋,抬头看到我的样子一愣:“阿青,你没事吧?大一的时候不是军训了吗?怎么现在又开始站军姿了?” 听了姐姐的话,我急忙放松了一下:“没有没有,我当然没事啦,只不过下午又看了一遍《亮剑》,所以想起了自己军训时候的那些事情,就想要找点当时的感觉,于是……” 我有一个毛病,就是只要一惊慌,说的话就会出奇的多,而看到姐姐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直接打击了我说谎的信心,只好先闭了嘴,姐姐却平心静气地一语道破了我的谎言:“编,接着编,我一个写小说的都不如你会编,今天下午你不是接程阳去了吗?哪来的时间看《亮剑》?再说亮剑那么多集是你一下午就看得完的?你当我傻啊?” 看着姐姐质疑的眼睛,我叹了口气,反正也瞒不过了,就说实话吧:“其实姐啊,我就是看见你的房门没关好,所以就进了你的屋子,看了看……” “什么!”我还没说完呢,姐姐一听说房门的事就惊叫了起来,然后马上看向了自己的房门,“怎么会这样?我出门前明明锁好了的啊!”一边说着一边奔向房间。 这样的反应,说明房间里面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不然姐姐不会这么惊慌,我赶紧跟着姐姐进去,可能是姐姐觉得没必要在瞒着我了,也就没有阻止我进门。 姐姐进门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扑向了那个鬼王玺,一看到鬼王玺还在,姐姐大大地顺出了一口气:“呼……还好没丢……” 战战兢兢地看着姐姐,不知为什么,姐姐回来以后房间里的温度陡然下降,我抱着胳膊挪到姐姐身边:“姐姐,这些是什么啊?怎么感觉你的房间有点……阴嗖嗖的?” 但是姐姐却没有理我,而是一个一个地查看着所有的玻璃柜,确定没有丢任何东西,这才整个放松下来,瘫倒在了电脑前的椅子上。 我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姐姐身边:“姐,这些……都是什么啊?你不会是什么邪教组织的成员吧?” 姐姐无奈地叹了口气,狠狠宰我脑袋上弹了一下:“小孩子家家的想什么呢?你姐我是干什么的你忘了?我可是写恐怖小说的啊,这些东西当然是我用来找素材的啦!” “哦……”我慢慢点着头,又看向了那些玻璃柜子,还想再问一些东西,但是姐姐却似乎不太愿意我在这个房间呆着: “行了别看了,今天晚饭你就自己做吧,没事不要来烦我,做好的饭就放在我门口就好了,我要工作。” 说完就冲我摆了摆手,我也没办法,只好无奈地答应一声,慢慢退出了房间。 随便做了点炒饭,我还给姐姐端了一碗:“姐啊,我把饭房门口了啊,你饿的时候记得吃。” 姐姐在里面也不声也不响,不过我也习惯了,只要姐姐一开始工作就会废寝忘食的,于是吃完了饭我就回了房间,反正也没什么事,还是早点睡觉吧,明天就要回学校了。 第二章 吴贵讲鬼 一觉睡到大天亮,晚上快到七点的时候,准时来到教学楼,发现大多数的学生已经早早地到了教室了,我们是计算机,空乘和播音主持三个专业在一起上自习,教室难免会显得拥挤一点,不过位子还是够的。(..info无弹窗广告) 我走进了教室,想找找我的好兄弟程阳,听说这一次程阳回来不但自己回来了,还带了一个未婚妻,听说长得很可爱,真想见识一下。 但是环顾了一周,发现坐得满满的屋子里面没有程阳的影子,这小子不会有事火车晚点了吧?他经常这样,老是掐不准时间。 我只好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刚坐稳,身后一个猥琐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呦,欧阳少爷回来啦?” 一听到这个声音我就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我压住自己的火气回头一看,果然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吴贵! 这个吴贵是九江本地人,不知是不是跟我有仇,从我来到这个学校的那一天起就跟我作对,什么都要跟我抢,不过每一次成绩都考不过我,都说庐山人杰地灵,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出现。 这个人花钱如流水,三天两头就会跟别人借钱,借了之后又要催好久才会还,所以人缘臭的很,长得又和声音一样猥琐,身高不到一米七,小鼻子,大嘴叉,又长着一对儿小耗子眼睛,会让人忍不住想起林永健,所以一直找不到女朋友,平时也就是讲讲笑话才能吸引到一些女生的注意力。 我本不想搭理他,可是他却又开始磨叽了起来:“诶呀,也对啊,咱们青哥家里藏着那么漂亮的一朵花,天天都在想吧?哪有时间搭理我啊?” 吴贵不光说得很猥琐,声音还很大,一下子就吸引了一大堆八卦女生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我身上,我强压住心中的火,瞪了吴贵一眼:“那可是我姐姐,你不要再胡说了……” 吴贵却根本连一丁点最基本的察言观色都不懂,还是不停口:“没事没事,我那天听你们聊天的时候听说了,那不是你亲姐姐,只是个远房亲戚,就算你们结婚了也不算近亲结婚……” “你他……”我正准备站起身扁他一顿,但是“妈”字还没骂出来,身边的一个女同学就一把摁住了我,这时候凌若老师进了教室,吴贵也就不在磨叽了,还好刚刚这同学拦住了我,要是让老师看见了我打架,别说奖学金了,说不定还会吃个处分。(..info) 这同学名字叫秋语飞,是和我一届的播音主持专业的学生,家境并不是很富裕,但是却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可以说爸爸妈妈赚的钱全都投在了这个女儿身上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秋语飞从上高中起就开始兼职,自食其力,没有再花父母一分钱,甚至连上大学的钱也都赚了出来,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耽误了一些课程,这才上了这么一个三本学校。 秋语飞虽然不太擅长化妆,但是天生丽质,一直都是大家心目中的冰山美人,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奖学金,第一名,各种竞赛冠军,只要跟她沾边就绝不会被别人抢走,但是平时除了自己的朋友之外,并不会去主动和别人交流,不知是不是精英教育的影响。 “砰!” 老师进来了以后还没说话,教室里面的灯忽然砰地一声灭掉了,教室里面顿时一片漆黑,只剩下淡淡的月光洒了一点进来,整个教室静谧了一秒种左右,随后就传来了女生们“啊!”的大声尖叫。 “行了行了,大家安静一点,别叫了!” 台上的凌若老师倒是镇定自若,一边敲着桌子一边安抚大家的情绪,似乎是早就知道会停电一样。 等到教室安静了下来,凌若老师才道出了原委,原来是因为最近庐山风景区周边的建筑要扩建和整修,虽然我们学校不在整修范围之内,但是电网和水管都是相通的,所以有可能会不定时的断水断电,不过不用担心,一般断了之后只要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够恢复过来,而且不会太频繁,一般来说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好了,既然停电了,今天的自习就到这里吧,晚上大家好好休息,各位晚安……”说完了原委,凌若老师撂下了这么一句话就直接走出了教室,这个老师就是这样,有时会对人不冷不热的,大家甚至怀疑有没有人会娶她。 周围的学生都开始收拾整理自己的东西,一个一个地摸着黑走出了教室,我本来也想赶紧回家去看看姐姐的情况,这是身后的吴贵突然站起身叫了一句:“喂!大家就这么走了吗?多好的机会啊,要不咱们来讲鬼故事吧?” “切,无聊……” 大多数的学生口中轻轻吐出这么一句话,收拾好了东西就离开了教室,我也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正准备走的时候,吴贵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喂!那些胆小的小孩子走了也就算了,你也要走吗?今天咱们再比比,就比谁胆子大,怎么样?你不会不敢吧?” 我的好胜心本来就重,而且吴贵也着实可恶,一时没跳出他挖出的激将法坑,直接接下了讲鬼的场子。 由于是晚上,不少学生都离开了,但那些还没有离开的人一听到讲鬼故事,都双眼放光的来到了我们俩的身边。 学生时代学习难免有些枯燥,而且也没什么乐趣,此刻这些人听到我们的约定,自然乐得看戏。 不过,当我看了看四周以后,惊出了一身冷汗,难道现在世界大变样了?为什么留下听鬼故事的,女生占据了九成? “阿青,怎么还不回家啊?” 正在我思考着怎么对付吴贵的时候,姐姐柔柔的声音响在了教室门口,在教室里的女孩子们都把目光投向了门口,但是和我一样,全愣住了。 姐姐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旗袍,轻轻靠着教室门框,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了几下,不离身的黑雨伞就靠在一边。 全屋子的人都不说话,姐姐在班里扫视了一眼,迈开步子,优雅地慢慢踱进了教室:“阿青,你们在玩什么啊?算我一个好不好?” 我愣愣地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再看看吴贵,天!他居然双眼直放绿光,对着我姐姐流起了口水,真是够恶心的…… “好了!”我大喝了吴贵一声,真不想让他肮脏的眼神玷污了我姐姐,“到底怎么比,说吧!别磨磨蹭蹭的!” “嘿嘿,还真是一朵花啊……”吴贵恋恋不舍地挪回了目光,又伸出手蹭了一下口水,姐姐看着吴贵也皱起了眉头,周围的女孩子倒是没有注意到吴贵在说什么,大多数同学的眼光还是盯在姐姐身上,姐姐的魅力真不一般,连女的都逃不了。 吴贵大声说规则,想要引起大家的注意:“其实也很简单,咱们一人讲一个故事,谁把大家吓到了谁就算赢,大家来做评判,怎么样?” “啊……好!” 周围的女孩子一个一个缓过了神来,异口同声地答应了一下,这些人还真是爱凑热闹呢。 吴贵这个人也是个人来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兴奋,再加上这么多女孩子,他搓了搓手,斜斜地勾起嘴角,坏笑着看着我:“你先讲吧,让让我,怎么样?” 哼,这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我斜了他一眼,抬起头,轻咳一声,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像小时候听的那些鬼故事,都没什么意思,连我自己都吓不住,可是现在上网找却又显得太丢人了……对了,不如我就讲讲我昨天做的梦吧! 于是我在大脑中组织了一下语言,添油加醋地讲起了昨天早上睡醒前做的一个梦,讲了大概五分钟,女孩子里面已经开始有人倒吸凉气了。 讲完了我的梦,大家都默不作声,似乎还沉浸在我梦中的城镇里面,我又轻咳了两声,大家这才清醒了过来,一个一个对我的故事赞不绝口。 我瞟了一眼吴贵,想看看这家伙吓到了没,可是这家伙却一脸的自信,眼睛轻蔑地看着我,下巴都快要撅到天花板上去了,看我讲完了,哼了一声:“这也叫鬼故事?切……” 吴贵瞪着小老鼠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女孩子:“接下来我要讲的这个故事,就发生在我们的学校,并且,发生在我们所站的教室里面……” “嘶……” 大家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互相看了看,吴贵奸笑了两声,接着说:“其实大家也都知道,我们这个学校虽然说年代不算太久,但是也有二十多年的的历史了,而在十三年前,这个学校发生了一件,被教育局和公安局一同强压下来的自杀案!” 这一段开场白无疑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连我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听了起来。 吴贵压低了声音:“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一位空乘专业的女学生走在漆黑的小路上,忽然!一个男人从边上的草地里冲了出来,把她拖进了我们现在所在的教室里面……那个男人就是当时教育局长的儿子,平时飞扬跋扈,见一个爱一个,却也没人敢惹,保安见了都不敢拦着,就这样,一朵娇花被狠狠地撕裂了……” 说到这里,吴贵就闭上了嘴,不再说一句话。 “完啦?” 有个女同学看着吴贵,忍不住问了出来。 吴贵还真拉得下脸,直接自以为潇洒地一点头:“没错!” “切……”整个教室的嘘声拉的好长。 一个小女生怯怯地问:“那……后来怎么样了呢?” 吴贵又是一声奸笑:“要是你们判我赢,我就把后面的事情讲出来!” 本以为大家又会嘘声一片,谁知在座的各位居然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看来吴贵的智商还真的上涨了呢。 看到大家的反应,我都点不安,这时身边的姐姐却帮我解了围:“哼,我看啊,这根本就是个瞎编的故事,后面肯定是那个女孩儿自杀了,还变成了厉鬼,对吧?有什么好听的……” 此话一出,不光是周围的女孩子们释怀了,就连吴贵自己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姐姐就好像见了鬼:“你怎么知道的?!” 第三章 红衣鬼影 吴贵的反应出人意料,连姐姐也忍不住愣了一下,难道说真的被姐姐猜中了,那个女孩子自杀了以后变成了厉鬼? 姐姐愣了一会儿之后,结结巴巴地又补了一句:“这,这很正常啊,我自己就是写灵异小说的,网上那么多的鬼故事不都是这么讲的吗?” 吴贵一听到自己的故事被拆穿了,叹了口气:“本来还以为能吓到你们呢……没错,那个女孩子报警以后,警察也不敢查,案子还没等请示上级就直接被压了下来,卷宗至今还压在公安局,那个女孩子的父母也自知惹不起官二代,于是那个女孩子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从那时起,这女孩变得特别抑郁,后来据说有一个心理咨询师来开导了她几句,没想到女孩马上就活泼起来了,但是好景不长,活泼了一个星期之后,女孩子从六层楼的教学楼楼顶跳了下来,穿着大红的衣服和一双红色高跟鞋,嘴唇也抹得艳红艳红的。” 大家都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似乎在为女孩悲伤,这时候吴贵开始说起了高chao:“从这时开始,问题出现了!据说那个时候,女孩子从六楼跳下来之后,尸体居然没有摔坏,浑身上下连一点伤口都没有,就那么安安静静躺着,好像睡着了,而且尸体存进停尸房以后不出三天就凭空失踪,监控录像什么都没录到,尸体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吴贵越讲越兴奋,好像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再后来,那个强jian了她的男人开始变得疯疯癫癫的,当时被诊断为精神分裂,不出三天,他也从女孩子跳楼的地方跳了下去,但是他就难看极了,尸体摔得左一块右一块的,连拼起来都费劲。” “唔……”想象着吴贵语言中描述的场景,很多女生捂着嘴忍不住要吐了,可是讲到了这里,吴贵的故事还没有完: “再后来,据说那个学校所有的花心男人都死于非命了,不是车祸就是事故,还有一个是被劫匪一刀捅死的,再后来学校也顶不住压力,只好请了个阴阳先生看了一下,阴阳先生看过以后,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面找到了那个女孩子的尸体,奇怪的是尸体居然没有腐烂,而且还穿着死时的那身红衣服!” “这怎么可能……”周围的女孩子们又窃窃私语了起来,而吴贵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用阴阳先生的话说,这个女孩是被冤死的,所以灵魂本身就带有怨气,再加上她被人埋在了小树林,树林属木,而且树林在学校的西侧,按罗盘方向来说是奇门遁甲中死门的位置,本来可以下地府的灵魂却被木棺封住了门口,金克木,所以应当以铁斧砍下一棵树,再在空地上铺上艾草,就能让灵魂转生……” “这怎么行!”一边的姐姐突然一脸惊恐地叫了起来:“死门本来就已经被封了,再铺上艾草的话,鬼魂就找不到去地府的路,鬼吏也就看不见那个女孩的灵魂了,穿着大红的衣服本身就是大凶之兆,再用铁斧断木,这就是激发那个女孩子的怨气啊!” 我惊疑地看着姐姐,有点怀疑她怎么知道这么多?难道说这些都是写灵异小说的必备知识吗? 一边的吴贵也转着一对老鼠眼,滴溜溜地望着姐姐:“嘿,妞儿知道的挺多啊,不过这一下你猜错了,因为那么干之后,整个学校还真的再没有出现过一起死亡事件呢!” “切,那只是表面!”姐姐一脸鄙夷地看着吴贵,“那是在用金断木之后,木头产生的怨气来炼尸!你看平时没什么事,一旦要是厉鬼被放出来,死的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了!” 吴贵愣了一下,那种表情好像是自己的秘密被看破了一样,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刚刚讲故事的吴贵和现在的吴贵好像不是一个人,不知是不是光线太暗了的缘故,我总觉得吴贵身上好像有东西,难道是我眼睛重影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反倒是扭过头看了看姐姐:“那个,不是我多嘴啊,姐姐你为什么懂得这么多的阴阳知识啊?” 姐姐看着我忽然一愣,接着就嘿嘿一乐:“啊,那个啊……你忘啦?我可是灵异类小说作家,这些东西都是必修课的好吧。” “哦……”看着姐姐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但是我还是相信姐姐的话。 这时身边的几个女孩子开始抱起了胳膊:“诶?是不是鬼故事听多了?怎么觉得身上好冷?” “嗯,我也觉得有点冷。” “要不把我的围巾给你吧……咦?我怎么也感觉到了?” 这么一说,我也忽然感觉到了身边气温的变化,不是因为听故事而产生的心理上的寒冷,而是真正的,生理上的寒冷,总觉得似乎有一股又一股的阴冷的风在朝我们吹着。 我也忍不住地缩缩肩,不经意地看了看冷风吹进来的门口,一个鲜红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我的眼中! “呀啊!” 看着红色的影子,忍不住叫了一声,身边的姐姐皱起眉头看了看我:“欧阳你怎么了?没预兆地鬼叫什么啊?” 我瞪大眼睛指着门口那个红衣服女人:“你没看到?那里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啊!” 姐姐朝着门口望了望:“什么红衣服女人?在哪呢?” 看到姐姐的反应,我傻在了原地,难道说只有我能看见那个女人吗?那个女人脸色发白,嘴唇却抹得艳红,穿着红色的风衣,脚上蹬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除了这些她身上什么都没穿,那个女人还左右晃着,时不时地衣服被吹起,还会看见胸前高耸的事业线…… 天!这不就是刚刚吴贵讲的那个女人吗? 我皱着眉头看向吴贵,谁知这小子居然也一脸阴笑地在看着我,互相对视了一会儿,吴贵突然开口了,而且居然是女人的声音:“没想到啊,你居然能看见我!” 这次不光是我,全班的同学都吓了一跳! “叽叽叽叽”吴贵的嗓子突然发出一种尖尖的笑声,“诶呀!十三年没杀人了,这一次杀几个人才好呢?哼哼哼。” 声音渐渐变小,吴贵的身体也随着声音的变化而变得透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吴贵就消失在了原地,连一点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吴……吴贵呢?”一个女孩子傻在了原地,指着吴贵消失的地方,突然疯了一样笑了起来“哈,哈哈!吴贵呢?哈哈!哈哈哈……”没理会同学,冲出了教室。 “这是怎么回事?”我心中疑惑,看向了身边的语飞,大家都因为吴贵的消失吓坏了,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唯有秋语飞镇定自若。 秋语飞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为什么问她?好吧,我不会告诉你们我有点喜欢她。摇摇头,忽然想起来现在所处的地方,没再去想这些,而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教室里。 由于刚刚出现了个女鬼,再加上这个不知名的女同学疯了一般的跑出去,一些毅力不强的同学早已昏迷了过去,只有我、姐姐和为数不多的同学都还在堪堪支撑着。 现在谁也没心思再说什么鬼故事的事情,现实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将人的心脏冲击的无法用正常思维去思考,毕竟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我们几个没有倒下,除了比较胆大以外,也是有一股求生的本能存在,毕竟没有人愿意早死,而且看到那个女鬼,大家联想到的第一件事,绝对是“我会不会死?!” 但是,当我把目光看向姐姐以后,却是发现,姐姐的脸上竟然没有任何慌张的神色!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抱着一丝希望,我试探性的问了问姐姐,联想到早晨在姐姐房间里看到的东西,她应该有办法解决的吧…… 姐姐点点头,走到我身边,轻声对我说:“恩……按照灵异小说的内容来判断的话,刚刚跑出去的学生应该是中邪了。” “什么?中邪?!”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惊叫了起来,不过还没说完,姐姐一把握住了我的嘴:“阿青你疯了?要是让同学们知道中邪的事,会引起恐慌的!到时候事情更不好办!” 我脑筋一转,心中大骇,随即又点了点头,当姐姐的手放开我嘴之后,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怎么姐姐没有体香?倒是有一种比较阴凉的寒冷感? 刚要说些什么,姐姐已经离开了我的身边,往语飞那边走去,我也就势松了口气,期盼大家暂时认为这是一个恶作剧,以此来抵消心理的恐惧,不过思考间,我自己都没发现,手掌都是在微微颤抖着。 “那个,语飞小姐,我想问你……”姐姐还没说完,突然,一股阴冷的强风从教室刮起,让四周的窗户沙沙作响,大家皆是一惊,迅速围到了一起。姐姐朝我看了一眼,我明白她眼中的意思,这一定是那个吴贵作出来的! 第四章 钢丝陷阱 过了几分钟,阴风突然不刮了,这让教室里的众人都松了口气,姐姐再次追问语飞:“语飞小姐,刚刚跑出去的那个女孩是谁?” 语飞也没犹豫,说:“刚刚她距离我比较近,也看清楚了面貌,她叫周兰,是我们班一个学习差不多的学生,也是我的室友。” 周兰,是我们班一个比较文静的女生,为人也还不错,学习也好,是一副热心肠,经常会辅导同学学习,只不过她在教室里对语飞感情特别好,甚至超出了一般朋友的界限,让我总觉得很像那什么小说里的……恩,有种同性恋的感觉,不过也许是我的错觉,如果说我自己绝对没有关注班里的美女,你们会相信? 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了姐姐,姐姐没说什么,看了一眼教室,又把目光投向了语飞。看着姐姐脸上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也把目光投射到了语飞身上,只见现在的她,眼睛里似乎有些躲闪的意思,难道说,她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 “语飞小姐,把你瞒着的事情说出来,我们不能放过任何细节,就算是糗事也不例外。”姐姐似乎和我想到了一块儿,但我可没脸面把这话说出来,毕竟我一个大男生,问女生私事儿总不是个问题。 语飞咬了咬牙,似乎内心在挣扎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我见她紧握的拳头松开,同时说:“其实周兰和另一个室友感情不太好,虽然我每天都在图书馆呆几个小时,但她们俩之间的气场我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他们俩感情不好?为什么?难道说,周兰就是因为这个事情而中邪的?”事情有了眉目,姐姐似乎也没有了顾虑,把中邪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刚要说什么,语飞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惨白,我朝她身上望去,竟然有些轻微的颤抖!估计是没想到周兰会中邪的原因吧! “好,我说!”语飞咬咬牙,似乎是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也不禁对她大感好奇,没有想到,一个女孩的自制力竟然这么大,这可超出了我对全部女孩的认知。 “大学三年里面,周兰和另一位室友都算是班里的校花,也有不少人都对他们展开了强烈的追求,可她们都是冷眼拒绝了男生们的表白。” “而且因为她们是我的室友,所以也算是很关心她们,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两个总是对我非常关心,关心的程度甚至达到了溺爱的地步,这种感情我也感觉出了不对劲,后来我用各种方法去知道她们的事情,通过不断了解,我知道,为了我的事情,她们甚至都会吵架,甚至好几次都动起手来。” “这有什么?”姐姐似乎不知道其中的缘由,或许是因为经常看和写灵异小说的缘故,对于一些校园里面的事情浑然不知。 我摇摇头,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周兰和那位室友她们两个都喜欢语飞,也就是说,她们是同性恋!” 此话一处,语飞的身体忍不住一颤,如果不是姐姐在旁边扶着她,估计就会倒下了。而看着语飞的神态,也证实了我刚才的猜测,果然是这样,两个女人打架,要么是为了一个男人,要么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说实话,和她们相处了三年,我也没看出兰兰居然是同性恋,而且喜欢的还是语飞,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另一个喜欢语飞的是哪个女孩?不过想着刚刚语飞没有把另一个女生的名字说出来,估计是不想让我们知道那个人的事情,我也就没有多嘴。 不过,如果周兰和另一个女孩是同性恋,并且都喜欢上了语飞的话,那…… 我面色大骇:“糟了!”我下意识地大叫一声,就准备出门追出去,姐姐发现我的行动立刻把我拦了下来:“你干什么去?难道你也中邪了?” 我甩开姐姐的手:“我没事!姐姐,你要保护好这个教室里面的所有的同学,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许出教室,我现在去找周兰!”一边说着我一边朝门口走过去。 姐姐焦急地问我:“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陪你一起去!”说着就要跟我出来。我急忙身手拦住她:“不行!这个教室里面姐姐你年龄最大,你要保护好她们!” “不如我跟你去吧!” 秋语飞这时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震惊,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淡淡说了一句。 我惊奇地看向了秋语飞:“你……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呆在教室里面吧,我就是去把周兰带回来,不会要多久的。” 秋语飞却一脸坚定地走到我身边:“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好,而且别忘了,我可是跆拳道黑带九段,用不着你照顾。”说完就越过我直接出了门。 没办法,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觉告诉我,要是不把兰兰找回来,一定会有危险的,我回头又冲姐姐打了个招呼,就赶紧冲出教室追上秋语飞。 可是刚一出教室,我和秋语飞都傻眼了: 我们的教学楼……怎么变得破破烂烂的? 小心地伸出脚踩了踩面前破破烂烂的木质地板,奇怪,我们的教学楼不都是大理石铺的地面吗?什么时候变成了地板了?不过这地板虽然看上去很破旧,走在上面还是很结实的,只是那一点点吱吱呀呀的响声有点瘆人。 “那个……秋同学。”一边走着,我一边叫了秋语飞一声,实在是不知道该叫什么好,以前也没和秋语飞说过几句话,憋了半天才蹦出这么一个称呼来。 秋语飞也不回话,只是小心走在地板上的同时扭头看了我一眼,我接着说:“那个……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出来啊?” 秋语飞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我:“兰兰是我的室友,如果她们出了事,我不会好过的,虽然不能接受她们的感情,但是生命比什么都重要。”声音很好听,但是却似乎少了些感情,话说完了,整个教学楼的楼道又重归了寂静。 我看着秋语飞,很奇怪这个女孩子究竟经历过什么,虽然是江西本地人,但是普通话一级甲等,还会跆拳道…… “以后可以叫我语飞。” “啊?额……啊!”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秋语飞忽然冷不丁抛出一句话,吓了我一跳,而秋语飞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语飞忽然停下了脚步:“欧阳,你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咱们学校的楼道……有这么长吗?” 经过语飞的提醒,我忽然抬起头看了看楼道,的确是啊,我记得平时楼道没有这么长啊,怎么走了这么久?不会是姐姐小说里面的鬼打墙吧? 这时候已经到了楼梯口,前面的楼道远远的看不到头,而身后的楼道也远远的,根本看不到我们出来的教室,我看了看向上的楼梯,这时候一缕月光慢慢洒到了楼梯上,我便挪步到了窗边。 “嘶……” 站在窗边的我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这里根本就不是我的学校!下面居然是一条细细长长的街,两边都是破败的商店,远处别说庐山了,连一个小土包都没有,居然是一大片沙漠! 秋语飞看到了我的表情也凑了过来,不过看到这个情况之后居然一点表情也没有! 我试探地问她:“那个……语飞?你不害怕吗?” 语飞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怕啊。” “那……为什么……”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秋语飞却转身向楼梯口走了过去:“害怕归害怕,心不能乱,心要是乱了,就什么都乱了;这是我的跆拳道老师告诉我的。”说着就朝楼下走了过去。 想想语飞说的这句充满禅意的话,歪头想想,我也就跟了上去。 就在我才上楼梯的一刹那,我的脚忽然滑了一下,“啊!”地大叫一声,我直接往前扑了过去,前面的秋语飞反应非常迅速,一转身直接抬腿踢到了我的腰间,向下的作用力和语飞腿上的力道一撞,我的确是稳住了身体没错,但是腰上却传来了一阵剧痛。 “额……”我捂着腰直接坐到了楼梯上,被女孩子踢成这样实在是太丢人了,我可不好意思叫出声来,语飞也吓了一跳:“啊!欧阳,对不起,那个……我以为……对不起,条件反射了……” 看着语飞的样子,我知道一定不是什么条件反射,估计刚刚语飞应该是以为我要侵犯她吧?我朝着语飞摆了摆手,可是却完全说不出话,嗓子里面湿湿的,现在一张口估计会吐血吧。 语飞站在边上踌躇了好久,我咳了两声,顺了顺气:“语飞啊,能扶我起来吗?” 语飞忽然恍然大悟一样,急忙伸出双手就要扶我,可是就在这时,一只大猫“喵!”地一声从墙边窜了出来,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直直地向秋语飞扑了过去,这一次语飞没有迟疑,还是飞起一脚,把大猫顺着楼梯踢了下去,那条腿刚好从我眼前扫过,差一点就踢在我头上了。 不过我的目光倒是没有注意她的腿,而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要是秋语飞今天穿的不是裤子而是裙子的话……晕,欧阳青!你想什么呢?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正要站起身,却发现秋语飞愣愣地盯着楼梯下面,我顺着秋语飞的目光看了一眼……我的妈呀!刚刚那只猫居然被生生地截成了两断!红色的血慢慢涌了出来,秋语飞这腿法也太厉害了吧? 等等,不对!那猫似乎是被什么利刃切开的一样,横截的伤口非常平整,这根本就不是用脚能踢得出来的啊! 第五章 尸体派对 秋语飞慢慢走下了楼梯,小心翼翼地,似乎是在找什么,我跟在她身后也往下走着,走到了最后一道台阶时秋语飞停了下来,蹲在了地上:“欧阳,你看看这个。”秋语飞向前指着,可是前面全都是黑暗,我什么也看不见啊。 我换了个角度,也蹲了下来,这时候身后的月光照了过来,我才看见,在最后一个台阶高一米的地方,有一条放射着光的铁丝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沾着一丝丝血迹,我忍不住想要知道这是什么材质做的,于是伸出手搭上了这条丝线。 “别碰!”秋语飞看到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大声提醒我,可是已经迟了,我的手指已经收不住力,轻轻触到了丝线上。 “嘶!” 指尖上的刺痛让我忍不住收回了手,把手指拿到眼前一看,居然因为这轻轻一触就划了一道口子!这是什么东西?也太锋利了吧? 秋语飞看到我的手指流出了血,一把抓过我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嘴里,用力地吸吮着,吸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我的手,将嘴里的血吐了出去。 我看了看手指,又看了看语飞:“那个……这个……”语无伦次,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别误会,我是怕这线上会涂毒,这一条是钢琴线,我以前学钢琴的时候见过,看这个粗细程度,应该是最细的一条,真不知道谁在这里搞的这个机关,刚刚要不是那只猫,你可能已经死了。” “哦……”看了看那只猫,忽然心里一阵的惊吓,我的天,刚刚要不是秋语飞给了我一脚,现在在下面被截成两半的可就是我了啊! 语飞扶着我站起身,我们两个小心地跨过这条钢琴线,慢慢走到了对面的窗前,这里的窗外也是一样的景色,萧瑟的街道,暗淡的路灯,我们现在到底是在哪? “啊!” 正在我们两个看着窗外思考的时候,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声从这一层楼的楼道深处响了起来!秋语飞听了听:“糟了!这是兰兰的声音!一定兰兰出什么事了!我们快过去!”话刚说完,秋语飞就像一阵风一样往楼道深处跑去。 “等等我!小心其他的陷阱!” 我大喊一声,可是秋语飞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没办法了,我只好紧跟上去,还好我平时也很注意锻炼,不然的话我是一定跟不上语飞的速度了。 可是在跑的过程中,也许是语飞太着急了没有注意到,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教室居然全是七十年代的装扮,木制的窗框,木制的门,教室里面的课桌椅也都是小学那种木制的,而且东倒西歪,还蒙了很厚的一层灰尘,看来是很久没有用过了。 “当……啷啷啷啷……” 正往前跑着的时候,前方有传来了一声似乎是铁桶倒地的声音,我和秋语飞来到了声音的发源地――一个非常古老的厕所! 现在也管不了这是男厕所还是女厕所了,秋语飞推了推厕所的门,但是门纹丝不动,似乎是在里面锁上了,秋语飞后退了两步,“呀!”一声,飞身向前一个下劈,“啪”地一声直接将门给踢飞了! 我和秋语飞直接冲了进去,却冷不防地被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儿熏得直不起腰,捂着嘴巴咳了两声,眼泪都快要咳出来了,往地上一看,地上发出腥臭味的居然是一大堆的内脏!肠子,肝,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好,平时看鬼片看的也多,影片里到处都是这种东西,但是秋语飞看到地上的这一滩恶心的东西,就直接扶着边上的墙壁吐了出来,吐着吐着,她似乎感觉手上沾上了什么东西,拿起手看了看,手上居然沾满了鲜血!再抬头看看墙上,上面居然抹得全是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佩服秋语飞的就是她居然没有尖叫出来,也许生理上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肠胃,但是这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大啊。 秋语飞喘着粗气,四周看着,旁边有一个水龙头,秋语飞赶紧跑过去,但是正要拧开阀门的时候,秋语飞又迟疑了,看来她和我想得一样,我也在害怕水龙头里面会不会流出血来。 秋语飞下定了决心,慢慢拧开了阀门。 “哗……” 还好,里面流出来的是清洁的水,秋语飞也松了口气,将手伸到了水龙头下面慢慢洗着手。 正洗着,忽然在厕所的深处传来了一个女孩抽噎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是在这种空旷安静的地方显得非常清晰。 秋语飞侧耳听了一会儿:“兰兰?是你吧?你在哪?” 可是声音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哭着,秋语飞顺着哭声找了过去,终于在一个隔间里面找到了周兰,只是兰兰好像失去了魂魄一样,傻傻地跪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是我和秋语飞却没有去安慰她,而是惊呆了一样地看着面前的隔间。 里面有一个女孩被吊了起来,我仔细一看,这不是我们班的倩倩吗?难道说,倩倩就是秋语飞所说的另一个同性恋室友?! 我对秋语飞投以怀疑的目光,她见我已经看到了倩倩没办法再瞒住,也就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倩倩的双眼空洞呆滞,还带着一脸的惊慌,脖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歪扭着,一定是被缠在脖子上的,那手指粗的麻绳勒断了,舌头长长地耷拉着,脚底下有一个翻倒了的铁桶。 面前的周兰跪坐在尸体边上,只是呆呆盯着地上,浑身上下沾满了血水,双手全都是鲜红色的,语飞看到了周兰的样子,几乎说不出话来,还慢慢地把手伸到了我的袖子上紧紧拽住了。 忽然,周兰开始抽噎了起来,语飞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走到她身边扶上了她的肩: “兰兰,兰兰你不要这样!你说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兰听到了语飞的声音,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了语飞,当双眼的焦距凝结到语飞的脸上时,眼睛里瞬间涌出了眼泪,直接扑到了语飞的怀里:“呜……语飞,你来了!刚刚……刚刚……” 周兰身上到处都是腥气,浑身好像被血水淋到了一样,周围到处都是污秽的血色,语飞却没有嫌弃,反而是抱紧了她,轻声问:“没关系的,兰兰,我在这里,不要怕……” 就这样安慰了一会儿,兰兰慢慢平静了下来,语飞放开兰兰,帮兰兰梳理了一下头发:“兰兰不用怕,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吗?为什么倩倩会……”说着,语飞又抬头看了一眼倩倩的尸体,如今已经僵硬了,长长的舌头让人一看就有种闭眼的冲动。 “刚刚……刚刚……呜”回看了一眼倩倩的尸体,兰兰又想起了刚刚的画面,捂着嘴似乎又要哭了一样,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哭,反而断断续续地说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刚才,我追着倩倩跑了出来,可是刚一出门就看不到她的影子了,我找了好久,却找不到……后来我下了楼之后,隐约听到了倩倩痛苦呻yin的声音,于是我跟着倩倩的声音找了过来。 一开始她还活着,不知道被谁吊到了厕所上,我本想把她脖子上的绳子解开,可是我的力气不够,绳子好紧……后来我看到了摆在墙角的一个桶,于是想到可以拿来给倩倩垫一下脚,但是我跑到桶子边上才发现,里面是……是……” 说到这里,兰兰又捂起了嘴。我看了看满地的内脏和血迹,指着地面试探地问:“里面是不是……这些东西?” 兰兰艰难地点点头,语飞拍了拍兰兰的后背:“没事的兰兰,后来呢?” “后来……”兰兰看了看语飞,抽噎着,似乎得到了很大的鼓励,“后来,我就用力把水桶掀翻了,里面的那些东西散了一地,还崩了好多在我身上……”兰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想让倩倩活过来,可是当我把水桶拿到倩倩脚下的时候,倩倩已经……已经……呜哇……” 话还没说完,兰兰又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但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已经清楚了,不过这时我又想起了那条差点要了我命的钢琴线:“兰兰,你下楼的时候,就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兰兰听到我的问题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我摇了摇头:“危险?没有啊……” 语飞皱着眉头狠狠瞪了我一眼,这时我才想到了问题问得似乎有点不是时候,于是我赶紧改口:“那个……兰兰,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伤心了,我们还是先回教室吧,你需要清洗一下,还得换件衣服。” 兰兰没有理我,眼睛只是看着语飞,语飞地微笑着点了点头,兰兰这才慢慢抓着语飞的衣服努力站起身,不过兰兰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扶在语飞的胳膊上,似乎连迈一步都很困难,估计是兰兰在精神上收到的打击太严重了吧。 语飞搀着兰兰走了几步,可是兰兰却好像腿软了一样,一直靠在语飞身上,不过在语飞的帮助下,兰兰还是和我们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厕所。 第六章 敌暗我明 但是跟在兰兰和语飞的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又皱起了眉头,如果说那条钢琴线不是兰兰拉的,又会有谁呢?兰兰下来的时候没有遇到危险,那就是说拉钢琴线的人是在兰兰下楼之后,和我们下楼之前做的,这么短的时间,有可能完成这么复杂的机关吗? “啊!语飞!快点离开她!” 正在我低头思考的时候,一声尖叫又把我的思绪给拉了过去,抬头一看,兰兰和语飞正一脸惊奇地看着面前的一个女孩子,这女孩子居然是刚刚在教室听鬼故事的铃兰!姐姐到底是怎么搞的?不是说了不能让任何人出教室吗? 语飞立刻问出了我想问的问题:“铃兰?你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让你们在教室里面等吗?” 铃兰却没有回答,而是好像中邪了一样,只在原地跺着脚,双手捂着自己的头,“啊啊啊!”地叫着,吓得语飞有点慌了:“铃兰!你不要这样!冷静一下!不要这样!” 铃兰却不像兰兰这么镇定,只是大声喊着:“语飞,离开兰兰!她已经疯了!快离开她!” 语飞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臂弯里面的兰兰却虚弱地抬起了手,伸向了铃兰:“铃兰,不要这样,冷静一下……” 铃兰看着兰兰伸过来得手,忽然微微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摇着头,向后退了两步,意味深长地看了语飞一眼,忽然转过身,大声叫着朝走廊深处跑了过去,语飞想要追上去拉住她,可是就在她想要放下兰兰的时候,兰兰的腿却在这时软了一下,歪倒在了地上,语飞急忙扶起了兰兰,但是在望向铃兰跑走的方向,已经连一点点影子也没有了。[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兰兰这时一脸惊慌的看着铃兰消失的方向:“快!语飞!快去找她!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的!真的,快点去啊!” 语飞看着铃兰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来不及了,我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这里四通八达的好像迷宫一样,要找她很难……”说着又看向了兰兰,“我们还是先把你送到教室去吧。(..info)”说着又把兰兰扶了起来,冲着我扬了一下下巴,意思是让我跟着走。 我跟在两个女孩子身后,却不是因为我害怕,而是因为我在想:为什么语飞在说到这里不是我们的学校的时候,兰兰会那么淡定?难道她的心里承受能力这么强? 一边想着一边走在学校的楼道上,窗外的月光似乎越来越亮了,至少比我们进厕所的时候要亮上许多。 “语飞……” 我轻声叫住了语飞:“你有没有觉得,月光似乎比之前亮了?” 语飞扶着兰兰回过头,看了看窗外:“你这么说的话……之前我倒是没有太注意,不过现在想想,确实是有点亮……” 语飞说话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窗前,看看窗外,我惊讶地发现学校周围已经不是一片沙漠了,而是一大片的坟地!难道说我们所在的地方还会移动吗? 再抬起头,天上的月亮又圆又白,感觉离我们挺近,还闪闪发着光……奇怪,月亮不是反射太阳的光吗?为什么本身也会发光? “行了,欧阳,别看了,现在还是先把兰兰带回教室再说吧。” 语飞说完就回过头,继续往前走,而我却被天上的月亮吸引住了,我又靠近了窗台一点,想仔细看看天上的月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却觉得,这个月亮好像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而且也离我……越来越近了!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没错!这月亮的确是离我越来越近!怎么会这样! “阿青!快躲开!” 就在我皱着眉头看月亮的时候,姐姐的声音却想在了我的耳边,我刚一回头,却忽然传来一阵阴风,直接把我撞出了至少五米远! 摔倒在地上后,我立刻坐在地上直起腰,想问问姐姐到底要干什么,可是眼前的画面却让我大吃一惊: 刚刚那个在教学楼外闪闪发光的“大月亮”,居然燃烧了起来,直接撞向了我刚刚站的地方,一时间我的耳朵却耳鸣了一样什么也听不到,只能看见教学楼的墙壁一点一点破裂,玻璃一块一块地破碎,从我刚才站的地方方圆两米内,全都烧没了,我的面前只剩下了一个直径大概在五米的大洞,要是没有刚才的那一阵风,可能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我坐在地上,傻傻地盯着那距离我的脚只有几厘米的大洞,现在我的脑子乱得不像样子,只有“嗡嗡”的声音回荡在我耳朵里,身体一点也动不了。断(天)【小】[说]{网} 慢慢地,我的身体有些知觉了,感觉到身边有人在拍我,我回过头看着身边的语飞,却发现语飞只是在张着嘴,我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再回过头,身后的兰兰也一脸焦急地盯着我,不知道嘴里在说什么。 慢慢的,我的耳朵恢复了一点听力了,能听到一点声音之后我急忙问起了语飞:“刚才那到底是什么?” 语飞摇摇头,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这时我的对面却又传来了姐姐的声音:“阿青,我来说吧……那是鬼焰!” “鬼……鬼焰?” 我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洞对面的姐姐,她一脸的严肃,抱着胳膊,眉眼间全是疑惑和气愤。 身边的语飞拍了拍我,把我扶了起来,我又看了看眼前的洞,连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姐、姐姐,你说的鬼焰……是什么?是不是鬼火一类的东西?” 姐姐叹了口气:“鬼火只不过是骨骼中的磷自燃后产生的蓝色火焰罢了,但是鬼焰是一种鬼术,必须要修炼超过十年的厉鬼才用得出来,这种鬼焰和一般的火还不一样,不管遇见什么都会燃烧,哪怕是遇见水也不怕,不过鬼焰没有现实中火焰的那种延伸性,不会越来越大,烧的面积也是固定的,所以只要躲开就不会有事。” 似懂非懂地听了听姐姐的话,这些东西还真的是在小说才有的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总觉得这么灵异的东西不应该跟我扯上关系啊? 语飞看着姐姐的样子忽然显露出了一丝敌意:“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姐姐没有回答,而是朝着左右看了看,一边看一边说:“语飞你等一下,我先找点东西到你那边再给你解释。” 话刚说完,姐姐就走到了一段楼梯后面,不一会儿就搬出了一截大约六米长的木头梯子,那梯子是很老旧的原木梯子,光是目测都能感受到重量,真不明白姐姐那细细的胳膊是怎么把梯子拿起来的。 姐姐把梯子的一端递给语飞,要他摁住,慢慢将梯子放到洞上面之后就踩在梯子上,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梯子颤颤巍巍地抖着,好像随时都会断裂一样,但是姐姐却没有丝毫的紧张或害怕,语飞摁着梯子的一头,紧张地看着姐姐:“姐姐,你小心一点。” 姐姐冲着语飞笑了笑:“放心吧,这梯子很结实……” “咔!” 就好像是专门要和姐姐作对一样,姐姐刚说完梯子很结实,这梯子就发出了一声让人揪心的咔吧声,姐姐立刻停住了脚步,一脸恐惧地看着脚下的洞口,这个时候她已经走到了洞口正中间,却不敢再移动一丝一毫。 “快!跳过来!” 语飞大声喊着,姐姐看了看语飞一咬牙,点点头,直接起身跳了起来,与此同时,梯子也因为受力而拦腰折断,语飞也放开了摁住梯子的手,一把接住了跳过来的姐姐,两个人没有掌握好平衡,直接抱在了一起。 而那段梯子则直接掉进了洞里面,而这个洞口好像没有底一样,梯子掉了下去连一点回声都没有! 姐姐和语飞喘了喘气,两人互相搀扶者站起身,姐姐奇怪滴看着动口:“不对啊,这梯子绝对可以承受住我的重量,就算两个我都没问题,怎么会断呢?” 语飞想了想:“也许是因为那梯子太老了吧?木头的东西很容易从里面腐烂的。” 姐姐却摇摇头:“不可能的,那梯子是实木的,就算是年头再久也撑得住我,而现在梯子断了,只有一种可能……有人要害死我!” “这,不会吧?”我看着身后的洞口有点不敢相信,看看姐姐,此时的她却眉头紧锁,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语飞也看出了姐姐表现出的疑惑:“欧阳姐姐,你怎么了?” 姐姐深吸口气:“梯子的折断一定是人为的,你们相信我!” 我点点头,姐姐是从来不会骗我的,可是究竟是什么人要还姐姐呢? 语飞似乎也想不明白,一边思考着一边慢慢走向了窗边,先是看了看窗外的月光,接着就转过身靠到了窗台上,但是这时,似乎有光线闪到了她的眼睛,语飞下意识地伸出手遮挡了一下眼睛。 “有光?”语飞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向了反射的光源,蹲在洞口边沿的墙上,伸出手拽住了什么,用力往外扯,但是东西似乎很坚硬,语飞拽不出来。 “欧阳,过来!” 语飞把我叫过去,指着墙角一个微微反射着银光的东西给我看:“就是这个,把它拔出来,我实在是有点累了。” 我点点头,仔细盯住那个薄薄的金属,伸出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夹住它,用力往外一抽,那金属却纹丝不动,这嵌的也太深了吧? 第七章 奇门遁甲 于是我把右手也用上了,握住左手的手腕,慢慢地用力,左右摇晃着往外拔,折腾了大概有五分钟,我最后“呀!”的一声一用力,金属终于被我拔了出来,但是我也因为作用力狠狠摔了一跤。 不过摔得再狠我也没有放开手里的东西,语飞急忙把我搀起来,我伸出手看向手里的那个金属……那居然是一把薄薄的手术刀片! 语飞看到后惊奇地抢过手术刀片,我真是怕她一不小心被划一道伤口出来,不过语飞的动作很专业,翻看了几次后,语飞更加想不明白了:“奇怪……这是12d型双刃手术刀片,除非是专业医院,否则不会用这种手术刀片的,再看看角度……” 语飞仔细看了一下周围的布局,“刚才射出这枚刀片的人,应该是从那个方向。”说着,语飞指向了破碎玻璃的外面,哪个方向刚好是刚刚发现兰兰和倩倩的那个厕所的窗户……难道说倩倩复活了? 看来是有人在那里,不过这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个早就该问的问题,赶紧面向姐姐:“姐姐!我不是说了让你在教室呆着,好好保护那些女生吗?你怎么跑出来了?” 姐姐看着我一脸的无辜:“我也不想这样啊?但是你出了教室后没多久,一道闪电劈进了教室,直接顺着铃兰的耳朵劈了过去,紧接着铃兰就疯了一样,一边叫着一边跑了出去,我想拦也拦不住,但是接下来,一道鬼焰把教室的窗户炸开了,我只好护着大家一个一个出了教室,但是出了教室后大家全都不知所踪,我只看到了你们!” “什么!”我真是有点不敢相信,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明明是从同一个门走出来的,却没有办法遇见? “现在想想,这也很正常。”姐姐右手拄着下巴开始分析了起来,“估计是因为教室门被施了咒法,用奇门遁甲的方式重新排列了,就好像是一个旋转的空间,虽然只有一个门,但是外面却有八个通路,门转到了哪条路,走的就是哪条,所以大家就会被分隔开。”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难怪我们一出门之后就找不到兰兰和倩倩的人影……” 姐姐看着我和语飞的样子微微笑了起来:“其实阿青,你和语飞的运气还算不错,你们应该是进了景门或者惊门,但是倩倩……”姐姐一边说着,神色又黯淡了下去,“从倩倩的状态来看,她应该是进了死门……” 这一句话,让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虽然刚刚要害死姐姐的刀片是从厕所飞来的,但是倩倩的死已经是不置可否的了,死者已矣,祝其安息…… “好了!” 沉默了一会儿,语飞打破了沉默:“我不管什么鬼焰还是奇门遁甲,总之我们一定要走出去,为了找到同学们,必须往前走!不然咱们都会没命!” 语飞的这句话让我抬起了头,是啊,也许面前深邃的走廊有更多的危险,可是如果不走的话,我们的未来就永远都没有机会来到了。 语飞搀着兰兰,我跟在姐姐身后,我们继续在空无一人的漆黑走廊里面慢慢行进着,谁也不敢快跑,因为语飞和姐姐说了刚刚我们遇到钢琴线的事情,所以大家都在提防着周围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哎,姐姐!” 走了好一会儿,我忍不住叫了姐姐一声:“姐姐,你……知不知道怎么走出这间学校啊?” 姐姐站定脚步,慢慢回过身:“我……不知道啊。” “啊?”我听到姐姐的回答吓了一跳,“你不知道怎么出学校?你不知已经发现了这个学校的秘密了?为什么还走不出去?” 姐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阿青,我的确是看明白了这个学校的问题,但是想要走出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八门遁甲与六十四卦结合的话就有五百一十二种走法,要是走错一个门都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东西出现,我现在还不知道这间学校的奇门布局,当然不能随便带着你们走啊!” 姐姐这几句话说的很无奈,我本以为只要发现了秘密就能很容易解决,没想到还要这么复杂,看来这奇门遁甲还真的是很高深的东西啊,可是这么一来,我们到底要怎么走呢? 我们几个人站在原地互相看着,谁也想不出好办法,这时语飞似乎想到了什么,慢吞吞地问姐姐:“那,有没有办法能让你知道这个学校的奇门布局?” 姐姐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有是有,一个是找到这学校的地形图,这有点困难,还有一个办法,但是……” “诶呀,姐姐你就别磨磨蹭蹭的了!” 我一听说有办法,马上就叫了起来,想要让姐姐快点说,但是站在一边的语飞却扯了我一下:“欧阳!你别着急,你知不知道这种超自然的东西都是很危险的?我们听欧阳姐姐说!” 语飞的话倒是点醒了我,我努力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吁了口气。 而这时候,姐姐也结结巴巴的说出了办法:“其实办法有很多,但是大多都很危险,比如说放血指路,开坛作法……” “放血指路?” 我身边的语飞听到这四个字皱起了眉头:“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办法?” 语飞应该是从小就没怎么接触过血腥的东西,刚刚在厕所估计是第一次见血,应该是有点后怕吧,听到了姐姐说的办法自然是第一个反对。 而第二个办法,看起来蛮简单的,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里面也有开坛作法的镜头,就是类似跳大神一样的,应该不难啊,但是姐姐却摇摇头,极力否定使用开坛作法。 “为什么不行?”秋语飞很奇怪地问姐姐,“开坛作法很难吗?” 姐姐点点头:“不光很难,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东西啊,开坛作法必备的符纸、红烛、神像还有桃木剑都没有,怎么作法啊?而且……而且……” 姐姐忽然开始支支吾吾的,语飞看到姐姐的样子,自然知道她是还有话没有说出来,于是把声音和语气降了下来:“没事的欧阳姐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们不会怪你的。” 姐姐深吸口气:“实话说吧,开坛作法什么的……我不行。” “啊?” 除了姐姐自己,我们四个全都叫了起来,我有点不敢相信:“姐姐,你不会?怎么可能,你懂的那么多东西!灵异小说里面不是也有很多作法的东西吗?” 姐姐越来越不好意思:“你们别再逼我了,总之我是根本没办法使用道术的,就是刚才那些奇门遁甲的知识我也只是懂得一点点而已,你姐姐我又不是万能的!” 看来我们又回到原点了,大家很有默契地一起低下了头,如今的状况更加不乐观了,本来还以为可以让姐姐救我们出去,但是现在看来…… 我忍不住转了个身,直接朝着身边一个房间的木门一拳砸了过去,但是却没有出现那种“砰”的声音,这木门居然是纸糊的! 看到我一拳在木门上砸了个洞,兰兰和语飞一起惊了一下,唯有姐姐还在苦着脸思考办法,不过这一下也吸引了她的目光,姐姐急忙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木门”,又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还把头探进了这个房间看了看,最后发表了结论: “这门是故意用纸糊的。” “故意的?”语飞又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要用纸糊门?难道里面是太平间?” 姐姐听了语飞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语飞的想象力好丰富啊,其实之所以用纸糊门,是因为这间房间,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我能确定里面摆的都是些金属仪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之前应该是铁门,但是这边的五行可能属木,如果铁门在这里的话会影响奇门的布局,露出破绽,所以才换了这样的门。 不过虽然是纸糊门,但是纸浆也是用木头做的,再加上这里金木相隔,两股气在纸门的两端互相挤压,如此一来,五行中的所有工具都会被门边的五行之气弹开,死都不会打开的,可是没想到却被阿青一拳砸开了,人体属于五行相合,可能这两鼓气刚好和阿青的八字相配,这可能是布局的人想不到的,况且,一般人可不会用拳头砸木头呢。” “好啦好啦,欧阳姐姐不要再嘲笑欧阳了。”看到这个房间,语飞也高兴了起来,“我们先进房间看看吧,刚刚欧阳姐姐不是说了,这里是布局人故意掩盖的房间吗?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线索呢。” 点点头,我直接走上前将一整扇的纸门全剥了下来,走进了这间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不过倒是能看到一丝丝的金属反射光。 “咔哒!” 站在我身后的语飞下意识地打开了灯的开关,但是却没什么反应,我看着语飞笑了笑:“别忙活了,你忘了?今天停电?” 语飞刚要点点头,但是就好像故意与我做对一样,姐姐在另一边找到了电闸:“阿青!我找到电闸了,我推上去试试看啊!”刚说完就只听“咔”的一段电流声出现,整间屋子瞬间变得灯火通明。 第八章 尸身真相 语飞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抬起头看了看这间房间,语飞的笑僵在了嘴角:整个房间里面居然全是大屏幕,而大屏幕下面的操作台上居然躺着一具尸体! 那尸体的身影看着很眼熟,趴在操纵台上,一直有血在往外涌,操纵台周围已经流了一大滩了,可是却还是没有停下的趋势。 语飞看着这个画面整个身体抖了抖,急忙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但还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重重喘着气,靠到墙角坐了下来,而姐姐则是一个箭步冲上前,急忙将尸体整个翻了过来,这尸体不是别人,居然是倩倩,她不是已经吊死在厕所里了吗! 倩倩瞪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全是惊讶和害怕,而出血的地方就是倩倩的脖颈,那里被划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语飞看到眼前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倩倩的尸体,语飞的眼泪一滴一滴流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倩倩为什么会被搬到这里来?尸体还搞成这样!难道说凶手连尸体也不放过吗?” “语飞,不要哭了……”兰兰走到语飞身边,给她擦了擦眼泪,这一次语飞靠到了兰兰的肩上,不知为什么,兰兰居然一点也不害怕倩倩的尸体,对于尸体被移到这里也没有什么表示,难道是因为倩倩的死让兰兰的承受能力提高了? 电闸边的姐姐安慰了一下语飞之后,看看这间屋子,义正言辞地对语飞说:“语飞,别哭了,这里应该是监控室,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可以找到出去的路!阿青,你是学计算机的,这应该难不倒你吧?” 说完姐姐就帮着语飞把倩倩的尸体安置在了一边,我只好慢慢走到操纵台前,盯着眼前的一大堆按钮发愣。 发愣不是因为我不会操纵,而是因为刚刚倩倩的血把整个操纵台的按键标签都遮住了,我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电源键,摁下去之后所有的屏幕都亮了起来,呼,还好,接下来,我就猜猜哪个按键是干什么的吧。 正在我研究按键的时候,语飞问起了姐姐所说的奇门遁甲,“欧阳姐姐,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奇门遁甲啊?貌似很高深的样子。” 姐姐深吸口气,眼睛向右上角看过去,好像背公式一样流利地讲起了奇门遁甲的定义:“奇门遁甲的原理很简单,用现在的话说可以归为天体物理学一类,‘奇门遁甲’是由‘奇’、‘门’、‘遁甲’三个概念组成。 ‘奇’就是乙、丙、丁三奇,也叫日、月、星;‘门’就是休、生、伤、杜、景、惊、死、开八门,‘遁’是隐藏的意思,‘甲’指六甲,全称大意就是将日月星辰通过八门隐藏在六甲之中。 奇门遁甲一开始只是道家的一种预测方式,可是经过排列后的奇门遁甲有时会释放出改变大自然的力量,所以经常会被用于风水布局之中,现在我们所在的局就是用奇门遁甲布出来的。” 听完了姐姐定义一般的解释后,我忍不住朝着她竖起了大拇指:“姐姐啊,没想到你当个灵异作家要懂得这么多东西啊!” 姐姐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我还不行啊,现在我也只是懂一点奇门遁甲的皮毛,真是有点惭愧,如果我能在深入研究一下的话,说不定我们早就得救了” 姐姐话音刚落,我就找到了打开监控器的按钮:“好了!所有监控器都打开了!” 面前所有的屏幕都一个一个亮了起来,但是我似乎错摁了回放键,这些屏幕里面显示的并不是实时的监控画面,而是一段录像,录像里面的场景好像是厕所,而录像里面的那个人…… 天!居然是被吊起来的倩倩! 兰兰看到大屏幕上的画面时也是一愣,根本想不到倩倩的样子居然被拍了下来,而画面里面所展现的东西让我们在座所有的人大吃了一惊! 画面上,倩倩双手被绑在背后,脖子套在绳圈里面,但是并没有死,因为脚下踩着一个倒置的水桶,可是能够看得出来,倩倩的表情很痛苦,似乎是在强忍着疼痛,踩在水桶上的脚只能用脚尖点在水桶上,光是看录像也能看出,她坚持不了多久了。(..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画面清晰度不是很高,但厕所里面的环境还是可以辨认出来,地板和墙壁上全是恶心的内脏和污血,脏兮兮的空间里面充满了绝望,倩倩的眼泪好像关不上的闸门一样一直在往外流,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厕所隔间的门被打开了! 兰兰慢慢走了进来,半低着头,头帘儿微微遮住了眼睛,双腿好像没有骨头一样,软哒哒地带着身体挪到了倩倩面前。 她没有上去救倩倩下来,反而显露出了一丝丝的坏笑。 “哎呦,这是谁啊?这不是那个骄傲的倩倩公主吗?怎么样?现在终于遭报应了?” 兰兰的嘴角一翘,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没想到监控器录下来的东西,声音居然这么清晰!兰兰的声音没有平时的温文尔雅,而是突出了一股又一股的寒气,让人忍不住颤栗起来。 画面中的倩倩咬着牙,眼泪还在流着:“兰兰……救我,求求你……救我……”倩倩的声音沙哑模糊,被绳子勒住的声带挤压出的声音绝望而又充满着渴望。 但是听到了倩倩的求救,兰兰歪着头,嘴角弯着笑了起来:“嘿嘿,现在想起来向我求救了?现在知道求我了?当初和我抢语飞的时候怎么不求求我啊?” 倩倩听着兰兰说的话,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看起来倩倩的体力已经快要衰竭了,脖子上的绳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勒紧,倩倩还是在努力地求救:“求求,我,兰,救……” 兰兰听着倩倩用生命发出的声音却无动于衷,反而笑得更欢了:“哼哼哼,只要你死了,就没有人会跟我抢语飞了;只要你死了,就不会有人跟我做对了;只要你死了……” 兰兰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兰兰猛然抬起头,头帘儿被甩到了后面,一双充满着欢乐的大眼睛露了出来,那种欢乐并不是平时小孩子开心事的欢乐,更像是……杀人犯在杀人时的那种欢乐! “哈哈哈哈……” 一连串的大笑之后,兰兰直接抬起右腿向前一踢! “当啷啷……” 水桶接触地面的声音清晰而又刺耳,兰兰用的的力气很大,水桶跟隔间的木板撞击了几次之后被弹到了外面。 而没有水桶支撑的倩倩一下子就被吊在了半空中,双腿不甘心地到处乱蹬,可是根本没有用,在一边的兰兰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画面,抱着胳膊一脸冷笑地看着面前吊在半空的身体,终于,又是“咔”的一声,倩倩的脖子被绳子生生勒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歪在了一边…… 我们四个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的兰兰,兰兰此时也是一脸的泪水,一边看着屏幕一边夸张地摇着头,自言自语:“不,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到底是怎么回事?” 语飞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没有了温柔,全是冷冰冰的质问!兰兰一下扑到语飞跟前,一把拉住语飞的手:“不是这样的!语飞,你相信我!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骗你!我没有杀她!我没有……” 兰兰一边说着一边求着,最后甚至直接跪在了语飞面前,但是语飞冰冷的眼神似乎根本不相信兰兰的话,面对着兰兰的苦苦哀求,语飞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表情,当兰兰已经哭到连泪都快流不出来的时候,兰兰却又站了起来:“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难道你喜欢的是倩倩吗?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语飞冰冷得声音响起:“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此话一出,仿佛一针镇定剂,不光止住了兰兰的泪,也止住了兰兰歇斯底里的吼叫,语飞看着兰兰,接着说:“我不是白痴,你和倩倩每天在做什么我也都知道,我不说破只是为了能够让你们安心度过四年的大学生活而已,我以为毕业了以后,你们和我分开了,就不会在痛苦了,但是现在想想我这么做似乎是错的。” 兰兰愣在原地,似乎不明白语飞在说什么,语飞叹了口气,摸了摸兰兰的头:“兰兰,你要知道,每个人对性取向的选择都是自己的权利,我没有资格说你这样的感情是对是错,但是我知道一点,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兰兰听完了语飞语重心长的话,眼泪又涌了出来,慢慢跪坐到地上,兰兰哭得撕心裂肺,而身边没有人上去安慰她,这种事情,只有她自己才想得明白。 “好了兰兰,别哭了。”语飞的语气开始慢慢柔和了下来,“我们先走出这个局再说,等出去了以后,你自己去自首吧……” 兰兰惊恐地看着语飞,头摇得更加慌张了:“不!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做过那种事!我真的没有!” 第九章 鬼影上身 语飞看着兰兰的样子皱起了眉头,但是那种表情并不是在怀疑兰兰,而是一种奇怪,我们也都看得出来,兰兰的眼神真的很真诚,她没有撒谎。[..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问题又来了,如果说不是兰兰干的,这录像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有人故意把这录像放在这里,让我们起内讧吗? “额,要不我们先不要管录像了,先看看有没有可以出去的路吧!” 我说了句打开局面的话,就继续操纵起了面前复杂的机器,屏幕上一个一个的小窗口开始显示出各个楼梯拐角的情况,有几个摄像机还拍到了我们的同学,下意识地数了数,还好,其他人似乎都还安全,但是每一个人都惴惴不安,小心地看着周围,脸上惊恐地表情表示他们也遇见了恐怖的东西。 语飞忍不住问了我一句:“欧阳,有没有像广播之类的扩音器?能够向同学喊话的?” 我摇了摇头:“这里没有关于音频功放的按钮,这么老的机器,估计是十几年前的设备,那时候一般的监控设备还没有扩音装置。” 我正说着,姐姐忽然凑到了我身边,盯上了屏幕:“怎么会这样?”姐姐小声地说了这么一句,但是大家都听得真真切切的,语飞赶紧走上前:“怎么了欧阳姐姐?出了什么事?” 姐姐摇摇头:“麻烦了,这一次这个布局的人,应该是一个非常熟悉这间教学楼的人,不过,他似乎不是很了解奇门遁甲这门学问……” “啊?” 一听到这话我们都愣住了,以为姐姐说错了话,但是姐姐很坚定地继续解释着屏幕上发生的一切: “语飞你看,这里就是我们一开始走出来的教室,在教室门口的地板上是不是有一个小珠子?他放的地方刚好是一个死角,从教室里面出来的话根本就看不见。.info” 语飞听了姐姐的话赶紧走了过来,几乎把脸都贴上了屏幕:“嗯!真的!欧阳你快看,真的有一颗珠子!” 我的眼睛跟着语飞的手指移过去,看到教室大门前真的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珠子,微微反射着银色的月光,再看看其他屏幕上,也都隐隐藏着这样的珠子,数了数,刚好八个,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呢。 “这是什么?”我们一起问了起来,姐姐抱着胳膊想了一会儿:“我也不太确定,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檀木珠,道家很常用的一种道具,可以用来辟邪…… 不过这也是我说布局的人不了解奇门遁甲的原因,檀木虽然常见,却也是布局材料的下下之选,只有在实在没有材料的时候才会这样布局,而且檀木的灵力虽然强,可是这么小的一颗最多只能困住一两个人,是不可能困住我们的,所以我猜测,要么这个布局的人是个外行,要么……他布局的对象根本不是我们。” “不是我们?那会是谁?现在一整栋教学楼里面只有我们班上这些人啊!”语飞一脸的怀疑,但是我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姐姐,如果说这就是布局的材料的话,那么是不是把这些珠子毁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姐姐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还封着什么其他的东西,而且……我毁不掉它……” “什么!” 听到这儿我更惊讶了:“毁不掉?姐姐你不是看出了这里的秘密了吗?怎么会毁不掉呢?” 姐姐显得很委屈:“我之前不是说了?奇门遁甲之类的东西我只懂的一点皮毛,从来就没实践过,而且用来布局的这种东西一定是会被下咒的,要是随随便便就去碰的话,我们可能会死啊!” 看了看姐姐,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本来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姐姐的身上,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一场空,我看着这几个大屏幕,看着同学们慌乱的身影,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颓废地将双手拄在操纵台上,无奈地问:“那……我们怎么办?” “哼哼,怎么办?留下来陪我吧,难道你们还想逃出去?” 在我们身后,一个冰冷得声音响了起来,我的身体瞬间好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回过身看看身后,发出声音的地方却没有别人,只有兰兰站在那。(..info好看的小说) 而此刻的兰兰却是一脸的冷笑,那种笑容宛若恶魔,狰狞无比!看到这种样子,我百分百肯定,这绝对不是真正的兰兰! “你是谁!” 看到面前这个“兰兰”的样子,我戒备地盯着她,狠狠问了出来,周围的三个人也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可是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因为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之前的兰兰! “我是谁?我是谁需要告诉你吗?你只要记得你会死在我手里就行了!哈哈哈!”眼前的“兰兰”一边大笑着一边转身奔出了监控室,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兰兰的样子与其说是出门,倒不如说是在逃。 语飞看着眼前阴晴不定的兰兰吓了一跳:“兰兰!你去哪?”大声问了一句就想要追出去,却被姐姐狠狠拉住了,不过姐姐的力气不大,差一点被语飞拽倒了,只好我也上去抓住了语飞,三个人拉扯了几下,语飞终于还是被我和姐姐拉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语飞狠狠甩掉了我们两个的手:“你们拦着我干嘛!兰兰会有危险的!我们不管她了?” “你冷静点!” 姐姐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朝着语飞吼了一句,之后就找了把椅子坐下了:“你知道她刚才是什么情况吗?那是鬼上身!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是兰兰,她身上绝对有不干净的东西,你要是追出去,连你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语飞呆呆地站在原地:“鬼……鬼上身?怎么会这样……” 姐姐平静了一下气息:“虽然我不知道特别详细的状况,但是也研究过这一类的事情,鬼上身之后千万不能和她靠的太近,不然的话,一旦被阴气侵袭了,轻则恶鬼缠身,严重了还会危及生命的!” “可是……”语飞站在原地踌躇着,“那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放着兰兰不管吧?” 姐姐摇摇头,站起身又回到了操纵台前:“现在没办法,只能放着她不管了,我们这里没有懂道术的人,要是一不小心,不光救不了兰兰,我们说不定都得死,现在唯一我能做到的,救她的办法,就只有破了这个局。” 语飞吸了吸鼻子,也走到操纵台前:“那好,你来教教我吧,我们一起来搞怎么样?” “啊?”我惊讶地看着语飞,“这……语飞,你可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人啊,难道真的会相信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语飞的眼神认真而又坚定:“不管这些是什么东西,只要能救兰兰就行!” “好吧……”姐姐看了看语飞认真的样子,开始为语飞解释面前的屏幕上表现出的信息,“语飞你看,这里的每一个屏幕上不是都有一个珠子吗?虽然我们不能去碰,但是我们可以用另一种办法,那就是把它用东西遮住,如果檀木珠不见光的话,应该可以削弱一些封印力度,但是我不保证一定可以逃出去……死马当活马医吧。”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呢?”语飞开始问起了解决方法,姐姐看着语飞,似乎有点开不了口,“那个,就是……” 语飞平心静气地看着姐姐:“没事,你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姐姐深吸口气:“语飞,我希望你可以到所有檀木珠所在的地方,去用东西把它遮起来,因为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 “没事,我可以。”语飞很痛快地就答应了,这就准备出门去找,但是我立刻就把她拦了下来。 “你先等会儿。”我堵在门口,“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没有什么通话设备啊,姐姐也说了那东西在死角,你要是找不到怎么办?总不能往监控室一趟一趟跑吧?” “这也是个问题……”姐姐看着大屏幕,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不是有手机吗?只要……” 姐姐刚一拿出手机,兴奋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可恶,没信号……” 我们也下意识地都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只有语飞用的旧版诺基亚还有一格信号,而其他人的手机全是不在服务区。 “这可怎么办?”我看了看大家,“要是只有一部手机能用的话,根本就和没有一样啊。” 我的话音刚落,监控室的大门处忽然传来了一个飘飘忽忽,充满疲惫的声音:“我这里有,我用的也是诺基亚……” 被说话声吸引过去的我们,看着门口都愣住了,站在门口的正是刚刚发了疯一样的铃兰!铃兰一脸疲倦,浑身是伤,虚弱地靠在门边上,手里拿着一部和语飞一模一样的旧版诺基亚递了过来。 第十章 回走八门 “铃兰?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语飞没有去拿手机,而是直接把铃兰馋进了屋里,扶着铃兰坐到椅子上,“刚刚发生什么事?你去哪了?” “我?”铃兰无奈地一笑,“本来我跑走之后一直在后面偷偷跟着你们,但是不知为什么,你们转过了一个楼梯拐角之后我就找不到你们了,当时面前只有一条路,我顺着走,可是那条路上居然到处是陷阱,我边躲边逃,这才到了这里……” “那……你刚刚有没有看到兰兰跑出去?”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语飞问起了兰兰的事,可是铃兰一听到兰兰的名字,眼睛里面就散发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恐惧:“你们不要相信兰兰!千万不能相信她!” 语飞急忙安抚铃兰:“没事的铃兰,没事,不要这样,冷静一点……” 语飞的话非常起作用,铃兰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慢慢说出了自己看到的东西:“在你和欧阳出了教室以后,教室里面突然撞进一个白色的火球,我们所有人都吓坏了,欧阳姐姐带着我们逃出了教室,可是我出了教室以后却一个人也找不到,只好自己在走廊里面走,想要找出路。 走着走着,我忽然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直接摔到了地上,本来我想立刻站起来的,可是我面前的地板刚好有一个洞,我就往下看了一眼,里面的人正是兰兰和倩倩,谁知道……谁知道……” 说着说着,铃兰喉咙哽咽着,感觉就快要哭出来了,语飞把右手食指放到了铃兰的嘴上,示意她不要再说,后面的事情我们也都知道,痛苦的东西就不要在重新回忆一边了。 铃兰看着语飞的眼睛,越来越伤心,靠在语飞的肩上抽噎着,语飞轻轻拍着铃兰的后背,眼神中全是叹息和无奈。 “好啦,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info)” 姐姐站在操纵台前,把语飞和铃兰两个人的手机拿了起来:“我来负责指挥,语飞你要记得,时间有限,我们必须抓紧,当然了,语飞的身手我很了解,对于这,我是绝对有信心的!” 语飞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算是对姐姐的夸奖做出了回应,随后深吸口气就要往门外走,我又走上前拦住了她:“语飞,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语飞听到我说的话愣了一下:“你要和我一起去?为什么?”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语飞的语气里面有一丝丝的期待,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我清了清嗓子:“因为之前在教室的时候你不是也跟着我出来了吗?所以这一次我也和你一起去,这样就算还你个人情吧。” 语飞似乎有点失望,不过姐姐并不同意我的想法,:“阿青,这一次的人情估计你还不了了,因为这件事只能语飞自己去。” “啊?”我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复,“为什么?我们一起去的话成功概率不是会更高些的吗?” 姐姐摇摇头:“檀木珠本质主阳,所以才有辟邪的功用,而男主阳女主阴,按照阴阳相合的道理,女子去做的话成功率会很高,但是要是加了个男的,阳气过剩,说不定会压不住檀木珠的阳气,到最后可能会事与愿违的。除非……” “除非?” 我似乎听到了一丝希望:“除非什么?” 姐姐撇着嘴看我:“除非阿青你是个阴阳人,怎么样阿青?想做太监吗?” “我……”这一句话说得我不知该怎么接,“那一定要语飞去吗?” 我问出这个问题后就立刻闭上了嘴,看看四周围,姐姐是一定要留在监控室指路的,而铃兰还很虚弱,绝对不能剧烈运动的,在这里身体素质最好的女孩子,也只有语飞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担心地看着语飞,当然,心里面只有担心而已,不过语飞却朝我笑了笑:“没事的欧阳,只一次我一定会把所有人都救出去的,放心吧。” 语飞说完,直接拿起了手机拨打姐姐拿着的手机,诺基亚经典的铃声回响在监控室,此时却像焦躁的噪音一样,根本起不到抚慰的作用。 姐姐指着大屏幕上距离这里最远的一个地方:“语飞,要是想要彻底破开这个局的话,我们就必须按照八门的顺序遮盖檀木珠,我刚刚已经看准方位了,这里就是第一门,休门的位置,如果按照语飞的步行速度,大概要五分钟就能走到,我会在电话里面告诉你路线的,语飞,加油哦!” 语飞深吸口气,冲着姐姐点了点头,这一次,她没有伙伴,只能靠自己了。 “对,语飞,再往右边靠半步,你看到那个小珠子了吗?”姐姐紧紧盯着眼前的大屏幕,右手拿着手机指挥者语飞的行动,左手则是在掐着手指计算着方位。断天 屏幕上的语飞战战兢兢地移动着,手里拿着一摞锡箔纸,用姐姐的话说,锡箔属金,金克木,可以压制檀木的阳气,当八个檀木珠都被锡箔纸盖住了之后,就可以切断八门之间的联系,进而打破这个局。 “我看到了!”语飞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现在怎么做?把这个盖在上面就行了?” 姐姐沉默了一会儿,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应该是在重新核实一下吧,大约不到三分钟,姐姐点点头:“嗯,我能确定了,这里一定是休门没错,盖在上面吧。” 语飞慢慢蹲下身子,把锡箔纸轻轻盖在了那颗小小的檀木珠上面,还在锡箔纸的四个角上小心地钉上了四个小小的钉子,这才算是盖住了一个门。 接下来,语飞的任务完成的非常顺利,不到二十分钟就破了四个门,欣喜之余,我又有一点疑惑:刚刚兰兰不是跑出去了吗?为什么兰兰身上的女鬼不制止我们呢? 我小声问了姐姐这个问题,姐姐听了以后也是一脸的疑惑:“对啊,如果说那个女鬼想要杀我们的话,没理由会放任我们破局,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对对,语飞你真聪明,就是这样没错!” 姐姐一边和我聊着,一边看着屏幕上语飞的行动,语飞刚刚破完了第五门景门,一边笑着一边擦了擦汗,对着手机问姐姐:“下一个门怎么走?” 姐姐的眼睛快速扫过面前的几个大屏幕:“语飞,下一个门是最重要的,死门,这一门可是奇门遁甲中主大凶的门,一定要小心,您从现在的位置后退三步,然后朝西北方向走五十米,死门的檀木珠就在我们出来的那个教室那里!” “嗯,好的,我现在就……” 屏幕上的语飞后退了三步,刚好退到了楼梯口,确认了一下西北方向就向前走着,可是走着走着,语飞猛然停住脚步,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四周,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怎么了?语飞?”姐姐奇怪地看着语飞不正常的样子,“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语飞看了看周围,表情镇定了许多:“没什么,应该是我听错了吧……啊!”屏幕上的语飞大叫一声,脸上满满的全是惊恐,慌张地看着四周,喘息声越来越重。 “怎么了语飞?怎么了?”姐姐也被语飞的样子吓到了,语飞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欧阳姐姐,怎么办?我感觉身边有好多人,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还有一个声音在响,是个女人,她在说,在说……” 姐姐深吸口气:“语飞,别怕,告诉我,她说什么?” 语飞闭上眼睛仔细听了听,可是却一脸的茫然:“不行,我什么都听不清……” 姐姐听完了这些反而不再紧张了:“没事的语飞,可能是八门被封以后,整个空间的动荡,你身边的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鬼,我教你念奇门遁甲流传下来的奇门九字诀,可以趋吉避凶,诸邪不侵,来,平心静气跟着我念: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屏幕上的语飞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内心,断断续续的念起了姐姐教的奇门九字诀:“临、临兵、斗者皆、阵、列……什么来着?” 姐姐又教了一遍:“语飞,不要急,一个一个念: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这一次语飞终于念对了:“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刚念完一遍,语飞忽然愣了起来:“咦?真的有效果耶,声音消失了……不好!声音又出来了,欧阳姐姐怎么办?” 姐姐接着说:“没关系的语飞,你就一遍一遍地念九字诀,现在我们马上就到你身边和你一起破阵,你就在原地等着我们,只要念诀就好!”说完就朝我们摆摆手,急忙忙走出了监控室。 我和语飞扶起了铃兰,也跟着姐姐的脚步前进着,从姐姐手机里面发出的声音可以判断,语飞正一遍一遍地重复念着咒语,语气里面还带一点惊慌。 第十一章 语飞破局 走在路上,我有些疑惑地问姐姐:“不是说不能有男人过去吗?为什么现在我又可以来了?” 姐姐一边往前疾走一边解释:“现在八门已经断了五门,檀木之间的联系被削弱,阳气已经消减很多了,你只要离得远一点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说着,我们就到了语飞身边,只见语飞缩着肩膀,最里面念念有词地叨咕着刚刚姐姐念得九字诀,不知为什么,姐姐走到了语飞身边之后,忽然捂起了头,好像是头痛一样。 我赶紧扶住了姐姐,姐姐却朝我摆了摆手,让我站在离语飞十米左右的地方:“阿青,一会儿我喊三二一,你就开始念奇门九字诀,明白了吗?” 我点点头,姐姐又走到语飞身边:“语飞,你记得,一会儿我说三二一,你就赶紧去破了死门,阿青会继续念九字诀的!明白了吗?” 语飞不敢停下念诀,只好点点头,姐姐低声说:“三……二……一!” 一字刚落,我迅速念起了九字诀,语飞箭一样冲到了檀木珠旁边,将锡箔纸盖在上面,又迅速钉上了四枚钉子,真是佩服语飞,即便是在这么紧张的环境下她都能保持冷静,动作快速而又一丝不苟,没有丝毫差错! 可是语飞的动作刚刚做完,整个楼道里面忽然扬气了一阵阴风,我被这风吹得吓了一跳,但还是念着九字诀,不过这一次九字诀似乎完全没有起作用,阴风越刮越大! 不过站在我身边的姐姐也好像头越来越疼,难道是这阴风搞的鬼?我赶紧加速念诀,本想将这阴风压下去,可是没想到阴风没压下去,姐姐却好像更痛苦了! 分了分神,一股阴风吹到身上,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接近,我的内心让我忍不住想要回头看看,但是理智却告诉我,欧阳!不能回头!绝对不能回头!回头以后你会看见你最不想看见的东西! 我捏紧拳头,闭上眼睛,轻轻跺了一下脚,最后还是慢慢把头扭到身后,可是眼睛却不敢睁开,这样的动作一定很滑稽吧,身边的铃兰有点害怕一样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欧阳?你怎么了?” 我被铃兰的轻轻一拍惊了一下,倒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呆住了!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兰兰! 兰兰的笑依旧邪恶,小声越发的尖细了,我的眼睛好像又看重影了一样,我发现兰兰身上有两个人影,一个是兰兰自己,而另一个,居然是我在教室里看见的那个红衣女鬼! “哼哼,本来想饶你们一命,不想出来的,但是现在没办法了,只好让你们死了!不过你们还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嗯?” 听到兰兰的这句话,我们全愣在了原地,活命的机会?难道说,这女鬼还会放我们一马不成? “只要你们赶紧把局全都破掉,我就饶了你们。” 兰兰嘴角上的笑容极其冷冽,说话的声音让人忍不住颤抖起来,她身后的那个红衣鬼影也变得越来越清晰我甚至能看到那鬼影整个身体都抱在兰兰身上,但是兰兰却好像没有感觉一样,只是站在那里笑。 兰兰的这一句话把全场的人都说懵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兰兰身上的鬼希望我们破局呢?如果我们破了局,那我们这些人不就可以逃离这里了吗?她杀谁去? 除非…… 姐姐板着脸,认真地看着我:“阿青,你还不明白吗?为什么这里的封印会用辟邪的檀木珠?为什么八门布局的局眼会放在监控室?”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姐姐:“难道说……难道说这个八门布局不是为了束缚我们,而是为了……”我说到这里就再说不出什么话了,只能一脸惊恐地看着姐姐和被鬼附身的兰兰。 姐姐抱着双臂紧紧盯着兰兰和那红衣鬼影:“没错,看来,这一切的布局并不是这位女鬼所为,所有的一切布置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封印住我们眼前的这位女鬼,可恶,我早该想到的,要是我们破了局,就不一定会死多少人了……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明白,这样的布局是不可能从内部拉人进来的,一定有人在外面当内奸!” “吴贵!” 我和语飞异口同声说出了吴贵的名字,现在想起那个恶心的家伙我忍不住牙根痒痒:“这混蛋,难怪没事闲的要跟我比讲鬼故事,原来他是有这样的想法!” 对面被鬼附身的兰兰不置可否地点着头:“你们猜的都没错,不过,现在你们可没得选择,因为这里虽然是为了封印我而存在的空间,但也是我自己的空间,只要我愿意,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如果想多活几天的话,就赶紧给我把局破完!” 我和姐姐一同向前踏了一步,姐姐死死盯着兰兰:“我们不可能让你为所欲为,既然是鬼,就应该好好去地府轮回投胎,干嘛在这里害人呢?” 兰兰没有一丝一毫害怕的感觉,反而优雅地翘起兰花指放在嘴边,嘿嘿笑了起来:“就凭你?一个懂点奇门遁甲的半吊子鬼吏?哼,可笑!” 话音刚落,兰兰举起右手,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慢慢聚集了起来,随着那一团的体积越来越大,颜色也慢慢变得越来越白,最后直接变成了白色的火焰!原来她就是鬼焰的使用者! 可是不对啊,我们被鬼焰攻击的时候兰兰在我们身边啊,她那时候的攻击是怎么做到的? 我正想着,姐姐忽然大叫一声:“趴下!”接着就把我死死摁到了地上,其他人也都下意识地蹲了下来。 等了一会儿,似乎没什么问题,我慢慢回了一下头,这时忽然一团鬼焰从我们身后窜了出来,这鬼焰居然是能够远程控制得! 那团白色火光直接越过我们,狠狠打在了兰兰身后的墙上,但是那面墙却没有和地板一样被烧毁,只有一点点烧黑的痕迹,还在慢慢恢复着。 姐姐看了看周围:“看来,这里四周围的墙壁都进行了符咒加固,地板什么的,应该都是这个女鬼造出来的,所以才能随便破坏和布置陷阱,可恶……” 姐姐也不再说话,这时我又想起了刚才兰兰在见到姐姐的时候说的那句话,说什么一个懂点奇门遁甲的半吊子鬼吏,难道姐姐是鬼吏? 大家都在紧张地看着姐姐和兰兰的对决,我拉了拉姐姐的胳膊,小声问:“姐姐,那个女鬼说的是真的吗?” 姐姐眼睛不离姐姐,虽然表情假装很轻松,可是我能看得出来,姐姐还是很担心姐姐的,姐姐连头都不偏过来:“什么真的假的?你问的是什么?” 我抿了下嘴唇:“就是刚刚,那个女鬼说你是鬼吏的事……” “嗨,那个啊?”姐姐似乎满不在乎,“你信吗?我要是鬼吏的话,还能跟你一起过两三年?” 我默默点点头,也对啊,姐姐怎么可能是鬼吏。 正想着,兰兰紧紧盯着我们,大大张开了嘴,连嘴角的肉都被撕裂了,整个脸都好像要被切断一样,兰兰就这样张着嘴朝我扑了过来! 语飞看到这一幕直接冲了上去,不知是不是条件反射,语飞居然准备用跆拳道对付兰兰,姐姐看着语飞的动作一下吓的花枝乱颤:“喂!语飞你干嘛?危险!” 语飞什么也不管,不知为什么,语飞的动作变得异常敏捷,往前跑了两步之后居然翻了个空翻,一下站定在我面前,张开手臂挡住了兰兰,兰兰也被突然出现的语飞吓一跳,愣住了一下。 可是语飞站定在兰兰面前以后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看着面前张着血盆大口的兰兰,语飞紧紧闭上眼睛低下头,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但是却没有后退一步! 兰兰愣了一下之后,看到语飞的反应嘿嘿笑了,又朝着语飞扑了过去,那大嘴似乎要将语飞整个的头都咬进去一样,我和铃兰站在后面大叫着:“不要!”,我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敢看。 “啊!” 这一声大叫惊得我又把眼睛睁开了,因为我听见的不是语飞的叫声或者姐姐的叫声,反而是兰兰的叫声! 我急忙将目光转至战场,此时的语飞和铃兰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姐姐和兰兰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斗法,我的眼前顿时好像绽开了无数烟花一样,姐姐和兰兰两个人身边时不时地就会有蓝色白色的火球飞过,但是大多数都碰在一起抵消了,就算有几个落到对方身上,也无法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 “这……她们,这是干嘛呢?” 站在我身后的语飞奇怪地看着姐姐和兰兰:“怎么感觉两个人好像在跳大神一样?打架哪有这么打的?都不往对方身上打的啊?” 我看了看姐姐和兰兰你来我往的动作与火光,再看看语飞疑惑的表情,我忍不住问语飞:“那个……语飞,你看不见姐姐身边的那些火光吗?” “火光?”语飞的语气里面全都是怀疑和不解,她又仔细盯着姐姐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欧阳你眼花了吧?什么火光?我怎么看不见?” 难道说,这火光只有我能看见? 第十二章 虚幻梦回 姐姐一边和兰兰对拼着,一边大声叫我:“阿青!快!你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我想到一个办法,直接去‘开门’的檀木珠那里,在东北方向,用你的血围着檀木珠画一个圈,只要踏进那个圈就能离开这里了!你还记得‘开门’的位置吧?” 我点点头,但还是惊奇地看着姐姐:“姐,原来……你真的会鬼术!” 姐姐和兰兰两个人斗法的动作越来越快,姐姐似乎越来越无暇顾及我们这边了,只大声说了句:“快走!你的血绝对可以开路!快!这个女鬼正在招鬼,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下定了决心点点头,让语飞扶着铃兰,我们一起往东北方向走,可是我却还是放心不下姐姐:“姐!那你怎么办?” 姐姐却好像生我气了一样跟我大吼:“别墨迹了!快点走,我既然能进来就自有办法能出去,快点走!” 我看着姐姐还是挪不动脚步,这时语飞趁我不注意一个擒拿将我的胳膊别了起来,“额啊!”我忍不住哼了一声,耳朵里似乎能够听见自己胳膊的关节发出的声音,一时间我的全身除了双腿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只好跟着语飞的脚步一起朝着东北方向跑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到了!” 大概过了不到半分钟,我们停在了一扇木门前面,直到这时语飞才放开了我的胳膊,那木门一看就觉得有年头了,上面还刻着两位门神,目眦尽裂,张牙舞爪,看着就有点瘆人。 我回忆了一下在监控室的印象,左右看了看,在距离木门不到三米的一块破地板下面找到了檀木珠。 我一边撬着地板一边说:“好,这里就是‘开门’的位置了,姐姐刚才说了,‘开门’在八门遁甲里面和休门生门一样,是吉门,不过这只是对人来说,对鬼来说最‘吉利’的门就是死门!” 语飞也和我一起把地板撬了起来,紧接着,我朝着自己的右手食指一口咬了下去,顿时鲜血如柱,我急忙把手指上的血滴在了檀木珠周围,真是一滴也不愿意浪费。 刚好围着檀木珠画了一个圈,“好!谁先出去?”我招呼着铃兰和语飞,可是她们似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我皱着眉头,已经急得快要火上房了:“快一点,不然的话……” 话还没说完,忽然一只手啪地一下抓在了我的脚脖子上,那手冰凉冰凉的,而且还有棱有角,我低头一看,我的妈呀!我的脚脖子上居然是一只被剔了肉的骷髅的手!而这手的主人就趴在地上,是一个满头白发,缠着白衣,一脸皱纹的老鬼! 那鬼似乎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张大了嘴什么也喊不出来,而且整个身体几乎瘦得只剩下皮和骨头了,眼窝深深陷了下去,空洞的好像没有眼睛一样! 语飞看到了我脚下的鬼吃了一惊:“难道这就是欧阳姐姐刚刚说的,那个女鬼招来的鬼?” 可是我们看着这趴在地上的鬼都没招啊!这鬼抓着我的脚踝一点一点靠近我,我有心想要摆脱他的那只骷髅手,可是不管我怎么用力拍打,那骷髅手就是不松,如今这鬼倒好像越来越敏捷了一样,往我身边爬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时站在我身后的语飞居然飞起一脚直接踢开了那鬼抓着我的手,不过踢开以后语飞立马捂起了自己的脚:“可恶,这骷髅手是什么做的?钻石吗?怎么感觉好像踢在了石头上一样?” 趁着那鬼被掀翻,语飞赶紧走过来拉起了铃兰:“铃兰,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快……啊!” 正在语飞准备把铃兰拖出去的时候,那个被语飞踢了一脚的鬼居然站了起来,直接扑到了语飞身上!语飞惊恐地晃动着自己的身体,努力想要把这鬼甩开,可是那鬼抱得死死的,根本不给语飞逃脱的余地,张开嘴就往语飞的脖子上咬了过去。.info[] 我看着语飞的困难想要上去帮忙,但是在我动作之前,铃兰却先一步冲了上去,那眼神好像看到了仇人一样,直接扑到了鬼背后,狠狠地将鬼拽了下来,那鬼被拽离了语飞的身上后直接一转身又死死抱在了铃兰身上,大嘴一张一口咬上了铃兰的脖子,铃兰的脖子顿时鲜血直冒,连嗓音都变得沙哑了。 “欧阳!快……快带语飞走……快!”即便是被死死咬住,铃兰也丝毫没有挣扎,反而是要我带着语飞快走,我赶紧拉起了语飞,但是语飞却一动不动,一脸担忧地看着铃兰:“不!铃兰!我们一起走!” 铃兰摇摇头,反而还把那鬼拖着远离了我们几米,此时的铃兰整个脖子上的肉都已经被鬼吞了下去,隐隐已经可以看见森森的白骨了,可是铃兰却一丝痛苦的声音也没有,只是脸上的泪好像开了闸一样流个不停。 “语飞,你一定要活下去!”铃兰的眼睛一直盯着语飞,“你一定要活下去,能为了你牺牲,我真的很高兴,一直没敢告诉你,其实……我也喜欢你……” 话音刚落,铃兰满足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是为自己能够说出自己的心意而高兴着,此时的语飞早已泣不成声,伸着手想要去抓铃兰,我一狠心,用力一拽,直接将语飞拉到了那个被鲜血围住的圈里面,语飞瞬间化成烟雾消失,唯有一滴泪滴落在了地上。 将语飞送出了这个恐怖的地方,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铃兰刚刚的位置,如今的铃兰被鬼摁在地上,那鬼一口一口地撕咬着铃兰的尸体,我赶紧别过了头,朝着姐姐的方向看了过去。 忽然,姐姐和兰兰的身影出现在了楼道的另一头,看到我还没有出去,姐姐很着急:“阿青,快走!别管我,我有办法的!” 我踌躇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一边的鬼也把回过了头把目光聚在了我的身上,似乎一个铃兰根本不够他填肚子,我也要成为和铃兰一样的下场了吗? 姐姐看到我犹豫不决的样子有点生气了,狠狠给了兰兰一掌把兰兰打退了一点,随后一巴掌朝我的方向扇过来,顿时一股强劲的阴风吹了过来,我被吹得根本站不住,往后一退,刚好踩到了那个血圈里面,我的眼前一黑,只叫了一声:“姐姐!”我就失去了意识了。 …… “姐姐!” 我急速坐起身,重重地喘着气,往四周看了看,熟悉的墙壁、熟悉的装潢、熟悉的天花板,这里不是别的地方,居然是我的卧室!难道说刚才的一切……是梦? 我举起右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不会是发烧了吧?最近怎么老是做恶梦?不过我这一低头,一只白皙的手忽然出现在了我的床沿! “啊!鬼呀!” 我瞪着眼睛大叫一声,这叫声一出,那手的主人似乎也吓了一跳,将手抬了起来,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来是我姐姐。 此时我的姐姐正一脸诧异地看着我,微微皱着眉头,红唇轻启,轻声地问我:“怎么了?阿青?” 我呼出口气,坐起身,揉了揉脸,我的床是上下铺的那种,下面是桌子,所以姐姐才会这样叫我,我歪过头看看姐姐,今天姐姐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睡衣,不过扣子似乎没有系好,从我的角度一看,有点脸红…… 姐姐看我不说话,又问了一句:“阿青?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姐姐啊!” 我笑着摇摇头:“没事的姐姐,就是做了个梦……” “哦,就是个梦啊……”姐姐松了口气,不过立马就翻脸了,拿起枕头狠狠砸到我的身上,“那你刚才鬼叫什么啊?还敢管你姐姐叫鬼?你才是鬼呢!既然没事了就赶紧起来吃饭!今天可是你这学期第一天上课?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不会想第一天就迟到吧?” “哦!当然不会,不会……”我摇了摇头,又问了问姐姐:“那个……姐?我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 姐姐奇怪地看着我:“当然是走回来的啊,昨晚你们学校不是停电了吗?晚自习临时取消,你就自己回来了,忘了?” “真的?”我愣愣地看着姐姐,回想起之前的一切,那实在是太过真实了,根本不像是梦,我甚至现在还觉得被语飞踢到的地方有点疼呢。 姐姐轻轻打了我一下:“行了!什么真的假的,赶紧起床吧,要是第一节课就被老师抓了迟到的话,我看你怎么跟凌若老师交代!” 说完姐姐就转过身准备离开我的卧室,我随口又问了一句:“姐,现在几点了?” 姐姐突然愣在了我的卧室门口,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样,奇怪,我不就是问了一下时间吗?这么难回答? 姐姐愣了一会儿,有些严厉地转过身:“闹钟就在你枕头边你不会自己看啊?赶紧出来吃饭,估计马上就上课了!”说完了就好像逃跑一样跑出了卧室,好像在躲什么一样。不过我又有点莫名其妙了:姐姐是不是真的不知道现在几点?为什么用“估计”? 我看了一眼床边的闹钟,这不才七点吗?八点才上课呢,不过姐姐要我起床我还是不会拒绝的,反正也睡醒了。 我随便收拾了一下就起床刷牙洗脸,当我坐到摆满油条豆浆的餐桌前,我盯着眼前的早餐,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姐姐: “姐,实话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到底在哪?” 第十三章 不明所以 姐姐被我问的一愣:“阿青你说什么呢?昨晚我当然是在家睡觉,还能去哪?” 虽然说的语气很平静,可是眼神飘忽,躲躲闪闪的,明显就知道在隐瞒什么,我深吸口气:“姐,虽然我知道咱们俩没什么血缘关系,但是我真是把你当亲姐姐看待,有什么事,希望你不要瞒着弟弟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姐姐拿着筷子夹起一根油条:“我真的没什么,真的……” “那好!”我把自己面前摆的一盘子油条往姐姐的方向推了推:“姐,记得以前我跟你建议过,每天早上吃油条就好,既方便还好吃,可是你每次都说早饭很重要,必须要自己做,于是近三年来你从没有买过一次油条,这是怎么回事呢?” 姐姐有点惊慌,拼命想解释什么:“我就是……” “停!”我伸出手掌立在姐姐面前,“听我说完……还有,刚刚我自己看了表,才七点;再加上你的睡衣扣子没系好,平时你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你昨晚根本没在家,油条是你在回来的时候匆匆忙忙买的,回来也不看表,只是听见了我的叫声就急忙奔进我的房间,连衣服也没换好,自然也就没有看钟表的时间了。因此综上所述,姐姐,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啪!” 姐姐听了我的推理,二话没说,抄起一根油条就扔到我的脸上:“你小子是不是侦探小说看多了?我不是说了吗?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家里!今天卖油条也是因为我自己起床起晚了,怕耽误你吃早饭才买的!小孩子家家想那么多没用的……” 说完就继续低下头吃起了油条,我却直接被姐姐的一系列动作搞懵了,不会真的是我猜错了吧? 吃完了早餐,姐姐依旧是直接扎进自己房间工作,我也只好自己去上学了,不过走在上学的路上,我的脑海里依旧浮现着昨晚上的那个真实的“梦境”,实在是想不明白,如果那真的是梦,也太不可思议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我慢慢走到离家不远的校门口时,忽然传来一阵尖叫声,我抬起头看向了堆满人群的大门口,忽然想起,要是昨天程阳的火车晚点的话,那今天程阳一定会到,这些一定是程阳的追随者吧。 你想知道程阳是谁?嘿嘿,程阳可是我最好的兄弟呢,也是和我一个学校的,不过学的是空乘专业,不要觉得只有女孩子才能上空乘专业,男孩子上了空乘专业以后可是做空少的呢。 程阳是山东人,看来山东不光产美女还产美男呢,虽然程阳的身高比我差了一点,但是特别阳光,长得又好看,还是体育万能,在学校里面特别有人气,上个学期还被星探发现了,准备找他签约当模特,可是程阳居然拒绝了,当着电视台采访的“长枪短炮”,说自己一定要完成学业才会开辟事业,就这一句话,让整个江西的女生都沸腾了。 从那天起,程阳qq群,程阳贴吧,程阳论坛,程阳官网,反正只要是有关程阳的网络产品就一定会爆满,也多亏了程阳,我们庐山学院的报名人数比去年多了好几倍,把那个色校长乐得屁颠屁颠地,还请程阳吃了好几次饭,据说是想让程阳做学校的形象大使,不过程阳拒绝了。 回想起程阳以前的光辉形象,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但是校门口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后我有点慌了,不对!这不是兴奋的尖叫,而是绝望的尖叫!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故了? 我急忙跑进校门,却并没有看到脑补的什么所谓的事故,眼前只有一大堆女孩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堵着门口,而她们却没有平时那种高兴地气氛,反而一个一个垂头丧气的,有几个女生甚至哭了起来! 我努力踮起脚尖看向她们的中间,可是人实在太多了,我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没办法,只好努力往里面挤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一边挤一边和大家道歉,可是这些女孩子似乎没有一个注意到我,有的低着头,有的抹着眼泪,甚至有几个女汉子吃起了手里的花! 慢慢向中间移动了几米之后,我终于看到了发生的情况:程阳正紧紧抱着一个女孩子,闭着眼贪婪地吻着,那女孩子似乎有点心悸,但还是热烈地回应,两个人似乎是在空无一人的海边一样奔放,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身边的一大群人。 “完了……程公子居然嫁人了……呜呜呜……” 身边的一个抹着眼泪的女孩子一边抽噎着一边说,这话说得我一阵激灵,至于这样吗?还程公子……而且什么叫嫁人啊?这叫娶好吧! 可是慢慢地,越来越多的人发出了这样的感慨,随着声音的放大,聚集的人却越来越少了,校门口也瞬间流畅了起来,程阳放开了那女孩子,冲着她微微一笑,女孩子的脸红扑扑的,也不敢抬头,就这样低着头靠在程阳的胸口,如果我没猜错,这女孩子应该就是程阳所说的未婚妻了。 大部分的人都走了,不过还剩下几个似乎对自己的相貌极其自信的,站在原地,对着那女孩儿怒目而视,又冲着程阳露出一种可怜的笑容,程阳却不为所动,严肃地看着这几个女生,女生们似乎是被程阳的眼神制服了,只好乖乖地退后,回去了,可是看着女孩儿的那种恨却回荡在九天外,久久不散。 完了,以后这女孩儿估计要变成全校女生的公敌了…… 正在我想着,程阳终于看到了我,拉着那女孩的手走到我面前:“欧阳!好久不见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黄心灵!” 这个叫黄心灵的女孩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她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这样的身高在南方倒也不少见,可是这小女孩儿却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别看黄心灵个子小,可是身材比例好得不得了,绝对的黄金比例,脸型圆圆的,却不会让人觉得幼稚,深邃的眼神明显可以看出这女孩子的阅历,长长的头发还梳着双马尾,微微一笑,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欧阳学长,你好……”黄心灵说着,怯怯地朝我伸出了手,我也伸出手和她回握了一下,看着她笑了笑。 谁知这时候,吴贵忽然出现在了我身后:“哼,真是证实了一句话啊,‘兄弟妻不客气’,对吧?” 不知是不是受了昨晚梦境的影响,我一看到吴贵心里就有一股火,真想冲上去好好揍他两拳,程阳一眼就看出了我情绪上的变化,一把拉住我:“行了欧阳,为了一个万年吊车尾吃处分,你值吗?” 程阳的一句话点醒了我,也是,为了他吃处分一点也不值得,我也不说什么,转身就往学校走,一点也不想搭理他。 谁知吴贵居然恬不知耻地冲我们大叫:“哼!今年看看谁当吊车尾!要是我今年拿不了第一名我就给你跪下!” 这话倒是让我愣了一下,来这个学校快三年了,班里一共二十一个同学,我从没见吴贵在班里进过前二十名,这一次敢说这么大的话,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不过我们还是没搭理他,径直进了教学楼,程阳先去把心灵送到教室,撇下了我一个人走到教室,今天第一节课就是辅导员凌若的课,可不能迟到了。 之前忘了介绍,凌若就是我们的辅导员,因为我的这一届计算机专业人不是很多,所以我们跟空乘专业和播音主持专业分了一个辅导员。 在这个学校呆了三年了,凌若老师我也了解了一点,据说在我们来到这个学校之前,她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毕业了之后直接考了这个学校的研究生,接下来就留下当辅导员了,这一当就是十年。 不过奇怪的是,凌若老师平时一直都很开朗,但是有的时候就会变得冷漠,有时甚至还会特别敏感,但是对学生还是很负责的,不过几次有升迁的机会却都被她拒绝了,理由就是她很热爱这个学校,要将自己的全部价值奉献给这个学校。 当然了,我绝对不信,别说我不信,连我们那个色校长也不信,但是没有办法,凌若老师对付学生的确有一套,刚柔并济,既和同学们玩得很好,又不失老师的尊严,所以我们这几个专业几乎没有挂科的现象。 来到教室里面,和以前一样,我们三个专业在一起上课,课程名字叫《马克思主义哲学》,典型的政治课,虽然不好听,但是也没办法,毕竟这课占的学分很多。 进了教室后发现教室已经快要坐满了,在我熟悉的人里面貌似只有语飞身边有两个座位,我下意识地就走过去坐了下来,语飞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就又低下头开始写英语题了,语飞每年的奖学金可不是白拿的。 坐在座位上扫视了一下教室,我忽然觉到少了几个熟悉面孔,仔细想想,我没有看到兰兰,倩倩和铃兰!她们三个呢? 面向语飞,我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问:“语飞?为什么兰兰她们三个没来上课?” 语飞奇怪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首先,欧阳同学,请叫我的全名,或者叫我秋同学,我们还没熟悉到这个份上;其次,你说的兰兰是谁?” 第十四章 搜寻真相 “啊?” 我听了语飞的话直接傻了,这是什么意思?哦哦,也对,平时我和秋语飞也不怎么说话,可能昨天晚上那些事情真的是一场梦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兰兰、倩倩和铃兰绝对是我的同学没有错,一起相处了三年了,我总不会因为一个梦就把处了三年的同学记错吧?但是语飞问话时的眼神,却是认真的要死,完全不像是装的。 “你倒是说话啊!”秋语飞有点不耐烦地看着我,“刚刚问了我莫名其妙的问题,现在又不说话……喂!你说的兰兰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开什么玩笑!”我被秋语飞的话吓得一惊,“我们学校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么多女学生都被程阳迷得神魂颠倒的,不喜欢程阳的估计也只有你们宿舍那几个同性恋了……唔……”说到这,我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糟了,我又把昨天晚上的梦说出来了。 可是这时候语飞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疑惑:“欧阳,你在说什么?我们宿舍的那几个人?” 我依旧捂着嘴不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秋语飞叹了口气,居然把右手伸出来扶在了我的额头上:“欧阳,你没病吧?大一来学校的时候我不是迟到了一天吗?所以没来得及分配宿舍,后来办了好多手续才给我分了一个四人间的宿舍,不过一直都是我一个人住,我哪里来的室友?” “啊?” 我放下了捂着嘴的手,如今的我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从别的地方穿越来的,怎么秋语飞的生活轨迹和我完全不一样啊? 这是我又会想起了昨晚的晚自习,那个时候我记得兰兰那他们三个是在教室的啊,我看向秋语飞:“那,昨晚的晚自习……” “晚自习?”秋语飞还是先反问我,“昨天晚上六点半就停电了,停电了怎么上自习?昨晚教学楼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啊,你不是被你姐姐接回家了吗?” “啊?” 我又“啊”了起来,秋语飞捏起拳头轻轻在我头上敲了一下:“啊什么啊呀你,我看你是平时看小说看多了吧?天天就知道啊啊啊,有这个时间多看看英语,四级过不了我看你怎么拿学位证!” 我正想说点什么,这时程阳走了进来,直接坐到我旁边,但却先跟秋语飞搭起了话:“好啦,欧阳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胡思乱想的时候多了,不过欧阳啊,考不考四级没关系,要是拿不到学位证,以后给我当经纪人怎么样?” 程阳说着还把胳膊搭上了我的肩膀,我假装很嫌弃地把他的胳膊推了下去:“行了,有这么多时间你好好关心一下你那娇小的未婚妻吧,我估计以后她会变成全校公敌啊。” 程阳忍不住笑了起来,秋语飞却假装没听见一样继续看书,这位秋同学就是这一点好,不像其他那么多女生爱听八卦。 正说着,凌若老师走进了教室开始点名,我屏息静气仔细听着,想看看有没有兰兰她们的名字,甚至在老师叫到我名字的时候我都没反应过来,还是秋语飞踩了我一脚我才喊了一声“到”,可是从头点到尾,我还真的没听到兰兰她们的名字。 我昨晚真的是在做梦?或者说,我现在是在做梦? 整整一节课,我只是傻傻地盯着老师,几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下课铃声响起,我趁着老师去洗手间的时候快速跑上讲台,翻开了老师的点名册。 一页一页往后翻着,因为兰兰他们三个的姓氏首字母都是z,所以要到后面才看得到,可是翻到了最后,我还是没有看见三个人的名字,难道说我昨晚上真的是在做梦?手里捧着花名册,我开始慢慢接受了这件事,可能真的是我最近小说看多了吧。 “嘶!” 轻轻合上花名册放回原位,可是在我将手抽回来的时候,忽然手指被装订用的订书钉划了一下,迅速将手指含在了嘴里,我发现装订的地方有点不对劲,订书钉上面居然有一些纸屑!难道说有一页名单被撕掉了? “欧阳青,你在干什么?” 就在我想再将花名册拿起来仔细看的时候,凌若的声音忽然想在了我的身后,我吓得激灵一下,吞吞吐吐地说:“啊,那个,老师,我没事,我……” 语无伦次地想解释什么,可是怎么讲都讲不出理由,凌若老师直接打断我的话:“好啦,上课铃都响半天了,快回座位去,没看全班人都在看你吗?” 听了老师的话,我急忙抬头看着座位上的大家,果然,每个人都用充满着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赶紧跟老师轻轻鞠个躬,灰溜溜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旁边的程阳就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刚刚干嘛去了?你看花名册干什么?不会是看上了哪个小姑娘,想去找电话吧?” “去死吧你……”我不耐烦地回了他一句,“我有点事情要想,先不要烦我……” 程阳知趣地与我拉开了距离,我有一个缺点就是不希望有人在我思考的时候打扰我,程阳已经和我一起做同学快三年了,自然了解我的性情,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我的眼睛看着凌若老师,可是脑子里全是刚才花名册上的订书钉,究竟是谁撕去了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的名字会不会就是那三位女同学?如果不是的话,一切正常;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要掩盖她们三个的死? 一想事情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和环境的变化,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教室的人都快要走光的,只有程阳和他的未婚妻黄心灵陪在我身边。 我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教室:“大家,都走了?” 程阳右手拄着下巴,俏皮地点点头。 黄心灵一脸的微笑,可爱地说:“欧阳学长你好厉害啊,居然可以想事情想这么久,现在已经下课快要半个小时了耶,我都快要饿死了。” “啊?”我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程阳你怎么不叫我啊?” 程阳还是坏坏地笑着:“我?我敢叫你吗?还记不记得去年我在你想事情的时候叫了你一声,你什么反应?” 回想起去年的时候,我忍不住不好意思起来,那时候我正在想一些事情,结果程阳很平常地叫了我一声,却把我吓了一跳,当时我不分青红,劈头盖脸地对着他一顿骂,还整整三天没搭理她,现在想想,似乎有点偏激…… “诶!老公你看,欧阳学长脸红了!”心灵可爱的声音让我下意识地摸了下脸,程阳轻轻拍了一下心灵的头:“别瞎说,以后在学长面前不要无理!” 话是好话,可是程阳说话时的表情明显就是在告诉心灵:没关系,这学长随便调戏,玩坏了算我的! 我摇摇头,背起书包看了看这对欢喜冤家:“你们去吃饭吧,我有点事情要做,下午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就说我病了,什么病你自己编。”说完我就直接走出了教室。 可是我还没走远,程阳和心灵的对话就传了过来,心灵问:“我们编什么病啊?” 程阳故意很大声:“要不,我们就说他得了艾滋怎么样?” 我听着这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唉,这程阳就是这样,喜欢捉弄人,不过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我可不信他会在请假条上写“艾滋病”三个字。 嗯?你问我下午不上课去哪?嘿嘿,秘密。 …… 下午两点整,在大家都去上课之后,我背着笔记本电脑悄悄潜入了办公大楼,因为经常和老师联络感情,所以我还算是办公楼的常客,门卫也只是打了个招呼,没有拦我,而我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档案室。 全校学生的档案全在这里,如果说我的大学生活中出现过兰兰、倩倩和铃兰这三个人的话,那么她们的档案一定在这里。 如果找不到,那我承认我神经了,我就直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继续过我的生活;可是如果说我找到了她们三个的档案…… 好吧,我还没想好找到了该怎么办,总之,先破解了学校档案库再说。 之前说过,我是学计算机的,编程语言什么的,自然是看家本领,平时自己也会写几个小程序玩玩,其中也就包含黑客程序,不过不用担心程序的实用问题,因为这个数据库我都进了不下十次了,没有一次失败过呢,为此我还在档案数据库做了个后门,只要登录就可以拿到最高权限。 来到档案室的存储机房,这里只有一台500tb的超大型硬盘,现在这个时间也没有人值班,刚好可以破。 我将数据线一根一根插在硬盘上,笔记本的进度条读满后一敲回车,整个学校档案的搜索系统就出现在了眼前。 “周兰……” 我一边念着名字一边输入,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搜索中。 说实话,我也希望什么也搜不到,要是真搜到了什么,天知道我未来的生活会有怎么样的转折。 但是事实往往向着相反的道路前进,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我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嘴都合不拢了: “周兰,女,1993年10月8日出生,籍贯,江西上饶……” 第十五章 半路遇贼 我的双手快速飞舞在键盘上,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我已经将周兰他们三个所有的信息都看了一遍,我完全可以确认,昨晚的事情不是做梦! 那…… 在明白真相的那一霎那,我的脑子里面猛然蹦出一大堆的问题:那个红衣女影到底是什么?吴贵为什么讲鬼故事?三个女孩儿真的死了吗?姐姐真的是鬼吏?语飞什么都不记得,难道她失忆了? 这么多问题同时出现在我脑子里面让我忍不住有点头疼,我的大脑要是八核的处理器就好了,那样就能同时思考所有问题了。 坐在机房里面盯着电脑愣了一会儿,现在的我真的有点后悔来数据库,只当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过多好,以后就过自己平淡的生活就好了,可是现在,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样,最主要的是还找不到人咨询一下。 等等!我应该找得到咨询的人,如果姐姐真的是鬼吏的话…… 我用最快的速度收起电脑,马不停蹄地奔回了家里。 “姐!你在家吗?我有事要问你!” 刚打开门,我就大声地叫姐姐的名字,可是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难道姐姐又出去了? 换好了鞋走进屋子,我看到姐姐的房间门还是虚掩着,真不明白今年姐姐怎么了,以前房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今年怎么这么不小心。 “姐!”我一边推开门一边叫着姐姐,但是推门进到屋里之后我被眼前的景象吓的一愣:有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蒙面男人,正蹲在放着鬼王玺的玻璃柜前,双手拿着一大堆工具,似乎正准备把柜子破开。 可能是听到了我进门的声音吧,那个男人偏过头来看了看我,可是居然当我不存在一样,看了一眼就回头继续他的“工作”了。 没有这么瞧不起人的吧?怎么说我也是一个一米八的东北大汉,看到我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你这做贼做的也太胆大包天了! 酝酿了一下情绪,我提起气,大声吼了出来:“你tm谁啊!在我家干嘛?” 那黑衣人吓了一跳,露出来的两只眼睛满含着惊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沉默了良久,这才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句:“你,看得见我?” 这话说的我有点莫名其妙:“你这么大一个大活人蹲在这,谁看不见啊?当我是瞎子吗?还有,赶紧给我站起来,趁我没报警之前滚出去!” 那黑衣人倒是乖乖地站起了身,不过却没有出去,反而抱着胳膊看着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能看见我,不过,既然被你看见了,那就跟我一起下地府吧!” 话音刚落,这黑衣人直接冲了过来,那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黑衣人的两只手已经掐在了我的脖子上,把我提到了半空,双手慢慢收紧。 一时的惊恐,加上我也没受过什么自卫训练,根本不知道怎么挣脱,肺里的空气被慢慢抽空了出来,我紧紧盯着黑衣人的眼睛,那眼里全是残忍和冷酷,完了,我要死在这了吗? 就在我大脑开始眩晕的时候,那黑衣人手上的力度却减弱了下来,最后直接把我放到了地上,举起右手放在耳朵边,似乎是在听什么,听了一会儿,又看向了我:“你小子,哼,命真大啊……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等死吧!” 话说完,黑衣人也不再打鬼王玺的主意,而是直接大踏步朝着我身边的墙走了过去,站在墙前面,黑衣人又冲我笑了笑,接着居然直接穿墙而出,如若无物。 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我越来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什么情况?难道说,我见鬼了?可是人不是看不见鬼的吗?为什么…… “阿……阿青?你怎么了?怎么没去上课?” 我死死盯着墙面,却没有注意到姐姐已经进门了,可能姐姐看到了我脸上的扭曲表情,这才关心地问了我一句吧。 我回过头:“姐,刚才有一个黑衣人,要偷鬼王玺……咳咳。”可能是嗓子还没有恢复,一说话有一种撕裂的感觉,不会是声带出了问题吧? “什么?”姐姐先是惊了一下,接着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唉,没想到他们越来越厉害了,连八冥鬼阵都挡不住他们……” 我听着姐姐说的话,完全听不懂:“姐,咳咳,你在说什么?什么八冥鬼阵?” 姐姐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坐在了地上:“阿青,以前学古文的时候你应该听说过钟馗这个人吧?” 我点点头:“嗯,这个人我还是有点印象的,是那个阴间负责捉鬼的鬼吏对吧?因为长得不好看,所以听说他的画像还能辟邪。” 姐姐深吸一口气,抬起纤细的右手指向了我们面前的鬼王玺:“这个,就是鬼王钟馗下命令时所使用的鬼王玺,据说拥有此物者,三界鬼怪莫敢不从……当然,这只是传说,具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我也不知道,是前几年一个世外高人给我的,可是他只跟我说要好好保存,绝不能被歹人夺去,因那高人救过我,所以我就一直保管着这个鬼王玺。” 听着姐姐的描述,我惊异着自己住了三年的邻居居然是个冥物,不过话又说回来,到底是谁想偷这东西? 姐姐盯着鬼王玺接着说:“这鬼王玺阴气很重,我特意将无根水注进这防弹玻璃里面,为的就是将怨气阻隔在玻璃柜里,可是没想到还是会吸引邪祟,看来,要换个地方藏东西了啊……阿青,记得以后无论如何也不要再进我的房间,丢东西是小,你要是出了危险的话……” 姐姐说着,很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忽然又想起刚刚那个穿墙而过的黑衣人:“姐姐,刚刚偷东西的那个,不会真的是鬼吧?居然能穿墙!” 姐姐很惊奇地看着我:“阿青你,能看见鬼?”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昨晚在自习室的时候我也看见了那个红衣服的鬼影,可是你们都说看不见……” “好了。”一说到昨晚的事,姐姐就摆摆手,好像不想再说下去了,摇摇头将我轻轻扶起来,我站起身顺了顺气,眼睛不经意间瞥到了姐姐的电脑还开着,似乎是一个论坛,论坛名字没看太清,好像叫茅山书院。 本想仔细看看,可是姐姐却不希望我在房间里逗留,慢慢将我推出了房门:“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我收拾收拾,一会儿出去一趟,可能会晚点回来,你自己吃点什么吧。” “哦……” 轻轻答应一声,姐姐慢慢关上了房门,我看着姐姐的脸颊,忽然觉得姐姐最近似乎消瘦了不少,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了,精神也消沉了许多,最近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看了看挂钟,才三点半,时间还早,我打开自己的电脑上网,这时我忽然想起,如果说在网上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灵异的东西呢? 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面点了一下,可是点完了,我却不知道该输入什么,到底该搜索些什么呢?奇门遁甲?八冥鬼阵?网上应该是有,可是我又不了解这些东西,怎么分辨真假啊? 盯着电脑看了一会儿,眼前忽然闪过刚刚姐姐电脑上的论坛,我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在搜索栏打了四个字:茅山书院。 浏览器一个跳转,结果出来,我盯着电脑屏幕愣了,整个屏幕上居然只有一个搜索结果,这真是很出我的意料之外啊,不过也好,不用筛选了。 拿起鼠标轻轻一点,随着缓冲条的延长,网站也越来越清晰,整个网站的布局居然和我平时看小说的断天很像,只不过导航栏上只有四个选项:道家、佛家、杂家、西域奇术。 正当我想要点进道家选项的时候,忽然跳出了一个对话框,要我登录帐号名,我选择注册选项,结果跳出来的注册画面也和别的网站不一样,别的网站就是账户名密码设完了就好,可是这个网站居然要回答问题: 六十四卦是如何产生的? 请张天师的请神咒语是什么? 请简述奇门遁甲的定义和主要功能…… 看到这里,我果断关闭,这些东西我完全是一窍不通,只好直接打开自己写的黑客软件,找到这个网站的代码,然后开始破解。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网站的防火墙真是相当的松懈,完全没有任何保护作用啊,不但三十秒我就成功登陆了网站后台,然后抱着玩乐的心态直接给了自己一个管理员权限,再登录网站的时候,一个对话框打开:尊敬的茅山书院管理员,欢迎您的归来。 我看着这一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网站的机器人还挺客气,不过,不会分辨真假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努力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输入到电脑里,直接在茅山书院论坛发了一篇帖子,当然,我可不会说这是我的亲身经历,我只说这是同学告诉我的事情。 发完了帖子我起身出门倒了杯水,谁知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我的帖子居然就有三个人回复,看着这三个人写的话,我开始怀疑我进入这个网站是否正确…… 第十六章 庐山风水 这三句回复的话句句精炼,不过跟我写的内容完全无关,三个人全是在质疑我的身份: “请问君,汝确为本届管理员之继承者?” “每轮管理员之继承者接任,必经七七四十九天,汝河故于第二十一天接任?” “每一任管理员于继承之日起九九八十一天内,必将有一场大劫,请问管理君可做好了准备?” 看着这三条回复,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在这个网站做管理员还会有大劫?不会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伪道士故意吓我吧?哼,我才不会怕呢! 这么想着,我迅速给他们回复了几句话,大意自然就是“我已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当管理有什么难?”之类的话,而且还告诉这些人,要是知道我写的帖子是怎么回事就回复,要是不明白的话就给我闭上嘴! 回复完了,等了一个多小时,那三个回复的人也没有再说什么,我正准备关上网站的时候,忽然“滴滴”声响起,一个叫做“八荒神算”的网友给我发了一条私信:“你想要知道的东西,我可以告诉你。.info[]” 我深吸口气,双手在键盘上飞舞起来,回复了过去:“你真的知道吗?那快给我讲讲。” 不到三分钟,滴滴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八荒神算”直接给我发了一大段的文字过来,我凑近了屏幕,仔细看了起来: “你所谓的红衣鬼影,大概是修行了十多年的女鬼,一般的女鬼要修行三十年以上才成的了气候,但是在你的叙述中可以发现,此女鬼已经具备招鬼的能力,可见是有人在炼尸。 你故事里面所说的,那个用檀木珠布置的奇门遁甲,其实不是什么奇门遁甲阵,而是专门用来封鬼的八门鬼锁阵,如今虽然还有两门未破,但是已经没什么用了,这鬼本身就怨气极重,两个门已经起不到封印的作用,看来你的学校闹鬼是早晚的事了…… 对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学校大致在什么位置?我帮你分析一下你那里的风水。” 仔细想想,刚刚只顾着赶紧写事情的始末,却忘记说我自己所在的位置了,可是我又不想把详细地址写出来,最后只好给他回复了四个字:庐山附近。 想了想,又补了几个字:距离庐山不足两公里。 “这不可能!!!” 我刚发出去消息,那个八荒神算就给我回复了这么一句话,后面还加了三个叹号,随后又是一大段的解释: “如果说你真的是在庐山附近,那就可以确定你绝对是在做梦。 庐山自古就是道教名山,早在商周时期就有寻仙问道的传说,整个庐山东高西低,乃是神龙飞天之势,将白虎的煞气压制的同时,又能发挥白虎的威猛,用以推升青龙昂首,再加上庐山阴阳稳定,五行不缺,南北两方各有玄武朱雀隔山相望,守护青龙问鼎青天,绝对是风水宝地,怎么可能出现邪祟!” 这一大堆的话说得我晕头转向的,虽然看起来也知道,这个八荒神算已经用尽量简洁的话来给我解释了,可是不得不说,我还是不怎么看得懂,唯一一句看懂的话就是庐山附近不可能出现邪祟。 我歪着头想了想,又打了一个问题:“就不会有什么例外吗?” 八荒神算也回得很快:“除非庐山断层,乾坤颠倒,五行逆转,而这样的情况,五千年都不见得有一次!” 此话一出,我真的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难道真的是最近看小说看多了,产生了幻觉?可是学校的档案总不会出错吧?不然的话学校录入几个根本不存在的档案干嘛? 正想着,八荒神算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随手回了一句:“没什么问题了……不过,你为什么给我解答得这么详细?你是这个网站专门负责解答的吗?” 八荒神算发过来一个大大的no:“才不是,我可是神算大师,怎么可能天天在网上跟凡夫俗子探讨这种东西?” 这话说的我一脸迷茫:“那你干嘛帮我帮的这么认真?” 八荒神算发来了一个阴险的表情:“首先,你能当上茅山学院的管理员,说明你不是凡夫俗子;其次,你都帮我去送死了,我怎么好意思不帮帮你呢?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私信我,我会在你死之前全都给你解答的!” 这话一发过来,八荒神算的头像就暗了下来,我仔细读了几遍,忽然感觉一股凉意从心底涌了出来,这是真的吗?送死?难道说,我的生命只剩下八十一天了? 我急忙给他发私信询问,可是不管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再回复,看看时间,我居然和这个人聊了好久,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恍恍惚惚地走出自己的卧室门,我看到姐姐正坐在餐桌旁一脸嫌弃地看着我:“阿青,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哈,今天晚上可是轮到你做饭,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一下午在房间干什么呢?不会是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 看着姐姐娇美苍白的脸庞,我忽然想起姐姐下午说的话,要是我真的八十一天后就会死的话……不,怎么可能呢,网上的东西都是三分真七分假啦,我可真是傻,居然会相信这种东西! 不过百分之三十的概率会死,想想还是有点瘆人额…… “阿青?阿青?!” “啊!姐……”随着姐姐的召唤声,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我,我这就去做饭,姐姐你等一下……” 说完我就要往厨房跑,可是姐姐却拦下了我:“诶,阿青,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回过身:“姐姐?” 姐姐慢慢站起身,来到我身边把双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我:“阿青,你下午到底在房间里干什么?怎么我感觉你有点不对劲?” 被姐姐这样盯着,我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断断续续地回答:“我,没干什么,真的,下午就是上上网,玩玩游戏,真的没什么。” 姐姐还是一脸的怀疑,不过并没有再追问什么,点了点头就一扭一扭地坐回了餐桌旁,我赶紧冲进厨房做饭,生怕姐姐看出什么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可以说都是在惶恐中度过的,不过晕晕乎乎地过了一个星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大致可以确定那个什么八荒神算就是在骗我,我也真傻,居然会相信他。 “欧阳,真巧啊!” 这天中午下了课,不知怎么的,我居然走到了学校的草坪上,刚巧撞上了程阳和他的未婚妻黄心灵,这个时间刚好是中午午饭,没想到两个人居然找了一大帮同学在草地上玩起了野炊,还煞有介事地摆着一个烧烤架,上面摆满了食物,程阳正一边烤着一边和我打招呼。 当然,围在程阳周围的大多数都是女孩子,看来我们学校的女生还是没有死心啊,不过黄心灵不管人多人少,一直黏在程阳身边,生怕程阳被人抢走一样。 看着面前的一对儿,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情也好了不少,就和他们开起了玩笑:“你们在干嘛啊?还搞个烧烤架?就不怕把这片草地烧光了?” 黄心灵站起身跑到我身边:“学长,你不要担心啦,我们在山东的时候经常这样玩的,程阳很有经验,绝对不会出事故,学长你也一起来吧!” 说着,也不管我答不答应,直接就把我拉到了程阳身边,也是啊,我这一米八的个子倒是可以更好的阻挡女孩子的进攻,没想到黄心灵也是个有心的女孩儿啊。 程阳烤好了食物放到餐桌上,我们正要吃,忽然一个身影冲了进来,“噗!”地一声,狠狠朝着餐桌喷了一口口水,我们所有人全都惊讶地往后靠着身子,生怕口水溅到我们的身上,抬起头看看这个肇事者,靠!居然又是吴贵! “吴贵你有毛病啊?干什么?” 我心里的无名火又烧了起来,真想上去揍他一顿,可是这个吴贵却把我当成透明的一样,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烧烤,我大声喝斥了他一声:“住手!你能再不要脸一点吗?还敢伸手拿!” 吴贵抬起头,一脸欠扁的表情:“我饿了,吃几串又怎么了?再说,这烧烤你们还吃吗?”说着就把手里的烧烤举起来靠近了我们,我和身后的女孩子全都忍不住往后退了起来,这个吴贵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心。 大家很有默契地一致同意吴贵将所有的烧烤全拿走,吴贵嘿嘿笑着,直接连装烧烤的盘子都端了起来,仰着头,慢慢朝着教学楼走了过去,这时候我忽然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点点的红色的影子,奇怪,吴贵今天穿的明明是蓝色的运动服,怎么会有红色的东西呢? 再仔细看看,我发现的越是认真观察吴贵,眼睛就越会有重影的感觉,但是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重影,因为眼中的两个影子身高不一样,气质不一样,甚至穿的衣服都不一样,那种感觉……对!那种感觉就跟我那天晚上看着兰兰的样子一样! “奇怪……” 我盯着吴贵的背影,忍不住吐出这么一句话,身边的程阳抱着胳膊也在目送吴贵,听到我的自言自语回应着:“欧阳你也这么觉得吗?我和心灵都觉得最近吴贵很奇怪。” “嗯?”听到程阳的话,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怎么奇怪?” 程阳想了想:“这么说吧,上个星期学校不是举行了一个征文大赛吗?今天成绩出来了,你猜第一名是谁?” 我下意识地说出了秋语飞的名字:“当然是秋语飞啦,还能有谁……”望了望吴贵的方向,我伸出手捂住了嘴,“难道说?” “你猜的没错,”程阳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这一次拿到冠军奖的是,吴贵……” 第十七章 吴贵之谜 “开什么玩笑!” 我瞪大眼睛盯着程阳:“吴贵他在大学三年了,那一次不是当垫底王?这次居然能拿第一?不会是走后门了吧?” 程阳摇摇头:“据说这一次是和省教育局一起合作搞的活动,作品都是要送到省里去点评的,我看吴贵应该没有这种路子,否则他也不会到这个三本学校来了……对了,所有作品都会在网上公布,你可以搜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接着程阳就吐出了一个题目,我拿出手机查找了一番,还真的找到了吴贵的那篇文章,整篇文章如行云流水一般,几乎看不到任何瑕疵,这样的文章能够问鼎的确是名副其实,可是这绝不是吴贵的风格! 绝对有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我发现吴贵真的是很有问题,身边的同学在和我聊天的时候总是在抱怨,说吴贵每天早上不到十点不起床,晚上不到一点不回宿舍,搞得他们的作息时间也跟着变乱了。 甚至有几个同学还一起半夜跟踪过吴贵,可是每次都是跟着跟着,就莫名其妙的晕倒,一醒过来就回到了宿舍,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最重要的是,梦醒之后,什么都不记得。 听着大家的聊天,我越来越觉得吴贵有问题,之前我就怀疑,周兰她们三个女孩子的事情一定跟他有关,不如今晚我就仔细跟着他,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这天晚上先是跟姐姐打了个招呼,就说我跟同学聚会,晚上晚点回家,免得姐姐担心,然后从九点开始,我就躲在网吧,眼睛一直盯着离我不远的吴贵,他打游戏打得不亦乐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在监视他。 整整两个多小时,我都快睡着了,吴贵却连个厕所都不上,聚精会神地打着游戏,看得我哈欠连连,看样子今天估计他会直接打通宵吧,我揉了揉眼睛准备站起身结账回家,可是就在这时,吴贵忽然“邦!”的一声,狠狠把头撞在了桌子上! 我一下子就精神了,急忙缩回自己的座位上盯着吴贵,吴贵张着嘴慢慢揉着额头上被撞出的包,似乎不是自己愿意撞的,但是又表现的很恭敬,嘴里还自言自语地念着什么,不过距离太远了,听不清楚。 吴贵念叨了一会儿就站起身,跑到吧台结了账就跑了,我急忙跟了出去,临走前发现他的游戏还打到一半,居然会放弃游戏跑出去,他究竟要去哪? 出门前顺便抬头看了一眼钟,现在是晚上的十一点。 隔了大概十米的距离,我紧紧跟在吴贵后面,绕了几个弯路之后,我们居然回到了学校的一个已经废置了的教学楼前,这教学楼听说十年前就封闭了,本来是要拆的,可是学校没钱盖新的,就这么放在这里放了十年,已经变成老鼠和蜘蛛的营地了,大晚上的,吴贵跑这来干什么? 吴贵站到教学楼前看了看,二话不说,上去直接一脚踢开废楼的大门,大踏步地走了进去。开门的声音又大又尖,但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也就不怕被人发现了。 本以为吴贵会在大楼里面搞什么东西,谁知吴贵却直接穿过大楼的走廊,从大楼另一边的后面跑了出去,我也赶紧加速追了过去,除了后门,我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小树林,吴贵正跪在一棵树下,小心翼翼地挖着什么。 轻手轻脚地走到吴贵身边一颗大树后面,我探出头,这里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吴贵手上的动作,此时的他已经挖了一个很大的坑出来。 应该是深度够了,吴贵轻轻拨了拨上面的土,慢慢捧出一个盒子,这盒子做工极其精美,上面的花纹在月光的反射下好像在发光一样,不过雕的是什么我却看不太懂,很像博物馆展出的那些,古时候青铜器上的花纹。 我紧紧盯着盒子,还想看看清楚,忽然,吴贵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狰狞,双眼散发着绿光,感觉牙齿都好像吸血鬼一样变长了,盯着盒子看了一会儿,吴贵忽然把头转向了我这一边! 我一直没有反应过来,本以为一定会被吴贵发现,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捂住了我的嘴,然后又把一片树叶贴在了我的眼睛上! 我拼命想挣扎,可是那胳膊的力气极大,我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但是挣扎了一会儿,我发现后面这只手似乎只是想让我闭嘴,并没有过多的伤害我,我只好服服帖帖地站在那里呆了一会儿。 这时,本以为会看见我的吴贵居然晃了晃头,看看周围,又自顾自地开始研究起了面前的盒子,就好像没看见我一样! 正惊奇着,捂着我嘴的那只手慢慢放了下来,我赶紧向后看,身后的人居然是程阳和黄心灵!他们两个一起把食指放到嘴唇上,发出“嘘……”的声音。 “你,你们?” 我尽量小声地说着,可是两个人根本不敢说话,还皱着眉头摇着头,我再回过头看看吴贵,这小子又抬起头到处看,不过好像还是什么也没看见一样,便又低着头,搞起了盒子。 程阳和黄心灵示意我千万不能说话,安安静静地看吴贵到底要干什么,我只好安下心来,继续盯着吴贵。 吴贵小心翼翼地在盒子的几个棱角上摆弄了几下,盒子就“咔”的一声崩开了,盖子好像有很复杂的机关,慢慢地伸展出来,就好像是机械的一样。 盒子打开后,吴贵先是恭恭敬敬地在盒子面前三跪九叩,嘴里叽叽咕咕地念叨着不知什么东西,跪拜完了,嘴里的东西还不停,一边念叨着一边在盒子的前面点了三炷香,接着又是三跪九叩。 这吴贵到底在干什么?拜佛?拜神?哪有大晚上到这么阴森的地方来拜的? 整套动作重复了三遍,吴贵终于平静下来,把盒子的盖子轻轻合上,放回坑里,接着就往上填土,一变填土一边还是嘴里念念叨叨的,我看了看手机,现在还有五分钟就一点了。 程阳在身后轻轻拍了拍我,示意我跟他们连个出去,我们轻手轻脚地好像做贼一样,慢慢挪出了破教学楼,出来了以后,二话不说,他们两个直接开跑,我吓了一跳,可还是跟他们一起跑了起来。 一直跑到学校的那一片草地上,程阳和黄心灵才停下来,我们三个气喘吁吁的,都说不出话,不过他们跑应该就是为了躲避吴贵,这里和吴贵的宿舍刚好是两个方向。 坐在草地上看着月光,我们的气也顺得差不多了,我正想问点什么,程阳却先我一步质问我,语气中似乎带着一点气愤:“欧阳!大晚上的你跟着吴贵干嘛?很危险知不知道?” 我被他问得一愣,断断续续地说:“那,你们不也跟着吴贵了吗?你们跟着他干嘛?” “额……” 这次轮到这两个人愣住了,我忽然在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难道说,你们还记得那天晚上兰兰她们死亡的那件事?” “啊?” 听到我的话,两个人嘴长得更大了,程阳直接摸上了我的额头:“欧阳你没事吧,那天语飞不是说了,根本就没有那三个人,你怎么还在纠结啊……哦,也对,你说那天晚上做梦的时候是吴贵跟你讲鬼故事,然后招来了鬼对吧?那也就难怪你会跟着吴贵了。” 在一边的黄心灵似乎挺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不过还是温柔地说:“欧阳学长,可不要在这么干了,我觉得吴贵现在很危险,最近还是不要接近他的好。” “危险?”我听着黄心灵的话,总觉得有点其他的意味在里面,于是接着问,“刚刚吴贵到底是在干什么?” 黄心灵躲躲闪闪的,不想正面回答我的话:“欧阳学长你就不要问了,这不是你能解决的了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解决不了?我……” 我正想说点什么,忽然站在我眼睛上的那片树叶掉了下来,我现在才发现着树叶长得很奇特,上面全是倒刺。 我捡起这树叶,拿到了他们两个人面前:“这是什么东西?” 黄心灵和程阳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程阳终于下定决心了:“心灵,我们还是告诉他吧……”说着就面向我,深吸一口气,“欧阳,我来告诉你,这是艾草。” “艾草?” 重复了一遍程阳的话,我猛然想起在梦里的时候,姐姐说的那一番话:“死门本来就已经被封了,再铺上艾草的话,鬼魂就找不到去地府的路,鬼吏也就看不见那个女孩的灵魂了……”难道说,这就是姐姐说的艾草? 程阳接着说:“艾草可以驱邪避凶,当然,这一片小叶子自然是没什么作用了,可是只要将叶子放到眼睛上,鬼魂就看不见你了,之前在吴贵那边,我把叶子盖在你的眼睛上时,他就看不见你,可见,他已经是鬼上身了。” “这……”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我正要说些什么,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里面的声音是秋语飞:“欧阳!能不能马上到学校来?有人跳楼了!” 第十八章 夜半命案 “谁跳楼了?在哪里?” 我被语飞的话吓得一愣,赶紧问地点,语飞说完了我就立马挂了电话,惊慌失措地说:“程阳,十二栋女生寝室有人跳楼,我们赶紧过去吧!” 现在的程阳和黄心灵也没有时间接着给我解释些什么,赶紧和我一起跑到了十二栋,还好我们所在的草坪距离十二栋不是很远,不到五分钟我们就到了十二栋楼下,此时的十二栋早已围了一大圈人了。[**] 警察已经先我们一步到了现场,拉起了警戒线,还好我在警戒线周围找到了秋语飞,此时她正和几个女孩子站在一起。 “语飞!怎么了?” 我跑到秋语飞身边焦急地问着,这一次语飞没有纠结我的称呼问题,看到我以后直接扑到了我的怀里,靠在我肩上呜呜哭了起来,如果说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忘记了,今天就应该是她头一次看见别人死亡吧。 “没事的语飞,没事,都过去了,冷静一下……”我一边轻拍着语飞的后背一边安慰着她,哭了一会儿,语飞慢慢平静了下来,和我说起了今晚的情形: “晚上我们都已经睡着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娇娇大半夜的居然惊醒了,而且还好像疯了一样大声叫着,我在隔壁都被吵醒了,只听见她嘴里说,说……”语飞说着,眼睛却瞄上了程阳,这件事难道和程阳有关? 我安慰着语飞:“没事的语飞,你说吧,程阳不是外人。” 语飞点点头:“娇娇说,她好喜欢程阳,她一定要嫁给程阳,但是现在程阳有了未婚妻,她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接着她就,从十楼的窗台上,跳了下去……” 一边听着,程阳和黄心灵互相看了看,两个人都很难过。 对这个娇娇我忽然有了点印象,好想是学工商管理的,绝对是程阳的铁杆粉丝,那天程阳在校门口上演胜利之吻的时候,她也在现场,长相虽然一般,但是学习还是不错的,平时也能很好的克制自己,不像是会自杀的人啊。 这时候警察已经开始处理尸体了,那尸体横卧在地上,感觉好像睡着了一样,这个地面一滴血也没留,盖着白布的尸体完好无损……等等?完好无损? 十楼的话,那可是大概三十米的重力加速度啊!怎么可能完好无损?而且还一点血也没有,这是不可能的! 我又想起了一个可怕的东西,赶紧问语飞:“那个娇娇,她死的时候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语飞皱着眉头想了想:“没太注意,好像是,好像是一件红色的睡衣……” “嘶……”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和那天晚上吴贵讲的故事几乎一模一样,穿着红色的睡衣,跳楼,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是为情自杀,太诡异了! “好啦好啦,大家都回去吧,别在这里晃悠了。”凌若老师的声音响在了我们身后,看来老师也是刚刚得到消息,穿着睡衣就来了。 走到了警戒线旁,凌若老师和警察交流了一会儿之后,低下头想了想,但还是决定让大家回去睡觉:“好啦同学们,都回去睡觉吧,这次事件我们明天再解决,现在实在是太晚了,都回去吧。”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大多数学生都回去了宿舍,唯独秋语飞和死者的三个室友一直不肯上楼,也对啊,宿舍里死了人,怎么可能还住得下去呢? 我忽然想起,语飞不是说现在她是一个人住吗?于是就跟她们提议,让着三个女孩儿住进语飞的宿舍,语飞点点头答应了,这才带着三个女孩子回到了宿舍里面。 程阳和黄心灵目送着语飞他们进楼,我却盯上了正在被警察处理的尸体,警察正在给尸体拍着照片,我却感觉那尸体好像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黑气,虽然现在是深夜,路灯也并不明亮,可是那黑气,和盖在尸体上的被路灯映得发黄的盖尸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次我绝对没有看错。 语飞和同学们上了楼,警察也做完了工作,将尸体运走了,这时凌若老师走到了我们身边:“你们个干什么呢?还不回宿舍?” “啊!我们这就回去,这就回去……”程阳温和地笑着,凌若老师提醒着我们说:“最近几天不要大晚上的往外跑,出了危险谁负责啊?” 程阳和黄心灵低着头认着错,我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小心翼翼地问:“老师,我们,往外跑了?” 凌若愣了一下,但又重归平静:“你们要是晚上没往外跑,怎么可能五分钟就赶过来?程阳的宿舍到这里要十分钟,你还是在外面和姐姐一起住,我的推理没错吧?” 我点点头,算是回应了老师的“推理”,虽然逻辑没有问题,可是总觉得凌若老师有点不对劲。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我望向了程艳和黄心灵,正想说点什么,两个人居然想跑:“欧阳啊,我们先回宿舍了哈,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说完就拉着黄心灵的手要跑。 “站,住……”我故意压低拉长了声音,两个人倒吸一口气站在了原地,我慢慢绕到了两个人的面前,“别以为今晚出了这种事我就会忘记我们刚刚的对话……刚好我姐姐想要见见你的未婚妻呢,今晚到我家做客吧,反正明天,哦不,今天是星期六,又没有课要上。” 程阳勉强地笑着:“这,不太好吧,这么晚了,还去打扰你和静姐……”说着还拽了拽黄心灵的袖子。 “啊,啊!”黄心灵也反应了过来,“是啊,欧阳学长,这样不太好,我们明天再去拜访吧?” “走……” 就说了这一句话,程阳和黄心灵乖乖跟在了我身后,其实我看得出来,他们需要一个人来分担他们心中的秘密。 …… 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觉,姐姐应该已经睡了,我就安排程阳和黄心灵睡在了客厅,两个人反正都订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忌讳吧? 一觉睡到大天亮,早上起来一看,都已经九点多钟了,我赶紧起床,生怕程阳和黄心灵早上醒过来以后跑路,结果我穿好了衣服来到客厅,哈!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两个人居然跑走了!不过还好,被子倒是叠得整整齐齐的。 叹了口气,我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这是大门声响了起来,应该是姐姐买早餐回来了吧?我随口叫了一声:“姐!你回来了?” 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笑声,这笑声是属于的黄心灵的! 我叼着牙刷跑出了卫生间,看到程阳和黄心灵两个人,一个拎着油条,一个拿着豆浆,一脸开心地看着我,程阳坏坏地笑着:“欧阳啊,心灵可比你小了三岁啊,怎么还能叫姐姐呢?” 我顿时感觉脸上好像在发烧,急忙冲回了卫生间继续洗漱,身后传来的只有程阳和黄心灵的笑声。 洗漱完毕,坐在桌前和他们两个一起吃早饭。我正要开口问昨晚的事情,却发现黄心灵眼睛死死盯着姐姐的房门,我这时候才想起来,对啊,还没叫姐姐起床吃饭呢,不会是姐姐又陷入了工作中不能自拔了吧? 放下豆浆,我赶紧跑到姐姐门前,“梆梆梆”砸着门:“姐,出来吃早饭啦,今天星期六好好休息休息呗,别拼命了。” 屋子里面没什么回应,黄心灵的眉头却越皱越紧:“欧阳学长,你确定,这是你姐姐的房间?” “是啊!”回应了一下黄心灵,我又敲了敲姐姐的门,这次有了回应:“干嘛啊阿青?这么早就吵我……” 姐姐一边说着一边开了门,穿的还是那件紫色的睡衣,不过这一次更夸张,居然一边肩膀裸露了出来,再加上姐姐眼神迷蒙的样子,很容易联想到姐姐昨晚是不是…… “啪!” 姐姐伸出手狠狠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阿青你看什么呢?就知道你肯定是在想什么莫名其妙的事。”一边说着一边拉起衣服,这时姐姐才发现坐在客厅的程阳和黄心灵,此时的两个人傻了一样看着姐姐。 姐姐一下就变了脸色,随后又恢复了笑容:“呀,程阳来了啊?阿青你真是的,程阳来了怎么不说一声?那位就是程阳的未婚妻吧?” 黄心灵礼貌地点点头,姐姐也微微弯腰打了个招呼,接着就赶紧跑进了卫生间洗漱,今天的姐姐速度真的很快,没有几分钟,姐姐就坐到了餐桌前。 “好啦,说吧。”我拿着一根油条往嘴里塞,眼睛盯着程阳和黄心灵,“昨晚的事情别以为我忘了,一定要给我说清楚……我姐不是外人,你们就大胆说吧,说不定我姐还能解释一下呢,她可是写灵异小说的哦。” 黄心灵却没搭理我的话,反而小心翼翼地看着姐姐,也不说话,右手却放在桌子底下微微抖着,我下意识地到桌子下面看了看,这一看却让我更加惊奇,没想到黄心灵居然在摁着手指头,那种感觉很想电视剧里面的道士掐指一算。 我刚想问问黄心灵在干什么,姐姐却微微一笑,先发话了:“小妹妹,别算了,我和一般人不一样,生死簿里面没我的履历,奇门遁甲算不出来的。” 第十九章 红衣塑像 听了姐姐的话,黄心灵小嘴微微张着:“这,怎么可能……” 姐姐温柔地一笑:“我以前在昆仑山游玩的时候遇见过一个高人,当时救了他一命,于是他就帮我在生死簿上画了名字,以后除非黑白无常来跟我索命,否则我是不会死的。.info” 黄心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看神情,好像并不相信。 姐姐又把话题移到了黄心灵身上:“小姑娘,看来你对于奇门遁甲很熟悉嘛,以前曾经学习过吗?” “额……嗯。”黄心灵小心地点点头,总觉得她似乎很害怕姐姐似的。 我塞了一口油条:“好啦好啦,不要磨叽这么多了,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吴贵那时候到底在干嘛?” 程阳没有说话,而是和我一样看向了黄心灵,黄心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程阳,这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其实从来到学校的第一天起,我就觉得吴贵不对劲,于是算了一下,发现吴贵最近会有一劫,可是具体是什么却怎么也算不出来,再加上最近吴贵的动态很可疑,所以才去跟踪他的,没想到还真的有收获。 那时候是晚上的子时,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时候,一般这个时候是不能拜神的,所以他一定是在拜鬼,他学习这么好一定也是因为这个。” 听着黄心灵的话,我忍不住会想起了昨晚的跳楼的女孩子:“那昨晚的那个命案呢?也是他拜鬼拜的?” 黄心灵摇摇头:“这我不懂,虽然在时间上很相近,可是我还不知道吴贵摆的到底是什么鬼,所以不能妄下定论。” “这简单!”我故作轻松地说,“今天刚好是星期六,我们就到他昨晚去过的地方,看看那个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不就行了?” 黄心灵犹豫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了看姐姐,姐姐直接说:“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一大堆小说稿要赶,再不写的话编辑会杀了我的,你们小心一点就好了。” 黄心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便低着头不再言语,一心一意吃起了早餐,虽然已经决定了计划,但是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 吃过了饭,姐姐一头扎进了自己屋子,把房门关的严严实实的,我随便收拾了一下就跟着黄心灵和程阳一起出了门,今天天气还好,可是黄心灵却一直低着头,好像有心事,走了大概几百米之后,黄心灵这才松了口气,变得轻松了起来。 程阳自然不会放过未婚妻的所有微表情,亲昵地环抱着黄心灵的肩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黄心灵皱着眉头,只是摇摇头,却又忽然把头扭向了我:“欧阳学长,你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啊?方便告诉我吗?” 我很奇怪心灵为什么忽然问起了这个,不过细细回想一下,虽然已经一起生活快三年了,但是对于姐姐的事情,我了解的好像确实不多,于是只好将自己知道的如实回答。 心灵似乎越来越担心了,她认真的说:“欧阳学长,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离那个姐姐远一点,在生死簿里面查不到名字的人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已经在生死簿上除名,被打进十八层地狱的恶鬼;要么就是贿赂了鬼吏,在人世间游荡的怨魂。这两种都是极其危险的。” “不,不会吧?”听着心灵的话,我真的有点脊背发凉,但是又转念一想,姐姐要是鬼的话,我还能活过着吗? 我只好故作严肃地说“我姐姐可是小时候救过我命的人,虽然没什么血缘关系,可是我早就把她当做亲姐姐了,心灵,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 “可是……”心灵想说什么,但是看着我的眼神,又好像说不出来,最后纠结了一会儿,心灵终于选择了沉默,默默地拽着程阳的袖子,一步一步朝着目的地前进。 一路无话,到了目的地,我发现这大楼在白天看起来似乎正常许多,并没有晚上那么阴森恐怖,昨晚来的时候还没有仔细看过这大楼,现在看看,总觉得这大楼的风格很现代,一点也没有老旧的感觉,为什么要废置呢? 走进大门,穿过走廊,这室内的布局也是很现代化的,很多设备型号也很新,只不过落满了尘土,看起来显得老旧了些而已,其余的都很先进,我甚至看到通往二楼的门上面有红外线识别系统! 虽然疑惑,却又不能上去调查,毕竟我们今天的目的是搞清楚吴贵的事。 来到昨晚的小树林,微风一荡,树叶婆娑,一地的光斑随风飘摇着,整个小树林就像一幅画一样,乍一看挺美的,可是一走进树林就会有一股阴风扫过,会让人忍不住缩起肩膀。 程阳和心灵一刻也不愿停留,急忙跑到昨晚吴贵挖坑的地方,那是一棵要两个人才能环抱起的大树,树下的土明显松过,周围还有满地的香灰,看样子,吴贵拜这个东西不是三天两天了。 程阳和黄心灵交流了一下,就弯下腰开始挖土,看着程阳不熟练的样子,估计要挖上一段时间,我就看起了周围的景色,不过看着看着,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周围的树感觉树龄应该都不大,顶多十多年,但是所有的树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只有一半的树叶,就是说只有朝外的一部分有树叶,朝内的地方根本就不长树叶,所有的树刚好将这一小片空地围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围河的堤坝一样。 但是和堤坝又有不同,每隔几棵树之间就有一个地方空着,这又是干什么的?疏通空气? 正在我疑惑着,另一边的程阳已经拿出了那个精美的盒子,急忙招呼我过去,我迅速上前,盯着那盒子看了一眼,这一看却给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盒子仿佛浑然一体,没有开口,而且那些远处看到的所谓的精美花纹,居然是一个又一个动作夸张的黑色人影! “这,这真的是我们昨晚见到的盒子吗?”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昨晚的那个盒子明明显的精美绝伦,怎么这一个这么阴森可怖?难道说吴贵昨晚把这个掉包了? 心灵也紧紧盯着盒子,但是她却没有提出什么异议:“这就是昨晚的那个盒子没错的,上面的花纹叫做五鬼纹,是一种很古老的鬼术花纹,如果没猜错的话,里面的应该是有关某个鬼仙的东西。” “五鬼纹?鬼仙?”我又听到了听不懂的名词,程阳捧着盒子也是一脸的莫名,心灵一边研究着盒子一边给我们解释: “五鬼纹是一种很古老的东西,起源于酆都城的五方鬼帝,五方鬼帝虽然治鬼,但也是鬼,所以很多与鬼有关的东西都可以用这种五鬼纹来封存,这东西本身是无害的,不过也要看什么人用。 鬼仙就好解释了,像我们平时玩的那些笔仙碟仙什么的,招的就是那些鬼仙,不过鬼仙有真有假,要是遇见真的自然可以排忧解难,要是遇见假的,那可就大祸临头了……” “咔吧!” 心灵的话刚说完,程阳手里的盒子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动,咔的一声盖子就掀开了,程阳一低头,两只眼睛瞪得得圆圆的;心灵一探头,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我看着两个人的表情,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把两个人吓成这样。 我也上前探着头看了看盒子,这一看不要紧,我也忍不住倒了口气:里面居然躺着一个女人! 哦,不,是一个女人的塑像,不过这塑像做的还真是逼真,连皮肤的颜色都跟正常人差不多,整个身材比例也没有差别,乍一看还真像是微缩版的真人一样。 但是越看这个塑像我越觉得眼熟,这塑像眉清目秀的,还挺好看,而且身上只披了一件红色的外套,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这!这塑像跟那天的那个红衣鬼影长得一模一样! 我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有错,这绝对就是那个鬼影,我没看错。 心灵看着我的动作很是奇怪:“欧阳学长,你怎么了?你跟这个塑像上的人很熟吗?” 我摇摇头:“不是……我那天不是跟你们说了周兰她们的事吗?那天晚上我见到的红衣鬼影和这个塑像好像,只不过,这塑像倒是眉清目秀多了,没有那天晚上那么狰狞。” “哦,对……”心灵低头想了想,又看了看盒子里的塑像,“欧阳学长,你能不能仔仔细细地再给我讲一遍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一个细节也不要漏掉好吗?” “啊,好……” 于是我回想了一下,仔仔细细地把自己脑中的记忆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包括之前吴贵讲得那个鬼故事。 回忆刚讲完,忽然四周又掀起一阵阴风,心灵看了看周围,赶紧掐指一算:“糟了,吴贵要来了!老公!快点吧这个盒子放回去!” 程阳一听,手忙脚乱地把盒子放了回去,又赶紧添上了土,这才躲到一边的一棵树后,心灵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三片艾草,贴到了我和程阳的眼睛上。 “谁!” 刚刚藏好,吴贵就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大口喘着气,眼睛瞪得跟张飞似的,环顾着四周,好想要看破每一角落一样,奇怪的是,目光扫到了我们这边时,却好像什么也看不到一样,估计又是艾草的功劳。 吴贵挠了挠头:“奇怪,没人啊……大仙,你是不是搞错了?没有人动你的神像啊,这里这么偏僻,哪会有人来,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 这个吴贵……在和谁说话?! 第二十章 再困旧楼 看着吴贵自言自语的样子,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精神分裂症了,可是看着看着,我忽然发现他的身上在一次出现了红衣鬼影!和那晚在周兰身上见到的一模一样,绝对没有错! 我们三个人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别提逃跑了。 “什么?一定要这样吗?” 吴贵忽然惊慌了起来,声音也放大了好几倍,“一定要上身吗?上身的话我又要睡一天一夜了……” 吴贵似乎有点不愿意,可是他话还没说完,自己却狠狠往边上的一棵树撞了过去,还不止一下,居然一连撞了三次,吴贵终于求饶了:“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嘶,好疼……” 揉了揉额头,吴贵慢慢跪到了地上,低下头,嘴里默默念叨着:“吾行一令,诸神有请,左右,目清,急急如律令!吾行一令……”就这样来回反复,只说这一句话。 “他在那念叨什么呢?”我忍不住小声问了出来,谁知这话一出,程阳和黄心灵愣住了,程阳扭过头来看我:“你说什么?吴贵在说话?” “你们……听不到?”我扶着树干,眼睛在心灵和程阳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视着,心灵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想了想,小声问我:“那个吴贵在讲什么?” 我又仔细听了听,完整复述了一遍。 刚说完,心灵大叫不好,拉起我们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说:“糟了,那个吴贵念的是开阴阳眼的咒语,人念开阴眼,鬼念开阳眼,要是等他念完了,女鬼一定会直接抓到我们的!” 正说着,我们已经穿过了小树林尽到了教学楼里,但是到了废教学楼的前门,却发现前门的玻璃门不知什么时候被关死了,那玻璃很厚,却清净透亮,好像被擦拭过一样,可恶,我们进来的时候这玻璃门明明是脏的要死,还坏在了一边才对啊! “砰砰砰!” 我和程阳用力砸着门,可是无论如何,这门居然都不动一毫,再看看门外,有几个负责清洁的老头正在扫树叶,我们抱着一丝希望,一边拍着门一边大声叫着,可是那几个老头居然什么都听不到! “别白费力气了!” 一丝阴冷的女人的声音猛然出现在我们身后,我们慢慢回过身,可是只看见了吴贵一个人,低着头,含着笑,脚下迈着一字步,正不紧不慢地朝我们走了过来,每踏一步,似乎都有一阵阴风吹过,我甚至能看见吴贵身上的那只鬼影的长发向后飘着! 吴贵在眼睛和我交汇的那一刹那忽然愣住了,看着我思考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哦!你……我认得你,你是那天晚上看到我的那个阴阳小子是吧?嘿嘿,没想到今天还是落在了我手里,要是能吃了你,说不定我的鬼气还能再提一个台阶呢!” 听着吴贵的话,我和程阳愣在了原地,三个人中似乎只有心灵还能保持镇定,心灵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张黄纸,上面好像用红笔写着什么,鬼画符一样看不懂,心灵把那符纸往前一伸:“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吴贵看到了这符纸倒是真的定住了脚步,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依旧笑嘻嘻的:“小妹妹?你以为随便扯张黄纸再画几笔就是符了?想收我?你们还嫩了点!” 话音刚落,吴贵只伸出手一招,心灵手上的符纸居然无火自燃,心灵吓得尖叫一声,甩着手把符纸扔到了地上,呆呆地看着符纸一点一点化成了灰。(..info无弹窗广告) 吴贵抱着胳膊很得意,嘴里的女声也显得妖媚了很多:“怎么样?你们可打不过我……”说着吴贵又伸了个懒腰,“这小子最近要我做了不少事,刚好你们可以用来给我补一补,像你们这种自己送上门的猎物可不多见呢。” 说着,吴贵一步一步又往我们身边跨了过来,我很想冲上前去给吴贵一拳,可是现在的我双腿完全是软的,一看到吴贵身上的鬼影我就想起了那一晚的场景,我甚至担心会不会忽然从身后冒出一朵鬼焰来。 吴贵走了没几步,心灵忽然又抬起头伸出手:“等一下!”心灵一脸严肃地看着吴贵,“要我们死可以,但是总要让我们死个明白吧?” “哼……”吴贵撇了撇嘴,“想套出我的身份?没门儿!”说着还很妩媚的梳理了一下发髻线,这动作要是一个温婉女子做的话,说不定会迷死一片人,现在放到了吴贵的身上……真是恶心。 这时我发现心灵的眼神在四处乱飘,一脸的焦急,好像主要目的并不是要问这女鬼的身世,反而是在等什么一样。 鬼影控制着吴贵的身体,又一次一步一步朝我们走了过来,这一次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了,心灵咬紧了牙看着四周,嘴里小声念叨着:“怎么还不来啊……” 这动作和表情似乎也被那鬼影察觉了,鬼影一边慢慢接近一边嘲笑着她:“你在等什么?救兵吗?哼,这整栋教学楼都是我的地盘,当初我就是在这里被强奸的……” 看着边上的一个教室,女鬼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很失落,不过这表情只持续了一点点时间,就又一次狰狞了起来:“别费力了,没有人会来这里的,等死吧!”说完忽然增加了速度,直接扑了过来! “老公!记不记得我教过你什么?” 心灵盯着吴贵的动作,似乎是无计可施了,这才突然大声叫起了程阳,程阳先是愣了一下,但是一看到心灵那渴望的眼睛,程阳沉下了气,双眼凶狠地盯着女鬼,左手快速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支烟,奇怪,程阳是从来不会抽烟的啊。 往前大踏一步,程艳左手夹着烟,右手并成剑指放到鼻梁前,大声念了一句咒文:“火焰飞光玉女,雷霆猛火将军,火乌火马,火布乾坤。火铃大神,速烧邪鬼。急急如律令!” 咒文出口,程阳左手的烟忽然发出一丝光亮,程阳直接将右臂平放,剑指用力指向了吴贵,那香烟顿时火光大作,呼地一下烧向了吴贵,吴贵吓了一跳,女声尖尖地“啊!”的叫了一声,快速向后退了过去。 不过程阳手上的那只烟火光面积很小,而且没有持续太久,大约只过了三秒,火焰就慢慢熄灭了,程阳大口喘着气,手一松,烧得仅剩过滤嘴的烟轻轻掉在地上,程阳右手捂着头好像要晕倒一样,我急忙上前扶住了程阳,正想问问他怎么了,一边的心灵却急急忙忙地拉着我:“欧阳学长快走,我们要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说完就朝着楼梯深处跑了过去,也是,现在唯一的出口被锁住了,唯一能活命的机会就是找到另一个出口。 我把程阳的左臂扛到了肩上,还好程阳的脚上还有些力量,我们虽然跌跌撞撞的,走的速度倒也不慢,跟着心灵跑到了楼梯尽头,又上了二楼,这时我才越看越眼熟,这里居然就是那天晚上我所在的教学楼! 环顾着周围,我越来越相信我的判断,这里的格局和状态都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二楼全都是一个一个复古型的教室,难怪那天晚上我会以为我们在旧教室里面。 在教学楼里面跑了一阵,我发现心灵似乎并不是在漫无目的的逃跑,她一边跑着,手上一边在掐指算着什么,算了一会儿,心灵忽然站到原地,居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微缩型的罗盘,往四方指了指,最后居然向着监控室的方向跑了过去! 我扶着程阳紧紧跟着,背后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鬼叫声,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那鬼叫声似乎离我越来越近,总感觉只要一回头,就会有一张流满鲜血的脸迎面扑过来! 我只好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监控室门口,心灵先跑了进去,我将程阳往里面一推,自己正要进去的时候,脚腕却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我脚下一滑,狠狠往前摔了过去! 这一摔不要紧,却刚刚好让我摔进了监控室,这时脚上勾我的东西也消失了,我慢慢站起身揉了揉摔疼的下巴,发现心灵正搀着程阳慢慢坐下。 此时平静了下来,我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了,总觉得有太多的问题,却又不知道哪个更重要。 “我直接给你解释吧。”心灵似乎知道我在想些什么,“程阳之前用的那个是火铃咒,属于茅山道术,专门用来除鬼的。” “哦……”我点点头,看向了程阳,问,“那,程阳什么时候学会的?我听说这些咒术很难学的吧?” 心灵坐到程阳身边,贴心地握住了他的手:“是我教给他的,我自己不会用,但我知道咒语和使用方法,程阳是九世纯阳男,所以天生就有道行,学起道术来自然是快多了,不过现在道行还不够,刚刚的那一下子,估计是用尽了力气了吧?” “可是……” 我正想要问问其他的,这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敲击的声音,我的眼神漂过去,发现门口居然站着吴贵,可是他却根本进不来,好像被一道无形的墙给挡住了一样,只好在那里拼命敲打着。 “他?” 我指向了吴贵,心灵倒是不担心:“放心,这个房间是整个奇门遁甲的阵眼,外面有五行阵隔着,那个女鬼要是想进来,至少要破上半个小时,现在我们就只要安心等别人来救我们就行了。” “救?”我听着心灵的话有点不明所以,“这里应该不是活人能呆的地方吧?再说了,谁也不知道我们来了这里,怎么可能有人来救我们?” 心灵温柔地看着程阳,话却是说给我听的:“放心,我说有就有!” 第二十一章 姐姐驾到 心灵是不是疯了? 坐在一边,我发现心灵真的一点也不慌张,只是坐在程阳旁边帮程阳顺气,实在是不知道心灵哪里来的自信,谁会来救我呢? “啊!” 就在我努力思考着究竟谁会来救我们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附在吴贵身上的,女鬼的声音!难道真的有人来救我们了? 我急忙冲到门前,正要出去,却被心灵喝住了:“欧阳学长!不能出去!现在外面很危险,我们只要呆在这里就好了,那个救我们的人一定可以搞定的。”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扶着门框,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你还知道外面来救我们的是什么人?” 心灵俏皮地点点头:“当然知道啦!奇门遁甲本就是为了预测而存在的,想什么排兵布阵什么的都是衍生的功能,可不要小看奇门遁甲的力量哦!” 下意识地点点头,虽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这时我忽然又想起姐姐说过,心灵似乎研究过奇门遁甲,可是现在她又教会了程阳道术,刚刚还用罗盘指路,这是为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着心灵,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心灵却不慌不忙地回答:“学长你有疑问也是正常的,谁会想到自己的学妹居然会奇门遁甲和道术呢?实话跟你说吧……” 心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程阳:“奇门遁甲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家族祖传的知识,家中男女老少必须掌握,要是有太笨的或者太懒不想学的会直接被逐出家门,所以我才懂得这些。” “家族?”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很模糊,“你的家族……你祖上是谁?” 姐姐深吸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我的家族是山东黄家,祖上是黄承彦,我是黄承彦的第一百七十二代玄孙女……” “黄承彦?” 听到这个名字我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耳熟,却想不起在哪听过,看看程阳,他却没有任何疑惑,还是很温柔地看着心灵。 难道说黄承彦很出名吗?我皱着眉头小声问了一句:“那个……黄承彦是谁啊?” 程阳立刻惊讶了起来:“欧阳!你不知道黄承彦?你没看过三国吗?” “三……三国?” 怎么又跟三国扯上关系了?我倒是没看过三国原著,但是游戏玩的还是不少的,电视剧也看了几部,里面好像……等等,难道是…… “你猜的没错。”心灵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三国中诸葛亮的妻子黄月英就是黄承彦的女儿,而黄承彦就是带着陆逊走出八阵图的那个人。” “哦!我想起来了!”我看着心灵,忽然心底涌起一股敬佩之情,“山东黄家,继承了奇门遁甲和墨家机关术对不对!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心灵微微一笑:“没有没有,我现在才没有很厉害呢,奇门遁甲还没有学透,机关术更是只懂得一点皮毛而已,道术也都是在家里的古籍上看来的,我还要再努力才行啊。”心灵说着叹了口气,她可能是在后悔吧,要是她能多懂一点法门,说不定程阳就不用这么累了。 “那,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到底是谁?”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厉害,居然可以知道我们所在的地方和遇到的事情。 可是心灵就是不说,当我问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最后吞吞吐吐地说:“学长你急什么啊,一会儿等我们被救出去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嘛。” 看心灵的表情,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觉得,心灵似乎并不知道外面就我们的人是谁,我看了看心灵,小心地问:“心灵,你是不是,不知道外面的是谁啊?” “额……”心灵一下子就脸红了,不过随即就镇定了下来,“好吧!我承认,我给祖上丢脸了,我确实没算出外面的人是谁,我只是知道有人回来就我们罢了……” 一直沉默在一边的程阳拉着心灵的手:“不,你能知道有人会来救我们就已经很厉害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和欧阳估计早就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心灵看着程阳,脸红的更厉害了,但是看着程阳的眼睛,心灵只是低下了头,默默坐到程阳怀里,头轻轻靠到了程阳的肩上,程阳轻轻抱住了心灵,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呆着,画面显得恬静而安逸。 可是站在一边的我就不淡定了:“喂!你们要秀恩爱也要找个恰当的时候吧?先不说我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外面还有一个女鬼诶!你们就不害怕吗?” 程阳摇摇头:“我相信心灵,她不是说了,那个救我们的人一定可以收拾这个女鬼,害怕什么?” “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是谁!”我的声音越来越大,现在我感觉我的情绪快要失控了一样,可是程阳却虚弱地举起手朝我摆了摆,示意我冷静一下: “欧阳,你还真是糊涂了,这里不是有这么多的监控设备吗?你是学计算机的,这些东西难得倒你?” 程阳一句话,让我恍然大悟,那天晚上我和姐姐不就是用这个监控器破阵的吗?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急忙跑到监控操作台,刚要下手,却愣了一下,因为上面还残留着血迹,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我深吸口气,快速操纵了起来,不一会儿,几个大屏幕又亮起来了。 “在这!”我一眼就看见了那女鬼的身影,兴奋地指着大屏幕,但是里面只有女鬼一个,没有看到那个来救我们的人,可能是站在摄像头的镜头范围外了吧? 心灵扶着程阳,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也一起看着屏幕上的女鬼,那女鬼似乎很害怕,却故作姿态,装得很厉害的样子,大声对着对面吼着:“大家都一样!为什么你要这么针对我?” “哼,谁跟你一样?” 女鬼的对面传来一阵淡定的声音,我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提起了一口气,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就是我的姐姐,欧阳静! 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死死盯着屏幕,耳朵认真听着姐姐的每一句话。 姐姐的声音里面,自信还带着一点凶狠:“别把我跟你们这种怨魂相提并论,上次放了你一马,没想到你还要害人,这次我可就不客气了!” 女鬼开始慢慢颤抖了起来:“你,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为什么?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互相当做没见过不是很好吗?” 此时,姐姐慢慢走进了画面,我看到姐姐一身的正装,右手上还握着那把她平常出门时用的黑色雨伞,而此时,那黑色雨伞却被姐姐举过了头顶,看起来好像是出殡的时候用的那种灵幡一样。 心灵看着屏幕里走出的人是姐姐,忍不住缩了一下肩:“居然拿着这样的冥物,她还真不是一般人呢,不过,今天还真要谢谢她啊。” “冥物?”程阳指着画面里姐姐手上的雨伞:“你说的是这个吗?静姐这是要干嘛?拿雨伞打那个女鬼?” 心灵嘿嘿一笑:“当然不是啦,老公你仔细看,那雨伞上是不是隐隐约约的有星星的标记?” 程阳和我一起走进了大屏幕,仔细看看,还真的有几颗星星一样的花纹在上面,我这时回想起了以前看到这雨伞的时候,点点头说:“上面确实是有星星,而且只有七颗。” 心灵抱起了胳膊:“那就没错了,这一定是七星招魂幡,我看过家里的古籍,七星招魂幡是用来引领魂魄下地府的,古时候有很多,但是现在已经很少见了,没想到你姐姐还有这样的收藏啊,真厉害。” 一边说着,此时姐姐已经走到了女鬼会身边,吴贵随着姐姐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后退,身上的鬼影颤抖得更厉害了,叫声仿佛要撕裂整个空间:“你别再过来了!不然我就,我就……” “你要怎么样?”姐姐一脸的笑,把手上的雨伞,哦不,招魂幡举了起来,指向了吴贵,“其实我也不想跟你有什么过节,你走你的独木桥,跟我有有什么关系?可惜,你居然想要害一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了。” 说着,姐姐就将招魂幡往前一送,谁知吴贵居然灵活得像只兔子,一蹦三尺高,堪堪躲开了姐姐的攻势,随后看准时机,刚刚落地就将右手伸出一抓,凝聚出一团白色的火球扔了过来,正是鬼焰! 那鬼焰速度很慢,但是两个人距离也很近,鬼焰朝着姐姐的后背狠狠打了过去,这时候姐姐突然转过身,手上的招魂幡一晃,那鬼焰居然乖乖地变了方向,直直朝着招魂幡钻了进去,原来这招魂幡还可以吸收鬼术啊。 姐姐撇撇嘴:“切,雕虫小技,上一次都用了,这一次还用,你是不是只会这一招啊?”说着又要往前送招魂幡。 就在我微微出了口气,觉得应该结束了的时候,我忽然瞥见吴贵脸上显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那笑里面不光包含着侥幸,而且似乎……似乎还有着一点嘲笑? 我回想了一下之前那一晚上的情形,忍不住双手拍到了桌子上:“糟了!姐姐快躲开!” 第二十二章 淘宝淘鬼 可是画面里的姐姐根本听不到,自信的笑容依旧在脸上荡漾着,此时我却想起了那一晚的情况:那时也是这样,正面一个鬼焰打过来,可是真正的鬼焰确实从身后出现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姐姐的招魂幡马上就要打到吴贵身上了,这时候姐姐身后忽然白光一闪,一个火球狠狠打在了姐姐的背上,一瞬间,整个屏幕都被白光笼罩,画面里传来了姐姐“啊”的一声尖叫! “姐!” 我拄着操纵台大声喊着,双眼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慢慢流出了眼泪,眼泪滚烫滚烫地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流着,可是我却没有伸手去擦,因为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屏幕上,就算被白光晃得眼睛发胀也不肯闭上。 身边的程阳和心灵也呆住了,两个人张着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屏幕,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我缓缓移过了头,看向了站在那里的心灵:“心灵啊,你不是说……你不是说,来救我们的人,会赢的吗?” 我的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顶在那里,哽咽得我眼泪一下子就飘了出来,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我能做的只是摇着头,虚弱地说:“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 心灵低着头,皱着眉头,手指又开始掐了起来:“不可能啊,怎么会……咦?” 算着算着,心灵忽然惊了一下,急忙抬头看向了大屏幕,居然笑了起来,兴奋地指着大屏幕说:“欧阳学长!你看!” 我茫然地转过头看向屏幕,那屏幕里的画面却重重地击打在了我的心脏上:姐姐正叉开双脚稳稳站在地上,腰身压得很低,整个姿势就好像是剑客要拔剑一样,只不过右手的“剑”变成了招魂幡,那招魂幡从姐姐的腋下伸到了后背后面,大大张开,刚好挡住了身后的鬼焰! 可是姐姐的脸色很不好,额头上还渗出了汗,一口一口地喘着气,不过脸上的表情却自信的很:“哼,没想到你这么阴险,看来真的不能留你在世上!”说完就将招魂幡大力一挥,狠狠打在吴贵的头上,但是吴贵却在招魂幡打到头上之前就昏倒了,慢慢躺在了地上。(..info) 姐姐看着吴贵,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招魂幡,抬起头朝着监控摄像头摆了摆手:“行了,出来吧,那女鬼跑了,可恶……” 我们三个愣了愣,互相看看,一起夺门奔了出去,赶紧奔到姐姐身边,姐姐一脸疲倦地放下了招魂幡,耷拉着眼睛叹了口气:“唉,没想到最后还是让她跑了……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们三个拼命的摇头,大家都很关心姐姐,生怕姐姐有什么问题,可是看到姐姐浑身上下都完好无缺,这才舒了口气。 这时心灵开始笑话起了我,跟姐姐说:“静姐姐,你可不知道,刚刚欧阳学长看到你被白光包裹的时候哭得好伤心呢!吓了我一跳。” 我有点不知所措了,想要掩饰一下自己的害羞,可是姐姐似乎很懂我的心意,并没有理会心灵的玩笑,而是指着地上的吴贵:“现在我们可以走了,把他收拾一下,咱们应该还可以套出一些情报出来。” “嗯,好!” 我和程阳一起点着头回应,程阳现在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和我一起搬起了吴贵的身体,我发现这个人居然睡得正香,似乎没有经受过刚刚的情况一样,心想,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最幸福啊。 这栋旧教学楼现在应该没什么危险了,可是呆在这里总是觉得有点瘆人,于是我们决定还是先回家。 到了家里,姐姐找出了一条绳子,我们把吴贵五花大绑地绑在凳子上,一切准备就绪,大家全都舒了口气,靠到了椅子上,现在就只要等吴贵醒过来就好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我瞥见了姐姐放在门口的那把黑雨伞,也就是心灵称之为招魂幡的东西,拿起雨伞慢慢撑开,整个伞面上绘着七颗黯淡无光的星星,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排列,转一转,上面的星星似乎也在跟着动一样,很像行星的移动轨迹。 心灵看着我的样子扑哧一笑:“看来欧阳学长对灵异的东西不是很了解呢,不过也没关系,这七星招魂幡虽然是冥物,可是对人却没什么危害,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静姐姐为什么要把招魂幡做成雨伞的样子呢?” 姐姐靠在椅子上嫣然一笑:“这方法也是那个世外高人告诉我的,招魂幡对于邪祟很有效果,可是我总不能每天出门都打着幡吧,所以就少少做了点改造,在外人看来,这就是雨伞,可是内行人都能看出门道来。” “哦,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心灵点了点头,就在这时,被绑在椅子上的吴贵慢慢醒了过来,刚一睁开眼,似乎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嘴上还流着口水,可是刚一看清我们的样子,吴贵就“嘶”地一声把口水全都吸回了嘴里,真恶心。 “你们,你们……”吴贵想动一动,这才发现自己是被绑在椅子上的,不过吴贵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是恶狠狠地盯着我们,“你们赶紧给我松开啊,要不然的话,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心灵假装很害怕的样子:“呀,我好怕呀,请问,怎么吃不了兜着走啊?” 吴贵深吸了几口气,小声念叨着:“大仙,大仙,你快点出来啊,我被别人绑上了,大仙?” “行了,别念叨了!” 姐姐坐在桌边,一副女王的姿态:“还大仙呢,你那个什么大仙就是一只女鬼,已经被我打跑了,可惜没抓住她。” 吴贵听完姐姐的话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但是不到三秒,吴贵立刻就服软了:“那个,静姐,你说咱也算认识了三年了是吧?我真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想学习好点,真的,我没别的意思,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吴贵幸好是被绑在椅子上,不然的话就要给姐姐跪下了。 可是一听到吴贵的话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是想学习好点?想学习好点你就害了四条人命!你自己学习好了就不管别人了?为了奖学金你就可以害人吗?” 几句话说的吴贵一愣一愣的:“欧,欧阳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人命啊……你不会是说那个女的吧?那女的跳楼跟我没关系啊!真跟我没关系!不是我!” “不,不是你?” 这一句话把我说愣了,姐姐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阿青,那几个女孩儿的死确实和他没关系,都是那个女鬼干的,那女鬼上了他的身之后他的记忆全是空白,什么都不记得。” “靠!”我把拳头狠狠砸在了墙上,然后指着吴贵问,“那你说!你那个盒子里的塑像哪来的?为什么要拜?” 吴贵看着我的样子有点害怕,眼神躲躲闪闪的,吞吞吐吐地说:“那个……那个是我捡的,我看挺好看的就捡回来了……” “还撒谎!我怎么检不着啊?” 我伸出手就想要揍他,吴贵吓得闭上眼睛缩着肩:“好好好,你别打我,我说,我说!” 姐姐伸出手,慢慢将我的拳头压了下来,要我认真听吴贵说,我深吸口气:“好!你说!你要是敢撒谎信不信我阉了你!” 吴贵拼命点头:“我说我说……那个塑像,是在网上买的……” “什么!”我听了他的话真有一种无语的感觉,“你还在撒谎?网上?网上还能买这个?刀呢?刀……”我转身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我现在就阉了你!” “别别!我没撒谎,真的!”吴贵嘴张得特别夸张,都快要哭了,“在淘宝上买的,九十九包邮!我没骗你!” “你还敢说!” 我这就想上去砍他,心灵和程阳急忙拦住了我,姐姐也要我冷静一下:“阿青,我觉得他说的不像假的,虽然这件事有很多偶然性,可是他的表情没什么问题。” 随后姐姐转向了吴贵:“接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贵心有余悸的看着我,小声说起了整件事情: 原来吴贵暑假的时候迷上了打麻将,结果有一次在外面的麻将馆被人坑了,输了好几千块,平时人缘又这么臭,根本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他,结果被那几个社会上的小流氓打了一顿,吴贵没办法,这才打起了竞赛奖金的主意。 可是平时学习本来就不努力,哪有本事拿奖金啊,就在这时有一个网友跟他私聊,说有一个大仙很灵,只要每天参拜,她就能保你学业有成,随心所欲,吴贵一开始也不信,后来半信半疑地到那个淘宝店买了一尊塑像。 只拜了一天,他就在九江的一个小型征文大赛上拿了第一名,从那天起他对这个塑像深信不疑,于是还带到了学校来,这才引发了那天晚上讲鬼故事,并且后来在全省征文比赛上拿第一的事。 后来他不光还完了欠的钱,而且还小赚了一笔,结果花钱更加大手大脚了,前几天又去赌输了五千块,本想这次再赚点钱,可是没想到就被我们发现了,还打跑了那个女鬼。 “好!”我把刀放到了桌子上,“你说在淘宝上买的是吧?说!店名是什么?我现在就去搜,要是找不到我一定阉了你!” 吴贵胆战心惊地念出了那个店名,我跑进房间打开电脑,输入了店名开始搜索,不到三秒,我傻在了电脑前。 居然真的有这家店! 第二十三章 所谓道行 整个小店几乎没有什么设计,只有一个图片,店名叫文昌小店,整家店只有一件商品,就是那个红衣塑像,还真的是九十九块包邮,上面还写着用法,每日子时,三跪九叩,上三炷香,具体摆放地点请联系店员,他将为您进行风水分析。 我赶紧把姐姐和黄心灵还有程阳叫进了屋里,让大家一起看这个小店,心灵看了看:“文昌位我知道,是风水里面很有名的一个位置,就是文昌星飞临入宅的方位。 这个方位在每一套住宅里都存在,只要是书房或书桌设于文昌位,对于读书考试、写作、筹划均会有所裨益,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这样挂羊头卖狗肉,明明是拜鬼的东西,却非得写一个冠冕堂皇的东西,现在不要脸的人真多。” 程阳倒是嘿嘿一乐:“没想到还真有这店,你看,这塑像就卖出去一个,估计就是吴贵买的……要不,跟店主聊聊?” “嗯,说得对!” 店主刚好在线上,我打开对话框,假装成买家,问她这个塑像能不能打折,谁知道这店主居然直接说塑像已经卖光了,没货! 开什么玩笑,这不是只卖了一件吗?难道说整个店里真的就这一个商品啊?还只有一件货。 “乒!乓!” 就在我们都聚精会神研究着电脑的时候,门外忽然想起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程阳大叫一声:“不好!肯定是吴贵那小子!” 话音刚落,我们四个人全都跑出了屋子,只见椅子歪在一边,绳子散乱地摆在那里,此时吴贵正站在窗台上,惊恐地回身望了我们一眼,就急急忙忙地往下跳了下去。 “你给我回来!” 我大声吼着,就准备也从窗台上跳下去,可是姐姐却拦住了我:“行了阿青,反正这小子现在已经没有鬼帮他了,之前的事情我们也不能全怪他,就让他走吧……不过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这么结实的绳子都能咬断。(..info)” “咬断?”我看像姐姐手里的绳子断口,确实是被咬断的,哼,没想到这吴贵还有狗属性,难怪这么贱,这次幸亏我家楼层不高,要不然直接摔死你! 看看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傍晚了,原来我们在旧楼折腾了这么久,中午饭都没吃就直接吃晚饭了,吃过了晚饭,程阳和黄心灵一起回了宿舍,姐姐接着扎到自己的房间工作,而我没什么事,只好开了电脑,却不知道干什么。 盯着电脑想了一会儿,对了!上次那个八荒神算,他说我八十一天内有一大劫,不会说的就是今天这件事吧?我问问他? 就这么想着,我从浏览器的收藏夹里调出了这个网页,发一份私信给八荒神算,简要描述了一下今天的事情和那个塑像的问题,不一会儿,八荒神算就给了我答复,不过第一句话居然是惊讶: “你不会又在做梦吧?我上次说了,庐山的风水不可能发生异常,你现在又碰到这种事,难道说,庐山真的出了问题了?” 我只好回复:“我怎么知道,你先给我答复吧,毕竟我也是要替你去死的人啊。” 八荒神算回了一个笑脸:“嘿嘿,这么说的话,你还算我的救命恩人呢……好吧,告诉你吧,我看了一下地图,你所说的那个旧教学楼应该是近十年新修的,目的是为了挡煞,之前我搜了一下新闻,发现十三年前发生过一场学生自杀事件,但是好像死了好几个人,不过报道的不是很详细,明显是被压下来了。 我稍微分析了一下,当时死的第一个女孩子,死后应该就是埋在你所说的,卖塑像的那个小树林里面,那个小树林南宽北窄,东西两方种的都是艾草,整个形状就像个棺材,这种布局我们叫‘黄泉引路棺’,本是一个极佳的风水布局,可以引导怨魂早日投胎。 但是结合你上一次跟我说的那个鬼故事,应该是有人恶意破坏了整个风水,导致五行倒逆再加上死门被封,女鬼的怨气又极重,这才会出来害人。” 我盯着这一段话看了半天,还是半懂半不懂的状态,算了,以后慢慢研究吧,于是我又问起了那个塑像的问题。 八荒神算解释说:“塑像很容易解释了,平时我们拜神的时候我是也要有神像的,于是现在很多鬼怪都会假装自己是鬼仙,虽然碟仙笔仙什么的确实存在,但是一旦召唤方法错了,招来的可就不是仙,而是鬼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塑像应该跟那个女鬼有很大的关系,塑像肯定是有人帮忙塑造的,鬼自己可做不了塑像,如果你能找到那个做塑像的人,说不定就能揭开真相!” 嗯,这几句话我倒是看明白了,这时我忽然想起讲鬼故事的时候,姐姐说的什么炼尸的事情,就又发了一条私信:“那个,你觉得这件事和炼尸有关吗?” 八荒神算发了一个流汗的表情过来:“你很笨耶,我刚刚不是说了,肯定是有人在帮女鬼,怎么帮?当然是炼尸啊,除了这还有什么呢?上次我不就说了,才死了十几年的女鬼没多少道行,要不是有人炼尸,我估计她连鬼焰都学不会。” 看到了“道行”两个字,我的好奇心又被提了起来,最近总是听到大家说道行道行的,道行究竟是什么?我把这个问题也发了过去。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连道行都不知道?你真的是管理员吗?怎么这一次的管理员知识这么贫乏?” 一看到这句话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都不知道怎么说好,算了,还是说实话吧,于是我说了自己是在网站开了个后门才进来的,还苦苦哀求这个八荒神算不要说出去。 信息发出去了,可是好久都没有回信,就在我以为我在这个论坛的生涯到此为止的时候,八荒神算又发了一条过来:“你是不是学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学生两个字还加粗了。 我赶紧回了过去:“是啊,你怎么知道?” 八荒神算立刻就回复了:“你真的是?你知道吗?这个论坛从刚建立开始就有一个诅咒和一个预言,诅咒你应该猜到了,就是每一任管理员的任期只有九九八十一天,之后必死,这一诅咒已经持续了十几年了,在这个网站的管理员已经死了四十八个。 但是还有个预言,一旦八十一天后没有死的管理员,将成为这个网站的永久管理员,并会受到女娲大神的庇佑,开宗立派,福泽天下。与此同时,诅咒也将破除! 以前的管理员,要么是道法高深,要么是精通神算,可是都没有躲过这个诅咒,现在忽然来了你这么一个白痴管理员,这个诅咒可以被你打破也说不定,你可要努力别死啊。” 我傻看着屏幕上的话,虽然八荒神算应该是想要鼓励我,可是我却觉得一阵凉意涌了起来,这可能是我第一次后悔学计算机,否则也不会手贱地去开后门了。 呆呆看着,屏幕上又来一条消息:“对了,还没给你解释道行的意思呢。道行是说的对天地自然,也就是对天道的领悟,是‘炼虚合道’的程度,它影响着修真者的心境,作风,处事态度。是修真最本质的追求,也是修真自始至终都不应改变的目标。 凭借道行可以施展大神通,像是那些道法符箓什么的,也都需要道行的支持,道行人人都有,只不过有的人多有的人少,而且道行存在的意识形态也很多,在西方,道行被称为魔法或者魔力;气功师管它叫‘气’;仙人叫‘法力’;鬼怪叫‘鬼气’…… 总之万变不离其宗,都离不开一个道字,你可要记得,道乃人之根本,道行用在正途便是福,用在邪途便是祸,道本无心,清者自清。 尤其是你这样的新人,千万不能迷惑其中,要时时刻刻记得压制心魔,否则的话极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虽然还是看不太懂,可是我大概明白了八荒神算的意思,他应该不会害我,毕竟说的话也是要我自己走上正途的劝导,这么多东西,看来我应该消化消化。 于是我拿起鼠标轻轻地把对话框关了,靠在椅子上,慢慢思考着刚才的话,八荒神算提醒我要压制心魔,难道和今天下午的时候,我拿着菜刀要砍吴贵有关?他怎么知道我今天下午动了怒?难道是算出来的?道家的预测真有这么灵吗? 小时候看电视总是听别人说命数命数的,难不成会了道法,就能读得懂命数?那,我能不能学学道法? 正这样想着,忽然电脑“嘀嘀嘀”地响了起来,就是下午的那个店主在跟我说话:“这位先生,我们的货物补上了,您现在还要文昌仙的塑像吗?” 第二十四章 又见命案 我看了有点莫名其妙,补齐了?该不会是女鬼被姐姐打跑了以后,塑像就回到了这个店主手里了吧? 于是我给她回了一句话,要她等一下,就急急忙忙地打开了一个追踪ip地址的软件,这软件是以前觉得好玩才下载的,没想到还真的能派上用场。 打开软件后,输入了几个参数,软件就运行了起来,看样子,搜索大概要十分钟左右,这时店主发来了消息,显得很不耐烦:“你好了没有啊?这东西你要是不要我就卖给别人了,还有好几个人排着队呢!” 我赶紧发消息说我会买,这时候她要是下了线或者关了我的对话框我就找不到她了。 她似乎看开心:“好,这位同学你把你的学校地址告诉我,我找个大师帮你分析一下那里的风水,怎么样?” 我半信半疑地把学校的地址发给了她,谁知还没过半分钟,这厮就回了消息:“大师算过了,最佳的文昌位就在你们学校后面的那个旧教学楼,那里有一个小树林,你只要将和塑像埋在小树林中最中间的一棵树下,每日子时上三炷香,三跪九叩就可以了,包你学业有成!” 我真是有点不相信,我刚刚发过消息,大师就算出来了?这也太快了吧?会不会是她在坑我? 于是我先附和了以下,就急忙又登上了一个小号,也搜到这家店铺,问她:“这文昌仙现在有没有货,我急需这个东西转运啊!” 店主发了条消息过来:“我正在和另外的一个买家谈生意,要不您先等一下,要是那个买家说不通的话,我们再聊?” 随便回应了一下,我又打开了大号的对话框,两边同时在线确实有点奇怪,电脑提示音也在“嘀嘀嘀”地一直响,不过无所谓,抓到她才是最要紧的。 我用大号跟她闲扯了半天,她终于受不了了,发来一个冒火的表情:“你到底买不买啊?” 我趁机也表现的大发雷霆:“你怎么态度这么差?不买了!” 发完了以后我就调成了隐身,随后那店主立刻回了一句:“不买拉倒!”紧接着小号的对话框又亮了起来。.info 我打开小号,店主发来一个笑脸:“抱歉啊亲,久等了,那个买家一看就是在耍我,还是卖给你吧,怎么样?说说你的学校地址,我让风水大师帮你分析一下,怎么样?” 哼,还是这段话,我这一次换了一个偏远了一点的学校地址,没想到还是不到半分钟,她就给我回了过来:“您的学校文昌位的环境不太好,这样吧,你可以到庐山学院,那里的风水是最好的,在那个学校后面又一个旧教学楼,那里有一个小树林……” 不用再往下看了,什么风水大师,目的就是为了要我把塑像埋到那个小树林而已嘛,看来帮助女鬼的就是这个人了! 我正想接着和这个店主周旋一下,这时追踪ip地址的软件已经完成了工作,我把ip地址搜索了一下,发现竟是一个我们学校旁边的小网吧。 于是我匆匆忙忙回了一句:“那个地方太远了,我不买了!”随后就冲出房门,夺门而出,以最快速度冲向了那个网吧,直觉告诉我,店主一定是我认识的人! 到了网吧门口,我扶着膝盖喘了口气,这网吧就是个黑网吧,连大门都是用帘子盖住的,平时不管年纪多小,老板都敢放人进去,里面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学校也是严令禁止学生来这种地方。 我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门忽然开了,玻璃门差一点打在我鼻子上,还好我闪得快,抬头一看,我和那个出门的人都愣住了,那个人居然是我的老师,凌若! 我呆呆看着凌若,凌若似乎也没想到我回来,我断断续续问老师:“那个,凌老师?你怎么会在这……” 凌若立刻反应过来,变得严厉了起来:“我当然是在这里查网吧啊,看看有没有学生在这上网,你来干嘛?难道你想在这里上网?你们家不是有电脑吗?” 我赶紧假装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啊,凌老师你误会了,我就是路过,真的,我刚刚跟朋友在外面吃了点夜宵,现在正准备回家呢。” 凌若点点头:“那行,你赶紧回去吧,晚上没事别老瞎转悠。”说完就走了。 我顿时冷汗直冒,目送着老师走远了,我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网吧门,顿时一阵烟草味儿和酸臭味儿同时扑了出来,差点没让我吐了,到吧台一看,网吧的胖老板正坐在吧台后边看毛盘呢,一边看还一边抠脚,看到我进来了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问:“押多少?” 我屏着气,弱弱说了一句:“找人……”接着就不敢再说话了,老板也不管我,接着看他的爱情动作电影。 捂着嘴在网吧转了一圈,里面的人不是宅男就是骗子,还有几个穿得很暴露的女人,画着浓妆,开着视频,估计是特殊职业者吧,不过真佩服她们的胆量,在网吧也不怕警察来扫黄。 这网吧说大也不大,走了三圈,愣是没见到我认识的人,奇怪。不过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再呆一会儿我估计就要吐了,我赶紧往门口走,顺便抬头看了看门上方的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走出了网吧门我忽然惊了一下,现在快十一点了,我们宿舍十点就会锁门,谁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上网?凌若这个时候来查什么?刚刚我被凌若吓了一跳居然没想起来,难道说…… “滴!滴滴滴滴!嘀嘀嘀……” 就在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恐怖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看看号码,是秋语飞打来的,我急忙接听了电话,电话那头是抽噎的声音:“欧,欧阳,你在哪啊?嘶,你在哪?” 语飞居然在哭?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赶紧问:“语飞,你别急,你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语飞吸了吸鼻子:“又出事了,欧阳,你在哪?你快点来好不好?又有人跳楼了……” “什么?”我顿时惊起,急忙往学校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说:“语飞!你不要怕,我现在就在学校附近,马上就到!”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冲进了学校大门。 尽快跑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和上次一样,警察已经来了,又一次拉上了警戒线,尸体的位置和样子也和上次一样,同样是完好无损,连一滴血也没流。 我在边上的一条石凳上找到了秋语飞,她缩着肩膀,嘴唇发白,紧紧抿着,边上是张聘婷在照顾她。 张聘婷是我小时候的青梅竹马,我们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个班,后来到了大学,她报考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这女孩恬静爱笑,长相自然是没的说,只是从小体质很弱,经常生小病。 因为她的专业住在另外一个住宿区所以平时我们并不经常见面,但是不得不说,我真的很喜欢她,所以有的时候还会特意跑到她那里去看看她,包括我妈妈都很喜欢她,我妈妈已经跟我暗示过了,张聘婷就是她最满意的儿媳妇。 但是姐姐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她,有一次我把她带到了姐姐家,姐姐似乎很讨厌她一样,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没有带张聘婷回过姐姐家了。 可是这一次,为什么这么晚了张聘婷会在这里? 张聘婷看到了我,跟我打了个招呼:“嗨,青哥,我们在这!” 我赶紧走过去:“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有……婷婷你为什么在这?” “是我叫她来的……”语飞虚弱地说,“今晚本来是我们一个朋友的生日,所以我叫她来一起守岁,却没想到……”接着语飞就不再说话了。 张聘婷接着给我解释:“这次出事的女生是小朵,你应该知道她。” “嗯。”我点点头,回想起了小朵这个人,这个女生平时就穿得很少,因为长的也不错,所以身边的男朋友一波一波的换,每一次都是把男人的钱花完了就甩了他们,虽然在女生圈里面她没什么人缘,可是在男生圈里她很受欢迎,还有小道消息说她在做援交,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张聘婷接着说:“今晚小朵好像又甩了一个男生,看起来心情不错,但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生来找她,在楼下求了她好久,最后小朵终于受不了了,下了楼把那个男生狠狠骂了一顿,这才骂走了那个男生。 刚刚到了十一点的时候,小朵忽然在寝室里面大发雷霆,到处砸着室友的东西,连宿舍的电视和电脑都被砸坏了,一边砸还一边哭,哭着哭着,就开始说‘对不起’,整个寝室谁都劝不住,最后还是从八楼的窗台跳了下来。” 不用说了,这肯定又和那只女鬼有关系! 张聘婷刚说完,凌若赶了过来,这一次连那色校长也来了,不过脸上没有色咪咪的表情,全是惊慌失措! 周围的学生都大声要求校长停课,也对,开学还没到一个半月就死了两个人了,不,算上那晚死的兰兰他们已经五个人了!再不停课,我估计全校的学生都会有危险。 校长皱着眉头,似乎很难做决定,连身边的警察也在劝他关闭学校,彻底调查一下,凌若也在边上建议着什么,可是校长却似乎很不耐烦一样。 最后校长终于怒了:“都给我闭嘴!”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没想到这又矮又胖又没什么头发的校长能有这么大的声音,校长长着大嘴喘了口气,恶狠狠地说:“好啦!现在都给我会宿舍睡觉去!谁再敢说什么停课的话,我就让他拿不到毕业证!”说完就大踏步离开了现场,凌若很焦急地跟在校长后面,也离开了。 同学们愣了好久,现场的警察也无奈地摇摇头,可怜地看了我们一眼,收拾了一下尸体也走了。 过了一会儿,学生们开始陆陆续续回到了教学楼里,看来毕业证还是很重的压力啊。 “唉……”叹了口气,我把手伸向了秋语飞和张聘婷,“要不今晚就去我那住吧,明天再回来!” 两个人默默点点头,慢慢站起身,跟在了我身后往家走。 第二十五章 虚心求教 回到了家里已经是凌晨了,我慢慢打开门,偷偷看了一下黑漆漆的客厅,看起来姐姐应该已经睡了。(..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丶丶 我小心地招呼着秋语飞和张聘婷,一边进屋一边提醒她们:“记得悄悄地进来哈,千万别让我姐姐知道,今晚你们睡我房间……” “阿青,你可算回来了,你……” 我刚踏进家门,灯突然亮了起来,姐姐睡眼朦胧的从餐桌旁站起身焦急地喊着,可是一看到我身后的两个女孩子就愣住了。 秋语飞和张聘婷也傻在了原地,就这么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我的眼神在姐姐和两个女孩子之间来回的飘,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本来我就想让她们在家住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走的,不可能让姐姐发现,可是现在…… 整整一分钟的静默之后,姐姐终于开了口:“阿青……你刚刚去哪了?小婷我认识,那位应该是秋语飞吧?二位有什么事吗?” “额……”我慢慢顺了顺气,对着身后的两个女孩子说,“那个,你们先进来吧……姐姐,刚刚我去了一趟学校,要不咱们坐下说吧。”说完我就低着头把两个女孩子让进了屋子,姐姐皱着眉头到厨房倒了两杯茶,坐到了餐桌旁。 姐姐把那两杯茶一杯给了我一杯自己留着喝,秋语飞和张聘婷显得有点尴尬,我赶紧说起了今晚的事情: “姐姐,刚刚我追踪到了那个淘宝店主的ip,于是就去找了,可是那里是个网吧,我没找到人,这个时候语飞告诉我说学校又出了命案,我担心她们会害怕,所以……” “她们会害怕!我就不会害怕吗?” 姐姐忽然皱紧了眉头,眼中充满了气愤:“你不声不响地就跑出去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跟阿姨交代?” “我,我,这个……”看着姐姐的样子,我吓了一跳,相处了三年了,姐姐是从没有这样生气过……也对,我也从没有不声不响就跑出去过啊。 “砰!” 姐姐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算了,今晚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去睡觉了。”说完就果断的转身想房间门走去,走到了门口刚刚推开门,姐姐又偏过头小声说了一句,“声音别搞太大,影响我休息……”说完及直接进门,“乓!”地一声狠狠把门摔上了。 看着姐姐的动作和话语我莫名其妙,什么事情让姐姐这么生气啊?还有那个,声音什么别搞太大……什么声音? 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转过头看向了身边的秋语飞和张聘婷,两个人都脸红扑扑地低着头,搓手指头,惊得我忍不住倒吸了口气:“你们怎么了?发烧了吗?怎么脸那么红啊?”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表情很不自然,感觉有些局促不安,眼睛躲躲闪闪地看着我,搞得我晕头转向的,这两个女孩子今天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秋语飞终于说话了:“欧阳,那个,今晚我们住哪里啊……” “哦!”我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现在都快一点了,还是赶紧让他们休息比较好,“就在那,就是那间,你们就在我房间委屈一宿吧。” 两个人仿佛是听见了命令一样,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就往我的房间冲了过去,刚一进门就和姐姐一样,“乓!”地一声把门摔上了。 “不是,急什么啊?”我看着紧紧关闭的房门有点无奈,“至少先让我那条被子出来吧?” 话音刚落,房门立刻打开了,语飞抱着一床被子直接扔了出来,径直砸在我脸上,一点都没有犹豫,差点没让我摔在沙发上。 我本来还想问问她们要不要洗漱一下,可是想想,这似乎不是我应该问的。算了,我还是先睡下吧。 关了灯,躺倒在沙发上,我的脑子里回想起这几天的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可怕,真不知道那个女鬼还想害多少人,关键是她为什么害人呢?如果是因为十三年前的案子的话,那个男人不是已经被她折磨死了吗? 诶?等等?今天晚上我跑出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找那个淘宝店主吗?刚刚在网吧门口…… “呀!”我大叫一声坐直了身体,刚才秋语飞的一个电话直接打乱了我的思路,现在想想,难道说这件事还跟凌若老师有关系? 我正想着,我的房间门慢慢打开了一条缝,张聘婷的眼睛弱弱地露了出来:“青,青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啊!没事……”我赶紧回应一句,现在还不能告诉她们这个推理,一是因为自己没证据,二是因为这件事情要是一不小心传出去了,估计整个学校都得沸腾了吧? 我朝着张聘婷笑了笑:“没事,刚才做了个噩梦……那个,你和语飞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那个……晚安哈!” 张聘婷点了点头:“嗯,好,晚,晚安……”说完慢慢合上了门缝,整个房子再一次回归了寂静。 慢慢躺下,慢慢把被子拉起来,脑子里面的一大堆信息一直让我静不下心来,不过终究敌不过睡意,我还是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 “阿青,阿青……” “嗯?”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姐姐正穿着睡衣坐在我身边叫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看表已经快要九点了! “糟啦!要迟到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起床,却被姐姐拦了下来:“行了,别毛毛躁躁的,我已经让那两个女孩儿给你请假了,今天上午你不用去上课,还是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额,哦……”我微微点点头,“她们两个已经走了吗?” 姐姐点点头,我脑中又回想起了昨晚姐姐的反常状态,忍不住问:“那个,姐,昨天晚上你好像有点,额,有点……” “不正常是吗?”姐姐直接接下了我的话,“昨天晚上是因为你那么晚回来,又不跟我说一声,这才生气了,以后不许这样,知道吗?” “哦,好……”我抱歉地看着姐姐答应着,姐姐站起身又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完了就自己吃早饭,下午记得去上学……还有,以后不要再带女孩儿回来了。”话音刚落,门又是“乓”的一声被关上。 奇怪…… 打理好了自己,我回到房间,刚一进门我被吓了一跳,这房间干干净净的简直是一尘不染,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应该是语飞和婷婷两个人一起收拾的吧,平时姐姐一般是不会进我房间的。 赞叹了一下,我又坐到了电脑前,这才想起来昨晚连电脑都没关,电脑处在睡眠状态,摇一摇鼠标屏幕就亮了,可是映入眼帘的确实连续三封私信,全是来自茅山书院的,是八荒神算给我发来的,主题只有一个:为什么你突然不回复了? 我打起精神,组织了一下语言,和他说了昨天晚上去网吧的事情,还有昨晚的命案。 和以前一样,八荒神算立刻就回复我了,先是一个大大的舒心的表情,后面显示着他要说的话: “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出事了,昨晚本想给你占一卦,却又忘了问你的生辰八字,担心了一晚上,还好你没事。” 我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让你担心了……不过,你为什么要担心我?” 八荒神算居然回复了我一个挖鼻屎的表情:“你要是现在出事了,还不是我要做管理员吗?所以我一定要保证你安全,这样我也就安全了嘛。” 靠,原来是这样,本来看到他这么关心我还有一丝丝的感动,没想到却是因为这种理由。 随后八荒神算有给了我发了一条私信:“你刚刚说的命案的问题我就爱莫能助了,我现在人在四川,就算是用网络地图也很难看出风水的问题;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个店主就是帮女鬼炼尸的人绝对没错,文昌位哪里都有,根本没有强弱之说。” “那个,八荒神算,是不是我现在的请求你都可以接受呢?”我小心地问了一句。 八荒神算看起来很豪爽:“没问题,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到底!” 我深吸口气,鼓起勇气问:“那,你能不能教我道术?我想保护身边的人……” 私信发了出去,却没有了回应,看来这种道术果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教给别人的吧?我摇摇头,抱歉地又发了一封私信:“苦恼的话,就算了吧,没关系,我也知道这种灵异的东西不能随便教别人。” “不,你误会了。” 八荒神算立刻就回了我一封信:“不是不能教,而是我在考虑到底教你什么好,像是奇门遁甲,八卦神算什么的,先不说你能不能领悟,就算教了你你也不能立刻用上,可是教你道法符箓的话,没有现场演示又不方便,我这边有些事要处理,根本不可能到你那边去,这可怎么办啊。” 我准备说一声不行就算了,可是还没等我发出消息,八荒神算就又发来了一封:“这样吧,我先教你怎么分辨鬼怪和妖物吧!”接着后面就罗列了一大堆的鬼魂特点、妖物特点和鬼、妖、魔、仙,四者的区别。 我一条一条地看下去,还好自己记忆力还不错,勉勉强强可以记得住,可是里面难免会有许多晦涩难懂的古文,理解的话,还是需要时间,但是大致意思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 “阿青,该吃中午饭了,吃完了还要去上课呢!” 刚好看完了最后一条,我揉揉酸疼的眼睛走出了屋子,姐姐正在餐桌前准备午饭,可是我的眼睛刚一飘到姐姐身上,我忽然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姐姐,会这样? 第二十六章 白日噩梦 平时一直没注意,现在中午的阳光正盛,窗台也没拉上窗帘,阳光一照进来,照得整间屋子亮堂了不少,可是我现在才发现: 姐姐居然没有影子! 回忆起刚刚八荒神算跟我说的鬼魂的特点,最典型的一点就是没有影子,以前和姐姐在一块儿大多是在家里,很少出门,一直也没有发觉这一点,现在突然注意到了,才发现了不对劲儿。(..info无弹窗广告) 姐姐摆完了菜,回头看了我一眼,看着我呆呆站在房间门口,叫了我一声:“喂!傻站着什么呢?吃饭啦!” “哦……哦!”我赶紧答应一声,迅速坐到餐桌前,拿起饭碗开始吃了起来,姐姐也优雅地坐到我对面,和我一起吃饭。 我用眼睛余光偷偷瞄着姐姐,回忆起了八荒神算说的鬼魂特点的第二条:鬼已经死了,所以没有血液循环,皮肤应该是惨白,完全看不到一丝血色。 现在看看,没错,如果说姐姐只是单纯的皮肤白皙的话,真的有点过了,现在再仔细看看,姐姐的眼睛里面都几乎没有血丝,这不正常啊。 可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八荒神算还说鬼魂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按照道理说应该是不用吃饭的,而且现实世界中都是污秽的食物,鬼魂一般是不能吃的。 可是现在姐姐津津有味地吃着,这又跟八荒神算说的不一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什么呢?” 姐姐抬起眼睛盯着我,嘴里叼着筷子,一脸的不愉快:“你眼睛进沙子了?盯着看什么?”说着说着姐姐就低下头接着吃了,眼神有点躲躲闪闪的,这种感觉好像就是在……害羞?鬼会害羞吗? 我赶紧接着低下头吃饭,看来,只有最后一招了!八荒神算跟我说了一个最大的原则,脉搏!鬼已经死了,心不跳了,自然没有脉搏,这就是分辨人和鬼最好的办法。 仔细想了想,我深吸口气放下饭碗,看准了姐姐的位置,直接站起身:“姐,我还是早点去学校吧,下午的课可不能迟到了……”说完我直接就往外冲。 “嗯,好……啊!” 当我冲到姐姐身边的时候,我假装摔了一下,一把就握在了姐姐的手腕上,姐姐吓了一跳,忍不住叫了一声,惊慌地看着我:“怎么了阿青?脚崴了?” 我扶着姐姐的手腕站起身,努力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没事姐,我就是走急了,脚底下滑了一下,没事……我上学去了啊!”说完我就大步流星迈出了家门,连回一回头都不敢。 为什么? 因为我真的没有摸到姐姐的脉搏…… 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好几个跟我打招呼的同学我都没搭理他,满脑子全是姐姐的情况,真是想不到,和我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姐姐,居然真的是鬼。 可是姐姐既然是鬼,为什么要在我身边呆着呢?要害我?还是要保护我?姐姐到底是真的像她之前说的那样,是因为想我了才来陪读,还是有什么更深一层的目的? 第一次觉得,日夜相处了近三年的人,居然这么陌生。 “欧阳……欧阳?” “啊!” 有人叫我?我慌张抬起头,发现程阳正一脸纳闷儿地看着我,脸上全是莫名其妙的表情,好像我脸上沾了饭粒一样。 可是,程阳不是空乘班的吗?除了晚自习之外我们一般不会在教室见面啊,他怎么在这? 我看着程阳的脸断断续续地问:“那个,程阳?你不是空乘的吗?怎么会在我们的上课教室?” 程阳的表情更加疑惑了:“欧阳,是不是最近事情太多了,你有点累了?现在是晚自习时间啊,这教室是自习教室,我当然会在这里!你看,秋语飞不也在那吗?” 我顺着程阳的手指看了过去,没错,秋语飞也在那里,可是秋语飞身边坐的人却是……姐姐! 姐姐看到我的视线,还高兴地朝我挥了挥手,可是我却在姐姐的脸上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丝邪恶的笑,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姐姐在这?”我指着姐姐大声问程阳,可是却没有听到程阳的回答,回过头一看,程阳居然好像一块冰一样慢慢融化了!再看看周围的同学,大家全都慢慢融化着,整个教室的灯光也越变越暗,慢慢的只剩下窗外的月光还照着! “怎么会这样?姐姐?” 再看向姐姐的方向,耳边却忽然传来了秋语飞惊恐的尖叫声,顺着声音慌忙地转过头,天!姐姐居然正狰狞地张着嘴咬向了秋语飞的脖子! “不要!”我大声叫着伸出手,可是来不及了,秋语飞的喉咙直接被姐姐锋利的牙齿刺穿,鲜血瞬间喷出,直接染红了一整面墙,还溅到了姐姐的脸上。 姐姐咬死了秋语飞之后就直接将秋语飞的尸体顺着窗户扔了出去,然后嘴角微微笑着朝我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是那种非常天真非常甜美的笑容,搭配着姐姐绝美的容貌,本是一番温馨景象,但是却和现在姐姐浑身血污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姐姐怎么会这样?明明刚刚才杀了人,现在又摆出这种表情……难道说,杀人这种事对于姐姐来说就这么平常吗? 姐姐一点一点接近着我,我想逃,但是却逃不了,两条腿好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能挪动,连扭一扭脖子都成了一种奢望! 姐姐走到我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我胸前慢慢画着圈,抬起头,姐姐的双眼充满了娇美:“阿青,你喜欢姐姐吗?” 我咬紧了牙,面对着这样的姐姐,我实在是说不出喜欢这两个字。 也许是看到了我的迟疑吧,姐姐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双眼再一次被仇恨所包裹:“原来你真的喜欢那两个女孩儿是吧?昨晚居然还带回了家……刚刚你也看到了,那个叫什么秋语飞的已经死在我手上了,在来这里之前,我也拿下了小婷的人头……哼,现在,你只属于我一个了!” “什……什么?” 我看到姐姐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我所听到的,语飞死了,婷婷也死了,仅仅是因为,我带着她们回了一趟家里? 不知不觉中,我的眼中充满了仇恨,感觉嘴里的牙都快被咬碎了:“你怎么能这么干?怎么能……怎么能把人命当做玩具一样啊!” 姐姐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没错,别人的命什么的,不过是我的玩具罢了,也包括你……所以,把你的命也给我吧!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伴随着姐姐伸向天空的手,狠狠劈了下来,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这不可能打偏的一击,心里忽然有一丝的不舍,这是不是求生的欲望呢? “啊!” 我的头狠狠中了一下,惊得我一下睁开眼睛,眼前一丝强光照进了眼中,直接刺激得我流出了眼泪。 “欧阳青!你好大胆子,居然敢在我的课上睡觉,这个课你不想过了是吧?” 一个严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了起来,我赶紧回头,发现是我的计算机课老师,教我们c语言的,课讲得不错,可是就是不太好说话,完了,在他的课上睡觉,这学期我的这一科危险了啊…… 等等?我刚刚在睡觉?这么说的话,刚才的事情都是梦对不对?太好了,原来是梦,这些都不是真的,我就说我的姐姐怎么会这样呢? 这样想着,我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老师皱起了眉头:“喂,欧阳同学,被我骂就这么开心吗?受虐狂?要不要我再让你从成绩上也爽一爽啊?” “啊!不不不……”我赶紧低着头向老师道歉,“真是对不起老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好说歹说,老师总算是放过了我,让我心里算是舒了一口气,不过问题又来了,虽然刚刚是梦,但是会不会有什么寓意?不是经常有人解梦什么的吗?姐姐真的会害我? 不,不可能的,姐姐这三年那么尽心尽力地照顾我,怎么可能会害我?就算姐姐是鬼,也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才让姐姐成了鬼的,一定是这样!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程阳和黄心灵知道,不然的话一定会让他们徒增担忧。 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定,我又把目光放到了计算机上,仔细回忆一下,似乎从我进机房开始我就是在睡觉,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老师讲的东西要赶紧看一遍才行…… “铃……” 我的眼睛刚挪到屏幕上,下课铃就忽然响了起来,看看钟,我的天!居然已经下课了!我居然睡了整整两节课!这两节课我什么都没听,难怪老师要生气。 只能自习课的时候再自己复习了,我把今天的课件拷进了u盘,和老师打了一个招呼就出了机房,朝着主教学楼走了过去,去上下一节课。 一路上,姐姐的事还是时不时地会在脑子里面蹦出来,摇摇头,现在还是先不要想这件事了,我相信姐姐,她一定不会害我,一定…… “咻……砰!” 正想着,我走到了主教学楼楼下,正准备上楼梯的时候,一个沉闷的声音猛然响在了我的身后,好像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第二十七章 第三命案 我直接吓呆在了原地,根本不敢往后看,因为只是从声音来判断的话,我也已经知道身后摔下来的是什么了。(..info)最新章节免费阅读-聪明人倒过来念:屋书机爪下一度百 身边的同学们全都一脸惊异地看着我的身后,沉静了整整半分钟,终于一个女孩儿忍不住压力,大声尖叫了起来,这也让我更加确信了身后的情况:刚刚一定是哪个同学从教学楼上跳下来了。 身边的同学瞬间移动了起来,有一脸恐惧一步一步往后退的,有立刻打电话报警的,甚至有几个胆子大的直接靠近尸体身边拿着手机拍起了照片。看到来整个学校连动都不敢动的人,也就只有我了吧…… “欧……欧阳,这……”程阳似乎是刚刚到教学楼这里,看到了眼前的状况直接奔到了我身边,带着惊愕的深情看着我,“欧阳,你怎么哭了?” “哭了?” 我伸出右手,用手背擦试了一下脸颊,真的有泪水在顺着我的脸颊流淌!我居然哭了?天哪?我为什么哭?我可怜这个死了的人吗?还是说……我开始害怕了? 吸了吸鼻子,我低下头直接跑进了教学楼,根本就不理会程阳在我身后的叫喊,我拼命的跑,拼命地上楼梯,我的身体已经开始疲累了,肺叶也开始痛了起来,可是我却不敢停下,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已经是第三次了,这已经是第三个自杀的人了!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在我身边会发生这么多事? 慢慢的,我直接跑到了天台上,如今的我已经是身心俱疲,连移动一下脚步都显得很艰难,走上天台,夕阳的阳光刚刚照到我的身上,我的意志就被瞬间瓦解,腿脚一软就歪倒了,仰面躺在了天台上。 一边喘着气一边看着蓝蓝的天空,南方有一点好处就是几乎没有雾霾,蓝天白云还是清晰可见的,远处的夕阳慢慢向下沉着,如果没有命案,也许这是绝美的一张画面,可是现在,却觉得阳光也像染了血一样,邪恶,可怕。 姐姐,为什么你是鬼呢?只要一想到这些命案的灵异性,我就不得不联想到你啊!如果你不是鬼的话,多好,多好啊…… “欧阳……” 一个清澈沉静的声音响在了我的身后,我慢慢扭过头,是秋语飞,在生活中她总是这么冷静,精英教育果然名不虚传啊。躺在地上看着语飞低下的眼睛,我的眼泪又忍不住要溢出来,我只好闭上眼睛,尽量不让眼泪流出。 “真难看……” 语飞的一句话让我忽然心底一颤,难看?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 “语……语飞……”我睁开眼站起身,朝着语飞的方向望过去,想要说点什么,可是我只看到了语飞冷艳的背影慢慢走远,没有一丝的犹疑。 “可恶……”我伸出拳头狠狠砸在了天台的地板上,骨骼间传来的疼痛倒是真的很好地掩盖了心灵上的伤痛,我接着砸,接着砸,知道拳头已经慢慢开始渗出了血,难怪很多人伤心了就喜欢操着拳头到处砸,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 “停手!欧阳学长!不要这样了!” 我砸得正起劲,一对纤弱白皙的手掌忽然握紧了我的胳膊,我抬起头,心灵可爱的脸庞正皱紧了眉头,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慢慢放下了胳膊,看看自己的拳头,已经皮开肉绽了,我抱着自己的膝盖,却只是坐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心灵看着我的拳头倒吸了口气,急忙招呼身边的程阳:“老公!快点去医务室那点酒精和纱布来,欧阳学长的伤不处理的话会感染的!” “哦!好!”程阳急忙答应了一声,就匆匆忙忙地“哒哒哒”跑了下去,不一会儿就拿了一些基础的医药回来了,心灵急忙扶起我的拳头,慢慢将酒精轻轻涂在了我的拳头上,很温柔,但是却掩盖不住酒精带来的痛。 心灵给我擦着酒精,程阳在边上慢慢说起了今天死者的身份:“今天的死者是一名大二学生,是个男的,名叫张吉奥,主修的是会计专业,平时在生活中有点放荡不羁,前几天刚刚因为女朋友怀孕的事着急,昨天刚刚解决,不过也就在昨天晚上,这个张吉奥就甩了他的那个女朋友……” 我默默抬起头,看到程阳正看着眼前的一个小记事本,一本正经地念着情报,我忍不住苦笑了起来:“程阳啊,你的情报还真的是及时啊……” 不得不说,虽然我不想这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语气里面充满了不信任和轻蔑,为什么我会这样?难道说我在怀疑程阳? 程阳和黄心灵自然听出了我话里的语气变化,两个人都愣住了,唯有心灵擦药的手没有停下来。 “唉……”深深叹了口气,我带着抱歉的眼神看向了两个人,“对不起,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了,我有点……对不起……”说着,鼻子又酸了,我今天是在怎么了?泪腺太敏感了? 程阳断断续续地说:“啊,没什么,最近确实发生了很多事,刚刚这些东西都是我从后围观的同学那里听来的,我觉得有些用处就记录了下来,所以……” “你觉得我姐姐怎么样?” 还没等程阳说完,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问出了这么一句,不过问完了我就后悔了,这算什么问题啊?程阳不是从一开始就对我姐姐赞不绝口吗? 程阳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岔开话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本不想再问,可是嘴却不受控制,又张开了:“回答我啊,你觉得我姐姐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怎么样的,只能看到程阳和心灵两个人看到我的脸时好像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一样,此时心灵正在给我的手上缠纱布,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狠狠把手从她的双手中抽出,自己胡乱地缠了一下纱布,随便打了个结,就站起身,连招呼也不打就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我到底在干什么?耍脾气吗? 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我完全无法解释我刚才的行为和动作。程阳和心灵并没有追下来,不过正合我意,如果按照我现在心情,一定会跟他们大吵一架吧? 慢慢走回了一楼,教学楼外和前两次在宿舍前一样,拉起了警戒线,尸体也是一样,没有任何的破损和血迹,好像睡着了一样躺在白布下面,警察正在将尸体运到警车上,动作却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小心了,看来警察也慢慢习惯了吗? “好啦好啦!快点上楼去上课!一节课的时间都已经过了!”那个色校长站在花坛边上大声地指挥着,可是周围的同学却根本不买账。 一个剃着光头的男同学似乎再也受不了了:“还上课吗?校长!已经连续发生三起自杀事件了!我们强烈要求学校停止上课,马上!” 这一提议得到了很多学生的赞同,大家都高举双手支持这个光头同学,校长无奈地看着学生:“好吧,今天的课先不上了,大家先回宿舍休息,明天的课照常……” “什么!” 同学们似乎更愤怒了,光头同学再一次叫了起来:“我们要的是停课!我们不想活在恐惧里面!如今连教学楼都发生自杀事件了,谁还有心思在这里学习?” “够了!”校长瞪着眼睛看着同学们大吼了一声,周围的同学立刻就噤了声,都愣愣地看着校长,这时候凌若老师突然凑到了校长身边,附在校长的耳朵上说了什么,校长立刻就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点头。 凌若说完了,校长面向大家,向大家保证:“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一类的自杀事件,大家可以放心的在这里学习、生活,不用担心,根本不需要停课!” “可是……”光头同学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校长凌厉的目光压了下来,校长接着说:“谁如果想要回家,可以!那么以后就在也不要来学校了!”说完就背着手,大踏步离开了教学楼前。 慢慢地,周围的同学也都各自回了宿舍,那个光头同学也无奈地摇摇头走了,也对,现在已经是下学期了,就算是对于大一的新生来说,再回到高中也复读已经不太可能,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 可是还有一点我想不通,为什么校长这么肯定不会再发生任何自杀事件?难道是刚才凌若说的?这么说的话,这件是真的跟凌若有关?难道说那个淘宝店主就是凌若? 这么想着,我再一次盯上了凌若远去的背影,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跟凌若有关,不管是她留在这个学校的理由,还是那次在网吧门口的相遇,回想起来,虽然凌若很有嫌疑,可是却好像缺少了什么东西,把这些给穿起来一样。 看来今晚只好冒个险,潜入老师的宿舍,证据果然是自己去找才行啊。 这么想着,我往凌若老师的方向迈了两步,忽然我又愣住了,我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自己心底那无法填满的好奇心?还是为了……洗刷我对姐姐的怀疑? 第二十八章 公寓潜伏 一整个下午虽然没有上课,晚上也没有晚自习,我却是连饭也没吃,静静呆坐在教室呆了几个小时,脑子里东拉西扯地不知想了多少东西,却又在凌若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刹那全都忘了个干净。 没错,之所以选这个教室坐着就是因为这教室的窗户刚好对着办公大楼的楼门,我们学生是不用上课,老师还是要上班的,虽然我去过几次办公室,可是老师的住处我却没有见过,只能等着老师下班了之后跟在她身后,才能找到路啊。 六点半,看到凌若老师走了出来,我便赶紧出了教室,默默跟在她身后,保持着距离。以前看的特种兵电视剧也不少,现在不知不觉开始模仿着剧里角色的样子,倒是显得滑稽可笑了。 不过还好,凌若一直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她先是到食堂吃了点东西,随后才拿起一大堆的文件往宿舍的方向走。老师的宿舍自然不会跟学生的宿舍混在一起,但是也不会离得太远,毕竟有什么紧急事态的话,老师要第一时间赶到。 跟着凌若老师进了一个小区,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天渐渐黑了下来,可是路灯还没有开,现在看着这小区有那么一点阴森的味道,可是凌若却旁若无人地继续朝着距离小区门比较近的一栋公寓走了过去,看来这样的环境,凌若已经习惯了吧? 可是正当凌若走进了楼梯口的时候,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是跟得太紧,容易被发现;可是如果不跟上去,我怎么知道她住几楼啊?再说就算知道了她住几楼,在哪个房间,我没有钥匙如何开的了那防盗门? 在楼下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我抬头望着眼前六层高的制式公寓,这么多人家没有一家点着灯,看来是主人还没回来吧,这些房子也真可怜,住在里面的人都只把这里当做睡觉的地方,又有几个人会把这里当做家? 这么想着,忽然三楼东边房间隐隐闪出了一丝光亮!算算时间,没有错,从刚才到现在没有任何进过楼道,想必就是凌若老师的房间了。不过还是那个问题,就算知道了楼层和房间,如何能进的去? 但是坐在原地是不可能想出办法的,我定了定心,硬着头皮直接爬到了三楼,在老师家门前站住了脚步,果然没错,老师家的大门是黑漆漆的防盗门,光是看看表面就能猜测到厚度了,这铁将军还真不好对付。 在门前晃悠了一会儿,我发现老师门前的摆设不是很丰富,只有大门左右分别摆了一盆盆栽,里面的植物是什么我却不认识,不过我感到奇怪的是,这栋公寓其他房间的门口大多贴了对联,最不济的也有个福字,可是老师家的大门光滑如新,什么都没有。 猛地我又想起以前看港台片时,经常有人把备用钥匙藏在门口的角落里面,怕的是有一天忘记带钥匙了不会进不去家门,老师有没有这样的习惯呢? 就试试吧,我先在那两盆盆栽上找了一通,连翠绿的叶子都被我拨开了,当手一触到上面才发现,这盆栽的植物居然是塑料的。不过很正常的是,没有钥匙。现在想想,谁会把钥匙这么放?故意打开门让贼来偷吗? 当然贼一般也不会走正门。 坐在楼梯上,我歪着头盯着老师的房门,真有一种想要直接撞开的冲动,就这么想着,觉得腿有些麻了,就伸了伸,没想到这一伸不要紧,正巧踢倒了一盆盆栽,还好这是假的,里面没有土,要不然的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 我赶紧站起身准备把盆栽扶起来,这一扶,顿时让我欣喜若狂!钥匙!钥匙就卧在盆栽下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拿起钥匙扶起盆栽,把钥匙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又有一个难题涌了出来: 这门,开的时候会不会有声音? 一般的防盗门开门时当然会有声音,不过刚刚在楼下我好像没有听见明显的金属碰撞声,想必是这防盗门的门轴润滑的很好,声音应该不大,我就试试看吧。.info 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插进了钥匙孔,微微一转,这些动作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钥匙转了九十度后,忽然一声细小的“咔哒”声响了起来,虽然微小,但是在这僻静的楼道里面却犹如炸雷一样,直接让我停下了手,不敢再动分毫。 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我慢慢将门拉开,刚刚打开一道缝隙就有“哗哗”的水声传了出来,探头进去,整个房间灯火通明,唯有一扇小碎花玻璃门上面起了烟雾,应该是老师在洗澡吧。 呼,还好,水声应该是掩盖了开门的声音,不过现在不是窃喜的时候,我得赶紧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关于那个红衣塑像的东西……好吧我承认,我根本不知道该找什么,我不觉得她会把红衣塑像放在家里。 凌若的公寓是教师宿舍的标配,两室一厅,面积并不算很大,而且大厅里面没什么东西,出了一排沙发一台电视,什么东西都没有,卧室房间是两间相对着的,我慢慢走到卧室门前,一间门半开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的床上放着几件换洗衣服。但是对面的这一间,当我转身睁眼的时候却吓了一跳: 这门上居然横七竖八地贴满了黄色的符纸,符纸上面全是用朱砂绘制的我根本看不懂的图案,房间上方还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八卦镜,整个看起来,就好像被胶带胡乱封起的箱子盖一样,杂乱无章。 看着这扇门,我一下变得手足无措,凌若的家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一间房间?平时来人做客的时候就不会有人说什么吗? 这么想着,我耳边忽然听到卫生间里面的水声渐渐小了下来,看来凌若就要洗完澡了吧?我顿时慌了,这屋子本来就不大,要我躲到哪里去?难不成…… 我看着眼前仿佛被封印的屋子,咬了咬牙,现在只有这里能藏身了,看样子,这个房间应该不会进人吧? 做了决定我就直接推开了门,这门和大门一样,门轴很润滑,几乎没有任何声音,我刚刚跨进门里,慢慢合上房间门的时候,刚好听见凌若打开卫生间玻璃门的声音,还好,要是再迟一点,我就要被发现了。 扶在门上,我轻轻叹了口气,回过身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发现这只是一间很普通的房间而已,因为不敢开灯,所以只有月光照进来,银白的月光洒在窗前的写字台上,却又有了一番温馨的景象……当然,如果没有那森寒彻骨的阴冷的话。 我看着这房间忍不住缩了缩肩膀,现在已经进了四月了,按理说应该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可是这屋子却不合时宜,总觉得有一股阴气盘旋在头顶一样。 整个房间布置的很简单,只有一张写字台,一张床和一架衣柜书柜组合在一起的组合柜,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却总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我不敢坐,也不敢乱走,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着自己的双脚,在房间里面显得十分小心,可能是那一晚的钢琴线让我有点后怕。 窗户自然是紧闭的,但是却非常洁净,写字台和床也一样,几乎没有灰尘,看这房间没什么温暖气息,应该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怎么这么干净? 想着,我的眼神忽然被写字台上面的一个镜框吸引了过去,那是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正勾肩搭背地笑颜如花,左边那个女孩子应该是我们的老师凌若没错了,而右边的这个,怎么看怎么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女孩子长得清静婉约,眼睛大大的,嘴角微微翘着,笑得很小心,虽不是那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比起我身边的美女们也是逊色一些,却又能给人一种安心的安全感,让人看到她的样子就会忍不住微笑起来。 盯着这照片看了一会儿,我忽然想看看这写字台的抽屉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慢慢拉开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日记本,是很精致的那一种,我伸出手将那日记拿在手中,刚要翻开,却又迟疑了,这样看别人的日记,不太好吧? 可是好奇心已经战胜了理智,我狠下心,随便翻开了一页,这日记每一条都很简短,一页大概能记上三四天的东西。但是虽然简短,里面的内容却很丰富。 “今天没什么异常,只是那个讨厌的男人又来骚扰我,已经是第十天了,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缠着我,我不是已经告诉他我有了男朋友了吗?” “今天真是倒霉,又碰见了那个男的,仗着自己有点钱,居然把我们全班的同学都请出去吃饭,身边好多同学都劝我跟他在一起,看来也是收了他的好处了吧?不过我是绝对不会跟他在一起的,别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可知道!” …… 我一条一条看下去,整整一个月,日记上写的全是那个男人骚扰她的事情,真不知道究竟喜欢到什么程度才会这么没皮没脸,而且后面写的全是这女孩儿对那个男人的不满,看来这女孩儿应该是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吧。 又翻了一页,上面忽然空了半页,一共是三天,上面只有日期,却什么也没写,扫到下面的文字,我的鲜血瞬间凝固了: “你居然敢这样对我,居然在教室里面夺走了我的第一次,我本是想把这留给我的男朋友的,没想到你居然敢这样对我!怎么办?我男朋友一定不会再要我了,我真的没脸再留在这世上了,我还是一死了之吧……不!我不能死!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还有那几个保安!警察!你们给我等着!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后面写的全都是三个字,“我恨你”,写到后面连纸都被划破了,这恨意,真的令我不寒而栗。 不过真的让我惊异的,就是这日记上的故事跟那晚上吴贵讲得如出一辙,难道说这日记的主人就是那红衣女鬼? 再看看照片,那照片上女子的笑容,在我眼里瞬间狰狞了起来! 第二十九章 日记故事 没有错,就是她! 在我的回忆中,这照片上的女子和我记忆中的那个女鬼的面容相重合,绝对是一个人!不同的只是那女鬼皮肤惨白,嘴唇却鲜红如血,比起照片里的形象,可怕得多了。 我的手一松,手里的日记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虽然声音不响,但是在这样的一个屋子里面,一点点的声音都很容易被人发觉的! 我急忙捡起日记本,大脑飞速思考着,一会儿凌若进了门以后该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呢?可恶,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要死定了的节奏啊! 握紧皱着眉头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就在这时,猛然想起了敲门声!不是敲我所在的这间房间的门,而是敲那外面的防盗门,有人来了? 我慢慢移动到房门前,将耳朵贴到了门上,刚好听见了凌若开门的声音,外面进来了一个男的,语气有些着急:“凌若,我来了,你赶紧说,到底怎么样才可以让学校不再发生命案?” 这声音也是熟悉的紧,可却听不出来,还是老师的话让我瞬间豁然开朗:“王校长,我们进屋说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校长? 我看看手机,现在是晚上八点整,校长这个时候来干什么?结合着刚才的语气,难道说,下午凌若在校长耳边说的话就是让他晚上来这里? 两个人应该是坐到了大厅的沙发上,因为我没有听到脚步声接近,虽然声音很弱,但是我还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校长的语气一直很焦急:“到底该怎么做?要是我们学校被封了的话,我做账的事情也一定很快就会曝光,最近已经有好几个教育局的领导来学校找我了,再不想办法我就完蛋了!” 凌若的语气倒是很平静,一点也不着急:“没事的校长,你放心,不会再有什么命案发生了,但是,最好在一个月后就赶紧进行期末考试,然后放学生回家去过暑假,有高人告诉我说我们学校在下个月会有一劫,要是不在下个月前撤出学校的话,整个学校的人可能都会陪葬。” “这……”校长很迟疑,“凌老师,你应该知道的,在五月份就放暑假不合规矩啊,这样一来教育局就更会来找我了,这……” 凌若的语气波澜不惊:“校长,只要说那一个月是为了让学生们去社会上实践不就行了,现在教育局不是在倡导理论与实践并重吗?到时候就让学生提前一个月放暑假,但是前提是必须在下学期回来的时候拿回实习证明,这样的话,说不定下学期你还能落一个名声。” 校长“啪”地一拍手:“对啊!凌若你真是聪明!” 面对着校长的夸奖,凌若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校长慢走……”说完就站起身朝着卧室这边走了过来,看来凌若是不准备送校长出门了。 “诶!急什么嘛!” 校长的脚步声急了起来,貌似凌若刚刚走到房间门口,校长就追了上来:“凌若啊,你说你在这公寓里面一个人住了快十年了,就不觉得孤独吗?今晚你嫂子不在家,要不,我陪陪你怎么样?” 这话一出,我彻底看透了这校长的本性,在这样的校长手底下工作,看来凌若也不怎么好过啊。 猛然我听见“啪”的一声,不过应该不是耳光,那种声音更像是打落了手,凌若冷淡地说:“校长同志,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和身份……” “砰!” 话还没说完,我面前的房间门忽然好像被什么人撞在了上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难道是校长直接把凌若摁在了门上? 但是凌若没有尖叫,也没有在说什么,倒是校长的气喘得越来越重了:“凌若,都已经十年了,你说你守着这干干净净的门有什么用?你真觉得这世界上有鬼?哼,我看不过是你随便说说来吓唬我的吧?别以为这样我就不敢碰你,老子碰过的女人多得是,像你这种守身如玉的倒还真少,今晚我就要尝尝鲜!” 话一说完,我面前的门忽然又开始震颤了起来,不知道外面在干嘛,但是凌若依旧没有什么反抗的声音,难道说凌若就甘愿这样被蹂躏? 不一会儿,震颤忽然停了下来,校长震怒的声音响了起来:“凌若!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样我就怕你,别以为……” “嗖……” 一阵阴风的“嗖嗖”声忽然在门外响了起来,校长惊讶地叫了一声,我能听到他后退的脚步声,退了几步,校长“啊!”地一声大叫,直接奔出了公寓,我清楚地听到了大门“乓”地一下被摔上的声音。 慢慢地,屋子回归了安静,门口忽然传来了凌若的声音:“谢谢你,玲琪。”说完凌若就走回了房间,轻轻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果然,潜伏的时候总是会得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看来刚刚老师所说的玲琪应该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了吧?忍不住拿起日记本,翻开了第一页,上面清秀的字迹写成了一个名字:封玲琪。 这就是那个红衣女鬼的名字吗? 整个房间又回归了寂静,我又翻开了日记,看着后面的内容: “今天我的男朋友来看我了,看到他我真的很开心,我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跟他说呢?如果我说了,他还会要我吗?玄林,你还会爱我吗?” “一直不敢跟玄林说这件事,不过我真的没想到玄林居然还会灵异之术,今天他用树枝和树叶给我拼了一个心形,我好感动……嗯!我要告诉他!就算他不原谅我,我也无所谓我不想骗他了。” “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跟玄林说了这件事,太好了!玄林果然是爱我的!他只是紧紧抱着我,什么也没说,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过我哭得好幸福,我真的好幸福……” …… 这几篇日记当然不是连续写的,几篇日记大概覆盖了一个星期,这是最后一篇,后面就在没有写什么了,下一页夹了一张剪报,上面只有一条新闻:九江学院大二女生跳楼自杀,学校称其有精神疾病。 剪报的页面很小,几乎就是一句话新闻,如果结合了吴贵讲得鬼故事,那新闻就应该是被警方和报社压下来了,看样子那个行凶的男人真是有点势力,连报社都不敢惹他。 看来这个封玲琪的男朋友应该就是那个玄林了,而这个玄林也应该就是那个学校请来的心理咨询师,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了?日记里也说这个玄林会一些灵异之术,说不定那个掩埋了封玲琪的阴阳先生也是他。 我把日记重新放回了写字台的抽屉里面,慢慢坐到了床上,现在大致已经知道了这个女鬼的名字和背景,可是最关键的塑像还是没找到,还有,凌若老师到底是怎么炼尸的呢?还有太多的问题没有解决啊。 我想赶紧回家,上网去请教一下八荒神算,但是刚一起身,我想了想,又坐下了,现在还没到九点,凌若应该还没有睡着,还是后半夜再出去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我的脑子里面又回想起了刚刚校长和凌若的对话,看来五月份的时候学校会有大事发生呢。但是一想到校长刚才说的话,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还说什么守着这样一扇干净的门有什么用?当然是有用了,这房间立刻有不少秘密呢…… 等等!干干净净的门?不对啊!我进来的时候仔细看了,门上不是横七竖八贴着一大堆的符纸的吗?难道说,刚刚为了让校长进来,凌若把那些符纸都撕下来了?不对,我没听到撕东西的声音啊! 还是说,那些符纸只有我看得到? 我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捱到了凌晨一点,我强睁着困倦的眼睛轻轻打开了房门,回头一看,那些符纸还静静贴在门上,和我进门的时候没有一丝的区别。 不,也不能说没有区别,确实有几张符纸显得有些皱了,应该是凌若被校长摁到门上的时候压了一下吧? 看着门上的符纸,我越来越想不明白,这符纸,虽然不知道凌若看不看得见,不过校长看来是看不见了,是我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 我苦思着朝着公寓门口走了过去,想了想,我又回到房间门口轻轻揭下了一张符纸,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放进口袋,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这符纸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凌若应该是睡得深了,我悄悄离开这间公寓,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圆,虽然路灯昏暗,却也不影响我找路回家,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两点了。 打开了门,家里灯火辉煌,姐姐背对着我坐在餐桌旁边,似乎有点生气,我走进屋子,刚要和姐姐打个招呼,却回想起了今天早上,哦不,昨天早上的时候,发现姐姐是鬼的事情,也许封玲琪的事跟姐姐没什么关系,但是,我不确定…… 姐姐慢慢回过头,紧皱着眉头:“阿青,今晚去哪了?” 我不想多说什么,直接撂下了一句:“我困了,先睡了……”说完我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姐姐急忙站起身朝着我的房间奔了过来,想要在我关门前闯进来,我双手一用力,刚好将姐姐关在了门外。 “阿青!阿青!你开开门!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你突然变得,变得……” “姐……”我背靠在门上,“先不要管我,我需要静一静,不会很久的,相信我,姐姐……” 说完我就反锁了房门爬到了床上,门外只剩下姐姐若隐若现的抽噎声…… 第三十章 莫名恼怒 “铃铃铃铃……” 不是闹钟,是电话响了,我迷迷糊糊地拿起电话,另一边传来了程阳焦急的声音:“欧阳!你干嘛呢?还不来学校?老师点到了!” 我拿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半了,但是心里却没有特别着急的感觉,只是重新将手机靠到耳朵上:“阳啊,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就说我病了。”说完我也不理会程阳疑惑的“喂喂”声,直接挂了电话。 重新躺回床上,姐姐不老叫我起床总觉得有点不习惯,不过昨晚跟姐姐说了那种话,可能姐姐以后都不会再理我了吧? “梆梆梆……” 敲门声响起,不知是不是老天爷特意跟我作对,我刚想着姐姐不会再理我了,姐姐的声音就响在了门外:“阿青,你起了没有?你要是起了的话……下来吃饭吧?” 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在害怕着什么,我犹豫一下,但还是回应了一句:“好的姐姐,我这就下来。”说着我就整理了一下床铺,走出了房间。 洗漱完毕,坐到餐桌旁,今早的早餐似乎有些过于丰盛了,看来姐姐花了不少心思呢,但是姐姐似乎不认为我会夸奖她,只是自顾自地吃着饭,但是眼睛时不时地朝我这边瞟着,这不就是希望我说点什么吗? 我放下饭碗,下了个决心,这事情早晚要解决,要是一味的逃避,到最后,我可能就会失去一切了。 我抬起眼睛盯着姐姐:“姐,你……是不是已经死了?” 姐姐听到这话,吃饭的动作瞬间僵住,但是只有一下,便又拿着饭碗吃饭:“说什么梦话呢?我要是鬼,你还看得见我?还有,你听说过鬼吃饭的吗?” 我认真地看着她:“姐,我在很认真地问你,你没有脉搏,没有呼吸,肌肤惨白,这些不都是鬼的特征吗?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吃饭,但是你不能被阳光暴晒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自己的体质?” 姐姐皱着眉头放下饭碗:“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你不用管!”我有点着急了,“姐,我只想知道,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要来找我?你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姐姐的眼神躲躲闪闪的,又拿起了饭碗:“我……你现在不用知道,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那什么时候才算时候到了?” 我紧追不舍,一定要问个明白才好,姐姐却还是闪烁其词:“你现在不要问了,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哼,时机成熟?”我的语气忽然变得轻蔑了起来,“什么时机呢?你说说看?” 嗯?我在用轻蔑的语气跟我姐姐说话?怎么会这样,在一起三年,我几乎没有跟姐姐翻过脸,今天我到底是怎么了? 姐姐低头不语,于是我探着头,居然胡说了起来:“是不是要等到把我的精气都吸足了,才是时机成熟的时候啊?”我到底在说什么? 姐姐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慢慢摇着头:“不是这样的,不是……” “哦?那是哪样的?”我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姐姐,“为什么我经常做噩梦?我明明有闹钟,你却几乎每天都要叫我起床,在我起床前你又在干什么勾当……” “你别说了!不是这样的!”姐姐拄着桌子站起身,大声吼了起来。 可是我的嘴还是不停:“你的房间里面全是些灵异的东西,那些又是什么?你每天在房间里面到底在干什么工作?真的是在写小说吗?是不是在……” “我说了!不是这样的!”姐姐大吼一声,伸出右手,“啪!”地一声,狠狠扇了我一个耳光,我的左半边脸瞬间变得火辣辣的疼,这一巴掌倒是真的给我打醒了,天哪,我刚才都跟姐姐说了什么?我怎么可以跟照顾了我三年的姐姐说这样的话? 我慢慢移过头看向了姐姐,姐姐的手僵在半空,眼里含的全是泪,正慢慢顺着脸颊往下流淌,姐姐的眼神似乎充满了抱歉,充满了伤心,可是却没有一丝的愤怒,是我太过分了。 姐姐擦了擦眼泪,小跑着奔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边跑着一边吸着鼻子。我站在原地看着姐姐的背影,一股酸意从鼻子里面涌了出来,我赶紧捏了捏,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我坐在电脑前盯着自己的电脑桌面,那是一张我和姐姐在庐山游玩时的合影,不是说鬼是没有影子的吗?为什么姐姐能跟我合影呢?姐姐确实没有影子,但是又确实出现在了照片上,那姐姐到底是不是鬼呢? 我随手给八荒神算发了封私信:“鬼能照相吗?” 八荒神算又是立即回复:“能”,虽然是一个字,但是我有点惊奇于他的速度,难道他每天都在线等着我问问题? 我又问:“为什么?” 八荒神算回答:“现在的照相技术发达了,以前的老式相机感光能力差,鬼虽然没有影子,但是不代表不反光,只是反光的程度不同,有的时候你会看到一些灵异照片,那些不都是拍到鬼的东西吗?不过鬼一般是不会去照相的,除非是跟自己特别亲近的人。” 这一席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亲近的人?也就是说…… 正想着,八荒神算又发了一条私信:“怎么了?照相的时候见鬼啦?”断天 “没,我就是随便问问,不过有件事想请你帮我参谋一下……”接下来,我仔细地将昨晚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发给了八荒神算,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复,等了大概十分钟,他才回话: “你所说的,只有你能看见的符,应该是施了一些障眼法,如果你开了阴阳眼,自然看得见,当然,也不排除你天生就有阴阳眼的可能。至于那些符是干什么的……你不是说你揭了一张回来吗?发张照片过来看看。” 哦!对,差点忘了,我应该把照片发给他的。 我赶紧用手机拍了张照,先是上传的电脑,再用私信给他发过去,等了一会儿,私信就发回来了:“这是五方镇鬼符,上面写的是五方鬼帝的名字,应该是用来镇压恶鬼的……不过,你就没在房间里看到什么女鬼?” 我直接告诉他没有,他就觉得很奇怪:“没有?要是屋子里面没有鬼,那这符又能镇压什么?说不定你的那个老师真的是炼尸的人,直接将女鬼的魂附到了塑像上面,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我看着私信,却一点也没有惊讶的感觉,昨晚看到那篇日记我就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现在只是证实了我的猜测而已。 忽然,八荒神算又发了一封私信过来:“出事了!我刚刚给你们那边算了一卦,按卦象断,庐山附近将在一个月后生出一场变故!你要小心!这说不定就是你的大劫,如果我有时间的话,到时候一定过去帮你!” 一个月以后?那不是昨晚凌若跟校长商量的考试时间吗? 我赶紧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提前破灾的?不是经常有人破财免灾什么的吗?” 八荒神算发来一个大大的鄙视表情“切,什么破财免灾?那些都是神棍糊弄人的!要是单单的人祸还好,若是跟鬼怪扯上了关系,那便算作天灾,想要破灾,可是要改命的!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做得到的事情?”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我有点着急了,要是学校里面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 “没有。”八荒神算的文字里面透着一股坚决,“只能等,等到事情开始了,才知道该怎样结束。” “好吧……” ……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我每天只是吃饭,上学,睡觉,其他的几乎什么都不做,姐姐似乎根本不想理我,每天在家里都几乎见不到面,偶尔碰上了姐姐走出房间,也是匆匆看一眼,便各干各的事去了,连吃饭的时候也是一句话也不说。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晚上,我终于还是受不了了,轻声对姐姐说:“姐,那个,那天……我错了……”说完我就赶紧拿起饭碗,拼命往嘴里塞饭,根本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姐姐却微微笑了一下:“你终于肯跟我讲话了,不过那天,你真的让我好伤心。” 就这么两句话,我们两个之间又安静了下来,我的大脑飞速旋转,拼命想找一些话题,可是却搜索不到,想了半天,我想到了一个套近乎的问题:“姐,之前你跟那个女鬼斗法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好厉害啊,把那些道术教教我好吗?” 可是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姐姐怎么可能教我呢?我一个凡夫俗子,要是教会了,还不一定要到何年何月。 果然,姐姐默默摇了摇头,我也只好低下头,继续想着有没有什么话题能让姐姐开心一下。 忽然姐姐又说:“不是我不想教,而是我会的东西,你根本学不了。” “嗯?”我疑惑地看着姐姐,“这是……为什么?” 第三十一章 求助神算 “你是人,我是鬼,你我阴阳相隔,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变成了鬼以后,身体内的阳气全都流失干净,根本无法驱动道术;而人却正相反,体内阳气充盈,虽有少许的阴气存在,却会遭到阳气压制,所以无法驱动鬼术……我是鬼,我学的便是鬼术,怎么教你?” 姐姐说的顺风顺水,我却听得云里雾里,稍稍理了一下,我问:“那,就是说,我是人,人身上阳气比阴气多,所以我只能学道术,不能学鬼术,是吧?” 姐姐点点头,又送了一口米饭到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看着我,我和姐姐就这样四目相对,房间内却又安静了许多。 不多时,姐姐忽然又问:“你想学?” 我拼命的点头。 “哦……”姐姐优雅地将双手叠放在颔下,“为什么想学?” 我想了想,坚定地看着姐姐:“为了……为了保护,我身边最亲近的人!” 姐姐愣了一下,有些害羞地看着我,笑了:“就是这样,以前小的时候见到你,你就是这样……果然是有些东西会变,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呵呵……” 这次轮到我愣住了,挠着头想了半天也不明白,姐姐却再次站起身:“到我房间来吧,虽然我教不了你,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能教你。”说完就往房间走,我急忙跌跌撞撞的起身,跟着姐姐进了房间。 姐姐没有去动那些符箓,而是径直地走到电脑桌前开了电脑,在开机的这段时间,我盯着眼前这些被封在玻璃柜里面的道符产生了兴趣:“姐姐,这些道符都是干什么的啊?为什么封在柜子里面?” 姐姐只是盯着电脑给我解释,并不回头:“那些都是现代的灵异大师帮我画的符,主要是为了保护鬼王玺,不过那些符对我也是伤害极大,所以我自己也碰不得,自然就封在了玻璃柜里了……好,有了!” 姐姐一句“有了”,让我突然来了精神,赶紧跑到姐姐电脑前,看看姐姐究竟找了个什么人来教我,但是离近了一看,我却愣了愣,姐姐上的网站,居然就是茅山书院论坛! 也对,上一次我之所以想看这个网站也是因为在姐姐电脑上瞄到了,现在姐姐登陆这个网站倒也不稀奇,我特地偷偷看了一下姐姐的网名,叫做“阴阳睡莲”,真是不错的名字。 姐姐似乎还不知道我已经是这个网站的管理员了,很详细的给我解释:“这个网站是中国灵异协会旗下的一个私人论坛,虽然是私人的,但是很专业,很多大师都在这个网站上面帮别人答疑解惑,而且还是免费的,阿青你要记得,如果那个人自称大师,却要收你好多钱的话,那一定是骗子。” 我盯着屏幕点了点头,姐姐在好友栏里面找到了一个名字,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在吗?”,而那名字,我简直熟得不能再熟了,叫做“八荒神算”…… “八荒神算?”我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姐姐疑惑地偏过头,“怎么?你认识?” “额……” 还没等我说话,电脑嘀嘀嘀响了起来,一条私信立刻就回复了:“呦,小莲,你很久没上线了啊,我还以为你回地府了呢,今天怎么有空啊?” 姐姐看到这私信,也就不再追究我刚刚的脱口而出,认真和八荒神算攀谈的起来:“大师真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你。” 八荒神算发过来一个笑脸:“没事没事,自从那个倒霉蛋替我做了管理员之后,我就没什么顾忌也没什么事情了,不忙不忙,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我看着电脑上的文字,情绪立刻就低落了,倒霉蛋,我还真是个倒霉蛋,好奇害死猫啊。 姐姐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情绪:“怎么了阿青?有心事?” 我只是摇摇头,又看向了电脑屏幕。 姐姐很直接地说:“我弟弟想学道术,但是先生你也知道,我只是只鬼,顶多会些粗浅的鬼术,阳间的人用不了,所以还想请先生帮我弟弟参谋参谋,到底学哪样的道术比较好。” 那八荒神算也爽快:“没问题,你把他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看看他的命盘。” 姐姐毫不犹豫地将我的生辰八字发给了八荒神算,我有些惊疑,我自己的生辰八字我自己都不太了解,姐姐居然记得这么牢。 趁着八荒神算布置命盘的空档,姐姐又跟我介绍了起来:“现在网上有很多鱼龙混杂的灵异网站,唯独这个网站算是比较正规的,你以后要是想要查询灵异类的事情,记得只能到这个网站,记住了吗?” 我微微颔首,脑子里又想起八十一天内的大劫,心中忍不住又溢出了些悲戚之情。 这一次等了很久,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姐姐也有点坐不住了:“奇怪,这八荒神算的八卦命盘早已经摆的炉火纯青了,这一次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偏巧不巧,姐姐刚说完,私信就发了过来:“抱歉抱歉,小莲等急了吧?那个,我刚才用命盘算了一下,你的弟弟,不宜学道,若是学了道术,顷刻便会福泽临身,但是时间长了,便有大大的劫数,若是想让你的弟弟安身过完此生,只做个平常人吧。” 姐姐看到这一封私信忍不住大声地“啊?”了起来,赶紧又回:“先生,这是为何?不是说,世人皆有道行,世人皆可修道,便是像我这样的死鬼都能潜心修行,为何我的弟弟却不能?” 八荒神算却不回答,只发了一副对联过来:“天算地算算不尽人间百态,神通鬼通通不透万世奇缘。” 发完了这对联,八荒神算的头像立刻就黯淡了下来,也不知是下线了还是隐身了。 姐姐不死心,又发了一封私信询问,却再无回复。于是姐姐有点难过地看着我:“对不起,阿青,没想到会这样,真的没想到。” 我摇了摇头,并不怪姐姐:“没事的姐,不学就不学嘛,想必是那个大师觉得我资质不佳,嫌弃我太笨了,所以不愿意教我,不碍事,只是,以后还是要姐姐保护我,这倒是让我有点难过,毕竟我是男人啊……” “阿青!” 我话还没说完,姐姐一把抱住了我,在我耳边喃喃:“对不起,阿青,对不起……”道了几个歉,姐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阿青你放心,姐姐一定不会让你受伤害,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的,一定……” 我笑着朝姐姐点了点头:“姐,今天有点晚了,你早点休息,我也回去睡觉了,晚安。” “嗯,晚安……” 走出了姐姐的房门,我大大舒了一口气,慢慢走回自己的屋子,却没有立刻去睡觉,而是开了电脑,登上了管理员权限,给八荒神算的那个暗淡的头像发了条私信:“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八荒神算顷刻就回复了我:“你似乎有点着急了呢?其实你姐姐没生你的气,只是怪你不懂她的心而已。” 我无奈地笑了笑:“先生果然名不虚传,连这都能算出来。” 八荒神算倒是冷静的很,虽然话语间透着不羁,却没有一丝焦躁之情:“算命算命,算的只是命,若是要无所不知,还是需要推理的……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没下线呢?” “因为刚才的对联啊。”我把对联又发了一遍,“天算地算算不尽人间百态,神通鬼通通不透万世奇缘。这横批便是‘自求多福’,那意思不就是让我自己来求你吗?” 八荒神算很高兴:“不错不错,的确是有慧根的人,但是你要记得,我刚刚所说的并非虚话,你若是学了道术,以后劫数频多,恐有杀身之祸啊。” 我盯着显示屏思索片刻,只回了两个字:“不怕!” “好!”八荒神算回了一个大大的好字,“还是个有胆魄的人,不错不错,那,你想学点什么呢?” 我想了想,却还是觉得自己对于这道法知之甚少,所以恭敬地回复:“先生说笑,我只是一个学生,哪里懂得这些,先生想教什么,我便学什么吧。” 八荒神算回复:“那我便教你八卦命盘怎么样?天下之事,皆在命盘之中,你可要学?” 我问:“算到了别人的命,能把别人从危机里面解救出来吗?” 八荒神算发来一个摇头的表情:“不可。” 我也发一个摇头的表情:“我还是学点别的吧。” 八荒神算又说:“那我教你吐纳采集之术,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你可要学?” 我还是那句话:“能把别人从危机里面解救出来吗?” 八荒神算又是一个摇头的表情:“不可。” 我再发一个摇头:“我还是学点别的吧。” 谁知这样一来,那八荒神算却好像有点生气了,发来一个冒火的表情:“你小子怎么这样?我好心好意教你道术,你却这也不学那也不学,难不成要我学习那须菩提祖师,先在你后脑上打上三下,然后再传你一套七十二变?” 第三十二章 论坛学艺 我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八荒神算虽然发了个冒火的表情,行文里面却是轻松自如,想必是在开玩笑,我也刻意迎合:“要是这样,倒也是极好的!” 那八荒神算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你这小子,当真难搞,想在我门下学道的数不胜数,只要我随便扔本书给他们,哪个不是欣喜若狂,今日却真的见到了你这样什么都不学的主儿。(..info)若不是看在你替我做了管理员的份儿上,我早就不理你了。” 看这话说的,有门儿! 我赶紧恭敬道歉:“先生莫怪,上个星期你不是说一个月之后我们学校会有一劫吗?虽然我可能改不了命,但是我想多学一些能够与鬼抗衡的能耐,虽然不敢说救下全校师生,至少只救下我的亲人朋友,我也知足了。” 八荒神算私信的语气也弱了下来:“之前说了,你学了道术,顷刻间便会福泽临身,说的应该就是这一劫你能战得过,可是以后却有千千万万的劫难,你不怕?” “不怕!”我回复的斩钉截铁,想必是八荒神算已经愿意教我了,不然为什么说这一劫能“战”得过,而不是“躲”得过? 八荒神算很欣慰:“之前也说了,想那些高深的道术,不是我不愿教,而是你不能理解。今天我就先教你一套粗浅的吐纳口诀,想运用道术,强健的身体是必须的,只有身体强壮了,体内的阳气才能驱动道术。 这口诀便是,凡行气,以鼻纳气,以口吐气。微而引之,名曰长息。纳气有一,吐气有六。纳气一者吸也。吐气六者,谓吹、呼、唏、呵、嘘、稲,皆出气也。凡人之息,一呼一吸,无有此数,欲为长息。吐气之法,时寒可吹,温可呼,委曲治病。[..info超多好看小说]吹以去热,呼以去风,唏以去烦,呵以下气,嘘以散气,稲以解极。” 这么多古文,我自然是读不懂的,只能先复制粘贴下来,保存好了,留着以后慢慢细看,慢慢琢磨。 过了一会儿,八荒神算又发了一篇短文过来,里面写的却是道术的本质:“人身五行,心属火、肺属金、肾属水、脾属土、肝属木,再加阴阳二气,便是人之根本。所谓道行,便是融入在这五行阴阳之中,五行阴阳,一损俱损,一生百生,互相牵连,道术的运用之妙也是出乎于此。 比如说,若是想用那水类的道术,便是要修养肾脏,自肾脏中提取道行,用以驱动道法,这看似复杂,其实一气呵成,使用道法的时候也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再比如若使用请神的咒法,便是要混合阴阳二气,才能叫得动天上神仙,二气气势高昂,叫来的神仙也就高深,若是道行不济,也就只能叫山神土地一类的小神,碰上强敌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之前教你的吐纳之术,就是养练五脏六腑、阴阳二气的不二法门,只要将那吐纳之术修习好了,才能学习更高深的法术,不然的话,极易死于非命,切记不可急功近利!” 一开始读着,我有点忍不住发笑,这文字上写的第一段倒是和那七伤拳的拳谱有异曲同工之妙。细细想想,崆峒派好像也是拜道教的门派,七伤拳想必也是从道法上演练出来的。 我接下来一字一句认真读着,慢慢地,心里却有点打鼓了,这道术还真是深不可测,如果走错了一步路,说不定就会死于非命,看来不认真不行了。 刚刚将这些全都保存下来,八荒神算又发了文字过来,再仔细看看,却教我欣喜若狂,这是道术,这是真正的道术! “今日再传你一篇天雷咒,此咒法是入道的低阶法术,可是却不太容易修炼,只是因为这咒文应该是你现在最需要的法术,我才给你发来了。 这雷咒是要动用金火之气,也就是提炼心肺中的道行,要是短时间学不会,你也不用气馁,我这边资质最佳的徒儿学这道法,也练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要是你真的与众不同,三周内就能掌握也说不定。” 后面附着的是一篇的口诀,这口诀只有区区几行字:“天雷隐隐,龙虎同行。太华太妙,雷电飞奔。飞沙走石,倒海收云。能晴能雨,收魄收魂。蓬莱之部,风雨上卿。霹雳铁斧,皓翁灵尊。驱邪罚恶,木郎驱云。电母噉吼,雷公前奔。风轮火车,震灵将军。霹雳万里,破伏鬼神。急急如律令!” 天啊,这么长的口诀,虽然看着不长,但是念下来却又费很多时间,要是每用一次就念一次的话,恐怕还没等招出雷来,我自己先被鬼杀掉了。 八荒神算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立刻又发了一封私信:“不用担心念咒的问题,只要你将这咒语熟记于心了,要用的时候,只念‘天雷隐隐,龙虎同行,急急如律令’便可。咒文只是摆设,真正的道行藏在心中。” 点了保存,八荒神算又发了一张图片过来,上面是两只人手,交叠在一起,摆着一个极不自然的造型,难不成,这就是手印吗? 果然如此,八荒神算说,这就是雷咒的手印,所有的雷咒都是这样结印的,会了一个,便是触类旁通,也算是一劳永逸。 受教了。 盯着这些文字,我的眼睛连眼皮都不敢眨一眨,真是比起我高考的时候还要认真。再看了一遍,很多东西还是看不懂,索性就直接关了,闭上眼睛想要清净一下。 刚刚闭上眼,我又想起一件事,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还没说谢谢呢。于是赶紧发给八荒神算发了一封私信,写的很正规:“多谢师父传教,徒儿必定勤学苦练,不负师父重望!” 谁知八荒神算却发来一个大大的“不”字:“我虽然教你道术,却只是想还你一个人情,抵了你替我当管理员的恩德罢了,我派门规甚严,绝不能私自收徒,以后不许说我是你师父,你要惹了事情也万万不可牵扯上我,懂吗?” 这话说得极其认真,看来是真的了,不过这行文措辞却很有意思,这八荒神算莫不是真把我当成了孙悟空,也学那菩提老祖告诫孙悟空的话来告诫我,难不成我以后也会自负一身本事,搅地府,闹天宫,大闹凌霄宝殿?看什么玩笑。 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也就是古人所说的子时,我将这些文字和图片全都拷贝到了手机里面,关了电脑便上床睡觉,可是躺在床上,却没什么困倦感,反而有些精神,于是再把手机拿到手中,又念起了那道家的入门功夫,吐纳之法。 多念了几遍,便又多读懂了几分,以前在高中的时候,我的文言文成绩还是不错的,所以看了一遍又一遍,我也就大致明白了其中的法门,此时也就不睡觉了,盘着腿坐到床上,闭起眼睛,照着文章里面的办法呼吸纳气,刚一呼吸,肺部就立刻充盈了起来,一呼一吸间,却间隔许久,也不难受。 不但不难受,身上的各个地方都舒服了许多,不光是五脏,连身上的肌肉也觉得松弛了不少,头脑却慢慢变得昏昏沉沉的,这样的感觉跟睡觉差不多。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吧,忽然想起了敲门声,姐姐在很小心地叫我:“阿青,起床吃饭了,阿青!”看来是被我那天的态度给伤到了吧。 可是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才凌晨两点左右吗?这个时间起什么床? 我睁开眼睛,忽然一道朝阳的阳光直接刺在了我的眼睛上,让我忍不住伸出手挡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我练习这吐纳的功夫,绝不超过两个小时,怎么一下子就天亮了?看看时间,现在是早上七点了。 不过现在和平时不同,没有平时的那种刚刚睡过的疲倦感,一夜没睡,反而精神许多,这道家的修炼之术还真是奇妙。 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我答应了姐姐一声就下床出门,来到卫生间开始洗漱,抬头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顿时愣住,这镜子里面的自己,面色红润,朝气蓬勃,比起以前来更是显得健康许多了。 在餐桌上,姐姐也笑着说我精神了不少,这应该也是那吐纳术的功劳吧,姐姐随后问我昨晚做了什么,我刚要说八荒神算教我道法,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既然八荒神算不让我在姐姐的房间学道术,那就是不想让姐姐知道我的情况,这是为什么呢?昨晚得到八荒神算的指教,惊喜异常,却是忘了问这一回事。 我只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姐姐也不说什么,我看得出来,姐姐是在努力跟我套近乎,不过在我心中,这根本没有必要,我已经想明白了,姐姐是人是鬼都无所谓,只要是我姐姐,我就护着,他人若是想害我姐姐,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我必死战到底! 看着姐姐的笑,我的决心又深了几许,真要找个适当的时候好好研究一下天雷咒,不过也像八荒神算说的,学会了便罢;学不会也不急功近利,用八荒神算的话说,这一劫,我一定可以战过! 第三十三章 期末考试 整整一个上午,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听课,一边对着手机研究天雷咒的原理,一边背诵咒文,迫不及待地想着一会儿中午下了课之后,就找个地方练习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想起庐山附近有一片没开发的草地,也就是旅游旺季的时候才会有几个人发现,平时根本没人去光顾,我中午就去那吧。 好不容易终于捱到了下课,我借了辆自行车,急急忙忙奔向了庐山那块草地,那块草地在庐山西边,若是用那八荒神算看庐山风水时的说法,这里应该就是白虎之地,我看姐姐的小说里面说过,白虎之地主凶,现在被青龙压制了,想必也没什么凶的东西了。 站在草地上,我盘腿打坐,心中又默念了一遍天雷咒,确定没有丝毫差错后,我站起身,正要试试法术,抬头看看天空,我却心里一颤,不妥! 现在是晴空万里,若是晴天打雷,一定会让周围的人受惊吓,先不说别人怎么看,单单是姐姐知道了就不得了,虽然她未必能想到是我打的雷,可是查来查去,总会怀疑到我身上,八荒神算不让姐姐知道我学道的事,想必是有用意的,还是谨慎一点好。 这么想着,我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看来这几天还是好好修习吐纳之术,等哪天下雨了我再来,江西的天气阴晴不定,说不定哪天就下雨了。 但是等了整整半个月,每天都是晴空万里,害得我只能天天练习吐纳,背诵咒文。真是怪事,以前三天两头下场雨,等到我想要雨的时候,它反倒不来了。 又等了两天,终于等来了大雨,这天一大早就阴云密布,我看着欣喜,连姐姐都奇怪我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不过也没多问。 到了中午,大雨瓢泼,我又赶到那空地上,连伞也不打,直接站在原地,口中大声念出天雷咒:“天雷隐隐,龙虎同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太华太妙,雷电飞奔……急急如律令!” 一套咒文从头念到尾,真是费了不少功夫,我一睁眼,天上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奇怪,难道是我念错了?我出手机又看了一遍咒文,也不管手机会不会进水了,仔细看了一遍,没错啊。 这是我看到自己的手,忍不住笑自己太着急了,忘了结手印。 把两只手摆成图片上的扭曲姿势,我又大声念了一遍咒文,声音刚落,就听见天上似乎隆隆作响,刚要睁开眼瞧瞧,“啪!”地一声,一个大雷居然直接劈在了我的脚边,吓得我往身后连跳三丈,刚刚站的地方,已经有些焦黑了。 我大口喘着气,这雷怎么劈起我来了?还好现在只是刚刚开始修炼,雷还不强,要是再强一点,估计现在我就是一堆碳了。 …… “哈哈哈哈……” 茅山书院论坛上,我刚刚跟八荒神算说了这件事,八荒神算什么也不说,显示发来了一大堆的笑脸,还写了好几个哈哈哈,搞得我无奈得很。 八荒神算又发信息:“你小子真是慧根可以,才刚刚过去二七之数居然就招出了天雷,还差点劈到自己,呵呵呵……不过你放心好啦,天雷只劈邪魔歪道,只要你一身正气,还怕遭雷劈吗?” 看着这八荒神算语气还很轻松,我有点生气了,但是也不敢发作,只回了一句:“师父就知道嘲笑我……” “不是嘲笑,此错在我。”八荒神算又发来一个抱歉的表情,“那天忘记说了,所有咒术都是一样的,要用心意驱使,你想让它劈在哪里,它就会劈在哪里,想必是你太过于兴奋,忘记给天雷指方向了。” 这样一说,好像确实是如此,那天太兴奋了,只想着怎么招出雷来,却没想过让雷劈在什么地方。 不过我现在也没时间再去修习天雷咒了,距离考试还有不到五天,虽然我知道这次的重头戏根本不在考试上,但是挂科了的话还是很麻烦,八荒神算不是也说不能急功近利吗?最近几天,好好看。 …… 四月二十八、二十九、三十,这三天被定为考试的日子,二十八、二十九两天安然无事,学生们似乎都放心了不少,大概都差不多忘了一个月前的案件,只求早点回家吧。 今天是四月三十号,也是考试的最后一天,我只剩下了一个科目,《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晚上七点开考,开卷答题,没什么难度,仔细想想,今天过了,我就可以回家了,这一劫是不是就算躲过去了呢? 这次考试,同一届的学生都在一起考,程阳,秋语飞,张聘婷我们都在一个考场,这几天为了修习道家的法术,冷落了他们许多,躲过了这一次劫难,一定要和大家好好喝一杯。 正这样想着,凌若缓缓走了进来,我一惊,今天的监考老师明明不是她啊,她怎么来了? 跟着凌若进来的还有两个男老师,凌若把卷子往桌子上一放:“今天李老师不舒服,我来代她监考……”接着就开始说起了考试的注意事项。 我一脸谨慎地看着她,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身边的同学倒是很开心,小声议论着凌若监考很松,这一次可以对着材料大抄特抄了,我却不以为然,开卷考试本来就是抄,对着资料还是对着书不都一样?只不过抄得快点抄得慢点罢了。 两个男老师负责发卷子,凌若却只坐在讲台边上,一脸的愁容,总觉得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每每欲言又止,真是奇怪。 时间到,铃声一响,大家都埋下头来奋笔疾书,第一件事当然是先写名字,可是我刚刚将名字写好,正准备翻书的时候,眼睛朝门口一撇,却望见了一个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哦不,鬼! 那是红衣女鬼,是那个封玲琪,此时她居然就站在门口,一脸邪恶的笑,细长的眼睛盯着整个考场的人,就好像要把所有人都吞了一样! 再见到封玲琪,我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手里的钢笔不听话,居然微微地在抖,我不是在害怕,而是在震惊!那天晚上在公寓的时候,凌若不是跟校长说了吗?厄运五月份才会来,怎么封玲琪今天就到了?难道是凌若通知了她?那为什么前两天不出手? 等等,回想起那天晚上我听到的东西,凌若说的是下个月,却没说是五月,难道说……我拿起手机,翻开日历,没错!今天是阴历四月初一!今天就是“下个月”的第一天! “欧阳!看手机就算了,你还明目张胆地看!把手机交上来!”凌若似乎根本就没看到门口的鬼影,反而呵斥着我交上手机,看我没动,凌若身边的一个男老师慢慢走了上来,收走了我的手机。 我心中的震惊却没有丝毫减弱,看凌若的表情,没有任何图谋不轨的感觉,想必凌若今天真的只是来监考而已吧?可是,那女鬼为什么会站在门口?难道说,那女鬼连凌若也骗过了? 我紧紧盯着女鬼,女鬼的眼睛也在看着我,不过眼中全是志在必得,根本没有上一次见面时的慌乱,对着我嫣然一笑,就轻飘飘地离开了教室门口,看来这女鬼一定是道行又精进了,如今姐姐也不在,这可怎么办? 我根本没有任何心情答题,凌若只看了看我,也不说什么,又低下头看她手里的书,两个男老师站在凌若身旁好像两个随从一样,偶尔眼中对凌若还显出了倾慕之意,想必是暗恋者吧。 考试开始了一个小时,我只答完了三道题,还有七题空着,按照这样的速度,我根本答不完,可是心里想着那女鬼,让我怎么安心答题? 这时三四个同学站起身,想必是答完了试卷,脸上带着笑,交完了卷子就一起往外走,我目送他们出了教室,拐了个弯,到了墙后面我自然看不见。 “啊!” 刚要低下头继续答卷,教室外猛然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分明是看到了恐怖的东西被惊吓到了!随后又传来了三声此起彼伏的惨叫,我盯着门口,却什么都看不见,只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丝鲜血溅到了教室里面! 最可怕的是,整个考场里面一百多个人居然没有几个抬头看看的,难道大家都没听见吗?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只有程阳也和我一样皱着眉头,一脸惊恐地看着教室外面,还有一个抬头的,居然是吴贵!但是这小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一脸奸笑地盯着我和程阳,难道说这一次是吴贵安排的?那塑像又被吴贵拿回去了? 我真想马上站起身让大家赶紧跑,程阳似乎也知道我在想什么,却对着我摇了摇头,右手在桌子底下向下一压,做了个冷静的手势。 我心领神会,对着程阳点了点头,现在大声叫喊的话,一定会引起恐慌,边看学生们现在镇定自若,却早已是惊弓之鸟,一点点的刺激都可能出事。 我吸了口气,看着只做了三道题的卷子,算了,大不了下个学期回来补考。我拿起试卷朝凌若走了过去,把卷子放到了凌若身前。 凌若瞥了一眼,冷冷地说:“没答完呢,回去接着做。”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教室的学生全都听见了,程阳松了口气,可是吴贵却紧张了起来,我隐隐看到吴贵的嘴在念叨着什么,皱着眉头,好像对我不满。 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凑到凌若耳边,小声问:“别声张,凌若,你为什么帮着封玲琪炼尸?” 第三十四章 再斗女鬼 凌若倒吸一口凉气,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我,一脸不敢相信,小声念叨着:“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 身边的两个男老师看到我的样子,似乎生气了:“你干嘛呢?凌老师叫你回去接着做,还不快去,在这干嘛?” 我正要说什么,可是凌若却忽然目眦尽裂,惊惶地冲着那个男老师狠狠叫了起来:“你给我闭嘴!”吓得男老师愣了一下,另一个男老师也不敢说什么了。 再转头看向我,我看到凌若的眼睛居然润湿了,含着满满的泪,似乎想要辩解什么,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只是抽噎着,嘴里念叨着“我,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全班的学生都停下了手里的笔,不可思议地看着凌若,有几个同学甚至小声议论了起来,不知我说了什么,能惹得老师哭。 这时候程阳刚想起身,吴贵却先说了话:“各位同学,这凌若老师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是蛇蝎心肠,上个月的三件命案,全都是凌若老师养的鬼魂干的,如今还在这里惺惺作态,定然是觉得害怕了!” 我听着吴贵说话的语气有点难受自从上次被他翻窗跑了以后就没有再见过他,如今在这里考试,怎么突然说话变得文绉绉的,语气中还多了一丝的正气,可是看看吴贵的表情,还是偷奸耍滑,不知这些话是谁教他说的。 凌若惊恐地摇着头,听了吴贵说的话才真的惊慌了起来,嘴里惊慌失措的念着:“不是,不是,我,我只是给她找了个安身的地方,我没有……” 吴贵接着趾高气昂地说:“没有?哼,你三天两头便买些活鸡活兔,全是为了给炼尸提供鲜血,又把鬼仙的塑像放到网上卖,还不是叫她吸他人的精气?你在这个学校整整十年,却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舍不得学校,明明就是为了炼尸,让你十年前的好友封玲琪变成恶鬼,好害死我们这些无辜的学生!” 这话说完,我都愣了,怎么吴贵知道的这么详细?塑像不是就卖给了吴贵一个人吗?还买活鸡活兔?这倒是我不知道的,不过看吴贵一脸认真的样子,很难想想他是在撒谎。 全考场的同学都傻了一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吴贵自打来了学校就没什么人缘,他说的话大家自然要想一想,而主角又是凌若,凌若平时对学生又极好,同学们摇头晃脑的不知该信谁。 程阳看到大家的反应欣慰了不少,起身回敬吴贵:“你说凌若老师是主谋,有什么证据?” 这一句话直接把吴贵问得愣了一愣,獐头鼠目的面貌也下意识地回来了,挠挠头,却不知道说什么,想必是授意他的人只教了他那两句话,吴贵本身就不懂变通,脑子也不灵光,如今这样的样子显露出来,同学们自然不信了。 程阳轻轻舒了口气,看向了我和凌若的方向,其实吴贵说的八成是真的,可是现在主要的目的是安抚学生,可不能在这时候出乱子。 “我有证据!” 就在这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好像被放大了几十倍一样响在了教室里面,震得人耳膜发胀,接着一股阴风吹起,似乎是直接吹在人的眼睛上一样,酸痛酸痛的,让人根本睁不开眼。 等风小了一点,勉强睁开了眼,眼前却出现了一片鲜红色,一个面目狰狞的女鬼抱着胳膊,青面獠牙,嘴里还吐着烟雾,头上不知何时长了一对犄角,动不动还吼叫两声,我差点以为是不是又有新鬼出现。但是我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这不过是一副皮囊,盖在皮囊下面的还是那个女鬼。 全班同学都吓得连不敢动,程阳皱着眉头盯着女鬼,有一些陌生。吴贵见了女鬼却很高兴,一脸兴奋的跑下来:“大仙大仙,你来了?” 女鬼却不理吴贵,反而转身看向凌若,凌若被盯得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害怕地看着女鬼,嘴里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 女鬼背对着同学们,大家看不见女鬼的表情,我现在站在凌若身边,却能看到凌若的表情,那表情倒不是要害凌若,反而两只眼中流露出了不舍,可是这不舍是一瞬便消失不见,阴森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凌若!你害的我好苦啊!整整十三年了!你每日抓着我炼尸,让我的怨气越来越重,再也下不得地府了!我怎么转生?怎么活下去?凌若,你说啊?你说啊?今天我要吃了你,以解心头只恨!” 这话语音量同样被放大了几十倍,说的时候还伴随着阴风,整个教室瞬间变得冰寒彻骨,好像要冻住一样。 女鬼喊完了话,却不做动作,似乎在等。全班的同学不敢说也不敢动。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女鬼似乎等的不耐烦了,直接张开双臂朝着凌若扑了过来!这一扑虽只是小小的一个动作,却瞬间惊起了一大片的尖叫声!教室里面的同学看到这一幕,全都变了脸色,争先恐后地朝着教室门冲了过去,有那些细心的还慌忙收拾着桌上的文具,如此便慢了几拍,再往外走,却被堵在门口出不去了。 我和程阳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样一慌乱,势必整个学校都会慌乱起来,到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无可奈何,只盼着这些人能够赶紧跑到安全的地方,不要白白丧命才好。 这时,女鬼也不急着攻击凌若了,只是抱着胳膊站在那里看好戏,看着一大堆人在门口挤来挤去,有几个女生甚至被挤倒在地也没人去扶,只能慢慢爬出人群,但是大家很有默契的就是,一个人都不敢回头看看。 要是回头看看的话,想必现在也会愣住,现在女鬼已经露出了本来面目,就这么靠在讲台上,一边看着争先恐后的人群一边小声嘲笑:“什么仁义礼智信,到了大难关头,还不是本性皆露?可笑。”断天duantian。 还好只一百多人,也不算人多,不一会儿就都各自逃命去了。我看了看教室,整个教室里面只剩下了我、程阳、秋语飞,张聘婷和吴贵,我赶紧大声招呼秋语飞:“语飞!你和小婷也赶紧走!小婷就交给你了!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秋语飞看着我,想要说点什么,可是终究没有说出来,拉起张聘婷就出了教室,张聘婷一步三回头,好像舍不得我,但是没有语飞力气大,被语飞硬生生地拖出了教室。 有语飞护着,小婷应该不会有事。我退了几步盯着女鬼:“你就这么放任人都跑了?不追吗?这么多人的精气,难道你要白白错过?” 女鬼却一脸的轻松自在:“放心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这个学校已经被我下了鬼阵,他们跑不出去,难对付的是你们两个,而且,你们两个,一个九世阳男,一个阴阳同体,吸了你们的精气,我就天下无敌了!哈哈哈!” 什么阴阳同体? 问题刚一出来,却没有给我时间思考,女鬼的话音刚落就伸出手先向我抓了过来,这一招又快又急,按理说我根本躲不过,可是我还是试了一试,驱动着身体往边上一跳,堪堪躲过了女鬼的鬼爪,却直接跳到了教室尾部,站在了程阳身边,没想到我居然能跳这么远,应该是吐纳术的功劳吧?现在的身体确实强壮了许多。 我躲过了女鬼的攻击,女鬼诧异地看着我:“呦,不错啊,没想到你除了阴阳眼之外还会这样的神通,但是有什么用呢?嘿嘿,我可不再是半个多月前的封玲琪了!就算是那只半吊子鬼吏再来,我也能一把鬼焰烧了她的招魂幡!哈哈哈……” 一边笑着,女鬼又朝我们飞了过来,这一次她又显露出了青面獠牙的样子,速度好像又快了一点,程阳心急,赶紧摸出口袋里的香烟,大声念着:“火焰飞光玉女,雷霆猛火将军,火乌火马,火布乾坤。火铃大神,速烧邪鬼。急急如律令!” 又是火铃咒,一片大火从程阳手上的香烟冒出,直接迎上了女鬼,大火直接将女鬼裹得严严实实,我忍不住想往后躲一躲,却看到程阳将香烟放在了桌子上,任它自己烧着,然后死死抓着我,从另一边绕到了教室前方,来到凌若身边,程阳朝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明白,和程阳一起架起了凌若,就往教室外奔去。 此时却忘了吴贵还在这儿,吴贵看到我们两个要走,不敢阻拦,但是却大声喊叫:“不好了!鬼仙大人,这两个小子要跑了!” 此时火本来还烧着,吴贵话音一落,火就瞬间灭了,女鬼显露出来,却好像做了一个红色的茧,把自己包在了里面,火没了,茧也就一丝一丝地抽离了出来,这时才发现,那茧就是女鬼的红衣服! 程阳忍不住骂了声娘:“这女鬼什么时候得到了这样一件水火不侵的衣服?她一定有不小的后台!” 我们还没出门,女鬼就转过了身,一脸贪婪的笑:“哈哈,这样的雕虫小技,你以为我没有防备吗?不过不错,你的道法又精进了,吃起来一定味道更好!吴贵!跟我一起追上去!” 说话的工夫,我和程阳已经跑出了教室,在教学楼的走廊里面疯狂地跑着,从来没想到我们的速度能这么快,想必女鬼追上我们也要一些时间。 我一边跑一边问程阳,我们现在去哪?程阳却一脸茫然,看来程阳根本就没有藏身的地方,但是就这么一直跑也不是办法,早晚会被逮住。 下了两层楼,拐过楼梯拐角,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子的身影,我和程阳脚步慢了下来,定睛观看,我还没看清是谁,程阳却面露笑容,开心地大叫:“心灵!你来了?”一边喊着就准备跑过去。 心灵? 我仔细看向了对面的女孩子,这一看却让我大惊失色,我赶紧拉住程阳:“别过去!有危险!” 第三十五章 所谓真相 虽然那女孩确实长着一张黄心灵的脸没有错,但是我能看得出来,那是女鬼变化的,这障眼法骗不过我。(..info无弹窗广告)那女鬼看到程阳跑过去,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她想干什么? 程阳听到我的声音回头看了一下,但是脚下的步子却一点也没有慢下来,那女鬼听到我的叫声似乎也愣了一下,接着就慌慌张张地抬起右手,那有手好像青藤一样,居然慢慢变长了,生长的速度越来越快,直接向着程阳缠了过去。 我放下凌若,一下跃到程阳身边,一把将他推开,他脚下不稳,横着就被我推飞了出去,刚被推倒时,程阳还很迷茫,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不过看到了对面的假心灵出的招之后,立刻就明白了。 但是我虽然推走了程阳,自己却来不及闪开,硬生生地撞上了女鬼的青藤,那青藤好像长了眼睛一样,顺着我的身体紧紧缠了上来,不管我怎么拉扯,都只是杯水车薪,不一会儿,我就动弹不得,好像一具木乃伊一样僵硬地站在了原地。 女鬼撇了撇嘴,现出了原形:“切,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啊,不过对我来说也不差,先抓那个都一样!”说完就慢慢往我这边飘了过来。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欧阳青,好好想想,应该可以想出办法的,一定有办法,办法就是……对了!五行相克! 我扭过头看向程阳:“程阳!刚才用的那个,火什么的,再来一次!” 程阳惊了一下,慌张站起身:“那怎么行!烧死你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大声吼着,“要是想救我你就用,就算烧死我也比被鬼吃了好!” 程阳狠了狠心,又掏出一支烟来,大声念出火铃咒,顿时火光四起,呼地一下就朝我烧了过来,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我害怕了?当然没有,只是条件反射地想要闭眼。我仔细想了一下,之前学天雷咒的时候八荒神算说了,天雷只劈邪魔外道,而这天雷和这火应该是异曲同工,只烧邪魔,不伤正气。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火一涌过来,身上的藤蔓随即就被烧断,虽然一股灼热感迎面扑来,但是却没有伤到我,我用力一挣,将身上剩余的滕蔓全都崩开。 这一股火也烧到了那女鬼,那女鬼似乎想不到程阳还能用第二次火铃咒,一边后退一边大叫:“这不可能!” 趁着这个空档,我和程阳赶紧又扶起了瘫坐在一边的凌若,就算是这样的画面也没让凌若打起一丁点精神,凌若的表情昏昏沉沉的,好像没睡醒一样,我和程阳扶着凌若,又朝另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可恶,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我和程阳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教学楼里到处跑,本来想找一个出口,出到楼外面去,可是不管怎么走,我们总会走到原来的地方,好像在原地绕圈子一样,根本走不到出口。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走了几圈,程阳越来越急,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减,现在的我们就好像在和女鬼玩捉迷藏,一旦被捉到,那就不是受点小惩罚这么简单了。 “嘿嘿嘿,跑吧,跑吧……”不知不觉中,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声音好像就在身边,又好像在千里之外,隐隐约约,让人忍不住打起寒颤。 “跑吧,跑吧,慌张吧,恐惧吧!啊哈哈……” 声音越来越大,却根本听不出在哪个方位,程阳听了这个声音,眉头越皱越紧,脚步也慢慢慢了下来,程阳深吸口气,努力朝周围看了看,却摇了摇头,抱歉地说:“欧阳,我估计我们要麻烦了,以我这点微末道行,根本走不出这鬼打墙,怎么办?” “吱呀……” 我刚想安慰他两句,忽然我们对面的一个教室门慢慢打开了,一张稍显稚嫩的小脸探了出来,看到我们两个吓了一跳:“欧阳学长!老公!你们怎么在这啊?快进来!”说完就往边上一让,让我们进教室。(..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人是心灵!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心灵,看了足足十秒钟,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这一次的不是女鬼假扮的。 但是程阳却没有放松,一直紧紧盯着面前的心灵,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攥起了一支香烟。 我赶紧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把他和凌若一起推进了教室,程阳一个趔趄就扑进了教室,狠狠摔倒在地上,手里的烟也飞了出去,相比之下凌若就好多了,只是微微顿了顿,就又瘫坐到了门口。 心灵把我也迎了进来,迅速关上门:“欧阳学长,你们怎么这么慌啊?遇到什么事了?” 我刚要说什么,却看见程阳一脸怒气地站起身,跑过去捡起了香烟,指着黄心灵又要念咒,我急忙冲上去阻止他:“程阳!别冲动,这个人不是女鬼,这真的是你未婚妻,黄心灵!” 程阳愣了愣:“欧阳,你确定?” 我认真地点点头,程阳这才垂下了双手,这时候我们才开始环顾自己所在的教室:这只是一个上自习用的小教室而已,桌椅都是新的,教室里面零零落落地坐着几个学生,全都害怕地缩在教室的一个角落,估计是黄心灵的同学吧。 黄心灵慢慢走过来,小心地问:“那个,老公?欧阳学长?你们到底怎么了?”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慢慢和她说起了我们刚才的遭遇。 心灵听完,却也没有什么特别惊奇的地方,只是听我说到那女鬼能够假装成心灵,并且手变成了藤蔓的时候,才微微惊了一下,其他的东西,好像是她早就知道了一样。 “之前我用奇门遁甲算过,只算到最近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不过欧阳学长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在这个教室四周布了八门隐龙阵,这里是安全的。” “真的吗?”我忍不住提出了疑问,“那个女鬼可是被炼尸十三年了,咱们挡得住她吗?” 心灵自信地笑笑:“没问题的,要是大人物来了我不敢保证,要是只修行了十几年的小鬼,我还是有信心的。” “嗯……”看到心灵这么有自信,我也安心了一点,但是一直躲在这儿也不是办法,我拿出手机,又翻出了天雷咒的咒语,温习了一遍,既然八荒神算说我能“战”过去,那我便“战”过去,不能退缩! 这时程阳却慢慢走向了摊在门口的凌若:“凌老师,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你要帮着那个女鬼炼尸?” 凌若还是浑浑噩噩,只抬起眼睛看了看程阳,却好像没听明白程阳的问话,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隔着一段距离,小声说:“那个女鬼名字叫封玲琪,对吧?” 这句话好像一颗炸雷在凌若身边爆炸一样,凌若听见这个名字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凌若,凌若先是害怕,接着居然又跪坐到了地上,抽噎着哭了起来:“怪我,都怪我,这一切都是我的报应……” 接着,凌若就慢慢说起了十三年前的那件陈年旧事,大致上跟之前吴贵讲的鬼故事和在公寓看到的日记上的内容差不多,可是听着听着,凌若突然一句话,让我惊了一下。 “当时玲琪之所以会受伤害,其实,是我给那个男人报的信……” “什么!” 一时之间,三个声音同时喊起了这两个字,一个是我,一个是程阳,还有一个……居然是从教室外面传来的! 教室外面的那个声音阴森恐怖,语气里还掺杂着愤怒,没想到这女鬼居然已经找到我们了! 我和程阳听到这个声音急忙看向了心灵,心灵却一脸的惊吓,根本没想到。 但是女鬼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质问凌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我,我……”凌若听到这个声音再一次慌乱了起来,“我只是,我没想到,我……” 女鬼空灵的声音又添加了一丝愤怒:“你给我说啊!我看你怎么解释!当初在学校,我请你吃饭,给你买衣服,我努力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可是你呢?你居然这么对我!” 这话一说出来,凌若却突然冷静了,抬起头大声冲着教室外面喊:“是!你帮我,保护我,可是你对我做的这些都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顿时整个教室都平静了下来,凌若接着说:“你平时高高在上,使唤我,鄙视我,甚至还打我骂我!只因为我家没钱没势!凭什么你就能被众星捧月?凭什么你就能找到那么好的一个男朋友?而喜欢我的人却都被你赶走了!你在保护我吗?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宠物!当成一只狗!” 一边说着,凌若的泪又流了出来,教室外面的声音也噤了下来,好像不敢说话了一样,可是这样的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 “玲琪!你没有错!错的是凌若和那个欺负了你的男人!冲进去!把这个帮凶撕成碎片!” 第三十六章 天雷轰顶 “什么人!” 我和程阳一起对着虚空大喊,本来我以为只有女鬼自己一个,没想到现在她又多了个帮手,而且这帮手的声音也是飘忽不定,不知从哪里发出,看来也是一个难缠的角色。 但是那人的声音却没有再想起,随之而来的是一场爆炸,“轰”地一声,把整个教室门都轰飞了,而那个女鬼就站在教室门口,低着头,双眼散发着血红的光,浑身的戾气好像烟雾一样在身体周围环绕着,那模样让我们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心灵在一边惊得嘴都合不拢了:“不可能!只是一只十几年道行的小鬼,居然能破得了我的隐龙阵!难道这鬼还懂得奇门遁甲之术?” “哼!八门隐龙?”那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是奇门遁甲里面最简单的阵法之一,景门入,惊门出,随便一个修道的人都能破得了。你当你是诸葛亮吗?要是你真的布个八阵图出来,说不定我破起来还要麻烦一点呢?哈哈哈!” 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太狂妄了?当年带着陆逊走出八阵图的不是黄承彦吗?如今黄承彦的后人就站在这,他居然敢说这样的话。 不过心灵的表情却凝重了起来:“麻烦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人只怕活了几百年了。” “什么?”这话说的我一愣,“几百年?开什么玩笑?哪有人能活几百年?” 心灵点头称是:“这也不是不可能,道家的修行法门成百上千,延年益寿的也有不少,最直接的方法是能到地府勾了名字,自然便可以不死了。” “现在,似乎不是聊天的时候吧?” 我们正说着,女鬼封玲琪阴森的声音好像一阵风一样从门口吹了进来,头发衣服无风自飘,惨白的皮肤和血红的双眼嘴唇对比鲜明,漆黑的指甲若隐若现地藏在袖口,好像刀刃一样反着光。 凌若吓坏了,坐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双脚乱蹬着往后退,心灵除了奇门遁甲之外,什么道术也不会,自然也往后退着。 忽然,女鬼张开双臂,往前一倾,速度极快地朝我们飘……哦不,这应该叫飞了过来!悬在半空中,好像一架大型的遥控飞机一样,直接冲向了凌若!他的目标是凌若! “火铃大神,速烧邪鬼。急急如律令!” 程阳的火铃咒又响了起来,手里的香烟再一次火光大作,那火焰根本就是长了眼睛,居然化成了一直火箭,追着女鬼飞了过去,那速度似乎比女鬼飞的速度快上不知几倍。 女鬼冷冷一笑,换了个方向,火箭却紧追不放,也调转了方位,但是女鬼却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嘴角一撇:“哼,吃一堑也不长一智,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 话音刚落,女鬼身上的衣服又变成了一丝丝的丝带,将女鬼包成了“茧”,火箭硬生生撞了上去,却好像一颗子弹打在了防弹玻璃上,“呼”地一下,只有一个小小的烧焦的痕迹,这火想要钻进去,但是终究无能为力,只能和上次一样,把这个“茧”包住。 不到半分钟,火势就渐渐小了下来,我回头看向程阳,却发现程阳脸色很不好,双眼好像睁不开了一样,呼呼喘着重气,一只手勉强地拿着香烟,另一只手却伸向了心脏的位置。 对了,心属火,火类的神通自然是从心里提取道行,现在的程阳已经超负荷了吧? 果然,手上的香烟刚刚烧完,程阳就好像脚下没根一样,往前倒下,“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四肢似乎都动不了了一样,只能原地喘气。断天 心灵急急忙忙冲上去:“老公!你怎么样了?怎么样?”说着就将程阳翻了过来,靠在了自己腿上,如今程阳虚弱得很,好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嘴角一挂血迹慢慢朝下流着,再看程阳身下,已经流了小小一滩了。 程阳看到心灵,兀自笑了起来:“之前已经练习到可以每天用两次,绰绰有余,可是没想到用了第三次,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心灵,我是不是很差劲啊?” 心灵眼里含着泪,夸张地摇着头:“老公!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现在才刚起步,每天用两次已经天赋异禀了!干嘛这么糟践自己啊!” 程阳颤悠悠地伸出一只手,抚向了心灵的脸庞:“要是我不努力的话,那里有资格做你的老公呢?我不是说了吗?什么时候我能随心所欲控制火铃咒,我们就什么时候结婚……” 心灵听了这话,眼中的泪朱一颗一颗掉落,全落在了程阳的脸上,心灵一把抱紧了程阳,再没说什么。 “哼,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女鬼阴阳怪气地嘲笑着心灵和程阳:“既然你们这么恩爱,那我就更不能让你们活在世上了,这个世界上,只要有我和我老公一对恩爱夫妻就好,其他的,都去地府相亲相爱吧!”说着就又要俯冲下来,似乎是要去了两人的性命! 我瞬间将双手结成手印指向女鬼,大声叫喊:“天雷隐隐,龙虎同行,急急如律令!” “闪开!”半空中的中气男声忽然大吼。 “啪嚓!” 那声音刚吼完,一声炸雷猛然从半空中劈下,随着我的心意硬生生劈向了女鬼的头部,女鬼此时刚好一闪,免了天雷轰顶的痛楚,这雷直劈到了女鬼左肩膀,女鬼“啊!”地惨叫一声,直接自半空掉到了地上! 闪电雷声一闪而过,转眼一看,女鬼的左肩居然被劈的生生少了一大块肉,当然,这女鬼早已经死了,那片肉也不是活生生的,自然也没有鲜血流出,但却往外冒着黑气,想必这黑气对于女鬼来说,便如同血液一样重要吧。 不过不知为什么,我看到了团黑气,心中忽然一凛,总觉得身体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过了一会儿,又归于平静,奇怪。 “嗯?” 空灵中中气十足的男人看到我的这一招天雷似乎很奇怪,莫名其妙地“嗯”了一声,却又安静了下来,那女鬼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捂着自己的左肩膀,脸上的五官都被疼痛扭曲了,倒是显得更加狰狞了起来。 我依旧结着手印,双眼直盯着女鬼,嘴里呼呼喘着气,这一下倒是可以说让我用了八分力了,只劈到了肩膀,让我有点气愤,没想到那男人居然连天雷咒都知道,本来我就想打女鬼一个措手不及,如今有了防备,估计很难再取胜了。 此时心灵忽然怀疑了起来:“欧阳学长,你何时学会了天雷咒?”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连头都不回,眼睛不敢离开女鬼,生怕女鬼在这个时候搞突然袭击,只能勉强地说:“等事情结束了我再告诉你!”其实告不告诉还真不一定,毕竟八荒神算说了,不让我说出去。 女鬼坐在地上咬着牙,双眼恶狠狠地看着我,当然是在恨我伤了她,如今这女鬼的手臂看来是动不了了,如此一来,行动力一定会受到制约,不如我再用一次! 正当我想要将手印移到女鬼身上,这女鬼却抬起了右手,朝我扔了一团黑气,我不知道这黑气是什么,只知道这里面戾气十足,要是轰在了我身上,一定不好受。我急急忙忙向旁边躲了过去,堪堪躲过,却看到女鬼的右手又抓起了一团黑气,朝左肩膀送了过去。 须臾之间,那伤口就好像遇见了雨水的干涸田地,贪婪地吸吮着这团黑气,不一会儿,就以眼神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女鬼的神色也安然舒适了许多。 女鬼缓缓站起,眼神飘忽地看着我:“没想到你也学会了道术,之前先是用阴阳眼破了我的障眼法,这一次又害我受了这么重的伤,看来老公说的没错,你绝不能留在这个世上!” “玲琪,你的话多了!”这时那个空灵的男人声音又响了起来:“天雷压顶,果然名不虚传,玲琪,将我送你的兵器拿出来吧,记得我的话,多做少说!” 女鬼有点抱歉地低了低头,随后从自己的衣服口袋了拽出了一根雪白的棒子,那棒子长不过三尺,却是从一个小小的口袋里面拿出来的,倒是吓了我一跳,这口袋怎么会这么大? 忽然我想到,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有看到一种法术叫做须弥纳芥,可以将很大的东西装进极其微小的东西里面,这会不会就是这样的法术? 但是现在貌似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看那女鬼手中的棒子,好像是纸做的一样,雪白无暇,又布满褶皱,时不时还有倒刺支棱出来,上面的花纹曲曲折折好像迷宫一样,整个看起来,倒是和狼牙棒差不多,只不过没有狼牙棒那么粗,也没有狼牙棒那么多尖刺。 虽然看上去像纸做的,可是我一点也不怀疑这棒子的硬度,女鬼只随意挥了两下,那棒子就呼呼生风,而上面支棱出来的倒刺却纹丝不动,看来不光是硬度很高,想必分量也不轻啊。 看着这棒子,我的汗慢慢从额头上流了下来,这样的一根棒子,打在身上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如果这封玲琪是一个弱女子还好,现在却是一只恶鬼,论身法速度我都比不上,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我冥思苦想应对之法时,教室门口忽然闯进了一个威风凛凛的女子:“你这恶鬼!何时盗得这九曲哭丧棒?” 第三十七章 斩魂刀现 此声一出,全场人都向教室门口看了过去,是姐姐!姐姐来了! 姐姐拿着平时的那把黑雨伞,也就是七星招魂幡,站在门口摆起架势,怒目圆瞪,紧紧盯着女鬼封玲琪。 女鬼身形滞了一下,看到姐姐似乎还有些忌惮,不过很快就恢复常态了:“哼,你个半吊子鬼吏,我不去找你你到自己送上门来了,今天我有了这哭丧棒,可不会轻易败给你了!” 女鬼说着,拿起哭丧棒就朝着姐姐冲了过去,凌空一跃,双手擎起哭丧棒向下狠狠一劈,这一下如有千钧之势,却看姐姐只是稍稍将招魂幡横在头顶,问问接下了这一招,这一张招魂幡和这一根哭丧棒,倒是被两人用的好像两根普通的棒子。 女鬼和姐姐两个人,哦不,两只鬼,你一招我一式地互相拆起了招,女鬼似乎没受过什么武艺训练,动作又乱又急,只是拿着哭丧棒乱抡,相比之下姐姐就技高一筹了,慢慢地压制住了女鬼,是的女鬼慢慢退了几步。 此时半空中的那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却没有再响起来,之前都是女鬼一到撑不住的时候,这声音就会给她提示,现在被姐姐打成这个样子,这声音怎么反而静下来了呢? 终于,女鬼被逼的实在没招了,只好开口,朝着半空中求救:“老公,怎么办?这鬼吏的功夫好像又有长进了,我打不过她……啊!” 话还没说完,姐姐的招魂幡一下扫到了女鬼的腰间,那招魂幡刚一接触到女鬼,就从女鬼的身体里带起了一大团的黑气,那黑气没有四处飘散,反而被吸进了招魂幡里面,这黑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七星招魂幡……九曲哭丧棒……” 我正为姐姐担忧着,身边的心灵却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一边念叨着这两件兵器的名字,一边皱着眉头思考。 忽然,心灵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慌张地跟我说:“欧阳学长!我想起来了!这七星招魂幡和九曲哭丧棒,我听家里的老人讲故事的时候说过,是鬼吏黑白无常招魂用的工具!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黑白无常?” 听到这个名号,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虽然不是很了解,不过我也知道这两位是阴间的鬼吏,专门负责将已死之人的魂魄带进地府,让其轮回转生,可以说是捉鬼的行家,可是现在,他们捉鬼用的工具怎么拿在了我姐姐和这女鬼手上? 正想着,忽然半空中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玲琪,我不是跟你说了,哭丧棒不是这么用的!” 这声音一起,姐姐猛然愣在原地,一脸惊慌地抬起头四处寻找,如此一来,手上的招式也慢了下来,被女鬼抓到了空档,操着哭丧棒直接朝着姐姐的腹部捅了过来。 姐姐这才反应,急忙用招魂幡隔了一下,可还是太迟了,哭丧棒擦着姐姐的腰间飞出,同时也在姐姐腰间带出了一股黑气,这一团黑气似乎比姐姐刚刚伤到女鬼时冒出的更多,是不是说明姐姐伤的更重? 这团黑气也是一样,直接被吸进了哭丧棒里面,可是这黑气到底是什么? 我指着姐姐冒着黑气的腰间,轻声问心灵:“你知不知道那团黑气是干什么的?” 心灵愣了一下,看向了姐姐,仔细盯了好久,却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学长,你在说什么呢?哪有什么黑气?” “没有?”我再一次看向姐姐,那黑气现在已经少多了,可是还在微微往外冒,没理由看不见啊,难道说,这一次也是只有我能看见? 正当我们说着话,眼前的战局已经扭转了,姐姐似乎伤的很重,一直在用一只手捂着腰间,另一只手勉强支撑着,还时不时地往天上看,应该害怕半空中的人会偷袭,不过现在慌张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愤怒,但是这愤怒似乎不是因为女鬼,而是因为,半空中的这个人。 此时的女鬼手里握着哭丧棒,已经用的相当熟练了,时不时地就会有一团黑气被哭丧棒吸进去,姐姐偶尔也能吸走一些黑气,可是总量上远远不及女鬼。如今坐在教室里的其他学生全都傻了眼,估计在他们的眼里,现在这二位就好像在跳大神一样吧。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声音又响起来:“玲琪,时间差不多了,用那招吧……”声音似乎变了一点,好像是故意的。 女鬼还没做什么动作,姐姐却先大声喊了起来:“玄林!你在哪!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 此语一出,把女鬼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老公?” 姐姐还没回答,半空中的声音似乎等得着急了:“玲琪!快点!没时间了,马上解决她,不许多说话!” 女鬼犹豫了一下,右手还是拿起哭丧棒,朝着姐姐一头劈过来,左手却捏着手指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叨咕着什么。 姐姐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哭丧棒,一大团黑气就顺着姐姐的手往哭丧棒里面涌,姐姐似乎管不了那么多了,咬牙用力,狠狠一抽,那哭丧棒直接脱离了女鬼的右手,被姐姐扔到了我这边。 那哭丧棒打着旋直愣愣地朝我飞了过来,我伸出手想要接住,姐姐却大叫着:“阿青!闪开!” 可是想闪开已经来不及了,哭丧棒稳稳落在我手里,我吓得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是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慢慢张开眼,眼前的一幕却让我大惊失色,那哭丧棒居然在我的手里化了!没错!就是化了,好像夏天的冰棒一样,一点一点化成了黑色的液体,奇怪,哭丧棒明明是白色的,怎么化了以后变成了黑色? 姐姐看着我的眼神很惊奇,那种感觉就好像,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我再低头看看手里的液体,这些液体居然融化在了我的手掌心,渗透到了我的皮肉里面!天!我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阿青!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姐姐一边和女鬼僵持着一边焦急地问我,我不知该说什么,现在我的内心忽然有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了上来,但是姐姐还在苦战,我只好摇摇头,表示没什么感觉。 此时女鬼却忽然退出了战圈,看着姐姐邪恶一笑:“哼,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话音刚落,四个白色的鬼焰火球从四面八方朝着姐姐猛然攻了过来,姐姐晃了晃头向四周看了看,只好向上一纵,往上飞了出去,眼睛狠狠盯着女鬼。 我看到这一幕,隐约觉得这一招没有这么简单,因为女鬼嘴上的笑还没消失!我赶紧四处看看,最后在姐姐的头顶和脚下发现了异常!那两个地方居然还有两团鬼焰,从上下两个方向朝姐姐轰了过来! “姐!小心上下!” 我只来得及大喊出这么一句,姐姐一愣,也不看上下,直接在半空中稳住身形,腰身一转,居然横着飞了出来,两个白色的鬼焰猛然相撞,噗地一下,整个教室变得亮如白昼,距离鬼焰近一点的桌子全都烧成了灰烬,一股灼热感扑面而来! 姐姐还是被鬼焰擦到了,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落到了地上,我赶紧站起身,这时忽然觉得手里有什么东西,张开手一看,一根白色的,好像古代钥匙一样的小棍子在我的手里,这是什么?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我急忙冲到姐姐身边:“姐!你怎么样?” 姐姐小半边身体居然被烧黑了,慢慢往外流动着黑气,嘴角却是一丝鲜血流了出来,姐姐的两只眼睛半闭着,忽然笑了起来,雪白的玉手颤颤巍巍地抬了起来,我急忙抓住,姐姐咳了两声,断断续续地说: “阿青,姐姐今天可能,真的要走了,没办法,再保护你了……” “不!”我对这姐姐大吼,“不行!姐!你想就这么撒手吗?我要是以后吃不上饭怎么办?我以后没有工作怎么办?你不是说你会养我的吗?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姐姐没有悲伤,只为笑着看着我,但是现在这张微笑的脸,却勾起了我心里无尽的愤怒!我瞪着眼睛紧紧盯着站在一边坏笑的女鬼,紧紧咬着牙,不知不觉间,我的嘴里居然念叨了起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女鬼看着我不屑地一撇:“就凭你?想杀我?哼,你那天雷咒还不到火候,再想劈到我可是难得很呢,哼,我想,我还是早点解决了你们,到了地府,你们接着做姐弟不就行了……诶呀诶呀,我差点忘了,咱这位美女鬼吏要是死了的话可就魂飞魄散了,嘿嘿,就让你们永远分开好了,哈哈哈!” 女鬼说完就往我和姐姐这边走了过来,此时程阳还是昏迷不醒,心灵只低着头,也没有丝毫办法,吴贵躲在教室角落里面龟缩成一团,倒是被吓怕了,环顾了教室一周,我有点想哭,难道说,我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不行!我不能死!” 我大喊一声,又抬起头看向了女鬼,这一下怀里的姐姐吓了一跳,眼睛瞪的大大的:“阿青!阿青,你的,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将姐姐放到一边,我慢慢站起身,顿时觉得自己身上舒服了许多,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此时一团又一团的黑气在我身上笼罩着,争先恐加地往我身子里面涌了进来,连姐姐身上冒出的黑气也涌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我的身边刚好有一个玻璃门,在玻璃门中反射的影子让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此时的我一身黑气环绕,两眼通红,还隐隐放着光,嘴微张着,牙齿好像要咬碎一样,脸上青筋暴起,连头发都竖了起来! 第三十八章 阳光明媚 我怎么了?我不知道…… 我的大脑忽然一片空静,身体四周围全都变成了空白,咦?我的教室呢?身边的姐姐呢?眼前的封玲琪呢? “咳咳……” 耳边如炸雷一般响起一阵轻咳声,我吓了一跳,慌张地朝周围一看,却不知什么时候眼前多了一个人影,惊得我忍不住捂住了嘴,眼前站的这人我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表情却是我刚刚看到的玻璃门中的那种目眦尽裂,凶神恶煞的样子。[最-快-更-新-到-[]] 这个“我”站在地上,低着头,眼中的红光一闪一闪地,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你……你是谁?” “嘿嘿……”他忽然阴森地一笑,“我是谁?你问我?你又是谁?” “我是……”我一愣,却忽然不知该怎么说,我是谁呢?我是欧阳青?欧阳青又是谁?对面这个人也是欧阳青,他是欧阳青,那我还是欧阳青吗? 见我半天不说话,对面的“我”猛地抬起了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还有什么好想的?” “真的?”我忍不住怀疑。 对面的“我”抬起一边嘴角:“这不是问题,问题是,现在,想不想救你姐姐?” “姐姐?”我忽然醒悟过来,“对了!姐姐!我姐姐现在有危险!我必须去救姐姐!我怎么出去?” 对面的“我”抬起头,一丝危险的感觉猛然在我心里升腾了起来,他慢慢说:“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就能救你姐姐。” “我的身体?交给你?”这句话让我怀疑了起来,“你不就是我吗?我的身体,不就是你的身体?为什么还要交给你?” 他却不在多说话,只说:“让我出去,我救你姐姐!” 我低头想了想,毅然走向了这人身边,伸出自己的右手:“只要能救我姐姐……” 他抬头看了看,慢慢伸出了自己右手,紧紧握在我手上:“一定能救我姐姐……” 那手刚一握到我手上,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涌上我的大脑,我猛然觉得身上多了一股力量,抬起头睁开眼,眼前还是学校的教室,身边还是虚弱的姐姐,眼前仍是……伤了姐姐的封玲琪! 一看到这女鬼,我心底的怒气好像海啸翻腾一样涌了出来,此时我的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抬起右手,握着那把白色的钥匙,送到左耳边,猛然向下一斩,一股黑气瞬间从钥匙上喷出,却没有消散,反而慢慢凝固了起来。 隐约觉得手里的钥匙变粗了,我低下头一看,手里的黑气居然凝成了一把单刃长剑!剑长三尺,漆黑漆黑的没有一丝的花纹,也没有弧度,只是直愣愣地指着地面。 我看到这柄黑剑忍不住晃了晃神,这是……我弄出来的? 半空中的男人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是“嗯?”的一声,就像我刚才突然使出天雷咒一样,应该这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吧。 姐姐看着我的眼神犹如痴傻了一样,紧紧盯着我手里的黑剑,小声念了一句:“斩……斩魂刀?” 斩魂刀?那是什么?是说我手里的这柄剑吗?这分明是剑,什么时候又变成了刀? 不过没差的,我微笑着看向姐姐:“姐姐你放心,我这就救大家出去!” 说完我提着剑冲向了女鬼,此时女鬼已经没有了哭丧棒,手无寸铁;此时的我又来势汹汹,她只好左躲右闪,不敢硬接,但是我从小也没练过剑术,也只会拿着黑剑左劈右砍,不得要领,我们两个倒好像在演一出滑稽剧一样,但是自然,身边没人笑得出来。 “可恶……”一直劈不到这女鬼,我忽然又烦躁了起来,如此一来,手中的剑就又慌了,更是不得要领,慢慢的,女鬼也看出了我出剑的规律,躲躲闪闪也变得得心应手了。 心里慌了,手上自然就慌了,我急切地想要杀了这女鬼,却不想,越是着急便越是劈不到,终于,我一剑劈空,那女鬼趁着我的空档伸出一只手,亮出漆黑的指甲,在我背后狠狠抓了一下,疼得我忍不住叫了起来。 “阿青……”姐姐心疼地叫了我一声,我朝着姐姐摆摆手,微笑一下,又狠狠盯上了女鬼,如今女鬼坦然自若,似乎认定我不是她的对手。 我提着剑又要冲上去,忽然凌若的声音响了起来:“玲琪,为什么要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我和女鬼都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了凌若,凌若满脸的泪水,哽咽着说:“玲琪,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去投胎?为什么要害人?那个伤害了你的男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哼,为什么?”女鬼封玲琪撇了撇嘴,“哪有什么为什么,我老公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没有理由,我一生只为我老公,玄林而活!就算死了也一样!” 姐姐一听这个名字,又愤怒了起来:“玄林,果然是你!” 女鬼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姐姐认识玄林,不过半空中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玲琪,快一点,不要多说废话!” “好!”女鬼大声吼了一句,作势要朝我扑过来!忽然凌若从背后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女鬼:“玲琪!玲琪不要这样了!不要再害人了!” 女鬼奋力挣脱,但是根本挣不开,这是我又愣了一下,这个封玲琪不是女鬼吗?鬼不是虚的吗?为什么凌若能抱住她?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在鬼阵中,所有鬼怪都会显露实体,刚刚她能用指甲抓到我的后背也是这个道理。(..info) 我猛然结起手印,这样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但是正要念咒的时候,忽然又想到了凌若,这雷,会不会把凌若劈伤? 要是以前,我一定不会怀疑凌若的人品,可是现在真相大白,凌若就是帮助封玲琪炼尸的人,不知算不算邪魔外道,这一个雷劈下去,后果难料啊! 看到我结起了手印,女鬼更是慌了,挣脱的力气更大,我一咬牙一闭眼,再犹豫就不好办了!我急忙大声念出了天雷咒:“天雷隐隐,龙虎同行,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张开血红的双眼,我死死盯在女鬼身上,此时女鬼用了最大力气,原地一抖,拽着凌若的一只手就把凌若扔了出去,刚好这时,闪电再一次光顾教室,“啪嚓”一声,一道天雷直指女鬼,谁知女鬼将凌若扔出去以后居然借着力道闪到了一边,天雷只劈在了女鬼手腕上! 女鬼刚刚站定身形就急忙查看自己的右手,就是现在!我好像脚下生风,一下就跃到女鬼身旁,提起黑剑狠狠劈下,这女鬼惊慌之间居然伸出了左臂来挡,“刷拉”一声,女鬼的左臂自手肘以下全被我斩了下去,那切口平整光滑,这剑真是锋利! 刚要再斩第二剑,那女鬼被我斩下的手臂掉在地上,猛然化成了一道黑气,直接朝着我手里的黑剑涌来,我这一愣神,女鬼便伸出被天雷劈伤的右手,狠狠给了我一拳,打得我忍不住退了两步。 半空中的男人声音着急了起来:“玲琪!快撤!天要亮了!” 女鬼听了,急忙往门口逃跑,我也不顾腰腹间的疼痛,一瘸一拐地提着剑冲了上去:“恶鬼休走!吃我一剑!”此话一出,我忽然一愣?诶?我怎么这样说话? 但是女鬼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听我摆布,只在门前左右一晃就消失不见了,我看到女鬼消失,浑身绷紧的力气散去了大半,手一松,那黑剑“当啷”一下掉在了地上,这不是黑气凝成的剑吗?怎么会有金铁之声?不过在地上弹了两下,黑气瞬间消散,地上只剩下了一个白色的钥匙。 我慢慢爬到姐姐身边,微微一笑:“姐,我成功了……”姐姐,一边点头一边笑着,笑着笑着却哭了起来。 我摇摇头:“别哭了姐,我有点……饿了……”刚说完,我忽然心里一紧,脑子猛然空了一下,就这么晕了过去,眼前只剩下姐姐微笑的画面。 …… 呼,好暖和啊。 慢慢地,我感觉到身上暖洋洋的,慢慢挣开眼,一道阳光落在了我身上,刺得我眼睛生疼。 “学长醒了!欧阳学长醒了!”耳边忽然传来了心灵焦急的叫声。 我缓和了一下,赶紧坐起身,此处不再是教室,而是一片绿莹莹的草地,再仔细看看,原来我还在学校里面,这草地就是上次心灵和程阳一起烤肉的地方。 我朝周围看看,程阳一脸的疲倦,靠在心灵身边,不过脸上带着笑,身边还有一些之前教室里的同学,都关切地看着。秋语飞和张聘婷站在了稍远一点的地方,两个人似乎刚哭过,眼角还含着泪,呵呵,女孩子就是多愁善感。 此时姐姐就坐在我身边,打着那把名叫七星招魂幡的雨伞,如今姐姐的气色已经好多了,微笑地看着我,我似乎有千万句话想要问,可是此时,我却只想问一个问题。 看看周围的同学,我把这问题咽了回去,故作轻松地问:“姐,那个,凌若老师怎么样了?” 姐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起凌若,不过还是笑着说:“凌若啊,她出了教室以后就直接去公安局自首了,不过没有成功,她说自己养鬼,害死了拿几个学生,人家只当她是神经病,被赶回来了,现在嘛,估计是在收拾行李吧,因为我听她说好像她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她要去找一个新的人生。” 我点点头,这样也好,可是我想问问关于姐姐的事,这里这么多人,怎么问呢? 程阳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抬起虚弱的手,招呼了一下:“大家别围在这里了,回去吧,记得哈!今晚七点,春香楼,庆贺大家死里逃生!我请客!”说完就转身走了,大家欢呼一声,也都慢慢散开。 我忽然想到:“姐!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的话,就不好办了吧?” 姐姐摇摇头:“放心,我已经和他们说了,今天的事绝对不能说出去,不然的话,你就会有危险,可惜呀,我的功力损失的太多,把你搬到这已经是极限,没有力气再消除他们的记忆了。” 原来是姐姐消散了我们的记忆,难怪刚开学的时候那一次遇鬼的事件,大家都不记得。 姐姐微微一抬眼:“你……就是有这样的话要说吗?没有什么其他的?” 我看着姐姐微微一笑,仰面躺倒在了草地上,双手叠在头下,轻声问:“姐,你当初,是怎么死的啊?” 姐姐一愣,娇嗔地一撇头:“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个干什么?哼……” “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阳光明媚,绿草幽香, 青云不知意,飞鸟空啼音。 青藤绿树不成景, 一心一意, 唯有弟心懂姊情…… (第一卷完结,敬请关注明日起第二卷《恶灵游戏》) 第三十九章 旧的回忆 整整一个暑假,我几乎要憋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每天只能待在家里,看书,玩电脑,吃饭,三件事无限循环,只因为姐姐在我回家之前说过一句:只有每星期星期三的卯时到申时可以出门,其余时间都在家老老实实地呆着。 就因为这样,好几次同学聚会我都没去,当然,姐姐是绝对不会跟着我回辽宁的,可能我偶尔出去一下她也不会知道,可是我却不想骗她。 大半夜躺倒在床上,实在是没有什么睡意,况且我早已经不睡觉了,那吐纳的功夫可以让我一整天都精神抖擞。我望着天花板,手里不自觉地又拿起了那枚白色的钥匙,再一次回想起离开九江时姐姐说的话: “这是斩魂刀的钥匙。”姐姐指着我手里的钥匙说,“虽然是哭丧棒化成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哭丧棒只是这钥匙的一种形态,它在你手里既然化成了钥匙,就说明它已经认了你做它的主人,之所以变成斩魂刀,就是因为斩魂刀的形态是最适合你的。” 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又问:“可是,刚刚心灵不是说,这东西是黑白无常用的吗?再加上姐姐你的招魂幡……难道姐姐你是黑白无常?” “开什么玩笑!”姐姐伸出手,轻轻在我头上打了一下,“我要是黑白无常还哪有时间跟你呆在一块儿?这两样东西只是跟黑白无常的冥器有点像而已,其实黑白无常习惯用的是九头勾魂索和阴阳斩魂刀……说起来,你那把刀倒是和黑无常的斩魂刀挺像的。” 我站起身,将钥匙握在手里,回想一下在教室中甩出黑剑的动作,将右手送到左耳边,向斜下方一挥。 “噗……”一小团黑气冒了出来,但是随即就消失在半空了,我忍不住愣了愣,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搞不出那把剑了? 姐姐也很纳闷儿,但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要我坐下:“出不来也没事,可能是你现在太疲劳了,以后再试吧。(..info无弹窗广告)” 我点点头坐了下来,看看手里的钥匙,又问:“对了姐,刚才那团黑气是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姐姐一抬手,一团黑气出现在了手掌心上,悬浮在半空,慢慢飘着,我一下兴奋了起来,一边点头一边靠近了这团黑气,还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这黑气。 这黑气飘飘悠悠,好像黑色的火焰似的来回舞动,但是看着又像一团半透明的雾,看得时间长了,还被吸引了过去,我总想距离这黑气再近一点,可是我正要接近的时候,姐姐却将这黑气收了起来:“别靠的太近,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实体化出来的鬼气,要是再被你吸走,我的道行又要受损了。” 我激灵一下醒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看看姐姐:“刚才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点看入迷了……姐姐你说这就是鬼气?”我又想到了八荒神算跟我说的道行的本质,鬼也有道行,鬼的道行就叫鬼气。 姐姐解释说:“鬼已经是死人了,身体里面自然没有五脏六腑,连阴阳二气也只剩下了阴气而已,而这阴气驱动的道行,我们就叫它鬼气。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用不了阳间的法术,只能用鬼术的原因。” “哦……”我点了点头,却有看向了姐姐,“那为什么我也能用鬼气呢?姐你不是说过,阳间的人不能用的吗?” 姐姐忽然变得哀伤了起来:“其实,这都怪我……当初我的师父算命盘的时候,说我的弟弟,也就是你,会有一场变故,本来师父不让我来找你,道教弟子秉承道法自然,当然不希望我插手,不过我自己执意要过来,他也没说什么,现在我才知道,原来鬼气是会侵蚀人体的。” “侵蚀?”听到这个词我有点害怕,“什么叫侵蚀?” 姐姐解释说:“你没听过一个词叫做‘人鬼殊途’吗?一般来说,人和鬼是绝不可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时间长了,人体内的阳气就会被鬼的阴气所侵蚀,最后就会因为五脏六腑得不到足够的阳气而气血衰竭而死,这件事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说着说着,姐姐低下了头,似乎在反思自己的过错一样,在慢慢抬起眼睛,看向了我:“不过你好像和一般人不一样,鬼气侵蚀了你之后,不但没有让你气血衰竭,反而让你阴阳二气相合,练成了阴阳同体,这可是我没想到的。” 我猛然想起,昨晚女鬼也说过这样的话,说我和程阳,一个九世阳男,一个阴阳同体,吸了我们的精气就可以天下无敌,不知是不是真的,不过这么说的话,阴阳同体是不是很厉害? 可是现在看看姐姐的眼神,忽然一股悲伤从姐姐眼里流了出来,我忍不住问:“姐,阴阳同体,应该很厉害吧?” 姐姐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没错,阴阳同体很厉害,‘易有太极,始生两仪’,两仪说的就是阴阳,你可以说是回归到天地本质了,可是……” “可是?”我忽然有些紧张。 姐姐叹了口气:“可是,阴阳同体的人,往往寿命很短……” “为什么?”我忍不住大声问,姐姐却摆了摆手,不想再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可以去跟八荒神算交流交流,就是他告诉了我你的阴阳同体和女鬼的来袭……对不起,阿青,都是因为我,你才……” 说着说着,姐姐捂着嘴就要哭出来,我站起身,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姐姐:“没事的姐,八荒神算也说了,我以后的劫难多着呢,到时候,姐姐一定要帮我哦!” 姐姐只是点头,却说不出话。 …… 现在想想,有阴阳眼应该也是因为阴阳同体的缘故吧?阳气可以让我看见人,阴气可以让我看见鬼,要是没事去大街上走,说不定会遇见多少鬼,姐姐是怕我吓着了? 回想了一遍姐姐的叮嘱,我坐直身体,盘上双腿,又开始练习八荒神算教给我的吐纳术,女鬼封玲琪的事件结束后,我又找他聊过几次,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肯再教我任何法术,这一次教我法术只为救人,看来他们的门规确实很严啊。 坐在床上,感受着天地间的气息归拢到身体里,再把身体里的浊气排除,虽然全身都在放松,可是头脑却更加清明了,即便是闭上眼睛,身体周围的一切也都尽在我脑海里面。 突然,我的耳边想起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那声音很想草丛的摩擦声,可是我家里哪来的草丛? 再仔细听了一下,又不像草丛的声音了,那声音似乎离我很近,就在我耳边一样。 我微微睁了睁眼,眼珠一转,眼前的景色却让我心里一紧:就在我的床前,有两个人站在那里! 不,不是人,应该是两只鬼。在他们身上我感觉不到一丝的阳气,而且两个人是飘着移动的,根本就没有脚,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是他们在小声说话! 隐隐约约地,我也能听见他们说的是什么了,意思好像是说关于鬼王的事,说什么鬼王被抓起来了,下一个就是这小子,咱们得看住了之类的。 说着说着,两只小鬼突然消失,我赶紧睁开眼,此时明亮的阳光照了进来,已经是早上了,我四周看了看,什么也没有,昨晚的两只小鬼好像是一场梦一样。 但是现在我也不敢轻视任何梦境,况且他们说的话也很让我在意,什么叫一定要看好这小子?我和鬼王有什么关系? 打开电脑,联系上了八荒神算,和他说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谁知他直接发来一个不在意的表情:“你呀,就是自己吓自己,除非是有人特意开门迎鬼,否则鬼是不可能进人家门的,你当两位门神爷是吃干饭的吗?” 难道说我昨天晚上确实是在做梦? 摇摇头,我离开了电脑,给自己做早饭去了。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爸爸妈妈不给我做早餐?唉,这事就让我郁闷死了,我虽然提前一个月放了暑假,可是这一对夫妻却跑到了国外去工作去了,说是工作,哼,我看就是跑出去玩了,都快成老夫老妻了,还这么不定心,真想用为老不尊来形容他们。 诶?我这样是不是太迂腐了啊? 两个人只给我扔下了一大堆的生活费,这也就是为什么说我每天无聊的要死,家里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哪怕来一只鬼跟我说说话也好啊。 算了,还是别瞎说了,好的不灵坏的灵,要是真来几只鬼,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搞定,自从回到家以后,我每天都在尝试着拿着钥匙甩剑,可是就是甩不出来,天雷咒倒是还能用,不过也要看阴天下雨的时候,辽宁本来雨水就少,还真没多少机会修炼。 所以呀,每天就只能看书,玩电脑,吃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吃完了饭,看了一会儿早间新闻,我就又缩回了自己的房间,翻开了那本我已经连续看了一个月的书,这本书是我在收拾屋子的时候偶然找到的,一开始裹在一个盒子里面,那盒子倒是很精美,一开始我以为是装月饼的,可是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本残破发黄的书。 书名叫《阴府鬼王传》。 第四十章 新的开始 这书是一本小说,看起来似乎很古老了,但是文字印的还是很清楚的,只不过上面写的全是繁体字,而且还是文言文,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读个大概,讲的好像是一个人的传记,主人公叫钟馗。 经历什么的,我就读不太懂了,大概说的是这个人长得很丑,脸上还有疤,所以虽然考上了状元,殿试的时候却被皇上赶出了金殿,这人从小就有阴阳眼,能看到鬼怪,后来遇到了一个黑无常,去地府历练了一番,最后成了鬼王。 里面写的大多数都是捉鬼的故事,写的极是精彩,只不过却不知道作者是谁,翻遍了也没有作者的名字。 我也曾打电话问过爸爸妈妈,他们只说这盒子是我上个学期上大学之后,有一天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爸爸好奇就带进了家门,可是爸爸妈妈谁也打不开这个盒子,就扔到一边,都快忘了,谁知道如今居然让我给打开了。 不过他们听到里面只有一本书的时候,大呼没意思,然后爸爸就咳嗦两声,义正言辞地说:“小子,老爸和老妈要去工作了,你在家好好呆着啊!” 爸爸声音还没落下呢,听筒里面猛然传来一句纯正的伦敦英语:“welethenand,mayihelpyou?” 啪!立刻断线,听筒里面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老爸真是的,明明是在内兰德酒店享受,还好意思说在工作,真是死要面子。 …… 躺在床上翻了几页书,耳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用说了,一定又是那两个小鬼,我微微斜过眼一看,那两个小鬼似乎以为我绝对看不见他们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我的房间,肆无忌惮地坐到了我床上。 一开始看到他们两个我倒是吓了一跳,只以为他们会在晚上出来,没想到大白天也能见鬼! 这两只鬼长得也搞笑,都是五短身材,身高不过一米五,两只鬼的脸都生的好像痴傻智障儿一样,目光呆滞,嘴里还时不时地往外吐着脏话,头上都长着一只角,唯一的区别就是一只通体蓝色,一只通体红色,两只鬼都穿着一件t恤衫,显得更加可笑了。(..info无弹窗广告) 要是我没有阴阳眼的话,倒还无所谓,眼见心不烦。但是现在房间里面平白无故地多了两只鬼,总觉得心里有点瘆的慌,我正想起来赶他们走,忽然他们聊起了天来,我躺在床上没有动,接着假装看书,耳朵却竖了起来。 两只鬼互相叫着对方的名字,这名字取得倒是合情合理,通体红色的那一只叫做红鬼,通体蓝色的那一只叫做蓝鬼,而这两只鬼似乎是专门为我而来的。 红鬼坐在床上,右手拄着头,自言自语地抱怨:“真是无聊啊,那人要我们来看住这小子,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我看这小子也没什么奇特的地方,蓝鬼呀,要不咱们出去玩玩吧。” 蓝鬼皱着眉头,似乎也觉得很无聊,像是在思考红鬼的提议,可是随即便摇了摇头:“别逗了!你忘了绿鬼和青鬼的下场了?只是因为开了个小差被那人发现,就被扔到地狱里面活活受了三年的罪,你也要去?” 红鬼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事,撅着嘴低下了头,自言自语地说:“可是这也太无聊了,虽然那个人说这件事办成了就让我们当鬼吏,但到现在也没见一个因为帮他办事而得到一官半职的,咱们是不是跟错人了?” “别胡说!”蓝鬼急忙捂住红鬼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也不怕那人听见?” 红鬼满不在乎地打落蓝鬼的手:“听见什么啊听见?那人现在就在九幽之下最深一层的幽冥地府,陪着阎王下棋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时间管我们?” 蓝鬼看着红鬼摇了摇头:“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点有什么错啊?万一被哪个过路的小鬼听见,到地府里一说,难免不会传到那人的耳朵里面!” 红鬼皱着眉头看着蓝鬼,似乎觉得蓝鬼太过谨慎,但是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嗫嚅着:“就咱们这种小鬼,哪会有人专门来听咱们说话……” 我忍不住一笑,下意识地就想逗逗他们,于是眼睛不离书本,只摇头晃脑地冒出一句:“谁说没人听见你们说话?” 此语一出,吓得两个小鬼激灵一下飘到了半空中,四只眼睛滴溜溜乱转,在房间里面到处看着,找寻声音的来源,不过却一直不看向我,他们似乎觉得我一个凡人绝不可能看见他吧。.info[] 不过我的话刚一出口我自己就有点后悔了,他们发现我是迟早的事,但是现在还不知道这两只小鬼道行怎么样,以我的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能不能制服他们?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慌张了起来,但是还要故作镇定,不能表露出来。 真不知道被他们发现会有什么后果……算了,死就死吧,不成功便成仁! 两只鬼在房顶上四处仔细看了,却没发现任何其他的鬼怪,“真是邪门儿了……”红鬼挠了挠头上的角,“刚才明明听见了声音的,怎么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有人给咱们千里传音?” 蓝鬼“啪”地一下扇了红鬼一个脑瓢:“你怎么这么会想?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谁会给你千里传音?那人闲的没事做吗?刚刚说话的一定是用了什么隐身术了,好好找找!” 我抬起眼睛故作轻松地又说了一句:“嘿嘿,我可没用隐身术。” “哇啊!” 两只小鬼听到了我的声音,又是吓了一跳,猛然一抬头,却好像忘了自己已经飘到接近天花板了,两鬼一起,狠狠撞到天花板上,虽然我什么声音也没听见,但是两只鬼却紧紧捂着自己的头,貌似撞得有点疼。 等等,鬼不是无质无形的吗?怎么没有穿墙而出反而撞到了天花板?奇怪…… 两只鬼捂着脑袋站回了地上,红鬼似乎撞得更厉害一些,还在捂着头,蓝鬼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但还是呲牙咧嘴,强忍着疼大声询问:“不知哪位朋友再次,可否现身相见?” 这文绉绉的话语又让我忍不住想笑,边上的红鬼动作夸张地揉着脑袋,也像蓝鬼一样,四处看着,大声问:“在下乃地府七彩鬼仙之一的红色无妄鬼,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这名号一爆出来,倒是让我心紧了一下,七彩鬼仙?这名字还挺霸气的,可是看着这两只鬼的样子,很难把他们和这名号联系在一起啊,难不成是大道无形?大智若愚? 不过虽然两只鬼挺胸抬头,好像很牛气一样,但是看这两只鬼的眼神却飘飘乎乎的,分明是在撒谎一样,难不成这只鬼是在用名号吓唬我?那我要不要搭话呢? 就这么想着,我却什么也没说,这时候红鬼脑子似乎转过味来了,捅了捅身边还在东张西望的蓝鬼:“蓝鬼啊,你说,会不会是这个人在说话?”说着就伸出一只手指指向了我。 蓝鬼满不在乎地又打了红鬼一个脑瓢:“你傻呀?就这么一个凡人能看见我们吗?更别提听见咱们说话了,怎么可能是他?” 红鬼放下手:“但是,也没有别的人了啊!难道这人刚才是在说书里面的台词?不对啊,那鬼王传咱们都看了不下三四遍了,没有这句词啊!” 这时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将书放了下来,眼睛死死盯着两只鬼:“就是我说的,这房间里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人或鬼了吧?” 两只鬼猛然一缩肩膀,一同倒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睛,双眼全是害怕的情绪,平时只听说过人见到鬼害怕的,没想到鬼还会怕人。 不过两只鬼只愣了一会儿,随后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居然变化了起来!两只鬼身高都变成了三米高度,红鬼变成了一只浑身冒着红光的怪物,张着嘴,嘴里的舌头直接拖到了地上,牙齿反着惨白的光,一张脸变得好像狐狸一样。 蓝鬼的身上却冒起了鳞片,刚刚还觉得痴痴傻傻的脸居然变了形,直接化成了一颗鲨鱼头!身子却还是人的身子,布满了鳞片,身后还有一个鱼鳍支棱了出来,张开嘴,密密麻麻的牙齿又短又尖,像是要把万物都磨碎一样。 刚一看到他们变化成这个样子,我倒是真的吓了一跳,不过只是定了定睛,却没失色,毕竟上个学期的时候,我连封玲琪招出来的那个鬼骷髅都见过了,这两只妖怪比起那鬼骷髅还真是逊色不少。 不过即便如此,我却不知道该怎么降服这两只鬼,八荒神算从来没叫过我怎么捉鬼啊,现在我能用的只有天雷咒了,姑且用天雷咒试试看吧,要是不行,那我也没办法了。 我正要结手印,却发现对面的两只妖怪愣住了,没有攻过来,反而互相看着,眼中满满的全是惊讶,红鬼似乎沉不住气了,皱着眉头问我:“你,你怎么不逃啊?” 第四十一章 家中训鬼 “我为什么要逃?”我一边反问着,一边将双手扭曲,结起了手印,随时准备招天雷劈这两只鬼,不过有没有用我自己却心里没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只鬼也不回答我,互相又看了一眼,点点头,一起面向了我,表情扭曲,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张开双臂就朝我扑了过来。 我一惊,张口大呼:“天雷隐隐,龙虎同行,急急如律令!” “啪嚓!” 一个大雷直接从我的房间里面落下,却没有劈中两只鬼,直接劈到了两只鬼中间的位置,只因为我拿不准要劈哪一个,他们两个来的又突然,结果心念一动,劈错了地方,这下可糟糕了。 两只鬼吓了一跳,急忙往左右两边闪了过去,我却忍不住闭上了眼,心想:完了,这一下还没劈到他们两个,一会儿肯定要把我撕碎了,完了完了,怎么办?谁来救救我啊? 谁知我刚闭上眼,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两只小鬼讨饶的声音,两只鬼一直在说:“不知上仙真面目,叨扰的上仙,还望上仙息怒……” 我微微睁开眼,却发现两只小鬼化回了原形,恭恭敬敬地跪在了我的床边,连头都不敢抬,这倒是让我没想到的,难道说刚才那一下让他们吓怕了? 管它是什么呢,我立刻假模假样地坐了起来,故作镇定地说:“哼,敢在我面前虚张声势?刚刚那招我不过用了两成力,只为警醒,以后莫要在我面前胡闹!” 其实刚才那一下我已经尽了全力了,要是有人认真听的话,应该可以听出我语气中的颤抖,不过这两只小鬼似乎真的让我吓怕了,连抬一抬头都不敢,只是伏在地上磕起了头,重复着一句话:“多谢上仙饶命,多谢上仙……” 听了他们两个一口一个上仙地叫着,我心里顿时放松了许多,这才开始审他们:“先说说你们是谁?是从哪里来的?来这儿干什么?” 两只鬼颤颤巍巍地抬了抬头,蓝鬼恭恭敬敬地说:“上仙应该知道了,这红鬼名叫无妄鬼;我叫做忧郁鬼,我们都是隶属于七彩鬼仙的,自然是来自幽冥地府,至于来这儿干什么,这个……” 我板起了脸:“有话快说!” 蓝鬼眼神躲躲闪闪的,低声说了一句:“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我毫不犹豫举起双手,结起手印,作势要再劈他们一个炸雷,结果蓝鬼一下子就慌了,手舞足蹈地摇着手臂:“别别别,上仙别招天雷,我们真的不知道,只是那个人要我们来这里守着你,不过具体要做什么,他却根本没说,所以我们也只是在你身边呆着,什么也没干啊!我们没害你啊,上仙。” “哼,谅你们也不敢撒谎……”我收了手印,假装很生气,接着问,“你们老是说那人那人的,那人是什么人?” 蓝鬼战战兢兢地回答:“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我眼中直接冒出一股愤怒,狠狠盯在了蓝鬼身上,蓝鬼立刻拜倒在地:“上仙,我们只是地府的小鬼而已,哪里知道这么多啊,我们只知道那人是阎王大人手下的红人,其他的我们一无所知啊!” 我端坐在床上,假装很生气:“那我问点你们知道的!说,你们是怎么进到我家来的,怎么骗过了门神爷?” 这一次红鬼抬起了头:“上仙,非是我们瞒过了门神爷,而是因为我们是被带进这家来的,是这家的主人带我们进来的……” “胡说!”我大声呵斥红鬼,吓得红鬼一缩脖,我接着吼,“我就是这家的主人,我什么时候请你们进来的?” 红鬼伏在地上拜了几拜:“上仙息怒,息怒……其实是这样,我们两个兄弟今年三月就到了这家了,那时候这家的主人是一对夫妻,于是我们就附在了您身边的那本书上,被装进了黑玉盒子里面,于是这对夫妻就把我们带进了家里,只是那盒子一般人开不开,所以我们在盒子里面等了好久才等来上仙打开盒子。 那人把我们扔进盒子里之前曾经跟我们说过,谁打开了这个盒子谁就是我们要看管的人,于是我们这才每天呆在这屋子里面,一开始还害怕您发现,所以躲躲藏藏的,后来发现您应该看不到我们,这才显出身形,只是没想到……” 说到了这儿也就不用往下说了,看来这两只鬼也是身不由己,我随手一招:“算了,念在你们也没犯什么大罪的份儿上,就不难为你们了,你们,你们回地府去吧!以后再不许到我身边来,不然我渡了你们!”差一点忘了应该让他们去哪,搞得我的声音忍不住颤了一下。 两只小鬼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互相看了看之后,蓝鬼又问了我一句话:“敢问上仙,可是师从西方释教?” 这是什么意思?西方释教?那说的不就是佛家吗?我跟佛家有什么关系? 有心问一问,但是看两只鬼的神态,似乎他们已经产生一些怀疑,我赶紧端坐身形,大声吼道:“我师从哪里是你们能管的吗?滚!” 两只鬼又慌了起来,急忙拜倒在地又磕了几个头:“多谢上仙饶命,多谢上仙!”说完两只鬼往地上一钻,就消失不见了。 我瞪着眼睛仔细看着周围,确定身边再没有一只鬼怪了,这才舒了口气,身子也瘫软在了床上,虽然没问出什么东西来,不过能把这两只小鬼赶走也好,现在距离开学也没剩下几天,还是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比较好。 仰面躺倒在了床上,我忍不住又想起刚才两只鬼说的“那人”,那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看着我?我身上有什么他需要的东西吗?没有人会闲的没事监事别人吧。 这么想着,我一起身开了电脑,又登上了茅山书院论坛,给八荒神算发了一封私信,将刚才的事情和对话都给八荒神算发了过去,不过这一次八荒神算没有立刻回复我,这种事情可以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等了半个小时,八荒神算这才回复了我,不过没给我解释为什么回复晚了,反而一上来就问我:“你之前说的那句‘我渡了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没想到他会关注这个,不过也对,刚才那两只小鬼也是听见了我说“渡了你们”这句话才开始怀疑的,我只好老老实实地说:“这话是我从电视剧里面看来的,看到经常有和尚威胁别人的时候就说‘我渡了你’,我当时不假思索,这才说出了这句话。” 八荒神算发来一个大大的流汗的表情:“你呀,差一点说错了话,地府和西方释教隐约是敌对关系,要是别的厉害一点的鬼的话,你说不定直接被拿下了……不过这样也好,让他们以为你是佛家弟子,还能混淆视听,我也算是安全了一些了,而且他们应该不会随便动你。” 这一下直接惊出了我一身汗,没想到随随便便说的一句话分量都这么重,以后真的要谨言慎行了。 八荒神算接着说:“那个什么七彩鬼仙的名号不过是唬人的,都是地府的小鬼为了震慑怨魂起的名字,不过也真巧,你刚好用天雷咒来对付他们,要知道,这些小鬼最怕的就是雷,虽然以你的道行还不能伤他们,可是震慑却足够了。” 哦,难怪刚一把雷劈出去他们就变得服服帖帖的了,原来还有这样的效应,不过我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为什么他们要来看着我呢?他们嘴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八荒神算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我怎么知道?我的命盘只能算人,哪里能算鬼呢?而且阎罗王身边红人那么多,光是靠猜的也猜不出是谁啊。” 我低下头想了想,却也根本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只好又问:“那我现在是不是最好以不变应万变?等着他们来找我呢?” 八荒神算很赞同这个观点:“嗯,这样也好,不过你要小心,我估计一旦地府来了人,可能就不是这样的小鬼了,我劝你最好把那个什么黑玉盒子收好,说不定是什么法器……对了,我感觉你姐姐最近可能会有变故,你最好早点回学校,跟你姐姐呆在一块儿,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变故?”我匆忙将私信发了过去,“什么变故?你不是说你不能算鬼命吗?怎么知道我姐姐会发生变故?” 八荒神算发来一个摇头的表情:“我没有算出来,我只是直觉上觉得有点危险,要是你相信我,最好尽快买火车票回九江,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吧好吧,我这就买火车票回九江。” 虽然私信发了出去,可是我却不慌不忙,慢悠悠地打开了订火车票的网页,八荒神算师父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姐姐那么厉害,哪里会有什么危险? 正在我订票的时候,手机“嘀嘀嘀”地响了起来,我一看号码,就是姐姐打来的,我美滋滋地接了电话,但是电话里面确实一个陌生而又阴森的声音: “想要你姐姐吗?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第四十二章 游戏开始 “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我冲着电话大叫着,电话那一边却只留下了一句话:“具体该怎么做我会再告诉你的,不过别瞎猜,你绝对想不到我是谁……嘟嘟嘟嘟……” 电话马上就挂断了,我却还是把电话放在耳边,感觉自己连动一动都费劲,姐姐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可是现在我却什么也做不了,程阳跟心灵现在应该还在山东,在九江本地我又没什么熟人,靠,我都糊涂了,就算有熟人我怎么问啊?问我姐姐是不是被鬼掳走了?人家一定当我是神经病! 我慌张之下没有拿稳手机,手机啪的一下摔在地上,本来以为还算结实的手机居然摔碎成了四五块儿,眼看是不能再用了,怎么办?那个阴森的声音说具体的东西会再告诉我,可是现在手机都没了他怎么告诉我? 我慌张了一阵,心里有如千万巨浪翻腾一般,我努力想要冷静下来,于是深深吸了几口气,并且对着自己说:“欧阳青,冷静,冷静点,一定有办法解决,一定可以,现在首先最重要的是手机,对,手机!” 我一想到手机,立刻就拉开了我的抽屉,里面是一部诺基亚最古老的型号1200,除了打电话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这是我用过的第一部手机,所以留下来珍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快-更-新-到-[]] 我赶紧把卡卸下来,慌忙地装进了诺基亚手机里,可是这手机居然开不开机!哦,对了,放了这么久了电池里一定没有电,于是我又翻箱倒柜地找出而了充电器,急忙连上,伴随着诺基亚经典的开机铃声,我的心情也冷静了不少。 暂时应该不会有电话进来,接下来做什么呢?对了,买火车票!我慌慌张张地看订票官网,可恶,最近几天的票全都买完了,最快的站票也要三天以后,可恶……对了!我还是买飞机票吧!飞机更快! 我赶紧打开了飞机票的订票网站,就在这时诺基亚经典的铃声响了起来,我赶紧接起了电话,对面阴森的声音说:“现在给你第一个指示,立刻买火车票,哪一天的都行,只要你能在一个星期之内到达九江,我就暂时保你姐姐安全,不过记住,只能坐火车,绝对不能坐飞机,不然的话我就立刻杀了你姐姐!” 话音刚落就立刻挂了电话,我连句话也说不出。不过为什么不让我坐飞机呢?看他说话的语气,应该是我回九江越快越好,为什么只让我坐火车? 不过现在想不了这么多了,我直接定了三天后的那张站票,订完了票,我这才想起来还没跟八荒神算说一声呢。 我给八荒神算发了一条私信,他发来一个慌张地表情:“你说的是真的吗?能不能猜到那人是谁?” 我回想了一下那人的声音,忍不住摇了摇头:“不行,那个人故意变换了声音,我听不出是谁,不过我在考虑,会不会是封玲琪要卷土重来?” 八荒神算倒也同意这个观点:“这不是没有可能,这样吧,你尽快回九江,等我这边闲下来的时候我就去找你们。” 看到这话倒是让我恍惚了一下,心底涌起了一丝欣喜,终于能见到师父了。不过这欣喜也只停留了一瞬间,我又开始苦恼了起来。 要是凭我现在的能耐,别说救姐姐,估计连找也找不到,一定要有帮手才行,可是找谁呢?对了,程阳一定会帮我的! 我又拿起手机拨通了程阳的号码,程阳和心灵在一起,让我没想到的是,听到了我所说的话之后,居然没有一丝担忧的感觉,反而嘿嘿笑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程阳绑架了我姐姐吧? 电话那边隐隐传来了“啪”的一声,程阳立刻变换了态度,声音慌张了起来,开始安慰我:“没事的欧阳,静姐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我和心灵也会尽快坐火车回九江的,毕竟离开学也没几天了,早几天出发应该没问题,我们九江见吧!”说完就挂了电话,多一句话都不肯说了。 我有点纳闷儿程阳的状态,不过我相信程阳,他是不会骗我的。 接下来的三天,我早早地收拾好了行礼,心里忐忑的感觉却更加深刻了,坐火车大概一天一夜就能到达九江,所以这一个星期姐姐应该无恙,可是接下来又要做什么呢?那恶鬼说要跟我玩一个游戏,所谓的游戏,又是什么? 到了上火车的日子,我跟爸爸妈妈通了个电话,草草说了句要早点回学校的话,爸爸妈妈只当我在家里带着无聊,也没多说什么,倒也免去了我解释的麻烦。 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我一步一步走下楼,每走一步,我就对自己多一分怀疑,三天里,我想了无数种对策,可是每一种都被自己否定了,像我这样的状态,我真的可以救回我姐姐吗?这一次要是真能遇见八荒神算的话,一定要缠着他教我更多的法术,哪怕要我加入他的门派也无所谓! 走出了楼门,仰头看看,今天天气似乎阴的有点过分了。 我打了辆车,走在去火车站的路上,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路上居然一辆车都没有,我忍不住问了司机一句:“今天怎么路这么宽敞啊?” 司机头也不回,话也很少,只是认真开着车,嘴里念叨一句:“不知道。”就再没说话了,这司机真是奇怪。 我只好把眼神挪向了窗外,忽然发现来到了一个丁字路口,左右有两条路,以前去火车站有这样的路口吗?不过最近我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是不是记错了。 等红灯的时候我透过眼前的雨帘仔细看了看对面的指示牌,上面有两个标志,一个是往东的,上面写着机场方向,另一个是往西的,上面写着车站方向,这时绿灯亮了,司机打着方向盘往西拐了过去。 就在车刚刚拐到弯路里面,眼前忽然又飘过一个白影,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瞟了一眼左面的后视镜,却发现后视镜里面的路牌似乎有点不对劲。 “诶,司机!”我大叫一声,自己却没有丝毫影响,只是淡淡回我一句:“怎么了?” 看着左面后视镜里的路牌,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司机师傅,刚刚那个路牌,是不是好像移动过?” 本以为司机会说我白日做梦之类的,谁知司机也皱着眉头回头看了看那路牌:“嗯,好像是吧……” 连司机也这么说,那…… 我深吸口气,再回头看看那路牌,忽然心里一紧……那路牌居然不见了! 我赶紧让司机师傅把车停到路边,摇开车窗将头探出窗外,却看不清楚,眼前似乎蒙着一层雾,我死死盯着刚刚竖着路牌的地方,没有错,那里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根本就没有东西出现过一样! “哈……”我呆呆地坐回了后座上,左手颤抖着关上了车窗,叹了口气,跟司机说:“司机师傅,接着走吧。” 看看手机的时间,现在也才不到十一点,按理说应该是阳光比较足的时候,但可能是因为阴天的关系,外面昏沉沉的一片,能见度低的要命,开着大灯都要小心翼翼的。 开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又有一个丁字路口,在红灯前停下,我看了看周围,奇怪,这里不就是我们刚刚看到路牌的路口吗? 我又盯着丁字路口的对面仔细看了看,那里稳稳地一个路牌竖在那,但是字看不太清,不过这么一看我松了口气,看来不是一个路口。 绿灯亮了以后我们接着往前走,面前能看到路牌上的字了,可是一看到上面的字,“哎呀”一声我大叫了起来,因为上面的字和之前看到的一样,指着东面的写着机场防线,指着西面的写着车站方向! 看着对面的路牌,我连动都不敢动,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司机,漆黑的瞳孔一瞬间放大了不少,以前从没有遇见过这种事啊! “呵呵,应该是遇见鬼打墙了……” 前面司机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我定睛一看,司机眉头紧缩,两条胳膊还抱在胸前,右手撑着下巴,似乎是在看这条街周围的情况。 “鬼……鬼打墙?”我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这鬼打墙我是知道的,上个学期我已经见识过了,但是一般生活中的鬼打墙,不就是在夜晚或郊外行走时,分不清方向,自我感知模糊,不知道要往何处走,所以老在原地转圈。把这样的经历告诉别人时,别人又难以明白,所以被称作“鬼打墙”吗?但是科学已经证实了,这其实是人的一种意识朦胧状态啊。 再加上刚才我们一直都是顺着一条路走,这样也能鬼打墙? 我正想要跟司机说点什么,忽然司机大声尖叫了起来,右手朝着挡风玻璃指了过去,左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一脸脸的惊恐,眼睛瞪瞪大大的。 我赶紧往前看过去,眼前的景象让我也大声叫了出来!眼前的不是别的东西,就是那个路牌! 当然,路牌是不可怕的,就算是在我们的车没有动的情况下出现在了车前面也不会怎么样,但是这路牌的柱子却不是金属做的,而是一个……人! 第四十三章 土地爷爷 一个身穿白色睡衣的女人,头上顶着路牌,一只手扶着路牌一只手伸向了我们,一边伸还一边叫着:“还我命来!我已经等了一年了!还我命来!” 那女人的一直眼睛已经被挖走了,另一只好像白内障一样,根本没有眼仁,脸上全是伤口,东一道西一道,伤口还留着血,有的伤口缝了针,有的伤口就那样敞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嘴角也裂开了,满嘴的鲜血,就在我们看着的时候,那鲜血慢慢顺着裂开的嘴角流了下来,直滴在了白色的睡衣上,睡衣慢慢被血染成了红色的,而且那血迹还有往我的车上蔓延的趋势! 我慌忙拍着司机,想立刻让他开车离开这里,可是不管怎么拍,司机一动也不动,我用手一拨司机的身体,却发现这司机居然已经死了!而且皮肤也瞬间变得皱皱巴巴的,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具僵尸,死了不知道多久了! 那女鬼此时已经爬到了车的发动机盖上面,左手撑着身体,右手却扔了路牌,爬到了车上以后就只用右手狠狠打着车窗。 “给我下来!还我命来!你这混蛋,给我出来!” 女鬼一边喊着一边狠狠捶着车窗,当她的手打在车窗上我才发现,这手居然在手腕的地方被剔得只剩下了骨头,那骨头手掌一下一下地拍到了车窗上面,骨头和车窗接触的声音又高又尖,我捂住了耳朵,但是没有用,那声音似乎没有通过耳朵,而是直接捶打到了心里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这女鬼可真是比那两只七彩鬼仙可怕的多了,比起封玲琪也不在话下,我咬着牙又喘了口气,努力定下心来,尽量保持冷静,有心想要用天雷咒击退这女鬼,可是现在心里乱的很,连咒语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咔……” 就在我一筹莫展到的时候,我面前的挡风玻璃居然被那个女鬼砸开了一道缝隙!天啊,这是要多大的力气?一般的车,挡风玻璃都是钢化的,没想到居然会被一只白骨的手砸碎掉! “咔……咔……” 我们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狰狞的女鬼一下一下将挡风玻璃上面的缝隙扩大。 怎么办?怎么办?欧阳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我一下一下地砸着自己的脑袋,可是现在我的脑子一团乱,满脑子全是这女鬼的模样,我能有什么办法? 玻璃上的缝隙越来越大,忽然,我看到女鬼似乎笑了一下……没有错!是笑了一下!女鬼把白骨手举到半空,用力砸了下来,我脑子一片空白,忍不住直接闭上了眼睛,忽然自己的嘴似乎不受我控制一样,大吼一声:“天雷隐隐,龙虎同行,急急如律令!” 可是预料的玻璃碎裂的声音却没有响起,而应该有的天雷劈下的声音也没有。 “先生,先生?” 司机的声音猛然想起,我抬头睁眼,却发现司机完好无损地坐在我面前,回过头诧异地望着我:“先生,这么短的路程您也能睡着了啊?一共十七块五,您就给十七得了。” 我怔了一下,看看车窗外,阳光明媚,哪有什么阴天和恶鬼?于是稀里糊涂地付了车费,我搬着沉重的行李下了车,慢慢行进到了候车大厅里面。 候车室里还没什么人,看看时间才发现自己来早了近一个半小时,我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仰面靠在椅子靠背上,闭上眼睛,却又忍不住回想起了刚才的事情,真是奇怪,刚才要说是梦,也太真实了吧?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忽远忽近的声音在说话:“上仙,可否能到厕内一晤”?,这声音显得十分苍老但是却又没什么恶意,乍一听,似乎还有些恭敬。 我急忙张开眼,朝着四周看了看,可是四周却根本没什么老人,大多都在低头玩手机,那刚刚是谁叫我? 我疑惑地看了看周围,正准备再闭眼休息一会儿,忽然一丝灵光从我的脑子里面飞过:刚才那声音称我为上仙,莫非也是什么孤魂野鬼不成? 这时候声音又响了起来:“上仙莫惊,在下乃是本地的土地,刚刚见到上仙消灭恶鬼,故此想要与上仙一晤,希望上仙赏脸。” 这一句话说的我胆战心惊,土地?那不就是神仙一类的了吗?怎么会突然跟我说话?还说我刚才“消灭恶鬼”,难不成,我那慌张使出的天雷咒,直接把那女鬼给灭了? 我想了想,站起身朝着厕所走了几步,可是有停下了,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行李,不知行李放在这里安不安全,这是土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上仙莫急,上仙的行李在下会派鬼仙镇守,自然无人能盗。” 我点了点头,赶紧进了候车室的厕所,这候车室自打装修了以后连厕所也翻新了,在这里说话倒也没什么。 进了厕所以后里面空无一人,我晃头晃脑寻了半天也不见人影,此时尽头的最后一个隔间的门却无风自开,耳边有一个声音响起:“请!” 我迈步走进了隔间,刚一进去隔间门就“啪”地一声关上,厕所里面灯光昏暗,倒也不妨碍我看东西,我等了一会儿,便看到马桶里面飘飘悠悠地窜出一缕白烟来,不一会儿,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二,穿着一身道袍的白胡子小老头就冒了出来,刚一现身就恭恭敬敬给我行了个礼:“小老儿拜见上仙!” 这可使不得!我慌忙之间赶紧回礼,以前在农村的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讲过,山神土地都是保一方平安的神仙,千万不能怠慢,如今这土地不知比我大了多少岁,在年龄上我都不知道折多少寿了,更何况这是神仙啊! 我赶紧行礼,又扶起了土地,慌张地说:“土地爷,可不要这样,你这一行礼我可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阳寿了!” 土地爷却也恭恭敬敬:“上仙果然彬彬知礼,小神敬佩,今日有请上仙来此,乃是为了多谢上仙为本地除了一害,只是小神仅是一方土地,没有什么珍惜宝物送给上仙,只有百年前偶然得到的一枚翠玉戒指,却又不知何用,望上仙笑纳,莫要嫌弃。” 说着这土地爷就从自己的袍袖里面探了探,掏出一枚青绿色的圆环戒指出来,那翠玉色彩纯粹,几无杂质,就像我这样从没有搞过古玩的人也能看出这东西价值连城,只是这戒指在我的阴阳眼中却隐隐冒着一股黑气,但是直觉告诉我并不危险,不知是什么原因。 我看出这戒指的价值,赶紧将土地爷送上的手推了回去:“土地爷爷,您可千万别这样,我不是什么上仙,只是一个小小的道学新生,哪里受得起这样的大礼,还望土地爷爷莫要折煞我了。” 土地一听我这话,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怀疑我是不是故意隐瞒身份,不过看了一会儿,又笑容满面:“上仙果然谦逊,这雷系的神通,除非天赋异禀,否则便要修行至少上百年才能学会,这还要资质俱佳才行,像小老儿我,便是一辈子也学不会了。” 听了这话我愣了,当初八荒神算要我学这天雷咒,只说这是最初级的法术,却没告诉我还有这么一说啊,那我算是天赋异禀?还是说我已经不知不觉修炼了上百年了? 土地爷看我愣了,估计把我当成了久未出世的高人了,于是又低头拜了一下:“其实上仙不知,各地的土地也都分管各地的鬼怪,不过惭愧的很,今日上仙预见的这女鬼,确实我也降不住的,只因这女鬼怨念极深,五行不侵,而且道行颇深,我只好上报天庭。 可是天庭却没时间理会这等小事,只派了一个小小天兵来捉拿,但是来了之后只看了一眼就回天庭了,当时急的我呀……不过从那之后,这女鬼也消停了许多,没出来闹事,我这一方土地倒也安静了些许时日,谁知今日这女鬼居然敢触怒上仙,又被上仙用雷咒将其一举制服,实乃小老儿的幸事,故请上仙莫要再推辞这礼物了。”说着又把戒指推向了我。 听着土地爷爷的讲述,我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这女鬼居然在这里盘旋许多时日了,只是不知为何今天却盯上了我,阴差阳错间,我杀了一只恶鬼,不知算不算行善积德,不过看土地爷爷的样子,应该不是坏事。 但是这枚戒指却让我又犯起了嘀咕,土地爷爷说这戒指是百年前获得的,却不知做什么用。难道说百年过去了,土地爷爷也没参透吗?更何况这一方土地都归土地爷爷管辖,什么金石玉器得不到,为什么偏偏留着这只戒指? 我也不再推辞,轻轻接过这枚戒指,刚拿在手里,就见土地爷爷舒了口气,如释重负,似乎轻松了许多,我看看土地的样子,心里一横,直接顺手将戒指扔进了马桶里面:“既然这戒指归我了,那我便如此处置,可好?” “呀!” 土地爷爷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变成一缕白烟钻入了马桶,须臾间又回来了,拿着戒指仔细擦拭了一番,看见上面没沾染任何尘埃,这才放心,无奈地看着我:“上仙果然神通广大,在下这就把这戒指的来历禀告上仙。” 第四十四章 人间憾事 “说吧。(..info好看的小说)[**]”我抱着胳膊仔细听着。 土地爷爷往天上拜了三拜,这才道出缘由:原来这戒指不是什么百年前获得的,只是十三年前,一个天兵下界,找到了这位土地爷爷,将这枚戒指和一封信给了他。 信上大致意思说的是,十几年后,将有一位上仙在此斩妖除魔,到时候必须将此戒指毕恭毕敬给予上仙,万不能怠慢。接着后面写的便是如果上仙问起这戒指的来历,便说这是百年前偶然得到,要是上仙拒不收这戒指,那才能将事情吐露出来。 土地爷爷说完了来龙去脉,又说自己的事:“本来年纪大了,便不太记得事情,那女鬼十年前来的时候我也没太在意,只以为天庭会派人剿灭,谁知道天庭居然一直没来剿杀,今日又遇见上仙驾临除魔,这才记得此事,还望上仙海涵不敬之罪。”说着就又恭恭敬敬将戒指送到了我身边。 我再一次拿起戒指,仔细回忆着土地爷爷刚才说的话,如此可见,我学道法,见姐姐,灭女鬼,都是给我戒指的这个人计划好的? 忽然,我的心里猛然一抖,这个给我戒指的人,会不会是八荒神算?因为只有他教过我道法,还跟姐姐交好。 不过我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刚刚说了,这女鬼十年前就在这里了,那时候我才八九岁,哪会受人如此重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收下这枚戒指,看看这戒指究竟有什么奇特,再通过这枚戒指找出幕后的人! 我也恭敬接过了戒指,看着这戒指,我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危机感,于是便将其套到了右手的中指上,大小正合适,戴上了以后,一股莫名的感觉涌现在了心底,仔细一感知,却发现这和面前的土地爷爷有些联系。 土地爷爷看我的眼神,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告诉我说:“上仙莫要惊奇,我拿着这戒指也有十多年了,慢慢猜出了这戒指的一个功用,那便是能够感知我等土地山神的存在,并且只要对着戒指说一声‘出来’,我们这些土地山神就能听到,绝对会立刻现身,不敢迟疑。” “哦!这倒是个好东西。”我忍不住摸了摸这戒指,这翠玉温润柔滑,似乎是不受外界的气温影响一样,真是个好宝贝呢。 土地见我一脸欣喜,便要起身告辞:“上仙既然没有其他事情,那小老儿就先告辞了。”说着就一转身形,似乎又要钻进马桶里面。 我赶紧问:“土地爷爷,你每日难道都从这马桶里出入吗?就不怕污秽缠身?” 土地爷爷微微一笑:“这地方直通我的洞府,从这里出来是最快的,而且在下虽然只是一介地仙,却也早已脱离三界外,世间污秽,在我眼中不过是尘烟而已……”说完一转身,土地爷爷又变成了一股白烟,飘进了马桶里面。 我一边慢慢走出厕所,一边静静回味了一下土地爷爷说的话,还挺有深度,这土地爷爷怕是活了不下几百年了,果然有老者应有的睿智。 从厕所里出来,广播立刻就响了起来:“各位旅客请注意,由齐齐哈尔开往深圳,途经本站的t186次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请各位旅客经检票口检票,按顺序,依次进站上车。” 嗯?到站了?我和这土地爷爷居然聊了一个半小时吗?时间过得好快啊,真奇怪。 放眼一看,整个候车室都已经坐满了人了,我寻到了自己的行李,拖起行李就朝着检票口奔了过去,不管怎么样,现在姐姐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拖着行李在人群里挤了一会儿,好不容易上了火车,因为买的是站票,在未来的24个小时我就只能站着了,不过没关系,自从开始修习吐纳术之后,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健壮,支撑个一天一夜绝对没问题! 不过想归想,真实的情况便是挺了不到八个小时,我就觉得筋疲力竭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站的地方是距离车门比较近的过道上,虽然过路的人走过的时候不会影响到我,但是一直保持一个动作呆着也让我非常不舒服,于是我拖着行李又换了几个地方,终于找到了一个人少一点的车厢,总算能清静一点了。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都选择今天上火车呢? 又忍了大约半个小时,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好将行李箱靠在墙上,一屁股坐到了上面,开始闭起眼睛练习吐纳术,一开始不这样做是因为我怕我一闭眼睛会丢东西,但是现在忽然发现,我虽然闭着眼睛,可是身边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清晰。 这样一来我就安下了心,可是心还没静下来多久,我的感知中注意到了一个人。 这人长得着实不好看,獐头鼠目,一看就不像好人,那小耗子眼睛一转,倒是和吴贵有几分相像,只见这人贼眉鼠眼地到处瞧着,是不是就伸出手来,“嗖”地一下就将别人的钱包纳进了自己的口袋,那动作又快又熟练,被偷的人居然一点也没察觉到,看来是个老手啊。 我皱了皱眉头,刚想张嘴揭穿他,忽然看见他盯着一个小孩儿在看,那小孩儿正拿着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挥着,俨然把它当成了一个塑料玩具一样,小偷似乎偷盗心切,直接上前就要抢这手机,在这节车厢里人倒是不多,大多数也都在低头看自己的东西,似乎都没有注意这边,于是我伸出右手劈下,狠狠抓住了这小偷的手腕。 那小偷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我,身边的小孩儿也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我们,不知道我们要干嘛,周围的人也都偏过了头,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的。 那小偷看见大家都关注到了这边,显得有点慌,不过还是故作镇定,操着一口南方腔调,叽里咕噜地骂我:“你干啥子,抓我干哈?” 我感觉有点好笑,在南方读大学读了快三年,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于是也用南方话回他:“侬偷别人地东西,还八许人嗦嘞?” “讷讷,呐没有!”那小偷一边否定着一边甩着自己的手,想要挣脱我,我自然是不会让他如愿的,随便用了点力气,直接将他摔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女跑了过来,眼神专注地看着那个小孩子:“怎么了?怎么了?我就上个厕所,出什么事了?” 这时候地上的那个小偷急忙站起来,一边指着我一边和那个中年妇女耳语,两个人似乎是认识,中年妇女听了小偷的话点了点头,眼睛居然死死盯上了我戴在右手上的翠玉戒指。 我有点不明白这两个人在干嘛,不过直觉告诉我应该没什么好事。 果然,那中年妇女居然伸出手指指着我的鼻子骂起我来:“你小子干嘛?为什么打我弟弟?” “弟弟?”我挠了挠头,这小偷是她的弟弟?那这小偷为什么要抢自己外甥的东西呢?我只好把刚才看到的事说了出来:“这男的是个小偷,刚才偷了好几个人钱包了,现在又要来抢这小孩儿的苹果手机,我才出来制止,却不知道这小偷为什么抢自己外甥。”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赶紧翻自己的钱包,结果一个个大惊失色,这小偷倒也机灵偷偷把所有的钱包都扔到了地上,有眼尖的乘客看见了,急忙过来捡回了自己的钱包,不过这样一来,也就没有证据了。 这中年妇女却一点也不慌:“你胡说,我弟弟最喜欢我儿子了,怎么会抢我儿子的东西呢?一定是你想要抢手机,却恶人先告状,对不对?” 我被问得一愣,这还真是撒谎都不脸红啊,正要争辩些什么,忽然两个乘警从后面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个子高一点的乘警跟另一个耳语了一阵,就走了过来,大声问:“怎么了怎么了?都堵在这干嘛呢?”再看另一个乘警,已经往回走出了车厢。 于是我和那中年妇女又把自己的说辞说了一遍,乘警也不知道该相信谁,只好凑近了拿手机的小孩子:“小朋友,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孩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小偷,指着我低声说:“刚,刚才,这个叔叔要抢我的手机,于是我舅舅赶过来救我,却打不过这个恶叔叔,于是就被恶叔叔给打倒在地上了……” “你说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孩儿说起谎来居然丝毫不弱于那个中年妇女,搞得我也忍不住想自己刚才是不是想要抢他的手机。 不过我也知道,这些话绝对是那个中年妇女教唆的,刚刚小孩儿说话之前,那中年妇女一直在跟小孩儿使眼色,嘴里还念念叨叨地小声说着什么,却是他们的家乡话,我就听不懂了。 “唉……”我忍不住低下了头,现在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了。 由此一来,乘警也变了脸色,无奈地看了看我:“先生,既然如此,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皱着眉头看了看小孩儿,那小孩儿却不敢看我,怯生生地低着头,结果这时候那中年妇女张开了嘴:“算了,既然没什么意外就不要抓他了,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我一听这话,有点纳闷儿,怎么?这女人转了性子了? 中年妇女接着阴笑着地说:“要不,咱们私了吧,只要你把你手上的翠玉戒指赔给我,我就不让警察抓你,怎么样?” 哈!我说怎么这么激动,原来是惦记着我的翠玉戒指啊! 第四十五章 偶遇程阳 “哼……”我冷哼一声,直接把双手伸向乘警,“警察同志,我跟你走,今天这件事一定要水落石出!” 乘警皱着眉头看了看我们这一帮人,那中年妇女也变了脸色,似乎没想到我为了戒指宁可被捉,最可笑的却是那个说谎的小孩子,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妈妈:“妈,我要买变形金刚,我要买变形金刚!” 中年妇女把眼睛一瞪:“什么变形金刚?安静点!” 小孩子却不依不饶:“不嘛不嘛,我要变形金刚,妈妈你刚才说了,只要我像刚才那样说的话就用那个戒指换变形金刚给我!” 此话一出,却把那中年妇女吓了一跳,急忙捂住了孩子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所有的话都听进了乘警的耳朵里面,可是乘警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皱着眉头看着。[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人性就是这样,这孩子想必是不想撒谎的,可是道德在他的心里面还没多少重量,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孩子自然是以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为主,也怨不得他。 “队长!我找来了!” 就在这时,刚刚出去的另一名乘警拿着手机跑了进来,大声说:“刚才的监控录像已经调出来了,就是这个男的偷了大家的东西,而且还要抢这小孩儿的手机,结果被这个年轻人拦了下来。” 此时那中年妇女和那个小偷已经慌了,转身就准备逃跑,可是没跑出几步就立刻被身后赶来的三五个乘警抓了起来。 这位队长看到眼前的场景点点头,刚要说什么,那个拿着手机的乘警又说:“队长,这次还有意外收获呢!你看!” 队长疑惑地看向手机,我也凑了过去,监控里面,这小偷和中年妇女似乎在车门的地方密谋着什么,接下来调出来的就是两张通缉令,很像这两个人。 拿着手机的乘警解释说:“这两个人是一个诈骗团伙,专门玩儿碰瓷儿的,已经骗了好几个人了,刚才想必是看见这位年轻人手上的戒指,觉得价值连城,这才冒险来骗,却没想到咱们的火车上新装了摄像头,追捕了他们三个月,终于落网了!” 队长也笑了起来,伸出手和我握了起来:“谢谢你呀,年轻人,这一次你可是立了一大功呢!”看了看我的戒指,又说,“不过,以后这样的贵重物品可别拿出来了,再招贼可不一定有运气碰到摄像头。” 我欣然点头,摘下手上的戒指放进了口袋,忽然,面前已经被手铐拷上的小偷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啊哈哈!厄运要来了!黄昏要来了!你就要没命了!啊哈哈……” 一边笑着,小偷恶狠狠地盯着我,双眼似乎中了邪一样瞪得大大的,几乎要把眼眶撑破,如今这小偷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嘴歪着,声音也扭曲了起来:“这戒指,这戒指,哈哈,是不祥!哈哈,是不祥!”说完就大踏步往前走,好像不是被抓,而是要去赴宴一样。 他身后的姐姐,也就是那个中年妇女却傻了一样,喃喃地说:“怎么,怎么又犯病了呢?”说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带着手铐来到了我面前,恭敬了许多:“先生,实不相瞒,我弟弟这个人以前学过一些道术,却走火入魔了,找了好几个大师才治好,不过治好了以后,他却对冥器敏感的很,其实我们不是什么碰瓷儿的,而是盗墓,本想去山东再找个墓穴赚一笔,没想到却栽在这里了……” 说着,中年妇女又狡黠地一笑:“嘿嘿……对不起,我忍不住了,年轻人,你手上戴的戒指说不定是一个冥器哦,所以我弟弟才忍不住想要抢过来,你要是带的时间长了,也可能会死呢……哈哈!太好了!你害了我们,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说完就又开始哈哈大笑,吓得队长一愣,赶紧将这女的带了下去,跟我道了道歉之后也走了,原地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这女人真奇怪,明明是自作孽不可活,为什么怪我害了他们?我又拿出戒指,仔细看了看,这翠玉还是一样的温润,根本没有丝毫煞气,该不该相信她的话呢?这真的是冥器吗?如果是,为什么土地要把他给我? 我越来越觉得有点不安心,总觉得一张大网正在慢慢收紧,而操纵着这张大网的人,我却连面目都见不到。 “各位亲爱的旅客朋友们,前方到站,济南车站,请到站的旅客准备下车……” 低头正想着事情,耳边响起了扩音器里传来的播音员的甜美声音,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济南了啊,这里就是程阳和心灵的家乡,不知他们接到了我的电话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和我坐上同一辆车? 火车慢慢停了下来,一群人涌下了车,我继续站在过道里面,忍不住抬头望了一下窗外,天下熙熙,皆为利兮;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史记》中的这句话用来形容现在火车站的状态在合适不过了…… 等等! 在我往窗外瞟的时候,我看见了两个非常熟悉的身影,没有错!就是程阳和黄心灵,可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两个人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慌张,反而相互挽着手,有说有笑,信步闲庭的走向了火车,仿佛不是要来救我姐姐,而是去旅游一样! 不过也对,我凭什么要求人家和我一样难过呢?人家毕竟是外人,有自己的生活,我的事情在人家眼中说不定只是一个勉勉强强的插曲一样吧?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的主角,可是在别人的生活中永远是配角,我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呢? 虽然脑子里这样想,可是我的脚下却一刻也没有停留,我连行李也不管了,急忙跳下车,追到了程阳和黄心灵两个人面前,我傻愣愣地伸出手指着两个人,但是却忽然说不出话来,我能说什么?问他们为什么这么高兴? 而对面的两个人看到我却直接愣住,程阳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欧,欧阳?你怎么在这?莫非……你做的是这趟车?”说着就把手指向了我身后的t186次列车。 我慢慢放下手,低着头轻轻点了点,程阳和黄心灵吓坏了,急忙跑到我身边,两人一左一右拉住了我的胳膊,你一句我一句开始解释: “欧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欧阳学长,刚刚……刚刚是因为程阳给我讲了个笑话,想要缓和一下气氛,所以……” 我深吸口气,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抬起头看向了两个人:“没事的,我想姐姐应该不会有事,放松一点也好……你们买的也是站票吗?来我这边的车厢吧,还很宽敞……”说完我就自顾自地往车厢走,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晃。 谁知两个人却没有跟过来,反而拉住了我,黄心灵小心翼翼地说:“欧阳学长,我们……我们订的是软卧……” “啊?”我一愣,瞪大了眼睛回头望着心灵,我清楚地记得我给他们打电话是在我定了车票以后,那时候所有的硬卧软卧都已经没有了,他们怎么订到的软卧? “你们?”我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又抬起手看向他们,程阳急忙解释:“啊!欧阳,是这样,我和心灵觉得在家里太无聊了,所以想要早点回学校,于是就早早地订好了回去的票了,刚好那天突然又接到了你的电话,所以我们才能订到的,只是没想到,欧阳你也坐这趟车啊……” 程阳说话的样子很像在撒谎,和她接触了这么久,他说谎是什么样子我记得很清楚,可是这个理由却也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我只好摇了摇头:“那你们去软卧吧,咱们九江见……”说完我就准备上车了。 心灵一下拉住了我:“欧阳学长,我和程阳定的刚好是一个包间,在四车厢12号,所以……所以你也可以一起来的,没关系,我和程阳可以,可以睡一张床……”说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我回头看看,此时心灵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了,程阳也在一边盯着地面看。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和你们一起吧……”说完我接着往车上走。 心灵又慌了:“诶?欧阳学长你不是要和我一起的吗?为什么?” 我一边上车一边摆了摆手:“你们先过去吧,我总要拿行李的吧?我的行李可是很重的呢!”说完我走进了车厢,提起笨重的行李就往四车厢慢慢走了过去,此时火车也开了,我只能慢慢地走,走着走着,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看,可是我突然转身,却有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只有身边几个被我吓到的乘客抬起头看了看我,就又低下头玩手机了。 微微喘了口气,我不确定刚刚是不是幻觉,但是既然人家刻意藏匿了身形,显然不会让我轻易发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慢慢腾腾地挪到了第四号车厢,不是说我不能再快一点,而是因为我想要知道那个躲在一边的人是谁,不要伤害到程阳和黄心灵才好,但是就好像真的是幻觉一样,那种被监视感觉慢慢消失了。 我摇摇头,正准备进入第四号车厢,忽然一瞬间,车厢里的灯唰地一下,全都灭了! 第四十六章 黑暗变数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难道又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找我来了?正愣着,车厢里面的广播响了起来:“亲爱的旅客朋友们,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整的熄灯时间,广播也将停止播放,祝大家好梦,晚安……” 我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随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嗯?现在距离十一点还有十分钟呢,怎么会熄灯这么早?而且平时熄灯不都是先广播再熄灯吗?这一次怎么会熄了灯以后才广播?列车员没理由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吧? 先不想了,我领着沉重的行李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慢了下来,只是因为这车厢实在是太黑了,完全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往前跨一步都不知道会不会掉进坑里…… 等等! 我忽然醒过神来,站在原地慌张地朝四周看了过去,没有错,这里一点点的光线都没有,一般车厢在熄灯以后都会留夜灯的,这是现在整个车厢好像停电了一样,而且车窗连月光都没有,前方深邃黑暗,一股恐惧感在我的心底油然而生! 不对,也不能叫恐惧感,而是危机感! 我的心底忽然有一股力量在牵引我往一边躲,我心里没有准备,直接顺着那力道跌了个趔趄,身子往右面一倒,我立刻扶住了一边的桌子,却忽然觉得脸庞似乎有一条水柱流了下来,难道这一下我就流汗了? 满心全都是对于刚刚这一道力道的疑惑,对于脸上这一些液体也没什么在意,于是左手随手一抹,结果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整间车厢里面一丝光亮都没有,我根本看不清手上抹到了什么,只好将手指放到鼻下一闻…… 这居然是血! 我再将左手探到脸上,细微地摸索着流血的地方,手指的指肚忽然感受到了一条极细的伤口,那伤口虽然极细但是伤在脸上,自然割伤了许多毛细血管,想要让血止住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我急忙掏出一张纸巾,往伤口上摁了上去,尽量止血。 此时我静下心来,身边的一切我都看不到,好像身处在了一个混沌的世界中,只有脚下坚硬的车厢地板和耳边那些若有若无的火车运行时发出的“隆隆”声之外,再没有任何感觉了,剩下的,只有刚才心底的一股力量。 那力量是什么?是要提醒我有危险,所以救我一命吗?那这力量又是谁给我的呢? 这么想着,心底那道力道又一次出现了,我跟着力道,顺势朝左边躲了过去,这一次与那力道配合的完美无缺,没有受任何伤害,不过与此同时,我的耳朵却不闲着,仔细听着周围的情况,还真让我发现了一点端倪。 当我刚好闪开身形的时候,耳边划过“嗖”的一声,这声音极小,要不是我全神贯注一定捉摸不到,而这声音,倒很像是铁剑用力挥舞时的风声,只不过比那声音小了不止十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刀片之类的东西,否则怎么可能将我划伤? 我靠在一边等了一会儿,心底的那种感觉再没有出现过,不知是不是那个暗算我的人放弃了用这种方法,我在原地呆了大概五分钟左右,这才靠着软卧的门慢慢往前挪着脚步,连行李也扔在了原地,还是保命要紧,行李的话,等安全了再来拿吧。 我尽量放轻了脚步,但是寂静的车厢内除了火车行进的声音什么也听不到,我走了整整十分钟,可是却只挪了大概十米不到吧,为了不发出声响,我甚至连鞋都脱了。 就在我走出了十多米之后,左手边忽然打开了一道门,里面有光!我下意识地朝着这光看过去,但是却被这光刺到了眼睛,一时间,我的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只看到一只健壮有力的手,狠狠抓在我的手腕上,我连叫都没有叫出声来就被这手拉进了车厢里面。 进了车厢以后门立刻就被关上了,那只手狠狠捂住了我的嘴,不让我发出一点声音,我拼命挣扎着,但是却没有用,我的眼前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外面乌漆墨黑的什么一看不到,这间隔间却灯火通明,让我有点意外。 渐渐地,我的眼睛适应了这里的光线,这才发现这里的光源居然是一支白色的蜡烛,一般来说,烛火应该是很微弱的,可是这一只却不一样,细细的蜡烛,上面火焰却比蜡烛粗了好几倍,完全没有遵守物理规则。 我又挣扎了一会儿,但是看到这房间里面的两个行李箱,我愣了一下,这行李箱就是程阳和黄心灵上火车的时候带着的,难道说…… 我忽然用力,往后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我所料,捂着我嘴的就是程阳,此时的程阳一脸抱歉地看着我,但还是将食指放在嘴上,对着我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叹了口气点点头,还好是程阳。 我往四周看了看,这里不是什么特定的地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软卧包间,他们两个的行李还放在地上,似乎也是刚刚到这里。有上下四个床铺,但是现在只有程阳和心灵两个人,难道说这两个人把这个包间包下来了? 狐疑地看了看程阳,却发现他和心灵一样,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我身上,两个人都把耳朵贴到门上面,仔细听这外面的声音。 我很想问问他们在听什么,可是想想刚才程阳的动作,我直接找了个床铺坐了下来,静静地等着。 两个人听得很认真,听了好久,终于确定了外面没有任何声音之后,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心灵一屁股坐到了我对面的床上:“太好了,应该是我多心了吧,外面一点反应也没有,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了。” 程阳也坐到心灵身边,一脸笑意地看着我:“欧阳,你可真倒霉,刚一过来就碰上熄灯,要不是我刚好听见你的脚步声,你现在估计还找不到我们整个包间吧?” 我点了点头,但是又摇了摇头:“不对,刚才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一开始不声不息地把我拉了进来,又不让我说话,现在是什么情况?” 程阳正准备说什么,忽然盯着我的脸愣住了:“欧,欧阳,你的脸怎么了?” “脸?”我忍不住又摸上了脸上的伤口,此时已经不再流血了,但是结了痂,也算是一个伤口吧,只是没有镜子我也不知道现在脸是什么样子,“我的脸很恐怖吗?”我看着程阳。 程阳摇摇头:“不是,虽然受伤了,但不是很可怕,只是上车的时候我看你脸上还没有这样的伤口,怎么一下子就……你刚才熄灯的时候撞到哪里了吗?” 我摇摇头:“开什么玩笑,我的运动能力也不错的好吧,这伤口,是在外面漆黑一片的时候伤到的,我当时什么也看不见,是感觉耳边闪过一阵细微的刀风,我猜应该是刀片什么的吧,脸上就多了这么一个伤口,就因为这个,我才走的这么慢,生怕再被伤到了。” 我说话时心情很平静,不知为什么,一见到程阳和心灵两个人,我就安心了不少,说起话来也不会慌张了,但是对面的两个人听完我说的话大惊失色,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又把耳朵贴到了门上。 “你们,怎么了?”我忍不住又把声音放低了,看看程阳和心灵的表情,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程阳压低声音说:“欧阳,其实刚才熄灯的时候,心灵忽然感觉到了一些鬼气,所以在这间包间里面布了一个小阵,可以让房间里面的光和声音不往外传,但是我们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能用听的……” “嘘!有声了!”心灵忽然拍了一下程阳,程阳立刻闭上了嘴,接着听外面的声音,我也学着他们把耳朵贴到了门上,果然,门外有一个极有规律的声音,在慢慢靠近。 声音又近了一点,我听到好像是“嗵、嗵、嗵”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人在原地一下一下地跳,声音撞击在地板上,显得僵硬而又沉重,这到底是什么? 我和程阳全都一脸狐疑地看向心灵,心灵也充满了疑惑,但是脸上明显多了一丝错愕,嘴里小声念叨着:“不可能啊,在火车上,怎么可能……” “到底怎么了?”我迫不及待地问心灵,可是心灵却好像不敢确定,只模模糊糊地说:“这个,可能是……不对,不可能的,火车上怎么可能有……但是这声音……” 不知不觉间,声音越来越近,耳朵就算不贴在门上也能听见了,当心灵清楚地听见了门外的声音后,忽然瞪大了眼睛,把我和程阳一起从门边上拉了回来,大叫一声:“快点屏住呼……” “乓!” 心灵话还没说完,我们面前的房间门瞬间碎裂,一对僵直的胳膊猛然伸进了房间,顺着胳膊往上看,那是一张惨白的脸,脸上好像老化的墙皮一样,双眼圆瞪,没有眼仁,白内障一样无神地朝前看着,但是这些都不是让我惊异的东西,最让我惊异的是,他居然穿着一身清朝的官服…… 这是僵尸! 第四十七章 僵尸奇遇 那僵尸似乎很着急,一直在门口一下一下地跳,却一直不进屋,我正奇怪着,却发现僵尸只是撞开了半扇门,门的下半部分还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刚好挡住了僵尸的双腿,这僵尸也跳不高,根本越不过来。[**]但是下面的门板颤颤巍巍的,明显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一脸惊慌地看向了程阳和心灵,要是对面是鬼的话我还有一战之力,可是面对僵尸我是真的一点主意也没有,我从来也没学过怎么对付僵尸啊。 心灵看着僵尸也很着急,大声说:“赶紧屏住气!”说完就大大地深吸一口气,然后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嘴,我和程阳也立刻学着做,赶紧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有效果,那僵尸闻不到人的气息,忽然变得茫然了起来,当然,僵尸是没有表情的,之所以我觉得它茫然了,是因为它站在那里,僵硬地将身体左晃晃,右晃晃,那种感觉就好像在找东西一样。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过关了,但是让人无语的是,它晃了几晃之后,居然又把面目朝向了我,还是一下一下地尝试着要跳进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瞪着眼睛吓了一跳,程阳和心灵也慌了,急忙转过头来,但是也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把口鼻都捂得好好的,不可能有问题啊。 正在我惊惶失措地紧紧盯着僵尸看的时候,程阳忽然明白了什么,急忙将我拿在手里的那张沾着我脸上鲜血的纸夺了过去,僵尸也随着那纸的移动而改变了方向,朝向了程阳,程阳紧紧抿着嘴唇,随手拿出了一枚硬币用那纸抱起来,用力一丢,直接扔出了房间。 僵尸的身形跟着一转,立刻跟着硬币跳了出去,只听见那硬币丁丁当当地反弹了好久,程阳的力道很大,不一会儿就听不见声音了,不知将这僵尸引到了什么地方去。 “哈……” 又等了一会儿,僵尸没有再回来,我这才松了口气,憋了这么久,我的脸都快憋青了,用力喘了几口气,这才有力气开口问:“刚,刚才那个,就是,僵尸?” 心灵点点头,大口呼着气:“对,看样子,像是白僵尸,我在家里面的古籍中读到过,白僵尸在僵尸等级里面并不是很高,但是刀枪不入什么的还是最普通的技能,我看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得。” 我慢慢走到隔间门口,探出头朝外看了看,忽然发现整个车厢和我进隔间之前的状态完全不一样,车窗外的月光柔柔地洒进来,车厢墙壁上的夜灯也都完好无损地亮着,如果不是看见隔间的破碎的门,我差一点以为遇见僵尸就是个梦。难道说我刚才眼花了?或者是短暂性失明? “怎么会这样?”我小声嘀咕了一下,又坐回到了床铺上,程阳看出了我的疑惑,做到我身边问我:“你怎么了?被僵尸吓怕了?” “开什么玩笑。”我笑着摇摇头,“我连鬼都见过了,这僵尸长得又没有鬼可怕,干嘛害怕?我只是在想……”说着,我就讲刚才在外面什么也看不见的事情说了出来。 本以为两个人会惊讶一下,不过心灵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说我可能被什么障眼法迷惑住了,现在火车开在荒郊野岭,很多小鬼喜欢这么捉弄人,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话题又回到了僵尸身上,我回想起僵尸的样子,感觉僵尸似乎智商很低,结果心灵忍不住笑了起来:“欧阳学长你真逗,这样的小僵尸可以说是几乎没有智商的,除非是那种修炼千年的飞僵尸才会变得聪明,像这样的低级僵尸都是被人为操纵的。” “人为操纵?”我听到这话,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说是有人专门把僵尸送到我们这里来的?” “不是不是。”心灵一边摆手一边说,“要是刚才这僵尸是被人操纵的话,我们早就没命了,我估计是因为这火车上有赶尸匠,没照顾好自己的僵尸,结果僵尸自己跑出来溜达了,你没看到那僵尸的头上没有符咒吗?大致应该就是这样解释了。” “哦……”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下意识地又把手摸上了脸上的伤口,忽然我想到了一件事,“那,心灵,僵尸会用暗器吗?” 心灵一愣:“开什么玩笑,刚才学长你也看见了,那僵尸全身僵硬,连胳膊都弯不下来,怎么用暗器?难道说……”心灵的眼睛渐渐盯上了我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说,这僵尸的背后有人操控?还用暗器伤了学长?怎么会这样?当时不是这么说的啊……” 心灵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最后几句我还是听见了,“当时?说什么?”我下意识地问下一句,心灵一下子惊醒过来,一边笑一边摇头:“没,没什么,没什么……” 看来心灵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于是我又提出了另一个疑问:“如果说这僵尸当时没有人操纵,那它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呢?” 心灵低头一想:“这容易,僵尸没有五感,眼不能看耳不能听,所以只靠本能来搜索猎物,也就是感知生人的气息和血腥气,这就是为什么我刚才叫你们屏住气,老公也真聪明,直接将那带血的纸扔出去了……” “糟了!”程阳听完心灵的讲解和夸奖,没有丝毫的开心,反而忽然瞪着眼睛慌了起来,“如果说那僵尸现在没人操控,一定会凭着自己的本能去咬人,那火车里面其他的乘客不就危险了吗?咱们得阻止它!” 程阳说完就夺门而出,似乎完全没有在乎心灵之前说的“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这句话。不过我和心灵也没犹豫,赶紧追上程阳将它拦了下来,心灵焦急地说:“老公!你想什么呢?就算你找到了那个僵尸,你知道怎么治住他吗?制住僵尸是要用符咒的,最不济也要有糯米和枣核钉才行,我们根本就没有啊!” 程阳站在原地眉头紧皱,右手扶上了额头:“可是,现在我们是唯一几个知道僵尸存在于火车上的人,要是我们不去阻止的话,那僵尸害死的人也会变成僵尸,一旦这样发展下去,这天下就会出问题,我们这些修道的人对得起他们吗?” 几句话说得心灵哑口无言,似乎不知道怎么应对,可是我却听不懂,程阳为什么要如此以天下太平为己任呢?总感觉程阳这么说话有些迂腐。 心灵低头想了想,慢慢往边上让开了一条路,程阳急忙越过心灵奔向了僵尸消失的地方,毕竟车厢不比荒郊野外,要找一只僵尸倒也不难,可是再看看心灵,正背靠着车窗,低着头,两行清泪正顺着脸颊向下流着,心灵紧紧抿着嘴唇,努力不想让自己哭出声音,但是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觉得可怜。 我走到心灵面前,刚要说些安慰的话,却被心灵制止了,心灵摆摆手努力挤出一丝笑:“没事的学长,其实老公能这样我很高兴,因为暑假的时候在家里面,老公因为学法术时遇到了瓶颈,曾经一度想要放弃,于是我就学着电影里面的剧情跟他说过这么几句话,‘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既然学会了法术,就应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不然的话这天下大乱的时候,我们怎么对得起那些平常人呢?’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句我随口一说的话,却成了老公学法术的动力,也变成了他的信仰,但是我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老公现在的能力还没有达到那个水平,要是遇上强敌的话,他可能就会,他会……” “别说了。”我打断了心灵抽噎的话语,不用想也知道,在心灵心中,程阳这一次去绝对是凶多吉少,不过我还是保持着笑,“心灵,我只有一个问题,那希望程阳死吗?” 心灵猛然看向我,眼睛里面露出不可思议地神色,接着就用力地摇头:“不,我不要老公死,不要!” “那好!”我转过身看向了程阳消失的地方,“那我们去帮帮他吧,这条路是你帮他选的,那就得陪他一起走,就算是死,大家也一起死在一块儿,怎么样?” “嗯!”心灵下定决心点了点头,我们一起跑向了程阳消失的方向,到了两个车厢相连的地方,我找到了那枚用纸裹着的硬币,想必是僵尸找到这枚硬币以后,发现自己被耍了,结果就扔下硬币继续往前去捕猎了吧。 又穿过了两节车厢,我和心灵呼呼喘着气,真不知道这僵尸是怎么跑的,明明只能用两条腿一起跳,可是跳的速度一点也不慢,僵尸这个东西真是神奇,以后一定要研究一下。 “火铃大神,速烧邪鬼,急急如律令!” 忽然,前面一节车厢响起了程阳念咒的声音,顿时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我和心灵却管不了这许多,听到了声音就加速往前奔着,打开车厢连接的门,只见程阳单膝跪在地上,左手拄着地板,右手夹着的香烟还在往外冒着火,对面的僵尸遇见这火似乎不敢接近,只是站在火焰的攻击范围之外等着。 不过最让我奇怪的是,在僵尸的身边,火光映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第四十八章 僵尸奇遇2 程阳似乎很虚弱,不过火铃咒的火光倒是比上个学期更加猛烈了,持续的时间也更长,我赶紧感到程阳身边,刚想说点什么,可是一看到程阳的状态,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最新章节免费阅读-聪明人倒过来念:屋书机爪下一度百 程阳浑身上下的衣服全都破了,身上脸上加起来至少有十几个伤口,这些伤口都和我脸上的一样,看来是同一种暗器,程阳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在流血,对面的僵尸对这种血腥的气味非常敏感,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一下一下原地跳着,好像只要火焰灭了它就立刻跳过来,要咬断程阳的脖子。 这僵尸还时不时地发出一种难听的笑声,这声音绝对不是从声带发出来的,火光将僵尸惨白的面孔照得通红,空洞的眼睛反射着火焰的光,一身清朝的官服倒是让这僵尸显得庄严了许多。 程阳咬紧了牙维持着火铃咒,看到我和心灵的出现大吃了一惊:“你们来干嘛?赶紧回去!这里太危险了,火铃咒只能挡住它而已,不要在这里冒险!欧阳!带着心灵走,快点!” 我看了看对面悠然自得的僵尸,正纠结着是不是要听程阳的话,可是心灵二话没说,上来就抱住了程阳:“你个笨蛋!干嘛要我走?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块儿,到了地府立刻就结婚,下辈子你都别想甩开我!” 程阳愣了一下,手里的火铃咒也显得有些不稳定,不过看向心灵的眼神一下子温柔了下来,手里的火焰呼地一下又变大了不少,这一次刚好将对面的僵尸包在了火里面,刚才那僵尸只在火焰周围徘徊,说明它怕火,现在岂不是赢定了? 我一脸的兴奋,耳边甚至能听到火烧得劈啪作响的声音,但是心灵却跟我说:“欧阳学长,一会儿程阳喊三二一,我们就赶紧退回来时的那个车厢,你来负责将车厢中间连接的门关好,要是想活命的话,就只能靠拖时间了。” “什么?”听到心灵的话我有点莫名其妙,指向了被大火包裹的僵尸,“现在这僵尸不是被烧死了吗?为什么我们还要跑?” 心灵直接给我泼了一盆冷水:“僵尸本来就是死的东西,再死一百次也没用,虽然火的确可以烧灭僵尸,可是那样至少要烧上三天三夜,还得在特定的时间地点,老公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而老公的目的只是将僵尸的攻击目标吸引过来,现在已经成功了,我们只需要退守就好!” “好!”我点了点头,做好了断后的准备,眼睛却死死盯向了被火焰裹着的僵尸,可恶,原来这样根本就治不服它,换句话说,刚才僵尸只不过是在跟程阳玩游戏? 我下意识地又看向了站在僵尸身边的人影,那个人究竟是谁呢?是另一个僵尸?还是操纵僵尸的人?为什么一动不动的? 正这样想着,那人影忽然动了一下,微微侧了侧身,似乎是抱着胳膊将视线挪到了我身上一样,我立刻警惕了起来,这个人忽然又歪了歪头,这种动作,感觉就像看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样,因为我根本看不见这个人的脸,所以不能确定…… “三!二!一!” 程阳忽然大声叫了起来,我能看到那个人影似乎吓了一跳,立刻转向了程阳的方向,程阳将燃烧殆尽的香烟用力扔向了僵尸,随后心灵立刻搀起程阳,车厢门就在我们身后,心灵用最快速度跳了出去,我也旋即转身,出了门,将车厢门死死关上。 这样还没完,我和心灵扶着程阳继续走,一路穿过了两节车厢,将每一节车厢的门都死死关上,隔着车厢门的玻璃看看,僵尸似乎没有冲过来,我们就这样靠着门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我迫不及待地问起程阳身上的伤口,程阳无奈地说: “当时我刚闯进那件车厢,隔着窗户看到僵尸站在那里把头伸进了一个隔间里面,我就下意识地打开了车厢门想要冲过去,可是刚进了门就有一大堆的亮闪闪的刀片朝我飞了过来,我慌忙之间没来得及躲,这才让身上添了伤口……” “那……”我皱着眉头问,“你没看见站在僵尸后面的那个人影吗?” 这话一说出来,程阳和心灵一起问我:“什么人影?”这一下说得我一愣,难道说,这一次我又看到了只有我自己能看见的东西? 心灵这一次反应的很快:“欧阳学长你看见什么了?”我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只是一个人影,黑漆漆的,要有点模糊,具体长什么样子我倒是看不出来,不过应该是个人,或者是鬼吧,因为那个人似乎发现了我在看着他,当程阳高声大叫的时候,那个人还偏转着身子看了过来。” “不用说了,那个一定是将是背后的操纵者!”心灵斩钉截铁地说,“看不到他可能是因为那个人用了类似于隐身符的东西,用现代科技来解释的话就是能够反射光线,从而达到隐身的目的,不过欧阳学长的阴阳眼能看到一些平常看不到的光线,所以才会看见这个人的……” “啪!” 心灵还没说完,我们所倚靠的门上面的透明玻璃受到一记重击,玻璃瞬间变得粉碎,碎裂的玻璃碎片洋洋洒洒地掉落在我们的头上,不过还好没有人受伤,但是我们却不敢在这里再多待一刻,连头都不敢回,我和心灵就搀起程阳往前跑了出去。 可是跑到了下一节车厢的门口时,那门居然打不开,似乎是被从另一面锁上了,心灵慌里慌张地伸出手去握门把手,来回上下摇动着,可是不管怎么用力,门却纹丝不动,最后心灵直接伸出小拳头狠狠往玻璃上砸,一下一下地砸,程阳急忙扑过来握住心灵的手,心疼地看着,一边摇头一边抱住心灵,却一句话也不说。 忽然“砰”地一声从我身后传了过来,我猛然转过身,一个僵硬的身体一蹦一蹦地慢慢跳了过来,后面还是跟着那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可恶,这人到底用了什么法术?为什么连我的阴阳眼都看不清楚呢? 离得近了一点,我忽然发现僵尸身上的衣服全都被烧焦了,但是还穿在身上,那么猛烈的火还没有将这身衣服烧坏掉,真是奇怪,不过转念一想也对,这衣服的布料一定不一般,否则哪里会有上百年都不破的道理? 那僵尸蹦了几下,蹦到了车厢中间,此时僵尸距离我们大概有十米左右的距离,却忽然停住脚步不动了,心灵和程阳听不到僵尸跳的声音,两个人一起回过头来,显然,他们在奇怪僵尸为什么放着这么三个大活人不攻击,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不过我知道,刚才那个模模糊糊的黑影明显举起了一只手,好想操纵提线木偶一样,僵尸乖乖地就停下了脚步,看来想要赢的话,一定要从那个黑影身上下手了。 我偷偷结起了手印,准备趁他不注意先劈他一个天雷再说,可是这时候,那个黑影突然说话了:“你们是什么人?”他居然在问我们! 这个黑影的声音好像广播一样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是一种有些沙哑的男人声音,程阳和心灵下意识地四处看着,到处去找声音的来源,只有我一直死死盯着黑影,小声说:“别看了,这声音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黑影发出来的,听这问话,感觉他似乎不是专门为了攻击我们而来的。” 程阳听了我的话,站直了身子,双手抱拳,朝着我紧盯的方向稍稍行了个礼:“这位仁兄,我们只是这火车上的三名普通的乘客,不知因为什么触怒了仁兄,还望仁兄明示。” 那声音微微一哼:“普通的乘客?吾可是在这一列火车上都下了安魂草,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吾的僵尸,普通的乘客怎么可能像你们一样清醒?吾的僵尸睡得好好的,一定是你们用什么邪法唤醒了吾的僵尸,今天吾必须要除掉你们!” 我说怎么闹腾了这么久,一个乘客也没出来看看热闹,原来这火车上所有的人都已经被迷倒了,不过估计在火车头开火车的人应该还醒着,不然的话候车怎么行进?但是有些话我还是听不懂,我们只是在包间里面聊了几句天,怎么唤醒这具僵尸的? 心灵抬起头跟这黑影针锋相对:“我们用邪术?开什么玩笑?你炼僵尸才是最邪恶的邪术吧!你们这些湘西赶尸匠连一点职业道德都不讲了吗?居然用火车运僵尸?还不在僵尸头上贴符,错的应该是你吧?” “赶尸匠?”黑影忽然鄙夷地说,“别把吾和那种下级的职业相提并论,吾乃地府阎罗王座下,十殿首席尸王玄魁!今日是奉阎罗王之命,收了这具已经修炼成白僵的僵尸,没想到居然被你们唤醒了,还好我技高一筹,第一时间将僵尸控制住,不然的话这一车的人都要给僵尸陪葬了!你们的罪行无法饶恕,我要抓你们到地府去受审!” “等等!”我大叫一声,明显这玄魁说的东西和我们完全无关啊,而且这个人叫玄魁,那……我下意识地随口问了句,“你跟玄林认识吗?” 第四十九章 玄氏兄弟 “玄林?” 玄魁一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你是如何知道这个名字的?玄林乃是吾的兄长,与吾同为阎罗王座下首席鬼王,法力高超,为何你会问起他来?” 鬼王?我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记得封玲琪也说过姐姐是半吊子鬼吏,而玄林还追杀过姐姐,莫非是姐姐在地府得罪了那个首席鬼王玄林,才会发生上个学期的那种事情?上个学期的时候确实感觉姐姐是在躲着什么人,不会真的被我猜中了吧? 我的心里在暗自纠结,到底该不该将上个学期的事情告诉他,我们的确认识玄林,可是,不是那种愉快的认识啊。想了想,我决定还是不要说我们跟玄林有过节这种事。 “喂!回答吾的问题!不要在那里装哑巴!”玄魁的声音似乎有点着急,举起一只胳膊似乎是要命令僵尸攻击了。 “我能先问个问题吗?”我打了个手势,玄魁慢慢放下胳膊:“哼,问吧,我倒要看看你能问出什么来!” 我深吸口气:“为什么你身为地府的尸王,却还要用暗器伤人呢?” “暗器?”玄魁似乎根本不知道暗器是什么东西,他扭着头想了想,终于想了起来,“哦!你说的是那种一般看不见的小型的投掷兵器是吧?那种东西我在三百年前就没看到过了,怎么会用它伤人?再说了,我可是尸王,才不屑于用那种东西呢!” “啊?那刚才……”我的思维忽然让我心里一紧,如果说那个放暗器的人不是这个玄魁,就说明还有一个人躲在暗处,想要杀了我们! “还有没有问题?煤矿有问题的话我就要捉你们下地府了!”玄魁的语气似乎有点不耐烦了。 我赶紧嘿嘿一笑,面对着这黑影行了个礼:“那个,其实……我们与玄林先生也算是旧相识,而且我们没有用任何方法唤醒僵尸,可能是玄魁先生误会了。” 玄魁放下了手臂:“哦?你是兄长的旧识?那么还请阁下留下姓名,回地府以后,吾也好向兄长禀明。” 我摆了摆手:“不必了不必了,在下区区一个市井小人,就不必劳烦尸王大人费心了……” “哼!” 我还没说完,对面的黑影玄魁又鄙夷地哼了一声:“像你这种和兄长攀关系的人我见得多了!没有一个好东西,今天我一定到抓你们到地府!接招吧!” 说完玄魁把胳膊一挥,僵尸抖了一下,又开始朝着我们跳了过来。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既然说不得只好打了!我举起结完了手印的双手,高声大吼:“天雷隐隐,龙虎同行,急急如律令!” “啪!”瞬间一个天雷凭空出现,但是却没有轰到僵尸身上,我的目标不是僵尸,而是那个黑影! 僵尸瞬间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就那么定在原地,但并不是因为黑影被雷击中,让我惊讶的是,在我的眼中,那黑影明明正面挨上了我的天雷,但是却安然无恙,反而在黑黢黢的面目上露出了一截像是牙齿一样的白色的条纹,还流出了一个鄙视的声音:“哼,天雷咒?你以为用仙术我就会承认你是神仙吗?做梦!像这种低级仙术根本连近我的身都做不到!都给我死吧!” 黑影玄魁说完,再一次举起了自己的胳膊,僵尸也跟着胳膊的动作动了起来,但是这一次动的更慢,僵尸每跳一下似乎都要用尽最大力气一样,可是却只是移动了区区几米的距离,但是每跳动一下,地板都会激起很大的震动,伴随着沉重的响声,一下一下朝我们接近。 僵尸每跳一下,我们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可是刚退了两步,就被身后的门挡住了去路,死死靠在门上,眼睁睁地看着僵尸一步一步靠近,我甚至隐隐约约可以慢慢看见僵尸萎缩的鼻子和干裂的嘴唇了! 怎么办?欧阳青,想个办法!可是想什么办法?我现在能用的只有天雷啊,那个什么斩魂刀自打用过那一次就再也没灵过,可是就算用天雷也根本伤不到这个玄魁,到底怎么办才好?难道说让我跟这个僵尸肉搏? 等等?天雷劈不了玄魁,那能不能劈僵尸呢?算了,不想了!死马当活马医死吧。 我再一次解起了手印:“天雷隐隐,龙虎同行,急急如律令!”凭空炸起一道天雷这一次直接劈在僵尸的身上!此时僵尸刚好是跳起来的时候,这一个雷劈在僵尸身上,一道白光闪过,僵尸明显停滞了一下,但是也仅仅是停滞了一下,就又动了起来,我下意识地转过头闭上了眼睛,连看都不敢看。 “没用的,欧阳学长。”心灵有些绝望了,“僵尸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死物,不怕雷……诶?” 心灵的声音显得很奇怪,我慢慢睁开眼睛,忽然发现僵尸已经转过身,迅速朝着另一个方向奔了过去,那种感觉好像就是在害怕一样,玄魁也不见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太好了!一定是天雷咒有效!把僵尸击退了!” “那个,学长……”心灵小心地拽了拽我的衣袖,“不是我要打击你,那个僵尸会逃不是因为你的天雷。” “啊?那是因为什么?” 心灵伸出手指指向了窗外:“因为……天亮了……” 我顺着心灵的手指看向窗外,此时外面是一片平原,天已经蒙蒙亮了,刚才还黑乎乎的天空忽然变得湛蓝透亮,天上还有几颗不愿回家的星星微微闪着光,不一会儿,远处的地平线上慢慢升起了一轮火红的太阳,原来现在火车正在由北向南行进,这个窗户刚好靠着东边。 心灵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僵尸最害怕的就是阳光,刚才刚好快要日出了,要是僵尸被太阳照到的话,全身的尸气都会慢慢散掉,所以那个玄魁才会赶着僵尸回去,估计是赶回了棺材里面了吧。” 程阳在一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那个玄魁为什么要捉我们呢?就算是唤醒了那具僵尸,也不至于要捉我们吧?再说了,不是只有黑白无常有勾魂的资格吗?他凭什么捉我们?” 心灵摇摇头:“不知道,这还有待商榷……确实只有黑白无常才有勾魂的资格,但是其他的鬼吏也有这样的权利,毕竟这么大的世界,只靠黑白无常是忙不过来的,所以应该也会有类似外包业务之类的工作方式吧……” “咔咔咔……” 正聊着,身后忽然传来皮鞋与地板摩擦的声音,回头一看,几个乘务员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这边走,用钥匙开了门,看到我和心灵也不是很在意,只是看到程阳的时候斜了一眼,这时候我们才想起来,程阳的衣服黑破破烂烂的呢,再加上我脸上有伤,乘务员不会是以为我们打架了吧? 果然,乘务员过来拍了拍程阳的肩膀,又看了看我:“你们,大早上不睡觉就开始打架啊?不过也挺能耐,都打成这样了我们都没听见……下次注意啊,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打架就陪乘警聊天去,知道了吗?” 程阳歪了歪头想要解释一下,我赶紧拉住程阳,朝着乘务员微微一笑:“没事没事,我们兄弟闹着玩呢,下次一定不会了,您忙您的啊!” 两个乘务员点了点头,接着往下一个车厢走,等乘务员走远了,程阳一脸不明白地看着我:“为什么不解释一下?” 我摇了摇头,赶紧把程阳和心灵拉回了我们自己的包间:“没什么好解释的,你想说我们昨晚上遇见了僵尸和地府的尸王?你觉得他们会信吗?再多说几句说不定他们会直接把火车开到精神病院去!” 程阳吸了口气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转头想了想,就噤声了,没有再说什么。我接着说:“而且我之所以要赶紧摆脱那两个乘务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靠!谁弄得?怎么门坏成了这样?故意搞破坏啊?” 我话还没说完呢,门外就传来了乘务员的叫骂声,看来乘务员已经发现了破碎的玻璃了,我隔着门想外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但是当然,乘务员室看不见的:“怎么样?只有迅速离开现场才能最早脱离嫌疑,现在就算他们意料到这件事跟我们有关,也找不到我们了,我们就在这里呆着吧,一直到下车,免得再出现变故,怎么样?” 程阳和心灵点点头,两人同时打了哈欠,疲惫立刻浮现在了两个人的脸上,我看看程阳,再看看心灵,站起身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行了,你们两个好好睡一觉吧,昨晚上折腾了一晚也没睡着,现在才五点多钟,距离下车还有七八个小时呢,好好睡吧。” 心灵躺到了床上,关切地看着我:“那,学长你呢?” 我舒心一笑:“没事,我身体好得很,不睡也撑得住。”其实我之所以不睡觉,一个是因为我天天练习吐纳术,睡觉什么的坐着也行;第二个就是要防止那个玄魁偷袭;还有一个原因是……姐姐的事情一直在我的心头放着,我怎么睡得着啊? 坐在桌边看向窗外,我下意识地拿起了一片面包开始吃起来,一边细细嚼着一边看着窗外迅速后退的风景,忽然!一个人影突然从火车外面闪过,那人影似乎还回了一下头,我下意识地感觉那黑影还朝我笑了一下,玄魁? 不对!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玄魁! 第五十章 虚伪真相 那就是用暗器伤害我们的人了! 我“啪”地一下扑到了车窗上,仔细盯着黑影消失的地方,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迅速后退的风景冉冉上升的朝阳,我揉了揉眼睛,难道我又眼花了? “学长?怎么了?”心灵揉着惺忪的睡眼,似乎被我的动作吵醒了,我茫然地回过头,冲她笑笑,摇着头说:“没,没什么,眼花了一下,你先睡吧,到站了我叫你们。” “嗯……”心灵半闭着眼睛冲我点了点头,就有躺倒在了床上,翻个身,换了个姿势,又沉沉睡了过去,淡淡的憨声倒是让心灵的样子显得更加可爱了许多。 我随便拿了把椅子坐下,再一次拄着腮帮子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如今火车早已跨过了长江,南方的绿树红花渐渐多了起来,替代了北方的萧瑟和单调,不过看着眼前的景色,我却又想起了姐姐,现在姐姐在干什么呢?被逼供?被虐待? 在哭吗? 不知不觉间,我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姐姐哀恸的哭声,姐姐哭的时候,发出的是宛然清亮,但是又能让人在心底流血的声音,可恶,我对姐姐的担心已经到了幻听的程度了? “阿青……救……” 我耳边的哭声忽然变成了清晰的话语,仿佛姐姐在对我求救一样,这绝不是幻听! 我惊慌失措地看着周围,努力寻找有没有可以出声的地方,但是没有,一个也没有,没有扩音器,没有音响,我又仔仔细细听了一会儿,这声音似乎不是从外面传过来的,而是从……脑海里面传出来的! 我闭上眼睛仔细听着姐姐的声音,可是姐姐的声音好像没有调整好频率的电台一样,声音时快时慢忽近忽远,有时还伴随着杂音,我将所有的精力全都用在了听力上,这才听到了一点点的声音,还是求救:“阿青,救我……我在……快来……我在……” “在哪里?”我情不自禁地大声吼了出来,这一下直接将程阳和黄心灵一起吓得从床上蹦了起来,一脸惊恐地看着周围,现在想想,我的声音确实好像满满都是危险迫近时的紧张和突然。.info[] 但是脑海里面却没有再出现什么声音,只剩下了稀稀拉拉的哭声以及一点点难以捉摸的轻咳和呻yin,慢慢的,连这一点点声音都不存在了,我的大脑又回归了平静和清醒。 “欧阳?怎么了?大呼小叫的?”程阳似乎有点起床气,对于我莫名其妙搅了他的美梦感到有些气愤,我却没有什么心情和程阳开玩笑,严肃地说:“刚才……我姐在向我求救!真的是求救,我绝对没有听错!” “哦……”程阳和心灵同时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我看到他们两个的反应有点意外,下意识地问:“你们……不觉的紧张?我姐现在可能有危险啊!” 程阳和心灵这才反应过来,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发出“啊!”的一声,不过我明显能够看出来,这根本就是假装出来的紧张,两个人演技也太差了! 不过程阳还是安慰我:“没事的欧阳,静姐那么厉害,应该不会出大事,等到了九江咱们好好调查一下,一定要将静姐救出来,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可是对于刚才两个人的反应还是耿耿于怀,忽然我的心底浮现出了这样一个想法:会不会是姐姐故意和这两个人串通好,要诈我一下?其实姐姐根本就就没有被绑架,一切都是这几个人的自导自演? 我怀疑的眼神慢慢挪到两个人身上,两个人却下意识地躲避我的眼神,一起假装打着哈欠,还念叨着“好困好困”,就这样又倒在了床上,睡没睡着我不知道,我只听到呼噜声比刚才要大声许多。 哼,再过几个小时就到九江了,看你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 “各位旅客朋友们,前方到站,九江车站,请各位在九江车站下车的旅客,拿好自己的行李,到车厢两边等候,再重复一遍……” 播音员用标准的普通话和纯正的英语报了两遍站名,在这期间,我叫醒了两个还在睡梦中的情侣,这两个人看着对方流口水的样子还有心情笑,这一下更加坚定了我刚才的想法,这几个人一定是在合起伙儿来骗我! 拖着行李下了火车,程阳和心灵一脸轻松地到了出站口,可是走出了出站口之后,两个人却下意识地停在了原地,搞得跟在他们两个后面的我差一点撞上他们。 “怎么不走了?”我故意焦急地说,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恶作剧的话,目的应该就是为了看我紧张出丑的样子吧,既然如此我就故意摆出这幅样子来,只要姐姐能立刻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怎么样都行! 但是姐姐没有出现,程阳和心灵倒像是在等谁一样,心灵还会回过头跟我说一声:“稍微等一霞……”而程阳则是利用身高优势,踮着脚尖在人群里面搜索着,似乎想要看清每一个人的面孔,连搭理我的时间都没有了。 等了大概五分钟,两个人同时皱起了眉头,那种感觉就好像演练了好几遍的剧本,上了台以后突然被改写了一样,根本对不上台词了,但是两个人强装镇定,还是想要把戏演完,程阳转过头跟我说:“那……要不我们先回家?”用的是问句,好像在询问我的想法一样。 我点了点头,不过脚步没动:“先回家倒是可以,不过,看你们的样子,在等人是吧?方不方便跟我说一下,你们等的是谁呢?” “额……”两个人同时低下来了头,又同时抬起头,同时张口,可是说的词语却完全不一样: “等同学!” “等老师!” 我同时听到两个词语,只好在两个人中间扫视了两下,两个人也互相对视了一下,眨了眨眼,似乎在对词,最后还是程阳缴了械,抱着心灵的肩膀说:“对对,是在等同学,有个同学说要来接咱们的,我记错了……可是现在还没到,估计是堵车了吧,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我抱着胳膊,似乎在看一出滑稽的幽默剧一样,这一对小情侣不但表情丰富,而且几乎不会撒谎,看来姐姐挑错人了呢。 伸出手提起行李,我也没说什么,直接就向着出站的方向走了过去,两个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什么都不说,于是战战兢兢地跟在了我身后,一路都低着头,连句话都不敢说了,看来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谎言被识破了吧。 上了出租车,跟司机师傅报了一个地名我就闭上眼睛养起了神来,也不管后面座位上的两个人是什么表情,走到了半路,程阳终于忍不住了:“欧阳!我告诉你吧,其实这一切都是……唔……” 程阳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直接被心灵一把手捂住了嘴,心灵小声说:“你忘了静姐姐说过什么了?不管欧阳学长猜没猜到,都不能先说出来的,我们不是答应过了吗?” “可是……”程阳欲言又止,看来他也想起了自己跟姐姐做过的承诺,只好叹口气,闭上嘴,靠到了后座椅背上。 “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吧?”我嘿嘿一笑,把我自己想的东西说了出来,“是不是我姐姐想我了,想让我早点回九江,加上又想看看我对姐的感情有多深,所以才搞出这么一出戏来,对是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程阳的语气充满了惊讶,但是这一句话直接暴露了问题的答案,看来我猜的果然没错,嘿嘿,姐姐,现在你估计看不到我惊慌的样子了呢。 我从后视镜里面看了看被心灵掐的程阳:“不过我也真佩服你们,为了这一出戏连僵尸也搞出来了,说实话,当时我真的吓了一跳……” “欧阳!”程阳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冷了下来,打断了我的调侃,“我现在说的是实话,在火车上的那个僵尸和那个玄魁,真的不是我们设计的……” “什么?”我惊奇了一下,也就是说,确实有人在运僵尸,也确实有一个尸王拦了路?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说只是姐姐没有告诉程阳的加戏? “算了!”我的眼神挪到了车的前方,“先回家吧,只要回了家,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到时候见了姐姐一定要好好问问僵尸的事情……” 正想着,我忽然用眼角的余光,发现司机正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们,估计是我们说的东西太玄了吧,不过司机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微微一笑,熟练地操纵着车,大嘴一裂:“你们是在说剧本吧?还有僵尸,是鬼片吗?” 我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种自信的微笑:“嗯,司机师傅你真识货,知道我们是演员,以前几个司机师傅听到我们对词都会吓一跳。”当然,下一跳是没有的,说这话只是为了舒缓一下气氛。 司机师傅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继续聚精会神地开着车,看到他的笑容,我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 等等!这种笑的感觉!和我今天早上在车窗前看到的黑影一模一样! 第五十一章 通灵戒指 是巧合吗? 我愣愣地看着司机师傅,却觉得师傅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神,应该是我多心了吧,也对,笑容什么的,谁都会有,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info 回到了家,我的心情似乎越来越平和了,一看到公寓就会觉得马上就能见到姐姐一样,可是再回头看看程阳和心灵,两个人却一直眉头不展,一路过来几乎都没有说什么话,总是互相看一眼,嘴唇动几下,然后又回归沉默。 算了,不管他们了。 我大踏步朝着房门走来,拿出钥匙刚要开门,却发现大门居然虚掩着,姐姐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吧?怎么连门都不关? 轻轻拉开大门,刚踏进屋子一步,我瞬间就凝固在了原地:整间屋子好像被暴风雨袭击过一样,桌子椅子乱糟糟地散落在地上,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掉下来了,墙上全都是刀凿斧劈的痕迹,甚至有几块墙壁还黑乎乎的,似乎被烧焦了一样。 我把行李放在门口缓步走进房间,身后的程阳和心灵也跟着走了进来,两个人一看到房间的样子全是倒吸一口凉气,情不自禁地说:“怎么会这样?” 站在屋子中间,我环顾着这个我住了快三年的家,如今这里倒是更像一个现代化的鬼屋,还好现在是下午,如果现在是晚上,估计我们会直接被吓怕了吧?我努力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急得在屋子里面团团转,想要找到一点线索,可是没有,除了墙上的痕迹和散乱的屋子,这里再没有任何东西了。 程阳和心灵两个人的反应却和我完全不一样,两个人局促地抱着胳膊,好像在等什么,心灵还在小声说着什么,程阳听了以后立刻把食指放到嘴唇中间,跟心灵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当然,这一切都被我看见了。 我转过身,严肃地看着面前的一对局促的恋人:“说吧,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嘀嘀嘀,嘀嘀嘀……”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回答,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姐姐的号码! “喂?”我迅速拿起手机放在耳边,但是对面的声音并不是我第一次接电话听到的声音,这一次的声音沙哑而又沉闷,明显使用了变声器,连说话的语气也狡黠了许多:“嘿嘿,你到家了?很好,看来你姐姐在你心目中获得地位还很高嘛,不错不错,那么,我们的游戏正式开始吧!” “你到底是谁?”我冲着电话大声吼着,可是对面的男人却根本不理会我的愤怒:“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现在你姐姐的命在我手里面,当然了,她本来就是一只鬼,不过我说的要她的命,是魂飞魄散的意思……你懂吧?” “你!”我想骂人,可是现在却不是骂人的时候,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好,你说,你到底想要怎样?” “嘿嘿,不错嘛,很冷静啊。”电话对面的男人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我也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和你一起玩一个游戏,这个游戏的名字叫捉迷藏,嘿嘿,就是让你来找你的姐姐,范围嘛,当然就是九江市内啦,不过你要注意哦,如果你输了的话,不光是你和你姐姐要死,全九江市的人都会跟着你们一起陪葬哦。(..info好看的小说)” “为……为什么要这样?”我被这男人的话吓了一跳,虽然从逻辑上来说这种威胁不怎么成立,可是从这男人的语气来看,我确定他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毕竟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种超自然力量啊。 “嗯,你问为什么?是啊,为什么呢?”电话里的男人嘿嘿一乐,“因为……我高兴啊!啊哈哈哈……” 一连串的大笑震得我耳膜疼痛欲裂,这声音从电话里面传出来,程阳和心灵立刻变了脸色,心灵搓着双手,局促不安地看向程阳:“完了,老公,怎么办?看来弄假成真了……” 我没有理会心灵的话,深吸口气,再一次把手机靠到了耳朵边上:“好,我跟你玩儿,但是九江实在是太大了,既然要玩捉迷藏,总要给我一些提示才对吧?” “哼,谅你也不敢拒绝……”那声音显露出了高高在上的傲气,“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的,现在你最好收拾收拾屋子,当时我们去的时候,你姐姐反抗的很厉害呢,嘿嘿……嘟嘟嘟嘟……” 忙音已经响起,我能明显感到我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晃了晃神,我想要走动一下,但是刚迈开腿,下一秒却是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我就这么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手机,我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呢? 程阳和心灵看到我的样子慌里慌张地跑到我身边,我抬起头,虚弱地将刚才电话里面的话和他们复述了一遍,两个人一脸的不可思议,看来这的确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反正现在我已经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再多一点也无所谓……” 程阳和心灵互相看了一眼,这才有些抱歉地和我说起了事情的始末: 一个星期前,姐姐跟程阳和心灵通了电话,说是找到了一种新的修炼方式,可以让我更快地变强,用来应变以后随时可能出现的劫难。本来想要直接跟我说的,但是程阳和心灵这一对冤家却想要趁这次机会好好玩一下,于是就跟姐姐串通到一起,想要用姐姐被绑架的消息好好吓唬我一下。 其实第一次我接到的电话就是姐姐自己打的,只不过她故意变换了声音,当程阳和心灵接到我的电话之后欢喜了好一阵,于是接下来就是在火车上遇见了我,可是没想到会遇见僵尸,当时心灵还以为僵尸也是姐姐布置的戏码,现在看来,真有可能是偶然碰上了。 “那,为什么一定要坐火车呢?不能坐飞机吗?”我满然地看着心灵。 心灵想了想说:“因为,坐飞机的话,很难查探咱们的位置,静姐姐应该是想随时观察我们的行踪吧……” 我捂着头,这几天发生的事简直让我痛苦不堪,先是在家里碰上两只监视我的小鬼,去火车站的路上稀里糊涂又灭了一只女鬼,被土地拦住得了一枚戒指,上了火车却又碰到僵尸,现在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玩笑的绑架也成真了,难道说我的下半辈子真的厄运无穷? 等等!戒指!对了,戒指,我把土地叫出来问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不就行了? 我慌忙站起身,突然的动作让程阳和心灵受了一惊。我将手探入口袋,翻了一阵,拿出了那枚翠玉的戒指,刚想说点什么,心灵却尖叫了起来:“天啊!学长!这枚戒指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我被心灵的反应吸引了过去:“怎么?你认识这枚戒指?” 心灵慢慢凑近我身边,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戒指,怯怯地说:“学长,那个……能让我仔细看看这戒指吗?” 我将戒指递到了心灵捧着的双手上,心灵眼睛眨都不眨翻来覆去看了许久,这才兴奋地下定结论:“没错!绝对没错!这就是通灵戒指!” “通灵戒指?那是什么东西?”我的好奇心又一次被勾了起来。 心灵兴奋地说:“我在家里的古籍上看到过‘通灵戒指,以通灵心玉锻造,土为基,木为引,金为护,再加弱水昧火反复淬炼,形成,注三千六百主命魂,再锻九九八十一年,方才初阶功成。以此方法反复九次,铸成后,此戒上可通天,下可通地,凡世间有灵性之物,接听调遣,不得有误!’这些都是书上的原话,还画着简图,绝对不会错的。” 听着心灵的话,我忽然对这枚戒指产生了恐惧,如果真像心灵所说的,那这枚戒指岂不是历经了近千年的历史了?莫非真的是什么宝物?可是为什么宝物会被交到我的手上? 不过现在貌似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轻轻拿回了戒指,看着心灵一脸的舍不得,我叹了口气:“现在我还要用这戒指救我姐,等用完了再给你好好看看吧。” 心灵一脸惊讶:“咦?学长你会用这枚戒指?要是想用这枚戒指就要将戒指放在自己的精血里面,炼上三天三夜才行呢,学长你炼过了吗?” 我摇摇头:“炼是没炼过,不过给我戒指的人跟我说,只要我对着戒指说一声‘出来’,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忽然卫生间里面噗地一下冒出了一阵白烟,紧接着卫生间的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矮矮胖胖的小老头拄着一根拐杖,颤颤悠悠地走了出来,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见过上仙,请问上仙召见在下有何吩咐?” “啊!”心灵和程阳见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小老头吓了一跳,程阳看了一会儿,忽然恍然大悟:“欧阳!这不会就是……土地爷爷吧?” 我点了点头,急忙问起土地:“土地爷爷,请问这间屋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土地点了点头。 我又问:“那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又是谁干的?” 土地却摇了摇头:“对不起上仙,我不能说……” 第五十二章 不知所措 “为什么?!” 我自都能感觉出来我的语气充满了疑问和气愤,甚至接近怒不可遏了,程阳和心灵两个人被我的语气吓得一愣,但是面前的土地爷爷却一点都没有被我的态度影响,依旧慢条斯理地说:“上仙,这件事关乎在下的职位和俸禄,请恕在下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我一边念叨着这几个字一边转过身,狠狠在墙上砸了一下,“他妈的无可奉告!现在我姐姐都快要魂飞魄散了,整个九江市都有可能跟着我们陪葬,你身为九江市的土地居然告诉我无可奉告!要是九江市的人都死光了,你当这个土地还有什么意思?” “嘿嘿……”土地爷爷忽然笑了,“上仙果然是体恤民情,辽宁的土地已经将上仙除灭女鬼的事情上传到了土地庙了,上仙的事迹已经在全国的土地山神中流传广泛,作为刚刚初登仙位的人,就能如此慈悲为怀,当真可敬。”说完深深向我鞠了一躬。 这一下换成我不知所措了,我本想上前扶一下,但是又不知道这样做合不合规矩,犹犹豫豫之间,土地爷爷已经站起了身,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说:“不过,看来上仙对于礼仪,还不是很了解,希望上仙以后能够多多了解一些……” “额……”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求求你了,土地爷爷,求求你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土地捋了捋胡子:“一天前,这里的主人打了一个电话,接着,一位客人到访,与主人大打一架,这一仗打得真是精彩啊,我认识这主人这么久了也没见过她这么拼命……不过后来还是被那客人抓住了,至于带到了哪里,在下真的不知道;而那个客人是谁,再下却不能说,还望上仙海涵。” “为什么不能说?”站在一边的程阳情不自禁地问,“您是不是被威胁了?或者说,是不是说了的话就有人会害你?” 这也是我想问的话,可是土地爷爷对于程阳的问话根本理也不理,只是微微笑着看向我,但是这样安静了整整半分钟,土地爷爷终于开了口:“请问上仙是否还有什么问题?” 我转了转头看了一眼程阳,又看回了土地,土地又说:“在下虽为土地,但也是一届小仙,对于凡人,在下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请问上仙是否还有什么疑问?”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面前的土地爷爷立刻化作了一股白烟,原地消失了,“别!别走……”我的话说出口已经晚了,房子里面干干净净的,就好像刚才的土地爷爷只是幻觉,我扶着额头都快晕了,直接摔进了沙发里。(..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怎么办啊?”心灵局促地站在原地跺着脚,我半闭着眼睛,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等那个人接着打电话过来,不然我们什么都做不到,就算是侦探,也要有线索才行……” “嘀嘀嘀,嘀嘀嘀……” 手机又响了,我忽然觉得瞬间来了精神,猛然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首先映入耳帘确实姐姐的声音:“阿青!听我的!你什么也别做!不管他要你做什么都不要做!” “姐!你在哪?”我对着电话话筒大吼,但是姐姐的嘴似乎被什么封上了一样,只能听到一点哼哼唧唧的声音,难道说,鬼的嘴上也能贴胶布? 没一会儿,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嘿嘿,听见了?怕你有什么怀疑,所以跟你证实一下,现在……我来给你第一个指示!”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那个沙哑的声音悠然自得地说:“今晚九点,长虹大道176号,在那里,有你们的老朋友在……对了,带上鬼王玺,不然的话,我不会让你们进门的……嘿嘿……”阴森地笑了两声,电话直接挂断,连让我插一句嘴的机会都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看了看钟,距离九点还有五个多小时,颓废地往沙发上一仰,随手就把手机扔了出去,长虹大道,那可是政府办公楼所在的地方,这个人开来真的有恃无恐,根本不怕把事情闹大! 程阳下意识地帮我捡起了手机,小心地问:“刚才电话里面,说了什么?” 我叽叽咕咕地重复了一遍,用的几乎是连我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可是程阳和心灵却听得明明白白的,赶紧坐到我周围,程阳紧张地说:“那我们赶紧去啊!还等什么?” “去?怎么去?”我的大脑被一大堆问题填满了,“去送死吗?一定会有陷阱,会有敌人,万一要是再遇上火车里的僵尸,对了,你说僵尸会不会也是他们这一伙儿人干的呢?要是僵尸变得更厉害了,我们制不住怎么办?他还要我带着鬼王玺,看来目的就是这个东西了……” 我的话说得颠三倒四的,一点都没有逻辑性,程阳和心灵也是听得云里雾里,程阳一点主意都没有,心灵倒是问起了另一个问题:“那个鬼王玺是什么?” 我看了看心灵,站起身,带着两个人走向了姐姐的房间,房间门虚掩着,走进去发现,房间里面的样子和外面几乎差不了多少,也是乱七八糟的,但是锁着东西的几个柜子却完好无损,鬼王玺稳稳放在中间的柜子里面,柜子玻璃上有一大堆的痕迹,可是没有一个能够将这柜子破开的。 我给心灵指了一下:“这个,就是姐姐跟我说过的鬼王玺。” 可是心灵的眼神却没有挪过来,反而皱着眉头在房间里面四处看着,这儿动动,那儿动动,观察了好一会儿,抱着胳膊说:“欧阳学长,这个房间里面,有阵……” “阵?”听到这个词,我忽然想起上个学期的事情,“对了,之前我听姐说过,这个房间里有,好像叫八冥鬼阵什么的……” 心灵点点头:“怪不得,这阵是专门防鬼的,以毒攻毒,用鬼来看守,这样一来确实很安全,要是没有这鬼阵,估计你现在就不用拿什么鬼王玺了……学长?” 此时的我正看这鬼王玺发愣,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我总觉得这鬼王玺好像是要和我说什么,只要我的眼睛一放到鬼王玺上面,耳边就会传来丝丝拉拉的声音,这种声音很熟悉,就像是在火车上时,姐姐求救的声音出现的时候一样,好像没调好频道的收音机一样。 “欧阳……学长?”心灵又很小心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这才反应过来。忽然想到心灵看过那么多的古籍,就没有见过这个鬼王玺?我转过头看向她:“心灵?你没有见过这个鬼王玺吗?” 心灵微微一愣:“我?我怎么可能见过这东西?别说实物我是第一次见,就算在家里的书上我都没见过,要么这东西是最近才做出来的,要么就是……这东西是秘密,就连书上都不能写出来。” 程阳点点头:“嗯,我看应该是后者,绑架的人目的就是这个鬼王玺,说不定这个鬼王玺会有什么秘密。” “秘密?”我想起上个学期,那时候我刚刚调查完倩倩她们的身份,回到家,刚好看见那个盗贼在撬玻璃柜,莫非,就是那个人绑架了我姐姐?可是那个人根本就打不赢我姐姐啊,难道不只他一个人? “嘀嘀嘀,嘀嘀嘀……” 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我却迟疑了一下才拿起了电话,因为电话的铃声根本不是我的,再看看手机,确实没有来电,那谁的手机在响? “喂?嗯,是我?查到什么了吗……”心灵的声音在我背后响了起来,心灵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走出了房间,我看着心灵的背影觉得有点讽刺,我这究竟是怎么了?连声音的方向都听不出来了。 “查到点东西了!” 正这样想着,门外忽然传来心灵的声音,紧接着心灵就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屋子:“欧阳学长!我刚才拜托一个九江的朋友调查了一下最近九江发生的事,说不定和静姐姐被绑架有关,我们要不要去了解一下情况?” “好……唔?”我正要说好,却被程阳阻止了,程阳嘿嘿一笑:“欧阳,别这样,你在家里呆着吧,这种事我们去做就好,等到了晚上七点半我们就回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救静姐,剩下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别到了晚上腿软啊。” 我看着程阳的眼神,也笑了:“好吧,那就交给你们做吧……”一边说着,我情不自禁地点着头,对于程阳,我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信任,这也是我们当了三年兄弟的原因。 程阳和心灵转身就急急忙忙地往门口走,正当他们要出门的时候,我忽然忍不住叫住了他们:“程阳!” 程阳和心灵愕然回首,我咬着牙说:“我……真的很想救姐姐出来……” 程阳和心灵对视一眼,一同回给了我一个自信的微笑,就手挽着手走出了公寓,我轻出一口气,忍不住又瘫倒在了沙发里面,不过片刻,我又坐起来了,不行,不能只让他们去忙,我也必须要努力才行啊! 可是,我能找谁帮忙呢? 在九江,我认识的只有玩计算机的和玩乐队的,几乎没有搞灵异这方面的人啊,要是一定要说搞灵异的人的话…… “啊!”我忍不住大叫一声,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八荒神算!他说过几天会来九江的,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第五十三章 上网求助 我风一样跑回自己的房间,这时才想起来,回来好几个小时了,我还真的没有到自己的房间看一看,本来已经做好了看到一个杂乱无章的房间的准备,可是当我打开了门一看,我的房间居然整整齐齐的,一点都没有翻找的痕迹,看来这一次绑架姐姐的人目的很明确啊。.info[] 我轻车熟路,连上电路打开电脑,开机的时间总是漫长的,我一边等着开机一边想着到底该怎么跟八荒神算说呢?我看说不定这里的事情他早就算到了,我就直接求救好了! 电脑刚一打开,我慌张地连上网络,急匆匆进了茅山书院找到了八荒神算的名字,随便点了一下我就写上了这么一句话:我姐姐真的出事了,你什么时候能来帮我? “啪!”地一声点了一下鼠标,我直接发了出去,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像以前几次那样快速回复,我坐在椅子上等了好久也没听见回复的滴滴声,再抬头看一眼屏幕,我忽然愣在了电脑屏幕前: 原来我慌里慌张之间,居然没有发出私信,而是直接把那句话当成帖子发到公共论坛了,下面已经有了几个灌水的回复,而且大多数都是安慰我的,没有一句有用的东西,我骂了自己一句,赶紧给八荒神算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可是这一次还是一样,好像石沉大海一般,依旧没有回复。 正在我想要放弃,自己找出路的时候,帖子下方忽然出现了一个让我眼前一亮的回复:怎么了小兄弟?出了麻烦了?在下茅山书院名誉管理员,青龙子?请问是否需要在下帮忙? “青龙子?”我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瞬间觉得这名字还真是霸气啊,青龙之子,当然是道法极高,可以与龙虎媲美,说不定这个人真的可以帮我! 我急忙发了一条私信过去:青龙子前辈你好,我是江西九江的一个初学的小道士,我的姐姐被恶鬼绑架了,你能帮我吗? 青龙子发过来一个“没问题”的表情:哈哈,斩妖除魔自然是我们修道之人分内的事啦,刚好贫道最近云游到了九江,能不能把你的地址给我?我现在就过去,好不好? 我大大吃了一惊,这个人刚好在九江,也太巧了吧?不过现在还是救姐姐要紧。我立刻回了一句谢谢,并且把地址给了他,然后就撸着胳膊开始大扫除,将整个客厅整理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当然,姐姐的房间我没收拾,说不定还有线索没找到呢。 收拾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忽然“叮咚”一声清脆的门铃响起,我急急忙忙跑去开门,“喀拉”一声将门打开,我却愣住了,一个道士正站在门口,只见这道士头戴四方帽,身穿八卦袍,手里拿的是白丝拂尘,脚下穿的是金丝软靴,一副器宇轩昂,中气十足的样子。 最显眼的就是胸前挂着的一枚青绿色的盘龙宝玉,只有半个巴掌大,却通体透亮,不存瑕疵,似乎和我的通灵戒指是一种材料制成的,只是看上一眼,就觉得心旷神怡,仿佛有稳定心神的作用。 “贫道青龙子……施主就不请我进屋坐坐?”道士看到我愣在门口,先发了话,我一下子惊醒过来,忙不迭地将倒是让进了屋子里面,坐到沙发上以后,给道士递了一杯水,道士没有喝,反而是在房间里面四处看着,颔首说道:“施主,你这家里面,妖气很重啊。” “妖气?”我有点愣了,难道说抓走姐姐的是妖精?不应该是鬼吗?嗯,说不定是也有妖精参与进来了呢。 听到了我怀疑的念叨,青龙子微微咳了一下,就没有再说什么,喝了点水,问到了正题上:“刚才在网上,贫道也没有问详细情况,你现在说说,你姐姐是因为什么被绑架的?” “请跟我来……”我恭敬地将青龙子让进了姐姐的屋子里面,把鬼王玺指给了他,“就是因为这个,绑架姐姐的人说要我今晚带着这个到长虹大道176号,他说要和我玩一个游戏,我却不知道是什么。” 青龙子点点头,走近了鬼王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只说:“哦,这个啊,嗯……看来绑架你姐姐的人是个喜欢收藏的人吧?” “为什么这么讲?”我有点不明白,喜欢收藏?难道这鬼王玺除了收藏就没什么其他的用处了? 青龙子用拂尘扫了几下玻璃柜:“这东西应该是仿制的,不过仿的还挺逼真,不错,很有收藏价值。” “仿制?”这一下我更惊讶了,姐姐说过,这是一个高人送她的,怎么会是仿制,可是青龙子又不像是在撒谎,莫非,青龙子见过实物?我低了低头:“冒昧地问一下,请问青龙子前辈,以前……莫非见过鬼王玺的真品?” 青龙子的眼睛转了一圈,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没错,大概五百多年前吧,那个时候有一天我偶遇了鬼王钟馗,当时他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恶鬼,还是我帮着他收服的,现在想想,真的很怀念那段斩妖除魔的时光啊,可惜现在的社会说这些是封建迷信,啧啧……” 砸了两下嘴,青龙子似乎是回到了自己的记忆中,没想到青龙子现在已经至少五百多岁了,寿命这么长,一定是修炼的结果吧?可是为什么青龙子一边回忆着一边用眼角瞟我?是怕我不相信他说的? 青龙子说完了回忆,又轻咳了一下,甩了一下拂尘:“这样,贫道现在就作法,帮你找到你姐姐现在的位置,然后我们一起杀过去,斩妖除魔,救你姐姐回来,怎么样?” “嗯!”我高兴地点点头,有点迫不及待了,不光是因为能救到姐姐,也是因为能够看到作法的样子,“那我们快开始吧!” 谁知青龙子却慢慢悠悠地说:“开始?怎么开始?” 我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看了一眼青龙子,心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开始?我又不是道士? 青龙子微微摇了摇头:“唉,没有慧根啊,本来还想收你为徒,带着你一起斩妖除魔的,谁知你却如此愚钝,唉,可惜,可惜,可惜……” 青龙子连说了三个可惜,可是我却还云里雾里:“到底怎么样才能开始呢?” 青龙子耐心地解释了起来:“开坛做法,首先得有‘坛’吧,其次,符纸,蜡烛,桃木剑,铜钱,这些东西一样都不能少,这才能开坛做法呢,我看你家里也没有这些东西,这样吧,我给你列一张单子,你到庐山脚下的一间香火店去买,记得,要买最好的!” 说完青龙子就端起纸笔开始写了起来,写得很快,似乎轻车熟路,没有几分钟就写完了拿给了我,我点点头,战战兢兢地接过了单子,看到上面写的东西让我瞠目结舌:檀香木剑(开光)、红烛三对(开光)、黄裱符纸二十张(开光)、明代铜钱(开光)、简易香案……密密麻麻写了一整张稿纸,这一套下来,看来没有几千块下不来啊。 青龙子扫了一下拂尘:“这些器物大概要一万五千块,希望施主备好了钱再去那家店,记得,只能去我写的这家店,其他店的东西不光更贵,而且很多假货,没有用的。” “好!”我咬了咬牙,跺了跺脚,直接出门,走了几步,我又回来将防盗门反锁上了,倒不是害怕这位青龙子会走,能是怕会让青龙子有危险,那就麻烦了。 取完了钱,我一条街一条街地找这家店,最后终于让我在庐山脚下的一个小弄巷里面找到了,我推门一紧,一片尘土扑面而来,我几乎连看都看不到,我咳了几声,等到尘土落下了,这才一步一步往店里走,可是一看清楚这店,我倒觉得这更像是一个仓库,好多的柜子并排摆在那里,上面全是施法用的道具,看得我眼花缭乱。 “要什么啊?”一个慵懒的女人声音从柜子深处传了出来,我抬头望过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一脸嫌弃地看着我,我慌张地将手上的采购清单递过去,谁知她一看,立刻来了精神,笑嘻嘻地说:“呦,青龙子介绍来的啊,怎么不早说,早就备好了!来!” 说完直接从自己的屁股底下抬出了一个一米高的箱子,大概有一条手臂那么宽吧,重倒是不重,就是体积有点大。 我看着箱子:“这个……要多少钱啊?”胖女人的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线了,嘿嘿笑着说:“不贵不贵,青龙子介绍来的,都是一万五,怎么样?这可全是开过光的道具,这样的价格很便宜了。” 我皱了皱眉头,狠狠心,救姐姐要紧!于是我拿出了本来要用来交学费和生活费的一万五千块钱,抬着这个箱子就往家赶,这么点东西就要一万五,看来修道也是烧钱的事情啊。 不过有一点让我很在意,那个胖女人看我的眼神,就好像一头狼在看一块肥肉,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多想了…… 第五十四章 极品飞车 我回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将箱子全都放好以后,发现青龙子坐在沙发上,似乎刚刚运动过,脸上显示出一阵的潮红,微微地还带着一点喘息的感觉,莫非青龙子已经打了一架了? 我正要问问,青龙子却先开了口:“施主,刚才你……把门反锁了?” 我点点头:“是啊,我担心要是有小偷或者别人进来怎么办,虽然道长你一定武功高强,可是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嘛。” 青龙子嘴唇动了动,我却看不出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青龙子的脸色不太好,不过过了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常态,微微笑着,只是这一次的笑似乎有点勉强。 “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做法吧!”我把箱子推到了青龙子身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却忽然发现这青龙子的眼神躲躲闪闪的,好像在害怕什么,不过还是点着头说:“好好,开始,开始……” 说着,青龙子就要打开箱子,正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心灵慌张的声音:“欧阳学长,不好了!”话音刚落,心灵和程阳刚要迈步进门,此时看到门口的道士青龙子,两个人都愣了,程阳怀疑地看着青龙子:“这位是?” 刚才心灵的一声吼吓得青龙子双手一抖,差一点被箱子盖给砸到手,慌张地抬头一看,青龙子摆了摆身形恭恭敬敬地朝着门口的心灵和程阳鞠了一躬:“贫道青龙子……” 我赶紧介绍:“这位青龙子前辈是我在网上找到的,他说可以帮我找到我姐姐并且救她出来,我刚刚买回作法的东西,现在前辈正准备开坛做法,寻找姐姐的下落呢。” “不用了不用了!”心灵一脸慌张地摆动着双手,“刚才我朋友带我去了灵异会所,他们说有见到过静姐姐的行踪,最后行踪表明,静姐姐确实就在长虹大道176号,现在离九点半就剩不到一个小时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好,我们这就……”我刚要买步往外走,却想起了绑架姐姐的人在电话里面说的,要我带着鬼王玺去,我在原地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带上,如果说一个鬼王玺就能够换来姐姐的话,值了,就算以后姐姐打我骂我也心甘情愿! “等我一下!”我以最快速度奔回姐姐的房间,下意识关上了房门,可是到了玻璃柜子前面,我又没招了,这玻璃柜子严丝合缝,连工具都破不开,我要怎么打开呢? 我站在玻璃柜子前面,随手将自己的左手放到了柜子上,一边摸着一边思考,忽然,玻璃柜子发出一声“啪嗒”的微响,在寂静的屋子里面好像炸雷一样响起,我赶紧看向玻璃柜子,猛地发现刚才还晶莹透亮的玻璃,现在居然变成了一扇玻璃门弹开了一道缝隙。.info[] 我慢慢将玻璃门打开,瞬间,一阵阴风席卷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至少三度,这种阴风忽然让我有一种脖子发麻的感觉,我的耳边甚至出现了恶鬼的嚎叫一样,周围乱糟糟的,我却控制不了,只能捂住耳朵,可是声音却依旧不断。 过了大约五分钟,周围的阴风终于散去了,耳边的嚎叫也停了下来,我大口喘着气,将鬼王玺拿在了手里,虽然看着挺大的,不过一只手就能捧住,分量很重,而且是方形的,更像是故宫里面展出的皇帝用的玉玺,不然也不会叫鬼王玺了。 我盯着鬼王玺看了看,忽然被这鬼王玺吸引了,我总觉得这鬼王玺似乎是在跟我说话,不过我却听不清楚,我把鬼王玺举起来,放到耳边,不行,似乎不是距离的问题,声音模模糊糊的,好像隔了层厚厚的棉纱。 “欧阳学长?怎么样了?”心灵一边敲着门一边轻声唤我,我这才惊醒过来,找了个背包,将鬼王玺放在里面,背上包,我轻轻打开门,朝着心灵笑笑:“我们现在就过去……” 程阳就站在门口,我和心灵走到了程阳身边,正要迈步出门,我又想起了身后的青龙子,转过身,却发现青龙子气定神闲,似乎一点也不紧张,好像还舒了口气,果然是高人啊!马上就开始打架了都不紧张,我恭敬地朝他拜了一拜:“一会儿,就劳烦道长帮忙了!” 青龙子瞪了瞪眼睛,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不过随即哈哈一笑:“当然当然,贫道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前方带路!”说完青龙子拿起那个不算沉的箱子,大踏步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锁好了门,我们快速下楼,急急忙忙打了辆出租车,箱子放到了后备厢,坐到车里面后,我随口跟司机报了地址,可是抬头看到司机的样子,我却忽然愣住了――这个不就是火车站打车的时候那个司机吗? 司机还是带着熟悉的笑容,回头看了看坐在后座上,夹在程阳和心灵中间的青龙子:“你们还真是演员啊?我还以为下午的时候你们说的是玩笑话呢,看来这一次场子还挺大,拍什么片子?僵尸道长?” “不,不是……哦,是是是!对对,拍戏,僵尸道长……”我语无伦次地回答着司机的问题,可是心里的疑问却还是停留在司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问题上,难道说我们这么有缘分?九江市至少有两千多辆出租车,怎么可能这么巧呢?或者说,这个司机一直在附近转悠,等我们? 我赶紧摇摇头,怎么会呢?这司机又不认识我们,他干嘛要这样? 此时车已经启动了,这里距离长虹大道有三十多公里,开四十迈的速度都要近一个小时,真不知道九点半的时候能不能到。 我小声跟司机说了我的担忧,司机嘿嘿一笑:“没问题!看我的!”司机说完了,直接将脚下的油门踩到底,我瞬间有一种坐云霄飞车的感觉,之间司机面前仪表盘上的指针瞬间移动到了近八十迈的速度!这可是违规的啊! “太,太快了,会不会有危险?”我慌张地握住右上方的把手,惊恐地盯着四周急速后退的建筑物,再回头一看,心灵和程阳一人抓住一个把手,脸色和我一样难看,最可怜的就是青龙子了,貌似青龙子从来没有坐过这么快的车,左摇右晃地,脸都快变了形了。 “放心吧!”司机一脸兴奋地大吼,快速打着方向盘,唰地一个漂亮的漂移直接拐过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弯,就在这一个弯的时间内,这辆出租车超了三辆奥迪,一辆宝马,和一辆凯迪拉克,几个司机都大声鸣笛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可是没有一个敢上来飙车的。 “哼,懦弱的家伙,吃我的尾气吧!”司机一脸嘲讽地看着后视镜里慢慢消失的车影,撇撇嘴,开上了一条几乎没有什么车的大道,笑着说,“你们还真会找拍戏的地方,九江夜生活也挺丰富的,唯独这一块,一到九点以后就没人敢来了,据说这边闹鬼,用来拍鬼片绝对合适!这次导演是谁啊?挺会挑地方嘛。” 我此时只剩下了“嗯”的力气,连点头微笑都做不到了,刚才我忽然感觉经历了一番极品飞车的待遇啊,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我居然觉得好像过了一整天似的。 “乌拉乌拉乌拉!” 刚刚喘了口气,猛然听见四周响起了警笛声,超车窗外看过去,三辆黑白相间的警车紧紧追了上来,我惊惶地看向司机,只见司机眉头一皱:“哼,鼻子挺灵的啊……你们扶好了!”说完右手快速换挡,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云霄飞车的感觉又来了,就算坐在车里耳边都出现了风声,看看迈速表,已经到了一百一十迈了,我勉强大声喊了句:“师傅,你是不是日本人啊?”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笑着,大声问我:“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觉得自己的声音会不会被埋没到风里面,“大叔你是不是名字叫藤原拓海啊?” 司机师傅嘿嘿一乐:“不是……我是他爸爸,我叫藤原文太!哈哈哈……”笑声融合进了风声,此时我们已经在长虹大道上了,街道两边的门牌号很清晰,我一个一个数着,不一会就接近了176号,我扭过头看向司机,司机直接会意了:“到地方了是吧?看我的!” 只见司机猛打方向盘,瞬间在原地做了一个一百八十度漂移,调转着车头朝着车后面紧紧跟着的三辆警车冲了过去,三辆警车瞬间慌乱了起来,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出租车直接从三辆警车的缝隙里面穿了过去,还没等三辆警车调过头来,我们的出租车瞬间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缕缕的烟尘。 三辆警车打着警笛警灯,在原地搜索了一阵,当然是无功而返,只好朝着刚才出租车消失的地方开了过去。 嗯?你问我怎么知道?嘿嘿,其实刚才司机师傅穿过三辆警车之后,一个急转弯就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里面,瞬间熄火,整辆出租车呆在巷子里面连光都不反,我们一个一个都屏住了呼吸,一点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直到三辆警车消失了,司机这才打开了车内灯,看了一眼手表:“嗯,二十分四十二秒,这样的速度,我要一百块钱不过分吧?” 我摇摇头,拿出钱包抽了一百块钱出来,赶紧打开车门下了车,现在忽然觉得安安稳稳站在陆地上的感觉真好。 程阳和心灵也和我一样,捂着自己翻滚的胃,却没有时间难受,急急忙忙到后备箱里拿出了那个箱子,青龙子此时也从后座上走了出来,仍旧是气定神闲,稳稳站在地上,紧闭着嘴,眼睛盯着前方。果然是高人啊! 东西都收拾好以后,司机直接开车走了,我们拿起东西走出了小巷,却发现青龙子没有跟上来,回头看看青龙子,却发现他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我轻声问了一句:“前辈?你没事吧?” 青龙子茫然地看向了我,摇了摇头,轻轻迈开了步子。 我转过身接着走,可是没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哇!”地一声,紧接着,一股难闻的味道直接飘了过来。 靠!他居然吐了! 第五十五章 游戏开始 “贫道、贫道……唔……”青龙子努力想要直起腰来,可是每一次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只要微微直一直腰,青龙子就会马上弯下腰继续吐,这样的姿势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吐了大概三四十次吧,青龙子打了几个嗝,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可是整个巷子里面已经被弄得面目全非,臭气熏天,我们捂着鼻子,赶紧将青龙子搀出了巷子,青龙子一边虚弱地走一边道歉:“抱,抱歉,贫道……贫道不习惯坐这么快的车,真的……不习惯……” 我真想吐个槽,可是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重要的是,青龙子这么虚弱,还能做法吗? 不过还是先到目的地再说吧,我和程阳将青龙子搀到了长虹大道176号的大门前,这是一栋欧式的洋楼,两边有大概一米半高的围墙,雪白的墙壁和柱子跟漆黑的大门交相辉映,整体看起来庄严而又稍显温柔,可是在我的眼睛里面,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暖,我隐隐约约能看到从门缝里面透出来的一丝丝黑气。 “前辈,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回过头看向了青龙子,忽然一道夺目的青绿色光芒闪在了我的眼前,我适应了一下才发现这光芒是从青龙子胸前挂着的青龙宝玉上面散发出来的,这玉一闪出光来,青龙子一下子精神了不少,笑着说:“这玉一闪光,就是到了我做法的时候了,看我是怎么把这屋子里面的妖魔鬼怪制服的吧!” 说完,青龙子抖了抖身体,我和程阳放开了扶着他的双手,他将箱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好,这箱子里面还放着一张简易的折叠桌子和一张看起来跟窗帘差不多大的红色桌布。 青龙子熟练地将这一切都摆好,红烛符纸全都摆到了桌子上,拿起桃木剑,青龙子随手一挥,呼地一下,两只红烛就冒起了火,有点暗淡的洋楼门口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唔,这么厉害啊……”我忍不住赞叹了起来,随随便便一挥就点亮了蜡烛,果然有本事啊。程阳想要用火还得借助香烟,青龙子什么都不用,是不是更胜一筹? 可是心灵却拽了拽我的衣袖,小声对我说:“学长,我看这个倒是有点不靠谱啊……” “额?为什么?”我看了看心灵,只见心灵指着道士手里的桃木剑说:“那桃木剑上沾了磷,点亮蜡烛就是用摩擦的办法,这都是骗小孩儿的啊,学长你从哪里找的这个人?” 我正想说点什么,青龙子那边一边胡乱地绕着桌子走着,一边开始念念有词起来:“一二三,二二三,七八九十念箴言……”我一听就觉得心灵说的太对了,这道士说的是什么啊?是不是要变戏法? 刚要阻止青龙子,忽然青龙子胸前的玉再一次闪起了光,青龙子看到这光似乎有点慌了,急急忙忙说:“邪魔就要出现!大家闭上眼睛!我不让你们睁开你们绝不能睁开,明白了?” 我和程阳心灵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闭眼就闭眼吧,我们乖乖闭上了眼睛,等着看这青龙子还能耍什么花招,可是闭上眼睛呆了一会儿,耳边忽然想起呼呼的风声,我急忙睁开眼,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型的电风扇,而青龙子早已收拾好了一切东西,要翻墙跑掉。 宽厚的道袍让他翻墙的行为十分艰难,“站住!”我大喝一声,赶紧追了上去,青龙子看到我追了过来吓了一跳,举起双手左右摆着:“别过来,别……”话还没说完呢,青龙子没有掌握不好平衡,直接朝着墙外栽了下去,我跟程阳迅速翻过矮墙,一把制住了他,他跪在地上,早就没有了得道高人的自信和冷静,哆哆嗦嗦地说:“二位,二位,是我错了,其实我什么都不会,我就是想赚点外快,真的,没想骗你们,过几天我把骗你的钱还给你们,好不好?但是现在你让我走吧,这里有鬼,真的有鬼!” 青龙子直接全都招了,一边说着,一边跪在地上磕起头来,我和程阳对视了一眼,奇怪地问他:“你不是什么都不会吗?怎么确定这里有鬼?” 青龙子不敢抬头,只是低着头捧起了胸前的那块青龙宝玉:“这……这是我祖传的一块玉,我祖上确实是修道的没错,可是我没有慧根,祖上升仙前花了十几年也没把我教会,于是就放弃了,给我留了这块玉,说是可以趋利害,避生死,只要我不错坏事,可以保我一生平安,可是我利欲熏心,所以……” “行了行了!”我忽然有点生气,倒不是因为他骗我的钱,关键是现在我们是要救姐姐啊,现在怎么办? 不过我又盯上了那块玉:“你先告诉我,这玉为什么会发光?” 青龙子慌张地说:“这玉只要遇到鬼就会发光,不过原因是什么我研究了三四十年也没研究明白……其实我只活了五十多岁,没有几百岁,在家里面对着那个什么鬼王玺说的话都是我瞎编的……” “你!”心底的一股火腾地一下冒了起来,我真是白痴,居然会相信在网上主动来帮助我的人,现在不光学费没有了,我们还压根儿不知道这屋子里到底是什么恶鬼, 我下意识地举起拳头想要揍他,忽然,一个冷漠空灵的声音响在了我身边:“哼哼,既然已就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呢?我们的游戏,要开始了!” 现在刚好是晚上九点半,我慌张地看着周围,努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可是目力所见的地方只是惨白的墙壁,漆黑的栅栏和贫瘠发黄的土地,抬头看看天,乌云一片一片地压着,但是全都围在月亮的周围,没有一朵云能够遮挡住月亮,因为此时的月亮散发的是血红的红光。 “赤月!赤月!厄运要降临啦!救命啊!”青龙子看到了天上的血色月亮吓得瞪大了眼睛,坐在地上双脚乱蹬了好几下才勉强站起身,直接朝着矮墙扑了过去,这一次用尽力气,总算是翻过了矮墙,可是与此同时,青龙子的青龙宝玉却被栅栏勾住了,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捡起宝玉,这玉的光芒越来越亮了,是说明恶鬼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吗?现在还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我只好先收在了自己的背包里面,又抬头看向了青龙子。 青龙子夸张地撒开腿跑在了不远的公路上,正在横穿马路时,忽然一辆出租车以至少一百五十迈的速度出现在了街道口,直愣愣地朝着青龙子撞了过来,连一点减速的意思都没有,青龙子被车灯闪到了眼睛,似乎看不清方向了,但是脚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依旧慌张地移动着,可是没有眼睛的指路,青龙子居然直接朝着出租车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砰!” 我、程阳和心灵三个人很有默契地同时闭上了眼睛,等我们再次睁开的时候,青龙子已经躺在了距离出租车十米远的地方,因为学的是理科,我的大脑里面马上自动绘制出了青龙子被出租车撞击后的抛物线图……说实话,我因为这种技能不知道吐了多少次。 出租车似乎连一丁点的紧张都没有,好想他在那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撞死青龙子一样,青龙子身边一大片血涌了出来,在青龙子身边汇成了一滩,而出租车随便甩了一下车尾,又消失在了出现的路口。 我已经认出来了,这出租车就是送我们来的那一辆,那个司机果然有问题! “嘿嘿,活该……”那个冷漠空灵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要是来玩游戏的话,玩输了自然是会死没错啦,不过如果逃走的话,现在马上就会死,怎么样?还要考虑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看程阳和心灵,两个人似乎还沉浸在青龙子的惨案里面,那出租车出现的太快,消失的也太快,青龙子虽然是个骗子,但是这么容易就死了,人命果然是草芥一样的东西吗? 我轻声说:“要不……我自己去吧,你们在外面等我,不过现在最好不要回去,等天亮再说吧,要是我能出来,我一定会和姐姐一起出来的,要是我没出来……就忘了我吧。” 说完我就往那扇漆黑的门走了过去,虽然我表面上显得大气凌然,但是我的心里却一直在忐忑着,这一次我可能真的会死了,姐姐,要是你在里面的话,让我看你一眼吧,再看你最后一眼,然后我再去死,这样说不定我投胎以后还能再找到你呢。 我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刚要用力,忽然另一只手放到了我的手上,程阳阳光一样的声音响在了我耳边:“欧阳,你认识我三年了,我是那种躲在外面看着自己兄弟去拼命的人吗?” 心灵的手也放到了门把上,朝着我会心一笑:“我老公去哪,我就去哪!” 我冲他们点点头,忽然感觉到一股自信涌了出来,我坚定地看向了面前的黑门,心底呼唤了一声:“姐姐,我来了……” 我的手一用力,慢慢扭动了黑门的把手…… 第五十六章 再遇玄林 “等等,学长!”断天。duantian。 我正要开门,心灵忽然摁住了我的手:“我忽然觉得我们还要在做些准备……”说完就跑到了那个装着各种法事用品的箱子,将里面的符纸和蜡烛,还有铜钱,桃木剑什么的,一样一样捡了出来。 收拾了一会儿,心灵还在里面找到了一直毛笔和一碟朱砂,心灵高兴地说:“你还别说,虽然是骗我们钱的,但是东西还挺全呢,我和老公暑假里研究了很多符咒的东西,我们先画几张符吧,说不定会用得上。” 说完心灵就直接将黄裱纸铺在了桌子上,拿起毛笔沾了点朱砂,唰唰唰几下,接着就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凑过去一看,上面画的东西好像小孩子的胡乱涂鸦一样,完全没有什么规律可言,看着像是字,隐隐约约能看出最后有急急如律令几个字,可是又像是图案,完全看不懂。 我茫然地看着面前一脸满意的两个人,心灵看到了我惊奇疑惑的表情,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耐心地解释了起来:“学长,我画的这个叫做火铃咒符,当然啦,我可没有那种本事能用火铃咒,这是给老公用的,只要是这符画出来了,就可以施法,要是没有这个,施法要念好多咒语,这样用可就方便多了呢。” 我点点头:“那……你会不会画天雷咒的符啊?这样一来我也就方便多了。” “额……”心灵支支吾吾地说,“真是抱歉学长,我和老公在暑假几乎把我们家的书都翻遍了,也没找到天雷咒符的画法,可能天雷咒不属于道术吧……” “哦……没关系。”我强打起笑容,尽量掩饰心底的无奈,“没事没事……你们还会画什么符啊?我见识见识?” 于是两个人对视一言,又分别画了几张,心灵拿起来一一跟我介绍:“这个叫做净身符,是用来解毒的;这个是静心符,是用来对付幻觉的;这个叫镇尸符,是用来镇僵尸的……” “镇僵尸?”我拿过了这张所谓的镇尸符,上面只有几个字看得懂,是“子龙将军到此镇”,后面的就又看不明白了,我指着上面的子龙两个字,奇怪地问:“子龙……是赵云吗?赵云还管镇僵尸?” 心灵摇摇头:“不是子龙管镇僵尸,其实大多数的古代将军都管镇僵尸,只不过我们只学会了子龙将军的镇尸符画法,所以只能这样了……不过没差的,哪个将军都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我翻来覆去看这张符纸:“可是,为什么要用镇尸符?难道说里面会有僵尸?” 心灵点点头:“我总觉得有这种预感,我忽然觉得我们在火车上遇见僵尸不是巧合的事……不过画着也没什么不好,谨慎一点总是好的嘛,对吧?” 我点点头,将符纸交回了心灵的手上,看着她和程阳两个人画完了所有的黄纸后,将那些符按照用途捆在了一起,然后两人拿起蜡烛和桃木剑,我们再一次站到了漆黑的大门前。 我再一次将手放到门把上:“这一次,我们可能真都有危险了,加油吧!”程阳和心灵点点头,我右手一用力,“吱呀”一声,漆黑的门慢慢打开,在门的后面是一条不长不短的走廊,大理石的地板光滑如镜,走起来只有一点“踏踏踏”的声音,在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开着的门,隐隐透着一丝暗淡的蓝光,总有一些嘈杂的声音微微传过来,越是接近那扇小门,杂音就越大。 我们三个深吸口气,“踏踏踏”地走向了那扇闪着蓝光的小门,刚一踏进里面,忽然发现里面的光居然亮得刺眼,一瞬间我们的眼前全是白光一片,只好站住脚步,稳定一下眼神,也稳定一下我的心神。 虽然眼前的东西看不见,可是我的耳朵却灵活的很,只听见周围似乎有几个女人的声音在叫,有个女的说:“你们来这里就是来找死!你们会像臭虫一样被碾死!” 还有女人说:“哈哈,小屁孩儿还没断奶吧?回家吃奶去吧!” 听着这样的话我有点气愤,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的眼睛慢慢适应了眼前闪着的蓝光,等我看清了身边的是什么人的时候,我先是脸红了一下,随后心底的恐惧感猛然上升! 站我面前的是三个女人没错,而且是三个只穿着内衣的女人,看摸样就好像只有二十几岁,跟我们差不多大一样,可是身材火辣,头发烫得好像一堆杂草,每一个人表情都是如此狰狞,好像要把我们全都吃掉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让我恐惧的是,我的眼睛告诉我,占在我面前的三个女人不是人,而是三个女鬼,她们身上全都有若隐若现的黑气,这就是鬼气没有错! “哈哈,欢迎我们今天的挑战者,来自庐山的程阳!黄心灵!欧阳青!” 我们正惊奇着,一个被放大了几十倍的声音猛然响起,顺着声音的来源追寻过去,豁然发现在我们面前的居然是一个好像斗兽场一样的圆形舞台,在舞台的周围坐满了各种各样的鬼,还有几只小鬼在叫卖着赌票,这里整体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地下的格斗场一样。 我们三个被周围的鬼推搡着往中间走,心灵似乎觉得很恶心,一直在说:“别碰我!你们这些混蛋!”说着说着都快哭了,我和程阳赶紧将心灵护在了中间,站到了圆形舞台的中央。 在我们的前方有一个断层的小房间,似乎扩大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出来的,上面只坐着一个人,站着一只鬼,坐着的那一个人我们从来没见过,带着一个白色的笑脸面具,似乎身份很高,而站在一边的女鬼确实我们的老熟人了――封玲琪! “嘿嘿……”那个坐着的鬼冷冷地笑着,“欧阳青,看到了吗?这就是咱们的第一个游戏,死斗!哈哈,不知道你能不能过了这第一关呢?要是你过了这第一关,我可以考虑让你听听你姐姐的声音!哈哈哈……” “可恶……”我咬紧了牙,死死盯着上面的那个人,在这充满了鬼怪的地方,这个人显得十分的突兀,我要说点什么,程阳忽然拽了拽我的胳膊:“欧阳,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 我愣愣地看一眼程阳,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声音,忽然我想起来了!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再加上身边的封玲琪……“你是玄林!”我下意识地将自己的猜测吼了出来,这一下不要紧,居然使得全场宁静了下来,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现场忽然变得万籁俱寂,连上面的玄林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一下也更证明了我猜测的准确性。 慢慢地,周围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完了完了,这小子居然念出了大人的名字,看来今晚这几个孩子要完了。” 上面的玄林阴森地笑了起来:“哼,不癞呀,居然能凭借声音就认出我来,你的耳朵不错嘛,不过这样以来,我也就更不能让你们活着了……主持人!开始吧!” 话音刚落,另一边的台子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浑身穿着黑衣的骷髅人,这骷髅人早就没了鼻子,两只眼窝一只有眼睛一只没眼睛,惨白的头骨和牙齿与漆黑的衣服对比鲜明,再加上这室内的灯光一照,搞得这主持人好像标本一样。 标本拿起面前的话筒,操着正宗的主持腔儿,大声宣布:“欢迎在座亲爱的朋友们再次光临庐山斗鬼场!在这里,大家可以看到一场又一场的精彩表演,还可以押注赌输赢,只要你赢了,就能拿到多多的冥币!还等什么?快下注吧!” 这声音浑厚有力,估计这标本生前一定也是搞主持的,只是这几句话就将场内的气氛又搞热了起来,可是如此一来,我们的压力也就更大了,这到底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是要我们和什么妖魔鬼怪打架吗? 接下来,标本宣布了比赛的流程:“今天有三位挑战者,所以采取三局两胜制,时间就到天亮为止,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八个小时,应该足够了,比赛模式是死斗,打到一方完全丧失抵抗能力为止,最后站在舞台上的就是胜者!还有就是各位参赛者请放心,本场比赛绝对公平,没有任何作弊的可能!” 哼,我才不信呢! 我看着站在台子上的标本忍不住撇了撇嘴,你说绝对公平就绝对公平?今天完全就不是我们自己要来的,不让我们把命留下,玄林能舒坦吗?不过现在不是发牢骚的时候,一定要找到姐姐的下落才行! 我暗暗下了决心,玄林忽然在上面说起了话:“主持人,请问我可以和今天的参赛者赌点什么吗?” 标本晃了晃头:“额……这个嘛,因为还没有主办方和选手赌博的先例,不过只要选手不反对的话,应该可以。” “好!”玄林的声音很自信,面向了我,“欧阳青!只要你赢了,我就将你姐姐的消息告诉你,怎么样?” 我正要答应,忽然程阳拦住了我,仰头看向了玄林:“那……我们要是输了呢?” 玄林又阴森森地笑了起来:“也简单,欧阳青应该带了鬼王玺吧?你们输了,就把鬼王玺留下!” 我对着程阳点点头,又冲着标本点了点头,标本会意了,直接宣布比赛开始:“好的!现在我宣布,斗鬼场开场以来,第一百五十二场战斗,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我们对面的门缓缓地升了起来,里面传来了“嗵嗵嗵”的响声,这响声相当耳熟,我抬头一看,居然就是我们在火车上遇见的那只白僵尸! 第五十七章 再斗僵尸 “交给我吧!” 我和程阳正要走上中央的舞台,身后的心灵忽然纵身一跃,直接蹦到了舞台上,程阳一下子紧张的开始颤抖了起来:“别闹!快下来,这里可不是游乐场,不是让你好玩的地方!” 心灵平心静气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对面的僵尸,自信地说:“放心吧老公,这家伙我们已经见过一次了,再加上这一次我还带了这么多的镇尸符,只要一张我就能制住它!放心吧!” 可是程阳却完全不同意,脚下一用力就要跃上舞台把心灵捉下来,可是此时的舞台边缘忽然好像隔起了一层看不见的墙,程阳直愣愣地撞在上面反弹出了三米多远,我赶紧将程阳扶了起来,这时台上的玄林嘿嘿一笑:“小朋友,不要淘气哦,一旦选手站到了场上,那么任何外人都不可能干涉场内的战斗,嘿嘿,安心看着你的小女朋友被僵尸咬死吧!” 程阳咬紧了牙扑到了那层看不见的墙壁上,死死盯着对面的僵尸,好像想要用眼神把它杀死,不过那僵尸连赤红的眼珠都不动一下,只是僵直着手臂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像不能动的蜡像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主持人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举起手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心灵还没做好准备,对面的僵尸忽然爆发,一下子就跃到了心灵面前,距离心灵只有不到两米远,心灵吓了一跳,原来这僵尸居然是听口令行动的,只要主持人口令一下,僵尸立刻就变成了自动进攻模式,看来玄林就是想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心灵倒是很沉着,不声不响地稳定心绪,和僵尸拉开了距离,虽然僵尸跳得很远,而且力量很足,可是心灵胜在灵活,一直从僵尸的身边躲来躲去,可是在我的眼中,心灵躲闪的路线非常不合理。 心灵几乎每一次都是从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躲避,并且回调到一个地方停留一段时间,观察一阵僵尸之后才会在一次躲到另一个地方,有的时候甚至是做出了毫无意义的躲避,好几次都差一点被僵尸抓到,心灵和僵尸之间就好像是在做一出叫做捉迷藏的游戏,只不过这游戏让人看得胆战心惊! 我看着心灵的动作心里一阵的着急,心灵并不像我和程阳一样有充足的体力,她的每一次腾跃挪移都是用尽了力气,而对面的僵尸根本是没有生命的,可以说完全没有体力消耗问题,照这样下去的话一定是心灵必败! 渐渐地,心灵的行动证实了我的猜测,心灵的动作越来越慢,脸上流下的汗已经打湿了心灵身上穿的轻薄衣服,可是心灵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有的时候会冒出欣喜,这让我感到无法理解,马上就要输了,有什么好高兴的? 正在我以为心灵必输无疑的时候,忽然心灵放弃了躲避,居然稳稳地站在了舞台的边缘,抱着胳膊微微笑着,甩了甩因为汗水而湿漉漉的头发,调皮地朝我和程阳眨了眨眼,仿佛她已经是胜利者了。 我在转过头去看向舞台中间的僵尸,忽然惊奇地发现这僵尸居然直愣愣地呆在地上不动,只能颤抖在原地,而这所谓的颤抖,是因为僵尸努力想要跳起来,可就是跳不起来的缘故,脚只能离地不到五公分,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关住了一样。 此时舞台的周围隐隐约约闪着五个颜色的光,好像是在说明着什么,可是我的思维似乎无法解释我面前发生的事情,直到程阳站在一边拍着手大叫:“啊!我知道了!心灵布了一个阵!一个用来锁僵尸的阵!” “布阵?”我听到了一个让我惊讶的回答,“你说心灵刚才是在布阵?她那什么东西布的?” “你看她的手!”程阳兴奋地指着心灵抱在胸前的,努力不想碰到衣服的双手,“你看那手上是不是有红色的东西?没错!那是朱砂,心灵刚才用朱砂布了一个大阵!” 我仔细看向了心灵的双手,没错,心灵的五个手指尖都被厚厚的红色盖住了,倒是自手指的第二个指节以下一直到手心和手腕都是干净的,心灵很小心地不想让朱砂碰到自己的衣服,爱美总是在女孩子心中占据很重的位置。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心灵到底是怎么将这一切布置妥当的呢? 回想一下心灵刚才的动作,心灵除了逃跑好像没干什么……等等?逃跑?如果说心灵刚才不是逃跑,而是故意那样做呢? 再仔细想想,没有错,心灵每跑到一个地方就将手按在地上,开始我以为她只是用来支撑身体,现在想想,她当时是在地上画东西!而现在舞台上闪着五种颜色的光芒的地方,正是心灵到过的地方,应该就是这个房子的五行方位,心灵用尽自己的体力,在每一个地方循环往复,原来都是有意义的! “哼……五行封魔阵?小姑娘,看来你对阵法有一定造诣啊。”断层上的玄林摸着被面具遮住的下巴,语气中似乎带着赞赏,“不过你是怎么想到要用这个阵的呢?” “很简单嘛!”心灵兴奋地说,“养炼僵尸的时候要用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进行祭奠,再用阴气熏陶,驱逐阳气,所以僵尸才能不老不死不灭,我只不过让僵尸回归五行本源而已……”心灵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时她才发现玄林是在套她的话,一撇嘴,“哼!我才不告诉你呢!” 玄林“哈哈”一笑:“这个阵真不像是你这个年纪就能学会并且布置的,更何况还是在打架的过程中……你不错,有没有兴趣加入我?我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一切!当然了,别会错意,我可不是怕你,只是觉得你是个好苗子而已。” “诶!”心灵冲着玄林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你这么坏!我才不要跟着你呢,还说什么不是怕我,有能耐你让它接着动啊!” 玄林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靠到了椅背上,心灵等着玄林“哼”了一声,又面向了主持人:“喂,骷髅鬼!不是说了只要让对方丧失行动能力就算赢吗?那我现在还不算赢?” 我本以为标本只是因为心灵战胜了而惊讶,没想到标本居然泰然自若地说:“这位小姐,第一,请不要叫我骷髅鬼;第二,你还没有赢,因为这具白僵还没有失去行动能力。” 心灵听到主持人的话愣了一下,刚一扭头,就发现僵尸居然要冲破禁锢一样,越跳越高,感觉再跳几下,僵尸就会冲破限制了! 玄林的声调诡诈而又有得意:“我这具僵尸可不是用五行养炼的哦,这是名符其实的血尸!在地府整整炼了三百年了,每天都浸泡在血池中,可不是你区区五行封魔阵能够封得住的哦,哈哈哈!” 随着笑声渐渐变大,心灵忽然慌了起来:“完了完了,血尸?这可不好对付了……对了!符!”心灵猛然想起了之前画过的符纸,直接拿出了三张镇尸符,趁着僵尸还没有跳出禁锢的时机狠狠贴到了僵尸脑袋上,僵尸停顿了一下,忽然又变得暴躁了起来,那镇尸符完全不起作用,反而感觉让僵尸更加狂暴了。 心灵此时真的没了主意,看来家里的古籍上并没有对付血尸的办法,心灵黯然低下了头,似乎是在等死,僵尸甩甩头,将头上的三道镇尸符甩了下去,两只僵硬的手往前一伸,抓向了心灵的脖子! “嘶……”我和程阳一起倒吸了口凉气,这一切都太快了,从心灵贴符到僵尸攻击几乎连十秒都没有,我和程阳只来得及闭上眼睛扭过头,不敢看眼前的一切。 可是身边居然安静的很,没有一丝的欢呼声和嘲笑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粗狂豪放的声音:“兄长!你居然用我的僵尸在这里和人战斗!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张开眼睛,猛然瞥见断层上面多了一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在火车上和我们偶然遇见打了一架,称呼玄林为兄长的尸王玄魁! 台上的僵尸明显是被玄魁控制住了,玄魁大声质问玄林:“兄长!你为什么要用我的僵尸参与这种野蛮的争斗,我的僵尸不是这么用的!” 玄林“哼”了一声:“阿魁,你也太迂腐了,你炼的僵尸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用它来赚点钱呢?你要知道,这一次赢了的话,我们就可以挣到几个亿的冥币了啊!” “我不稀罕!”玄魁明显是生气了,“我再说一遍,我的僵尸不是用来干这个的……” 趁着台上大吵大闹的同时,心灵咬紧了牙,一把抄起背后背着的桃木剑,狠狠刺进了僵尸的一只眼睛里面,对于全身僵硬的僵尸来说,这里可以说是为数不多的弱点之一。 玄魁看到心灵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张间控制着僵尸狠狠撞向了心灵,心灵噗地一下吐出一口鲜血,直接倒在了台下程阳的怀里,与此同时,主持人宣布:“黄心灵失去战斗能力!第一局僵尸获胜,第二局,仍然是僵尸出战,请问你方派谁迎战!” 心灵虚弱地看着程阳:“老公,上去,它现在已经被我破了一道屏障,只要将这几个枣核钉钉进僵尸的后背,我们就能赢了!”说着就将手里的几个沾着血的枣核钉塞到了程阳手里,直接晕了过去,看来心灵一直都想用这个办法,但是因为体力的原因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吧。 第五十八章 侥幸获胜 程阳拿着七枚枣核钉,想都不想就跃上了舞台,主持人立刻宣布了比赛开始,程阳高高跃到僵尸的背后,努力想要将枣核钉钉上去,可是上面的玄魁随手一拉,僵尸就像牵线木偶一样往边上躲了过去,不过玄魁倒是没有要攻击程阳的意思。 程阳继续和僵尸周旋着,但是僵尸的动作忽快忽慢,玄魁犹犹豫豫的,根本决定不了到底应该进攻还是躲避,玄魁着急地跟玄林说:“兄长!快点罢手吧,停下这种没有意义的游戏,要是让阎王大人知道了,你会被罚的!” 玄林却依旧一意孤行:“阿魁,你从小就是优柔寡断,现在你能做到这个位子上还不是靠我?现在我让你操纵僵尸杀了这个男人,你不愿意?” “我!”玄魁想要反驳,但是在玄林面前他似乎完全没有什么话语权,虽然玄林对他很客气,但是说的话里全都是命令,不允许反驳。 玄魁还是没有决定该不该行动,只是站在原地,一会儿看看玄林,一会儿再看看被僵尸追的满场跑的程阳。忽然,坐在椅子上的玄林猛然站起身,从玄魁的手上夺了一个什么东西过来,太远了我看不清,随即玄林将玄魁一把推开,死死盯上了场上的程阳,可是已经迟了。 此时场上的程阳居然趁着僵尸没被控制的间隙,直接将其推倒在地,伸出握着枣核钉的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七枚枣核钉狠狠钉进了僵尸的尸脊背穴,重重喘着气,程阳面前的僵尸死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靠!”玄林将手里的东西直接摔在地上,指着还倒在地上的玄魁大骂,“要不是你磨磨唧唧的,我早就将他们一网打尽了,今天我就带了这么一具僵尸出来,现在我们输了!都是你干的好事!” 主持人看了看场上的情况,振臂一呼:“好!主办方的僵尸失去行动能力,这一局,程阳获胜!这也是几百年来,第一次由凡人赢了僵尸,让我们为程阳鼓掌!”紧接着,全场响起了震天彻地的掌声,周围坐着的观众似乎真的是在在诚心诚意地祝贺。 心灵慢慢醒了过来,看着程阳,心灵一脸担忧的表情:“学长,老公他,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到了封僵尸上了,现在老公一定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快点把他救下来啊!” 我冲上台将程阳扶了下来,程阳的脸变得刷白,双手还在哆嗦着,腿也打着颤,几步路走得相当艰难,我将他和心灵靠在一起,两个人相视一笑,似乎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不过对于主持人的话我有点听不懂了,按理说我们来这不可能受到公正的待遇啊,但是主持人很容易地就宣布了我们获胜,看来这主持人之前说的绝对公平不是逗我们玩儿啊,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周围的欢呼声渐渐减弱,主持人接着说:“现在的比分是一比一平,决胜局就在最后这一刻,请问主办方是否准备了选手上场呢?” 台上的玄林摇了摇头,主持人便要宣布我们的胜利了,忽然,玄林身后的封玲琪站了出来:“老公!交给我吧,我来干掉他们!” 玄林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封玲琪,又瞄了瞄我,似乎在将我和封玲琪进行一个对比,看看封玲琪是否打得过我,我努力表现出一副自信的样子,盯着玄林投射过来的目光和藏在面具下的眼睛,直觉告诉我,一旦我表现出了一丁点的懦弱或者害怕,玄林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让封玲琪上场。 玄林的头在我和封玲琪之间转了几次,最后还是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搂过封玲琪,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算了吧玲琪,这一次就当是他走运,毕竟后面还有一大堆的游戏可以玩儿呢。” 封玲琪似乎很享受被玄林抱着的感觉,可是脸上还是嘟着嘴,表现得很不满意,玄林微微一笑:“别这样宝贝儿,你可是我的秘密武器,不让你上场绝对不是因为你的实力不行,而是因为,我要让你的价值得到最大的发挥!” 封玲琪听了这话瞬间变得心花怒放,高高兴兴地在玄林脸上亲了一下,就在玄林的示意下站回了椅子边上。.info 主持人大声宣布:“今天的胜者是,黄心灵!程阳!和欧阳青!他们将每人得到七千万冥币的奖励!在座押他们赢的选手,你们有福气了,本场的赔率是一赔一百,赢钱的人欢呼起来吧!” 全场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鬼欢呼了起来,其余的鬼则是失望地边摇头边退场,看来我们并不被看好啊,不过说实在的,要不是因为玄魁突然跑出来折腾了这么一下,我们可能早就死在这里了。 全场的鬼退场退的差不多了,主持人走了过来,伸出全是白骨的手握向我的:“你们表现很好,今天的奖金会在你们死后打进你们的账户,不过我想说的是,七千万虽然听着挺多的,不过地府最近通货膨胀得厉害,七千万也就值七万左右人民币吧,不过也算是一笔不少的钱了,你到时候可要记得请我吃饭啊!哈哈。”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不过又问出了我的疑问:“标本……哦不,主持人先生,那个,既然玄林是主办方,为什么比赛还能绝对公平呢?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我们很吃亏才对啊……诶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主持人嘿嘿一笑:“你是想说为什么玄林大人没有操纵比赛的特权对吧?因为操纵比赛只有在你们人类的社会才会出现,鬼不一样,变成了鬼,就不会再为吃喝担忧,所以鬼有的时候会比人还要正直,大人虽是主办,但是这斗鬼场其实是阎王大人直接经营,从这一层面上说,这里是他不能控制的。” 我点点头,忽然主持人挨上了我的耳朵:“对了,再提醒你一下,以后没事不要随便叫玄林的名字,他的追随者很多,但是我其实看他很不爽,你要是想跟他作对的话就要机灵点,有机会我也会帮你,明白了?” “啊,好……谢谢……”我有点不知所措了,本以为这里的鬼全是玄林的手下,不过和玄林貌合神离的鬼似乎也不少。 主持人拍了拍我的肩膀也退场了,此时程阳和心灵也渐渐恢复了体力,慢慢站起身,我们一起抬头看向上面的玄林,我大声质问:“现在我们赢了!你该告诉我们我姐究竟在哪里了吧?快点把我姐交出来!” “嘿嘿,别急呀!”玄林双手扶上了断层上的护栏,我真的很想知道这惨白的面具下究竟藏着一张怎样的脸呢,“今天算你们走运,我损失了一具血尸,这笔账我一定会找回来的,不过你们既然赢了,那我也不能食言……” 玄林张开右手往前一伸,一张地图飘到了我面前,我展开一看,上面画的是九江市的地形图,上面画了一个很小的圈,玄林平静地说:“到这个地方来找我,这一次没有时间限制,你想要回去睡一觉再来也好,想要马上就来也好,不过我劝你最好做好准备,因为这一次,不会再公平了……”说完,玄林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原地,没错,我的眼睛清晰地看到玄林在原地消失了,好像全息投影一样。 封玲琪自然也消失了,整个屋子变得漆黑漆黑的,不一会儿,一道微弱的光从顶部的缝隙洒进了场中,我们借着这亮光摸摸索索地走出了房间,打开门,一道刺眼的阳光猛然照射了过来,照在身上觉得暖洋洋的。 “原来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啊,难怪玄林不想让封玲琪上场……”我自言自语地说,主持人说过,到天亮就算结束,估计到了时间的话会直接判定平局吧,那样就没有意义了,看来玄林还是很冷静的。 “现在……我们去哪呢?”程阳和心灵齐刷刷扭过头看向我,我忽然觉得就算我现在马上说立刻去地图上的地点找姐姐,他们也会答应我的,但是不能,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休息,不光是体力上的休息,还有心理上的休息。 “先回家吧。”我轻声说,“我们先吃顿饭,然后洗个澡,舒舒服服睡上一觉,我觉得就算是姐姐在我身边的话,她也希望我们这么做……然后明天我们一举拿下玄林!救下我姐姐!” 程阳和心灵一愣,随即舒心地笑了,似乎对我的决定很满意,于是我们没有再坐出租车,只是一步一步地在马路边走着,没有人说话,只是低头走着,好像三个兄弟姐妹在散步一样。 走了一会儿,忽然前面的桥上站了许多人,大家都在朝着桥下面的河水指指点点的,我和程阳还有心灵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到了桥栏边上,往下一看,原来是一个流浪汉淹死在了水里面。 之所以说他是流浪汉,就是因为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河里还散发着酒气,估计是喝醉了以后跌进了湖里面吧,唉,又是一个可怜人。 我摇了摇头,就想接着走上回家的路,忽然,一个小男孩儿叫了起来:“天哪!这个人好像没死!” 旁边的一位妈妈狠狠打了一下小男孩儿的头:“别乱说!着流浪汉都已经淹了一晚上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小男孩儿似乎被打疼了,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看样子不像是说谎,我下意识地朝着河里面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直接让我心惊肉跳! 这人没死!我看到了他的脚摆动了一下! 第五十九章 八荒神算 “快救人啊!” 看到那流浪汉的腿动了动,我大声吼了一句,脱了外衣就赶紧下桥跳进了河里面,站在桥上的许多人都看见了这个流浪汉的腿动了,可是没有几个人反映了过来,大多数人以为自己眼花了,少部分人则是吓呆在了当场,听见了我的吼声之后才反应过来。.info 我跳进水里奋力朝着那个流浪汉游了过去,河水并不是很深,不过水流很急,游起来很费力,此时我忽然奇怪,这个人在水流这么急的河里面是怎么保持身形漂在原处的呢?听刚才桥上的人讲,这个人貌似已经淹了一整夜了。 不过这些问题还是要将这个人救上来才能问,我又到这个流浪汉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就将他拖向岸边,本来我以为能够在原地漂这么长时间,他的体重应该很重才对,可是没想到这个流浪汉体重轻得很,估算一下,大概也就一百斤多一点的样子,而且显得很瘦,不像一般好酒的人那么胖。 虽然重量不重,但是在水里面拖一个人也是很费力的事情,我用尽力气将流浪汉拉到了岸边,程阳和心灵一起用力,迅速将他拖到了岸边的大树底下,我也随即上了岸,一边将外衣披上一边奔过去,刚才聚集在桥上的人都下了桥,大家围成了一圈,一起看着这个不知是死是活的流浪汉。 这时候我才看清了他的样子:他的脸显得很瘦削,棱角分明,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头发还挺长,不过都束在了脑后,年纪看起来大概有四五十岁吧,下巴上留着一撮小胡子,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身上穿的衣服十分老旧,上身是一件破破烂烂的牛仔布夹克,下身是一条牛仔裤,不过两只裤管还不一样长,脚上的鞋还丢了一只,真的很像电视里常见的那种乞丐,但是有一点不一样就是,这个乞丐身上没有什么伤,不想电视里那些乞丐身上又是癣又是斑的。 大家围在一边,纷纷发表了自己的评论,有人说这个流浪汉是外来人,因为附近从来没见过,还有的人说这个流浪汉应该是个酒鬼,在河里泡了一晚上了满身的酒气都没有消失掉,还有人猜测这人会不会是流浪的奇人异士,不过没人同意这个观点。 “嗝!” 突然!躺在地上的流浪汉大声地打了一个嗝,一股酒气又冲天而起,周围的人听到这一声嗝吓得四散而逃,只有几个胆子大的躲到了旁边的树下,小心翼翼地看着这边的情况。 我跟程阳还有黄心灵自然是不会跑的,别说鬼了,连僵尸我们都打过,还在乎这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吗?不过其他人貌似没有我们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那些胆子小的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只有几个好奇心重的还围在不远的地方。 我看了看周围人的情况,摇摇头,当我的目光回到流浪汉身上时,流浪汉忽然直愣愣地坐了起来,双眼空洞,身体僵直,看起来好像僵尸一样,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吓了一跳,而周围的人不用说了,一个一个大叫着:“诈尸了!”,于是剩下的几个人也全都跑没影了,流浪汉身边只剩下了我们三个高度戒备的人。 不过这个流浪汉没有像僵尸那样抬起胳膊,反而伸出两只胳膊摆到了身后,嘴大大张开,“哈!”地一声打了个哈欠,一边砸着嘴一边说:“呼,这一觉睡得真舒服……诶?这里是哪里啊?” 我下意识地回答说:“这里是九江,刚才,你掉进河里了,我看到你的脚动了一下,所以觉得你可能没死,就将你救了上来。” “切,我怎么可能死呢?”流浪汉撇了撇嘴,“水里又凉快又舒服,躺在里面睡觉是最好不过的了,你救我干嘛?我又没让你救我上来!” “你!”我听到流浪汉的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为了救他我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他却坐在这里说风凉话,我现在真想直接抓起他再扔到河里面,深呼吸了好几下我才平静下来,放弃了这种疯狂的想法。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流浪汉裂开不大的嘴巴嘿嘿一乐,“我想想啊……嗯,对了,我是昨天晚上到了九江,与是先找了个酒店喝了一顿,当时好像是把那个酒店窖藏了七十年的酒全都喝光了,然后还没有钱付,所以老板才把我扔进了河里面吧,嘿嘿,又白喝了一顿酒,真不错。” 好吧,我果然救了一个酒鬼。 不过我还是有疑问:“额……先生?你在水里都泡了一晚上了,你就不觉得……额,难受?或者是,你就不怕自己有生命危险?” 流浪汉好像还迷迷糊糊的:“怕什么怕?老子可是练过的人,龟息大法什么的,几十年前我就会了,区区闭气闭一晚上不算什么……嗯?你那是什么眼神?” 最后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着心灵,我抬头一看,心灵正一脸莫名地盯着流浪汉看,看了一会儿,才挤出一句:“那个……你是修道的?龟息大法和闭气功这些,一般只有修道之人才会去练,不过,修道之人不是不能酗酒的吗?为什么你……” “酗酒?哈哈!”流浪汉放声大笑,“似醉非醉,人醉我醉,世人皆醉我亦醉,世人皆醒我独醉,人云我醉,我云芸芸众生醉,何为醉?何不醉,不休不醉!哇哈哈哈哈!” 这几句看似酒鬼的疯话,自己回味一下,忽然觉得豁然开朗,人们哪个不是活在醉梦之中?为了自己的欲望,为了自己的生存。所谓生活,不就是在亦醉亦醒之间吗?我忽然对他肃然起敬,这流浪汉看破了这一切的虚幻,说不定他才是这世界上最清醒的人呢。 心灵似乎也觉得很有道理,不过却没说什么,流浪汉放浪形骸地欢笑一阵,也渐渐归于了平静,这时候他才开始仔细观察我们三个,眼睛在我们三个之间来回扫视,最后盯到了我身上,皱着眉头,眼睛一大一小地看着我,那种眼神似乎在看我有没有资格站在他面前一样。 “你……”他伸出一只右手手指指了指我,随后又将手指收回,将右手收回身边,掐指一算,忽然恍然大悟一样,抬头看向我,“哦!你就是欧阳青吧?” “啊!啊,是,你怎么知道……” 流浪汉微微一笑:“我在网上不是跟你说了吗?在四川办完了事我就来你这里帮忙,你不是告诉我说‘阴阳睡莲’被抓了吗?其实‘阴阳睡莲’平时跟我的关系也不错,现在刚好是我放假的时候,想想也没什么事做,就来这里看看你们吧。” “阴阳睡莲?”程阳听到这个名字就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对这个名字似乎一点也不熟悉。 也难怪,我顺便就跟程阳和黄心灵解释:“这个名字是我姐姐在茅山书院论坛上面的网名,叫做阴阳睡莲,我也是上个学期才知道的……等等,难道说!”我不可思议地看向眼前穿得破破烂烂的流浪汉,“难道说,先生你是……八荒神算?” 流浪汉微笑着点点头,正要说什么,一边的程阳却插了句嘴:“什么八荒神算?”程阳又不懂了。 我赶紧说:“八荒神算,就是我在网上认识的灵异大师,我的天雷咒就是他教给我的,还有吐纳术,这个是,是我师父啊!” 说着,我急忙跪倒在地:“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说着我就要往地上磕头,可是不管我怎么用力,就是磕不下去,我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发现八荒神算一脸的不高兴,正举着右手托着,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那手里散发出来,制止了我的动作。 “别跪别跪,赶紧站起来,大小伙子跪在地上像什么话?”八荒神算皱着眉头,“我说了,我教你这几招一是为了救你的命,而是为了报答你当管理员的事,其余的与我无关,你不再认识我,我也不再认识你,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一次要不是因为阴阳睡莲的事情,我才不来见你这扫把星呢!” “这叫什么话?”程阳听了八荒神算的话立刻就火了,“凭什么说欧阳是扫把星?他很厉害,好几次都救了我们的命,他认你这个师父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这话说得还真是重啊。 八荒神算却并没生气:“嘿,小子不错啊,挺有个性嘛,不过如果我说你和这位小妹妹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话,你会怎么回答我呢?” “什么?”程阳忍不住要上去拽八荒神算的衣领了,“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八荒神算没有再说什么,倒是心灵拉住了程阳:“老公,看刚才这位先生掐指一算的样子,还有制止欧阳学长跪拜的动作,我觉得,这应该是个高人……不过没关系,命运是可以变得嘛,总有一天,我们一定可以,可以在一起的……”这话说得真是一点底气也没有。 程阳微微叹了口气,向着八荒神算一施礼:“前辈,在下知错了……”八荒神算点点头,程阳又问,“先生的网名叫做八荒神算,那不知先生的俗家姓名如何称呼?” 八荒神算捋了捋下巴上的小胡子:“贫道俗家复姓司徒,单名一个钟字,你们大可以叫我八荒神算就好,不过我倒是更喜欢别人叫我酒剑仙!” 这一句话让我们都愣在了原地――酒,剑,仙?! 第六十章 酒剑仙人 这大名还真是如雷贯耳啊! 酒剑仙,只要是喜欢玩游戏的人谁不知道?仙剑奇侠传里面教导李逍遥的师父,蜀山仙剑派长老之一,自创酒神咒,立誓尝遍人间美酒,斩尽天下妖魔,可以说是武艺高强道法精湛,只是……这些都是游戏里面的介绍啊,对面这位大叔真的是酒剑仙? 我小心地问:“那个……司徒前辈?您真的是酒剑仙?那个不是在游戏里面的人物吗?” 酒剑仙愣了一下,半眯着眼睛看了看我,又抬头思考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哦哦,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十几年前有一个叫姚什么的一个小子,旅游到了蜀山,那时候我们门下的弟子正在考核,被他撞见了,于是他就死皮赖脸地呆在蜀山,把我们蜀山的藏经阁翻了个遍,不过倒是没学什么法术,反而是将我们蜀山的历史抄走了,后来却是听说他开了个游戏公司,赚了不少钱呢。” 这几句话虽然酒剑仙说着不怎么用心,但是听到我的心里好像波涛翻滚一样,作为一个标准游戏迷,仙剑几乎是我童年的全部记忆了,我小时候也想过,如果李逍遥,赵灵儿等等都是现实存在的该多好?没想到现在真的见到了酒剑仙本人了。 我一下子兴奋起来:“那!那个李逍遥,赵灵儿等等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酒剑仙笑着摇摇头:“确实,有一届的掌门法号的确叫做一贫,俗家也是叫李逍遥,不过他的经历可没有游戏里面那么跌宕起伏,游戏貌似将很多任掌门的事迹揉到一块儿了……哎呀!难怪我在茅山书院首次注册名的时候,酒剑仙这个名字不能用,原来这个名字这么出名啊!”酒剑仙咧着嘴,不知道是因为听到我的话还是什么,语气中有些戏谑的味道,可在我听来,怎么都像是一个……纨绔子弟? 我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激动地看着酒剑仙,这时身边的程阳看到我的样子似乎有点生气:“喂!欧阳!现在这样浪费时间好吗?我们还要去就静姐啊!” 我一下子醒悟过来,姐姐的事情再一次涌上了心头,我的表情也随即变得难过起来,酒剑仙嘿嘿一乐:“没事没事,咱来这儿不就是为了阴阳睡莲的事情吗?怎么?你们已经有线索了?” 我点点头,将那张从玄林那拿到的地图交给了酒剑仙,并且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并说了,酒剑仙一边皱眉听着一边看着手里的地图,我讲完了以后有点抱歉地说:“我们是在是觉得有点累了,这样的状态是不可能就出姐姐的,所以我们决定先回家,刚好地图上的地方和家是一个方向……前辈?前辈?” 我发现酒剑仙好像着魔了一样盯着地图看,我大声交了几句“前辈”,酒剑仙不耐烦地一摆手:“别叫了!我正在分析这地图上位置的风水,等一会儿再搭理你!”说话的时候连头都不抬,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只好低下头噤了声。.info[] 我们就这样站在酒剑仙身边站了半个多小时,只看见酒剑仙在地图上这儿点点,那儿点点,手上掐算着,嘴里还念念叨叨着什么,等了半天,心灵都有点不耐烦了,脸上显露出了对酒剑仙的不信任和不耐烦,程阳比心灵要稳重一些,但是也免不了有点焦急。 “嗯……”终于,酒剑仙点了点头,似乎是看透了这整张地图,“你小子做的决定没错,现在你们最好赶紧回去睡觉,要是以你们现在的状态,估计还没到这个红点标的地方你们就死了。” “额……”我忍不住靠到了酒剑仙身边,“那个,前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们刚才研究了好久都没研究出来……” “啊?”酒剑仙似乎对这一结果有点好奇,指向了心灵,“你们研究了好久没研究出来?那个女娃娃不是山东黄家的继承人吗?”接着酒剑仙面向了心灵,“喂,女娃娃,你的奇门遁甲学的不行啊,本来我以为你不耐烦是因为早就看出了这地图的秘密呢……”语气中的嘲笑不言而喻。 “你!”心灵一下子就脸红了,“我,我当然看出来了,所以才不耐烦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是为了面子而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 酒剑仙倒是很潇洒,哈哈一乐就走到了心灵身边:“可能是你们昨儿晚上太疲劳了,没事!来,我指给你看,你看这里,把这里当做景门,然后按照六十四卦推演……” 酒剑仙只是在纸上随便指了几下,心灵忽然眼神开始发亮,明显是恍然大悟了,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这个,这些我当然都知道了,还用你说吗?哼,我看你也就是理论知识好一点,等到真的到了实际破阵的时候,看看咱们谁厉害……”虽然是挑战,不过说的还真是一点底气也没有。 酒剑仙也不在乎,微微一笑随手就把地图给了心灵,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向了我,边走边说:“你们好好休息,今晚戌时我们在你家门口集合,你记得哈,要把东西都备好了,只要红烛,符纸和檀香就行……对了,记得再给我准备两壶上好的白酒,听说你们江西的四特酒不错,记得给我带上两壶啊。” 我赶紧点头答应:“好的好的……这些东西也是要开光的吗?” 酒剑仙不耐烦地看了看我:“什么开光不开光的?都行!我告诉你,开光不开光跟捉鬼没什么太大关系,所谓的开光都是那些假和尚骗钱用的,只要东西不掺假就能做好法事。对了,这些东西加一块儿也就不到五十块钱,别被骗了,不过四特酒我就不知道了,据说要几百块吧?哈哈哈!” 酒剑仙说完就又摇摇晃晃地往远走了,我忍不住疑惑地问:“前辈!您这是去哪?”酒剑仙站定身形回头看向我:“你小子真是笨,我是谁?酒剑仙啊,酒剑仙当然是去找酒喝了,现在距离戌时还有十几个小时呢,你总不能让我把这十几个小时白白浪费了吧?” 我的心底忽然一阵害怕,这酒剑仙不会因为喝酒误事吧?要是再像今天这样掉到河里……我赶紧大声说:“前辈,那个……少喝点啊!” 酒剑仙“嗝”地一声又打了一个酒嗝,往远方走着,边走边说:“放心放心,喝了酒我才精神呢,要是没酒喝的话我不一定又会倒在哪里……放心吧,咱这次不会误事的,九点整,我到你们家门口等你,你们休息好了出家门就行了,嗝……注意安全啊!” 说话声音渐渐变小了,酒剑仙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之中。 程阳皱着眉头看向了酒剑仙消失的方向:“欧阳……我觉得越看这位大叔越觉得不靠谱,比起他来,青龙子似乎看起来更像道士。” “可是青龙子毕竟是真的骗了我们啊,说不定这大叔真的和青龙子完全不一样呢。”我回头看了一眼昨天晚上青龙子出车祸的方向,还是有点心有余悸,不过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先回家去吧,现在这个时间也不知道打不打得到车。” ……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我们总算是回到了家里面,程阳和心灵一阵一阵地打着哈欠,看来他们似乎没有修行过吐纳术,两个人互相依偎着,躺倒在沙发上就合上了眼睛,我赶紧捅了捅程阳:“喂,先别睡觉,借我几百块钱。” 程阳迷迷糊糊地看着我:“借钱?你个大少爷还用管我借钱啊?不容易啊,大学三年可从没见过你借钱。” “嗨,我的钱不是都被那个青龙子骗去了吗……”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笨,“赶紧拿钱,我好去买那些东西,四特酒现在多少钱一瓶我都不知道,我平时又不喝酒。” “好好,给你给你!” 说完程阳就直接把钱包扔给了我,我连翻都不用翻,一摸就能感觉到厚度,于是揣起钱包就往门外走,程阳很奇怪地叫住我:“你不睡一下?现在就去买啊?” 我一边换鞋一边点头:“这东西越早准备越好,我可不想再像昨晚那样被打一个措手不及了,你们赶紧休息吧,不用管我了,我可不认为他们大白天得会有什么动作。” 程阳点了点头,心灵此时已经睡着了,依偎在程阳身边像一只乖巧的猫一样,不一会儿,程阳的鼾声也响了起来,不过并不吵人,看着舒舒服服睡在沙发上的这两位,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歉意,他们似乎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但是又被卷了进来。 我摇摇头走出了家门,现在还是先把东西备齐吧,说实话,看到酒剑仙这个样子,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一个江湖骗子,不过姑且一试吧,至少他交给我的吐纳术和咒术全是真的。 酒剑仙要的东西倒也好找,符纸檀香这些东西,庐山周围随便一座庙前的香火店就有卖,价钱也确实很便宜,按照五十块钱的量,我抱了比起青龙子的箱子几乎两倍的东西回来,四特酒倒也好找,不过为了保证不买到假货我特意去了一趟总经销商,一瓶居然要一百五十多,这还是打了折的。 折腾完了这些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拖着一大堆东西往家走,此时的我真的是又累又饿,不过身上也是一分钱都没有了,我找了一个树荫,想要靠在大树上休息一下,这时鼻子前忽然一股淡淡的香气飘了过来。 一开始我也没在意,不过这香气让我觉得很舒服,让我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就靠在这睡上一觉的时候,一片轻微的绿光在我眼前亮起,我一下子精神了过来。 是青龙子的那块青龙宝玉亮了! 第六十一章 多了一个 这青龙宝玉只要遇见灵异事物就会发光,虽然现在的光比起昨晚上来说要暗淡许多,不过这也就说明我现在周围肯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info) 我集中精神,努力不让自己去注意鼻子前的香气,警惕地看着周围,可是四周围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存在,周围买东西的小贩都靠在椅子上睡起了午觉,唯有几个身体比较健壮的也露出迷迷糊糊的表情,现在的天气还很热,这个时间想要睡一觉倒也正常。 等等!不正常!要是他们都睡着了,铺子上卖的东西岂不是可以随便拿了?做生意的人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这香气绝对有古怪! 我努力想要站起身寻找这香气的来源,可是还没等我的双腿用力,鼻子前面的香气忽然变得异常猛烈,就好像看到了我没有晕倒,所以故意给我加了量一样,那香气冲得我脑袋微微有点疼,浑身上下的力气好像全被抽走了一样,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我大口喘着气想到抵挡这一份睡意,但是没有用,我的大脑慢慢变得一片空白…… “叮,叮,叮,叮……” 好像铃铛一样的声音轻轻响在了我耳边,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眼皮的肌肉沉重的有点不可思议,只能微微看到一丝丝光亮照进我的眼睛里面,而这一丝丝的光亮居然是蓝色的。轻轻扭扭头,忽然发现整个四周都变成了深蓝色的。 浑身上下还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舌头也麻木了,眼前的景色像极了莫奈的印象派画作,不但扭曲而且粗糙,眼前总好像有几个人影飘来飘去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浑浑噩噩地呆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有两个身影飘到了我面前,对,不是用走的,真的是飘,飘到我面前以后,我的心里忽然一阵一阵的痉挛,直觉告诉我千万别动,不然的话一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info[] 我班闭着眼睛,看不清这两个身影长的样子,只能察觉到这两个不知是不是人的东西,一个穿得很亮,一个穿得很暗,手里好像还有东西,不过我就更看不清了。 两个人似乎研究我研究了好久,这时才有一个听起来有点大舌头的那个人说话了:“这个人,我看看啊……这个人好像阳寿还没尽啊,怎么跑这儿来了?” 另一个声音很吓人,嗓子很哑,嘴里只说了三个字:“必须死!” 这一句话一出吓我一跳,但是浑身瘫软的我也做不出什么表情来,到底什么叫必须死?我现在要死了? 大舌头好像对哑嗓子说的话已经习以为常了:“嗯,你说的也确实是我们一般应有的处理办法,但是这小子,我看看……”说着,忽然有一只冰凉的手扶上我的手腕,给我把了把脉,“诶呀!这小子居然是个阴阳同体,难得难得,没想到除了那个人之外还有阴阳同体的人,不过这小子寿命可不短,阴阳同体还能活到九十六岁,难得啊。” 一边的哑嗓子还是在说:“必须死,必须死……”不过语气似乎改变了,说“必须死”三个字的频率也有微妙的变化,莫非这个人只会说必须死? 很显然,大舌头又听懂了:“我知道我知道,那位先生确实说过,遇见阴阳同体的立斩不怠,但是现在就勾他的魂,总觉得有点可惜,不如这样吧,咱们就当没见过这个小子,看看他以后能折腾出个什么花样来,怎么样?” “必,须死,必须,死……” 哑嗓子的声音好像有点不耐烦,不过听语气应该不是反对,因为随后大舌头就说:“好了我知道了,就这一次,好吧?”随后这个大舌头就在我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我忽然觉得脑子清明了不少,不过力气没有回来,浑身上下还是瘫软无力。 “走吧!”大舌头拍了拍两只手,“还有一大堆的活儿等着咱们去干呢,这就当做是工作之余的小小闲暇吧,拜拜了小子,看你能不能做出点让我们惊讶的事来,嘿嘿……”笑声显得阴险狡诈,而且越飘越远,估计是走了。 …… 我又等了一会儿,周围的声音慢慢嘈杂了起来,这才让我慢慢舒了口气。 “喂?” 忽然一个声音又突然响在了我耳边,我还以为是那两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又回来了,吓得“嘶”一声倒一口气,不过这样我也忽然发现我的手脚都能动了,下意识地睁开眼,一张熟悉至极的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秋语飞? “你是谁啊?”惊慌之间我口不择言,不过我也纳闷儿看到秋语飞问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问出了嘴才觉得不妥,现在想想,估计是我太想知道刚才幻觉里面的两个东西是什么了,这才下意识问了出来。 眼前的秋语飞很不开心,两只眼睛一大一小地看着我:“你失忆了?” 我努力想要做出一副很放松的样子,不过嘴里还是语无伦次:“没,没有,怎么会呢?我知道你是语飞,刚才只是,只是……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秋语飞眼睛一瞪:“应该是我问你这句话才对吧?我才刚下飞机,想要坐公车回学校的,大老远就看见你躺在这儿,要不是本小姐心地善良下来看看你,估计你身上的东西全丢了你都不知道!” “额……”我摸着脑袋,想要努力确认一下刚才的到底是不是幻觉,不过脑子还是浑浑噩噩的,只记得迷糊间遇到的那两个,我摇摇头问语飞,“我在里躺了多久了?” 语飞想了想:“我是大概下午三点到的这里,在这儿看着你看了快五个小时了吧,你一直一动不动的,一开始还以为你死了,刚才看你动了一下我才叫你的……” “五个小时?”我拿出诺基亚,上面的时间显示的是晚上八点一十二分,刚才的精神全放在了语飞身上,一直没注意到周围的变化,太阳早就落山了,周围几乎是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破败的路灯还竖立在街道两侧,不过对于照明完全没有用处。 “糟了!”我大叫一声,一手提起东西一首抓住了语飞,死命地往家里跑。 “欧阳你干什么?”语飞跟在我身后大声问,语气里面显得有些慌乱。 我来不及解释这么多:“跟着我走就对了!”其实一点是因为和酒剑仙约好的时间就快到了,还有一点就是我担心幻觉里那两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会不会再回来,不能让语飞出危险。 还好这里距离家里已经不远了,不到十五分钟我们就冲进了家门,扶在门框上,屋里的程阳和心灵正在餐桌上摆菜,看到我的样子两个人全愣了:“欧阳学长?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还搞得这么……狼狈?” 我喘了几口气,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进门做到了沙发上休息,这时程阳也见到了语飞:“语飞?你怎么来了?难不成……”程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语飞,“你和欧阳去约会了?欧阳你可以啊,这么紧张的时候你还有心思把妹!” “没有……”我有气无力地说,“语飞是路过,要不是因为她我估计还要再晚回来呢。”我抬起头看向了语飞,不过语飞似乎有点局促,一边用右手捂着刚才被我抓住的手腕,一边四处看着什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我看像语飞的手腕,忽然发现刚才被我握的地方已经红肿了,奇怪,我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而且这样握语飞的手她都不反抗? 我摇了摇头,走进卧室拿了一切药水出来,让语飞坐到沙发上,忽然觉得今天的语飞似乎有点出奇地听话。我一边帮她上药一边问她:“你呀,我拉你的时候搞成这样你怎么不说啊?” “你不是说让我跟着你走吗?还怎么说?”语飞的声音很小,而且一边说还一边在搜索着什么。 我下意识地问:“你找什么呢?” 语飞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我:“那个,你姐姐她,不在家?” 一听到姐姐我就又变得有点垂头丧气了:“姐姐被抓走了,是被鬼抓走的,我们现在准备这么多东西就是准备去救她……”不理会语飞惊讶的表情,我站起身接着说,“先吃饭吧,一会儿吃完饭你赶紧回学校,今晚过后我们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要是我们不在了,你就跟校长说一声,说我们不上学了就行。” 语飞小心地坐到餐桌旁,四个人很默契地都没有说话,吃完了饭刚好九点,我们收拾好了一切,来到大门口,远远就看到一个躺在地上的身影,不用说了,肯定是酒剑仙又喝多了酒倒在地上睡觉,不过我们一接近,酒剑仙就轻飘飘地站起了身,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懒懒地说:“来啦?诶?怎么正好多了一个?” 为什么酒剑仙要说“正好”呢?不过我没想太多,朝着酒剑仙行了个礼:“前辈,这位是我同学,在路上碰见了,她一会儿就回学校。”说完我向语飞使了个眼色,让她回去,可是语飞却要摇了摇头。 “不,我想跟你一起去。” “啊?”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语飞,我们是去跟鬼拼命,你去干什么?你还是先回学校吧。” 语飞不说话,也不走,酒剑仙站在一边发话了:“行了小子,就带上她吧,刚好我也想叫你多带个人,刚才我用命盘随便摇了一卦,卦上说要顺其自然,你就别坚持了。” “这……”我总觉得不能让语飞冒这个险,不过语飞的眼神也很坚定,我只好投降:“好吧,不过你要跟在我后头,不能离开我,听到了吗?”语飞笑着点头。 第六十二章 醉仙醉酒 跟着地图上的信息,我们顺着一条羊肠小道走着,这小路奇怪的很,曲曲折折的,不知道要通向哪里,本来你明明以为已经走了一个圈,可是最后却不会走回原地,只会走到一条新的路上。(..info)[最-快-更-新-到-[]] 这样来来回回走了一段路,周围的柏油路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小小的树林,路的两旁全被密密麻麻的树遮盖着,树的样子奇形怪状的,互相交叉,让我们完全看不见路两边的外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偶尔还会有几只小鸟从树林里飞动,搅得树木全都摇晃了起来,沙拉沙拉的声音听的人瘆的慌。 再往里走,忽然觉得开始冷了起来,一阵又一阵轻轻的小风从树林里面吹了出来,吹在身上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只一只冰冷的手慢慢抚摸你一样,耳边还会想起“嗖嗖”的声音,不过我可以确定身边没有什么脏东西,因为除了这些树,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当然,这一点也没有缓解我紧张的心情。 除了最前面的酒剑仙,我们其余的人都战战兢兢地,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酒剑仙看到我紧张的样子斜着眼睛嘲笑我:“你这胆儿也太小了?现在还没到紧张的时候呢!” “额,抱歉……”看着酒剑仙,我的心底总是有两个声音在说话,一个说这个人不靠谱,一个说我必须要相信他,最后还是后者赢了,我觉得还是相信他比较好,“请问,到什么时候才算是该紧张的时候?” “就是这儿了!”酒剑仙忽然站定了脚步,遥遥一指,指向了前方大概五十米远的一个小小的山洞,那山洞的洞口杂草丛生,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一样,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走到山里来了,只是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属于庐山的地界。 低头看看地图,心灵核对了一下八门方位,点点头说:“嗯,应该没有错了,静姐姐一定就在那个山洞里面!” “那我们出发吧!”我说着就要越过酒剑仙朝山洞跑了过去,可是刚经过酒剑仙的身边,酒剑仙劈手一抓就抓住了我身上穿的外衣,醉醺醺地说:“等会儿!”说完用力往回一扯,我的身体在他看来好像轻飘飘的羽毛一样,直接摔在了他身后。 “嗝!”酒剑仙打了个嗝,仔细望了望附近的情况,望了整整五分钟,这才点点头:“嗯,这里果然妖气横行,但是先说好,我没有感觉到阴阳睡莲的存在。而且这周围布满了迷阵,你现在要是冲过去的话,十有八九会迷失在迷阵里面,不过不碍事,看我现在就开坛做法!” 话音刚落,酒剑仙手指一挑,程阳身上背的那些符咒啊,红烛啊,檀香啊什么的,全都飞了出来,不知什么时候酒剑仙的面前多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桌子,桌子正对对面的山洞洞口,所有的东西全都整整齐齐地摆到了桌子上,当然,还有那两壶酒。 酒剑仙不知从哪里拽出了一把破破烂烂的桃木剑,随便挥舞了几下,“噗”地一声,两支蜡烛就燃了起来,烛光直接将小路两边的树林都照得亮了起来,一种温暖的感觉瞬间从我的心底飘了出来,总觉得有一种自信油然而生。 “哈哈!你们几个小娃娃有福气了,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尘封已久的‘醉仙封魔大法’!嘿!哈!” 酒剑仙随着嘴里的叫声,挥了挥手中的剑,剑尖直指桌上的白酒,“嗵”地一声,两瓶酒的盖子全都飞了出去,酒剑仙拿起一瓶酒,直接“咕咚咕咚”往下灌,我的天!这可是五十六度的白酒,这么喝他就不怕伤了自己的食道? 酒剑仙的胃像个无底洞,没有十几秒一瓶酒就干完了,酒剑仙摇摇头,又把另一瓶拿起来,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你小子不错,没有用假酒糊弄我,就冲这份儿上,今儿的事儿解决完了我再教你一手!”说完又是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地往下灌,程阳和心灵早就看傻了,只有语飞,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心花怒放了起来,不过高兴的心情没有持续太久,酒剑仙马上又干完了一瓶酒,将酒瓶子“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大声笑着:“哈哈哈!这酒来劲!你们记住啊,在我还没完成以前,你们四人千万不要离开我七步以外,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切记不可轻举妄动。要不然有什么不良后果,我可不负责!听懂了吗?那现在,看我的!” 说完挥起手上的桃木剑,酒剑仙居然站在桌子前面跳起了舞来,面朝着山洞洞口,左一下,右一下,好像喝多了一样, 我努力说服自己,他可能是在用这种“奇妙”的步伐完成什么法事,可是心底却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解释,因为在我看来,酒剑仙的步伐根本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程阳和秋语飞似乎和我是一样的看法,都觉得不怎么靠谱,唯独心灵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惊奇的表情,指着酒剑仙的位置:“这是,这是……这是步罡踏斗!” “嗯?”心灵的话引起了我们三个人的注意,程阳下意识问到:“步罡踏斗?那是什么东西?” 心灵马上像背定义一样背出了一大串东西:“步罡踏斗是道教中常用的仪式。罡,原指北斗星的斗柄。步罡踏斗又名步罡蹑纪、步罡履斗、步纲蹑纪、飞罡蹑纪、踏纲步斗等。 其步伐又称为禹步。它是在醮坛上占方丈之地,铺设罡单,罡单以四灵、二十八宿和九宫八卦组成,象征九重之天,高功脚穿云鞋,在罡单上随着道曲,沉思九天,按星辰斗宿之方位,九宫八卦之图,以步踏之,即可神驰九霄,启奏上天。 这是专门用来通灵作法的步法,虽然这位前辈走得摇摇晃晃的,不过步法应该没有错,我在书上看过,前辈每一步都走得很准,只是……” 程阳不耐烦的说:“只是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四灵、二十八宿和九宫八卦,对吧?哼,我看这人估计又是个骗子。” 心灵摇摇头:“不是啦不是啦,有的得道高人也可以不用这些布置就能搞定,不过……” 程阳看向了疯子一样的酒剑仙:“不过你也不确定这位是不是一个得道高人,对吧?” 程阳和心灵的对话似乎一句也没有传到酒剑仙的耳朵里面,酒剑仙似乎跳得越来越起劲儿了,左一下右一下,还嘀嘀咕咕地念叨起了什么,不过声音很小,也很含糊,根本听不清楚。 “噗通!” 酒剑仙正跳着舞,刚好跳到面朝着桌子的时候,忽然,完全没有预兆地,酒剑仙“啪!”地一下直接趴到了桌子上,顿时鼾声如雷,手里的桃木剑倒是还紧紧握在手上,可是紧闭双眼,嘴微张着,呼噜呼噜地往外冒着酒气。 “这……” 我们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整整一分钟没有反应过来,我和程阳蹑手蹑脚地走近酒剑仙,程阳眯着眼睛皱着眉头,确定了一会儿之后,不确定地问:“他这是……睡着了?” “额……”我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好像是的……” “靠!”程阳大声骂了一句,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又碰见一个装神弄鬼的,可恶,咱们这几天怎么这么倒霉?欧阳!你确定你的天雷咒是跟这怪大叔学的?” 我慌张地说:“真的是他教的没错,真的,这位大叔的本领一定很高强,可能是,可能是因为……”说实话,我现在也在心虚,自信心正在一点一点瓦解当中。 “可能是因为酒喝多了?是不是?”程阳又瞥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酒剑仙,直接拉起心灵就越过了香案,朝着山东走了过去。 “哎!程阳,你去哪?”我赶紧叫住他。 程阳不耐烦地回过头来:“什么去哪?当然是去救静姐啊,难道在这里浪费时间,看酒鬼睡觉?你无聊不无聊啊?” 我看了看酒剑仙,有看了看程阳:“可是前辈不是说了吗?不能离开他七步之外,否则……” “否则什么?”程阳的声音显得很不耐烦,“你还在相信他的那些鬼话?你要是信你就自己呆在这儿吧,我和心灵去救静姐!”说完两个人又朝着山洞走了过去,心灵明显是不愿意这样的,可是程阳是她爱的人,她只能跟着他。 程阳说的话好像打在我脸上一样,欧阳静是我姐姐,可是我现在却安心等在这里,看一个大叔睡觉,虽然这位大叔曾经说过要帮我,但是,事事都让别人帮忙,我还是男人吗? 我踌躇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既然程阳都能义无反顾,那我也可以,我回头看向了语飞,本想让她呆在这里,可是还没等我说出话,她就眼神坚定地看着我:“我跟你一起去。”语气平缓有力,不容拒绝。 “好吧!”我握上她的手,这一次控制好了力量,不会让她感觉到疼痛,我们一起越过酒剑仙的香案,此时程阳和心灵已经到了山洞口,回头看了看我们,朝我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就这样钻进了山洞。 那个手势我认得,意思是他们先走,让我们随后跟上。 第六十三章 媚情狐狸 我和语飞加快了脚步,本想追上程阳的,毕竟四个人在一起总比两个人要安全,可是当我们冲进山洞的时候,程阳和心灵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别说影子,整个山洞里面杂草丛生,根本不像有人走过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这不正常啊。 整个山洞的光线非常差,不过洞外的月光完全可以照进洞内,虽然不是特别明亮,但是看到一两个人还是可以的,我刚才明明亲眼看着程阳和心灵进了山洞,而且这山洞很长,只有直直的一条路,就算他们走得再快,也没理由连个影子也看不到。 我拉着语飞,一步一步小心地往里走,一边走着我还一边摸索着周围的墙壁,四周的墙壁淹没在月光的死角,漆黑漆黑的,我想找一下这墙壁上有没有什么岔路什么的,不过直到我走到了山洞的尽头也没有找到一条岔路,山洞里四周的岩石非常坚硬,应该是花岗岩或者大理石砌成的,不但坚固而且光滑,这很明显是一个人工洞穴,不是自然生成的。 山洞里的隧道大概绵延了一百多米,我和语飞终于走到了一个衔接的地方,在建筑上说,里面应该是一个内室,就是走廊连着的小屋子,我和语飞刚要跨进屋子里面,挂在胸前的青龙宝玉又亮了起来,这一次的光芒比起之前遇见那两个怪人的时候亮度强得多,莫非,这屋子里面有什么灵异的东西? 我站在门前迟疑了以下,语飞奇怪地看着我胸前的玉,“这是什么?”语飞奇怪地问。 我跟她大致讲了一下这玉的来历,语飞听完以后皱着眉头:“那……我们还要进去吗?还是说原路返回?” 我摇摇头:“我也很想原路返回,但是这条通路只有这一个出口,或者说入口,就算回去了,总有一天还是要进来的,我想要快点见到我姐姐,所以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不然,怎么叫男儿本色?” 说完我还勉强地对着语飞笑了一下,不过只有我自己知道,进了这扇门,可能就真的出不来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语飞疑惑地看着我,“为什么你要这么拼命救你姐姐,她只是一只鬼不是吗?你没听说过人鬼殊途这句话?就算救回来又有什么用?说不定你以后还会招惹到更多地麻烦,还不如……” “还不如回家睡大觉,等着对方把姐姐的遗物送到家门口,然后冷嘲热讽地嘲笑我?”我的声音很大,语气明显是在责怪语飞,此时我忽然觉得心里一阵烦躁,我努力想要控制,但是却发现这股烦躁的感觉越来越浓烈,我深吸口气,努力压下自己的这种感觉,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总觉得一旦说出什么话来就会爆发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语飞皱着眉头,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我是想说,想说……我没有想要冒犯静姐的意思,我真的只是,只是……” 看到语飞的样子,我的心情马上平和了许多,我努力露出一丝笑容,摸了摸语飞的头:“好啦,是我不对,我刚才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不过语飞,欧阳静是我的姐姐,不管她是什么,她都是我的姐姐,我一定要救她,帮我,好吗?” “嗯!”语飞重重地点了点头,又把手握到了我的手上,我们一起深吸口气,大踏步地跨进了前方这个漆黑漆黑的小屋子里面。 “唰!” 刚跨过门槛,屋子里面瞬间亮起了至少二十盏油灯,一时间我和语飞的双眼全都变得一片白,根本看不清屋子里面有什么,等到我们的眼睛适应了一下灯光之后,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一阵的古筝的声音,弹的应该是一首古曲,虽然古筝的声音清亮透亮,但是弹出的音乐却荒淫糜乱,的确好听,是那种让人意志消沉的好听。 乐曲响起时,我们的眼睛才完全恢复了视力,仔细看看周围,这里好像是一个扩大了的古代女孩子的闺房,牙床,衣柜,梳妆台,应有尽有,只不过距离我们很远,我们站在这个闺房的对面,中间隔着一个圆形的空地,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不一会儿我们就找到了古筝声音的来源,原来在床边有一个小侍女,正在那里拨弄琴弦,还有几个侍女依墙站立,手里各自拿着乐器,现在似乎是刚好轮到古筝女独奏,其他人都静立两旁,默不作声。 不一会儿,一曲乐音结束,侍女也不说话,只是保持着拨弦的样子不动,好像木偶一样停在了那里,再看看其他的侍女,每个人都一样,僵硬地保持一个姿势靠在一边。 “一曲《后庭花》,不知小哥哥是否满意啊?” 正在我和语飞莫名其妙的时候,牙床里面慢慢悠悠地飘出一个嗲里嗲气的声音,我们的目光下意识地望了上去,之间牙床上的帷帐自动朝着两边掀开,一个看起来最多十六七岁的少女正斜靠在床上,身上只有一席轻纱遮体,不过遮得恰到好处,就算在电影里面播也不会被查的那种。 这女孩子笑颜如花,头上挽着发髻,体型瘦小却又觉得比较丰满,眉目之间总有一种媚态,唇红齿白,鼻梁高挑,眼神里面好像带着水一样,随便一眨就让人心花怒放。 我正要开口问点什么,这轻纱女子又发话了:“不知小哥哥深夜驾临奴家的闺房,是要与奴家共度良宵,还是想听奴家为你独奏一曲啊?” 我的脸一下子变得火辣辣的,说实话,语飞的容貌和这女子比起来都要逊上三分,可是能因为这女子总是笑嘻嘻的缘故吧,我赶紧行了个礼:“在下不知此处是小姐闺房,无意冒犯,只是,在下的一位亲人被贼人虏获至此,故而来此寻找,不知小姐是否知晓一些消息……” 我话还没说完,牙床上的轻纱女子伸出如葱玉手,掩着嘴轻声笑了笑,随后腾空而起,居然伸开双臂在半空中飞向了我,不一会儿就落在了我的身边,一下子挽住我的胳膊,将我的胳膊紧紧贴上了她的胸脯,脸也靠到了我的肩上。 轻纱女子悄然一笑:“嘿嘿,奴家独自一人独守空房,心底自然寂寞难耐,每天都等着会不会有一个翩翩郎君驾临,如今果然达成所愿了,只要小哥哥和奴家一起共度春宵,奴家就告诉你你姐姐的下一个消息,怎么样?” 下一个? 一听到这三个字,我瞬间就回过了神来,原来这也是玄林布好的游戏内容之一,哼,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刚做好决定要甩开这女子的双手,语飞居然比我还快,紧咬着牙,直接飞起一脚踢向了女子,轻纱女子却不慌不忙,轻飘飘地飞离了我的身边,又飘回了牙床上,语飞好像生气了,一句话不说,只是死死盯着床上的女子看,那眼神好像要把女子杀了一样。 “诶呀诶呀,我怎么才看见呀,原来小哥哥身边还有一个小姐姐,抱歉抱歉啦,对于没我长得漂亮的人,我是从来不会注意到的,还希望小姐姐海涵,啊哈哈哈!” 此时我的心神已定,再看这女子,忽然一对尖尖的耳朵出现在了女子的头顶上,再往下看,女子的身后还拖着一条粗大的尾巴,很明显,这绝对不是个人类! “啪!” 我正观察者,身边的语飞忽然狠狠扇了我一下:“还看她!你是不是觉得她漂亮啊?你觉得她漂亮你就跟她度春宵去!我回去了!”语飞说完就作势要往回走。 我当然会拉住她,努力解释:“不是不是,我是发现了一些事情……” “发现什么?”语飞脸涨得通红,生气的样子居然更美,“我看你就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你不是要救你姐姐吗?有了这个狐狸精你是不是就不用救你姐姐了?” 这话说的我一愣一愣的,怎么语飞也知道这女子是个狐狸精?不过再想想,也对,好像这样的人平时都被称为狐狸精…… 正在我们拉扯的时候,床上的女子又笑了:“呵呵,你们还真好笑,几十年了,你们算是比较有趣的,嘿嘿,不过你!”女子伸出手指指向了语飞,“哼,我最讨厌长得没我漂亮的人却腿比我长胸比我大,今天你们是走不出去了,怎么样?乖乖玩游戏吧!” “什么游戏?”语飞大气凌然往前一步,“规则是什么?赢了怎么说?输了又怎么讲?” 女子想了想:“规则就是打架,放心,真的是招式和招式之间的打架,我不会用法术干扰的。至于输赢嘛,本来那个人跟我说,赢了就让你们过去,到下一个房间,输了的话就让那个男的把鬼王玺留下,不过……”女子邪魅地一笑,“咱们赌点局外的吧?只要你赢了,我不但放你们过去,还送你们一件乐器;要是你们输了,不但鬼王玺要留下,这个男人,也要留下……” 女子好像看见了美食一样舔了舔嘴唇,小时候听故事,总说狐狸精是靠吸男人精气来修炼,看来是真的。 女子又看着语飞说:“你嘛,就给我留下当三十年的侍女吧,也在一边看看我是怎么享受你的男人的,啊哈哈哈!” 我刚想说点什么,语飞就斩钉截铁地说:“好!我答应你,下来跟我打吧!” 女子撇着嘴“哼”了一声:“你开玩笑吗?我可是千金之躯,怎么会跟你打?来人!”说完“啪!”地一声打了一个响指,忽然边上的大理石墙壁开了一扇门,里面传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不一会儿,一个好像电影里面的少林寺木人桩走了出来,没错,不是什么被操纵的牵线木偶,真的是这个木人桩自己走出来的! 女子媚眼一抬:“小姐姐,这就是你的对手,嘿嘿……” 第六十四章 语飞神威 这木人桩至少有两米高,嘎吱嘎吱地一步一步迈到了房间中央的圆形区域里面,站在圆形的正中心,先是回头跟狐狸精行了个礼,随后就“啪啪”跺了两下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就好像这木人桩已经站在这里几十年了一样。 狐狸精接着说:“小姐姐,其实我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习武之人,不过嘛,这木头人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对手哦,这可是我七十年前从嵩山少林寺搬来的,跟少林寺的历史一样长,要是一不小心筋断骨折的话,可别怪小妹妹我没提醒啊。” “哼!”语飞怒哼一声,迈起了步子就要走进圆圈,我赶紧拉住她。 “语飞!你疯了?”我紧紧抓住她的衣袖,“对方可是妖怪!怎么说也是我上才行啊,你一个弱女子,什么道术都不会,上去不是送死吗?” 语飞顺手一甩:“别看不起人!你才弱女子呢!女孩子怎么了?告诉你!有的时候女孩子比男孩子有用多了!哼,我就不信这个女的到时候会插手,今天要是不和这个卖弄风骚的狐狸精比个高下,我就不出去了!”说完语飞往前一跳,问问站到了圆形区域的边上。 牙床上的狐狸精倒是掩着嘴笑了起来:“呵呵,卖弄风骚?嗯嗯,用的词不错嘛,不过,你要是有的话你也卖啊?明明是自己拴不住自己的男人,偏偏还把问题怪到我的头上……不过你们放心,我只不过相当于一个看大门的,你们是赢是输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会在你们背后放冷箭啦!” 我刚要松一口气,谁知这狐狸精话锋一转:“哦哦,对了!之前我好像还和你赌了外围啊,你要是赢了,这小哥哥岂不就不归我了?嗯,看来还是要参一脚才行啊……” “你看吧,语飞!我就说她肯定不会公平的!”我大声叫着,床上的狐狸精大笑着摆了摆手:“哈哈哈,小哥哥你好有趣啊,我喜欢……放心吧!我不会影响比赛的,要是输了,大不了再等个几年嘛,反正我有的是时间。.info[]” 虽然狐狸精这么说,但我还是不放心,语飞回头轻轻一笑,那种感觉似乎在说让我不要担心,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语飞又面向了自己的对手――木人桩。 “准备好了?”狐狸精娇嗔地问,“那我宣布,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语飞马上摆起了架势,但是对面的木人桩却慢慢悠悠地并拢双腿,合上双拳,恭恭敬敬地向语飞行了个礼,我很纳闷儿,这木人桩行动这么慢,怎么打啊?武学里不是说唯快不破的吗?要是木人桩是这个速度,那语飞不是赢定了? 语飞诧异了一下,收起了准备动作,也恭恭敬敬地朝着木人桩行了个礼,看来这木人桩还不错,居然这么懂礼貌,比武之前还知道行礼。 不过我放心得太早了! 语飞刚刚弯下腰,对面的木人桩“啪”地一下站起身,一个飞脚踢了过来,语飞听到声音作出了反应,但是只来得及将两只胳膊交叉在胸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脚,可恶,之前木人桩慢慢悠悠的动作和行礼全都是骗人的,都是为了现在的先发制人! 我愤怒地看向了床上的狐狸精,狐狸精却耸了耸肩:“小哥哥,别这样看奴家啦,奴家可是一点都没有插手呢!” 眼光又一次放到了面前的战斗上,语飞的两只胳膊只挨了一下就变得青紫青紫的,明显是皮下组织开始淤血了,没想到这一下的力道居然这么大,看来这木人桩果然不能小觑啊。 木人并没有因为语飞受伤而手下留情,反而步步紧逼,飞快地朝着语飞挥拳,两人开始了近身搏斗,语飞这一次没有再受伤,两只胳膊好像拳击运动员一样竖在面前,一下一下躲着,眼睛却死死盯着木人桩,很明显,语飞是在找木人桩的弱点。 可是一直躲总不是办法,终于,语飞又挨了一下,本来语飞防住了木人上面摆过来的拳头,却没有留意到木人的另一个拳头走到了下面,狠狠击在了语飞的肚子上,语飞闷哼一声,立即矮了一下身体,躲过了下一拳,接着抬起腿,狠狠朝上,直接踢向了木人桩的头部,用人体来比喻的话,就是下巴的位置。 木人桩横着飞了出去,“啪”地一下倒在了地上,语飞也因为腹部的疼痛而坐倒在地,看着语飞紧咬着牙,眼中似乎还隐隐含着泪水,不过我知道这只是生理上的条件反射,而不是语飞真的哭了。 我本想安慰语飞几句,可是没等我说话,语飞立刻就站了起来,因为对面的木人桩没有在地上躺多久,这一个人和一块木头就这样对峙着,似乎是想要看透对方的弱点一样,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语飞似乎并不占优势,不过也说不定,毕竟对面的木人桩是看不到表情的。 正在语飞的木人对峙的时候,整个山洞忽然摇晃了一下,虽然是很小的一下,却也吓了我一跳,但是看看面前的语飞,眼里还是只有一个木人桩,对于周围的事物一点也不关心。 我仔细看看周围,忽然发现整个房间又变亮了许多,而且在狐狸精的牙床后面居然出现了一条隧道,这隧道黑暗深邃,里面隐隐传出一阵阵的阴风,一定没什么好东西,可是为什么突然之间出现这种东西呢? 狐狸精看到了身后出现的隧道也吃了一惊,低声说:“奇怪,谁有这么大能耐能破了那个人布置的迷阵?”不过想了一会儿,狐狸精马上命令木人桩,“快点解决这个小贱人,我估计出事了!” 木人桩却迟疑了一下,那种感觉好像就是,它在害怕语飞一样,怎么会?木人不是没有感情的吗?难道说它们也会害怕? “叫你上你就上!哪这么多废话?再不上信不信我拆了你?”狐狸精明显是生气了,看来这个狐狸精似乎有能够和木人沟通的本事。 木人听了这话,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着语飞冲了过来,语飞不但不害怕,反而嘿嘿一笑:“来得好!”接着就又跟木人拆起了招,这一次木人没有再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语飞打得畏手畏脚,只知道防御,偶尔出手,也都被语飞轻松化解,防守反攻。 最后,木人似乎孤注一掷了,拉开了距离,居然狠狠朝着语飞撞了过去,这一招又快又突然,看的我心惊胆战的,但是语飞却应对自如,顺着木人过来的方向随手一挡一推,借着木人的力道,直接将木人摔了出去,这明显是太极拳的原理,原来语飞会这么多东西啊。 木人桩“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应声而碎,头和四肢都和身体分离了,直接变成了五块,一开始木人还会挣扎一下,最后直接瘫在了地上,好像真人被打残了一样。 最后这几下速度极快,我和对面的狐狸精一样,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语飞擦了擦脸上的汗,自豪地看着对面的狐狸精:“怎么样?你输了!说好要给我们的乐器呢?还有静姐姐的消息,赶紧说!” 狐狸精心疼地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木人,摇了摇头:“没想到你居然连少林寺最厉害的木人都能打败,不错不错,是我小看你了,我的确输了没错,不过我不准备兑现我的诺言,你能把我怎么样?”说完挑了挑妩媚的眼睛,嘲弄地看着语飞,似乎故意要激怒她一样。 语飞果然生气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明明输了,却还不知羞耻地要抵赖,做妖精做到你这个份上真是丢人!” 这话一出口,狐狸精愣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妖?”狐狸精的话一问出来,我也疑惑了起来,按理说我有阴阳眼,不管什么妖怪在我面前都要现形,可是语飞又没有,她怎么知道的? 语飞朝着狐狸精一指:“那么大的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不是妖怪是什么?一开始我还没注意,刚才突然看见才发现你果然是个妖怪,哼,我错怪了欧阳青了,一开始肯定是你用什么法术迷惑了欧阳青,他才一直盯着你不放的!” 狐狸精“嘿嘿”一笑,脸上显露出了一种可怕的表情,那种表情就好像饿极了的狼一样:“既然这样,你们已经看到了,那就更不能让你们出去了,嘿嘿,看来你们想要过去的话,得先过了我这关才行啊。” 狐狸精的表情一露出来,语飞瞬间惊了一下,愣在了原地,狐狸精趁这时候,直接从床上飞了起来,双手一张就朝着语飞的脖颈伸了过去,大声叫着:“我要你的命!” “天雷隐隐,龙虎同行,急急如律令!”我马上结起手印,大声念出咒语,一道天雷瞬间劈下,直接劈在了狐狸精身上,但是狐狸精并没有马上飞灰烟灭,只是麻痹在了原地,呆呆望着我:“原来你,会道术!” 没有直接将这狐狸精劈死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不过语飞看到洞里面忽然打雷也吓了个半死,我赶紧扶住语飞,却根本不知道该拿这个狐狸精怎么办,眼看着狐狸精就要挣脱麻痹了,那我们不就死定了? 正在我们苦苦思索怎么对敌的时候,天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小子,不错,没白教你这个法术,真给我长脸啊!” 第六十五章 剑仙解围 这笑声不是别人,正是酒剑仙! 之间门口忽然闪过一个人影,“嗖嗖嗖”几下就晃到了我们的面前,横在我们和狐狸精的中间,轻松地说:“诶呀呀小狐狸,没想到你居然逃到这里来了?都怪你使那个什么金蝉脱壳的法术,害得我被掌门骂办事不利,不过还好,这一次你是跑不了了!” 狐狸精一看到酒剑仙,吓得脸都绿了:“你,你怎么会追到这里来?那个人明明说会保住我的命的,那个人答应过我的!” “嘿嘿,放心,我又不会杀你,跟我回锁妖塔吧!”说完,酒剑仙提起了腰间的一个酒葫芦,打开瓶口对准了狐狸精:“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收!” 咒语出口,狐狸精惊恐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她知道应该发生什么,可是酒剑仙的酒葫芦只是微微闪了一下光,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是怎么回事? 酒剑仙也皱了皱眉头,轻轻敲了敲酒葫芦,能明显听见里面有水声,酒剑仙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哦呀呀抱歉抱歉,貌似昨儿晚上打包的酒还在里面,这样的话就装不进妖怪了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呢……”酒剑仙挠了挠头,又看向了我,“对了,你小子不是带了个什么鬼王玺吗?拿出来拿出来,我教你怎么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了这话我赶紧放下肩上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鬼王玺,正在这空档,狐狸精身上麻痹的感觉应该是消失了,猛然转身,慌里慌张地朝着牙床后面的隧道逃了过去。 此时酒剑仙正背对着狐狸精,我张大了嘴,正要提醒一下酒剑仙,谁知酒剑仙随手一挥,嘴里轻声一念:“定!”狐狸精就好像撞到了一面墙上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定身法? “哼,栽到了我手里还想跑?”酒剑仙连头都不回一下,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只是半闭着眼睛看着我手里的鬼王玺,拿过来掂量了几下,“嗯,不错不错,这确实是鬼王玺,来,你拿着,跟我一起念。” 话刚说完,酒剑仙随手就把鬼王玺扔回到了我的手里面,我吓得赶紧接住,这东西要是损坏了,还不知道姐姐会怎么惩罚我呢,我双手捧这鬼王玺,仔细听着酒剑仙所说的每一句话: “听好了小子,我现在教你收妖的法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这九个字是奇门九字诀,凡是跟镇妖收妖有关系的法术全都要用这样的法诀,懂了吗?在念法诀的时候,提取体内的阴阳二气,念完九字诀之后再加一个字就可以了,比如我刚才用的就是‘定’字诀和‘收’字诀,其余的还有像是封、隐、疾、控、灭等等,好多好多,不过能不能成功就要看你自己的道行了,懂了吗?”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起鬼王玺,眼睛直盯着面前的狐狸精,忽然,这个狐狸精泪眼涟涟地回头看向了我,一股同情心忽然在我心底油然而生,耳边忽然寂静了,只有一个声音在说话:“不要这样,求求你,我愿意一生一世都侍奉您,以后您就是我的主人,我可以让您得到您从没得到到过的快感,放过我吧!” 这些话既可怜又充满了诱惑性,我的头脑忽然懵了一下,转过头看看语飞和酒剑仙,此时语飞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反常,张大了嘴却没有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酒剑仙倒是一脸的镇定,斜着眼睛看着我,那种感觉好像就是说,这种情况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迷迷糊糊地又看向了狐狸精,这时候狐狸精居然直接在我面前褪去了围在身上的轻纱,白皙的肌肤和曼妙的身材一览无遗,狐狸精慢慢张开双臂朝我飘了过来,我明白我现在应该立刻念初咒语,可是上下牙齿一直在打颤,根本说不出话来。 就在狐狸精马上要抱住我的时候,心底猛然响起一个严肃而又凛冽的声音:“想什么呢?不收了她,你还能见到你姐姐吗?” 我的大脑顿时清明了,死死盯着狐狸精,我张口大叫:“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收!” 话音刚落,捧在手上的鬼王玺猛然爆发出一阵蓝光,狐狸精刚好撞上了这些散发出去的光柱,这时狐狸精想要逃跑,但已经没有机会了,蓝光忽然变成了十几条绳子,密密麻麻缠绕在狐狸精的胴体上,狐狸精眼里的眼泪唰地一下流了出来,大声叫着:“不!不要!我不要去锁妖塔!不要……” 声音越来越小,蓝色的绳子直接将狐狸精硬生生拽进了鬼王玺,当蓝光闪过以后,整个房间回归了寂静,仿佛刚才一切的经历都只是一场梦一样,我呆呆地看着手上的鬼王玺,不知这样的动作是不是显得滑稽可笑,身后偷偷传来了酒剑仙和语飞的笑声。.info 酒剑仙悄悄对语飞说:“你看,我说了你没挑错人吧?欧阳青哪是会被美色迷惑的人?不过刚才他看见那狐狸精裸体的时候,嘻嘻嘻……” 语飞似乎也在和酒剑仙一起笑,我赶紧收了鬼王玺,交给酒剑仙:“这个,怎么办?” 酒剑仙也不伸手接:“你就直接带回去吧,鬼王玺会化解这妖精的戾气,说不定几年以后,她真的可以为你所用,到时候记得克制一下,别搞得精尽人亡啊,啊哈哈哈!” 鬼都知道酒剑仙在说什么鬼话,我匆忙收起了鬼王玺,红着脸找话题:“那个,师父你不是醉倒了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酒剑仙收住笑容,一脸责怪地看着我:“你还好意思说!什么叫做醉倒呀!?喝了酒才是我发功的时候,我可比你们清醒多了,没搞清楚状况就乱来,叫你们别乱跑,偏要乱跑。在我元神离窍时擅自行动,差一点就出事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忽然想起了心灵和程阳,“对了师父!程阳和心灵那边,他们去哪里了?我们不管怎么着都找不到他们两个,莫非是……”我心里一下子蹦出了一个不好的念头,难道他们被妖精吃了? 酒剑仙生气地说:“哼,那个小子不相信我,还以为我是装神弄鬼的骗子,哼,就该让他们吃点苦头,不然他们怎么知道我酒剑仙的能耐啊?” 我听了这话一下子就急了:“师父!别啊!快去救他们啊!程阳他只是为了救我姐姐心急,并不是真的不尊重你,心灵因为是程阳的未婚妻,所以一直听程阳的,他们不是说不相信你,只是,只是……” 我正要往下解释,却发现酒剑仙一直在憋着笑,我忽然觉得我可能是被耍了,果不其然,酒剑仙被我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你小子当真有趣啊,说什么你都信!放心吧,那个叫程阳的,还有那个心灵,我早就帮他们解围了,这个洞窟被下了迷阵,走进洞口的时候只要相差几秒钟就会被分离到两个房间,在我破阵之前你们就进来了,还好我破阵破的及时,不然的话你们估计至少还要在打三个回合,现在不用了,他们两个已经进了隧道了,我们也赶紧直捣黄龙吧!”说完指向了牙床后面的隧道。 正准备出发,酒剑仙忽然又蹲到了地上,将地上的木人桩碎片一块一块地扔进了衣袖里面,看起来细细窄窄的衣袖居然放进了一整只的木人。 酒剑仙看到我惊讶的神情,不用我问话就直接解释了:“这叫做须弥纳芥,不管多大的东西都装得下,我是看这木头人还能修好,这才带走的,估计应该能派上用场,对了,还有这些!”酒剑仙又走向了摆在房间一角的乐器,此时狐狸精已经不在了,那些操纵乐器的人也都化成了飞灰。 “这些乐器有点年头了,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咳咳,不是不是,我是说一定会有用处的。”酒剑仙一边往袖子里面塞一边说。 语飞嘿嘿一笑:“估计前辈是想要用这些乐器换酒喝吧?干嘛不留给欧阳一件?” 酒剑仙似乎不愿意撒谎,大大咧咧地说:“换酒喝怎么了?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你们看我的样子像是活了两百多年的人吗?”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酒剑仙,没想到他已经活了两百多岁了!可是酒剑仙似乎会错了意,皱着眉头看了我一会儿,将手里正准备往袖子里塞的一把横笛塞给了我:“给你给你,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嫌我太贪了?嫌弃我以后别跟我学法术!哼!”说完又继续装。 我拿着笛子,虽然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不过还是朝着酒剑仙行了个礼,大声道谢,不过酒剑仙没有搭理我,只是自顾自地装着那些东西。 终于装完了,整个房间几乎什么都不剩,因为装完了乐器,酒剑仙说那柜子也是古董,装完了柜子又说梳妆台也是古董,装到最后,连床都被装走了,整个房间空空如也,我和语飞有点不知所措,只有酒剑仙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我们慢慢走下了隧道,酒剑仙一边走着一边说:“你们两个小娃运气不错,不像那两个,一进门就遇见了鬼兵,好不容易灭了他们,那里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拿,不像你们这个房间,哈哈,以后一年的酒都不用愁喽!” 看着酒剑仙脸上市侩的表情,真的很难想象他会是一个世外高人,难不成世外高人都是这个样子? 摇了摇头,真不知道我认识这个人究竟是凶多还是吉少,不过现在先不想这么多了,还是救姐姐比较重要,这么想着,我又加快了脚下的脚步,慢慢接近了隧道的出口,正要跨出这漆黑潮湿的隧道时,一声尖叫好像子弹一样划过我的耳朵! 我没听错,这声尖叫是姐姐发出来的! 第六十六章 再见玲琪 “糟了!” 我大叫一声匆忙跑出隧道,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内室,大约有一百平方米左右,地面平整,天花板上挂的居然是现代化的白炽灯,亮白的灯光从地上的大理石地板上反射,照得整个内室亮堂堂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黑暗死角。 不过整间内室里什么都没有,别说家具了,就连小虫子都看不见一条,姐姐也根本不在这个内室里,整个内室里面只有封玲琪站在房间正中心,弯下腰盯着身边放着的一台电脑,而姐姐的声音就是从那台电脑里面发出来的! 我仔细看过去,电脑现在是在进行实时的视频聊天模式,姐姐在电脑画面似乎嘴里刚刚被塞进了什么东西,支支吾吾地什么也说不出来,封玲琪看着电脑的摄像头:“你叫什么啊?我不过跟你说了一声你弟弟快来了,你就这么激动?看来主人真是带你不薄啊,要是我的话直接一刀杀了你算了。” 封玲琪说完,刚好看见从隧道里面跑出来的我,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盯上了显示器:“你弟弟来了,你仔细看看他吧,说不定这是你们姐弟俩最后一次见面了,呵呵。”说完就站到了一边,一脸嘲弄地看着我。 电脑里面的姐姐看见我了,瞪大了眼睛,姐姐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绑在了椅子上,怎么挣扎也动不了,看见了我只能支支吾吾地哼着,一边摇头一边皱着眉头,那种感觉好像是叫我赶快跑,不要留在这个地方。 “姐!”看到姐姐的第一眼,我就撒开腿冲向了电脑,但是没跑两步,忽然一股无形的墙猛地横在我面前一样,我冷不防撞在上面,鼻子里一下子就冲上了一股腥气,滚烫的液体流了出来,我用手一抹,全是艳红艳红的血。 我双手扶上了这一道看不见的墙,一下一下捶在上面,死盯着封玲琪:“封玲琪,赶紧给我打开,让我过去,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我死死咬着牙,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用牙咬这面墙,因为理性告诉我这样是没用的。 封玲琪面对着我的威胁一点也没有表示出害怕,轻松地修着指甲:“第一,现在是我控制着游戏的主动权,换句话说我就是游戏的gm,你一个玩家杀的了gm吗?第二,我早就不是上个学期你见到的那个封玲琪了,老公给了我好多东西让我修炼,今天要死的人,是你!” “诶?小子?你趴在半空中干什么?你这样子好像没有壳的乌龟站了起来一样,你知道吗?” 玩世不恭的声音响在了身后,我回头一看,果然是酒剑仙和语飞到了,封玲琪站在无形墙的后面撇了撇嘴:“呦,这一次还找了帮手啊?不过没什么意外的,反正你打不过我自然会找帮手,这些都在老公的预料之中!” 我却没时间搭理封玲琪,真不知道酒剑仙怎么还能这么悠闲,电脑放在那里,酒剑仙明显能注意到,但还是一脸的悠闲,姐姐明显是被人制住了,要是再不救她的话,她难道不会有生命危险吗? 语飞似乎知道我想要问什么,跟我解释说:“本来我想跟着你跑过来的,但是前辈说我一个女孩子要注意矜持,还说你不会出什么危险,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我就……” “掌控个屁!”我居然回过头骂起了脏话,“他说掌控你就信啊?我是没什么危险,但是姐姐呢?姐姐能挺那么长的时间吗?我告诉你们,要是姐姐死了,我也不活了,在我自杀以前我还要先把你们都杀了陪葬!” 天啊!我在说什么啊? 这些话完全没有经过我的大脑,似乎全都是从心底蹦出来的一样,一股烦躁在控制着我的喉咙和舌头,我努力想要夺回自己嘴的控制权,但是没有办法,我居然越说越起劲,最后直接两眼冒火一样盯着酒剑仙看,我自己都能感觉到眼里的怒意。 语飞看到我的样子有点害怕,露出了怯怯的样子躲到酒剑仙身后;而酒剑仙则冷静地看了我一会儿,捋了捋胡子说:“小子,我看你有入魔的迹象,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要是再这么放任自己的心魔成型的话,以后你早晚害死自己!” 酒剑仙的话一出口,我忽然觉得心底一阵清明,那一股烦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四肢,又迷茫地看向了酒剑仙与语飞,语飞害怕的感觉也消失了,如今的眼神里只剩下了疑惑。 “哈赤,哈赤……” 正在我奇怪刚才我怎么了的时候,另外一个黑乎乎的隧道里跑出了两个人,正是程阳和心灵,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似乎刚跑完一段马拉松一样,但是两个人对酒剑仙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程阳看到我没说什么,直接拉着心灵跑到酒剑仙跟前,鞠躬行礼,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前辈”。 酒剑仙还是一脸的坏笑:“免礼免礼,我只是随手救你们一下,犯不着这样。” 我迷迷糊糊地指着他们:“你们这是……” 心灵兴奋极了,赶紧跟我们讲了她和程阳的经历: 原来他们两个人进了洞窟以后也是走过了一条大约一百米长的通道,进到了一个房间,不过房间里面的布置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这边还算典雅的,他们那边好像地狱一样,地上的缝隙里面全是岩浆,整个房间燥热难耐,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这也说对了,因为房间里面住的的确不是人,而是一只成了精的三头巨犬,还会说人话,当时程阳和这只狗周旋了好一会儿,本来以为我和语飞很快就会赶到的,谁知等来的不是我们而是酒剑仙,但是酒剑仙一剑就结果了那只狗,还跟他们解释了为什么会睡觉,程阳这才对酒剑仙心服口服。 心灵在讲述酒剑仙这件事的时候难免有些夸大其词,酒剑仙居然还不好意思起来:“嘿嘿,我没那么强,只是随手就把那只狗给杀了,本来那狗也是我们蜀山通缉过的妖怪,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把这件事办完,掌门可能又会夸我,那样我就又能又机会喝酒了!哈哈!”酒剑仙真是三句不离酒啊。 这时候我们似乎忽略了站在我们身后的封玲琪,封玲琪“咳咳”地干咳了几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之后,装模作样地说:“能到这里,说明你们还算不错,我老公也就有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情了,现在,只要你们赢了我,我就告诉你们老公的位置,怎么样?” “怎么玩儿!”我急切地又趴到了无形墙上。 封玲琪嘿嘿一笑,眼神刁钻地看着我:“赢了我,我就让你去见你姐姐!”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了,谁知酒剑仙慢慢走到了我身边,拉住我跃跃欲试的双手,再随手一挥,这时我往前一探,发现面前的阻力全都消失了,无形墙居然被酒剑仙随手一挥就破除了! 封玲琪也皱起了眉头:“轻轻松松就破了老公设置的迷阵,看来你们找了个好帮手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酒剑仙却根本不理会封玲琪的问话,咧着嘴看向了我:“你是不是还在因为刚才那些乐器被我收走了而生气啊?” 我慌忙摇头:“没有没有,怎么会呢?要不是师父你的话,可能我就没命了!” 酒剑仙皱着眉头盯了我一会儿,莫名其妙地说:“那你还有什么心魔没除啊?真不懂你这小子……”说完推了推我,“靠边站吧,有我在这儿难道还要你出手?站在一边仔细看着,看看你师父我是怎么收鬼的!”说完大踏步走向了封玲琪。 我一听完师父的话欣喜若狂!刚才他说了,他说“师父我”,这是不是就说明我可以当他的徒弟了?我可以正式系统地学习道法了! 对面的封玲琪却和我的情绪完全相反,看到酒剑仙邋里邋遢的样子似乎还有一丝的畏惧,可是因为她老公没有告诉她会多一个人吧,她畏手畏脚地看着站在原地的酒剑仙,学着古代将军问话的样子:“前方何人?报,报上名来!我可不杀无名小辈。”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是不够自信的表现。 酒剑仙则是大气凌然,昂首伫立:“吾乃蜀山仙剑派长老,宁字辈弟子,复姓司徒,领教了!”说完还认认真真地行了一个抱拳礼,虽然很正式,但是配合着酒剑仙的穿着,整个样子看起来却显得有些滑稽可笑了。 不过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笑出来的,酒剑仙的声音里面似乎含有法力,有一种震耳欲聋的感觉,再加上大气凌然的气质,酒剑仙的形象瞬间高大了好几倍。 封玲琪自然是最惊奇的,她哆哆嗦嗦地说:“你,你是仙剑派的弟子?那,那你难道忘记了你们和地府定下的互不侵犯条约吗?” 酒剑仙愣了愣神,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你这小鬼难道还和地府都关系?看不出来啊,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我就不能出手了。” 封玲琪立刻露出了奸邪的笑容:“没错,你要是出手的话,整个仙剑派都会跟着你背黑锅,你还会趟这趟浑水吗?” “嗯,确实不该趟……”酒剑仙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差点以为他放弃了,可是酒剑仙看到我的表情后马上对着我伸出了一只手,装模做样地看向封玲琪,显得很无奈:“可是怎么办呢?我这人天生就是好管闲事,不过,只要我把你打得形神俱灭,应该就不会有人找我的麻烦了吧?” “你!”封玲琪连呼吸都看起来粗了一圈,估计是我的错觉吧,因为鬼是不能呼吸的。 面前的两个人剑拔弩张,而我却有一个问题想不通,情不自禁问了出来:“那个互不侵犯条约是干什么的?” 第六十七章 莫名条约 酒剑仙皱着眉头斜了我一眼:“小子,不该你问的东西就不要问!” 我看着酒剑仙的眼睛忍不住开始发起抖来,酒剑仙几乎没有露出过这样认真的表情,看来这个什么条约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啊。 但是封玲琪貌似很希望我知道一样:“互不侵犯条约,是地府和蜀山仙剑派在十年前签订的条约,主要内容就是当地府和蜀山利益相冲突的时候,以地府的利益为基准,一旦破坏条约,那么地府将对蜀山进行清剿,让蜀山消失!”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了酒剑仙,“到底为什么蜀山要和地府签订这样的条约?地上和地下的事物不是应该互不相干的吗?” 封玲琪撇着嘴说:“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我老公讲过,貌似是因为十几年前有一个见习鬼王想要杀掉一个阳寿已尽的六岁小孩儿,当时似乎就是被蜀山救下的,也正因为如此,地府和蜀山结下了梁子,最后为了不再危害了人界和地府的安危,才各退一步,签了协议。” “那个小孩儿是谁?现在还活着吗?”我急切地问。 封玲琪摇了摇头,阴笑了起来:“不知道,我所知道的也就是这些,我根本连那个小孩儿是谁都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一旦这位酒剑仙前辈动手的话,那蜀山就有大麻烦了!”封玲琪口中的前辈明显是在嘲笑酒剑仙。 “这么严重啊?”看了看身后紧皱着眉头的酒剑仙,我咬了咬牙,坚定地说:“师父!要不就我上吧,我现在还不算蜀山弟子,所以也不算破坏协议,要是我死了……唔!” 酒剑仙二话不说捂住了我的嘴:“小子,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随后把我往边上一推,紧紧盯住了封玲琪:“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说你和地府有关系了?靠,这样的话就有点麻烦了啊……”说着,酒剑仙又看了看电脑,看来她也发现了姐姐再掉脑里面了。 封玲琪渐渐恢复了自信:“没错,就是这样,你要是违反了条约,地府会全力缉捕你,而蜀山仙剑派是不能对你伸出援手的,你准备怎么办?一意孤行违反条约吗?还是乖乖地把你身后的那个欧阳青交给我?” 酒剑仙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伸出自己的手,仔细掐算了一下,这一算不要紧,让酒剑仙惊奇了一下:“诶?怎么会这样?”酒剑仙一脸奸笑地看向了封玲琪,“女鬼小妹妹,貌似,你在地府里没有职位啊?这么一来的话,我干掉你也就不算破坏规则了啊!” 酒剑仙这一手倒是让我开了眼界,随便掐掐手指头就知道地府的职位编排!不过我忽然脑海里涌出一丝疑问,之前酒剑仙在网上的时候不是说只能算人命不能算鬼命吗?这一次怎么跟以前矛盾了? 封玲琪眼睛圆瞪:“不可能!老公跟我说了,他已经在地府里面给我谋了一个职位了!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职位……但是,但是一定会有的,老公答应了我,就一定不会骗我!” 酒剑仙现在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这么说的话,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在地府里面是个什么位置?” “额……”封玲琪皱起了眉头,变得支支吾吾的,我这一下才明白,原来刚才酒剑仙在诈她,其实酒剑仙根本就没有算出来! 酒剑仙微微一笑:“别跟我玩弯弯绕啊,你以为在地府谋个职位这么简单?区区一个修炼十几年的女鬼,地府里面有的是,哪里会轮到你做什么职务?现在我倒是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怎么样?来打一架吧!”话音刚落,酒剑仙“嚓棱”一声从袖子里抽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那铁剑看起来就有一定年头了,不过用这样的金铁之物来对战无影无形的鬼,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封玲琪却大惊失色,浑身都颤抖了起来,牙齿打着颤说:“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拿着诛仙剑?” 酒剑仙疑惑地“嗯?”了一声:“这叫诛仙剑吗?我跟掌门说我要下山的时候,掌门就给了我这柄剑,告诉我说一旦见到鬼怪一类无形的灵异生物就用这剑就行了,还特意嘱咐我千万不能将这柄剑拿去换酒喝,看来这还真是有用的东西,也多亏了我自制力强了一点,要不然这剑现在恐怕就在哪个酒店老板手里喽!” 话一说完,酒剑仙将剑抛向空中,原地打了个转再接住,顺势舞了个剑花,脚下马步扎稳,一手持剑一手剑指,一前一后双双指向封玲琪:“女鬼小妹妹,你要是再不准备好的话,我可就要攻过来了哦?” 封玲琪哪里还敢做准备,不吓得瘫软在地上已经算是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大了,封玲琪两只眼睛直勾勾滴盯着诛仙剑,似乎想要后退,可是却一步也挪不动。 “真没意思……”酒剑仙摇了摇头,“既然你不攻过来,那我攻过去了!可别说我以大欺小!”话音刚落,酒剑仙挽一个剑花,直冲向封玲琪,这一下直指封玲琪的眉心,似乎是要一招制敌了! “等等!”忽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在了房间里面,玄林! “哎呦!”酒剑仙自然也听见了这个声音,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直接顺着剑锋的方向绊了一跤,狠狠跌到了地上,但是诛仙剑一直没有撒手,酒剑仙摸了摸头,故作生气地说:“谁呀,真烦人!没看到我在出招吗?怎么这时候说话?” “抱歉前辈……”玄林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语气中带着歉意,“在下并不是故意吓唬前辈,只是事态紧急,故而冒犯。” 我在房间里找了好久,终于发现,原来玄林的声音是从电脑里面传出来的,现在的画面还是只有姐姐,不过姐姐的眼睛没有看向我们,而是看向了自己的右边,可见玄林现在一定就站在姐姐身边! 酒剑仙自然也看出来了,冲着电脑说:“有什么事快说!我这边急着捉鬼呢!” 玄林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人还是没露脸:“这位女鬼的确还没有在地府注册职务……” 酒剑仙一听立刻打起了精神:“你现在一定是想说‘但是’了吧?” 玄林呵呵一笑:“前辈果然神机妙算……但是,在下乃是地府见习鬼王,这人与在下也颇有渊源,不知能否请剑仙给我个面子,手下留情?” 酒剑仙却一点也不让步:“给你面子?你算老几啊给你面子?协议上可是说了,只要在场的没有地府中人,就不算是违规,你现在不知道距离我们这边多远呢,管得着这边的事吗?” “这……”玄林似乎没想到酒剑仙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好吧,我认栽,既然剑仙执意要和玲琪切磋一下,那么还请剑仙将手中的诛仙剑除去,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只要满足了我,那么后面我就不管了,怎么样?” 酒剑仙看了一眼手中的剑,掂了掂,随手一抛就扔到了我的手上,我轻轻接住,双手却直接被铁剑的重量压到了地上,这一把三尺铁剑至少有一百斤重,怎么会这样? 酒剑仙嘿嘿一笑:“小子,这剑可是神器,与当年神将飞蓬的镇妖剑系出同门,可别小看了啊!”说完又转向了电脑,“现在没什么要我做得了吧?” 电脑里面传来了声音,这不过这话是对着封玲琪说的:“怎么样玲琪,好点了吗?” 封玲琪点点头,站直身体看向了酒剑仙,现在封玲琪一切恢复如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剑应该还有震慑邪魔的能力,普通人看着倒是没什么稀奇,估计和我的天雷咒也是一样的原理。 电脑里面再一次传出玄林的声音:“还记得我教过你什么吧?我可是锻炼了你整整十三年了,也该让他们看看成果,对不对?” 封玲琪点点头,慢慢闭上了眼睛,嘴里细碎地念叨着什么,念着念着,忽然周身泛起了红光,当封玲琪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两只眼睛灌满了鲜血,连表情都发生了变化,如果之前她的笑可以用坏笑来形容的话,那现在的这种笑就是邪笑! 酒剑仙看见封玲琪这个样子愣了愣神,看向了电脑:“喂,这是……鬼门血咒?你可真狠呢,连这种东西都教?喂,你叫封玲琪是吧?你是不是跟这个叫玄林的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封玲琪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张了张嘴:“血!我要血!我要变强!我要杀了你!”说完就往前一跳,直接蹦到酒剑仙面前,两只手朝着酒剑仙的脖子掐了过去,酒剑仙当然是不会被这样的招式制住了,轻轻一晃身就躲开了封玲琪的攻击,还嬉笑着看着我说:“小子学着点,这步法可是我自创的醉仙望月步!厉害吧!” 程阳和心灵都忍不住拍起了手,而酒剑仙现在好像在跟封玲琪玩捉迷藏一样,左一躲,右一躲,就是不出招,看得我心里一阵一阵的的着急,恨不得直接上去干掉封玲琪。 不过貌似现在的封玲琪不是我能打得过的,别说力气和法力了,就光是比速度我都逃不过三秒钟,可恶,有没有什么我能干的事情啊? 双眼焦急地扫视着这间屋子,努力想找一找自己能做的事情,忽然我灵光一闪,将手里重的要命的诛仙剑交给了程阳,我匆忙朝着电脑跑了过去。 我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第六十八章 青龙洗怨 我知道我该干什么了! 现在的电脑上,姐姐的视频是实时传送的,那么只要给我五分钟,不!三分钟的时间,我就可以找到对面的ip地址,只要有了ip地址,我就可以定位到姐姐的位置,这样我就可以去救姐姐了! 我一下子扑到电脑面前,一脸慌张地看着姐姐,正准备低头将双手附上键盘的时候,一个黑影闪了一下,那可能是一只手,这手在干嘛?难道是准备要关机吗?是不是玄林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他知道我要查什么! 不行,一旦对面关闭了计算机,我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现在没有时间给我思考,我急忙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当然,我确实很着急),眼睛死死盯着电脑的屏幕:“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对面的玄林没有关闭电源,我隐隐约约还能听见玄林嘻嘻的笑声,大概是我的表现瞒过了他的眼睛吧,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肩膀,不让肩膀有一丝的晃动,慢慢将双手放到了键盘上面,这时我还回头看了一眼与酒剑仙大战的封玲琪,还好,她被酒剑仙死死缠着,根本没有机会看这边。[最-快-更-新-到-[]] 奇怪,酒剑仙应该不会打不过封玲琪啊,怎么打了这么久? 这么想着,我就准备回过头来继续操纵电脑,但是回头的一刹那,酒剑仙忽然调皮地朝我笑了一下,还眨了一下左眼睛,封玲琪依旧没有注意到酒剑仙的这个表情,而我瞬间就明白了!酒剑仙不是打不过,而是在给我争取时间,酒剑仙知道我能找到对面的地址! 我的心里一下子就有底了,眼睛继续看着屏幕,脸上表现出很扭曲的表情,于是手上的动作就小的多了,还好之前我学习过盲打,就算不看着键盘也能打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这样一来难免就要浪费许多时间了。(..info) 我用快捷键调出dos窗口,在里面输入了一大串命令,接着一个回车,我就在一边等待着,看着黑色屏幕上面刷刷地往下刷新着页面,不一会儿,一个界面跳了出来,上面好像老虎机一样滚动着数字,前三个数字很快就显示出来了。 紧接着,没过一分钟,后面的数字也慢慢显示了出来,可以显示到了最后三位的时候,对面的玄林忽然疑惑地“嗯?”了一声,难道他察觉到了?可恶,再快一点! 正在我咬紧牙盯着电脑屏幕的时候,电脑里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柔媚的叫声:“大人,有人在窃取您的ip地址!” 我一下子愣住了,看来对面不只是玄林一个人,只听见玄林在电脑里面阴笑一声:“呵,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啊……”话音刚落,对面的聊天窗口“啪”地一声就关上了,显示器立刻变得漆黑一片,只剩下那个查询ip地址的老虎机还转动着,但是最后的三位数字是无论如何也显示不出来了。 “唉……”我微微叹了口气,身后忽然传来了酒剑仙微妙的嘲笑:“呦,看来你所谓的老公身边根本就不缺女人啊,这么甜的声音,啧啧!” 封玲琪双眼圆瞪:“胡说!我老公只爱我一个人!他是我的!”说完封玲琪忽然加快了速度,操起被鲜血浸染的双手,径直朝着酒剑仙冲了过去,酒剑仙依旧轻轻松松躲过,眼睛瞟向了我:“喂,小子,搞定了没有啊?我这边躲得很累诶!” 我无奈地摇摇头:“没办法,玄林挂的太快了,我来不及搜集ip地址的信息,不过现在能明确知道他是在九江市内,具体位置还是不明了。” “那就这样吧!”酒剑仙忽然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封玲琪血红的双手刺过来,封玲琪看到刚刚还在东躲西藏的酒剑仙突然不动了,微微愣了一下,可就这一下,直接被酒剑仙抓住了自己的双手! 封玲琪一下子惊呆了:“这可是连岩石都能腐蚀的血水,你居然,用手……” 酒剑仙微微一笑:“我这双手可比岩石结实多了,现在我也跑累了,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吧!”说完,酒剑仙将封玲琪的两只胳膊向后一扔,封玲琪“蹬蹬蹬”后退了三大步,酒剑仙举起自己的酒葫芦,迅速喝光了里面的酒水,将酒葫芦指向了封玲琪:“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收……” “额!” 酒剑仙的最后一个“收”字还没念出来,酒葫芦当然也还没有释放法力,可是对面的封玲琪忽然捂着头惨痛地叫了起来,酒剑仙皱起了眉头,斜着眼看向封玲琪:“喂喂喂!女鬼小妹妹,我还没念完咒呢,你要是想装死也要装得像一点吧?这样子只能说明你还活着啊,不过反正你是鬼,早就不是‘活着’的状态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封玲琪咬紧了牙,努力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来,不过这样一来的代价就是封玲琪一直在地上打滚,那个样子似乎是装不出来的,我能感觉出来,她现在真的很痛! 酒剑仙拿着葫芦有点奇怪,伸出右手微微掐了几下,忽然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这血咒是你那个什么所谓的老公交给你的吧?你那个老公可真能折腾,看你现在的情形,他教你的这个应该是鬼门中的青龙血咒,这虽然是威力最强的一个,但也是对宿体伤害最深的一个,会从你的身体内部一点一点侵蚀你的鬼气……诶呀呀,我明白了!看来我们的女鬼小妹妹被自己的老公抛弃了呢?这算什么?棋子?” 酒剑仙的语气既犀利又充满了嘲讽,封玲琪趴在地上紧咬着牙,死鸭子一样跟酒剑仙反驳:“胡说!我才不是棋子,我是玄林的未婚妻,我是他最爱的爱人,他不可能这么对我,不可能!”说完又是一阵抽搐,封玲琪的两只眼睛本来就充了血,现在又瞪得老大,看起来却又感觉空洞了许多。 酒剑仙慢慢走到封玲琪身边,低着头:“怎么样?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问题,我就救你,我可以让你继续在这天地间逍遥自在,当然,前提是你回答的好。” 封玲琪根本不相信酒剑仙的话:“哼!我老公说过,血咒是不可能解开的,除非宿体死了,你能救我?我看你只是在套我的情报吧?” 酒剑仙点了点头:“你说的只有一半对了,就是我现在却是在套你的情报,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也真的有办法救你……”说完对着我招了招手,“小子!把你那块青龙宝玉借我用用!” 我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把宝玉从我的怀里取出来,忙不迭地送到了酒剑仙的手里,酒剑仙蹲下身子,将宝玉放在封玲琪眼前晃了晃:“你那个什么老公,有没有告诉你这血咒为什么要起名叫青龙血咒?因为青龙血咒在下咒的时候用了青龙之血,其他的像是白虎血咒了,还有玄武血咒了什么的,都是一个道理,不过这宝玉有一个作用就是能够将青龙之血吸出来,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只要吸出来了,你的血咒也就消失了!” “不可能的!你滚开!滚!”血咒的反噬似乎更加肆虐了,封玲琪再一次捂着脑袋在房间里面打滚,这一次的疼痛持续了整整三分钟,最后封玲琪像是一个染了毒瘾的瘾君子一样,带着满脸血红的泪水,爬过来紧紧抱在了酒剑仙的腿上,“求求你!救我!救我!我不要这么痛苦!我不要!求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把自己都给你好不好?救我!” 酒剑仙被这话说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别逗了,我可是修道之人,虽然好酒但可是从来不近女色的,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鬼一命不知道能造出什么来……罢了罢了,我就救你一命吧!” 酒剑仙说完,将青龙宝玉紧握在手里,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什么,声音很小,感觉只有嘴唇在动一样,但是青龙宝玉上面开始闪起了红光,和之前的绿光不同,这红光显得邪恶了许多,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红光一起,封玲琪忽然将整个身体蜷在了一起,抱着膝盖瑟瑟发抖,似乎不再疼痛了,而是变成了寒冷,封玲琪身上一点一点地往外散发着鲜红的气息,这气息好像找到了自己的母亲一样飞向青龙宝玉,这使得宝玉的红光闪得更加华丽。 吸收的工作似乎极其漫长,整整持续了二十分钟,当酒剑仙满意地看了看青龙宝玉并且丢还给我的时候,封玲琪还是保持着抱膝蜷坐的姿势,不过浑身上下的怨气似乎也洗净了不少,总觉得现在再看封玲琪,多了一丝亲切的感觉。 酒剑仙捋了捋小胡子,眼睛看着封玲琪,话却是对我说的:“不错不错,这玉估计是好几年没用了,还饥不择食地把这女鬼小妹妹的怨气也吸收了,啧啧,对于女鬼小妹妹来说当然是件好事,不过对宝玉来说我就不知道了,这怨气在宝玉里面可能还要消化一段时间,最近就不要使用了,懂了?” 我点点头将这块玉收在了背包里面,这时封玲琪也站起了身,浑身上下一点点戾气都感觉不到了,封玲琪的表情也和善了许多,朝着我们微微鞠了一躬:“小女子封玲琪,感谢各位上仙和同学们的救命之恩!” 回想起之前封玲琪的样子,我们几个全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第六十九章 清婉玉笛 酒剑仙倒是变得很随和,嘿嘿一笑:“不错,这丫头还挺知道礼貌,你怎么会认识玄林的呢?还被下了这样的血咒,你自己不知道?” 封玲琪摇了摇头:“小女子十几年前因为一件事情而认识了玄林,从那时候起,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后来,后来他说要我帮他一个忙,当时我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就帮了他,谁知道……” “谁知道你会变成厉鬼?”酒剑仙扶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封玲琪点了点头,酒剑仙又看向了我,“小子,要不这女鬼小妹妹就交给你得了,估计你还用的上她,记得要温柔点儿啊!嘿嘿……” 酒剑仙一脸坏笑地看着我,我情不自禁叹了口气,摊上这样的师父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最新章节免费阅读-聪明人倒过来念:屋书机爪下一度百 不过现在我似乎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我急切地跑到封玲琪面前:“快点告诉我!我姐在哪,她到底在哪?” 封玲琪毕恭毕敬地给我行了个礼:“欧阳静小姐现在就在你家的附近,靠近庐山的一个别墅里面,那里是玄林在阳间的住宅之一,不过必须要带小女子一起过去才行,别墅的门上有身份识别系统。” “阳间?”我被封玲琪的这两个字吸引了注意力,“这么说,玄林是阴间的人吗?” 封玲琪愣了一下,摇摇头:“请恕我不能透露玄林的身份……” “为什么?”我大声质问她,“你现在不是已经洗净了怨念,不会再帮玄林了吗?为什么不能说?” 封玲琪又鞠了一躬:“我现在的确已经洗净了怨念,但是同样的,我的理智和清醒也回来了,理智告诉我说,绝对不能透露玄林的消息,否则的话……” 程阳在一边有点不高兴地说:“你的意思是,一旦我们不能打败玄林的话,你说出了他的情报也会受到牵连对不对?” 封玲琪想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心灵看到这个样子也很生气:“我们在你的眼中就这么弱吗?就算我们不行,酒剑仙前辈也完全可以打败玄林的吧?为什么对我们没有信心?万一我们真的把玄林置于死地了呢?” “不可能的!”封玲琪突然变得有些烦躁,“你们不可能杀的了玄林,我的话只能说到这里了,玄林是不会死的,而且,这位酒剑仙前辈也不会帮助你们去攻击玄林!” 酒剑仙似乎为了印证封玲琪的话一样,轻轻点了点头,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这么说玄林真的是地府里面的人,一旦酒剑仙和玄林打起来的话,那就是违反了互不侵犯条约,这么一来,地府和蜀山就会因此而有一场大战,和我们比起来,当然是蜀山的安危更重要一点……好吧师父,我理解你的选择。(..info)” “别说得那么伤感嘛!”酒剑仙捋了捋胡子,“你们放心,我算过了,虽然没有算出你能不能救出阴阳睡莲,但是我算出了这一次你们一个也不会死,所以放心地去干吧!哦,对了,我还答应你要教你一套剑法对吧?怎么样?你是现在就学呢,还是等着救完了姐姐再学?” “现在当然是先救……”我正要说先救姐姐,谁知身后的程阳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不让我再说下去了,我睁大了眼睛盯着程阳,程阳在我耳边小声说:“你傻呀!没看前辈什么表情?前辈这是在考验你的清醒程度,要是你莽莽撞撞地就去救静姐的话,说不定连命都没了,现在你应该问学剑法大概需要多久!” 原来是这样,我扭过头看向了酒剑仙,果然,酒剑仙脸上似乎有一丝阴霾,此时程阳慢慢放开了我的嘴,我深吸了口气,问酒剑仙:“那个……学剑术大概要学多久啊?”其余的话我是一句也不敢说了,生怕哪句话说错了。 酒剑仙斜着眼睛看了看程阳,这才回答我:“你小子不错,能交到这么清醒的朋友,要是像你这样子冒冒失失的,估计十条命都不够,刚才并不是说真的要教你剑术,就像那个老弟说的,想看看你小子是不是还能保持清醒,现在看看还不错,就算你出了问题你的这些朋友也能帮你搞定一些事情,那我就放心了,你们安心去吧!” 我惭愧地点点头,之前语飞曾经跟我说过,心不能乱,心乱了就全都乱了,越是像这样紧张的时候就越是要平静下来,这样才能将犯错的几率压到最小。 不过随即我又抬起头:“师父,我们安心去的话,您去哪?要回蜀山吗?” 酒剑仙斜着眼睛想了想:“是呀,我现在去哪里呢?要不先找个酒店好好喝一杯?好不容易下山这一趟,可不能浪费了,这一次这么多乐器应该能卖个好价钱,是去东北喝二锅头呢,还是到贵州去喝茅台?”酒剑仙似乎慢慢变成了自言自语一样,慢慢朝着出口走了过去,那步法飘飘忽忽的,看得人眼花缭乱,不一会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师父!以后我去哪里找你啊?” 酒剑仙豪气冲天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不用找我,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回来找你,最后再送你一句话,妖非妖,莫杀生!哈哈哈!”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爽朗的笑声还回荡在山洞里面。 “妖非妖,莫杀生?”我小声重复了一边酒剑仙的最后一句话,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让我不要杀了玄林?可是封玲琪已经明确说了啊,我根本杀不了玄林,酒剑仙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抬起头看向程阳他们几个,没一个人能明白酒剑仙的意思,我摇摇头,又看向了封玲琪:“那,那个……我该叫你什么好呢?学姐?” 封玲琪微微一笑:“小女子在辈分上来说的确是你的学姐,这样叫也无可厚非。” 我点点头:“那学姐我们现在怎么去玄林的别墅?离这里远吗?” 封玲琪一直低着头:“距离也不算远,不过和这里是两个方向,中间会路过你的家,可以先在家中休息一下,等到明日正午时分,那时候阳气最盛,也是玄林别墅周围的迷阵最薄弱的时候,那时候发起攻击比较好。” “明天正午?”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左右,距离明天正午还有整整十二个小时啊,“十二个小时?等这么久的话,就不怕玄林把我姐转移走吗?” 封玲琪微微一笑:“这个请放心,虽然不知道玄林抓走欧阳静究竟要干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玄林的目的想要达成的话,就一定要你在现场才行,这也是这台电脑摆在这里的原因吧,我曾经听玄林说过,一定要让你姐姐亲眼亲眼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这……”我越来越看不懂玄林到底要干什么,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似乎还没有一条线索可以将这一切串起来。我拼命想要努力理清楚自己脑子里面的线索,可是越想就越觉得乱,不一会儿我的头就疼了起来,可还是什么的想不到。 “好啦!”程阳走上来搭住我的肩膀,却看向了封玲琪,“那个,我也得叫你学姐吧?学姐,现在我们就先回家吧,您是直接在后面跟着我们呢,还是……你知道的哈,要是在大街上被人看到了,明天网上就又会多一条新闻了。” 封玲琪点点头:“还是让欧阳青把鬼王玺拿出来吧,我在里面还能好好去安慰一下刚才被你收走的那只小狐狸,她也是被玄林骗来的,现在应该很伤心吧。” 程阳拍了拍我,我赶紧将鬼王玺拿出来,面对着封玲琪大声念咒:“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收!” 话音刚路,一丝丝蓝色的绳子又跑了出来,迅速缠绕到封玲琪身上,封玲琪还是低着头,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绳子缠到了身上也不反抗,就这样跟着绳子轻飘飘地进了鬼王玺,慢慢消失不见了。 “那,我们也回家吧……”我有气无力地看着面前的三位同学,本想要表现的振奋一点,可是心里实在是没有这个余力,语飞也不说话,只是默默走过来搀住了我,程阳拉着心灵的手,我们四个人就这样亦步亦趋地回到了家里。 到了家也没有人多说话,程阳和心灵一进家门就直接进了我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不过当他们“砰”地一声关上房门我才反应过来,语飞怎么办?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语飞拉到了沙发上:“今晚你就委屈一下,睡在这里吧,你放心,这沙发很舒服,而且虽然是客厅,也不会很吵,明天见吧。”说完我就直接走向了阳台。 “那你呢?”语飞小声地问我,似乎有些不情愿。 我回头冲她笑笑:“我还不困,想先想一下明天怎么救我姐,你先睡吧,晚安。”说完我就打开阳台的玻璃门走到了阳台上,最好还是不要让语飞知道我不用睡觉的事比较好。 今晚的星星很亮,看来明天会是一个大晴天啊,我看着星星,实在是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于是拿出了那只酒剑仙扔给我的横笛,我是几乎没有学习过什么音乐知识的,像这样的古典乐器我也只是在电视里面见到过,如今真的拿在手里,还有一点不知所措的感觉。 我回想着电视里面的画面,将横笛放到了嘴上,轻轻吹了一下,一声嘹亮的“呜”声就冒了出来,似乎有些凄婉,我随便摁了几个洞,再吹几下,却总是觉得好难听啊,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我真的没有什么音乐天赋。 “横笛不是这样吹的。”身后忽然传来语飞清亮的声音,我回头一看,语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玻璃门,身上披着一件外套,笑盈盈地走到我身边拿起了我手里的横笛,“要这样吹才对。” 语飞说完就把横笛放到了嘴上,轻轻一吹,一股清净玄妙的乐曲陡然响起,虽然不知道这曲子叫什么名字,但是似乎有让人平静的作用,我不知不觉间坐进了边上的一只躺椅里面,随着乐曲慢慢摇摆着,不一会儿,我慢慢地睡着了。 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睡过觉了呢。 第七十章 喜欢什么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唔!”我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了,谁这么一大早的就给我打电话? 睁开眼睛一看,太阳刚刚从山边露出脸来,朝阳刺得我眼睛有些发胀。.info我赶紧低下头找手机,却忽然发现语飞正轻轻伏在我的腿上,睡眼朦胧地看着我,似乎也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这样看来的话,语飞昨天晚上一直在这里,和我一起? 这么想着,我有点不知所措,作为半宅男的我几乎没有和女孩子同住一个房间的经历,虽然这个“房间”只是阳台而已。 我赶紧拿出手机跟她比划了一下,想要掩饰我的尴尬,语飞点点头站起了身,可是在站起身的一瞬间,语飞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我,忽然愣了一下,随即脸变得通红,一扭头就跑进屋里去了。 我望着语飞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又低头看向了手里的诺基亚,原来不是电话,而是短信,还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号码发的,不会又是什么垃圾短信吧? 随手点开,里面的内容直接吓了我一跳,居然是酒剑仙发来的: “小子,我是你师父,昨天晚上走得急,有件事跟你说一下,那个女鬼小妹妹只能陪你到别墅门口,千万不能让她进去,我估计玄林会有办法控制她。等到你们破了迷阵之后,就直接在原地找到死门的位置,让那个叫心灵的开一下,直接将女鬼小妹妹送进地府投胎,这样也算事你们报答了女鬼小妹妹的领路之恩了。” 默念了一遍,我将这短信的内容记在了心里,放下手机把鬼王玺拿了出来,正想把封玲琪放出来,好好计划一下中午的布置,可是拿出鬼王玺我才想起来,酒剑仙只教了我怎么收妖收鬼,没教我怎么放妖放鬼啊,难道是在那个奇门九字诀后面加个“放”字就好了? 我举着鬼王玺试了一下:“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放!” 果然,什么反应也没有。 我无奈地摇摇头,心想着这可怎么办啊?酒剑仙还要我把封玲琪送回地府投胎呢,现在可好,连放都放不出来了,到底该怎么办啊? “滴!滴滴滴滴……” 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短信声又响了起来,我打开一看,还是酒剑仙发来的:“放鬼的咒语可不能说一个‘放’字,要念‘释’!记住念的时候集中注意力,小心别把那些鬼王玺以前收的孤魂野鬼都放出来,要是遇见厉鬼的话我可救不了你。” 我看着短信都快傻了,酒剑仙还真是料事如神啊,什么都知道,连我现在需要什么他都知道,我忍不住坐在阳台上四处看着,想看看酒剑仙此时是不是正坐在哪扇窗子后面,一边抿着酒一边看着我,不过我什么也找不到,也是,要是酒剑仙想要隐藏身影的话,我不可能找到的吧? 我又拿起鬼王玺,集中注意力,想着封玲琪的样子,嘴里默默念诵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释!” “唰!”地一声,一片红光从鬼王玺里面涌了出来,此时鬼王玺已经不用我举着了,自己就悬浮在了半空中,我背着手,看到一个身影慢慢从鬼王玺里面钻出来,慢慢变大,然后在原地转了圈,朝我鞠了一躬:“小学弟早上好啊!” “哦,你,你好……啊!” 我正要回礼跟她问声好,谁知这时候半空中的鬼王玺忽然收了红光,“咣当”一下从半空中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直接砸在了我的脚面上,这鬼王玺虽然看着不大,但是至少有五斤重,砸得我直接叫了出来。 这一声一定叫得很响,因为不出十秒钟,程阳和心灵就慌里慌张地从房间里面跑了出来,程阳一脸惶恐地看着我:“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欧阳?玄林打过来了?” 我此时正弯着腰,慢慢将鬼王玺从脚面上拿起来,面前的封玲琪掩着嘴,忍不住笑出了声,心灵和程阳也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他们这么开心我心里有点不平衡,不过也好,中午就要去救姐姐了,现在能放松一下也不错。 我呲牙咧嘴地脱下了袜子检查一下,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脚面上直接被盖了一个章,我将鬼王玺送到心灵手里,程阳扶着我,我们就这样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客厅,现在脚还是麻的。 “这是……怎么了?” 刚走进客厅,就看见语飞正拎着两大袋的早餐放到餐桌上,看一脸惊奇地看着我,语飞的样子,似乎是刚刚从外面回来似的,她去买早餐了? 我重重坐到椅子上摆摆手,表示没什么事,语飞狐疑地看了我一会儿,这才打开了袋子,把里面的早餐分发给大家,封玲琪知趣地站在一边,大家也都知道鬼是不吃人类的食物的,所以也就没有管她,大家自顾自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我忽然想起了酒剑仙发的短信,于是将短信拿给心灵,和她说了一下开死门送封玲琪下地府投胎的事,心灵拍着胸脯说没问题,这样的事情很好办,唯一担心的是,如果少了一个封玲琪的话,我们在别墅里面的行动估计就会很麻烦了。 不过权衡再三之后,我们还是决定遵照酒剑仙说的,如果玄林真的还有办法操控封玲琪,那么带封玲琪进别墅就是自讨苦吃。 不知不觉间,早餐的餐桌慢慢变成了战斗指挥室,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可是都没有下桌的意思,就在桌子上讨论起了中午的战术问题,于是封玲琪很合适地凑了过来,不知从哪里搞来了纸和笔,给我们画了一张别墅的地形图。 “整个别墅分两层,一层是一个大厅,没有房间,只是被隔成了前后两部分,前面的部分是专门用来迎客的,我们想要进去就只能走这里;后面的部分我就不知道了,那里被列为禁地,除了玄林本人之外什么人都不能进。 二层一共有四十九个房间,刚好是七七之数,分成了两条走廊,前面的四十六个房间都没什么用,只有最后的三个房间才是关键,必须要同时打开两条走廊尽头的两扇门,最后一扇门才会开放,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要救的人应该就在最后的那个房间里面。” “这么说的话,我们上了二楼就必须兵分两路了?”程阳一边问着一边指向了二楼的两条走廊,“那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封玲琪点点头:“兵分两路是必须的,而且危险一定会有,不过正午时分是阳气最盛的时候,危险也就被化成了最小,你们需要记住的是,最佳营救时间只有午时这一个时辰,拖得越久,遇见的敌人就越难缠。” 我看着大家:“那,我们决定一下吧,等进了别墅以后,那两个人走东边走廊,哪两个人走西边走廊……” “我当然要跟老公一起啦!”还没等我说完,心灵就一把抱住程阳的胳膊,显得很自信,程阳也宠溺地看着心灵,完全没有把这当做是胡闹来看待,心灵随即指着我和语飞说:“你们小夫妻就直接分成一组吧,怎么样?没意见吧?” 我和语飞下意识地一起点了点头,不过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一起朝着心灵喊:“你说谁和谁是小夫妻啊?” 两个人的声音和在一起显得很大,心灵被吓了一跳,故作惊奇地说:“哇哦,连说话都这么同步,你们不做夫妻太可惜了吧?” 我和语飞互相看了一眼,语飞的眼睛里面似乎多了一些东西,不过我没敢仔细看,因为刚刚一接触语飞的眼睛我就觉得脸变得热热的,赶紧低下了头,偷偷看一下,才发现原来语飞也是一样。 程阳一脸坏笑地看着我:“你们为什么这么纠结啊?昨天晚上不是还花前月下一起吹笛赏月吗?怎么现在又害羞起来了?对了,昨晚你们不会是在阳台呆了一宿吧?呵呵。” 我急忙转移话题,看向封玲琪:“学姐,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要安排的东西,只要这些就够了吗?” 封玲琪也是一脸笑意地看着我,点了点头:“是的,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虽然不能确保你们的行动万无一失,但是我已经尽力了。”说完又朝我们行了个礼。 我立刻抓起封玲琪画图的那张纸,风一样地跑向自己的房间,大声说:“你们先休息一下,我把这样地图打印出来以后我们就上路!”话刚说完我就“砰”地一声将门摔上,靠在门边“呼呼”地大口喘着气,怎么忽然有一种不敢见到语飞的感觉呢? 迅速打开电脑,用我那半吊子的绘图技术折腾了整整一个小时,我才将整张别墅地图完完整整地用电脑绘制了下来,封玲琪也不知道的地方,我就用问号代替,当打印机开始运作的时候,我终于舒了一口气,懒懒地瘫倒在了椅子上。 忙碌过后果然可以让人变得平静,我深吸几口气,却慢慢思考起了自己刚才的那种感觉,这是一般人所说的,喜欢的感觉吗? 第七十一章 风水凶宅 呆在房间里面一直都不敢出屋,我拿着那两张地图死命地看着,不过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计划已经布置好了,人员分配也都决定了,可是我现在就是想要找点事情做,只要一闲下来,语飞的脸就会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面。 死熬活熬,我终于熬到了中午十一点,就好像一块大石头突然落地一样,最然轻松了许多,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心理上的疲惫,脑子昏昏沉沉,一点都打不起精神,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手里的地图,我自言自语地说:“姐姐,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大家随便吃了点东西,四人一鬼的队伍就朝着庐山进发,因为午时的阳光很强,是阳气最盛的时候,所以封玲琪只能打起姐姐以前用的黑伞,就是那张七星招魂幡来带路,走在最前面。心灵挎着程阳,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跟在封玲琪后面,只有我和语飞走在最后,都低着头,偶尔抬起头互相看一眼,却又好像触电一样,赶紧转移注意力看向了周围。 不知不觉就走进山里了,这一次我们的目的地很明确,跟在封玲琪身后,七拐八拐地绕进了一个山洞,这山东倒是不大,走出来之后,直接来到了一间白色别墅的前面,但是一看到这间别墅我就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这别墅好像和一般的别墅不太一样。 建筑上的风格倒是没什么问题,整个别墅是欧式的,分成两层,左右完全对称,可奇怪的是,这别墅前方的水池居然歪了,一般的水池都是正立在别墅中轴线上,可是这一个水池却偏到了西面至少四十五度。周围也很奇怪,寸草不生,更别说花了,周围除了岩石什么都没有,而别墅的后面是一片开阔的悬崖,整间屋居然建在了悬崖上面! 心灵似乎也和我一样看着这里不顺眼,她皱着眉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自言自语地说:“这里的风水好差啊,怎么会这样?” 我倒是没有想到风水这一层,不过现在心灵提到了我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心灵继续解释说:“这里似乎故意把所有大富大贵的风水全都摆到了相反的位置,欧式的建筑本来就不符合中华的风水观,现在又好像被镶嵌进了石头里面一样,如此一来整间屋子都被束缚了,外面的阳气进不来,屋里的阴气散不去,这样的屋子住久了会生病的。 再看这水池,一般的水池都会摆在正中间,或者摆在屋子正东方向,取青龙饮水之意,可是如今青龙喝不到水,反而富裕了西面的白虎,这样的话白虎的煞气更重,一旦积累的久了会有血光之灾。 再加上南面,也就是我们站的这一面,全都没山石遮挡住,朱雀属火,与土相悖;而偏偏屋子后面又是悬崖,属土的玄武有没有立足之地,这可是颠倒阴阳翻覆乾坤的大凶风水,真不明白谁建造了这么一间屋子!” 心灵这些话刚一出口,我就猛然想起上个学期在电脑上第一次和酒剑仙碰面时说的话,酒剑仙说过,除非庐山阴阳颠倒,否则不可能有邪祟出现,可是那时候的封玲琪,再加上这一次的玄林,这些人的出现是不是说明庐山的风水真的出了问题了? 我站在屋前假装很冷静地问心灵:“这个屋子这么凶啊?那这种大凶的风水会不会扩展到整个庐山?” 心灵摇摇头:“这倒不会,庐山自古有天神相护,风水好得不得了,除非是龙脉出问题,否则像这样的风水布置,影响一个小房子已经是极限了,怎么可能影响整个龙脉。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这里住的到底是人还是鬼?把风水搞成这样不想活了?” “我懂了!”一直一言不发的程阳忽然大叫了一声,“说不定里面住的真的是鬼,不是说了人主阳鬼主阴,人和鬼本来就是相反的,这样对于人来说是大凶的风水,说不定对鬼来说就是大吉啊!” “老公你别逗了!”心灵撅着嘴看向程阳,似乎不太愿意相信程阳所说的,“鬼都在地府等着轮回呢,要是在阳间呆的时间长了,可是会魂飞魄散的,除非……”想到这里,心灵忽然瞪大了眼睛,眉头一紧,“没理由啊,难道真的是这样?” 程阳走到心灵身边,一边扶着心灵一边问:“心灵,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心灵点点头:“除非,这里本来就是用来炼鬼的地方……” 这话一说出来,最惊讶的不是我们,而是封玲琪,她直接倒吸一口气,一脸紧张地看着心灵:“你说的是真的?这里是……专门用来炼鬼的地方?” 心灵沉重地点了点头:“我家里的古籍上说过,风水颠倒必生大祸,若想避祸,有两种方法,其一是改风水,但是这样的工程往往需要一年半载的;其二就是在宅内养鬼,让鬼来吸收风水散发的戾气,从而保护主人,但是这样的方法极其危险,只有对自己相当自信的得到高人才敢用,一般人如果控制不好时机的话,可能反而会被鬼害死,所以很少有人用第二种,没想到玄林居然用这种方法来炼鬼。(..info好看的小说)” 封玲琪叹了口气,一脸的悔恨:“当初我第一次见到玄林是在一次酒会上,当时我喝多了,人事不省,于是玄林就自作主张把我带回了这个别墅,那天晚上他对我秋毫无犯,我才相信了他的为人,从那以后我就爱上了他,当时我也询问过这房子的排布问题,那时候玄林只说是故意这样排的,我又不懂风水,就没有放在心上……唉,看来我那时候对他死心塌地也是因为这个吧。” 封玲琪说着抹了抹眼睛,似乎要哭出来一样,程阳赶紧转移话题:“要不,我们赶紧进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学姐,交给你了!” 封玲琪点点头,打起了精神,一步一步走到别墅的门前:“各位都是身怀法力的人,现在迷阵已经被正午的阳气吸尽了,只是进到屋子里面之后,一楼的大厅还有阵法,祝各位好运。” 封玲琪说完,站在门前,门口忽然有一个电子合成的声音响了起来:“请表明身份!” 封玲琪冷静地说:“我叫封玲琪,标号ng8815,直属于玄林亲卫队。” “欢迎回来,封玲琪!”话音刚落,白色的大门吱呀一声朝里打开,屋子里面顿时散发出一阵阴冷的阴风,这阴风吹在人身上会让人忍不住变得烦躁,会不会是怨念也蕴含在里面? 不过最让我惊奇的是,这个屋子居然有身份识别系统,这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没想到这个玄林还会用高科技,不过让我纳闷儿的是,为什么玄林没有将封玲琪的名字除掉呢?难道说整个系统是自动的,他忘了? 封玲琪回头朝我们鞠了一躬,走到了心灵身边:“现在们已经打开了,请各位小心一点。” 心灵点点头:“我们走吧!我已经看好死门的位置了,轮回以后可能你不会再记得我们,虽然之前你做了许多让我们感到棘手的事情,但是我们仍然希望你能托生到一个好人家,也祝你好运喽!” 心灵说完就带着封玲琪走到了屋子的西北角,那里刚好是悬崖边上,心灵好像随手就那么一划,忽然我看见了一个蓝色的线从心灵的手指上延伸出来,在一块石头上画了一个圈,封玲琪恭敬的朝心灵最后行了个礼,就头也不回地朝着圆圈撞了过去,正在我下意识以为封玲琪会撞到石头上的时候,封玲琪忽然消失不见了,心灵拍了拍手,一脸轻松地走了回来。 “这……就完了?”我还愣愣地盯着封玲琪消失的地方。 “对呀!”心灵笑得很开心,用力推了我一把,“好啦学长,别站在这里发愣了,静姐姐可还等着你呢,你忘啦?” “嗯,是啊……”我收回自己的惊奇,慢慢转身面向这扇白色的门,深吸口气往前买了一步,可是脚刚刚才到地上,忽然心里散发出一阵绞痛,这痛感让我浑身都软了,我的脚没落稳,直接单腿跪倒在了地上,跪倒了,心里的痛感也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身后的他们也不明白我出了什么事,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等了好一会儿,语飞才忽然回过神来上来扶我,正在我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心里又是一阵绞痛,我就又跪倒在了地上,怎么只有跪在地上就不疼,站起来就会疼呢? 我还没想明白,玄林的声音猛然响在了我们耳边:“欧阳同学何故行此三跪九叩的大礼,阁下的姐姐现在正在舍下喝茶,不知欧阳同学能否起身,进屋一叙?” 玄林的话语里面充满了讽刺和嘲笑,谁都听得出来,这一定就是他搞的鬼,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为什么我一站起来心里就会疼? 玄林紧接着大笑:“哈哈哈,小子,就你这样还想跟我作对?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告诉你,我是故意留封玲琪一条命,这样你们才能找到这儿来,来呀!救你姐姐呀!哦哦我忘了,你还是有能耐站起再说吧!哈哈哈!” 我大口喘着气,一直跪在地上也不知办法,但是我只要一站起身心里就会一阵一阵的绞痛,我努力想要找解决的办法,可是现在我连玄林是怎么做到的都不知道,怎么破啊? 心灵,程阳和语飞三个人全都急坏了,围着我团团转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心灵想了一个办法:“欧阳学长,我有一个笨方法,先让程阳开阴阳眼,仔细看一下你身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虽然可能成功的几率很小,但是也比在这里想不出办法强啊,是不是?” 我点点头,随即程阳就念出了开阴阳眼的咒语:“吾行一令,诸神有请,左右,目清,急急如律令!”咒语念出口,程阳的眼睛猛然闪起了一丝蓝光,死死盯着我,这眼神看得我有点不自在,也不知道程阳能看到什么。 看了好一会儿,程阳似乎找到了什么东西,对心灵说:“心灵,我好想在欧阳身上看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这红线就连在欧阳心口的位置,而红线的另一边……”程阳慢慢移动自己的目光,居然慢慢聚焦到了秋语飞身上。 “另一边,系在她身上……”程阳指着语飞,如是说。 第七十二章 情蛊之谜 “我……我?” 语飞咬着下嘴唇,局促地站在原地搓着手,这种反应不应该是第一次听见这种事情应有的惊奇感,反而像是隐藏多年的秘密突然被揭露了以后的那种不安的感觉,这让我瞬间产生了一种危机感,不过奇怪的是,对于语飞我一点也怀疑不起来,怎么会这样?断天 心灵惊奇地看着语飞:“秋,秋学姐,怎么会是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语飞支支吾吾地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时候程阳收了阴阳眼,态度非常急躁,大声质问语飞:“你到底对欧阳做了什么?为什么欧阳会变成这样?一定跟你有关对不对?你倒是说话啊!” 程阳见语飞不说话,直接就朝着语飞冲了过去,我正要提醒程阳小心,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程阳刚刚跑进语飞身边不到一米的地方,就被语飞一脚踢中了前胸,直接倒飞了出去,后退了四五步才稳定住身形,心灵急忙跑到程阳身边扶住了他,程阳痛苦地捂着胸口,眼睛却死死盯着语飞:“你,你还敢动手!” 语飞则是被自己刚才的动作吓了一跳,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好,只能朝着程阳鞠了一躬,小心地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故意的,刚才是我条件反射,我不是故意要踢你的,对不起……” “还条件反射!”程阳明显是生气了,“鬼才相信什么条件反射,我看就是你害的欧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是识相就赶紧给欧阳解开,我们既往不咎,要是你不解开的话,不解开的话……”程阳似乎也想不出来他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语飞的,如果论打架的话,他可绝对不是语飞的对手。 语飞还是不说话,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现在已经明确了,一定是语飞动了什么手脚,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对语飞还是一点怨恨和怪罪的感觉都没有,心中对语飞还是充满了信任和喜爱,难不成我中邪了? 心灵这时候也着急了,跺着脚说:“秋姐姐,你就赶紧帮欧阳学长解开吧,欧阳学长还要进去救静姐姐呢,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再有一个多小时,午时就过去了!” “我也想啊!”语飞小声嘀咕着,“可是,可是我也不会怎么解开这种东西,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真的没想到……” “这种东西?”心灵听了语飞的话,仔细想了想:“秋姐姐你是给欧阳学长下了什么药吗?还是在欧阳学长身上下了咒?没关系的,只要把你下咒时候用的东西和方法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解开欧阳学长的失常,我也学过一些这样的东西。” 语飞摇摇头:“不是什么毒药,也不是什么咒,而是,而是……”语飞似乎很不好意思,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不过此时周围一片寂静,我们还是听懂了语飞的话,“……是蛊。” “蛊?”我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这个字,顿时冷汗直流,看来我这次真的碰上麻烦事了。 蛊这个东西可以说在灵异界和医学界都非常出名,是指将上百种毒物放在一起,让它们互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就是蛊,放蛊是我国古代遗传下来的神秘巫术,湖南湘中及湘西一带的梅山教,蛊术传得非常厉害,人们经常谈蛊色变,传说尤其是苗族少女都非常擅长下蛊,难道说,语飞是苗族人? 心灵一听到“蛊”这个字,一下子就变了脸色,紧张地说,“你,你怎么会下蛊的?难道你是苗族人?你快说,你下的到底是什么蛊?” 语飞脸一下子就红了,扭扭捏捏地说:“我下的是,下的是,情蛊……” “情蛊?”心灵一下愣住了,“什么叫情蛊?我怎么没听说过?我只听过癫蛊、疳蛊、泥鳅蛊、石头蛊、金蚕蛊这些,什么叫情蛊啊?” 语飞紧紧抿着嘴,无论如何也不肯解释到底什么叫情蛊,这是程阳忽然冷静了下来,挠了挠头说:“我好像知道,什么叫情蛊……” 心灵惊奇地看着身边的程阳,仔细听着程阳的解释:“‘情蛊’相传为湖南湘中及湘西地区古梅山苗族女孩子特有巫术,十年方可得一‘情蛊’,此‘情蛊’可下在饭菜中,也可下在服饰上,苗族女孩子都以此‘情蛊’下在自己的情郎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亦可请巫师做法将蛊制于符上,女子配带此符时时许愿,便可以使心上人永远死心踏地……” 语飞听着程阳说的大惊失色,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个人说这种蛊术已经失传了,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啊!” 程阳也一脸的奇怪:“对啊,我怎么会知道呢?一听到‘蛊’这个字的时候我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再听见情蛊这个字我又想起了一大堆的东西,为什么会这样?” 心灵却高兴得很,赶紧问程阳:“那老公你是不是也知道怎么解蛊呢?快点说出来啊!” 程阳却摇了摇头:“情蛊无解,一旦下了,中招的人就会死心塌地爱上对方,一旦分开,被下蛊的人就会一命呜呼,最后死于心脏碎裂,因为这种蛊是直接连在心上的。” 心灵听到这话右边的局促不安了,口不择言地对语飞说:“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呢?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欧阳学长下蛊啊?你到底安了什么心思?” 语飞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也不想这样啊,我只是,只是希望欧阳多注意我一下,我真的,真的很喜欢欧阳,真的……”语飞一边说着一边跪坐到了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怜惜。 就在我觉得这一辈子估计都要跪在这里的时候,程阳的语气忽然有了转机:“不过!我觉得语飞给欧阳下的并不是情蛊。” 这一句话直接止住了语飞的泪,语飞愣愣地说:“程阳,你,说什么?” 程阳紧皱着眉头:“先不说这‘情蛊’十年才能出一个,光是炼蛊用的毒虫毒草都要值个百八十万的,而且种下情蛊的症状并不是这样,应该是离开下蛊之人才会心痛难耐,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欧阳只要一起身就会痛,这应该是中了奴蛊,而且下蛊的并不是语飞,是玄林!” 语飞呆坐在原地:“原来那个人是玄林?可恶,他骗我……” 随后语飞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原来语飞在家里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居然喜欢上了我,正在这时家里来了一个苗疆的客人,客人看出语飞的心事,也没多问,就直接给了语飞一张符,说这符可以让我爱上他,一开始她也不相信,于是那个客人说这东西是蛊,只要放到我身上,三天之内一定会起作用,这也是语飞提前回来的原因之一。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想到我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语飞的感情,现在这种情况也是我自己种下的因,苦果只好自己吃了。 语飞此时恢复了理智,紧张地问程阳:“那,你知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救欧阳啊?” 程阳闭上眼睛想了想:“解蛊的步骤很复杂,不过有一个比较通用的土办法,是用,用什么来着……对了!大蒜!大蒜!能不能找到大蒜?” 语飞一下子跳了起来:“刚才路过一个庄园的时候我看到院子里种了一些大蒜,我这就去取来!”说完就一溜烟的钻进山洞跑了出去,不到五分钟,语飞连呼带喘地就奔了回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头蒜,身上到处都是泥。 那算看起来还是生的,程阳二话不说直接拨开,硬生生塞进了我的嘴里,一股辣味顿时直冲我的大脑,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一会儿,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我瞬间觉得食道一阵上涌,“哇”地一声吐了出来,一条至少十厘米长的蜈蚣混着胃液在我面前蠕动着,我瞬间感觉头脑清明了好多,站起身也不会有心痛的感觉了,只是看着这蜈蚣还是心有余悸。 忽然那只蜈蚣扭了扭身子又朝我爬了过来,爬的速度极快,程阳一把将我拖到身后,拿出口袋里的香烟,大声念咒:“火铃大神,速烧邪鬼,急急如律令!”大火瞬间迸发,“呼”地一下烧向那条蜈蚣,蜈蚣顿时往边上逃窜过去,可是跑得再快也没有火烧得快,不一会儿蜈蚣就被包裹在了火焰中,被烧得劈啪作响。 烧了整整三分钟,程阳似乎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一连烧了五支香烟,还是不停手,程阳似乎知道我在疑惑什么,直接朝我解释说:“这种蛊物不是随便的火就能烧死的,必须要将蛊物里面的邪气烧灭,蛊物才会真的消失,否则的话还会害人的!” 刚说完,火焰里面突然涌起一阵淡淡的黑色烟雾,快速朝着别墅里面逃窜,程阳操纵着火焰追上了那股黑气,自信地说:“哼!还想跑?要是连你都烧不死,还不辱没了我终南山的名声!”说完又一用力,程阳的右手并成剑指随手一挥,黑气在逃进别墅的前一刻消失在了半空中,地上的蜈蚣也早已经烧得如同焦炭一样了。 “很,很好!”玄林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但是明显感觉玄林虚弱了许多,“连蛊术你们都破了,不错,这样才有意思……来吧!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声音深邃遥远,似乎是从别墅最深处传出来的。 我深吸口气,看向程阳,正想问问他刚才所说的“终南山”是怎么回事,却忽然发现程阳一脸的迷茫,看着自己的双手说:“我……刚才干了什么?” 第七十三章 不是姐姐 程阳不会是突然失忆了吧? 我伸出手摸了摸程阳的额头,没什么异常啊:“程阳,你不记得了?刚才你帮我解了那个叫什么,蛊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还有你刚才说什么终南山,那到底是什么?” 程阳皱着眉头,闭上眼睛仔细回想,可是却好像真的失忆了一样:“不行……刚才那时候忽然觉得好像想起了好多东西,但是现在又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程阳茫然地看着我们,似乎想要让我们给他一个答案一样。 我们自然也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正要提醒程阳冷静一下,想不起就不要想的时候,忽然发现站在一边的心灵有点不对劲,似乎很害怕的样子,一直站在一边搓着手,眼睛直直地盯着地板,好像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 “怎么了心灵?”我看着心灵的样子感觉很可疑,“你有什么话要说吗?还是你知道程阳的情况?” “啊?”心灵听了我的问话激灵一下,慌里慌张地摇头,双手也胡乱摆动起来,“没有没有,我哪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不过现在还是先不要想这个了是吧?我们先把静姐姐救出来嘛,对吧对吧?万一静姐姐知道什么呢?对吧对吧?” 心灵这种慌张的样子更加深了我的怀疑,不过她说的也对,现在还是救姐姐比较重要,午时很快就要过去了,我们的时间很紧。 我点点头,率先朝着大门走了过去,程阳和心灵跟在我身后,可是我正要进门的时候,却发现语飞并没有迈开脚步,还是站在原地,局促地站着,似乎连看都不敢看向我了。 我抬起头招呼了一声:“嘿!语飞?怎么不走啊?还是说你想要在这里等我们出来?我们不是已经计划好了吗?要是你撇下我一个人的话我会不好做的啊。” 语飞似乎被我说的话惊着了,愣愣地抬起头看向我,一脸不相信地说:“欧阳,你,你还愿意让我跟着你?我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骗你,还给你下蛊……” “好啦,不要说了。”我慢慢走到语飞身边,向她伸出了右手,“不管怎么说,我们是同伴,对吗?既然是同伴,那我相信你,原谅你,并且永远都会陪着你,没有理由。我相信我在你心中也是很重要的同伴,对吗?所以我们可以互相原谅,不需要理由!” 语飞看了看我伸出的手,又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不一会儿,语飞的眼睛里面就蓄满了泪水,快步朝我走了过来,没有去握我的手,而是直接张开双臂把我抱住,靠到了我肩上,顿时一滴一滴的眼泪好像脱了线的珠子一样洒在了我的肩膀,语飞哽咽着,嘴里不住地念叨:“谢谢,谢谢你,欧阳,谢谢……” 我拍了拍语飞的后背:“好啦语飞,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帮我个忙,和我一起把姐姐救出来,怎么样?” 语飞深吸了一下鼻子,点点头站直了身子,我再一次向她伸出手,这一次语飞很利落地握在了我的手上,我就这样牵着她,一步一步走进了这个风水颠倒的怪异别墅里面。 程阳和心灵好想看戏一样,一边看着我们的动作一边摇头,最后相视一笑,也跟着我和语飞钻进了这个阴森怪异的别墅里面。 “嗖,嗖……” 进了房间里面的第一感觉就是冷,现在明明是七八月份的南方,是最热的时候,但是这里大概只有二十度左右,嗖嗖的风声一直想在耳边,让人忍不住一阵一阵的颤栗。 四个人都走进了屋子后,房间门立刻就关了起来,整个大厅的光线也就暗淡下来了,这是我们才发现周围根本一扇窗户都没有,整个大厅瞬间变得一片漆黑,我们四个下意识地收住了脚,全都站在原地没有动,周围连一丝光线也没有,我除了紧紧握住语飞的手之外什么也做不到,扭过头居然都看不见语飞的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在我们四个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啪嗒!”一声,整个大厅顿时变得灯火通明,至少有十盏吊灯同时亮了起来,闪得我眼前一阵花白,让我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程阳他们似乎也和我一样,不过大家很默契地都没有出声。 慢慢地,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线,迷迷糊糊地看到大厅里面好像多了一个凳子,但是我一直看不清楚,语飞似乎比我恢复得快,惊恐地摇着我的衣袖指向了大厅中间的凳子,结结巴巴地说:“欧阳!那,那个是,是……” 我揉着眼睛,想要恢复得快一点:“是什么?快说?我看不清楚,僵尸吗?还是玄林本人出来了?” “不,不是……”语飞摇着头,更加着急了,“是你姐姐!是欧阳静在那里!” 这话一说出口就让我愣了一下,我努力眯着眼睛看向中间的凳子,上面好像确实隐隐约约坐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可还是看不清楚,我直接闭上了眼睛,让黑暗中和一下阳光的刺激,同时大声说:“大家听我的,谁都不要轻举妄动!” 我们四个静静站在原地,不一会儿,我的眼睛终于能看清东西了,我仔细盯着远远的那个坐在凳子上的人,长长的黑发,曼妙的身材……没错!这果然是我姐姐! 我直接甩开了语飞的手,快速奔到了姐姐身边,姐姐的双手被绑在椅子后面,嘴上还被厚厚的布条捆着,脸上全是惊讶的恐惧,剧烈地晃着头,唔唔唔地看向我这边,那种感觉好像就是教我不要到她身边一样。 “欧阳,你小心点!”程阳在身后大叫一声,提醒着我,姐姐的表情也是一样,似乎不想让我靠得太近。 我看到姐姐的表情停住了跑动的身体,仔细观察着周围,总觉得姐姐似乎是在提醒我有危险,我晃着头一步一步向姐姐靠近着,一边注意着姐姐的情况,一边盯着周围会不会有什么陷阱,但是没有,直到我走到姐姐身边我也没有遇见什么陷阱,奇怪…… 但是这样更好,我急忙跑到姐姐身边,发现绑着姐姐双手的绳子系了一个非常复杂的结,“程阳!给我那个剪刀来,或者什么刀都可以,这个绳子貌似很难解啊!”说完程阳就拿下背包开始翻找,这时我先拿下了姐姐嘴上的那块布,“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姐姐重重喘了几口气,摇摇头,笑着看着我:“没关系,我没什么事,倒是你啊,什么都不懂就冒冒失失地跑来这里干什么?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命的知不知道?” 我摇摇头,身后的程阳直接丢了一把水果刀过来,我拿着水果刀看了看,又疑惑地回头看着他:“嗯?程阳,你怎么带了把水果刀啊?来这里带水果刀干什么?” 程阳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貌似只有这一个能割东西的了,另外的……还有桃木剑,你要吗?” 我无奈地摇摇头,拿着水果刀绕到了姐姐背后,尽量瞄准一点,一定不能割伤姐姐,嘴上还念叨着:“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割到你的,我一定会很小心。”说着我就弯下腰准备下刀了,现在想想,貌似鬼应该不怕这样的刀吧? 姐姐倒是很平静,淡淡地说:“没事啦弟弟,你就割吧,我可是鬼,有什么关系呢?” 姐姐说的很平常,可是这话一说完,我准备割绳子上的刀子被我悬停在了半空中,一直都没有割下去,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慢慢抬起头,紧紧皱着眉头,姐姐根本看不到我现在表情,还是扭着头问我:“怎么了弟弟?为什么不动手了?” 我慢慢站直身子,迷茫地看着我眼前这个姐姐,有点不自信地问:“你……你是谁?” 面前的“姐姐”愣了一下,苦笑一下说:“弟弟,你在说什么……” 我摇摇头,慢慢后退着,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姐姐”:“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姐姐从来不会叫我弟弟,你根本不是我姐,你到底是谁!” 我把水果刀举起来指着面前这个姐姐,咬紧牙盯着她,身后的程阳和心灵惊恐地看着我,程阳慌张地指着绑在椅子上的人说:“欧阳,你在说什么啊?这分明就是静姐啊,只是一个称呼,没有那么重要吧?” “你闭嘴!”我大家一声,程阳很乖地不再说话,我继续盯着这个人,“整整三年,我姐从没有叫过我弟弟,你到底是谁?玄林?还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假扮我姐姐?说!” 坐在椅子上的“姐姐”愣了一下,随后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个邪恶的微笑:“呦,不错啊,本来以为我的易容术已经炉火纯青了,没想到居然输在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细节上……”随后这个女人微微一挣,身后的绳子“啪”地一声应声而断,女人优雅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几乎看不见的泥土,“小女子名叫姜允儿,属于画妖一族,请多指教啦!”说完还欠身行了个礼。 “画妖?”我回过头看向心灵,正要问问她知不知道画妖是什么,程阳却直接冲过来大叫一声:“小心!”随后一把推开了我,拿着桃木剑向上一架。 我回过头才发现,原来我晃了晃神的功夫,画妖已经发动了攻击,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正往下刺着,还好程阳动作快,把我推开还挡下了这一招,不然的话我不死也会重伤。 不过说实话,我对着姐姐的样子真的下不去手…… 第七十四章 画妖姜允 “程阳,你小心啊!” 我站在程阳身后焦急地看着程阳和那个画妖在大厅里面交手,程阳虽然挥舞着桃木剑,但是动作僵硬,明显不够灵敏,看来程阳还要加强武术训练才行,而对面的画妖正相反,一招一式似乎都受过专业训练一样,与其说是打架更不如说是在跳舞,但是奇怪的是两个人明显不适宜的等级的水平,画妖却根本伤不了程阳。(..info好看的小说) 程阳貌似也不敢尽全力,面对着姐姐的样子,程阳打得畏手畏脚的,动不动就回头看看我,似乎想让我给他想个办法,但是我能想什么办法呢?我根本连画妖是什么都不知道! 心灵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急急忙忙地解释说:“画妖是属于妖类的,这一种妖一开始存在于各种各样陈年的宣纸之上,往往是画家画什么,妖精就是什么样子,而且很多画妖是可以自由行动的,像以前聊斋里面写的,也有关于画妖的故事。 而且画妖本身是无形的,修炼过的画妖还具有变化的能力,只要见过对方的样子就能变化,以前据说蜀山派的掌门也曾经因为过度思念自己的妻子而被魔族派出的画妖骗去,不过画妖的攻击性并不强,看这画妖的道行,至少也有百年了,才能堪堪和程阳打个平手。” 这么一解释,我倒是有点放心了:“这么说的话,其实程阳也不是必输无疑了?” 心灵却还是很担忧:“虽然画妖的攻击手段都是些花架子,可是现在老公被静姐的脸压着,貌似并不敢尽全力啊,这时候要是有个人上去帮个忙就好了。” “我去!”站在一边的语飞一听这话自告奋勇地冲了上去。 我赶紧阻止她:“别上去语飞,对方可是妖怪,你打不到……的……”我话还没说完,只见语飞冲上去一脚踢在画妖的腰间,画妖一个不注意狠狠中了一下,蹬蹬蹬倒退了几步,捂着腰站在原地盯着程阳和语飞两个人看,这情景一出现看得我都愣住了。 心灵很快就舒了口气向我解释:“欧阳学长不用担心的,对方只是妖而已,人可以和妖打架,因为妖也是存在于阳间,要入轮回的,而且妖修炼要比人麻烦多了,毕竟人才是万灵之长嘛,嘻嘻,不过语飞还真是狠啊,面对着静姐的脸居然也下的去脚。” 此时画妖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怕,虽然长了一张姐姐的脸,但是姐姐可不会露出这样示弱的表情,画妖被语飞踢得直不起腰来,咬着牙死盯着程阳和语飞说:“你们真卑鄙!怎么能两个打一个呢?一点也不公平!” 语飞听到这话有点迟疑,平时不管是比赛还是和别人打架,她从来都是一对一的,这一次两个打一个,就算对方是妖精也让她有了一点小小的心理负担,不过也真的只是小小的心理负担,并没有影响语飞的战斗力。 “谁跟你玩公平对决啊?我们是来救人的好不好?”心灵站在后面大声说,“我们可没多少时间了,快说!玄林到底在哪里?快让他把静姐姐放了,不然的话,我们就拆了这个别墅!” “哼!你们休想!”画妖死咬着牙,站起身子又要攻击,这一次不用程阳上,语飞一个人迎上了画妖,画妖虽然招式很漂亮,但是就像之前说的,全是虚招,不出三回合就被语飞一个擒拿摁到了地上,不过语飞出手真的是既狠又辣,仿佛手底下是她的仇人一样。 画妖被语飞摁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的,立刻就求饶了:“别!别!放开我!我带你们去,我带你们去找那个人还不行吗?放开!好痛啊!” 语飞抬起头征求了一下我的意见,我冲语飞点点头,语飞就拉着画妖站起了身,不过另一只手还是扭在背后,画妖依旧呲着牙,我走到画妖身边说:“放开你是可以,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必须把你绑起来,你看行吗?” 画妖忙不迭地点着头:“行行行!怎么样都好,赶紧让这个疯女人离开我,真是的,下手这么重!” 程阳迅速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捆绳子,看着这绳子我吓了一跳,居然是那种专门用的登山绳,超级结实的那一种,程阳将绳子递到我手上,我整个就傻了:“刚才是水果刀,现在是登山绳……程阳啊,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你带这些东西干什么?” 程阳挠挠头,一脸的不自在:“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好像这些东西会有用,可是现在又想不通到底当初是怎么想到的,我好想真的失忆了一样,很多细节根本想不起来啊……” 我正想让程阳仔细回忆一下,心灵又跑了出来:“好啦好啦,学长!快点吧这个画妖绑起来吧,要不然的话一会儿她又跑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先救静姐姐嘛!” 我将画妖背在身后的双手捉住,操起绳子绕了好几圈,最后狠狠打了一个死结,但是系绳子的时候我忍不住想到了心灵,总觉得心灵好像是有什么事情隐瞒了我们一样,看到心灵的样子,似乎她很不希望程阳想起那些事情来。.info[] 试了试松紧,我将画妖轻轻一推推向了语飞:“语飞,这妖精就交给你看管吧……那个,你叫姜允儿是吧?能不能换个样子?” 画妖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你不喜欢这个样子吗?这可是你姐姐的样子耶!不然你喜欢我变成什么样?漂亮的还是丑的?穿衣服还是不穿衣服啊?” “打住!”我伸出手制止画妖再说下去,之前的那只狐狸也是,怎么这些妖精都这么喜欢开这种玩笑呢?“你不用变了,就这样吧……”说完我冲程阳和心灵一招手,“来,我们出发!” 大厅对面是通向二楼的楼梯,做的是那种欧式的螺旋形楼梯,分为左右两个方向,心灵拿出地图看了看,指着楼梯说:“从地图上看,到了这里我们就要分开前进了,那么就像上午在家里计划的那样,我和老公走左面,你们走右面……那这个画妖怎么办啊?” 我看了看画妖,她似乎很想跟着心灵他们那一边,因为她一直都在偷偷注视着语飞,似乎对语飞有一种又害怕又厌恶的感觉,我笑着看向她:“你一定想要离开语飞,去那一边吧?” 画妖兴奋地点头,我却摇了摇头:“对不起,不行,为了防止你是故意想要伤害程阳他们,所以我不能遂你的意愿了,你就跟着我们吧。”说完我又朝向了心灵,“就这么说定了,按地图上画的,等一会儿到了该开门的时候,我们会在楼上的楼梯两侧相遇的,就暂时先把目标定到那里吧,那么现在,开始行动吧!” 我的话说完,两队人就分别朝着自己的方向跑向了楼梯,吱吱呀呀地登了上去,螺旋式的楼梯有很多弯,但是高度并不高,连七米都不到,上了楼梯之后眼前就是一道走廊,铺着红地毯,整个走廊全是白色的,墙是白色的,房间门是白色的,灯是白色的,连灯发出的光都是纯白色的,一丝的杂质都没有。 话说这里的房间还真是多啊,走廊两边全是房间,一个门挨着一个门,如果按照进别墅时的宽度来算的话,这里一个房间最多才五平米,倒是和一个小型的监狱差不多,我和语飞走在静悄悄的走廊里面,画妖也一声也不出,不一会儿我们就听到了一声声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声音好像是从两边的房间里面传出来的,语飞被声音吸引了一下,将耳朵放到了一扇门上,不过似乎里面声音很小,语飞根本听不清里面是什么声音。 “不要好奇心太强哦。”画妖虽然手被绑着,但是语气却一点也不软弱,“我提醒你们一句啊,房间里面关的可都不是什么安稳角色,要是一不小心弄坏了哪扇门,说不定咱们三个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呢。” 语飞牵着绳子,一只手顶在了画妖的腰上:“那为什么你一点也不怕?给我老实交代?” 画妖冷哼一声:“我倒是对这里的门很有信心,除了隔音效果差一点,防卫功能还是很健全的,我可是在里面被关过整整十年,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走着,忽然我身边的一扇门响起了敲门声,这一路走来我一直留意着门的数量,这一扇门刚好是第十二扇,也就是我这一边二十四扇门的最中间,里面会是谁呢? 我将耳朵贴到了门上,却只能听见轻微的敲门的声音,听了一会儿,我忽然发现门上面有一个门镜,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我将眼睛放到了门镜上,这才发现这门镜居然不是一般门上的那种凸透镜,而是最普通的那种平面玻璃,门里面的情况完全可以看清楚。 但是我什么都没看到,整个门镜里面一片血红,似乎被鲜血铺满了一样,没有桌子没有椅子,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有一条一条更加血红的纹路,这到底是什么房间? 我正要移开双眼,忽然,那些纹路动了一下,又把我的目光拉了回来,我仔细看着那纹路,想要弄清楚房间里面的究竟是什么,忽然这一片赤红色居然滴溜溜地旋转了起来,最后瞬间变大,整个红色向后急退,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红色的房间,刚才我看到的,居然是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眼球!也有人在对面看着我! 那眼球的主人似乎没有穿衣服,浑身上下的皮肤全是溃烂的,脸上左一道疤有一道疤,还有好多伤口根本没有愈合,一直朝外渗着血身上的肌肉很发的,却根本没有头发,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见过的东西形容的话,就是生化危机里面的那种丧尸! “啊!”我正要再仔细看看,但是这丧尸似乎生气了,没有任何预兆就朝着我撞了过来,“砰”地一声狠狠撞到了门上,吓得我急忙后退几步,直接坐到了地板上。 画妖轻蔑地嘲笑我:“哼,叫你不要好奇心太强吧,呵呵……” 第七十五章 看错了人 我赶紧站起身,故作镇定地说:“我只是,只是一时不注意罢了!”说完就转过身继续往走廊里面前进。.info画妖抬着头一脸不屑地跟在我身后,这感觉就好像她根本不是一个被捉住的囚犯,到底是什么让这只画妖这么自信? 不过刚才房间里面血红的眼睛真的让我有些心有余悸,未知永远是恐惧的来源,我现在真的想要迫切地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控制自己的求知欲也很重要,就像刚才话要说的,好奇心真的可能会害死人啊。 从二楼的楼梯绕了一大圈,我们总算是走到了楼梯的尽头,尽头的这一扇门确实和其他的门不一样,一路走来的这些门全都是纯白色的,一丁点的杂质都没有,可是这扇门上面画满了纹理,乍一看似乎毫无规律,可是仔细观察一会儿就能发现这门上的花纹跟符纸上面的花纹排列差不多,估计是有用的东西吧。 这一扇门前是一个很小的大厅,靠东面是结实的墙壁,而靠西面的则是一面晶莹剔透的玻璃,可以发现玻璃对面一切的装潢和摆设全都和我们这一边一模一样,不过方向完全是反的,我能确定这绝对不是镜子,因为玻璃上面根本没有显示出我们几个人的影子。 对面应该就是程阳和心灵走得楼梯了,不过现在他们还没有到,门也是关得严严实实的,我走到我这边的门前,上去试了试,可是刚一握住门把手,一股轻微的电流瞬间打在了我的手上,我的手下意识地弹了回来,还麻痹了大概五秒钟左右。 “没用的,安心等着吧。”画妖阴阳怪气地说,“看你们好像计划的很详细,怎么犯这种错误?没人告诉你们这门必须是两边同时开才行吗?哼,不过你们的同伴这么久还不来,我看是在也来不了喽!”说完还对着天花板吹起了口哨。 我直接冲过去抓住了她的衣领:“你什么意思!他们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你说!” 画妖一点也不害怕,只是轻蔑地瞪着我,这时身边的语飞一脸阴霾地抬起一条腿,做出准备攻击的姿势,画妖这才有点慌了,急急忙忙说:“好啦好啦,我逗你的,对面和这边一样,只不过一切都是相反的罢了,就算有什么东西也都是关在屋子里面,有什么好怕的?” 我慢慢松开了画妖的衣领,语飞也放下了她的腿,语飞紧紧盯着画妖,语气低沉地说:“你最好祈祷程阳他们没事,不然的话,我第一个就让你陪葬!” 画妖看着语飞的表情一下子就噤了声,什么话也不敢说了,不过似乎是刚好为了保住画妖的命一样,对面的玻璃后面很快就出现了程阳和心灵这一对小夫妻,两个人手拉着手,很警觉地看着周围,脚下一小步一小步地挪着,似乎在提防什么一样。 不过他们很快就将注意到了玻璃和玻璃后面存在的我们,两个人兴奋滴贴在玻璃上,一边招手一边张开嘴,似乎是在喊叫着什么,可是我们的耳朵完全听不到声音,看着这玻璃也不觉得很厚啊,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跑到玻璃前,打着手势表示自己什么都听不到,身后画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别费劲了,真是浪费时间……还是赶紧开门吧,这玻璃是被画了符的,不管什么声音都穿不透,真是自找没趣……” 我回头瞪了画妖一眼,但是没说什么,话要说的也对,与其在这里咿咿呀呀地打手势,还不如赶紧把门打开,这走廊刚好是到这里合并了起来,说不定到了门的另一边我们就能汇合了,到时候还不是想说什么说什么。 于是我急忙打着手势,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门,程阳立刻心领神会,于是我们一起走到了门前。 我举起左手,程阳举起右手,我们用手同时比划着“三……二……一”,紧接着另一只手马上拉向门把手,同时推开了门。 果然,两边同时开的话门上是不带电的,我们互相看着玻璃点了点头,随后一同走进了这个房间,语飞带着画妖跟在我身后,我忽然觉得似乎是又回到一楼的感觉,门后面是一个不小于一楼的大厅,同样的黑暗,同样的阴冷,要不是门外面有灯光照进来,我依旧是什么都看不见。 我回头提醒了语飞一句:“语飞,小心别让门关上了……” “咣当!” 语飞还没来得及回答我,身后的门就自己关上了,语飞吓了一跳,只能在黑暗里向我道歉,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面前的虚空大声喊着:“程阳!心灵!你们在吗?” 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面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但是没有任何回应,刚才有光的时候我大概观察了一下这房间,按照这种面积的话,我和程阳的两扇门应该都是通向这一个房间才对啊,难道说房间中间还有玻璃隔着? 我慢慢朝左边摸索了过去,走了大概六七步也没有碰到什么玻璃之类的阻隔,回头朝着语飞的方向,我小声地问:“语飞,你有能照明的东西吗?语飞?” 语飞没有回答我,如今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黑暗也是恐惧的来源之一,我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脚似乎在微微抖动,心底莫名其妙涌起一阵惧怕,一个我最不希望产生的想法涌了出来:难道说我所有的伙伴都被无声无息地杀了? 不可能!虽然说我现在也不算什么道行高深,武艺精湛,但是要想在我身边杀人并且无声无息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现在我最需要的是什么呢?光!对,光亮,我需要光,什么东西可以发出光呢? 我在身上上上下下摸索了一遍,始终找不到能发光的东西,找到最后吗,我忽然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对呀,我这手机是诺基亚最古老的型号之一,上面有手电筒的! 想到这里我急忙拿出手机,死死摁住了方向键上面的那个按钮,不一会儿,一股白中带黄的光柱立刻从手机上亮起来,我情不自禁地笑了,拿着手机照向语飞和画妖的方向:“语飞!你还好吗?为什么不说话?” 可是刚刚将手机挪过去,我瞬间愣在了原地,笑容也僵在了脸上:我的面前那里是什么语飞,居然是一只怪物! 这怪物浑身上下全是皲裂的伤口,有的用线缝上了,有的还在流血,从上到下似乎都是一边大一边小,脸上的眼睛一只大一只小,大的和灯泡差不多,小的却跟易拉罐的拉环一样;上半身的胳膊也是一只大一只小,大的有水桶那么粗,小的却微缩得好像小树苗一样;两条腿倒是比例差不多,可是明显很短小,浑身上下的皮肤全是血红色的,眼睛也是血红色,像极了我在之前那个房间见到的红眼睛! “你是谁?干什么的?”我看到它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这个,刚一问出口我就后悔了,这还用问吗?明明就是怪物啊,它听不听得懂我说话都是个问题,我居然还跟它喊,这不是故意吸引它的注意力吗? 果然,那个怪物听到我的声音怔了一下,随后脸上的表情一阵一阵的扭曲,居然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我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它,所以在找到办法之前还是先跑吧! 我开着手电筒在房间里面到处跑着,这房间和一楼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东西特别多,雕像,书柜,座式台灯应有尽有,还好我有手电筒拿在手里,不然的话真不知道会撞到多少障碍物。 身后的怪物还在紧追着我不放,它似乎也很聪明,一直跟着我的路线,居然也是什么都没碰到,这倒是让我有点疑惑了,看着怪物的样子似乎比我要胖上至少三倍,但是有的时候我钻过只有我才过得去两个障碍之间时,那个怪物居然也能过来,而且根本不会撞到任何东西,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些雕像都是幻觉? 我下定了决心要试一试,于是打着手电筒撞向了一个白色的石膏像,正在我以为能够直接穿过去的时候,白色石膏像狠狠给我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我的腰直接撞到了石膏像的底座上,我捂着腰闷哼一声,那石膏像则是直接掉到地上,“啪”地一下应声而碎。 “靠!”我骂了句脏话捂着腰继续跑,这些东西都是真的,那就一定是这怪物有问题,难不成这怪物还会穿墙不成?我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关注着怪物的动向,这是前面又出现在了两个雕像,我仔细看了一下,两个雕像之间确实只有我一个人能通过,要是那个怪物的话绝对会把雕像撞碎。 我下定了决心,迅速穿过雕像,然后回身将手电筒指向了这个怪物,刚好照到这个怪物穿过两个雕像之间,怪物的身体果然是直接穿过雕像的,但是这种穿过很熟悉,让我想起了一个高科技技术,全息影像! 对,就是全息影像!看起来好像是真人在对面,其实只是一个影像,难道说这怪物并不是什么强大的妖怪,只是一个弱小的东西放出来的障眼法? 这么愣了愣神,对面的怪物已经冲了过来,再想跑已经回来不急了,不过我也不准备跑了,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死死盯着对面的怪物,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怪物其实一点也不可怕! 果然,对面的怪物看我停下了也不在接近我,正在我以为我想对了的时候,对面的怪物居然扎着马步,双手放在胸前摆起了准备战斗的姿势,难道说它是想和我公平公正地打一架吗? 虽然有点意外,但是我忽然觉得这个战斗准备姿势,非常眼熟! 第七十六章 最后一战? 这姿势……是语飞啊! 语飞参加跆拳道比赛的时候我见过,交手前的准备姿势就是这样,开什么玩笑?语飞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对了,全息影像,一定是全息影像覆盖到了语飞的身上,让她的身影在我的眼中看起来像是怪物! 这么想着,我再抬起头,我大声叫了几句:“语飞,是我啊,欧阳,你听不见吗?我是欧阳!”这时这“怪物”的眼神变得有点疑惑,似乎是在奇怪我为什么还不出手,如果说语飞认不出来我的话,这是不是说明我的身上也覆盖着全息影像呢?难道说在语飞的眼中我也是个怪物?可是为什么连声音都听不到? 我记得电视剧里面好像见过这样的剧情,一个人突然改变了样子,另一个人一开始疯狂追杀,到最后是一个人做出了平时只和另一个人做的动作,然后另一个人就认出了他,如果现在我也做出平时只和语飞做的动作,语飞是不是能认出我呢? 试试看吧,我回想着我和语飞在一起的时候做过的事情,想了一会儿忽然发现……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独一无二的动作啊!根本是平时连话都很少说!完了完了,语飞打架那么厉害,看来今天我估计最次也是骨折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起来语飞似乎不想再等了,我正要绝望地闭上眼睛挨打的时候,身边猛然闯进了另外两个怪物:一个高高大大,浑身上下通体蓝色,只穿着一条内裤,眼睛鼻子和嘴几乎看不到,唯独舌头长的要命,几乎拖到了脚面上了,瘦得皮包骨头,四肢又长又细,好像一只饿死鬼一样。 另一个怪物长得很矮,四肢又短又小,但是肚子却大的离谱,头上的头发又乱又长,把五官全都挡住了,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十个手指头全是至少二十厘米长的指甲,削的又尖又利,如果没有那个大肚子的话真是像极了午夜凶铃里面的贞子。 这两只怪物似乎也在互相追逐,而且是矮个子的怪物在追高个子的怪物,别看矮个子的怪物腿很短,但是跑得很快,完全不符合物理原理。 由此可见,这两个应该是程阳和黄心灵了吧?看来我们几个应该都被全息影像覆盖了,这两只怪物看到我和旁边这只“大怪物”之后直接愣在了原地,大怪物看了看这两只怪物,又看了看我,忽然矮下了身子,似乎是准备发动攻击了,看来她是把这两只怪物当成了我的援兵了吧。 我慌里慌张地做出了一个“停”的手势,还好他们都看懂了这个手势,语飞站直了身子,不过脸上的敌意没有消失,一直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实在是没招了,还是先表示我没有任何危险吧,我就学着战争电影里面缴枪投降的姿势举起双手,在语飞和程阳他们俩面前晃了晃,可恶,现在说话他们又听不到,到底怎么办才能交流一下呢? 三个“怪物”跟着我的身影晃了晃脑袋,似乎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不过没一会儿就齐刷刷地盯上了我的手,我看了看他们眼睛的方向,原来他们都在看着我手里的手机,他们都认识这个东西?那就说明这个东西没有被全息影像覆盖。 我拿起手机,想着怎么用手机传递出一点信息呢?但是整个别墅里面一点信号也没有,打电话发短信是不可能了……等等,发短信!对了。 我拿起手机打开短消息,直接在里面写了一句话:“我是欧阳,你是语飞吗?是就点点头。” 我打完了字赶紧将手机递给对面的怪物,对面的怪物一脸疑惑地伸出脖子查看了一下我拿在手里的手机屏幕,忽然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机,慌张地点了点头。看来我猜的没错,我又用同样的方法确认了另外两只怪物的身份,蓝色的又瘦又高的怪物就是程阳,另外一只果然就是黄心灵。 我随即又打了一条信息:“你们能说话吗?说出来听听。” 对面的三个怪物同时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而且可以确定他们说的都不是一个国家的语言,不过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差别,因为我都听不懂。 “唉……”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现在该怎么办呢?刚才绕着这房间跑了一圈了,根本没发现这房间有什么出口,第四十九个房间到底在哪呢?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姐姐啊?玄林真是个变态,居然把我们四个人折腾成这样。 等会儿,四个人?我是不是漏了什么东西? 画妖! 我急忙拿起手机打字:“语飞,画妖呢?你看到她了吗?” 语飞看到这几个字猛然捂上了自己的嘴,一脸惊慌地看着我,耸了耸肩,似乎是在说她什么也不知道。平时看着这些动作挺可爱的,但是现在变成了怪物再做这动作,真是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这样想着,忽然耳边传来了玄林的声音:“你们几个不错嘛,还挺有默契,本来还以为你们至少会死一个人呢,玩了这么久了还是零伤亡,连个破皮的都没有,真没意思……” 话音刚落,四周“通”地一下亮起了好几盏灯,整个房间又亮如白昼了,我的眼睛又被强烈的灯光照的酸痛,不过这一次稍稍有了点心理准备,所以回复的更快了一点。 回过头看向刚才几个怪物站的地方,现在那里果然是语飞,程阳和黄心灵三个人,我放心地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我们都不是穷追猛打的类型,不然的话估计不死也会受伤的。 我们互相看了看,随即又同时在房间里面找玄林的所在,这时才发现,原来玄林此时正呆在一个断层上面,断层只有大概十平米不到,用很矮的栏杆围着,玄林戴着面具正扶在栏杆上,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就是画妖,另一个却从来没见过,不知是人是鬼。 语飞一看到画妖惊呆了:“你明明被绑的那么结实,怎么跑到那里去的?” 画妖撇了撇嘴:“切,要不是为了怕你们走错路引着你们来这里,我会受那么多苦?这个房间外面可是一个迷宫,还不是我一直努力控制着法力,才让你们顺顺当当地走过来啊?至于我为什么会挣脱嘛……拜托,我可是画妖,想变成什么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说完画妖就一转身,直接变成了一条蛇,“嘶嘶”地吐着信子,好像在和语飞示威一样。 “你!”语飞咬着牙紧紧盯着上面的画妖,“别让我抓到你!不然的话我要你好看!” “好了,别光斗嘴了,没用。”玄林靠在栏杆上阴笑了几声:“先解释一下,刚才你们所见到的就是你们死了之后在地狱受苦的样子,地府有各种各样的地狱你们应该知道吧?等你们今天死在我手上之后,我绝对会让你们爽到极点,哈哈哈!” 惨白的面具后面不知是怎样的一张脸,不过光是看外形的话,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啊,穿着西装,带着礼帽,手上还有一副白手套套着,如果说这是西方的死神我还相信,要说这是在地府里面当差的我实在无法想象。 不过我才不管他说什么,冲到玄林底下抬头大声喊:“你个混蛋!快点把我姐姐交出来,你这么处心积虑把我引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玄林“嘿嘿”笑两声:“我叫你来自然是有我的目的,不过我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可以走到现在这一步,你身边的朋友还真是多啊,不过没有人帮你的话,你会怎么样呢?”刚说完,玄林随便挥了挥手,三根金色的绳子凭空出现从天而降,直接把我后面的三个同伴从上到下捆了个结实,三个人掌握不住平衡纷纷倒在了地上,连嘴也被绳子勒了起来。 我急忙冲到他们身边,努力想要拽开这些绳子,但是没有用,这些绳子就像是长在他们身上的一样,怎么努力都拔补开,我站起身冲着玄林大叫:“快点松开他们!这件事跟他们无关,我跟你单挑!” “单挑?哈哈哈哈!你想的美!”玄林夸张地嘲笑着我,“你以为我这样的身份会跟你单挑?你没资格!今天的最后一关你要是过了,我就把你姐姐还给你!”说完就冲着身后另一个人招了招手,“过来吧,该你上了。” 那个人皱着眉头在原地踌躇了一下,似乎并不愿意听从玄林的命令,但是玄林回头看向了那个人,狠狠地说:“过来!忘记了我们的约定了?” 那个人不情愿地走到玄林身边,看向了站在下面的我,这一刻我看着这个人的眼睛,总感觉她似乎有话和我说。 “下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玄林说完直接粗鲁地将那个人从断层上面推了下来,那个人倒是很淡定,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身,稳稳站到了地上,随后站起身,只是低头看着地板,连头也不抬。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没什么斗志,“我看你并不是心甘情愿帮助玄林的,我们一起联手把玄林打败不好吗?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那个人摇摇头,摆起了架势,楼上的玄林大声宣布:“这一场战斗,只要一方战死为止,也就是传说中的死斗,嘿嘿,欧阳青啊,小心别死了啊,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姐姐了!” 这话说的我一阵心痛,为了姐姐,看来这一战是躲不过了,不自禁地看了看身后被五花大绑的程阳他们,这一次没人帮我了,是我一个人的战斗…… 第七十七章 艰难一战 我深吸口气,语飞跟我说过,想要获胜首先要心静,静下来才有能力去分析对手的强弱以及弱点,一旦自己的心乱了,那么一切也都乱了。 但是现在不管我怎么平静我始终看不出对面这个人的深浅。 别说身份了,对面这个人我根本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头发不算长也不算短,是那种男女都能接受的类型,身材匀称的很,细胳膊细腿的,对于女生来说似乎有点过于骨感了,对于男生来说又少了些健壮;衣服就更不用说了,最平常的练功服,套在身上难看的要死,脚上穿的也是最便宜的那种布鞋,估计这个人一定很穷。 会不会是玄林花重金请来的隐居深山的高手? 这么想着,对面的这个人却根本不出手,只是低着头看着地板,头帘儿斜斜地梳到了一边,刚好遮住了一只眼睛,站在那里也不动手也不说话,好像一座雕像一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挺起胸膛,故作镇定地朝对面这个人喊了一句。 对面的人不答话,只是抬起头看了看我,这一瞬间我忽然觉得他根本不是我的敌人,那眼神充满了犹豫和局促,看着我的感觉就好像在看一个马上就要死了的人一样,不过这种感觉不是怜悯,而是那种……不舍? “你到底是谁?到底要干什么?”我又喊了两句,“打又不打,问你话也不说,要是你再不回答我的话,我就,我就攻过去了!”心虚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我能感到我的手一直在发抖。 对面的人张开嘴巴,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原来是个哑巴?我正诧异着,忽然发现这个人嘴唇干裂,似乎很久没有喝过水一样,目光里面全都是疲惫和劳累,仔细看的话能看到眼睛里面布满了一条又一条的血丝,像是很久没睡过觉一样。 我正想说什么,断层上的玄林忽然骂了起来:“快点动手你这废物!你忘记你答应过什么了吗?要是你再不动手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这话一说出来,对面的人忽然浑身战栗,打了个激灵,眼睛里面充满了绝望,接着就两眼一闭,咬着嘴唇跺了跺脚,迅速摆开架势朝我冲了过来,抬起腿,紧接着“砰”地一声巨响响在了他的膝盖和我的肚子之间。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感觉前一刻他还站在原地,下一秒就已经完成攻击了,我直接被这一下撞得晕头转向,胃里面顿时翻腾了起来,还好来之前吃的不多,不然我真的会一下子吐出来。 但是我感觉这个人还没有真的下杀手,如果他认真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一边倒退着我一边捂着肚子,微微弯着腰坚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受不了,只好单膝跪到地上来缓解腹部的疼痛。 那个人并没有继续追击,我咬着牙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忽然间我又诧异了,那个人脸上并没有胜利者的感觉,眼中流露出的反而更多的是心疼和不情愿,仿佛是进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一样。 如果单单比打架的话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这就是我现在最真实的感觉,如果真刀真枪地上去和他拆招的话,我敢保证,以我这样三脚猫的功夫,不到三个回合我就会死的很惨,他的速度,力量,还有敏捷度完全不是我能赶得上的,如果我想赢的话就只有一个途径了,用道术! 不过对方会不会用道术我还不知道。 “快点进攻!你还等什么呢?”玄林似乎有点不耐烦了,看着我们两个人的战斗似乎一点也不满意。 对面的人深吸口气,有摆起了姿势准备攻击,这一次我下定决心,绝不能再这么狼狈了,我跪在地上双手瞬间结起手印,这时对面的人又朝我冲了过来,我局算好了他的步伐,将手印直指向他,大喊一声:“天雷隐隐,龙虎同行,急急如律令!” “啪嚓!” 一个天雷凭空出现,直接砸向了那个人,那个人也确实不是等闲之辈,居然在天雷出现的瞬间收住了前进的冲劲儿,敏捷地向后一跳,堪堪躲过了天雷的攻击,这反应能力和速度让我确认了我面对的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 “急急如律令!”没有再说前半句,我连手印都没有松开就又急着要召唤下一个天雷,但是一念出口我就后悔了,师父说过,不念咒语是不能使用咒术的,可是最让我惊讶的居然是,天雷出现了! 在我只念了“急急如律令”之后,又一道天雷劈向了那个人,那个人也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我可以连续使用道术,这一次倒是真的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天雷劈到了他的胳膊,立刻激起了一团一团的黑气散发出来,慢慢飘到半空消失。 “等什么呢?你不会法术吗?给我用法术!”玄林在断层上咿咿呀呀地大声叫着,似乎生怕那个人会输一样 那个人捂着胳膊闪到一边,被我劈到之后不但没有生气,而且眼神中的犹豫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欣喜,不过我没有多考虑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打败了他,我就能见到姐姐了! 虽然玄林命令他使用法术,但看起来他似乎没有想要用法术的意思,我又将手印挪到了这个人身上,这一次连咒语都没念,只是心意到了,又一道天雷从天而降,这一次这个人做好了准备,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我没有再犹豫,一道又一道的天雷劈向这个人,虽然这个人躲得很轻松,但是眼神中的感情有慢慢变成了担忧,他是在担忧自己?还是在担心我? 不过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一道雷接着一道雷的劈,几乎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劈到了,有几次差一点就劈到程阳他们,吓得他们急忙闭上眼睛,不过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整整劈了大概十四五次,我忽然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变得越来越重,最后连保持结手印的姿势都很费力,我的头脑晕晕的,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晕倒,只能咬着牙死撑着,最后不得已只好咬破自己的舌头,疼痛可以让我保持清醒! 对面的这个人似乎也看出了我身体上的衰弱,不过他并没有进攻,依旧关注着我的动作,此时的我正好在酝酿着最后一个天雷咒,因为我估计着再来一次天雷咒可能我就真的要晕过去了,所以一直在观察他的躲闪路线,希望能够一击中敌,只是打中之后我估计我会失去一切的反抗能力,不知道玄林到底会不会履行他的诺言。 正在我努力想要找到他的躲闪破绽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我想也不想,直接劈出自己的最后一道天雷,不过这一次我又失误了,可能是体力流失的太过严重,我大声喊出“急急如律令”五个字以后,天雷居然没有立刻出来,反而是延迟了将近一秒钟,虽然一秒钟也很短,但是从之前的战况来看,他是绝对可以躲得过得,难道这一次我真的要输在这里了? 最后一丝力气送了出去,我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我能看到我召唤出的天雷慢慢出现在半空中,慢慢劈向了那个人,此时那个人正皱着眉头看半空中的天雷,我太失算了,这个人现在有一百种方式可以躲过这一道雷。 不过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个人没有做任何动作,他的选择有千千万万,但是却偏偏选择了最危险的一种:原地不动。 与其说是原地不动,倒不如说是他故意想要挨一下,他只是死死盯着天雷的下落,可是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更像是要自己迎上去一样,当天雷马上就要劈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看向了我,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居然含着泪,那种感觉似乎是在……告别? “不要!”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要收回自己的这道天雷,我忽然觉得一旦这雷真的劈到他身上肯定会发生一件让我追悔莫及的事情,大声叫着,却根本没有用,天雷释放出去就不再听从我的指挥了,直愣愣地劈向了这个人,我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要问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哼,还真是姐弟情深啊……” 玄林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响起,在我的天雷马上要劈到那个人的时候,玄林仿佛是一道光,瞬间闪到了那个人身边,扯着那个人的手就退到了一边,这一道天雷再一次劈空了,不知为什么,我现在对于玄林忽然有了一种感激。 看了看整个屋子,地毯已经被我劈的不像样子了,整个地面焦黑焦黑的,一直散发出一股烧焦了的味道,我抬头看向玄林,忽然猜测他是不是也和姐姐一样,其实是个好人?是为了考验我才搞出了这么一出? 三秒以后,我确认了他不是。 我正抬起头,他就一脚踢了过来,踢得我在地板上滚了三圈,直到撞到了墙壁才停下,其实一点也不疼,估计是因为我现在痛觉神经已经随着体力的流失而消失了吧,刚刚被我咬破的舌头现在也麻麻的没有感觉了。 玄林抱着胳膊走过来,一脚踩上了我的胸口,仰起头看向了站在另一边的那个人:“你可真是没用啊,我都说了你们两个只可以活一个,前提是你必须出全力才行,你可好,让得有点太过分了吧?不过你也真笨,居然会相信我说的话!” 那个人咬牙切齿地看向玄林,我承受着胸口被踩踏的力量,虚弱地说:“玄林!你到底想干什么?它究竟是谁?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对你放水?你是要问这个吗?”玄林一语道破了我的疑问,随后朝着那个人挥一挥手,“我这就让你看看,他到底是谁……都这么久了,你们也该互相见个面了,对吧?” 随着玄林的手从上到下这么一挥,站在另一边的那个人好像被一个光环罩住了一样,从头上开始慢慢变化了起来,头发慢慢变长了,五官迅速移位,皮肤的颜色慢慢变淡,胸围越来越大,腰围越来越小,我没办法控制我的眼睛,死死盯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她就是我的姐姐欧阳静,刚才我想要置于死地的人居然是我的姐姐! 第七十八章 鬼火烧身 “姐!真的是你吗?姐……唔……” 我兴奋滴地向对面一脸无奈和恐惧的姐姐,忽然觉得好开心,可是与此同时,玄林踩在我胸口的脚又加了力道,直接将我要说的话给憋了回去,害得我躺在地上咳嗽了好久。 姐姐咬着嘴唇,一脸心疼的表情,冲着玄林喊着,却不敢走上前来:“玄林!你住手!别这样!他还只是个孩子!” “孩子?”玄林鄙视地哼了一声,脚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没错,就是这个孩子!所有的一切全是因为这个孩子!要是没有这个孩子,我早就是正牌鬼王了!要是当年你没有参这么一脚,我现在说不定都能当阎王!” 我完全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姐姐一脸的焦急,眼中慢慢渗出了泪水,但是却又对玄林的动作无可奈何,我用尽力气朝着姐姐大喊:“姐!不用怕他!我挺得住,你不要哭了!不要在自己最恨的人面前流泪!” “你话可真多啊!”玄林的脚用力向下一踩,又在我的胸口上碾了碾,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决不能让这个家伙看到自己的怯懦,也要让姐姐知道我还挺得住! 玄林愣了一下:“呦,还挺能扛啊,行!我看看你还能扛到什么时候!”说完伸出右手,撅起嘴冲着右手的食指一吹,一小团蓝色的火焰“倏”地一下燃在了他的食指上,此时他的食指好像一只小小的蜡烛,只不过这上面的火焰在我眼中充满了危险和邪恶。 玄林弯下腰将蓝色的火焰送到我面前:“这个你应该见过,叫做鬼火,教科书上说这东西是磷燃烧产生的,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我想说的是,磷存在于人体的骨骼之中,要是这火焰在你的骨骼里面烧起来的话……” “不!不要!”姐姐刚一听到这里就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撒开腿就往我们这边跑,玄林连头都不回,将左手这么随便一挥,姐姐忽然就好像被一道透明的墙挡住了一样,狠狠撞在了上面,姐姐用力捶着那道看不见的墙,却只能嘶哑着嗓子落泪,“不要……不要……” 玄林的面具下面传出了狡黠的笑声:“放心吧,美丽的欧阳静小姐,我这就让你最疼爱的弟弟用最痛苦的方式死在你面前!这就是对于你十三年前所做的那件事的惩罚,怎么样?我很仁慈吧?你看我都没有惩罚你,而是让别人带你受过,感谢我吧!” 话音刚落,玄林右手的食指一弯,蓝色的鬼火慢慢悠悠地朝着我飘了过来,我现在身体几乎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鬼火落在我的肩膀上,慢慢渗透进我的身体,最后消失。 在鬼火融进我的身体后,玄林立刻拿开了踩在我身上的那只脚,还微微后退了几步,难道说这东西还会伤到其他人吗?不过为什么我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这鬼火就好像是泥牛入海一样,我完全感受不到身体里多了一团火,连一点温度升高的感觉都没有。 就在我以为这法术失灵了,准备站起身的时候,脊柱里面忽然爆发出了一股痛彻心扉的痛感,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将每一节骨头都用锯子慢慢锯开,然后用小火苗烧着自己的骨髓一样,刚才仿佛沉睡了的神经系统,此时全部都活跃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占有我大脑中有关痛觉的一切信息! 一开始我还可以忍受,渐渐地,这种痛感越累越严重,开始演变成了骨髓之间的战争,那种疼痛感就好像不打麻药生取牙神经一样,而且整个痛感一直在朝着全身蔓延,不到一分钟,我的肋骨,盆骨,臂骨,腿骨,全都激烈地颤抖了起来,我所能做的只有盯着天花板,如果现在有镜子的话,我估计会看到自己双眼突出,满脸扭曲的样子、 “啊!”我终于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体验过,如果说这是一种刑罚的话我愿意立刻就招出所有自己知道的一切,可是没有用,先不说我现在嘴巴都不受自己控制,就算能说话,玄林也根本不需要知道什么,他想要的只是折磨我而已!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喊声,用力扭过头看看姐姐,却发现她根本就不敢看我,一直低着头,一滴一滴的泪水正顺着脸颊滴到被雷皮的焦黑的地毯上,此时的姐姐没有哭出声,也没有叫出来,只是低着头,这样的安静既让我感觉诧异又让我感觉可怕,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info) 慢慢地,姐姐身上慢慢涌起了一股一股黑红相间的烟雾,一开始只有薄薄的一层,接着就越聚越多,玄林似乎很满意现在姐姐的状况,一边举着右手控制我体内作祟的鬼火,一边面向姐姐的方向点着头,虽然不知道玄林到底想要什么,但是我觉得应该立刻阻止他才行。 但是现在我能做什么呢?浑身一直在抽搐,动动手脚都要用很大的力气,除了用眼睛死死盯着玄林我什么都做不到,可是偏偏此时他只注意着姐姐的动向,根本连瞟都不瞟我一眼。 不过我不能等死! 我努力集中精神,尽量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两只手上,试着上下摆了摆,这样的动作在外人开来应该更像是不受控制的乱挥吧,还好此时玄林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姐姐,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小动作。 紧接着我控制着两只手在自己身上摸了起来,不是想要缓解痛苦,我知道这种痛苦是深入骨骼的,我是想要照照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虽然我不记得自己带着什么有攻击意义的物品,不过还是想试一下。 摸了半天,果然身上什么也没有,我气急败坏地我起拳头狠狠砸在了身边,可恶!难道今天就这么死在这里了? “嘶……”拳头刚砸到身边,忽然好想砸在了什么东西上,虽然不是钉子,但是突如其来的状况还是让我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不过本来我就是一直在大喊大叫,这一点点的瑕疵还是没有被玄林注意到,我摸摸索索地拿起了那个东西,仔细一摸,好像是一把钥匙,难道是…… 勉力抬起头来一看,我猜的果然没错,此时手里拿着的正是上个学期得到的那一把可以甩出剑来的白色钥匙,这钥匙我一直放在口袋里面,估计是刚才抽出的时候从口袋里面滑出来的吧,我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狠狠握住了钥匙,但是这时我才想起,我根本不会用这东西啊! 第一次使用就是那么随便一甩就甩了一把斩魂剑出来,现在我连胳膊都动不了,怎么用啊? “呼呼……” 正在我一阵沮丧的时候,不知哪里来的一股风吹了过来,这风凉飕飕的,仿佛充满了怨气,我看向姐姐,这风好像就是从姐姐身上散发出来的,此时的姐姐忽然变得有点骇人,看不到两只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两道血红的红光,五官唯一还能认出来的就是血红的嘴唇,头发无风自飘,全身的皮肤好像又白了几分,但是动作还是一动不动,姐姐到底怎么了? 我真想立刻扑上去看看姐姐到底怎么了,最不济,哪怕喊一声也好,可是骨骼里面的那种疼痛丝毫不给我任何机会,那团火焰以极快的速度在我的骨骼里面游走,估计再多一点时间就会走到大脑了吧?等到那时候,说不定我就死了吧? 我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姐姐的样子,她现在是不是在生气呢?可是生气有什么用?酒剑仙不在,程阳心灵和语飞全都被绑着,上面还有一只笑吟吟看戏的画妖,这么扫视了一遍,我忽然笑了起来,心中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了:就这么死在一起,是不是也挺幸福的? 眼前一黑,我休克了…… “喂!快起来!” 我忽然被一个粗鲁地声音唤醒了,看看周围,全都是黑的,头上是黑的,脚下是黑的,整个空间里面只有另一个我,对面的我一身黑气环绕,两眼通红,还隐隐放着光,嘴微张着,牙齿好像要咬碎一样,脸上青筋暴起,头发一根一根竖着,活像个摇滚青年。 “是你?”我看着对面的另一个我,没有上个学期第一次见面那么害怕了,“这个时候你出来干嘛?看看自己怎么死的吗?”我忍不住开始打趣儿了。 另一个我瞪着大小眼抱着胳膊:“你就这么放弃了?不想救姐姐了?” 我无奈地朝他笑了笑:“怎么救啊?你不就是我吗?玄林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他手底下我连一招都没出啊,不放弃还能怎么样……”虽然不甘心,但是我现在只能说这个了。 另一个我也不急也不恼,只是碎一地看着自己尖尖的指甲:“那……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在最后跟他打一架呢?是那种站起来,堂堂正正地打哦!” “什么!”我忽然在心底涌出了一股希望,可是看看另一个我,虽然在和我对话,但是他也是我,我做不到的事,他怎么做得到?我又低下了头,“别逗了,你还不就是我吗?或者说你其实不是我?” 另一个我翘起嘴角微微一笑:“把你的身体交给我,虽然我不能保证你能赢,但是我至少能让你死的体面一点儿,不至于死在人家的脚下,怎么样?”说着,另一个我朝我伸出了手。 我看了看这只和我的一摸一样手,盯向了他的眼睛:“你确定?” 另一个我似乎有地啊不耐烦一样,撇撇嘴晃了晃头:“你说呢?” “毕竟上次也是多亏了你……”我会想起了上个学期见到他的情形,“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我就再把自己交给你一次……”说着,我慢慢伸出手,握上了另一个我…… 第七十九章 真是失败 “呛啷!” 我忽然被一阵剑刃出鞘的惊醒了过来,浑身的疼痛还在继续,但是此时我的注意力却被自己手中的黑色长剑吸引了,苦苦练了一个暑假都拿不出来的斩魂剑,此刻安安稳稳地躺在我的手里。 我一咬牙,猛然翻身,不知为什么,身体的控制权又回归到了我的身上,我提起剑直接冲向玄林,此时他距离我不过三步,听到了我的声音,他惊异地回过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拿着剑朝他跑了过去,谁知刚跑了两步,腿骨猛然之间没有了知觉,我踩在地上一点感觉都没有,一个不平衡,我直接连人带剑摔在了玄林脚边。 “诶呀呀呀!”玄林故作镇惊地做了一个夸张的害怕姿势,随即蹲下身子拍了拍我的脑袋,“小子!别这么吓人好不好?动不了的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呆在一边等死才对嘛,干嘛在这里吓人啊?” 此时姐姐虽然还是趴在看不见的墙上,不过身体已经慢慢恢复了原状,那种可怕的样子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是姐姐一直沉重地喘着气,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玄林看到姐姐回复的样子似乎有点生气了,左手紧紧捏着拳头,又举起了操纵鬼火的右手,朝着我狠狠捏了一下,我的身体全身的骨骼突然好像全都要拧在一起一样,让我浑身又颤抖了起来,不过我到此时都没有放开手中的长剑。 “哼!”玄林的语气中充满了气愤,“你还挺能扛的啊,这一招坚持最长时间的也不过才七分钟,你现在都十多分钟了还没死,果然是个祸害,我这就送你下地狱!”说完玄林手上又出现了一股鬼火,这一次直接甩到了我的身子里面。 痛苦又曾加了一倍,不过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差别了,科学家说痛觉分十级,十级再往上增加的话,已经是神经所承受不住的,增加多少都不会有改变,可是现在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种洗精伐髓的痛苦我居然慢慢习惯了。 疼痛重力的规律,下一次发生疼痛的位置,游走之后身上骨骼的改变,我已经全都计算明白了,不过让我所不理解的是,此时疼痛的感觉慢慢被舒服的感觉所取代,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真的觉得身上越来越舒服。 这么想着,我瞬间从地上爬了起来,后退两步与玄林拉开距离,玄林的面具将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他的表情我完全看不到,判断他的情绪我只能靠声音了,可是现在他似乎连话也不愿意说。 “嘿嘿嘿嘿……” 一股冷笑传了过来,这冷笑的来源不是玄林,而是我的姐姐,姐姐还扶在那面看不见的墙前面,冷冷地嘲笑着玄林:“玄林,还记得吗?‘能够历经鬼火之洗精伐髓而不被侵蚀之人,将是下一任鬼王的继承人选’,当年钟馗先生的教导你没忘吧?我们都不是正统鬼王继承人,还有什么好说……啊!” 姐姐正说着,玄林忽然在左手上凝出了一块冰球,狠狠朝着姐姐扔了过去,姐姐光顾着说话没有注意玄林的动作,这一下挨得结结实实,“蹬蹬蹬”退着步子直接退到了另一边墙角,跌坐在了那里,但是嘴角还是带着淡淡的笑。 “那好!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鬼王!”玄林吼着,右手的鬼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又宽又厚的宽背大刀,这大刀至少有两米高,立在玄林身前几乎可以把他挡住,和玄林的身形极不相配,玄林挥了两下大刀,但却让我觉得他似乎根本没用过这东西一样,大刀在他手里显得非常笨重,不过看玄林的样子,他似乎并不在乎刀的重量。 “呛!”地一声,玄林狠狠将大刀砍在了地上,刀刃直接切开地毯没进了大理石材料的地板里,直愣愣插在地上立在玄林身边。 “看见了吗?”玄林回过头看向跌坐在一边的姐姐,“这是什么你应该认识吧?我的小师妹?” “师……师妹?” 姐姐还没说什么,我的疑问又涌了出来,我的视线惊奇地看着玄林和姐姐之间扫来扫去,“姐!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叫你师妹……唔!” 我话还没说完,玄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然朝我踢了过来,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玄林直接踢在了我的胸口上,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只是惯性驱使着我不得不后退。 “什么叫‘这个家伙’啊?”玄林的语气充满了不满,指着那柄宽背大刀说,“看好了!这可是鬼王钟馗转世前用的兵器!见此如见鬼王!今天我就以鬼王继承人的身份将你的魂魄拘禁,以弥补十三年前所犯的错误!”玄林说完就顺手从地上抽出大刀,大理石的碎屑四处翻飞,玄林双手举起大刀直接朝我的脑袋劈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一闭眼,可是刀却并没有劈下来,与此同时耳边却传来了玄林的嘲笑声:“哼哼哼……只是这样随便晃一刀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你胆子也不怎么大嘛,就这点能耐还来救姐姐?哈哈哈哈……” 听着玄林嘲笑的声音,我睁开眼一愣,此时大刀正停留在我的面前,刀刃距离我的额头不超过十厘米,玄林因为大笑,手一直在颤抖,这柄大刀就在我的头顶这样晃来晃去的。 我听到玄林的嘲笑,心底又一次燥热了起来,此时我的脑子忽然变得空空的,感觉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样,身体却不需要大脑下命令,自己动了起来,抬起手中的斩魂刀硬生生磕在大刀刀刃上,再用力一顶,玄林大意之间失去了平衡,往后退了五六步,最后将大刀拄在身后才缓解了自己向后的趋势,站到原地。 另我不解的是,我明明感觉刚才只是很轻地磕了一下,为什么玄林的样子好像被狠狠揍了一下似的? 身体没有再做动作,只是提着剑默默站在原地,对面的玄林拿着刀挺直了身体,语气中带着一点惊讶,不过更多的是冷静:“嘿嘿,不错,这样才有意思,不反抗的猎物根本没有杀掉的价值,来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我的身体随着玄林的话突然活动起来,拿着剑直朝着玄林的咽喉刺了过去,我从没有想过我的速度可以这么快,五六步的距离就好像一步跨过一样,眨眼间我就窜到了玄林身前,而剑比我的身体还快,我的眼睛还没注意,剑尖就已经抹向玄林的喉咙了。 “叮!” 清脆的金铁交错只剩陡然响起,我的斩魂刀硬生生顶上了大刀的刀身,不知什么时候,玄林已经将整把刀都挪到了自己的身前,刚好挡住了我认为必中的一剑。玄林随手一掀,厚重的大刀颤了颤,一下就将我的斩魂刀震到了一边,轻声说:“居然比刚才强了一点儿,不错……” 我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又是自己做出了反应,顺着剑受力的方向一转身,我拿着剑有从另一边斩向了玄林,不过同样的,还是被玄林用大刀磕走,我的每一招似乎都在玄林的意料之中,不管我怎么改变攻击角度,玄林都能轻轻松松挡下。 就这样,好像闹剧一样,我一下一下地攻击,玄林一下一下地挡,最后玄林终于忍不住了,语气疑惑地说:“你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有希望赢我吧?” 嘴上虽然说这话,手上的动作还是有条不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么沉静自若的,一边挡着我的攻击一边笑呵呵地说:“欧阳青先生,虽然我也很惊讶于你的进步与毅力,可是不得不说的是,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茅山修炼了上百年了,你姐姐可以说是现在地府里面除我之外,鬼王钟馗的唯一嫡传弟子,连她都打不过我,你能做得到?” 这几句话玄林说的轻轻松松,但是我却听得心惊胆战的,姐姐是鬼王的弟子?难道说,鬼王玺是上一任的鬼王钟馗传给她的? 玄林不再只是防御了,操着大刀直接朝我抡了过来,我双手全都顶到剑上,死死扛住了这一下,随后玄林有从三个方向分别朝我砍了三刀,我的身体勉力支撑着,格挡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终于还是因为扛不住大刀的重量,左手臂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与此同时身体的控制权又回到了我的身上,痛觉也是一样,伤口慢慢往外渗着血,我不得已,再一次半跪到了地上。 百年的修行差距果然不是我随随便便就能赶上的,玄林绝对的优势令我连头部抬不起来。 “现在服不服?欧阳青先生?”玄林打了这么久,连一点点气都不喘一下,“玩也玩够了,现在,我就让你解脱吧……哦,好像不对,就算到了地府,你还要被我折磨一阵子呢,哈哈哈!” 玄林说完将大刀举过头顶,我眼睛向上瞟着,能够深切地感受到玄林的面具下面释放出来的压力,就在我叹了口气,准备放弃的时候,玄林忽然惊奇地“哦?”了一声。 随着声音,玄林的头扭向了一个什么人也没有的方向,自言自语地说:“他们怎么来了?” 我也看向玄林扭过头的方向,但是我什么也看不到,玄林把大刀扛到了肩上,深吸了口气:“切,这么快就来了……欧阳青,今天算你走运,等着瞧……” 话还没说完,忽然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了玄林面前,其中白衣服的连话都不说,急匆匆地从袖子里扔出一条锁链,心急火燎地就往玄林的头上套。 玄林晃了晃头,拿大刀一挡,刚好和锁链撞在一起,“叮当”一响之后,玄林身后猛然出现了一大片黑烟,玄林倒退几步就淹没在了黑烟里,身体随着黑烟一起慢慢消失了,离走前“嘿嘿”一乐: “欧阳青,洗干净脖子等我吧……” 第八十章 黑白无常 几秒钟的功夫,玄林就消失在了原地,白色衣服的人无奈地摇摇头:“唉,让他给跑了……”说着就走到我面前蹲下了身,看了看我的伤口,“这伤还挺重。”说着就回头朝着黑衣服的人喊了一句,“我来帮这个人治伤,你去把其他人的绳子解开。” 黑衣人似乎不是很愿意,嘟囔了一句:“必须死……”就不情不愿地走向了还被绳子捆着躺在地上的程阳他们。 白衣人看了看我的伤口,冲着我微微一笑:“没事没事,不要怕啊,一点儿都不疼……”说完举起手狠狠握在了我到伤口上,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情不自禁地大叫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被鬼火烧一样,只不过这一次鬼火烧到了皮肤上面。 白衣人对我的大喊大叫不管不顾,依旧狠狠握着,姐姐在对面却一点也不担心,反而表情显得高兴了许多,程阳和心灵还有语飞三个人可吓坏了,瞪大了眼睛盯着白衣人,姐姐虚弱地对他们说:“没事没事,他在给阿青治伤,很快就好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晕过去的时候,白衣人松开了握着的手,满意地点点头:“嗯,虽然还有一些边边角角没有处理,不过修复好的差不多九成了,接下来好好睡一觉就行,放心吧!”说完还“啪!”地在我伤口上拍了一下。 “嘶……”的胳膊被白衣人这么一拍又麻了起来,不过打眼一看,伤口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血也止住了,只不过伤口还夸张地外翻着没有愈合,不仔细看的话还是会让人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白衣人拍拍手站起身,看向了一边的黑衣人:“老八,怎么办啊?阎王大人的命令可是活捉玄林,如今让他跑了,咱们该怎么交差呢?”虽然说的话好像很严重,但是白衣人笑眯眯的,一点也不想着急的样子。 黑衣人撇了撇嘴,半闭着眼睛似乎有点没精神,嘴里还是只说三个字:“必须死,必须死……” 白衣人听着黑衣人说的三个字居然哈哈笑了起来:“老八啊,你还真是的,什么叫‘又不关我的事’啊?咱们虽然只是给阎王打打工,但怎么说也得做的敬业一点啊,是不是?” 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看清楚眼前站的两个人,两人身高都差不多,身上的衣服款式也是完全一样,都是长袖t恤外面套一个短夹克,配着一条朴素的休闲裤,脚上穿的都是纯色的休闲鞋,只不过一个浑身全是白色一个浑身全是黑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发型倒是没什么特别,就是大街上常见的那一种,不过两个人连头发的颜色都是一黑一白,身上的皮肤却都是惨白惨白的颜色,白色的这位脸上一直笑嘻嘻的,好像没什么烦恼,而黑色的这位一直都面无表情,仔细看还会觉得他是不是在生气,一直阴沉着脸,嘴里貌似只会说“必须死”三个字,而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似乎只有白衣人知道。 不知不觉间,我忽然觉得这两个人面熟得很,不对,不应该说面熟,而是声音熟得很,这样的声音和这样说话的方式我好像在哪里遇见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了,于是我下意识问眼前的白衣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我们是不是见过?” “阿青!休得无礼!” 我刚问完,姐姐忽然一脸惊慌地对着我吼了一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做错了事一样,我惊奇地看向了姐姐,白衣人耸了耸肩,冲着姐姐笑了笑:“没事的,小静,这孩子还年轻嘛,不过也对,你好像也没多大岁数……没关系,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白衣人朝着我微微鞠了一躬:“在下谢必安,隶属于中华仙界行政公司地府分公司,职称为白无常……”说着,这个白无常又伸手指向了身边的黑衣人,“这位是我的搭档,名叫范无救,职称为黑无常,我们是专门负责地府转世业务中的接引工作,简单来说,就是把将死之人的魂魄带入地府,让他们轮回转世,这么说你懂了?” 如果用一个成语来表达我现在的表情的话,应该叫做呆若木鸡。.info[] 我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白无常,再看看他身后的黑无常,黑无常还很礼貌地朝我点了点头,不过我的心情还是复杂得很,可以说刚才白无常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懂了,但是连在一起,我有点不敢相信他说的话,他们真的是传说中勾魂的黑白无常? “不可能!”心灵忽然叫了起来,“你们不可能是黑白无常,我在家里看过古书,书上说过黑白无常的样子,是……” “你都说了是古书啊,对不对?”白无常插嘴说,“我们一百年前就不是那种装扮了,就算我们是黑白无常,也要与时俱进嘛对不对?要是还搞成那种样子的话,勾别人魂的时候人家说不定还以为我们是拍古装剧的呢。” “可是……”心灵皱着眉头,似乎还是不相信,不过也说不出什么。 白无常无奈地摇摇头,拿出了刚刚攻击玄林的那把锁,扔给了心灵:“看看这个总信了吧?” 心灵勉强接住了那把锁,不过看起来那锁似乎重的很,心灵根本拿不住,还要程阳在一边扶着,心灵仔细观察了锁链上的花纹和样式,小嘴微微张着,一脸惊惶地看向了白无常,“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锁链也丢到了一边:“七爷八爷在上,请受小女子一拜……” 看到心灵的动作,程阳也扑通一下跟着心灵跪了下来,只有语飞没反应过来,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白无常嘿嘿一笑,摆摆手说:“好啦,用不着跪,皇上都没了还跪什么?起来吧。” 心灵战战兢兢地站起身,程阳也扶着她站了起来,看来程阳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跪,只是陪着心灵而已,我很想知道心灵为什么下跪,可是心灵只是默默靠在程阳肩头,一句话也不多说。 这时候我心底忽然一个大大的问号冒了出来,不过我先确认了一下称呼,冲着白无常小心地问:“那个……应该叫你七爷吧?看你刚才好像叫那位老八……” 白无常笑着点点头,我这才小声问:“请问……七爷您刚才说的,公司是怎么回事?” “哦,你想问这个啊……”白无常点点头,“你应该从你们人间的小说里听说过天庭,地府什么的吧?就是那个东西,只不过大约不到二十年前,一个国家领导人死后在地府的时候被玉帝接上天喝茶去了,之后玉帝就开始在整个仙界进行现代化建设,还将天庭和地府等等都改成了股份制的公司,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和西方的基督神界行政公司相抗衡,毕竟人家在大概一百年前就把这些都搞定了,不过我们也不错,才是几年就追上了,现在应该算是平分秋色的状态吧。” 我目瞪口呆地点了点头,应该就是那个领导人向玉帝谏言要改革的吧,虽然平时对于经济我不是太了解,不过现代化建设的话,我大概猜到了那个领导人的身份了,但是天庭变成了公司,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姐姐好像以前就知道这个似的,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异议,反而是对黑白无常留在这里的目的有很大的兴趣,看了黑白无常一会儿,毕恭毕敬地问:“七爷八爷,不知,两位在此处……还有什么事?”姐姐的问话似乎还带着一点害怕。 白无常看了姐姐一眼:“小静啊,想必你也猜到了吧?这一次我们是奉了阎王的命令,活捉你和玄林回去,我也真佩服你,居然能这么淡定地站在这边和我们聊天,你真的不怕我把你捉走?” 我听了这话吓了一跳,为什么要捉姐姐?姐姐不是鬼王的弟子吗?阎王到底想干什么? 姐姐也微微闭了闭眼睛,不过还是轻声叹了口气,低下头说:“无所谓,都逃了这么久了,我有时候也觉得有点累,要是你们愿意的话,就把我带回去吧……” “不行!”我急忙叫了出来,虽然不知道姐姐被黑白无常带走的下场比起玄林来有什么区别,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绝对不会有好事情。 白无常奇怪地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慢慢阴了下来,就好像用手电在下巴往上照的感觉一样,冷冷地说:“不愿意我捉她?可以啊!只要你把你的命拿出来,一命换一命就行了,怎么样?拿了你的命,我就不拿你姐姐的命……” “好!”我痛痛快快地答应了,接着就仅仅闭上眼睛,等着白无常下手。 “啊哈哈哈!小静啊,你弟弟好有趣诶,我看你平时肯定一点也不无聊吧?”白无常放肆的大笑声像风一样掠过我的耳朵,让我忍不住睁开眼,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的白无常。 白无常看着我摇了摇头:“你小子可得好好学学怎么分辨别人说的话,别人让你死你就真的等死啊?你怎么保证对方不是在耍你?实话说吧,既然这一次没捉到玄林,那我们就算捉了小静也没用,所以放心吧,你姐姐还会在你身边呆上一段时间的!” 听了这话我终于松了口气,不过现在对于这一对黑白无常,我一点也提不起信任感,如果说以后我的姐姐出了什么意外的话,第一个我会怀疑玄林,第二个就会怀疑这一对黑白无常了,以后一定要小心提防才行,我甚至有点怀疑他们刚才是不是故意把玄林放走的。 姐姐却似乎很信任这两个人,又轻声问:“七爷,那,你们还在这里等什么呢?怎么不回去?” 第八十一章 恶魔来袭 白无常抬起眼睛看了看姐姐:“怎么,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们吗?” 姐姐惊惶地摆着手:“不是不是,只是……” “好啦,不逗你了。”白无常转过身看向了身边的黑无常,“怎么样老八?找到了没有啊?” 黑无常点点头,朝着断层方向努了努嘴,嘀咕了一句:“必须死……” “哦?你说在那?”白无常也看向了断层,点了点头,“嗯,还真在那……”说完就往前一飘,眨眼间已经到了断层上面,让我惊奇的是他根本没有迈开腿,而是真的“飘”过去的。 白无常在上面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随手一捉,就又“飘”了下来,这时候白无常手底下多了一个似乎已经被我们忘了的人――画妖! 画妖哆哆嗦嗦地被白无常拎着,连大气都不敢出,白无常看着画妖微微一笑:“这一次也不能空手而归啊,就拿这家伙当交差的货吧,虽然这妖怪也就两百多年道行,但是身上的鬼气很足,应该会让阎王满意吧,你说呢?老八?咱们回去吧。” “我想没这么简单……” 白无常刚说完,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阴沉嘶哑的声音,听着像是外国人,因为在说这一句中文的时候语音一直在上挑,这又是谁啊? 白无常叹了口气:“靠,抢业务的又来了……” 话音还没落,一个漆黑的身影左摇右晃地慢慢晃进了屋子,虽然看起来很慢,但是没几秒钟就站到了我们面前,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累了,在他移动的时候,他的身影我眼中居然会重影。 我往旁边瞥了一眼,这个黑衣人刚进来的时候程阳他们都在揉自己的眼睛,看来不只是我一个人看到了重影的东西,我们的眼睛不可能同时出问题,也就是说,是这个黑衣人的身法在起作用? 黑衣人倒是很绅士,进来以后站在距离我们大概五米左右的地方,胳膊横起来放在腰间,朝着我们深深鞠了一躬:“在下来自基督神界行政公司的下属地狱分公司,是从属于堕天使撒旦的恶魔多纳滋,今日奉命前来缉拿魅魔,还望两位同事将魅魔交给我,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恶魔?”听到这两个字我忍不住抖了一下,小时候也经常看西方的神话,可是西方接引灵魂的使者不是死神吗?什么时候变成了恶魔了?难道改了称呼?不过他既然把画妖称作魅魔,意思应该就是说这两个是一种妖魔吧,我记得西方神话里面那种可以变成各种样子引诱男人的鬼怪确实叫做魅魔。 可是看看现在面前这个人,浑身上下穿的是一身笔挺的纯黑色西装,头上戴着镶着白边的礼帽,手上戴着雪白的手套,西装上还印了一个不太容易察觉的白色十字架,看起来倒是和我心中的恶魔形象相差甚很远,而且这人长得还挺硬气的,脸型线条分明,眼窝深陷,鼻子高高的,是很典型的西方人。 说实话,比起我身边的黑白无常,我倒是更容易信任面前的这位“恶魔”,看着他的眼睛就觉得很心安。 “记住别看用他的眼睛!”白无常举起勾魂索摆开了架势,“恶魔的眼睛有魅惑的作用,为的就是让猎物乖乖跟着他下地狱,看的时间长了说不定一会儿你们会帮他一起对付我们呢。” 我仿佛被冷水浇了一样清醒了过来,晃了晃头,眨了眨眼睛,再看恶魔的时候就没有了之前那种感觉了,程阳他们似乎也是这样,每个人都是一脸的迷茫,看来白无常的声音还有震慑心神的作用。 白无常看起来似乎很着急,不过脸上还是笑嘻嘻的表情:“这位恶魔,我们的上司在签订贸易往来协议的时候,应该已经划定了各自的业务区域了。(..info无弹窗广告)今天这样明着来抢业务似乎不太好吧?而且独自一个人,你胆子很大嘛……” “哦,sorry,sorry。”恶魔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嘴里说的依旧是生涩的中文,不过语气里面多了一丝自信,“我们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黑白无常是两人搭配,所以我也是有搭档的,只不过现在搭档正在调查这个屋子。” 恶魔话音刚落,忽然从恶魔背后飞进了一个通体洁白的小天使,真的是很小的天使,因为天使整个的个头还不到恶魔腰的高度,好像个小孩子,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好像睡衣一样的连衣裙,面色匆忙地说:“多多,我刚才查看过了,整个别墅里面所有的妖魔全都不见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早我们一步将这些妖魔都收走了。” 恶魔倒是一点也不慌张,轻轻松松地伸出手指指向了白无常休闲裤上的口袋:“没关系的小白,我已经确认过,所有的妖魔都已经被这位白无常收了,那么接下来,我们的任务要开始了哦?” 恶魔微笑着看向白无常,很优雅地说:“这位亲爱的同事,请问您是否可以将您口袋里面的所有超自然生物交给我呢?我会带领他们接受上帝的审判,为他们洗刷一切罪孽,回到神的怀抱的,怎么样?”这样子活脱脱像个教堂里的牧师,让人觉得还蛮亲切的。 白无常无奈的一笑,摇了摇头:“你们恶魔还是这么假惺惺的啊,之前就有你们的传教士来渗透我们的领域,夺走了多少信仰之力不说,我们地府的生意都被你们抢了快百分十三十了,不过我想不到的是你们居然还是贪心不足,现在已经发展到明抢了吗?” 恶魔摊开手说:“别说这么伤人的话啊,我们的传教士只是将上帝的福音传达给这片大路上愚昧的子民罢了,至于如何选择自己的信仰,那可是人们自己的事,佛教不是也渗透了几百年了吗?也没见你们有什么大动静嘛。” “那是我们自己的事,用不着你们来管!”一提到关于佛教的东西,白无常似乎有些急了,“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贸易往来协议上定的很清楚,如果越界的话,你们会被撤职的不是吗?” “嗯,对哈,我们会被撤职啊。”恶魔假装很惊奇地将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卖萌的动作,有朝向了身边的那个小天使,“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呢?小白?” 小天使歪着头想了想,一脸坏笑地说:“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要让人知道我们做的事不就行了?” “嗯嗯……”恶魔点了点头慢慢站起身,忽然从身后掏出了一根手杖,“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这件事不能传出去,那就杀你们灭口好啦!” 被称为“小白”小天使忽然一脸的兴奋,高兴地看着恶魔说:“真的吗真的吗?要打架了是吗?多多你很久没有出过手了吧?嘻嘻,最喜欢多多打架的样子了,真的好帅!”说着她又面向了我们,“呼呼!你们死定了,今天就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地狱里面泰坦级恶魔的威力!” 看样子这位小天使应该是个女孩子吧?如果是男孩子的话我说不定会吐出来,虽然经常上网看小说,不过对于那些耽美的东西我还是有点不习惯。 不过事实总是不尽如人意,恶魔听完小天使的话,居然蹲下身亲昵地摸着他的头说:“小白,男孩子要有些阳刚之气才好,可不能总这么可爱啊,不然的话以后可就找不到女朋友了哦。” 小白却满不在乎:“不要,我才不要找什么女朋友呢,只要有多多在我身边就够了!”说完一把抱上了他称为多多的这位恶魔。 我情不自禁地捂上了嘴,没想到他们还真的是……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黑白无常对于动手似乎并不在乎,白无常一直都举着勾魂索,而一直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黑无常也亮出了他的斩魂刀,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忽然发现我的斩魂刀和他的真的很像,除了一些细节和长度不一样以外,剩下的花纹什么的几乎都差不多。 恶魔也站起了身,将手杖举过头顶,紧盯着黑白无常,话却是对小白说的:“嘿,小白,我们要开工喽,这一次要对付两个人……” “喂,你当我们都不存在吗?”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程阳忽然站了出来,很生气地看着恶魔大吼了一句,吓得心灵紧紧抓住了程阳的袖口,一脸紧张地冲着程阳摇头:“老公,你别冲动啊,这样的战斗可不是我们能插得上手的啊……” 恶魔也惊奇地看向了程阳:“你还不错嘛,一般人早就吓趴下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叫嚣……不过也没什么差别,反正一会儿你们都是要死的,我将接引你们到达上帝的怀抱!” 程阳还想说什么,但是这一次却被白无常拦了下来:“他说的没错,这一次你们就站在一边吧,看看我们是怎么打架的,让你们也学学东西。” 于是所有人都听从白无常的话,站到了屋子的边缘,可是唯独我没有动,心里一直燥得发慌,忍不住问:“七爷,刚才恶魔所说的,要拿下所有的人,也包括我姐姐是吗?” 白无常点了点头,不过语气很严肃地说:“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呆到一边去,不许出手,听见了吗?因为这是地底下的事,不是你们能插手的……” 第八十二章 拉丁咒语 我盯着对面的恶魔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的眼光中似乎多了许多的恨意,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对恶魔这个称号熟悉了许多,好像以前就接触过这个东西一样,不过随着记忆带来的没有开心,只有说不出的讨厌,但是却不明白原因,对面的恶魔也很诧异,不过看着我没说什么。 最后我还是乖乖走回了大家的中间,大家都很安静,目光全都聚集到了面前互相对峙的四个人身上。 恶魔又把手杖举了起来:“闲杂人等已经退散了,那么,小白,我们开始吧。” “嗯!”小白看起来很高兴,低下头开始嘀嘀咕咕地念起了咒文,不过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我们完全听不懂,之所以猜测是咒文,就是因为他念得很多都是大致一样的连复段,好像汉语的回文诗一样。 “这,这是……” 就在我们猜测他在说什么的时候,语飞忽然瞪大了眼睛,好像听懂了那个天使在说什么似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忍不住问:“语飞,这么紧张干吗?你知道那个小个子在说什么?” 语飞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我知道,他说的是古拉丁文,我在选修第二外语的时候曾经在老师的引导下研究过这种语言,虽然不能同步翻译,但是大概的意思还是听得懂的,不过这个小个子说的话,我虽然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又不懂什么意思……” “这时候什么话?”程阳疑惑地看着语飞,“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什么叫既知道又不知道啊?” 语飞摇了摇头:“不是,我能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却理解不了是什么意思。” 这更加让我确定了对方在念咒,很多咒文都好像是无意义的文字序列组合,但是都能产生极强的威力,说不定这就是恶魔的战斗方式也说不定,于是我赶紧问:“语飞,你能把你听见的都告诉我吗?” 语飞点了点头,又仔细听起了小白嘴里的话:“他说的东西好像是一直在重复一句话,‘我用不卑微不亢奋不尊敬不朝拜不仁慈不义气不活着也不死去的态度来获得神的重视,神的慈悲是我来发扬的,神的罪恶是我来蒙蔽的,借给我力量,就像我借给神罪一样,阿门……’就是这些,一直在重复。” 这些话让我听起来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最后一句“阿门”听起来很像念圣经或者祈祷时的结束语,可是前面这一段,我可不觉得是在颂扬神的事迹,倒更像是在嘲笑神一样。 心灵站在一边忽然看向语飞:“秋学姐,你说,这段话要是用文言文来念的话,会怎么样?” 语飞想了想,就开始念叨了起来:“要是用文言文的话,大概是这样吧,‘吾持不卑不亢不敬不拜不仁不义不生不死之意,得神之垂青,吾显神之慈悲,吾遮神之罪恶,吾借神之力如神借吾之罪……’大概是这样吧?” 心灵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我刚好像在家里的古书上看过类似的咒文,那本书里有好多西洋的咒语,据说是以前我们家的前几代人在西方遇见了那边的魔法师,于是学了一些西洋的咒语,后来就用文言文翻译到了书上,这样的大概是用来召唤什么的咒文吧……西洋咒语和我们的咒语大多系出同门,不过这些东西,对于不信仰基督的人根本没什么用,所以我没有太仔细看。” 虽然还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咒语,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现在很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白只是在念咒,身边的那个恶魔也不着急,闭着眼睛拿着手杖,好像身边什么都没有一样,黑白无常也不攻击,只是严阵以待随时盯着恶魔,好像在防备什么事情一样。 我看着他们的样子觉得好稀奇,难不成他们准备元神出窍来打架吗?怎么还不动? 这么想着,我蹲下身,这里的地毯刚好是被我用雷劈得最严重的,已经完全烧焦了,我看了看对面一动不动的四个人,慢慢团起了一团废地毯,狠狠朝着恶魔丢了过去。 本以为地毯要么会被恶魔挡住,要么会打在恶魔身上,但是这两种情况都没有出现,那团地毯碎屑刚接近恶魔,居然就在半空中自燃了起来,直接消散成了一股烟,慢慢飘远了。 白无常看到我的动作大发雷霆:“欧阳青!你在干什么!” 白无常的样子直接吓得我一愣,在这个屋子这么久,从来没看过白无常生气,现在白无常为什么这么激动? 没等白无常继续说话,对面的恶魔先发话了,声音变得低沉的许多:“嘿嘿嘿,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恶魔激发力量的时候以身试法,这位,按照上帝的福音,只要人类没有插手我们的业务,我们是不会杀人的,不过这个条文也有个例外,那就是当人类胆敢冒犯恶魔之时,恶魔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作为,嘿嘿,小白,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主动去杀不需要接引的人了吧?” 那个小白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嘴里的咒文还是没有停下。 “你小子惹大祸了知道吗?”白无常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一会儿要是我们输了,你们几个全都要陪葬了!” “输?”我听到这个字有点后怕,“七爷,您和八爷会输?你们不是很有自信吗?” 黑无常听了我的话斜了我一眼,哼哼着说:“必须死……” 我听不懂,看向白无常,白无常半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老八说的是‘自信个屁’……实话跟你说吧小子,恶魔可是西方的接引者,跟我们是一个级别的,地府里面的黑白无常和西方的恶魔不知道打过多少架,都是各有输赢,现在统计的胜利概率大概百分之五十,也就是一半一半的水平,我们根本不知道会赢还是会输,谁知道你居然出来参了一脚……” 我忽然觉得自己手真的很贱,没事丢什么地毯啊? 白无常接着说:“我们输了倒是无所谓,顶多被删除记忆,毕竟鬼差是有限的,不会真的被灭口,可是这样一来,你们就要被恶魔随意处置,到时候,我们可就保不了你了……我们当然会全力以赴,但是,你好自为之吧……” 白无常说完又盯向了对面的恶魔,看来他对恶魔的攻击模式很了解。 虽然白无常说了这样的话,但我反倒不是很担心了,虽然黑白无常自己不是很有自信,我也不是很信任他们,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毕竟现在还没有开打不是吗?不过现在我在想的还是那团自燃的地毯,那种感觉就像,撞在了什么东西上一样。 这时程阳忽然凑到我身边说:“欧阳,你说,刚才那团东西自燃的时候,想不想撞在了一堵墙上?”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那团地毯的确在半空中做了一点停顿,接下来才自燃的,不过这一点停顿还不到一秒,一般人应该也不会在意。 程阳接着说:“你看,这像不像是我们平时看那些奇幻小说的时候,那些魔法师用的,叫什么来着……对,‘结界’?像不像?无色无形,却能将人保护在其中?” 听了程阳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很有道理,的确就是这样。 “嘿嘿嘿……你们还挺聪明的……” 对面的恶魔忽然笑了起来,声音有低沉了许多: “这的确是结界没有错,恶魔在激发力量的时候是最薄弱的时候,偏偏激发力量又需要很多时间,所以为了保护恶魔不在战斗之前就输掉,上帝给了我们这个结界,只要恶魔在激发力量的过程中,这道结界就是无敌的,除非神来了,否则谁也打不破,而且这可是秘密,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们也快死了……对了,你们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听见你们的窃窃私语是吧?嘿嘿,那是因为我的所有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了,这就是激发出来的恶魔力量!呀!” 恶魔大吼一声,我发现他的牙齿忽然变得极其尖锐,身高慢慢涨到了两米多高,眼睛变得血红,耳朵后面伸出了两只又长又尖的角,那种角弯弯曲曲的,好像火箭一样指向了后方,浑身的皮肤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咖啡一样的颜色。 手里的手杖也慢慢变长,涨到和身体差不多长度之后,忽然“呛啷”一声,在手杖的顶端猛然伸出了一段又长又宽的刀刃,这刀刃拥有着流线型的弧度,和长长的手杖搭配起来,就是一柄收割生命的镰刀! 此时恶魔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漆黑的斗篷,恶魔慢慢伸出没有拿镰刀的那只手,将斗篷的兜帽缓缓找到了自己的头上,大笑着说:“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有点像你们平时看见的死神了?没错!那些所谓的死神,其实就是我们这些恶魔!” 不光是样子变了,声音变了,现在连语气也变了,恶魔的样子忽然让我心里一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见过这样的形象,一定见过!可是,是什么时候见过的呢?我闭上眼睛想,可就是想不起来。 这时恶魔将镰刀一挥,背到了身后,他身边的小天使沉重地喘着气,似乎很累,自顾自地就走到一边休息去了,而恶魔也没有管他,只是咧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朝着黑白无常“嗤嗤”地笑。 白无常一脸凝重地看了一眼黑无常:“老八啊,你说,这时候咱们应该对这位恶魔先生说点什么呢?” 黑无常撇了撇嘴,一脸不在乎地丢了句:“必须死……” 话音刚落,黑白无常一矮身,猛然朝着恶魔所在地方奔了过去,恶魔连发出了一连串的尖声啸叫,挥起镰刀也奔向了黑白无常。 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精彩的战斗! 第八十三章 试探战斗 黑白无常从高处落下,两人手持斩魂刀和勾魂索,狠狠朝着恶魔的头顶劈了下去,恶魔不慌不忙,随手将镰刀一架,等着两人的兵器砸下来。 斩魂刀是硬直的兵器,没有办法弯曲,这样抵挡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可是黑白无常的攻击是同时进行的,面对着柔软的勾魂索,恶魔居然也用法同样的招式来抵挡,未免太草率了吧? 相信黑白无常在选择兵器的时候,一定也考虑到了刚柔并济的道理,他们的攻击方式大概是先用勾魂索缠住镰刀,相当于拔了老虎的牙,再用斩魂刀一击制胜,从而用最快速度结束战斗,这样的攻击方式,不知恶魔该怎样应对呢? 眼看着斩魂刀和勾魂索迅速接近恶魔的镰刀,可是恶魔却不慌不忙,兜帽下面看不太清的血红眼睛似乎在咕噜咕噜地左右转动,一会儿瞟向白无常的勾魂索,一会儿瞟向黑无常的斩魂刀,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他的双手在改变着力道,似乎是在微微调整镰刀的方向和握持角度。 一瞬间,三柄兵器撞在一起,却没有发生我们预料的那种勾魂索缠到镰刀上面的情况,最先撞在镰刀上面的,居然是勾魂索的锁头,因为反作用力的关系,勾魂索直接朝着上空弹了过去,而此时的斩魂刀也没办法收手了,死死磕在了镰刀长长的刀把上,也弹了上去。 恶魔趁着黑白无常的两柄兵器不受控制的瞬间把镰刀一挥,一边的刀刃转瞬间就到了黑白无常的腰间,黑白无常两个人动作完全一致,一同蜷起腰身,伸开腿死死顶在了镰刀刀背上,还好镰刀的刀刃是朝内的,不然的话,黑白无常的脚估计要被重伤了。 黑白无常踩着恶魔的镰刀一借力,在半空中翻了个空翻,同时落到了身后大概七八步的地方,可是还没等两个人站稳身子,恶魔就一声不响地挥着镰刀扑了过来,硕大的刀刃直直地朝着黑白无常劈了下来,黑白无常两人分别朝着两边一闪,才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不过这样一来,恶魔似乎陷入了不利的局面,镰刀虽然攻击范围广,但是攻击幅度是弧形,而且体型较大,很难控制方向,黑白无常两个人如果在两边同时攻击的话,不管恶魔的动作多快,一把镰刀终究是不可能同时兼顾身形两边的,恶魔现在应该立即后退,保持和黑白无常的距离才是上策。 可是现在,恶魔似乎没有这个打算,任凭黑白无常在两边试探出招。 更令我不解的是,黑白无常似乎并不打算用两边同时进攻的方式,他们好像在担心着什么,只是单纯的试探,并不下狠手,这是为什么? 现在屋子里面最懂武术的应该就属秋语飞了,我慢慢挪到语飞身边,轻声对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和问题,她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黑白无常和恶魔的战斗,回答我的问题也显得心不在焉了:“欧阳你说的的确是个问题,以他们现在的能耐,应该不难看出这么简单地战术,所以我觉得这一定是有原因的,不过我最在意的不是这里,而是另一个问题。” “另一个问题?”我又看向了对战的三个人,不过还是看不出有什么东西。 语飞指着都在一起的三个人说:“他们打了这么久,欧阳你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吗?” 我挠了挠头又看向对面的三个人,虽然的确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可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眼睛只好又挪回了语飞身边。 语飞皱着眉头瞪了我一眼,疑惑地说:“你真的没看出来吗?他们打了这么久,却丁一点儿的声音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 语飞的话突然让我茅塞顿开,脚步声或者是喘息声这些没有就算了,毕竟可以说双方都是鬼,可是那斩魂刀和镰刀出鞘的时候都是有金铁之声的,如今碰撞在一起这么多次居然一点声响都没有,怎么想也是不可能的啊? 一开始有声音,现在没声音,再结合之前程阳说的结界的问题,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恶魔运用结界隔绝了声音! 每个人做事情一定都有自己的理由,恶魔隔绝声音难道是想要掩饰什么? 正想到这儿,黑白无常似乎下定了决心,想要开始从两边同时夹攻恶魔了,看到这样的场面我渐渐吐了口气放下了心,虽然这样以二打一的方式获胜可能有点胜之不武,但是现在危及生命,也就不在乎什么武林名声了。.info 可是让我想不到的是,黑白无常的同事夹攻居然根本不能奈何恶魔! 黑白无常在恶魔的身体两侧同时进攻,恶魔手中只有一把镰刀,根本没有办法同时应对,但是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当恶魔抵挡右侧黑无常斩魂刀的攻击时,左侧的白无常手中的勾魂索居然也同时被挡住,难道说恶魔在一边的抵挡对两边都有效吗? 不,不对,斩魂刀和勾魂索是一刚一柔两种不同的兵器,如果说恶魔要同时抵挡两边的攻击就绝不能用同样的招式,除非他有四只手,一边挡着斩魂刀,另一边挡着勾魂索,可是这怎么可能? 眼前的夹攻战还在继续,黑白无常的攻击速度快极了,似乎想用速度取胜,可是中间的恶魔看起来轻松得很,左一挡右一挡,每一次都能将两把兵器同时挡开,但是又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反击,难道他在戏耍黑白无常? 我看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被挡住,有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忽然感觉他们的动作在我眼中越来越慢,看着看着,又一次夹攻开始了,黑白无常还是同时进攻,这一次恶魔挥着镰刀再次迎上了右边的斩魂刀,当斩魂刀磕碰到镰刀刀把的那一刻,左面的勾魂索也渐渐接近了恶魔的身体,眼看就要砸上去了…… 忽然,恶魔的身体里面突然溢出了一个白雾一样淡淡的影子,那影子的形状像是两只手一样,直接张开成手掌挡住了勾魂索的进攻,当勾魂索朝反方向弹开的时候,影子又瞬间消失,好像从没有出来过一样,整个过程转瞬即逝,只在眼前一闪,连半秒都不到。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是用力眨了眨眼,当我的眼睛盯在恶魔身边的时候,白雾影子就会出现,每次都是转瞬即逝,但是我看的清清楚楚,这不是幻觉! 这影子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恶魔自己的能力吗?讲什么东西具象化然后用来防御?可是现在整个屋子里面除了墙壁和控球里的水根本没有可以凝结成白色物体的东西啊,而且墙壁的厚度和空气中的湿度都没有下降的趋势,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黑白无常一直都是试探性攻击,这么说的话,他们应该知道那个白雾影子的来源,可还是这样攻击,这就说明,他们是奈何不了恶魔的,再看看恶魔信步闲庭的姿态,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恶魔没有反击,是因为他在等,等着黑白无常先露出马脚,然后一击制胜! 看来想要让黑白无常获胜的话,我们这些外围的人不做点什么是不行了,我看向了恶魔,又看了看那个白色的天使,那个天使自从战斗开始以后就一直坐在墙角睡觉,那么打败恶魔的关键一定在他身上! 如果要赢的话,估计首先要撤掉恶魔的结界才行,于是我慢慢移动到了心灵身边:“心灵,你看这个恶魔所用的结界,会不会和阵法很像?我们可以先破了结界,然后从那个天使下手,这样应该就能赢了……” 我正说着,忽然发现心灵看我的眼神变了,变得十分警惕,皱着眉头问我:“你怎么会知道?” 我被心灵问得一愣:“什……什么?你说什么?” 心灵盯着我,低声问:“为什么你会觉得天使是关键呢?对于一般人来说,看到天使一直在睡觉的话,正常的反应应该是无视才对,不是吗?可是你现在……欧阳学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欧阳学长?” 这几句话说得,让我自己也开始怀疑了起来,刚才好像是一看到天使,脑子里就蹦出一个想法,觉得天使是关键,同样一起蹦出来的另一个想法就是要先搞定结界才行,不过这两个想法是怎么出现的,我完全不懂,真的好像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一样,但是,我为什么会知道呢? 我努力回忆着刚才的情况,但是怎么也想不出为什么,想着想着,忽然我心底一阵危机感袭来,我赶紧跟心灵说:“相信我,我没有骗你,我就是欧阳,你快点想办法把那个恶魔的结界破掉,不然的话,我们就有麻烦了!” 心灵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好吧,我信你……”说着就在背包里拿出了几张黄色的符纸,上面已经用朱砂画上了我看不懂的图案,心灵自信满满地往前走了几步,正准备把符纸贴到地上的时候,一个狂野的声音忽然响彻了整个房间: “哈哈哈!什么黑白无常?还好意思说自己的公司已经存在五千年了,五千年就这么菜吗?以后的世界必将臣服于我主耶和华的脚下,耶和华的福音必将传遍全世界!向你们这种没用的渣渣,给我下地狱去吧!” 第八十四章 勘破结界 恶魔的声音不但狂野,而且充满了讽刺,当声音传出的瞬间,黑白无常微微一愣,紧接着,恶魔伸出一条腿,“砰”地一下踢在了白无常的胸口,这时黑无常已经反应了过来,举起斩魂刀朝着恶魔的腰间横斩了过去。[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可是恶魔的动作似乎更快,左手拿着镰刀,“叮”地一声把斩魂刀架住,右手握成拳头直接朝着黑无常的脸打了过去,黑无常尽全力挪动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躲过了这一拳,却没有注意到恶魔手上的镰刀,直接被镰刀的刀尖狠狠切下,从右肩膀一直到左腹部被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伤口,随后恶魔还是飞起一脚,将黑无常踢了出去,不知是不是巧合,黑白无常二人刚好甩在了同一个地方。 “啊哈哈哈!以前我的前辈还跟我说什么,东方的黑白无常是全世界接引者的鼻祖,还要我以后见到你们要对你们客气一点,现在一看,根本就没有必要啊!对于打了一场架就什么都不记得的人,怎么对待都不过分吧?” “咳……”被镰刀狠狠伤到的黑无常咳了两声,一只手捂着胸前的伤口,另一只手却还是紧紧握着斩魂刀,虽然身上明显流了很多汗,但是黑无常的眼神一直盯着恶魔,生怕漏掉一丁点恶魔的动作一样。 我们站在一边的一行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一开始黑白无常虽然没有对恶魔造成太大伤害,但毕竟一直是在压制恶魔,可是刚刚恶魔的声音一放出来,恶魔也要脱了缰绳的野马一样,瞬间变得强大又残忍,完全失去了一开始时的那种绅士风度。 等等,刚刚恶魔的声音传出来之后,兵器碰撞的声音也传了出来,难道说,恶魔已经自行解除结界了?不对啊,没有看到恶魔的嘴有什么变化,身体也没做任何奇怪的动作,他是怎么解除结界的? 此时的恶魔似乎并不着急乘胜追击,只是在在原地哈哈大笑地嘲笑着黑白无常,而坐在地上的黑白无常虽然恨的牙根痒痒,但也没有太大的动作,此时白无常的手上冒着一团黑气,应该是在用鬼气帮助黑无常治疗吧。 没错,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疗伤才是最重要的。 我又慢慢接近了愣在一旁的心灵,在她耳边问:“如果不念任何咒语或者做动作的话,有办法解除结界吗?” 心灵一直沉浸在恶魔的强大中,不过还是被我的问话拉回了现实,惊奇地看了我一眼,这才摇摇头回答说:“不可能的,按照阵法来说,一旦布下了阵,如果布阵的人不收回阵法的话,阵法会一直存在,除非……” “除非?”我又打起了精神,转折词往往会让人信心倍增。 “除非等着阵法自行解除……”心灵皱着眉头说,“书上说,按照每个人的道行不同,布阵的时效也不一样,不过这只是理论上的,书上也没说平均是多少时间,而且一般来说布阵的话,使用周期不会很久,一般都在几天到几个月不等吧? 我现在听说过的存在时间最长的阵法,也只是在战国时期,一个高人布的阵,据说是为了围困一座都城,整整围困了十五年,应该是布阵的最长记录了吧……不过古代的东西有很多都是很夸张的,也很难验证这个事情。” “要这么久啊……”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心灵的回答让我刚才想法轰然倒塌,我以为刚刚恶魔的结界消失就是因为时效到了,所以自行消失,可是如果说阵法一般都会坚持几天的话,这就又说不通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欧阳学长刚才要我去破结界,是在怀疑恶魔在运用阵法是吧?”心灵忽然问了我一句。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 心灵接着说:“学长,虽然那个恶魔用得的确是和阵法很像的东西,不过我能肯定那个不是阵法哦。” “什么!”心灵的话忽然让我一惊,之前我说结界和阵法很像,心灵不也同意了吗,还准备拿着符纸上去破阵的,现在怎么又…… “虽然原理一样,但是恶魔用的这种所谓的结界,算是阵法的简化版本吧。”心灵的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仔细查看着依旧在嘲笑黑白无常的恶魔,“布阵最重要的就是阵眼和阵基,阵眼就像是心脏,控制整个阵法的运转;阵基则像是人的躯体,是构成阵的基础。 阵眼虽然控制起来很麻烦,但是准备工作却很简单,只要是有灵性的东西,都可以当做阵眼,而且阵眼一般藏在比较隐秘,不容易发觉的地方,所以很多初学者都让自己成为阵眼,其实这样做是非常危险的。 阵基则完全相反,虽然控制起来就好像大脑控制身体一样简单,但是材料却非常稀少,一般的普通阵法还好,但是像高深一点的,例如请神阵,缚神阵,灭神阵等等,需要的材料就很难搞到了,我在书上看到过一个阵,居然还需要龙鳞,古代还好,应该有龙,但是你说现在要去哪里找龙鳞呢?” “可是,你所说的简化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发现心灵说了一大堆,好像还没有说到点子上。 心灵愣了一下,嘿嘿一笑:“对不起呀学长,不知不觉又开始背书了……我说的简化版,就是说那个恶魔在使用结界的时候似乎完全没有用到任何材料,也就是说,他布的阵是没有阵基的,这样的话,阵应该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吧,不过这样一来,如果要重新布置结界,应该也很快吧……” 话还没说完,我忽然觉得恶魔的笑声渐渐变小了,恶魔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声音的变化,于是迅速控制了一下情绪,微微笑着举起镰刀,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慢慢朝着黑白无常走着,此时黑无常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要是立刻战斗的话,伤口估计会更严重吧。 我赶紧伏在心灵耳边:“快!就是现在,赶紧破了恶魔的结界,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这将会是七爷八爷致胜的一大助力!” 心灵点了点头,正要接着拿符纸走上前去,可是语飞似乎听见了我说的话,小心翼翼地站在后面叫住了心灵:“那个,七爷不是说,要我们好好呆在这里吗?不然的话……” “好好待在这里我们一样会死!”我焦急地看向了语飞,“刚才我不小心扔了一团地毯过去,已经不小心将那个恶魔激怒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等到黑白无常输的那一刻我们同样会死,与其这样,还不如拼一下,对不对!” 语飞似乎是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微微倒吸了口凉气,后退了几步就不再说话了,我看着语飞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说话的声音是不是太大了?由此,我忽然担心起来,恶魔难道听不见我们说的话吗? 看来恶魔真的没听见。 此时的恶魔刚好已经走到了黑白无常身边,蹲下身嘿嘿笑着,两片薄薄的嘴唇一直在互相轻轻地翻飞着,应该是在对黑白无常说什么吧,不过恶魔说话的时候一直在阴笑,一脸嘲弄的表情,一定不是在说什么好话。 不过这也说明了我们所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见,一开始不是说他的感官都被强化得更敏锐了吗?怎么现在什么都听不见呢?凡事有利即有弊,这不会是阵法的弊端吧? 不过现在想不了这么多了,我朝着心灵使了个眼色,小声说:“上。” 心灵点点头慢慢沿着墙角绕了一大圈,先是绕到了整间房子的正东位置,这里是正对着恶魔的地方,虽然离得很远,房间的灯光也很暗,但是直接面对恶魔还是会让心灵产生一些胆怯,不过心灵的心理承受能力还不错,虽然双手有一些颤抖,不过还是准确地朝地上贴了一张符纸,走向了下一个位置。 话说,连这样的动作都发现不了,恶魔现在难道是瞎的吗? 心灵小心翼翼地在房间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贴了四张符纸,我仔细看了看那四张符纸,似乎上面画的都是不同的图案,而此时的心灵,站在整个房间的北边,那里刚好什么人都没有,心灵贴完了符纸却不回来,到底她要用什么办法破阵呢? “难,难道说……”一直没有说话的程阳忽然变得十分激动,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难道说她要用四象破灵阵?” “四象破灵阵?那是什么阵法?”看着程阳紧锁的眉头,我也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程阳紧张地说:“希望是我看错了,也希望心灵没有这么傻吧……四象破灵阵是召唤四神圣兽,也就是青龙白虎玄武朱雀来帮助破阵,这种阵法可以说简单得很,只要在符纸上画出四象的召唤符就行了,可是触动阵眼的条件,是要施术者本人带路,将四位神兽带进阵里才行,不过四象被召唤只是为了破阵的,因此不会对施术者做任何保护……” “什么?难道说,接下来……”我的眼光一下子聚集到了心灵身上,实在不敢相信,心灵为了我的一个请求,居然让自己这么危险!断天 此时的心灵似乎是在念咒,手上捏着一个我看不懂的法诀,低着头,很认真的念,好像生怕念错一个字似的,不过这段咒语似乎并不长,心灵很快就念完了,微笑着抬起手,对着我们这边摆了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说……再见? 这时候恶魔似乎骂够了,站起身退了两步,高高举起了自己的镰刀,看不来是准备直接将黑白无常打成重伤了吧?心灵看到了这一幕,表情忽然变得很严肃,快速朝着恶魔奔了过去,在距离恶魔还有大约三步距离的时候,纵身一跳,高高地跃到了恶魔头顶,看来是要从空中给恶魔一个惊喜。 但是心灵难道没注意到吗?此时的恶魔正高举着镰刀啊,要是心灵从高处下降,那岂不是……可恶,怎么办,难道就让心灵这么……死掉? 不过女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都有王子救公主的特权对吧?因为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身边的程阳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的敌人是谁,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第八十五章 侥幸获胜 心灵从半空落下,直接跌倒在了恶魔面前,虽然是她自己做的动作,也应该预料到了自己应有的处境,但是此时的她依旧是满脸惶恐,恶魔带来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啊。[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身边的程阳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大叫着心灵的名字,用一种让我惊异的速度奔向了心灵,之所以说让我惊异,就是因为他的速度居然比恶魔斩下镰刀的速度还快,眼看着镰刀锋利的刀尖就要刺进心灵的胸膛了,程阳却好像离弦的箭一样,瞬间出现在了恶魔的镰刀下,连恶魔都被程阳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了一下。 不过让我奇怪的事,程阳迅速扑过去之后,居然只是紧紧抱着心灵,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程阳到底是怎么了?没力气了?还是说,他是准备要跟心灵一起死在那里吗? 眼前的情形实在是太危险了,恶魔看着眼皮底下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嘴角上挑,嘲弄地说:“人啊,就是搞不清形式,明明是最贪婪最无知的罪人,却非要表现出对爱的责任的向往,哼哼,愚昧无知的人啊,让我带领你们前往上帝的伊甸园吧!”说着又将镰刀举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我握起斩魂剑,如果说刚才程阳可以爆发出那种程度的速度的话,我应该也可以,虽然我没有心灵那样的博学者在一边指导,但是我对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是很有自信的,于是我集中精力,将所有的力量释放出来,朝着恶魔冲了过去。 不行,速度还是达不到程阳的高度,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不过现在我的速度也很让我满意了,以这样的速度来看,我一定可以在恶魔降下镰刀的前一刻到达程阳身边。 “呛!” 一眨眼的功夫,在恶魔用力斩下镰刀的刹那,我矮下身窜到了镰刀和程阳之间,那不大不小的缝隙中,将我手中长得像剑的斩魂刀平着架在了肩膀上,剑刃虽窄,却刚好挡住了镰刀薄薄的刀尖,镰刀和斩魂刀相撞,直接将我手中鬼气凝结出来的刀压弯了近三十度,不过斩魂刀没有断,反而是凭借着超强的柔韧度将恶魔的镰刀弹了回去。 在恶魔无法控制镰刀走势的状态下,我双眼紧紧盯着恶魔,嘴里却无奈地骂着程阳:“你这家伙想什么呢?救人的话就赶紧救,抱着自己的老婆在这儿秀恩爱呀?!” 话刚说完,恶魔接着反弹的力道,把手里的镰刀划了一道弧线,又从另一个方向站了过来,而程阳也恍然大悟,扶起心灵迅速离开了这里,急急忙忙跑到了语飞身边,看样子心灵是在半空跳落下来的时候扭到了脚,程阳扶着她的时候,她一瘸一拐的。 但是我现在的所有精力全都放在了恶魔身上,黑白无常所说的,恶魔和他们平起平坐看来是真的,这恶魔的实力实在是不容小觑,看起来平平常常的招式,居然让恶魔用的潇洒自如,真有点草木竹石皆可为剑的境界,只不过他用的是镰刀。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真的被恶魔攻得毫无还手之力,我双手拿着斩魂刀的剑柄,眼睛死死盯着恶魔的动作,除了左右格挡我什么也做不到,不过从恶魔的眼中我可以发现,他根本没有使用全力,好像我只是他屠杀游戏中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这样的感觉真是让人火大,可是我又无可奈何。 和恶魔来来回回过了几个回合,我忽然想起了一开始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心灵破解结界的呢?再一看边上的那个小天使,他似乎很冷,在颤抖着,眼睛半睁半闭,感觉好像要醒了一样,我赶紧对程阳说:“快!趁现在,行动!” 这一句话出乎了恶魔的预料,恶魔没有听懂我们到底要干什么,不过一看到程阳会意的点点头,并且朝着小天使跑了过去,恶魔大惊失色,转过身也要去支援天使,可是我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快速出剑,直接刺向恶魔的后背,但是恶魔好像身后长了眼睛一样,将镰刀随手往后一挥,“当啷”一声挡住了我的剑,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镰刀横斩,狠狠朝我挥了过来。 虽然我差不多预料到了镰刀的走向,但却还是躲闪不及,胸前被镰刀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虽然不严重,但也看得人惊心动魄,大片鲜红的血液直接将我胸前的衣服全都染红了,一直很安静的姐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急忙大叫了起来。 我后退了几步,恶魔也无暇再顾忌我,我退了几步就跌坐到了地上,姐姐和语飞一起跑到我身边,语飞扶着我,姐姐则急忙帮我包扎着伤口,我笑着对姐姐说:“姐,不用紧张,你弟弟我强壮的很,死不了的。” 姐姐生气地朝我翻了翻白眼:“你小子就知道逞能,以后我要是不在你身边了,你死无葬身之地都有可能!”虽然嘴上说的严重,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是一丝不苟。 我笑笑,不再说什么,这是在背后抱着我的语飞忽然支支吾吾地问我:“那个,欧阳,如果说陷入危险的人是我的话,你,你会像刚才救程阳和心灵那样去救我吗?” 这个问题让我一惊,姐姐也因为语飞的问题二情不自禁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我和姐姐都惊奇地看向了语飞,语飞此时的脸颊红扑扑的,我忽然觉得语飞好可爱啊,不会是之前那“情蛊”的效果还没有解除吧? 语飞不好意思地抿着嘴唇低着头,我正要说点什么,经历却正好被对面程阳的打斗吸引了过去,程阳已经没有余力再施展道术了,于是朝着那个天使挥起了拳头,但是恶魔却立刻赶到,用镰刀细细的刀柄挡住了程阳,程阳的拳头撞在了坚硬的镰刀刀柄上,表情一下变得扭曲了起来,捂着自己的手“嘶”地一下倒吸了口凉气。 恶魔似乎也开始累了,横着镰刀站到了天使前面,大口大口喘着气说:“你们这些混蛋,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破解了我的结界,但是你们休想伤害小白一根汗毛!” 程阳捂着自己的手,看样子他的手伤得很重,不过应该没有骨折,但是程阳见到恶魔只是守在天使身边,并不没有再进攻,也就是在站在一边盯着恶魔,不敢有任何动作。 眼前的恶魔却好像体力流失非常快,好像越来越虚弱了一样,看来恶魔力量的来源就是结界,在结界的帮助下,他才能发挥最大的能力,如今结界被破了,他的力量来源也断掉了。 但是即使是这样,程阳还是不敢上前,先不说他现在也算是遍体鳞伤,对于无法使用道法的他来说,跟拿着兵器的恶魔对战,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提高胜率的,程阳只好咬紧牙关站在恶魔面前,既不前进也不后退,站在原地拼命想办法。 “行了行了,退下吧,真是的,你们几个小家伙没事逞什么强?” 忽然,白无常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黑白无常已经像是没事人一样站起身,黑无常胸前的伤口早就好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白无常也是精神抖擞,一脸微笑地看着程阳。 黑无常好像还是没睡醒一样,半闭着眼睛扫了程阳一眼,语气轻蔑地说:“必须死,必须死……” 白无常听了黑无常的话哈哈大笑,拍着黑无常的肩膀:“哈哈,老八啊,你怎么性格还是这么恶劣啊?要是没有他们的话,我们要向看破恶魔的攻击模式,估计还得几年的工夫呢。” 说完又面向了程阳:“刚才老八说的是,‘就算没有你们,我们也可以找到破敌的办法,你们真是多此一举’,不过你们真的很厉害就是了,一旦将这个办法通知了地府的其他鬼吏和阴帅,以后我们和恶魔的业务争夺应该会有很大的优势了吧。” 黑无常无奈地拍了拍白无常,指着恶魔说:“必须死!” 白无常愣了一下,接着不好意思地笑了:“哦哦,对不起对不起,太得意忘形了,差点忘了正事……行了程阳,你先退下吧,帮着欧阳青和你的小女朋友治治伤,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我们吧……”说着,白无常捏了捏手指,慢慢走向了一脸惊慌的恶魔。 程阳听了白无常的话,急忙跑了回来,先去查看了心灵的脚踝,确定没有事之后才过来看我,不过我现在没什么精力去研究他到底是不是重色轻友,因为眼前黑白无常和恶魔之间的战斗再次开始了,虽然本以为会是一边倒的战斗,但此时的双方居然还是势均力敌,恶魔的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这一次双方都用上了看家的本领,黑白无常二人不断地变换位置,勾魂索与斩魂刀也是左右摇摆,看得人眼花缭乱,根本无法预判攻击角度和距离,但是恶魔的能力胜在速度和力量上,只是凭借着黑白无常出手后的那一点点时间,就准确挡下了黑白无常的大多数攻击。 不过此时的恶魔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虽然看起来是势均力敌,但是这样下去的话,恶魔必输无疑,看来这一次我们赢定了! 果不其然,黑白无常突然大发神威,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同时恶魔的体力也顶不住了,恶魔渐渐变得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连恶魔手里的镰刀刀刃也变得越来越小,这个也是根据恶魔的能力来表现的吧。 这一次只打了大概三十回合,白无常出其不意,用勾魂索套住了恶魔拿着镰刀的那只胳膊,用力一拽,恶魔的胸前门户大开,黑无常立刻上前,一刀刺进恶魔的胸口,直接将恶魔穿透了,再用力一拔,一股黑气“噗”地一下顺着斩魂刀造成的伤口冒了出来。 恶魔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样,双眼空洞地放弃了抵抗,黑白无常收回了勾魂索和斩魂刀,只是默默看着跪倒在地的恶魔。 此时的恶魔在想着什么呢?在悔恨吗?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黑白无常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立刻杀掉两个人?还是…… “多多?” 恶魔身后一个幼稚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个小天使似乎也累坏了,虚弱地靠到了恶魔肩上:“多多,不要再伤心了,我看的了哦,看到了多多为了保护我而做出的行动,多多你好傻啊……” 第八十六章 意外惊喜 这个名叫多纳滋的恶魔忽然浑身瘫软了下来,刚才的一切战斗,这个恶魔都是硬撑下来的,为的就是要保护那个天使不被伤害,现在天使的声音响起,恶魔卸掉了一切心防,终于全身心地放松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丶丶 恶魔坐在地上呼呼喘着气,歪过头看着天使说:“谁叫我成了恶魔呢?恶魔从本质上,就是为了保护天使而存在的,不是吗?” 天使慢慢走了过来,轻轻环上了恶魔的脖子,好像小孩子抱着自己的爸爸一样,笑着说:“多多说得对,多多真的很努力了呢,不过没关系的,多多已经赢过那么多次了,只是输了这一次没关系的哦,多多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剩下的,就交给小白吧。” 恶魔欣慰地看了小白一眼,慢慢闭上眼睛,沉睡了过去。 不过刚才小白说的话还是让我们地方了起来,剩下的交给他?难道说接下来,他还要和我们打吗? 就好像察觉了我们的想法一样,天使小白笑着朝我们摆了摆手:“大家不用紧张哦,放心,我和多多两个人都打不过你们,我一个就更不用说了,我只是觉得多多好累,所以让他睡一下而已,那么接下来……” 说着,小白面向了站在一边的黑白无常:“接下来,就请两位前辈清楚我们的记忆吧,不过希望两位前辈可以信守契约的规定,掌握好清楚的时段。” “这是自然。”白无常义正言辞地说,“我们当鬼吏怎么说也有几千年了,这点小事不需要你操心。” 小白点点头,转过身轻声念了一句咒文,声音太小了听不太清,不过随着小白的双手合并,小白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烟雾凝成的洞,那洞在半空中慢慢旋转着,我看着这洞觉得很熟悉,因为,这洞看起来很像以前地理课学过的,黑洞。(..info无弹窗广告) 小白转过身,黑白无常解释说:“这是我们地狱自行开发的传送黑洞,二位将我们的记忆消除以后,我们会进入短时间的昏迷状态,这时就直接将我们扔进去就好,相信二位也不希望我们看到这里的情况对吧?” 黑无常点点头:“必须死……” 白无常看了黑无常一眼,也笑着同意了:“难得老八这么通情达理一回,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吧,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喽?” 小白点点头,盘起腿坐到了地上,微微闭上了眼睛,黑无常走向了小白,而白无常走向了恶魔,看来消除记忆什么的,也是需要阴阳相交的吧,阴属性的恶魔由白无常处理,而阳属性的天使由黑无常处理。 黑白无常同时将双手放到了恶魔和天使的头上,闭上眼睛专心念着咒语,不过并没有念出声音,不一会儿,恶魔和天使的头上同时冒出了一缕黑气,那黑气飘飘荡荡的,似乎是想要往黑洞里面钻。 白无常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即使是过滤成了一丝记忆,也不放弃回到地狱吗?不过,这如意算盘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着,白无常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就像是平时我们装四叶草的那种,白无常冲着瓶口吹了口气,这才打开瓶塞,什么咒语也没念,直接对准了那两丝黑色的记忆。 两丝记忆好像突然被绳子套住了一样,虽然还是拼了命地想要逃回地狱,可是却无功而返,最后还是乖乖缩进了白无常的瓶子里面。 白无常塞好了塞子,将瓶子放进了口袋里面,接着就和黑无常一起将面前的恶魔与天使抬了起来,两人极有默契,连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就同时将恶魔和天使扔进了黑洞,当恶魔和天使进入黑洞之后,黑洞瞬间缩小,眼看就要消失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嘿嘿嘿……” 忽然,在渐渐缩小的黑洞里面传来了一声阴森的笑声,一个充满了混响的可怕声音传了出来:“不错,这一次的战斗很有趣,不过,我给你们准备了更有趣的东西……” 随着黑洞的缩小,可怕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随着黑洞的消失,声音也归于虚无,但是我们全场的人全都愣在了原地,所谓更有趣的东西,是什么呢? “刚才那声音……” 静谧了一会儿,语飞终于耐不住好奇心的拷问,愣愣地指着黑洞消失的地方,脱口问了出来。 “唉,失算了……”白无常叹了口气,“那声音的主人,是地狱公司的董事长,冥王哈迪斯,地位大概和阎王大人不相上下……可恶,如果像他刚才说的,我们所有的战斗过程岂不是都被他看到了,那消除记忆也就没什么作用了,不行,这件事要赶紧通报地府才行!” 说着,白无常和黑无常就自顾自朝外走了出去,我们这几个人赶紧跟了上去,我焦急的问:“刚才那个冥王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准备了更有趣的东西?难道说这个房间里面还有东西吗?” 白无常似乎很着急,脚步越来越快,嘴上却显得特别不耐烦:“行了!我说了我不知道,要问的话就去问那个蜀山道士去!今天是他叫我们来的,救了你们几个已经很够意思了,别再来烦我!” 我被白无常的话说得一愣,蜀山道士……酒剑仙?难道是他?明明说了不能跟地府产生冲突,最后还是帮了我们啊,这怪师父真是的,怎么感觉性格好差啊。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跟着黑白无常跑到了别墅一楼大厅里面,此时大厅里面正中间站着的,正是酒剑仙,酒剑仙看到了黑白无常,笑着行了个礼:“呦,七爷八爷,二位果然守信,想必是刚刚经过一场恶战吧?” 白无常没好气地说:“你明明说这边鬼气足得很,还说得到一点都不费功夫,我居然真的信了你,这些家伙差点没命你知不知道?”白无常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我们,看来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酒剑仙却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嘿嘿,有七爷八爷坐阵,区区一个恶魔有什么好怕的?二位似乎还有要事吧?请便……” 白无常也不多说话,朝着黑无常使了个眼色,两人双手合十念了几句咒文,忽然在半空中闪了一丝红光,二人的身影立刻消失在了大厅里面,这难道就是地府的传送方式? “这叫做‘扶摇术’,相传,是领悟于鲲鹏的‘扶摇直上九万里’,瞬息之间,就能跨越大半个中国呢。”酒剑仙捋了捋胡子,开始充当起了解说员。 不过我们对于这些完全提不起兴致,我迫不及待地问:“扶摇术什么的,怎么都好,刚才哈迪斯说什么有更有趣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啊?” 听了我的话,酒剑仙有点惊奇:“咦?你现在只关心那个有趣的东西啊?难不成你觉得哈迪斯会给你什么礼物吗?本来还想顺便就教教你‘扶摇术’的,谁知你却不想学……” “额……” 我一下被酒剑仙噎得哑口无言,学法术这当然是我希望的,我巴不得酒剑仙多教我点法术,这样我就可以将姐姐保护得更周全了,可是,明显哈迪斯是在暗示我会有危险接近,到底怎么办? 酒剑仙这时开始乘胜追击:“怎么?真的不想学?” 我没办法了,只好点头:“好吧好吧,我想学,你现在就教教我好不好?” 酒剑仙点了点头:“嗯,虚心好学,这样才是好孩子嘛,不过扶摇术嘛……我也不会啊!啊哈哈哈!” 这句话一说出口,我恨不得上前抽他两巴掌,这不是分明在玩我吗?我努力压制自己内心深处的浮躁,还是尽量礼貌地问:“还希望师父能够告诉我,哈迪斯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酒剑仙微微一笑,转过身推开了这座凶宅别墅的大门:“有什么问题自己去看吧,不过对于你来说,顶多会累一点,不是什么要紧事。” 我快速冲出了大门,身后的伙伴们也都跟着我跑了出来,刚一出门,门外的场景让我惊呆了:全是鬼,到处都是,天上,地上,山中,水里,到处都是鬼,正在四处游荡。 我们不知道在别墅里面战斗了多久,此时外面已经天黑了,在夜色的掩护下,这些鬼怪更加横行霸道,虽然都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小鬼,可是这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这还只是我们目之所及的,要是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放心,你们看不见的地方就没有鬼了。” 酒剑仙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洞察了我的心中所想一样,开始为我解答:“这些鬼似乎都是为了你和你姐姐而来的,不过就像你所想的那样,实力都不高,要是你的话,拿着斩魂剑一刀一个应该没问题,不过问题是,你撑得住吗?” 我嘿嘿一笑:“师父,就算对你的弟子不放心,也该对您老人家的教导放心吧?”紧接着就从一直握在手里的白钥匙里面甩出了斩魂剑,冲进了鬼群。不知为何,经过刚刚别墅一战,我对于斩魂剑的操作已经近乎于炉火纯青了,面对这些小鬼,我还真的不放在眼里。 酒剑仙赞赏地看了我一眼:“嗯,不错,有点进步……”接着又看向了在一边愣着的伙伴们,“你们等什么呢?不会真的想让欧阳青一个人杀这么多鬼吧?上去帮忙啊!” 大家忽然恍然大悟,纷纷朝着距离各自最近鬼冲了过去,行动最快的就是姐姐,但还有两个人没有动作,一个是程阳,他被酒剑仙拦住了;另一个就是语飞。 因为她跟本就不会道术。 第八十七章 麻烦多多 “你拦着我干什么?” 程阳没好气地看着身边的酒剑仙,“我是要去帮忙!” 酒剑仙笑着摇摇头:“你?帮忙?呼呼,不帮倒忙就不错了。你想想看,连续使用那么多道术,你现在是体力透支状态,估计现在在这跟我顶牛也是强撑着的吧?” 程阳听了这话终于冷静了下来,看着酒剑仙行了个礼:“抱歉,我有点太着急了……” 酒剑仙缕着胡子嘿嘿一乐:“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不像我那个傻徒弟,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瞎逞能。”说着,酒剑仙慢慢踱了两步,靠近了我正在挥剑拼搏的地方,就那么看着。 程阳也站到酒剑仙身边,看着面前一群可以说连形状都没有成型的鬼问:“司徒师傅,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跟我平时听说过的鬼不一样?” 酒剑仙点点头:“这你说对了,他们确实不一样,而原因嘛,就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是来自于冥界。” “难道是地府出来的?”程阳惊惶地看着面前的鬼。 酒剑仙摇摇头:“来自于冥界,不过不是地府,而是地狱……” “地……地狱?”程阳的注意力完全被酒剑仙吸引了。 酒剑仙一边看着我和姐姐还有心灵在这边杀鬼,一边娓娓道来:“西方地狱和地府不同,咱们的地府虽然也有地狱,但是那地狱不过是用来惩治大奸大恶之人,人在阳间犯了什么错,就会在阴间受什么刑,不过地府的主要功能还是轮回,所以其实恶鬼并不多; 而西方的地狱不一样,这些来自西方地狱的不成形小鬼叫做恶灵,也可以叫怨灵,充其量就是一种充满负能量的灵体,其实连鬼都算不上,不过这些东西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在西方地狱,他们轮回的方式很简单,就是讲灵魂中错误的,犯罪的部分分离出来,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所有西方人赎清原罪,不过实际上也确实提高了地狱的工作效率,不用像我们这样各种审判。(..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他们忘了,恶由心生,不论分离的多么干净,投胎后依旧会心生恶念,于是,这恶灵也就越来越多,估计是地狱没地方放了,这才扔到了这里,算是哈迪斯给的一点下马威吧。” 程阳无奈地摇摇头:“没想到西方虽然比我们先进,却也用这么原始的办法……那这些怨灵,被放出来了以后会怎么样呢?” 酒剑仙朝着我的方向努了努嘴:“喏,就像欧阳青这样,一剑一个劈散了,让他们的怨气都释放到天地间,由这天地来澄清吧,厚德载物,这一点点怨气,还不足以填满天地呢,哈哈哈……” 一边砍着这些怨灵,一边听着酒剑仙在身后大笑,刚刚将酒剑仙和程阳说的我听得清清楚楚,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于是慢慢靠近了酒剑仙:“师父,你说,这怨气要是一不小心附着在了人畜身上怎么办?” 酒剑仙眉头皱了皱:“你这小子别乌鸦嘴……要是附着在了人畜身上,我也不知会怎么样,因为这毕竟是西方人的怨气,可能会和东方人心态不合吧,但一定会有的影响,大概就是心生恶念,小则偷鸡摸狗,大则杀人放火,所以你可得小心,千万别放走一个两个,不然贻害无穷!” “是!师父!”我答应了一声,又冲进了怨灵群里,这些怨灵身材都和小孩差不多,不过影影绰绰的,还很怕人,到处乱窜,还真不好捉,左劈右砍地让我流了一头的汗,却发现面前的怨灵几乎就好像没有减少一样。 姐姐似乎是在用鬼术,将他们身上的鬼气全都吸出来,而怨气因为没有鬼气的承载,只好随风飘荡,飞向天边去了,姐姐的效率可是比我快得多了,毕竟她只要站在原地就好,根本不需要像我一样到处追。 心灵看起来就更轻松了,她围绕着怨灵布置了一个大大的阵法,那些怨灵只是蜷缩在一起,都不敢去反抗她,于是她虽然布置阵法需要的时间很多,可是只要一发动,就灭了一大片的怨灵,效率比姐姐还强一点呢。 左右看看,似乎只有我有点不中用,这时候酒剑仙回头搭了一眼语飞:“嘿,小丫头,你老公撑不住了,赶紧上去帮忙啊!” 语飞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情不自禁低下头,捏着衣角小声说:“你说什么呢……什么老公啊……再说,我又不会道术,怎么帮他?” 酒剑仙指了指我的方向:“这些怨灵并不是很强,只要阳气足就能打退,你放心吧,就算是没学过道术也没问题,再加上你功夫那么好,有你在,估计咱们能早点回学校。” 语飞愣着点了点头,往我这边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看向了酒剑仙:“早点……回学校?” 酒剑仙点点头:“对呀,回学校,你们在这别墅里面呆了整整快一个月了,再过几天就是开学典礼,你们难不成想迟到吗?” “什么?”语飞变得大惊失色,指着别墅,“难道说,难道……” 这时一边的心灵又布置好了一个阵,一边发动一边跟语飞说:“行了学姐,这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通过布阵改变时间流逝其实很简单,只不过材料很难找而已。” 语飞点点头,不再废话,便加入战局,站在我身边帮我灭恶灵了。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吧,当我们四个人气喘吁吁站到酒剑仙和程阳面前时,酒剑仙还煞有介事地拿着一块秒表,假装生气地说:“不行啊,太慢了,就这么几只怨灵就搞了两个多小时,你还得练才行啊,欧阳青!” 我现在别说挥剑,连腰都直不起来,满头大汗地站在酒剑仙面前,我却还强打起精神笑了起来:“师……师父,可别忘了啊,你可说过,这件事结束了,要教我剑法,要教我法术!” 酒剑仙斜着眼睛瞪了我一眼:“哼,贪心不足蛇吞象……像你这样的身子骨,你经得起我的训练吗?还是回家好好歇着吧,我这几天回一趟蜀山,要是掌门同意了,我就教你,我可不能违反门规……” 听了酒剑仙的话我一下子感觉心花怒放,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说酒剑仙已经完全同意收我为徒了!只要蜀山掌门也同意的话,那我的身份就会变成蜀山仙剑派俗家弟子了! 酒剑仙看着欣喜若狂的我,似乎又有点不满意:“唉,欧阳青啊,要是以后有机会看见掌门人,你可不能这样,掌门喜欢喜怒不形于色的男子汉,你可得好好修炼啊,我去也!” 话音刚落,酒剑仙忽然从背后抽出一柄满是铁锈的铁剑,往天上一抛,两腿一用力,蹭地一下就越到半空中,稳稳站到了剑上,低下头朝我笑了笑,只说了两个字:“再会!”说完就随风而去,半空中在没有留下一丝影子。 我们都看的目瞪口呆,真没想到酒剑仙居然真的会御剑飞行,我情不自禁地说:“以后要是有机会,这一招我一定要学来,学了这一招,以后估计连打车都可以省了。” 姐姐听了我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呀,什么都想学,这一招可不是一般人学得会的,你先把剑仙教你的基本功学好了吧!”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姐姐?那个玄林为什么一直想捉你啊?我看黑白无常的语气,你应该也是鬼吏不是吗?” 姐姐叹了口气:“玄林一直觊觎的,就是我身上的鬼气,早年我曾经有幸,得到鬼王钟馗先生的垂青,在鬼王死之前,曾经将自己一半的鬼气给了我,但是惭愧的是,我却不会用,所以玄林想要将这些鬼气拿走,因为他一直觉得这是他的东西。” “可恶……”我忍不住骂了一句,但是还是不明白,“可是,问什么一定要我来这儿呢?” 姐姐无奈地看着我:“玄林一开始是想让我亲手杀了你,所以把我的容貌隐藏起来,一旦你是我亲手杀死的,我身上的鬼气会因为怨念大幅度增加,这样对他又是一个好处……不过你好厉害,居然能认出我来,有你这么个弟弟真好。” 我点点头,还是觉得有点惭愧,不过一想到我似乎从小就见过黑白无常,我看向了姐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以前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啊?” 姐姐微微愣了愣,但还是调皮地朝我眨了眨眼睛:“怎么又问起这个问题了?不过我还是那个态度,就不告诉你!” “唉……”苦笑着叹了口气,姐姐依旧是这样,“姐,我觉得这个学期,我还是回学校住一段时间吧……” “不行!” 我话还没说完,姐姐忽然一脸紧张地反对,吓了我一跳,我笑着让姐姐冷静下来:“姐你别激动,我知道你是不希望我有危险,但是刚才在斩杀怨灵的时候,我疏忽间让几个怨灵逃了,看他们逃的方向,似乎是学校那边,我担心学校里面会出什么事,所以……” 姐姐复杂地看了我一会儿,无奈地摇摇头:“阿青,你这样的话,会有麻烦的。” 我看着姐姐笑了笑,慢慢走到了一块悬崖边上,看着山下的学校,点了点头:“是呀,我也感觉,我这一次麻烦大了……” (第二卷结束,敬请期待明日午时第三卷,《宿舍有鬼》) 第八十八章 漏跑怨灵 “各位同学们,今天,是大家来到学校的第一天,今天,我们的大学迎来了新鲜的血液,今天……” “哈啊……” 我坐在台下打着哈欠,看着台子上面那个色校长正经八百地眼睛,眼睛都觉得有点真不开了,这样的开学典礼每年都有一次,这已经是第三次参加了,过程早就轻车熟路,如果是语飞的话,估计连校长的演讲稿都能背下来了吧?毕竟校长三年了念的都是这一篇稿子。(..info无弹窗广告) 新来的大一学生倒是很兴奋,一个一个都在赞叹校长演讲功力深厚,我听着听着就想笑,三年就念着一篇稿子,不深厚才怪呢。 不过今天这色校长还真是不太一样,穿得丽丽整整的,还带了个小眼镜,浑身上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居然透露出了一股威严的感觉,真让人奇怪,要是以前的话,我在他身上可看不出威严。 算了,反正我今天来开学典礼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听演讲。 这么想着,我的眼睛开始朝着周围搜索了过去,寻找着一些正常的学生找不到的东西,没错,就是用我的阴阳眼。 从庐山回来的路上,我们为了追捕几个漏网的怨灵,耽误了一整天的时间,结果今天早上才正式算是回到了学校,程阳和心灵实在是累得不行了,没有办法,我只好让他们们回去睡觉,自己接着从学校里面寻找怨灵的痕迹,因为有一只怨灵不偏不倚直接钻进了我们学校,好像是有预谋的一样。 不过在校园里面转悠了半天也没发现怨灵的迹象,就算是怨灵附到了学生身上也应该会有痕迹才对,正在我迷茫的时候,几个学弟看见我了,上来直接在我的脸上贴了一张贴纸,非要我去操场的开学典礼凑个数,不让台下面空着座位,我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这几个小学弟到了操场,虽然也是抱着试试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的心态来的,不过我是觉得怨灵应该没有那么大胆子敢跑到这么多学生的地方。 果然不出我所料,近两个小时的开学典礼,除了看见几个长得不错的小学妹之外,再没看见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了。 “唉……”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一种困倦慢慢朝我袭来,我坐在一大群大一的学弟学妹中间,就算稍稍睡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看色校长越来越起劲的样子,我看估计再来两个小时他才能结束。 这么想着,我慢慢闭上了眼睛,就想这样睡过去,可是刚一闭上眼睛,我怕忽然想起一件事,让我打起了精神:我自从学会吐纳术之后,精神状态一直都很好,就算三天三夜不睡觉也没关系,现在怎么会觉得困倦呢? 警惕地看向周围,困倦还是一波一波侵袭着我的精神,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找不到困倦来临的源头,身边的一切实在是太正常了,就连平时一脸奸猾的色校长,此时都变得正常了许多…… 嗯?色校长……变的正常? 我忽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台上挺胸抬头念着稿子的校长,让我惊讶的是,此时这色校长居然正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瞄着我,那种眼神中充满了窃喜和邪恶,就好像是在庆幸自己躲过了我的搜索一样,悠然自得。 过了一会儿,就好像是故意做给我看一样,色校长居然直接扔下了稿子,笑着朝向大家,叽里呱啦地说起了标准的伦敦英语!台下的学生们一听,呼啦一下都开始欢呼起来,虽然可能他们都没听懂校长在说什么,估计就是图个新鲜吧。 我却开始研究起了戳穿他的办法。 就我们这色校长,别人不知道他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这校长当年就是靠着给上司送礼才混了这么一个校长的职位,就他还会说英语?他会的那点英语早就还给他英语老师了,现在在台上叽里呱啦用英语演讲的校长,一定是被怨灵附身了! 我真想立刻冲到台上把这怨灵就出来再一刀砍死,用酒剑仙的话说,怨灵附着在人身上的时间越长越麻烦,可是现在,这周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只好慢慢收起了紧紧握着的拳头,继续等吧。 这一等,又等了一个半小时,校长才算终于结束了演讲。 开学典礼散场之后,身边的同学还都不住赞叹着,有的还庆幸自己来对地方了,还说自己赶上这样的校长是自己的福分,唉,估计上个学期的那件恶鬼杀人的事件现在还是放在教育局没公布,这要是公布出来,我看他们就没有这么放心了。 开学典礼之后是迎新生晚会,但是我现在没有时间看演出了,我一直死死盯着色校长行动的方向,开学典礼已结束他就偷偷摸摸下了台,我也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人群跟了上去。 表面上看着这色校长大大咧咧的,好像没有看见我一样,但是我知道,他估计早就发现我了,因为他走得忽快忽慢,有时候还会突然转向,这明显是反跟踪的手段,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紧紧跟在他身后,一定也没给他拜托我的机会。 跟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忽然带着我走近了一个死胡同。 “你早就知道我在跟着你了吧?”我大声朝着站在阴影中的校长讲话,“何必找这么阴暗的地方呢?在人群里,我不是更不好动手?” 校长站在阴影里面嘿嘿一笑,转过身面向了我:“这位同学,你还真是很厉害啊,这样都甩不掉你……不过也怪我,居然附着在了这么臃肿的人身上,不过选择在这里和你见面,对我也有好处,而且好处差不多,因为在这里,我也更好动手。” 说着,校长倒是没有进攻,反而把脸上的眼镜拿了下来,放在手里慢慢擦拭着,头也不抬地跟我说:“这位同学,你就不觉得,有点困?” “真的是你?”我继续抵抗着困倦的感觉,只是现在这感觉好像越来越强烈了,“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使我困倦,不过这样做是没有用的,我绝对不会睡着,受死吧!” 话刚说出口,我拿起白钥匙甩出斩魂刀,迈开步子就朝着校长跑去,现在已经附身超过五个小时了,要是再耽搁下去的话,怨灵会越来越强大,到时候就麻烦了。 可是我刚迈出第一步,忽然双腿一软,我居然跪倒在了地上。 校长在对面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这位同学还真是没大脑啊,我会这么白痴地把自己关在死胡同里等你来杀我吗?想当年死之前,我可是毒贩,像这样的麻醉手段,我要多少有多少,实话告诉你吧,在那几个学生去找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给你下了药了,说实话,能撑到现在的,你还是第一个!” “可恶……”随着他的话语,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画面也模模糊糊地开始转圈,看这样子,我应该是中毒了,可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药?那几个学弟…… 想到这儿,我的手不自禁地摸到了脸颊上被贴了一张贴纸的地方,我狠狠将贴纸撕下来发现这上面印的虽然是我们学校的标志,可是印刷的材料上面,却似乎涂了一层东西,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我将着团贴纸团成团狠狠扔向了被怨灵附身的校长:“你是怎么做到的?只是短短几个小时,你不可能有时间做这么多事情!” 怨灵嘿嘿一笑:“这可就要感谢你们这位校长了,你能想到吗?这位校长居然在学校里面偷偷种罂粟,那可是最好的麻醉材料,我不过是借用了一点汁液,抹在了上面而已,再说了,我可是怨灵,附着在人的身上,我就会得到这个人的记忆,你们这个校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诶?你怎么还不睡觉啊?现在你可是挺了一般人三倍的时间了。” 我咬紧了牙,深知如果在这里睡着了会是什么结果,但是现在大脑一片晕眩,一点也不争气,就只能眼看着校长一脸的淫笑,本想一鼓作气冲上前斩了他,但事与愿违的是,我手上的斩魂刀也慢慢消失了。 我终于不争气地倒在了地上,眼前一黑,只剩下耳朵还能听见一点声音。 怨灵迈着步子慢慢走到了我身边,我感觉到了脸颊边喷来一股热气:“小子,你们几个人一下子干掉一大堆怨灵,我看见了,也很佩服你们,但是对不起啊,要是你不死,那死的可就是我了……” “请问,你们在做什么?” 我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清凉温柔的声音,这声音是在是太熟悉了,是张聘婷! 校长的声音一下就慌了起来,好像害怕张聘婷一样:“哦哦!婷婷同学,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哦,欧阳同学似乎昨天晚上没有睡觉,今天还忙了一天开学典礼的事情,看来是晕倒在这里了,我也是刚到……要不,同学你把他送回宿舍去吧,好不好?” “哦,好吧……”张聘婷似乎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答应了,慢慢走到我身边把我扶了起来,接着就打电话开始联系程阳和姐姐,校长趁这时候急急忙忙跑出了死胡同,我靠在张聘婷肩上,忽然觉得好舒服,好想睡……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那个怨灵连我都不怕,为什么会害怕张聘婷? 第八十九章 女生宿舍 我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躺倒在了床上,不过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渐渐地,我忽然开始觉得浑身开始发热,慢慢变得口干舌燥的,难受的要死。[**] “水……水……” 我情不自禁地吐出这么两个字,刚说出口没多久,忽然一个柔弱的臂膀把我扶了起来,我的嘴边忽然多了一个杯子,水是温的,但与我的体温相比差距还是很大,挨到我的嘴上也让我感觉清凉无比。 我的四肢软弱无力,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一样,不知不觉间,我的腋下被插进了一根冰凉的体温计,过了一会儿又被拿出,这时候耳边出拿来了一个惊慌地声音:“妈呀!四十二度,再烧下去可是会有生命危险啊!怎么办?” 听声音应该是女孩子,可是我好像从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是谁呢? 我正胡思乱想着,耳边传来了张聘婷的声音:“这可怎么办……要不?咱们几个把他送到医院去吧?” 我听了这话,不知为什么忽然对医院很反感,不过还没等我说话,之前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婷婷你开玩笑的吧?这都几点了?再说我们几个能抬得动他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他搬上来的……” 张聘婷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要扶我起来:“那我再试试看吧……” “不!不要!”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身体不受控制地反抗了起来,“我不去医院!不去……” 张聘婷似乎有点手足无措了,身边的同学说:“要不,先给他降降温,看看情况,等明天早上要是还不降温的话就找几个男同学过来,再把它送到医院,你看怎么样?” 张聘婷也只好答应了,接着,我的额头上就多了一块湿毛巾,瞬间,一股凉意顺着额头流遍了全身,浑身上下顿时舒服了起来,我也就随着这种感觉慢慢睡了过去,不过在睡过去之前,我还是有点疑惑: 为什么我身边全都是女孩子? …… “呼……” 睡了一晚上,我微微喘了口气慢慢睁开眼睛。.info看看周围,这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宿舍,不过宿舍里面装扮得五颜六色的,看起来更像是……女生宿舍? 想到这儿,我不知所措地坐直了身子,忽然额头上一块毛巾掉了下来,我手捧着毛巾,愣了一会儿,扭过头就看见了张聘婷,正伏在床边睡着,看样子,昨天晚上应该是为了照顾我折腾了一晚上吧。 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只是头还有点晕,我仔细看了看张聘婷,心底猛然升起一股感动,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躲过了宿管阿姨,又是怎么凭借她柔弱的胳膊将我搬上宿舍的呢? 看看张聘婷的装束,我忽然理解了校长为什么会怕她了,此时张聘婷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青玉项链,玉不大,可是却很精致;左手腕上带着一只玛瑙手镯,右手手腕上是一串桃木的佛珠,手指上还有一枚纯银的尾戒,这些东西虽然看着普通,不过我的阴阳眼发现,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阳气,看来这些都是用来辟邪的。.info 看着张聘婷睡觉的样子,我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不成想这样却忽然将张聘婷惊醒了,刚一碰到她,她就激灵一下抬起了头,茫然地朝周围看了看,当她的目光聚焦到我身上的时候,惊喜万分:“呀!欧阳你醒了?太好了!烧退了吗?”说着就伸出手摸上了我的额头。 我笑着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这时候我忽然想起自己居然呆在女生宿舍,就忍不住有点脸红,张聘婷可能是看到了我脸上的颜色吧,想想又和我呆了一晚上,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轻轻站起身:“那个,欧阳……我去帮你打点热水吧,我屋子里还有些曲奇,一会儿你吃一点……”说完她就好像逃跑一样跑了出去。 这一下子就把同寝室的另外三个人都惊醒了,昨晚很熟悉的那个声音是来自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我:“咦?你醒啦?”说完就慢慢下了床,朝我走了过来。 她这样的动作虽然看起来平平常常,但是却让我差一点流鼻血,夏天的女生在寝室里面实在是太开放了,这女孩子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棉纱睡衣,里面连内衣还没穿,还好现在还很早,估计也就五点左右,外面的阳光还不是很强,要是再有阳光一照,估计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她自己似乎还没有察觉,依旧迷迷糊糊地走向了我,和张聘婷一样,轻轻摸了摸我的额头,自言自语地说:“嗯,不错,烧已经退了,也亏了昨晚婷婷照顾你那么久……” 我忍不住点点头,伸出手指指向了这个女孩子的睡衣,小心地说:“那个,你还是换件衣服比较好吧……” 女孩子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开始查看自己的穿着,当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穿着什么的时候,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随后“啊!”地一声大叫,接着就伸出手,“啪!”地在我脸上扇了一巴掌,然后就逃回了自己的床铺,还把床铺上面的帘子拉了起来,接着就看到床摇来晃去的,应该是在里面换衣服吧。 “唔……”我皱着眉头捂着脸,女孩子的耳光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刚才那一下又快又突然,连闪避的时间都没有,我捂着脸叹了口气,忽然发现张聘婷正端着一杯热水站在门口,惊奇地看着我。 完了,这是不是就是电视剧里面常演的那种误会?女主角以为男主角欺负自己的闺蜜,然后跟男主角彻底决裂……不对,我们好像还只是普通同学而已吧? 张聘婷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慢慢走进屋子将水摆到了桌子上,意味深长地问了我一句:“欧阳……你说,是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我忍不住深吸口气,张聘婷的眼睛里明显开始冒火了,我坐在床上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小心翼翼地说:“当,当然是你,你漂亮……” “胡说!”那个小姑娘似乎换完了衣服,用力拉开床前的帘子,“婷婷你这么问他他肯定会说你漂亮,你这是作弊!” “哼……”张聘婷却不以为意,“可没说不能作弊吧?总之你赌输了,下个月的饭可要你给我打了啊!”说着,却将手里的水杯递给了我,我战战兢兢拿过杯子,实在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候另一个女孩儿咯咯笑着跟我解释:“欧阳同学你不用理她们,她们拿你开玩笑呢,昨天晚上他们打赌,看谁能先让你说她漂亮,你还真上当了……”说完又笑了几声。 我看着这女孩子,眼睛却挪不动了,倒不是因为这女孩子长的多漂亮,要是论长相我确实没撒谎,张聘婷在整个学校都是首屈一指的,只不过这女孩子的眉间似乎有一团黑气,我倒是听酒剑仙提过,眉间有黑气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走霉运,另一种就是被鬼附身了,她这应该算什么呢? “喂!”张聘婷忽然拽了拽我衣袖,“欧阳!你干嘛老是盯着我室友看啊?人家都脸红了……” “啊!对不起……”我赶紧移开了眼睛,刚刚一直在研究那团黑气,没注意,如今这女孩子脸上一团红晕,倒是把黑气冲淡了几分,不过女孩子怎么都这么喜欢脸红呢? 我慌忙低下头,却还是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宿舍的四个人,令我惊奇的是,除了张聘婷之外,三个人的眉间都有或多或少的黑气,这是怎么回事?只有张聘婷例外,是张聘婷真的能辟邪?还是说…… 我忽然晃了晃头不敢想了,天哪,我居然会想到有可能是张聘婷下毒还这三个人,怎么可能呢,我和张聘婷是从小玩到大的,她什么性格我是绝对的了解,就算给她钱她都不会去害人的。 不过这三位同学身上的煞气还是要除一下才行,回去还要和姐姐商量一下……想到这边,我忽然想起一个早就该问的问题:“婷啊?我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这里应该是……女生宿舍吧?楼管没说什么吗?” 张聘婷点点头,给我递了块曲奇:“昨天不知为什么,校长好像有急事一样,显得慌慌张张的,就跟我说了一句‘你把他送回去吧’就急急忙忙走了,我先给程阳他们打了电话,可是不管是程阳还是心灵,一直都不接电话,刚好语飞在那边路过,于是我就只好自作主张,和语飞一起把你搬到这边来了。” “语飞?她也在这吗?” 张聘婷摇摇头:“没有,她和我不是一个寝室的,她说现在她的寝室只有一个人,把你送过去不合适,就送到我这里来了……也不知道昨晚宿管去了哪,抬你上来的时候居然畅通无阻,真是奇怪……” 第九十章 逃离女舍 我听着张聘婷的话也点点头觉得奇怪,不过现在却不能耽搁了,如果不趁着现在大家还没睡醒赶紧逃的话,一会儿见的人越多就越说不清楚。 这么想着,我猛然起身下床:“不行!我不能再呆在这了,我得赶紧走……额……”话还没说完,可能是我起的猛了,头脑一阵晕眩,脚上一麻,我又跌回了床上。 张聘婷吓了一跳:“欧阳!你发什么颠啊?就算起床也要慢慢起嘛,昨天晚上你发烧烧到了四十二度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在半路晕倒了怎么办?要不,你还是在这宿舍再呆一天吧,我们去给你打饭,等晚上你再走……” 张聘婷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幸好我就这么坐在张聘婷身边,不然可听不清她这婉转的小嗓子。 我深吸两口气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刚才起猛了,其实我现在脑子清醒得很,你用不着担忧我,我还有事情要办,今天一定要把那个校长抓住,不然的话就麻烦了。” “校长?”张聘婷疑惑地看着我,“你抓校长干什么?” 我本想和她解释一下,但是毕竟我现在急需离开不想让人看见,再说要是这些神鬼之事告知了其他三位室友就不知道是福是祸了,所以还是少说为妙。 于是我站起身一边整了整衣服一边冲张聘婷笑了笑:“没什么,那色校长欠了我一点东西,我去要回来就好,不过那东西有点麻烦,去晚了就拿不到了,所以我得抓紧时间。”说着我就往门外迈步,探出头看了看走廊,还好现在连六点都不到,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不如,我陪你一块儿去?”张聘婷忽然在我身后说要跟我一起去,声音娇滴滴的,语气又显得有点焦急,似乎是不想在这宿舍长呆一样。 我只好回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不用在意我,这样,我答应你,晚上五点半我们在食堂碰面好不好?到时候我一定已经要回拿东西了。”其实晚上五点半之前能不能拿下色校长我也没把握,但是现在还是要给张聘婷吃一颗定心丸才行。 张聘婷皱着眉头微微回身,看了看同宿舍的三位室友,心中似乎有什么不愉快,低着头小声喃喃道:“不知为什么,一回到宿舍就觉得有点心慌意乱的,昨天还好,今天心慌的感觉更加沉重了。” 我想了想,这应该是跟那三个女孩儿身上的黑气有关系,于是站在门口朝着张聘婷一笑:“放心吧,要是不舒服,就多去外面走走,我们晚上在食堂见吧!”说完我就冲着张聘婷摆了摆手,这几句话自然都是压低声音说的,要是让其他三个女孩儿听见了,她们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我急急忙忙奔下了楼梯,却发现这楼管昨晚不知回没回来,居然连宿舍的大门都没锁,这可是女生宿舍,要是有不怀好意的人进来了怎么办?不过现在我也没什么脸面去责怪楼管,毕竟现在没锁大门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我脚下不敢耽误,急急忙忙奔出了女生宿舍,跑出了大概一百多米这才敢停下,之前一直屏住呼吸,可把我给憋坏了,只好呼哧呼哧地站在一边喘了起来,谁知刚刚顺了顺气,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手搭了上来,这一下非同小可。 自打我练了吐纳术之后,不光身体强健了许多,耳朵眼睛也都好使了,警惕性也变得高的很,而这一只手的主人却能不声不响就到了我背后,可见一定是个高手,我也不敢回头,只好小心谨慎地问:“不只是哪位朋友再跟我开玩笑?” 话刚问出来,身后传来了一阵咯咯的笑声,我已听到这声音就释怀了,那里什么高人,这声音的主人可不就是我的姐姐吗?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转过身:“姐,你干嘛一大早上就吓人啊?生怕我心理压力不够大是不是?” 这一转过身,却发现身后不止一个人,程阳和心灵也在姐姐身边,偷偷看着我掩嘴笑,想必刚才听见了我说话,我虽然羞愧,思绪却被一个不在这里的人勾了去,脱口便问:“怎么?语飞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这话一问出口,姐姐一愣,脸色却黯淡了下来,没好气地问我:“昨晚我就听说你中毒了,结果找了你一晚上,快天亮的时候才听人家说你跑到女生宿舍去了,我刚才看见你从女生宿舍出来,一定就是那个秋语飞和张聘婷带你过去的吧?” 虽然我也听出了姐姐话里面的语气不对,但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只好点了点头,姐姐看到我点头了,也不再说话,拔腿便走,好像不想再管我了一样。.info 我被姐姐的样子吓了一跳:“姐!怎么说走就走啊?其实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昨天我其实是追着一个怨灵的,现在还指望姐你帮我抓住他呢。” “哼!”姐姐却连头也不回,“你既然有你那两个女孩子帮忙了,还要我干什么?就让那两个女孩子帮你抓怨灵吧,我还是孤零零回地府去的好,免得在这儿担心你!”说完又往前迈了几步。 我当然知道姐姐这是气话,这三年姐姐没少跟我这样闹着玩,我是深知只要服个软,跟姐姐再好好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于是我急忙迈步晃到了姐姐身前,弯腰赔不是:“姐,老弟我这次可真不是故意气你啊,实在是事发突然,没来得及找你商量。”接着,我就将昨天开学典礼上的事情,和校长的事情一股脑说了,生怕姐姐再追究留宿女生宿舍的事情。 “这可奇了……”姐姐果然被昨天的事情吸引了过去,“按八荒神算的说法,怨灵就算附着在了人身上,没有个三五天的一般不会出来,而且像这样新上身的怨灵往往胆小,逃还逃不及呢,怎么会突然出来找你的麻烦?除非……” 姐姐抬了抬眼睛:“除非,那校长身上早就附着了怨灵,只是这一次他感觉到了同类来了,这才觉醒过来,找你的麻烦。” “啊?”我没想到姐姐居然会想到这一层,却也觉得姐姐说的有道理,忍不住担心了起来,“这下糟糕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一个学校的学生……” 姐姐还没说话,身后的心灵却插了一句嘴:“欧阳学长,你很害怕吗?昨天那个怨灵对付你的时候不是用毒了吗?这说明他不敢跟你硬碰硬,你还怕他干嘛?” 我摇摇头:“倒不是说我怕他,只是我在担心这一个学校的学生,要是他冲我来我是肯定不怕,要是他不留情面,到处伤害我的这些同学,我可怎么办呢?” 姐姐听了这话却又撇了撇嘴:“切,你小子功夫没什么长进,侠义之心倒是一天比一天重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估计你会为了天下大义把我给害了,到时候我可到哪说理去啊?” 耳朵听着姐姐胡言乱语,心底居然渐渐升起了一股焦躁之感,不过还是强压下心头莫名的不愉快,笑着看向姐姐:“姐,别说这种话,要是有人敢动你,我打断他的腿!” “切!我才不信你有那个胆量……”姐姐说着,脸上却慢慢笑了出来,兀自朝前走着,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望向我们,“怎么?你们不和我一起去找那怨灵算账,只要我一个弱女子孤身前往吗?” 听着姐姐文绉绉的话,我无奈地摇摇头,只好跟上了姐姐,程阳和心灵也不敢耽误,急忙跟了上来。 现在时间还早,老师们都没有上班,但是姐姐还是将我们带到了办公楼下面,一边上楼一边说:“我都已经查明白了,那个校长自从一个星期前开始就不回家了,每天都住在办公室里,他老婆还以为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来闹过几次,不过因为没有证据,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不过我看得出来,这校长可比以前果敢多了,想必是怨灵的功劳。” 听着姐姐说校长的事迹,我们便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前,我正准备上前敲门,却被姐姐拦了下来,跟程阳使了个眼色,接着就递给程阳一张黄纸符咒,程阳似乎之前就跟姐姐说好了,会意地跑到邻近的办公室,打开门就走了进去,直奔窗口,翻着窗子悄悄出去了一会儿,又反了进来,看着速度,大概就是将那符咒贴在了校长办公室的窗子上就回来了吧。 看到程阳安然归来,姐姐这才放心,朝我努了努嘴让我敲门,我心里虽然疑惑,却也不说破,径直上前敲了三声。 “谁呀?这一大早的……” 一个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来这怨灵附着在校长身上确实有年头了,连说话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只是就像姐姐所说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果敢,便知道不是校长自己。 校长刚一开门就看见了我,刚一看见我时,校长只愣了一愣,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斜着眼睛瞪了我一眼,等到发现我身后的程阳和心灵时显得有些疑惑,唯独见到了姐姐,却让这校长忽然浑身颤抖,接着就把门一摔,转身奔向了窗子。 “啪!” 耳边传来一声重响,我们此时也开了房门,就看见校长一个人好像癞蛤蟆一样趴在窗子上,居然一动也不能动,姐姐娇声怒斥:“你这老小子胆子不小啊,看见了我居然敢跑,还好我有先见之明……” 在下有位朋友在本网站开了新书,若各位有闲暇,望稍移尊步,前往评价一番,自感激不尽: 《纸牌神王》 网址://113700/ 简介:玩玩纸牌喝喝茶,装装13泡泡妞。 蜘蛛纸牌?玩腻了! 斗地主?玩法老套,没意思! 纸牌阵法?什么玩意? 且看张宇亲临纸牌世界,如何力破万难,成就一代纸牌神王! 第九十一章 逼问校长 不一会儿,校长慢慢顺着窗子滑了下来,但是姿势不变,还是像癞蛤蟆一样趴着,姐姐慢慢踱到校长面前,微微一笑:“我问你,你答应我不要再跑,我就给你解开这定身法,怎么样?要是同意就眨眨眼睛。最新章节免费阅读-聪明人倒过来念:屋书机爪下一度百” 校长明显听了进去,慌张地眨了眨眼睛。 姐姐点点头:“这才乖嘛……”说完就将右手并成剑指,隔空朝着校长一指,校长身上就慢慢溢出了一股黑气,收回到了姐姐的指尖,校长也好像如释重负一样,瘫在了地上,半晌才坐起身,跪倒在了姐姐身边。 “不知鬼吏前来,恕罪恕罪……”校长如是说着。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姐姐早就猜到他看见姐姐就要跑走,便先叫程阳用符封了窗子,接着符咒的功能给校长施了个定身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校长怎么会这么害怕我姐姐? 姐姐倒也不恼,也不让校长站起来,径自坐到了椅子上:“我问你,你昨天为什么要用毒伤我弟弟?” “他是你弟弟?”校长惊疑地看了我一眼,他这一惊讶不要紧,却让我也疑惑起来,不是说怨灵附着在人身上之后就会得到这个人的记忆吗?原来的校长自然知道我和姐姐的关系,怎么这个怨灵反而不知道? “混账!我叫你抬头了吗?”姐姐忽然大声呵斥校长,“只要安心回答就行了,别乱动!” “是是,谨遵鬼王圣令……”校长不敢起身,自然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昨天,实在是误会,误会,只是因为这同学追得急,我以为是新上任的鬼吏,便忍不住想要除了,本来我那毒药是想致他死地的,谁知道令弟居然安然无恙,是小的不自量力了……” 此话一出倒是惊得我有些诧异,没想到昨天他的作为居然是要置我于死地,好在如今生命无碍,不过更让我吃惊的是他对姐姐的称呼,我听得清清楚楚,他叫姐姐作“鬼王”! 我疑惑地看向姐姐,姐姐却不以为然,依旧居高临下呵斥校长:“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害人之心,当初我们是怎么说好的?你都忘了?哼,还好我弟弟天赋异禀,只发了一晚上的烧就恢复如初,若是让你这怨灵害死,我可要折磨你千回百回才能解恨了!” “你是,自己痊愈的?”校长却听了姐姐的话似乎有点不相信,不过看姐姐义正言辞的样子不想说谎,进而便对我拜了又拜,崇敬了起来,“昨日不知是上仙大驾光临,没想到中了我独门配置的‘子时香’居然安然无恙,幸甚,幸甚……” “‘子时香’?”听到这闻所未闻的名字,我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那是什么毒药?你说细一点。(..info)” 校长似乎不太愿意,不过看了看姐姐之后,还是说了:“这‘子时香’是我早年游历东方时偶然得到的配方,于是我就将这配方传给了子嗣,我死之后没来得及进入轮回,便记住了这配方…… 这配方的主要成分是罂粟,又搭配了十六种毒虫毒草,既可外敷也可内服,无色无味,还有股淡淡清香,而且中此毒后便要到每天午夜十二点,也就是你们东方说的子时才会发作,所以取名‘子时香’,昨天我就将这毒药涂在了贴纸上,本以为你早已毒发身亡,却没想到……” 我忍不住心底生气起来:“却没想到我还一大早活蹦乱跳地跑到你这里要你的命是吧?”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校长急忙扑倒在了地上,不住求饶,我看向了姐姐,便是想要得了姐姐的同意就干掉这个怨灵,让他下地府去投胎,可是姐姐却用眼神制止了我,反而看向趴在地上的校长:“我问你,你是想活还是想死……唔,不对,应该问你这个,应该问你是想多留人间几天,还是立刻去投胎!” 校长战战兢兢趴在地上:“当,当然是多留在人间几日好些,在下还有几件事要去办,办完了,自然会去找您老人家送我入地府……” 姐姐点点头:“那我便问你,前几日在庐山偷跑的那几只怨灵是不是跑到学校里来了?你是不是给了庇护?答得好,我便要你再留几日,不然的话,即刻送你去轮回!” 校长弯着腰:“我说!我说!那天的确有几个怨灵潜进了学校,毕竟都是怨灵,我就给了他们一些便利……不过也只限于帮他们藏了藏身,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干,昨天晚些时候我去他们藏身的地方看了,那里已经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可能是又偷偷跑走了吧。.info[]”。duantian。 我站在一边不禁叹了口气,本来以为他就是我要找的漏网之鱼,如今却发现他早就潜伏在学校里面了,那几个怨灵才是我的目标,我赶紧问:“到底有几个怨灵逃进了学校?逃到哪边去了?” 校长想了想:“有三个怨灵,都很虚弱,至于逃到了哪个方向……这,这我真不知道啊!” 看校长的样子不像撒谎,我也既没有深究,不过对于校长留在人世要做的事情又留心了起来:“既然这事你不知道……那你说说,你留在人间到底在做什么勾当?你自己做的事,你总知道吧?” “这自然是知道的……”校长点点头,却有点不敢说,我狠狠盯了他一眼,想必是盯得他发毛了,这才小声哼了两个字,“贩毒……” “什么!”一听到这两个字,我马上就坐不住了,大吃一惊站起了身,身后的程阳和心灵也目瞪口呆,实在没想到自己叫了三年的校长居然会贩毒! 姐姐倒是冷静的很,不过从她的模样倒也能看出她也并不知晓,姐姐说:“你怎么能干这种勾当?你已经是鬼了,当然不怕人世间的王法,可是你怎么能做这种害人的勾当?看来我只好开个死门送你下地府了……心灵?” 心灵会心地点点头,马上在房间里面找到了死门的位置,校长却兀自哭了起来:“鬼王大人,我只是想给自己的孩子多留一点财产,让他们衣食无忧就好,现在只要卖了最后一批货我的心愿就了了,还请鬼王大人开恩啊!” 听到了这话,我心底的烦躁又翻涌了上来:“若是不杀你,你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今天权当是为民除害,我先一剑把你这怨灵劈成两半再说,教你永世不得超生!”说着我就拿出钥匙抽出斩魂刀来,这就准备在他头上劈一剑下去。 其实我也不懂什么叫永世不得超生,不过这句话显然唬住了校长,吓得他慌慌张张地摊到在地上,像个泥鳅一样往后扭着,一边扭着一边大叫:“别别!别这样?我知道那三个怨灵的去处,能换条命吧?” 我本想收剑,但是心底的焦躁却难以平复,于是也不控制,就这样挺着剑朝校长劈了过去,忽然身边的姐姐一声厉喝传进我的耳朵:“阿青住手!” 我的心底忽然变得清凉许多,脑子也清醒了,急忙调转剑刃,堪堪沿着校长的胳膊边缘劈了下去,还好姐姐话说的及时,不然的话校长这一条胳膊可就要废了。 我急急忙忙驱散了手里的斩魂剑,一边摸了摸额头,一边回到姐姐身边,就觉得自己似乎又开始烧起来了,头脑又开始混沌起来,这时姐姐也开始数落我:“阿青,以后可不能这样?你还是找机会好好向八荒神算请教一下剑术,像这样的胡劈乱砍,每一下都充满杀伐之色,成何体统?” 我现在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了,只觉得头重脚轻,晕的厉害,迷茫之中,我忽然想到,这种感觉和昨天下午被校长的那个什么“子时香”迷住的感觉差不多,难道校长又暗自使什么诡计让我中毒了? 我急忙强打起精神,上前一步抓起了校长的衣领:“你是不是又给我下了‘子时香’?怎么我现在的感觉和昨天一模一样?” 刚才那一件,校长已经吓得脸都绿了,这一下更是结结巴巴,说了半天才说明白:“没,没有,我哪敢呐?可能是昨天晚上上仙使用体内的阳气化解了子时香的毒,但是如果这毒第一天没有致命的话,就会连续发作三天,不过这三天只能让人头晕目眩,并不会伤人身体……” “有什么解决的方法没有?”我不愿再听他讲述子时香的药效,只想尽快让头脑清明一些,也好赶紧问出三个怨灵的下落。 校长点点头,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上摆着的一株纯白色的曼陀罗:“那个!那个就是解毒的……” “胡说八道!” 我刚抬起头看向曼陀罗花,还没说话,程阳却先骂了起来:“你是要骗人吧?曼陀罗花可是剧毒之物,你是想害死欧阳是不是?” 校长可怜巴巴地看着程阳:“程同学啊,我现在受制于你们,还哪有闲心害人?曼陀罗确实是剧毒没错,但我说的就是用曼陀罗的花瓣以毒攻毒,就能化解了子时香的后遗症,不过可千万别碰种子,种子的毒性太强,子时香镇不住。” 我听完了校长的话,直接松手将他扔在地上就径直走向了曼陀罗花,手扶上了花瓣,却又迟疑了,要是真的毒死了我可怎么办?不过随后一想,死也无所谓,姐姐自然会给我报仇,况且昨晚那么毒的子时香都拿我没办法,我还怕这曼陀罗干什么? 这么想着,我揪下一片雪白的叶子,直接嚼烂了吞进了肚子里,程阳想要阻拦却也来不及了。 这花瓣味道很苦,不过入口即化,隐隐传来一股清凉之感,倒也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大家看了我几分钟,见我没事,也都放下心来,姐姐这才接着问:“说吧,那三个怨灵到底跑哪里去了?要是再敢撒谎,我可真的不客气了!” 校长低下头说:“是是,小的不敢再胡说了……那三个怨灵其实是往女生宿舍去了。” 第九十二章 多管闲事 “什么!” 听见校长这么一说,我全然忘记了要让校长进地府轮回的想法,脑子里腾腾腾映出了张聘婷三位室友的脸庞,回想起她们眉间的黑气,我忍不住就想要赶紧回去女生宿舍,生怕那几个怨灵苏醒过来害了张聘婷。 我正要移步出门,就听见姐姐声音慌张地叫了起来:“阿青,你去哪?” 我回过身来:“姐,那三个怨灵要是在女生宿舍的话,万一伤人怎么办?我之前在女生宿舍的时候看见张聘婷的三个室友眉间都有黑气,现在看来,应该是被怨灵附身了吧?” 我正着急着,姐姐却皱起眉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之前是秋语飞,现在又是张聘婷,怎么你身边女孩子越来越多……” 虽然姐姐声音极小,应该不是说给我听得,但是刚才解完了毒之后,觉得耳目也清明了许多,姐姐说的话也都一字不漏的听了下来,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默声伫立了。 姐姐只当我没听见,打起了精神说:“阿青,你要去救人我也不拦你,只是现在应该先把这个料理了吧?难道你希望他再出去用毒品害人吗?” 我心里念着女生宿舍那些怨灵,嘴上就随口一说:“这样的人杀了算了,根本就是万死不辞其咎,何必姑息他呢?” 姐姐却怒声呵斥起我来:“阿青!你太不像话了!你就没有考虑考虑后边的事情吗?要是抽出了怨灵,校长会不会出危险?要是这校长真的死了,这学校还不乱了套?到时候全校一片大乱,谁还顾得上你的张聘婷?你就不好好想想吗?” 姐姐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姐姐故意将张聘婷说成是我的,让我忍不住脸涨得通红,明知姐姐是口不择言,但心中的愤懑却又冒了尖,直接回了一句:“既然是我的,我当然要好好保护,至于这个贩毒的混蛋,姐姐随便怎么处置吧!”说完我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的门,只留下了身后姐姐的一声叹息。 奇怪,我不是服了解药了吗?怎么又感觉烦躁之气升上来了? 一边向女生宿舍走着,我一边深呼吸,虽然呼吸速度缓慢,但是也算慢慢压下了心中的烦躁,等走到女生宿舍时,心底又清明了,不过回想一下刚才在办公室的作为,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摇摇头叹了口气,我抬起步子就往女生宿舍楼里面迈,心里还以为之前的楼管没有回来,谁知我低头刚才上台阶,就被一个沙哑难听的嗓音吓了一跳:“你小子胆子够大的!这里是女生宿舍,就知道低头走,当我不存在吗?” 这一嗓子直接把我吼退了三步,倒不是这嗓子声音多大,也不是声音多难听,只是突如其来,没加防备,才在空隙之间被惊得一愣,懵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原来失踪了一晚上的楼管又回来了,又变成了专堵男人的门神。 可惜现在程阳不在身边,不然的话,他一定有办法对付这楼管,之前他送心灵入住的时候,可是畅通无阻啊,长相果然重要…… 我看着门前一脸凶恶的婆婆,忍不住叹了口气,只好往回走,毕竟人家是恪尽职守,没什么不对…… 刚走两步,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哭声,我一回头的间隙,一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女孩子从女生宿舍奔了出来,正是楼管的小孙女,一边哭着一边大叫,手指还在脸上乱抓,还好这女孩儿的指甲都已经剪掉了,不然的话一定会抓得自己满脸伤疤。 这小姑娘好似颠了一样,虽然又哭又叫的,脸上却是笑容,刚跑出来就朝我奔了过来,到了我身边居然直接径直晕了过去,我赶紧俯下身扶住,还好我眼疾手快,没有让小女孩儿跌倒在石板路上,却看见这小姑娘眉间居然也团着一团黑气,只不过比起张聘婷的三个室友要淡上许多了。 楼管惊慌失措地也跑了过来,劈手就将我扶着女孩儿的双手打落,这一下又重又急,我又没想到她会出手打我,便没有躲过,瞬间手背就红了一片,看来这老太太为了孙女真是什么都不管了。 我也不去怪罪她为什么打我,赶紧问她:“小姑娘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发起颠来了?” “要你管什么?”楼管没好气地瞟了我一眼,“赶紧走!别让我赶你!”说着就要抱孙女回宿舍去了。.info 我实在气不过,听说老人大多迷信,就故意说得严重了一些:“我看着孩子眉间淡黑,双眼不定,应该是中了邪了……” 话还没说完,只见老太太立马愣在原地,接着就直接转身朝我跪下了:“您也是阴阳先生吗?救救我孙女吧,求求你了……” “哎呦喂!大姨您这是干什么?这是要折我的寿啊!”我慌里慌张地把楼管扶了起来,以前听说年岁大的给年岁小的下跪,年岁小的就要折寿,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是现在已经是九十点钟的时间,街上都是学生,让人看见了总是要说闲话了。 把楼管扶起来之后,我们找了个僻静阴凉处的石椅坐了下来,楼管一边抱着昏迷的女孩儿一边跟我说:“我这孙女不知为什么,昨天开始就好像发癫了一样,昨晚我一晚上没回来就是到阴阳先生那去看了,昨晚明明已经好了大半,现在怎么又犯了病了……” 我点点头,怪不得昨天晚上我能被抬进女生宿舍,相比还是这小女孩儿的功劳。 楼管接着说:“昨晚那阴阳先生看了大半宿才开始做法,又烧了一大碗符水给她灌下去了,当时的确清明眼亮了不少,可是一回来就又犯病了,要不你也帮我看看……” 看来楼管是病急乱投医了,早已忘了我也不过是个学生,居然要我来看。不过我除了看出她的眉间有一股黑气之外什么也看不出了,不过想想,要是将这团黑气吸走说不定能好些,于是就直接顺手抽出了斩魂刀。 宿管看我凭空抽出一柄黑色长剑出来,先是惊奇一下,随后就害怕了起来,我微微一笑:“没事的大姨,不用怕,这是,嗯,这是做法事用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姑且就先这么说吧,因为这样说完,楼管确实安心了不少。 我控制着斩魂刀慢慢缩成了匕首大小,其实我本想缩成一对筷子,谁知缩成了匕首就再也缩不小了,我也无奈,便将斩魂刀慢慢挪近了女孩儿的眉间,楼管看着我的动作害怕了起来,却又不敢说,腿倒是慢慢抖了起来,不过这也无妨,本来就是接近就行,不需要太过精准。 我操纵这匕首慢慢讲女孩子眉间的黑气吸了出来,这一吸确实有用,黑气源源不断地被送进了斩魂刀里面,我猜的果然没错,这是鬼气,斩魂刀能吸收鬼气。 不过吸的速度却是极慢,吸了近半个小时,黑气才停止涌出,可是女孩儿却还没有醒,这一下我可没法子了,挠了挠头,却又不想让楼管失望,抬起眼睛看了看周围,却刚巧发现心灵正站在女生宿舍门口。 “大姨,您先等一下……”说完了我就朝着心灵跑了过去。 心灵见到我愣了一下:“欧阳学长?你难道没进宿舍吗?” 我摇了摇头,不过还是问出了疑惑:“心灵,你在这里干什么?程阳呢?” 心灵指着女生宿舍说:“静姐姐上楼去了,去探访你说的那三个怨灵;程阳直接回去了家里,他似乎还很累,就回去休息了,我在这里等静姐姐……话说我还以为你已经上楼了呢。” 我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也许心灵能知道怎么救那个小女孩儿就将刚才小女孩儿的症状和我的手段跟心灵说了,心灵点点头,一点也不惊慌:“没事没事,这就是怨灵开的玩笑,学长你将鬼气吸出其实已经治好一大半了,要是想让女孩子快点醒过来,只要在烧一碗净心符的符水就好……” 说完,心灵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之前画好的符:“这是前几天去别墅的时候画好的,现在也没用了,你可以一边念咒一边给那个女孩儿喂符水,这样效果更好,净心神咒的咒文是‘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解冤结咒,众生多结冤,冤深难解结,一世结成冤,三世报不歇,我今传妙法,解除诸冤业,闻诵志心听,冤家自散灭’记住了吗?” 我点点头,随口问了句:“怎么结尾没有‘急急如律令’了?” 心灵翻了翻眼皮说:“急急如律令那是请神用的咒语,这是净心除垢的咒语,当然不一样……你还是快去救人吧。” 我点了点头,回去让楼管端了一碗水,将净心符烧化了,一边喂着女孩儿符水一边念那个净心神咒,不大会儿功夫,一碗水就喂了下去。 虽然女孩儿还没醒,但是脸色已经好多了,楼管却还是担心:“那个……师傅,不做法也没关系吗?这样会不会太草率?” 楼管叫我一句师傅我还有点不适应,不过还是回了话:“没事没事,这样就行了,问题不大,用不着作法……听大姨的口气,想必大姨昨晚一定被骗了不少钱吧?” 楼管愤恨地说:“可不是嘛!昨晚那个骗子骗了我两千多,可恨啊……也怪我老糊涂了,怎么会这么容易相信他呢……” “没事没事,大姨你不用担心,只要记得了,一般要钱要的多的道士大多都是骗子,别再上当了……”说着,我看到姐姐似乎已经下楼,打着黑伞出现在女生宿舍门口了,就跟楼管打了个招呼,“大姨,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楼管点点头,刚巧这时候女孩儿醒了过来,嗲嗲叫一声“奶奶”,可见已经无恙了,楼管兴奋地抱着女孩儿流起泪来,我便悄悄走开,找姐姐去了。 正走到半路,身后楼管忽然叫住了我:“师傅!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连头都不敢回,顺口搭了一句:“我叫欧阳青!”说完就赶紧走向了姐姐,生怕楼管再问,今天又多管了件闲事,只希望楼管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才好。 心里想着楼管这件事走到姐姐身边,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姐姐愁眉不展,担忧地看着我:“阿青,我上去以后可没见着那三个人身上附着怨灵啊,你确定你没看错?” 第九十三章 风水有变 我愣了愣神,在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女生宿舍,姐姐自己就是鬼应该不会看错,那这三个怨灵跑哪去了? 心灵也猜不明白,不过还是打打哈哈说:“可能是那几个怨灵看见静姐姐吓跑了吧?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姐姐眉头微蹙,不过不久就释然了,想必也是接受了这种说法,不过我却想到了另一种更可怕的情况,问姐姐:“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怨灵在人体内呆的时间长了,深入内心,所以黑气才不显露?” 之所以这么问,就是因为我看那校长眉间是半分黑气也没有。 姐姐听了我的问话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我的说法,不过随即又摇了摇头:“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深入的这么快,估计就是跑了吧……” “铃铃铃铃!” 话还没说完,姐姐的电话突然响了,姐姐拿起电话微微一愣,迅速按下接听键:“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嗯,嗯……什么?” 姐姐不知道听见了什么消息,脸色一下就变了,挂了电话就慌里慌张地说:“阿青,咱们得赶紧到你宿舍去,八荒神算说他发现庐山风水有变,要我们回去探讨!”说着就往我宿舍走去。 “我宿舍?”我一听这话心里一惊,脚下也就没有迈动步子,“怎么是我的宿舍?酒剑仙怎么知道我宿舍在哪?就算他回来了,也应该去家里才对吧?” 我心里其实想的是,酒剑仙不是回蜀山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个骗子?不过转念一想我又释然了,蜀山有一招飞仙术,瞬息之间瞬移万里,酒剑仙来去无踪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他怎么知道我的宿舍在哪? 姐姐焦急地回头看着我:“阿青,这个电话号码是只有八荒神算才知道的,所意不可能是骗子,至于他怎么知道你宿舍在哪,直接去问她不就行了?”说完又回身朝我的宿舍跑了过去。 我也不敢再犹豫,只好跟上了姐姐的步伐,急忙朝着宿舍奔了过去。 不一会儿我们就跑到了宿舍门前,姐姐快我一步,正要迈进宿舍的大门,却被一个小老头拦了下来,这老头不是别人,就是我们宿舍的楼管,老头撅着嘴指着姐姐大喊:“站住!怎么这么没规矩?小姑娘干嘛要往男生宿舍跑?给我回去!” 姐姐却因为急切地想见酒剑仙,根本不理他的喊叫,在老头身前一晃就进了宿舍,姐姐本身就是鬼,身法当然也不一般,这老头不过是个平常人,哪里见识过只有武侠小说才有的功夫?当下目瞪口呆一愣,姐姐却早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我们也不管老头怎么样了,一起跟着跑进了宿舍,心灵自然也跟了进来,老头看到心灵也跑上楼了,立刻醒悟,急忙追了上来,大喊着:“下来下来!女孩子跑到男生宿舍,成什么样子?下来!” 不过现在可没人搭理这老头,大家看到姐姐着急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不管怎么说,先到了宿舍再说吧。 “啊哈!啊哈!嗝,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嗝……” 我们刚上了楼,还没等走到宿舍门口呢,就有一大片酒气和着诗歌传了出来,而且一问就知道是绝好的好酒,要是酒量小一点的,估计闻到这味道都会醉了,不用说,看来酒剑仙已经到了。 我们跟在姐姐身后冲进宿舍,之间我的几个同宿舍的同学傻愣愣地站在门口,呆呆地看向了喝得烂醉躺在我床上的酒剑仙,同学们先看到了姐姐和心灵,疑惑着为什么女生会进男生寝室来,但一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星,围到我身边:“欧阳!你回来了?这大叔不知怎么会事,不声不响地就突然出现在了你的床上,还一边喝着酒,问他也不答话,现在大概是醉了……你认得他?” 我朝着同学们点了点头:“那个,要不您们先去别的房间待一会儿,这大叔是来找我们的,可能有话要跟我们说……” 几个同学似乎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间满是酒气的屋子,急急忙忙就走了,可是随后赶到的宿管老头却不依不饶,一边走过来一边大声骂:“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瞎折腾什么?女孩儿都给我出去!呆在男生寝室像什么话?” 说着就走到了寝室门口,一看到酒剑仙就傻了,指着他说:“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一直守在门口,怎么从离开没见过你?” 酒剑仙嘿嘿一笑,也不说话,只是掌心一翻,忽然屋子里面就起了风,而这风不偏不倚就朝着老头吹了过去,老头看不见气流,自然是猝不及防,蹬蹬蹬就退出了房间,随后“砰”地一声房门紧闭,只剩下了老头在房门外叫骂的声音。 酒剑仙眼睛微微一抬:“哼,聒噪之人……” 酒剑仙固然是脱离世俗,显得高洁许多,我却有点担忧了:“师父,你这样一搞,估计我们这间宿舍要大名远扬了,这以后……” “以后什么?”酒剑仙微醺地语气似乎不容反驳,“你后天练就阴阳体质,如今又懂得一些道家咒术,何苦在这莫名其妙的大学里面受苦?还不如早早拜进我们蜀山门下,多学一些武艺,以后游山玩水驰骋江湖,岂不是比在这边受人侮辱强得多了?” 酒剑仙这几句话说得实在有些复古,想想也对,虽然这酒剑仙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的年纪,想必也早活了几百年了吧?驰骋江湖在他看来自然是神仙一样的生活,可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哪里有什么江湖呢?酒剑仙想必是酒喝多了,回忆起几百年前的潇洒生活了吧。 想到这里,我心中却着实有些苦涩,我又何尝不想逍遥于天地间只可惜呀,身为俗人,自然会被俗事缠身,要想做到像师父这样逍遥自在,不知还要历经多少沧桑才能罢了,这么想着,气也叹了出来:“唉,难呐,难呐……” 酒剑仙似乎被我这两个“难呐”惊动了,看起来酒也醒了三分,愣愣地看了看我,忍不住自嘲了起来:“是呀,现在毕竟不是我那个年代了,想当年我学艺未精就私自下山,虽然吃了苦头,但也算是逍遥自在,无奈现在,纵然有一身的本领,喝点酒却还要去偷去骗,难呐,难呐……” 就这样,我们同叹两声“难呐”,便不再说话,整间屋子也就安静了,气氛猛然变得悲凉起来,除了我和酒剑仙,姐姐跟心灵似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过正事要紧,姐姐还是出言劝慰了起来:“八荒神算,阿青,你们也不必烦恼,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还是先把当下的事情处理好吧……” 酒剑仙微微点头,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怔怔地看着姐姐说:“哦哦,对了对了,小睡莲昨天刚刚晋升鬼王,在下还没来得及道贺呢,失敬了……” 听了酒剑仙的话,我自然又吓了一跳,原来姐姐真的当了鬼王了。姐姐却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过奖了,其实我这个鬼王还是临时的,只是暂代而已,等到找到鬼王真正的传人,我就会立刻卸职,想必是当不长的。” 本以为酒剑仙会说几句宽慰的话,谁知他居然点起头来:“嗯,不错不错,鬼王传人回来了的话,你自然要卸任,而且你可不能为了自己的前途而耽误了找鬼王传人的进程啊……”说着,酒剑仙却朝我看了过来。 听了这些类似训斥的话,姐姐却也不恼,只是微微行了个礼:“我自然会尽心尽力……”说着,居然也是看向了我,两个人的眼神都奇怪得很,难道我身上还有什么秘密吗? 我在他们两个的眼神底下难受极了,不过两个人看的时间也不长,只一会儿,姐姐就开始说正事了:“先生,你电话里说庐山风水有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酒剑仙这才幡然醒悟:“诶呀诶呀,你看我这脑子,酒喝多了果然会误事,差一点误了大事!” 这话一说完,显然酒意已经醒了九分了,酒剑仙急急忙忙从背包里面拿出了几张打印出来的地图,有的是地形图,有的是森林覆盖面积,有的是庐山的断层分析,这些图都是及其专业的,没想到酒剑仙还懂地理。 “你们看!”酒剑仙将地图平平整整地铺盖在桌子上,一张一张解释,先拿起了第一张:“你们看,这是庐山的全貌地形图,这里的高度明显下降了,还有这里,居然比十年前莫名其妙升高了许多,还有这里……” 酒剑仙自顾自地在地图上指来指去,我们却看得两眼一抹黑,除了上面及格线条表明这是一座山之外,其余的线条数字我全然不知是什么意思,想必姐姐和心灵也是一样,不过看酒剑仙的样子,似乎是十分紧急的。 说着酒剑仙又拿起了另一张图,看起来像是庐山的植被覆盖示意图,酒剑仙没头没脑地说:“这和十年前灵异协会布置的风水改造图完全不一样,你看这河道的堤坝,还有这些树木,该砍的地方一点没动,不该砍的地方反而砍掉了一大块,这怎么行?” 第九十四章 八卦命盘 就这样,酒剑仙指着这几张纸,叽叽咕咕说了二十多分钟,我们却听得云里雾里,最后还是姐姐打断了酒剑仙的话:“先生,你要说什么还是简洁一点吧,我们实在是不懂你在说什么。” 酒剑仙一愣,又看了看手上的纸,无奈摇摇头说:“确实确实,你们怎么会懂这些东西……不过,小姑娘,你应该懂吧?”说着就看向了站在我身后的心灵。 我随着酒剑仙的眼神一回头,却发现心灵正皱着眉头死死盯着酒剑仙身前的几张纸,嘴唇紧咬着,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十分棘手的难题一样。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心灵?你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 心灵却不理我,喘着气念叨着:“怎么会这样?这也太严重了,要是再不修复的话,就会……就会……” 酒剑仙微微一笑:“嘿嘿,果然不愧是山东黄家的人,不光懂得奇门遁甲,对于玄空风水也有极大的造诣啊,你说说吧,咱们该怎么办?” 心灵闭上眼想了一会儿,认真地说:“现在破坏的虽然很严重,但是风水的根基还在,要想修正过来也不甚什么难事,只怕在修复的时候会有人暗中偷袭,那就麻烦了。” “嗯,我也是这样想……”酒剑仙点点头,“但是这材料,有的真的不好收集啊,就说那青龙宝玉就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唉,怎么办呢……”说着,酒剑仙又看向了我。 一听见“青龙宝玉”四个字,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那个骗子道士青龙子的那块玉,可是这玉,酒剑仙不是见过的吗?还用玉洗刷了封玲琪的怨气,怎么说找不到? 心灵也看向了我,不过语气倒是缓和多了,笑眯眯看着我,话却是对酒剑仙说的:“大叔,青龙宝玉也好找,只是不知道,玉的主人肯不肯拿来给咱们用用……”语气里面全是讥讽嘲笑的语气,听得我心里一点也不舒服。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面拿出了那块青玉:“你们不用演双簧了,这玉本来也不是我的,只要能用咱们就用,用不着这么旁敲侧击……不过我先说好了,你们想用玉可以,不过在用玉之前可得好好解释一下庐山到底怎么了,不然我可不给。(..info好看的小说)” 一直说着话,玉自然也紧紧攥在我手里。 可是心灵听了我的话却觉得十分诧异:“怎么?欧阳学长你还没明白我们说的?” 这一句话真叫我纳闷儿了:“怎么?难道我应该明白?” 这么僵持了一下,姐姐开口了:“心灵,别说阿青不知道,就连我也没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你还是简单点再说一遍吧,我们也好帮忙。” “哦……”心灵点点头,指着地图说起了庐山的事情,“看这里,这里比起十年前地势明显低了,估计是有人故意挖空了山,这里是庐山东方,东方属青龙,青龙下陷则龙脉不稳,现在还有救,要是等到龙头低过虎尾,那龙脉可就再无翻身的余地了。 和青龙相比,西方白虎的地势反而高了,想必是有人做了移山的工程,白虎越盛则杀伐之气越重,再加上龙脉受损,白虎自然肆无忌惮,只是现在还没发作,等到发作之日,庐山周围势必会血光大作,横尸遍野……我可没有夸张。 本来如果朱雀和玄武相安无事的话,本可以在南方和北方牵制白虎,可是现在北方河道被阻挡,树木繁杂,玄武属水,却无水源,反而被属木植被吸干了水分;南方则更差劲,朱雀属火,植被却被砍伐得不剩十之一二,无木自然生不得火,朱雀也就动弹不得了。 总而言之,这是要逼得四灵移位,颠倒乾坤啊!” 我看着心灵拿着那几张打印纸,虽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但我还是听得稀里糊涂,疑惑地问:“所以呢?很麻烦吗?” 心灵听了气的满脸通红:“欧阳学长你说什么呢?当然麻烦!大大的麻烦!如果说庐山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地方还好,偏偏庐山自古就是风水宝地,改风水的人如此颠倒乾坤,大吉就变成了大凶,如此一来,估计整个九江市,不,整个江西省都会深陷其中,难道这江西四千五百万的人口你都不在乎吗?” 我被心灵的话吓了一跳,如果他所言非虚的话,难道这件事竟然牵扯到一个省四千五百万人的兴亡? “好啦,你别吓唬他了……”酒剑仙神色严肃地说,“小子,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恢复龙脉,还原庐山风水,虽然不能完全还原庐山的大吉大利,但是阻止悲剧发生还是可以的,只可惜以后庐山只能用来观赏,估计是不能保佑这里的人民了。” 听着酒剑仙的这几句话有些悲伤,我赶紧问:“那,怎么样才能恢复庐山风水?” 酒剑仙深吸口气,看了一眼我手上的玉:“材料已经差不多了,不过这次作法是为了恢复龙脉,需要多几个人护法才能万无一失,而护法时需要用到许多八卦五行的知识,这些东西心灵和你姐姐都熟悉的很,只有你不懂,我现在就将八卦命盘的基本功传授给你……记住,这一次事发突然,只为救人,并不是承认你已经拜进蜀山了,你依旧不能说自己是蜀山弟子,明白了吗?” 虽然酒剑仙说的无情,可是一听到能学新的道术,我心下欢喜,也就没有在意酒剑仙的语气,只一脸感激地看向酒剑仙。 酒剑仙看了我一眼,也不让心灵和姐姐回避,直接说:“这五行八卦的东西虽然用起来得心应手,但是学习起来却复杂多了,我只说一遍,你好好听着,能学多少可就看你的造化了!仔细听着!” 我正襟危坐,正要用心听讲,忽然听见门口有敲门声,吓了我一跳,心灵转身就想要开门,不过手扶到门口又缩了回来,怯生生地对我说:“欧阳学长,这里是男生宿舍,我们女孩子在这里不太好吧……估计是那个楼管,开门吗?” 我满不在乎地说:“不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哪有时间管这些,他愿意敲就敲吧,把门反锁上,免得他用钥匙开门!”说完我就转过头,继续看向了酒剑仙,等着他传授知识。 酒剑仙见心灵反锁了房门,这才安下心来,轻声说起了五行八卦的奥妙: “八卦传说起源于三皇五帝之首的伏羲,伏羲氏在天水卦台山始画八卦,一画开天。八卦表示事物自身变化的阴阳系统,用“一”代表阳,也可以叫“顺”,用“--”代表阴,也可以叫“断”,用三个这样的符号,按照大自然的阴阳变化平行组合,组成八种不同形式,叫做八卦。” 说着,酒剑仙在桌子上,手指沾酒,先划了一道“一”,又划了一道“――”来表示阴阳的卦象符号,接着说: “与阴阳、五行一样用来推演世界空间时间各类事物关系的工具。每一卦形代表一定的事物。乾代表天,坤代表地,巽代表风,震代表雷,坎代表水,离代表火,艮代表山,兑代表泽。八卦与五行也有相互关联,其中乾兑属金,震巽属木,坤艮属土,坎属水,离属火,再推演出八八六十四卦,这才能够开始预卜未来……” 说到这,酒剑仙从自己脏兮兮的口袋里面套出了三枚铜钱:“小子,要是想摆出八卦,那就要用‘六爻’,这铜钱有两面,正面为阳,背面为阴,只要抛六次就能得到一个卦,由此组合成上下两卦,这样才能开始占卜吉凶……” 酒剑仙边画边说,洋洋洒洒居然讲了四五个小时,尤其说道实际占卜的时候,更是给我举了四五个例子,从六爻说到天干地支,又说到生辰八字和五行,酒剑仙好似越说越兴奋,我的注意力也全在酒剑仙身上,周围的环境似乎与我全无干系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如此深奥的东西不是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学会的,酒剑仙也只将这些技巧的粗浅入门知识说与我听,每一样都是浅尝辄止,不敢深入。 窗外渐渐日影西斜,屋里也渐渐暗下来了,我却一点没注意,两只眼睛全都盯在了酒剑仙一张一闭的嘴唇上,不知为什么,我从小没有接触过这五行八卦相关的东西,如今一听酒剑仙的解释,忽然痴迷了起来,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却全都忘了,如今似乎是在复习一样,酒剑仙的每一句话都好像一个开关,似乎打开了我心底一直尘封的记忆。 我如饥似渴地听着酒剑仙讲完,酒剑仙怀疑地问了我一句:“怎么样小子?你记得几成?” 我嘿嘿一笑:“弟子愚钝,刚刚师父说的我全都记下来了,一点都不会偏差。” 酒剑仙听完我的话怒目圆瞪,嘴角微张,眉头也紧紧蹙在了一起,似乎是不相信我的话,又好像大吃一惊一样,随即目光冷炙,低声问我:“既然如此,那你就说说我是怎么算出你在这间宿舍住的?” 我点点头,拿起酒剑仙的三枚铜钱放桌子上抛了六次,结合着酒剑仙刚刚教的,自信地说:“刚刚我算了一下自己的宿舍,算出来的卦象是上坎下艮,坎属水,艮属土,水上土下相合即生草木,而草木最盛的就是足球场,所以我的宿舍是在足球场边上。 不过足球场边上有三栋宿舍,两男一女,女生宿舍自然排除了,只剩下两栋,于是再进一卦,算的是上巽下艮,巽属木,由此可知我们宿舍前有大树包围,便能确定是我这一栋,至于楼层嘛,巽主风,风处无火,便是风头最大的楼层,也就是顶楼了,而下艮可知我住在房间下风口的铺位……怎么样?师父?我说的对吗?” 酒剑仙先是深吸口气,随后哈哈大笑:“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人啊,人才,果真是人才,没想到几个小时之内就掌握了八卦命盘的基础,虽然刚刚说的还有少数猜测的成分,不过也都八九不离十了,好好,想当年我学这个可是花了三天才入门,前途无量啊!” 第九十五章 小试身手 听着酒剑仙的夸奖我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心里还是甜滋滋的,这也算是得到了师父的一点认可了吧,不过这样一来,注意力转移了,耳边就有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敲门声,我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门口,却还是不想搭理他们,眼睛依旧盯着酒剑仙。 酒剑仙又笑着从怀里拿出一本书,这书破破烂烂的,连封面上的字都看不太清了,酒剑仙把书递给我:“你小子可走运了,还好这本书我随身携带,你刚才算的命盘中,猜测的成分占了大部分,要是遇见高手可能会吃亏,这本书是《易经》,以后算卦的时候记得结合易经里面的易理,可别胡说八道,丢我的脸!” 我急忙接过,随手翻看,之间整本书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全是繁体字,看看这纸张,像是几十年前,不,几百年前的古书一样,如果拿到国家博物馆的话,一定算是重要历史文献了。 不过里面的东西我都看得懂,我随手翻到了自己刚才算宿舍的那一卦,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有点胡说八道了。 坎上艮下的卦象叫做“水山蹇”,《易经》上的有诗曰:“门前有陷之象,背明向暗之意。”后面写着,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大概意思应该就是我的宿舍在西南方向,来宿舍的路不好走。 真是奇了,我们宿舍就在学校的西南角上,宿舍楼下有个地方在动工,而且我们宿舍门前的地板坏了,平时出入确实不好走,这也太神奇了! 看着手上的《易经》,再想想自己刚才的胡说八道,忽然有点惭愧,虽然酒剑仙还是在笑嘻嘻地夸我,可是我的解释和易经的解释相去甚远,完全是凭着自己对学校宿舍的了解而蒙对的,看来以后要仔细研究一下这些东西,可不能再贻笑于大方之家了。 “砰砰砰!” 我正看着书,想着自己刚才的错误心里正郁闷着,门口的敲门声忽然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我不耐烦地大吼一声:“敲什么敲!敲了一下午了你不累啊!”只想着抒发一下愤懑,却没想到声音发出来之后好像狮子吼一样,声音大得惊人,连吊灯都晃了晃,屋子里的人情不自禁地捂上了耳朵,惊奇地看着我。 这吼声一出,门外的敲门声也瞬间安静,不过没安静一会儿,门外的砸门声反而更大了,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吼了起来:“妈了个巴子的,给我开门!声儿大了不起啊?信不信老子把你门锯了?” 听这人的口气是我们东北的,东北人就是这样,大大咧咧,我也只好叹口气,毕竟都是老乡,总不好闹得太僵,于是起身准备去开门,这时我却发现酒剑仙也站了起来,并且向着窗口走了过去。 “师父,你去哪?”我看着酒剑仙的动作都点莫名其妙。 酒剑仙回过身说:“你傻呀?有女孩子在宿舍倒是没关系,要是看见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大叔在宿舍,他们还不得当我是小偷?我这就撤了,等到修复龙脉的那一天我再来找你们……对了,再跟你说一句,我传你的虽然叫八卦命盘,但是里面的内容可不止八卦,天干地支,生辰五行全都在里面,少了一个都会有偏差,好好努力吧!我去也!” 酒剑仙说完,忽然从袖子里面抽出一柄生了锈的铁剑,往窗外一抛自己也跟着跳了出去。 “别呀,师父你要干嘛?”看到酒剑仙的动作我下意识地冲了过去想要抓住他,可是他的速度极快,不过我刚扑到窗口就发现自己多虑了,酒剑仙正踩着铁剑飞在半空,回头朝着我嘿嘿一笑就消失在云层中了,整个过程都不到半分钟。 我无奈笑笑,就算是在游戏里面,李逍遥的御剑术都是酒剑仙教的,哪有他自己不会的道理?我还真是杞人忧天了。 “砰砰砰!” 此时砸门声一直在响,门外的污言秽语也根本没停过,而且说话的好像还不止一个人,不过现在我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人接触的事情越多,往往心理承受能力就越强大,如今这些脏话已经动不得我了,于是我慢慢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了门把手…… “你他……啊!” 我刚打开门,之间门前忽然有个人,脏话骂到一半就直接扑进了屋子,还好我及时向后一闪,不然的话这个人可就直接扑到我身上来了,但是再看看门外,我忽然明白了这个人铺在地上的原因――门外居然密密麻麻地站了至少五十个人,全都挤在窄窄的走廊里面。 我愣愣地看着门口这些人,门口这些人也愣愣地看着我,接着我们双方的眼光全都盯上了趴在地上的那个人,这人好似个癞蛤蟆一样,趴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呻yin,看得门口的人群里面许多人嘻嘻笑了起来。 “谁笑呢?谁敢再笑?”趴在地上的人一边爬起来一边生气地喊着,门外的笑声也就小了不少,只见这人站起身后没有看向我,反而回头看向了门外的人群,表情扭曲地冲着外面的人问:“刚才哪个不要命的推我!” 门外又想起了小小的笑声,不过掩藏在人群中,实在是看不出哪几个人在笑。 看到这个男同学似乎只在乎谁在笑,却不说自己来这干嘛,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他:“这位同学,刚才看你们敲门敲得那么急,请问你们来我这里有什么贵干吗?” “额……”那同学一听我的问话,反而没话说了,看了看门外呜呜泱泱的一群同学,断断续续地说,“我们,我们是听说,你,你好像会阴阳奇术,所以,所以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同学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到处看,似乎是在人群中寻找什么人,看来想知道真相的并不是他,他估计是被人激将了才来敲门的吧。 他这么一说,门外的同学们也都叽叽喳喳地私下讨论了起来: “这同学看着没什么特殊的啊?真的会阴阳那些东西吗?”断天 “唔,看着确实不像……不过不是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说不定是真的……” “没错没错,我亲眼看见他在我们宿舍前面帮着楼管治好了孩子的病,那孩子一下午都神神气气的,一点都不像有病的样子。” “嗯嗯,对,上个学期咱们学校不是有好几次自杀事件吗?听说也是这个同学的功劳呢!” 挤在门口的学生一直在说关于我的事情,但最让我吃惊的还是最后看到的那一句,我上个学期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有人知道啊,为什么会传出去呢?还有下午的时候给那个小孩子看病也是,真是差劲,居然被人看到了,我就说我的人生可能要转折了…… “够了够了!” 我正叹息着未来被束缚的生活,忽然人群里挤出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一脸嫌弃地指着我:“我看这个人就是个骗子!什么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的,那些全都是封建迷信!不应该存在于这个现代化的大学校园里面!” 此话一出,门外的学生都安静了下来,这时有个女孩儿问身边的男同学:“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凶?” 男孩儿轻声说:“这人是咱们学校的新一任学生会主席,据说最讨厌的就是五行八卦,有一次他们宿舍有个人写小说,里面借鉴了一些五行八卦的东西,他发现以后居然直接把那个同学电脑砸了,赔给人家五千多块,却又好像自己做对了一样。” “哦,原来又是一个被洗脑的啊……”女孩子轻声自言自语道。 可是声音再轻也传到了我们这些人的耳朵里,可是这位主席连头都不回,直接阴森森地说:“抓起来,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说我的坏话……” 话音刚落,两边忽然冲出来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学生,一把抓住了那个女同学的两只胳膊,连点最基本的怜香惜玉都不懂,女同学吓了一跳,一边挣扎着一边惊惶地叫了起来,看来是胳膊被弄疼了,女同学的眼睛里面隐隐流出了泪来。 “带走,给她点教训……”主席依旧不回头,嘴角歪斜着下命令。 两个同学正要把女孩子带走,那个答话的男同学急了:“你只是一个学生会主席,又不是公安,凭什么抓人!” “对啊对啊,凭什么把人抓走?” “你只是主席,别太过分了。” “对!不能让他这么为非作歹的!” 人群反对的声音渐渐大了,这时候主席终于转过身面向了人群,大吼一声:“闭嘴!怎么?这个学期的活动经费不想要了是吧?” 此话一出,我忽然想起了我们这个学校是由学生会管理活动资金,只是没想到主席居然有这么大的权力,绝对的权力造成绝对的腐败,这话果然没错。只是我忽然觉得这主席有点不靠谱,居然用金钱来控制学生,看来这小子不是什么善茬啊。 但是不得不说,一旦牵扯到了经济,大家都噤声了,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人而放弃一整年的资金,这不光是花钱的问题,还是每个专业的活动业绩问题,没有钱就办不了活动,相对了,不办活动的话明年的钱就更少了。 主席扫视了一眼,见没有人再反对他,就趾高气昂地挥了挥手:“带走吧……” “等等!” 就在这时,一个正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的来源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主席狐疑地转过头:“喂,你私自传播封建迷信我还没处理呢,怎么?还想再加一条阻碍公务的罪名?” 我微微一笑,张口道:“你父亲是做官的,应该是市级以上领导;你妈妈有轻微的胃病,不过会慢慢加重哦……” “你怎么知道的!” 我话还没说到一半,主席就一脸惶恐地看着我:“这是我自己家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第九十六章 小试身手2 我微微一笑:“哼,那还能怎么知道?当然是算出来的啊!” 在主席回头跟那些人说话的时候,我心里想着要知道这个主席的家事,迅速将酒剑仙给我的铜钱抛了六次,得了一卦,再结合着易经上的卦辞,我推导出这主席的父亲是做官的,不过官位不高,在中等水平,所以大概是市一级的,而母亲的卦象中,中爻有隙,得了个坤卦,便知是胃部有问题,而且中爻衰竭,估计是以后会加重。 那主席紧咬着牙看着我,很明显,刚刚的两句话都说对了,门外的学生看到主席的样子也都猜得八九不离十,全都愣愣地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主席这才反应过来,手指着其中一个抓住女同学的男生说:“你能算?那好,你算算那个男生姓什么叫什么……” “呵呵,这我可算不了!”我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个被指的男生本来一脸担忧,听了我这话忽然有点幸灾乐祸一样,嘲讽地说:“我就知道这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封建迷信都是要不得的!” 我看了看那个男生轻声解释:“不是我不能算,而是现在的小孩子取名不像古代,古代人取名多按生辰八字排布,自然好算,可是现在人取名全是瞎取,本身就没有规律,我又如何去算?如果你愿意的话,把你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时辰告诉我,我倒是可以算算你最近的运势……怎么样?敢吗?” 那男生一怔,随即“哼”了一声:“那有什么不敢?我叫王伟,是93年12月5日,早上八点二十生的!”眼光中尽是些讽刺的意味,我甚至怀疑他会不会报假信息,不过无所谓,要是假的倒也能判断得出来。 我听了之后点点头,举起左手掐指一算,酒剑仙传授的八卦命盘果然名不虚传,不出三分钟我就算出了这个人所有的信息,于是我故意神秘一笑,开始说起了这个人的人生讯息: “嗯,你父母性格急躁,父亲为人公道,虽不是当官的,但是身边的朋友都很富贵;你母亲为人聪慧,没嫁给你父亲前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你应该没有兄弟,要是有的话,你们兄弟不和,以后还是不要多来往的好。(..info) 你的性格随你父母,好替人打抱不平强出头,不过你手脚虽然麻利却闲不住,而且自命清高,不屑与你认为低贱的人为伍,经常是做了好事得不到好报,而且性格使然,你经常遭人猜忌,要是这个不改的话,你以后说不定会死于非命。 嗯,再看看你的身体……你的八字五行金水过旺,可见肺功能和肾功能还不错,但金能生水,水多金沉,你有好身体却不爱惜,看来平时没少去酒吧夜店吧?要是我没算错……你有轻微的支气管炎,再不赶紧治的话,严重起来可就要变成肺气肿了。” 我一边掐着手指一边说着卦象的解释,这一下可把门口的同学们全都吓惊着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只好又全都将目光聚集到了那个男同学身上,那个意思就是在问他:“真的假的?” 他看到了周围人的目光,张大了嘴,呆了半晌才缓缓地说:“不……不是!我不是这样的!我,我有兄弟,而且关系很好,还有,我也没有什么支气管炎……” “行了!”这时候人群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瞎白话什么,刚才这位老师说的一句没错,你刚愎自用,老师不问缘由就强出头,难道不是你吗?你根本就没有兄弟,平时又总是咳嗽,昨天你妈还给你送了药过来,就是治支气管炎的!” 虽然不知道是谁说的这些话,但是很明显,我说对了,而这个男同学想要欺骗大家,周围的同学们都鄙夷地指责着他,我却忽然感到有些难过,这同学只不过是不想相信封建迷信,而我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如此难堪,这么做是对是错呢? 那个男同学此时却是尴尬极了,承认也不是,反对也不是,只好哀怨地看着主席,抓着女同学的那只手也就松下来了,这男同学可怜巴巴地看着主席,小心地问:“主,主席,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啊?” 主席一直低着的头摇了摇,伸出手不让那个男同学说话,反而朝我挪动了几步,抬起头来,却发现他的脸上早已流满了眼泪,哭得很伤心,咬紧了嘴唇小声问我:“我,我妈妈确实得了胃病,而且不是一般的胃病,而是胃癌……求求你,你既然算得这么准,求求你告诉我,我妈妈好什么时候才能好转啊!” 我看着主席的表情有点不知所措,刚刚还凶神恶煞地要定我的罪,如今却开始求起我来,我还没说话,身后的心灵却鄙夷地念叨了起来:“切,这位学长真有意思,刚刚还说什么这是封建迷信不能信,现在反而要我欧阳哥哥给你算卦,你说说,要我欧阳哥哥算卦,你准备给多少卦礼啊?” “卦,卦礼?”那主席显然没听懂。.info 心灵接着说:“哼,连卦礼都不明白啊?你以为我们学这种阴阳知识容易啊?我们非亲非故,又不是什么朋友,怎么可能帮你免费算卦?” 这么一说完,主席立刻拿住了自己口袋里的钱包,却发现在即钱包里面居然一分钱也没有,懊悔地说:“糟了糟了,今天早上忘记取钱了……那个,欧阳同学,你先等等我好不好?我这就去取钱,我这就……那个,你要多少钱?” “呸呸呸,真俗!”心灵又叫嚷了起来,“哪有问要多少钱的,卦礼是你自己的心意,你觉得你算着卦值得多少钱便给多少钱,若是给的少了,卦师自然不会为你算,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明白吗?” “好啦!”看到主席迷茫的表情,我赶紧阻止了心灵的胡说八道,看着主席说,“这位同学,你再说一遍,你妈妈得的是什么病?” 主席低下头抹了抹眼睛,哀伤地说:“胃癌……” 我听到这话便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再伸出左手又掐了一遍,这才放心,笑着对他说:“非也非也,你妈妈哪里得了胃癌?按卦中断,你妈妈虽然中爻有衰竭,但是衰竭并不严重,虽然还有加重的趋势,但是不至于会死,而且看这种衰竭程度,再严重也顶多是个胃出血,不可能致癌。” “这,这……”主席有点局促不安,“我妈妈昨天才诊断出来的,病危通知书都已经下了,明天就要到医院去接受化疗,怎么可能呢?难道是误诊?”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吧?”我点点头,又稍微断了一个小六爻,“估计是医生拿错了片子,看差了……等等!不对!你母亲这病并无大碍,估计只是一般的胃病,你们家最近确实要遭一场大难,不过不是你母亲,而是你父亲,这一次的误诊估计不是偶然……你父亲有贪污受贿的行为吧?要是想叫你母亲活命,就赶紧让他去自首!” 主席一听这话吓得一愣,接着就疯狂滴摇头:“不可能!你这江湖骗子说什么呢?我爸爸怎么可能贪污受贿!我爸爸,怎么可能……”主席的声音越来越小,接着就慢慢跪在了地上,看来他也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是清白的,只是在骗自己罢了。 我蹲下身子看着他:“是不是真的,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这样吧,你先打听一下我刚才算的你妈妈的病准不准,让你妈妈自己去哪个小诊所看看,中医西医都行,记得别暴露身份,这样的话病就应该不会误诊。” 主席迷茫地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爸爸的电话:“喂?爸,这样,你再让妈妈自己去哪个小医院检查一下,记得别用市委的医疗卡……拜托了爸爸!你就听我一次吧!”说完主席重重地挂断了电话,看来是他爸爸不愿意。 我们所有人就这样等着,主席只是跪在地上也不站起来,门外的人也都紧紧盯着主席的手机,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主席急急忙忙接听:“怎么样!爸爸?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嗯,嗯……真的吗!太好了!” 主席忽然变得笑逐颜开,一跃而起,满脸兴奋地看向了我,不过一看到我,他立刻冷静了下来,朝着电话里面说:“爸爸,那个……你受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去自首吧,不然的话,妈妈的病就永远不会好……嗯,谢谢爸爸。”说完,主席挂断了电话。 慢慢抬起头,主席脸上的表情忽然温柔了起来,那种眼神就好像在看自己的情人,我忽然感到一阵恶心,自己还真是第一次被男人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慢慢说道:“我爸爸都跟我说了,他为了给我妈妈治病,这才接受了五万块的贿赂,他真的是一个好官,真的……” 话说到这,主席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第九十七章 心魔初现 “嗯,我相信!”我想也没想就说道,“按卦中断,你父亲从小贫苦,是靠自己的力量摸爬滚打上来的,确实是个好人……不过,君子自清,却经不住小人暗算,估计这一次你妈妈误诊成胃癌,就是有小人在身后作祟,故意要你父亲受贿,如果你还相信我的话,最好立刻报警,说不定能免了你父亲的牢狱之灾。[最-快-更-新-到-[]]” “真的吗?”主席忽然笑逐颜开,“我明白了,我这就打电话回去……喂!爸爸!你这样……”主席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跑,那样子好像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被告知买到了心仪的玩具一样,欢天喜地的。 这件事结束了,我也微微松了口气,没想到这八卦命盘居然真有这么好的效果,看来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我摆个卦摊也能赚不少钱吧。 这么想着,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此时门口挤在一起的同学们目送了主席之后这才全都反应过来,整间宿舍楼一下子热闹起来了,大家都争先恐后地要往我们宿舍里面涌,嘴里还叫嚷着:“欧阳老师,帮我算算吧……”,“老师,我这有三百的卦礼,您就告诉我我能不能追到xx就行……”,“欧阳老师,我……”。 听着大家居然开始叫我欧阳老师,我本是很开心的,但是看到大家争先恐后的样子,我差一点坐到地上,一大群人同时往屋子里面涌,其结果就是全都堵在了门口,谁也进不来,大家推推嚷嚷的,都不愿意别人先进屋。 我看看手机,现在都已经到晚上九点了,只好无奈地对大家说:“大家能不能先回去?今天实在是太晚了……这样,明天!明天好吗?明天大家一个一个来,我……” “别明天了,就今天吧!” “对呀对呀,你明天不一定就跑到哪去了。” “你要是不给我们算,我们就哪里都不去了,就在这里堵着你!” “对对对,反正楼管也不敢上来,今天谁也别想阻止我们!” “你,你们……”我忽然觉得面前的一大群人似乎变成了一大群饿鬼一样,张牙舞爪,目眦尽裂,贪婪,好奇,妒忌,疯狂,这些东西在他们身上全都体现了出来,他们是真的要我帮忙吗?还是单纯的只是想看看我的能力?他们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种念头一起,我的心底再一次烦躁了起来,浑身的皮肤渐渐发热,好像要烧起来一样,我默默将右手伸进了口袋,准备拿出自己口袋里面的装着的那把钥匙,如果他们再烦我的话,就砍死他们好了,反正我的这柄武器是鬼气凝结的,又不会留下证据,只说他们是意外死的就好了…… 这样的想法慢慢充斥进了我的大脑,可是又有一个声音教我不能这样做,他们是人,我也是人,人和人是不能自相残杀的,不能…… 既然不能自相残杀,可是,为什么会有战争?为什么会有强盗和杀人犯?存在的即是合理的不是吗?既然在战场上人们可以毫不留情地干掉对方,为什么我现在杀几个同学就不行?我又不会将他们全杀了,只是想杀一两个,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再吵了,对吧?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哼,怎么不行? 想到这里,我嘴角斜上翘,嘿嘿地低声笑了起来,心灵第一个发现了我的异常,胆战心惊地问我:“欧阳,欧阳学长?欧阳哥哥?你怎么了?怎么眼神这么……可怕?” 心灵的话引起了门口同学们的注意,大家都看向了我的脸,一个一个都倒吸了口凉气,有几个胆子小的女孩子居然流出了眼泪来,难道我现在的表情这么狰狞吗? 不过狰狞也好,让这些人见识一下,惹我心烦的下场是什么! 我又笑了两声就拿出钥匙攥在手里,正准备甩出斩魂刀的时候,一股阴冷至极的寒气突然从我身后涌出来,不过目标不是我,而是门口的一大堆学生。 学生们也明显感受到了这股冷气,正在大家缩脖端架口吐白气的时候,宿舍里的灯“啪”地一声灭了,几个女孩子瞬间就“呀”地大声尖叫了起来,这时半空中猛然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嘿嘿,这里的人好多啊,好想吃啊……” 这声音一起,门口的学生一下子就跑走了百分之九十,全都是一边叫着“鬼呀!鬼呀!”一边冲了出去,只剩下四五个胆子大的还站在原地,不过那嘶哑的声音似乎越来越接近,越来越疯狂,听的人心里一阵一阵发毛,于是剩下的人也全都跑走了,整个宿舍瞬间变得安静异常,不多时,宿舍的管灯也亮了起来,如今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顿时清净了许多。 心灵似乎还有点心有余悸:“刚才那个,那个是……”自言自语地就看向了我姐姐,只见我姐姐正微微含笑坐在床上,半闭着眼点了点头:“嘿嘿,一点小幻术就把他们吓成这样了,等回去以后,他们会觉得自己只是做了场梦一样,没大碍了。” 心灵恍然大悟,高兴地点了点头,但是我的心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一样,手上的斩魂刀在刚才黑黢黢的时候已经甩出来了,我愣愣地盯着自己手里的剑,心里一阵的不舒服,总想要狠狠将剑刺进什么人的身体里才好。 “那个……欧阳同学?” 我猛然抬起头,没想到门口居然还有一个女同学没走,正羞怯怯地扶在门边看着我,难道居然有胆子大的没有跑走,留下来还要找我算卦的吗? 不过看起来又不像,只见她咬着嘴唇,一步一挪地进了屋子走到我面前,但似乎是很怕我手上那个的剑,眼睛一瞥,脸红红地说:“那个,欧阳同学,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真的,很感谢你……” 我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孩子就是刚才为我说话之后被那个主席抓住的女孩,看她的手腕和胳膊上还有浅浅的红印,想必是刚才那两个男生使力使得大了。 “哦,没什么,应该做的……”我微微一笑,正想谦虚一下,自己的手却忽然不听使唤,居然举起了剑朝她刺了过去,吓得她“啊”地一声尖叫,转身就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举起手臂挺剑刺她,只是心底烦躁的情绪又涌了出来,好似举剑刺她是天经地义一般,虽然她转身往外跑,但是距离太近,她的脚力却无论如何也快不过我的剑,就在我的斩魂刀即将刺穿她的后心时,姐姐猛然站起身,一把将我的斩魂刀打落,接着就双手一扳,将我擒在了原地,而那个向我道谢的女孩子早已跑的远了。 “还好他没受伤……”我舒了口气暗自祈祷着,希望明天一早起床之后,她也会觉得自己现在是在做梦吧。 慢慢的,心底烦躁的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姐姐狐疑地看着我:“阿青,你这是怎么了?按照道理来说,学习五行八卦知识之后,应该有助于平心静气,怎么你现在还是这么容易急躁?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也,我也不知道……”姐姐虽然已经放开了我,我却依旧趴在冰凉的地上,嗫嚅地念叨着,“一开始只觉得想杀人,后来心里明明不想杀人了,可是手上的动作我却控制不了,我好像……姐?我是不是变态啊?” 姐姐愣了一下,双眉紧蹙,眼中吐露出了无尽的关切:“瞎说什么呢!什么变态?你才不是!虽说你如今对于道术已经初窥门径,算不得正常人,可是绝不会有人说你是变态,再不济别人也得恭恭敬敬叫你一声小神仙,你可不要妄自菲薄!” 我怔了怔,迷茫地坐了起来:“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自从出生以来,整整二十多年,我的生活平静的简直令人无聊,可是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我道术也会了,算卦也会了,不但认识了酒剑仙,还认识了黑白无常,不知在生死关口走了多少次,如果是普通人的话,遇见这种事情早就疯了不是吗?而是为什么我现在还这么正常?我真的觉得这正常本身就不正常……” “非也非也!你这话说的可是大错特错!” 正在我心中疑惑难解时,门外忽然传来了程阳的声音,程阳自从上午审讯校长之后一直都没有出现,我虽然知道他应该是有事情要办,不过仍旧对他多了一丝不满,至于原因嘛,应该是因为他一下午的不见踪影吧,我不太清楚……真是讽刺,我对一个人不满,却说不出原因。 心灵见到了程阳倒是高兴得紧了,脸上立刻笑逐颜开,纵身一跃就跃到了程阳身边,紧紧抓住了程阳衣袖:“老公!你终于回来了?你一下午都去哪里了啊?害的我担心死了……对了,你刚刚怎么说起‘非也非也’?想学‘非也非也’包不同吗?” 包不同是金庸小说《天龙八部》人物,口头禅就是“非也非也”,无论别人跟他说什么,他总要“非也非也”地抬杠一番,虽然武功只是中上水平,但却因为这一张尖酸刻薄的巧嘴名扬武林。 如今一想到包不同的样子,再看看程阳的英俊潇洒,我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你也真是的,学什么人不好,学那个包不同,那个包不同可比你丑多了,你要是学,也学学段誉乔峰啊,这才配你这张脸嘛。” 这么一说,大家一起大笑了起来,不知为什么,只这一笑就好似打通了我心间的隔阂,对程阳再没有什么不满了,再想想,莫非程阳是故意这样逗我开心,以便消解我心中的焦躁阻塞吗? 这么想着我朝程阳伸出了一只手:“谢谢你,兄弟……” 程阳微微一笑,伸出右手跟我回握,嘴角一歪:“别客气,都是兄弟嘛,你有困难我自然要帮……可别觉得下午我是逃跑了啊?我是听了酒剑仙的吩咐去买东西的,这一大堆东西让我几乎跑遍了九江市了……进来吧!” 程阳话音刚落一招手,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慢慢移动到了我们宿舍门口…… 第九十八章 闲暇无事 “嘿咻……嘿咻……” 只听见大概四个男人的粗声喘气,眼前所见到的却是一个四四方方高约两米的大木箱子,四周围全用编织带字的布罩得严严实实的,宿舍的房门没有两米高,这箱子是无论如何也抬不进来了,那四个人站在箱子后面,我们只能听见喘气的声音,也看不见那四个人的面目。 这木箱似乎分量极重,四个人一起抬只走三五步便要停下歇歇,这么磨磨蹭蹭的,到最后看来是实在抬不动了,只好将木箱放在地上推,“吱呀吱呀”的响声顿时不绝于耳,引得不少其他寝室的同学出来查看。 即便如此,四个人将木箱推到门前的就停了下来,箱子实在太高,根本不可能放到宿舍里,程阳看着箱子发起了愁,自言自语地说:“我只知道让他们弄个木架子,方便托运,谁知道这东西实在太多,居然没法装得下……”这么说着,眼睛看向了姐姐,“静姐,要不这些东西就先放到你家行吗?” 姐姐刚要点头,门外的四个工人却受不了了:“老板!我们可是只答应送到这里,你要是再改目的地我们可不干了!” 程阳急忙陪着笑脸朝四名工人走了过去:“对不起对不起……但是刚才真的忘记了,忘了这宿舍放不下……那个,麻烦几位再受受累,这样,我再出两倍的工钱,怎么样?” 之间箱子后面一个精瘦的汉子探出头来,好像是领头的,满头大汗,舌头都有点捋不直了,断断续续地说:“老,老板,这可不行啊,我们哥几个实在是受不住了,那个,我们也不要您之前说好的双倍价钱,您就给点跑腿儿钱,在另外请人吧。” “这个……”程阳显得非常为难,“老哥,钱不是大事,可是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你叫我到哪去找人过来啊?这样,我再加一百,你们看怎么样?” 那个领头的汉子还是摆摆手:“别,别这样,赚得钱再多也得有命花不是?再找这么搬下去,我们四个非得累死不可……这样,这钱我们不赚了,就当我们几个白跑了这一趟,我们这就走了……”说完就往回缩,耳边响起了四个脚步声,看来他们是真的想走。(..info好看的小说)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不想干,我也不能逼你们……不过工钱还是要拿的,哪有工作完了没有回报的不是?这钱要是不给,我心里也难受啊……”说完了就从钱包里淘出两张大钞,送到了箱子后面,想必是交到了领头的手上,那人谢了一句就赶紧跑了,似乎是生怕程阳抓他们回来一样。 “唉,也怪我……”程阳给完了钱,抬头看着木箱子叹起了气来,“早知道我就分批买回来多好,也不用像这样麻烦了。” 姐姐却不这么想:“老弟,你这样做也对,八荒神算从来不按套路出牌,要是他明天就突然回来说要修复龙脉,你这样已经准备齐全了,岂不就是大功一件?” 程阳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不在怪自己,但依旧无奈地看着木箱子:“这么说也对,但是,这么大一个木箱可放在哪呢?” “其实也容易,就放在这宿舍里面就行了,就说是阿青的行李,等到晚上……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出来!”姐姐说到一半,忽然朝着门口大声呵斥起来,不一会儿,几个小脑袋就慢慢探了出来,都是我宿舍里的室友。 一个同学胆战心惊地说:“那个,大姐,我们就想知道事情办完了吗?因为我们快要熄灯了,所以想回来睡觉,那个……” “睡什么睡?跟谁睡啊?”姐姐忽然生气了一样,瞪大了眼睛朝门口喊了过去,姐姐本来就长得极美,再加上已经是鬼了,气质中难免带上一丝妖媚,如今嗔怒起来,反而吐露出了另一股威严,但着威严偏偏又充满了魅力,几个男同学虽然害怕,却一个也不肯离开,只想再多看姐姐几眼。 姐姐见他们不走,又悄悄放出了一股阴气,嘴上说这话,语气变得飘飘忽忽的:“我们这边要办事情,你们这几天就睡到别的宿舍去,等过两天我们走了再回来,明白了吗?” 姐姐这两句话说的柔和了许多,我却发现门口的几个男同学全都目光迷茫了起来,也不说什么,一个一个半闭着眼睛离开了宿舍门,好像在梦游一样。.info 姐姐见门口一个人没有了,这才解释说:“刚才也是个幻术,他们和那些人一样,明天早上起来就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不会记得什么东西……对了,接着刚才说的,我们晚上就把这个木箱子放在走廊里面,在外面位上两层发阵就行了,我来布置一个鬼阵,是防人的;心灵你再布置一个奇门阵,用来防鬼,只要没有强敌上门,这一箱东西怎么说也能保存个十年八年的。” 心灵点点头:“那好,我这就去布置……可是静姐姐,这东西就一直堵在门口也不好吧?可是我又搬不动……”说着,心灵就看向了我。 姐姐似乎也和心灵想的一样:“阿青,你去把那个箱子搬到走廊尽头去吧,当然不是你一个人,有程阳帮你呢,咱们一起过去,顺便把阵法也布了。”说这姐姐就站起了身,看来不像是开玩笑。 我却愣在了原地:“姐,你不是开玩笑的吧?这东西四个大汉搬着都费劲,我和程阳两个书生怎么搬?” 姐姐却不以为然:“刚才不是说了,你早就不算是普通人了,你和程阳学了这么多道术,体力早就加强了,这一个小木箱算什么……你还犹豫什么?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我无奈,只好吞了吞口水站到了木箱边上,搓了搓双手,和程阳一起扶上了木箱,碰到木箱后才发现,原来这四四方方的东西只是一个木架子,四面都没有挡板,里面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好像要溢出来一样。 我和程阳一起站到木箱一边,同时往前用力推,我已开始就用尽全力,结果这一下差点没把木箱推出去,看起来至少一百公斤重的木箱子,我居然像推行李箱一样轻松,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在地上。断天 我心底惊慌,手上却还是将木箱子推到了楼道深处的窗户边,如今外面已经是一轮皓月当空,回想起之前每天晚上练习吐纳术,我对于自己异于常人的力气也了然了,想必是吐纳术不光强身健体,还能增加肌肉力度,以后还要多练习才行。 这么想着,姐姐和心灵已经完成了布阵,我本想看看布阵的过程,如今却已然错过了,不过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学习这些东西,也不用急于一时。 忙完了一切安心回了宿舍,时间已经指向了十点半,姐姐决心在我房间住下,心灵和程阳却也不会自己宿舍了,都各自找了一张床躺下,我正犹豫着这样会不会违反校规,但是姐姐却不以为然,还叫我赶紧上床睡觉: “阿青,你还是早点休息吧,八荒神算不一定哪天办完了事就会回来修复龙脉,万一是明天呢?所以这几天你要早睡早起,随时待命,我和心灵这几天也会再用心教教你五行八卦和生辰八字之类的详细知识,毕竟我们要干的事情很大,你学的东西越多我们胜算就越大。” 我答应了一声,就爬上自己的床铺去了,但我不是睡觉,而是继续修习酒剑仙传给我的吐纳术,毕竟练了这个我比睡觉还精神,可是这一夜过去,我最想不通的却是……姐姐似乎对我客气了好多,这是为什么? …… 这一次姐姐的预料错了。 整整过了一个多月,酒剑仙就好比泥牛入海,杳无音讯,世界上好像从来就没有过这么一个人一样,大家心中都很担心酒剑仙,但是一想到酒剑仙道法高深,于是必定逢凶化吉,也就安下心来。 一个月期间,倒是没什么人来烦我,只是偶尔有几个同学不死心,老是来找我算卦,结果直接让姐姐打发走了,除非是家里真的出了什么事故,我才回归算上一卦,而且自己也不敢要钱,万一算错了呢。 这一个月,姐姐和心灵两个人分别当我的老师,将五行,八卦,河图洛书,奇门遁甲这几方面的知识全都教给了我,她们两个人本来都只会一部分,互相交流之后,两人的知识呈几何级增加,而最后,这些知识自然全都灌进了我的脑子。 学这些东西自然辛苦得很,但却也值得,在这一个月之间,给同学算卦时说着卦象,我心里还会打打鼓,有些不自信,但如今艺高人胆大,起局卜卦得心应手,不过即便如此也只能占卜些小打小闹的东西,要是一旦心血来潮想算算天地的寿数,算算哪天是世界末日,那么卦象就会变得模糊无比,根本解不透。 姐姐说,这是因为我道行还没到家,必须要勤加修炼才行,一旦能力到了,眼前的世界自然又不一样了。 一个多月后的今天刚巧是阴历十月初一,姐姐一早起来就笑嘻嘻的,特别高兴,想问问她有什么喜事,她却摇摇头:“今天可不是因为有喜事才这么高兴,今天天气好,我才高兴。” 我朝窗外一看,今天窗外阴雨连天,昏昏暗暗的,实在看不出哪里好,最后还是心灵为我解答了迷津:“今天是鬼节,阴气极重,静姐姐当然喜欢了,毕竟她是鬼嘛。” “鬼节?”我又不明白了,“鬼节不是七月十五吗?怎么十月初一也有?” 这时候程阳插进了话来:“欧阳,中国有四大鬼节,分别是三月三、清明、中元、寒衣,你不知道吗?其中寒衣节就是十月初一,这天也叫秋祭,是一之年中阴气最重的日子之一,你不知道?书上不是有吗?” 我摇摇头,姐姐却开心得不得了:“算了算了,知道不知道又能怎么样?这样吧?今天晚饭咱们出去吃,会宾楼,我请客!” 一听说有饭吃我来了精神,最近一直为了备战修复龙脉,很久没有吃一顿饱饭了。 第九十九章 又遇骗子 到了会宾楼,我们这才发现原来吃饭的人还真不少,问了问服务员才知道,原来在鬼节这天上坟的人特别多,大家上完了坟难免要聚一下,于是市内大多数的酒楼都被订满了,我们运气还不错,刚好会宾楼大厅还空着一张桌子。 直接围着桌子坐下,姐姐却有些不满:“本来还想找个包厢安安静静地吃呢,没想到这么乱。” 我无奈地笑了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咱们只有四个人,何必跟别人去抢包厢,毕竟我们就是随便吃顿饭……那个,姐,你别这么高兴行不行啊?你看看周围人都挺伤心的,咱们也别太招摇了吧。” 姐姐看了看周围点点头,努力收住了笑容:“阿青你说得对,别人都这么伤心,我要是高兴起来万一挨打怎么办,对吧?” “呵呵……”我笑了笑,“姐你要是挨打,我就算拼了命不要也一定会挡在你前面……” 我说了这句话,心思却从姐姐微微惊异的表情上飘散了出去,因为我正说着话,忽然感觉到一股杀气朝着我奔袭了过来,这杀气显得极为小心,似乎生怕被我发现一样,我朝着周围看了几眼,却一直没发现杀气的来源。 我在一片警惕中点完了菜,在等菜的中途依旧寻找着杀气的来源,不过仍然不得其法,过了片刻,服务员就上了第一道菜,放到桌子上之后,我们刚要下筷,只听“梆梆梆”的梆子声响在了饭店门口,于是整个饭店的客人服务员全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梆子声越来越近,忽然一个矮矮的小童拿着梆子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只见这小童身穿一袭僧袍,身高也就一米五左右,圆圆的脸,俨然像一位小和尚,但是头上却留着短短的头发,不知为什么。 餐厅领班还以为是来化斋的,直接言语不善地往外赶,靠近大门的客人却拦住了领班,拿起一只鸡腿想戏弄一下这小和尚:“小和尚,是不是饿了啊?来化缘的吧?来来来,叔叔这里有鸡腿,快吃吧!” 这小和尚一看到鸡腿眼睛立刻直了,还微微舔了舔嘴唇,不过并不惊慌,只是双手合十低头念诵一句:“无量寿佛……施主,贫道现下正在清修,不食荤腥,而且贫道并非化斋,乃是要为大家介绍贫道的师父,他每十年才下一次山,这次为大家指点迷津来了。” 听了他的话,全场无不哗然,很多人低声议论着,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小道士却要穿和尚的衣服,但我却发现了另一件事,这小道士看到鸡腿之后一点也不惊慌,反而只是舔舔嘴唇,仿佛这东西每天都见到,只是最近没吃过而已,要是一般的小道士小和尚,看见这东西应该惊慌失措才对,他怎么这么镇定? 不过也对,现在这个时代还哪里有什么真的和尚道士?像我师父那样专心修道的,都应该隐世不出才对,如今网上不是还有和尚月薪八千,下班后不干涉私生活的广告吗?看来是我想多了。 这么想着,只听小和尚又“梆梆梆”敲了三声梆子,一个清瘦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步态缓慢,倒是显得稳重许多,等走进了门一看,只见这道士头戴束发紫金冠,身上穿的是一席橙黄色的八卦道袍,胸前挂了一个八卦镜,右手上还摆着一只拂尘,看起来倒像是《西游记》里面的太上老君一样。 这老者下巴上全是花白的胡子,长度已经到了胸前了,遮得八卦镜若隐若现,又多了一丝神秘感,脸上却一点也不显老,只几条稀稀疏疏的皱纹,真有点鹤发童颜的感觉,只见他身形虽然稳重,两只眼珠却滴溜溜地转,好像观察着在场众人一样,只是大多数人都在观察他的胡子,也就少有人会注意眼睛了。 我正专心致志盯着这道士,身边的心灵却扑哧一下笑了起来,不过还好声音不大,没有引起注意,我微微靠近了心灵:“你笑什么呢?” 心灵捂着嘴轻轻指向了道士,动作很小,声音也轻:“那个道士年轻着呢,下巴上的胡子是粘上去的,脸上的皱纹是化妆的效果,光是看他那一对滴溜溜的贼眼睛我就看得出他是假的,你再看看他脚下?他那个徒弟穿着土布鞋,装的挺真,那道士脚下却是一双旅游鞋,虽然颜色差不多,可是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听了心灵的话朝着道士看了过去,此时他已经停下了脚步,脚下的鞋子已经被宽大的道袍挡住,看不到了,我想再把精神集中一点,看看自己的阴阳眼有没有达到能够穿透衣料的效果,这时候道士说话了: “各位施主!贫道朱雀子,而立之年便在庐山上偶遇名师,拜师学艺,学得整整三十年,这才出师,又在山上清修十年,方才下山,以一手八卦妙术为世人答疑解惑,占卜吉凶,今日乃是贫道第四次下山,如在座各位有疑惑的,自可垂询……”说完朝着大厅的客人将拂尘一摆,微微低头颂了句道号:“无量寿佛……” 此时席间有客人喊了起来:“大师,照您这么一说,难不成您今年已经百岁高龄了?” 道士朝向声音的源头行了个礼:“老小儿虚度百年光阴,志在宣扬道法,百年过去,却无建树,还望各位海涵……” 这话说得倒是谦虚得很。 道士刚说完,刚刚那个要赶小道士走的领班慢慢挪到了道士身边,一脸讥讽地说:“喂,老头,你是不是虚度百年我不管,但是我们这是酒楼,是要做生意的,你要是再不赶紧滚蛋,我可要赶人了!” 只见倒是微微斜了领班一眼,嘴角一翘:“年轻人,可要时时记得克制心魔,不可动怒妄为啊……” 领班却不买账,嘴里开始骂了起来:“老家伙,赶紧滚蛋……” “你今年二十八岁,姓李,名叫李砚宗,对是不对?” 领班还没骂完,老道士却微微笑着说出了领班的姓名年龄,领班微微一愣,他身后的那些服务员却全都变了脸色,我清楚听见身边的一个服务员自言自语地说:“领班确实叫这个名字……难道说这老者是个活神仙?” 领班却挺着胸不肯认输:“你再说说我是干什么的要是说出来了,我……你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 道士眼向上观,左手掐指一算,娓娓道来:“你年纪不到二十岁就辍学了,如今打着三份工,早上卖早点,白天是修汽车,晚上才来这边上班,而且这个工作还是你最近才找的,上班还不到三天吧?” 道士说完,领班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朝着道士连磕三个响头:“你真是神仙下凡!我,我……”哆哆嗦嗦念了几个“我”,领班把自己的钱包掏了出来,“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师父,这就,这就给你了吧……” 道士却摇摇头,只拿走了钱包里面一半的钞票,剩下的一半和零钱全都还给了领班:“贫道这次下山只为答解迷津,怎么能要施主的全部家当呢?这样,贫道只拿施主钱包中的一半,意思意思就好了。” 领班拜谢之后站起身,赶紧问了几个关于自己前途和爱情运势的问题,那道士拿出三个铜钱起局开卦,居然絮絮叨叨地说了十多分钟,如今那个领班早已心悦诚服,一副要跟着道士浪迹天涯的样子。 算完了领班的一生,领班当众又跪倒在道士面前,又磕了三个响头:“求师父收弟子为徒,弟子必将鞍前马后,伺候师父一生一世!” 道士却并不答话,只说:“世间万物,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这几句偈语倒是说得深切,不过听在我的耳朵里,既觉得耳熟得很,却又老大不舒服――这几句话看似深刻,其实和什么都没说一样。 但是那个领班却好像听懂了一样,失落地站起身:“是,师父,徒儿明白了……”说完就皱着眉头进了后厨,好似再也不出来了一样。我却不懂他明白了什么,看样子应该是不愿意收他了。 老道士接着说:“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喜乐悲愁,皆为尘土……” 这四句在一说出来,我猛然想起,这几句话不是《倚天屠龙记》里面,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明教快输了的时候,那些教徒高声呼喊的教义吗?这道士只不过将那几句话颠倒了顺序,在场的居然没人听出来。 道士又说:“请问在座的各位是否还有什么疑问,贫道自当尽力解答……” “噗……啊哈哈啊哈!” 道士话还没说完,心灵突然大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其实姐姐和程阳也在憋着笑,只不过两人自制力极强,都不出声,心灵本身年纪就小,偏偏又活泼开朗,自然不愿压抑自己的感情。 这一笑出来,在场的许多相信这道士鬼话的客人,就不满意了,都对心灵怒目而视,道士似乎也生气了起来,一摆拂尘看向心灵:“不知这位小妹妹有何见教吗?” 心灵依旧笑得开心,断断续续地说:“哈哈,大,大师,别怪我哈,小妹自小就有这个怪病,遇见了陌生人便会放声大笑,总要笑上三分钟左右,希望大师不要介意……话说,大师难道没算出来小妹我有这个病吗?” 那道士一愣,装模作样地说:“贫道自然算出来了,只是这病奇怪至极,治疗方法也是繁杂得很,这样,等贫道解了其他人的迷津,再来为小妹妹治病可好?” 心灵早已被道士的样子逗得开心得很,慢慢地也就止住了笑,靠近我说:“看到没有,那个领班和这个道士演了一场好戏啊,嘻嘻,我又想笑了……” 我又何尝不知道刚才的戏份?从道士说出那领班姓甚名谁我就知道这是个骗子了,不过毕竟他只是想骗点钱,所以也就微微一笑,接着吃菜,不去理会了。 第一百章 又见骗子2 那道士把从领班那拿到的几张钞票丢给了小道士,表现得好像视金钱如粪土一样,接着又朝大家微微鞠了鞠躬:“哪位有问题需要贫道解答的,请示意一下……”我忍不住“哼”了一声,心想现在都在打击封建迷信,谁会搭理你? 只是我没想到是,这道士的粉丝却有不少,大厅里立刻有一大堆人求着这道士为自己算上一算,不过却没有人再问自己的姓名了,毕竟刚才一段双簧早就深入人心,再没有人怀疑这“老”道士的功力。(..info无弹窗广告) 这倒是满面红光,在各个桌子间晃来晃去,答疑解惑,不过声音很小,只是让问问题的人听见,而且说完之后都是拿走客人钱包里面一半的钞票,不管钱包里本来有多少钱。这时我才发现,原来这道士脚底下真的穿了一双旅游鞋,还是耐克的,看来这道士很有钱啊。 道士一桌一桌的答疑解惑,慢慢地就靠近了我们这一桌了,他回答问题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我手上拿着筷子,眼睛盯着菜,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想听听他能说点什么,这不听不要紧,一听到他说的话,我就又忍不住想笑。 一旦客人问的东西是关于什么人生运势,未来走向,明日吉凶什么的,他就先用铜钱起局,在纸上画八卦,再引用四书五经的话来含糊,根本不用《易经》的卦辞,不过从他的回答可以看出这人确实读过不少古书,像《论语》、《孟子》、《中庸》、《大学》这些书里的内容他可以说是信手拈来,说完之后还要再解释一番,不过在我听来,他解释的东西根本和原著驴唇不对马嘴,倒像是刻意逢迎客人的问题一样。 不过也托现代化的福,好多人都没看过那些古代经典,还以为孔子孟子的话是这道士自己总结的,听完了都是啧啧赞叹,佩服不已。 要是客人问起什么东西丢了,能不能找到之类的,他就要想一想了,想了半天却也想不出什么来,只好引用一些佛家的偈语来蒙混过关,有时候是要客人放弃那东西,有的时候是安慰客人那东西早晚会回来,总之就是不说东西丢在哪就对了。不过客人还真觉得这人是得道高人,在劝自己不要贪恋身外之物呢。 就这么过了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小道士手上的钞票越来越多,那胖乎乎的小手都握不下了,小道士看着手上的钞票眉开眼笑的,哪有一点修道的样子?只不过周围的客人看他年纪小,下意识认为他道行不够罢了。 姐姐、程阳和心灵自然也听见了倒是的胡说八道,不过三个人都好像看热闹一样看着道士在那里“耍宝”,我心底却不知不觉腾起一股无名火,听一句道士的胡言乱语,我内心的火气就深一层,姐姐他们都笑嘻嘻的,只有我咬着嘴唇紧皱着眉头。 “阿青?怎么了?”姐姐似乎察觉到了我情绪不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头,“别因为这个生气,不值,就当笑话听吧,看别人胡说八道也挺好玩的。” 我轻叹口气,心底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看着姐姐把声音压低了:“姐,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想想这一个月,我是白天背晚上背,都快把《易经》倒着背下来了,也不敢轻易给别人算卦,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胡说八道,居然,居然还能赚到钱……” 絮叨了这么几句,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啤酒,一仰脖就干了,本想用冰啤酒镇定一下心神,谁知一杯啤酒下肚,我的心却好似火上浇油似的,反而越来越烦躁,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大了一点:“只可恨我学的东西是要救整个九江,决不能差一点差错,不然的话想这个人这样坑蒙拐骗,骗人骗鬼,哪用得着这么辛苦?” 声音虽然大了点,不过也没让周围的人听见,因为他们全都支棱着耳朵专心听那道士的胡说八道呢,姐姐却狡黠一笑:“要是想骗人倒容易,想骗鬼?哼,那可难喽!”说完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学着我的样子一口气干了,可是姐姐应该是从没有这样喝过酒,这一杯酒下去呛得姐姐“咳咳”咳了好几下。 姐姐正咳着,那道士已经不知不觉走到我们边上了,我们临桌的一个中年人慌里慌张地站起身给道士鞠了一躬:“先生!我这儿等您过来可等了一个多小时了,您一定给我算算,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您能算吗?” 只见那道士挥了挥拂尘,捋着胡子笑眯眯看中年人:“解梦啊,简单简单,请问阁下做了个什么梦啊?” 那中年人小心翼翼地说:“我昨晚梦见,一只老虎在我家门口转悠,但是这老虎好像很虚弱,我在门后面用根子捅它,可它就是不走,不但不走,还举起爪子往自己嘴里伸,就像要东西吃一样……这,这是为什么?” 道士微微一愣,似乎想不透这梦的含义,于是又要开始胡说八道:“嗯……男人梦见老虎,是说成功的道路上会遇到困难,要是老虎讨东西吃的话,这是……” 前半句他还算说对了,梦见老虎回遇到困难是《周公解梦》上的话,可是他却没有结合现在的日期,讨东西吃这一节他是无论如何也编不出来了,我心里一烦,转过身看着中年人,随口就打断了道士的胡说,问了中年人一句话:“老哥,你家里可有哪位已故的亲人是属虎的吗?” 那中年人一愣,本来聚精会神听着道士瞎说,却没想到做他身边的我会出声,我这话一说出来,周围却又几个人议论了起来,有个声音说:“这小子插什么话,大仙在那解梦,哪有他说话的余地?” 不过我就当没听见,依旧看着中年人,那中年人奇怪地看着我:“我家里,去年亡故的老父亲是属虎的,你,你怎么知道……难道说,你认识我?” 我哑然一笑:“我哪里认识你?今天可是我第一次来这里吃饭……梦见老虎会遇到困难确实没错,不过周公解梦里可没说老虎讨东西吃是为什么,以我来看,这老虎应该就是你的老父亲所化,看来你的老父亲在阴间过得不好,来找你讨吃的来了,这困难嘛,自然就是你不给他东西吃,他也就不会保佑你,以后你前进的路上便难免会磕磕碰碰……怎么样?大师,你也是这样想的吧?对不对?” 那道士本来看着我一脸怒气,表情里面掺着几分怀疑,可是一听我最后一句的语气中蕴含着请教的意思,就又转换了情绪,笑嘻嘻地说:“这位道友说的不错,看来你也是同道中人吧?”接着就看向那个中年人,“就是这样,怎么样?今天上坟的时候可给你老父上供了?” 虽然不太喜欢这个人,可是不得不承认,他变脸的功夫可真堪得上是一绝。 那中年人听了这话高兴了不少:“供了供了,我可供了不少贡品哪,就是想让老父亲在天之灵保佑我顺风顺水,没想到还真供对了,谢谢!谢谢大师!”说着就要拿出自己的钱包,那道士看到钱包眼睛唰地一亮,我低头瞟了一眼,也暗自惊叹——这钱包可够厚的,顶上两部苹果手机了。 那中年人正要掏钱,我却忽然起了坏心眼儿,想要耍一耍这道士,于是兀自端起酒杯往嘴边送,嘴里却悠然说道:“大师,您为何不再算算这位大哥的老父亲在阴间过得怎么样啊?也好让他放放心不是?” 中年人听了喜出望外,停下了掏钱的手嬉皮笑脸看着道士:“对呀对呀,道士,您就再给我算算我老父如今的境况吧,这样我今晚就能睡得安心了。” “好说,好说……”那道士笑着朝中年人点了点头,却在闲暇时又狠狠朝我瞪了一眼,那种感觉就好比在对我说:你小子啰嗦什么?闭嘴!我却自斟自饮,只是喝酒,根本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道士拿出了之前的三枚铜钱,叮嘱中年人:“施主,您拿着这三枚铜钱,心里想着您要卜算的事情,来回抛六次就行了,来吧。”说完就把铜钱交给了中年人。 其实这铜钱虽小,却蕴含着阴阳之理,有字的一面为阳,无字的一面为阴,若是抛出两个阳一个阴,便会记录为“—”,也可以叫顺;若是抛出连个阴一个阳,便会记录为“--”,也可以叫断;若是三个全阴或者三个全阳,那种情况叫做老阴和老阳,算在卦中又作不同解释,在此就不细讲了。 那中年人战战兢兢抛了出去,三个铜钱噼噼啪啪掉在桌子上,刚好两字一背,于是道士在手边的本子上划了一道顺,画的还挺工整,接着中年人抛了第二次,还是一道顺,那道士却将第二道顺画在了第一道的下面,没想到他居然犯这种错误。 这可是大错特错了,六十四卦的每一卦都由六爻组成,爻就是那六条或顺或断的线,起卦的时候,初爻,就是第一次摇出来的那一道应该划在最下面,可是如今这倒是却把初爻画在了最上面,这样的话不就全都反了吗? 第一百零一章 无心插柳 不过我也没多说什么,接着看他演戏。(..info无弹窗广告)那中年人摇出来的前三个都是阳,后三个都是阴,卦象刚一画出来,倒是就装模做样地大叫:“诶呀诶呀!施主,不得了了!这卦叫‘天地否(pi)’可是大大的凶卦,看来,看来你老父亲并不领你的情啊!” 中年人吓得满头大汗:“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说着还双手合十朝着天上拜了拜,“爸爸呀!哪里不满意您就说,可别生气啊!” 那道士一看骗钱的时候到了,就假装要给他恩惠一样:“施主,贫道倒是一个可以解厄的法子,只是这法子实在是太过费力,贫道……” 中年人好像抓到了救命菩萨一样,“噗通”一声就给道士跪下了:“大师,您一定要救我啊,你要多少钱都行……这,这样,我这钱包里面的这些钱就先当卦礼了,要是解了厄,我一定再给您备上一份大礼!” “诶,不敢不敢,施主快请起来!”道士假装谦虚去扶那个中年人,手却也伸向了中年人的钱包,我看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又在一边突然喝出一句:“大师!你这卦算的,欠佳吧?” 说这话时,我的语气里面特意搀了许多嘲笑进去。 大师拿钱包的手停在了半空,也不去扶那个中年人了,直接转过身直面向我,看样子已经怒气冲冲了,却还要假装出一副答疑解惑的样子:“这位施主,请问,贫道哪里错了?” 我缓缓站起身,拿起了道士刚才画的八卦,瞬间严肃起来:“大师呀,想必您应该是算卦算得多了,糊涂了?算卦的时候初爻明明要放在最底下,您怎么扔到上头去了?人家摇的卦明明是‘地天泰’,你却偏偏说是凶卦,更何况卦象本身并无吉凶,你还没用神和认爻,就说别人是大凶,你是何居心!” 这几句话说得道士一愣,自言自语地说:“初爻在最下面?写字不都是从上到下吗?怎么会在下面……” 我没理会那道士的自言自语,直接搀起了中年人:“放心吧老哥,‘地天泰’这卦上说的是,泰,小往大来,吉亨。则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内阳而外阴,内健而外顺,内君子而外小人,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也。只要老哥你抱元守一,多做善事,你的前途必定充满光明,不用担心。” 中年人看了看道士,又看了看我,似乎在怀疑我们是不是一伙儿的,研究了半天才吐出三个字来:“真的吗?” “噗……”看到中年人脸色扭曲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慢慢坐回到了餐桌边上,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不再理会那中年人的疑问。你还别说,难怪酒剑仙嗜酒如命,这酒喝得多了,就越来越觉得好喝。 一杯酒刚下肚,我却突然感觉到背后袭来了一开始感觉到的那股杀气,正当我瞪着眼睛回头寻找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一只瓷盘子朝我飞了过来,我微微一怔间忘了闪躲,身边的程阳却身手如电,“啪”地一下抓住盘子。 可能是力气用的大了,那盘子刚一到程阳手里就被捏得粉碎,碎片七七八八地掉进了桌子上的菜里,心灵撅着嘴不满意地看着程阳:“老公!你看看你,没轻没重的,人家还怎么吃啊?” 程阳吐吐舌头又坐下了,无奈地说:“诶呀,真是抱歉,没控制好……”说着就把掉进了碎瓷片的菜都端了起来,“服务员!帮我们重做一盘,就当点了两份吧!” 可是却没有一个服务员敢过来,包括服务员在内的许多人都在暗自惊叹程阳的反应速度和手劲儿,或偷看或惊奇,全都把注意力放到了程阳身上。 我却与大家正相反,紧紧盯着盘子飞来的方向――那个领班! 那个领班看到盘子被程阳接住了也是吓了一跳,随后就想转身逃跑,我看准了他的身影,瞬间冲到了他面前,紧盯着他:“怎么?刚刚偷袭完,这就想走吗?” 这一下子又把全场所有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也不怪他们,最近一个月我连学校的课都不上,每天的任务就是背书和修炼,刚刚从餐厅最里面的桌子旁边,到餐厅门口这个领班站的地方大概有五十米,而且中间到处都是桌子,我左绕右绕地注意着不能碰翻了人家桌子,结果即便如此,我奔过来却连无秒都不到。 这速度也大大出乎了我自己意料,没想到我的修炼这么有效果,不但得到了知识,连肉体也被强化了,连我自己都忍不住暗暗惊叹。 那领班见我好像风一样突然出现在面前,惊得往后连退了三步,差一点跌坐到地上,但是嘴上却不饶人:“你,你打扰大师解厄,坏了那个施主的终身大事,难道我不应该替师父和那位施主教训教训你吗?” “哼,先别说我说的是真的,就算我说错了,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这么说着,前踏一步再一伸手,直接抓在了领班的腰带上,单手就把那领班举了起来,“你和那个假道士是一伙儿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抓你们这几个骗子去坐牢!” 说着我手臂一用力,直接将领班摔了出去,狠狠撞上了门口的一个大花盆,那领班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唤,我此时的心情却好了不少,仿佛几天来压抑的烦躁似乎已经消失得七七八八了,不知不觉就觉得欢畅了许多。 不过这样一来也让我有点担心,要是以后只能靠打人来舒心,我岂不是要变成嗜血嗜杀的大恶人了? 这么想着,我又看向了那个假道士,只见那道士好像淋了雨一样,满头满脸全是汗,道袍也浸湿了一大片,浑身颤抖着,连正眼也不敢看我一看,只是低着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我想打也下不去手。 可是看到道士可怜害怕的模样,忽然心底却再次腾起一股无明业火,似乎有个声音对我说:“这人作恶多端,不知道骗了多少人了,何必可怜他!”这话说得似乎有理,于是我对这道士也就下了杀念。 正当我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他准备下手的时候,忽然那个小道士扯了扯我的衣袖,我低头一看,这小道士满脸泪水,恐惧地拽着我,好似被我吓哭了一样,断断续续地说:“叔,叔叔,放了我爹吧,我爹,我爹就是想挣钱给我买鸡腿吃,他没害过人,真的,我,我不吃鸡腿了,这些钱就给叔叔吧,求求你……” 此话一出,全场的客人都异口同声地“哦!”了一声,现在也算是真相大白了。 不过孩子求饶的声音一起,直接让我心凉了半截,脑子也瞬间冷静了下来,想想刚才的心思真有点后怕,就算他是再邪恶的人也轮不到我来惩罚,他骗人本就是错,我又怎么能错上加错? 趁着自己现在还算冷静,我大手一挥,冲着小道士喊道:“你带着你爸爸赶紧走吧!叫他以后换一个安稳的工作做做,别这么坑蒙拐骗了,会遭报应的……对了,那个假装领班的也是你亲戚吧?一起带回去吧!” 小道士很懂事,兴高采烈地朝我鞠了一躬:“谢谢!谢谢叔叔!”接着就赶紧跑到了道士身边,一把拉住道士就往外拖,那道士脚下踉踉跄跄的,双眼无神,地上躺着的领班也叽里咕噜地赶紧爬起来,跟着小道士一起出门了,看来他们这一次被吓得不轻啊。 目送着三个人出了门,全场的客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有话想说,可是有都不敢说出来,有几个人偷着瞄我手上握着的一大捆钞票,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啦!这些钱的主人自己上来领吧……不过可别想浑水摸鱼,谁给了钱,给了多少钱我可是一清二楚!别急别急,排队!” 话音刚落,客人们立刻自觉排成了队,我凭着记忆,将钱慢慢分给了这些人,心底却将注意力放到了这些人的身上,一个一个辨别――那种杀气仍然存在着,我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杀气的来源。 顺着面前的客人一个一个看过去,他们脸上不是兴奋就是感谢,可是那一小股杀气在这片祥和中反而更凸显了出来,分辨了几分钟,我终于发现,杀气并不在排队领钱的人群中,而是在人群外。 只见在一个饭店角落的小桌子上,有一个老人家正在拿着酒壶往杯子里面倒,那老人家肤色偏黑,精神矍铄,虽然年岁大了,可是臂上腿上的肌肉精炼有力,明显是练家子,一头齐整整的白色短发多了一丝神秘,穿着一身休闲装,四平八稳地坐在桌前,那气质就像古代的宰相,充满了威严。 老人家兀自倒着酒,虽然眼睛根本不看着杯子,酒却一滴也没洒出来,他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喝的是啤酒,他喝得却是六十多度的白酒,拿起来就喝,一口一杯,那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我,一股又一股的杀气就是从那里迸发出来的。 第一百零二章 双雄献宝 看着实在是眼熟,可是这人是谁呢,我却根本想不起来。 既然想不起来,我也就不去费力想了,将所有的钱都还给了大家,忽然一个穿金戴银看起来十分阔绰满脸横肉的胖男人突然站起身,端起酒杯冲着我:“这位神仙!您定是活神仙啊!我朱长春今天想和您交个朋友,你看怎么样?” 还没等我回答,他就直接朝着吧台扯脖子大喊:“服务员,这位小神仙的账全算在我的头上,刚才小神仙的朋友不是让你们重做几道菜吗?赶紧端上来啊!” 这话一说出来,忽然整个大厅的人全都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他们每个人都和这个朱长春一样,想要和我认识认识,但是苦于师出无名,不知该怎么打招呼,谁知这位朱长春脑子活得很,直接揽下了我们的饭钱,算是和我们说上话了。 这位名字叫朱长春的貌似是个有点名气的人,只见那些服务员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听到朱长春的命令就急急忙忙奔向了后厨,不一会儿就端了好几盘新菜上来,不但小心翼翼地,而且每一份菜似乎都加大了些分量。 我正要说点什么,谁知和朱长春正对面隔着几张桌子,一位满脸胡子的虬髯大汉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直瞪着朱长春大骂:“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就凭你那点臭钱就想结交这位活神仙?人家是超凡脱俗的仙人,哪里会被你那几个臭钱绊倒了!” 我听他这几句话倒是有点道理,心中也钦佩这个满脸胡子的大汉,虽然比起朱长春慢了一拍,但是后发先至,反而显得朱长春不会做人,如果是以前的话,我倒确实也愿意结交这样直爽的汉子,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江西本地人,倒像是山东一隅的,怕是程阳的老乡。 朱长春听了那个大汉的几句话,臊得脸都红了,可是嘴上却不肯放松:“大胡子!咱们两家人可是和谐共处了三四年了,今天我就是想请人家吃个饭,难道这也不行?还要让你来管吗?你王大胡子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吧?难不成是要咱们翻脸不成?” 那大胡子嘿嘿一笑:“哪敢呢!谁不知道一笔朝天朱长春的名号?只是觉得你单独请人家吃个饭算不得什么本事,人家这么大的能耐,难道差你一顿饭?就算你要巴结人家,也要掏出点拿的出手的东西吧?” 朱长春微微一愣:“拿的出手的东西……”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金戒指银手镯玛瑙项链,皱了皱眉,看来是觉得送这些给活神仙似乎送不出手,不过随即眼前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是了是了!来人!” 只见朱长春一挥手,旁边一张桌子上立刻站起了四个穿着黑西装戴着黑眼镜的,保镖一样的人站了起来,等着朱长春吩咐。 朱长春又低头想了想,眉头紧皱,身在半空的手慢慢缩了回来,敲了敲自己没多少头发的头顶,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似乎是什么东西难以割舍一样,这情形自然被王大胡子看在眼里,王大胡子讽刺地笑着:“呦呦呦,老朱啊,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还能让你如此割舍不下啊?哼,我可不像你这么小气……”说着就跟身边的一个也是保镖打扮的人打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会意了,点点头,拿出手机来拨了个号码,电话一接通,这保镖就用几乎没有感情的声音吩咐了一句:“那个压箱底儿的东西带过来吧,老大要用,我们在会宾楼。”说完就撂电话,一刻也不耽搁。 看见王大胡子比自己快了一步,朱长春也下了决定,自己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小心翼翼地放在耳边,谁知刚一接通还没说话,电话那一边却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先吼了起来:“打什么电话!早不打完不打,偏偏在我做spa的时候打,老娘正舒服着呢……你又怎么了?钱不够花了?” 朱长春一脸无奈地看看周围,有点不好意思,捂了捂听筒低声说:“老婆,那个,咱们家不是有那个嘛,还记得吗?就是那个,对,你能不能找人送过来一下?我现在在会宾楼……最好马上就来,越快越好!” 对面的声音显得极不耐烦:“那破笔有什么用?值得你给我打电话?以后这种事找红儿就行了,让她给你送过去……还有!以后没事别给老娘打电话!”紧接着朱长春的电话里面就传出了“嘟嘟嘟”的忙音。 王大胡子嘴角微微一翘,也不嘲笑朱长春,反而摇头晃脑背起了诗来:“龙邱居士亦可怜,谈空说有夜不眠,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 这四句诗是当年苏轼嘲笑陈季常怕老婆而作的,如今用在这里,真可谓应时应景,在场许多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唯有朱长春的几个手下不敢笑,不过也一脸的喜色。 朱长春面露愠色,不过也只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嘴里自言自语地嘀咕:“哼,笑,尽管笑,看咱们谁笑到最后……” 看着朱长春和王大胡子明争暗斗的模样,我实在是觉得有点无奈,就算他们把东西拿来了,哪怕真的是绝世宝物我也不能要啊,我又没干什么,只是戳穿了一个骗子的骗局而已,犯得着对我如此大献殷勤吗? 虽然怀疑,可是却想不出头绪,我便不愿再考虑这些事,只自顾自吃起菜来。姐姐他们三人倒是对宝物什么的很有兴趣,一脸兴奋地盯着门口。 不消十分钟,王大胡子的人先回来了,只见一个穿着西服的黑衣保镖手里捧着一个半米见方的锦盒,走进饭店直接朝着王大胡子这边走了过来,他拿着锦盒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手里的锦盒出了意外,而且这锦盒分量似乎不轻,黑衣保镖每一步都谨慎得很,额头上早已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王大胡子迫不及待接过锦盒,同样也是小心翼翼地,慢慢走到我面前:“这位神仙,这是我前些年偶然得到的一件宝贝,请人鉴定过,人人都说价值连城,但是却没人能看出这宝贝的来历,今天……” 话还没说完,朱长春这边大叫了一声:“哎!这边呢!过来!” 我转头一看,只见朱长春叫的是一个刚进门的女孩子,那女孩子穿着打扮甚是普通,只是怀里抱着一根二尺来长细细的东西,裹在金丝棉布里面,却看不出是什么。 那个女孩子看见了朱长春,紧紧茫茫奔过来,嘴里叫了一声姐夫,却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小酒杯,结果脚下一滑就要跌倒,两只胳膊一松,手上细细长长的物件直接被这女孩子扔了出去。 说来也巧,那物件不偏不倚直接朝着朱长春飞了过去,朱长春大惊失色,好像忘了自己有一身的肥肉,高高跃起,稳稳将那物件拿在手里,脸上的神色却显得惊慌失措,看到了物件完好无损,这才抬起头训斥那个女孩子:“急什么急?这要是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谁知那女孩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居然脸色不悦:“姐夫!什么叫我急啊?不是你急急忙忙要我姐姐把东西送过来吗?还说我急,好心当成驴肝肺,哼……”娇哼一声,女孩子转身就走。 “哎!红儿,红儿!”朱长春叫了几声,可是那个叫红儿的女孩子却不停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门口,朱长春无奈地摇摇头,转过身把那物件放到了我们的桌子上,嘴里道着歉:“抱歉啊抱歉,让大家见笑了……” 不过我却还沉浸在刚才朱长春接这物件时的那一跃,那动作可以说是快如闪电,加上能带动这样一身的肥肉跳起身来,看来这朱长春也是练过功夫的人。 此时再仔细看看王大胡子,如今离得近了,这才发现他两边的太阳穴微微突起,印堂明亮,双眼炯炯有神,想必是练过气功的人。再随便扫一眼周围,那些保镖似乎都有些功夫。 这么一来,我心下加了些戒备,这些人看着平淡无奇,却个个深藏不漏,难不成,他们都是玄林的手下,故意来消遣我的? 王大胡子看到朱长春的宝贝也到了,就自顾自接着说了起来:“我看神仙您是高人,所以今天就把这件宝贝带过来,一是送给您当个见面礼,二来,也希望您来给我鉴别鉴别,这到底是一件什么年代的宝贝。”说着,就掀开锦布,打开了黑漆漆的盒子。 我始终戒备着盒子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暗器什么的,不过是我多虑了,那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对碧玉狮子,却不是那种镇宅的凶狮,而是两只憨态可掬的幼狮,仿佛正在互相玩闹一样,雕刻得栩栩如生,青绿色的玉石没有半点瑕疵,确实是玉石中的无上佳品。 不过我也看不出这玉石来历如何,我本来就不是搞文物鉴定的,但是这一对狮子却看着非常眼熟,看着看着,两只狮子好像活了一样,一边扑打着一边朝我挥了挥爪,我便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这两只狮子…… “阿青!”姐姐突然大声叫我,我愣了一下,立刻清醒了过来,却发现姐姐已经死死握住了我伸出去的手腕,姐姐在我耳边低声说:“阿青,这石狮子有古怪,似乎带着几分邪气,你别仔细盯的时间长了。” “嗯……”我回应了姐姐一下,不自觉地抬头看了看王大胡子,此时他正一脸恭敬地看着我,似乎不像是要害我的样子,在看看周围,大多数人都被玉狮子的栩栩如生给吸引了,可是唯独一个人还在盯着我,充满了杀气。 就是坐在饭店角落的那个老人家…… 第一百零三章 耄耋大盗 “切,不就是一对石狮子嘛?顶多玩赏玩赏,有什么用?” 朱长春的一句讥讽把我盯着那个老者的眼神勾了回来,而王大胡子听了这话,立马气急败坏地问了我最想问的问题:“那你带了什么东西来啊?难道是什么趁手的兵器?”这话说得倒是颇带一点武侠小说的味道,仔细一听就知道王大胡子开始较上劲了。 可是朱长春却好像没听出王大胡子话里的意思,反而高兴地点点头:“哎呀哎呀,大胡子!你真聪明啊,不错不错,咱今天带来的,就是一把趁手的兵刃!” 朱长春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手上细长的布包,顿时银光闪烁,那朱长春拿在手里的居然是一根毛笔! 不过也不像一般的毛笔,一般的毛笔都是木头做的笔杆,动物毛做笔头,但是这杆笔不论笔杆笔头,通体都是用的一种银色材料,似银非银,似铁非铁,只要一靠近就觉得冰凉冰凉的,仿佛靠近了一大块寒冰一样。 朱长春自信地笑着:“我见这位神仙身上没带仙剑,不知是还没选定,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总之,要是神仙还没有选得趁手的兵刃,就先用在下这杆冰银判官笔吧,望您笑纳。”说着就将判官笔高举过头顶,弯下腰来呈到了我面前。 朱长春这一系列的动作让我大吃一惊,我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只是稍微显露了一点点五行八卦的知识,怎么会让对面这两个人这么信服呢?再加上刚才差一点被那一对玉狮子迷住,现在看看这杆判官笔,似乎也带着三分邪气,犹豫之间,我却不敢接过来。 王大胡子看到我眉头紧皱,哈哈大笑:“朱长春,这一下你可是棋差一招啦!人家小神仙根本就看不起你的判官笔,你要是想比过我,再等个十年吧!”说着也像朱长春一样,将自己的一对玉狮子举了起来,同样弯下腰,“小神仙,这对玉狮子就送给你了,你就拿回去玩赏吧!虽不算是什么稀世珍宝,但总比某些人的杀伐之器要好得多吧?” 朱长春顿时暴跳如雷:“你说的是我吗?什么杀伐之器,我看你的那对玉狮子倒是杀气重的很,你那才是杀伐之器吧?” 王大胡子不以为然:“哼,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谁还愿意用你那老掉牙的冷兵器?”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挤兑,不过姿势一直都没有变,看着两个人递上来的两件宝物,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不管我怎么厉害,如今我才二十多岁,这两个人却都已经人到中年了,论阅历论辈分,两个人都不可能甘心情愿为我献宝,再加上这两件宝贝都带着三分邪气,让我怎么收下? 不过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两件宝贝不但价值连城,而且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两个人却轻易地就要送给我,这里面一定有鬼……糟了!这两个人会不会是玄林的手下?故意派来难为我的? 想到这,我立刻将钥匙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抽出剑来防身,但是对面的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着,似乎没有要难为我的意思,现在又没有证据证明他们的身份,总不能立刻就杀了,我只好叹口气,将钥匙收回了口袋,轻声对身边的姐姐说:“姐,你交际广,能不能帮我查查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姐姐却斜了我一眼,微微一笑,低声说:“阿青啊,人家好心好意给你献宝,你怎么还能去调查人家?这可与礼不合哦。[..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姐姐这么说,但是这也说明姐姐已经答应了,我又看向面前依旧弯着腰的两个人,刚想要让他们拿回自己的宝物,话还没出口,那饭店角落的老者又冒出了杀气,我猛地看过去,却发现那个老者仍在自斟自饮,眼睛却聚焦到了两件宝物上。 忽然,老者停下手里的杯子看了看我,皮笑肉不笑地朝着两件宝物努力努嘴,好像在问我为什么不赶紧收下,我警惕地盯着老者,微微摇了摇头,那老者看到我摇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似乎感到欣慰,朝我舒心地笑了起来,双眼中的杀气也减弱了不少。 我看到他眼神温和了不少,就想先把两个人扶起来,可是正当我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忽然间整个饭店大厅的灯全灭了!饭店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许多人都因为灯光突然消失而导致了暂时性的目盲,我却没什么异常,大概是因为阴阳眼的缘故吧。 此时在整个黑暗中,那一对玉狮子和一杆判官笔好像夜明珠一样,隐隐约约闪烁着烟雾一样的柔光,只不过玉狮子发出的光是青绿色,而判官笔发出的光是亮银色,这两种光糅合到了一起,好像月光一样渐渐洒满了整间饭厅,流韵溢彩,实在是吸引人。 我正被这柔光吸引过去,忽然眼前闪过了一个黑影,那黑影出手既快且准,直接拿着两件宝物飞奔了出去,从出现到夺宝,再到消失,整个过程居然连三秒都不到。 不过这身影虽快,我却看得清清楚楚,当他刚拿到两件宝物,我就起身追了上去,而等到我听见献宝的两个人大声惊呼自己宝贝不见了的时候,我已经追着黑影奔出了饭店,距离饭店已经几十米了。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十点半了,可是路上的路灯居然一盏也没打开,这可是从没有过的,难道说这黑影居然神通广大,连路灯都能听他遥控? 我跟着那黑影转过了几个街角,这黑影似乎故意在等我一样,跑得也不快也不慢,但总和我保持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我自从修行了吐纳术之后,速度不可同日而语,可是如今,我已追的气喘吁吁了,对面的黑影却好似闲庭信步,故意耍我一样。 我又追了十多分钟,此时我们已经渐渐离开了市区,如今已经进庐山境内了,但是这黑影没有上山,反而钻进了山下几间屋子中间的小胡同里面,如今不是旅游旺季,再加上也不会有多少人大半夜上庐山,此时山脚下的这几件屋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隐隐约约像是一座寂静无人的鬼村一般。 黑影进了胡同之后我也冲了进去,这一进去我不禁大喜过望,原来这里居然是一个死胡同,黑影正站在尽头的墙边,我不顾自己疲惫的身子,急忙冲了过去,这一下我终于看清了这黑影的真面目。 原来就是那个坐在饭店角落,一脸杀气的老者! 只见这老者傲然而立,背对着我,一手托着玉狮子,一手拎着判官笔,正抬着头仔细看对面那扇墙壁,不过他并不是在感叹自己被我捉住了,而是好像在欣赏一样,摇头晃脑地说:“唉,这么漂亮的墙壁,居然被那些庸人当做了分割屋院的物事,可惜呀,可惜。” 听他的语气,好像不是我追得他慌不择路才来到这里,而是他故意领我来的一样,而且听他的声音飘忽不定,似隐似幻,但是气息尚足,完全不像我现在面色潮红,气喘如牛,奔驰了这么久居然面不改色,这更加让我怀疑他根本不是人类。 我深吸几口气走上前去,“仓啷”一声抽出斩魂刀,当走到距离他大概十步左右的时候就站住了脚步,抬着剑指向了他:“喂!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偷人家的东西,还把我引到这里来?”虽然我声音很大,但是我自己知道,这问话里面一点自信也没有。 那老人听到我的声音,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我把你引来?我可没让你跟着我,是你自己要来的,管我什么事啊?” 老人说着就转过了身,一开始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这老人居然和我差不多高,身姿挺拔,目光如电,但此时眼中已没有了杀气,老人半闭着眼睛,朝我走了两步,我急忙把剑横在了胸前,生怕他对我搞突然袭击。 老人看见我的样子嘿嘿一笑:“小子,想动刀剑?我闯江湖的时候,只怕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没出世呢,我告诉你,不是我偷人家的东西,而是这两件东西本来就是我的!”说着,老人举起左手托着的青玉狮子,“你可知道这一对玉狮子是什么来历?这可是麒麟的幼崽儿,可是出生没多久就被贼人偷了去,不过那贼人当然不是那个大胡子,就算他有那个胆,他也没那个本事!” 接着他就将那一对玉狮子收在了口袋里,又举起了右手的判官笔:“至于这判官笔,乃是我遗失了近三十年的兵刃,是和那玉狮子一起丢的,不知为什么居然辗转到了那个姓朱的手里幸好我今天放假,到人间转了一圈,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找多久……对了,这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露了一手八卦命盘,他们也不会给你献宝了。” 听了这话我心里一惊,没想到他一眼就能看出我使的是八卦命盘,八卦命盘是酒剑仙通过六十四卦推演,加上了蜀山派的各种知识自行演化的,如果不是深入了解的话只会把它当做一般的马前神课而已,难道这老人也是蜀山派的? 我正想着,对面的老人却忽然发难,右手的判官笔一翻,足下轻点,直接挺着笔朝我左肩头刺了过来,我顿时大惊失色,这一招来的又快又突然,我又几乎没有学过什么有用的剑术剑法,只好横着剑朝笔杆上斩了过去,倒不是想把判官笔斩断,只要能将它磕起来,不伤我肩膀就行了。 可是这刺我左肩的一招居然是个虚招,正当我横剑上挑的时候,老然突然变招,将判官笔前后掉转,晃过了我的剑,随后就用笔杆狠狠敲在了我的头上,在我惊异的时候,老人飞起一脚踢在我胸口,直接将我踢飞了三四米的距离。 我赶紧站起身死死盯着那个老人,那老人却站在原地,并没有要乘胜追击的意思,我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刚才被笔杆击中的脑袋,被击中的地方居然肿起了一大块,难怪比起被踹了一脚的胸口,脑袋倒是更疼了。 对面的老者轻蔑地一笑:“现在的蜀山子弟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见到前辈居然不知道行礼,唉,本来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没想到居然是脓包一个,切,蜀山也要堕落了?这没意思……” 虽然我还不是蜀山弟子,听到这话却也觉得气血上涌,心情又烦躁了起来,正当我想要辩解两句的时候,右边的屋顶上突然响起了一个嘹亮的声音: “姓崔的,你说话也得注意一下吧,我蜀山传承近千年,要不是为了和你们地府搞好关系,我才懒得管你,你也别不识好歹!” 第一百零四章 苦斗铁划 听到了蜀山两个字,我下意识地以为是酒剑仙终于回来了,刚好碰见我在这里,这才出来相助,但是仔细一听,这声音虽然同样意气风发,但是明显比起酒剑仙还要苍老许多,语气中更多的是阅历和老成。 拿着判官笔的老者似乎并不辩解,只是束手而立,盯着屋顶上的影子,那影子却也不下来,话却是对我说的:“嗯?你小子……是蜀山的俗家弟子吗?是第几代的?” 我一听这话,立刻想到这位应该是蜀山派的高层,于是立刻朝着影子行礼:“我叫欧阳青,只是学了一点皮毛道术,并不是蜀山弟子。” “不是蜀山弟子?”那影子有些惊疑,“那你怎么修行的吐纳术?这姓崔的为什么说你用的是八卦命盘?你当真会八卦命盘吗?” 我点了点头:“啊,是的,在下得一位高人指教,学了些五行八卦的知识……” “放肆!”我还没说完,那个黑影突然大怒,吓得我不敢再说话,那个黑影怒气冲冲地说,“你师父是谁?可恶,居然将道法传给外人,看来他是没将我这个掌门人放在眼里!” 我一听这话大吃一惊:“你,难道说你就是蜀山仙剑派的掌门人?” “哼,假了包换!敝人就是蜀山仙剑派第三十二代掌门人,复姓独孤的便是!”这掌门人声如洪钟,震耳发溃,如此一看便知功力深厚,我正准备好好再行一个大礼,谁知掌门人立刻对我喝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快说!你师父到底是谁?” “我师父是……”掌门人的话里带着三分威严,“酒剑仙”三个字已经到了我的嘴边了,此时我忽然想起酒剑仙说过,门下弟子不得轻易将本门功夫传给外人,否则会受重罚,想必这就是酒剑仙传我天雷咒时忌惮的事情吧。 于是我控制住自己的嘴巴,将后半句话吞了下去,舌头一转:“我,那个……我没有师父……” 姓崔的老者见我不说话,开始嘲笑起了独孤掌门:“呦呦呦,剑圣老弟,看来你们蜀山门下最近是越来越不成器了啊,一个新入门的小徒弟都敢对着你说谎,我看哪,这样的徒弟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我就帮你清理门户吧,怎么样?” 姓崔的一边说着一边摆开了架势,将右手的判官笔高高举过头顶,左手立了个剑掌推在身前,可是却没有立刻朝我攻过来,眼睛还瞟了瞟屋顶上的影子,貌似只要上面一说话,他就可以随时取我性命一样。 我急忙将剑横在胸前,虽然明知自己根本不会剑法,这样横剑毫无用处,可是反抗一下总好过束手待毙,这时屋顶上的掌门人又问了话:“你要是说你没有师父,那你就算不上是蜀山仙剑派门下的弟子,既然不是我门下的弟子,我也就用不着照顾你,你可明白?” 我无奈地轻叹一声,心想怎么会不明白?独孤掌门人的意思就是,我不说出师父的名讳,他就不会当我是蜀山门下弟子,那么我的死活也就不关他的事了,可是酒剑仙曾经言明我决不能报他的名字,他教了我这么多东西,我又怎么能以怨报德,忘恩负义? 掌门人见我不说话,语气又重了些:“怎么样?你到底说不说你师父是谁?要是不说,可别怪我见死不救!”这一次话语里面似乎掺杂了内功,不但震得我耳朵发麻,还让我要有一种不得不屈服的感觉。 但是我集中精神,心一横,一跺脚,坚定地回答:“独孤掌门,不管你问我几次,我没师父就是没师父,既然你愿意见死不救……那,不救,就不救吧!”我咬着牙说完了最后一句,但是心里却一点底也没有,真不知道我能在姓崔的手底下坚持几招。 屋顶上的掌门人微哼一声:“哼,骨头还挺硬……” 对面姓崔的倒是高兴得很,歪着头又看了一眼独孤掌门:“嘿嘿,剑圣老弟,那我可攻上去了?”断天 屋顶上的影子一晃,好像是一个古装人抛了抛衣袖似的,嘴里小声念叨着:“切,随便……” 声音虽小,但此时四下无人,听得清清楚楚,“随便”两个字刚落下,对面姓崔的立刻跃起到我身边,将判官笔往前一伸,直接往我胸前正中央刺了过来,这一招好像白蛇进洞,又快又猛,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挡,只好后退躲避,还好吐纳术的修行让我腿脚灵活了许多,不然现在我已经是一句被戳破了胸口的尸体了。 姓崔的拿着笔,一招快似一招地朝我扑来,每一下都往我不同的地方刺,可是偏偏每一下都让我堪堪躲过,我知道这姓崔的其实动作可以更快,只是他故意要戏弄我,故意要我这样出丑!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现在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不过一旦等这姓崔的玩够了,我的命也就没了,不管怎么样,至少要先找一个能活命的办法才行。 又逃了两步,我忽然想起了假期时候的那件事,我们和酒剑仙一起去找被玄林绑架的姐姐,当时封玲琪被下了鬼门血咒,一时间狂性大发,朝着酒剑仙猛攻,而酒剑仙却好似闲庭信步一样将封玲琪的攻击一一闪过,我现在还记得没那时候酒剑仙脚下的步子特别奇怪,他说那是他自创的“醉仙望月步”。 当时他特意嘱咐我好好看着,我也就没辜负他,可是只看了前面十几步,我就跑到电脑前面去了,后面的完全没看到,不知道这不全的醉仙望月步使出来能不能救我一命……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酒剑仙当时的步伐,立刻就在脚下施展了出来,刚跨出两步,我就觉得这步法实在是厉害得很,忽左忽右,时前时后,第一步跨了出去,第二步却跨在了完全不可能的位置上,实在是像极了《天龙八部》里面的凌波微步! 但只有两步还没有多明显的变化,正准备跨第三步的时候,姓崔的似乎有点不耐烦了,那根判官笔忽然加快了速度,从上到下狠狠劈了下来,似乎是要凭着这一招送我归西,我脚下连续踏了两步醉仙望月步,又是堪堪躲过了这一击,不过这一次我躲的动作可是优雅多了。 “嗯?” 姓崔的轻哼一声,似乎不明白我的身法怎么忽然快了,不过没做多少迟疑,他又拿起判官笔一招一招攻了过来,如今出招的速度早已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可是我现在醉仙望月步也走的娴熟了许多,反而又变成了每一招都堪堪避过的情况。 可是毕竟我的醉仙望月步没看全,走上十几步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只好又将刚才的十几步重又走了一遍,又避过了二十几招,脚下的步子又走完了,可是我却怕姓崔的看出脚下的规律,于是将这十几步打乱,又重走了一遍,虽然脚下步法新了,可是每走一步我都要想一想下一步该走在哪,这样一来脚下难免迟疑,于是我的处境又危险了起来。 但是这样仍旧不是长久之计,又过了四十来招,姓崔的似乎发现了我脚下步法的规律,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过他手上的招式也用的老了,如今他知道我脚下的步子,我也知道他手上的笔法,闪避起来虽然吃力,但是已经可以保证没有生命危险。 这时我忽然想到,他这判官笔的招式能不能用剑试出来呢?如今我们俩已经过了不下一百五十招,虽然是这姓崔的故意耍我,可是我也看出了他这判官笔一共八八六十四路,要是照猫画虎应该可以出得了招,虽然不一定能胜得了他,可是总好过一直挨打不还手。 我又闪了几招,随即横摆斩魂剑,使出了一招他判官笔的招式,我不知道这一招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出招时右手下摆,向上挑时走一个弧线,不是直上直下,而是右下划到左上,中间似乎还可以变换方向,可是我只是照猫画虎,却没那么灵活,再加上剑本来就比判官笔要长许多,我的动作就显得更加滞怠,死板得多了。 可是这一下还是吓了姓崔的一跳,他一看我居然用剑使出了判官笔的招式,当即大吃一惊,迅速后退,直接跃出了我斩魂剑的攻击范围,两眼诧异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屋顶上的独孤掌门,咬了咬牙,又举起判官笔冲了过来,这一次的速度和力道又提高了两成。 我依旧踩着醉仙望月步和他周旋,一边看着他的招式一边记在心里,然后再用剑照猫画虎地画回去,如此又过了十几招,姓崔的似乎想明白了,居然不再用刚才的八八六十四路判官笔法,改用了一套新的招式,而且从此之后,每一招都完全不同,这姓崔的似乎有用不完的招式可以出,我却怎么能一一学出来? 于是情形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姓崔的拿着判官笔猛攻,我脚下踏着不全的醉仙望月步四处躲闪,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又过了三十几招,姓崔的仍旧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可是我却喘得越来越厉害,头上的汗一片接着一片冒出,已经将我身上的衣服全都浸湿了,如今我身体里燥热难耐,可是午夜的寒风又吹得我冷飕飕的,这一冷一热,搞得我心里难受,于是脚下的动作又慢了。 姓崔的嘴角微微一撇,脚下的速度又快了两成,这一下我是真的跟不上了,姓崔的越到我身前,拿着笔往我怀里一插,我下意识地就端起剑应了上去,可是这一次居然又是虚招,姓崔的还像第一招一样,倒转笔杆,挥着笔头狠狠朝我脑袋上砸了下去。 这一下砸的又重又实,刚好又打在了头顶起包的位置,我“哎呦”地叫了一声,右手的斩魂剑瞬间脱手,直接掉在地上散成了一片黑雾,地上只剩下了一把白兮兮的钥匙,可是此时我却没有心思去捡钥匙,只是捂着头,情不自禁摔在了地上。 那姓崔的此时越走越近,慢慢踱到了我身边,我看不见姓崔的表情,却能看到那姓崔的垂在身边的冰银判官笔,此时姓崔的似乎也没什么力气了,判官笔无力地垂在身边,不一会儿,姓崔的把判官笔拎了起来,我心想,看来这是要出杀招了,可惜啊,吾命休矣! 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可是姓崔的却迟迟不下手,我正奇怪着,那姓崔的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能在我手下跟我拆招拆到三百多招,你也真是不俗啊,在蜀山新入门弟子里面,你可算得上是顶尖啦!” 第一百零五章 神秘崔判 我横躺在地上,张大了嘴看向这个姓崔的,一时间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脑子转了三次才终于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一边喘着气一边轻声问他:“你,你不杀我?” “杀你?我杀你干什么?”姓崔的反问中也带着不少疑惑,“我本来就没准备杀你啊……哦,也不对,其实刚才一开始的时候我不清楚你的身份,本来是想杀你的,但既然你是蜀山弟子,看在独孤掌门的面子上,我就饶你一命吧,不过这也怪你,谁叫你没事追着我出来的?” 我一听这话,无奈地爬了起来:“什么叫我追着你出来啊?谁叫你不声不响地偷东西?要是你光明正大来抢的话,我抢不过你,不也就不跟来了?” 我这话一说出来。(..info)[最-快-更-新-到-[]]姓崔的还没说话,反而是站在屋顶的独孤掌门哈哈笑了起来:“呦,姓崔的!没想到你也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也不怕丢了你地府的面子?” 姓崔的朝屋顶上斜了一眼,却没搭理独孤掌门,反而没好气对对着我“哼”了一声:“你小子说得好听!我拿走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还直接上去抢呢,现在媒体这么发达,我要是直接上去抢,明天报纸头条就是我,我还怎么混啊?” 虽然姓崔的说的有道理,可是我嘴上还是不服:“你,你说这两样东西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啊?”虽然是这样问,可是我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打不过他,所以连问话的底气都弱了许多。 “切,这还用证明?你小子真是不懂事……”姓崔的话说到一半,忽然侧着耳朵认真听起了周围的动静,听了不多一会儿,姓崔的微微一笑,“哼,这么快就到了啊……行了,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浪费,咱还有事儿呢,回见了!” “等等……”我两个等字还没说出口,只见姓崔的将冰银判官笔交到左手,右手比一个剑指,双眼微闭,倏地一下就消失在了原地,没错,就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我急忙跑到姓崔的消失的地方仔细查看了一下,看来这人真的不是普通人,姓崔的消失的地方绝对没有任何机关,也没有布阵施法的痕迹,难道是瞬间移动? “咳咳……”屋顶上的独孤掌门轻咳了两声,“你的‘醉仙望月步’走得还不成熟,不过对于新手来说也不错了,哼,这个好酒的师弟,又把本门功夫传给外人……行了,这一次就饶了你对掌门不敬的罪过,下次见面,一定要给我行个大礼,咱们会再见的……后会有期吧!” 话一说完,只见独孤掌门和姓崔的一样,右手比作剑指,我以为他也会和姓崔的一样直接消失在原地,却没想到独孤掌门身后忽然闪出了一丝光亮,好像是长剑反射的月光,而独孤掌门居然直接踩着这道月光飞上了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御剑飞行! 看着独孤掌门越飞越远,我死死盯着他的身影,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知道掌门的身影消失在了夜空之中,我这才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叹了口气,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阿青!阿青!你在这儿吗?” 身后猛然传来了姐姐焦急的叫声,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姓崔的急急忙忙跑走了,原来是不想让过多的人见到他。 “姐!我在这儿呢!” 我一边回应了一声,一边慢慢走出了漆黑的死胡同,这才发现来接我的人还真不少,不光有姐姐,心灵和程阳,连朱长春和王大胡子也来了,后面还跟着他们两个人的保镖和手下,稀稀拉拉的居然有七八十人。 两个人满头大汗,朱长春紧张得满脸横肉都要挤到一起了,王大胡子也不比他好多少,下巴上的胡子一根一根都竖了起来,和黝黑的皮肤一衬,倒像是个猛张飞。两个人似乎都有话要问我,可是眼睛转了转,互相看了一眼,却谁也不愿意先问问题。 既然他们不问,那我也就不理他们,直接来到姐姐身边,此时我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嘿嘿一笑:“姐!我没事,刚才和那个偷东西的过了几招,不过那个人一看你们来了就撤了,我也没受什么伤。” 其实现在头顶上被打的包一直肿着,连风轻轻吹一下也会隐隐作痛,不过现在可有外人在这儿,怎么说也不能让他们看扁了不是?断天 姐姐却一脸的惊奇:“你说什么?你刚才……和那个偷东西的老者过了招?”问话的语气中尽是不相信和不理解,难道我在姐姐心目中就这么弱吗? 不,不对,姐姐这样问话的话,难道说姐姐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正要问话,这是朱长春终于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蹭到我面前:“那个,小神仙?我们的,我们的宝贝,这个……” 我知道他是想问他们的宝贝哪去了,其实我最害怕的就是他们问这个问题,刚才的状况莫名其妙,连我自己都没想明白,我又怎么和他们说呢?而且我现在急于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刚才对话的时候,独孤掌门说他是地府的人,到底是谁呢? 这是候王大胡子也凑了过来,站在朱长春身边眼巴巴地望着我,很明显,朱长春的问题就是他的问题。 我深吸口气,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装逼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只判官笔和那对碧玉狮子嘛,两样东西都不错,我就都收下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就联系我,好吧?” 本以为两个人会高兴,可是没想到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惊讶于我的选择,朱长春断断续续地说:“都,都收下了?这个,这个,不太合,和规矩吧……”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没一句我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居然说这样不合规矩,合什么规矩呢?难道说两件礼物不能一起收? 我正迟疑着,忽然站在一边的程阳严厉地大吼一声:“什么合不合规矩的?我们欧阳大哥的话就是规矩!说一起收了就是一起收了,还有什么意见吗?” 我下意识地以为程阳是不是生气了,从来没见过程阳这么凶狠地说过话,此时程阳抱着胳膊,眼睛死死瞪着朱长春和王大胡子,嘴角下陷,拳头紧握,隐约都能听见手指骨“啪嗒啪嗒”的响声,听起来让人忍不住胆战心惊。 自从我认识程阳以来,他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阳光少年,我真的没见过他生这么大的气。朱长春和王大胡子不感到惊异,倒是被程阳吓怕了,两个人一起忍不住退了三步,朱长春微微哆嗦着对我说:“神,神仙,那个,既然您喜欢,那您就收了去,收了去,没事,我,那个,我这就回去了……”说完就急忙转身带着人飞奔而去。 王大胡子一看朱长春跑了,很明显他也想跑,可是如果二话不说就溜了的话,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于是赶紧弯着腰说:“那,那我也回去了,神仙,咱们,咱们后会有期……”一边说着一边后退,说完就跑,好像生怕我追上去一样。 两队人都跑远了,程阳这才舒了口气,苦笑着看向心灵:“老婆啊,你可真会给我找事,装坏人什么的,以后可别让我干了,一直保持那种表情,我脸都快僵了。” 心灵捂着嘴“嗤嗤”笑着:“老公你演的很好啊,没看到那么多人都被你吓跑了?” 我看他们走了,赶紧凑到姐姐身边想问她问题,可是姐姐摇摇望了一下两队人消失的地方之后,低声对我们说:“好啦,他们走远了,咱们也赶紧绕个路回学校吧,有什么问题路上再说,可别忘了,咱们根本就没告诉他们咱们叫什么名字,怎么联系,万一他们反应过来了,再追回来怎么办?” 我一想也对,就跟在姐姐他们三个的身后,绕了个圈子往学校的方向奔了过去。 跑了有十几分钟,确定不会有人追上来之后,我们的速度也降了下来,此时距离学校已经不远了,我赶紧问姐姐:“姐,你是不是知道那个偷东西的是什么人?” “当然知道啊。”姐姐点点头,跟我讲起了那个人的来历:“那个人姓崔,名叫崔钰,怎么样?有印象吗?” “崔钰?”我挠了挠头,却一不小心挠到了头顶上被那姓崔的打出的包上,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姐姐看到我的样子掩着嘴轻笑,变戏法一样在口袋里变出了一瓶酒精和一捆棉签,站在原地就开始帮我上药,一边涂着一边接着说崔钰: “你不知道崔钰是谁?那我说催命判官你应该知道了吧?你遇到的那个老者就是地府的催命判官,崔判官可是驰名阴曹地府的头号人物,左手拿着生死薄,右手拿着判官笔,专门执行为善者添寿,让恶者归阴的任务。 如今地府已经进行了企业化改革,他现在的职务应该是ceo助理,不过依旧进行着掌管生死簿的工作,他平时可是很忙的,要不是今天鬼节地府放假的话,他才不会出来呢,不过他运气也真好,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立刻就找到了他的判官笔了。” 姐姐一边说着,药已经上好了,我依旧走在姐姐身边:“这么说的话,那柄冰银判官笔真的是崔判官的兵器?嗯,看来他没骗我。” “所以啊……”姐姐怀疑地问,“你刚才说你跟崔判官过了几招,真的假的啊,他在地府可是数一数二好手,你在他手下走了几招?” “嗯,快三百招吧……” “什么?三百招?”姐姐立刻吓得花容失色,不敢相信地指着我,很明显是被我说的这个数字吓着了,不过我自己心里也知道,这三百招不过是那个崔判官在耍我而已。 我笑着跟姐姐说:“姐,你用不着惊讶,虽然是三百招,但我知道那个崔判官就是在玩我……”接着我就把刚才的状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姐姐一边“哦哦”地回应着,一边慢慢松了口气,心灵一听到我用“醉仙望月步”躲过了崔判官的判官笔,拽着我的袖子让我教她。 姐姐听完了我说的,心思却又飞回到了朱长春和王大胡子这两个人身上:“看来那个什么冰银判官笔确实是崔判官的东西没错,不过,那个朱长春为什么会拿着判官笔?那对青玉狮子应该也不是假的,王大胡子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点了点头:“这也就是我想让老姐你去查查的原因,回想一下,这两个人和一般的小头目差不多,但是既然他们有这东西,应该不是一般人……” 姐姐听着,一边走一边低下头,看着地砖默默沉思了起来。 第一百零六章 青梅竹马 走回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凌晨一点多了,宿舍大门关得死死的,本来就想吃个饭,谁知道会遇见这么多事情?没办法,大家都很累了,我们只好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姐姐就不见了,留了张字条,说自己去找关于朱长春和王大胡子的线索去了,我看着不禁好笑,干嘛这么着急啊。 可是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一个月过去了,姐姐居然一直没露面,我下意识地以为姐姐是不是又被绑架了,心里实在担心得要命,可是一直也没收到什么勒索电话什么的,和程阳他们商量,他们却放心得很,一直给我打包票说姐姐绝对没事,我也只好将信将疑地继续学习八卦命盘的知识。 姐姐本来就是鬼,她不在,对我的日常生活本来也没什么影响,可是因为姐姐不在,所以找我算卦的同学越来越多,之前来找我算卦的都是被姐姐用幻术打发了,如今同学来了之后,我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赶他出去,加上也想实践一下学习到的东西,于是我也就尽量回答大家的问题。 可是慢慢地,从一开始每两三天一个同学找我算卦,到现在每天都有三四个同学找我算卦,我因为不好意思拒绝,所以尽量满足他们,可是这样问题就来了,一旦算卦超过三次,我就会轻微头晕,要是超过五次,我甚至当场就会睡着。 问问心灵,她说这可能是因为道行不够,导致气血不足阳气衰竭的表现,所以要我多补一补,多练练吐纳术。 于是我将每晚六个小时的吐纳术修行延长到了八个小时,但却没有什么效果,心灵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好安慰自己,也许是修行的路还长着,不可能一蹴而就,等过两天姐姐回来了我在问问她吧。 于是从这以后,每天我只接待三个同学,程阳为了帮我减轻负担,在网上搞了一个预约活动,每天三个名额,先到先得,于是大家都到网上去疯抢,我们宿舍瞬间就清净了许多,我也就有更多的时间准备龙脉的修复工作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如今距离姐姐去搜集情报已经过了一个半月,这一个学期都快结束了,但是姐姐还没回来,酒剑仙也是无声无息,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我们的生活节奏慢慢变得缓慢了,大家似乎都想找点事情做。 这一天,我终于送走了今天的第三位咨询同学,头已经开始微微有点晕了,于是躺倒在了床上开始闭目养神,这时门边忽然响起了一连串轻盈而又迟疑的脚步声,离门越近走得越慢,最后可以说是用挪字来形容了。 不过我没起身,连眼睛都没睁开,经常有没有抢到预约的人来我这碰运气,试试能不能让我帮他,于是这样的人我全都交给了程阳去打发,一来他长得比较帅,比较有亲和力;二来我也是在是不想起身。 不一会儿程阳的声音就响在了门口:“您好,请问您是找欧阳青吗?今天的预约已经满了,这位同学,你还是回去吧,等于约到了再来……” “那个,我真的有事情想找欧阳……” 听了这个声音一下子坐起身,张开眼睛往门口一看,果然不出我所料,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张聘婷! 自从两个多月前我在她宿舍呆了一晚上之后,为了修复龙脉的事情我一直都很忙,也就没再去找过她,而她也是那种没事情不会乱串门的人,算一算,我们真的是两个多月没见了。 不过可别认为我们之间关系不好,作为从小一起长到大的青梅竹马来说,我们可是很默契的,所以即使很久没见面,遇到困难了也会第一时间想到对方,同样的,要是没有什么大事也不会去找对方,所以这一次聘婷来到我这里找我一定是有事。.info[] 我急忙起床奔向门口:“程阳,她的话没关系,我……” 刚奔到门口,程阳坏坏地笑了一下,离开门口朝心灵的位置走了过去,我的眼神跟着他的身影盯着她的表情,忍不住说:“不是,我们不是那个关系……” 程阳就好像没听见,依旧坏笑着,而身边的张聘婷却微微皱起了眉头:“那个关系?什么叫不是那个关系啊?你觉得我和你在一起不配?” “啊,不是不是,我只是……”我慌张地摆着手,赶紧岔开话题,“那个,聘婷你来这一定是找我有事吧?你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张聘婷微微撅着嘴,似乎有点不高兴,不过正准备说起自己的事情时,却慢慢变得谨慎和害怕了起来,说话也吞吞吐吐的:“那个,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忙,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 我等着她往下说,张聘婷却左顾右盼地不敢说出口,好像在担心什么,最后果然还是没说出来,沉吟了半天,忽然仰起头看着我:“这样吧欧阳,明天是星期六,咱们不上课,这样,明天我在告诉你吧,我一会儿就去市中心的旋转餐厅定位置,咱们明天到那里去说,好不好?” “额,旋转餐厅?”我听到这个地方有点迟疑,这家旋转餐厅在一栋二十层大厦的顶楼,可以说是非常高级的餐厅,人均消费要上千块,平时出门我都很少让女生掏钱,可是这一次我是真的请不起啊。 聘婷看我为难的样子微微笑了笑:“好啦,这一次我请客,毕竟从小到大不管去哪一直都是你请客,这一次就不要跟我争了好吧?” “哦,好吧……”我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那个,干嘛这么麻烦啊?直接在这说不行吗?那个餐厅很贵啊……” 张聘婷摇了摇头:“不要,现在说的话总觉得怪怪的……这样,明天晚上五点半,我就在旋转餐厅里面等你,不见不散哦!”说完立刻转身走了,等我再想问点什么,张聘婷已经消失在了楼梯拐角的地方。 我轻轻关上门,程阳明显已经将刚才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了,嘴角带着嘲笑说:“嘿嘿,原来是找你去约会啊,这也难怪,女孩子主动的话,大概都会害羞的……” 我狠狠瞪了程阳一眼,脑子里全是张聘婷反常的样子,虽然平时张聘婷偶尔在外人面前也会害羞或者扭捏,可是在我面前从来不会这样,不管是开玩笑还是说心事,她一直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像这样有话不愿意说,从小到大都是第一次。 我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个人真的是张聘婷吗?会不会是有人冒充的? 我慢慢坐到桌子边上,程阳发现了我疑惑不解的样子,于是戏谑的态度也压制了许多:“你怎么了?有大美女找你约会还不好啊?愁什么?” 我将自己心里的可怕想法跟程阳和心灵说了一下,程阳似乎也有些怀疑,脸上浮现出了忧虑的表情,可是心灵却没什么烦恼的,反问我:“你刚才看她的时候,有在她身上发现什么不一般的地方吗?比如鬼影啊,布阵啊,法术效果什么的?”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这我可以肯定,虽然今天我已经接待了三个算卦的人了,疲劳是有一点,可是并不影响我的眼睛,我没看出什么不一样……” 心灵点点头:“这就是啦,欧阳哥哥,你可要有点自信心啊,可能你自己不知道,其实你的道行已经很高了哦,像是咱们上学期收拾的那个女鬼封玲琪,那种水平的鬼现在在你的阴阳眼下可以说是无所遁形了呢,别说变身了,就算是最简单的隐身法都可以被你看出破绽,相信你自己的眼睛吧!” 虽然心灵说的我好像很厉害似的,可我还是摇了摇头:“不是有句话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总会有比我厉害的鬼吧,要是那样的话……” “要是那样的话,咱们早就死了!”心灵故意拉长了声音,“能躲过你的阴阳眼,除非是像上次那个崔判官一样的级别,那样的人可都是能耐大了去的呢,有什么事直接跟你说不就行了?又何必装成女孩子来骗你?” “嗯,有道理……”现在我依旧是脑子一团乱,不过也慢慢地接受了心灵的解释,“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今天变得吞吞吐吐的?她以前不是这样啊。” 程阳忽然哈哈一笑:“你小子可真是迟钝,难道你没注意刚才你那青梅竹马的表情?头稍稍低下,双手微微捏着裙角,脚下不稳,总是晃来晃去的,面色微红,不敢和你直视……怎么了?还不明白?我看啊,她明天可能要跟你表白也说不定啊!” “你瞎说什么?” 程阳这几句话说得我浑身上下一阵又一阵的热气往上冒,如今脸好像有点发烧似的,虽然以前我的确想过娶张聘婷做妻子,而且之前也说了,她是我妈妈心中最好的儿媳妇人选,但是现在毕竟事情这么多,我们连大学还没毕业呢,何必这么早想这些东西呢? “你们在说什么事情?谁跟谁表白?” 正在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身后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门口的一个女孩子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急忙回头,又吓了一跳――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连秋语飞也来了? 第一百零七章 着急赴约 秋语飞和张聘婷一样,都是;两个多月没见到面了,不过没见面的原因大不相同,张聘婷不和我见面是因为默契,而秋语飞不和我见面应该是因为性格吧,毕竟这样品学兼优的女孩儿没事老是跑男生寝室像什么话? 我赶紧把秋语飞让进了屋里:“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有事吗?” 秋语飞愣愣地瞟了我一眼:“你以为我愿意来吗?整个一个学期你都几乎没去上课,要不是怕你死掉了,我才懒得来看你呢……对了,刚才我在楼下看见张聘婷了,你们平时不是不经常来往吗?她来干什么?” “哦,她……” 我正要说话,话头却被程阳抢了过去:“她呀,是来邀请欧阳去约会的,市中心的旋转餐厅哦,很贵的,我猜呀,说不定明天张聘婷就会跟她表白……对了欧阳,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找我去喝喜酒啊……” 程阳一直在那胡说八道,我能清晰地看到秋语飞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化成了蔑视,里面似乎还带了一点气愤,我急忙打断了程阳的话:“瞎说什么呢你!”接着就面对着语飞解释了起来,“其实她就是有事和我说,可能是她觉得在这儿说不太好,这才约我明天晚上五点,在旋转餐厅说……” 我觉得我解释得挺清楚的啊,可是秋语飞的表情却越来越奇怪,还没等我说完就站起身告辞:“行了,有什么好解释的,祝你明天约会愉快!”说着就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明天去约会之前你和程阳还有心灵先上教务处去一趟,老师要研究研究你们逃一学期课的问题……哼,要不是为了传这话,我才不来呢!” 说着语飞气呼呼地出了门,脚步声音很重。[**] 我盯着语飞消失的门口愣了好久,实在是想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程阳轻轻把自己的手搭到了我肩上:“欧阳啊,看来,你艳福不浅嘛,要我看,这位秋语飞同学对你有意思哦?” “开什么玩笑?”我粗鲁地拍下了他的手,“你没听见吗?人家就是代教务处老师来传个话,哪有那么复杂?” 程阳奇怪地看着我:“欧阳,你小子是不是最近忙的过了头,智商下降啦?要是秋语飞的目的只是带个话,干嘛不打你电话呢?她又不是没有你电话号码,干嘛非得自己跑一趟,还是女孩子跑到男生宿舍来?” 我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心灵又接着程阳的话说:“而且欧阳哥哥你没看到吗?一说到你的青梅竹马要跟你告白,秋姐姐的那种状态明显就是吃醋了嘛,欧阳哥哥,你也太迟钝了吧?不过欧阳哥哥,貌似现在我们面前有一个大问题要解决哦。” “大问题?”我被心灵的话搞得懵了一下,不过马上我就反映了过来,“糟了!明天见到教导主任可怎么说啊?” …… 整整一个上午,从九点开始一直到了中午十二点,教导主任这张嘴就没有停过,全都是关于我们这些大学生现在很不像话啊,没事老逃课啊,不好管理啊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说有关我们不上课的事,乍一听,还以为是教导主任找我们三个诉苦来了呢。 后来程阳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有关我们这个学期没上课的事,得到的回答却让我们大吃一惊,原来是校长早已跟教导主任打好了招呼了,说我们三个这个学期不用来上课,不过仔细想想,应该是姐姐的意思,否则那个被鬼附身的校长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唔……好难受啊,这个教导主任真厉害,要是让我连续说话说上三四个小时我可做不到……”走出了办公室之后,程阳大大伸了个懒腰,无奈地说着。.info[] 中午草草地吃了顿饭,整个一下午我还是学习八卦命盘的知识以及修行吐纳术,就和平常一模一样。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看看钟,已经四点了,我本想趁着程阳和心灵出去吃饭的功夫赶紧去赴约,可是程阳和心灵似乎完全没有出去的打算,只是各自盘着腿在床上打坐,没办法,时间是在是来不及了,于是我偷偷看了他们一眼,就蹑手蹑脚地往门外走。 “欧阳,终于按捺不住了?” 我正走到门口,本来以为自己已经逃脱了他们的掌控了,忽然程阳一句话冒出来吓了我一跳,我赶紧假装镇定:“什么叫按捺不住啊?昨天是婷婷邀请我的,你又不是没听见,我现在去赴约不是很正常吗?” 程阳听了立刻跳下了床:“没错没错,不过我看你似乎没有做好去赴约的准备,这样吧,看在大家都是兄弟的份上,我陪你一起去怎么样?顺便也教教你怎么约会。” 还没等我回答呢,心灵也窜了过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听说那个什么旋转餐厅里面的服务员都挺漂亮的,我可不能让我老公自己去那种地方,一定要跟着他!”说着就紧紧地跨上了程阳的胳膊,弄得程阳一脸无奈。 我皱着眉头盯着眼前这两个活宝,看昨天的情况,张聘婷要跟我说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事,绝对不会是告白什么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去得必要,就算真的是告白,又关他们什么事啊? 我对着他们摇了摇头:“你们去干什么啊?要是婷婷看见了,说不定她还以为我不放心她,结果带着你们这两个保镖呢。” 程阳急忙摇了摇头:“不不不,我们绝对不会让张同学看见的,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会远远地跟在你身后,等到了旋转餐厅,我们就找一个张同学看不见的死角坐着,等她跟你告白以后,我就和心灵一起开香槟,好好庆祝一下……” “行了!别说了!”前面说的还挺好,可是后面越说越离谱,我赶紧打断了程阳的话,“去就去吧,不过可千万别让婷婷看见,我可不想她误会……” “yessir!”程阳夸张地朝我敬了个礼,我叹了口气摇摇头,急忙下楼打车往市中心赶去,程阳和心灵一起跟在我身后,大概四十分钟左右,我们终于来到了旋转餐厅所在的市中心。 刚一到市中心,程阳和心灵就立刻远远地跟在了我身后,和说好的一样,不过我心里却一点也没底,真不知道程阳一会儿想怎么折腾,不过我也理解他,毕竟这整个一个学期下来,我们除了学习就是修炼,实在是一点乐趣也没有。 今晚来这个旋转餐厅的人还挺多,我好不容易才挤上了电梯,程阳因为距离我有点远,于是和我比了个手势,表示他坐下一班电梯。 这整座大楼一共二十层,是一座百货大楼,里面吃的玩的应有尽有,所以客流量一直很多,人多了我也就不在意了,但是刚一进入这个电梯,我忽然有一种被危险包围的感觉。 整个电梯里面挤得居然全是穿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的黑衣人,穿着休闲装的我在这群人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而且在他们身上我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极其强烈的阳气,如果不是修炼过的人的话,是绝对没有这种强烈的阳气的。 电梯慢慢上升,整个电梯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所有的黑衣人都是一个统一的动作,背着手,双腿跨立,双脚与肩同宽,挺胸抬头,像极了军训姿势里面的跨立,每个人都站得整整齐齐的,让我也忍不住肃穆了起来。 “叮咚!” 电梯在第十六层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我明明没看到有人摁下十六层的按钮啊,嗯,大概是有人在第十六层按了按钮吧,估计是要下楼或者上楼的顾客。 但是这一次我又想错了,因为电梯门缓缓打开后,出现在我面前的并不是普通客人,而是七八个同样穿着一身黑衣的黑衣人,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事,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柄剑,距离电梯最近的两个黑衣人已经将剑拔出来了,居然是两柄闪着寒光的三尺青锋! 我可是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电梯里面的其他黑衣人也都一愣,我本来还以为他们都是一伙儿的,但是电梯外的人却大声呵斥着电梯里面的人,叫他们赶紧出来,很明显这是两伙儿人而且似乎还是对立的。 电梯里面的人都没带什么兵器,只好一个一个举起双手走出了电梯,这时我才发现,运来他们的衣服也是有区别的,电梯里面的人衣服上心脏位置绣的是一只狮子或者一支毛笔,但是电梯外面的人衣服胸口上绣的却是清一色的假面面具。 如今我大概明白了,应该是有什么帮会在这里聚集,这些人是帮派里面的两个对立派别,不过,这些都跟我没关系,看看时间,如今还有五分钟就到了约好的时间了,和别人有约的话我可是从来不迟到,虽然我对他们为什么拿着冷兵器也很感兴趣。 电梯里的人一个一个走了出去,被电梯外的人小心看管着,我见人都走光了,外面的人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于是就伸出手去按了一下电梯按钮,想要赶紧上到顶楼二十楼去,就在电梯门慢慢关上的时候,门口拎着青锋剑的一个黑衣人突然将剑伸进了电梯,左右一拍就把电梯门又打开了,大声对我喝到: “你想去哪?想跑吗?赶紧给我出来!” 第一百零八章 乱入虎穴 我惊奇地看看左右,此时电梯里面除了我已经空无一人了,我慢慢伸出手指指向了我自己:“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废话!”那个黑衣人张大了嘴呵斥我,手上的剑又朝着我挪进了一份,“除了你还有谁?这电梯里难道还有鬼吗?赶紧出来,我们谁都不想多生事端,要是你不听话,可别怪我剑下不留情!”说着有把剑往前挺了挺,慢慢接近了我的胸口了。 仔细看这剑,确实是青光四射,锋利无比,但是凡铁打制的剑哪里有我这把鬼气凝成的斩魂剑威力大?所以看到这把剑我也没什么担忧和害怕,只是紧紧攥住了口袋里的钥匙,要是这家伙真的想要杀了我,我就先一剑杀了他! 不过看到我居然一点也不害怕,他反而怕了,轻咬了一下嘴唇,他又将剑晃了晃,语气却已经不稳了:“你,我告诉你,我真的会杀了你的!我,我……” 我我我地叫了半天,可是这个黑衣人却一点实际行动也没有,反而自己给自己急出了一身汗,这时被抓的黑衣人里面有一个大汉朝着这个黑衣人喊了起来:“喂!小子,这是咱们灵异协会自己的事,他明显就是个外人,干嘛跟他过不去?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要是误了事,我看你怎么跟你那个混蛋师父解释!” “闭……闭嘴!”拿着剑的黑衣人早已没有了一开始挟持众人的威风感,他明显是想在气势上压下刚才这个大汉,可是语气中却透着一股怯懦,不过还是断断续续地说,“师父,师父说了,不论是谁,只要是这个时间段走出电梯的都要抓起来,所以……所以这个人也要,也要抓……” “混账!” 大汉一声大吼,使得身边制住他们的黑衣人都蹬蹬蹬后退了三步,我终于看清了,这个大汉胸前绣的是一头狮子,大汉怒目瞪着拿剑的人:“虽然我们昨天棋差一招,在天台上比阵法的时候输了你们一筹,但我们也自愿在这里被你们制着了,如今你居然要把外人也牵扯进来,灵异协会的章程你都忘了吗?马上把人给我放走!” 拿剑的黑衣人吓得双腿直打抖,牙也咯噔咯噔地乱颤,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不,不行啊,要是师父知道了,我,我就……” “什么师父!你当他是师父,我可不当!”大汉声音越来越重,明显是发脾气了,“那个人不就是仗着自己的阴谋诡计才登上了假面门的门主吗?要不是因为这个,他和我们差不多的年纪,怎么有资格当门主?你倒好,事事听他的,他才当了你几年的师父?我可是当了你二十年的大师兄了,怎么?今天大师兄说话你也不听了?” 拿剑的黑衣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汉,踌躇了好久,最后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看来马上就要到他们约好的时间了,他貌似是做不了主,而身边那么多黑衣人,站着的大概都是低了他一辈儿的,蹲着的又都是被制住的,只靠他这么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我看他是做不了决定了。 “唉……”微微叹了口气,我只好慢慢迈出了电梯,“算了,我就跟你们走一趟吧,时间可是很珍贵的,浪费了多可惜啊。” 说着我就迈步往里走,这一层电梯正对着只有一条走廊,倒是不怕走错,可是我往前走了有十几米,却发现身后一个人都没跟过来,只好回头等了等:“喂?刚才还说时间不够了,怎么又不走了?要是不走的话我可回去了!” 拿剑的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招呼了大家,胸前封着假面图案的黑衣人围在外圈,把我们都给围了起来,一起朝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走了过去。 其实倒不是说我怕了他,而是我觉得他们说的话实在是有些蹊跷,灵异协会以前似乎听姐姐说过,但是没记太清楚,假面门什么的就更不明白了,不顾看他们这个架势,似乎是在进行门派内的比拼一样,要是我想的没错,很有可能是几个门主在争掌门,这样的热闹可不能不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至于张聘婷那边,刚才我走出电梯的时候就已经迟到了十分钟了,反正迟到十分钟也是迟,迟到两个小时也是迟,还不如先把好奇的东西搞定了在去赴约,估计张聘婷也没什么事,就算她等不到我自己走了也没关系,以后再说呗,反正绝对不是告白就是了。 走到半路,刚刚准备为我解围的大汉慢慢凑了过来,很平常地问:“小兄弟,你是谁呀?何必来趟我们灵异协会这趟浑水?现在这里是多事之地,你一会儿还是趁机会跑走得好。” 我听他跟我说话微微一怔,因为刚才整个队伍安静得很,所以我下意识地以为不能说话,但是看这位大汉说话时面不改色字正腔圆,周围的黑衣人也没有加以制止,我这才想起似乎从头到尾都没人说不许说话。 所以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先向他问话:“应该没有不能说话的命令吧?怎么大家都这么安静?” 大汉为我解释说,这是因为大家说话不用嘴,而是用一种灵异协会特有的传音入密的法术,大家说话只要靠意念就行了,这种法术虽然简单得很,但是发动的时候却需要调整许多东西,两个人才能对话,并且不担心被窃听,因为这就好比接受无线电一样,只有频道对了,才能听见对方的呼叫。 “哦……”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就接着跟这队伍往前走了,心里却盘算着以后一定要学一学这样的法术,这样一来不知道能省多少电话费呢。 大汉却依旧站在我身边等着,等着半天,勉强又开了口:“那个,小兄弟,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突然来这儿?看你的样子好像对道术也有一点兴趣,而且刚才面对着剑刃面不改色,你该不会是……”大汉仔细瞧了瞧我,“不对,我确实从来没见过你,你也不是我们灵异协会的对头,方便透露一下姓名吗?” 此时大汉故意大声问我,不知是他本来就这么大嗓门还是有什么心意,不过看着大汉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我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大哥你可真有意思,我确实只是一个路过的路人而已,之所以面不改色,主要是因为我也学过一些三脚猫功夫,名字更不值得一提了,你肯定没听过,但是跑是肯定的了,我还有约会呢!哈哈哈!” 听见我忽然大笑,大汉眉头微微皱了皱,想必是见我不愿意说自己名字而不高兴,不过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出门在外,还是多小心一点为好,可不能随便说名字,张翠山不就是因为随口说了自己的大名就被诬陷屠杀了龙门镖局吗? 随后大汉也就不再多问了,但是眼神中明显多了一丝戒备,周围的人也都奇怪地看着我,看得浑身好不自在,感觉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早该死了的人一样,但是也无所谓,一会儿看看热闹就走,就算真有什么危险,我也自信能凭着那十几步的醉仙望月步开溜,这几天我可是一直在研究这个东西,现在我逃跑的功夫倒是变得一流了。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七拐八拐之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好像宴会大厅一样的房间,虽然说是宴会大厅,可是两百多平米的大厅里只有一张桌子,而且桌边只坐着两个人,看到这两个人我忍不住一愣――他们居然就是在会宾楼给我献宝的朱长春和王大胡子啊! 看到这两个人还不是最让我吃惊的,让我吃惊的是,两个人虽然端端正正坐在桌子边,浑身上下确实被五花大绑,除了脖子哪都动不了,看着都有点难受。 两个人看到我也是一愣,不过随即破口大骂了起来,王大胡子大声呵斥我:“你小子干得好啊!没想到你居然帮了假面门!看来你早就布置好了吧?一个多月前故意在会宾楼骗走了我们的宝贝,害得我们惨败而回,怎么?昨晚在天台上怎么不来啊?” “昨,昨晚?”我听着王大胡子这东边一句西边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直接把我搞糊涂了,“什么昨晚?昨晚怎么了?” 朱长春和王大胡子看到我的样子以为我装傻充愣,两个人愤恨地扭过头去,不愿意再看我,之前跟我说话的大汉也一脸气愤地盯着我,但是胸前绣着假面图案的人却顿时对我恭敬了起来,反而给我拿了一把椅子让我坐下。 虽然不是坐在桌边,但是很明显我已经变得地位很高了,但我还是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先假装出有备而来的样子,朝着之前用剑指着我的那个黑衣人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他顿时吓得满头大汗,似乎是既不敢山前也不敢后退,两条腿又哆嗦了起来,身边的大汉微哼一声:“哼,没用的废物,人家叫你过去你就赶紧过去,他是你们门主请来的援兵,事情还没结束呢,怎么可能杀你?就算要治你以下犯上的罪过,也是在选完了掌门之后再说,还不过去!” 这黑衣人瞬身颤抖了一下,慢慢挪到了我身边,眼睛却不敢看我,要么紧紧盯着地上要么就抬起头来双眼紧闭,大有一种喊着“一刀给我个痛快吧”的感觉。 等他慢慢靠近了我身边,我忽然想好好吓吓他,于是就在他马上要走到我面前,脚下的步子还没落实的时候,我突然一脸愤怒地大叫:“给我跪下!” 他双腿一软“啪”地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两眼睁得大大的,丝毫不敢抬头,浑身都在颤抖着,我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本以为周围的人也都会跟着我一起笑的,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周围的人全都同情地看着这个黑衣人,却没有一个人脸上浮现出开心的表情。 第一百零九章 乱入虎穴2 我自己一个人笑实在是没意思,于是赶紧俯下身把黑衣人扶了起来:“没事没事,我就是想吓吓你……对了,昨天晚上是怎么个情况?我没来,你给我介绍介绍。” 黑衣人愣了半天才听明白我说了什么,于是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我。但这个黑衣人明显口才不行,叽里咕噜说了小半个小时,几乎将他们灵异协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不过我才听明白了八成,但是单纯要了解这个灵异协会的话是绝对够了。 原来这个灵异协会表面上是一间和书法协会、作者协会那些一样的社会性团体,但是私底下其实是已经传承了几百年的道家门派,总部设在江西九江,为了躲避反封建的风浪,这才改头换面变成了协会,有的时候还会帮着政府处理一些秘密的灵异事件,当然,这东西是不能往外说的。 灵异协会这是一招险棋,目的是为了险中求胜,事实证明他们是成功的,不但门派保住了,而且还打出了名声,门下弟子络绎不绝,比起选择隐入深山,不再过问世间俗事的茅山、蜀山等派确实高明得多了,不过这一招也有害处,那就是沾染了太多世俗之气,这些人修仙的进度可以说是停滞不前了。 整个灵异协会分为三门,分别是青狮门,银笔门和假面门,其中青狮门主修的是召唤请神;银笔门主修的是内功剑法,目的在于以武入道;假面门主修的是道法仙术,不过对于请神和武艺都有涉猎,算是个大杂烩的门别,不过弟子也是最多的。 但是听这胆小的黑衣人说,本来还有一个八卦门,主修的是周易推演和玄空风水,不过在大约一年前的一天,整个八卦门上上下下三百二十二人全都失踪了,完全找不到任何踪迹,包括门主。 这件事虽然没有传到社会上,但是在灵异协会内部可以说是重大事件,在灵异协会的大力搜索下,终于慢慢找到了八卦门成员的尸体,但是他们死的全都惨不忍睹,有的是被五花大绑丢到湖里喂鱼了,有的是被火活活烧死,有的是在悬崖底下被发现,不过死亡地点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相当偏僻,最远的一个已经距离总部进五百公里了。 虽然有生还者的概率很小,不过整个灵异协会仍在努力寻找八卦门的门主,因为上一代会长,也就是他们的掌门,已经在临死前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八卦门的门主,所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有找到了门主或者门主的尸体才能继续商议掌门的事情,照这么看的话,灵异协会应该已经群龙无首快一年了。 刚好是一个多月前,大概就是我们在会宾楼见面的前一天,协会的人在庐山的一个偏僻山洞里面找到了门主的尸体,死的时候身上绑着绳子,嘴边放着一大堆的面包,上面写着“吃我者是屎”的字样,看样子门主是为了保存名声不去吃面包,因而活活饿死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因为八卦门门主十分执拗,说一不二,而且极其注重名节……”这个胆小的黑衣人是这样说的。 因为预定掌门已经死了,而灵异协会又不能永远群龙无首,所以大家决定在剩下的三名门主中选出一位做掌门,选掌门有两种办法,一种是投票,一共三个门主,每人一张票,有两张票就能当掌门,比如朱长春自己给自己投一张,王大胡子再给朱长春投一张,那么掌门就是朱长春的了。 可偏偏不巧的是,朱长春和王大胡子谁也不服谁,两个人又都不愿意假面门的门主当掌门,于是只有用第二种办法,比武取胜,谁打赢了谁当,而且输的两个人必须要给赢的人当一天奴仆,让他跟什么就得干什么,这也是灵异协会的祖师爷为了惩罚恶意挑起争端者而设立的规矩。 昨天晚上就是比武的日子,本来朱长春和王大胡子是不怕假面门的门主的,但是一个多月前因为我而失去了自己的宝贝,仓促之下,朱长春只好重新铸了一根粗糙的判官笔,自然不能喝崔判官的那只相比,王大胡子就更别提了,那青玉狮子哪是寻常就能找到替代品的? 所以不出一百回合,三人就分出了胜负,朱长春和王大胡子被假面门的门主虐的是一塌糊涂,没办法,愿赌服输吧,只好听天由命了,只好拥戴假面门的门主做掌门人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被五花大绑跪在这儿的真正原因。 我这才明白,难怪他们被绑在这还趾高气昂地,原来这是个约定,而不是真的被绑了啊,我听完了这胆小的黑衣人所说的话,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唉,技不如人,你们怪得了谁呢?” 朱长春一听这话一下就怒了:“你还好意思说风凉话?要不是你骗走了我们的冰银判官笔和丹青玉狮子,我们会输?你个幸灾乐祸的混蛋,早知道你是那小子的托儿,我那天就不应该搭理你!” 我赶紧冲着他摆了摆手:“大哥,那天可是你们两个主动把宝贝送到我手上的啊,怎么能说是我骗走的呢?而且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什么假面门的门主,我又怎么去当托儿?你是不是打架打输了就把气撒到我身上啊?罢了罢了,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吧!” 我故意说得很气人,可是朱长春没生气,反而和王大胡子互看了一眼,看来是他们看我说的不像谎话,所以打乱了他们原来的推理,估计现在他们在努力收拢线索,重新考虑事情吧。 我看着他们的样子接着问:“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把你们自己的宝贝送给我呢?我们之前可是从来没见过吧?直接把宝贝送给陌生人,你们是白痴吗?” 朱长春听见我说“白痴”两个字,气的别过了脸去不再看我,王大胡子跟我解释说:“这老弟最很别人叫他白痴,你还是注意点……其实那天我们之所以准备给你献宝,就是因为,你算卦的手法和方式跟之前八卦门的门主很像,甚至比之前的门主还强,所以我们误以为你是八卦门门主的传人,这才想拉拢你。” “拉拢我?”我有听不明白了,“就算你们觉得我是不八卦的传人,我既不是门主也不是预定掌门,拉拢我有什么用?” “还不明白?”朱长春没好气地说,“我们已经找到了八卦门的尸体有三百多具了,只要有一个活着的,他就是八卦门门主,只要是门主就有一张票,换句话说,只要拿到你这一张票,我就能当掌门了,明白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我随便出来吃个饭都会被卷进一个门派的掌门之争,不过我也不算卷进去了,毕竟我一直都是在圈外,根本没搀和进去。 自从进了大厅,现在大概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吧,再不走的话估计聘婷该等急了,我就起身准备告辞,可是没想到,那个胆小鬼黑衣人居然抽出了剑来,迅速搭到了我肩膀上:“对,对不起,我,我还不能让你走,请你再等一会儿,我们,我们门主马上就,就到了。” 虽然他话说得断断续续的,还带着一点的恐惧,可是手上的动作可着实不慢,一看就是经过专业的剑术训练,动作一板一眼,没有丝毫偏差,虽然我自信我的速度能比他快得多,可是现在人家的剑摆在我的脖颈边上,我动作再快也快不过人家一抬手啊。 于是我赶紧举起双手:“喂,我可不是什么八卦门的门徒,更不是什么门主,我跟你们灵异协会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们干嘛揪着我不放?” 胆小鬼黑衣人低头想了一会儿,又抬头:“就算,就算你这么说,可是,可是我师父说了,在他来之前,这里一个人也不许离开,,要是有人走了,我们可就要受苦了,所以,所以这位大哥求求你了,你再等一会儿好不好?我们门主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调查清楚后他一定会让你离开的。”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做到了椅子上:“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确切时间?你们门主到底什么时候来啊?我还有约呢!” “门主,门主他……” “啪!” 胆小鬼黑衣人正说着,整个大厅的灯光全都在瞬间灭了,灯火通明的空间一下子变得乌漆墨黑的,我能感觉到我肩上的剑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却没有偏离一寸,我暗自佩服这胆小鬼黑衣人的定力,要知道,要是剑往外偏一点倒无所谓,要是往里偏一点,我可就没命了。 等刚一灭掉,整个大厅里面微微出现了一些窃窃私语,不过声音不大,反而是之前的大汉大声喊了起来:“找个人去看看!是不是保险丝什么的断了?赶紧把灯打开!” 几个人应承了一声,接着就听见了往外走的脚步声,还能看见几道微弱的手机灯光跟着一起朝外移动。 正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捂住了我的嘴,另一只手环到了我的腰上带着我的整个身体快速后退,那个胆小鬼黑衣人明显察觉了我身体的些微变化,犹豫了一瞬之后,急忙往前刺了过来,此时他的眼睛还没恢复,一剑刺偏了好远。 我能感觉到我身后的人身高应该比我矮,而且应该是个女的,胸前的双峰紧紧贴在我的后背上,感觉很明显,我的眼睛也没有恢复视力,只能感觉到她带着我朝后退了一段距离就改变方向向上,越得很高,似乎跃上了一个两人多高的舞台一样,最让我惊讶的是,整个过程中一点声音都没有! 安定下来后,下面灯光也亮了起来,整个大厅恢复如初,原来我们居然躲在天花板上面,正对着一块通风扇往下看,下面的人见到我消失了,先是微微混乱了一阵,不过那个大汉站出来说,本来我就是多余的人,没了就没了,也不算什么失败,于是大家又安静了下来。 看到下面的人不再找我了,我微微舒了口气,这时才想起在我背后算是救了我的那个人,我急忙回头,却被眼前的这个人惊呆了! 媚眼如丝,言笑晏晏,肤若凝脂,唇如烟霞,此时在我眼前对着我微微蹙眉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姐姐!欧阳静! 第一百一十章 乱入虎穴3 我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姐!你……唔……” 姐姐一见我要说话,赶紧捂上了我的嘴:“嘘,小点声,你想让下面那些黑衣服的把你捉回去吗?” 我赶紧摇了摇头,姐姐这才慢慢放开了手,接着说:“你可真是的,没事来这里干嘛?我都在灵异协会查探一个多月了,眼看就能找到他们最后的秘密,没想到今天让你搅合了,你可真是的……” 姐姐声音细如蚊蝇,就是不想让底下的人听见,不过他说了这句话之后又将目光投到了下面,紧紧盯着那个胆小鬼黑衣人,一语不发。 我见她不说话,我也不敢说话,生怕自己声音控制的不好被下面的发现。 只见下面的人又回到了之前的站队,朱长春和王大胡子脸上全是疑惑的表情,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话,过不了一会儿,门口猛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都到齐了吗?” 我听着声音眼熟得很,可是这个通风口上的视野有限,他只站在门口我还看不见他,不过此时姐姐却脸色凝重了起来,小声在我耳边说:“仔细看着,咱们的老朋友来了!” 我听了姐姐的话也沉下了气,仔细盯着下面的情况,只见那个胆小鬼黑衣人将剑反握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朝着门口做了个揖,接着门口就渐渐有脚步声传了过来,步子迈得又稳又轻,要不是我耳朵灵敏,可能连听都听不到。 但是最让我吃惊的不是他的身法,而是他的面目!当他走到通风口下面的时候我一下就认出了他,这假面门的门主不是别人,正是玄林! 玄林自从上次在黑白无常手底下逃走之后,我本以为他会隐姓埋名呆上一段时间,没想到不到五个月他就又出来了,还当了什么灵异协会的会长兼掌门,难道他就这么有恃无恐?就不怕黑白无常来捉他吗? 不过转念一想,他艺高人胆大,估计是不怕黑白无常的,否则当初逃跑时也不会那么自如,现在一想起他临走时说的“洗干净脖子等我吧!”这句话,我就猛然觉得脖子后头凉飕飕的。(..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一看到他,喘的气都忍不住粗了起来,之所以搞成这样,全都是因为他引诱封玲琪自杀并且炼尸而引起的,一看到他我就有种杀之而后快的心情,但是现在对于杀掉他我是一点自信也没有,只能瞪着眼盯着他。 姐姐看出了我身上的戾气,伸出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朝着我摇了摇头,我深吸口气马上就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要是暴露了我可能会没命啊。 于是我稳定心神,继续看着下面,之间这位假面门的门主玄林大大方方往椅子上一座,一言不发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朱长春和王大胡子,朱王二人面不改色,一脸倔强地跟玄林对视,不过说是对视,他们却看不见玄林的眼睛,只是盯着玄林面具上的两个窟窿而已。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玄林忽然一掌拍到桌子上,大声呵斥朱王二人:“你们好大的胆子!如今我已经是掌门了,我命令你们和你们的门人假扮俘虏,你们怎么不扮?” 王大胡子轻蔑地看着玄林:“林玄,这你可说错了,我们两个和我们手下的门人如今都五花大绑地跪在你面前,这不是俘虏是什么?难道是你老爹!” 听了这话我才知道,原来玄林将自己的名字颠倒了,化名林玄,这才当了灵异协会的会长,估计他进这个灵异协会也没多久,难怪不能服众。 此时王大胡子说的话着实气人,但是玄林却稳稳坐在椅子上,似乎全不受干扰一般,脸上带着面具,也不知此时他是愁眉苦脸还是怒气冲天,不过这样的侮辱,任谁也不能置若罔闻吧? 玄林微哼一声。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哼,你们这叫俘虏吗?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是硬骨头也就算了,怎么你们门下的弟子也都这么不讲规矩啊?连戏都不会演,以后在社会上可怎么活啊……唉,今天我大发慈悲,就教教你们怎么演俘虏!” 说完玄林原地晃了一下,鬼魅一般地瞬间晃到了一名青狮门门下的弟子身边,此时这弟子挺胸抬头,虽然被绑跪在地上,却决不当自己是俘虏,只看到玄林身法快的几乎看不清楚,这才微微一愣,但眉眼间的神色全是不屈不挠。 玄林看见他的眼神微微皱起了眉头:“哼,这种眼神,又是这种眼神!你的命在我手里,你有什么好牛的?十三年前没能杀了你,真是我一辈子的耻辱!”玄林说着,手中忽然冒出了一根黝黑黝黑的棍子,迅雷不及掩耳的挥臂过后,狠狠砸在了这名弟子的脊椎骨上! 只听得“喀拉”一声响,这名弟子的脊椎骨明显已经断成了好几节,直接朝前倒了下去,但是这一棍力道却恰到好处,既让这弟子弯下了腰,有没有立刻要了他的命,只看这弟子在地上微微呻yin,明显救不活了,可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这倒比直接杀了他更难受。 不过对于刚才玄林嘴里说的话却让我不明所以,难道这弟子十三年前就跟玄林见过?没理由啊,这弟子看起来比我似乎还小上几岁,玄林要是见过他,那时候他还是个没上小学的幼儿,以玄林的心狠手辣,难道还杀不了一个小孩儿? 转念一想,玄林此时念得一定不是眼前的弟子,定是十三年前的陈年旧事,想必刚才这弟子的眼神让他联想到了时候,这才突然恼羞成怒,狠狠打了下去。 我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姐姐:“姐,你知道他说的十三年前的事是什么事吗?” 可是话一说出来我就后悔了,玄林的道行可比我强得多,什么风吹草动能躲得过他的耳朵?不过此时看玄林的样子,他似乎并没有听见我说话,想必是心绪还没有收回来,以致心神不定吧。 我心思稍微定下来不少,却忽然想到姐姐一直都没有回答我的问话,我微微偏过头,却发现此时姐姐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脸上尽是悲戚无奈的表情,想必是回忆起什么难过的事情了。 我不敢再冒险说话,只是看着姐姐,姐姐慢慢缓过了神来,冲着我摆了摆手,又朝下看向了玄林,现在也不是追问问题的时候,于是我也跟着姐姐的目光看了下去。 这一看却令我愤恨了起来,没想到玄林正一个一个奚落那些弟子,一旦那弟子顶上三五句,玄林就一棍劈下,将他打得和第一个人没有两样,那些紧紧闭嘴一声不回的,倒是活的时间久了点,不过等到玄林骂的不耐烦了,仍旧是一棍下去,毫不留情。 这些弟子当真都算的上是好汉一条,从开始到现在,八个人,没有一个讨饶的,朱长春和王大胡子早已满脸泪水,连骂都骂不出来了,只是看着自己的弟子哭着,玄林却不管不顾,慢慢挪到了第九名弟子的身边。 居然如此草菅人命!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但是又苦于现在自身难保,正当我横一横心,想要下去和他比划比划,怎么说我也刻苦修炼了这么久了,也未必就不是他的对手。 正在我准备跳出通风口,姐姐猛然抓住了我,不让我行动,而此时在下面,玄林又慢慢举起了手里的棍子,眼看就要出手了,却有一个人忽然出了头,就是那个胆小鬼黑衣人! “不要!”那个胆小鬼黑衣人急忙拦到玄林面前,“师父!这些人都是无辜的,您何必,何必这样,额,这样……”胆小鬼黑衣人虽然强出头,却连话也说不顺溜,对面毕竟是他的师父,他的后半句话也咽了回去。 玄林却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棍子,轻蔑地看着他:“小子,你想说我‘何必这样草菅人命’是不是啊?” “弟子不敢……”胆小鬼黑衣人急忙跪在了玄林身边,“弟子只是觉得,觉得,既然师父已经当了掌门人,手底下这些人都是以后为您鞍前马后的,要是损伤了,就难免,难免会对师父您有损失啊……” 玄林微微一怔:“呵,你小子胆儿不行,口才还不错,不过,现在我心里实在是烦得很,就想打两个人解解闷儿,既然你这么说了……”玄林慢慢移步走到了这个胆小鬼黑衣人的身边,猛然举起了棍子,“那就从你这个出头鸟开始打起吧!” “住手!” 正当玄林眼看就要下手的时候,我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想要踢开通风口跳出来,但是姐姐紧紧拉住了我,丝毫不让我动弹。 不过就算我喊了这么大声,玄林依旧没有注意到我,因为这一句话却不是我一个人喊的,另有一个声音从大门方向传了过来,我挪了挪身子换了一个角度,终于看到了大门方向喊叫声的来源,看到了他们,我心里顿时安心了。 站在门口的两人一黑一白,正是玄林害怕的克星,黑白无常,谢必安与范无救! 第一百一十一章 乱入虎穴4 黑白无常站在门口,惹得整个屋子里的人全都看向了他们,不过除了玄林和我们姐弟俩之外,估计很少有人见过黑白无常吧,反正整个屋子里的人看见黑白无常了,全都一头雾水,有几个人还以为是自己的援兵,居然欣喜了起来! “不!不可能!” 玄林盯着黑白无常大吼着:“你们怎么可能找到我,我早就在这附近布了阵了!除非是有人通知你们具体的地点,否则,否则的话……” 玄林说到这儿,一脚踢向了朱长春和王大胡子:“你们两个混蛋!怎么认识他们的?为什么给他们报讯?我不是下了命令叫你什么也不许干吗?” 王大胡子和朱长春被玄林骂得一脸茫然,可见并不是他们报的讯,这时白无常谢必安摆了摆手:“行了,你别折腾了,这几个人连见我们一眼都是难事儿,怎么可能给我们报讯?至于怎么找到你的……山人自有妙计,你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地府去,我看你现在的罪名顶多就是革除记忆堕入轮回,还不至于魂飞魄散。(..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丶丶” 看着玄林紧握的拳头,我也纳闷儿七爷八爷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里就是一个帮派集会,下面的人全是活的,这样的小排场连警察都惊不动,更别提地府的鬼差了……等等,不对,这里有一个不是人的…… 我这么一想,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姐姐,如果说惊动了地府,那就只能是姐姐这个在别人眼中的超自然生物了。 看到我的眼神,姐姐明白我的疑惑,微微一笑,翻手递了一枚戒指给我,我拿起一看,这居然是我在东北家里的时候,那个土地送我的通灵戒指,当时被九江的土地气糊涂了,后来就一直没用,看来是姐姐在我换洗衣服里面找到的吧。.info[] 姐姐低声说:“你说你拿着这么好的宝贝居然不用,真是可惜了,我就借来用用,刚才一看到玄林出场我就偷偷把戒指拿出来叫了他们来了,哼,这玄林可真自负,自以为自己摆的七星隐龙阵天衣无缝,现在还不是受制了?” 原来是这样,我倒也不气恼姐姐拿了我的戒指,本来我就将这戒指忘到脑袋后边去了,要是姐姐需要的话,别说借,就是直接送她我也不心疼。 再看下面,黑白无常已经慢慢走了过来,玄林看起来也很畏惧,不过并未失色,倒像是早就准备好了逃走的路线似的,一脸的自信,等到黑白无常走到面前大概十步的时候,玄林突然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你们别再上前!再上前来,我可要引爆了!”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谢必安纳闷儿:“引爆?引爆什么?” “当然是炸弹啊!”玄林趾高气昂地叫着,“我已经在这座大楼里面藏了炸弹了,只要我摁一摁手机摁钮,这一层就会被直接炸飞,进而整个大楼都会坍塌下来,哼,你们还不退出去?” 虽然玄林说的十分吓人,可是白无常却一脸不在乎:“退出去?为什么要退出去?你要是真的把炸弹引爆了,应该会死很多人,这样的话我们的业务量岂不是大大增加?说不定阎王董事长还会给我们些奖金呢,快点引爆吧!” 玄林一脸惊愕,姐姐却捂着嘴笑了起来:“这个玄林啊,偷鸡不成蚀把米,也不想想黑白无常是什么人,哪里是用人命胁迫的了得?玄林他是吓糊涂了吧?” 姐姐现在有恃无恐,声音难免就大了一点,玄林听到姐姐的声音对着天花板大叫:“谁在那?给我滚下来!” 姐姐似乎不愿意下去,反正呆在这儿也没危险,不过我心里惦记着聘婷的安危,也不管姐姐拦着我,直接开启通风口就跳了下去,姐姐也就跟着跳了下来,我落在地上直接大喊:“玄林!你别太过分了!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把大家都放了,你乖乖跟着七爷八爷回地府,不然的话,今天我们四个联手,你可未必敌得过!” “玄,玄林?你不是叫林玄吗?”朱长春这个时候还不忘问问题。.info 玄林见事态败露,一脚踢向朱长春:“滚吧!谁是林玄?你的那个林玄小师弟早就死了,要不是我在这里给你们带了一年多的假面门,你们假面门的道法早就失传了!”接着玄林就拿起手机,“要是你们今天哪一个没有被炸死的,以后再来找我吧,不过我看这概率渺茫的很啊!”说着就要摁下手机的按键。 黑白无常和姐姐是鬼,三个人都站在原地蓄势待发,似乎是等着玄林刚一摁下按钮他们就上去抓住他,但是我知道,一旦这样做的话,不但这一层人没命了,整个大楼的人都没命了,包括顶楼的张聘婷! 于是没多想,用进浑身力气朝着玄林奔了过去,我从没试过这么大力,所以也就不知道自己最快的速度到底是多快,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居然瞬间就窜到了玄林面前。 玄林看到我的速度大吃一惊,愣了一会儿,这一下手上的动作也慢了,我看到他想按的是第一个一号键,我快速出手将他的手机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可是没想到的是,他反应极快,虽然没按到一号键但还是狠狠按了下去,因为我抽出手机抽到一半,他直接按到了七号键上,接着就缩手直立,高昂着下巴,好像得手了一样。 我抢到手机朝着他一瞪眼:“你还牛什么啊?现在这个手机可是在我这里,你还想用什么东西胁迫人吗?”(断){天}小【说】(网) 玄林晃了晃脑袋:“嗯,不错,你的身法又精进了不少,要是跟你赛跑的话,我也就有六成胜率吧,所以我不可能让你来追我……你就算拿走了我的手机有什么用?哼,让你们多活了七分钟,便宜你们了,仔细看看吧?你们都逃不了的!” 我一听这话赶紧拿起手机,可恶,现在手机上居然显示着倒计时,还剩下六分四十六秒,那时间用血红的字显示出来,就像是伤口的鲜血流成的一样,闪的人眼睛发酸。 “玄林,你!”我拿着手机,嘴里实在说不出话来,如果是最流行的那种智能机的话,破解起来倒还容易,可是这是最古老的那种诺基亚彩屏手机,程序简单的可以,不过越简单的程序破绽越少,也就越不容易破解,要是真的给我一台电脑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六分钟是绝对不够的! “玄林!炸弹放在哪?你给我老实说!”我冲着玄林大喊,可是玄林头带着面具,我看不见他的表情,突然他双脚一蹬地往后一撤,直接撞碎了身后的玻璃,居然跃出了大楼! 现在玄林是唯一知道炸弹在哪的人,我急忙上去想要一把拉住他,可是即便像我这样的速度,也抵不过玄林的速度,伸手过去的时候,差了三厘米,一把抓空了。 我本以为玄林是畏罪自杀,会直接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在半空中翻了个身,一声口哨响,西边黑云之间猛听见一声尖啸,接着就有一只秃鹰闪电般冲了过来,直接飞到玄林身下,在玄林落到二层的时候接住了他,接着就朝东边飞了过去。 大楼底下的人全都惊呆了,不过大家没看到玄林,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秃鹰的身上,渍渍称奇,许多人都说生平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秃鹰。 我本想追上去,可是没办法,御剑的本事我还没学到手,这个时候冲出去,我也就是粉身碎骨的命,正在我恼怒着呢,黑白无常两个人瞬间从我身边奔出窗外,谢必安高声说:“你去找炸弹吧,玄林就交给我,这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接着就看到两个人长在双臂一动不动,身体就那么移动了出去,一开始还好像太空员那样失重了似的,后来看定了方位,身体一屈,腾地一下就追着玄林逃走的方向冲了过去。 看见这一幕我吓了一跳,不过转念一想我就释怀了――他们是鬼,当然会飞啊! 这时再看看手机,只剩下不到六分钟了,我赶紧将在场所有活着的人身上的绳子全都解开:“快!你们每个人搜一个房间,一定要快!”他们大家知道我是要找炸弹,慌里慌张地就散开了。 我则是慢慢坐到地上,手里拿出了六枚铜钱,这一层楼至少有几千平米,虽然房间很少,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搜完的,我赶紧施展开八卦命盘中的马前神课,随手将铜钱掷了六次,得了一卦,按卦中断,此时害我的东西在我的西南方向,于是我接着大喊:“所有人都往西南方向找,一定可以找到!” 黑衣人们都有点迟疑,不过朱长春和王大胡子是见识过我八卦命盘的厉害的,当即对我的话奉若神明,两人一起朝着这一层楼的西南方找了过去,众位弟子见师父已经去了,也就没有异议直接跟了上去。 我和姐姐也赶紧跟着到了西南方向最后一个门,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似乎是当卧室用的,打开门一看,里面漆黑一片,耳边倒是能听见“嘀、嘀、嘀……”的响声,正是炸弹已经启动,马上就要爆炸的状态! 第一百一十二章 死里逃生 正在我发愁怎么找炸弹的时候,所有的黑衣人居然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微型的手电筒,朱长春解释说:“大家都是修道的人,难免会走夜路去吸收月光精华,这手电都是必备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着也点亮了一个手电筒,在房间里面搜了起来 “找到了!” 正在时间还剩下三分钟左右,忽然之前那个胆小鬼黑衣人找到了炸弹,原来炸弹放在了一个盛满了玩具塑料球的纸盒子里,这黑衣人是凭借着炸弹上一闪一闪的红色指示灯找到的,找到了却又不敢随意挪动,只好急忙大声呼叫! 虽然这样一呼叫,可是围过来的却只有我,我姐姐,朱长春和王大胡子我们四个人,看来这些弟子真的被训练的很不错,知道自己插不上手的事情就不上前捣乱,不被眼前的热闹迷失了心智,不错不错。 我慢慢将纸箱子挪了出来,之前那个黑衣人已经将里面的玩具塑料球全都清理出来了,仔细盯着眼前这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我一眼就看出这只是一个外壳,要是想要把这个炸弹拆下来,非得打开盒子不可。 不过看样子这炸弹简陋的很,整个盒子上只有四个螺丝闪着光,一定不会装什么水平装置,所以也不怕颠簸,于是我直接抬起纸盒子走回了大门口,这里光线比较充足。 放到光线下,还没等我说话,朱长春直接递给了我一把和螺丝型号正配的螺丝刀,我心里怀疑,可是回头一看,原来朱长春的一个弟子居然随身带着工具箱,实在是不知道他带工具箱干什么。 不过现在没时间去想,我拧开四个螺丝打开了外壳,一看到里面的内部构造我就释怀了:“还不错,看来玄林对人间炸弹一类的东西并不熟,这是塑胶炸弹,安全性特别好,就算拿枪直接打都不会爆炸,只能用雷管,所以只要把雷管切断就好了。”接着我就用螺丝刀又拆下了一层塑料板,直接将内部的主板露了出来。 可是一看到主板我就犯了难了,明明外表那么粗糙的炸弹,内部结构却精细的要命,塑胶炸弹只占主板中心的四分之一位置,周围围着一圈密密麻麻的线路,这绝对不是玄林自己能做得出来的! 要是将每一条线都看一遍来进行拆除不是不可能,可是看看时间,现在只剩下一分多钟了,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在一分多钟里面搞定炸弹的! 看到了手机上显示的倒计时,我隐约有一种焦躁的感觉,就算我手再快也没用,拆炸弹讲究的是稳,一旦疏忽,剪错了一条线,说不定炸弹会瞬间爆炸,那别说我们这几十个人,整个大楼的人说不定都要遭殃,炸弹虽小,这么一块想炸掉大楼还是很容易的。 炸弹“嘀嘀嘀”地响着,越想我心里越急,最后“砰”地一下左手狠狠砸在了门框上,紧咬着牙就是想不出怎么办,记得我满头大汗。 姐姐看到我的样子,拿出一张面巾纸给我擦了擦汗:“阿青,别担心,拆不掉就拆不掉吧,大家一起去投胎也好,路上就不寂寞了,你看你急的,玄林的手机屏幕都被你捏碎了。” 我叹了口气看向手里的手机,忽然想了起来,虽然塑胶炸弹很安全,可是很多人都会因为误操作而启动倒计时,最后被自己的炸弹扎炸死的例子数不胜数,因此很多炸弹的程序都会留一些后路,如果按下了倒计时,会有一个延长时间的功能,以便自己可以逃出炸弹的波及范围之外。 像玄林这样十分谨慎,但是对现代化机械程序又不是很懂的人,一定会给自己留下后路,我急忙拿起手机查看着,玄林果然谨慎,连引爆程序用的都是英文,可是对于学计算机专业的我来说,英文早就是必修课程了。.info 果然,玄林的手机程序里面有一个意思是延长时间的选项,我连想也不想就摁了下去,接着就弹出一个对话框,问我是否延长爆炸时间,我一下就点了确定,可是一摁下去,我立刻后悔了――有这么简单吗?玄林这么谨慎的人,会设置这么直接的办法?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刚一摁下“yes”的标志,本来剩下一分钟的倒计时一下子变成了十秒!我气得差一点把手机扔出去,这个玄林果然狠毒,居然在这里还给我使了个绊子! “十、九、八、七……” 如今整个引爆程序上只剩下了一个“立即引爆”的标志,我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实在是痛恨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为什么不多想一想,但是现在痛恨也没用,算了,放弃吧,大不了一起死,死了以后也不是不能继续在人间活着,姐姐不就是鬼吗?在人间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想到这儿,我索性直接摁下了“立即引爆”的标志,摁下之后,倒计时忽然停住了,炸弹也不再“滴滴”地响,接着手机屏幕上跳出了一个进度条,在慢慢读取着,看来只要进度栏到头了,炸弹就会引爆了吧? 我伸出双手将手机放到了塑胶炸弹上,接着就盘腿坐到了炸弹旁边,闭上双眼,等着炸弹爆炸,周围的人看到我的样子,都明白了今天是必死无疑了,而大家都是修道之人,对于生死之事自然比常人看得要透,于是朱长春和王大胡子一起坐下了,周围的弟子也都跟着做下,大家都默默念着道家的经典,虽然各不相同,但也显得安静恬淡,超脱生死。 我微微闭着眼睛,却是因为不甘心,倒不是因为什么雄心壮志没有完成而不甘,学习道术的时间不长,我还没来得及立志呢,只是因为我这一死,龙脉的修复势必会推后,这样一来不知会有多少人被鬼怪害死,唉…… 微微叹了口气,我本以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了,可是炸弹却一直没爆炸,算算时间,进度条应该已经走完了吧? 我正要睁眼,耳边忽然再次传来“嘀嘀嘀”的报警声,我心里欢喜,急忙睁眼去看,这一看高兴得我差一点蹦上天,没想到我自暴自弃的一摁,居然给炸弹延长了整整半个小时的引爆时间! 这玄林还真是狡猾,故意将延时和减时的按钮互换了,不过仔细想想,这也确实是玄林的风格,反其道而行,不走正路,要不是我赌气一摁,今天说不定真的死在了这里。 这下子我可以放开手脚来干了,顺着那些线圈,我将连接着雷管的电线一一剪断,有几根连接比较复杂的,费的时间多了一些,不过总体上来说相当顺利,见到最后两根的时候,我只用了十分钟时间。 剪到最后两根线的时候,我又犹豫了,一根是红的,一根是蓝的,倒不是说这两根线很复杂很难,正相反,两根线的连接方式简单得很,很明显就是蓝色线连接着雷管,红色线连接着开关,剪掉蓝色线,雷管就没有电力来引爆了,自然安全;剪了红色线,开关一开,雷管将立刻引爆,到时候还是尸骨无存。 我拿起剪刀就伸向了蓝色线,正要剪下去的时候,却犹豫了,虽然这一条线的的确确连在雷管上,可是一想到刚才倒计时那种情况,我怕他在这里也摆个乌龙阵,于是剪刀又移向了边上的红线上。 可是红线在我眼里就是必死无疑,这薄薄的一块主板已经是引爆的最后装置了,不可能再有夹层套着另外的设备,到底是相信自己的知识,还是相信自己的猜测?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样的选择几乎不存在,可是对于如今的我来说,这却让我脑袋生疼,我忍不住看向了姐姐,姐姐自然不懂我在考虑什么,可是看到我的愁眉苦脸,想必也明了了七七八八,冲着我微微一笑:“你自己怎么选,就怎么搞吧,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离开你的,不管你会死人还是鬼。” 听了这话,我倒是平静了许多,接着我伸手就剪开了那条蓝色的线,刚一下剪子,周围的人都微哼一声遮住了眼睛,可是想象中的爆炸没有到来,反而是那令人烦躁的“嘀嘀嘀”的声音消失了,倒计时也停留在了二十三秒的地方,不再变换了。 “哦也!” 周围的那些弟子全都高兴地又蹦又跳的,死亦何苦,死自然不可怕,但是生却是真的值得庆贺的,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朱长春和王大胡子此时和我一样,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我在紧张什么东西,但也紧张得满头大汗,此时大难不死,两个人脸色舒展,一起给我鞠了个躬,急忙给我赔不是道歉,后悔自己之前加在我身上的污言秽语。 我赶紧扶起两个人,正想说点什么,此时在身后的一群弟子之中猛然传来了玄林的声音: “算你小子福大命大,咱们走着瞧!” 接着一道黑影快速闪出房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守信相会 这声音一响,整间屋子里面的欢呼声立即消失,朱长春和王大胡子一脸吃惊地看向了黑影消失的方向,我以为玄林早就被黑白无常带走了,没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居然一直躲在人群里面,胆子可真大! 不过现在他应该是真的走了,直到这时候我才真的长出了一口气,算是放松下来了,不过玄林这一句话,搞得大家一点庆祝的兴趣也没有,全都低下了头,让自己的敌人窝在身边这么久没发现,这是多大的讽刺啊。[**] 大家似乎都不想继续在这丢人现眼,朱长春和王大胡子自然明白徒弟们的心思,一起朝我做了个揖,朱长春嘴快:“欧阳老弟,这样,我们这些人啊,就先回去了,其实这个地方呢,平时我们都是用来聚会的,我们办公的地方可不在这,这是我们办公的地址……”说着就递给了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着灵异协会常务委员会的地址,看样子似乎离庐山不远。 我双手接过,王大胡子接着说:“虽然两位门主都不在了,但是以后假面和八卦两门还是会留存下来,现在就先分别并入我们青狮和银笔两门门下,以后若是两门中有杰出弟子了,我们再立门主,只是……” 王大胡子欲言又止,可是我却想到一个问题:“王老哥,这八卦门不是上上下下直接被灭门了吗?怎么挑选弟子继承门主之位啊?” 王大胡子点点头:“咱正准备跟老弟说这事呢,其实灵异协会每年都会招一批学员进来,弟子是有的,只是,我们对于周易推演和马前神课这些东西实在是生熟得很,所以到时候,老弟你有时间的话,还请你来上上课,教教大家……” 王大胡子这么一说我可犯了难,握着八卦命盘的本事本来就是酒剑仙破例教给我的,要是我在交给蜀山派之外的人,不过我自己受罚,酒剑仙师父岂不是罪上加罪? 虽然心里确实很想帮帮他们,可是没有酒剑仙的同意我也不敢擅自下决定,只好说:“王老哥,这我还真做不了主,我的本事是我师父教的,擅自外传,难免会对师门有愧……这样,待我过几天禀明师父,要是他老人家同意了,我亲自上门拜访,您看怎么样?” 王大胡子自然听明白了我的意思,也就不说什么了,朝着我深鞠一躬,就和朱长春分别带着自己的徒弟,来到电梯前分批下楼去了,虽然大家觉得自己脸上无光,但我毕竟是救了他们一命,每个人看我的时候,眼中还是充满感激的。.info[] 我和姐姐准备先让他们走光了再坐电梯下去,于是站得离他们远了些,这是姐姐忽然问我:“阿青,我从没想到你对炸弹这些东西都这么熟悉啊,什么时候学的?” “哦,这是……”我顺口答应,此时却终于反映了过来!对呀,我什么时候对炸弹这么熟悉?虽然平时也爱看一些军旅题材的电影电视剧,可是却真的没有哪部电影教过拆炸弹,别说拆了,在我记忆中我根本连炸弹的吧、内部构造都没见过,可刚才拆的时候却得心应手,这是什么道理? 姐姐见我眉头深锁,以为我是有难言之隐不能想告,但又觉得我们姐弟之间有这样的隔阂令她心里恼怒,姐姐轻蔑一撇:“不说就不说嘛,眉头皱得跟什么一样,你不愿意说,我还不愿意听呢……” 我赶紧严肃地解释:“不是啊姐,我清楚地记得的,我从小到大绝对没见过炸弹是什么样子,现在我虽然算是学理工的,但计算机专业,化学课上的也少,老师也没讲过这些东西,我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姐姐知道我所言不虚,也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想了好久才点了点头:“阿青,如果真想你说的那样,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你这些记忆,是前世的记忆……” “前,前世?”听见这两个字,我不知不觉感到后脊梁发麻,一想到前世为什么会有这种害怕的感觉呢?我的前世是什么?我脑海中貌似有些记忆,可是奔上去找吧,却又找不到什么东西,好像抓到一片薄雾似的,手一碰上就散了,就算抓住了几滴水,也马上蒸发,不明所以。(..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越抓不到我就越想抓,但是越往记忆里的深处探访,我的头就越发地肿胀了起来,越想越头疼,最后我不得不抬起双手捂住了头,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哼出声来。 姐姐看见我的样子吓得花枝乱颤:“阿青!阿青你别想了,没用的,这种情况其实也常见,大概是你前世喝孟婆汤的时候量不够,这才留下了一点记忆,你不用想,反正都是前世的了,和现在也没关系,别着急啊!” 我听了姐姐的话努力点头,可是此时我却陷进了记忆的漩涡无法自拔了,不用我去探索,思维自己就钻进了我的大脑深处搜索了起来,完全不受我的控制,疼得我向在地上打滚了。 但是搜索了近二十分钟,什么东西也没搜出来,这时我也慢慢平静了下来,灵异协会的人早就走光了,如今我身边只剩下了我姐姐,整个楼层人去楼空,大面积的地方没有人,下意识就会觉得这地方阴嗖嗖的。 我深吸了几口气,这时才发现,因为头疼的缘故,我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摊坐到了地上,姐姐也跟我一样坐在地上陪着我,我恢复了一些力气赶紧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电梯走了过去,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姐姐赶紧上前来扶住了我,和我一起站在电梯旁等着。 等了一会儿,脑子清醒了,我随口问了一句:“姐,现在几点了?” 姐姐看了看手表:“哦,现在啊,已经八点半了……” “什么!” 听到这个时间我大吃一惊,没想到居然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我瞬间想起和张聘婷约好的是晚上五点半见面,现在八点半,那我岂不是整整迟到了三个小时! 正在这时电梯来了,我赶紧冲进了电梯,按了顶楼二十楼的按钮,姐姐奇怪:“阿青,现在这么晚了,我们不是应该下楼吗?怎么反而……哦,我说你怎么今天跑这儿来了,原来是约了人啊。” 我匆忙点头:“是啊,婷婷约我五点半来谈点事情,现在都八点半了,完了完了,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放过她鸽子,这一次,我,我……” 我紧张的要死,姐姐却不以为然:“都已经迟到了三个小时了,还上去干嘛?我可不相信你的婷婷还在上面等你,要是你的话,别人迟到三个小时你会等吗?” “额,对呀……”听了姐姐这么一说,我隐约觉得婷婷可能早就回去了,毕竟迟到了这么久,不过既然二十楼的按钮已经摁了,电梯总是要上到二十楼才会下去,于是只好笑笑说,“刚才鲁莽了,错摁了键,但是都已经这样,咱就上去看看吧,万一她还等在那呢?” 姐姐斜着眼睛瞥了瞥我,不再说话。 “叮咚!” 电梯到达二十楼,之前就说过,这栋大厦的顶楼二十楼是一家旋转餐厅,价钱贵得很,但也是一些情侣的圣地,很多情侣为了到这里吃一顿晚餐,往往要攒上一个月的钱,不过这里也确实值这个价钱,所以每天都是爆满的。 我刚迈出电梯门,只扫了一眼,立刻就惊呆了,没想到此时婷婷正安安稳稳坐在靠窗户的一张餐桌旁边,正背对着我,两眼惆怅地看着窗外的夜色,想必是在怪我迟到,我正要走过去,却发现距离婷婷餐桌不远的地方,心灵、程阳和秋语飞也坐在另一张桌边,不过刚好是婷婷餐桌视线的死角,没被婷婷发现。 怎么他们三个聚一起了? 程阳和心灵看见了我,无聊的脸色立刻变得惊喜异常,不光两个人一点都不喧哗,只是朝我微微挥了挥手,又指了指坐在那边的婷婷,程阳一脸的嬉笑,似乎等着看好戏一样,秋语飞却和两个人不一样,微微斜了我一眼,就叼着吸管喝了一口面前的果汁,脸也别向了窗外,似乎不想见我似的。 这时我姐姐也走出了电梯,程阳和心灵一看到姐姐也来了,登时吃了一惊,毕竟姐姐消失了一个半月,今天却又和我一同出现了,难免显得有些突兀。 其实我看姐姐看着婷婷的眼神不太对,总觉得有些仇视,看见姐姐这样的表情,本以为她看见婷婷后会马上扭头就走呢,谁知她一看到程阳和心灵,居然大大方方走了过去,和他们坐到了一桌,程阳赶紧让出了一整椅子给姐姐坐了,姐姐却不再看我,大声叫了一名服务员过来,点了几道菜。 婷婷自然是认识姐姐的声音的,不过此时旋转餐厅里面人潮鼎沸,虽然算不上喧闹,但也并不安静,婷婷也就没有注意姐姐的声音,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赶紧走向了婷婷的桌边,先站在桌边低头行了个礼:“抱歉啊婷婷,刚才是在是突发事件,迟到了……” 婷婷听到我的声音,惆怅的表情立刻活跃了起来,嘴角忍不住上翘:“啊!欧阳,你来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婷婷却突然办起了脸,“你来得可真早,人家都等了你三个多小时了,果然你身边的女孩子多了就不会在乎我了,小时候你从没迟到过……” 我赶紧赔礼:“对不起对不起,真的有事情,而且实话跟你说,这事情我一点也脱不开身,因为我不是自己找事,是人家把我给绑架了……” “啊?绑架?” 我还没说完呢,婷婷听见绑架两个字吓得长大了小嘴,急忙查看我的身子:“有没有受伤啊?被谁绑架了?怎么不报警……诶呀,都怪我,怎么挑了这么个时间……” “没事没事,什么事也没有。”我微微笑着坐到了婷婷对面,这时服务员过来问是不是上菜,我还以为婷婷已经吃过了,没想到她一直在等我,婷婷点点头,等服务生走后,我就将刚才被绑架,遇见玄林,还有拆炸弹的事情简略跟婷婷描述了一遍,婷婷便不在怪我,只是担心我的安危而已。 讲完了自己的故事,我才想起自己喧宾夺主了,明明是婷婷有事要和我说,怎么反而变成了我讲话了,于是我等不及上菜就问:“婷婷,这一次你叫我来不是有事情要说吗?” 婷婷一听这话忽然变得愁眉苦脸,声音压低了好多,还断断续续地充斥着无奈:“欧阳,这件事我只和你一个人说,我,我总觉得,那个,我们宿舍里有,有鬼……”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夜半惊魂 我一听婷婷的话深吸口气,几个月之前我就查到有怨灵进了婷婷宿舍,但是姐姐上去检查以后却又说没有什么怨灵,现在婷婷又说有鬼,莫非是那个时候怨灵隐藏的太深,现在几个月过去了,就肆无忌惮,要出来害人了? 婷婷正准备详细地说,这是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上菜,婷婷就闭口不言,毕竟这些东西给别人听了去,说不定会以为我们是神经病。.info[] 婷婷点的是两份牛排,她自己是小份的,给我点的却是大份,牛排端上来,还滋滋作响,显然是刚考出来的。 等服务员分好餐具,说了声:“祝您用餐愉快”的客套话,离开之后,婷婷跟我详细说了他所怀疑的事情。 原来半个月前,有一天晚上她起夜,那时已经使凌晨三点多钟了,可是婷婷却发现梳妆台前开着一盏昏黄的灯,居然有一个女同学坐在那里照镜子梳头!动作特别慢,一下一下梳得又特别认真,婷婷倒是瞄了一眼,可是灯光实在太暗了,看不清那个同学长什么样。 一开始婷婷倒也没在意,只当是哪个同学刚上了厕所之后,见自己头发乱了,心血来潮想要梳理梳理,于是直接去上了厕所,可是回来后发现她还在这里梳头,只好叫了她一声:“别梳了,这么晚,赶紧休息吧,明天还有课呢。” 婷婷看到那个梳头的同学点了点头,自己又实在是太困,就合上眼兀自睡了,第二天一早,婷婷想起这个事情来,其他三名同学却一概不承认这么干过,都说自己一直睡到大天亮,没有起床梳头,婷婷觉得奇怪,不过也只当自己晚上做恶梦了,也没怎么在意。 接下来的几天,婷婷晚上并没有起夜,不过她觉得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老能听见有人在屋子里走动的声音,有时还能听见“呼呼”的风声,晚上明明会关紧窗户的,没理由会进风啊,但是毕竟婷婷正睡着,也就把这当成是做梦了,直到前天…… 前天晚上,婷婷正准备睡觉,却忽然发现三个室友不太对劲儿,都笑嘻嘻地,只是坐在床上盯着婷婷,也不说话也不动,婷婷被她们三个的眼神搞得六神无主,只好匆忙说一声:“晚安了姐妹们……”接着倒头便睡,不敢再看她们。 迷迷糊糊睡到了半夜,婷婷这天晚上睡前多喝了些水,于是想起来上厕所,可是刚一起床,立刻就发现了梳妆台边坐着的,正在梳头的同学。 婷婷愣了一下,忘了上厕所的事,轻轻叫了那个女同学一声,可是那个女同学只是点了点头,还是拿着梳子继续梳头发,婷婷见不到这女同学的脸,就想要走过去看看,可是刚迈一步,她却猛然发现,其余三张床上居然没有睡人! 婷婷吓了一跳,急忙挪到梳妆台前那名同学身边,一边看着三张空床一边拽了拽这同学的一角:“怎么有两个人不见了?她们上厕所了吗?不过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是不是出去了没回来……” 婷婷自言自语说了许多,却听不见这位梳头同学的回应,她莫名地回头一看,却忍不住大声尖叫了起来,眼前的这个女同学,居然是没有脸的,不管是后面还是前面,全都是厚厚的头发! 婷婷尖叫了一声就往后退,可是脚一软,却直接跌到在了地上,那个梳头同学的头慢慢歪了一下,似乎偏向了婷婷似的,婷婷还心存侥幸地以为这不过是哪个同学在骗她,马上那个同学就会撩开头发嘲笑她胆小了吧? 但是现实总是骨感的,婷婷不但没等到那个同学撩开头发,反而看见在那个同学的头发之间居然慢慢伸出了血迹,借着灯光,血红和昏黄交相辉映,在婷婷看来仿佛是世界末日一样,婷婷又大叫了一声,努力站起了身子直接就往外跑,好在这个全是头发的人没有追出来。 婷婷急忙跑下楼梯,想去宿舍楼里一楼的医务室找值晚班的老师求救,还好,值班室的灯亮着,婷婷急忙打开门,却发现屋子里面没有老师,只有一个女学生坐着。 这女学生不是别人,就是婷婷宿舍里面的一个女孩子,是我在女生宿舍发烧那天,早上起来衣衫不整的那位,平时婷婷都叫她小薇,她见到了小微一下就哭了出来:“小薇,你怎么跑这来了啊,宿舍里不知道有谁在那梳头,假装是鬼吓唬我,吓死我了……” 平时小薇经常和婷婷开玩笑,婷婷本以为她会笑话自己,谁知小薇沉静一笑:“没事没事,可能是哪个姐妹恶作剧吧,别怕。” 小微声音又温柔又好听,婷婷便冷静了下来,这时候才想起来问小薇:“那个,小薇,你在这里干什么啊?身体不舒服吗?老师呢?” 小薇咳了两声:“咳咳,我忽然觉得有点着凉,想让老师帮我开点感冒药,老师去拿体温计和听诊器了……” 婷婷已经听出了小薇咳嗽是装的,但是也没说什么,正想闲扯两句,身后的门突然开了,进来的却不是老师,而是宿舍另外一个女同学,婷婷平时叫她小玲。 “小玲,你……”婷婷看见小玲微微一怔,因为此时小玲居然穿着一身医生穿的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脸上也显得成熟许多,她不明白小玲也来这干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小玲换了这么一套衣服。 沉静地看着婷婷,小玲却不说话,径直越过婷婷到了小薇身边,婷婷看小玲走路的样子好像不太对劲,不过也没在意,小薇笑着和婷婷解释:“婷婷你记错了,她不是小玲,她是咱们宿舍医务室的林老师啊,不记得了?” 婷婷当然认识林医生,但面前这个绝对不是,分明是自己的室友,可是如今婷婷早已被面前的事情搞得莫名其妙,再听小薇这么一说,更加糊里糊涂了,小玲却不管婷婷,直接开口问小薇:“这么晚了,就因为这么点小病来这里也不嫌麻烦……哪里不舒服啊?说说。” 小薇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和胸口,小玲却没拿听诊器,反而翻手从口袋里拎出了一把手术刀,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小薇的喉咙刺了下去,接着往下一剖,直接顺着喉咙把小薇胸前全都切开了! 婷婷倒吸了口凉气,却连尖叫都忘了,呆呆盯着小薇被剖开的胸口,婷婷能清晰地看见小薇的气管,连接着鲜红的肺叶,下面的胃,肝,肾……而小薇一点痛苦的表情也没有,居然还笑嘻嘻地看着婷婷! 婷婷尖叫一声夺门而出,这时她才想起来刚才的不对劲儿,刚才小玲越过自己到了小薇身边,分明是飘过去的,小玲下面根本就没有脚! 婷婷又惊又怕,连眼泪都流了出来,拼了命地在走廊里狂奔,大声的呼喊,但却没有一人走出来,婷婷心想,只要找到大门,出去就能求救了,可是这走廊却似乎越跑越长,没有尽头一样,跑了跑着,婷婷看到面前突然出现了一袭白衣,仔细一看,就是刚才宿舍里面梳头的那位,直直地站着,挡住了婷婷的去路。 婷婷停下了脚步想要回头,却发现身后小薇和小玲也追了上来,小微胸前滴着血,小玲拎着手术刀,眼见着距离婷婷越来越近,婷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慌里慌张间,居然忍不住尿了出来。 慌张间,她猛然发现此时自己身后就是大门,婷婷急忙扑上去,可是大门上挎着一把沉甸甸的大锁,无论怎么拉扯就是打不开,婷婷一边哭着一边扯,隐隐感觉到了身后阴嗖嗖的风飘了过来,被靠着门,三个人都飘到了婷婷面前,发出“唧唧唧”的笑声,距离婷婷越来越近,婷婷越来越紧张,最后实在受不了,登时晕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是宿管大妈准备开门的时候才发现了婷婷,急忙把她叫了起来,问她怎么睡在了这里,但是婷婷此时迷迷糊糊地,隐隐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剧烈颤抖了一阵,看见室外明媚的阳光才慢慢冷静下来,也不管楼管了,直接上楼往自己的宿舍走了过去。 走到宿舍门口,婷婷却不敢进门,正犹豫着,门忽然开了,只见小薇一脸惊惶地出来,看到婷婷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抱住了她,大叫着:“婷婷你吓死我们了,一早起来发现你床上没人,我们正准备去找你呢!” 小薇说得情真意切,另外两个人也不像做假,但是婷婷能够明确地感觉到,那天晚上的经历绝不是做梦,因为直到这时,婷婷的下身依旧湿着。 这就是为什么昨天婷婷会来找我,不过看到人很多,就没有说出自己的问题,昨天晚上婷婷也没回宿舍,而是在外面宾馆开了个房间,睡得很安稳,今天一天都没有回宿舍,其实婷婷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在这家旋转餐厅等我,等了我整整五个半小时! 我听着婷婷的经历心里一惊,觉得这实在是凶险异常,如果婷婷没说错的话,那么她的三个室友确实是被怨灵附身没错了,不过这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说自己的目标晕倒了,对于鬼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们这三个怨灵怎么会任凭她呆在大门口躺一夜?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算什么 这个问题在我脑海里转了转,我看向婷婷,恍然大悟,此时她身上带的项链手镯等等饰品比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多了好几样,而且样样都是有辟邪功能的,估计是三只鬼虽然吓晕了婷婷,但是却近不得婷婷的身,只好作罢。 想到这一茬,我却又犯难了,最近几个月一直在钻研五行八卦、周易六爻和玄空风水之类的事情,却一直没有学捉鬼除鬼的本事,本来以为等修复龙脉这件事过去了就可以专心地学一些除鬼的道术,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麻烦上门。 越想越难过,总觉得自己空有一大堆的理论知识,却根本不知道怎么用,明明拥有鬼气凝结,削铁如泥的斩魂剑,但是自己一点剑法都不会,姐姐的鬼王玺也在我这里,可是到现在也只收过一只小狐狸精,还不能算我自己收来的。 这么一想我就有点痛恨自己实在是无能,心仪的女孩子坐到对面,可是自己却连怎么解决她的问题都说不出来,而且脑袋还越想越疼,我忍不住叹口气摇了摇头,实在是痛恨自己的失败。 但是这动作一做出来,却直接让对面的婷婷也叹了口气,我抬头一看,之间婷婷眉间尽是惆怅的神色,双眉紧蹙,两条细眉毛像是要接在了一起一样,咬了咬嘴唇放下手中切牛排的刀叉,好似放弃解决这问题了一样,摇摇头说:“看来这件事情确实太吓人了,连你也解决不了,唉,要不我还是先回东北去吧……” “不!我可以的!”我一听婷婷哀怨的话语,虽然明知道她并不是针对我想不出办法,而且我也明白她回家乡去绝对是很好的主意,可是我心中却不愿意这样,让自己的青梅竹马对自己失望,这样的事情我隐隐觉得是一种耻辱,于是我硬着头皮一笑: “你放心吧婷婷,一切包在我身上了!” 我斩钉截铁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婷婷立刻笑颜如花:“嗯,我就知道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欧阳你的,记得以前小时候,我想去摘树上的小花,我个子小,怎么也够不到,最后还哭了,也是你想办法搬了梯子来,那时我就觉得你好聪明,什么事都难不住你……” 接着,婷婷居然低声地慢慢说起了我们两个小时候一起游玩的事情,很多小事我都已经忘光了,可是没想到婷婷一一记在心里,说起来的时候,也是笑嘻嘻的,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一样。 不多时,婷婷忽然声音渐渐小了,扭着头望向了窗外,此时已经接近午夜十点,隔着旋转餐厅接近透明的窗子可以看到,外面大多数建筑的灯光都已经灭掉了,只剩下一些昏黄路灯,好像星星铺了一层地毯在我们下面一样。 旋转餐厅是二十四小时营业,但是餐厅内的灯光并不明亮,隐约和外面其他建筑的灯光交相辉映着,而这间旋转餐厅最大的特色就是餐厅的地板全都是厚厚的防弹玻璃铺的,上下左右的景色一览无遗,此时天上星光闪动,地上的路灯也跟一条又一条的银河一样,倒是让人觉得好似坐在星海中一般。 我从没见过这样奇特的景色,婷婷此时正痴痴盯着外面,嘴里喃喃地念着:“欧阳,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来这儿吗?我昨天看了天气预报,说今天夜里是晴空万里,很久没有跟你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了,本来我撞了鬼觉得自己反正也活不长,倒不如再好好回忆一下以前的美好,免得浪费了孟婆的孟婆汤。” 婷婷望着窗外呐呐低语,若不是话里有我的名字,我觉想不到是对我说的,我顺着婷婷的目光向外看,这时才真正发现此时窗外的良辰月色,漫天的星辰时闪时灭,和地上的路灯遥相辉映着,延伸到远处地平线上的时候,恰似连接在一起了一样,仿佛顺着公路走,便是溯洄向上,拥进一片星空中了。 沉默良久,我和婷婷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呆呆地坐着,我隐隐想起,之前似乎也这样和姐姐一起看过星星,只不过那时候似乎是坐在山坡上,而不是在旋转餐厅,不过我也记不太清了,那个时候我还小的很,可能连六岁都不到吧。 “叮咚……” 忽然婷婷的手机响了一下,似乎是来了一条短信,婷婷低下头查看,我则是微微偏过了头,对于自己朋友的隐私我可没兴趣。 看来短信的内容并不乐观,婷婷看完了短信一脸哀愁,似乎不知道怎么办好,我本想问问,可是婷婷却示意我不要说话,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轻轻站起了身,声音忽然变得很大:“欧阳,我该走了,不过你放心,我今晚也不会回宿舍的,那个,现在这个时间,你好像也回不了宿舍了,要不,我们一起去宾馆?” 我听到这话脸上忽然开始发热,腾地一下红了,我明知道婷婷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却控制不住头脑中的思维,正想说两句话,身后却想起两个异口同声的焦急声音: “不行!绝对不行!” 接着两个清丽敏捷的身影直接跃到了我面前,挡在我和婷婷中间,我早就知道姐姐他们在不远的地方,可是此时姐姐和秋语飞居然一起跳了出来,这一下倒是吓我一跳。 不过看看婷婷的表情,沉静却带着一丝笑意,似乎她早就知道姐姐他们躲在附近,故意大声说这样的话引她们出来一样。 婷婷看了看面前的秋语飞和姐姐,眼神忽地飘过了他们跃到了我身上,调皮地一眨眼:“欧阳,你可真是的,姐姐和同学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呢?难道你也不知道他们来了?我早就知道他们在那张桌子坐着呢,本来以为你知道的……嘻嘻,我先走啦,你要是搞定了这件事,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婷婷说完,俏皮地朝我送了一个飞吻,不过这可不是什么表达爱意的动作,这是我们从小到大形成了习惯的,以前她不愿意说再见,所以就用这个动作代替再见了,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很像摆手,后来知道意思就用得少了,可是偶尔还是会在不经意间用出来。 我也条件反射地朝着婷婷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婷婷嘻嘻一笑就走出餐厅,可是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了自己刚才做了一个大错特错的动作,姐姐和语飞都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两个人看到我们打招呼的方式后居然僵立在了当场,一直目送着婷婷走出餐厅。 婷婷已经消失在电梯门口了,我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因为此时我的眼前就好像冒着两团火一样,两股杀气迎面逼来,即使是背对着我,我也能想象到她们脸上那种欲杀之而后快的表情。 “阿青,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姐姐首先回过了头,脸上带着微笑,轻声问了我一句,可是我看到了她的笑,瞬间头皮发麻,浑身上下变得好像几万根针同时刺在身上一样,姐姐的微笑里面一丝丝的暖意都没有,尽是冰凉的寒霜,本来姐姐就是鬼,浑身上下都带着阴气,这时阴气更浓了,嘴里说的话居然还隐隐约约带着混响。 我忍不住一步一步后退,一边哭笑着一边摆摆手:“不是不是,这个只是,只是我们说好的,是我们以前就开始用,已经很久了……” 我一紧张,连话也不会说了,姐姐听了我的“解释”越来越阴沉,这时候语飞也回过了身,不过却没有跟我说一个字,直接抬起右脚朝我的脸踢了过来,这一下是跆拳道里的高侧踢,来得又快又猛,脚下一点也不留情。 眼看着语飞的脚提了过来,我努力修行的吐纳术此时发挥了作用,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我缩身的动作倒是比闪电还快了三分,语飞的右腿刚好从我头顶扫过,只微微踢到了我的头发。 可是我这样以来又有麻烦了。 今天语飞穿的是一身日式学生制服,下身穿的是盖在膝盖上面一点的短裙,语飞这样一脚扫过,我却从下面躲,语飞裙下的风光尽数收纳在我眼底,还好此时旋转餐厅已经没有多少人在了,没人注意这边的事情,不然的话语飞一定会羞死了。 我蹲在地上根本不敢起身,只微微一抬眼,就发现语飞脸颊飞起了两团红晕,映得两只眼睛和一头秀发都油亮油亮的,煞是好看,我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语飞咬紧牙关捏着裙角,只愣了一会儿就大踏步走到我身边,抬起手就要扇我的耳光,我心想,刚才虽然不是我的错,可是我也确实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就紧紧闭上了眼睛,心想要实打实地挨下这一巴掌,但是等了良久,语飞却一直不打。 我又不敢睁眼,只听见语飞在我耳边愤恨地小声说道:“哼,流氓……”接着就是语飞的脚步声渐渐远离了我身边。 这时候我才慢慢挣开眼站起了身,此时语飞紧握着拳头已经上了电梯了,我有心说点安慰的话,可是实在说不出口,只好以后再找机会赔罪了。 “行了,我也回去了,你今晚随便去哪都行,去宾馆我也不管你,只是绝对不许回家!要是你敢回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姐姐说着朝我怒瞪了一眼,愤恨地也走向了电梯,我忽然想起了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姐姐啊,于是急忙大喊: “姐!你先别走!”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三只女鬼 姐姐定了定身,一脸嫌弃地回过头来:“怎么?想求我让你回家睡啊?” 我摇了摇头:“不是,姐,我有几斤几两你也知道,之前婷婷说的那些事情你也应该听见了,对于捉鬼这样的事我实在是没什么把握,那个,姐,你能不能和我一起……” 我话还没说完呢,姐姐的脸一下子就沉下来了,我赶紧转过话锋:“那个,就是你教教我也行,教教我怎么捉鬼吧。” “哼……”姐姐神色间没有意思喜悦,只是鄙夷地朝我哼了一声就直接进了电梯,这时候程阳和心灵走了过来,程阳正要和我说话,忽然姐姐从还没关上的电梯门之间大吼了一声:“程阳!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叮!” 话音刚落,电梯启动,带着姐姐话语的余音降下去了,而程阳也半张着嘴呆立在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灵紧紧抓住了程阳的衣袖,抱歉地看着我说:“欧阳学长,你别怪我老公,之前我老公和静姐姐打赌输了,所以……” “好了,别说了!” 我举起手制止了心灵接着往下解释:“你们都不帮我,好,没问题,不就是三只小鬼吗?我现在虽然还算不上什么真正的道士,但我这几个月的刻苦也不能白费,既然你们都不去……好!我自己去!” 说完我就大踏步走进了电梯,连头都不回一下。 出来是出来了,可是现在去哪呢?宿舍是绝对进不去了,就算我现在有心立刻就去婷婷宿舍捉鬼也做不到,要是回家的话,姐姐有肯定会借着机会奚落我,左想右想,我还是去一趟网吧吧,顺便看看酒剑仙在不在线,关于捉鬼的事问问他也好。 到了网吧已经是快到午夜了,我隐约觉得网吧里似乎人不少,按理说平时包夜的人并不多,此时网吧里面却几乎坐满了一半人,我仔细一看才明白,原来是我的阴阳眼起作用了,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鬼,只有几个是真人,而且他们都看不见身边坐着的鬼,只自顾自地玩着。 当然这些鬼也没注意到我,他们似乎很难想像一个人类可以看见他们,我一想到明天要去捉鬼,有心想拿他们练练手,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酒剑仙说过,没事不要去惹那些孤魂野鬼,以后说不定会有麻烦。 我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登上茅山书院论坛后直接给酒剑仙发了一封私信,内容就是婷婷遇见鬼,而我该怎么捉之类的,因为以前他从来都是马上回复,但是这次却不一样,我眼巴巴等了一个多小时,酒剑仙一直没有回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隐约间感受到一丝困倦,看看时间快凌晨两点,我慢慢地也就睡过去了。 睡着睡着,总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耳边什么也听不到,大脑昏昏沉沉,不知东西,等到意志清晰一点了,我猛然觉得不对! 修行吐纳术之后,我就算三天三夜不睡觉也不会犯困,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有人用了什么迷香? 想到这里我瞬间变得清醒,急忙坐起身,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在网吧里面,窗外早已是艳阳高照,昨晚网吧里看见的那些鬼全都不见了,反而是人越来越多我,赶紧摸摸自己身上,还好,身上的东西一样没少,可见并没有被小偷光顾。 这就怪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昏睡了一晚上? 我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时耳机里面突然“叮咚”一声,酒剑仙终于给我回话了,里面只有一句话:“今天可以去监视那三只鬼,但不能捉,我明天就到九江,今日诸事不宜,不要冲动,切记!” 看来酒剑仙不希望我自己去冒险,现在一想也对,就再等一天吧。 这样想着,我关机结账,先回了一趟宿舍,带了一把桃木剑,几张镇鬼符,还有那只鬼王玺,心想着反正今天也不是捉鬼,带的东西也不用许多,能自保应该就可以了,当然,斩魂剑的钥匙还是要贴身放的,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一切都准备好了,可是当我慢慢走到女生宿舍附近的时候我又犯了难,一想到看门的宿管我就隐约觉得白天进去似乎不太好,于是我想了想,还是晚上再来吧,要是被别人当成色狼怎么办啊? 我就坐在女生宿舍后边的一张示意里面,看着太阳从东边一直移动到西边,刚好这里是宿管视线的死角,平时也很少有学生到这里来,所以就算我身边摆着一把古旧的桃木剑也没人说我什么。 我一边修行吐纳术一边等着日暮西沉,天渐渐变黑了,我吐了口气,提着东西到了女生宿舍门口,不过让我奇怪的事,宿管居然不在,而且虽然宿舍楼很多灯都亮着,可是完全没有进进出出的人,似乎大家都躲在宿舍里不敢出来一样。 不过这样也方便,我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宿舍来到宿舍三楼,也就是婷婷住宿的那一层,刚走到楼梯拐角,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冷笑:“哼,这帮胆小鬼,随便吓吓她们就怕成这个样子,可惜婷婷不回来了,还是她好玩一点。” 我隐约听出这是小薇的声音,可是又不像小薇的声音,因为那声音里面多了许多寒意,和那些女孩子的温柔什么的,几乎不沾边。 “行了,别抱怨了,咱们最好还是低调一点,要是那个叫欧阳青的来了,咱们可不好对付。”身边的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应该是小玲,不过同样,声音阴冷阴冷的。 小薇却低声一笑:“嘻嘻,没事儿,一会儿等婷婷……”我听到这里,后面的话就听不见了,小薇似乎刻意压低了声音,即使我耳朵再灵敏也比不上雷达。 我为了能再听点东西,悄悄挪动了一点步子朝着走廊另一边看了过去,声音倒是没听到,不过我看见了三个人影,正是婷婷的三个室友,她们正聚在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有一个人刚好面对着我这边,我清晰地看见她眉间的一大块黑气,几乎都要凝固成黑雾,很明显已经被附身很久了。 而且三个人身上都有一重黑影在随着身体晃动,之前我来的时候这三只鬼不敢冒头,深深隐藏在她们心底,所以很难看出来,现在这三只鬼似乎有点肆无忌惮了,我真想直接上去把她们收了,可是酒剑仙的吩咐又不能不遵守,先看看吧。 这三只女鬼似乎在密谋一件事,很明显是跟婷婷有关系的,只是声音实在太小,我什么也听不见,三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嘴角流露出邪恶的笑,不一会儿,三个人忽然仰头大笑,然后就一起打开房门走了进去,走廊里一下子就清静了下来。 我看看左右无人,悄悄往宿舍门边走去,到了门前,我把耳朵伏在上面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但是里面只有嗖嗖的风声,一个说话的都没有,此时是晚上八点半,可是走廊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连上厕所的都没有,奇怪。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有人发现我。 我随手往门上贴了一张镇鬼符,这符是程阳亲手写的,总觉得符上面阳气特别重,似乎镇鬼很有效,可是我刚贴到门上,转身要走的时候,镇鬼符居然呼地一下烧了起来!此时我刚好背对着门,这一下直接把我背在背上的桃木剑也引燃了,我急忙将桃木剑扔到地上,它立刻就烧成了灰。 这可不一般啊,镇鬼符本来就是压制恶鬼的,难道说这三只鬼的鬼气比起镇鬼符的阳气强得多?可除非是强过十倍,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烧起来啊。 我眉头一皱,直接将自己身上剩下的七八张镇鬼符按着八卦方位一股脑地都贴到了门上,可是出乎我所料的是,这一次也只坚持了不到三十秒,所有的符纸就全都烧尽了,这屋子里面藏着的到底是三只什么鬼啊? 我正惊异着,屋子里面去忽然想起了一声又尖又冷的笑声:“呵呵呵,姐妹们,看来咱们有客人到了啊,要不,咱们先招待客人?” 话音刚落,宿舍门“吱呀”一声,整扇门慢慢地开了,宿舍里面居然是烟雾缭绕,隐隐约约能够闻到熏香的味道,我赶紧将白钥匙抓在手里,随时提防着里面的鬼冲出来。 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冲出来,烟雾慢慢散尽后,屋子里面居然站着三个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婷婷的三个室友,他们却似乎一点也不懂得羞耻,一个个搔首弄姿好似专门表演给我看一样,小薇满眼桃花地盯着我,娇嗔地问:“欧阳哥哥,现在你再说说,我和婷婷比,那个好看啊?” 很明显,这三个人已经被鬼毒害了很长时间了,连反抗的意识都完全消失,如果再不灭了这三只鬼的话,以后她们三个本来的魂魄会慢慢被消磨的! 想到这,虽然酒剑仙说我不能动手,可是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我瞬间甩出斩魂剑,这就想进屋去灭了这三只鬼,可是正当我往前走了两步,忽然之间,张聘婷的声音从我身后轻柔地响了起来: “欧阳?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婷婷之死 我急忙回头,只见张聘婷一脸疑惑地看着我,看样子她似乎是刚刚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湿着,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 我转念一想,终于明白了!一定是这三只女鬼用各种理由求着张聘婷回来,在找机会让她去洗澡,而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让她脱下身上所有辟邪的首饰,只有这样,她们才有机会伤害她! 我急忙靠向张聘婷,想要把她护在身后,可是我刚移动两步,小薇直接把我扑倒在地,脸上还带着邪恶的笑,我拼命挣,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挣不脱,小薇的两只胳膊就像是两条钢绳,紧紧环着我的身体,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走!”我嘶哑着嗓子拼命地喊,“快走!婷婷!快!” 可是已经晚了,我话刚出口,小玲和另外一个室友已经将婷婷架了起来,小薇把我从地上狠狠拖起来,扳着我的头让我看向婷婷。 “你喜欢她,对吧?”小薇的下巴搁在我的肩上,直接伏在我耳边,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嘴里呵出来的凉气,“我知道你们是青梅竹马,可你为什么不下手呢?今天我成全你,怎么样?你看……” 小薇说着,将胳膊往前一伸,小玲她们两个人嘴角一斜,嘻嘻笑了两下,突然一起伸出手将婷婷裹在身上的浴巾扒了下来,婷婷根本挣脱不开,只剩下了尖叫和恐惧,她拼命地想将两条手臂往自己身上缩,可是没有用,小玲她们两个的力气特别大。 “怎么样?很漂亮,很美,对不对?”小薇的声音似乎没有经过我的耳朵,而是直接送进了我的大脑一样,此时我的整个脑子全是乱的,充满混响的声音在我的大脑中来回乱窜,小薇的声音反而是所有声音中最清晰最好听的了。 “来,抬头看看,你不是喜欢她很久了吗?从六岁开始?三岁开始?没关系的,去看看,让她永远成为你的女人,怎么样?去吧,往前走……” 我不知不觉间居然跟着小薇说的话行动了起来,我慢慢抬起头,睁开眼看向面前惊慌失措的婷婷,不过现在我的眼前已经是模糊一片,就好像近视了一样,又像是眼前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可是我内心忽然萌生出一种想要仔细看看婷婷的念头,于是我往前走了一步。 走了一步之后,面前三个人的人影渐渐清晰了一点,可是清晰度还是不足以让我看清楚,于是我又往前走了一步,还是看不清,于是就这样走走看看,我连走了三步,感觉婷婷应该就在我眼前了,我却还是看不清。 我忍不住举起了一只手,想要往前探一下,可是刚刚举起来,我的手就碰到了一个人的肌肤,接着我的手就好像触了电一样缩了回来,此时我的大脑也瞬间清明,眼前的景物全都清晰了起来。 婷婷就站在我面前,我们两个的鼻尖都快要贴在一起了,她此时正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摇头,嘴上被一张胶带封了起来,两边脸颊通红通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胶带喘不上来气。 我站在原地愣了愣,却不敢转头也不敢动一下,因为大脑里面仍然有小薇的声音在响,而站在婷婷身边架着她的小玲她们两个似乎还没意识到我已经清醒了,依旧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呆滞的表情,我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下两边这两个人的距离,握紧了手上的斩魂剑。 “你们闪开!” 我正准备挥剑,就听身后小薇焦急地朝着小玲她们叫喊,但是我没有给这两个人反应的时间,迅速出剑,“唰唰”两声就将这两个女孩儿斩倒在地,被鬼附身这么久,此时她们也算是解脱了吧。 接着我迅速将地上的浴巾捡了起来,赶紧围到了婷婷身上,然后就扶着婷婷坐下,撕去了婷婷嘴上的胶带:“怎么样婷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能不能喘气?冷吗?” 婷婷喘了几口气,眼神中的惊慌失措一下子褪去的无影无踪,轻蔑和疑惑慢慢爬了上来,婷婷盯了我好一会儿,这才开口:“欧阳,你在干什么?在你眼里难道我一点魅力也没有吗?哪怕我脱光了站在你面前,我也不如你的姐姐?不如你的秋语飞?” “你,你在说什么?”我隐约觉得婷婷的反应很不寻常,这不是一个刚刚被看光了身子的女孩儿应有的反应,可是我的阴阳眼却什么也看不出来,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婷婷计划好的?不!不可能!我的婷婷怎么会害我? 婷婷忽然哈哈一笑:“你一定在想,你的婷婷怎么可能会害你对不对?你猜对了!你的婷婷才不会害你呢,在她心里面你可是很重要的存在……不过你实在是太依赖你的阴阳眼了,你以为阴阳眼真的什么都看得清楚吗?你仔细看看我?” 难道说我现在怀里躺着的根本就不是婷婷?但是我的阴阳眼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她就是婷婷!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酒剑仙说过,情绪波动过大会对判断力产生影响,我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总算是慢慢平静了下来,可是就在这时,我隐隐约约想起了一个似乎被自己忽略的问题――为什么小薇到现在一直都没说话? 我急忙朝着之前小薇站的地方看了过去,可是那里站着的并不是小薇,而是刚才被我用斩魂剑砍倒的小玲她们俩,两个人依旧架着婷婷,这么说的话…… 我赶紧低下头看向了怀里的“婷婷”,可是怀里哪有什么婷婷?此时躺在我怀里的居然是裹着浴巾的小薇,正在我一愣神的时候,她猛然伸出自己的右手,直接朝我的心脏抓了过来! 这一下好比风驰电掣,不过我此时的身体机能也锻炼的很不错,在她出手的一瞬间我就意识到一定要躲过这一招,可是女生宿舍的走廊十分狭窄,此时我的右侧就是一面墙壁,我只能往左边去躲。 “噗!” 结果小薇的右手还是狠狠刺进了我的身体,只不过刺在了右侧的胸膛上,勉勉强强算是让过了我自己的要害,可是即便如此,也只是推迟了一点我死去的速度而已,她这一招直接穿透了我的肺叶,只差一点就从我身体另一边穿出去了。 “嗯?”小薇似乎对自己所造成的伤口并不满意,“你躲得还挺快,我这一招练了几十年,可从没有失手过,那个人说必须要你死才行,看来也有道理……不过也没差多少,你现在差不多也要死了,既然你这么想多活一会儿,那我就让你余下的时间大开眼界吧……” 小薇说完站起身,直接把身上的浴巾脱下扔到一边,看来这些鬼都不喜欢穿衣服,她慢慢走到婷婷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小薇的食指指甲居然变得特别长,几乎相当于一节手指头一样。 她用食指的指甲刮着婷婷的脸,不回头,话确实说给我听的:“你说,我要是在这张漂亮的脸上划几刀怎么样?不过倒也没什么意思,反正她马上就要死了,现在毁了容,也就你一个人能看见,没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此时的我实在是太虚弱了,我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难道说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婷婷被这三只鬼杀了?反正能拖一点时间就拖一点,虽然我也不觉得会有人来救我们,我接着问,“为什么你要对付婷婷,他做错什么了吗?” 小薇疯了一样大笑:“哈哈哈!做错?你说她做错?不!她什么都没做错,她对我们这三个宿体好得不得了,我这个宿体更是特别受她照顾,实话实说,我现在可是相当感激你呢,我的婷婷姐姐!” 婷婷几乎被小薇的表情吓呆了,如果不是嘴上还贴着胶布的话,我保证她一定会大声叫出来,小薇还是紧贴着婷婷,甚至伸出舌头来舔婷婷的鼻子,我赶紧再接着问:“那为什么!她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你还要害她?鬼也是懂得报恩的不是吗?” “对!没错!”小薇转过身,双眼圆瞪地看着我,“她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可是,这有什么用呢?要怪就怪她生错了生辰生错了家庭吧!哦,对了,你好像还不知道你这位青梅竹马的秘密吧?也对,她自己也不太知道……我问问你,你可知道她为什么要戴那么多辟邪的首饰?” 我轻轻摇了摇头,这时,我的胸前忽然一阵剧痛,我忍不住“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虽然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慢慢流失,可是一时半会儿我还死不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甚至觉得自己胸前的伤口在缓慢愈合着。 小薇见我摇了摇头接着讲:“因为她自打出生起就是通灵体质!不论哪只鬼,只要杀了她,并且吞了她的阴阳二气就能直接成魔!本来自古通灵体质的寿命都只有十年而已,而且这十年她都会饱受各种鬼魂的骚扰,最后郁郁而终! 但是她,婷婷!她安然无恙地活了二十年,就是因为她父母到全国各地给她找续命的办法,我敢说,她喝的符水比你吃的感冒药都多,而且为了不让她在手鬼魂侵扰,在她浑身上下都戴满了辟邪的首饰,只可惜呀,这样只会让她死的更惨罢了……” 小薇说着,将手伸向了婷婷的喉咙:“不过也要谢谢她的父母了,如果不是他们的话,我哪里有机会得到她的命呢?别担心,婷婷,一点也不疼……” 胡音刚落,小薇右手快速一闪,食指的长指甲瞬间划过婷婷的喉咙,“噗”地一声,一道血箭从婷婷喉咙里面喷了出来,染得小薇浑身是血,血迹甚至溅到了我身边。 “不!” 我看着婷婷的喉咙,大声叫了出来,可是没有用,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婷婷在我眼前,慢慢地倒下…… 第一百一十八章 身受重伤 “婷婷……婷婷……不!” 我大喊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看周围,这里早已不是什么女生宿舍,而是我在校外的家中,此时我正躺在我姐姐的房间里,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汗,头还疼着,右侧胸口缠了厚厚的一层绷带。 此时的窗外一片漆黑,钟表上显示的是晚上九点,而我的大脑却一片空白,我隐约记得自己应该是在女生宿舍监视那三只鬼的动静,后来好像被她们发现了,然后婷婷出现,接着……嘶…… “砰!” 我正想到这,脑子就疼了起来,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忽然被撞开了,姐姐站在门口紧紧盯着我,忽然双眼流下了眼泪,冲过来紧紧抱住了我:“阿青!阿青……太好了,你醒过来了,太好了……” 我实在是没料到姐姐看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只好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地问她:“姐,别这样,那个……我,我怎么了?” 姐姐抬起头看了我一会儿:“你……不记得了?” 我扶着额头又想了一会儿,无奈地摇摇头:“不行啊,总觉得晕晕乎乎的……那个,姐,有吃的吗?我实在是太饿了,要是吃点东西说不定我能想起了什么。” 姐姐“扑哧”一笑:“你呀,都整整睡了三天三夜了,能不饿吗?不过……” “不过什么?”我觉得姐姐似乎有话要说。 姐姐却咬了咬嘴唇,把话咽了回去:“没什么,你再休息一下,我马上去做饭,等做好了我叫你哈。”说完转身就出了房间,我实在是想不透,她到底想说什么? 姐姐出了门,我又躺倒在了床上,这是我姐姐的房间,床自然也是我姐姐的床,一躺下就能闻见一股淡淡的香气,这种香气倒是让我的精神放松了不少,我闭上眼,有努力回想自己之前到底做了什么,可是只记起了自己似乎被三个女鬼发现,然后她们好像脱光了衣服站在宿舍里面,接着就有一个人来了,是谁来了呢? 接下来的事情就完全记不得了,只记得最后好像有个人死了,是谁死了?我想了整整半个小时,却一无所获,忽然我记起刚才自己醒过来的时候似乎在叫着婷婷的名字,难道是婷婷死了? 脑子里一出现这个想法,我猛然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但是没走两步我就噗通一下摔在了地上,因为我的两条腿完全是麻的,加上起身起得实在太猛,胸前的伤口瞬间裂开,鲜血把纱布浸湿了一大块,针刺一样的疼痛几乎要透进心脏一样! 我强忍着痛苦,一边捂着胸前的伤口一边深呼吸,慢慢盘着身子坐了起来,等双腿有了一点力气之后才慢慢站起身打开了房门,此时姐姐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听见了门响,一边回头一边轻松地说:“闻到香味了吗?怎么这么急……啊!你怎么搞的?” 姐姐说着就冲过来,把我胸前缠绕着的绷带全都死开,接着随手在我胸口一摁,一股淡淡的黑气慢慢涌出来,覆盖在了伤口上,我的伤口立刻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止血愈合,不一会儿,上面就结下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痂。 “别动,千万别乱动!”姐姐嘱咐了我一下,接着就跑到自己房间里又拿了一套新绷带出来,手上还提着一个小瓶,上面写着“紫青玉蓉膏”五个小字,姐姐急忙从瓶子里面倒出一点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抹上了我胸前的伤口,这药膏抹上去之后,一股清凉仿佛顺着皮肤直接渗进了肌肉里一样,连心情也镇定了不少。 姐姐接着把绷带一圈一圈缠好,这才准许我站起身,我慢慢挪到餐桌旁坐下,这时发现家里的电视开着,里面播放的是一场音乐会,可是这些音乐却丝毫没有舒缓我现在的心情。 面前一桌子的饭菜色香味俱全,但是我却一点下筷子的欲望都没有,盯着眼前的饭菜盯了良久,我颤抖着问:“姐,那个……婷婷真的死了?” 虽然我自己已经猜到了答案,可是我特别想从姐姐嘴里得到否定的答案,但是事与愿违,姐姐只有默默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我的眼泪不听话地流了出来,一滴一滴滴到面前的饭碗里面,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浑身上下都颤抖了起来,姐姐一见到我这样大惊失色:“不!不行阿青!你不能这么激动!别这么激动!再这样下去你的伤口又该裂开了,到时候你就没命了!要是你也死了,谁给婷婷报仇?” “嘶……” 听了最后一句话,狠狠吸了一口气,努力调匀自己的呼吸,没错,婷婷死了,但是我不能倒下,我要给婷婷报仇! 这么想着,心底忽然有一股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我能明确地感觉到五脏六腑的温度迅速增高,可是却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现在浑身上下似乎充满了力量,我咬着牙,轻轻吐了一句:“告诉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全都告诉我……” 姐姐却不说话,我抬头看她,发现她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良久,她才吐出一句话:“又是这个表情,又出现了,那天晚上,你就是这个表情,冷漠,残酷,充满了暴戾和杀伐之气,你……” “别跑题!”我大声朝着姐姐吼了出来,“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姐姐浑身僵了一下,叹了口气:“那天晚上快九点的时候,程阳说你没回宿舍,我有点担心你,就跑去找你了,可是到了女生宿舍后,我刚好看见那只女鬼用指甲挑了婷婷的喉咙,可是我到的太晚了,实在来不及救她……” 我几乎瘫在了椅子上,随着姐姐说的,我也想起了一些东西,可是婷婷死后呢?发生了什么?我轻轻吐出一句:“接着说……” “后来,你就疯了……”姐姐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那时候你的眼神就像现在这样,冷酷无情,杀气很重,提着斩魂剑到处砍,虽然是瞄准了三只女鬼,而且速度也很快,可是砍得完全没有章法,那三只女鬼轻轻松松就避过了你的所有攻击,而你……你因为失血过多,还没坚持到十分钟就晕倒在地上了……” “为什么不帮我?”我猛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到底是为什么?一开始我说让你教我捉鬼的办法你不肯,婷婷遇见了危险你也不出手,最后就连我也快死了你为什么还不帮我?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姐姐?” 姐姐听了我的话,急得眼泪哗哗地流:“我想要帮你!真的!我真的想要帮你!可是你当时真的疯了,我只要靠近你一点,你就会拿着斩魂剑砍我!别忘了!我可是鬼!我要是再死了就魂飞魄散了!” 我愣了愣,瞬间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有心要道个歉,可是嘴却好像被缝上了一样,根本张不开,我缓缓出了口气,不再说话,只听姐姐接着说。 “本来,你要是真的死了我也不准备再活着,直接跟你一起投胎说不定下辈子还能当姐弟,但是我发现你虽然很虚弱,却没有生命危险,于是我放下心来跟这三只鬼周旋了起来,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三只女鬼实在是太强了! 虽然我不是什么天下第一,但我自诩也算是幽冥界上流的人物,可是和这三只女鬼比起来,我也只能和她们之中的一个打成平手,她们三个一起上,我被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说实话,我已经绝望了。 但是打到最后,我觉得她们三个的力量并不稳定,经常会露出一些特别突出的破绽,一开始我还以为她们是用这种破绽故意引诱我出招,但是最后发现她们确实有点根基不稳,所以我大致推测,她们的力量不是自己修炼的,而是借助了外物。” “外物?借助了什么?”我忍不住问了起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姐姐摇摇头,继续讲起那天晚上的事,“后来,我看准了一个空档,用五帝镇鬼符分别打退了她们,一开始看起来她们似乎还要反击,但是不知为什么,好像被别人召唤了一样,三人一起顺着窗户跳了出去,那时候她们还是没穿衣服,不过大半夜的,应该不会有多少人看见。后来我就把你拖回来了,一开始你发着烧,嘴里一直说着胡话,直到今天上午你才安静下来。” 我皱起了眉头:“婷婷呢?” 姐姐摇了摇头:“我也受了伤,实在是没力气再搬一具尸体了,不过你放心,我看到她们三只女鬼走的时候一直盯着婷婷的尸体看,于是在女生宿舍周围布了一个六合鬼阵,又让校长把一宿舍楼的人都清出去了,搬到了别的宿舍,我这个鬼阵的效力大概还能坚持四天,而且你放心,现在宿舍楼里的温度被我控制在了零度左右,婷婷的实体不会腐烂的。” 我腾地一下站起身,直接往外走,姐姐却急忙拉住了我:“不行阿青!你现在不能去!” “为什么?!”我狠狠摔开姐姐的手,不过这一次动作却不敢太大,生怕伤口在一次裂开,“为什么不让我去?我去接婷婷回来都不行吗?” 姐姐摇摇头:“不是的,我知道你要去干嘛,但是你真的不能去,因为……” 姐姐还没说话,本来正在播音乐会的电视机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女播音员的声音:“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九江学院于三日前的夜间发生了一起宿舍杀人案,由于被害者浑身赤裸,故而目前,警方初步断定此案件为奸杀。 预计作案时间为晚九点到十一点,目前整个宿舍的所有进出口都被不明现象封住,住宿的大学生也已经疏散完毕,警方正在想办法进入宿舍内部调查,据小道消息称,如再想不出办法,警方将求助灵异协会协助侦破。 本次案件的嫌疑人为九江学院的一名大三学生,姓名,欧阳青,男,二十二岁,身高大约185公分左右,希望有关人士能向警方提供有用信息……” 第一百一十九章 剑仙盗尸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我盯着电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我怎么会变成嫌疑人?” 姐姐摇了摇头:“这就是我刚才想说的,我在准备离开宿舍的时候,发现那个走廊里面装着一个针孔摄像头,本来宿舍里是不应该有这种东西的,我赶紧把摄像头摘了下来,可是来不及了,视频信息已经全部都发了出去。[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可是,为什么只怀疑我?她们三个,还有你不也……”我话说了一半,却没有往下说,而是回想起刚才电视中播放的视频截图,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那段视频里面……只有我和婷婷两个人?” “这我也不知道……”姐姐摇了摇头,从一边的鞋柜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针孔摄像头,“就是这个了,你自己看看吧,对于这些东西你应该比我懂得多。” 我拿过来一看,这是一种型号很旧的摄像头,感光度很低,于是我分析着:“可能是跟感光度有关,这一种摄像头感光度很低,因为姐姐你是鬼,本来就几乎不反射光线,所以没有录上,但是,那三只女鬼虽然也是鬼,可是她们都附在人身上了不是吗?为什么也没有她们的身影呢?” 姐姐猜测:“会不会是,她们知道摄像头的存在,所以故意站在摄像头的死角?你要知道,就算是我们使用的幻术,摄像头也是可以录下来的,不过如果这一点不成立的话,那就是说她们有什么法宝,可以隐藏身形,这样的东西也很多,但是都不太好搞到……” “我还是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概率大一点……”我颓废地坐在了椅子上,“可是有什么用呢?没能救到婷婷,现在我又变成了通缉犯,可恶,不要让我抓到躲在幕后的那个人,不然的话,我一定要……” 后半句没说出来,因为我忽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抓到那个人以后要怎么办才能解心头只恨……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姐姐小心地看着我,“我不建议你这几天去那个宿舍,在你醒来之前我去观察了一下,警察已经封锁了整个宿舍楼,不过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 “怎么?那你就陪他去?” 姐姐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响在了我们身边的沙发上,这声音我实在是熟悉得很,转头一看,果然不出我所料,沙发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酒剑仙! 酒剑仙似乎是刚刚到,可是又好像已经坐在沙发里很久了一样,一只手拎着酒葫芦,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酒,那酒葫芦看着不大,但是却源源不断地有酒倒出来,酒剑仙的胃更是像个无底洞,灌了整整半分钟也不见他放下。 “师,师父?”此时我心底的惊奇已经代替了头脑中的疑惑,“您……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我还没看见……” “啊?我呀?我刚来!”酒剑仙脸微微红了起来,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快捋不直了,看来来这里之前就喝了不少,但是说的话却条理清晰,“你小子真是麻烦,不是叫你别冲动别冲动,等我来了再动手吗?害死了那个女同学可怨不得别人,只能怨你不听话!” 我惭愧地低了低头:“是,师父,我知道错了……” 酒剑仙叹了口气:“唉,本来我马上就到九江了,都是因为你,害得我又跑了一趟蜀山,知道你同学死了,我马不停蹄地到处求人,整整折腾了三天,这才把蜀山上精心研制的碧玉青晶棺给你求了过来,我今晚就去帮你把那个同学的尸体拿回来吧。” 酒剑仙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好半天,最后摸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小棺材,整个棺材通体碧绿,在灯光的反射下展现出了各种各样的颜色,不过还是以绿色为主色调,其余的颜色都淡了许多。 这棺材,就算是从没见过宝贝的人都能看出这东西价值连城,不过这么小,我实在是怀疑怎么把张聘婷装进去,不过又不敢明说,只好指了指棺材:“这个棺材,似乎有点……” “小是吗?”酒剑仙半睁着眼睛,随手就把这小棺材往地上一掷,紧接着掐起手指念了一个法诀,棺材还没落地呢,突然就在半空中膨胀了几百倍,等到它“砰”地一下落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两米左右长的大棺材了。 我惊得连嘴都合不上,酒剑仙却显得怡然自得:“这么大的法宝,当然要做得伸缩自如才行啊,不然的话天天走路扛着一口棺材?开什么玩笑?行了,看看时间现在也差不多了,不这就去到那些警察眼皮子底下偷尸体去,唉,偷东西可是蜀山戒律,这一下子回去估计掌门师兄又要罚我了……” 酒剑仙一边摇头一边走向了窗台,也不理我和姐姐,直接从袖子里衬出一把铁剑往窗外一抛,接着人也往窗外一跳,等我奔到窗口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我慢慢走回餐桌旁,手捧着脸闭上了眼睛,正在我想冷静一会儿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个似乎忘记问的问题:“姐,几个月之前我记得我拜托你去婷婷的宿舍看过,当时你却说什么问题也没有,可是现在……为什么骗我?” 姐姐听着我的问题渐渐变得有些局促不安,很明显,她有事情瞒着我,可是此时她依然含糊其辞地摇了摇头:“当时我真的,真的没发现,那时候一切正常,真的……” 我压着自己心底的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静:“别骗我了姐,我一直都很信任你,可是你呢?却一直有事瞒着我,我问你怎么死的,你不说;我问你跟玄林是怎么回事,你也不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瞒着我?不过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鬼也一样,可是,我是你弟弟,你连你弟弟也要骗吗?” “不是,我不是,我不想骗你,真的……”姐姐声音发颤,几乎要哭了,“当时,我真的没有发现那三只女鬼,因为,因为我那天根本就没有上楼去……” “什么?” 姐姐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正在我想进一步问的时候,突然听见窗台“乓”地一声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窗户上了一样,我和姐姐急忙跑到窗口,发现酒剑仙居然已经回来了,怀里抱着裹了一条浴巾的婷婷,不过他这一次居然受了伤,一整条右臂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酒剑仙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接着努力站起身:“别怪你姐姐了,她那个时候被鬼阵迷住了心神,为了不让你担心才撒了个谎,这也怪我,我当时一心想着修复龙脉的事情,就没把那三只小鬼放在心上,觉得什么时候除都一样呢。” 酒剑仙一边说着,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将婷婷的尸体放进了碧玉青晶棺,整个棺材几乎是透明的,所以就算是盖上了棺材盖儿,也能清晰看到婷婷的样子,此时她微微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身体表面好像结了一层霜,看来这棺材里面的温度一定不高,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忽然觉得婷婷脸上似乎有了一些血色了。 酒剑仙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虚弱地靠在棺材边上,此时姐姐正在给他包扎伤口,他虚弱地说:“行了,别看了,她没活过来,这棺材有维护人体机能的作用,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即便灵魂不在了,身体的血液也可以继续循环,五脏六腑接着工作,知道找回她的灵魂为止……” 酒剑仙说着,勉强地站起了身,我急忙上前扶了他一把:“师父,谁把你伤成这个样的?你遇见了什么了?” 我扶着酒剑仙坐进沙发,姐姐此时端出了一杯威士忌给酒剑仙:“把这个喝了吧,对伤口有好处。” “好的好的!”酒剑仙一看见酒就两眼放光,拿过杯子一口就喝了个干净,“哈!这酒挺冲啊,不过洋酒还是不如咱们自己家的白酒好喝……” “师父!” 我焦急地盯着他,希望他能快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酒剑仙会不会遇见了那三只女鬼? 酒剑仙喘了喘气:“行了,别这么看着我了,我遇见了那三只鬼没错,还和她们小小交了一下手,她们本身并不是很厉害,不过那个叫小薇的身上似乎带了什么法宝,缠了我很长时间,不过这伤跟她们没关系,我准备往回赶的时候被那些警察发现了,挨了一枪,可能是我真的老了吧,居然连子弹都躲不开了……” 我正要说什么,忽然身边的电视又切换到了紧急新闻:“现在播报最新消息,几分钟,九江学院女生宿舍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具目击者称,此人凌空飞来又凌空而去,具体长相没有看清,只看到走的时候带了一个人,警方推测,应该是有人将宿舍内的尸体盗走了,下面请看记者发回的现场报道……” 接着,电视上就播出了九江学院女生宿舍前的场景,记者说了一大堆废话,尽是些猜测和推理,本来没什么意思,不过我却被电视上的另一样东西吸引了。 我猛然看见一片漆黑的宿舍楼上,婷婷的宿舍居然闪了一下灯,一开始我以为是看错了,可是不一会儿,又闪了一下,我急忙扑到电视前仔细盯着那扇窗户。 没错,它有闪了一下,这一次我不知看见了闪光,还看见了闪光中,似乎还有三个影子…… “我要去灭了这三只女鬼!” 第一百二十章 含冤入狱 我大吼一声就要往外闯,可是姐姐突然拦在了我面前:“阿青!不能去!现在那里很危险,而且你的伤还没好呢!” “我等不了了!”我大喊一声,“我要替婷婷报仇!” “那也不急在这一时!” 酒剑仙的声音缓慢但坚定:“已经过去三天了,不在乎多等一天吧?你的伤明天就能好,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如果你还叫我一声师父的话,就听我的!” “是,师父……”我咬紧牙答应了一下,接着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 “我要提醒你,这一次非常危险,对方可是连你姐的鬼阵都能破的人,不论如何,这次你一切都要听我的,明白了吗?” 第二天晚上,酒剑仙站在门口,对正准备出发的我下达了死命令,我点头答应,不过对于自己是不是能真的能够做到完全服从命令,也不是很确定。 我自认为并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死板人。 因为现在整个九江铺天盖地都是我的通缉令,所以没有办法,我只好穿上了一件带兜帽的卫衣,将脸的大部分都遮住了,不过现在已经是夏天,南方的夏天属于那种热得连气都透不过来的属性,所以一套上卫衣我的汗就流了下来,还好是晚上,要是大白天这个样子上街肯定更加惹人注目。 家里距离学校的距离并不远,但是我们三个走走停停,这一段路却走了整整半个多小时,但是等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我们却都吃了一惊:楼下的警车倒是停了三五辆,可是警察却只有两个,而且两个警察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显然是已经值班很久了。 姐姐很奇怪:“怎么才四天他们就这么松懈了?江西的警察都这么没用吗?” 不过这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一件喜事,警备越是松懈我们潜入就会越顺利,这么想着,我就往女生宿舍走,可是回头一看,却发现酒剑仙没有紧缩,一直盯着那两个警察,好像在担心什么事情。 我也没开口问,可是酒剑仙不走,我再着急也没用,他盯着那两个警察看了整整十分钟,这才长出一口气:“奇怪,按理说他们不应该这么松懈才对,可是那两个警察的的确确是非常疲劳的没有错,难道真是我们运气好?” “师父!”我焦急地看着酒剑仙,“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去找那三只女鬼吧!万一她们……万一她们跑了怎么办?” 其实我不认为她们会跑,只是现在我实在是想要杀之而后快,酒剑仙生气地瞪了我一眼:“急什么急啊你?我以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能在任由你这种杀气滋生?你小子一点也不听话,要是以后出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说完他就弯着腰,慢慢往女生宿舍楼靠了过去。 到了宿舍楼旁,我忽然感觉倒一股力量在压制着我,让我不愿意去靠近,如果不是我自己要来这里,我现在可能会立刻回避,这应该就是姐姐布下的鬼阵的效果吧?只见姐姐闭上眼睛低声念了一段咒语,不一会儿就把眼睛睁开了。 “好了……”她这样说。 可我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让人难受的压迫感,姐姐镇定如常,说明她的确已经撤下了自己的鬼阵,难道是我猜错了?这种压迫感并不是来自姐姐鬼阵上的? 要躲避那两个警察实在是太容易了,他们两个全都迷迷糊糊地靠在椅子上,眼睛根本就不往宿舍这边瞟,等到进入了宿舍,我却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了,要从四面八方把我挤压成面饼一样。 我咬着牙死死撑着,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痛苦的感觉,但是我根本撑不了太长时间,刚上到二楼我就不行了,空气几乎要压进我的血管一样,酒剑仙和姐姐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这种压迫一样,面无表情地往三楼走了上去,可是我却一步也挪不动了。 我甚至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围在翻腾,空气的味道隐隐约约变得越来越臭,这种味道进入我的鼻子之后,我几乎要吐出来了。 “阿,阿青,你怎么不走了?”姐姐站在楼梯上回头望着我,此时她已经看出我的异常,关切地走下来扶住我的肩膀,“不舒服吗?是不是伤口出问题了?要不咱们过两天再来……” “不,不行!”我没等姐姐说完就一摆手,强抬起脚步往楼梯上奔了过去,酒剑仙却拦在我面前,没等我抬头看他一眼,他就伸出手狠狠推了我一把,我此时已是身心俱疲,一直含着的一口气瞬间散去,四面八方的压力顿时让我两腿一软,我蹬蹬蹬后退三步,直接倒在了地上,只剩下了喘气的力气了。 “你到底怎么了?”酒剑仙的语气中充满了威严和气愤,他的状态让我微微愣住,自打与他相识开始,从没有见过他如此一板一眼过,语气实在是严厉得很,却又带着一丝关切,“身体到底怎么了?说实话!一会儿要是真打了起来,我可不想带你这么一个累赘!” 我坐到地上,浑身酸软无力,实在是没办法站起身,只好一五一十将自己的感觉说了,酒剑仙似乎从没听过我这样的症状,想了半天,忽然脸色大变,急忙拉起了我的胳膊:“不好!我们赶紧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站住!不许动!举起手来!” 酒剑仙刚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四面八方突然出现了一大群荷枪实弹的警察,楼上楼下都有,直接把我们围在了楼梯边上,每个人都身穿警服,上面写着特警两个字,用枪指着我们。 粗略看了一下,至少有二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一个看起来像是队长的人慢慢走了出来,语气显得傲慢非常:“哼,果然不出所料,你们就是杀害张聘婷小姐的凶手吧?这次可不能再让你们逃了……”说着点了一个小警察,“去,你去把他们两个铐上,带回警局!” “等等!”我用尽全力大喊了一声,此时四面八方的压力还是没有散去,我用尽全力也吼不出话来,不过让他听见还是办得到的,“我们不是凶手!你见过那个凶手犯案后快五天了还会回到犯罪现场的?如果我们是凶手的话,那我们岂不是白痴吗?你长没长脑子?” 那个队长阴森森一笑:“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可惜呀可惜,局长吩咐我们七天内结案,剩下两天,我可没那个能耐再找两个替死鬼,既然你们都送上门来了,我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呢?哈哈哈哈……” 队长一边笑着一边下了楼梯,我正要再说点什么,酒剑仙却扶着我的身子,示意我不要再说话,我不明白酒剑仙到底有什么想法,只见他乖乖地伸出双手让那个小警察铐住,我也只好伸出双手照做,可是小警察拷完了我们两个就归队了,和其他警察一起押送我和酒剑仙下楼,根本没有动姐姐! 我心里纳闷儿,却发现姐姐早就不见了,她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不过细细回想起来,刚才那个队长似乎确实说的是我们“两个”,那时候心思全在脱罪上面,根本没有注意他话里面的细节,想必姐姐在警察出现之前就走了吧? 我和酒剑仙下了楼之后就被送进了警车,让我庆幸的是幸好没有媒体记者在这附近,不然的话明天头条一定是我,这样的话就算以后脱罪了,我估计也会变成街头巷尾的名人,到了那时候,我在江西省是绝对呆不下去的。 一走出宿舍楼,我瞬间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畅,全身的力气全都回来了,有心看了酒剑仙一眼,心想可能是酒剑仙怕我在宿舍楼里身体撑不住,这才权益左右,等出来了再想办法逃走,于是我示意酒剑仙我已经完全恢复了,但是酒剑仙根本不理我,自顾自地钻进了警车,我也只好跟了上去。 一路无话,警车直接将我们带进了市公安总局,这公安局的办公大楼真可谓是威严壮观,一看就造价不菲,综合着之前那个队长的态度,我隐约想起一句话:富丽堂皇的政府大楼往往都由混蛋把持。 “你们先在这里反省罪过吧,明天一早再提审你们俩!” 之前拷了我们的那个小警察这样说了一句,就锁上了拘禁室的门,大踏步走了,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没了声音,我才急忙问酒剑仙:“师父,到底是为什么?您那么好的功夫为什么不反抗?是因为我吗?可是到了楼下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好了,您怎么还……” 酒剑仙无奈地盯着我:“知道为什么教你收敛杀气吗?刚才你已经被杀气给冲的昏了头了,连最基本的观察都做不到了?以你的阴阳眼,你难道就没看出来,那个队长已经被鬼附身了?” “什么?”我听了酒剑仙的话仔细回想,却发现自己当时实在是太虚弱了,根本没看清那个队长长什么样子,正懊悔不已,忽然拘禁室门口传来了一个相当熟悉的声音: “欧阳先生?真的是你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阵法因由 这是朱长春的声音! 我急忙奔向门口,朱长春看到我以后先劈头盖脸问了我一句:“你到底有没有杀人?” 我用力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杀人!更何况那个人可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再怎么不是人也不会去伤害她吧?” 朱长春似乎也不相信我会杀人,但是从表情可以看出他此时已经犯了难,咬着嘴唇踌躇好久才和我说了他的担忧:“欧阳先生,其实我也相信你不是凶手,可是现在……如果你看了新闻的话,应该知道我们灵异协会现在在帮警方办案,而且这一次的时间属于灵异事件,警方是不会公开的,也不会公开审判,所以更大的几率会是,嗯……你们被秘密枪决……” “什么!”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秘密枪决?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动用私刑都是违法的,他们还敢私自处决吗?” 我的声音有点大了,朱长春急忙把食指竖在嘴唇前面:“嘘……别这么大声!欧阳先生,您对我们灵异协会是有恩的,别说您不是凶手,就算您真的是凶手,我们也会努力把您救出去,不过今晚您最好先委屈一晚上,明天我们再从长计议,好吧?” “我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灵异协会会卷进来?” 朱长春左右看了看,又靠近了门一点:“之前我跟您说过,我们灵异协会之所以能保存下来,就是因为帮政府办事,解决灵异事件,这一次因为他们不管怎么做也不能走近女生宿舍,一靠近那里,那些警察就会浑身无力,四肢瘫软,有的甚至会直接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所以他们才把我们灵异协会叫来了。(..info) 本来我们灵异协会现在还在整顿期间,一直都没有选出真正的掌门人,现在的灵异协会一直都没又恢复元气,所以我们本不愿意参与这件事情,可是政府实在是逼得太紧了,限我们五天破案,逼不得已,我们才参与了这次的调查。 后来我们到了宿舍才发现,之所以人们进不去宿舍是因为周围布下了鬼阵,这鬼阵一定不是一般人布的,因为不管人还是鬼都进不去宿舍,我们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才行出破阵的办法,可是第三天正要破阵的时候,你们就来了。 说实话,当看到视频图像的时候我一直以为那是合成的,谁知道最后警察围攻的居然真的是你们……对了,那位是?” 我向朱长春介绍了一下师父:“这位是来帮我洗脱冤屈的,蜀山仙剑派宁字辈长老,人称酒剑仙。” 朱长春听了我的话肃然起敬:“哦,原来是蜀山仙剑派的仙人!在下有眼无珠,请您见谅……” 酒剑仙坐在地上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不过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朱长春也不恼又跟我说:“这就是了,如果是蜀山派的仙人,绝对不会做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他们再好好调查,您休息吧!” “喂!等等……” 我还想问问关于我在宿舍里面身体不适的情况,但是朱长春似乎非常着急,连头也不回就走了,酒剑仙微微一哼:“小子,你过来!” 我慢慢走回酒剑仙身边坐下,酒剑仙靠近我耳朵,小声说了四个字:“我要越狱!” 我疑惑地看着他:“师父,怎么了?要进来的是你,现在要越狱的也是你,刚刚我的那个朋友不是说了,他会去交涉……” 酒剑仙伸出手,打断了我的话:“首先,你确定你真的能信任那个人吗?其次,就算你信任那个人,那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在这个公安局一点话语权都没有,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感觉不到,这间拘禁室内分布着十六种阵法,严格限制了修道之人的能力,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你的朋友,为什么不把阵法撤去?” “十六种?”我大惊失色,朝着周围看去,不过即使是我的阴阳眼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我只好一脸茫然地看向酒剑仙。 酒剑仙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看来你的阴阳眼还是没有练到极至,如今你只能看到对你能产生威胁的事物,没有办法看透世间万物,不过这些阵法虽然对你不起什么作用,对我的影响可是很大啊。”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酒剑仙夸张地大喊,“你说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和一般人不一样吗?你可是阴阳同体,在你体内的阴阳二气可是达到了完全的平衡,这里的阵法主要是镇压人身上的阳气,但是对于你来说,阳气被镇压了有阴气补足,阴气被镇压了又有阳气补足,阴阳二气生生不息,自然没什么感觉,像我现在,阳气被镇压了,阴气又补不上来,我现在顶多能发挥三成功力就很不错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难道说阴阳同体这么厉害吗?不过我又想起了在女生宿舍时的状况:“可是,既然阴阳同体这么厉害,为什么在女生宿舍的时候,我会那么虚弱呢?” 酒剑仙撇了撇嘴:“你以为阴阳同体天下无敌吗?万事万物皆有对立相克,只不过能克你阴阳同体的东西少了点罢了,而那天女生宿舍里面的阵法,刚好是你阴阳同体的克星。” “什么?阵法?师父你是说……在我姐姐布下的鬼阵里面,还有一个阵法?” 酒剑仙点点头:“没错,我也没料到居然有人可以穿过阴阳睡莲的鬼阵,再到里面去重新布置一个阵法出来,但是这个阵法,并不是害人的阵法,相反,那个阵法的作用是增益。” “增益?”听到这两个字我更加不明白了,“怎么会是增益呢,如果是增益的话,我应该感觉更强不是吗?” 酒剑仙摇了摇头:“的确应该是这样没错,但是就像我刚才说的,你和一般人体质不一样,,在你的体内,阴阳已经达到的前所有的平衡,所以不管增加阳气还是阴气,对于你来说都是灾难,因为他们都会打破你体内的平衡。” 我这时慢慢放松了下来:“原来是这样,这么说的话,其实布置那个法阵的人是想帮我们,而不是想要我们的命,是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酒剑仙的表情相当严肃,“那就是有人知道你是阴阳同体而故意害你,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你身边的人,我本不想这么说,因为这样一来会让你对身边所有的人产生怀疑,但是这却是一种可能性。” 我仔细想了想我身边知道我是阴阳同体的人,程阳和心灵?不,他们不太可能害我,程阳是我哥们儿,心灵又以程阳的态度马首是瞻,他们是不可能的;还有秋语飞?那就更不可能了,秋语飞根本不了解奇门遁甲和布阵这方面的知识,怎么害我? 那最后就剩下一个人了,姐姐?不,更加不可能了,姐姐和我在一起三年都没下手,不可能是她……可恶!到底是谁啊? 正在我脑子一团乱的时候,忽然在我心底蹦出了一个名字,他可能就是不知阵法的罪魁祸首,我抬头看向酒剑仙:“师父,你觉得会不会是……玄林?” 酒剑仙却斩钉截铁地否定了:“不,绝对不可能是他。” “为什么?” 酒剑仙看着我的眼睛:“你不知道吗?那个玄林,他也是阴阳同体……等等,也有可能是他差遣别人去布置的,嗯,看来他也有嫌疑啊……” 听酒剑仙的语气,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把玄林给剔除出去了,不过我还是宁愿相信玄林就是幕后主使,因为我是绝对不会相信我的朋友会故意害我! “行了,咱们也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还得越狱呢,可恨,这么大的一个公安局居然连壶酒都给喝……”酒剑仙说完就躺在了地上,嘴里打着哈欠,就闭上了眼睛。 怎么突然睡着了?我赶紧过去他身边摇了摇他:“师父!你没喝酒也醉吗?如果要越狱的话,当然是在半夜没人的时候才方便吧?大白天的怎么越狱啊?师父?” 酒剑仙似乎真的睡死了一样,鼾声震天,不管我怎么摇他也不醒,我真怀疑他说越狱是不是在开玩笑,哪有大白天越狱的? 正在我满脑子问号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喂,小子!” 这是酒剑仙的声音!我急忙朝酒剑仙看了过去,但是此时的他还是鼾声如雷地谁在原地,根本连眼睛都没睁开,我再朝周围看了看,也没有其他的人带着这,看来应该是我幻听了吧,可能我真的困了,看来我也得好好睡一觉。 “喂!小子!叫你睡觉你还真睡啊?我现在在用传音入密的法术跟你说话,你可别忘了咱们现在在哪,这里可是公安局,你觉得他们不会在拘禁室里放窃听器?我说明天早上越狱是迷惑他们呢,准备准备,凌晨三点的时候开始行动!” 我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嘿嘿,这可是我第一次越狱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无奈逃狱 时间渐渐迫近了,我心里却越发的担忧了起来,知道这室内有窃听器,也就不敢妄言,只好随着酒剑仙的计策,假装自己是说梦话吧,反正酒剑仙会用传音入密来回答我:“师父啊师父,明天咱们逃是能逃了,可是万一找不到凶手,说不清自己的清白怎么办啊?唉……” 这最后的一声叹息却并非做作,而是真的发自内心觉得难过,婷婷死了,我心中便好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难过,此时有蒙受不白之冤,心中的愤懑实在是无处去说,只好唉声叹气。.info 酒剑仙却明白我内心所想,传音入密告诉我:“行了,知道你心里难受,别唉声叹气的了,我心里不难受吗?想当年我发誓尝遍人间美酒,斩尽天下妖魔,如今妖魔没能斩了几个,反而喝了一肚子的假酒,我的苦又向谁说去?所以咱们只能去找凶手,既是给你那个小女朋友报了仇,又洗刷了咱们的冤屈,不是挺好吗?而且放心吧,我早就探明了那三只女鬼的去向了,还有半个小时咱们就动身,做好准备吧……” 我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心里稍稍宽慰了一点,不过还是不知道酒剑仙到底要用什么办法逃狱,不过总不会是直接把门轰开然后杀出去吧?那也太暴力了点,更何况刚才酒剑仙也说了,他的力量被压制着,根本没办法打架啊。.info[] 一直猜测着酒剑仙的想法,实在是绞尽脑汁,不过这样一来也有好处,那就是时间过得飞快,半个小时稍纵即逝,我正要张开眼睛听酒剑仙布置战术,忽然我身边“砰”地一声,好像一颗炸弹在我身边炸开了一样! 我急忙去看酒剑仙,只见他一手拎着锈迹斑斑的铁剑,另一只手上掐着剑诀,剑尖指向着拘禁室的墙壁,此时这面墙壁已经碎得布满了裂缝,可是似乎厚的很,一直没有塌下来,而墙壁的另一面就是公安局大院,这个时间的话,应该只有一个门卫在守着才对。 我实在是没想到酒剑仙居然真的用强行突破这一招,之间酒剑仙又挥了挥剑,左手的剑诀变了三变,往剑上一摁,嘴里念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破!”紧接着右手指抵着剑柄往墙上一身,忽然又是“砰”地一声,墙面的裂缝又裂开了一点,不过墙还是没有塌。 但是墙不塌可不是因为强必修的太厚,而是酒剑仙的力道不足所致,此时酒剑仙气喘如牛,扶着剑的两只手颤抖得厉害,就连身形都晃了晃,嘴里骂了句娘,又啐了一口:“靠,这阵法真他妈邪门儿,看样子不像是关歪门邪道,反而是捕获名门正派用的,我一点劲儿都使不上来……” “快!这边!他们就快跑了!” 正在酒剑仙咒骂的档口,门外忽然想起了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听起来似乎没几个人,而且还都是刚睡醒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看来酒剑仙说的没错,他们果然是因为酒剑仙的话而陷入了松懈,恐怕是值班的人突然发现了酒剑仙的行动,这才赶紧把那些警察聚集起来。 酒剑仙听得门外声响,心里一急,突然吐了一口血出来,虽然是小小一口,但也非同小可,我可从没见过酒剑仙呕血的,不过酒剑仙眼看着虚弱得很,却还是提起剑来要再破一下这面墙,其实说是破墙,这根本就是在强行破阵,如果是一般小道士的话,估计早就被这阵法的反噬给震得晕死过去了。 眼看着酒剑仙又要犯险,我赶紧上前摁下他的双手:“师父,你还是休息一下,我来吧!”说完我急忙甩出斩魂剑,右手提着剑,左手学着酒剑仙的样子掐着剑诀,变了三变,然后摁倒剑上,嘴里大喊:“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破!” 只见剑尖上面突然亮起一道白光,直接朝着面前的墙壁冲了过去,可是这白光似乎威力不大,撞到墙上只掀起了一阵灰尘而已。 我有点感叹自己的没用,可是酒剑仙似乎更加惊讶,此时在我们身后已经响起了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了,不知是不是这些警察太紧张,噼噼啪啪地插了十几次才插进锁眼,就在这时,酒剑仙狠狠抓过我的左手,强行摆了一个剑诀,在我耳边说:“全身放松,把身体交给我,我让你说的时候你就念出那句九字诀!” 我点了点头,浑身放松,任凭着酒剑仙抓住我的手腕,上下左右各个方位乱指一通,最后摁在右手剑上,酒剑仙大叫一声:“念!”我不敢迟疑,大声吼了出来:“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破!” “轰!” 眼前白光一闪,刺得我眼睛都正不开了,只听见面前的墙壁噼噼啪啪地裂开,然后身后就传来了咿咿呀呀地叫声,似乎他们也被这白光刺痛了眼睛,不多时,忽然面前一阵凉气喷涌而出,酒剑仙猛然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拽了出去,随后我就听见耳边呼呼地冒着风声,等到眼睛能看到事物的时候,我和酒剑仙已经半半空中了,脚下问问踩着酒剑仙的铁剑,四周前后都是乌黑的云朵,应该是雨云。 酒剑仙站在剑尖方向,双手捏着剑指,聚精会神地操控御剑术,虽然此时剑上稳如平地,可是我依然紧紧抱着酒剑仙的腰,一旦掉下去那可就不是丢命那么简单了,要是粉身碎骨的话,就算灵魂从地府回来了,也没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到那时候我可就变成了孤魂野鬼,再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酒剑仙见我眼睛睁开了,急忙叮嘱我:“你可要小心,四周围全是雨云,可别被雷劈了!” 我听得出酒剑仙的语气里全都是嘲讽和轻蔑,于是回了句嘴:“师父你小看我啊?我第一个咒术学的就是天雷咒,这雷可是认主人的,劈谁都不会劈我!”我本来还想说,说不定站在我身边的人会倒霉,可是想了想,还是咽回了肚子。 正想到这,身边忽然跑过一道黄色的闪电,“啪嚓”一声直接劈在了离我身边不远的地方,酒剑仙微微一笑:“果然啊果然,这雷看到自己的主人来了,于是不由自主地跑上来认主人了对吧?哈哈哈哈……” 我听着酒剑仙的话脸都红了,真希望酒剑仙能快点到达目的地,可是我忽然想起来,似乎没有问酒剑仙目的地,于是小声说:“师父,我们到底要去哪啊?” 酒剑仙没有回答我,只是低头看了看云层下面,点了点头:“嗯,行了,绕着江西抖了四个圈子,应该甩掉那几个人了……小心点,咱们要降落喽!”说完忽然剑指一变,脚下的剑突然朝下倾斜了下去,斜插着往一座山头直接撞了过去! “啊!慢点!慢点!刹车啊!不要!啊……” 我大声叫着,此时剑的速度就好像不受酒剑仙控制了一样,越来越快,酒剑仙也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只是哈哈大笑着,忽然我看到正下面是一片山间的空地,就想着要是跳下去的话是不是就逃脱了酒剑仙的“魔爪”呢? 可是酒剑仙似乎完全看穿了我的意图,嘻嘻笑着说:“小子!这里可是几十米的高空!你现在跳下去的话,就算不死,也要摔个筋断骨折了!还是乖乖地跟着我吧,既然已经收你做了徒弟,我可不会让自己的徒弟摔死的!” 说完似乎又加快了速度,脚下的铁剑似乎长了眼睛一样,在各个山川之间左摇右晃东躲西藏,与其说是躲避追踪,倒更像是故意炫耀自己的技术一样。 不过这样在山间绕了几个圈子之后,我渐渐认出了这里,这里不是别的地方,就是我看了三年的庐山!这边是三叠泉,那边是碧龙潭,远远地还能看见周恩来纪念堂,不过我们似乎离这些美景越来越远,最后酒剑仙把剑停在了一处极险的峭壁上面。 这里似乎是一座尖峰的山顶,四周围的面积不过两百多平米,东南西北全都是如雾如烟的白云,太阳还没升起来,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不过我现在也没心思分辨东南西北,只顾着自己坐在地上连呼带喘了,并且哀怨地看着酒剑仙。 酒剑仙看着我,赞许地点了点头:“嗯,虽然心境的修为不怎么样,但是身体素质还挺好的,要知道,很多第一次坐在我飞剑上的人,降落的时候都吐了,看来你的确是天赋异禀啊,对了,还记得在拘禁室里面,你砸破那面墙的时候吗?我真没想到你能用出奇门九字诀的破字诀来,这可是高级道术,开来你身上的谜真不少啊……” 酒剑仙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认真,不知他会不会直接把我带回蜀山对着我做人体试验呢?一想到这,我急忙转移话题:“那个,师父!你带我来这干什么啊?这里是哪?” 酒剑仙往前走了两步,身后一指:“你看,那三个小妖的巢穴,就在这里……” 第一百二十三章 遁卦寻门 我跟着往前走了几步,猛然发现在云雾缭绕的峰顶居然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洞口,整个洞口至少有十平米那么大,一级一级的楼梯规规整整地往下延伸,这绝对不是自然孕育出来的,一定是人造!可是这么高的峰顶,会是谁造的呢?难道也是御剑飞上来的? “你现在脑子里想的,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酒剑仙蹲下身,轻轻抚摸着洞口的边缘,“这个洞口是我无意中发现,当时我就知道这里住着恶鬼了,可是那几天我赶着去办一件事,就想着回来的时候顺手把这恶鬼除了,只可惜又被你耽误了下来。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庐山五老峰,此时我们踩的就是最高峰第四峰的峰顶,这里虽然海拔还不算太高,但是光靠人力也是很难攀援的,我本以为这里住的不过是隐世不出的小鬼,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似乎并不简单啊……” 酒剑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忽然倒退了几步,独自盘腿坐到了地上,居然拧开酒葫芦喝起了酒来,我实在想不明白:“师父!既然都到了敌人门口了,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把他们抓出来呢?” 酒剑仙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真是个榆木脑袋!你以为我不想抓他们出来吗?但是这几天出了这么多的事你就不能有点警惕性?人家既然能放出法阵困得你上吐下泻,自然就能在这里布下陷阱等你自投罗网!” “那,那怎么办啊……”我点点头,觉得酒剑仙说的有道理,倒是站在门口不进去又实在是不甘心,只好挨着酒剑仙坐下来,酒剑仙随手把酒壶递给了我:“先喝两口吧,嘿嘿,别着急,鬼布的阵法都是遇阴则强,遇阳即衰,咱们等到中午十二点再攻下去,到时候,事半功倍!” 我无奈,只好拿起酒壶“咕咚”喝了一口,可是酒刚入口,一股火辣瞬间在我喉咙里面烧了起来,就像是在我的喉咙里点了一把火一样,整个口腔和食道全都热辣辣的,害得我“噗”地一下把这一口酒全都喷了出来。(..info) “哎呀呀!浪费浪费,真是浪费,就不该给你喝!” 酒剑仙说着,一把把酒抢了回去,自己又“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哈”地一声喷出一口酒气:“你小子呀,一点也不懂得品味,这可是正牌儿的贵州茅台,我可是从茅台酒厂的地窖里偷出来的,一年也就能偷这么一点,谁知道让你浪费了这么多,可惜呀可惜……” 听着酒剑仙连着说了这么多可惜,我反而心里也觉得有些愧疚,不过有几滴酒还是顺着我的喉咙流到了胃里,整个食道和胃都暖洋洋的,刚才虽然觉得火辣辣地烧,如今却觉得说不出的舒畅,甚至觉得浑身上下的筋骨都舒展开了,原来喝酒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吗? 我偷偷又看向了酒剑仙的酒葫芦,酒剑仙闷哼一声,直接把盖子盖上,收在腰间,看来是不愿意再让我“浪费”了,我没辙,深吸了口气,心想反正距离中午还有这么长的时间,倒不如算算自己这一次下去历险的吉凶吧。 于是我拿出口袋里面的三个铜钱,往天上抛了六次,得了一个上乾下艮的遁卦,也叫天山遁,遁者,退也,意思是叫我躲起来,这可真是奇怪了,我明明占卜的是下洞以后的吉凶,是我去攻击别人,为什么要躲起来呢? 酒剑仙在一边看着,知道我是在用八卦命盘推演吉凶,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样?是吉卦还是凶卦啊?” “这个……”我挠了挠头,把天山遁的卦象画给酒剑仙看了,“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吉是凶,开了个遁卦出来,若是遁卦,意思自然是隐藏身形,远离小人,可是我们现在又不是避祸,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酒剑仙听了我的话也是一脸怀疑,看着我画的卦象也挠了挠头,又举起葫芦喝了口酒:“嗯,却是奇怪,我算了半辈子的卦也没见过在这种情况下出遁卦的……不过既然挂上断了,要我们躲起来,那自然是要躲的,不过现在四周围也没有能躲人的地方,就只剩下这个洞口了……” 酒剑仙这么一说,我也看向了黑黢黢的洞口:“难道说,卦上的意思是,要我赶紧进这个洞躲着?可是里面不是有恶鬼吗?但是别的地方有根本躲不了人……”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酒剑仙也有点拿不定主意,不过他终究要比我爽朗得多,当即做了决定,把我往洞里一推:“行了!既然卦上是这么说的,那怎么们就先听卦上的指挥,反正这里早晚都要进……” 虽说是推,但是酒剑仙的力道并不大,我和他一起顺着楼梯一阶一阶往下走,这楼梯平整干净,离得近了才发现原来台阶都是粗制的白玉砌成的,没有一丝灰尘,反而有些湿哒哒,不过并不滑,走在上面很稳。 说实话,看到这些白玉我的有点佩服修这台阶的人,这么多的白玉,虽然粗制滥造,玉也不是什么上乘好玉,不过胜在数量多,要是全拿出去,也是很大一笔财富啊。 等到走了七八级台阶就已经到了最低下了,忽然一个转弯,剩下的楼梯朝着另一个方向拐了过去,难怪在上面看的时候觉得这了洞口黑乎乎的,其实并不深,只是垒成的隧道所用的石头全都是黑乎乎的,好像矿石一样,伸手一摸觉得冰凉,到像是摸在了钢铁上面。 一开始下来的时候是我走在前面,但是当看到前面走廊拐了弯之后,酒剑仙把我往后一拽,自己往前走了过去,也不念咒,只“啪”地一声打了个响指,手指间立刻涌出一道火花,就那么飘在半空中,悬在我们的前边带路。 “这是什么招数啊?太方便了!”我忍不住赞叹了起来。 酒剑仙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侧耳听了听声音,紧接着猛然吐出一口气吹熄了火光,跟着便将我拽到身边捂住了我的嘴,不让我发出一点声音。 我知道酒剑仙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问题,所以也就任由他捂着我的嘴,过了一小会儿,我忽然听见就在我头顶上,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脚步声有轻有重,听起来似乎有三四个人,这些人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一样,一直在我们头顶上绕圈子。 这个山头本来面积就不大,更何况我们还在山峰上,搜遍整个山峰自然不需要多长时间,没过多久,这几个人聚到一块,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样?有什么痕迹没有?是不是这儿?” 一个女人回答了他的话:“不知是不是那个小子,不过这里肯定有人来过,我刚才在那边地上发现了一个八卦图样,可惜这次咱们每带八卦门新招的兄弟们来,我实在看不懂这卦上是什么意思。” 那个声音低沉的男人说:“嗯,可能是他们在这歇了歇脚,顺便算了一卦……你把这卦样抄一份,要是一会儿再追不到,我们就回去让八卦门的弟兄好好参详参详,看看他们到底算了一卦什么东西,走吧……” 男人说完,我头顶上的脚步声就开始慢慢移动,忽然又想起一个很年轻的声音:“那个,师兄?为什么不到这个山洞里面看看?说不定他们逃下去了呢?”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瞬间响了起来,就算隔着一层山石我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只听见声音低沉的男人低声呵斥着这个少年:“你不要命了?刚才来的时候不就说了吗?这里是‘那个人’的居所,要是那小子跑进这里头,十有八九必死无疑,就更不用我们找了,知道吗?咱们还是赶紧走,免得节外生枝!” 话音刚落,周围的脚步声明显加快了不少,不一会儿就全部消失,酒剑仙这时才慢慢松开了环绕着我的胳膊,长出一口气:“那小子还不错,有点长进,这一卦遁卦还真算对了,要是不躲的话,难免又要打一场……” “师父,我看我们还是会打一场……”我回想着刚才那个男人说的话,说了自己的推测,“刚才那一帮人都是灵异协会的,八卦门是灵异协会的分支,而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多半就是玄林了,所以要是一会儿看见玄林的话,岂不是又要大打一场吗?” 酒剑仙点点头:“哦,这么回事……在公安局的时候我看你好像跟那个方面大耳的人认识,他就是灵异协会的吗?那你又是怎么跟灵异协会扯上关系的?” 我简要说了那天和姐姐出去吃饭时候的事,又说了遇见崔判官和独孤掌门的事,最后还说了在旋转餐厅时拆了炸弹的事,这才讲到了我结识灵异协会的原因。 我和酒剑仙一边继续往山里走一边说这些故事,这个隧道一直向下,我们早已走了不知道几百几千米了,酒剑仙却不觉得累,只是听我讲,而且越听越惊奇,最后捋着胡子直瞪我:“怪不得掌门师兄回去对着我好一顿奚落,说什么我得了一个好徒弟,原来你已经和师兄见过面了啊……不过师兄对你倒是没什么失望的,看来你拜进蜀山有希望了!” 我听了这话觉得高兴,歪着头看着酒剑仙,嘴上一咧一笑,突然“蹦”地一下撞到了面前的一扇铁门上,疼得我呲牙咧嘴,一阵痛呼,双眼都快冒出金星来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微风刺骨 酒剑仙看到我的样子哈哈一乐:“你小子,说几句好听的就得意忘形了?哈哈,真是笨小子,连前面有门都不知道!” 我皱着眉头咬着牙,心里不痛快,可是却又不能说,毕竟面前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儿是我师父啊,我只好一边捂着额头一边摸向了前方,正摸着,忽然周围一亮,原来酒剑仙又一次点起了那一小团火,我心想,要是你之前就把火点起来我也不至于吃这个亏。(..info) 火光一亮,眼前的铁门昭然若揭,只见对面一面光滑黝黑的石头墙壁上镶嵌着两扇铁铸大门。石壁是深黑色,大门反而被刷成了银色,只是门上铁锈斑驳,油漆掉的厉害,显然是历时已久的旧物。 我伸开双臂,双手扶在铁门上用三成力一推,两扇门纹丝不动,我再用十成力,大门还是纹丝不动,于是我下意识地就以为是不是里面的三只女鬼把门给闩上了? 酒剑仙倒不像我这么用蛮力,他仔细看了看铁门周围是不是有机关,可是我见这门就好像天生就长在这黑石墙里面一样,大门和山石之间居然连半点缝隙也没有,我又在想会不会是有人在墙上画了一个大门,故意耍我们呢? 酒剑仙却不像我这样胡思乱想,他伸出出双手拉住门环,向左一转,却转不动,这隧道早就不知道建成了几百几千年了,而且这个隧道里面阴暗潮湿,我想铁门一定会生锈,就算有什么机关也应该转不动了吧? 可是我又猜错了,酒剑仙换了个方向,又把门把手朝右转,门把手居然松动了,他转了几转,直到再也拧不动了才放下手,接着就这么站在门边上,也不再动作了。我隐约听见门里面似乎有喀拉喀拉的响声,但只响了一会儿,就又回归了平静。 我有点奇怪:“师父,门打开了吧?为什么不推门进去?” 酒剑仙笑而不语,只是摇了摇头,指了指门把手,又朝着门挥了挥手,我以为酒剑仙的意思是门锈得太厉害,要用力推才行,于是我直接走上前,把手扶在门上,又用了十成力推门。(..info) 正在我使出力气的时候,突然铁门向里打开,我一个出其不意,直接“咕咚”一下摔了进去,在地上还翻了个跟斗。酒剑仙在我身后大声笑骂着:“没默契啊没默契,小子,我说的是这门一会儿自己就开了,你怎么还上去推门啊?我以为你是想早点抓住他们三个呢,嘿嘿……” 我脸红地跟猴屁股似的,自顾自地就往门里面闯,这门里面是一条好像林间小径一样又细又长的小隧道,隧道很深,在隧道尽头还有光亮投了过来,看来对面就是这些恶鬼的巢穴了,我这么一想,瞬间甩出了斩魂剑,脚下的速度也加上来,小跑着往那光亮的地方奔了过去,可是最让我想不到的是,这亮光居然是隧道的出口! 我一步跨向光亮,可是刚迈出脚步,一阵瓢泼大雨瞬间浇到了我的头上,抬头看看,原来我所在的地方已经是一个山谷,这山谷又广又阔,四面都是峭壁,天上乌云密布,雨丝密密麻麻地在往下浇着,不一会儿就把我身上的衣服全都浇透了。 我急忙退了几步回到隧道中,这么短的时间我也没看清山谷里面有什么,只好回头对酒剑仙说:“师父,外面下的雨太大了,要不咱们就……” 我话说到一半就愣了起来,此时我只是孤孤单单一个人站在隧道里面,酒剑仙呢?这条隧道这么窄,他绝对没地方躲起来,而这条隧道又是唯一的出口,刚才我又没看到酒剑仙走去山谷中,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等等,这种情况我好像遇见过,之前在追封玲琪救姐姐的时候,也是进了山洞就和程阳他们分开了,当时我记得那里好像是布置了一个迷阵,只要进去就会迷失方向,莫非我现在就先进了迷阵之中了? 想到这里我忍住不浑身一哆嗦:这么做的话,他们是要各个击破! 酒剑仙我可一点也不担心,怎么说人家也是蜀山剑仙,对复议两个小妖肯定不在话下,我现在还是担心担心我自己吧,之前酒剑仙是用“醉仙封魔大法”,灵魂出窍才破了法阵,我又不会这一招,这可怎么办啊。 我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如今酒剑仙可能已经被分隔到另一个房间了,如果直接到了三只鬼的大本营的话还好,说不定再等一会儿他就会斩了三只小鬼出来找我了,可是如果说他被传送到了很远很远的迷宫里…… 虽然不愿意这么想,可是这很有可能,要是想杀了酒剑仙很难,但是要想把酒剑仙困住个把小时还是做得到的,这里又绝对不是善地,多留一分钟说不定都会出危险,既然没有酒剑仙,现在只能靠我自己了。 我深吸口气,拿起斩魂剑挥了两下,虽然是鬼气凝结的长剑,挥起来仍旧是呼呼生风,我提着剑再一次朝着那一团光亮迈了过去,外面依旧是阴雨蒙蒙,不过雨已经小了很多,也没有之前那么细密了,看来雨就要停了吧。 我顶着雨又往前走了几步,整个山谷倒一点也不像是鬼怪的宿处,如果周围没有高山峭壁的话,这里倒更像是一片草原,雨水的湿滑和嫩草的清新混合在一起,闻起来会让人忍不住精神一振,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草,居然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正陶醉着,走了几步,我却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当面前的雨雾渐渐散开后,我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恢宏雄伟的建筑!这建筑简直就像是皇帝的宫殿,飞檐,立柱,朱漆,牌匾,如果不是我身上依旧穿着现代衣服的话,我真的会以为自己回到了古代! 此时天上的雨也已经停了,一道彩虹横跨着天际撒了下来,整个山谷微微吹着冷风,混身湿透的我此时被风一吹,忍不住瑟瑟发抖,可能是因为身上实在是太湿了,连这么耀眼的阳光都没办法使我暖和一点。 我抱着胳膊打量了一下面前这间屋子,虽然是古代建筑,但却又好像刚建成不久一样,光鲜亮丽,一点也没有被岁月打磨过的痕迹,我走上阶梯推了推门,这大门都是用纯木才制成的,并不重,还微微散发着紫檀的香气,这家人可真是奢侈,居然用紫檀来做大门。 门只是虚掩着,我随手一推就“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我往里面探了探头,里面黑漆漆的连一丝光亮也没有,真是奇怪,外面明明阳光那么充足,屋子里面怎么会一点阳光也没有呢? “嗷!” 正在我仔细往屋子里看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狼嗥,转过身一看,居然有三匹狼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这不可能啊!我之前明明仔细看过了,西周围都是悬崖峭壁,这些狼怎么跑到我身后的?难道是从隧道进来的?那我也不可能一丝一毫都察觉不到吧? 我一愣神儿的功夫,领头的一匹狼就朝我扑了上来,我也没多想,挥起斩魂剑就劈了上去,这斩魂剑的锋利真不一般,剑还没挨上狼的身子,剑气就已经在狼身上划破了好几道伤口,当剑斩下了狼头的时候,地上的狼血已经流了好大一滩了。 这一切都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另外两匹狼看到自己的首领一来一去之间就死在了面前,互相看了看,似乎是在做什么眼神交流,接着就很有默契地一起转身跑了……奇怪,狼也会互相用眼神交流吗? 我看着远去的两匹狼的背影兀自出神,微微一低头,却又忽然发现刚才被自己斩杀的狼不见了,地上干干净净一滴血也没有,我蹲在地上伸出左手仔细摸了半天,这就是最普通的大理石地面,表面光滑如镜,每块石头之间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那匹狼去哪了? “呼……呼……” 一阵一阵的微风忽然从屋子里面吹了出来,同样吹得我身上凉飕飕的,不过现在衣服也已经干了不少了,我也就不至于再被冻得哆嗦,我又仔细看了一眼四周围,确信在没有什么危险了,这慢慢走进屋子,狼什么的还是先放在一边,此时还是先探索这间屋子才是要紧事啊。 站在屋子外面的时候觉得屋子黑黢黢的,可是一走进屋子里,就发现眼前慢慢明亮了起来,果然是因为亮度差距而导致了暂时性失明吧? 屋子里面的东西真的可以说是让我打开了眼界,这屋子在外面看四四方方的,其实里面居然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这走廊根本看不见尽头,两旁陈列的尽是些稀奇古玩,随便拿出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但我现在却没心情欣赏这些,精神全都放在了这走廊的前方,我闻到走廊的伸出似乎有淡淡的香气飘出来,这香气很像牡丹花的香味,可是又觉得甜了许多,仔细往深处去看,似乎盈盈飘动着一弧绿光,像玉,又像是青铜。 光居然能飘出这么远,居然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宝贝? 我又跟着这绿光往前走,走了几步,却发现这绿光好像是活的一样,我走它也跟这走,总和我保持一段距离,我停下,它也停下,我再走,它又动了,就像是在等我,难道他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周围的香气越来越浓了,我忽然觉得浑身上下越来越舒服,越来越放松,可是那绿光依旧和我保持着距离,我又往前走了几步,这绿光还是跟我捉迷藏,我咬了咬牙,跺了跺脚,这就要突然加速追上去! “哎呦!” 我情不自禁地痛哼了一声,原来刚刚不经意间居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我“嘶”地一声吸了口气,舌头上的痛觉一下刺激到我的全身,忽然间,我眼前的景色全都变了…… 此时的我正站在一个黑桌子上,而我自己的脑袋正伸向一条系成了圆圈的上吊绳! 第一百二十五章 鬼楼阴宅 “啊!” 我忍不住惊吓地大叫了一声,直接仰头跌下了桌子,这桌子离地一米多高,虽然摔不死也摔不伤,但是毕竟惊吓过度,还是让我躺在地上折腾了半分多钟才又爬了起来。 看着面前的桌子和房梁上悬着的上吊绳,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要不是我刚才自己咬破了舌头,恐怕现在早就已经是一只吊死鬼了。一想到自己差一点命丧黄泉,整个后背冷汗直流,好不容易干了一点的衣服又被浸湿了。 忽然一阵风吹了过来,我忍不住又抱起了胳膊,这才开始似乎从打量自己的所在,此时我正站在一间面积不到二十平米的小茅草屋里面,这小茅草屋里只摆着一张黑色小方桌,和两只条凳,四周围的墙壁都是用又粗又笨的大石头垒起来的,不时就会有风从石头缝隙里面吹进来。 顶棚上的稻草也稀疏很多了,不过还不至于开天窗,墙角还用砖砌着一张小炕,但上面的席子破破烂烂的,显然也不能睡人,屋子中间的桌子角上摆着一只油灯,里面的油早就干了,不过现在是白天,外面虽然还在下雨,但阳光也是足的,现在还用不着点灯…… 下雨? 我顺着破破烂烂的窗户往天上看,现在仍就是阴云密布,之前的那些阳光明媚和美丽彩虹果然都是幻觉啊。 破窗户一直在进风,吹在我身上还是凉飕飕的,算了,反正呆在这破屋子里面也没办法暖和一点,还是跟进出去找那三只女鬼吧!我推开门,抬脚走出小茅屋,可是站在门口我又傻眼了: 此时在我眼前的早已不是什么山谷了,居然是一大片连绵起伏的坟地! 这么说的话,难道我站的地方是守墓人的住所? 我心里一激灵,急忙往边上跳了一下,开了这间屋子,回过头看看,这屋子破破烂烂,就像是已经立在这里几百年了一样,屋顶上的稻草随着周围的阴风一飘一飘的,看得人忍不住心里发凉。 可是再看看我所站的地方,心里却更凉了,这一大片坟地真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久,很多墓碑都已经倒了,而就在我的脚下,这不知道是谁的坟墓,整个坟头儿都翻了开,里面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连棺材的棺椁都烂成了泥土。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 我战战兢兢地缩回了自己的脚,小心翼翼走到了坟地正中间的小路上,看看这小路的长度和宽度,看来刚才我在幻觉中走的就是这条小路了,这小路几乎没有弯曲的地方,就是直愣愣的一条泥土路,正通着守墓人屋子的小门。 “这,这到底是哪啊?”我忍不住挠着头,四处看着。“我怎么跑到坟地里来了?” “这可不是坟地……” 突然一个声音想在我身后,我被吓得一跳,急忙后跳转身,手上握上了斩魂剑,可是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酒剑仙,真厉害,不知不觉就到了我身后,我却连一点点脚步声都没听见。 “师父你可真是的,没事闲的干嘛吓唬我?”我见是酒剑仙,就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斩魂剑,轻轻舒出一口气,却又想起了刚才酒剑仙说这里不是坟地,于是又问,“这里不是坟地是什么地方啊?还有别的地方有坟头吗?” 酒剑仙捋了捋胡子,眼神中多了许多严肃和认真:“这个地方虽然长得和坟地差不多,但是我们一般不叫它坟地,而是叫它鬼楼阴宅,坟地只是用来掩埋尸骨的,而鬼楼阴宅里面却是有真正的鬼住着,至于它们之间的区别嘛……” 酒剑仙说着,弯下身子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了一面摇摇欲坠的墓碑,以酒剑仙这一下的力道,那墓碑就算不会爆破倒下,至少也会留下深深地裂痕,可是当石头与墓碑亲密接触之后,墓碑居然完好无损,如果不是石头反弹了回来的话,我深知会以为它是不是直接穿了过去。 “这,这是,为什么……”我仔细看着眼前的墓碑,却怎么也想不出问题的答案所在,我的阴阳眼就像是失灵了一样,丝毫看不出这一大片坟地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不过我现在倒是觉得越来越冷了。 酒剑仙轻声说:“之所以没有打倒墓碑,就是因为那个并不是真的,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象,墓碑不是真墓碑,尸骨也不是真正的尸骨,而之所以你看不到这里面的古怪,就是因为当局者迷――你自己都站在幻觉之中,又怎么去察觉幻觉的存在呢?” “嗯……”我微微点了点头,觉得酒剑仙说的很对,不过我又想起了一个问题,“可是,师父,为什么你能看出这里是鬼楼阴宅呢?师父你也会阴阳眼吗?” 酒剑仙摇了摇头:“我会阴阳眼没错,不过我开眼需要做法,虽然过程并不繁琐,可是我也看的折腾,而我这次之所以能够看到这里面的秘密,是因为我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用心……” “用心?”我默默低着头摸了摸自己胸口,不明所以。 酒剑仙语气越来越沉重:“眼睛只能看见事物的表面,阴阳眼也是一样,只能让鬼气与阳气的分别更明显而已,如果自己陷进去的话,眼前没有了对比,自然也就没办法分辨对错,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用到自己的心。 只有在自己的心里拥有一个标准,那么眼前的事物出现之后就可以直接和心中的标准对照,稍有差池就要仔细思量思量,不过更重要的就是相信自己的心,不能盲目遵从眼睛看见的……哦,对了,这种‘标准’也可以叫做原则。”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看看周围各种各样的坟墓,却还是看不出这些东西与真正的坟头有什么区别,毕竟我几乎从没有去过公墓之类的地方,所以心中没有认知也是有心可原的吧?我笑笑,心想着就这样原谅自己吧,毕竟用心看世界的技能不是那么容易练成的。 渐渐的,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又看了看四周围的坟墓,酒剑仙管这里叫鬼楼阴宅,说是真的有鬼住在这…… “呀!”我想到这大叫一声,急忙看向酒剑仙:“师父!这么说的话,难道我们就站在那三只女鬼的家里吗?那三只女鬼在哪?” 酒剑仙警惕地看着周围:“你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吗?现在这里是那三只女鬼的地盘了,哦,不对,应该说不只是三只女鬼,我能感觉到这里的鬼怪至少能上两位数,而破阴宅的最好方法是在阴宅外面,只要在外面做法就能大大削弱鬼怪的鬼气。 结果现在麻烦了,要不是你刚才冒冒失失地就跑了进来,说不定我在就制服了那几只鬼了,现在可好,把我也牵连了来,你说怎么办吧!” “额……”我有点抱歉地看着酒剑仙,却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弥补,只好随口说,“那个,大不了解决完了这件事之后,请您好好喝一顿酒喽……” “哈哈哈!好,太好了!”酒剑仙忽然仰天大笑,脸上尽是孩子得了玩具一样的欢喜与无邪,手舞足蹈了一阵之后,酒剑仙嘻嘻笑着看着我,“其实啊,虽然有点麻烦,不过像这样的小小把戏我还是不放在眼里的,只要板着个脸说几句狠话就能在你这儿得一顿酒,不错不错,这招不错,哈哈!” “师父!现在不是说着的时候吧?”我气得感觉脸上都开始发烧了,现在越来越觉得和这个酒剑仙学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学做人,要是学到这种无赖精神的同时功夫不到家的话,那纯属就是找打型的了。 酒剑仙还是捂着嘴吃吃地笑,笑了一会儿,酒剑仙猛然抽出自己的那柄铁剑,上下挥了挥:“你也把你那把剑拿起来,其实咱们俩现在还没有正式走进阴宅,如果按照建筑的说法,我们现在是在大门的院子里面,可是一旦进了阴宅,我可就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了,来来来,趁现在我赶紧教你点有用的剑法,省的一会儿你拖我的后腿!” 我拿着剑,听着酒剑仙的话心里忽然一阵激动,等了这么久,酒剑仙一直说要教我几手剑法,却似乎一直都没有时间,现在终于可以有机会领略一下蜀山剑术了!我赶紧学着酒剑仙的样子挥了挥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眼睛放光了! 酒剑仙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眼神吓到了,微微愣了愣,不过还是大叫一声:“看好了!”,然后就提起剑,左摇右晃地演了一套剑法出来,这套剑法连贯一致,如行云流水,力量从肩膀沿着手臂,一直延伸到手腕手指,严密地控制着手中的铁剑,铁剑虽然左挥右劈,却一直被控制在手心里面,居然没有力尽的时候,整套剑法连绵不绝,生生不息,让人看一看都会觉得精神一震! 可是我却感觉到酒剑仙剑法中的一大弊端,那就是它所有的攻击和防守都只针对一个方向,换句话说这就相当于只画了身体右侧的半个圆一样,身体左侧全是大大的破绽和无力,是有什么深意吗? 不过对于剑术没什么自信的我,并没有说什么,酒剑仙洋洋洒洒演了一套之后,收剑自立,回头看我:“怎么样?记得几成了?给我练来看看!” 我点点头,拿着斩魂剑也演了一遍,现在我有点佩服自己的记忆力了,只看了一遍,我就记下了全部所有的剑招,一丝不差,不过同样的,我也觉得我身前的剑招密不透风,身后却全是破绽,不经有些心悸。 演练完了一遍,我乖乖地站在一边,酒剑仙赞许地点点头,我以为这就可以进阴宅了,可是没想到的是,酒剑仙又说: “别着急,来,把所有剑招倒过来,再练一遍!”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两仪剑技 “那个,师……师父,你说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疑惑地看向了酒剑仙,但是酒剑仙却认真的很:“没听明白吗?我是叫你倒着练一遍,不明白什么叫倒着练一遍?” 我自然明白什么叫倒着练一遍,不就是从最后一招往前练吗?可是为什么要这么练呢?难道说蜀山的剑法都是这样练成的?既要正着练又要倒着练,就像被书一样,背下来不算本事,“倒背如流”才算本事吗? 不过还是那句话,对于剑术我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虽然之前模仿着崔判官学了几招判官笔的招数,但那招数用在剑上却发挥不出多大威力,我微微叹了口气,从最后一招开始摆起了动作,谁知刚要挥剑,就被酒剑仙制止了。.info 酒剑仙一看到我的姿势就急忙摆手:“一开始看你一招都没记错还觉得你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笨?我要你把每一招剑招都倒着练一遍,不是要你把整套剑法都倒着练一遍,看来你是真的没听懂……行了,这么说吧,你把剑交到左手,然后把每一招都镜面颠倒,演练一遍……这样明白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将剑交到了左手,不过因为我不是左撇子,所以左手拿剑非常不习惯,酒剑仙又说:“嗯,开始练吧,一遍一遍地练,我不叫停你就不许停下来,开始吧!” 我扬起左手剑开始演练,一开始,这几招剑法练得根本就是稀里糊涂,完全不成章法,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抓准了窍门,头脑里面演练着右手剑的剑法,而手上用出来时就左右颠倒,勉勉强强算是从头到尾完整使了下来。.info[] 可是这左手剑可比右手剑难得多了,从头到尾试下来,连续练了三遍,我却每一遍都用了整整三倍的力气,练到最后身体居然开始有虚脱的嫌疑,第三遍练完,酒剑仙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体力状况,终于叫停了。 “感觉怎么样?”酒剑仙仔细打量着我,似乎在观察我还有多少力气可以用。 我喘了几口气:“还好,还撑得住。” 酒剑仙点点头:“休息一下吧,现在跟我说说,你觉得这套剑法最大的弊端在哪?以你的资质,我觉得你不会说不出来吧?没关系,放心大胆的说,就把你现在内心想的最不理解的东西说出来吧。” 我沉吟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我觉得,这套剑法最大的弊端,嗯……有点太过偏激了……”,其实想了半天我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叫“偏激”的词来,我本来想说这剑法漏洞太大,可是又怕说出来后,万一这“漏洞”就是招式本身的特点的话,就显得自己肤浅了。 “偏激?”酒剑仙愣了半晌,最后微微一笑,“嘿嘿,你可是第一个说这剑招‘偏激’的人,那你来说说,是怎么个偏激法?” 于是我组织了一下语言,仔仔细细讲自己刚才所想的,对于剑在右手时,招式只护身体右侧,剑在左手时,招数只护身体左侧这个问题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师父,我觉得左手剑和右手剑不论哪一种,都是极大的漏洞,如果一对一的时候自然可以半边身子朝向敌人,可是一旦对手有两个以上,就会吃大亏的。” “嗯……”酒剑仙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说的挺好,那么,你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就是剑法漏洞的问题。” 我仔细想了想,自信地说:“我觉得很简单,只要一只手拿一把剑不就行了?左手用左手剑的招式,右手用右手剑的招式,合起来不就没有漏洞了?” 当我话音还没落地,酒剑仙似乎是早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一样,顺手就把手里的铁剑扔给了我:“来吧,你试试,两只手一起拿剑,同时演练这套剑法,来吧!” 我看着手里的铁剑微微怔了怔,我还记得,之前救姐姐的时候,酒剑仙用的就是这柄剑,这柄剑名叫诛仙,光听名字就霸气得很,此时看着却觉得平平无奇,拿在手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看着剑上的铁锈,我忍不住微微发愣,难道传说中的仙剑还会生锈? “等什么呢?练啊!” 酒剑仙似乎等不及了,开始催促我,于是我也将对剑的疑惑收敛下来,平心静气,左手拿着斩魂剑,右手拎着诛仙剑,脑海中将左手剑和右手剑的招式回想一遍后,就开始演练了起来,可是刚练三招,我就觉得不对劲儿……我居然不会用力了! 嗯,可能是还不熟练吧……我这样想着,又回想了一遍剑招,这一次剑招在我的脑海里挥舞的潇洒自如,绝不会错,于是我再次使将出来,却发现堪堪练了五招,又使不下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等酒剑仙说什么,自己就先将左手的斩魂剑插在地上,开始单练右手剑,嗯,没有错误;又把右手的诛仙剑插在地上拿起斩魂,演练了一遍左手剑,仍旧没错啊! 两只手再一起把剑拿起来,这一下又是双手使不上来力,我心底微微有些急躁,不再管自己有没有力气,只管晃着肩膀强行要把两并肩的招数都使出来,这一下似乎奏效了,让我连续演练了整整十二招。 可是这其中的苦头我却是知道的,刚练了这十二招,我却好像将左手剑单独练了一百二十遍一样,而这十二招却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任何威力,轻飘飘的,别说砍鬼了,连只鸡都不一定砍得死。 不过我还是要试一下到底能不能行,我继续放开膀子往下演练,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刚练两招,双手的剑忽然不听我使唤了,居然有脱手的感觉,前后乱飞,使到第十五招的时候,两柄剑突然同时剑尖对准了我自己,在旁人看来,我就是想要自杀一样了! 我努力想要控制手里的一对双剑,可是两只胳膊好像不是我的一样,大脑发出的信号根本传送不到手上,现在就算我撒手也是做不到的了,眼看着两柄剑的剑尖离我越来越近,我绝望地闭上了眼,连看都不敢看。 就在这时,酒剑仙看准了时机,飞起一脚踢在我的两只手的穴道上,我的双手一麻,明显感觉到了两柄剑已经脱离了双手,等我睁开眼,两柄剑已经交叉着插在一个坟头前面了,剑刃微微反射着光,和着雨水,看得我有点心惊肉跳的。 我浑身瘫软着跪在了地上,两只手的手腕已经肿起了一大块儿,连握拳都不太容易,有点抱歉地看着酒剑仙,我叹了口气说:“对不起师父,我做不到……” 酒剑仙却看起来很高兴:“不错不错,你真的已经很不错了!居然能将这套两仪剑法拿双剑使出十五招!天赋异禀!真的可以叫天赋异禀啊!” 我微微愣了愣,实在没想到酒剑仙居然会夸我,从认识以来,酒剑仙对我不是冷笑热哈哈就是冷嘲热讽,像这么发自内心地夸我还真是第一次! 酒剑仙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微微咳了两声,说起了这套剑法的渊源:“这套剑法名叫两仪剑法,顾名思义,取自太极生两仪之意,虽然名叫两仪剑法,其实是两套剑招,就是左手剑和右手剑。 可是这套剑法却不可能一个人双手用,因为左右手用力法门一模一样,双手兼顾的结果就是双手一齐无力,而一旦用力产生一丝一毫的偏差,那么最后的结果就是自残而死,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两个人同时用,一人使左一人使右,这样才能将两仪剑法的威力发挥出来。 不过你居然第一次就能将双手用力控制在十五招以上,实在是太罕见了。” 看着酒剑仙有些开心的样子,我却想不明白了:“可是师父,如果说不能两只手同时用剑的话,在没帮手的时候这剑招不就没用了吗?” 酒剑仙摇了摇头:“不不不,有用!有大大的用!其实这套剑法本身的威力并不强,之所以修习这套剑法,主要目的是让你熟悉和了解你手里的剑,只有真正了解了手中的剑,才能接着学习高阶的御剑术,试问,若是不了解手中剑,又谈何御使一说? 而了解剑法最重要的就是了解剑法的缺陷,可惜啊,学了这套剑法的人,大多数不是拍马屁地说这剑招完美无缺,就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懂得晃脑袋,在你之前,加在一起也只有五个人真正看出门道来,这其中就有我和我的师兄,现在的蜀山掌门,你算是第六个看出来的,不过看来你比我师兄可圆滑多了,懂得用‘偏激’两个字来解释这剑法的漏洞,不错不错。当年师兄直接当着师父的面把这套剑法狠狠批了一通,差点没把师父鼻子气歪了。” 真没想到原来这套剑法还有这么深的渊源,我顿时兴奋了起来,连手上的肿痛都忘记了许多:“师父,这么说的话,难道您真的要开始教我御剑术了吗?” 酒剑仙却忽然撇了撇嘴:“怎么?夸你两句就得意忘形了?你以为御剑术是这么简单的剑法?这套两仪剑法一共二十四招,等你什么时候能将这套两仪剑法双手用出二十招以上了,才有资格学御剑术呢!” 我惊得有些不知所措,难道说御剑术这么难的吗?可是看看酒剑仙,随便比划两下不就成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学剑法的道路可就太漫长了。这么想着,我隐隐觉得有点害怕。 酒剑仙却没有注意到我心情的变化,而是径直走了几步,将两柄剑从坟头上拔了下来:“而且我告诉你,御剑术只是蜀山功夫里面的入门武功,你若是能学得蜀山技艺的十分之一就有资格问鼎江湖,要是学得一半就能纵横三界,蜀山以武入道可不是浪得虚名,要是这么容易就学得会了,还有什么意思?” 想想也是,要是学功夫这么简单的话,高手岂不到处都是?这么想着我慢慢站起了身,酒剑仙顺手就把我的斩魂剑扔给了我:“行了,把剑收起来吧,等有机会了咱们再接着练,现在嘛,先把这东西挖开……” 酒剑仙说着就收回了诛仙剑,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铲子来,照准刚才双剑插入的坟墓就是一铲,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酒剑仙现在是在……挖坟? 我越来越看不懂了:“师……师父?难道你这是在……” 酒剑仙斜着嘴角微微一笑:“你猜得没错,我在盗墓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算盗墓 “可是,这是为什么?那个,师父,盗墓可是会判的啊!” 我实在不明白酒剑仙为什么要挖坟,而且为什么别的坟不挖,偏偏挖着一座坟呢?这一座坟怎么看也没什么特别啊! 酒剑仙一边挖坟一边说:“别瞎白话了,你以为咱们走进了人家的地盘,为什么人家不出来找咱们呢?咱们在这里练剑他们不会不知道,可是却没有人,哦不,没有鬼出来阻拦,就这么放任你变得越来越厉害,她们有病吗? 所以答案只有两个,一个是他们可能被封在坟地里面不能出来,但是这是他们家,应该概率很低,而另一个嘛……” 酒剑仙故意拉长了声音,我轻声接了一句:“因为他们害怕我们?” “对喽!”酒剑仙又下了一铲,狠狠挖出一大块泥土,“既然他们怕咱们,那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他们不出来找咱们,咱们就下去找他们,你可别忘了,咱们可还等着翻案呢!时间不等人啊!” 我觉得有道理,有心上前接过铁锹自己来挖,可是看了看自己肿胀的双手,我放弃了这个想法,可是随之而而来的又是一个问题:“师父,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入口?而且,我的手伤成这样了,怎么帮你打架啊?” 酒剑仙一边铲土一边说:“首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我找到出口是因为诛仙剑,只要在使用者用剑的主人无明确目标的时候,诛仙剑会自动选择鬼气最重和妖气最浓的地方攻击,所以我才在这边教你这一套两仪剑法,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找入口。” 听见这话我有点生气,原来是拿我当小白鼠啊?不过转念一想也对,我拿着双剑,失控时他能一脚把剑踢飞,他失控的时候我可是一点主意也没有。 这么想着,酒剑仙似乎有点累了,直了直腰,双手撑在铁锹上,长出一口气:“至于第二个问题嘛,既然有你师父在这,你觉得还用得着你出手吗?” 话音刚落,酒剑仙右手微握,掐了一个诀,嘴里念叨了几句咒语,接着轻轻把手往坟头上一放,突然“砰”地一声,整个坟头好像埋了好几吨tnt炸药一样,瞬间爆炸,坟上不多的浮土被炸得崩高了至少十米。 还好酒剑仙先将上面的土铲了下来,如果直接炸的话,说不定我们俩就要被炸起来的土给活埋起来了。 等烟雾散尽,原来的坟头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条一直向下的阶梯,阶梯很陡,近乎于接近六十度了,这要是脚下一滑,估计会直接滚到底也说不定。 酒剑仙将铁锹往边上一扔,昂首阔步就走了下去,我看着黑漆漆的楼梯口咽了一口口水,忍不住又想起了刚才的那条上吊绳,现在我对这黑暗的地方似乎越来越抵触,不过为了给婷婷报仇,也为了翻案,我深吸口气就跟着酒剑仙走了下去。 当然,这一次脚下可是小心了许多。 颤颤巍巍走了一路,这阶梯虽抖,却不湿不滑,踩在脚下倒也稳当,越往下走空间越大,隧道里面上下左右铺的全是大理石的石板,纹理清晰,可见做工精良,隧道内的水汽在大理石石板上凝结,沿着纹路流动,最后滴落下来,倒也是一幅挺好看的图画。 酒剑仙走在前面,那一团用来照明的火就飘在他身边,他一言不发,只是往前走,我也只好跟着,不过脑子里还是在一遍一遍地研究之前的那套两仪剑法,又想了几遍,隐约觉得多了许多心得,相信再过不久我就能用出第十六招了,二十招的目标也就不算很远。 心中隐隐感觉到一丝欣喜,正在我自己胡思乱想着怎么练剑的时候,酒剑仙忽然停下了脚步,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走在了平地上,不再下楼梯了。 酒剑仙操控着那团火苗往周围兜了个圈子,我便看清了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这里面积不大,但是比起刚才的隧道算是宽敞的多了,应该算得上是一个小一点的厅堂吧,只是高度不够,顶多两米高,稍稍一伸手就能摸到顶棚了,石壁的材质还是大理石,只不过这里大理石表面的纹理很奇怪,有许多团在一起的花纹,和外面的隧道大大不同。 酒剑仙又往前走了几步,火苗也跟往前移动,这时候我才真正看到了一点墓穴的样子,在这个小厅往里的位置端端正正摆着三只石棺,成品字形排列,三只石棺的石材却和隧道不一样,三只石棺用的是东石白花岗岩,表面呈黑白色,上面点缀着无数的小小黑色斑点,只不过做工显的有些粗糙,看来墓穴修建了很久,可是棺材却很赶时间呢。 “还记得吗?”酒剑仙忽然开口,走到三只石棺前面,“就是那个时候,你去救你姐姐,然后那个西洋的恶魔放出来一大堆怨灵,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三只女鬼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的怨灵,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怨灵全都是地狱里找出来的,没想到他居然会就地取材,看了这一大片墓地的鬼都在那个时候被你们给灭了,就剩下这三只了吧。” 我隐约想起了几个月之前那件事,当时因为那个色校长,我差一点死掉,后来就开始忙龙脉的修复准备工作,紧接着就被三只女鬼缠上了,貌似还没有处理那个校长身上的鬼,唉,为什么我突然发现自己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做啊,要是我一个人的话,还不得累死? 一个人? 我忽然觉得有点孤独,一直被我压在心底的猜疑涌了上来,这猜疑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程阳!如果说我犯了这种事情,整整三天,程阳连看都不来看我,我被抓进去之后他也没到公安局找我,难不成,他准备跟我彻底划清界限吗? 还有姐姐!对!我叫了三年的姐姐!当警察出现的瞬间居然消失了,连自己的弟弟都不管就自己跑了,她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不过我也知道,程阳不来找我是对的,如果他也牵扯进来的话,那我摆脱不了警方追捕的时候谁来救我呢?姐姐也是,她本来就是鬼,而且还要时刻提防着那个玄林的骚扰,一旦把事情闹大了,她面对的危险比我要强得多。 可是人就是这样,原谅自己容易原谅别人难,明明自己想明白了,可是心里就是不好受,不知不觉间心情也变差了,渐渐皱起了眉头。 酒剑仙却没有注意到我现在的心情变化,他的全心全意都放到了面前的三只石棺上,酒剑仙慢慢走近一具石棺,双手扶在棺盖上面:“小子!你听好,一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你都必须保持身心平静,决不能胡思乱想,听见了吗?” 我随便点了点头,却对酒剑仙的话置若罔闻,心里想的全都是程阳和姐姐的错,思维似乎分成了两派,一边怪他们不讲义气,一边拼命给他们制造理由。 “小子!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把斩魂剑拿出来。”酒剑仙扶着棺材说。 我随手甩出斩魂剑,哼,程阳现在一定跟心灵在一起吧?这个时间,估计他们是在吃晚饭,是的什么,西餐吗?还有姐姐,到底跑哪去了! “小子,注意,我可要开棺了!”酒剑仙伏在棺材上用力。 不过程阳现在是不是也会担心一下我呢?靠,我怎么跟个小媳妇儿一样?算了,不管了,程阳估计也在想办法救我吧?还有姐姐也是,虽然死了,而且是特别远的远房亲戚,不过毕竟也是一起朝夕相处了三年,她也应该在考虑救我的事情吧? 只可惜我现在已经不在公安局了,要是他们到了公安局,会不会扑个空? “嘎吱!” 酒剑仙双臂一用力,棺材慢慢被推开了一个缝隙,一股难闻的尸臭味扑鼻而来,酒剑仙忍不住皱着眉头捂住了鼻子,我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过随着开棺飘出来的似乎不只是尸臭,还有一个声音。 “哼,你别妄想了!”那个声音听着耳熟却想不起来是谁,“我早就知道了,你那个兄弟程阳啊,现在和心灵在宾馆玩得不知道多高兴,你姐姐?哼,现在手舞足蹈地庆祝呢!庆祝终于拜托了你这个大麻烦了!” “不!不可能!”我对着不大的厅堂大叫,“你别想骗我!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站在棺材前的酒剑仙被我的声音吓得一愣:“小子?你跟谁说话呢?什么上当不上当的……等等?难道说……你的心魔又出来了?” 酒剑仙一脸警惕地慢慢朝我走了过来,此时我的心里也一阵接着一阵的翻腾,因为我忽然想到那个耳边的声音和酒剑仙的声音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酒剑仙说的话吗?如果不是,声音实在是太像了;如果是,他为什么说这些? 我此时心里翻江倒海不能自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是酒剑仙:“哈哈,你以为我真的想帮你?我是在利用你啊!把你和你姐姐都抓起来,我就可以会蜀山交差了!张聘婷死了挺可惜的,不过那个秋语飞长得也不错,以后……嘿嘿嘿。” 我靠,话里面居然透着些许放荡!酒剑仙虽然放荡不羁,但我可从没见过他这样轻浮y乱,这,这一定不是酒剑仙的声音!一定不是!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我的手却握紧了斩魂剑,面前的酒剑仙正慢慢朝我靠近,脸上尽是迷茫疑惑的表情,此时在我看来却又都变成了奸笑淫邪,我大叫一声就把手里的斩魂剑往酒剑仙身上招呼了过去,就在这时,耳边猛然想起姐姐的声音: “阿青!不要!”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十面埋伏 听见了姐姐的声音,我的斩魂剑猛然悬停在半空中,姐姐的声音一下子就把我胡思乱想的心情拉了回来,我看了看剑下的酒剑仙,他正目光呆滞地盯着我手上的剑,一动不动。难道是被我的突然袭击吓傻了? 不对,真奇怪,酒剑仙这么厉害,怎么会被我吓到呢?我急忙收回自己的剑查看酒剑仙,却发现他居然已经失去了意识!难道是死了?难道说我杀了自己的师父? “别傻了!你能杀得了酒剑仙?”姐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这是昏过去了,哼,都怪你,要不是你咋咋呼呼地突然大喊大叫,他也不会被暗算!现在好了,我看你怎么去对付那三只女鬼!” 一听酒剑仙没什么大碍,我心里一下就舒坦了,在厅堂里面到处看着:“姐!姐你在哪啊?为什么不出来?就在这儿对不对?” 耳边又响起了姐姐的声音:“对对对,我就在这,不过我不在你身边,我在你的身上!” “身上?姐你附身在我身上了吗?”我大吃一惊,忍不住自己摸上了自己的身子,却忽然又觉得这样是不是有点对姐姐不敬?毕竟姐姐附在我身上的话,那我的身体不也就是姐姐的身体,我这样摸,岂不是在摸姐姐一样? 姐姐却似乎并没有对我的动作产生抵触,语气依旧轻松:“对,我现在呆在你的膻中气海里面,你呀你,没事闲的胡思乱想些什么,差一点就被邪术控制了你知不知道?还好我灵机一动钻进了你的气海,不然的话你和酒剑仙今天一定会死一个!” 对于刚才的胡思乱想我也觉得很抱歉,不过现在貌似不是道歉的时候,我赶紧把酒剑仙拖到了一边放好,又问姐姐:“姐,那个,你知道怎么把酒剑仙救活吗?要不你先从我那个什么中的气海里面出来吧,一会儿那三只女鬼要是跑出来了,我一个人的话可能对付不了啊……” 姐姐微微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出来?不过现在我可出不来,必须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不然的话,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让我魂飞魄散,难道你不想要姐姐了?” “那好吧,我知道了,不过姐,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怎么才能让师父醒过来?”我扶着额头,实在是有点无奈。.info 姐姐沉吟了半晌,微微一叹:“唉,没办法,我根本不知道他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可能是毒药,也可能是迷药,不过看他呼吸平稳,皮肤也没有明显的变色,所以大概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什么时候会醒我就不知道了。” 连姐姐也没有办法了吗?那我就更没招儿了,只好先搀起了酒剑仙的身子:“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师父抬出去?” “抬出去是最……啊!”姐姐正在说这话,忽然惊呼了一声,“糟了阿青!把酒剑仙放下,快逃!我感觉到了,至少有十只鬼在往这里聚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却没有把酒剑仙放下,此时若是单独逃走,酒剑仙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可不会原谅自己,可是我只迟疑了不到十秒,姐姐绝望的声音猛然响在我耳边:“完了,她们来了……” 姐姐的声音还没消散,我就瞬间觉得整个厅堂的温度直线下降了,周围的大理石石壁上隐隐约约居然凝出了霜来,三只棺材的石头盖子也自己动了起来,里面走出了三个穿着学生服的女孩子,就是小薇她们三个! 正在我愣一愣神儿之间,身后入口出一下子涌进了十几只形态各异的鬼,不过共同点就是全都脸色煞白,舌头老长,一个一个目光呆滞,好似没有任何智商一样。 “哎呀呀呀!你还没把那个臭老头劈死吗?哼,本来以为你随便刺激一下就会生气了,没想到你也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嘛,不过这样一来可就有点麻烦了呢,不速战速决的话,等到臭老头醒过来了,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虽然她前半句话是说我意志坚定,不过我却丝毫没有被夸奖时应有的开心,能够控制住心神完全是拖了姐姐的福,如果只是我自己的话,现在恐怕早就往师父身上劈了几十剑了吧?小薇这几句话分明就是在侮辱我! 不过她貌似不知道姐姐的存在,看来前半句的夸奖应该真的是出于她本意吧。 我转着眼珠仔细瞧着周围,身后的那些吊儿郎当的孤魂野鬼悄无声息地排成了一个半弧形,刚好挡在了门口,这里空间又不大,别说带着酒剑仙一起逃了,就算现在我决定撇下酒剑仙一起逃也是不太可能的。 可恶,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出口呢?有没有?古代的墓穴不是都会留给工人一条避免被活埋的逃生路线的吗?这里有没有? 我正四处观察这,小薇嘴角一翘:“呦,你该不会是在找什么逃生通道吧?真是对不起了啊,这里可不是什么重要的皇陵,生路那种东西是不会出现在这儿的……算了,不多说了,要是那个臭老头醒过来就麻烦了,各位亲们,大家一起上吧!这家伙的鬼气很足,非常补的哦!” 小薇的话似乎起到了领导思维的作用,我身后站着的那些野鬼全都咿咿呀呀地大叫着往我身边靠,一旦我显露出一点害怕的情绪,结局就只能是被撕碎了吧? “天雷隐隐,龙虎同行,急急如律令!” 我猛然拿出斩魂剑,口念咒语,顺着咒语的力量连续劈出了三道天雷,每一道都正中一个野鬼的眉心,当天雷刚一接触到野鬼,鬼就立马变成了一片黑色的烟雾,紧接着就会传来极其痛苦的,犹如被活活撕裂了身体的惨叫。 因为劈了三道雷,所以这惨叫我也听见了三次,真的我耳朵直发麻,可是这样也的确是有效果,门口还剩下七只野鬼,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想起一步了。 “嗯,杀鸡儆猴,好办法,阿青你知道的吧,被天雷咒劈上的鬼会直接魂飞魄散,再也不能进入轮回了,虽然这样子确实有点残忍,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姐姐如是说。 我却纳闷儿了起来,有点残忍?我现在是在想法子自救好不好?就算是残忍也没办法吧?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姐姐是鬼,对于姐姐来说,魂飞魄散就真的死了啊…… 我轻叹口气,就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面前的这也孤魂野鬼上,按照这样的速度的话,只要不一会儿就能把这些野鬼都完全清理……什么! 我正这样想着,忽然门口又走进了三只野鬼,不过很明显绝对不是我刚刚劈到的那三只,难不成他们还有援兵吗?只要同伴受伤或者死亡就会自己补上的那一种? 这是小薇嗤嗤笑了起来:“应该叫你同学吧?欧阳同学,你真的很搞笑呢,难到你以为我真的会只带十只鬼就来跟你这道行不浅的小道士对抗?你就慢慢杀吧,外面还有几百只呢,看看是你先累死呢,还是我先笑死?” 什……什么?几百只? 我明显感到自己肩膀一抖,虽然直觉告诉我她只是在虚张声势,可是如果是真的的话,我该怎么办呢?不过如果她说的真的是事实,她又为什么不把所有人,哦不,所有鬼叫下来一拥而上?反而要搞车轮战? 再看看四周围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以这个厅堂的面积来说,对多只能保证大约十五个人自如行动,这么小的地方,人越多的话就越容易产生混乱,所以这样的车轮战既能保证我不趁乱逃跑,又可以十拿九稳地保证获胜,绝妙的战术啊! 不过我觉得她还是漏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酒剑仙! 之前她自己也承认了,一旦酒剑仙醒过来的话,会非常难对付,她看起来也的确很着急,那么我现在只要努力延长战斗时间,等着酒剑仙醒过来不就行了? “别想着拖时间哦!” 就像是可以看透我的思维一样,小薇居然斜着嘴角冷笑了起来:“刚才和怒说的什么‘功亏一篑’之类的话只是为了逗逗你罢了,实话告诉你吧,那个死老头中的是七日醉,一般人会睡上七天七夜,不过看那老头也不是一般人,但药效支撑个三五天应该还是没问题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自信能支持三五天呢?亲爱的欧阳同学?” 虽然我完全不想相信她所说的话,可是情绪却又真的低落了下来,先不说我能不能支持三五天,如果门外野鬼的数量是能够支持三五天的话,我真的就必输无疑了,最后说不定死亡病例上写的病因会是“累死”。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拿着剑拼命了吧?不管是用道术,用剑法,哪怕是用牙咬,拼了命以后,就算死了,我也不会后悔的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起来,不就是死吗?人之所以害怕死亡,不是害怕死亡本身,而是害怕死亡之后的未知,既然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死后会变成鬼,那就死了,反正变成了鬼,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天雷隐隐,龙虎同行……”我一边慢慢握紧了手里的剑,一遍低声念着咒语,脑子里想着到底怎么样才能最大范围地杀伤敌人,不过因为一个声音,我的思维忽然全部断线了,连嘴里的咒语也没念下去。 这声音是刀尖碰撞的金铁之声和喊杀声,就在我的头顶!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东仪还首 我微微抬头,却瞥见小薇也抬头看着天花板,脸上尽是些莫名其妙的表情,此时我心下一横,心想一不做二不休,擒贼先擒王,我先一剑劈了你再说! 随着心意一动,我手上的剑也动了起来,趁着周围的野鬼也都被上面的声音吸引的时候,我奋力超前一跃,斩魂剑混合着破空之声直接朝着小薇横斩过去,小薇听见声响这才回过头来,顿时惊得花容失色。(..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免费阅读-聪明人倒过来念:屋书机爪下一度百 我眼见即将的手,精神必定全神贯注于小薇身上,却偏偏忘记了他身后的另外两个女生的存在,那两个女生见小薇有难,忽然一起吹了声口哨,紧接着就一同跃到小薇身前,两人同时矮下身,出掌朝我胸腹打了过来。 我此时手里的剑目标只有小薇,居然从两个女孩儿的头中间钻了过去,可是还没等剑刃加在小薇身上,我就被这两个女孩儿的这一招给推了出去,这一招来得又急又快,我的精力又全在小薇身上,无奈之下,我只好深吸口气,狠狠挨上了这一掌。 这一掌虽然接了下来,但我也随着这两个女孩儿的力道连退七八步,直到靠到了一侧冰凉的墓壁上才停稳脚步,这一下看起来厉害,但我也没受什么伤,而且手上的斩魂剑还稳稳握在手里,于是我刚一站定身子就又提起剑来要刺。 不过还没等我出招,眼前的场景却让我傻眼了,本来站在墓门边的十只野鬼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站到我身前了,在我身边围成了一个半弧,硬是将我给逼在墙边,再不能移动一步。 可是虽然他们将我困在了这里,却也不着急进攻,全都低眉顺眼地流着口水望着我,看来是在等着那三个女孩儿的命令才动手,可是那两个女孩儿只是盯着我,小薇却也不下命令,仍旧侧耳倾听上面的声响。 听了半晌,她却越发地生气起来,只听得嘴里的牙咬的嘎嘎直响,不多时,小薇狠狠朝着头顶的天花板打了一拳,嘴里却又低声骂了起来:“可恶,你这个负心人,我都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儿上了,你却还要带着这个贱人……” 我不敢轻举妄动,却也苦苦思索着脱离的法子,可是却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又往墙壁靠了靠,以不变应万变吧。 小薇低声骂得够了,忽然又看向了我:“既然如此,我不得不杀你了,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那个狠心的兄弟程阳吧,若不是他负我,我又怎么会迁怒到你身上?你下了地狱不要找我,找他吧……”说完,就举起右手轻轻挥下。 这就是开始进攻的讯号,周围的这些野鬼连看也不看,只是耳边听着小薇衣带划过空气的声音就开始行动,一起围了上来,我此时身子死死抵着墙壁,实在是毫无退路,一个大胆的野鬼大啸一声就朝我扑了过来,我一时没了主意,身体却自己动了,一剑刺在那野鬼的胸口! 别说周围的野鬼没想到我还会还手,就是我自己也没想到会出招,可是回想刚才的招式,却正好是两仪剑法中的右手剑剑招,原来在不经意间,我居然兀自转过身子,左边身体靠着墙壁,右手就使出了两仪剑法。 左面是墙,自然不必担心会有敌人,于是我接着亮出了酒剑仙刚刚才教会我的右两仪剑法,但这剑法虽然招数也算精妙,毕竟只是蜀山连入门都算不上的剑法,再加上我才刚记住不就,临敌经验又少得很,只是偶尔能趁敌不备干掉一两个野鬼,但是随后就会有替补的野鬼补上位置,但仰仗着这剑招的精纯,却也没有受一丝一毫的伤。(..info) 周围的野鬼见我突然剑法变得精妙许多,都显得莫名其妙,不过这些野鬼大多智商偏低,于是就算我招数用得再老也无妨,剑法本只有二十四式,我却来来回回用了三遍,其间再夹杂着天雷咒的威力,半个多小时,我已经杀了十六只野鬼了。 可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天雷咒极耗阳气,用了几次,我早就外实内虚了,杀鬼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居然折腾了十分钟才又杀了一只鬼,可恶,这样下去的话,就真的会叫那个女鬼说准了,我会先累死的。 其实我不是没有往自己身上的鬼气方面想办法,只不过我根本没学过多少控制鬼气的法门,有心要用鬼气运转天雷咒,可只是微微一提气,却差一点搞得气血翻涌瘫痪在地,估计是鬼气的运用和阳气不同,于是我便不敢再想,只是静心御敌了。 不多时,就连拿剑的胳膊也慢慢变得酸软起来,可恶,这时候要是身边有个帮手就好了……帮手?等等!我有帮手啊!我怎么把她忘了? 顿时想起姐姐就在我膻中气海之内,赶紧在心里大声叫着姐姐,姐姐马上回了话,虽然刚才她一直没动声响,此时我却也能听出她语气中的担忧。 我一边抵挡身边的十只野鬼一边求救:“姐!你怎么不帮我啊?” 姐姐却无奈地支吾了几声:“因为,因为你用的这套剑法我从没见过啊,想必是八荒神算教你的,我又不懂剑术,没办法指点,此时身体又出不来,怎么帮你啊?” 这倒也是事实,不过我倒也没指望姐姐能在剑招上对我指点一二,我期盼的是她能告诉我一点运用鬼气的法门就好了,毕竟姐姐自己就是鬼,又是鬼王钟馗的传人,应该会一些控制鬼气的速成法门吧? 但是结果却令我大失所望,我问了姐姐关于鬼气的运用,姐姐却一口回绝:“没用的,鬼气也叫阴气,和阳气一样,都是万物之源,哪有什么高低快慢?就算是最简单的鬼气运转法门也要一个星期才能学会,你现在哪有那个时间?除非……” “除非?” 姐姐的一个除非让我好似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什么除非?除非什么?一定有办法让我用鬼气退敌对不对?姐你快说啊,快说,我身上的阳气用得差不多了,在不用鬼气的话,我,我……” 本想说几句阳气衰竭对身体的为害吓一吓姐姐,迫使她答应我,谁知姐姐却沉吟不语,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我知道,阳气衰竭,阴气趁机入侵,体内阴阳不调便会有瘫痪的危险,严重了,甚至会影响三魂七魄,难登轮回……” “嘶……” 听了姐姐的话,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本来是想吓吓姐姐,没想到现在却把我自己吓了一跳,没想到阴阳不调居然有这么大的危害:“那姐你赶紧想办法啊!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弟弟瘫痪吧?” “这……这个……”姐姐吞吞吐吐地,好似下了很大决心一样,但还是拒绝了我,“不行,我宁愿你瘫痪也不能将这办法教给你,你瘫痪了,我总还能照顾你,但要是那一招控制不好的话,你马上就会……不行!总之就是不行!” “姐!” 我在心里大叫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要是我瘫痪了,你又出不来,咱们两个不都会死吗?用了那一招,一定会退敌吧,对不对?到了那时,至少你还可以活着啊,我用了那一招,就能救了你,不用那一招,就两个人一起死,哪个划算还没想明白吗?” 姐姐静了一会儿,不知是生气了还是惊呆了,我顺手又劈死一只野鬼,却半分的阳气也不敢再调动,这时姐姐又出了声:“你,真的吗?真的愿意宁可自己死了,也要保护我活着?” “怎么这么啰嗦?这种话我早就说过了吧?为了你,我就是死也不会皱皱眉头的!” 我气恼地说了,只觉得姐姐又沉默了下去,过了一会儿终于答应了我:“好,我教你……”断天 我顿时高兴地笑了出来,这么一分神,却让一只野鬼看出了神色有异,朝我扑了过来,我急忙使出一招东仪还首,算是当回了野鬼的扑击,不过不能提阳气,剑上是半点多余的力气也没有,不多时,那野鬼就再一次扑了上来,这一次我有了防备,便稳稳架住。 我心想,连一只智商超低的野鬼都能看出我心中所想,那小薇呢?于是侧眼朝着小薇和她的两个女同学看了过去,那两个女同学只是护在小薇身边,而小微却也没看向我这边的战斗,只是仰头望着天花板出神,隐约间似乎有眼泪从她脸颊流下。 她哭了?不会吧…… “现在我说的话,你可要一字一句听明白了!” 姐姐的声音在我心底响起,我赶紧收敛心神,一边对抗周围的野鬼一边仔细倾听姐姐说的话,可是姐姐却又突然安静了下来,怎么?在组织语言?怕我听不懂吗? 我正要叫姐姐一声,姐姐却又慢慢出了声音,声音很低很轻,但是因为是流传自自己内心,却也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听完我却又忍不住浑身一颤,姐姐说的是: “阿青,你知道什么叫自爆吧?” 第一百三十章 无用自爆 “自……自爆?” 猛然听见这两个字,我的心徒然收紧,连肩膀也忍不住颤了三颤,不过还好手中剑没有惊得脱手,不然的话这一下就会让我被面前的十只野鬼撕碎了。 姐姐在我心底微微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害怕,都说了不告诉你的,你非要问……” “不,我不是害怕!”我坚定了自己的心神,“我只是没想到而已,你接着说吧姐。”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姐姐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人体内有阴阳二气,这你应该知道了,活人体内阳气较重,阴气较少,而鬼怪的话阴气较重,阳气几乎没有,阴阳二气是相生相克,所以鬼才怕人,人也怕鬼。 可是我教你的这个办法却不一样,这个办法就是用阴气去带动阴气,将你自己身体内的全部……哦不,九成的阴气逼出体外,然后只要一句咒语,就能让这股阴气爆炸,进而带动四周围所有的阴气爆炸。” “这不是很好吗?”我忍不住插了句嘴,“全部引爆了,那不就一个人杀了一大群鬼了?” 姐姐听了我这话怒叱一句:“好什么好?你懂什么?你引爆的只是自己的阴气,每个人的阴阳二气除本质之外不尽相同,你能够引爆的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已,自己却要担一个很大的风险,一旦阴气耗尽,得不到及时补充的话,你必死无疑!” 我隐约听着姐姐的语气不太对:“可是姐你刚才不是说了,我只要逼出九成就行,为什么会耗尽呢?” “这就要看你的控制力了……”姐姐似乎对我没什么信心,“鬼气本来就极难控制,更何况你还是个大活人,要是你引爆的时候,贪得多了……” “没事的姐姐……”我静静地安慰着,“就算了死了也没关系,我死了,至少能杀了这些鬼,还能救酒剑仙,也算是死得其所……”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姐姐的声音突然高八度:“我刚才说了,你能引爆的只是别人阴气的一小部分,换句话说,周围这些野鬼顶多捂着肚子难受一阵,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活动自如,所以说这一招就是伤人伤己,舍本逐末的大烂招,有什么用啊!” 我微微一愣,本来听见自爆二字我觉得这一招挺厉害的,却没想到这不过是一招花架子,根本伤不了多少鬼,但是我现在没有选择了把?与其在这里被一大堆鬼怪累死,倒还不如拼一下。 歪着头瞄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酒剑仙,似乎没有哪只野鬼想到可以先去把他杀了,是因为他身上阳气很重,野鬼不敢近身吗?要是一会儿我自爆的话,会不会伤害到他?我赶紧问姐姐:“姐,这个自爆什么的,会不会连师父也一起伤了?” “这倒不会……”姐姐解释说,“他体内是以阳气为主,阴气本来就只是起辅助作用,多一点少一点无所谓……等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难道说你,你……” 我轻轻点了点头:“嗯,没错,我决定了,姐,教我咒语吧……” “不行!”姐姐几乎是用吼的,“我绝对不能看着你送死,我是来保护你的,不是来害死你的,要是你也死了,我,我……” “没事的姐……”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恬静,“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反正左右都是死,为什么不让我死得灿烂一点呢?而且姐你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死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我也没有自信会不会死,毕竟也是第一次搞这种东西,但是为了让姐姐放心,又是给自己打气,还是自信不会死得好。 姐姐沉吟良久,这才说道:“阿青,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真能活下来,毕竟那一次你都活……嗯,好吧,我这就把御使鬼气的这个办法教给你,你仔细听好。” 虽然对于刚才姐姐的话锋转折有点在意,不过现在毕竟也算是危急时刻,我手上仍旧用着剑招,眼神微微盯着小薇,她还望着天花板的大理石石板出神。我心里默记了一遍姐姐说的方法,姐姐说完后,我又在心里重复了三遍,直到姐姐说完全没错了我才停下,因为按照姐姐的说法,御气的方法一旦出错,不但不能伤人,反而还会让我自己受苦。 我确定自己记得一字不差,又问姐姐这招叫什么名字,心想总不能不知道自己是死在什么招式之下吧,不过姐姐却说,这根本不是招式,因为这只是,也仅仅是一种御气的最简单的法门,根本算不得招式。 听到这话我隐隐有些失落,没想到自己最后居然可能会死于一个完全没有名字,甚至算不上招式的招式下,唉。 虽然失落,可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只是现在我身边只有十只野鬼,虽然姐姐说这一招的扩展面积很大,但能不能穿墙她就不知道了,毕竟她也没用过。 时间差不多了,我手上的招式渐渐变得缓慢下来,毕竟将精力一分为二实在是极难做到的事情,周围的野鬼一发觉我的变化,一个个都变得喜笑颜开,以为我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无还手之力了。 我鄙夷地瞥了一眼周围的野鬼,哼,你们笑吧,一会儿就算不能把你们一个一个都炸得魂飞魄散,至少也能让你们痛苦上一时三刻。 虽然我现在一心二用,一边挥剑抵挡这十只野鬼的攻击一边默默运转着姐姐教我的功法,但也还撑得住,只是觉得手上的压力变大了不少,却也没受伤害,就是几十招下来已经杀不了几只鬼了,显得有些急躁。 功法运使了一遍,接下来只要将鬼气逼出体外,然后引爆就行了,我猛然看准了一只野鬼,“倏“地一剑直插进它的眉间,这一剑我故意刺得又快又突然,它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登时魂飞魄散,惊得周围几只鬼微颤几下,想不到我竟然还有力气。 我只等着门口再进来一直野鬼,就立刻发动这个自爆的法术,但是左等右等,门口居然不再进鬼了,整整三分钟过去,居然再没有走进一只野鬼,这倒是让我有点莫名其妙,忍不住就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可是这一分心,却正好挡漏了一只野鬼的鬼爪,锋利无比的大爪子“嗤“地一下就抓在了我肩膀上,还好我急忙回身躲开,没有见血,不过却隐隐渗出了三道血痕,我此时一手舞剑,一手运使鬼气,再加上眼睛往门口看,这叫做一心三用,实在是不好控制,也难怪这野鬼找到机会伤了我一下。 于是我便不敢再分心,只是偶尔舞剑之时面朝着门口了才瞟上几眼,但是门口黑乎乎,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隐隐约约听见一些惨叫,却不知是人叫的还是鬼叫的。 偶尔眼睛瞟到了小薇那边,却看见小薇还是垂目低涟,不做声响,似乎是还没发现这里少了一直野鬼,没有补充,周围的两个女生想提醒她,却又似乎不敢打扰她沉思,只好依旧静立,也不说话。 此时这厅堂之内再无语音,只有叮叮当当地打斗声,我又左手扶着墙壁,只能单手使剑,所以打斗声又止在我身边一隅,居然都不会向外扩展,我心中的烦躁感越来越强,不过实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就不敢释放鬼气。 又过了几分钟,小薇似乎终于意识到了野鬼的数量没有补充,她奇怪地朝门口看了过去,脸色却顿时变了,既有欢乐又有悲伤,还带着一丝惊恐和惊奇,几种表情混在一起,让她那张本来十分标致的脸扭曲地变了形状。 我此时却没去多想小薇表情中的含义,只道她已经察觉了门外野鬼不再进门,怕是要招来更厉害的东西,于是我凝神静气,按照姐姐教我的法子慢慢把左手中汇聚的鬼气缓缓释放到周围,这一过程却不能太快,一旦鬼气颜色变深被察觉的话,就不管用了,只能慢慢释放。 我正小心翼翼地一边释放一边使剑,那边的小薇却忽然“腾“地一下站直了身子,我心里一惊,以为她这就发现了我的办法了,随即手抖了抖,差一点就控制不住鬼气,不过看到她面朝着门口走了几步,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安心控制鬼气,此时鬼气已经覆盖整个厅堂的三分之二了,只要充满整个厅堂,我要立刻引爆。 那小薇朝着门口走了几步,先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随后又靠近门口几步,这才忽然破口大骂:“你这个负心的男人!为了你的女人你可以拼命,为了你的兄弟你可以拼命,为什么你就不能想想我!混蛋!” 嘴上虽然骂得狠了,脸上却全然是悲戚难过,不能自已,两行热泪顺着双眼流下,鬼自然是不会流泪的,但是她此时占着小薇的肉身,却也哭得梨花带雨,让人看着颇有怜悯之心。 哭了一会儿,小薇又骂,骂了几句,又接着哭,这又哭又骂的,却又让人觉得此人精神太不正常,而此时鬼气已经渐渐充盈,马上就能充满整个厅堂了,我便默默准备好,随时引爆。 忽然,门外一个一个地,居然渐渐涌进了三四十只野鬼,这厅堂本就不大,这么的野鬼挤在一起就显得更加小了,可是这些野鬼也不来围攻我,倒像是被外面的敌人给打进来的,不过我心里倒是高兴得很,这样一来,说不定又能多杀几只野鬼,真是赚了。 此时我的鬼气已经充满了整个厅堂,我微微牵动了一下鬼气,小薇立刻警觉地朝我看了过来,登时恍然大悟,指着我大叫一声:“啊!你……” 我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指一摁,立刻引爆了所有的鬼气,可是就在我摁下手指,鬼气未爆的一段极微小的延迟时间中,门口突然跳进来一个英气逼人的大个子,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最好的兄弟――程阳! 第一百三十一章 无用自爆2 我虽然眼睛看见了程阳,但是手下的鬼气却已经收不回来了,顿时眼前一黑,只听的耳边噼噼啪啪地作响,这响声似乎是在四面八方同时炸开一般,直震得我头晕目眩,我却又没有办法,浑身无力,只得瘫软在地上。[最-快-更-新-到-[]] 眼前虽然一片漆黑,我却明白并不是厅堂里面没有灯光,而是这鬼气引爆后,好比直接将我体内的阴气硬生生抽出去,感觉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一样,不过头脑还是清晰的。 我隐约想到,要是程阳被我的这些鬼气伤到怎么办?不过又转念一想,姐姐说过,这招对活人没什么用,只能对付鬼怪,并且打包票说酒剑仙绝对不会有事,想必程阳也不会有事,这么想了,我才渐渐安下心来。 不一会儿,我猛然感觉身边走来一个人,顿时心下警觉了起来,不过这人并无恶意,只在我脖颈的动脉上轻轻一摸,知道我还没死,这才矮下身子把我扶起来靠到了墙上,开口问我话,语气里面却尽是焦急:“欧阳!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听这声音,绝对是城阳没错了,我此时虽然浑身瘫软,但脑子清晰,还是可以说话的,不过一听程阳的问话,我却有点恼怒:“我,我没事?你自爆,一下,一下试试?你,你看你有没有,有没有事?”此时呼吸还不匀称,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程阳似乎一愣,在我身边支支吾吾地“额”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这时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公,我就说咱们不用来吧,你看,欧阳学长都有力气开玩笑了,咱俩就不管他好不好?” 这话自然是心灵说的,虽然话不是什么好话,但是语气依旧细腻可爱,任谁都知道她不过是开玩笑,程阳也微微笑笑,并不回话,可是这话却惹恼了另一个人,就是小薇,她刚听完心灵的话又破口大骂:“小贱人!不许你叫他老公!不许!” 心灵似乎被小薇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语气颤抖着大叫:“啊!老公!就是她,就是她!我之所以对你那样……都是她教的,都是她逼我的!” 心灵这叫声又惊又怕,程阳的声音里却没有一丝的怜悯,声音反而渐渐冷了:“那,你对我下毒也是她教的?你拦着我不让我去公安局救欧阳也是她教的?你用邪术迷倒控制灵异协会和警察局的人难道也是她教的?” “这……这……”心灵被程阳问得哑口无言,不敢再说话,只是呼吸又重了许多,过了许久,这才慢慢走了过来,似乎是蹲下了身子:“老,老公,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我只是,我……” 语气混合着哭腔,似乎心灵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程阳也不说话,我耳边只听见轻轻的“噗噗”两声,估计是程阳伸出手拍了拍心灵肩膀吧,不过心灵的哭声却越来越大,听得人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行了,别哭了,现在还很危险……”我此时坐了这么一会儿,呼吸已经渐渐顺畅了,说话也就流利许多,不过我深知周围的凶险,要是按照姐姐说的,周围的野鬼只要一个小时就能恢复如初了,只是我十分诧异一件事,姐姐明明说鬼气爆炸后会让那些野鬼痛苦不堪,怎么一个呻yin的都没有?莫非这些野鬼都是硬汉? 我的话一撂,心灵倒是真的止住了哭声,不过却疑惑地问我:“欧阳学长,你在说什么啊?你刚才那一招这么厉害,现在整个厅堂只剩下那三个女学生而已,哪来的危险?” “什么!”我忍不住大叫一声,不过眼睛还是不能视物,自然也就看不到厅堂里面的情况,我情不自禁地呼喊起了内心的姐姐:“姐,姐,你还在吗?” 过了还一会儿,姐姐才断断续续地回复我:“嗯,我在,我还在,就是有点,有点,有点累了……” 我心里听着姐姐的声音不大对头,急忙往下问:“可是姐,为什么……你不是说这一招没什么用,杀不死鬼吗?为什么……” 姐姐却似乎喘不上来气了一样:“你,阿青,你和一般人不一样,你的阴气……你的阴气,不一样……咳咳……”姐姐居然咳了起来,这实在是令我想不到。(..info无弹窗广告)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实在是不明白姐姐再说什么。 姐姐又喘了几口气,似乎急于去休息:“你就记住,你,你和一般人不一样就对了,刚才我拼了命保住了你半成的鬼气,现在你没什么危险,只要,只要等着眼睛好了能行,我必须去睡一下了,至于睡多久,我也不知道……” 姐姐声音越来越小,我又在心底喊了姐姐几声,却再也得不到回应,看来姐姐是去睡觉了吧,我微微吐出一口气,刚才这几句话都是心里交流的,就算是程阳也听不见,不过程阳听见我大叫了一声“什么”之后,就不再说话,似乎担心了起来,摇了摇我的身子:“喂,欧阳,你怎么了?” 我不耐烦地伸手一挥:“没事没事,少说点话,对我眼睛恢复也有帮助……对了!程阳,你看看我师父怎么样了,他中了七日醉晕过去了,你有没有办法救醒他啊?” 程阳却满口的疑惑:“什么七日醉?酒剑仙他老人家正在那边气定神闲地打坐呢,没晕过去啊?我以为你知道……” “哼,你还记得我啊小子?这么半天才想起我来……” 程阳还没说完,就听见酒剑仙阴阳怪气地开始埋怨我,“都怪你,要不是你突然被心魔所困,我也不用去救你,那咱们早就安安心心地洗刷了冤屈,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哪个五星级饭店喝上酒了!” “可是师父,那个女鬼说你中了七日醉,要睡上……” “七天七夜是吗?”酒剑仙语气中尽是鄙夷,“切,一般人要是碰上了七日醉,那自然是睡上七天七夜没差了,我是谁啊?我可是酒剑仙,难道会被这种玩意儿绊了脚吗?不过能这么快醒过来,倒也有你的功劳。” 酒剑仙接着就跟我解释原由:“这七日醉啊,是将药注入血脉才能生效,药性属寒性,与阴气亲和,因此根生在阴气上,慢慢吞噬阳气,不过你刚才那一招‘自爆’倒是将我体内的引起引爆了一大半,药性自然也就毁去了,再加上爆炸产生的震荡,这才把我给震醒了!” 虽然听不太懂,不过知道酒剑仙没事我还是欢喜了不少,我还想再问问那三个女孩儿情况怎么样,不过问出来之前,我却又想了自己的问题,如今自己双眼什么也看不见,要只是因为体力透支的缘故,那还好说,可是,会不会我的眼睛从此就恢复不了了? 心里正担忧着,眼前却渐渐地透出了一些光亮了,不过这种感觉就好像在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中猛然看见前方又圆又亮的小出口一样,虽然有光,却根本不知道那到底是出口还是什么怪物的眼睛。 我深吸了口气,想让气息流转的再快一点,可是完全不的章法,有心要用吐纳术,但是体内仅剩的的那一点点阴阳二气却无论如何也提不上来,正在我不知所措时,酒剑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倒不像是跟我说话,而是念了四句四字短诗:“盘膝跌坐,上体正直。松则气顺,百脉舒畅。二目垂帘,以眼观鼻。以鼻观口,以口观心。舌抵上胯,神守丹田。养神炼性,无顾他闲。” 酒剑仙说完就不再言语,我耳边又只剩下了程阳和心灵的呼吸声,不过刚刚酒剑仙念的东西我却耳熟得很,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但是头脑还没想起什么,自己的身子却自己摆起姿势,盘起腿打起了坐来。 这时我才忽然想到,酒剑仙刚才所说的那一段四字短诗是一种凝神静气,收元归田的运功方法,于是随着酒剑仙说的方法坐一会儿,就觉得体内的阴阳二气隐约动了起来,心下便是一喜,只要动起来就好办了。 动则生,瘫则灭,这道理自然谁都懂,我只这样打坐不到二十分钟就觉得身心舒畅,头脑清明;又坐了二十分钟,软哒哒的四肢就又恢复活力了;又过二十分钟,我眼前便慢慢的模糊起来,虽然回复的慢了些,可也让我欣喜若狂,明白了自己的眼睛保住了! 只是短短一个小时我就恢复如初,实在是对酒剑仙的办法打心眼儿里佩服,眼前的景物也越来越清明,刚一看见酒剑仙的身影就站起身走了过去。 这几步走得却是有点歪歪扭扭的,倒不是四肢有什么问题,只不过眼神还不清楚,对距离的调整还不敏感,不过眼睛的回复速度却越来越快,只是走这几步路的一点点功夫儿,我眼前已经在没有什么阻碍了,看着酒剑仙仙风道骨的面颊,我就地下拜:“多谢师父传授。” 虽然我心里至诚,但这一下跪拜却演得好像古装戏一样,旁人看起来估计会觉得我在做作吧?我微微抬头望着酒剑仙,只见他也微皱双眉看着我,却不像是看不惯我的古风跪拜,我正琢磨着酒剑仙的意思,忽然酒剑仙疑惑地开口: “怎么?你的身体……就这么恢复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何为捉鬼 听了酒剑仙这句话,反而轮到我莫名其妙了:“师父,您说什么呢?这是您教我的功夫啊,我身体恢复了不是很正常吗?倒是为什么师父您还在打坐?” 酒剑仙却不回复我,只是微微摇头感叹:“天赋异禀,果然是天赋异禀啊……”说完这两句就不再说话,又低下眼帘默默打坐运功,我也不便再问什么,只好站起身守在师父身边,看了看周围。(..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看不要紧,却让我心里一惊,本来以为应该拥拥挤挤躺满野鬼的厅堂居然一只鬼也没有,程阳和心灵只是坐在我刚才躺倒的地方互相依偎着,知道我没事了也就放心,独自休息起来了。 看着程阳的衣服,我却觉得程阳似乎很不容易,因为他身上的衣服全是口子,不知是被刀砍的还是被剑劈的,我有心问问,却发现就在他们对面凝射过来一道怨毒的目光,我赶紧看过去,却发现对面躺倒的却是那三个女鬼。 此时三个女鬼浑身血流不止,好像所有的血管都爆开了似的,不过三人都不以为然,另外两人躺倒在地只是闭目养神,想必也是在积蓄力量,唯独小薇,只是一脸怨恨地看着心灵,等到视线挪向程阳的时候,虽仍是怨毒,眼中却有多了一缕柔情。 莫非,她和程阳认识? 我有心想问问,但是却又问不出口,看小薇的样子,她和程阳的关系绝不仅仅是‘朋友’这么简单,不过程阳看回她的表情又是一脸的无奈和迷茫,仿佛完全不知道小薇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看程阳,再看看小薇,总觉得这两个人,或者一人一鬼之间绝对有什么事情,有心开口要问,此时酒剑仙却微微开口:“不是你该管的事就别管……”说完又安静了下来。 我微微一愣,此时送出嘴边的话就变了,变成了自言自语:“啊,那个,怎么那些野鬼都不见了啊?逃走了吗?” “呸!” 小薇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你个混蛋,还好意思说?是,我召集这么多野鬼围攻你是不对,可是你却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妄造杀孽,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听了这话我却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真的把那些野鬼全都杀了?可是我杀的是鬼啊,怎么又叫“妄造杀孽”,难道不是“斩妖除魔”吗? 我正愣在原地,程阳开口为我开脱:“这可怪不得欧阳,要错也是你的错,那些野鬼送命还不都是因为你吗?欧阳虽然杀了鬼,但你不也杀了人?又有什么分别?” “当然有分别!”小薇大声一叫,“就算杀人,我们三个加在一起也不过杀了一个人而已,他一个人就杀了一百多只野鬼,要是有哪个人杀了一百多个人的话,不是要被你们成为魔头的吗?” “哼,五十步笑百步!”程阳定神大吼,“欧阳杀一百只鬼,你杀一个人,他杀鬼,你杀人,同样是杀,又有什么分别?而且程阳当时危在旦夕,他那应该叫做正当防卫!但是你呢?无缘无故杀害别人,你岂不是更可耻?” 小薇一愣,似乎被程阳的吼声吓到了,随即居然渐渐潸然泪下,声音极低:“哼,那时候的你,可是半句话也不会吼我的没想到……” 程阳听见这话又是一愣,似乎实在是听不明白小薇话里的意思。 两人不再对话,我却挤在两人中间脑子转不过弯儿来,我能明白小薇的意思是我杀鬼是不对的,但是程阳却并不反驳我杀鬼的对错,反而在杀鬼动机上为我开脱,难道说,杀鬼真的不对?我真的罪大恶极吗? “小子,你过来……” 我苦思不得解,正巧这时酒剑仙叫我过去,语气中却有着些许不满,我急忙奔过去坐到酒剑仙边上,低头不语,只以为自己杀了那么多鬼的确是罪大恶极,也就不敢多说话了。 酒剑仙半闭着眼睛,仍旧打坐,嘴上说话却没有一丝波澜,只是问我:“小子,那个女娃娃和小程说的话你一句都听不懂,对不对?” 我不敢说话,只是点头,酒剑仙微微叹了口气:“这也怪不得你,你初学道术,又天赋异禀,难免糊里糊涂,误入歧途,今天我就趁这个机会仔细给你讲一讲吧……小子,你说,人死以后会变成什么?” 我连思考也不用,张口便答:“变成魂魄。”我说的绝对没有错,人死之后,黑白无常勾的是魂,那人死了变成魂魄有什么不对? 酒剑仙也不反对,接着问:“然后呢?” “然后……”这是我便想了想,“是了,变成魂魄后自然是被黑白无常捉去。投入地府,转世轮回,成为新生的婴儿,可是,如果说没有无常接引,不能投胎的话,那自然是要变成鬼了。” 酒剑仙还是表示同意,再问:“那么,鬼要是死了,变成什么?” “这……”我努力想了想,鬼所谓的‘死’了,自然是指魂飞魄散,而魂飞魄散便是三魂七魄分离,散布于天地之间……想到这,我顿时生了玩闹之心,便答道,“那就融入天地之间,成了天地的一部分,与天地同寿了。” “哈,好小子,你可真是聪明啊!”酒剑仙嘴里说的虽然是好话,可是语气既嗔又怒,连下巴上的小胡子都气得飘了起来,“难不成你是在给自己的罪名开脱吗?” 对于酒剑仙的话,我却不知怎么回应,只是感觉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平日里都教导我要除恶务尽,斩妖除魔。怎么我今天杀了这么多的鬼反而都说我的不是?我这么一想,心下又生烦躁厌恶的情绪,只扭头不答。 “你!”酒剑仙猛然睁开了眼睛,死死盯着我,看了良久,目光却又柔和了下来,轻叹口气,“唉,也怪我,没有把这些事情都跟你说,其实,人死不能复生,却还可以投胎,但是鬼死了,别说复生,就是投胎也做不到了,三魂七魄散于天地之间,便渐渐被自然的力量同化,永远消失,再也,再也没有了……” 我听了这话忽然心里突突直跳,古人都十分看重轮回转世,就是身心此生的善举能惠及下辈子,让自己下辈子过得好些,可是如今给人搞得魂飞魄散,彻底消失,这,这,这真的是,太残忍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我嘴上却仍旧询问:“那,为什么自古以来僧道修行都说要斩妖伏魔,除恶务尽?莫非这些都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那倒不会。不过,斩妖除魔,妖和魔自然是邪恶的东西,但这里面有鬼吗?”酒剑仙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斩妖除魔是为了杀那些恶鬼没错,但是善鬼呢?怎么办?” “难道……”我隐约想问问,难道说鬼怪也有善良的?不过忽然想到了此时在我膻中气海里面休息的姐姐,我欲言又止,从心底承认了这个事实。 酒剑仙自然也知道我在想什么,于是继续开解:“小子,你可知道道士捉鬼是为了什么?” “这……”我不明白酒剑仙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来,细细一想,却又忽然发现自己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道士要捉鬼,于是只好支支吾吾地说了自己在小说里面看到的话,“大概,大概是因为,鬼怪为祸人间,所以要斩杀他们,以保人世间的平安……” 酒剑仙微微摇头:“错,不只是为了保人间平安,其实最开始的道士之所以会‘捉鬼’,乃是为了救鬼,而非救人。” 酒剑仙这两句话声音不大,却让我和程阳同时惊在了原地,心灵却显得波澜不惊,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典故似的,酒剑仙接着说:“你应该明白,人修仙之后不多时间,就能阴阳互济,具有通灵的力量,而第一位达到通灵境界的道人,刚刚进境,就遇见了一只鬼。 一开始这道人也曾想过斩杀鬼怪,以保世间平安,可是却没想到这鬼跪在地上哭诉了起来,原来这鬼因为是枉死,没有鬼吏前来勾魂,自由找不到地府的进口,所以只能在人间游荡,变成了孤魂野鬼。 为了不让自己魂飞魄散,他只好到处吸人精气,以至于连伤了七八条人命,不过那些被他吸了精气的人却都有鬼吏护着送往阴间投胎,他本来也想找鬼吏相求,怎奈自己在阳间已经没有亲人,没办法给鬼吏烧纸钱行贿,所以也就一直没有办法投胎,这一次来央求道人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那道人本来就是侠义之人,于是就带着这只鬼东奔西跑想办法,一开始为了不让这鬼在半途中魂飞魄散,就让他吸自己的精气,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就做了一个容器把鬼装在里面,最后过了整整十年,他才终于找到了酆都城,把鬼送进了地府。 虽然十年看着很长,不过道人修道,寿命本身就与常人不同,只耽误十年也没什么要紧,于是后来凡是有求于他的鬼怪,他都会尽量帮忙,于是乎人们便送了他一个绰号叫‘鬼王’……说到这你应该知道是谁了吧?小子?” 第一百三十三章 自赎其罪 “鬼王……”我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想起了鬼王玺,这东西我一直随身携带,此时赶紧拿了出来,“师父,你说的,莫非就是这个鬼王玺的原主人,传说中的鬼王钟馗?” 酒剑仙此时面色红润,身子周围微微冒出了白蒙蒙的水雾,不过嘴里的话却没有停:“没错,就是他,当初他装鬼的容器就是这个鬼王玺,只因为他年轻时曾经入朝为官,却因为长相丑陋而不被重用,这才转而修道,最后纵横三界当了鬼王。 之所以说道士捉鬼,就是因为我们制服鬼怪以捉为主,而不以杀为主,只是因为许多鬼怪本性实在恶劣,不愿下地府投胎,只想着为祸世间,有的甚至妄图统领三界,遇见这样的鬼,自然要灭之而后快。 贫道一生虽然也是杀鬼无数,却也自信不曾妄杀一只善鬼,你今天不分青红皂白就一次灭杀了这么多的野鬼,却又觉得自己毫无错误,实在是让我痛心啊,我本来想要立刻废了你的道术,再不与你发生任何干系,但是念在你是初犯,又是毫不知晓的份儿上,就先饶了你吧。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要是不严厉地惩罚你一下,想必这三只女鬼是不会愿意安心下地府投胎了,你自己说吧,怎么惩罚自己!” 我此时百感交集,倒不是因为酒剑仙要罚我,而是自己今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造了这么多杀孽,就好像亲手杀了人一样,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有种想要就此把两只手都剁去的冲动。 酒剑仙既然说要我惩罚自己,便是要给我一个自己打开心结的机会,我沉思良久,忽然想到以前看的小说里面,少林寺的和尚犯了杀戒,都要带上脚镣手铐,受鞭挞,并且劳动几个月到几年不等。 于是我立刻跪倒酒剑仙面前:“师父,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罪孽深重了,请师父责罚我带上手铐脚镣,徒儿甘愿受一百下杖责,将庐山的事情办完之后,徒儿就随师父回去蜀山,要在蜀山上干活干满三年,以赎其罪……” 酒剑仙微微一笑:“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切……”小薇突然鄙夷地撇了撇嘴,此时她已经可以努力撑起身子坐起来了,双眼满满的都是对酒剑仙和我的不信任,连程阳和心灵的眼神里都流露出了一种酒剑仙一定会放过我的神情。 但是只听“唰啦”一声,酒剑仙突然就从衣袖里面抽出了两条铁链,那铁链倒不是很粗,只有麻绳粗细,但是上面似乎刻满了花纹,而且随着酒剑仙的手臂悬在半空,酒剑仙掂了掂,锁链居然沉稳不动,可见这重量实在非同一般。 每条铁链的两头都拴着两个圆环,那圆环是活的,可大可小,缩小自然容易,但是要扩大就得用钥匙了,看来这就是手铐和脚镣了吧?虽然是我自己定的刑罚,不过猛然发现酒剑仙自带手铐脚镣也让我吃了一惊。 酒剑仙微微一招手:“来,把手伸出来!” 我依言而动,酒剑仙扶着我的两只手穿过圆环,“喀拉、喀拉”两声,把圆环紧紧套在了我手上,随后我坐在地上将脚也伸了过去,也是“喀拉喀拉”两声,我的双脚也被扣上了。 酒剑仙捋了捋胡子:“嗯,这样一来,戴手铐脚镣的刑罚就算是开始了,你起来走走看吧。” 我像平时一样用力站起身,但是身子却纹丝不动,好似我的屁股被粘在了地上一样,我再试一次,仍是如此,第三次,我努力用尽全力,终于把屁股抬离了地面十多厘米,最后却因为手臂吃不住力,还是摔倒在了地上。 酒剑仙看着我的样子哈哈大笑,连程阳和心灵也笑了起来,可见我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滑稽的很,我羞得满脸通红,却没有办法,酒剑仙慢悠悠地说:“这铁链可不是一般的链子,乃是当年孙悟空被困八卦炉时,锁在他身上的铁链,能不沉吗? 而且不但沉,这锁链材质又与时间金属皆不同路,不管是刀劈斧凿还是凡火熔炼,全都不顶用,来来来听我的,你按照这个办法运动体内的阴阳二气,然后再试试……” 接着酒剑仙就在我耳边说了一个运使阴阳二气的运气法门,这办法和姐姐交给我运使阴气的方法,本质上差不太多,不过细节处却精妙了不少,我依着酒剑仙的话慢慢运气,果然,体内立刻涌起了一股力量,我借着这股力量站起身,稳稳站在了原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好了!我……哎呦……” 我心里一高兴,再加上运气还不熟练,猛然间居然停止了对阴阳二气的运使,身子立刻一沉,直接带着我的身子往下倒,我跌了个趔趄,却还好没有再次摔倒,于是赶紧运气,那股力量就又出现了。 我慢慢走了几步,脚下手上立刻叮铃叮铃地响个不停,酒剑仙在一边夸奖我天资聪颖,我只是微微躬身,却不敢搭话,生怕再一疏忽倒在地上。又走了几步,我已经渐渐掌握了诀窍,于是回到酒剑仙身边,等着接下来的杖责。 酒剑仙却先不提杖责,反而是双手伸向了我手上的铁链,轻轻一扭,“咔”地一声,铁链就从中间断了,我正要惊呼酒剑仙的臂力,却忽然发现原来铁链中间有个机关,这才不再大惊小怪,这毕竟是仙界之物,要是有人能凭空扯断,那不是仙人就是妖魔了。 酒剑仙在我双手的圆环外侧轻轻摁了一下,漏在外面的铁链就唰啦唰啦地收进了圆环里面,酒剑仙又开始解脚上的铁链,方法和手上一样,不一会儿,铁链全都收到了铁环里面不见踪影,我手上脚上到像是带了护踝护腕一样。 酒剑仙一边操作一边说:“给你的惩罚只要有重量就足够了,这铁链叮叮当当的太烦人,一会儿咱们还有大事要做,这样不方便……对了,我再教你一个障眼法,让你能把这手环脚环的形状隐去,免得旁人看了来跟你问这问那的,烦。”接着就传了我障眼法的咒语。 我再次尝试,双手双脚的圆环立刻消失不见,不过手上脚上的重量却没有丝毫减轻,即便是运使着阴阳二气,仍就感觉行动艰难,随时都要跌倒似的。但这毕竟是我自己给自己定的刑罚,心里当然是没有丝毫芥蒂。 我再次站起身,酒剑仙此时也站了起来,四处看了看,最后走到了三只女鬼坐在的棺材边上,也不管三只女鬼眼中的疑惑和惊恐,朝我一勾手指头:“来!过来!” 我迈动双腿,用尽全力走到棺材边上,这一段路不过五步,我却累得连呼带喘,酒剑仙随手指向了身边盖上了盖儿的棺材:“上去,趴那!” 我这才明白,酒剑仙这是要用杖责了,故意选择这个棺材,我猜一个是因为这里确实方便鞭打,另一个就是为了让这三只女鬼看得清楚,没有丝毫作假。虽然不知道酒剑仙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做了,就必定有他的道理吧? 我用尽全力终于爬上了棺材,酒剑仙在我身后抽出了他的诛仙剑:“小子,你要知道啊,是你自己要杖责的,本来我带了条皮鞭,可是皮鞭却又不像杖,今天只好用这柄剑替代杖了,你忍着点吧……”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响,即便隔着衣服裤子,我背上还是钻心一样地疼,而且这一下来的又急又重,我就忍不住大叫了起来,不过叫完这一声,我心知这样实在太不雅观,自己定的刑罚,何必大喊大叫?于是紧咬牙关撑了下来。断天 如果是皮鞭的话,想必我还受不了这些苦,皮鞭抽人啪啪作响,却也只伤皮肉,哪怕是皮开肉绽,只疼一疼,敷上药膏不出一个星期也就好了。 但是杖责不同,一棍下去,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伤,实际却已经伤及骨髓,,伤筋动骨一百天,伤了筋骨,那就要歇养三个多月才能完全痊愈。 这诛仙剑虽然不是棍,又十分的薄,但重量却又重过凡铁几十几百倍,更别提木棍了,酒剑仙将剑平放,一下一下抽打在我身上,剑身娇软,便如皮鞭加身,我背上早已皮开肉绽;而剑身又极重,伤害便深入骨髓,一下一下全都是钻心一样的痛苦。 我独自忍着,除了第一声大叫之外,再没有哼过一声,倒是诛仙剑抽在身上的声音极为吓人,那声音不光是金铁之声,偶尔甚至能听见鬼哭狼嚎,不知是不是被剑收了的妖魔的嘶吼,回荡在厅堂中,实在诡异之极。 我只强自忍受,却也没有去数打了多少“棍”,不一会儿,我忽然觉得嘴上一甜,嘴唇上隐约有什么液体涌了出来,双手上的铁环太重,我又深不出手来。只好用舌头一舔,忽然一股腥气涌了过来,原来是在我强忍之下,上下嘴唇都被咬破了,我自己却还没感觉到。 程阳和心灵自然是满脸的关切,怎奈酒剑仙平时虽然嘻嘻哈哈,执法却也公正无私,严谨无情,他们也不敢出言求情;小薇她们三只女鬼本来对我恨之入骨,此刻却也流露出了一丝丝的担心,之前那个色校长说过,鬼怪附身后会继承原来宿主的记忆,不知她们是不是怀念起了我在女生宿舍那一晚时相处的时光。 酒剑仙一下一下,一丝不苟,打了整整半个小时才停下手来,收了诛仙剑,却问起了小薇:“怎么样?这样的惩罚还满意吧?我在九江还有事要办,暂时倒是不能带他上蜀山受最后一罚了,不如先欠着,你看怎么样?” 小薇不说话,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上的伤口,我估计后背上和屁股上已经血肉模糊了吧?不然的话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分明是连皮肤的神经系统都麻痹了。 小薇微微点头,轻声地说:“好吧,这个人杀鬼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我听她说话的语气已经减弱了三分,顿时发觉她身上的怨气也消减了许多,原来酒剑仙下手毫不留情,秉公处罚,倒是为了洗清她身上的怨念! 小薇虽然前半句唯唯诺诺,声音很低,但是说后半句话时声调又扬了起来:“但是那个人!”她伸出手指向了心灵,“她几次三番跟我争抢,前一世就横刀夺爱,这一世也不将阳君还给我,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第一百三十四章 前世冤孽 这一句话,小薇说得咬牙切齿,愤恨不已,直把心灵吓得一抖一抖得,就忍不住往程阳身上靠,程阳下意识地弯过手臂扶起她来,怎奈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却又使得小薇破口大骂:“阳君!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还对她这么好?她之前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吗?” 程阳一愣,但是却没有收回弯在心灵身后的手臂,脸上尽是疑惑,却也没有失了礼数,轻声问道:“姑娘,您口口声声说是心灵把我夺走了,可是我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你啊!若是小薇,我倒是真的和她当了三年同学,也算有点交情。可如今你是附身在小薇身上,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何来负心薄幸一说?” 本以为此话一出,小薇定然要大哭大叫,绝不甘心,谁知小薇一不哭二不叫,反而一脸苦恼地看着程阳,喉咙里倒也露出了哭腔:“你,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阳君!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清婉啊!我是赵清婉啊!” 我倒是没想到,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女鬼居然叫这么一个清静婉约的名字,不过在我的记忆中我是绝没听说过赵清婉这个人的,如果程阳他有这么一个红颜知己的话,自然不会瞒我,估计他现在已经疑惑不解了吧? 我依旧趴在棺材盖上,不是我不想起身,而是因为整个两条腿早已没有知觉,就算想起身也用不得力,只好努力偏过头看向了程阳,但程阳此时的表情却全然不是疑惑,反而像是深思一样。 程阳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事情,只见他嘴唇微动,一会儿紧锁双眉,喃喃自语;一会儿又豁然大悟,轻轻点头,但是看了看小薇,又看了看心灵,程阳忽然双手捂上了脑袋,似乎头疼得很,不过表情倒不狰狞,可见疼痛的程度也小,虽然如此,却也让心灵和赵清婉着实捏紧了心脏。 过了半晌,程阳喘气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居然演变成了轻微哮喘一样,心灵一脸的担忧:“老公!老公别想了,别想了,你还想什么啊,你想不起来的,别想了……” 程阳冲着心灵摆摆手:“不对,我知道这个名字,‘赵清婉’,我知道,我一定听说过这个名字,我这辈子一共才活了二十多年,身边姓赵的朋友也没有几个,但是这个名字我却觉得一定听过,是在哪里听过?在哪里……” 心灵轻轻摇着头,几乎要哭出来了,赵清婉的脸上却微微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这笑意不想造假,绝对是发自内心,赵清婉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我侧耳倾听这才听清,她说的是:“果然,阳君没忘了我,他没忘了我!” 赵清婉坐在我这一边忽然声音温柔了起来,轻声说:“阳君,你再好好想想,我是你的清婉啊,我们从小玩到大的,还记得家门口的柳树吗?小时候你总是爬上去给我捉蟋蟀,又一次你失足掉了下来跌断了腿,还是我照顾你吃饭喝水的,你不记得了吗?” 赵清婉希望程阳恢复记忆的渴求相当强烈,虽然说话的声音是极其温柔的,可是话语里面难免显得急功近利,赵清婉越是提示程阳回忆,程阳似乎就头疼得越厉害。 赵清婉对此算是视若不见,但是程阳痛苦的样子却把心灵吓得不知所措,突然,程阳仰天大吼了一声,这一声高啸直接惊得心灵眼泪夺眶而出,心灵哭着说:“你非要想她干嘛?你就这么舍不得她?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你又怎么记得住?你这么放不下她吗?” “上辈子?” 此时程阳刚刚收起长啸,心灵说的话是一字一句全听进了心里,这时程阳好像疯了一样,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双手一扣紧紧扣住心灵肩膀:“你一定知道对不对?你知道赵清婉是谁对不对?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我此时正盯着程阳,对于程阳这双手一扣实在是看得惊心动魄,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却好像已经熟练了几百遍的武功招式一般,只这一个动作,便可以让心灵不论怎么闪避都逃不开程阳双手,莫非程阳也练过武术? 心灵却没注意到程阳手上的招式,反而被程阳的表情吓得脸上都木了,连话也说不出来,半晌才颤悠悠地冒出一句:“老公,你,你捏疼我了……” 此话一出,程阳双眼顿时清明,嘴唇微张,直勾勾地盯着心灵,忽然之间慌慌张张地放下了自己的双手,眉目之间尽是关切爱护,担心地问:“怎么,我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接着就抓起心灵的双手放在嘴边吹了吹。 心灵眼角还带着眼泪,此时却已经笑了出来,只微微摇摇头,却不再说话,似乎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这画面本来温馨非常,谁知坐在我这边的赵清婉再次大放厥词:“你个小贱人瞎说什么话?阳君明明快要想起来了,你偏偏要在中间插上一步,看我力气恢复之后不一掌劈死你!” 我这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站起来,原来刚才我的一招自爆居然效果这么好,不光搞得那些野鬼魂飞魄散,还让所有这些有点道术根底的人都体力衰竭不能动弹,包括酒剑仙!不过看看程阳和心灵,再看看我身边这个怒目而视的赵清婉,我却忍不住叹了口气:“唉……” 赵清婉似乎听出我这口气是为她感到悲哀,眼睛朝我一瞪:“你小子叹什么气?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忽然觉得赵清婉实在可怜,从刚才的对话来看,程阳的前世定是这个赵清婉的如意郎君了,但我却也说了自己的心里话:“赵小姐,你口口声声说程阳是你的爱人,心灵是第三者插足,可为什么刚才程阳那么痛苦的时候,你却仍旧逼他想你,你没看到他的痛苦吗?你到底是爱他这个人,还是爱他给你一个名分?” 赵清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呆愣半晌,不禁低头深思了起来,如今多少痴情女子因为丈夫移情别恋而干了傻事的?她们只道男人尽是见色起意移情别恋之辈,却又有多少人能想到是自己对爱人的关心不够呢?整日勾心斗角,逼人就范,再深的爱情也会因为心凉而失去热度的。 这道理简单至极,却偏偏极少有女子能参透里面的内涵,而赵清婉就是一个,她苦思不解,反而对心灵的怨恨又加深了一层:“你说的我不明白,我只知道,如果没有这个小狐狸精勾引,我丈夫绝不会离我而去!” “你还要不要脸!” 心灵此时猛然站起身,指着赵清婉大喊一声,却因为起身起得急了,头晕目眩,刚说了一句话就又跌倒在地,偏偏又跌进了程阳怀里,引得赵清婉双眼喷火,对着心灵咬牙切齿。 心灵却一点也不怕,靠在程阳怀里大声质问:“这本来是上一辈子的事,按照现在地府颁行的《六界生灵轮回管理条例》里面规定,上辈子的事情决不能留到下辈子解决,投胎转世便是新的一页开始,你这样本来就是违反规定的了!” 我听了这话有些惊疑,之前就听说地府已经搞了现代化改革,没想到连管理规定都有,那么公司股份制想必也是真的了。 心灵顿了顿,接着说:“再说了,上辈子的时候,你和他只不过是定了娃娃亲而已,虽然你们青梅竹马,可是他喜欢的人是我!而且他这一世名叫程阳,已经不是你的刘阳君了!您还看不透吗?” 黄心灵说得梨花带雨,赵清婉听得涕泗横流,两人相顾无言,却一同哭了起来,心灵的这些话,赵清婉并不否认,看来事实就是如此了。 不过赵清婉似乎还要反驳:“不对!你说的不对!刘阳君爱的是我,他不爱你!不爱你!是你用卑鄙手段把他抢去的!一定是的!” “不,她没有用卑鄙手段!” 一直安静坐在一边的程阳忽然开口,声音显得浑厚有力,不可忤逆,程阳喘了几口气,声音也低了几个分贝,喃喃说道:“我想起来了……” 接着就把他回忆起来的前世时光复述了出来: 原来程阳的前世名叫刘阳君没错,当时正逢辛亥革命时期,刘阳君是一个小军阀的大公子,虽然是小军阀,但也算是家底丰厚,后来辛亥革命成功后,刘阳君一家就弃武从文,不再动刀枪,安安稳稳做了国民政府的一个文员。 刘阳君和赵清婉的确是青梅竹马没错,赵清婉还小了刘阳君两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周围的家长早已视他们为天生一对,刘阳君十二岁起就跟着父亲东征西讨,练了一身好功夫,枪法也极好,后来到了十八岁,也就到了婚配的年龄了,本来刘阳君的父亲想要撮合他和赵清婉,怎奈刘阳君却一直推脱,不肯答应。 第一百三十五章 前世冤孽2 原来在刘阳君的心里,早已当赵清婉是亲妹妹一样,绝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可是家里的大人却把婚事催得越来越紧,最后不得已,刘阳君离家出走,算是躲过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刘阳君本来人在江南,但是既然离家出走,自然越远越好,于是一路北上,那时候的军阀子弟自然觉得花父母的钱没有什么,刘阳君也是如此,身上便带足了银钱,北上到山东泰山去了,整日登山作乐,结交江湖朋友,也是开心非常。 有一天,刘阳君正在登山,却发现一个小女孩儿正被几个汉子欺负,这小女孩儿自然是心灵的前世无疑了,眼看小女孩儿就要受了侮辱,刘阳君侠义之心抖起,拔出枪来直接爆了一个汉子的脑袋,其余的人全吓在原地不敢动,再一看刘阳君的英武姿态,更是佩服不已,于是当刘阳君一句“滚蛋”骂出来之后,三个人立刻夹着尾巴逃走了。 这之后,刘阳君便对这小女孩儿照顾得无微不至,他见这小女孩儿实在是靓丽可爱,于是就带回了江南老家,离家出走这几年,他父亲早已不怪他,反而日日担心他的安危,此时他一回来,还带了个儿媳妇,全家都开心得不得了。 于是回来后不到三天,刘家府上便大摆七天流水席,让儿子刘阳君娶了心灵的前世,谁知在新婚典礼上,赵清婉出来大闹特闹,非要逼得刘阳君娶自己不可,不然的话就诅咒刘家断子绝孙! 刘阳君本来对她还有些愧意,但见到赵清婉此时如此泼辣,当即铁下心来,做了决定,与心灵的前世拜堂成亲,从此再也不理赵清婉。 从那以后,赵清婉就疯了,从此不见踪迹,而刘家却真的像赵清婉说的那样,断子绝孙,刘阳君是刘家的独苗,可是结婚五年,刘阳君却仍旧不生孩子,全家都急得火上房了,唯独刘阳君不紧不慢,后来甚至出家做了道士,一直到临终也没有一个子嗣…… 程阳一边回忆一遍诉说,明明是自己的前世,他却说得好像是事不关己的寓言故事一样,再加上记忆还没有恢复多少,说话有点颠三倒四的,不过说到最后,听到他的前世居然断子绝孙,没有子嗣,我还真的吓了一跳,要知道,那个时候传统观念还强的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看来程阳的前世很坎坷啊。(..info好看的小说) 赵清婉愣愣地听着,似乎从婚宴之后她就再没见过程阳的前世刘阳君了,对于刘阳君最后断子绝孙更是一无所知,当知道了自己的诅咒奏效了,赵清婉却不知自己应该开心还是难过。 这矛盾的情绪酝酿了不多时,赵清婉忽然冷冷笑了起来:“哼,我就知道这小丫头不过是虚有其表,连孩子都生不出来,阳君,你现在难道还不后悔吗?” 很明显,程阳的记忆还并没有完全恢复,仍旧迷迷糊糊地,他摇了摇头,仔细想了很久,却抛出一句让赵清婉大吃一惊的话:“不,我不后悔,虽然现在我还想不起太多东西来,不过我能肯定,那个时候,我一点也不后悔,自然现在我也不会后悔。” “为什么!”赵清婉急得蹦了起来,“你居然爱她到连没有后代也没关系吗?” 程阳迷迷糊糊地说:“是的,没关系,一点也没关系,没有子嗣没关系,哪怕是她连碰都不让我碰也没关系……” “啊?” 这一次不光是赵清婉了,除了程阳和心灵这两个“当事人”之外,其余在场的所有人人居然全都“啊?”了一声,包括酒剑仙! 赵清婉更是惊得目瞪口呆,颤巍巍地举起右手指着心灵:“你,你婚后,难道说,难道说连同房也没有吗?夫妻之礼也没有吗?” 心灵早就把脸羞得通红,虽然心灵也拥有前世的记忆,但毕竟也是个小女孩儿,不过她和程阳上辈子似乎确实是相敬如宾,连夫妻之礼都没有行过,难怪后来程阳的前世刘阳君出家做了道士。.info[] “为什么……为什么?”赵清婉声嘶力竭地大声呵斥心灵,“你不是爱他吗?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不让他幸福?为什么?” 心灵不语,程阳却也不问,只是左臂把心灵搂得更紧了些,似乎完全不在乎心灵上辈子做过什么,赵清婉早已泣不成声:“为什么,为什么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你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吗?为了不喝那碗孟婆汤,我整整在地府受苦受了五十年!五十年!如今我还要被那些鬼吏追杀,就只为了见你一面,你仍旧不爱我吗?” 程阳抬头看了看赵清婉,默默摇了摇头。 赵清婉好似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瞬间瘫倒在了地上,却仍旧念念有词:“你为什么不爱我,你宁愿去喜欢一个黄毛丫头,她才跟你认识多久?我可是你的青梅竹马啊,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却宁愿喜欢一个连身子都不肯给你的人……” “你懂什么?” 心灵听到这里似乎再也忍不住了,挺直了身板瞪着赵清婉:“你以为只有你喜欢他吗?你以为只有你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你错了,如果程阳真的要的话,我,我,我自然是会给的,一定会给的……” 这话分明是女孩子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即使是热恋中的情人也难说出口,此时心灵在所有人面前说出来,可见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了,不过脸上自然也是潮红一片,扭捏了起来,半晌才接着说:“但是,但是我却是万万不能的,因为只有这样才是真正为了他好!” 赵清婉似乎被心灵的话气得要命,可是却没什么力气多说话了,只好低声骂了一句:“强词夺理……” 心灵就当没听见,仍旧接着说:“你说你和他是青梅竹马,从小两小无猜,自以为陪伴他的时间比我长得多,可是你不过陪了他二十几年?我呢?我已经陪了他九世了!” 此话一出,全场静谧无声,连程阳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心灵,自是完全不相信她说的,但心灵目光坚定,显然是没说谎话。 此时程阳也大惊失色:“九世?心灵,你在说什么?我们不过算是上辈子的爱人,哪里来的九世。” 心灵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就说来话长了,其实,你前世名叫刘阳君没有错,不过早在一千年前,我就已经认识你了,那个时候你不叫刘阳君,也不叫程阳,你是宋朝末年,道教全真道的创始人,王重阳……” 只要对于道家稍稍了解的人,自然知道王重阳的名号,原名中孚,字允卿,又名世雄,字德威,创教后被尊为道教的重阳开化辅极帝君与北五祖之一。创道后改名王嚞,字知明,道号重阳子,故称王重阳。 没想到程阳的前世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物! 心灵顿了顿,接着说:“重阳真人当年创立全真道,尽力弘扬道法,泽披众生,本已得到了升仙的资格,怎奈临死的时候却因为思念一个女人而道心不稳,这个女人便是林朝英,他一生都不承认爱过这个女子,唯独临死时却念念不忘,结果到了仙界也还是看不透这件事,于是仙界许多看不惯他的仙人便落井下石,说他还没看破红尘,没有资格升仙。 其实哪里是他看不透红尘俗世,只是因为他自觉对林朝英不起,心怀歉疚。可他又不是巧言善辩之人,也不解释,于是为了惩罚他道心不稳,仙界众仙便要他转世九次,若是九次转世他都能看破红尘,保持童子之身,那便真正算是接纳他羽化登仙。 之前已经和大家说过,我家祖上便是三国时期的黄承彦,是黄月英的父亲,也就是诸葛武侯的老丈人,当王重阳被众仙排挤的时候,仙人诸葛亮实在是看不过,可是他又不好出面制止,于是这才央求老丈人黄承彦,保得王重阳九世童子之身,而这个任务便由黄承彦承接,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辗转九世的每一世,名字中都有一个阳字,我已陪伴了他九世了,九世之中,我们世世都是夫妻,但也是世世没有行过夫妻之礼,我们心中的苦又与谁来说?总算他大义凌然,并不怪罪于我,并且每一世都是道教名家,这一世再过去,他就能羽化登仙了,怎么能让你坏了这样的大事?” 我这才明白,难怪说程阳是九世阳男,原来是转生九次元阳未破,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常情,普通人如若不是自身艰苦非常,哪一个愿意孤苦一生不娶妻生子?王重阳果真算得上是世间高人,竟能摒弃此情,当真难得。 想到这,我看着程阳的感觉不免多了许多崇敬之情。 心灵的话说完了,赵清婉却不知怎么说下去,酒剑仙嘴角一动:“怎么样?我早就说过你们前世不可能在一起,此生更是不可能在一起,你不听我一言,命中终有此报,你还有什么哀怨的事物吗?” 赵清婉却好似听不见酒剑仙的话,双眼热泪直流,看向程阳:“原来,原来你是仙人?怪不得……可是,可是那个人为什么不说你是仙人,为什么说我这辈子定能和你厮守终身?为什么……” 我趴在棺材盖子上,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时便忍不住插了句嘴:“你老是说那个人,那个人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没想到赵清婉说了一个我最不想听见的名字: “玄林……”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还是不说 我没想到又跟玄林扯上了关系! 自从一年前开始,每每遇见大事小事几乎都跟玄林有关,这玄林就好像是牛皮糖一样,似乎我走到哪他就黏到哪,半时半刻也不愿意让我停歇一下,此时又听见他的名字,我心底的火莫名又起,忍不住牙根都咬得痒痒。(..info好看的小说) “可恶,又是玄林?” 我耳边猛然想起一个咒骂玄林的声音,晃头四顾,却发现大家全都沉默着,唯独赵清婉还坐在地上迷茫地念叨着“那个人、那个人”的,却不知是谁在说话,想想四周似乎没有别人,我这才想起膻中气海内的姐姐。 “姐!你醒了?好点了吗?”我在心里这样问,不出口,姐姐自然会听见。 “嗯,好点了,暂时还死不了……”姐姐的回话虽然飘忽,但是也很有力,可见已经没了危险,“不过你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气血有些翻涌,你受伤了吗?” 我苦笑了两声,默默将刚才的事情大致地和姐姐说了,说道了酒剑仙为洗清赵清婉的怨气而打了我一百棍,姐姐不禁叹了口气,后来再说到程阳的前世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王重阳,姐姐也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不过惊讶归惊讶,姐姐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些事情上,反而再问我:“我刚才听见有人叫了‘玄林’两个字,是不是?是不是玄林到了?阿青,要真是这样咱们可得赶紧走,现在你我都受伤不浅,要是碰上他,绝对打不过的!” 我急忙安慰姐姐:“没事没事,不是玄林来了,刚刚是赵清婉叫了玄林的名字,只因为她这一番布置全是听信了玄林的话,刚才她说了这个名字,我也吓了一跳。” 姐姐貌似舒了口气,也就不再言语,但我隐约觉得玄林这个人一定对姐姐相当重要,莫非,姐姐的死也和玄林有关? 我皱着眉头轻声问起:“姐,你跟我说实话吧,你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玄林害死的?” “唔……”姐姐支吾一声,便又不再说话,我心底的火气却又窜了上来,我这已经问了姐姐第三次了,可是姐姐却依然不动声色,什么也不告诉我,我大怒之下,一句话忍不住喊出了口:“你到底还当不当我是你弟弟?” 这一句喊声裹着我的怒气,从我喉咙里面飞将出去,却没想到声音居然如此之大,只感觉整个厅堂都微微颤了颤,回音却在厅堂里面回荡了足足六次才慢慢慢散去,别说程阳他们呆在原地,连酒剑仙也愣了一愣。 我自知自己实在太过鲁莽,急忙咬住嘴唇,此时我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了,背上的伤痕也大多已经愈合,于是慢慢站起身,活了一下筋骨就径直走到了赵清婉面前,姐姐不说话,我就只好去问玄林了,但是我又不知道玄林在哪,只有先逼问这只女鬼。 “告诉我,玄林在哪……” 我努力想要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一点,但是胸口中仍感觉有一股怒气要透胸而出,因此虽然努力克制,声音却依旧颤颤巍巍,好似她一答口我就会要了她的命一样。 不过她此时得知了程阳的这一大堆事情,如今也是迷迷糊糊,对我的问话居然置若罔闻,我甩出斩魂剑架在她脖子上,她也好似没有感觉一样,反倒是酒剑仙吓了一跳,风一样闪到我身边就夺下了我手里的斩魂剑,跃到一边,出口叱骂:“你小子还有没有记性?忘了刚才为什么挨一顿棍子了吗?” 酒剑仙上前、夺剑、跃回,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不到一秒,我手中剑便不见了,惊异之余,我也冷静了许多,回想起之前玄林的种种乖僻行为,料想赵清婉也不一定知道他的所在,但又不甘心失去这个线索,此时我心里却是矛盾不已,不知该怎么办。 酒剑仙似乎知道我心里迷茫,立刻下了命令:“用你的鬼王玺先把这三只女鬼收了,要知道,咱们俩要想澄清罪行还得她们作证,现在绝不能伤了她们,至于事情的前因后果,早晚我会查清楚的!” 我点了点头,有了酒剑仙这句话,我忍不住松了口气,拿出鬼王玺,念动奇门九字诀中的“收”字诀,三个女孩儿也不反抗,就这么静静坐着,不知不觉间,一股淡淡的青烟从三人百会穴上冒出,摇摇晃晃地涌向了我手里的鬼王玺。 三道青烟虽然飘飘忽忽,速度极慢,但是目标也极坚定,刚一接触到鬼王玺就消失不见,想必是钻了进去,如果我猜的没错,那这些应该就是人的灵魂了。 等三道青烟尽数收纳到鬼王玺后,我把鬼王玺收起来,急忙赶到三个女孩儿身边,扶起之前被赵清婉附身的小薇,晃了晃:“小薇!小薇!你听见吗?醒醒?” 我大声叫着,可是眼前的小薇不但丝毫反应也没有,反而周身渐渐冷了下来,再看小薇脸上,恰如死了一样僵硬不已,另外两个女孩儿也是如此,我过去探探她们的脉搏,也没有任何反应,很明显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呆呆看着三具尸体,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酒剑仙叹了口气:“他们被鬼附身时间太久,本身的魂魄被女鬼融合在一起,这才能让女鬼得了她们的记忆,可是她们自身的魂魄却也不复存在了,如今女鬼的魂魄已去,这三具血肉没有灵魂驱使,自然慢慢腐朽,不可回转。” 听了酒剑仙的解释,我忍不住为这三个女孩儿感到悲伤,不过突然我又想起了婷婷:“师父!那,那婷婷呢?她不是也要死了?” 酒剑仙斜了我一眼:“我就知道你要问那个女娃娃,哼,没事没事,她不会有事的,你忘了?我把她放进了碧玉青晶棺了,就算咱们都老死了她的尸体也是半点事情也没有,仍然会运转自如的,只是不拿回魂魄,空留一具尸体也没什么用。” 我听着酒剑仙的语气,似乎觉得还有希望:“那,到底怎么办才能拿回婷婷的灵魂?” 酒剑仙看了我许久:“你真的做好准备去拿这女娃娃的魂魄?” 我正要点头,忽然听见气海中的姐姐大吼一句:“不行!不能去!” 我被姐姐的叫声惊了一下,便迟疑了,酒剑仙听不见姐姐的声音,微微一笑:“嗯,看来你也知道这一路惊险异常,略微有点迟疑也不为过,你好好考虑吧,不过现在呢,咱们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做。” “什么要紧事?”我看着酒剑仙,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比救婷婷还重要。 酒剑仙还没说话,程阳与心灵却恍然大悟,程阳拍拍自己的头:“哎呀哎呀,差一点把正事忘了,前辈,我们已经把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咱们这就出去吧!”说完就在前面带路,都出了厅堂。 酒剑仙也跟着程阳往外走,但是身法飘逸,好似足不点地一样,我却跟不上他们,只因为现在虽然背上的伤口不疼了,但是气血凝滞,依旧走不快,心灵只好在我身边陪着我慢慢地走,但是目光仍旧不离程阳,直勾勾往前看着。 我被心灵扶着一步一步往前走,却又想起了刚才他们刚来的时候,程阳似乎责怪过心灵,说心灵的做法不对什么的,现下刚好只有我们两个,我便问起了这件事,心灵听了我的问话忍不住脸红了起来,跟我道出了原委: 原来赵清婉暗中已经纠缠了程阳很久了,心灵和赵清婉早就照过面,但是心灵为了不让程阳担心,一直没有说出来,后来赵清婉利用心灵的脆弱,故意激得心灵做错了事,为了不让程阳离开自己身边,居然给程阳下了迷药。 后来程阳听说我被抓紧了警察局,本来无论如何也要来救我,可是心灵却在前一天得到赵清婉的消息,说是要来争夺程阳,心灵心里害怕得紧,只有拉着程阳不放,拦着他,后来实在拦不住了,心灵就用催眠术控制了一个警察和一个灵异协会的弟子,警察负责给程阳带路,让他远离公安局,而那个灵异协会弟子则被派去观察我的状态。 程阳知道了真相之后把心灵大大申饬了一顿,不过终是因为心里对心灵怜爱得紧了,程阳渐渐岔开话题,说起了怎么才能救我和酒剑仙。 就在这时,那个被控制的灵异协会弟子却赶了过来,原来那个时候,酒剑仙就给了这个灵异协会弟子一张纸条,利用他给心灵通风报讯,告知了自己和我的所在,并且要程阳带好了修复龙脉的工具材料一起过来。 程阳和心灵按照酒剑仙的吩咐,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材料和工具搬上了庐山,又在材料周围画了个阵法,以便防止被野兽行人撞见毁了,这才耽误了许久的功夫,等到他们一切办得妥当了,再下到厅堂,却刚好撞见我在用阴气“自爆”。 我这才明白酒剑仙所说的“要紧事”就是修复龙脉,此时心想,救婷婷的魂魄倒是也不急在这一时,如果庐山的风水不能修复,永远这么五行倒转的话,说不定什么以后的麻烦更多,不过此时我却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心灵,那个赵清婉只是没喝孟婆汤,就在地府受了三十年酷刑,进而扭曲了性格,但我看你似乎没什么事,你应该也没喝孟婆汤吧?怎么不用受苦?” 心灵微微一笑:“嘻嘻,她怎么能跟我比?我家祖先可是黄承彦,又有诸葛武侯罩着,要是有哪个鬼吏敢拿我去受刑,实在是活得不耐烦了!”说完脸上带笑,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我却微微摇头叹了口气,人世之间“拼爹”现象早就屡见不鲜,想不到地府更甚,已经拼上祖宗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修整龙脉 跟着心灵在隧道里面七拐八拐地走了一遭,却发现心灵走得并不是我和酒剑仙进来的路,我忍不住奇怪,心灵却说这条路是她和程阳特意挖的,就是为了不受这墓室迷宫的控制。.info 我也无奈,要是没有心灵,这七拐八拐的我可出不去。 走了整整二十分钟,我却觉得好像一直在绕圈子一样,而且一路上所有的路都是上坡,心想本来我们就已经在山顶上了,怎么还要往上呢?有心要问问,却突然发现面前一片银光照了过来,虽不十分亮,可也比黑暗强得多了。 心灵嘿嘿一笑,就撒开腿朝亮光处奔了过去,我也急忙跟上,又跑了几百米,我们离那银光越来越近,最后才知道,原来那银光就是外面的月光洒了进来,看来我们在地底下已经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了,看看月亮的位置,如今已是午夜。 心灵在我面前比我快了几步,身子一闪就消失在了银光洒满的洞口,我正惊讶着心灵怎么消失得这么快,脚下的步子却也没有减慢,只是为了早点见到心灵,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忽然有一种发毛的感觉,耳边隐隐约约能听见山风呼呼吹着,不知道预示着什么。 想也不想我就急忙踏出洞口,跟着就往左右看看,谁知刚迈出两步,突然脚下一空,我直接甩了下去,幸好我现在也算是有点功夫的人,手臂一用力,急忙抓住岩石,直到现在我才看清,原来自己正扒在一个悬崖上,四周围山风呼呼,脚下就是万丈深渊,黑乎乎的,好像无边地狱一样。(..info) 我有心用力把自己拉上去,可是刚才扒住山岩全靠身体的条件反射,被酒剑仙打得伤也没有完全好,如今却只能勉勉强强稳住身子,想要往上窜一窜却成了痴心妄想,如今我心里到没有慌张,只是有点后悔,干嘛这么着急呢?果然是欲速则不达啊。 “啊!欧阳学长!我差点把你忘了……” 不多时,山崖上就跑来了心灵,看来是和大家汇合以后,别人问她我在哪。这才想起来回来找我的吧?不过现在我也气不起来了,她把我拉上了山崖,我只有叹口气回她一句:“你心里哪有我啊?你的心里只有程阳而已嘛。” 说完我直接起身,往她来时的路走了,她站在原地踌躇了一阵,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被月光一照煞是好看,我倒没想到心灵害羞起来是这般模样。 上了山崖我终于看明白了,其实这个山洞的洞口就开在悬崖边上,洞口到悬崖的距离连两大步都够不上,只有山洞左侧有一条小路,在山崖上环绕着,宽度也只有不到两米,心灵慢慢在我后面跟着,低着头,这里就这一条小路,倒也不用她带了。 走了几步,又是上升的台阶,这一次台阶直接伸向了一个峡谷一样的峰顶,一级一级的石阶完全没有规则,绝对是自然形成的,而阶梯的尽头是顶峰的一个平台一样的地方,地面非常平整,不过面积只有不到两百平方米,而且四面都是高耸入云的山峰,这些山峰又薄又高,仿佛一柄柄利剑直插云霄一般,而出口也就只有我们进来的那条阶梯了。 刚一踏进被山壁围绕的平台,就看见程阳在这个不到二百平米的平台上忙来忙去,手里搬着的是一箱又一箱的朱砂倒在地上,然后就按照八卦方位在地上画起了图,看样子,他是要画一个极大的图啊。 心灵一看见程阳就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帮忙了,抓起了一大堆的树枝到处插着,而酒剑仙正站在平台的另一边,口中念念有词,手里的铁剑左挥一下,右挥一下,时不时地在山崖壁上劈一剑,时不时又在另一块山壁上添块土,偶尔又抬起左手往墙上泼着什么,周围光亮不够,我却看不清楚了。 有心想要帮帮忙,但是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好继续站在原地,如今月亮已经爬到头顶了,今晚的月亮普通的很,只是是不是地会隐没在黑云里面,看来明天不是个好天气呢。 “喂,小子,你很闲吗?” 酒剑仙终于看到了我的存在,招手叫我过去,我走到了酒剑仙身边才终于看清楚,原来他左手拿着一碗水,这一下我就释然了,程阳手里的朱砂属火,心灵手里的树枝属木,酒剑仙手里的剑和水分别属金属水,而土自然到处都是,看来酒剑仙他们是在补五行之缺,不知要用什么法阵修复龙脉风水。 我走上前,想要默默接过酒剑仙手里的水碗,但是正要拿到的时候,酒剑仙却反手一转,水碗便滴溜溜地绕过我的手转到另一边了,酒剑仙瞪了我一眼:“干嘛?抢我手里的水干什么?我就算拿给你,你知道怎么洒吗?” “这……”我不经语塞,心想还不是你说我闲得没事做,我才来找点事情吗?不过酒剑仙脾气古怪我是早就知道的,所以也没有太吃惊,只好静静站在酒剑仙身边,等着他给我任务。 酒剑仙却并不给我委派任务,只是朝着身边的一条石凳努了努嘴:“去,去上面坐着打坐去,好好歇着,一会儿有你累的时候。” 我看了看石凳,上面什么也没有,真的只是光秃秃一条石凳,而且我的阴阳眼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了,总之这石凳上肯定不会有什么阵法就对了,这也就不可能是阵眼,我慢慢坐上凳子,总觉得哪里不对,轻声问了句:“师父,我就这么坐着?” 酒剑仙似乎好不耐烦:“你怎么变得这么罗嗦了?叫你坐着你就坐着,都说了一会儿你要很累的你还想怎么样?别以为我教你那么多的东西都是没用的,一会儿有你受的……”一边说着,手却没有停,他一直靠着岩壁走,和我的距离也渐行渐远了。 此时就算无奈也没什么,心想既然酒剑仙教我打坐,那我就打坐吧,只是看到程阳和心灵都在绕着岩壁转圈,我却安安稳稳坐在这里休息,总觉得心里有点过不去。 不过既然酒剑仙说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慢慢闭上眼睛,回想着酒剑仙刚刚教导的运使阴阳二气的法门,随着心意一动,我体内的阴阳二气也动了起来,所谓动则生,果然不是虚言,我猛然觉得浑身上下舒坦的多了,比起在厅堂里面的恢复效果更好,不知是不是在外面吸收月光精华的缘故。 吃到了一点甜头,我面运使着阴阳二气在体内整整走了三个周天,意思就是把围绕在体内的所有经络都通了一遍,虽然用时较久,可运使一次,我就觉得精神了三分,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我正要再做第四个周天,却听见了酒剑仙叫我的声音,赶紧睁开眼,却发现眼前的山谷已经变了个样子,四周围的山峰上,只要是人够得到的地方都插满了树枝,许多地方湿乎乎的,显然是泼了水。 而平台上面则用朱砂大大的画了一个太极图,面积涵盖整个平台,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其中阴鱼部分什么有没有,只是用朱砂围了一个外形,而阳鱼部分却铺满了朱砂,殷虹洒了满地。 此时酒剑仙稳稳坐在阴阳相交的整个太极图中间,而程阳坐到了阴鱼上的阳眼里面,心灵则坐到了阳鱼的阴眼里面,本身这个太极图就大得离谱,两颗阴阳鱼眼自然也是大得离谱,程阳和心灵坐在里面便显得好像是圆形餐桌上的一道菜一样了。 这么大的阵,绝不是一时三刻就能画成的,程阳和心灵又是一脸的倦容,估计是搞了很久了吧?如今天已经微微亮了起来,没想到这三个周天居然运使了这么久。 不过看看三人此时的架势,应该是马上就要开阵了。 此时已有淡淡的晨光在头顶笼罩,酒剑仙又叫了我一声,把我四处查看的眼睛搂了回来:“小子,现在就到了你累的时候了,你先把青龙宝玉给我!” 我应声取出青龙宝玉,朝着酒剑仙一扔,酒剑仙连手也不动,张口一吹一吸就把宝玉咬在了嘴里,再一张口,宝玉便掉到了酒剑仙身前的地面上,刚巧也在阴阳相合的中间地带,一半黏在朱砂里面,一半卧在平台上。 酒剑仙接着说:“我马上就要发动阴阳八卦阵了,我曾经给自己算了一卦,一会儿一定会有危险到来,至于是不是能逢凶化吉,却没算出来,因此我在发动阵法时需要程阳和心灵给我护法,而你呢,就在阵法外围打退敌人,记住,不管是你们还是敌人,绝对不能碰到我的身体,不然前功尽弃,明白了吗?” 程阳和心灵同时点了点头,我也答应了一声,此时我精力充沛得很,便慢慢走到了唯一的出口,也就是那段楼梯处,心想就算有敌人杀到也只能是从这里进来了吧? 站在窄窄的口子边上,我才知道这口子原来正对着东方,此时太阳在我的面前冉冉升起,映得面前的整个庐山山脉都披上了霞光。远处水光潋滟,近处郁郁葱葱,确是一副浓墨重彩的山水画,只是整个山脉都好像死气沉沉的,日光照下来,整个山脉没有丝毫回应,倒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正奇怪着,耳边猛然传来一句话:“怎么样?这景色美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危险潜伏 “啊呀!” 我被姐姐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虽然眼睛看着周围的景色,可是心里却也提防着四周围的动静,全神贯注之下,姐姐的这一句话就不免搞得我心慌意乱了。.info 姐姐虽然在我的膻中气海里面,可是我心中所想和周身感受她也是能感觉到的,知道我被她吓了一跳,姐姐咯咯地笑了起来,倒是很少见她笑得这么开心了,不过我现在却没什么心情开玩笑,看着面前的景色毫无生机活力,我只能叹一口气了。 “其实你不用伤心的。”姐姐柔声安慰我,“你看现在面前的景色毫无活力,那都是因为乾坤移位,五行颠倒的缘故,只要八荒神算的阴阳五行阵成功了,就可以保庐山风水十年的平稳,到时候你再来看,景色会更好。” “十年?”我听了姐姐的话觉得惊奇,“怎么是十年?难道不能一次性修复庐山龙脉吗?十年以后怎么办?就算我们能每十年来一次,那等我们死后庐山怎么办?” 姐姐没有丝毫担忧,听见我的话嘻嘻一笑:“没想到我弟弟居然还有这样忧国忧民的侠义精神啊?是不是要我叫你一声欧阳大侠啊?”接着就又咯咯笑个不停,可是却也不告诉我要怎么办才好。 算了,现在还是先认真守着酒剑仙吧,酒剑仙成功了,庐山才有十年的平稳,若是酒剑仙失败了,说不定后果就是风水大破,从此庐山便要成为杀伐之地了。 又叹了口气,我面朝着窄窄的山门盘膝坐下,随时提防着外面的动静,所以也不敢打坐运气,姐姐却又跟我攀谈起来:“阿青啊,何苦老是唉声叹气的呢?不如这样,我讲一个你绝对不知道的事情给你听,怎么样?” 姐姐这句话立刻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微微“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于是姐姐轻声说了起来:“其实呀,程阳可是修行了九世的纯阳男子哦,他每一世的前世都是道士,所以他的潜力极大,而且你知道吗?他的九世前的那一世可是……” “王重阳,我早就知道了……” 我有点不耐烦地回应了姐姐一句,姐姐在心灵讲述程阳身世的时候就已经晕过去了(应该是吧),之前的一大段话全没听见,不过我也很奇怪,姐姐是怎么知道程阳的身世的?哦,对了,可能是运用了鬼王的权力吧。 姐姐听我说出了这个名字,也是吓了一跳,惊奇地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讲之前在底下厅堂里面,心灵说的话都告诉姐姐了,姐姐这才明了,不过还是狡黠地一笑:“程阳的事情你知道了,那么,心灵的事情呢?你知道为什么酒剑仙要他们两个护法吗?” “这个……”我支吾一声,便不再说话,于是姐姐又开始知无不言了: “这就要先从他们两个的体质说起了哦,程阳是九世纯阳男,这你知道了,他的体质便是阳气的极点,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显得既阳光又帅气,而之所以他会在前世记忆被封盖的情况下爱上心灵,就是因为心灵的体质也是极点,是阴气的极点,换句话说,心灵便是九世纯阴女。 阴阳二气相生相克,他们二人一阴一阳,如果不是死对头便是最亲密的爱人,你可不要以为他们九世夫妻都是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哦,有一世,他们两个还差点互相杀了对方呢!” 说到这我才想明白,原来酒剑仙让他们分别坐在阴阳鱼眼上不光是为了护法,估计还是为了利用他们身上的纯阴和纯阳牵引阵法,如今我对于阵法也了解了许多了,看来酒剑仙是要把程阳和心灵当作阵眼了…… 糟了!这么一来的话,我不光要护着酒剑仙,岂不是还要护着程阳和心灵?一个人看护三个人,如果没事的话还好,一旦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可能忙得过来啊? 正想到这,整个山谷忽然震动了起来,我能明显感觉到震感,四周围的山峰也好像摇晃了起来,整个山顶就像是地震了一样,但让我奇怪的是,这样的震动,却连一丁点的泥土也没有震下来,四周围的山峰坚如磐石,连插在上面的树枝都没有挪动半分。 我急忙起身回头看,只见地上的太极图居然嗤嗤地冒起了淡红色的烟,可见现在整个太极图温度极高,不知是不是因为热度上升的缘故,山谷里面呼呼地响起了风声,直吹得山壁上面插着的树枝来回颤动,似乎马上就要被风吹散一般。 酒剑仙紧闭双眼坐在正中,上身不动,整个身体却好像飘在半空中一样,居然开始慢慢打转,座下的朱砂本事细小的颗粒,却也没有带上一星半点。 而程阳和心灵的表情却显得平和许多,两人盘膝相对而坐,各闭双目,身体稳如泰山,即使身上的衣料被怪风吹得呼呼作响也充耳不闻,仿佛世上的一切都无法撼动他们的身心,已经融合于这天地之间了。 可是这山顶的风越来越大,渐渐扬起了一些赤红的朱砂,虽然不多,但也像是下了一场细细的红雨,不多时,我们四个人身上全都或多或少地淋上了朱砂,我急忙将身上的朱砂抖掉,而面前的是那个人却依旧动也不动,即便是朱砂顺着脖颈钻了进去,也好像没有感觉到一样。 我有心帮他们掸掸衣服,但是想起酒剑仙说过,决不能碰他的身体,便想着程阳和心灵会不会也是一样,便束手站立一边,继续提防着山顶四周围的动静。 就这样,整个山顶震了又震,怪风起了又起,约莫着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太阳早已高高挂上了天空,阳光照在朱砂上面,热度也好像尽数被朱砂吸收了一般,镀得朱砂好像蒙上了一层淡金色,而随着太阳越升越高,酒剑仙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一开始一分钟才能转一圈,现在大概二十秒就能转一圈了。 “看样子,阵法很快就要完成了哦!” 姐姐有点兴奋地说到,“你在往右边看看,对对,就是这边,再往左边点……” 姐姐开心地指挥着我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只因为现在呆在膻中气海的她只能通过我的眼睛看世界了,她仔细看了看周围的一切变化,兴奋地说:“看来今天不会受到什么袭击了吧,只要再有半个小时就行了……哎呀!” 姐姐话音刚落,忽然惊叫一声,紧接着就教我提防,我急忙往四周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正想吐槽姐姐几句,谁知我刚一低下头,地上便忽然多了一个阴影,紧接着三五秒间,居然有七个身影映在了我面前的地面上,每一个身影都是一般高,从上到下渐渐变宽,好像一个圆头三角一样。 抬起头,我下意识地甩出斩魂剑握紧,和地上的七个影子相对应,此时山峰上面居然稳稳立着七个身披斗篷,头戴面具的神秘人,每个人手里都这一把一模一样的刚剑,只剑上的花纹有些微微的变化,但是剑身反射着阳光到我的眼睛里,我却有点看不清了。 但是他们带的面具我绝对认识,就是灵异协会假面门的面具,他们是玄林的手下! 我紧咬着牙抬头看着这七个人,虽然对方人多,但我心里却一点被压迫的感觉也没有,下意识地我就觉得这些人的能耐并比不上我,可是如果对方七个人一起上的话,我就没有把握了,如果可以,能不能先用最快速度干掉两个人呢?只要干掉两个人,我就有必胜的把握! 可是现在这种想法似乎是有点痴人说梦,他们都站在高我七八米的山壁上,要是我会御剑术的话,说不定瞬息之间我就能干掉两三个人,可是他们居高临下,算是占尽了地形,我又必须防着他们不去碰触酒剑仙以及程阳和心灵,这可怎么办? 这么想着,脸上唰地一下就流了不少汗,站在上面的七个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人,故意改变了嗓音,压着嗓子朝身边一个瘦小一些的人问话:“不是说目标有五人吗?怎么才四个?情报又出错了?” 瘦小的人摇了摇头:“不,不会,虽然这里只有四个人,但是灵魂探测仪显示这里的确藏有第五个灵魂,不知是不是附身到这里其中一个人的身上去了,总之,那个人的命令下得很死,就是宁可杀死所有人,也绝不能让他们灵魂出窍下地府去……” 他们虽然低声说着,可是我现在耳朵灵得不得了,每一字每一句我都记在了心里,看来人果然是可以下地府的,只不过需要什么灵魂出窍,这个东西酒剑仙一定会,上一次他使用“醉仙封魔大法”的时候说过,那时他就是灵魂出窍了! 领头的人微微摇了摇头,嘶哑着嗓子叹了口气:“那个人最近是越来越急功近利了,我估计咱们早晚会因他而死,这样吧,做完这一票咱们就洗手不干了,现在,下面那个小子,对,就是你,额……嗯?” 领头的朝着我挥了挥手,但是面具却面向了山顶正中间的酒剑仙他们三个,他又不理我了,抬头看向了正对面的一个微胖的人:“老三,看看下面这是个什么阵?他们在干什么?下去抓人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个叫老三的低着头看了半天:“嗯,看样子像是属于阴阳阵的一个阵法,但是具体是什么我还看不出来,不过看样子他们似乎是要改变庐山的风水,这跟咱们倒是没什么关系,没有什么危险。” 领头的点点头,又望向了我:“喂,小子,你去把他们叫起来吧,我们也不想多伤人命,只要你们乖乖跟着我们离开这个地方,我们就饶你们一命,上天有好生之德嘛。” 我听着领头的说的话忍不住扑哧一笑,倒不是因为他自负自己的能耐能制得住我,而是笑他明明是个道士,却说起了佛家的偈语,这非佛非道的东西,也难怪会做这种勾当了。 领头的看见我的表情似乎生气了:“你笑什么?” 我把头微微一抬:“嘿嘿,我偏要呆在这,你奈我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速之客 那个领头的讶异了一阵,面具遮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隔了好久才微微叹了口气,朝着身边的另外六个人说:“看来咱们江西七怪名声还是不够响亮啊,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不知道咱们……” “啊哈哈哈哈……” 我如今站在下面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还江西七怪,莫不是欺负我没看过金庸的武侠小说吗? 那个领头的听见我的笑声又是一惊,莫名其妙地问我:“你又笑什么?” 我挺身拔背,学着古装电视剧里的腔调,昂首朗朗:“我自然是笑你们欺世盗名,不知羞耻!那江南七怪可是郭靖郭大侠的师父,你们这般侮辱于他,就不怕郭大侠地下有知,要你们几个下去陪他吗?”(断)(天)<小>【说】(网) 本以为他们七个会勃然大怒,谁知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似从没听说过郭靖这个人一样,站在东首的一个小瘦子问那领头的:“大哥,江南七怪是什么?怎么和我们的名号这么像?郭靖又是谁?莫非是咱们许久不出来,江湖上许多英雄声名鹊起了?” 领头的摇摇头:“听着不像,听这小子的口气,像是这江南七怪和郭靖早就死了,如果真有这号人物,五弟一定查得到……喂,老五,那你的生死簿查查,在咱们之前可有郭靖这号人吗?” 看见站在南面的那个所谓的“老五”居然从斗篷下面拽出一抬苹果的平板电脑,我顿时惊了,不过现在生死簿是这个样子的吗?真是有趣。 但是转念一想我心中一凛,如果他真的能用平板电脑打开生死簿,自然是找不到郭靖这个人的,毕竟这是个小说中的人物,到了那时,这七个人自然以为我是在逗他们玩乐,说不定立刻就会跟我拼命,我说这么多本就是想拖延时间,可是酒剑仙貌似还要很久才能完成,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这时,六个人眼睛全都盯着老五,那个老五摆弄了半天,似乎不得要领,站在东首的瘦子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喂!老五!这不是最新款的吗?按理说应该速度更快啊,怎么这么半天还查不到?” “别催了,我刚接近地府的生死簿里面!”老五一边摆弄着一边怪怨身边的一个矮子:“七弟,你可真是的,非要给我换一个什么最先进的工具不可,之前的那个windos我才搞明白,你又给我弄了这么个四不像的系统,叫我们怎么快?” 那个老七倒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我也不会买这种东西,到了那里,我就问他们最贵的是什么,他们就给我拿了这个了,谁知道会不一样呢?” 老五也不言语,只叹了口气便继续查找,又折腾了五分钟,这才点点头:“嗯,有了,一开始搜的时候,叫郭靖的有七百八十二人,倒是不多,不过大多是些市井小民,最有名气的应该算是宋朝的一个郭靖了吧?但是他也不过算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人物罢了,此人一不会武功,二无治世之才,还算不得英雄。.info[]” 上面站的七人一起点点头,倒像是听着说书的说了一段故事一样,但是站在下面的我却忍不住称赞了一句,想不到这人居然可以用平板电脑连接地府的生死簿,而且他的话也开启了我记忆的闸门,以前读宋史的时候确实有个官员叫郭靖,但自然没有小说里面那么英勇无畏,不过忠心耿耿的性格倒确实让人敬佩。 领头的这时转过头看向了我:“喂,小子,你说这样的人就是大英雄吗?他既然不会武功,又哪里来的江南七怪这样的师父?” 话音未落,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又高又瘦好像细竹竿一样的男人不耐烦了:“大哥,还跟他啰嗦什么,咱们下去一刀一个结果了他们不就行了?早点结束,咱们也好早点拿到那白虎宝玉,给六弟治病啊!” 领头的却微微摇头:“二弟不忙,咱们七人已经有上百年没出江湖了,这一次为了六弟的事情出来本来就违背了师父的教诲,若是不让这个少年心服口服,咱们又怎么对得起江西七怪的名号?我看着小子应该也是身怀绝技之人,以后不依不饶的话,也是一大祸害,六弟的病虽然严重,却也不急在一时三刻。” 我却没想到这个领头的还有点孤高倨傲的君子之意,定要别人服了才行,若是我一定不服的话,虽然能撑得上一时三刻,可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心下想了一计,抬头朝着领头的拱了拱手:“这位大哥,你这君子之风立若寒竹,在下佩服,不过你要是真的做得成一件事,我才真正服你!” 领头的张臂一挥:“何事?” “这事倒也不需要你操劳,只拜托这位五哥就行了”说着,我又朝南面的那个蒙面人拜了一下:“这位五哥,在下有一位好朋友,前些日子被人谋害,现在应该已经下了地府,您能不能看看她现在境况如何呢?” 那位老五也不答应我,径直看向了领头的,知道领头的点了点头,他才忙了起来,领头人身边的老二却再次是找茬讥讽我:“嘿嘿,想必是位绝色佳人,才能劳得这小子服软,叫他一声五个吧?” 他说话声音虽大,却也没人搭理他,我虽然给老五出了这么个题,心里却也希望他真的能查到,不过现在保护大家还是正事,我偷眼瞧了瞧酒剑仙他们三个,酒剑仙现在越转越快了,上面的七个人到像是没看见一样。 不一会儿,那个老五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却快了起来,领头的头微微一歪:“怎么了老五?出了什么问题了?” 老五摇了摇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知道地府现在怎么戒备这么森严,这密码居然半个小时换一个,现在还在破解,不过不久就好了,不急……” 领头的一听,自言自语地朝着我说:“莫非,这小子真的有下地府的能耐?看她这般年龄,没理由啊……估计还是那个人的杞人忧天吧。” 领头的声音虽小,我却听得清清楚楚,哼,你道我此时半斤八两,没什么能耐,却不知我真的在筹划着怎么才能下地府。 “好了!查到了!”老五微微擦了擦额上的汗,“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被阎王亲自监管,她已死了许多天,却一直不肯喝那孟婆汤,也不愿意轮回转世,但是这样的人明明应该直接扔进地狱受苦就好了,如此看来,倒像是拿她当诱饵,在等什么人似的。” “什么?真的吗?她有没有受苦”我听了老五说的,心中是又急又恼,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老五却摇摇头:“我已经查到了这个人,你可不能赖皮说不算,人无信不立,这话你应该明白吧?” 我努力冷静下来,点了点头,紧接着就甩出斩魂剑:“既然如此,我自然服了,但是今天我受人所托,必须要守得这三位朋友平安,如果你们执意要带我们走的话,就带我们的尸体走吧!” 七人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会这么做,领头的气定神闲,朝自己的六位兄弟看了看:“怎么样?谁去陪这小子玩玩?不过记得别下手太重,伤人性命总不是什么好事。” 老二和老三似乎都想跟我过招,但是却被老七阻止了:“二位哥哥请等一下,我排行最小,不如就由我先去和他比划比划吧,要是我不行了,在请两位哥哥出手不迟!”说完双膝微曲,眨眼之间已经站在了我面前五米的地方。 我看他身法这么飘逸,就忍不住心中漏了怯,但是脸上却也不能表现出来,更何况对方只有一个人,单手用两仪剑法绝对对付的了,不过我还是要激他们一下才行:“你们一个一个的来,莫非是要车轮战吗?这叫公平?” 老七却嘿嘿一乐:“那怎么才算公平?难不成你要我们一拥而上?放心放心,虽说是车轮战,但是只要你赢了我们七人中的四人就算你赢了,到时候我们七人绝不为难你,不过我六哥伤势严重,算是让你捡个便宜,你只要再赢三人就好,怎么样?” 要是我再反对,似乎就有点不尽人意了,我微微点头,只见这位老七从斗篷下面拽出了一根奇形怪状的短棍来,短棍不到一米长,却弯弯曲曲折了七折,像极了一般人家围窗户用的铁艺护栏,不过这一根棍虽然短,重量看起来却不轻,也不知什么材料做的,光是看看也觉得沉重。 他挥了挥短棍:“已有近百年不用它了,也不知还好不好用,不过打之前我想问问你,你那斩魂剑是用九曲哭丧棒的内芯做的吧?这棒子应该是在那个人手里,怎么现在给你拿着了?你怎么得到的?” 我一听这个问话心里欢喜,心想终于可以有机会再拖延一段时间了,正准备胡编乱造说点什么,却听见站在上面的老二急了:“打就赶紧打,哪有这么啰啰嗦嗦的?七弟,你喜爱这兵刃,等咱们赢了他夺来便是,何必废话?” 老七薇薇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声音十分无奈:“这位兄弟,我这二哥从来都是心直口快,你可别见怪,不过在下要是真的赢了一两招,却真希望兄弟能把这剑借给我看上几天,定会奉还的。” 我见他说的诚恳有礼,心中便多了一丝亲切,想着这老七倒也是有礼之人,于是便点了点头。 谁知这位老七看到我点了头,一点短棍就朝我扑了过来,此时嘴里才开口:“我这短棍名叫七折梅花棍,小心啦!” 第一百四十章 君子之风 梅花棍的来势虽快,但是棍子的运行轨迹很好辨认,我急忙举起斩魂剑一挡,满以为可以把这短棍挡住,却没想到这短棍居然在我的剑上穿了下去!没做,就是“穿”了下去,一头在上一头在下,中间隔着我的剑,却没有碰到一星半点。 我大惊失色,赶紧后退,但是衣服还是被他的棍风带了一下,本以为这棍子没有锋刃,顶多砸掉几粒扣子,谁知我胸前的衣服居然“刺啦”一声被带出了一个长约半米的口子,切口边缘平滑整齐,除非是极其锋利的神兵利器才有这个效果! 我正出神,那个老七挥着短棍又点了过来,我却还没想到怎么对付他,稀里糊涂之间只好又横着斩魂剑想挡他一下,不过刚刚横剑,我就明白这一招毫无用处,急忙再一次收身急退,倒飞了出去,不过在倒飞出去的时候,老七已经挨近了我身边,我似乎隐约听见了他在念叨着什么。 我刚刚站定身体,老七又攻了过来,我没办法,只好侧过身施展两仪剑法,既然不能格挡他的兵器,那就直接朝他身上招呼吧,于是一剑一剑都刺向他的身子,也不管他手上的短棍往哪里打。 这样打架实在是有点荒唐,我的剑虽然可以刺到他的身体,但是到那时我也会被短棍打得脑浆迸裂了,不过我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却也有点效果,他可不想跟我同归于尽,于是只好回棍收到胸前,护着自己,免得被我刺伤。 令我奇怪的是,我的剑此时又能碰到他的短棍了,棍剑相交,叮叮当当的一阵声音过后,他轻轻松松便接下来我快速连刺的十八剑,而且每一下都精准无比,看来是有数十年苦练的根基在身上,要想胜他可不太容易。 待我手上劲道一松,老七看准时机开始反击,可是棍子一扫过来,我的剑却又隔挡不住了,只好仗着还算敏捷的身法躲来躲去,正纳着闷儿,一直不说话的姐姐忽然在我耳边发出了声音:“你防着的时候每一剑都砍在曲折的地方,肯定是曲折的地方有问题!” 姐姐话音刚落,老七又是一棍扫到,我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一剑往梅花棍的第二节棍身上磕去,而老七似乎有意要用曲折的地方来接剑,我和他几次变换着手型,等到最后剑棍相交时,我手快了一些,直磕在第二节棍身上。 为了以防万一,这一剑我只用了三成力,只听“当”地一声轻响,没想到斩魂剑这一次真的没有穿过去,不过只因为力道小了,所以我的斩魂剑还是被梅花棍震开,震的我虎口隐隐作痛。 不过既然知道了奥秘所在,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小心翼翼了,我展开两仪剑法和他斗在了一起,虽然不能占了上风,但是也没输了一招半式,只是听着他嘴里念念叨叨的,却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又斗了三十几个来回,姐姐忽然大叫:“小心了!” 我登时心中一紧,猛地发现对面的老七居然“咔嚓咔嚓”地将手中的梅花棍折断了,折成了七接,每一节都一般长短,只有半根筷子那么长,每一根的粗细却比得上女人的小胳膊,七根棍子被他拿在手来回滚动,不知他要变什么戏法。 姐姐接着说:“我知道了,他刚才念的咒语是五行法术里面的金相法术,看来他这个梅花棍能屈能伸,能断能续,就是因为刚才的咒语,阿青你要小心,虽然古人说一寸长一寸强,但是得道者,往往不执泥于传统,小心他这些梅花棍!” 姐姐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却没有闲心回一句话,因为此时面前的老七已经控制起了七根短棍,七根短棍成北斗七星的样式飘在老七身边,而老七只是将手比了剑指举在面前低声念咒,似乎是在积蓄力量。 这是听得上面站着的人说了一句:“嘿嘿,没想到连老七的倒打七星棍都使出来了,看来这小子要倒霉!” 声音又宽又厚,我却不知道是谁说的,也不敢抬头,只是双眼死盯着眼前的七根棍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御剑术的招法,不知他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不多时,念咒声音停了下来,老七一抬头,手中剑指不变,身边的七根短棍却一起朝我飞了过来,七根棍子使同一个招式打我身上七处地方,确实有点骇人,不过倒也有个好处,那就是我不用担心这些短棍会穿过我的斩魂剑了。 七根短棍虽然看着是一起飞来,但是仍旧有先有后,不是同时打击,我提气拿剑,连砍七剑,分别挡开了七根棍子,可是这七根棍子在半空掉了个个儿,又朝着我打了过来,我只好继续抵挡,如此一来真的好像被七个人攻击一样。 不过这七根棍子毕竟有快有慢,老七他也没办法将七根棍子运用得再灵敏些了,而两仪剑法本就是护着半个身体的剑法,我侧身而立,压力倒也不是很大。 不过斗得时间久了,老七看出了我剑法里面的漏洞,七根棍子不在一味地从我身体一边比划,而是围住了我的身体周围360度的范围,这一下却让我犯了难,我右手运使剑法,左边却无论如何也回护不到! 我正不知所措,眼看着七根棍子就要打下来,忽然姐姐又发话了:“现在冲出去打那人的本体,他御使棍子的法术没练到家,身体一动也不能动,你用最快速度攻过去!” 身随声动,我荡起斩魂剑,脚下一滑,出溜一下避过了正面前的一根棍子,直朝着对面仍比着剑指的老七飞奔过去,长剑直伸,直取他咽喉。 老七似乎有点慌了,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发现了这御棍术的破绽,顿时就听身后噼噼啪啪地响起了短棍掉在地上的声音,但我丝毫不敢懈怠,因为掉在地上的短棍只有五个声音响起,一定还有两根在朝我飞过来。 不过倒不是害怕两根短棍背后偷袭,因为此时我手中长剑去势已定,哪怕我登时晕了过去,余力也足够将剑送到老七的咽喉,因此他必然是舍弃了五根棍子,专门御使两根,加强精准度,一根打我的斩魂剑,另一根直接打我。 我果然猜的没错,两根棍子一左一右从我身后飞来,右面一根狠狠招呼到了我的斩魂剑上,从侧面撞剑,使的是四两拨千斤的招式,而左面的短棍稍微滞后,瞄准的却是我的右胳膊,看来他要的是双重保险,决不许我近他的身。 这一左一右倏忽便到,我看准了两根棍子的飞行轨迹,先是右手一扬,将剑降低了十多厘米,刚巧躲过了右面的短棍,与此同时左手伸出,一下就把打向右臂的短棍抓在手里,这样一来右手剑的去势自然慢了许多,不过我拿着短棍直接掷向了老七,他要么站在原地控制短棍,要么躲开短棍笼进我的剑光之中,随便哪个选择都是必死,我自信自己已经胜了! 可是他既不躲也不控制,只是放下了比着剑指的手,低着头叹了口气,呆立在原地不动了。 我见他一动不动,这样下去他就真的必死无疑了!于是我急忙收剑,又奔快两步,当短棍就快挨到他的面具时总算抓住了,倒也没得让这老七受一点伤,不过刚一拿到短棍,我顿时便后悔了,现在我距离他不到半米,他只要一拳就能把我打趴下! 可是他并没有出手,只是面朝着我,挡着面具我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站在上面的其余六个人却渍渍称奇,似乎想不到我居然会收剑救他,那个之前对我出言不逊的老二居然还竖起了大拇指:“好!能在老七这一招手下活下来的,你还是第一个啊!” 那个领头的却不动声色,只平静地说:“嗯,我早就说过,七弟这招虽然精狠,可是一旦遇见了真正的君子,那便没什么用了。” 见他们讨论得兴起,我却还是一头雾水,眼前的老七知道我尚且蒙在鼓里,于是解释说:“这位兄弟,我这一招是我自创的,名叫束手待毙,说是待毙,但也不是真的找死,而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刚才一棍一剑,本已经能将我置之死地,如果你见我束手后继续挺剑向前,那么在你剑还没到,并来不及收剑的那一刹那,我便会一拳打在你的剑侧,并且同时对着你连踢三十六脚连环腿。 可谁知你却收剑自立,这么一来,我若是再出拳出脚,不但伤不得你分毫,反而还会门户大开,让你趁机反击,唉,如今,不论是武艺人品,在下都是输了一场,这一场便是你赢了!” 老七说完,比起剑指将地上七根短棍棍运使起来,收在手中,口中又念了一遍咒语,七根短棍就前后拼接,又接成了一根不到一米的七折梅花棍,他把棍子往身后一放,纵身一跃,便踩上了之前站的山峰。 “哈哈哈!你小子好俊的功夫!是什么门派?让我来会会你吧!”领头人身边的老二大笑三声,就要跃将下来,可是就在这时,拿着平板电脑的老五忽然拦住了他:“二哥莫急!” 老二被老五的喊声一惊,颤巍巍地站在山峰上晃了晃,差点摔下来,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老二破口便骂:“靠!吓老子一跳!五弟,你又有什么话要说啊?快点说,别耽误了哥哥打架!” 那老五却不看老二,只是低头摆弄着平板电脑,确定了上面的消息才抬头说:“那人说了,要咱们立刻杀了这四个人,不然他就不给咱们白虎宝玉,大哥!我看还是六弟的伤要紧,咱们就别管什么江湖道义了,一起上吧!” 这些话领头的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却拿不定主意,低着头自言自语地说:“奇怪,他着什么急啊?” “不好!”领头的还没想明白,之前那个熟悉阵法的老三冲着领头的忽然大叫了一声,“大哥!现在他们这个阵法就快要完成了!我忽然感觉到阵法上有杀气,再不动手的话,咱们可能就会有危险啊大哥!” 第一百四十一章 求医问药 这七人之中,似乎这个老三是专修阵法的,故而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阴阳五行阵露出了杀伐之气,不过我对于阵法这一道还只能算是初窥门径,歪头看看酒剑仙和程阳心灵,实在看不出哪里有杀气。(..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免费阅读-聪明人倒过来念:屋书机爪下一度百 那个领头的明显和我一样,也看不出来这阵法上到底有什么变化,不过他是绝对相信老三的判断的,因此低头只微微沉吟了一下,便大手一挥:“上吧!” 话音刚落,除了老六之外,其余六个人立刻跃下了山峰,三个人跃向我这边,另外三个人分别瞄准了酒剑仙、程阳和心灵,我这边的三个人拿出兵刃仅仅将我围住,却不动手,而另外三人却伸出手掌拍击酒剑仙他们的脑门儿,这明显就是要痛下杀手啊! 我实在不敢想接下来会怎么样,只好在面前这三个人中间左冲右突,努力想要冲出这三个人的包围,可是这三个人变换着方位,就是不让我出去。 我忍不住大喊:“师父!先别管阵法了,快起来!有人要杀你啊!” 此时那三人的手掌还没有拍到,我的话虽然说出去了,可是坐在地上的三个人充耳不闻,接着打坐,我只好把眼睛一闭,再不敢看眼前的光景。 刚一闭上眼,耳边便响起“砰砰砰”三声响,我下意识地以为三人已经中招,心底便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酸涩的感觉,不过紧接着,又传来了三声惨叫,这三声惨叫却并非是酒剑仙三人,听着声音,好像是刚才的蒙面人。 我急忙睁开眼,之间酒剑仙三人已经站起身,而他们面前的地上横躺着那三名蒙面人,我身边的这三位见此情景也就不围着我了,急忙奔过去查看那三人的伤势,不过看样子那三人并无大碍,不过我想知道的是,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下意识地问膻中气海中的姐姐:“姐,你有没有看见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刚刚偷袭的三个人现在反而被打倒了?” 姐姐听了我的问话一点也不高兴:“阿青,我现在是在你的气海里面,你闭上了眼睛,我又怎么去看?不过现在来看的话,阴阳五行阵已经完成了,此后十年,庐山平安无事了!” 我点点头,快步走向酒剑仙身边,酒剑仙眉间带笑:“小子,不错啊,就教了你一手剑法,你居然能打退一个强敌,嗯嗯,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info)” 接着酒剑仙就告诉了我刚才发生的事,原来其实在七人站在山峰上时,酒剑仙就已经知道了,后来我们的话语和比武他全都看在眼里,当最后那三个人出掌下来的时候,酒剑仙早已准备好,并用传音入密的法术告诉程阳和心灵该怎么抵挡,这才一举打伤了三个蒙面人。 此时站在上面的老六也跃了下来,不过站在地上的感觉颤巍巍的,似乎真的身受重伤,我心中奇怪,走上前问:“那个,七位是灵异协会假面门的成员吧?我们和灵异协会也有点渊源,不知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那个领头的把头一抬:“灵异协会?假面门?这位兄弟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我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只好接着问:“那,你们为什么带着这样的,面具?” 老二心直口快:“嗐!你以为我们愿意带这破面具吗?只因为我们七兄弟三百年前修仙时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故而天降神罚,给我们戴上了这样的面具,并且罚我们在华山面壁思过五百年,如今虽然刚过三百年,可是六弟前几日被一个黑衣人重伤,我们祈祷上天多次,才终于允许我们下山七天,为六弟找寻救命良药。 我们找了许多天才找到那个人,他说他的白虎宝玉可以治我六弟的伤,不过却要我们来做一件事,当时他确实用那个宝玉让六弟好受了不少,于是我们深信不疑,就赶紧来办事,唉,今天已经是下山的第七天了,如果今天再不能办成这件事,六弟,六弟就……” 老六微微摇摇头:“二哥,生死有命,既然上天注定我不能和大家一起得道成仙,那边让我堕入轮回,再次转世为人也不是什么坏事,再说了,咱们兄弟七个都曾修行过灵魂出窍之术,只要我还没转世,你们随时可以到地府来看我,不是吗?” 领头的叹了口气:“唉,话虽如此,但是此时临到最后才功亏一篑,叫我们如何能够甘心啊,六弟,都是哥哥没用啊……” 领头的悲苦异常,怎奈心灵此时打了个岔:“咦?你们刚才说你们已经活了三百多年了,怎么功夫反而没有我欧阳学长好呢?” 程阳知道这时候不能说这个,于是拉过心灵,小声说:“他们是受了神罚的,既然被要求在华山面壁,体内的静脉应该也已经被封了,此时能够有这样的修为那已经是天大的能耐,你不懂别乱说。.info” 心灵对着程阳做了个鬼脸,不过也依着程阳的话,不再多说。 酒剑仙仔细看了看对面的七人,忽然恍然大悟:“那位排行第六的?你过来一下好不好?说不定,我能治你身上的病呢?” 七人听了酒剑仙的话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让六弟过去,不过最后还是领头的下了决定:“好吧,咱们今天算是栽在这了,要是老前辈肯出手治愈,那再好不过,若是不能,我们七人便同生共死,绝不惜命。”说着就推了老六一把,老六便慢慢走向了酒剑仙。 一开始知道他们已经活了三百多年,我已经很吃惊了,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叫酒剑仙前辈,而酒剑仙打伤了他们,他们也是听天由命,并不生死相搏,我早就疑心他们是不是跟酒剑仙认识,可是他们之间的作为却又显得生疏的很,我便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七人并不是灵异协会假面门的门人,不过虽然他们跟假面门可能毫无关系,不过假面门和他们却一定有关,不然的话,假面门为什么戴着和他们一样的面具? 老六走到酒剑仙身边,酒剑仙找了一块大石头让他坐下了,轻轻搭上了老六的脉搏,闭目深思半刻,点了点头:“我并不是很懂医理,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排行第六的兄弟,中的乃是一种剧毒,名叫缠魂丝,此毒至阴,一旦中了,便会潜伏在魂魄中,慢慢吸收你的阳气,一开始可能没有什么感觉,不过时间越长,体内阳气渐少,而阴气不增,因此会使得中毒者浑身酸软无力,最后瘫痪在床,死时会极其痛苦。 看你的样子,缠魂丝的毒早已由灵魂散播进入五脏六腑,绝不是平凡药物可解,想必其他六位一直都在用自身的阳气为你续命吧?” 老六点头:“正是……” 酒剑仙接着说:“不过,这缠魂丝当今世上难得,还要问问你,你中毒的时候,有没有被什么毒物咬过?比如蛇,蜘蛛,蜈蚣之类的?” 老六摇摇头:“没有,在华山之巅常年积雪,别说是毒蛇毒虫了,连跳蚤都不生一只,只因为我们兄弟七人早已辟谷,因此才虚度了三百年光阴。” 我本以为酒剑仙接下来会说“既然没有被咬,那就是有人故意下毒了。”可是酒剑仙并不说话,捋了捋胡子,想了想,又问:“你刚才说,白虎宝玉可以治你的病?” 老六点点头:“是的,我们昨天才找到了那个人,他倒是没说我中的是缠魂丝,只说我体内有病,而白虎宝玉能治此病,便要我们来这里办这件事,办成之后就会把白虎宝玉送给我。” 酒剑仙皱了皱眉头:“这就怪了,白虎宝玉是四神灵玉之一,只听说它灵力充沛,从没听说它还能治病啊……哦哦!对了对了,缠魂丝属阴,阴阳相生相克,他是要以毒攻毒,把白虎宝玉上生生不息的阳气灌注到缠魂丝中,让缠魂丝撑死!嘿嘿,挺好的办法嘛,不过这个办法,倒也不是非要白虎宝玉才行。” 听了酒剑仙的话,七个蒙面人同时起身跪倒在了酒剑仙身边:“请前辈指教!” 酒剑仙却要摇了摇头,拿出之前我给他的青龙宝玉扔进我的怀里:“你们求我可没有用,这块青龙宝玉和白虎宝玉一样,都是四神灵玉,功能也大致相同,不过白虎主杀,因此治病的时候估计会十分痛苦,不归见效奇快; 而这青龙宝玉虽然见效慢,可是慢有慢的好处,既可以治好病,又能以青木之气颐养身体,我看你们也不着急,不如就用这个法子吧!但是有一点,这个东西可不是我的,你们要求啊,得求它的主人!” 七人互相看了看,换了一个跪的方向,直接跪在了我面前,七人一句话不说,只是低头跪着,让人看着忍不住觉得可怜。 我看了看手里的宝玉,又看了看对面的七个人,想了想:“七位?玉我可以给你们,不过有一点,我需要问几位两个问题,需要认真回答,我才给大家宝玉。” 领头的点点头:“我们也没想过白拿,早已准备好去赴汤蹈火了,却没想到小兄弟只有几个问题,没关系,有什么问题,小兄弟尽管问吧!” “第一个问题……”我扫了一眼七人脸上带的面具,“那个许诺给你们白虎宝玉,并且要你们来刺杀我们的人是谁?” 领头的开口说道:“这件事我们也绝得奇怪,那个人一直不肯告诉我们他的名字,而且也用和我们一模一样的面具遮着面孔,我们本来也十分怀疑,可是救人心切,也就没放在心上。” 我点点头,这么说的话,应该就是灵异协会假面门的人了,不过有这个本事的,除了玄林还能有谁呢?真不知道玄林跟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直接派人来刺杀! 想明白了,于是我接着问第二个问题:“你们说你们可以灵魂出窍,到地府游走是吧?请几位把这个本事教给我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 魂飞天外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我刚刚说完话,姐姐忽然就大声反对,因为姐姐就在我的膻中气海,所以她的声音一加大,就好像是直接在我的耳膜上用扩音器大喊一样,我忍不住捂上了耳朵,大声叫着:“姐你小声点!我耳朵受不了啊!” 这一下倒是把对面的七个蒙面人吓了的一跳,突然听见我捂着脑袋大叫,不知道我这是在做什么事情,领头的小心翼翼地说:“这个,魂游天外也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法术,只不过最难的地方难在心境,必须要心神合一,才能魂魄离体而肉体不受伤害,稍微有一点偏差的话,说不定就是灭顶之灾啊,小兄弟,练习这个法术,最好还是循序渐进为妙。(..info)[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我等不了那么久!”我冲着领头的大喊,“你要我循序渐进!婷婷等得了那么久吗?万一她已经喝了孟婆汤投胎了怎么办?如果她没喝,没喝的话,岂不是要像赵清婉一样在地府受苦?不行,我必须下地府,马上!” 领头的看了看自己的六个兄弟,大家一起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本来和他们就没什么关系,他们的目的只是宝玉而已,至于我是死是活,又关他们什么事?不过现在看样子,他们似乎很关心我的样子,以至于一直做不下决定。 就在大家一齐踌躇不安的时候,一直坐在身后的酒剑仙悠然说道:“没关系,你就放心交给他吧,这小子我给他算过命,他一辈子受苦受难,闲事极多,不过寿命长的很,可见事事都会化险为夷,没关系的!” 领头的微微点头:“既然有前辈这句话,那么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还没说完,我胸口忽然冒出一个浑厚无比的娇媚女声,浑厚和娇媚本不适宜形容一个声音,但是现在这种状态,我居然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姐姐的声音震耳欲聋,回荡山谷尽可三日不绝,可是声音娇媚无比,十分好听。(..info好看的小说) 姐姐说的是:“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阿青下地府!八荒神算,你是要叫我弟弟去送死吗?” 酒剑仙听着这震耳欲聋的话,微微蹙眉,不过语气中还多了一丝钦佩:“哦,是小睡莲啊,我说你去哪了,原来一直在这小子的膻中藏着,不过你真人家的气海里面,居然还能声透气海,震耳欲聋,一是可见你的鬼气修为更上层楼,二也是能看出,这小子对你已经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了,不然的话,任你鬼气再强,也没办法跨海传声。” 我后来才明白,原来膻中气海之所以叫气海,就是因为膻中位于奇经八脉的正中央,是一个存阳纳气的地方,若是以魂魄探入,便如人探深海一般,浩浩荡荡,无边无际,一般人的膻中不过如一座洞庭湖大小,而修道之人的膻中往往便如黄海南海一般了,道行高深之人,膻中甚至比太平洋还宽阔。 但是即便如此,膻中也是人身最脆弱的穴位,一旦受到外力冲撞,便会阻止奇经八脉的运转,一旦魂魄探入膻中,在里面大肆破坏,那么这个人就算不死,一身的道行也都废了,因此膻中才被誉为人身死穴。 但是正因为如此,修道者往往会下意识地封闭膻中气海,姐姐化身魂魄进入我的膻中本就不易,更何况在膻中中大声说话是很容易造成膻中震荡的,故而酒剑仙才说我是绝对信任姐姐才允许她进入膻中,其实我是不知者不罪了。 姐姐沉吟半晌,并不说话,思想了多时,这才又开口:“那,那又怎么样?我自然知道阿青是绝对信任我的,这样我就更不能眼看着他去送死,我必须要保护他!” 酒剑仙嘿嘿一笑:“你保护他?小睡莲,你以为他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六岁孩子吗?现在的他早已能独当一面了,他如今已是如此信任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呢?别说他今天下了地府死不了,就算他下了地府之后真的死了,他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桩心事,不然的话,以后他一直背着罪过活着,他会快乐吗?” “这……”姐姐只说了这一个字,就好像睡过去了一样,再不说话了,应该算是默认了我的决定,于是我又看向了七个蒙面人中领头的那个,把青龙宝玉扔给了他:“这块宝玉本来也是我偶然得到的,既然你们更需要,那么便拿去吧,只不过希望你们能倾囊所授,别留一手,让我回不来阳间。” 领头的又看了一眼酒剑仙,见他点点头认同了,这才做好决定,把魂游天外的法门对我娓娓道来。 这法门听起来是极其凶险的法术,其实本身并不复杂,最难的就是要施术者维持自身的平静安宁,绝对不能被外力所干扰,一旦在地府走一遭之后,想回来的时候也不需要指路,自己的肉身在哪里,魂魄自然回到哪里,最危险的就是半路遇上程咬金。 若是在魂飞天外时遇见敌人对方若也是魂魄,那边无所谓,如果对方是人身而发现了我们的魂魄,那么随便找一个收鬼容器就能把我们收到里头,一旦这样做,那么魂魄和肉身的联系也会被切断,肉身便会死去,到那时就真的没法挽回了。 这的确是比较麻烦的,既然玄林能派这七个人来阻止我们恢复龙脉,那么他想找到我想必也不是什么困难事,要是他在半路上拦截我的话……我偷偷看向了酒剑仙,想要问问他有没有什么保险的办法没有。 酒剑仙一眼就看穿了我心中所想:“你小子不用担心,一会儿我就让心灵开一个死门,让你下地府,紧接着就把你的肉身抱回家去,等你办完了事,你和那个女娃娃的灵魂自然会一起回来,你们两个的肉身我们都好好保存着,不会出问题啦!” 有了酒剑仙的话,我瞬间觉得信心百倍,虽然这个小老头嗜酒如命,说话有的时候也不靠谱,不过我是打心眼里的敬佩他,潇洒江湖,游戏人生,这样的洒脱早已不是一般的市井小民所能窥其一斑的。 我原地打坐,依着领头的说的方法牵引自己体内的阴阳二气,寻找自己最本质的灵魂记忆,魂游天外,说白了,只有三魂飞出去,七魄和阴阳二气要留在身体里面维持身体运转,因此分离三魂算是第一步难题。 此时七个蒙面人早已经走了,因为我担心玄林会用他们手上的平板电脑来定位,找到这里。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魂飞天外总是越快越好,毕竟我快一步,婷婷也就少了一分折磨和危险。 可是欲速者不达,我连续尝试了七八次,总是没有办法单独分离出三魂,心情反而越来越烦躁,失败了几次时候,我猛然想起在厅堂中,酒剑仙教我的平心方式,以鼻观口,以口观心……这办法真的有效,不多时,我便分离出了自己的三魂,慢慢离开了肉身。 微微一睁眼,忽然发现我此时是悬在整个平台上,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就像是氢气球一样,虽然慢,不过去在慢慢往上飘着,我控制了一下,想要往下一点,但是只是出了一个念头,我就猛然往地上摔去,本以为会摔得七荤八素,谁知道我居然倏地一下钻进了地底下,顿时身边一片漆黑,我直接钻进了山壁里面了。 我急忙上浮,结果上浮的力道又大了,好不容易出了山壁,却又飘向了天空,反而比之前又高了几分,于是我起起浮浮,折腾了好几十趟,这才控制好自己这轻飘飘的魂魄,不过正因为只剩下魂魄了,因此也感觉不到疼痛,倒也少了几分烦恼。 就在我刚刚控制好自己的魂魄,酒剑仙抬头看着我点点头:“嗯,这小子已经准备好了,心灵啊,你来开死门吧,记得开得大一点,不然的话,你学长就要磕门框了!哈哈!” 酒剑仙哈哈大笑做着指挥,不过程阳和心灵却迷茫地看着我自己仍旧坐在地上的肉身,似乎完全不知道我在哪里,但心灵还是看了一下奇门遁甲方位,跑到一边的石壁上,用朱砂画了一个门的形状,然后把手摁在上面念了几句咒,最后还在上面贴了个符咒,这才算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酒剑仙继续指挥:“好啦!小子你就直接顺着那道门往里撞就行了,来来来,程阳,你来驮着那小子的肉身……行了,别看了,你们没看阴阳眼,看不见那小子的,现在那小子的事儿咱就不用管了,先回家等他去,不知道他给我留下什么好酒没有……” 酒剑仙说着,站在头一个往山下走,程阳也背起我的肉身,顺着山边的阶梯走了下去,不过神色相当认真,似乎生怕把我的肉身碰坏一样。 心灵则是站在原地又左右看了看,确认真的看不到我之后也走下去了,如今整个山顶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哦不,一个魂站在原地,怔怔看着眼前用朱砂画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