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契约》 第一章:格雷姆·什托赫尔 夜幕沉沉,刚刚下过一场大雨,田崎熏一身深黑色的管家服外面则是穿着一件长到大腿的浅黑色大衣,左手拿着一把黑色雨伞,走到了佐尔公园之中, 这个公园之上除了到处都是积水,时不时会有蝉鸣响起一切看起来就和无数个下雨天的夏夜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但浅棕色的木质长椅上整整齐齐的坐在四具鲜血淋漓的尸体, 丈夫石渡恵太,年纪46岁,只是一家报纸印刷工厂的员工,妻子石渡由纪子,年纪43岁,是一家咖啡店的服务员两个女儿一个14岁,一个13岁在同一所学院上学这四人就是十分普通的一家人, 这四名死者衣服上的血迹和雨水还没有完全干,死者在死前就一直下雨,直到死后的几分钟的才停,和其他地区的夏天不一样,像帝都夏天是属于多雨且潮湿的季节,如果没有一个小时衣服上的面积较大的水渍没有容易那样快干,并且还会有潮湿的味道。 木质的长椅上横七竖八布满了的划痕,这四名死者全部都是被长刀之类极为锋利的凶器砍下头颅而死,是凶手下手干净利落,脖颈上的伤口看起来十分平整, 说明凶手应该是一名男性并且可能长年在屠宰场里面做过屠宰猪又或者牛之类这种大型的动物,所以力气也比一般的成年男子要大很多, 石渡恵太的身上有多处刀口,当时的情况极有可能是他带着妻子以及两个女儿来到这个公园散心,却遇到了手中握着大刀的凶手,丈夫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女儿舍命冲上去和凶手搏斗,但是一个身材消瘦的报纸印刷工厂的员工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一个手中握着一把大刀的屠户结果自然是被凶手砍断了脖子, 所以除了地面上的积水以及早已被鲜血染得鲜红以及积水旁也有血迹,但唯独其他地方并没有被溅到血迹。 可是一个正常人怎么会在下雨的晚上带着妻子和女儿跑到这里来散心?难道是凶手有意将死者约出来的?但如果是凶手将死者约出来的,又何必带着两个女儿? 田崎熏心里猜测道:有四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凶手可能只是和死者——石渡恵太有私仇,将他打倒在地以后举起大刀砍下他的脑袋,妻子石渡由纪子以及女儿再看到亲人在自己眼前被砍下脑袋崩溃大哭,甚至会因为过于气愤会不顾一切的和凶手拼命也不是不可能, 凶手生怕动静过大会引起周边人的怀疑,也有可能是怕死者的亲人会到警察局报案,所以才会动手将原本和自己无仇无怨的三人一起解决掉,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和死者之间是熟人, 第二种可能:凶手和两名成年死者有私仇,杀了这两人以后,为了以往万一连同这两个小孩子一起杀害。 第三种可能:那就是凶手将两名死者约出来后,不知道因为什么起了争执,所以凶手因为过于恼怒之下便起了杀意动手的时间选在了晚上,又是下雨的时候,这个时候周遭早已没了行人,作案过程自然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但死者的两个女儿又怎么解释? 第四种可能:四名死者来到这里散心,没有想到会下大雨,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却遇到了凶手,从而被杀害。只不过凶手在将四人杀害后为什么还要将他们重新扶到椅子上坐下又为什么取走他们的头颅? 是不想让人发现死者的脸吗?那不是应该将他们的身份证和工作证以及学生证一起拿走才对,可是这些东西都还在死者的身上,那是为了什么呢? 田崎熏又检查了一下四名死者的衣服发现并没有少任何财物,衣服依旧整齐的穿在身上,凶手既不是为了劫财,更不是为了劫色,那就只剩下凶手和死者之间有某方面的仇怨才会动了杀心。 只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这样的一个普通的一家四口有和什么人结过仇,会招来这般杀身之祸,看起来还要去两名成年死者工作的地方调查,至于这两个未成年的死者就读的学校自然也是要做调查的。 田崎熏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怀表这才发现已经是半夜他还要回去给自己那个主人准备夜宵, 他的主人本田爱理莎是本田家族的千金,本田公爵以及公爵夫人的女儿,他之所以会和她签订吸血鬼契约变成她的执事不是因为对方有什么愿望,也不是对方有什么强烈的欲望吸引了他,就只是因为田崎熏在一个下雨的夜晚被骑士团的人追杀的时候无意间闯入对方的卧室之中,契约书从衣服的口袋掉了出来, 她又因为好奇打开了书本,所以田崎熏便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本田爱理莎的执事,原本以为这个人总该会有什么想要达成的愿望,可惜的是并没有,就只是一些完全像无数个普通的管家做的事。 —本田宅邸— 他此时已经回到宅邸一打开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之上一身浅紫色长裙的本田爱理莎,缓步走到她的身前,不紧不慢的行了个礼“小姐”两个字刚刚说出口,本田爱理莎有些恼怒的看了他一眼,却是一句话没说突然将手中一杯刚刚泡好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茶一滴不剩的泼到了他的脸上, 然后她一松手任由那带有金丝玫瑰花纹的陶瓷杯子掉落在地瞬间摔得粉碎,旋即指着地上的陶瓷碎片说道:“田崎熏将地上的碎片清理干净以后就去准备宵夜。” 田崎熏心里清楚这是对方在埋怨自己作为一个管家没有准时帮她准备好宵夜,虽然心里十分不满,但面上的神情却仍旧十分平和,只是拿出手帕擦去脸上的茶水,语气更是平静到听不出丝毫不满的情绪,“明白了。”蹲下身来将地上陶瓷碎片收拾干净以后便朝着厨房走去, 本田爱理莎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突然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更加要感谢神明以及那个下雨天无条件的赐给自己一个随时随到,近乎完美的管家,刚好又是她的父亲以及母亲远行谈生意的时候,随即从沙发之上站起身来不紧不慢的走进了餐厅之中在缓缓的在餐桌前坐了下来,那刚好是背对着窗户, 就算田崎熏原本是一个地位尊贵的吸血鬼那又怎么样,如今还不是要像一条狗一样对自己毕恭毕敬,甚至无条件的伺候自己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公爵之女,要不然为什么他在被那些驱鬼骑士团追杀的时候,偏偏就闯进她本田爱理莎的卧室之中?这不是神明明着偏爱她一个人又能是什么? 纵然对方心里有十万个不愿意那又怎么样?就算最后什么东西都得不到,只不过,既然契约都已经签订了,现在想要反悔已经是不可能了,因为田崎熏想要违约的话,倒霉的就只是他一个人而已,对她本田爱理莎一点影响都没有,她就等于什么都不用付出还能得一个免费的管家,难道这还不算受到神的眷顾? 就在她还在心里暗暗高兴的时候,田崎熏已经将宵夜端到她面前的桌子上后便静静地站在她的身侧等待吩咐,本田爱理莎已经拿起刀叉却是看到餐桌前那盘冒着热气的牛排一下子变了脸色, 虽然她宵夜最喜欢的就是牛排,但是今天她却是不想再吃牛排了,对方居然还准备了这个心里顿时就不满起来,立刻“啪”一声放下刀叉,身子向后靠在椅背,转过头冷冷看了他一眼,“田崎熏,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田崎熏听后一时没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这么问,神情明显一愣,随即微微一笑道:“我怎么会有什么意见,小姐你多虑了。” 听到这回答,本田爱理莎面色并没有丝毫缓和而是开口冷冷的质问道:“那你不知道我今天的宵夜不想吃牛排吗?连主人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就你还吸血鬼,今天晚上没有准时在23点前回来准备宵夜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上错了宵夜,你这个吸血鬼贵族也不过如此。”,一番话说到最后语气中隐隐含着一丝嘲讽, 田崎熏仿佛没听出她语气之中的轻蔑,脸上半点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不满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仍旧神色平静,心平气和的说道:“那么小姐宵夜你想吃什么?”,只是刚问完这个问题,对方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面色冰冷,不耐烦的丢下这么一句:“你不是吸血鬼吗?自己猜啊。”,随后便闭了嘴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 自己猜?田崎熏听后先是一愣,旋即轻轻的簇起了眉头但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一言不发的快步走出了餐厅,他才走到大厅,耳畔突然传来一阵风声,刚刚转过头去一支利箭在瞬间就将他整个人贯穿,刺破左腹而出,鲜血刹那间向后飞溅而出, 他整个人栽倒在地鲜血在地上疾溶蔓延开来,一道黑影从窗外翻身跳了进来,黑衣人直直向着倒在血泊之中的田崎熏,心里想道:他们葬鬼军团的功劳每一次都被半道中横插一脚的驱鬼骑士团夺了去,如果自己在驱鬼骑士团之前将这只吸血鬼活捉回去的话,女王一高兴说不定就会将葬鬼军团的团长之位赐给自己,也说不一定。 想到此,玉木右一看到田崎熏都仿佛看到的是能够助自己升官的宝物,恨不得立刻将他带回去邀功才好,又想到以自己的战斗力万一对方半途中醒过来的话,还没等升官自己这条小命恐怕就会直接搭进去,随即便快步走上前去, 本田爱理莎刚刚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田崎熏已经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心里不由奇怪起来,对方平常准备宵夜的时间不会那么久,想到这里,不禁皱起了眉头,更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快步走出了餐厅,惊讶的发现地上有一大滩血迹,而宅邸之中早已没了对方的身影, 这时候,心里莫名浮现出一个猜测,难不成对方真的就那么一声不响的就偷偷的离开了?想到这里,她心里隐隐慌了,对方要真离开了那以后的所有家务事该怎么办?宅邸之中的所有事情不就没人打理了?她可不想再吃那个厨师做的那些每天几乎一样,没有任何新意的料理,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此时玉木右一正带着着田崎熏一路飞快的朝着司令府的路上而去,一边幻想着自己明天将这只吸血鬼带到王宫之后升官加爵,想到这里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军团以及骑士团的那些人看着自己时的那种羡慕带着嫉妒的眼神,心里不禁暗暗得意起来, 第二章:解除契约 就在这时,凯尔·怀特却突然听后到身后传来风声阵阵才转过头望去就看到一道白光横着迎面劈来,先是一愣随即退了两步险险的躲过了忽然而来的攻击,格雷姆的巨廉砍了个空竟是将一棵树拦腰砍断,那棵参天大树轰然倒塌下来,瞬间激起漫天灰尘飞舞, 凯尔·怀特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灰尘过后便看到格雷姆此时正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背光的位置,面上神情如常,笑容依旧丝毫都没有受了重伤的样子,脸上掠过一瞬惊诧旋即皱起眉头,“格雷姆·什托赫尔,你分明中了剧毒为什么没事?”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箭头抹了毒粉,他们葬鬼军团独有的蛇毒,并且还是他们冒死跑到百毒谷找到的一种克制吸血鬼的毒草研磨而成的毒粉,从来都没有失效过,为什么在格雷姆身上却是起不了一点作用实在是让人震惊了, 格雷姆身上原本的洁白的燕尾服早已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右手握着巨廉,白皙俊美的面容之上带着斑斑血迹,正微笑的看着他,一双赤眸在黑暗之中泛着幽幽的冷光看起来格外诡谲,闻言不过笑了笑说道:“看来你们那些了不起的破毒药只适合拿去毒老鼠。” 虽然他脸上还带着那种礼貌的笑容,可是凯尔·怀特十分听出了他语气之中明显带着不屑与嘲讽,就算是傻子都能听得出对方是在说他们葬鬼军团制造出毒粉和老鼠药没有什么两样,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但很快重新恢复了平静刚想说什么, 凯尔·怀特却猛然发觉自己此时站着的位置,竟隐隐有白色的浓雾蔓延开来,视线慢慢变得模糊不清,就连眼前的格雷姆开始变得时而清楚时而模糊,到最后那白茫茫的浓雾便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周遭都是浓浓的迷雾, 不仅看不清周遭的一切,更加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他整个人就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凯尔·怀特观察着眼前的浓雾心头不禁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右手一下子拔出长剑,剑身迅速的聚拢了一阵紫色烟雾,他猛然握紧剑柄长剑横着看向浓雾,却听“当”的一声,就像是砍在了一块钢铁上面一般,震得他虎口发麻, 下一刻,他的长剑被一股力量瞬间震飞出去,这股力量强大得可怕甚至于和他们军团的军长力量不相上下,凯尔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血光猛地冲破浓雾横着砍了过来,继而就感觉到脖颈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他的整个头颅高高的飞了起来,鲜红的血液刹那间从脖颈的断裂处喷涌而出, 凯尔的尸体直直的向后栽倒在地,头颅滚落在地脸上的震惊还没来得及褪去,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看起来极为可怖浓雾瞬间散去,格雷姆右手握着巨廉上前几步就那样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脑袋, “就凭你还想除掉我,凯尔·怀特你还是带着你老鼠药下地狱去吧,很快整个葬鬼军团都会下去陪你。”,言罢,格雷姆抬起右腿旋即猛地一脚踏在头颅的脸上,唇角向上扯出一抹几近残忍的弧度但唇畔的笑容却在瞬间淡去,神情变得极为冰冷,“我说真的。” 他放下脚,收起镰刀刚刚转过身去却看到玛丽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正一脸惊骇的望着自己,但神情之中更是的是惊恐,显然才第一次见到过这种场景更加不会想到她的这个管家有一天竟然也会动手杀人,现在被她无意间撞见了,格雷姆面上神情却是极为平静,只是行了一礼语气淡然的说道:“小姐。” 他倒是希望对方能够因为这种在他自己看来已经如同家常便饭的事情立刻和自己解除契约才好,因为他既然是吸血鬼和人类签订契约帮他实现愿望,任务达成以后自然是要以心脏作为交换, 可玛丽安却是要找一个只要支付一些钞票,且能够在她的身边待一辈子的管家,直接去找一个普通的管家不就好了吗?再说了她可没有那个时间。 玛丽安原本被眼前一幕惊呆了,此时听到“小姐”这两个字,才猛然从惊惧之中回过神来,用着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他,旋即抬起右手指向地上的那具已然身首分离的尸体质问道:“格雷姆,你为什么动手杀了他?” “小姐,”格雷姆听后一双赤红色眸子之中不起丝毫波澜,看起来十分平静,面色冷淡的回答道,“如果我不动手杀了他,他便会动手杀了我,只是为了自我保护而已。”,这一番话更是说得十分的轻描淡写, 玛丽安刚刚只看到了他动手却是觉得被他杀死的分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一个人类又怎么可能有那个能力杀死一只吸血鬼,他根本在撒谎逃避责任,想到这里她心里已然极为后悔,不禁摇了摇头,那精致的面容之上全然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我玛丽安·曼卡斯特,当时怎么会想到和你签订什么契约并且让你当我的管家?” 格雷姆不过冷冷的看着她那后悔莫及的样子,神情极为冷冰,是一种刺痛人心的冷漠,就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不要怪他冷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当初的确是他遭追杀误闯她的卧室,却是对方自己要求让自己成为她的管家,只不过对方现在都反悔了,而且这不是正巧合了他得意吗?格雷姆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凉薄的嘴唇向上扬起一丝看似释然的笑容问道:“所以你现在打算和我解除契约吗?” 玛丽安心里固然想要一个完美的管家替自己处理宅邸之中的所有家务,他也恰好到达了自己对管家的要求,但转念一想,在对方毕竟是吸血鬼,而且现在还动手杀了一个无辜的人谁都无法保证对方下一次会不会将镰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想到这里,她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我答应你。”格雷姆脱下右手的白色手套,一双赤眸霎时间散发出一阵炫目的赤光,这光芒俨然盖过了黑暗,撕裂了整个世界,玛丽安几乎睁不开眼睛,静默片刻耳边突然响起三下钟声敲响的声音,到了第三声她整个人便瞬间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一早 —兰赫尔宅邸— 一辆棕色的马车缓缓的停在了宅邸的院子之上,一身白色燕尾服的格雷姆打开马车的车门搀扶着一位身穿蓝白色相间的西装,容貌白皙精致且俊美得出奇的少年下了马车, 这名少年便是格雷姆新的主人——恩佐·兰赫尔,兰赫尔家族的二少爷,一名贵族伯爵。 恩佐·兰赫尔看着眼前的宅邸,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死里逃生,并且站在了兰赫尔宅邸的院子之上,一想到很快就要见到父亲母亲和哥哥, 若不是他无意间偷听到父亲乔纳森·兰赫尔公爵欣慰的朝着自己的哥哥诺伊斯·兰赫尔侯爵语重心长的说道:“诺伊斯我答应你会让恩佐那个小子代替你作为活人祭的对象,你尽管放心好了。” 接着第二天早上父亲乔纳森·兰赫尔便带着人强行将他带到举行活人祭仪式的地方去,为了不让他逃跑便砍下他的右腿,只是向那些人丢下四个字“随意处置”,便十分清楚的告诉了恩佐他已经和兰赫尔家族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他的死亡也和家族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只不过既然他恩佐·兰赫尔能够死里逃生,并且重新回到这里,看着眼前紧闭的棕色大门,恩佐深吸一口气,一双湛蓝色的眸子变得坚定而冰冷,他又为什么要放过他们?总有一天一定要将这些伤害过他污辱过他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推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将自己所承受的一切十倍百倍的奉还回去。 恩佐走上前去抬手推开宅邸大门却是没有看到乔纳森三人,果然和他想得没错,乔纳森三人每当到这个时候都会去教堂听圣经才对,想到这里他心里竟然稍稍有些失望,真是可惜,没能在他们的脸上看到那种震惊的神情, 只不过一切都还只是刚刚开始,接着来走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更何况如果一次性将他们全部除掉岂非太便宜了他们?所以一定要一片片的割下他们身上的肉,最后再一剑砍下他们的脑袋, 恩佐想到此面上流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随即抬脚走了进去,但却没有在大厅停留多久不紧不慢的上了楼朝着自己的卧室走了过去,只是他刚刚来到卧室门外原本还十分平静的面容之上掠过一抹惊诧,没想到他不在的一个月内,他的卧室竟然就变成了一个存放杂物的仓库, 很显然他恩佐·兰赫尔在这三人眼里已然成了多余的那一个,否则也不会在他仅仅10岁之时,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他,不过是不是多余的,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今天回来本来就是决心要复仇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在兰赫尔家族之中站稳脚跟才是最重要的, 第三章:邪灵笔记本(上) 想到这里,恩佐悠悠的呼出一口长气,扯了扯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旋即转过身来看向格雷姆语气平淡的吩咐道:“格雷姆,然后再把我卧室重新整理一下。” 格雷姆听后行礼,微笑应道:“明白。”,随后看向那间堆满了杂物的房间,面容不禁流露出一丝惊讶以及不敢置信的神情,只见房间因为太久没有人打扫墙角,以及各个角落已经结满了大小不一的蜘蛛丝,有几处的墙壁都明显的发黄甚至出现了裂缝, 更有大大小小的墙皮都已经开始脱落,吊灯以及一些固定的无法搬动的家具上早已落满了灰尘,装着物品的箱子更是多得几乎没有能够下脚的地方,说实话要不是恩佐自己主动开口提醒这是他的卧室, 格雷姆是绝对不会想到这原来是堂堂兰赫尔家的二少爷一个伯爵的卧室,就真的会以为这只是一间仓库罢了,只是转念一想:乔纳森公爵和海伦娜公爵夫人已经偏心到能够为了侯爵诺伊斯·兰赫尔亲自将恩佐这个亲生儿子送去献祭并且狠心的砍断他的右腿,一切似乎也就变得合情合理, 随即他不由自主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的恩佐,只见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同情,但是这同情很快便瞬间淡在了眼底,转过身去帮他仔仔细细的清理着卧室—— 恩佐看着一个个纸皮箱子被他从房间之中搬了出来,这些箱子全部都被人用透明胶封住,里面应该都是自己的父亲乔纳森公爵以及母亲海伦娜公爵夫人三人的东西,而他的东西恐怕早就已经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这三人既然都打算要除掉他了,又怎么会让自己的东西留在这个宅邸之中的?如果自己现在将他们的东西全部丢掉也不是不可以对吧?横竖都不准备心平气和的与这些人相处这样一来恩佐不害怕现在就将他们三个一起得罪了, 尊重长辈那一套,在现在的他眼里看来等同于放屁,所以他右手手指指着地上用透明胶封住的纸皮箱,开口朝着正在清理卧室的格雷姆吩咐道:“格雷姆,等一下就将这些全部都拿去丢掉,记得丢得远远的。” 格雷姆闻言转过头来望向对方手指指着那些箱子,稍微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问道:“少爷,那些箱子里面装着的应该全都是公爵他们的东西吗?丢掉之前是否还要经过他们同意?” “不需要,”恩佐闻言毫不犹豫的直截了当的拒绝道,“既然是他们自己将东西放在我的卧室的,物品的处理权自然也是握在我手里,所以听我的直接丢掉,如果他们还想要的话便让他们自己去捡。” 这是什么逻辑?格雷姆听后不禁暗自肺腑,嘴上却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即转身去继续清理墙面。 恩佐不禁在想如果那三人晚上回来看到他们厌恶到恨不得除掉的亲生儿子没有如他们所希望的从世界上消失而是回到了这个宅邸,并且还胆子大到将他们的东西全部都当垃圾丢掉了,会怎么想又或者会怎么做?想到这里,唇畔不禁向上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天色渐晚,一辆棕黑色的马车,上面还刻有兰赫尔家族的族徽,显然是乔纳森·兰赫尔三人在教堂里听完圣经回来了三人前后下了马车,最先走在前面的海伦娜一看宅邸的大门笔直的敞开,大厅更是亮堂堂的, 不禁疑惑的皱起眉头,自己明明记得在出门的时候已经让仆人宅邸的门给锁住了才能回去,而现在却是敞开的不说就连大厅的灯都是打开,这时候,她心里突然冒起了一个跟不切实际的猜测, 难道是恩佐那个臭小子命大没死回来了?只是她很快便将这个猜测给否定了,不,那个举行活人献祭仪式的地方不但极端偏僻,并且还有那么多杀手把守着,试想下一个被砍断了右腿,而且年龄不过十岁的小孩子又有什么办法从那个鬼地方逃脱回到这里? 难道他还能有飞天遁地的能力不成?只是如果真的有的话当时也就不会被他们卖到那个鬼地方去?只不过今天对于帝都圣利亚城中的所有基督教徒来说是极为重要的日子,所有的信徒都要前去教堂听圣经几乎是缺一不可,既然不是已经死了的恩佐,也不是哪个前方拜访的客人,那会是谁? 乔纳森看到海伦娜一个人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禁抬脚走上前去抬手搂过她的肩膀,刚开口要问不经意抬头望去整个人都愣住了,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张口结舌的看着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的恩佐,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不过对方的鬼魂,这怎么可能?一个已经死了整整两年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恩佐此时不紧不慢的来到院子之上,看着三人的脸上皆是一副瞠目结舌的神情看着自己,白皙俊美的面容之上却是流露出轻松而又泰然的笑容,“怎么了?父亲和母亲见我回来难道不高兴吗?” 当然不高兴了,一个想要本应该死的人又回来了换做是谁都不会高兴的,海伦娜这时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看着站在身前笑容清列的恩佐,忍不住脱口问问道:“恩佐,你怎么会没有死?” 是啊,他为什么会没有死?!这实在是太让人惊讶而又不敢相信,一个被砍断了右腿小孩子怎么可能有能力躲过数十名杀手的追杀一个人从那种偏僻到死的鬼地方回到这里来而不是按照自己所希望的被那些人活活折磨致死, 所以不用想都能知道,一定是有人帮助了他,只是不管是谁大发善心帮助他,这个该死的臭小鬼的确是回来了,她从来都不会喜欢这个儿子,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厌恶,更是因为害怕,恨不得他早点儿消失才好,也许这本应该不是她这样一个母亲该有想法, 只是因为他待在兰赫尔家的一天,自己和诺伊斯迟早有一天会被赶出家门,所以能够让诺伊斯顺利的坐上兰赫尔家族家主的位置,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恩佐必须死,而且死得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却又不能被其他人怀疑到自己身上来,海伦娜此刻已经想好了一个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恩佐的办法, 恩佐明显的察觉到了对方眼里的杀意,脸上的笑容不动声色的淡在了唇畔,对方这么着急想要除掉自己,无非就是为了不让她和那些人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被乔纳森得知后将她和她的好儿子诺伊斯一起被赶兰赫尔家罢了。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既然对方有把柄握在他恩佐的手里如果能够在恰当的时机利用好这个把柄的话,一举除掉海伦娜和诺伊斯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自己今天刚回来对这些人还不是特别了解就算自己的亲生父亲乔纳森也是一样。 “母亲,你再说什么?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恩佐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薄唇微微向上弯起浮现出一抹笑容,眼底却是全然没有任何的笑意,仍旧是无尽的冷意,随即看向一旁面色难看的乔纳森说道,“父亲,我想母亲刚刚才从教堂回来,一定是累坏了所以才说了胡话,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随即不等对方开口说什么,便自顾自的转身走进了宅邸之中—— 乔纳森看着对方进入宅邸的背影不由奇怪起来,他十分清楚的察觉到恩佐明显和以前判若两人,以前的他绝对不会对长辈这么说话,虽然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一次侮辱长辈的话,但最后的那一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曼卡斯特宅邸— 玛丽安直到晚上才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随即从床上坐起身来,下意识的抬手用力的捏了一下自己的右脸颊,一阵突然而来的痛感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这不是做梦,看来自己真的成功的和格雷姆解除了血契,并且还活得好好的,实在是太好了, 这个管家固然好,但是留着这么一个会动手杀害人类的吸血鬼的在身边,就怕哪天一个不小心就死在床上那是实在是太不值了,她还有远大的未来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把命给交代出去。 这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床边的床头柜之上竟不知何时放着一本浅棕色的笔记本,封面是用皮革制作而成,上面只有一个紫黑色的倒五芒星图案,以及一行烫金的英文“evilspiritsnotebook”,意思不就是“邪灵笔记本”吗? 这样一本笔记本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玛丽安这本厚厚的笔记本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犹犹豫豫的不敢伸手去碰生怕那是一个什么要不得的东西,就在这时,那笔记本竟然突然自己的打开了,在灯光之下隐隐散发着一阵诡异的紫黑色烟雾, 她不禁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想要下床身子却完全动弹不得,就只能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这本散发着阵阵紫黑色烟雾的笔记本慢慢的翻到第一章,只见笔记本的夹缝间还夹着一根颜色同样为紫黑色的羽毛笔,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枯瘦至极的手悄悄的从床下伸了出来,不断有黑色不知名的液体从手臂上滴落下来,散发出一阵阵的恶臭,猝不及防的抓住了放在笔记本本上的羽毛笔开始在笔记本上一大片空白的地方飞快的写着什么, 玛丽安俨然已经被眼前发生的这一连串骇人至极的场景吓傻了,就在她即将尖叫出声的瞬间,另外一只手悄然从后伸了过来一把捂住嘴巴,继而一道如同怪物一般极为粗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要出声。” 她整个人快被这一股恶臭的味道熏得几乎晕倒,但还是胆怯的点了点头,这时候,那只手写完最后一个字后放下了羽毛笔,随即缓缓的将笔记本推到她的面前,继而两只手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玛丽安的身子这时候才终于能动了,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伸出手去拿起了笔记本,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短短的几句话(这是一本能够实现愿望的邪灵笔记本,不管许什么样的愿望都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如果同意的话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想要达成的愿望便可以。) 虽然她不相信能够无条件的向一个邪灵许愿,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拿着笔记本和羽毛笔下了床来到笔记本桌旁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重新翻开一页右手拿起羽毛笔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愿望,这个愿望自然是能够立刻出现在兰赫尔宅邸之中。 目的就是为了见到自己的未婚夫诺伊斯侯爵,她已经不忘记了有多久没有和对方见过面了—— 第四章:邪灵笔记本(下) 今天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前兰赫尔宅邸去见诺伊斯,想到这里玛丽安心里便感觉到一种说不尽的高兴,但她还没高兴过久却觉得似乎有水滴在了自己的头,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向上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紫色碎花连衣裙的女人从天花板之上倒吊着垂了下来, 而诡异的是,那女人的脸上居然包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纱布之上都是斑斑的血迹,厚厚的纱布只大概的映出了五官的轮廓,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倒吊女人,玛丽安整个人早已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 浑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都凝固了一般,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该如何反应,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眼眶之中掉出来一般,就在这时,竟有不计其数的长发从纱布的缝隙之间探了出来, 玛丽安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乌黑的长发朝着自己伸了下来更有黑色的液体从发梢一滴滴的滴落下来,而等到她从惊恐之中反应过来想要跑的时候,脖颈已经被头发死死的缠住整个人被高高的吊到了半空之中, 慢慢的,头发越勒越紧,她只觉得呼吸更是变得越发困难,一张原本精致白皙的脸孔已经由惨白变得青紫,双腿在半空中乱踢乱蹬,嘴角淌出大片大片的乌血,下一瞬间,她的脖子竟被这些头发生生勒断了,鲜血一下子溅了起来,喷得到处都是,卧室之中到处都是血腥狼藉,看起来极为的可怖。 —兰赫尔宅邸— 卧室之中, 恩佐原本都已经换好了睡衣上床准备睡觉了,房门却是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敲响,旋即女仆的声音便从外面传了进来,“二少爷,老爷让你去书房一趟。” 听到这里,恩佐不禁皱起眉头和格雷姆对视了一眼,随即心中了然,眸底不禁划过一丝冷意,乔纳森突然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去书房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无非就是为了今天下午的事情罢了。 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以后,恩佐和格雷姆走出了卧室向着乔纳森的书房走去,可两人刚刚到他的书房外就看到书房的门口竟然站在着六名手持长剑的护卫,两人几乎是同时皱起了眉头, 恩佐见着仗势原本冰冷的眼眸,此时不禁划过一丝嘲讽对方会突然三更半夜让他恩佐到他的书房果然没有什么好事情,但还是装作什么不知道的模样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 原本格雷姆也想跟着一起进去却是被门口把守的护卫拦在了门口,其中一名护卫冷冷的说道:“抱歉,老爷和二少爷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格雷姆闻言不禁挑起了眉头,这两人的父子关系不能说不好,只能说差极了,这个时候乔纳森将恩佐叫来的书房也就算了,门外还有六个护卫把守,即使用一根头发丝都能想得到等一下发生什么事情。 书房之中,恩佐进了书房还顺便关上了房门,来到书桌前看着正在埋头写着东西的乔纳森,虽然神情冷淡但还是主动开口说道:“父亲,你找我?”,语气之中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恩。” 乔纳森听后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就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更是没有看恩佐一眼手上的笔也仍旧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恩佐见状不易察觉的蹙起了眉头,心中了然,对方这样无非就是为了替海伦娜出气而已,却是深吸一口气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面色平静,耐心的等着对方写完,整个人站得笔直。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恩佐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乔纳森才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停下了笔,不紧不慢的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之中,再用火漆印将信封好了以后将信放进了抽屉之中才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恩佐面上神情变得严肃, “恩佐,你今天不声不响的就突然回来我也不跟你计较什么,毕竟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亲生儿子,可是你怎么可以不经过你母亲的同意,就将她的东西全部都丢掉,还对她说出那种话来?”,说的每一个字无不带着质问。 恩佐显然早已经习惯了他用这样的表情,这种说话的语气,俊美的面容之上仍旧十分平静,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不满或是害怕的神情,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又或是什么时候他和自己讲话时总是一副随时都要大声斥责的样子,换做以前的他也许会害怕或者伤心,可是现在心里却是没有任何感觉,有的也只是平静以及嘲讽, “父亲,我今天下午哪有和母亲说什么,而且母亲如果要将那些东西暂时存放在我的卧室之前就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才对,否则也不会被我当成不要的垃圾扔掉才对,你说是吧父亲?” 乔纳森听后不禁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看着他,提前跟你说?要怎么提前跟你说?他和海伦娜一起将恩佐送去活人祭的祭品,原本就没打算让他能够活着回来,更何况他们有哪里会知道对方命这么硬被砍断右腿竟然还能从那种鬼地方活着回来? 恩佐看对方愣了许久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微微垂下眼帘,唇角微微向上弯起,面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父亲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有我就先出去了。” 言罢,他刚转身走到了书房门前,身后猛然传来一股劲风,转过身去的瞬间便被一根铁棍重重的打中了腹部,当场一口血吐出来继而向前栽倒在地陷入昏迷。 乔纳森看着陷入昏迷的恩佐,不禁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书房门前,随即便朝着那名护卫一抬下巴冷声命令道:“好了,你带着这个臭小子从窗户直接到地下室,否则被那个格雷姆看到了的话就会很麻烦了。”,看着那护卫扛着恩佐速度飞快的跳窗而出便也打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而还在书房外等着的格雷姆就只看到从书房之内走出来的乔纳森一个人却不见恩佐隐隐察觉到了什么,随即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护卫此时已经将恩佐扛在肩上朝着地下室而去,就在这时,一股带着一阵腥臭的风忽然间扑面而来,下一瞬间便看到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朝着这里冲了过来,这头怪物虽然看起来笨重,但速度却是快如闪电,在黑暗之中宛若鬼魅一般,刹那间便已经来到他的身前, 这名护卫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这种东西,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几乎是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这只庞然大物,嘴巴半张着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半天都发出一点声音,惊骇到了极点,恐惧到了极点,一颗心跳得飞快几乎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去一般,他就连“救命”二字都还没来得及说, 一道白光一闪而下,他的头颅瞬间高高的飞了起来,带出一片鲜血四处飞溅,脑袋掉落在地在地上滚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因为一切发生得太过于突然,那尸体仍旧直挺挺的站着,更如同死前那样依旧将正处于昏迷之中的恩佐扛在右肩上,格雷姆收起镰刀从尸体的右肩之上抱过恩佐,一脚踹到了尸体。 那怪物一低头便将护卫的脑袋吞入腹中,随即叼起那具尸体一转身便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格雷姆低下头去看了一眼怀里的恩佐,却恰巧和对方那双湛蓝色的眸子撞到了一起,不得不说他的眼睛好看极了仿佛是一颗星星落入苍穹一般,却是没了这个年纪少年应该有的纯澈,继而不禁微微一笑道:“少爷,你醒了?” 恩佐将脑袋歪到了一边,淡淡的移开了目光望向自己左边的方向,语气生硬的应了一声,便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长睫掩住了眸中的一丝寒意,心里却是在想无论如何都要找乔纳森算清楚今天晚上的账,至于该如何算账,自然是以十倍奉还回去。 第二天早上, 乔纳森看着恩佐仍旧像个没事人一样,面色平静脚步飞快的和格雷姆出了门,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昨天晚上明明让那名护卫将他带到地下室,而且他也是亲眼看着护卫带着恩佐从书房的窗户跳出去的,只是他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那名护卫带着恩佐进来也就算了,现在又看到对方好端端的出现在眼前,并且一点事情都没有, 奇怪的是,那名护卫也没有再出现过整个宅邸上上下下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仿佛一夜之间便人间蒸发了一般,这是兰赫尔家那么多年来发生的唯一一件怪事儿,而且还偏偏发生在恩佐没死回到这里才没几天,更是在他打算让对方悄无声息的死在地下室的时候, 乔纳森隐隐觉得这一切都和他身边的那个贴身管家格雷姆有什么关系,更甚者他们两次都想要除掉恩佐的时候也是这个人多管闲事才那个臭小子两次都死里逃生,是不是要在对恩佐下手之前先引来这个人,毕竟他们只要除掉恩佐一人而已。 第五章:木偶师——川岛空大 不过,今天一定可以顺利的除掉,乔纳森想到这里笑着拿起了放在身侧的报纸,阿尔贝托还希望你不要怪父亲,要怪就怪你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们兰赫尔家就算是到孤儿院再领养一个都不愿意让一个会祸害家族的妖物留在兰赫尔家。 此时,早已临近傍晚,太阳已然西斜,一抹晚霞几乎染红了半片天空,阿尔贝托和格雷姆两人坐着马车正朝着修理怀表的地方行驶而去,他的怀表因为昨天晚上被乔纳森·兰赫尔那一棍子打坏了一个重要零件,如果不换新的话根本用不了, 而就在马车路过一个小巷子外的时候,黑色浓雾之中隐隐出现数十道诡异的影子,那些浑身焦黑,模样看起来丑陋至极,睁着一双双暗红色的眼睛的木偶猛然一跃而起双手举起比它们自身要大上几倍的斧头猛地从窗户冲进了马车之中向着阿尔贝托的头顶砍了下来, 阿尔贝托若有所觉的抬头望去,一眼便瞧见那闪着寒光的刀刃,先是一惊,随即右手握紧手杖猛地撞开车门,在那斧子砍的瞬间,快速的跳下了马车,斧子砍了个空生生将椅子劈开了一道极深的裂口, 因为马车行驶的速度有些快,他一下子跌落在地,在水泥地上擦出了一米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身上的制服左边的袖子都已经被擦出了数道口子胳膊处的擦伤渗出了血丝,几乎过了有好一会儿,他才缓过一口气来,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阿尔贝托刚刚从地上爬了起来,数十只的棕黑色木偶举着斧头飞冲而来,斧头在夕阳下散发着寒光,带着一股劲风橫砍而来,他立刻向后一跃而去,瞬间躲过了原本夺他性命的斧子,太刀已然出鞘,手中太刀寒光一闪便利落的砍下了那木偶的头颅,那木偶霎时间化为灰烬, 然而他脚下才刚刚站稳,就看见黑雾之中一道银光一闪紧接着那斧子竟朝着自己的方向横着飞了过来,右手太刀向前横砍而去却是砍了个空,那斧头竟然突然消失了,而就在阿尔贝托愣神的瞬间,整个人却被突然出现的格雷姆揽腰抱起快速的躲开了身后直飞而来的斧头,右肩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一下子从伤口之中流淌而出, 格雷姆抱着阿尔贝托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那些木偶举着斧头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阿尔贝托迅速掏出手枪右手食指立刻扣动扳机,将冲至跟前的木偶逐一击杀,有三分之一的木偶被击中头部后消失,又有三分之一的木偶冲杀而来, 而就在这时,一支利箭刺破黑雾突飞而至,却是射中了阿尔贝托手中的黑色手枪,长箭的余力未消直直朝着前方直射而去“啪”的一声,深深的刺入树干之中,箭身还在不住的颤抖看得人胆战心惊,那手枪重重的撞到了树干之上发出一声脆响,直接砸了个粉碎。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阿尔贝托整个人惊得愣住,许久都没反应过来,那利箭只要梢一射偏的话便会立刻要了他的命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随即就看到一名身穿黑色军装,身材高大,体型十分健硕的男子,缓缓的走至跟前,阿尔贝托一双湛蓝色的眸子变得冷凝,面上的神情俨然变得警惕,右手不自觉握紧了太刀, 男子看着他那嘴里叼着一根冒着缕缕青烟的香烟,右手握着一把巨斧,身上的军装被他那发达的胸肌撑得几乎变了形,刀锋在竟然再也黑暗之中散发着寒光, 他抬手拿出香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碎,看着他面上先是流露出一抹讶异,随即便显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神情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他们要我除掉的人,竟然只是一个年纪仅仅十几岁的少年。” 眼前这个人虽然没有具体说谁,但阿尔贝托心里却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目前想要除掉自己的人,除了乔纳森·兰赫尔他们三个和驱鬼军团以及葬鬼军团,不过介于格洛丽亚女王现在还没有公开对自己的追捕。而葬鬼军团恐怕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立功,所以才会私底下派出科德尔·卡托借着帮助乔纳森几人,来除掉自己这个鬼物, 阿尔贝托想到这里,薄唇却是突然向上扬起,唇畔浮现出一丝近乎于嘲讽的冷笑,随即笑容在脸上迅捷敛去,右手反握住太刀的刀柄,左手握住刀鞘,右手一下子拔出太刀,刀身极薄却是极为锋利,泛着凛冽逼人的寒光, 跟眼前这个人战斗,就算自己是鬼物,可是获胜的几率却是未知,只不过现在对方都已经找上了门来,必然是决心要除掉自己的,却也不能硬碰硬, 阿尔贝托刚刚调整好紊乱的呼吸,忽的觉得头顶传来阵阵凉风,才一抬头望去,只见那闪着阵阵诡异的黑气朝着头顶直逼而来,先是吃了一惊随后立即向后退了两步,背脊一下子靠在身后的墙壁之上,才堪堪躲开了这一记这原本要夺他性命的斧子, 那斧子的斧柄竟足足有三米长,斧头更是有象耳那样宽大,虽然比平常的斧头要薄很多,但是锋利无比,直接将他耳朵旁的墙壁生生的劈开了一道极深极长的裂痕,阿尔贝托不禁在想,如果自己反应再慢一点的话,都有可能血溅当场, 桑托斯·乌迪纳兰见他躲开了凶狠得甚至有些狰狞的面容之上一丝失望的神色转瞬即逝,但下一瞬间就又流露出戏谑的笑容,右手一用力便拔出了斧子,随即高高挥起,猛地朝着阿尔贝托的头顶底底落下,斧刃还没碰到对方的发丝,瞬间被他一刀挡开了, 他显然也没想到,对方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竟硬生生的被他顶得差点向后栽倒下去,几乎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只是等他稳住身型后,惊讶的发现阿尔贝托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忽觉后颈有阵阵凉风袭来, 桑托斯微微偏过头去,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阿尔贝托,不禁吃了一惊,右手握着斧子在半空之中划了半圆,脚下急转猛地挡住了他的刀刃,一片银色光芒竟在赫然间迸射而出,顷刻间将帝都的夜空照得如白昼般的闪亮, 两人的脚下更是卷起一个巨大的漩涡,周遭尘土漫天飞舞,看起来就像是龙卷风,但是力度相比之下反倒是桑托斯落了下风,而且可以感觉阿尔贝托右臂的力度不断增强,自己竟然被逼得整个人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平移着向后退去, 看他一双眼睛竟然变得赤红,原来如此,总军长并没有开玩笑,看来这个表面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真的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鬼物,可是他桑托斯·乌迪纳兰在葬鬼军团足足三十年也不是白白待着, 想到这里,他主动减少握住斧子的右手的力道,左脚向后撤了一步,阿尔贝托现在可是将全身的力量全部都聚集在了右手,哪里会想到桑托斯的会突然减了右臂力度,不禁惊诧还没来得及收住力度, 竟被他一脚踢中右脸颊,这一脚用的力度极大,整个人瞬间被踢飞出去几米远凌空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的跌落在地长刀一下子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桑托斯缓步朝着他跌落的方向走了过去,嘴里还不忘讽刺道:“难道你们鬼族的鬼物都像你一样连我一个人类都对付不了吗?” 阿尔贝托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从地上爬起来刚刚站直了身子,就看到对方右手握着斧子已然走到了跟前,抬起左手擦去了嘴角的鲜血,一双赤红眸子之中寒意不减半分,右眼之中隐隐渗出一丝血迹,手中的太刀隐隐散发出一阵血红色的光芒,唇畔浮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你还没赢,有什么好得意的。” 桑托斯听后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后却又笑着摇了摇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全当他是在装腔作势,看来自己这一次能够为他们葬鬼军团事先除掉第一个鬼族的鬼物,旋即不再和他废话,立刻抡起斧子朝着他的脖颈横着砍了过去, 只可惜,虽然他下手的速度快,但阿尔贝托却比他更快,整个人再次消失无踪,只是这次是生生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桑托斯很确定自己的眼睛是一直看着他,可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对方的的确确是消失了踪影,仿佛刚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一般, 下一瞬间,一道火红色的光芒一闪,他的头颅竟被整个斩落而下,仅仅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鲜血在半空中喷涌而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头颅滚落在地,脖颈的断裂处在不断滴着血,看起来诡异至极。 阿尔贝托从制服的口袋拿出了手帕,在擦拭着刀身上的血迹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向乔纳森·兰赫尔算账才够解气…… —兰赫尔宅邸— 乔纳森放下报纸抬头一看摆钟,才发现此刻已经临近半夜,从沙发之上站起身来,他这才发觉阿尔贝托似乎从早上出了门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看来自己派去的那名杀手已经成功的除掉那个祸害,只要阿尔贝托那个臭小子一死,今后的一切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然而就在他上了楼来到卧室门前抬手打开门的瞬间,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竟然倒吊着垂了下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乔纳森就算平日里冷静,沉稳此时也不由被吓得踉跄着向后倒退几步,旋即一屁股重重的坐倒在地, 那具尸体他认识,不正是自己今天派去刺杀阿尔贝托的那名杀手,现在居然变成了一具尸体,并且死状极其恐怖,只见腹部竟被人徒手活生生的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伤口一直延伸到下巴的位置,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成两半,五脏六腑早已被尽数掏空,血红的腹腔之中被塞得满满的死老鼠, 四肢之上横七竖八全部都是刀口,伤口之深隐隐可见白骨,甚至还有数不清的蚂蚁在上面爬来爬去,看起来无比的恶心和可怖,乔纳森完全不敢相信这竟然是阿尔贝托那种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小孩子能做出来的事儿, 与此同时,他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风声,才刚刚转过身去就看到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那两排獠牙之上竟然还挂着肉丝,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乔纳森被熏得几乎要窒息, 他活得一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见到过这种怪物,早已吓得浑身的血都凉了,面上流露出极端恐惧的神情,嘴巴张得大大的,“救命”二字已然到了嘴边,喉咙却像是被什么捏住了半天都喊不出来,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浑身如同筛糠一般颤抖得不停, 在那怪物发出一声如同野兽的怒吼扑咬上来的瞬间,他竟被生生吓晕了过去,等到第二天中午,乔纳森才从昏迷之中醒过来,第一眼坐在床边的妻子海伦娜以及站在一旁正微笑着望着自己的阿尔贝托,那笑容之中尽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看到这个他脸上的笑容,他就想到昨天晚上受到的惊吓,再想到自己差一点点就要死在对方的手里,要知道对方可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然而这个亲儿子竟然狠心到除掉自己的亲生父亲这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 阿尔贝托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嘴上却是说道:“父亲,你醒了,你昨天半夜突然晕倒在卧室门口,可是把母亲和哥哥吓坏了。” 阿尔贝托很乐意看到乔纳森此刻的样子,只是可惜的是,现在还不能直接送他下地狱,不过那有什么关系,今后的机会多得是,更何况如果一次性除掉自己的敌人那有什么意思? 他就是想要看到这些人为他受到的那些折磨和侮辱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看着所有的灾难都降临到他们的头上,那场面一定相当精彩。 海伦娜看着对方那假惺惺的模样,简直是如鲠在喉,恨不得冲上去抓花他那张俊美的脸孔,心里却是清楚阿尔贝托早已被没有以前那么好收拾了,所以除掉他的事情必须得慢慢来才行,想到这,她努力的压住了心头涌起的火,只深吸一口气才开口说道:“阿尔贝托,你父亲现在还需要休息,你也回去休息吧。” 阿尔贝托不由得有些惊讶于她此时竟然还能保持平静,听着她言语之中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面上却是显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说道:“那父亲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第六章:怪发巫师——中田裕野(上) 言罢,浅川雅彦转身翩然走出了浅川佐和吉的卧室,田崎熏面带笑容行礼,转身,告辞便顺手带上了房门一气呵成, 浅川枝江看到被紧紧关闭的房门,面上神情不由变得阴晴不定,在她看来只要那个田崎熏这个碍事的不在,想要除掉浅川雅彦根本就是易如反掌,原本她也没有必要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赶尽杀绝,只是他知道的太多不该知道的事儿, 这些事情的重量加在一起,她和浅川洋二便会直接被逐出家门,她费劲了心思用计除掉浅川雅彦的亲生母亲,也就是浅川佐和吉原来的妻子——浅川晴子,坐上了浅川家公爵夫人这个位置,有了浅川洋二,接下来只等到浅川佐和吉这个现任家主断气, 浅川枝江原本以为给浅川雅彦扣上一顶“妖物”的帽子,成为活人祭的祭品,到时候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浅川佐和吉就不会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少了一个隐形的敌人的同时,也不用怕一切东窗事发后会被逐出浅川家族,浅川洋二会失去家主的继承权,今后高枕无忧的时候, 没想到,原本应该被一把火烧死的浅川雅彦,不但没有死并且还顺利的回到了浅川家,回来也就回来了,就凭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又能掀起多少风浪,也不照样被他们如同落魄之犬死死的踩在脚下到死都站不起来, 可是瞧瞧眼下的情况慢慢的正朝着对他们不利的风向发展,浅川佐和吉死了对他们固然有好处,只是浅川枝江要的是浅川雅彦这个小贱人越早死越好,否则,留着这样的大患成天在眼前晃悠,就觉得像是扎着一根毒刺,麻烦又碍眼。 不行,必须越快除掉浅川雅彦越好,最好是立刻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而此时的走廊之上,浅川雅彦心里竟然开始同情起了浅川佐和吉只觉得这样的人简直是可怜又可悲,身为浅川家族的家主贵族公爵却被所谓的神明和浅川枝江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说什么便信什么,轻易的就相信了外人那种骗三岁小孩的鬼话对自己家里的人刀剑相向, 不过,那又怎么样,横竖这三人离死也不远了,可是一次性想要将这三人一起除掉显然是不现实的,虽然不想再和这三人浪费没必要的时间,但是为了不出什么乱子还是一步步慢慢来比较保险。 两人走进了修表店之中,一名身材肥胖,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子戴着圆框的小金丝眼镜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的修理一只已经有些褪色的金色怀表,他若有所觉一般抬起头看向走在最前面的浅川雅彦, 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头上戴着的浅蓝色圆顶高帽下一头浓密的蓝黑色长发,却是用着一条黑色发带绑了起来,左手握着一根拐杖一身长到脚踝的立领浅蓝色制服袖口和领子都带着浅色的透明花边,光是布料便已是价值不菲,只是很快就低头下去继续修理那只怀表,语气冷淡的问道:“两位有什么事吗?” 浅川雅彦丝毫不在乎他过分冷淡的态度,只是上前一步从上衣的口袋之中拿出一只纯金色怀表,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语气淡淡的问道:“可以的话,帮我修好这只怀表,酬劳我们可以提前支付。”,说一番话的时候,俊美的面容之上没有半点表情。 修表匠拿起那块怀表,只看了一眼便开口道:“这只怀表只是有一个零件损坏,换新的就可以,不过新的零件今天暂时没有,要换的话恐怕要等三天了。” “没关系。” 浅川雅彦的口中只冷冷的吐出这三个字,随即将一袋钱放到桌子上,便转身和田崎熏一起快步走出了修表店,一路上几乎都在想: 除掉浅川枝江和浅川洋二必定会被城户家族寻仇,浅川雅彦倒是不怕这些人寻仇,只是现在对城户家族还没完全了解,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是极有可能一个极为护短的家族,就按照浅川枝江做的那些事情来说,若是没有一个强大且护短的娘家在身后替她擦屁股,撑腰的话, 谋害公爵之妻,串通神父在帝都之中传播造谣恶意污蔑别的贵族,不,如果浅川雅彦抛弃了尊严不要,将对方串通其他人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抖出去的话,城户家族的老夫人再想要保护这个女儿,浅川枝江也只有死路一条。 只可惜,浅川雅彦自然十分迫切想要报仇,却还没蠢到赌上自己的尊严。在想这些的空档,马车已经停在了枪械店的门口,浅川雅彦来这里自然是来取自己那重新的订做完成的手枪, 等到取了枪,付了钱以后两人便坐了马车,车子一路朝着宅邸的方向行驶而去,浅川雅彦看着手中全新的黑色手枪和他以前一直用手枪一模一样,枪柄还刻有鬼族鬼物的专属标志是一只“高高翘着尾巴的蝎子”,思绪却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去, 想起浅川枝江和浅川佐和吉昨天晚上,盯着自己时那两双怨毒至极的眼神,便隐隐猜到这两人怕是过不了多久又会要想出什么了不起的好主意想要除掉自己才对,如果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对方很有可能今天晚上便会动手。 天色已然不知不觉的暗沉下来,几道雷电划过天空,云层被劈开了一道猩红,瞬间便照亮了整个帝都的夜空,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之中砸落下来, 浅川雅彦手里捧着一本书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看了一眼窗外的倾盆的大雨,不禁在想,帝都的天气还真是不稳定,白天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却是突然下起了雨,放下书本以后,便上了床盖了被子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边窗户的窗门猛地一下子打开了,一股寒风席卷着雨丝飘了进来,紧接着,又有千丝万缕的头发从窗口的位置涌了进来,浅川雅彦本就没有睡着,此时一下子睁开眼睛,一双湛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在黑暗之中泛着极为冰冷的光, 终于来了——他原本想要拿枪,但诡异的是身体完全动不了,尽力的张开嘴,却是没有办法发出半点声音,这是怎么一回事?随后便感觉左脚的脚踝传来一种冰冷湿滑的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水蛇死死缠住了似的, 那些湿漉漉的乌发在瞬间将他整个人死死的缠住—— 此时,阴暗逼仄的石头房之内,阴冷潮湿,四面都是用红砖垒成足足两个人高的墙,乌黑的长发如同成千上万的蛇一般蠕动着,很快便爬满了整面墙壁, 天花板之上更有被湿漉漉的乌发缠住脚踝倒吊着垂下来的尸体,这些尸体有的大多都已经腐烂,有的早已成了森森白骨虽然俨然无法辨别出死去之人的面目,但可以确认的是死了的人全部都是20岁以下的小孩子。 无数只白色的蛆虫在腐尸和白骨上爬来爬去,钻来钻去并且诡异的是这个石房连门都没有,就只有那一扇靠近天花板的圆形的小窗户,却是封闭着的,窗门被人从外面用铁链所得死死。 不知过了多久,浅川雅彦这才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最开始引入眼帘的是一根根有些生锈的铁栏杆,只见栏杆外不知何时竟然站了满满当当的人,皆是身穿黑袍宽大的兜帽几乎将他们面孔遮的严严实实, 看到这一幕,他立刻清醒,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此刻居然被关在一只铁笼子之中,此时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些黑袍人的兜帽之下露出的那半张脸,不,自己现在是侧着躺在地上,再借着烛光,他可以看到那黑色的兜帽下是爬满了蛆虫的骷髅头, 中田裕野笼子旁站着一名身着黑色的条纹西装,脸上戴了一张足足遮住他的大半脸颊的图案怪异的面具,左脸颊也就只露出那纹了蛇形图案的位置,根本还很难他的面孔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躺在笼子之中的浅川雅彦,面孔在面具后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的石房正是因为表面看起来和那些平常的石房,所以根本不会有谁发现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更别说是活着这里就别想活着离开了,同样的任何人都别想将浅川雅彦这只鬼族的鬼物从这里救出去。 这样一来,很快就能替川岛大空报了仇,也能顺利完成总军长布置下来的任务,至于浅川雅彦除了只能灰飞烟灭以外没有其他的结局。 想到这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可就在他向前走到正中央,挡在了笼子的正中间,朝着那些披着黑袍的骷髅高声道:“巴瑟兰鬼族之中,血统高贵的灵鬼——浅川雅彦现在就在这个笼子之中,你们当中谁能成功进入我们葬鬼军团就看看你们谁能够成功的彻底杀了他。” 浅川雅彦不禁咳嗽了几声,精致俊美的面容变得冷凝,眉头不由微微蹙起,语气森寒的问道:“中田裕野,你想要做什么?” 虽然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变得低沉,中田裕野却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随即转过身在笼子前蹲了下来看着他,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浅川雅彦,我刚刚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那些都是我培养出来的骷髅兵,靠着吞食你们这些鬼族的灵鬼生存,可是我今天想让他们其中一个加入我们葬鬼军团便只好牺牲你了,谁让你在巴瑟兰鬼族之中是血统高贵的灵鬼。也当是为了你之前杀害了那么多人无辜的人类赎的罪。” “开什么玩笑?!”浅川雅彦听后立即冷声道,语气之中带着无尽的怒意,“你还没那个资格!” “没有没那个资格,现在也是我说的算。”中田裕野冷冷的说完这一番话,便不再理他,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器,拇指按下中间的那颗红色按钮,笼子的门缓缓地打开了,随即重新转过身来看着他笑着说道,“祝你好运。”,也解开了绑住他手腕的头发, 下一刻,浅川雅彦刚刚从铁笼子之中走了出来,便看到那些骷髅兵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抬手解下原本绑着头发的黑色发带,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变得赤红,发带在瞬间便化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太刀,刀身在烛光泛着另人心惊的寒光, 那些骷髅兵拼了命伸出白森森的骨手,几乎是争先恐后的朝着浅川雅彦抓去,只是这些骷髅兵虽然能动,但依旧思想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很快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浅川雅彦手中的长刀砍断了脖子,一个个栽倒在地变成一堆灰烬,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原本足足数十几名骷髅兵尽数化成了灰烬,浅川雅彦抓准机会接着墙上的头发飞速爬到了窗户的位置,中田裕野见状心里着实有些讶异,他抓过无数个小孩子还是第一次见过像对方那样的, 不,他是血统高贵的灵鬼,更是他的食物,却是站在原地没有出手阻止就只是含笑站在一旁,他逃出去了又能怎么样不还是得死, 浅川雅彦几乎是用尽浑身的力气才用长刀的刀柄将锁死的窗户玻璃打碎,一个纵身便从窗口的位置跳了出去,只是他刚刚落地面,竟然有成千上万的头发朝着这里攻了过来,瞬间便死死的缠住了他的脚踝,这一切发生得过于猝不及防,浅川雅彦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一下子被高高的吊到了半空之中, 但他很快被反应过来,右手立刻拔出长刀猛然砍断了头发中田裕野见状心里着实有些讶异,他抓过无数个小孩子还是第一次见过像对方那样的, 浅川雅彦这边双脚刚刚落地又有数不清的头发铺天盖地而来那些头发竟足足有巨蟒那样粗,看到这一幕,他先是吃了一惊随即速度飞快而灵活的躲避着攻击,那些头发却仍旧在身后紧追不舍,并且速度明显加快的速倍, 浅川雅彦此时已然力不从心,而乌发在下一瞬间便从身后刺穿左腹而出,他口中禁不住喷出一口血来,继而那些头发便将他整个人紧紧缠—— 第七章:怪发巫师——中田裕野(下) 中田裕野在石房之中已经将这里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在他看到浅川雅彦一点一点被自己的怪发缠起来从腰部到肋骨,最后那浓密的乌发将他整个人密不透风的裹了起来,只要杀了他,自己的能力便能得到极大的增强, 可就在他以为快要得手的时候,一截剑尖却在这个时候刺破层层乌发而出,随即剑尖迅速的向上移动,迸发出一道道耀目的银光,竟然在瞬间便斩断万千青丝, 浅川雅彦整个人此时已然稳稳站在了一棵早已变得光秃秃的树上他那蓝黑色的长发竟在半空之中高高飞扬而起,身上的黑色睡衣早已被严重磨损, 中田裕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极为吃惊,但震惊过后便是浓浓的兴奋,甚至于就连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双手不由自主的扒在了窗台之上,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玻璃的碎片扎破了手心,鲜血从伤口之中淌了出来,这样的,才配成为自己的食物,但同时又有些失望如果自己才是浅川雅彦的护卫就好了,而不是田崎熏那只该死的吸血鬼, 然而就在他心里既兴奋又失望的时候,却看到浅川雅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稳稳的站在了石房窗前的窗台之上,右手正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就那样直接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一双赤红色的眸子变得极为凌厉而冷酷, 中田裕野见状,面上便不由自主的显露出一抹不敢置信的神情,竟然离窗户这样近,这样的距离仿佛自己只要伸手就能抓住他,他紧紧的凝视着浅川雅彦那双暗红色的瞳眸良久才突然笑问道:“靠我的窗户这么近,难道你就不怕万一再被我拉进石房里吗?浅川雅彦。”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中田裕野?”浅川雅彦听后却是高高的挑起一边的眉毛,神情之中充满了冰冷和不屑,修长的手指立即扣动了扳机,“等到了地狱才慢慢想这个问题吧。” “砰——” 中田裕野的额头瞬间便出现一个血洞,鲜血霎时飞溅而出鲜血从额头流淌而下,整个人早已血流满面的从高高的天花板之上跌落下去,紧接着,从窗户之内,竟然有一道极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迸射而出直直的射向浅川雅彦的眼睛, 这道光芒顷刻间便撕裂了周遭的黑暗,浅川雅彦一时间竟有些睁不开眼睛,继而眼前石房突然整个炸裂开来,他来不及躲闪整个人顿时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远远的击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地,生生的吐出了一口血来—— 不知过了多久,浅川雅彦的意识才逐渐恢复过来,他用长刀撑着地面从地上坐起来靠在身后的树上,除了左眼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以外,基本能看清自身所处的环境,眼前能够看到的除了成片几乎高耸入云的桑树以外和幽深的仿佛看不见尽头的土路,右腿感觉,不用想都知道是右腿假肢掉了, 浅川雅彦口中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周遭又都是茂密的树木和迷雾,正准备启动魔法阵召唤田崎熏,却是不小心牵动了左腹的伤口,鲜血一下子从伤口之中渗透出来,冷不防一阵剧痛传来,他一下子歪斜着栽倒在地,艰难的抬起右手捂着左腹的伤口,过了一会儿才从剧痛之中缓过来, 虽然中田裕野已经死了但是头发上的剧毒却仍然没有消失看来眼下根本就没有办法在启动魔法阵召唤田崎熏来救自己了,否则,便会立即丧命,却不能待在这个鬼地方等死,还是要想个办法离开这个才行—— —浅川宅邸— 浅川佐和吉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书,刚刚从桌子上端起一杯水,就看到浅川枝江缓步下了楼梯,看了一眼落地钟上的时间,发现现在早已经是半夜了,看她面色不好,不由开口问道:“夫人,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休息,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 浅川枝江听后轻轻的摇了摇头,缓步走到了沙发旁坐了下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面上全然都是担忧的神情,“我是担心浅川雅彦,所以才会到现在睡不着,老爷,你说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他一个年纪不过十几岁的小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万一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言语之间俨然都是对浅川雅彦的担心一个典型的母亲的样子。 浅川佐和吉看着她,心里不禁感到十分欣慰,只觉得自己这个夫人实在是太善良了,浅川雅彦之前做了那么多不尊敬她的事情,可是她却是完全不计较,现在还在关心浅川雅彦的安危,就算是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了吧?心里也就对这个儿子越发不满,嘴上却是宽慰道:“夫人,你放心好了,浅川雅彦是绝对不会有事的,你尽管去休息就是。” 其实浅川枝江倒也不是真的在乎浅川雅彦是不是能够活着回到宅邸之中,她和浅川佐和吉一样希望这个令人厌恶的小贱人直接死在外面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不过从今天晚上开始浅川雅彦恐怕再也没有办法回到这个宅邸,只要冈本伊织的人能够成功的除掉他的话。 他们不着急,自然会有人着急,田崎熏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四处找寻着浅川雅彦的下落,本就没有具体的地址,再加上现在已经是半夜,想要一只没有任何人类气息的灵鬼绝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浅川雅彦的左眼已经是彻底失明,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然而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看到的是朝着这里走来的田崎熏随即整个人便陷入昏迷—— 第二日下午,夕阳的余晖几乎染红了半片天空,田崎熏才带着浅川雅彦进入鬼族的境地之中,鬼族一共两家治疗室一家专门是为了替鬼族那些血统普通的灵鬼治疗的,另一家便是专门为了那些贵族灵鬼治疗, 他横抱着浅川雅彦一步不停的朝着鬼族的贵族治疗室走去,所幸的是今天的治疗室一个人都没有,很快浅川雅彦便被抱上了治疗室的床上,灵鬼医师——白木英太,看到他们失踪了足足两年之久的灵鬼伯爵今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却是身中剧毒昏迷不醒。 白木英太便连忙走上前去着手替他治疗,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大半,白木英太这才将浅川雅彦体内的毒素全部清除干净幸好送来的时间不晚,否则,就是他都没有办法将对方救回来, 田崎熏立刻上前面色十分担忧的问道:“医师,怎么样了?”,语气中明显带着着急。 白木英太松了一口气,拿出手帕替浅川雅彦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汗珠,说道:“我已经将伯爵体内的毒素清除干净,只是左眼却没有办法恢复,只能将眼珠子整个摘除了,回去之后再休息几天便能痊愈。” 虽然公爵平时对这个二少爷不闻不问,再加上浅川雅彦五岁的时候便从鬼族之中莫名失踪,这一失踪便足足失踪了两年之久,公爵对这个二少爷也就更加不会有多少亲情可言纵然不喜欢却也不会厌恶,只是无感而已, 这是些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是贵族都知道的事情至于浅川雅彦失踪后都发生过他们,除了浅川佐和吉那些人以外,他们鬼族全然不知情。 不过现在看到这样的一只吸血鬼对待浅川雅彦比起其亲生父母要好很多。 还好只是失去一颗眼珠子,比起丢了性命,这已经算是很好了的,田崎熏不禁松了口气,随即便将一袋钱递给了白木英太,笑着笑着说道:“医师,今天麻烦你了。”,随即将躺在床上仍旧处于昏迷的浅川雅彦抱起,转身快步走出了治疗室, 不知过了多久,浅川雅彦这才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他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浅川宅邸已然近在咫尺,既然已经知道了三番四次的找自己麻烦,千方百计的想要的人,是浅川佐和吉那些人,那就好办很多了。 虽然浅川家族的人和他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就只是养父母而已,不过,这并不是他们能够随意欺辱他的理由,无关对错,只是立场不同而已,更何况,他浅川雅彦要的是那些欺凌过他的人,以及希望他死的人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罢了, 乱世这就是这样,总是会有人想方设法想要除掉你,尤其的是,浅川雅彦是鬼族的灵鬼,不管是在帝都还是在鬼族那些暗藏杀意的人只有更多,不想死,便要将敌人逐个铲除活过那些希望他死的人。 此时已然深夜,浅川洋二在床上翻了个身,两边的窗户忽然同时传来一阵巨大的敲击声,就像是有什么人用头重重的撞击窗户玻璃的声音,将他猛地从睡梦之中惊醒过来望向窗户的方向,可是过了许久那个巨响没有再响起,便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正打算躺下继续睡的时候,窗户的方向却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敲击声,他再次被惊醒过来,然后那敲击声还在继续吵得他根本睡不着,索性从床上坐起身来,借着月光他看到一个长发披散,身穿粉色睡衣,浑身血迹斑斑的女孩正背对着他机械的用头一下一下的撞击着窗户的玻璃,鲜血歪歪扭扭的从玻璃顺着墙壁蜿蜒而下, 浅川洋二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完全都吓呆了几乎忘记了反应,窗户的玻璃整个被染得血红,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诡异至极, 那女孩停止了撞击窗户,旋即,竟然一步步的朝着他床的方向倒着走了过来,仿佛她浓密头发下也长了一双眼睛, 浅川洋二心里已然恐惧到了极点,只是身子此时完全都动不了像是被定住了,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怪物爬到了他的床上,随着阵阵骨头碎裂的在这个寂静的房间之中响起,它的脑袋竟硬生生的一百八十度,脖子更是被拧成了麻花, 他看到的是一张五官错位,严重扭曲的脸,两颗眼珠子向外凸出,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眼眶之中弹射出来,浅川洋二再也没有办法忍受眼前着恐怖至极的一幕,他尖叫一声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却也顾不得疼痛,哭喊着夺门而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楼梯口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原以为那怪物没有追上来,只是等到浅川洋二转过身去的瞬间看到了一张鲜血淋漓,长满了眼睛的脸,他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此时的自己的身后是楼梯,下意识的向后倒退了一步脚下踩空,整个人就如同圆木一般直接从高高的楼梯上滚了下去,鲜血从他的脑后在地上疾溶蔓延开来,旋即陷入了昏迷。 浅川雅彦看着眼前这一幕,回想起刚刚对方那狼狈至极的样子,唇角不禁向上弯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从这里摔下去浅川洋二就算死不了也该残废了,不过,光是让他残废还不够他要的是直接让对方下地狱,真想看到那两个人看到他们最宠爱的儿子变成了残废后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第八章:面具人——雷维尔·莫利纳(上) 巴兹尔倒没想到格雷姆居然是有备而来?擦剑的动作不易察觉的顿了一下,神情之中隐隐多了几分意外,虽然说比起性命,失去一颗眼珠这样的代价实在是小到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只是他没料到的是,恩佐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真是狠得下心来,不过既然刚刚都已经主动说了愿意交换解药,而且对方也都拿出做出交换的东西,自己也不能违背了作为巫师的原则言而无信不是,从巫师袍的大口袋之中拿出一瓶装满白色药丸的玻璃瓶, 假的吧?斯坦利愣愣得等着格雷姆用恩佐的眼珠子和巫师司令巴兹尔交换了解药,一直到离开安太尔司令府都没能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自己左边的格雷姆问道:“你是怎么说服用那恩佐颗眼珠子换来解药的?” “是他自己答应的,否则就只能等死。”格雷姆语气冷淡的回答道,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对方当时说的话,活下去,直到亲手将自己的敌人全部铲除为止。更何况,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有什么不可以, “这样啊。”斯坦利听后缓缓地点了点头,面上看似十分平静,但心头却是极为震惊,着实让人不敢相信, 虽然在他看来一颗眼珠子和性命相比起来简直可以说可以是不值一提,恩佐也确实一个人除掉恶意入侵者巫师——托瑞斯·莱格,完成了任务,可是像对方这种贵族少爷,让他一颗眼珠子换解药,怎么也不可能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会提议等到有更好的办法, 斯坦利心里虽然这样想,嘴上缺也没有在说什么,横竖等会到了司令府就会知道那颗眼珠子是否真的是恩佐的,虽然格雷姆嘴上说得跟真的一样,他也不愿意轻易相信像恩佐那种人会用自己眼珠子换解药, 也有可能是强行挖走其他人的眼珠子,借此谎称是自己的,反正像对方这种有钱有势的贵族想要什么没有? 直到第三天两人才一路回到了司令府,他比格雷姆快一步进入治疗室,恩佐此刻分明还躺在床上没有一丝要清醒过来的意思, 却还能够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骗人,斯坦利在格兰特的安太尔司令府之中听格雷姆说那颗用来和巴兹尔·霍金斯交换解药的眼珠子是恩佐的,就一直在怀疑,一个足足昏迷得两天的人,竟然还能答应格雷姆用眼珠子换解药的,更何况格雷姆可是有两天都和自己在格兰特之中, 这时候,看到格雷姆从外头走了进来,斯坦利心里不禁十分厌恶想道:自己果然没有错怪对方,这主仆两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倒不是他爱钻牛角尖,尖尖计较只是疑惑司令为什么会让恩佐这样的人成为司令府的成员。想到这里不禁冷哼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治疗室。 格雷姆看都不看快步走出治疗室的斯坦利,径直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看他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就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个人打从一开始对少爷和自己就有极大的偏见,觉得像他们这样的人根本没有那个资格成为司令府的成员。 这一次怕是要到埃布森司令跟前去提什么建议才是,只是,司令府是要听王族的话,那边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就算斯坦利说哑了嗓子,埃布森司令都不可能听一个成员的提议就轻易将恩佐和他格雷姆的名字从司令府成员的名单之上抹去, 更何况,他们两个,一个吸血鬼,一个半妖对于人类来说当然不属于什么好东西,所以斯坦利厌恶他们貌似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格雷姆拔下玻璃罐的木塞,将两颗白色的药丸倒在右手的手掌心之上,捏碎成粉倒进右手边桌子上的一杯温水之中, 旋即,他拿起那杯掺了药粉的温水慢慢地喂进恩佐的口中,杯子很快便见了底,没过多久,床上原本还在昏迷的恩佐此时却是突然猛地咳嗽两声,格雷姆见他醒了,立刻伸手扶着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扶不要紧,这一扶恩佐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格雷姆直接被喷了满脸都是鲜血,顿时整个人都惊住了愣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片刻过后,看着他的面色虽然苍白,竟然还不忘显露出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脸色俨然变得阴沉,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几乎是咬着牙的说了三个字,“臭小鬼!” 但很快却又无奈吁出了一口气放开了他,这时候,埃布森司令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恩佐已经醒了便开口说道:“恩佐,你既然已经醒了,是想要现在就回去,又或是等到身体完全好了再回去。” “司令,我今天就要回去。”恩佐这一番话说完就要下床左脚还没沾地,却被一旁的格雷姆一手捂住了嘴巴重新按回了床上,因为一切发生得过于突然,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却听到对方语气平静的说道:“司令,我想还是过几天再离开也不迟。” 其实埃布森司令心里就是这样想的,毕竟,乔纳森公爵他们那些人早已从那个人的口中得知,恩佐是半妖的身份并且想方设法的想要将他置于死地,所以他现在如果回到兰赫尔宅邸,那些人八成会借着这个机会找他的麻烦, 他刚刚也就只是象征性的问一下,只是因为早已猜到格雷姆一定也会有持他一样的想法,随即便笑道:“那你们先休息,等到晚餐开始我再让女仆过来通知。” 格雷姆听后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对方离开了治疗室,恩佐此时猛地一抬手一把挥开了他的手,旋即从床上坐起身来神情恼怒的看着他,“格雷姆,你好像还没有那个资格替我做决定!我今天一定要趁着乔纳森·兰赫尔那些人还没出手之前先将他们全部都铲除,而不是躺在这里!” 他这一番话说完就又要下床,乔纳森·兰赫尔那些人一定是从谁的口中得知,他很早之前就在为司令府执行任务的事情,所以才会不断地找麻烦就是为了早一点除掉他,那座荒村之中的提线木偶和巫师——托瑞斯·莱格就是一个例子, 格雷姆再次制止了恩佐下床的动作,他当然知道,但是现在却不是时候,乔纳森·兰赫尔他们恐怕早就已经通过某人知道了他没有死的消息,并且确信以恩佐的性格一定会在今天回到兰赫尔宅邸, 更加清楚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早已提前布置好了陷进,如果贸然回去的话很有可能会没命,所以只是言简意赅的说道:“少爷,如果你想死的话,我绝对不拦着你。” 虽然只是这短短的一句话,却是让恩佐一下子愣住了看着对方久久都没能说出半个字来,虽然他说的话听起来十分难听,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说得有道理,心里纵然不甘心却又无奈的躺回了床上拉上被子。 次日下午, —伊萨克鬼村— 伊萨克村庄原本只是一座算不上富有却也不会太穷的普通村子,只是自从三年前在收留了一个从其他国家逃到的难民,全村足足300多名村民一夜之间全部都莫名其妙感染了可怕的鼠疫。 在帝都伊纳吉城之中这样的平民多不胜数,谁又能知道伊萨克村庄的村民染上了鼠疫,就算是知道了也只是全部处死这是为了每一个帝都人民的安全着想。所以伊萨克村庄的村民在没有得到任何救助的情况之下在短短三天之内全部死光, 那个从别国逃亡至此的难民也莫名其妙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一个月后,不断有路人离奇失踪的事件登上报纸,警视厅的三个音箱几乎快被失踪之人的亲人递的报案信给塞满了,至今为止已经足足五个月过去了,别说是没有找到失踪的人了,甚至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找到。 要不然那些信怎么也不会寄到司令府,恩佐站在村子之中的一条不算宽敞却是十分平坦的泥土路之上观察着道路两旁一座座房屋,微微垂下眼帘,狭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这些房屋全部都是用带有漩涡花纹的棕黑色砖头建造而成,此时显得破败不堪,石缝间已经长出杂草,抬脚走到其中一座房子前,抬手轻轻的推开那扇虚掩着的木门,门被推开门的瞬间,一阵带着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吹动恩佐那黑蓝色的长发,吹起身上那长到脚踝的蓝黑色制服, 他明显的感觉这个房子有问题,因为长年没人居住的房子还点着蜡烛不说,大厅之中每一个地方,每一样物品看起来一尘不染,显然有人特意擦洗过,中间的那张木桌上面竟然还放着一套茶具,一副还有人居住的样子, 一座闹过鼠疫,早已荒废几十年的破村落,今天突然有人住在这个地方,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十分的可疑,这五个月来在这个鬼地方失踪的人,会不会和现在住在这座屋子之中的家伙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恩佐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破风之声,右眼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身后一道冷光一闪而过,紧接着一把刀锋闪着寒光的匕首直直的刺了下来,先是吃了一惊随即速度飞快的避开了锋芒,右手一下子拔出长剑,转过身去的瞬间锋利的长剑猛地横着砍向身后之人, 那人一刀刺空,不免有些讶异,还没反应过来忽见一道寒光破空而来,竟在瞬间便将他整个人揽腰斩成了两截,鲜血一下子溅了起来,周遭都是血腥狼藉,恩佐从风衣口袋之中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一点点的擦去脸上斑斑血迹, 突然,就在这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猝不及防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恩佐浑身不禁微微一怔,白皙俊美的面容之上略过一瞬的惊诧,旋即神色平静的转过身去却是看到这样一张脸, 眼前这只怪物左半边的脸长满了一颗颗密密麻麻大小相同的脓包,这些脓包全部都长着五官,像极了无数张人类的脸孔,但皮薄的几乎透明,甚至能够看到里面血管以及流淌的血液,而右半边的脸却是和自己一模一样, 随即那左边脸上的那些如同人脸般的脓包,突然就如同气球一颗接着一颗的炸开,一股腥臭无比的气味霎时间扑面而来,然后他抬手一点点的揭开了这张满目疮痍的脸,就像是撕下了一张只有半边的假面皮一样,露出那白皙的面孔, 恩佐眼看着眼前这个,不管是容貌还是身高或者体型又或是身上穿着的衣服,更是和自己毫无一丝差别,简直就是另一个盗版的恩佐·兰赫尔, 第九章:面具人——雷维尔·莫利纳(下) 雷维尔·莫利纳看着恩佐,看他薄唇紧抿,面上的神情已然极为冷凝,面上却是自顾自的流露出一抹带着挑衅而又得意的笑容,这时候,突然将脸凑到他的面前,用着一种听起来像是十分天真的语气问道:“恩佐·兰赫尔伯爵,你看我跟你是不是一模一样?”,眸子之中更是充满了困惑,一副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一样, 恩佐二话不说便举起长剑直直的刺向雷维尔的咽喉虽然两人的距离非常近,但奇怪的是这一剑竟然刺偏只是划破了他的右肩,顿时血花飞溅,语气森然,“胡说八道,怪物,就算是变成人类的样子仍旧是模样丑陋的怪物!” 只是,他话音刚落,右边的肩膀突然在这个时候,也裂开了一道极长极深的血口子,一阵剧痛传来,鲜血一下子从伤口之中流淌而出,和对方右肩的伤口一模一样,就连位置也是一样,那分明就自己刚刚用长剑划破他的肩膀之时留下来的伤口, 雷维尔肩膀的伤口已然自动痊愈,甚至就连伤疤都一起消失了,随即脸上显露出一抹带着抱歉的笑容说道:“伯爵,真是十分抱歉,因为太高兴了我都忘记提醒你了,我只要变成了你的样子,我要是受伤了,你也一样会受伤,并且承受到的疼痛感会比我承受到的疼痛要强烈几倍,别怪我,谁让你自己要踏入这个村庄,还得怪你自己是一个连亲人都千方百计的想要除掉的肮脏东西!” 如果是以前的恩佐在听到有人当着他的面,用着这样嘲讽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的话,心里一定会感到极为悲伤的吧,甚至会因为这些人的话,会自己一个人偷偷的躲在房间里哭。但是现在的他却是丝毫都不在意——亲人?亲人是什么?在他恩佐的眼里看来“亲人”不过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词语,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已, 恩佐想到这里,就只是神情漠然的看着雷维尔看着他面上那带着戏谑的笑容,心中毫无一丝波澜的起伏,半晌,唇角微微向上扯起一丝冷冽的笑容嗓音冷沉的说道:“那两个老家伙搭出去那么多钞票,就是为了让背后的那个人连续派你和米尔曼小镇之中的那些提线木偶以及那名巫师——托瑞斯·莱格三个想要除掉我无外乎就是早就知道我是半妖的身份而已。” “恩佐·兰赫尔,你都是一个快要死了的妖物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雷维尔听后不禁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只是他这问题刚刚问出口,看到他唇畔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隐隐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神情不由自主变得惊慌下意识的四处望了望,原本还以为会有什么人突然冒出来, 但看到的就只有一座座隐没在暗夜之中破败不堪的房屋雷维尔不禁松了一口气,随即重新回过头来一把抓住兀自笑容冰冷的恩佐,“你不会以为说这些废话企图拖延时间等到有司令府的人来这里救你吧?别天真了,司令府的那些人也是人类,怎么都不可能费时间派人来救你这只妖物。” 恩佐右肩的伤口此时已然痊愈,就仿佛从来都没有过伤口一般,随即抬起左手随便掸了掸右肩上本就莫须有的灰尘冷笑着抬高了下颚,“对付你这样的丑东西,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他面容本就俊雅绝伦,虽然此时笑起来竟是俊美得几乎让天地失色,但看在雷维尔眼里却是极为刺眼,并且这个人三句有两句都不离“丑”这个字,原本无论其他人如何对他语言侮辱,他都不在意,可是现在竟然被自己瞧不起的臭小鬼骂“丑东西”,自然忍不了, 雷维尔右手猛然拔出长剑,那是一把和恩佐现在所用使用的,一模一样的黑色长柄西洋剑,长剑在月光之下隐隐散发出一阵诡异的黑色烟雾,锋利的长剑刺破重重喧嚣,攒足了锋芒便直直的朝恩佐的咽喉刺了过去, 他看到对方竟然就只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面上没有流露出半点表情,湛蓝色的眸子在月光之下隐隐泛着寒光之中没有起丝毫波澜,更是连眉毛没有皱起一下,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全然不知道危险的到来,不禁奇怪的皱起了眉头, 但却没有停止举剑刺向他的动作,眼看着剑尖离他的咽喉仅仅一寸之遥便能将他置于死地,雷维尔还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动作的,右手手腕猛然传来一阵剧痛,长剑一下子脱开手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深深的刺入一旁的树干之上,是真真正正的入木三分,剑身还在不住的颤抖,看得人不由胆战心惊, 不由惊得愣在当场,只见眼前一道白光一闪,他的头颅竟高高飞了起来,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断裂的脖子后是握着长剑的恩佐的身影,脑袋在地上滚出一道长长血痕,重新变回了原来那丑陋的样子, 恩佐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去了长剑之上血迹继而抬起脚狠狠地踩了那脑袋十几脚这才算是解气,旋即转身朝着村子外走去,不过片刻已经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而这个时候,雷维尔那早已没了脑袋的身体此刻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弯着腰双手一边在地上摸索寻找着自己的脑袋,更是在心里将恩佐狠狠的诅咒了一百遍,等到将被对方踩过十几脚的脑袋按回脖颈的断裂处,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嘴里恶狠狠的道:“恩佐·兰赫尔,我一定要找到机会亲手宰了你!” 刚刚离开村子不过几十米的恩佐,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猛然间停了脚步,在一瞬间他一下子想起了雷维尔的能力他记得这个怪物在变成了那个人的样子的时候,在他受到伤害之时,那个人也会受到相应的伤害,但现在却是不合适和那个怪物继续斗下去随即便头也不回的继续朝着司令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恩佐突然感觉到左腹之处传来一阵剧痛一条带着倒刺的藤蔓居然从身后刺穿左腹而出,顿时喷出一口血来,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竟然被藤蔓带着甩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地,鲜血在地上疾溶蔓延开来,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等到刚刚恢复了一点意识,便听到半是惋惜半是嘲讽的声音在头顶的正上方响起,“这不是我的弟弟恩佐吗?难道足足有五天没有在家里看到你的身影,今天在司令府也没有找到你,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 恩佐听到这个熟悉却让人厌恶的声音,不用想都能知道这是自己的哥哥——诺伊斯·兰赫尔侯爵,强忍着左腹的剧痛从地上坐起身来靠在身后树上,看着眼前这个笑容之中带着得意的家伙,扯了扯嘴角冷冷的说道:“没想到,哥哥竟然会为了找我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诺伊斯听后笑着蹲下身来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猛地撞在树干之上,“恩佐,我的弟弟,我只要能亲眼看你死又有什么关系?”,脸上虽然带着笑,但说的每一个字无比带着恨意,几乎是咬牙切齿。 恩佐看着对方一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样子,先是一阵惊诧,继而却是突然笑了出来,仿佛是被他的话给逗笑了一般,“想要看到我死?那你照样也活不了,说不定你还会和我一起陪葬,不过,到时候谁先死就不知道了。” 诺伊斯听到最后一句话,脸色勃然变了,变得极为阴沉右手放开了他的衣领,站起身来而后后退了两步,旋即猛然抬起一脚踹向他的心口, 然而,虽然恩佐受伤了,但是移动的速度却仍旧快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就在诺伊斯的脚踹向他的心口的瞬间,对方竟然一下子消失了,自己这一脚直接踹到树干之上,因为用的力度过大只觉得震得腿隐隐发麻, 恩佐此时稳稳落在了他的身后,再次拔出长剑,调整了一下些微紊乱的呼吸,右手反握长剑猛然从身后刺向诺伊斯的喉咙,准备趁着这个时候直接将他除掉, 只是,可惜的是,就在剑尖即将碰到他的后颈之时,却有一道身影突然挡在身前借着月光,他看清这头保护诺伊斯的怪物,不就是刚刚在伊萨克鬼村之中被自己砍下脑袋的雷维尔·莫利纳,虽然早就预料到这只怪物没有死,但突然的出现还是让他有一瞬间吃惊, 恩佐这时候明显看到他那丑陋到了极点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不禁簇起了眉头,随即一种古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下一刻,便感觉到的左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只铁钩竟然从身后勾住了自己左腹的伤口,那尖锐的铁刺死死的勾住自己的血肉, 恩佐整个人倒在血泊之中,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但却是利用强大的意志力强撑着,却是因为受伤过重根本没有办法从地上爬起来,更别说是开口说话,又或者是让格雷姆来救自己了, 雷维尔收回带着铁钩的铁链,看着他惋惜的摇了摇头说道:“恩佐·兰赫尔伯爵你是半妖又怎么样?你今天没有格雷姆的帮助估计都没有办法活着回到司令府,不对,应该是这些帝都的人类所信仰的神明都不希望你活着。”,语气之中带着无尽的嘲讽和鄙夷, “雷维尔,”诺伊斯走到雷维尔的身边,看着自己厌恶到了极点的人这样狼狈的样子,心里真是说不出的畅快,脸上显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还和他废话什么,趁着那只吸血鬼还没找到这里来,直接杀了他。” “明白。” 雷维尔得了命令,上前一步来到恩佐的身前,抬起脚踩住他的后腰之处,双手握着一把长刀,刀锋在月下泛着瘆人的寒光,“永别了,恩佐·兰赫尔。”,言罢,大刀高高的举过头顶,随即便底底落下朝着他的脖颈之处砍了下去, 但长刀还没碰到他的脖颈之时,却猛然间的被一股力量挡开了,雷维尔脚下不由自主的向后踉跄着倒退了两步,等到稳住脚步的时候,才恩佐竟然在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地的鲜血,不由感到无比的震惊,对方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得,就算是半妖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可能站的起来, 这时候,他似有所觉的转身向后望去,震惊的看到,对方此时浑身血迹斑斑,手中握着黑色西洋剑,心中不禁感到了极为惊骇,对方真的就只是半妖吗?这种力量简直过于过于诡异和骇人,原本他还十分鄙薄的少年,现在竟让他感觉到怨恨的同时却又说不出的恐惧, 恩佐的长剑之上正隐隐泛着一股蓝黑色的烟雾,那湛蓝色的眸子如同草原之上的恶狼一般极为凌厉而又冷酷,周身上下已然杀起冲天,随手扔掉了诺伊斯那沾满了血迹的头颅而仅仅在弹指之间便已经闪现到他的身前, 长剑抵住他的咽喉,眼神酷寒死死的盯着他,薄唇微微扬起,故意压低了嗓音,声音低沉而嘶哑更是极为森寒,“雷维尔·莫利纳该下地狱的是你这只怪物。”,毫无一丝感情, 言罢,恩佐右手一用力那长剑“噗”的一声将他的身躯整个贯穿,猛地刺破咽喉而出,继而便下手利落的将他的整颗脑袋斩落在地,雷维尔嘴里顿时发出一阵如同杀猪般凄厉的惨嚎,随即化为灰烬, 恩佐放松下来的时候才感觉到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痛,禁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即,向后重重的栽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第十章:葬礼风波 —兰赫尔宅邸— —书房— 乔纳森是今天早上才收到诺伊斯意外死在伊萨克鬼村外的森林的消息,他亲自带着护卫过去看的时候,只看到他被人砍掉了脑袋躺在血泊之中,当时,心里感到无比悲伤的同时,更是恨极了恩佐这个狠心到亲手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忍心杀死的小贱人, 因为除了他才有这么大的胆子,刚回来的时候连自己这个父亲都敢当面顶撞,现在又杀了诺伊斯,以后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来,给兰赫尔家族抹黑,所以不能被恩佐这样一个祸害破坏他们兰赫尔家族历任家主好不容易维持了近百年的荣誉。 如果当年他们能够再狠心一点的话成功的铲除这个祸害的话,他们的独子,家族未来的唯一继承人,诺伊斯也就不会死于非命,他乔纳森和海伦娜狠心的砍断恩佐的右腿,特意卖到一个极为偏远的国家自生自灭,只单独培养和宠爱诺伊斯一个人, 就是不想让一个祸害有任何一次和诺伊斯争夺家族任何一样东西的机会,只可惜,他们越是防着越是护着,越是容易让那贱人钻了空子,不过,既然当年没能除掉恩佐,这一次就要提前在诺伊斯的葬礼两天下手,弟弟给哥哥陪葬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吧? 恩佐猛然从噩梦之中惊醒了过来,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来,不禁大口大口的喘气冷汗早已浸湿了白色的睡衣,这才发现自己此时正躺在卧室的床上,感受到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到身上,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自己并没有回到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自己还活着—— 这时候,卧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恩佐闻声转过头望去却看到格雷姆端着一盘午餐走了进来,在那一瞬间隐隐的感觉到哪里有不对的地方,湛蓝色的眸子之中不禁微微变得警觉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真正的格雷姆,他明明记得埃布森司令不是说要让格雷姆留在司令府三个月吗?现在压根都还没到一个月,司令怎么会让格雷姆提前回来?这很不正常, 只是恩佐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只是感觉并不能确认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所以也不能贸然动手,否则,极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俊美的面容之上看起来十分平静没有丝毫异样,右手却是慢慢的一点一点探进了枕头下摸到了那把手枪后紧紧握住, 格雷姆敏锐的察觉到恩佐眸子之中的警惕之色,以及右手的动作,面上却是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仍旧面带笑意,脚步不紧不慢的来到他的床边将午餐和一封信放在桌子上, 恩佐却只是看了一眼那冒着热气的苹果馅饼没有动,而是拿起一旁的信封,只稍稍看了一眼,这是从司令府送来的信。转而便看向他试探性的问道:“埃布森司令不是说让你这三个月之内都待在司令府,今天怎么提前回来了?”,目光时不时的观察一下他面上神情的变化, 虽然,这听起来就只是一个十分平常的问题,可是按照埃布森司令的性格和脾气,既然说要让格雷姆这三个月都留在司令府之内必定是有一件十分重要且棘手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在事情还没解决的时候同意让格雷姆提前回来? 然而格雷姆听后脸上却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就仿佛早就预料到恩佐会这样问一般,依旧不慌不忙,神色平静的回答道:“少爷,我今天回来只是替司令将信送到你手上而已,那既然信送到了我就先回去司令府了。” 恩佐听后不禁一怔,轻轻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多疑,随即神情淡然的点了点头,看着对方已经快步离开了卧室,松开了握着手枪的右手, 此时一名黑衣杀手蹲在一棵树的粗树枝之上,这棵树枝繁叶茂刚好能够挡住他的身影,并且这棵树足足两层那样高大,更巧的是这个角度又对着恩佐卧室的窗户,用望远镜恰好可以远距离的观察到卧室之中状况,又不会被人发现, 看到格雷姆那个碍事的吸血鬼终于离开,双手立刻举起狙击枪,红色十字隔着窗户对准了恩佐的脑袋,原本他这样的小孩子没有多大仇,只是再怎么他们这些杀手本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现在这个雇主身份不简单更是出手阔绰支付的酬劳也是其他人的一倍,右手手指已然扣动了扳机, 此刻,恩佐全然还不知道危险的来临,兀自看着埃布森司令交代下来的任务,冷不防的一颗子弹猛然射穿信封,这一切才发生仅仅不到三秒钟的时间, 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头部瞬间中弹,鲜血一下子飞溅而出,紧接着又是三声枪声响起皆是击穿心脏而出,恩佐口中顿时喷出一口血来,鲜血更是染红了衣服和被子以及信封, 他整个人就那样垂着头,直挺挺的坐在床上,眼睛更是睁得大大的,似含着震惊又或是不甘心,一道鲜血从右眼位置顺着脸颊流淌到了下巴的位置,看起来就像是流下了一行血泪,左眼就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黑衣杀人见恩佐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死了的这四枪皆是冲着他致命的位置而去,自己甚至都不用亲自跑进去确认一下, —大厅— 乔纳森在听到护卫禀报称:那名杀手已成功的将恩佐·兰赫尔除掉的消息时,心里先是吃惊,自己这几天起码有四次下了血本让科德尔·卡托派出杀手都没能成功除掉恩佐,那些杀手又全都不属于普通人类,今天怎么会这么快的就成功了而且那样轻松?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他必须得亲自上去确认一下才行,想到这里便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上了楼,快步向着他卧室的方向走去,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打开卧室门的瞬间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接着便恩佐正一个人坐在床上,就连他进来了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乔纳森缓步走到他的床边停下,才看清他的脑袋中了一枪,心脏的位置足足中了三枪,睡衣上和被子上都已经被鲜血浸湿,又伸出两指在他脖颈的位置探了探,发现早已没了脉搏这才放下心来。 很快便已经到了给诺伊斯和恩佐举办葬礼的日子,前来参加葬礼的都是那些和兰赫尔家族交情极好的贵族,埃布森司令远远的看到一身深黑色制服的恩佐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棺材之中,他竟然死了,这怎么可能?面上虽然一副沉思的神情,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惊愕,但心里早已搅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相信恩佐一只半妖会这样轻易的被人杀害,更何况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过于突然,甚至连一丁半点的思想准备都没有,便传了恩佐死了的消息,埃布森司令想到这里便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一旁的格雷姆,却发现他垂着头,神情颇有些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这一切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如果恩佐没有死的话,那他今天突然装死演戏又有什么目的,会不会和兰赫尔家族的家主乔纳森·兰赫尔公爵和海伦娜公爵夫人有什么关系?不过,这只是猜测,这个臭小子每次都会做出一些出乎他意外之外的事情,反正,他绝对不会相信恩佐会就这样死了的。 海伦娜的心里虽然因为诺伊斯的死而感到悲伤至极,不过,现在恩佐这个嚣张得让她厌恶至极的家伙此时也和诺伊斯一起躺在棺材之中,不仅仅替诺伊斯报了仇,从今往后也不用在看到对方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实在是太好了,恩佐·兰赫尔这种肮脏的东西本就该死…… 葬礼一直举行要下午四点半,葬礼的人员将恩佐和诺伊斯两人的棺材抬进教堂的才算是结束,海伦娜以想要留在陪诺伊斯在这里待几分钟,并没有和乔纳森一同回宅邸。 海伦娜缓步走进教堂之中,一眼便看到讲台的正中间一左一右的放着两副棺材,恩佐和诺伊斯两人的棺材只间隔两厘米的距离,她脚步不停,径直的来到了恩佐的棺材旁,看着他精致而俊美的面容,只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这个小贱人死了,自己就再也不用担心了将来有一天会被赶出兰赫尔家族, 虽然诺伊斯死了,但是他们费尔南多家族之中丝毫不缺能够继承兰赫尔家族家主的人选,随后,她将右手伸进棺材内狠狠的捏住他的嘴半是得意半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恩佐·兰赫尔,我早就已经说过了,你无论如何都斗不过我的,你和你那个死了的母亲一样都是贱人!” 冷不防的一阵寒风袭来,片刻之后身后传来两声门被关上的声音,紧接着便响起一阵阵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并且离自己越来越近,海伦娜禁不住心中一颤,放开了恩佐转过身去就看到一身浅棕色制服的格雷姆朝着走了过来, 她不免有一瞬间的慌乱,但还是强制镇定了下来,“恩佐都死了你还来这里做什么?”,话虽然这么说,但声音里明显带着恐惧,这里除了诺伊斯和恩佐尸体以外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现在又出现一只吸血鬼说不怕是假的, 格雷姆却没有离她,甚至就连瞧都没有瞧她一眼,全然当她是个空气,缓步走到了左边的第一排的长椅之上坐了下来,微微一笑说道:“少爷,你还要在棺材里躺多久?司令该等着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海伦娜听到他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道,只是这话刚刚问完,就感觉有一个硬物猝不及防的抵住了自己的后脑勺,不由一惊神情隐隐显露出一丝惊慌, 原本应该已经死了的恩佐,不知何时竟然从棺材之中坐起身来,此时右手正握着一把黑色手枪指着她的脑袋,嘴角微微向上抽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左手从身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却是问一旁的格雷姆,“格雷姆,母亲在这里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语气显得有些慵懒。 海伦娜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脑袋瞬间一片空白,神情一下子变得惊恐至极更是惊骇到了极点,一时间竟不知身在何处,想要喊救命,却只能张着嘴巴的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声音,一着急不禁挣扎起来那只手就像是铁钳一般,死活都挣脱不开不由得越发恐惧,更是顾不得为什么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突然之间活了过来, 格雷姆仍旧稳稳的坐在长椅上,听后笑容之中带着一丝歉意,“少爷,真是不好意思,我来的时候夫人就已经在这里了。” “原来如此。”恩佐缓缓的点了点头,手指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一枪打中了她的右腿的小腿,鲜血一下子飞溅而出,已然血流如注,海伦娜只觉得右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却是半点都喊不出声来,恩佐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之中充满了恶意,“母亲,既然舍不得哥哥的死,那你就留在这里和他一起陪葬好了。” 第十一章:鬼族 回到宅邸的乔纳森·兰赫尔一直等到天完全暗下来都没有看到海伦娜回来,不由就有些担心,原本想要派护卫去找人但思前想后她既然是在自己的前妻——莎柏莉娜·兰赫尔死后整整有八年都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失去了诺伊斯这个儿子就算了,如果连海伦娜都死了,自己不就彻底变成了孤家寡人了? 想到这里,他便亲自带着几名护卫从宅邸一路马不停蹄的飞奔到了尔尔特教堂找人,因为今天就是在这个教堂之中举行的葬礼,对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应该是不会离开教堂跑到别的地方, 不过片刻,乔纳森公爵几人果然在教堂之中找到了海伦娜,但是他们找到找到了头部中枪早已断了气的她,不,只是头部中枪,心脏的位置中了三枪,唯一不同的是右腿的小腿中了一枪,简直和恩佐的死法几乎一模一样, 这难道是有人替恩佐报仇不成?只是脑袋里刚刚冒出这个猜测便立刻被他给否决了,他曾经听科德尔·卡托说过:像格雷姆·什托赫尔这种的吸血鬼只和一个人类签订血契,这血契一旦达成,便不会轻易而举的说背叛就背叛,除非这个现在这个主人半途中丧了命。有一说一这个吸血鬼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算是忠诚。 只是现在恩佐既然都已经死了,纵然再如何忠诚,一只吸血鬼毕竟少了人类那种肯为故友报仇的情义,更何况一只妖物又哪来的朋友,那么海伦娜又是怎么死的?死法有与恩佐一模一样,可是看她脸色发青,嘴巴张得大大,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急剧收缩,分明在临死之前看到什么极为恐怖的场景才是。 乔纳森毕竟也不是什么专业的刑警,所以现在只能荒谬的认定为,是恩佐没死从棺材里爬了出来杀害了海伦娜,虽然这句话说出来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但除此之外也想不到有什么更加合理的解释眼前这一幕。 看着海伦娜和诺伊斯两人的尸体,不禁又怨又怒,一股怒火烧得满腔满壁都要灰飞烟灭了一般,心中悲痛万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右手死死抓住棺材的边缘,越来越用力就连指节都隐隐泛白,只听“嘎达”一声,竟将棺材的边缘硬生生的掰断了, 乔纳森却是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在这里如何愤怒都没有用先等到明天一早再派人将海伦娜和诺伊斯两人的尸体一起下葬,另外,不管恩佐是死是活,就算是跑到了天涯海角,都要派人找到他,活着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真的还活着他一定会亲手持剑砍下他的脑袋,将他扒皮抽筋,替海伦娜两人报了这个仇才行, 想到这里,他慢慢闭上了眼睛,片刻过后猛然睁开,深深吸了一口气算是冷静了下来,出了教堂大门,坐上了马车之后才对外面的几名护卫命令道:“你们几个,马上给我搜寻恩佐·兰赫尔下落,就算是绑着也将他带回来!” 那几名护卫领命而去飞快的消失在黑暗之中,马车缓缓的动了起来,向着前方行驶而去,乔纳森倒要看看一个亲手杀了自己母亲的人,还要跑到哪里去。 马车很快便稳稳的停在宅邸的院子之上,然而等他下了车后,却看到满院子护卫以及仆人那残缺不全的尸体,鲜红的血液淌得到处都是,几乎已经是血流成河,现场已经不能用惨烈来形容,看起来更像是地狱的修罗场,这一切究竟是谁干的,他们兰赫尔家族从来都没有同谁结过这样大的仇, 非要跑到来这里将他宅邸的仆人和护卫全部杀害,就算是入室抢劫的劫匪也不可能做饭这种地步才是,甚至于就连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来,更何况门还锁得好好的,看向宅邸那扇仍旧紧闭的大门,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连忙脚步飞快的跑上前去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却发现了让他更加意想不到的一幕,原本早就已经死了的恩佐此时正稳稳的坐在大厅正中间的椅子上,并且还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就连那个碍手碍脚的吸血鬼格雷姆·什托赫尔竟然也在。 乔纳森整个人都傻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到底看了什么,只愣愣的站在那里一时竟没了反应,是恩佐,居然恩佐,他竟然真的没有死, 恩佐看着他那副瞠目结舌的样子,右手支着下颚,笑容不觉加深了几分,“父亲,你刚刚跑到哪里去了?都已经这么晚了就不要到处乱跑了,万一回来的半途中遇到劫财那可怎么办?母亲和哥哥都死了,如果你再除了什么意外的话,兰赫尔家族的产业该怎么办?”,说的每一句话无不在为乔纳森的安危和家族的未来着想,但笑容里却是不知不觉带了一丝寒意, 让乔纳森觉得心里莫名的发冷,头皮发麻,他就是做梦都不会想到一个亲手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和哥哥的人心里竟然还能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脸上带着泰然自若的笑容和自己说话,想到了海伦娜两人接连死在了他的手上,不禁气得浑身发抖,立刻从大衣的口袋之中掏出一把黑色的转轮手枪抵在了他的额头, “少在这里假惺惺了恩佐,就算当初是我和你的母亲的确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抛开那些不愉快的我们仍旧是一家人你何必做的这样狠心?亲手杀了你哥哥还不够,就连你的母亲都不放过,现在还将那些无辜的护卫和仆人全部都杀害了你心里就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愧疚?” 恩佐听后愣了有好一会儿,用着一种惊讶的神情看着他随即不禁“嗤”的一下冷笑出声,仿佛听到什么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似的,“父亲,不,兰赫尔公爵,咱们可不是什么一家人,我恩佐·兰赫尔也从来都没有什么家人,更何况我现在动手除掉可是自己的敌人,哪里需要什么愧疚之心?你这一番话在我听来简直比阴沟里的臭虫还要让人恶心百倍!” 这一番话说完,他已然没有心情和眼前这人废话,也没有那个必要,不紧不慢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眼睛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那双如狼般凶狠的眼睛,湛蓝色的眸子在烛光下隐隐带着凛冽的冷意,寒气几乎入骨,“格雷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就让乔纳森·兰赫尔公爵到地狱之中和那两个人团聚好了。” “是。” 格雷姆沉声应道,不过刚刚上前迈了一步,突然有数十道黑影从窗户跳了进来,仅仅短短几分钟之内其中有四人手中的长剑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生生逼停了他的脚步, 剩余的五名黑衣杀手的长剑架在了恩佐的脖子上,长剑竟然也在黑暗之中散发着阵阵寒光,声势夺人,速度之迅捷简直就像是早就已经埋伏在宅邸的周围,恩佐白皙俊美的面容之上一抹惊异之色转瞬即逝,原来乔纳森·兰赫尔早就已经安排了杀手埋伏在了周围,不,恐怕是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一直没有露过面的人, 乔纳森看到眼前这一幕,先是一愣,但很快脸上便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这得意之中还隐隐带着侥幸,这些黑衣杀手,身上穿着的是兜帽黑袍,右肩之上还有一个用银色丝线绣成的鹰眼,这些人这不就是科德尔·卡托身边的人吗?他没想到对方这个时候竟然会派人来救自己, “恩佐,看到了没有?看来神明从始至终都是站在我的这一边儿,而不是帮一个亲手杀害了自己的亲人的妖物。” 恩佐却只是眉眼平静,神情之中不见一丝慌张又或是惊讶,仿佛此刻架在他脖子上的不是什么锋利的长剑,而是一根根破木头,只是抬手抚平了袖口的褶皱,却是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提醒道:“怎么?兰赫尔公爵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吗?竟然到现在还在说梦话,你们帝都的人类难道整天就只会将神明挂在嘴上。” 乔纳森听后不禁皱起了眉头,心想这个臭小子又想要耍什么花招,按照眼下的局势分明是对方处于劣势却还能这样神情自若说出这样的话,就在他还想要嘲讽几句,却看到烛光之下隐隐飘散着诡异的黑色烟雾, 片刻之后,就看到那些原本手持长剑架在两人脖子上的黑衣杀手,竟不知为何一个接着一个栽倒在地,全部都是七窍流血的暴毙而亡,不由得极为震惊,他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 忽见眼前白光一闪,下一瞬间乔纳森的脑袋竟然高高的飞了起来,掉落在地,滚了一地的血污,一股滚烫的鲜血顷刻间喷涌而出,尸体却是没有立刻倒下仍旧直挺挺站着,却是被恩佐从身后猛踹了一脚,才向前栽倒在地。 恩佐从制服的口袋里掏出手帕擦去长剑之上的血迹,才看向格雷姆语气平淡说道:“格雷姆将这里收拾干净,然后去司令府一趟,司令似乎说要帮我安排一个新助手。” 第十二章:赶尽杀绝 深夜,前往鬼族的马车之中,阿尔贝托已然躺在椅子上睡着了,马车进入鬼族的境地之内,天气已然渐渐转冷,寒风凛冽,雪白的鹅毛大雪徐徐落下,格雷姆看着他俊雅而又宁静的睡颜,将一件黑色风衣盖在他的身上,又替他将掉在车上的书捡了起来放在自己这边的椅子上,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大雪,心里不禁想道:“帝都和鬼族的天气还真是天壤之别。” 阿尔贝托从睡梦之中缓缓睁开眼睛,从椅子上坐起身来目光透过车窗看到马车此时停在了一座宅邸的大门前停了下来,车夫已然从外面打开了车门,外面的大雪渐渐停息了下来,寒风刮得激烈,他紧了紧身上军服风衣,这才下了车, 这里并不是梅德尔宅邸,而是他们在鬼族之内的一个临时住处,此时已然深夜梅德尔宅邸那边的人肯定都已经睡下了,便更加不会有人会为他留门,所以才会提前一天在梅德尔府的附近买下这样一栋不算如何引人注意的宅邸。 阿尔贝托和格雷姆两人一同走进了宅邸的大门前,格雷姆的右手刚刚碰到门把手,阿尔贝托这边却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电流从右手的指尖瞬间传遍全身,还没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在刹那间便被向后远远的击飞出去, 重重的撞到了马车之上,那辆马车被硬生生的撞出数十道裂痕,随即马车整个向后倒了下去,顿时激起漫天尘土飞扬,阿尔贝托一下子咳出一口血来鲜血从他两边的嘴角流淌而下整个右手到手腕的位置已然化为灰烬,手腕的断裂处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血,这一幕发生得太过于突如其来,甚至还不到几秒钟的时间。 格雷姆早已被眼前这一幕惊呆,只是愣愣看着靠着马车坐在地上浑身伤痕累累的阿尔贝托,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只感觉到貌似有一股夹杂着电流的风从耳畔掠过,这攻击的速度简直快得诡异, 并且就连攻击他们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但不可否认的一定是葬鬼军团或者驱鬼骑士团派来的人,看来他们出手除掉兰赫尔家族的人,无疑已经引起帝都女王的注意,王族那边公开了对阿尔贝托·梅德尔一个人的悬赏通缉。 就在这时,阿尔贝托的左手悄然握住掉落一旁的太刀十分轻松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或是痛苦或是虚弱的神情,只是抬手淡定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丝毫都没有刚受伤的样子,断了的右手这个时候已然重新生长了出来,手腕处不见丝毫伤痕, 他从军服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去嘴角的鲜血,随即抬起右脚缓步朝着格雷姆的方向走去,湛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的身后,看到他身后渐渐浮现出一道透明的白影,眼睛微微眯起, 那道白影看起来若隐若现,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白色的烟雾,在这个黑暗之中宛若一道鬼影,阿尔贝托右手握住刀柄,锋利的刀刃左手的掌心划出不深不浅的血口, 刀身染了血隐隐有一股赤红色的火焰从刀尖的位置缓缓向上升腾起,瞳色俨然变得赤红,右脚微微向后撤一步,整个人霎时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下一瞬间便已经出现了那道白影头顶的正上方,双手握紧刀柄,长刀直直的朝着那白影的头顶斩落而下, 只可惜刀刃才刚碰到那道白影的头顶,而仅仅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一道风从耳边拂过,白影俨然化为白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右手太刀的刀尖刚刚点地不过几秒钟,地面便裂开一条缝, 一股强大的电流猛然从裂缝之中顺着刀尖传来电流攀爬的速度奇快,阿尔贝托只觉得右手传来一阵剧痛,猛地一挥手的甩开长刀,继而整个人向后飞去稳稳的站在花圃外栅栏之上,右手被电流电掉半边的手掌,俨然已经重新生长出来看着站在身前不远处为虚影状态的里卡多·迪亚兹。 阿尔贝托不禁皱起了眉头,嘴唇微微抿起,脸色越发冷沉,如果这是实体也就算了,但这只是一道虚影,不但随时能够隐藏行踪,攻击的速度更是奇快无比,主要的是根本没有办法碰到,不知道格雷姆这只吸血鬼有没有办法碰到那个虚影, 阿尔贝托想到这里的空当,虚空之中一道电流再次迎面而来,他刚腾空一跃而起,那铁质的栅栏竟硬生生的被从中劈断,断裂的铁栅栏四处飞溅,阿尔贝托轻盈的坐在了格雷姆的肩膀之上,右手紧紧抓着他的头发,在他的耳边低声问道:“格雷姆,你有没有办法碰到那个虚影吗?” 格雷姆虽然被他抓得头皮生疼,只觉得头发都要被他给扯掉了,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没问题。” 正当两人对话的时候,迪亚兹已然飘浮在两人头顶的正上方,看两人此时还没发现自己,便知道这一次一定能除掉这只灵鬼,替他们葬鬼军团狠狠地打驱鬼骑士团的脸,也为自己争得提高职位的机会,更重要的是能够获得一大笔不小的酬劳, 想到这里,他周身上下已经产生了电流,猛地朝阿尔贝托和格雷姆两人俯冲下去,阿尔贝托像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沉声提醒道:“白影在上面。” 格雷姆听后立刻带着他向后跳去躲开了攻击的瞬间,抬起左腿踹向了那白影,迪亚兹没想到格雷姆竟然能够带着阿尔贝托躲开自己的攻击还没回过神来被对方那一脚踹中的下巴,这一脚的力度极大竟将他远远的踹飞了出去, 但很快便缓过神来,迪亚兹记得格雷姆虽然能够碰得到他,但没有办法看到他的行踪,无疑有阿尔贝托在一旁提醒所以一定不能让这两只鬼有任何配合的机会,只要除掉这只灵鬼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他瞬间在半空之中消失了踪影, 阿尔贝托立刻敏锐的感觉到那白影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身后,想要出声提醒,奇怪的是嘴巴张了张却只能发出一丝嘶哑的声音,喉咙处传来一阵撕裂般剧痛,但还是声音低哑的开口提醒道:“在……在后面……” 他话音刚落便剧烈的咳嗽起来,到最后竟生生的咳出了血,体内残余的电流分明已经顺着血管到了喉咙的位置,显然是迪亚兹在阻止他开口提醒格雷姆, 格雷姆躲开攻击的同时,却也听到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样,他原本不想再让阿尔贝托继续开口说话,但矛盾的是自己必须还要靠着他来提醒自己那白影的行动轨迹, 然而正当他还在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阿尔贝托已然看到了那白影的行动轨迹,开口道:“左……左边……”,他的声音越发嘶哑,才说了不过两个字,便忍不住抬手捂住嘴咳嗽起来居然比第一次咳得还要厉害,鲜血从指缝间流淌而出。 迪亚兹向后躲开了格雷姆横砍而来的长剑的同时还不忘好心的提醒道:“阿尔贝托·梅德尔伯爵,我好心的提醒你一句,除非我死,否则如果你再开口说话的话,你的声带就会完全损坏,这辈子都别想再说什么一句话。” 格雷姆长长吐出一口气,将阿尔贝托横抱在怀里,微微一笑道:“就算没有少爷的提醒我自己照样也可以判断你的行动轨迹。”,言罢,一双本就赤红的眼睛瞬间变得暗红,原本只有阿尔贝托才能看到的虚影,此刻在他眼里便也浮现出一个完整的轮廓,清晰无比。 迪亚兹却是不相信,只当他是在虚张声势罢了,整个人就直接当面攻了过去,伸长右手便直直的朝着阿尔贝托抓住冷不防一道白光闪下他的整条右臂居然在瞬间被格雷姆一剑斩断,不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发出一阵如同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声,不知不觉化为实体, “看到你了。”格雷姆看着一身灰色军装的迪亚兹,他的左手此时正死死按着被斩断的右臂,那手臂的断裂处还在往下淌着血,不由得扬起唇角,沉声道。 迪亚兹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没有阿尔贝托和格雷姆的自愈能力,所以现在应该要找个机会回到司令府治好手臂才行只是格雷姆哪里会给他逃跑的机会早在他想这些的时候,瞬间闪现到他的身前,竟仅仅才一秒钟的时间,迪亚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格雷姆右手高高举起长剑,剑刃在月下闪着冰冷的寒光继而猛地朝着他的脖颈底底落下,一股鲜血刹那间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那颗头颅更是高高的飞了起来,随后在地上滚出一道长长的血迹,脸上的震惊还没完全褪去看起来异常可怖, 阿尔贝托轻轻吐出一口气说道:“放我下来,然后将院子收拾干净。”,声音俨然没有刚刚那样沙哑。 格雷姆小心翼翼的将他放了下来,收起长剑,随即笑着回应道:“明白。” 第十三章:死无全尸 宫岛凪掏出手帕擦去嘴角的鲜血,看了一眼已然蒙蒙发亮的天色,转过身向着宅邸走去,刚走进宅邸之中便脱下身上那件早已被磨损得不成样子的军服风衣随手朝着身后丢去那件黑色军服风衣在半空中抛出了一个弧线飘落在地。 既然现在帝都王族已经公开了对他的通缉,之前一直按兵不动的驱鬼骑士团这几天应该便会动手才对,驱鬼骑士团和葬鬼军团虽然同为萨克斯王族效命, 但是他记得只要抓捕到悬赏令上的灵鬼,不但能够得到一笔不小的酬金还能够获得提升职位的机会,更何况驱鬼骑士团和葬鬼军团之间的关系向来不好,自然是不会甘心留着这样的好机会不争不抢,让自己的竞争对手夺了去。 看来这几天必须要做好应对的准备,绝对不可以再像今天这样让敌人有任何偷袭的机会,就连不受王族重视的葬鬼军团都能连续好几次派出那么多实力强劲的队员,还有那么向来备受帝都王族青睐的驱鬼骑士团又会怎么样的? 更何况从帝都哪里传来的消息表示葬鬼军团那边不只有冈本伊织这样实力不可小觑的帮手,以及那个从始至终站在葬鬼军团和驱鬼骑士团中间的邪灵笔记本主人的本田爱理莎这个人曾经是本田家的千金, 只是在主动和田崎熏解除契约后便被一种不知名的邪灵选中,被杀害了便成了邪灵笔记本的主人,除非找到那个选中她的邪灵,并且将其彻底除掉,否则根本没办法将那本邪灵笔记本和她被封印在书中的灵魂一起烧毁。 —帝都德瑞克城— 驱鬼骑士团梅佐尔骑士长府之中,大厅之上加藤冴骑士长坐在长方形的大茶几后的单人天蓝色沙发上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五人放在手中的茶杯,身子轻轻的向后靠在靠背上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王宫那边已经公开了巴瑟兰鬼族灵鬼宫岛凪的通缉,就算他回到了鬼族也没用,这个世界本来不该出现什么灵鬼和吸血鬼这种异类,尤其是宫岛凪这种被女王主要通缉的脏东西,必然要第一个除掉,而且要抢在葬鬼军团那些人前面杀了他。” 言罢,加藤冴刚端起桌子上的红茶喝了一口,就看到原本站在的三个位置一袭浅灰色军服的秋本治突然从队伍中走了出来,不禁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秋本治犹豫了几分钟才开口问道:“骑士长,我们什么非要等到女王公开那只灵鬼悬赏令后才动手?我们等待悬赏令公开的时候葬鬼军团那边不知道已经连续派了几个杀手企图在咱们之前活捉那只灵鬼,既然要在葬鬼军团之前除掉宫岛凪那只灵鬼为什么不安排私底下动手?” 这是他心里一直想要知道的,其实除他之外的四人也想要知道,毕竟谁都想要让自己的职位升高一级,以及那一大笔酬金再者那些灵鬼和吸血鬼存在一天,帝都的城门免不了会有被攻破的一天,简直让人心难安。 加藤冴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般,只是放下茶杯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来到落地窗前停了下来,阳光从圆形窗户的磨砂玻璃照射进来他黑色骑士长军服的两边领口刻有“驱鬼”两个字的纯金色扣子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你以为葬鬼军团那些人在私底下派了杀手企图先咱们一步除掉宫岛凪的事情女王会不知道吗?只是碍于不是他们葬鬼军团内的队员动的手,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不是任何事情都要抢先别人一步,再者,如果咱们也私底下动手的话,万一出什么差错,咱们驱鬼骑士团在女王心里的地位极有可能大打折扣,更何况他们比咱们早动手又怎么样?宫岛凪那只灵鬼还不是好端端的活着吗?” 秋本治听后不禁一愣,随即小小的行了一礼微微低下头沉声道:“明白,还是骑士长考虑得周到。” 加藤冴显然知道他心里并不同意自己说的那些话,但嘴上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好,你们当中随机一个人前去刺杀灵鬼宫岛凪,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他出现在我面前,今天晚上动手。” “遵命。” 五人领命转身走出了大厅。 葬鬼军团卡德尔团长府之中,会议室之内,葬鬼团团长月川雄一身蓝黑相接的团长军服有些懒散的坐在了会议桌旁的连体沙发之上,给自己点上一根雪茄后,才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六人说道: “刚刚得到消息,女王,已经在整个帝都德瑞克城和圣利亚城公开了对灵鬼宫岛凪的通缉,驱鬼军团今天晚上就会开始行动,咱们的动作加快,不能再让那些人抢了功劳,今天晚上就要动手,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 “遵命。” 六人得了命令立即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看到六人离开了会议室,月川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椭圆形的雕花大玻璃窗前,隔着窗户的玻璃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雪花被寒风席卷着漫天飞舞,微微眯起眼睛,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吧? 也刚好就是灵鬼宫岛凪的生日,那就让他在自己生日那一天看一看地狱是什么样子。像他这种脏东西根本不配过什么生日,要么被人类死死的踩在脚下,要么坠入十八层地狱之中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第二天中午,田崎熏将一封信送到了宫岛凪的书房之中宫岛凪听到脚步声不用抬头都知道是他来了,随即垂下头去写完信中的最后一个字后,叠好塞进信封之中将信口封好以后才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田崎熏缓步走到他的书桌前停下将手中的信放在了桌子上说道:“少爷,今天中午从帝都那边寄来消息,葬鬼军团和驱鬼骑士团今天晚上便会动手。” 宫岛凪听后不过点了点头,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的神情,仿佛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一般,他很早之前便已经帝都的德瑞克城和圣利亚城之内秘密安插了自己的眼线,以及几处重要且人云混杂的地方安置方便收集消息的据点, 为了隐蔽性,这几处据点外表看起来就只是十分普通的咖啡厅和茶馆,为了收集而来的信息的准确率,一般招待那些有身份的人而已,虽然困难但可信度往往要高得多,更何况他宫岛凪又不是傻子,能够分辨得出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哪些是假话掺杂着真话,哪些又是正好相反,只是会比较费时间而已。 宫岛凪的身子缓缓的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唇角的笑容冷冽,模样看起来十分慵懒,显然是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里,“既然这样子的话,我们就不用等到他们来,今天下午咋们两个先抵达他们帝都的德瑞克城,其他灵鬼隐藏好身份后提前混进圣利亚城之中。” “明白。” 田崎熏领命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顿时书房之内就只剩下宫岛凪,他取过一旁的拐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缓步朝着书房外走去,就在他已经走到书房门口时,的书房的门突然“砰”一声关上了,一瞬间竟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 宫岛凪不由吃了一惊,俊美的面容之上显露出一丝惊诧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居然被猛地向后震飞出去,撞破玻璃直接从二楼跌落下去,身后便是断裂的铁栅栏,断裂处极为锋利一点锐芒转瞬即逝,眼看着下一刻便会从他的后胸刺穿心口而出, 宫岛凪立刻反应过来在半空之中调整好了着陆的位置即将落地的瞬间立刻拔出太刀,长刀深深的刺入地面,踉跄着向后倒退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长刀将地面划出了一道极深极长的刀痕,独齿木屐竟硬生生将草地踩出了个极粗的正方形凹坑, 他一抬起头便看看到站在自己的卧室窗台之上,身材健硕,体型十分高大的男子,他头上戴着红色的小丑帽,身上穿着红色小丑服饰,脸上化着十分怪异的小丑妆,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小丑的形象,一双赤眸宛若一对灯笼一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宫岛凪右手一用力拔出了深深刺入地面的太刀,深吸一口气唇角向上扬起一抹几近嘲讽的冷笑,“佩尔·克鲁格先生你这是在马戏团混不下去了,跑去给冈本伊织买命?” 佩尔·克鲁格听着这一番带着嘲讽的话,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以带着讽刺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脸上有一瞬间的变得阴沉,“灵鬼,你还有没有办法活过今天都还不一定竟然还有心情嘲讽别人。”,如果自己收集的信息是真实的话想要彻底除掉这只灵鬼的话,必须要砍下他的脑袋才行。 宫岛凪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在唇畔,神情俨然变得异常冰冷,就在这时,耳边隐隐传来几声破风之声,原来不知何时有十几颗不同颜色的接抛球朝着自己的方向直飞而来,继而在半空中一颗接着一颗爆裂开来,在无数飘飞的彩带过后是无数把锋利至极的银色飞刀破空而来, 他微微一侧身躲开了那原本直逼他咽喉的飞刀,蓝黑色的长发被刀刃削去了几根发丝,右手指缝间不知何时夹了四把银质飞刀,随即整个人一跃而起,只是冷冷说了三个字“还给你”,右手猛地掷出飞刀,继而稳稳的落在围墙之上, 克鲁格见那四把飞刀冲破重重喧嚣突飞而至,先是吃了一惊,上半身立刻向后倒去,飞刀贴着他的鼻尖飞入书房之中深深的刺入墙壁之中,挂油画的绳子被割断,整个掉落在地,玻璃生生被摔出了无数道裂痕, 等他直起身子的瞬间又有五把飞刀迎面飞来,一时间来不及躲避,锋利的飞刀齐齐将克鲁格整个身躯贯穿,刺穿他的咽喉和心脏而出,鲜血一下子向后喷涌而出,他身子向着窗户外倒去,整个人直接从二楼跌落在地,顿时溅起一大片血花, 宫岛凪纵身从围墙之上一跃而下,缓步向着躺在血泊的克鲁格走去,走到他身边停下,抬起右脚踩在他的心口,他才不相信冈本伊织派来的杀手会这样轻易的断气,双手握紧太刀,已然高高举起长刀,正准备一刀砍断他的脖子, 却突然“砰”的一声枪声响起,子弹瞬间从他的脑后射穿头部而出,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早已血流满面,还没等宫岛凪向前栽倒下去,又有十几声枪声响起,瞬间身中数弹,身上的白色制服迅速被血染红,继而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鲜血在地上疾溶蔓延开来, 这时候,足足有十几人手中握着黑色手枪从外头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穿着浅棕色西装,留着黄色短发,年纪大约在30岁到40岁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十三个身穿普通服饰的随从, 胜田久率先走到少年的身边从上衣口袋的之中拿出一张相片,又看了看躺在血泊之中的宫岛凪的脸,随即收起照片向着身后的随从下令道:“他就是二少爷城户勇介说的宫岛凪才对,好了将他带回去好向城户少爷交差。” —帝都— 梅佐尔骑士长府之中,骑士长加藤冴此时在书房之中看书,看到自己今天派去监视宫岛凪的暗探,这时候从外头走了进来,放下书后沉声道:“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 那名暗探低下头去回答道:“骑士长,灵鬼宫岛凪被城户夫人的人带走了。” “你说什么?”加藤冴听后面上神情顿时就变得有些阴沉随后吐出一口气,“真是坏事。”,城户家的人今天会突然派人掳走宫岛凪,完全是为了替城户枝江母子两个报仇,也就是变相的不信任他们驱鬼骑士团的人,不仅仅是多此一举而且根本就是在找死。 距离城户宅邸不远的另外一栋不起眼的宅邸之中,城户家二少爷城户勇介,缓步走进了客厅之中,看着侧躺在地浑身鲜血淋漓的宫岛凪,冷声问道:“宫岛凪,我的枝江伯母和哥哥是不是你害死的?” 宫岛凪听后却只是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全然都是冷漠和不屑,扯了扯嘴角,“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否则也不会派人打伤我,然后将我带到这里来,现在又何必在这里明知故问呢?” 城户勇介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来,右手握着手枪抵住了他的太阳穴,质问道:“城户枝江是你的继母吧?城户洋二是你的哥哥吧?那你为什么要动手杀了他们两个?” 宫岛凪分明听到了他语气之中虽然充满了怒意,其中却还夹杂着一丝疑惑和不敢置信,先是一愣,随即微微簇起了眉头,不知他是真的不敢相信,还是故意装出来的,轻轻闭上了眼睛,随即再次睁开,湛蓝色的眸子变得赤红冷冷的说道:“继母?哥哥?开什么玩笑?他们从来都不是我的亲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是敌人。” 说这一番话的期间,他身上的枪伤已然自动愈合,嘴角微微向上抽起一抹冷冽的笑容,城户勇介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想到自己的伯母和哥哥的死一时间不禁恨得咬牙切齿,右手食指立即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声响起,硝烟顿时弥散开来,然而并没有惨叫声没有飞溅的鲜血,等到白烟渐渐散去后原本躺在血泊之中的宫岛凪竟然消失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身中数枪的人居然突然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一只戴着蓝色灵鬼印记的手从身后掐住了他的脖子,右手黑色尖长的指甲深深的刺入血肉之中,鲜血从伤口顺着脖颈流进衣服内,城户勇介的手枪不知不觉从右手中掉落在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额头隐隐渗出了冷汗,不禁开口问道:“宫岛凪,你是什么人?” 宫岛凪听到这个问题,满是血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问道:“城户二少爷,我可不是什么人类,而是一只拥有高贵血统的灵鬼。” 言罢,右手一用力,指甲猛地刺入他的咽喉,鲜血一下子飞溅而出,城户勇介口中忍不住喷出一大口血来,当场气绝身亡,宫岛凪俊美的面容之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下一刻竟硬生生的扯断了的脖子,一股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他脖颈的断裂处喷涌而出,血腥味瞬间冲天而起,在空气之中弥漫开来, 在外面把守的胜田久几人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他们的少爷从里面出来,不由就有些疑惑,心想:杀死一个身患重伤的人,应该不会用这么长的时间,就在这时,门后传出一阵脚步声,就在几人以为是城户勇介时,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出来的人并不是城户勇介而是一身白色制服,浑身鲜血的宫岛凪, 第十四章:黑田加奈 胜田久几人看到从空房之中走出来的只有宫岛凪一个人先是极为惊愕,足足愣了有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一个身中十几枪的人,竟然还能好端端的站着走出来,并且那样子看起来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其中有一枪可是直接打穿他的脑袋才对,可是眼前这人非但没死,就连身上的枪伤都莫名消失得一干二净,这分明不像是一个普通人类该有的能力,随后几人全都举起手枪齐刷刷的指向了他,胜田久怒声问道:“宫岛凪,怎么会是你?你怎么还活着?我们城户少爷呢?” 宫岛凪下颚微微抬起唇角扬起,“你们的城户勇介的二少爷在这里。”,言罢,右手将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和尸体随意扔到了一边,那脑袋在地上滚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几人的目光缓缓朝着那具尸体和那颗人头望去,旋即齐齐流露出惊骇至极的神情,那张熟悉的脸孔,那死了的人不是二少爷城户勇介又能是谁?只是刚刚还好好的,现在竟然就变成一具尸体, 可是他们刚刚分明连惨叫声都没有听到,实在是过于诡异,要是手里没有拿着枪,几人怕是连腿肚子都吓软,胜田久一下子反应过来,这要是让城户夫人知道了二少爷死了的消息,就算没有被眼前这个怪物害死,回去了以后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胜田久一想到这里,虽然握着枪的右手一直颤抖,却还是厉声道:“你这个该死的臭小子,竟然敢杀害了我们二少爷我一定要杀了你,给我们少爷报仇!”,言罢,右手率先扣动了扳机,朝着他的太阳穴一连开了五枪, 只是许久都没有听到预想的惨叫声,原以为自己的手抖得离开打偏了,又扣动了两下扳机,却发现手枪里早已没了一颗子弹,而硝烟过后,胜田久却看到眼前站着自己的随从而且这十三个人竟然全部都已经被砍下脑袋,血溅当场,那只怪物竟然没了踪影,诡异的是,他期间居然一声惨叫声都没有听到, 胜田久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从身后伸到自己的面前,继而缓缓张开手,手掌心之上正静静地躺着五颗两边被捏得几乎凹进去的子弹,胜田久猛然意识到宫岛凪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顿时惊得面色发白,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后背, 冷不防一道白光闪下,他的身躯瞬间被一刀砍成了两半鲜血和脑浆以及部分内脏刹那间四处横飞,大厅之中早已尸横遍野,到处都是血腥狼藉, 宫岛凪右手掌心向下任由那五颗子弹掉进胜田久那因为惊恐和痛苦而张大的嘴巴之内,开口冷冷的说道:“子弹还给你。”,随即缓步走出了宅邸,却是丢了一根火折子,火碰到木质地板迅速着了起来, 火势蔓延得极快,等到加藤冴才刚刚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看到那宅邸已经整个淹没在火海之中,火光瞬间冲天而起将帝都的夜晚照得如同白昼般的闪亮,城户家的人虽然意识到了二少爷城户勇介会找宫岛凪报仇并且让他立刻赶来救人,不过眼下看来是来晚了, 加藤冴看着缓步迎面走来的宫岛凪,一双眼睛不禁微微眯起,沉声问道:“宫岛凪,你跑来这里做什么?”,语气十分平静, 宫岛凪停下步子,赤红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神情异常冰冷,“加藤冴骑士长,这好像跟你没有关系吧?你想要救人的话怕是来不及了,如果通知城户家族的人来收尸的话或许还能找到骨头什么的。”,言罢,直接绕过加藤冴一行人翩然远去。 加藤冴心里虽然十分清楚城户勇介就是死在这只灵鬼的手里,但他却不打算多管闲事,在他看来这完全是侯爵城户勇介自己的找死,如果他肯乖乖的待在家里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死了,这样的蠢货死了也活该, 也没有让人拦住宫岛凪,只是任由他走远,良久,加藤冴才深吸一口气,开口向着身后的护卫命令道:“回去后立刻写信同时城户家族的人侯爵死的消息。” 那五名护卫立即齐声应道:“明白。” 随即一行人驾着马快速离去,瞬间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此时,宫岛凪已经走到了人烟稀少的卡尔森街道,恰好看到田崎熏站在帝都城门前,右臂挎着一件完好的白色的制服风衣,见他走来田崎熏便也走到他的身前,替他换下了身上早已破得不成样子的制服风衣,轻声问道:“少爷,我们回鬼族中,还是直接待在帝都?” “直接待在帝都里,没必要浪费时间。”宫岛凪斩钉截铁的说道,“更何况那栋浅川宅邸不是还空着的吗?”,只是他话音刚落,正打算朝着那栋宅邸有去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两人刚刚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个身上浅黄色长裙,浑身脏兮兮的少女逃命似的,跌跌撞撞的朝着这里跑了过来,那样子简直就跟刚刚从乞丐街里偷跑出来的一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的身后是一群骑着马的王族护卫,那些人手中皆握着一把把寒光凛凛的长剑,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并且不难猜出这些人是在追杀这个模样狼狈的少女,终究是骑马要更快那些护卫很快便追上了她,冲到最前面的护卫右手高高的举起长剑直直朝着那少女的头顶底底落下, 那锋利的刀刃即将碰到了她的头发,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块石头,护卫冷不防被打中了的手腕,吃痛之下长剑一下子脱开手远远的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深深的刺入一旁的木柱子之中,柱子生生裂开了一道缝, 那少女也不傻,只是愣了有几秒钟便一眼便看出谁才是能救她一命的人,急忙跑到那名身穿着白色制服的少年的身后躲了起来,田崎熏惊讶的看着这名躲在了自家少爷身后的少女, 那名护卫揉着发痛的手腕,发现自己的手腕被石头击中的地方竟然出现了淤青,随后便看到站在距离他们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还站着两个人,而其中一名穿着白色的制服,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年,此时正抛着一颗石头玩,刚刚那颗击中他手腕的石头,似乎就是他扔的, 看他身上穿着的貌似是鬼族灵鬼的制服,因为鬼族的制服上会佩戴着纯金色六芒星的徽章,而高血统的灵鬼,右手手背这个蓝色的印记,这不只是作为一个身份的象征。 那名护卫心里知道自己和他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只是一把夺过身边一名护卫的长剑遥遥指向宫岛凪声音之中无尽的怒意,“灵鬼,我们依法驱逐外来者你插什么手?” 宫岛凪右手将那颗石头高高的抛起,随后再一把接住冷冷的说道:“那如果我说她是我身边的人,我是不是应该插这个手?否则你能同时打败我和我的护卫。” 护卫听到这一番话,左手不由自主捏紧了马缰绳,女王下的命令纵然必须要执行,可是谁会知道半途中会突然有灵鬼插手,驱鬼骑士团和葬鬼军团的人到现在都没有铲除这些灵鬼,更别说他们这些平时只负责调查和追捕的护卫了,想到这里,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咬了咬牙下令道:“撤退,回到王宫!” 少女见那些人终于离开了,不由松了一口气,只是等她抬起右手擦去额头上渗出冷汗再放下来的时候发现那两人早已离开了,心里一时间不禁有些不满的想道:这算什么?今天救了自己明天那些人照样会找自己的麻烦,如果只是解了个围那刚刚还不如不救, 跟在宫岛凪身后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的田崎熏,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看到那少女还站在原地,宫岛凪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不知为何停下不走了,便也停下来转过身来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他问道:“田崎,你突然停下来做什么?” 田崎熏的脸上不知怎的竟流露出那么一丝同情,开口说道:“我觉得,就直接将她这么丢下会不会不太好?” 此时,一阵带着凉爽的晚风拂过,带走了白天时的炽热宫岛凪听到从他一只吸血鬼的嘴里说出这一番话不免有些意外,随即声音冷淡地问道:“难道你还想收留她不成?” 田崎熏回过头来看着他笑着问道:“少爷,你的那家武器店的管理员这个职位不是还空着的吗?” “你是认真的吗?”宫岛凪听后不禁十分诧异,看着他愣了足有几分钟,才语气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如果将管理员这个位置交给一个连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什么来历都搞不清楚的人,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来。” 更何况,他也没有这个打算,今天救她也只不过是顺手而已,他是灵鬼又不是什么大善人,更别说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他倒是没想到田崎熏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对一个陌生人起了善心, 可宫岛凪刚刚冷声拒绝,却又被田崎熏那眼神看得莫名有些心头发毛,本来想当作没看到,但终究还是无奈的长吁一口气说道:“收留她可以,但还没完全了解她之前,必须时时刻刻监视着她,要是发现异常直接灭口,不能留后患。” 少女觉着那两人估计早就已经走远了,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现在想想看,也确实对方和她无亲无故,刚刚肯出手相救已经极好的了,却还是失落了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一道嗓音温和地说道:“这位小姐,你现在应该还没住的地方吧?如果不介意的话,你愿意跟我们回去吗?” 听到这一番话,少女一下子转过身去看向那名穿着一袭黑色制服的年轻俊雅的男子,他就是刚刚站在那名一袭白色制服的俊美少年身后一言不发的男子,不免十分惊讶,一时间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有些不确定的再一次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田崎熏却是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侧过身子让出自己身后神情冷漠的宫岛凪说道:“是我家少爷提议想要收留你的。” 少女听后满眼期待的看向那名刚刚救了自己的少年,只是看他神情十分冷漠,薄唇紧紧抿着,白皙俊美的面容之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不知为什么看到他那湛蓝色的眸子冷如寒霜,一时间竟有些害怕的倒退了两步,十分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说道:“我觉得还是不用了。” 宫岛凪见她主动开口拒绝了,便也不准备说什么挽留的话,可才转过身去就被田崎熏挡住了去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问道:“你挡在我面前做什么?” “少爷,既然话都说出口了,总不能言而无信。”田崎熏脸上的笑容可掬,一双赤眸之中却是没有半点笑意,嘴角仿佛裂开了一道口子。 宫岛凪眉头紧紧蹙起,语气之中不知不觉含了一丝怒意,“她自己都拒绝了。” “那是被你面无表情的样子给吓到了。”田崎熏微微弯下腰,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消失在了唇畔,“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名少女会乐意看到一张冷冰冰的脸。” 宫岛凪一下子明白过来,有些不耐烦说道:“行了,我知道,烦人的家伙。”,那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觉得眼前这只吸血鬼这样啰嗦。随即深吸一口气朝着那少女远去的方向走去,他虽然穿着独齿木屐没有办法走得太快,但总算是追上了, 少女听到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先是一愣随即停下脚步一转过头去就看到那名已然来到自己的身后身穿白色制服的少年,不禁疑惑的转过身去看着他轻声问道:“有……有什么事吗?”,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宫岛凪走到了她的身前停了下来,晚风吹起他蓝黑色的长发,制服风衣的衣摆如同波纹一般摇曳个不停,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她脸上原本淡漠的面容之上流露出一抹笑容问道:“你愿意和我们一同回去吗?” 少女没想到他会亲自开口邀请自己,虽然有些意外,却只觉得他面容刚刚还是冰冷如霜,但此刻笑容一起,就如同冬日之中的第一缕暖阳,便想都没有想的就立刻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愿意。” “我是宫岛家族的伯爵——宫岛凪。”宫岛凪在介绍自己后还顺便将田崎熏一同介绍了,“刚刚那个是我的贴身护卫——田崎熏。” 少女心里感到惊讶的同时,也做了自我介绍,“我是黑田加奈,不是帝都的人,是从故国一路流浪到这里来的。” 宫岛凪听后先是一怔,也明白了之前会被王族的那几个护卫以“外来入侵者”的身份会一路追杀到这里来,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嘴上却是说道:“原来如此,那走吧。”,语气之中带了一丝柔和。 第十五章:一举击杀 这时候,田崎熏已经停在城门口的棕黑色马车,在两人身前停了下来,宫岛凪先将黑田加奈扶上马车后自己才上了马车,站在外面的田崎熏缓缓关上了车门,不过片刻,马车便朝着浅川宅邸行驶而去, 黑田加奈不禁转过头去看向,此时正坐在自己身边的宫岛凪,此刻,他的脑袋靠在车窗边看书,看着他几近完美的侧脸,她虽然此刻才知道眼前这个年纪比她还小两岁的少年便是巴瑟兰鬼族的灵鬼——宫岛凪,之前只听说过名字,并没有见到过对方本尊, 原以为像他这种臭名昭著,甚至被整个帝都通缉的灵鬼应该是那种长得极其狰狞而丑陋,并且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等到她真正见到宫岛凪的时候,黑田加奈便不禁在怀疑, 这样一个年纪不过13岁,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异常面容俊美得近乎完美,气质清冷如月的美少年,真的是一个会动手杀害人类而恶名远扬的灵鬼,不过怀疑归怀疑,好人或是恶人不能光凭着长相来判断这两种人永远都不可能把“好”或者“坏”这两个字写在脸上, 黑田加奈想到这里却是缓缓地移开目光,转过头去看向自己这边窗外的风景,抬起自己刚刚被对方握过的手,心里想道:就算宫岛凪是灵鬼又怎么?自己险些被那几个王族护卫杀害的时候,街道上那么多人都没有人肯出手帮忙,而到最后救了自己的,竟然是一只灵鬼。 想着一些的时候,马车拐了一个弯,又行驶了一段路程便缓缓地停在了浅川宅邸的大门前,田崎熏打开车门朝着宫岛凪提醒道:“少爷,我们到宅邸了。” 宫岛凪也在这个时候恰好将书的最后一章看完,合上书坐直身子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转过头去便看到站在车门外的田崎熏,被他扶着下了马车后,转过身来向着依然坐在椅子上的黑田加奈伸出了右手, 黑田加奈先是一愣随后也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宫岛凪扶着她下了车,随后看向田崎熏问道:“田崎,宅邸应该已经打扫过了吧?” “放心好了,”田崎熏笑着回答道,“每个星期二都定期有人过来打扫。” “那就好。”宫岛凪听后正准备点头,一把长剑突然从身后一把架在自己脖颈之上,脸上一抹惊诧一闪即逝,很快便恢复正常,心头不禁划过一抹冷笑:“果然来了。”,唇畔更是浮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藤原彻,你们加藤冴骑士长就这么迫不及待派你来刺杀我?” 藤原彻从马车上飞身跳了下来,他一身浅黑色的骑士团军服,他的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以上,容貌英俊,右手紧紧握着长剑,看着宫岛凪冷笑一声说道:“灵鬼,替人类除掉你这个祸害,还有需要挑什么时间吗?” 他话音未落,手中长剑锋利无比,在黑暗之中竟也散发着凛冽的寒光,高高举起带着阵阵破风之声横着砍向他的脖颈,宫岛凪立刻感觉到脖颈处传来阵阵凉风, 他微微偏过头去右眼的余光就瞥见一道白光猛地直逼而来,右手立即拔出太刀,长刀在手掌心轻巧的转了一圈,刹那间刀身燃起一团赤色的火焰,瞬间便隔开了藤原彻的长剑随即极速向后飞去刚刚落地, 可是宫岛凪没料到的是,对方没有继续攻击自己,转而朝着站在一旁的黑田加奈冲了过去,藤原彻心里想的是:这个少女不就是被女王身边的护卫追杀,后被宫岛凪救下并且收留的那名外来者?以他的了解,那只灵鬼应该不会任由自己救下的人陷入危险才对。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猛然腾空而起,弹指之间便已经来到对方黑田加奈头顶的正上方,双手紧握长剑,剑尖一道蓝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直直的朝着她的头顶刺了下去,灵鬼会出手救下,并且愿意收留的人,必然有很高的利用价值, 此时的黑田加奈早已经被眼前突然发生一幕吓傻了,完全没有注意到直逼自己头顶的危险,眼看着那锐利的长剑下一刻便刺入她的头顶,夺了她的性命,与此同时,宫岛凪已然来到她的身边,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从身后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起,继而迅速向后退去,避开那原本夺她性命的长剑, 黑田加奈一下子回过神来,不由回过头去惊讶的看着正抱着自己的宫岛凪,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再一次救了自己的命,明明他们今天才刚认识。 藤原彻一剑刺空,长剑深深的刺入地面,却是丝毫都没有失望的感觉,他的目标就只有宫岛凪那只灵鬼罢了,对黑田加奈没有任何兴趣,这时候,那坚硬的石砖竟生生的裂开了数道裂痕他看着面容冷沉的宫岛凪,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说道:“我还真是没想到,你这只灵鬼竟然也会出手救人。” 宫岛凪并没有立即开口反击,而是将黑田加奈放了下来嘴唇却是凑近她的耳畔,压低了嗓音说道:“你现在先到田崎那边。”,黑田加奈听后一惊,愣有了几秒钟,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朝着田崎熏站着的方向跑去, 他看到她已经站在田崎熏的身边,这才脱掉右手戴着的黑色手套露出手背上蓝色的灵鬼印记,“那说是为了保护人类的驱鬼骑士团的藤原彻竟然会攻击一个无辜的少女,” 言罢,他右手手背那六芒星散发出极为炫目的光芒,抬手握住了被自己用嘴咬住的太刀,脸上流露出一抹近乎讥讽的冷笑,“一边说要保护人类,又一边驱逐流浪到帝都的别国人甚至是四处追杀,看来你们帝都人从本质上来说和我们这些灵鬼也好不到哪里去。”,话音落太刀自刀尖的位置出现一点蓝色的火焰, 藤原彻听后脸上就变得有些阴沉,对方那一番话根本就是在说他们帝都的女王陛下以及声称要保护人类的驱鬼骑士团实则比他们帝都人嘴里的脏东西还要不如,还从来没有谁敢直接当着自己这个驱鬼骑士团成员的面语言羞辱他们的女王陛下,这只灵鬼根本没有将他们帝都的人放在眼里, 原本那些人类是死是活跟他宫岛凪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就只是单纯的看这些人不顺眼,更加喜欢看驱鬼骑士团和葬鬼军团的人恼怒的样子,这个时候,地面产生剧烈的震动,他猛然发现其中一道裂痕正朝着自己站着的位置延伸,那道裂缝犹如深谷一般,深不见底, 宫岛凪先是一愣,继而立刻反应过来随即向上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向后一个翻跃竟单脚稳稳的站在墙面之上,仿佛是站在地上一般,此时,刀尖之上的那团蓝色的火焰一边缓缓的向上蔓延一边逆时针旋转形成一个逆时针的漩涡附带着一股小旋风, 他右脚一用力整个人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藤原彻的方向冲了过去,藤原彻见状却是丝毫都没有惊慌的样子,面上的神情仍旧十分沉着,右手缓缓举起长剑,剑身散发出一股蓝黑色的诡异烟雾,猛地抵住了对方的长刀, 藤原彻从未曾觉得宫岛凪有冈本伊织说得那样的难对付他几次派出的杀手完全就是因为太弱了才会连翻在这只灵鬼的手上败下阵来,可以说他今天就能够将对方的脑袋砍下来献给女王陛下。 想到这里,他的长剑瞬间隔开宫岛凪手中的太刀,继而一剑横砍而去,宫岛凪只觉得对方的臂力大到可怕,一时间竟抵挡不住,长刀霎时脱开手向后飞去,直直的刺入身后的墙壁之中, 他还没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双手到手臂的位置居然被齐齐被砍断,鲜血一下子从手臂的断裂处喷涌而出,紧接着又是一道白光闪下,他的身躯竟然被那一剑一劈两半,口中禁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鲜红的血液顷刻间从断裂的身躯喷溅而出,院子之中到处都是血腥狼藉, 黑田加奈一下子没忍住尖叫出声,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过这样的血腥的场面,看着血淋淋的内脏飞得到处都是,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情,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藤原彻见状脸上不禁显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不紧不慢的走到宫岛凪被一分为二的尸体旁,抬起右脚猛地踩住他的心口,狠狠地蹍着,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田崎熏笑着开口问道:“怎么样?田崎熏你的主人都死了,考虑一下加入我们驱鬼骑士团?” 一旁的田崎熏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却是十分平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看起来极为冷漠,没有流露出丝毫惊异的神情,仿佛死得不是他自己的主人一般,听到对方说的那一番话,更是想都没想的拒绝了,“完全没那必要,你们那驱鬼骑士团我压根不感兴趣,我可不想参加你们人类的葬礼。” “你说什么?” 藤原彻听到他这一番话,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脸色慢慢变得阴沉,他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参加谁的葬礼,自己除掉了被整个帝都通缉的灵鬼宫岛凪,不但他们整个骑士团都能够获得那一笔不小的酬劳,而且他自己还能得到一个升职的机会,往后便可以顺利的杀入鬼族内部,成功刺杀鬼族的女王 这时候,他突然感觉脚下似乎有异样,不禁低下头去朝着自己脚下看去,他明明记得刚刚自己的右脚下原本踩着的应该宫岛凪的尸体才对,但那尸体此刻竟然就变成了一堆灰烬,在月光的照耀下还隐隐有白烟飘散出来, 藤原彻看到这一幕,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过于震惊,竟下意识的向后倒退了两步,猛然间,他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一双眼睛猛然瞪大,只是刚刚转过头去,冷不防一道白光闪下,甚至就连一声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他的脑袋刹那间高高的飞了起来,一股鲜血混着白色的脑浆一同涌了出来,足足有七仗高, 然后,第二道刀光闪下,锋利的刀刃将他的身躯从脖颈的位置硬生生劈成了两半,血浆混合着内脏一起从裂开的身躯喷涌而出,喷溅得到处都是,在惨白的月光之下显得可怖而又诡异, 黑田加奈根本还没能从刚刚惊吓之中回过神来,又看到本来应该死了的宫岛凪此刻竟然好端端站在那里,除了身上的那件白色的风衣有斑驳的血迹以外,别说是伤口,就连一道口子都没有, 她整个人俨然都已经被眼前发生得一切吓傻了,也终于知道宫岛凪会被整个帝都通缉的一部分原因了, 留着这些灵鬼无异于在帝都之中留了一个祸害,若不尽快铲除,整个帝都的人类遭受追杀就只是时间问题,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而宫岛凪总是会挡在前面,一刀斩断驱鬼骑士团和葬鬼军团伸向鬼族女王的手,将那些妄图侵犯鬼族的敌人逐个铲除, 所以目前对帝都的威胁最大的就是他,其次是鬼族的其他那些灵鬼后是血族,这也就是为什么宫岛凪会被整个帝都通缉,被驱鬼骑士团和葬鬼军团同时追杀的原因。 黑田加奈现在是不是该庆幸自己不是帝都的人? 宫岛凪长长吐出一口气,赤红的右眼已然重新变回了湛蓝色,看着地上的尸体,俊美的面容之上却是显得异常淡漠就连眉头的皱一下,左手只是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先将自己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又擦去刀身上的血污后才将太刀收了起来,看着已经走到身前的田崎熏冷声命令道:“田崎,将院子打扫干净。” 抬起头朝着黑田加奈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躲进了宅邸之中,看来经过今天发生的一幕,恐怕会给她的心理造成不小的阴影面积, 第十六章:步步追杀 第二天一早, —梅佐尔骑士长府— 刚刚入冬,窗外寒风凛冽,天空之中更是飘起了鹅毛大雪,这时候,一名护卫来到书房外抬手敲了敲了门, 书房内 加藤冴此时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右手握着一支黑色的钢笔正埋头写着什么,他是给邪灵笔记本的主人——本田爱理莎写信,这时候,听到门外传来的一阵敲门声,却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开口说道:“进来吧。” 他只是的稍稍抬了一下头,看到一名原本应该在守院子的护卫打开门走了进来,便开口沉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只是手上写字的动作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 护卫向前走了几步,行过了礼,才回答道:“骑士长,刚刚有人送了一个黑色大箱子过来。” 加藤冴听后挑起一边的眉头,看向那护卫有些疑惑的问道:“是什么样的箱子?有看到是什么人送来的吗?” 护卫想了想才回答道:“那就只是一个十分普通的黑色箱子,那个人将箱子放下之后便坐了马车离开了,所以没看到送箱子的人到底是谁。” 在护卫回答这个问题的时间,加藤冴已将信中的最后一个字写完,在句尾落下一个句号以后,随即不急不慢的将信纸叠好塞进信封之中,将信封封好放进抽屉之中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说道:“走吧,看看去。” 朝着院子的方向走去的时候,他想的不是那个箱子是谁送来的,而是藤原彻,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在他去击杀宫岛凪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吩咐过了,如果没有办法立刻除掉灵鬼的话,便要找个机会撤退, 先是藤原彻昨天一个晚上没有回来,连个消息没有,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今天便有人送了个什么箱子过来,这两则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如果已经成功的除掉了灵鬼宫岛凪,根本不用这样神神秘秘的,因为这对整个帝都直至驱鬼骑士团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在想这些问题的空当,加藤冴已经和护卫一同走到了院中,看到院子的正中央正静静地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纯黑色大箱子,另一名负责守院子的护卫正在那箱子,只是空气之中一直弥散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兴许是因为箱子的缘故血腥味微微淡了些, 加藤冴不禁皱紧了眉头,用膝盖稍微想想都能知道这箱子里,绝对不会装什么好的东西,抬脚走上前去的同时,吩咐站在箱子旁的那名护卫将箱子上面的盖子打开, 然而就在盖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霎时间扑鼻而来,等到三人看清了箱子之中的场景,全部都被箱子内的东西惊呆了,那箱子之中装着的是鲜血淋漓的尸体,身上穿着的还是他们驱鬼骑士团的军服,尸体不但被人残忍的一劈两半而且就连四肢和头颅都被齐齐砍断,内脏更是被全部掏出散落在一旁, 和别国战斗的时候死亡是难免的,只是像现在这个箱子内的尸体,就是加藤冴这种见惯了那些被以各种方法杀害的尸体,此时也不由得向后倒退了两步,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 虽然那颗头颅的脸上血迹斑斑,但还是不难认出来这是昨天晚上去主动提议前去击杀宫岛凪那只灵鬼,结果一夜未归的藤原彻,那就不难猜出来这个箱子到底是由谁送到这里来的, 那只该死的灵鬼,不但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杀害了他骑士团的成员不说,竟然还将他尸体送到这里来,这无异于是对他们骑士团的一种挑衅,这个宫岛凪实在是太嚣张了,只觉得一股怒火涌上心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同蚯蚓一样扭动起来, 却也不能贸贸然找那只灵鬼报仇,再者他们人类去对付灵鬼自然不会有太大的胜算,毕竟他们人类没有这些灵鬼的那种自愈能力,而且宫岛凪貌似不只是拥有自愈能力那么简单,若是邪灵笔记本的主人——本田爱理莎肯完全站在他们这里的话,想要除掉这只灵鬼会简单很多, 只是她太过于固执,他几次写信过去,人家每次都是几句敷衍了事,有三次索性亲自上门,却根本连对方的面都见不着一次,甚至于他都在怀疑本田爱理莎是不是已经背叛了帝都私底下和鬼族或是血族串通到一起去了,所以才会连续数次拒绝和他们驱鬼骑士团站在一起。 这也不是不可能,血族和鬼族或许早就已经想到了不管本田爱理莎选择加入驱鬼骑士团还是葬鬼军团对于他们两大异族来说就只有数不尽麻烦,自然会想尽办法拉拢,再者本田爱理莎如今早已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她的那本《邪灵笔记本》不但拥有替人实现各种愿望的能力,更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总之没有它不知道的事情,不需要支付金钱,只要一滴血便能问想知道的事情,更像是一块上好的玉,哪一个势力若是有了她的帮助, 可是,如果对方真的背叛了帝都和那些吸血鬼或者灵鬼绑到一起去的话,他不可能不知道,帝都的两大主城都有自己的眼线,难道有谁在暗中悄悄的拔除了自己布置下的眼线不成?又或者本田爱理莎其实在很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会在暗中监视她? 只是这一切加藤冴的猜测罢了,手头上还没有任何的证据,也不可能亲自找她问清楚,这样做的话就只会碰一鼻子灰什么都问不到,再严重一点对方极有可能会断了和他们的联系,得不偿失。 —浅川宅邸— 书房之中, 宫岛凪很想知道加藤冴在看到自己骑士团的成员藤原彻的尸体后会是一个什么反应,他会让田崎熏将藤原彻的尸体送到对方的面前,第一,自然是为了挑衅, 而第二,便是一种变相的警告,作为鬼族的灵鬼贵族便要亲手将那些妄图侵犯他们鬼族,复仇只为他自己,而身为第二个灵鬼骑士,保护好王的人身安全,是他的使命,除掉那伤害自己殿下的敌人,却不需要贴身保护,只需要将想要刺杀王子的帝都人全部铲除。 这时候,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宫岛凪一下子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抬起头来看到进来的人是黑田加奈,俊美的面容之上流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开口问道:“黑田,你有什么事吗?” 黑田加奈有点结巴的开口问道:“等回到你们鬼族以后我可不可以去你们商业街逛一逛?我听说你们商业街的店面很多。” 宫岛凪听后不禁无语,一下子猜到了这绝对是田崎熏告诉她的,不过,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便只是神色平静的说道:“自然可以,让田崎熏带你去。”,他觉得如果让她独自一个人去商业街的话,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虽然帝都的人没有办法悄无声息的进入鬼族,但搞不好会碰到冈本伊织手下的人,更何况万一迷路了该怎么办? 其实宫岛凪觉得自己并没有必要费那心思担心黑田加奈会出什么危险,她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且他们才认识两天而已,再者如果这样一名好不容易找到的免费助理万一死了的话,个人觉得还挺可惜的。 正是因为这个人类还是从别国流浪到帝都的外来者,好处大过了坏处,并且从他们昨天在救下黑田加奈的时候,看她被那些王族的护卫追杀得知帝都似乎对外来者有极大的敌意, 而且他为了更加了解对方,特意让田崎熏去调查她的底细才知道黑田加奈的故国是建立在帝都西边的一座名为“格林纳”小国,只是四周都是海域,说好听点是一座小国,说难听一些只是一座岛屿,几天前因为物资和兵力稀缺的缘故,被帝都轻而易举的攻破了, 整个国家足足几千人在短短两天的时间便死在强敌的刀剑之下,黑田加奈只是一时幸运才逃过一劫一路流浪到了帝都,又被帝都的女王派出护卫追杀,在临死之前碰到了他和田崎熏才捡回了一条命, 就算黑田加奈突然有一天反悔了,回到帝都不出三日不被王族的护卫杀害也会因为饥寒交迫惨死街头,若是违背鬼契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对方除了遵循着灵鬼契的规定跟着他宫岛凪,还有别的路能选吗? 更何况既然想要报仇会甘心那样轻易的死吗?反正他宫岛凪是不会甘心,虽然这么说,但该防着还是要防着,他必须要将人时时刻刻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才放心,却不是二十四小时都监视着,他又不是存在什么偷窥心理。 黑田加奈听后笑容立即在脸上绽放开来,却是不知道宫岛凪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笑盈盈的离开了书房还不忘将门带上。 看着紧闭的房门,宫岛凪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将资料收进抽屉之中,随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忽觉一阵诡异的风自身后袭来,轻轻吹动了他的长发,微微偏过头去望去,只见几支黑色铁箭正以一种势如破竹的威力极速的朝着这里飞来箭尖带着一股劲风,可见射箭之人用了多大力度, 宫岛凪立刻借着桌子高高飞身跃起稳稳的落在地上,那五支铁箭这时候猛然刺破窗户的玻璃飞射进来,玻璃碎片顿时四处飞溅,右手不知何时拔出太刀,挥刀的瞬间已经将五支铁箭揽腰斩断,只是刚刚跑出书房就看到走廊两边的数十名的葬鬼军团的护卫举着长剑犹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他飞跑几步抬脚踏在了窗户,抬手一把打开窗户从窗口一跃而出,步子飞快的沿着宅邸的墙面飞奔而下,只听一阵阵寒风在耳畔呼啸,数十支利箭已然跟在身后追了下来,宫岛凪在躲避着身后那一支支直射而来的利箭之时,恰好看到用花洒浇花的黑田加奈,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加快速度, 在落地的一把将她整个人抱起瞬间躲开了利箭,却是冷不防一道白光猛地闪下,宫岛凪下意识护住了怀里的黑田加奈,锋利的长剑将他整个贯穿,刺破右肩而出,鲜血顿时飞溅而出,横抱起她一路跑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右肩的剑伤很快便自动愈合, 放下黑田加奈以后,宫岛凪冷冷的看着正朝这里缓步而来的深浦昭彦,他身上穿着的是葬鬼军的浅黑色军装,是葬鬼军团的人,实力却是处于中等,一头银灰色的碎发,五官端正,容貌没有多英俊,却也不会丢到人群中就认不出来的地步,手中的正握着一把染了鲜血的长剑。 “昨天是驱鬼骑士团的人,今天是葬鬼军团的人,”宫岛凪心中不禁冷笑,赤眸之中的神色冷酷至极,仿佛一把锐利的刀子,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寒意,唇畔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这些人难道就这么喜欢一个接着一个的跑来送死吗?” 深浦昭彦此时已经来到宫岛凪两人的身前,脸上流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右手慢慢举起长剑抵在他的咽喉,“宫岛凪你们灵鬼都这么喜欢瞧不起我们人类吗?话也别说太满,到时候是谁先死还不一定。” 言罢,他猛地挥起长剑,锋利的剑刃立刻朝着他的脖颈砍了下去,这一剑却是砍了个空,直接一剑将树干划出一道极深的剑口,宫岛凪和黑田加奈两人早已没了踪影,随即深浦昭彦忽的感觉到有阵阵寒气朝着他的头顶袭来,立即抬起头望去,猛然看到高空之中依稀有一个黑点正飞速的向着自己的头顶俯冲而下, 片刻之后,那黑点慢慢变得清晰,深浦昭彦终于看清了那正是宫岛凪那只灵鬼, 宫岛凪右手中的长刀自刀尖的位置蓦的燃起了一团蓝色的火焰,从半空之中朝着他的方向极速攻下,刀身带着漩涡形的蓝色烈焰,直直的朝着深浦昭彦的头顶砍了下来,眼看着对方下一刻便会血溅当场, 深浦昭彦脚下却是突然一个急旋,瞬间躲开了这一记致命的攻击,顺势挥起手中长剑对着他后腰之处从上往下狠劈下去,宫岛凪见一刀砍空不由一怔,随即只见一道紫色剑光好似带着破空喧嚣斩落下来, 他没有丝毫怔愣,立刻一侧身那长剑削断了他的一根发丝贴着鼻尖落下,宫岛凪继而在半空中一个旋转便在弹指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动作不急不缓,显得优雅而自若,身轻如燕仿佛在舞蹈一般,右手反握长刀,直直刺向他的后颈, 只是宫岛凪手中的动作莫名顿了一下,紧接着一道白影闪过的瞬间带起一阵风,他猛然发现深浦昭彦早已一个侧身避开自己攻击,直接举剑却是朝着黑田加奈站着的方向疾步而去,速度飞快简直如同闪电一般,宫岛凪见状心里猛地一跳,立刻转过身飞步追了上去, 黑田加奈哪里会料到深浦昭彦在这时候突然朝着自己冲了过来,看着对方手中的长剑在微弱的阳光下散发着寒光已然朝着自己的身上砍了下来,一时间竟吓得面色煞白,脑袋更是一片空白,几乎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躲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危急关头,宫岛凪一时间根本来不及想太多,竟下意识挡在她的身前,长剑从他的后背刺破心脏而出立即吐出一大口鲜血出来,黑田加奈惊愕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宫岛凪,脸上仍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身上的白色制服被鲜血染红,显得触目惊心,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说不出半个字来,心里更是堵的难受,深浦昭彦一把拔出长剑带出一片血花飞溅,宫岛凪只觉得伤口处先是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虽然伤口很快便自动愈合,却也是过了几分钟才缓过来, 他在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也顺手将黑田加奈扶了起来随后转过身去扬起唇畔,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身后已然举起长剑正准备继续攻击的深浦昭彦嘲讽道:“难道你们这些帝都人就是一群欺弱怕硬的人吗?”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够除掉你这只灵鬼,不过是死一个外来者。”深浦昭彦话音刚落,手中的长剑带着一股劲风猛地朝他的脖子横砍过去,宫岛凪挥起手中的长刀瞬间隔开了他的长剑,继而猛地向上跃起,身子一个急转,长刀顺势横着划了过去, 深浦昭彦愕然的发现他攻击的速度居然在霎时间变得飞快,快到就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残影,还没来得及举剑抵挡左脸颊猝不及防的传来一阵剧痛,那薄而锋利的刀刃竟将他的脸划出一道极长的血口,伤口深可见骨,数道鲜血从伤口之中淌了出来, 只觉得眼前一阵眼花缭乱,更是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自己的身上被划出数十道血口,却只有举剑抵挡的份,除非速度能比他快否则根本没有办法反击,就在深浦昭彦处于下风的时候, 他终于捕捉到了宫岛凪的身影,对方这时已然闪现到了自己的身前,长刀迎面挥砍而来,他举剑挡住刀锋,只不过他的臂力出奇的大,就是双手握住剑柄,却也被逼得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忽听一声脆响自己的长剑的剑刃,竟硬生生的出现缺口眼看着马上就要败下阵来,这该死的灵鬼,深浦昭彦的头微微向后仰随即趁他不备之时,猛地一头狠狠地撞了过去,宫岛凪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使这一招,额头顿时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不禁向后倒去,早已是血流满面,眼前更是变得一片血红, 这要是脑袋不够硬就不只是头破血流那么简单,深浦昭彦,他不甘心死在这只灵鬼的手上,随即抬起手擦去脸上的血,立即抓准机会,举剑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宫岛凪刚用手帕擦去满脸的鲜血,就看到深浦昭彦已经冲杀而来,右手立刻握住长刀横挡在面前,挡下了对方迎面砍来的长剑,虽然深浦昭彦刚刚把局势翻转过来,但长剑很明显已经抵挡不住,猛然一声脆响,竟然出现了裂痕继而整个剑身从中断裂开来, 他面部中间的位置竟再次被划出一道长而深的血口,口中不禁发出一阵惨叫,片刻之后,冷不防一道蓝色的刀光闪下,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一颗脑袋掉了下来,一股血浆从脖颈的断裂喷涌而出,深浦昭彦的尸体直挺挺的向前栽倒下去。 第十七章:绑架 黑田加奈连续两次看了这种血腥的场景,不说习以为常最起码今天再看的时候早已经没有刚开始的那种恐惧,更何况这次就只是断了脑袋而已,远远没有前两次的血腥和恐怖她立刻跑到宫岛凪的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宫岛,刚刚谢你救了我。” “谢什么,按照我们鬼族的规矩,你和我签订了鬼契,职责本来就是要保护你。”宫岛凪听后有些惊讶看着她,随即俊美的面容之上流露出一抹浅笑说道,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便已经用黑色发带扎好头发, 虽然他脸上的笑容很淡,淡到根本看不出来,但黑田加奈却能够感觉到这个笑容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温和,只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自己不是什么家族显赫的千金小姐,不过是一个流浪到帝都的普通人,身上穷得叮当响,就连一张钞票都拿不出手,更不用说交什么保护费了。 那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不成? 黑田加奈思量了许久终于还是疑惑看向他的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宫岛凪被她这问题问得不由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虽然想到了要是说了的话,有可能会令她产生不小的心理阴影但还是面带笑容,实话实说, “不为什么,只觉得留着你我身边便会多一个可以利用的人,等到你哪一天没有了利用价值,便会亲手杀了你,我们灵鬼本来就是靠吞食人类才活下去的,只是不吃人类的尸体而已要不然你以为那些帝都的人为什么那样厌恶我,时不时的就会派人想要杀了我。” 他这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就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却是将在一旁听着的黑田加奈吓得不轻,心里不禁阴阳怪气的想道:“您可真是诚实呢!”,更是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就不该多嘴问那个问题。 很快又想到,他这话说不定只是说来骗人的鬼话,也不一定是真的,虽然这更像是自我安慰,抬起头的时候,却见宫岛凪已经转身走了进宅邸之中,她口中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后才抬脚跟着走了进去, 下午的时候,黑田加奈原本坐在大厅那正对着大门的沙发上翻看从宫岛凪书房里借来的推理故事书,后背向后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双腿直接搁在桌子上,此时一双黑亮的眼睛越过书本看去,就看到田崎熏站在门口因为下了一天的鹅毛大雪一直到现在才停息,他先是抬起手扫去肩膀上的雪花以后才走了进来, 田崎熏先是将手中的一套白色制服制放在她身边的桌子上说道:“黑田,这是鬼族灵鬼的制服。”,说完又将一袋紫色软壳的纸袋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少爷嘱咐我从鬼族回来的路上帮你带的甜点。” 黑田加奈听后一下子从沙发上坐直身子,看了看眼前的田崎熏,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袋甜点,心里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宫岛凪嘱咐的?还是从鬼族带来的?那甜点里面装得该不会是人肉馅吧? 只是她心里刚刚想到这儿,她枕在桌子上的腿猝不及防被人狠狠打了一掌,这一声巴掌声十二万分的响亮,黑田加奈不由痛得叫出了声,只觉得左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一扭头看去就看到左手握着一支拐杖,一身浅蓝色制服的宫岛凪不知何时站在自己左边正一脸怒容的看着自己冷声道:“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再有第三次我不介意让你一辈子都在轮椅上度日。” 黑田加奈听后不爽的撇了撇嘴,虽然是一脸的不屑,却是默默的将腿放了下来,大不了下一次不让你发现不就可以了吗?随即伸出手去拿起那袋甜点,打开包装袋里面装着满满的都是大小不一的泡芙, 泡芙里面一般都是奶油馅,鬼族出来的怕不是什么人的脑浆反正都是白色的,一边这样想一边随意拿起一个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不禁惊讶竟然是真的奶油,不是用什么脑浆代替的,她不由得放下心来,便坐在一旁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宫岛凪在她左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看向面前的田崎熏问道:“田崎,你今天去了鬼族王宫一趟有没有调查去什么来?” “王宫还是和平时没有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在咱们来帝都后,女王在大殿和王子的宫殿外额外增加了十名以上的护卫。”田崎熏不紧不慢的叙述道。 宫岛凪听后点了点头说道:“看来,王宫之中近几天不会有出什么乱子才是。”,最主要的是,他的责任是保护王子的安全,让他免受帝都人的伤害,直到他成为国王为止,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自己不在鬼族的时候就会王宫的周围布下眼线,当然这只有他和田崎熏知道而已, 只是最近冈本伊织身边的人在鬼族的行动过于频繁,所以宫岛凪今天才会让田崎熏再去王宫之中打探一下情况,更何况如果靠自己布置的眼线想要探查到冈本伊织身边那群杀手的身影可以说很难,田崎熏是吸血鬼能够准确的观察到那些人在鬼族之中的行动。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却感觉到有人拉了拉自己衣服的袖子,立刻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神情疑惑的看向自己旁边的黑田加奈,却见她晃了晃手中只剩下碎屑的空袋子眨了眨眼睛问出了这三个字,“还有吗?” “没有,”宫岛凪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而且制服是按照你现在的尺码制作出来的,也是我付的钱,再想重做只能你自己支付那两千元的钞票。” 黑田加奈当然不可能自己去支付两千元再去定制一件制服,身上也没有这么闲钱,早就知道这只灵鬼不会那么好说话,她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一把将空袋子丢进垃圾桶里丢下一句,“不吃就不吃,谁稀罕。” 便抱起桌上的那套制服气呼呼的跑上了楼回了自己的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宫岛凪不禁无语的长吁一口气,却也懒得和她计较,正准备伸手取放在一旁的拐杖时,从对方的卧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一下子抬起头来和田崎熏的眼神刚好碰到了一块去,两人面上的神情同时流露出十分惊愕的神情, 等到宫岛凪和田崎熏两人赶到她房间内的时候,看到那件白色的制服散落在地,却早已没了黑田加奈的身影,桌子放着一封信,宫岛凪心思一动便走了过去,来到正对着窗口桌子前拿起那封信, 狙击手见状立刻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枪声响起一颗子弹打穿了信封,宫岛凪微微歪了一下脑袋,那子弹擦着他的耳畔向后直射而去射穿身后的石质墙壁,就在那名狙击手以为已经射杀了宫岛凪的时候, 却突然发现原本在他以为应该已经头部中弹死了的宫岛凪,竟然不知何时飞至他的跟前,那名狙击手不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对方一脚踹中了脸,牙齿都飞出去了一颗,满口的鲜血,整个人直接向后倒了下去,重重的摔落在地,摔得眼冒金星,更是被对方木屐的鞋跟踹断了鼻梁鼻血流淌而出, 宫岛凪已然一个飞身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到了他的身边目光阴寒的看着他,随即抬起右脚狠狠踩在他的脸上开头问道:“你的雇主把我的助理黑田加奈带到哪里去了?”,声音极为酷寒。 那名狙击手脸上和嘴里满是鲜血,口中含糊不清的回答道:“他们现在山崎宅邸之中,我的雇主名叫山崎正夫,是冈本伊织身边的人,现在我已经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也是按他的命令做事,求你饶了我……” 冈本伊织?宫岛凪听到这个人的名字,眼睛不由微微眯起,眸底飞快的掠过一丝杀意,他竟然将注意打到了自己助理的身上,这游戏可就变得不太好玩了,至于这个人自然不能留,抬起右脚,继而拔出太刀,只见白光一闪直接将那狙击手的身躯砍成了两截,血一下子溅了起来,院子之中到处都是血腥狼藉, 随后他便收起长刀一个转身便朝着山崎宅邸的方向飞奔而去,他前脚刚走,田崎熏后脚便也来到了院子之中,看着地上这一具一分为二的尸体,不由有些头疼,但没办法只能像平时一样,处理掉了尸体,然后将被鲜血溅到的地方清理干净。 —山崎宅邸— 客房之中,山崎正夫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缓步来到被绑在椅子上的黑田加奈面前蹲了下来说道:“黑田加奈,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宫岛凪那只灵鬼的弱点在哪里?否则等到他来了只能给你收尸了。”,语气听起来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黑田加奈听后想都不想的便回答道:“不知道。”,只回答了三个字,十分的言简意赅。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实在让人厌烦透顶,她不记得已经重复了多少次不知道了,自己在宫岛凪身边做助理才仅仅两天的时间,哪里会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弱点,这恐怕只有田崎熏才知道,更何况但凡一个脑子没有进过水,都不会随便将自己的弱点说出去, 再者,他们两人可是签了鬼契了的,他活着她便死不了他死了她也要跟着一起陪葬,虽然想是这样想,宫岛凪纵然是灵鬼,却也是那一天救了自己一命的人,在她看来,对方不知要比那些人类好多少倍,就算没有这个鬼契,她黑田加奈也不会背叛对方。 山崎正夫听后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立即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衣领,语气变得又急又怒,“开什么玩笑!你不是宫岛凪的助理吗?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没有带消息回去横竖都要死,既然你不肯说的话,那你就和我一起下去陪葬好了。” 言罢,他右手一下子从上衣的口袋掏出一支银白色的手枪抵住了她的额头,黑田加奈从来都没有被人用枪指着,虽然知道宫岛凪会来救自己,但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还是吓得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山崎正夫右手的食指猛然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枪声响起,却没有鲜血溅出来,等到硝烟散尽,黑田加奈仍旧紧紧的闭着眼睛,脑袋上半点伤口都没有,心头一瞬间惊骇至极,不由脱口道:“你怎么没有死?!” 黑田加奈疑惑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手中握着太刀,一身浅蓝色制服的宫岛凪正站在山崎正夫的身后,他右手举起长刀猛地刺入山崎正夫的大腿,却是仿佛没有听到他像是杀猪一样的惨叫声一般,只是嗓音阴冷的说道:“山崎先生你的举动貌似吓到了我的助理了,而且如果你没有打我助理的注意,你死后都能留个全尸。” 他这一番话说完,便看向仍旧被绑在椅子上,眸子变得赤红,“把眼睛闭上,如果晚上想要做噩梦的话。” “什么?” 黑田加奈还没从他这句话中回过味来,眼前一下子黑了下来,像是有人从身后捂住了她的眼睛。虽然没有办法看到眼前发生了什么,但耳边却是听到了一阵似乎是撕咬血肉和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随后那惨叫声戛然而止。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捂住她眼睛的双手移开了,只看到宫岛凪正用舌头舔去右手食指上的鲜血,他的身后是散落一地的白骨,纵然没有看到中间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这一幕也能够想到,刚刚那个绑架了自己的人,早已被宫岛凪吞吃干净,只剩下一堆骨头。 更加诡异的是,黑田加奈发现那个在身后捂住她的人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这时候,宫岛凪缓步走到她的身前蹲下身来,徒手扯断了她身上的绳子,随即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快步走到窗户前,抱着她从窗口一跃而出,朝着宅邸方向飞去。 黑田加奈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虽然对方刚刚吞吃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但制服上却是半点血迹都没有,身上也没有半点血腥味,反倒有一种清雅,但叫不出名字的淡香,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十八章:红玛瑙石项链 宫岛凪和黑田加奈两人走在回宅邸的路上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万里长空却是没有任何一颗繁星点缀,夜空之中唯有一道微弱的月光,黑田加奈从迷迷糊糊之中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在宫岛凪的怀里睡着了, 这时候,两人看到一身黑色制服的田崎熏正从远处缓步的朝着这里走了过来,宫岛凪已经停下了脚步,却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怀里的黑田加奈那张俏丽的面容之上已然涨得通红, 这时候,便听到她语气略显慌乱的开口说道:“放……放我下来吧。”,或许是因为过于紧张说话的时候都开始有些结巴。 宫岛凪微微迟疑了一下,随即还是将她放了下来,随即轻轻蹙起眉头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田崎熏疑惑的问道:“田崎你有什么事吗?” 田崎熏不紧不慢的向着他行了个礼,面上微微带着笑容,轻声说道:“少爷,计划临时有变刚刚从鬼族那边传来消息,限咱们三天后便要回去。” 宫岛凪听后不禁蹙起了眉头,随即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继而抬起脚继续向前走去,陷入了沉思,原本他的计划是要在帝都待上一个月,等到这里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完成了以后,但是现在就连半个月都没到,为什么突然会变得那么急迫难道鬼族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又或者王子出了什么事情? 不过既然期限已经下来了,那就只能加快速度将这里的事情完成, 原本一直和她并肩走在一起的黑田加奈这个时候开口问道:“宫岛,你们在这里有什么计划?” 宫岛凪一下子回过神来,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回答道:“当然是夺回我们鬼族女王雕像脖子上佩戴的着项链那是一条镶嵌了五颗红色玛瑙石,历任女王传下来的,一代一代传下来却在传到第五代女王的时候,被入侵的帝都抢走了,所以这三天要做的,就是要在项链被送上帝都的拍卖行之前将项链夺回来。” 黑田加奈刚要点头,却听到对方再次开口说道:“既然你作为我的助理,这次的任务你也得参加,不过你可以放心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我会保护你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会出什么危险。” 她听后却迟疑了,尽管宫岛凪四次救了自己的性命,可是发自心底的不愿意和他一起执行这个任务,虽然有了他这个保证,却还是踌躇不决既没有点头同意,也没有摇头只是深深的低下了头,脸上不禁流露出为难的神情, 说实话她心里第一想到的是,这是他们鬼族的东西,就算那条项链哪天被别国买走了,要倒霉的也就只有宫岛凪一个人而已,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三人已经回到了宅邸,田崎熏已经一辆棕黑色的马车停在院子之中的一处空地上,宫岛凪等了几分钟都没有听到她的回应,周遭一下子安静得可怕,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响,他不由缓缓地停下来脚步看着她,良久,黑田加奈才开口回答道:“我觉得还是等到以后再跟你一起去执行任务吧。” 一旁的田崎熏早已打开了马车的车门,又将三级的木质楼梯放在车门的门口,宫岛凪听后脸上虽然没有显露出丝毫惊讶的神情,虽然早就已经猜到她会开口拒绝,却还是皱起眉头, 他们鬼族的护卫没有办法跑到帝都里来,而且自己和田崎熏今天晚上便会连夜感到圣利亚城,虽说才三天,但要是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万一再发生和今天下午一样的事情那该怎么办, 自己今天纵然能及时将她从敌人手中救出来,那接下来的三天该怎么办?所以宫岛凪便毫不犹疑的冷声拒绝道:“绝对不行,你一定要跟我们一起去。” 黑田加奈听后一下子抬起头来神情惊诧的看着他,她虽然早就知道对方绝对不会那么好说话,却也没想到他会回绝得那样痛快,不由得有些恼怒,“宫岛凪,我虽然是你的助理但我想不想去是我的自由吧?” 宫岛凪已经是戴上了镶嵌着纯金色的六芒星的浅蓝色军帽冷冷的问道:“我们要去圣利亚城,难道你这三天要自己一个人留在德瑞克城吗?” 听到这一番话,黑田加奈不禁一愣,面上的怒色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尴尬,心里却还有些不服气,不满的嘟囔着,“那你不早说。” 宫岛凪不禁有些无语的看着她,随即转过身去抬起左腿踏在了第一级台阶,回过身去朝着她伸出手去俊美的面容之上重新流露出一抹笑容,说道:“走吧,该出发了。” 黑田加奈“哦”了一声,随即伸出手去,对方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先扶着她上了车,等她在座位上坐好以后才坐在她的身边,随即马车缓缓地朝着宅邸外行驶而去,继而便隐没在了暗夜之中。 圣利亚城距离德瑞克城不近不远,如果是走路的话最起码也要两天才能够抵达,坐马车的话明天中午便能够到达。 时间飞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马车不紧不慢的朝着圣利亚城行驶而去,原本正在看书的宫岛凪这才发现黑田加奈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自己肩膀上睡着了,便拿起刚刚放在身侧的那件制服风衣替她披在身上,继续看自己的书。 —圣利亚城— 这座都市虽然和德瑞克城一样为帝都的主城,却要比德瑞克城要繁华得多,石板路之上干干净净的夸张点的可以说是一尘不染,街道两边都是各种各样的甜品店和茶饮店,每隔五家店面便有一扇高大的石拱门,而拱门后又有五家鞋服店, 此时,还在下着大雪,街道之上没有多少行人,所以宫岛凪的马车在街道上畅通无阻的行驶着,因为拍卖会在明天晚上,所以他们今天先去了在圣利亚城临时租的别墅。 马车缓缓在别墅的门口停了下来,黑田加奈这时已经从睡梦之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靠在宫岛凪的肩膀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他的那件浅蓝色的制服风衣,双颊之上快速的飞过一朵红晕,却也没有再像之前反应那样大,只是顺势将那件风衣穿起来,微微坐直身子, 田崎熏已经打开了马车的门,随即黑田加奈便被宫岛凪搀扶着下了马车,宫岛凪下了马车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玛瑙石和翡翠以及祖母绿等等……不管在帝都还是鬼族,又或是别的地方都是极为稀贵的东西, 正因为能在拍卖会买下镶嵌着三种名贵玉石的首饰的贵族和国家也是少之又少,那条项链若是被当成拍卖品送到拍卖会的话,各大贵族也一定会到场,到时候,竞争一定会十分激烈,所以虽然拍卖会在晚上,为了不给那些在暗中蠢蠢欲动之人有任何可乘之机,所以要先下手为强,中午之前找到现在持有这条项链的人夺回项链。 田崎熏此时已经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原本一直宫岛凪在思索明天该如何行动的时候,隐约间听到似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一下子就从思绪之中回过神来,宫岛凪听后转过头去看向自己左边的黑田加奈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黑田加奈从刚刚只在走神,一时间不禁有些不满,“你在想什么?我刚刚一直都在和你说话,我是想要问你,如果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可以吗?” “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宫岛凪听后不由有些意外,随即有些疑惑的问道。 黑田加奈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可不想连续三天都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别墅里面待着。” 听到她这么说,宫岛凪便也没有再说什么虽然执行任务危险,但是这三天都让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一个人待在这栋别墅里更加不安全,所以他便轻声说道:“我风衣的制服的口袋里面还有一把备用手枪,就在你身上的那件风衣的口袋里,只要你会用的话。” 黑田加奈听后在制服的两只口袋都摸了摸,果然在右边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这是她第一次摸手枪这种东西,不由得十分好奇,开始摆弄起来,就在她研究的时候手枪一不小心走火,一颗子弹直接朝着宫岛凪的方向飞去, 宫岛凪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几乎是一瞬间,他右手的两根修长的手指准确的夹住子弹,随后不由恼怒起来,一把扔了子弹疾步上前强行夺过了手枪,并且朝着她的脑袋狠狠来上一拳, 黑田加奈疼得一下子惨叫出声,捂着发痛的脑袋,一双眼睛里泪花闪闪,还没反应过来,对方一把抓住她衣服的后领,她整个人直接被他像是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朝着别墅之中快步走去, 一走进别墅里,宫岛凪就直接将她丢在了沙发之上提醒道:“你的卧室在我书房的左边。”,但可能是挨了那一拳还在赌气的缘故,她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看他一眼。 宫岛凪见她没有理会自己,便也没有心情向她道歉,直接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 —影山宅邸— 书房之中, 影山健次郎穿着一件蓝黑色的睡袍,坐在背对着窗户的椅子上,他便是这次拍卖会的发起人,影山宝石集团的董事长,他一边想着即将在明天晚上举行的拍卖会,一边用右手手指摩挲着放在首饰盒之中的镶嵌着五颗红玛瑙石的项链这条项链明天想必能帮自己换来不少钞票吧? 将首饰盒的盖子盖上以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大大的伸了懒腰,缓步走到书房的门口抬手按下了门口墙壁之上的开关,吊灯熄灭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隐约间瞥见了书房之中之间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黑色影子, 不由得吃了一惊立刻打开了按下了开关,书房之中再次恢复一片光亮,那道黑影一下子消失了,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想来是自己出了幻觉,随即重新关上了吊灯,书房暗下来的瞬间,原本消失的黑影又出现了,并且不知是不是眼花看错了那黑影似乎朝着他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影山健次郎见状不禁吓了一跳,再次打开吊灯,那诡异的黑影消失了,顿时只觉得背脊扫过一阵寒流,头皮一阵发麻,不敢再按下开关,正准备之间转身书房的时候,灯,突然自动熄灭了,那道黑影又靠近了一步,眼看着就要来到他的身前, 他的一双腿像是被冻住了似的丝毫迈不开腿,然后就看到身后的黑影一步一步的朝着他的身后走来,传来一阵木屐敲击着地面时的响声,很快,那道黑影已经来到他的身后缓缓的抬起手,就在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即将搭在他的肩膀上之时,书房之中亮堂了起来,黑影消失了, 影山健次郎只觉得自己突然能动了,一名女仆来到影山健次郎的身前说道:“老爷,刚刚是宅邸里的总电源忽然跳闸了。” 影山健次郎缓缓的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说道:“我知道了,等一下你记得关书房的灯。”,随即朝着楼上走去,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后,锁上房门关上吊灯转过身去的一瞬间看到刚刚在书房中出现的黑影, 他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时间不禁吓得面色苍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了,那道黑影在黑暗之中紧盯着他一双眼睛赤红,双手高高的举起镰刀,继而一道红色光芒一闪而下,锋利的镰刀直直的刺了下来,深深的刺入他的头顶飞快的拔了出来,带出一大片白色的脑浆混合着红色的血浆四处飞溅。 影山健次郎整个人向前栽倒在地,当场气绝身亡,鲜血在地上疾溶蔓延开来,那道黑影回到了书房,从抽屉拿出一个红色的首饰盒,打开上面的盖子,里面正静静地躺着那条红玛瑙石项链, 看到心心念念的东西终于得手了,黑影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转过身去打开窗门从窗口一跃而出朝着影山宅邸的大门飞奔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面前的地面上出现在了一个蓝色的六芒星阵,那是高血统的灵鬼才能够启动的魔法阵,一把闪着寒光的太刀直直的从天而降深深的刺入他身前的六芒星阵之中, 紧接着,一袭黑色制服的少年在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面前竟单脚站在刀柄之上,蓝黑色的长发在半空之中高高飞扬而起,他的怀里正抱着一身浅黄色长裙的少女他赤红的右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薄唇微微扬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影山修作少爷,没想到是你。” 影山修作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少年,“你是那只灵鬼宫岛凪?” 第十九章:梦境马戏团(上) 阿尔贝托长发和风衣飘飞之间,便已经动作轻盈的从刀柄之上一跃而起稳稳的落在地面上,将黑田加奈放在地上后右手一用力便拔出了深深刺入地面的太刀,地面之上的六芒星魔法阵随即消失, 影山修作看着眼前这只灵鬼,神情俨然已经变得冷肃凛然,左手却是将那首饰盒藏在了怀里,冷不防两道银光相继朝着自己的方向横砍而来,速度奇快不说,更是伴随着一股带有诡异压迫感的风,要不是他及时向后退了两步躲避了过去,恐怕现在早已人头落地,血溅当场, 而两道刀光过后,是阿尔贝托那猩红的眸子,虽然他的唇畔从始至终都带着笑,但浓密的长睫之下的赤眸却是寒光慑人,凌厉万分,随即快速收刃向后飘飞而去,落在爱德华面前的地面之上, 刚刚亲眼目睹他杀害了他自己的亲生父亲也就是影山宝石集团的董事长,这次拍卖会的发起人——影山健次郎的一幕,眼前这个人十有八九是冈本伊织那边的人才对。 不管是葬鬼或者驱鬼骑士团的成员都被帝都的王族管束帝都这个地方又是十分注重“孝道”,如果影山修作今天晚上为了一条项链亲手杀害了自己亲生父亲的事情不小心捅出去的话,他自己也会即可被五马分尸,并且还不能以帝都贵族的规格举行葬礼只能一卷破草席直接丢到荒郊野外,然后被狼群吃得只剩下一堆白骨, 而成为冈本伊织的手下却是十分自由,丝毫不受王族的控制。 影山修作将首饰盒藏好以后,立即挥起镰刀看着阿尔贝托冷冷的说道:“灵鬼,今天跑到这里来不就是想要夺回项链嘛?打赢我东西就还给你。” 手中镰刀的刀刃渐渐泛起一道紫色的烟雾,接着,迸发出一道炫目的紫色光芒,这道光芒仿佛一瞬间撕裂天地,将帝都的暗夜照得如同白昼般闪亮。 阿尔贝托见状脸上的笑容缓缓的凝在唇边,神情俨然变得冷肃,更是不动声色的将黑田加奈整个人护在身后,就在这时,之间一股轻风拂过,长发飘飞之间,影山修作竟然就已经举着镰刀杀至身前,刀刃带着劲风,凌空斩落而下, 他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那锋利的镰刀直直的劈了下来,他立刻抱起黑田加奈,带着他朝着左边的方向飞去的瞬间,镰刀斩落下来,却只是划破了他的制服, 阿尔贝托抱着黑田加奈速度奇快的朝着一处安全的区域飞奔而去,而这时候,影山修作已经举着镰刀朝着身后一路冲杀而来,他虽然一只手抱着黑田加奈,但转过身去的同时右手猛地掷出四把银质飞刀, 锋利的飞刀夹杂阵阵破风之声,飞速的朝着对方直射而去,影山修作挥起镰刀击飞那四把飞刀的时候,惊讶的发现阿尔贝托横抱着黑田加奈在腾空而起,下一瞬间便已经轻而易举的飞到他宅邸的屋顶之上, 而屋顶竟不知何时还站着一个人,不,是那只吸血鬼才对,按照自己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站在屋顶的只吸血鬼正是格雷姆·什托赫尔,阿尔贝托的贴身护卫,只是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居然丝毫都没有察觉到! 这时候,阿尔贝托将黑田加奈放在了屋顶的地板上,后便朝着他轻声叮嘱道:“黑田,你现在先自己一个人待在这个地方。”,一转身和格雷姆一起跳上屋顶的栏杆之上,同时一个纵身从栏杆之上一跃而下一个手中握着长剑,一个手中握着长刀一起朝着影山修作直逼了过去, 影山修作看这次竟然是阿尔贝托这只灵鬼和格雷姆那只吸血鬼,一起朝着自己冲杀而来,右腿向后撤了一步,镰刀在右手的掌心之中灵巧的转了一圈, 下一刻,这两只鬼突然同时分开,两道赤红色的银光自左右两边冲着自己直劈下来,他不由吃了一惊立刻向后飞着跳去,躲开了攻击的瞬间,影山修作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刚刚抬起头望去, 阿尔贝托早已悄无声息的飞到他头顶正上空,此时握着长刀,从足足十几米高空俯冲而下,长刀刀尖下方的位置竟然隐隐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蓝色六芒星魔法阵, 影山修作及时的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整个人灵活的向前跳去避开这致命的攻击,他刚刚稳住身形,脚下一个旋转右手的镰刀顺势朝着阿尔贝托的方向横劈过去, 然而对方虽然一刀刺空,但刀尖还没点地,却突然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手中的镰刀一下子劈了个空,不禁微微一愣,片刻过后,影山修作猛然间回过神来,刚刚转过头去就瞬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阿尔贝托一脚踢中了右边的脸颊,整个人一下子被踢飞出老远,继而重重跌落在地,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阿尔贝托快步向着他的跌落的地方走去,倒在地上的影山修作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就看到那只灵鬼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他才不甘心就这样死在对方手里,右手抓住掉落在一旁的镰刀,正想从地上爬起来, 只可惜,阿尔贝托这个时候却早已走到他的身旁,抬起右脚猛然踩住了他的脑袋,将他整个人死死的踩在脚下,双手握紧长刀,眼神倏然变得狠厉,一刀落下毫不留情的砍断了他的脖子,顷刻间,身首分离,血花飞溅。 随后他抬起右脚蹲下身来在影山修作的怀里找到了那只首饰盒,抬手打开了上面的盖子,里面正是他们鬼族的红玛瑙石项链,终于拿回来了,为了拿回他们巴瑟兰鬼族的东西不过是死了两个帝都的贵族而已,更何况他们灵鬼不就是这样的嘛? 阿尔贝托嘴角微微扬起,俊美的面容之上流露出一抹近乎于残酷的笑容,只觉得这五颗红玛瑙石,在院灯的照射之下泛着美丽的色泽,这的的确确是他们鬼族的项链没错,看来影山家族的人还没有什么预知未来的能力,能够预料到他们今天会来夺回项链,提前以假乱真,随后他缓缓盖上首饰盒的盖子, “格雷姆,咱们明天该回鬼族了。” 在两人没有注意到的一处灯光照不到角落之内,一道黑影早已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部都看在了眼里,阿尔贝托刚刚转过身去却是感觉到背脊似乎有一阵寒流扫过,他立刻回头望去, 他分明感觉到身后的黑暗之中有一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这里但身后除了有几盏用来照亮院子的灯以外什么都没有宅邸之中的所有人已经被他提前迷晕了,估计要第二天中午才能醒了过来,随即缓缓地回过头来抬脚继续向前走去却是低着头想着:刚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的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 阿尔贝托微微吐出一口长气,随即不再想这个问题,却是留了个心眼,随即快步向前走去,来到宅邸前随即腾空而起跳上了宅邸二楼的阳台上, 黑田加奈原本一个人站在影山宅邸的屋顶之上院子的灯照亮的范围有限,周遭一片黑暗,心里不禁有些害怕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制服风衣,此时她整个人突然一下子悬空了 原来阿尔贝托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了屋顶之上,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刚刚带着她纵身直接从屋顶上跳了下去,无数条铁链瞬间冲破宅邸的屋顶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只是他觉得现在完全不合适战斗,便抱着她和格雷姆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那些铁链没有追上去,缩回了宅邸之中。 回到那栋临时的别墅之中,阿尔贝托将黑田加奈放在大厅之中,随即回到自己书房后将首饰盒放在了书桌的抽屉之中,不知为什么刚刚坐在椅子上,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就在这时,只感觉到周遭隐隐约约有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随即强撑着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浑身却是半点力气都没有, 阿尔贝托只听到耳畔模模糊糊的响起无数道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人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他在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阵火红的烛光摇曳,阿尔贝托一下子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却不在自己的书房而是在一处十分陌生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马戏团的篷房之中,眼前拉着厚重的红色帷幕的巨大舞台, 自己的前后左右坐了满满当当的人,但很明显除了自己以外全部都是做得十分逼真的蜡像人,而在意识消失得几秒钟那些一阵阵呼喊着自己的名字的声音又是从哪来的?那种像是被无数双眼睛窥视的感觉不知不觉消失了,周遭烛光不知不觉红得诡异, 阿尔贝托隐隐约约间明白过来这是有人对自己制造出现的一个梦境,而具备这种能力的人,就只有冈本伊织身边拥有魔法能力的中等级杀手——乔斯·佩雷拉。 他刚刚想到这里,就听到身后就响起一道乔斯·佩雷拉颇有磁性的嗓音说道:“阿尔贝托·梅德尔,你还挺聪明,竟然这么快就猜出我的身份。”,语气之中还含着那么一丝欣赏。 阿尔贝托原本蹙起的眉头,此时却是不易察觉的舒展开来,轻轻挑起一边的眉头,这个人果然就是影山宅邸的院子内一直在暗中窥视着他,以及等到他一个人回到了书房之后使用梦境魔法能力,制造出这样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马戏团。 想到这里,他面容之上更是流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开口说道:“也就是你已经看到了刚刚在影山宅邸发生的一切现在是想要为影山修作报仇了?”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是在想:对方制造出这些不只是想要替影山修作报仇那么简单,恐怕是冈本伊织派来的,无非是想要除掉他。 “替影山修作报仇是一个原因,另外另一个原因自然就是除掉你这只灵鬼了。”佩雷拉一边说一边自顾自的伸手过去摘下了他头上的浅蓝色军帽,反手竟然就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阿尔贝托此时完全动不了,只能开口恼怒的说道:“乔斯·佩雷拉,将帽子还给我!” 佩雷拉却笑着说道:“别这么小气,只要你能成功的从我制造出来梦境马戏团逃出去,帽子自然就会还给你,前提是能够打败我。” 他这一番话刚刚说完,舞台上那厚重的深红色帷幕在阿尔贝托眼前缓缓的向着两边拉开,只见舞台上用来表演节目该有的设施和演员全部都有,只是这些表演节目的演员显然都是他们鬼族之中的那些普通等级的灵鬼, 节目一开始,就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展开,一个脸上化着极为诡异的小丑妆,身上穿着夸张小丑服饰的小丑双手握着平衡杆,骑着独轮车过钢丝,只是刚刚骑到中间的位置, 钢丝突然“啪”的一声,整个断开了,那扮演小丑的灵鬼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却瞬间被一条近乎透明的银色丝线割断了脑袋,鲜血溅得到处都是,虽然只是一些普通等级的灵鬼,但被割下头颅也不会立刻死亡, 那被锋利的丝线割断脑袋的小丑这时候果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舞台的边缘,朝着坐在观众席的阿尔贝托伸出双手,就仿佛是在向他求助一般, 灵鬼就算是没了脑袋也能认得出自己鬼族的同类,然后那只灵鬼脚下踩空一下子便从足足五米高的舞台上跌落下来没能再爬起来,鲜血在地上朝着数个地方蔓延开来。 阿尔贝托紧紧皱起眉头,在烛光之下,他分明看到舞台之上有无数条银白色的细线,却是时隐时现,薄唇紧抿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表演节目的灵鬼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在自己面前, 湛蓝色的眸子之中一丝寒意一闪而过,现在最至少能够确认的是,乔斯·佩雷拉有办法让他们鬼族的灵鬼进入这个的梦境之中,就表示在自己和格雷姆还在帝都的时候,他的人早已埋伏在鬼族之中, 纵然他的心头早已怒意滔天,面上却是至始至终都极为平静甚至是漠然,就连眉头没有皱一下,没有表现出丝毫怒色仿佛死得不是他们鬼族的灵鬼一般,更何况,现在恼怒也没用,那些死了的灵鬼都没有办法死而复生, 目前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佩雷拉下一步会做什么,这样才有办法除掉他,然后从这个梦境之中逃出去,阿尔贝托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开口问道:“乔斯·佩雷拉,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语气听起来极为森寒。 佩雷拉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坐姿,微微一笑道:“我想做什么,你等一下就知道了,而且阿尔贝托伯爵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开,留在这里陪我玩一会儿不好吗?” 阿尔贝托简直恨不得将他的脑袋整个拧下来,然后再狠狠踩上几脚,嘴角扯了扯,浮起一丝冷凝的笑容说道:“我可没有心情陪一只老鼠待在这里……” 他话音刚落,紧盯着舞台的眼睛却是逐渐瞪大,目光之中流露出无比惊愕的神情,只见满是灵鬼尸体的舞台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红色的木质椅子, 而真正让他震惊的是,爱丽丝·柯克兰竟然被铁链紧紧绑在那椅子之上,爱丽丝·柯克兰是柯克兰家族排名最小的千金也是他的表姐,是他哥哥伊萨贝尔·梅德尔侯爵的未婚妻,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只是佩雷拉为什么会将她一起牵扯进来?爱丽丝和这整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阿尔贝托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再次涌上心头,但如果让乔斯·佩雷拉看出自己脸上的怒意的话, 就等同告诉了对方在乎爱丽丝的死活,更是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去,对方极有可能会利用她的性命加以威胁,这样一来阿尔贝托会因为顾虑爱丽丝的性命,失去优势,处于被动,还想要除掉佩雷拉就变得困难。 就在这时,舞台之上那些原本应该已经死了的灵鬼,此时,竟然一个接着一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在这一瞬间,阿尔贝托一下子明白了对方想要做什么,但还是还没来得及多想,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那数十把无比锋利的飞刀突然夹杂着破空喧嚣突飞而至,阿尔贝托立刻从自己此时坐着的椅子上一跃而起,向后一个翻跃站在了一尊蜡像人的头顶, 他右手拔出了太刀,挥舞着长刀在短短几分钟之内那些原本飞刺向他的数十把飞到,有三分之一被击飞,剩下的三分之一飞向坐在椅子上的蜡像人,那些蜡像人的脑袋被尖刀刺穿,生生裂成了两半, 与此同时,阿尔贝托已经踩着一座座蜡像人的脑袋朝着舞台的方向飞奔而去,速度快到诡异,那十几只灵鬼一起朝他飞扑而来,企图阻止他成功到达舞台,这些灵鬼虽然还能行动,但早已没了自主意识, 阿尔贝托已然轻盈的向上腾空飞起,站在篷房房顶的吊灯之上,那些灵鬼扑了个空,在半空之中化为一堆灰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缓缓地蹲了下来,随即从吊灯之上跃起稳稳的落在了舞台之上, 他看了一眼身边还没有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爱丽丝,只是现在还不是救对方的时候,还有一个乔斯·佩雷拉没有解决阿尔贝托刚刚想到这里,忽见自己的那顶浅蓝色军帽迎面飞了过来,只见帽檐下还藏着锋利的刀片,他刚刚一个侧身避开了, 却听到对方笑着说道:“阿尔贝托伯爵,反应挺快,但你确定不会回头看一下吗?” 阿尔贝托听后不由蹙起眉头,但很快便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只见那两只飞镖已经悄无声息的从帽檐的夹缝间飞出立即一个错步避开了,右边的肩膀被齐齐的划出两道血口鲜血一下子飞溅了出来,随即被朝着舞台的方向走来的佩雷拉一手接住了,刀尖上还沾着血迹…… 第二十章:梦境马戏团(下) 阿尔贝托右肩的两处伤口今天不仅像往常那样自动愈合而且还在向外开裂,眼底不由得划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平静下来,佩雷拉从一旁的阶梯一步步走到了舞台之上,随手便两只飞镖扔到了一边去,唇边绽开一抹笑,“灵鬼,你心里现在一定很惊讶也很疑惑,伤口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自动愈合对吧?” 看着他一副得意的样子,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模样,阿尔贝托不过轻轻挑起眉头,微微抬起下颚,神情之中流露出一丝不屑,笑容嘲讽,“乔斯·佩雷拉,你瞧瞧你现在胡乱猜测别人心里想法还猜不中的样子真是有够滑稽的,你们帝都研制的那些毒药恐怕连一只老鼠都毒不死。” 原本以为阿尔贝托会为了活命,肯定会痛哭流涕的跪下来求自己将解药给他的佩雷拉,听到这一番话,笑容不由得僵在了脸上,再也笑不动了,神情有一瞬间的阴沉,随即想到他只是表面假装镇定, 因为再怎么说,既然身为鬼族高级的灵鬼又是贵族伯爵自然不能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脸上任何一丝慌乱的神情,但毕竟不过才十几岁而已,内心其实肯定早就已经极为慌张,佩雷拉想到这里,脸上重新显露出笑容说道: “阿尔贝托伯爵,我劝你话不要说太满,我怕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没我的解药短短几秒钟之内你便会化成一滩血水如果你肯低声下气的讨好我的话,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会将解药给你。” 佩雷拉这一番话说完,就在他以为这只灵鬼准备求饶的时候,对方先是惊讶的看着他,足足有几分钟都没有开口说话,随即却是突然笑了出来,一下子皱起了眉头,更是被他笑得心头发毛,不由恼怒的问道:“阿尔贝托·梅德尔,你笑什么?” 阿尔贝托笑得几乎停不下来,仿佛他的那一番话是全天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到最后甚至都笑出了眼泪,足足有好半会儿才停下来,眼神却是带了一丝同情的看着眼前的佩雷拉说道:“佩雷拉,你真是太可怜了,迫切想要讨好这些与你有灭族之仇的帝都人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他话音刚落,右边肩膀之上的那两道原本深可见骨,并且还不断的在开裂的伤口早已自动愈合,就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可是此时的佩雷拉却是没有心情理会这个,对方刚刚的说的一番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灭族的仇人?为什么每个字分开他都认识,怎么合在一起之后他就听不懂了呢? 随即佩雷拉疾步上前,突然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将他砸在身后的石柱之上,力度之大,那石柱竟生生的裂开了几道裂痕,阿尔贝托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愣禁不住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只是他还没缓过一口气来,对方就已经开口无比恼怒的道:“灵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帝都怎么可能和我们佩雷拉家族有什么灭族之仇?你休想将你们鬼族干的事情推到帝都人的头上!” 阿尔贝托见对方分明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不免有些诧异,看来冈本伊织不单单只是隐瞒了派出杀手仅仅一夜之间便将佩雷拉家族上下十几人屠戮殆尽,就连仆人都没有放过,夺走所有财物的真相,还将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栽赃给了他们巴瑟兰鬼族。 今天还想借着眼前这个人之手除掉自己,如果佩雷拉真的成功了,冈本伊织也会因为害怕乔斯·佩雷拉万一哪一天知道了灭族的真相和他彻底闹翻,便会动手将他一同除掉免去没有必要的麻烦,更何况对他来说不过是少了一个隐形的敌人,如果换做是他阿尔贝托·梅德尔的话也会这么做。 佩雷拉右手拔出腰间长剑,转而架在了被绑椅子上仍旧处于昏迷之中的爱丽丝的脖子上,看着阿尔贝托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威胁道:“灵鬼,你必须将话给我说清楚,否则,你就准备替她收尸,爱丽丝·柯克兰因为你丢了命,柯兰克家族和梅德尔家族的灵鬼,怕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你才对。” 看到这一幕,阿尔贝托心跳不禁有一瞬间的停止,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失措,反而冷笑一声说道:“你又不肯相信,就算我将真相告诉你了又有什么用?” 此时的佩雷拉早已没了耐心,勃然大怒道:“少废话!” 阿尔贝托抿了抿嘴唇,湛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眼神逐渐变得阴冷,良久,才声音冰冷,一字一顿地叙述道: “你现在跟随的帝都大魔法师冈本伊织三年前带着数十名杀手从帕弗洛国一路杀进你们佩雷拉家族杀了所有人的真凶但唯独留下你,然后将这一切都栽赃给我们灵鬼,不就是因为你好骗有利用价值,想借你的手除掉我,但你以为你替他除掉我还能够安然无恙吗?别犯蠢了,你除掉了我,也就没了利用价值,到时候,就只能跟我一起陪葬。” 佩雷拉因为过于震惊和惊骇,不知不觉已经松开了抓住他衣领的左手,这怎么可能?一个一直将他当成家人的大魔法师怎么可能会是杀害他们佩雷拉家族的凶手?如果这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或许会相信,但这偏偏是从一只灵鬼嘴里说出来,他就不得不怀疑对方故意歪曲事实,搞不好就是想要从中挑拨离间企图让自己和冈本伊织反目,然后在将他全部铲除,既然这样,他乔斯·佩雷拉又为什么要相信一只灵鬼空口白舌的胡说八道? “该死的灵鬼,你当我乔斯·佩雷拉好欺骗?还是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心思狠辣,满口谎言,谁会相信你这些毫无证据的一面之词?” “既然都不肯相信了还让我说,我说了你又不信,”阿尔贝托冷哼一声冷冷的瞧着他,随即不禁怒极反笑,嘴角向上扯起,“乔斯·佩雷拉,你是不是犯贱?” “你……”佩雷拉一时气结,整张脸都快要气青了,将原本架在爱丽丝脖子上的长剑转而抵在了他的心口之处恶狠狠地道,“灵鬼,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骂我!” 阿尔贝托不过挑高了眉毛,“难道我说错了?既然不肯相信我说的话,大可以直接去问冈本伊织,眼瞎的东西,活该被人骗。” 佩雷拉没想到对方和爱丽丝到现在都困在自己制造出的梦境之中有没有办法逃出去还不知道,自己这个绑架人的还没说什么,他一个人质竟然就敢当面骂他,他几乎连鼻子都要气歪了,右手高高挥起长剑,怒道:“阿尔贝托,我现在就先杀了你,然后再让爱丽丝·柯克兰和你一起陪葬!” 言罢,他手中长剑对着他的脖子底底落下,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对方手中不知何时摘下原本戴在左眼的眼罩,他的长剑竟然就被一个轻飘飘的眼罩给击开了,更是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 阿尔贝托手中的黑色眼罩竟然就变成一支黑色长剑,右手握紧长剑猛地朝他的胸前横劈过去,佩雷拉腾空而起右手反握长剑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刺向他的咽喉,阿尔贝托脚下一个急转, 长剑刺入木柱子之中,是真真正正的入木三分,看得人不由胆战心惊,阿尔贝托随即一跃而起单脚一点剑尖,继而身姿轻盈的跃起,飞至他的身后,长剑直直逼向他的后颈眼看着就可以刺入他的咽喉,将他彻底击杀, 一道少女熟悉的惊呼声突然在这个时候响起,“阿尔贝托不要杀他!”,阿尔贝托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发现不知何时也进入梦境之中的黑田加奈不知为何竟然护住了佩雷拉, 他及时止住了的剑尖在离她的额头仅仅一寸的距离生生顿住了,“黑田加奈?”,阿尔贝托还没想明白她为什么也会进入梦境之中, 眼前忽的寒光一闪,那锋利的长剑在瞬间便刺入他的心口不禁一口血吐出来,佩雷拉猛地拔出长剑带出一片血花飞溅,继而飞起一脚狠狠的踹中他的脸颊,阿尔贝托被远远的踹飞出去,重重的撞在那把椅子上,爱丽丝坐着的那把椅子竟被撞得生生移了位置。 片刻过后,阿尔贝托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黑田加奈这才惊异之中反应过来,连忙几步上前蹲下身来就要去扶他起来,但是自己刚刚伸出手去,阿尔贝托却猛地挥开了她的手,厉声喝道:“别碰我!” 黑田加奈被他那疾言厉色的样子吓得呆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对方这副样子,心头一时间不由得惊骇至极,眼眶之中渐渐浮起一层水花,泪水从眼眶之中流淌而出。 随即阿尔贝托见她哭了,却是没有出声安慰,只是捡起掉落一旁的长剑从地上站起身来,心口的剑伤此时已然自动愈合,冷声道:“把眼泪给我收回去!我是看在你不知道乔斯·佩雷拉是敌人的份上才暂且放过你,否则我早就连你一起杀了!” 黑田加奈听后不由得极为惊愕,乔斯·佩雷拉明明是帕弗洛国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敌人?可是阿尔贝托根本不给她任何细问的机会, 早已举起长剑朝着佩雷拉冲杀而去,长剑锋利至极,直接冲着他的心口而去,右眼变得赤红,原本只剩下血窟窿的左眼这时候变得血一般的猩红, 佩雷拉连忙举剑抵挡,过了几招之后他发现对方挥剑的速度比刚开始要快,并且出手狠辣至极,招招都是攻向着自己的致命之处,不过短短几分钟,自己的身上已经多了数道伤口,身上白色的军装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自己却是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阿尔贝托就是想要报对方刚刚刺的那一剑,双手握紧长剑猛地击飞对方手中的长剑继而一剑将他扎了个穿心,随即狠狠的拔出长剑,佩雷拉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重重的栽倒在地,鲜血在地上疾溶蔓延开来, 阿尔贝托却是没有停手,一剑剑地刺向地上的尸体,到最后几乎将佩雷拉整个人刺得就像是马蜂窝才停手,长剑在他手中重新变回了黑色的眼罩,转过身去朝着爱丽丝的方向走去, 双手抓住她身上的铁链,随即用力一扯,那铁链发出一声脆响,继而一下子断裂开来,然后将她从椅子上横抱起来朝着一旁的黑田加奈,冷声道:“走吧。”,她就算要死,也必然是要死在他的手里。 他白皙的面容之上都是斑斑的血迹,模样看起来十分骇人,黑田加奈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几步,心里既愧疚又害怕,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就只是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便立刻跟在他的身后向外走去。 三人刚刚走出篷房,整个马戏团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阿尔贝托才从昏睡之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了自己卧室的床上,而且早已被换上睡衣一转头就看到格雷姆将晚餐放到桌子上后捡起地上沾满血迹的军装,他从床上坐起身来看着对方问道:“格雷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格雷姆微微一笑回答道:“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六点半。”,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来,再次走出了卧室的时候,出声提醒道:“少爷,因为你安全的救出了爱丽丝小姐,柯克兰家族那边刚刚送了谢礼过来。” 阿尔贝托听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因为都是灵鬼,所以柯克兰家族那边会知道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会专程送礼物过来,毕竟爱丽丝可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受了牵连, 口中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看来不单单只有他了解冈本伊织,会发费时间调查他的底细,知道他的底牌是什么,对方也是一样,想这些的时候,阿尔贝托心里早已有了算计。 第二十一章:步步追击 既然明天就要回鬼族了,所以今天晚上便要将想要做得事情完成了才对,夺回项链是一个任务,在帝都弄出些大动静也是另外一个任务…… 帝都圣利亚城的街道之上,天色刚刚暗下来,街道之上仍旧有不少的行人和车辆,街边两边矗立着一座座街灯,霎时将整条街道照得一片灯火通明,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身着黑袍的灵鬼护卫,从拱门之上一跃而下,恰好落在一辆汽车的车顶之上,车中的三人皆被这突然而来的震动吓了一跳,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那灵鬼护卫双手握紧一把泛着赤光的长剑猛地刺穿车顶, 锋利的剑尖生生将司机的脑袋削下来半边,鲜红的血液混杂着白色的脑将飞溅出来,车子之内都是血腥狼藉,车内的两名少女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车子更是一下子失去了控制,直直的冲向前方不远处的灯柱,顿时尖叫响成一片,车门和安全带的安全锁在司机的座位旁, 那只灵鬼护卫拔出长剑,竟徒手掀开半边的车顶,直接抓住两名少女的头发,强行将两人拽离了位置,在车子即将撞向灯柱的之前,带着两人跳下车子,那汽车直直的撞在的灯柱之上前车顶直接被撞开, 灵鬼护卫单手扯住两名少女的头发不顾两人的挣扎和惨烈的尖叫,直接将人拖在地上走,在穿过第三道拱门的时候看到一身白棕色相接的军装的阿尔贝托和深蓝色制服的格雷姆朝着这里走了过来,便停下了脚步,行了个礼恭敬道:“主人。” 随后随手将两人如同死狗一样丢在了他的面前,阿尔贝托在两人面前缓缓地蹲下身来,朝着其中一名女生伸出手去那女生分明是恨毒了自己,居然一张嘴一口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手,只觉得右手被咬得生疼,却只是皱了皱眉头, 少女心里又恨又怕一双眼睛血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像是恨不得将他的手咬下一块肉来,一旁的灵鬼护卫这才反应过来强行将她拉开了,或许是咬得狠了,竟然将阿尔贝托的手咬出了血。 格雷姆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蹲下身来替他擦去手上的鲜血,阿尔贝托站起身来向着那名灵鬼护卫沉声下令道:“将这两人带回鬼族。”,随后看向身边的格雷姆命令道:“格雷姆,你跟我走。” 既然葬鬼军团和驱鬼骑士团三番两次的找麻烦,那他作为一只灵鬼在帝都抓几人活人回去当作利息,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那只灵鬼护卫应了一声,随即便带着两人继续向前走去而格雷姆自然是跟在阿尔贝托朝着街道走去, 此时的街道之上早已乱成了一团,入侵的灵鬼军肆意的抓捕活人,没办法活捉的,就直接杀掉,哀嚎声和惨叫声几乎响成一片,尸横遍野,正当两人朝着不远处的一栋宅邸走去的时候, 阿尔贝托的脚踝突然被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他不由高高的挑起眉头低头看去,就看到中年男人正匍匐在地用那只完好的手拽住他风衣的衣摆惨声求饶道:“求你放过我的女儿和妻子,求你了!”,声音听起来十分凄厉。几乎都变了调。 他浑身是血,双腿和一条手臂皆被灵鬼军啃食干净,模样看起来狼狈不堪,泪流满面的样子看起来悲惨至极,可怜至极,任谁看了都会产生怜悯之心, 但阿尔贝托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俊美的面容仍旧极为冷漠,湛蓝色的眸子之中更是毫无一丝感情,并没有开口说一个字,而是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向那男人的下巴,将他一脚踹开随即快步朝着那栋宅邸走去,那男子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吐出一口血来, 最终被一只灵鬼护卫吃尽了血肉,只剩下一堆白骨,阿尔贝托和格雷姆此时已经走到了那宅邸的大门前,阿尔贝托的步子却是停在了大门前,没有推门进去,抬手阻止正打算开口发问的格雷姆, 他的左眼有一瞬间变得赤红,他分明闻到有一股诡异的香气从大门低下的缝隙处飘散出来,这股熟悉的异香,自己曾经在被送上活人祭的祭台上时有闻到过,其实那是用来折磨和清除他们这些灵鬼的地方,难道这家人和举行那场仪式的人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阿尔贝托并没有直接推门走进去,而是脱掉右手戴着的黑色手套掌心朝内,轻轻的附在了门板之上,瞬间浮现出一道六芒星魔法阵,手背六芒星的印记,散发出一阵蓝色的光芒,周遭猛然间席卷起一股强大的飓风, 门板后足足有十几名手持长剑正守株待兔的王族护卫只听外面传来一声巨响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一道诡异的力量齐齐击飞,向后重重的撞在墙壁之上,然后如同一块块破布一样跌落在地, 阿尔贝托推开大门俨然跨过门槛走了进去,格雷姆则是外面把守,看到屋子内有十八名王族护卫倒在地板上,显然都是被自己刚刚施展的鬼力给击倒的,他面上显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一边缓缓的关上宅邸的大门,一边说道:“今天的晚餐还真是丰盛。” 葬鬼军团以及驱鬼骑士团想必没有那么快在今天从德瑞克城到达圣利亚城,冈本伊织的人被自己的十万灵鬼军缠住了也没能那么快注意这里,所以他可以有很多的时间享用今天的晚餐。 其中一名护卫显然非常清楚这些灵鬼都是靠生吃人类来维持性命和增强鬼力,尤其是面前这个面容俊美,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高级灵鬼更是可恨至极,看着缓步走进的灵鬼,他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举起手中长剑,怒吼道:“你这只该死的灵鬼,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言罢,长剑泛着冷光,带着阵阵风声朝着他的身上砍了下去,剑刃就连他的衣领都没有触碰到就已经被他右手的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了长剑的末端, 护卫想要抽回自己的长剑怎料对方的力气极大,微微一用力,继而只听一声脆响,那长剑竟然应声断成了数截,还没等他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阿尔贝托突然左脚点地随即猛地一个急旋,右脚抬起直直朝着他的左脸颊狠狠踢去, 却在这时候,他的脚踝一只极为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一名身穿黑色骑士装的中年男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并且挡在了那名的护卫的身前,眼看着自己到嘴的食物一个个从窗户的方向跑了出去,容色渐渐变得冷凝,“你是什么人?” “我是王族雪村千鹤女王身边的骑士——风见隼人,奉命来除掉你这只灵鬼。” 阿尔贝托听到这里,却是没有起半点兴趣,不过冷冷的挑起眉头,他现在可没有心情和眼前这个人在这个浪费时间目光骤然变得凌厉,冷声道:“不要妨碍我!” 右手手背的印记霎时间散发出一阵蓝色的光芒,右腿微微弯起随即猛地一脚朝他的脸上踹过去,竟生生踹掉了他两颗门牙顿时满口的鲜血, 风见隼人只觉得一阵剧痛,右手下意识的就放开了他的脚踝,趔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双手捂住了嘴,脸上全然都是痛苦的神情,鲜血从指缝间流淌而出,还没从剧痛之中反应过来, 对方又是一脚狠狠的踹了过来,正中心口,整个人顿时向后重重的撞到了墙壁之上,阿尔贝托飞快的从宅邸的窗户纵身跳了出去,风见隼人这时候才从剧痛之中反应过来口中咒骂道:“该死的灵鬼!”,蹲下身来捡起地上的长剑从窗口追了出去, 此时的阿尔贝托已经来到了追着那些护卫来到距离宅邸有300米的位置,只是现在的风雪越来越大,而且周遭还有那么多建筑物,就算他是灵鬼也没有办法立刻看清和辨认那些人的身影和位置。 就在他还想继续追杀那些护卫的时候,若有所觉的抬起头向上望去只见茫茫白雪之中,自己头顶正上方突然出现一道黑影,风见隼人手中握着长剑冲破重重雪雾朝他的方向极速落下,长剑直直的向着他的头顶刺下去,落地的瞬间便激起漫天的雪花飞扬, 风见隼人长剑刺空深深的刺入雪地之中,雪花纷纷飘落下来,只见阿尔贝托已经飞身到前方不远处的灯柱之上,然后目光冷淡俯视着自己,他今天是铁了心要亲手除掉这只灵鬼,正当他准继续追杀的时候,突然发现竟有十支银质飞刀直直的飞射而来, 只是就在他挥剑将飞刀全部击飞的时候,才发现阿尔贝托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由得恨得咬牙切齿,下一次他一定会亲手铲除对方。 此时的阿尔贝托已经成功的追上了那些护卫,左手修长的手指的指缝间不知何时已经夹了四支飞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追击上去,猛地掷出飞刀,飞刀刺破茫茫雪雾直射而去, 那最开始朝阿尔贝托挥剑的护卫直接被飞刀扎了个穿心鲜血一滴滴滴落在地雪地之上,随即向后重重的栽倒在地当场断了气。 三名护卫或是被刺中大腿,或是肩膀,剩余的十四名护卫皆被这突然而来的偷袭惊得呆住,久久都没能从怔愣之中反应过来,就在他们反应过来准备带着一具尸体和三名伤员回王宫的时候, 周遭在刹那间便已经出现了数十名灵鬼护卫将他们重重包围起来,这些灵鬼护卫各个凶神恶煞,军装之上血迹斑斑他们手中或是持剑,或是手持镰刀,然后就听到一道熟悉而又可憎的嗓音在身后响起,“继续跑啊!” 十四名护卫齐齐转过身望去,只见身后的那些灵鬼护卫自动向两边让出了一条通道,然后就看到一袭白棕色军装的阿尔贝托正不紧不慢的朝着这里走了过来,那张近乎完美的面容之上从始至终都微微带着笑容,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身黑色制服的格雷姆那只吸血鬼。 护卫们没想到对方竟然这样执着的想要杀了他们,其中一名护卫看着已经走至身前的阿尔贝托,脸色变得阴沉,目光凛然质问道:“灵鬼,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难道不是你们这些护卫自己不自量力自动跑来找死的吗?我当然要成全你们了,”阿尔贝托面上似笑非笑,用黑色的发带重新蓝黑色的长发重新扎好,右手一下子拔出太刀,语气异常冰冷,“更何况,你们也该为以前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二十二章:化险为夷 刚刚最先开口的那名护卫听到这儿,眸底划过一丝什么随即冷笑一声,却是立刻否认道:“我们帝都的人曾经哪里有对你做过什么?灵鬼,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听他想都不想的就直接否认了,他们帝都人之前做过的种种,完完全全的推卸了责任,说实话他阿尔贝托·梅德尔还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不要脸的人,但面上却是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满或是恼怒的神情, “你们是真的忘了,还是不想承认都没关系,横竖都要下地狱,在想这些也没有多大用处。” 的确,和一个即将灭亡的国家计较什么,只要帝都亡了他也就大仇得报,死多少人他不在乎,他要的是这个国家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别杀,我要活的。”阿尔贝托那赤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之中,散发出一股幽冷的光,如同大草原之上的狼死死的盯着自己食物一般,让人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他话音刚落,那数十名灵鬼军齐声应道:“遵命!”,已然挥起镰刀和长剑朝着十四名王族护卫冲杀而来,那十四位王族护卫虽然是人类,却也不会直接傻傻的站着等死,也纷纷举起长剑冲上去,双方立即陷入了一片交战当中, 茫茫雪雾之中,霎时一片刀光剑影,阿尔贝托派来的不过是普通等级的灵鬼军,今天只不过是来替帝都制造点小风波,没有必要派出中等级或者高等级的灵鬼军。 其他三名护卫,从一开始就被他射出的飞刀刺伤了胳膊和大腿,并且刀刃之上还是抹了剧毒,没有机会出手帮助那十四名护卫,并且解药自然只有他才有,只要自己不拿出解药这三人不用几分钟便会浑身溃烂而死,只是可惜了自己的晚餐少了四个。 此时的街道那里,虽然驱鬼骑士团的人已经拍马赶到并且斩杀了不少的灵鬼军,只是被灵鬼护卫杀害的帝都平民足足有数百人,被活捉带回鬼族之中的数十人,死得王族护卫更有上百人, 帝都这次造成的损失比鬼族以前的损失得多几倍,虽然阿尔贝托这次只是想给帝都人一些下马威,最后的目的还是想让帝都尝一下他们鬼族以前所遭受到的一切。 天空之中依然下着鹅毛大雪,雪地之上到处都是被撕咬得零七八落的尸体,驱鬼骑士团的骑士长加藤冴从一天前一收到眼线带来的消息阿尔贝托那只灵鬼今天会带领数十万吃人的怪物入侵了帝都,便立刻带人从德瑞克城日夜兼程赶来圣利亚城,无奈路程过远他们乘车也用了一天半,今天凌晨才到达圣利亚城之内, 但是看着这一幕幕惨烈的景象,他便知道他们还是来晚了,不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中恨意顿生,这些该死的灵鬼,该死的阿尔贝托·梅德尔, 女王陛下正是早早预料到这只灵鬼对帝都的恨意比其他的灵鬼要深,比鬼族的王族还想要帝都早灭亡,并且已经筹备很久了,所以才会在帝都的德瑞克城和圣利亚城之中到处贴满了这只高级灵鬼的悬赏令,为的就是避免灵鬼军攻城。 此时的阿尔贝托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十四名王族护卫虽然十分轻松的就将自己原本带来三十个灵鬼军铲除得剩下十几个却是半点都不着急,在他看来不过只是困兽之斗,再怎么挣扎都没用, 这时候,忽然数十支黑色长箭仅仅几秒钟竟将剩余的十几名灵鬼军全部射杀殆尽,因为变故发生得过于突然他甚至还没从惊讶反应过来,加藤冴带着数十个骑士兵已经握着骑士剑朝着自己冲杀而来,骑士兵齐刷刷挥起长剑,银色的剑身反射着阵阵寒光,同时挥砍下来, 阿尔贝托立即飞着向后退去,躲过了一道道挥砍下来的长剑,虽然对付这些骑士兵战斗自己倒不至于丧命,只是女王陛下的命令,今天便要启程回倒鬼族之中,还不知道鬼族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没必要和这些人在这里浪费时间否则,自己还没报仇成功,就先会因为“违抗命令”直接灰飞烟灭。 想到这里,阿尔贝托便立刻找准机会,仿佛一只大雁一般,动作迅捷的飘飞而起,稳稳的落在宅邸的屋顶之上,看到这一幕,格雷姆几乎愣住,随即如梦初醒,也立刻跟着一跃而起飞到了屋顶之上,没多少力气便追上了他和他并肩向着前方飞奔而去,还不忘调侃道:“我以前可没少爷跑得这么快,今天怎么了?” 阿尔贝托冷冷的瞧了他一眼,说道:“少啰嗦,说好了只是给帝都人添堵,没有必要在这里和这些人浪费没有必要的时间,更何况,想要除掉他们机会多得是。” 格雷姆听到这就只是笑,并没再说什么,只是跟着他跃上屋顶的栏杆之上纵身向前翻跃而去,飞过四米宽的楼房间距落在前方楼房的楼顶之上眨眼间便消失了茫茫雪雾之中。 见灵鬼和吸血鬼在自己眼前跑掉了,加藤冴只是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却并不着急追,就算追上去也不一定能除掉他想要除掉阿尔贝托以后有的是机会,目前最重要的是让《邪灵笔记本》的主人玛丽安·曼卡斯特同意和他们骑士团站到一起,他是不会放弃这样一个难得的帮手。 之前来圣利亚城的时候已经将留在德瑞克城兰赫尔宅邸之中所有属于阿尔贝托自己的东西全部都带到现在这个暂住这座别墅之中,当然里面也有黑田加奈定制的第一套军服。 阿尔贝托和格雷姆回到别墅以后,就直接将所有行李放在他们鬼族的马车之上,因为之前那次在梦境马戏团发生的事情,黑田加奈又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所以今天在看到阿尔贝托的时候,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以为他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怀,毕竟他是那种性格,更是鬼族的灵鬼,那些来找麻烦的帝都人的下场自己也看到了哪一个是活下来的,黑田加奈在担心对方会不会因为那天的事情提前动手杀了自己?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却突然被一只手握住了,不由得吓了一跳,一下子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目光顺着这只手臂抬起头来望过去看到的是阿尔贝托那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刚想说什么的时候, 阿尔贝托却已经抢先她一步开口道:“上马车吧。”,和往常一样扶着她上了车之后,原本温和的笑容却在瞬间消失在了眸底,的确,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的事情,但他现在还不能杀了她,毕竟他现在需要利用这个人帮助自己完成复仇,也更加不可能因为这个杀了她, 他们早已签了鬼契,自己想要杀了她随时可以,只要等她没了利用价值,想到这里,阿尔贝托便也上了马车。 车门被关上以后,马车缓缓的驶离了别墅,向着前方行驶而去,马车行驶在街道之上,朝着鬼族的方向而去,街上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还有清理尸体的人, 或许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黑田加奈一上马车便靠在车窗边沉沉的睡着了,只是马车行驶的时候车轮似乎压到了路上的一块石头,颠簸了一下,她的脑袋一下子撞到了马车窗框,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之中清醒过来, 随即不经意间转过头去就看到阿尔贝托还是和往常一样埋着头看书,虽然他表面看起来已经不在意了,但黑田加奈在想了想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阿尔贝托!” 阿尔贝托原本看着推理书正看得入迷的时候,此时听到有人突然大声叫自己的名字,立刻将他从书中世界拉回了现实,不禁吓了一跳,目光从书上移开抬起头来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黑田加奈,却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疑惑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黑田加奈连续深吸几口气,随即像是下了多大决定一般开口说道:“就是关于那一天在梦境马戏团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我想要向你道歉,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是敌人,但毕竟因为我害你受了伤。” 阿尔贝托倒是没想到对方会因为这个道歉,合上了手中的书,无奈的吁了一口气,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一抹浅笑,说道:“这种小事情根本没有必要特意道歉,乔斯·佩雷拉只不过是魔法师,根本敌不过我,更别说伤得了我了。” 亲口道了歉,亲耳从他的嘴里听到他说不会怪罪这种话黑田加奈只觉得心里一阵释然,嘴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她不想在还没替他们黑田家族的那些死在帝都人手中的族人报仇之前,就得罪一个愿意并且能够帮助自己的灵鬼,然后提前丧了命,这可划不来。 此时的马车已经驶出了帝都圣利亚城的城门,距离鬼族还有一段路程,黑田加奈没有书可以看,就只能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第二十三章:尸村 阿尔贝托那湛蓝色的眸子犹如浩瀚的星河一般夺目,听到这儿便嗓音低沉,语气恭敬地说道:“陛下,尽管吩咐便是。” “还不急,等一下自然会以书信告知,”海瑟林克女王这一番话说完,便从王位之上站起身来,看着大殿之上的众灵鬼,语气十分冷淡,“如果诸位没有什么事情想说的就都回去吧。”,随后便由两名女仆搀扶着离开了。 众大臣齐声应了一声“遵命”便也陆陆续续的走出了大殿阿尔贝托微微鞠了一躬,转过身快步离开了王宫,此时已经是中午,凛冽的寒风肆虐,大雪已然完全停歇下来,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走出了宫门后,纵身飞起,跳到了一棵树的树枝上,速度飞快的向着宅邸的方向而去飞去北风在耳边呼啸个不停,阿尔贝托刚刚回到了宅邸之中没有几分钟,女王身边的信使果然就将信送到他的宅邸之中。 格雷姆带着信上了二楼,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来到书房门外后抬起左手缓缓的敲了三下门,没过多久,就听到书房之内响起阿尔贝托那冷淡的嗓音,只短短的说了两个字“请进。”,他便打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阿尔贝托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木质的雕花窗台上看书,一看到他从外面走了进来便也合上书,立刻从窗台之上跳下来,不用想都知道是王宫那边送信过来了,在伸手接过格雷姆递到面前的信封时,开口道:“两天后得带着黑田加奈去一趟安杰洛城的骑士长府,就算只是我的助理那要找骑士长确认以及登记一下。” 格雷姆听后便明白,安杰洛城的骑士长府对于灵鬼成员没有太高的要求,更何况黑田加奈是阿尔贝托的助理,又是鬼契关系,骑士长想必不会计较什么,只要不进入骑士长府便可以,所以自然而然的点头应“是。” 阿尔贝托拆开信封,拿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打开来只看到内容开头的四个字“诡异失踪”便勾起了他的兴趣只是信中只是提起,鬼族之中不断有灵鬼莫名失踪,在他们在帝都的那三天已经有八只灵鬼莫名失踪,而且都是属于等级普通的灵鬼, 女王会突然寄信让他们在今天就立刻回来鬼族,恐怕就是因为突发的连环失踪案才是。 但至于凶手是什么人,动力是什么,作案的时间和地点以及手法,发现这起失踪案的人是谁,为什么发现的,信中自然不会提起, 这无疑就要靠他和格雷姆着手去调查清楚了,否则王族要是知道这么多,压根就没有必要特地将这次的任务交给他们去执行了,想到这里,阿尔贝托将信重新封装好,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自己穿上那件黑色军服风衣,戴好军帽,拿起放在书桌之上的太刀,便和格雷姆一起快步走出了书房。 来到了二楼后,就看到黑田加奈正躺在沙发上显然是睡着了,脸上盖着一本类似于制作甜点的书,阿尔贝托心里不禁无语,心不由在想:等到两天带她去骑士长府确认以后一定要带着她一起执行任务才行, 然后便和格雷姆一起走出了宅邸,关于这起失踪案用得上的线索信中全然都没有提起,第八只灵鬼失踪的地方在哪里?凶手怎么都不可能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绑架灵鬼,所以一般会选择在晚上,或是在一些平常没有灵鬼会经过的小巷子, 而且凶手很有可能还会继续犯案,这名凶手要么就是鬼族的灵鬼,要么能够轻松的进出他们鬼族,并且对鬼族十分了解的帝都人,这样一来,恐怕也就只有冈本伊织身边的人才能做得到,那名魔法师——乔斯·佩雷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犯人绑架这些普通等级的灵鬼又是想要做什么?被绑架的灵鬼又会被藏在哪里? 如果他阿尔贝托是那名绑架犯的话,要是不想被调查这个案件的灵鬼找到那些失踪的灵鬼,一定会找一处极为隐蔽且鲜为人知的地方,比如说荒废多年的村庄或是古镇又或是古宅之类的地方, 要么就是一些带有地下室或者地窖的房屋,或是什么废弃的仓库囚禁那些被自己绑架的灵鬼。 鬼族之中到是有几座位置偏远的荒凉村庄,看来眼下只能到几座村庄调查看看了,想到这里,阿尔贝托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格雷姆开口道:“格雷姆,咱们现在先去调查那些荒村。” 格雷姆没有说什么就只是点了点头,毕竟现在他们的手中连半点有利用价值的线索都没有,也只能这样了,随即便跟在对方的身后腾空跃起,轻而易举的便飞到了宅邸的屋顶之上,脚步不停的朝着第一处要调查的荒村——费利佩古村而去…… 那座古村毕竟位置偏远,他们两个一直到下午的时候才到达费利佩村庄,这个村庄虽然偏僻,但在几年前还是有不少的灵鬼村民居住在这里,但自从帝都人带着几万骑士兵攻进来以后,村庄之中足足数百位村民在一夜之间全部死绝。 因为那次的灾难给鬼族的损失极为惨烈,王族便严令禁止帝都人踏进鬼族的境地,但冈本伊织的人又为什么能够在禁卫森严的城门口随意进出,难不成还有帝都之中的人藏在鬼族之中?还是和《邪灵笔记本》的主人玛丽安·曼卡斯特有关系? 阿尔贝托原本正在思考这些问题,然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村子之中的场景,先是一阵惊愕,然后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原本荒废多年的村子一般都是杂草丛生,房屋破败, 可眼前这座村子,不但十分整洁,而且就连所有的房屋也都是完好无损,就好像从来都没有被那些帝都的人入侵过一样,和他印象中截然不同,只是诡异的是,这里到处都是一座座栩栩如生的蜡像人,都是那些在几年前被屠杀的村民的模样。 两个村民面对面的坐在石凳上,石桌上还摆放着一盘象棋,很明显是在下棋,棋子和棋盘同样是用蜡捏成的,周围还有一些观看棋局的村民, 有的则是四五个面带微笑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总之眼前这一幕俨然是看似十分平常的乡村景象,但阿尔贝托却是想到了,那些失踪的灵鬼很有可能已经遭到杀害,并且他们的尸体必然被做成了蜡像人,只是面孔仍旧还是按照着那些死亡的村民捏出来的, 毫无疑问的是,明显是有人特意将这里布置成这个样子的,而这个人即使不用想都知道,便是绑架他们鬼族灵鬼的犯人,难道这是在重现费利佩村庄的村民死亡之前的场景不成? 阿尔贝托想到这里却又紧紧的皱起眉头,只是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绑架并杀害他们鬼族的灵鬼,做成蜡像人又重现那些村民死亡之前的场景,这个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 这个时候,他隐隐明白了什么,或许这个人费尽心思设下的陷阱,为的就是想要将自己引到这里来,然后将自己这个心腹大患彻底除掉,那就可以确认这名凶手不属于他们鬼族的而是冈本伊织身边的人, 阿尔贝托刚刚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掠过一丝寒意,既然是任务那就只能踏进去了,随即转过身去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格雷姆开口说道:“咱们进去吧。” 却见他只是站在原地不动,面上流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神情,不禁皱起眉头,几步来到对方的面前伸出手去想要拉他的衣服,只是指尖还没碰到他的衣角,一种炙热的感觉瞬间从指腹蔓延至四肢百骸, 继而阿尔贝托被一股力量猛地弹开,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心脏之处似乎是受到重击,喉头泛起一股腥甜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只是无奈的吁了一口气抬脚独自向着村子里面走了进去刚刚走进村子内,村门口一下子消失了只剩下一堵足足有两个人高的墙壁,阿尔贝托见状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早已经预料到会发生眼前这一幕, 用魔法阵困住格雷姆,就是为了让他独自走进来以后再将他困在村子之中,随即他一边缓步朝着那些蜡像人走去心里一边思索着,失踪的是八只灵鬼,那这数百个蜡像人里面一定就会有八座用那些失踪的灵鬼的尸体制作而成的蜡人才对, 就在阿尔贝托已经伸出手去,就在手指快要触碰到观看棋局的蜡像人其中一个时,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如同水面一般波动起来,他先是一怔随即腾空飞起,下一刻竟有无数条黑色的铁链猛然从他原本站着的位置破土而出, 阿尔贝托刚刚落在一座正在遛狗的蜡像人戴在头上的那顶带有补丁的帽子之上,脚下还没站稳,那数条黑色铁链便极速的朝他飞来,立刻一跃而起跳到了另外一座蜡像人的头顶之上,那座正在遛狗的蜡像人被铁链硬生生打断了脖子, 那颗用蜡捏成的脑袋一下子飞起老高,脖颈的断裂处竟涌出一股鲜红的液体,鲜血顷刻间喷得到处都是,他那白皙的面容之上也被溅到了斑斑的血迹,空气之中更是弥漫着阵阵血腥之气,鲜血从那些蜡像人的身上蜿蜒而下, 阿尔贝托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先是无比惊愕,他虽然早就知道了那些被绑架来的灵鬼被制作成了蜡像人,却是没想到他们是活生生的被做成了蜡人,最后被自己间接性的给害死了, 不过他也只是有片刻的恼怒和自责,这些灵鬼就算是活着又怎么样,按照现在局势,自己也没有办法将他们安然无恙的从这个鬼地方救出去,那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一些,想到这里,心中的那一丝自责也一下子消失得一干二净, 阿尔贝托刚刚从自己的沉思之中回过神来,一名身材高大,身穿浅黑色制服的中年男子,已然手举长剑迎面横砍而来,右手立刻拔出太刀抵住了对方的长剑, 他能感觉得到眼前这个人的魔法能力明显比他的鬼力要厉害得多,看来不只是中等的魔法师,自己完完全全落于下风, 文森特·巴克利就只用一手握住剑柄,左手突然抬起竟然给了他一个狠狠的耳光, 这一巴掌直接将阿尔贝托打懵了,他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鲜血从嘴角流淌而出,脚下险些没站稳,耳朵更是嗡嗡作响,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别人扇耳光, 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一脚踢中左边的脸颊,这一脚力度不小,他被踢飞出去老远,重重的跌落在石桌上,生生将那石桌砸出数道裂痕,生生的吐出一口血来,过了几分钟才缓过一口气来,就看到巴克利已经从蜡像人的头顶之上跳了下来,手中的长剑闪过一道寒光,直直的冲着自己的刺了下来, 他立刻从石桌翻跃而起险险的躲过了攻击,那长剑刺空竟深深的刺入石桌之内,那原本就裂开的石桌彻底变得四分五裂,碎裂石块猛地四处飞溅,阿尔贝托此时已经落在地面上抬起手擦去嘴角的鲜血,碎石块已然朝着自己的方向飞了过来, 他快跑几步随即高高跃起瞬间避过那些石块,抬起左脚狠狠踢向半空之中那块最大的石头,巴克利刚刚拔出刺入地的长剑,一转头就看到一块石头迎面飞来,他立即举剑将石块从中劈开,与此同时一道银色刀光横砍而来,左脚后撤一步,顺势举起长剑挥砍而去,却砍了个空, 阿尔贝托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双脚先后在他的后胸之处猛踹两脚,双手握紧长刀横着砍向他的脖子,但长刀却像是砍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钢铁之上,竟擦出一阵阵火花,心头一时间极端惊骇,和那么多魔法师交战过还是第一次碰到过这样的, 自己的鬼力在这个地方没有办法完全施展出来,像是被什么压制了一般,巴克利脚下急转,用长剑的剑柄狠狠向着左侧肋骨的位置撞去,阿尔贝托及时的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身子立刻一个急转躲了过去,抬起左脚狠狠的踢向他右边的脸颊, 巴克利一个没防备,整个人竟被远远的踢飞出去凌空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的撞到了一座蜡像人那蜡人的身子被从中撞断,继而摔落在地,还没缓过神来,阿尔贝托疾步走到他的身边目光带着浓浓的怒意,直接骑在他的身上, 扬起手就还给了他一记狠狠的耳光,随即反手又是一记耳光,这两个巴掌打得极狠,却还不解气,直接左右开弓又连扇了他十几个,已经将对方打得口鼻流血都还不停手,直到手腕被不知何时走进来的格雷姆一把抓住, 此时的巴克利已经被打得像个猪头,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格雷姆在一旁几乎都看傻了,这是有多大的仇,直接将人一刀杀了不就可以了吗?阿尔贝托却是一把甩开格雷姆的手,双手握住长刀直直刺向他的心口, 但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石头生生的击偏了他的长刀,那一刀刺偏了,就只是刺入巴克利左边的肩头,鲜血一下子飞溅而起,没有成功杀了眼前这个人,阿尔贝托自然不甘心,双手再次举起长刀狠狠落下,这一次,直接将他的脖子整个斩断,鲜血在地上疾溶蔓延开来, 最终格雷姆将阿尔贝托强行横抱起来,在巴克利的帮手到达之前,带着他离开了费利佩古村。 第二十四章:瓮中之鳖 格雷姆抱着阿尔贝托前脚刚离开,来援助巴克利的十七名魔法师护卫后脚便已经手持武器到达村庄之内,看到躺在血泊之中的巴克利,虽然只是被刺伤了左肩,但是原本清俊的面孔此时被打得鼻口流血,双颊都是巴掌印肿得老高, 魔法师护卫的护卫长——帕鲁见状不由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几乎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他没想到那只灵鬼下手竟然那样狠,而且还十分记仇,要不是他及时用石头打偏那灵鬼手中的长刀,恐怕巴克利现在早就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心头不禁涌上一股恼恨,只是帕鲁现在只要一想到阿尔贝托·梅德尔再嚣张,最多得意三天,便深吸一口气才压下了心头的恨意和恼怒向着自己身后的护卫冷声命令道:“带着巴克利军长司令府。” 那十六名魔法师护卫纷纷低下头去,一副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生怕遭到处罚,整张脸涨得通红,几名护卫连忙上前来,两人抬手,两人抬脚将早已陷入昏迷的巴克利抬上了马车一行人坐车离开了古村。 直到第二天早上,那些剩余七名还被封在蜡中灵鬼才被收到消息赶来的王族护卫解救出来送到了灵鬼治疗室之中。 格雷姆将这个消息告诉阿尔贝托的时候,他此时正一袭白色弓道服,在骑射室之内练习着射术,格雷姆则是站在箭靶的旁边,右手之中正握着五支利箭,其实以阿尔贝托现在的射术,完全已经不用再练习,只是以前经常练习早已成了习惯, 他从一旁桌子上的箭筒之中拿出一支黑色弓箭搭在专用于练习的长弓之上,右手将弓拉至满月,随即长箭离弦,利箭夹杂着阵阵破风之声朝着前方直射而去,带着一种势如破竹的威力,“啪”的一声深深的刺入前面足足有70米远的木质箭靶之中,利箭正中靶心, “今天没有成功除掉那名魔法师文森特·巴克利,那点伤对于一个高等级的魔法师来说,基本不用多久就能痊愈,找上门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格雷姆抬手拔出刺入箭靶靶心之中的长箭,心思却没有放在他在此时嘴上讨论的这件事上,他觉得高等级的魔法师治愈伤口的能力虽然比低等级和中等级的魔法师要优秀,但终究只是人类,根本不用太放在心上。 阿尔贝托再次从箭筒之中拿出一支利箭,张弓搭箭,那湛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利箭泛着一阵寒光直射而去准确的刺中靶心, 心里却是想道,其实今天原本可以除掉对方,只是莫名其妙的被打了一耳光,要是不趁着有机会的时候还回去的话这口气他怎么都咽不下去。 不过,阿尔贝托还怕巴克利不上门来找自己算账呢,对方要是不来的话,自己还怎么亲手砍下他的脑袋?他收起弓箭,自己换上了新准备的那套浅棕色军装,戴上军帽,戴上手套,将一把黑色的手枪放进军服风衣的口袋里,抬手取下挂在墙壁上的太刀以及今天刚修好的长剑, 随即他便看向走在自己身后的格雷姆说道:“那魔法师军长巴克莱昨天下午才在我这里吃了亏,作为一名高等级的魔法师今天是必然要来找我算账的,走吧。”,随后便率先走出了骑射室, 格雷姆微微行了个礼,便也跟在对方的身后一起走出了骑射室。 就在这个时候,果然有数十名穿着黑色长袍的魔法师护卫骑着高大的黑色骏马朝着阿尔贝托的宅邸飞奔而来,带头的正是昨天下午被阿尔贝托打了个半死的魔法师军长——文森特·巴克利, 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昨天下午被阿尔贝托连扇了十几个耳光,一想到自己那种狼狈的样子被自己的护卫看到了,就恨不得用长剑将对方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才好,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骑着马来到了对方宅邸的大门前, 然而奇怪的是,不但没有把守院门的灵鬼护卫,并且就连平日里都紧闭的大铁门今天竟然大大方方的敞开着,就仿佛阿尔贝托早已经预料到他巴克利今天会来一样,但是谁会对敌人敞开大门,更是连护卫都没有一个, 怕不是对方特意布置的陷阱,就等着他踩进去? 想到这里,巴克利既没有带着人驾马离开,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这个敌人毕竟是灵鬼,这里对方的地盘,若是这样贸贸然的闯进去这和去送死有什么区别,却又不甘心掉头离开,随后就看到一袭浅棕色军装的阿尔贝托从宅邸之内缓步而出,他的身后跟着一身黑色制服的格雷姆,他不由眯起眼睛冷冷的盯着他们, 他倒是想要看看阿尔贝托到底想要做什么,阿尔贝托那原本清冷俊美的面容之上瞬间便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但浓密的长睫之下,那湛蓝色的眸子内却含着无尽的冷意, “稀客呀,巴克利魔法师军长,没想到你伤刚好,今天便一大早上带这么多人,来到我的宅邸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吧?” 只是他这一番话刚刚说完,数十名穿着黑袍的魔法师护卫便齐刷刷的亮出了一把把明晃晃的长剑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将他重重包围了起来,格雷姆见状脸色一下子变了,立刻就要上前,但刚刚走了一步就被两名魔法师护卫用长剑挡住了去路, 阿尔贝托笑容渐渐消失在了眼底,变得冷淡,“巴克利军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梅德尔灵鬼伯爵,眼前的情况都已经这样明显了,再装傻充愣就没意思了,我带这么多护卫来不就是为了除掉你这只肮脏的狗东西的嘛,”巴克利话说到这里,双眼之中已然带着无尽的恨意和杀意,嘴上却是冷笑一声道,“要么为了昨天下午的事情跪下来向我道歉我还能留你全尸,否则就等着被五马分尸。” 阿尔贝托听到这一番话,微微蹙起的眉头此时却是几不可察的舒展开来,不禁抬高下颚,薄唇向上弯起一抹不屑而又轻蔑的笑容, “你们帝都人都这么喜欢让别人跪下吗?那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如果我是你的话,碰到了昨天下午的事情,在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早就将自己锁在家里,是绝对不会再跑出来丢人现眼。” “该死的灵鬼,你是不是活腻了!?”巴克利听得脸色勃然大变,变得极为阴沉,心头更是涌上一股怒意,满腔的怒火化为嘴边的怒喝,“你们还等什么?给我除掉这个该死的脏东西!” 原本将阿尔贝托重重包围的魔法师护卫得了命令,立刻便要动手,数十把长剑高高举起,微弱的阳光从天空之中照射下来,剑身反射着日光朝着他的头顶直直的砍了下去, 阿尔贝托的眼睛变得赤红,在那数把闪着锐利寒芒的长剑落下之时,瞬间腾空跃起,继而拔出长剑冲着其中一名黑袍护卫的脑袋飞刺而去,其他二十名护卫见一剑砍空先是愣了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有几个早已高高飞起,长剑直逼他而去, 下一刻,一股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阿尔贝托手中的长剑一转,一道剑光闪过,那黑袍护卫的脑袋被斩落下来,人头顿时溅血飞起,此时那数名护卫手中的长剑已然逼向他的后颈,剑尖几乎下一刻就会刺入他的后颈刺穿咽喉而出,然而,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对方竟然突然消失了, 长剑刺空,生生刺入石砖铺成的地面之内那块地板迅速裂开了数道裂缝, 阿尔贝托已经站在了足足三人高的墙头之上,刚刚那五名黑袍护卫已然拔出了刺入地面的长剑,其他十五名护卫也举起长剑一跃而起从数个方向朝着他围攻而来, 忽听远处风声阵阵,不知从哪里飞射数十支利箭,瞬间将举着长剑刺向阿尔贝托的二十名护卫全部射杀殆尽,血腥味刹那间冲天而起,巴克利猛然发现,不知何时,宅邸的屋顶上、仓库的房顶上、假山后竟然埋伏了数十名身穿军装的灵鬼护卫, 他还没来得及从这突然的变故之中反应过来,只听两声枪声响起,那两名将长剑架在格雷姆的脖颈之上的魔法师护卫脑袋被子弹击穿,血溅了一地,当场倒地身亡,而开枪的人正是站在窗户的黑田加奈,她还是第一次开枪杀人,几乎吓得连手都在抖,只是这毕竟是阿尔贝托吩咐的。 巴克利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难怪来的时候这座宅邸的大门一如反常的敞开着,而且还没有护卫把守,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站在墙头正一脸笑容的阿尔贝托,对方竟然敢给自己设陷阱,他恨不得冲上去拧下对方的脑袋, 阿尔贝托从刚刚就一直在观察他面上神情的变化,几乎在一瞬间他便猜到巴克利心里在想什么,却只是心平静气的在墙头上坐了下来,横竖他也活不了多久, 但巴克利转念一想自己的护卫已经全部丧命,只是现在敌众我寡,要是硬着头皮上去硬碰硬的话不但除不掉这只灵鬼还会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眼下还是先撤退为妙,可他刚刚转过身去铁门竟在他眼前“砰”的一声关上了,而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三十几名灵鬼护卫纷纷拔出寒光闪闪的长剑将巴克利包围了起来, 他在惊愕之余便是浓浓的愤恨,他眼睛几乎如同恶狼似的盯着阿尔贝托,像是想要将他扒皮抽筋一般,开口恶狠狠的问道:“梅德尔伯爵,你这是打算赶尽杀绝?”,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充满了恨意。 阿尔贝托看他露出一副想要吃人的表情,面上却是流露出十分无辜的神情,“难道不是军长自己不自量力跑来找死的吗?”,眸子之中却像是含了一支淬了毒的毒针,带着浓浓的杀意,有一种彻骨的寒意,让人觉得一阵心头发寒。 第二十五章:回到梅德尔家族 魔法师军长——文森特·巴克利死在灵鬼阿尔贝托·梅德尔的手上,并且还被吃光了血肉只剩下一堆白骨的消息在临近下午的时候便传到了帝都的魔法师司令府之中, 魔法师司令长冈本伊织此时正一边喝茶一边想着该如何以最快的办法除掉灵鬼阿尔贝托,并且还能减少损失,毕竟对方当时带着几万灵鬼军入侵帝都圣利亚城的时候,光是死了的王族护卫就有上百,被当成俘虏抓走的上百以上, 因为那场毫无预兆的屠他们帝都之中被害死的平民更是多不胜数,这只作恶多端的灵鬼固然要除,可惜的是,他们毕竟只是人类想要以小的代价成功的铲除这只灵鬼,所以只能尽可能的减少损失, 这时候,一名护卫几乎是一路小跑的从外头进来,面上的神情更是显得十分凝重,一进书房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冈本伊织沉声禀报道:“司令,刚刚从鬼族传来消息,文森特·巴克利军长因为昨天下午的事情,带着魔法师护卫去鬼族找阿尔贝托·梅德尔算账,结果被那只灵鬼杀害,灵鬼护卫将尸体送回来的时候就……就只剩下一堆白骨。” 冈本伊织听到这个消息惊得一下子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充满了惊愕,一时间几乎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随即却又缓缓的坐会了椅子上,连着深吸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的惊骇,无力的摆了摆手道:“将那些骨头烧成灰,烧不了的直接埋起来。” 对于对方的死,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恨那只灵鬼呢?还是怪巴克利自己不自量力跑去送死?要说将巴克利的死怪在阿尔贝托的身上却又是那个蠢货连着两次违抗自己的命令跑去招惹对方,所以才会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只是巴克利再怎么样也是他司令府的人,自己又作为司令长这个仇看来不得不报了。 《邪灵笔记本》的主人——玛丽安·曼卡斯特明明有那个办法成功的除掉灵鬼,却又不肯出面帮助,而驱鬼骑士团和葬鬼军团向来水火不容,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想要替这个国家除去阿尔贝托那只该死的灵鬼,都是惦记着悬赏令那几千万的酬劳,但凡肯合作也不至于被那只灵鬼死死踩住, 纵然还有两大和帝都结盟的友国,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现在写信过去,等信送到那里估计还得花费三天的时间在那三天的时间里谁也不知道阿尔贝托会不会趁着优势再派出军队捣乱,就算信成功送到,按照路途的遥远,等他们派兵支援的时候还得花上一个月的时间,恐怕到那时候帝都早已了鬼族的附属国, 眼下的局势对他们帝都来说实在是没有任何优势,以阿尔贝托那种狠毒的性格,再次挑起战争也只是时间问题,要是当初直接将这个脏东西除掉的话,现在也用不着考虑这么多。 —鬼族— 因为阿尔贝托已经答应了黑田加奈今天任务完成之后会带着她在附近的商业街逛街,所以三人下午便乘着马车一路行驶到恩格尔商业街之上, 马车内,黑田加奈在看着窗外街道之上穿着各种款式的中世纪服饰的灵鬼来来往往,以及专门用来载客的公共马车却还时不时的转过头来,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身边仍旧和往常低头看书的阿尔贝托,终究还是因为好奇心,忍不住开口问道:“阿尔贝托,你为什么还要特意还要将今天除掉文森特·巴克利那一行人的事情通知帝都司令府内的人?你原本可以不说的。” 阿尔贝托倒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注意力稍稍从书本上的内容转移开来,不过微微扬起唇角回答道: “其实这个消息不单单只告诉了魔法师司令府也向帝都的友国之一韦赛里斯国都透露些许风声,文森特·巴克利既然是从韦赛里斯国都随着冈本伊织到达帝都, 威廉·布朗特好不容易培养出巴克利这样高等级的魔法师他今天却莫名其妙的死了,他来找我报仇是必然的,但是估计也会巴克利的死怪在帝都魔法师司令府的头上,当然不可能看在两国交好的份上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很有可能影响到两国的结盟,这对于本就处于劣势帝都和整个司令府来说都不是一件好消息。” 更是简单来说阿尔贝托的目的就是先将帝都的势力一点点削弱,等到这个国家被鬼族踩在脚底下彻底翻不了身后才将它一举击溃,这样一来他的复仇也就完成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比得起临死之前看到自己的仇敌在眼前全部死绝来得更痛快了的。 黑田加奈虽然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这样详细,但是也只是一知半解,只觉得脑袋完全不够用,更是听了后面忘了前面,看他继续低下头去看书便也没有接着问下去,而是回头去望向窗外那一幕幕繁荣的景色,脑袋里却是梳理着对方刚刚说这一番话, 他们的马车不知不觉便停在了一家甜品店的大门前,格雷姆此时已经从车驾之上跳下来打开黑田加奈这边的马车门先将她搀扶着下了马车后,又扶着阿尔贝托下了车,才关上马车门,朝着黑田加奈提醒道:“加奈小姐,这家甜品店就是我上次替你买那袋泡芙的甜品店。” 黑田加奈听后眼里不禁微微流露出一丝惊喜,她至今为止都还能够记得那袋泡芙那浓郁的奶油香,只是这里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阿尔贝托又在旁边,即便心里再兴奋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不顾形象,只能和两人一同缓步朝着甜品店内走去。 进了甜品店后,便立刻有一名服务员走上前来笑脸相迎开口问道:“请问三位想要点什么?” 格雷姆上前一步,开口说道:“想要和上次买过同一种的泡芙,这次要两袋。” 阿尔贝托在一旁听后立即皱起眉头看向他开口要想说什么,原本在他看来像泡芙之中里面全是奶油的甜点,一个月就只能吃一袋,随即黑田加奈脸上笑得开心,便将刚到嘴边的话不知为何咽了回去,却是无奈的吁了一口气, 因为在这个甜品店购买过的甜点以及顾客的名字都会记录起来,所以那名服务员翻了一下手中的记录本便知道他上次买的是哪一种泡芙,只说了三个字“请稍后。”,便转身走去,没有过多久那服务员手中提着两袋泡芙来到三人面前, 格雷姆伸手接过泡芙递给黑田加奈,然后又将一袋钱递给那名服务员便和两人一起走出了甜品店,他上前一步打开马车的车门,黑田加奈将两袋泡芙紧紧的抱在怀里高高兴兴的上了马车。 看着她脸上笑容灿烂,以阿尔贝托这样的性格实在是不明白对方一个遭受过灭族的人,却还能做到这样的无忧无虑似乎对于复仇半点都不上心一般,不,或许可以换另一种思路来想,只要自己没有放弃找帝都人报仇,对方是不是想要复仇都能在避免陷入危险的情况,就是躺着都能轻轻松松的报了这个仇, 如阿尔贝托想的一样,黑田加奈不是不想找帝都的人报了这个灭族之仇,她只是觉得既然有阿尔贝托和格雷姆出手她也就没有必要出手,横竖到时候帝都亡了,她们黑田家族的灭亡之仇也跟着一起报了,并且因为鬼契的关系,阿尔贝托自然是要保护她的生命安全,她只是一个女生又为什么要亲自涉险呢? 马车正不紧不慢的行驶在街道之上,朝着宅邸的方向而去。 —梅德尔宅邸— 大厅之内, 公爵夫人凯茜·梅德尔原本正在喝茶,一听到阿尔贝托今天要回来,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十分难看,面色阴沉的放下茶杯,里面的茶水一下子溅了出来,继而恼怒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假思索的拒绝了, “不,我绝不同意!我可不承认阿尔贝托是咱们梅德尔家族的少爷!” 言罢,她看向仍旧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布兰多公爵愤愤的道:“老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因为阿尔贝托之前被帝都的人收养的事情,现在那些贵族都在议论纷纷,连带着咱们梅德尔家族也受到了部分贵族的议论,说得难听一点他现在外面仇敌那么多,我不希望家族因为他受到没必要的牵连。” 布兰多公爵哪里会不知道她会这样想,也是在替家族考虑,但是那毕竟是女王的意思,很有可能是为了上次阿尔贝托替王族找回那条红玛瑙石项链的事情,被那些贵族议论是小事,但违反了命令恐怕就不只是遭受非议那么简单,他们梅德尔家族在陛下心中的好感度怕是会降低, 但他这些话却是没有说出来,面上流露出一抹万般无奈的神情,语气更是显得十分无可奈何,“夫人,且不说这是王宫那边的命令,阿尔贝托再怎么不好,那毕竟是咱们梅德尔家族的少爷,是伊萨贝尔的弟弟,更何况,要不是因为咋们两个疏忽,他生日的那天能失踪吗?” 虽然布兰多对阿尔贝托不算太好,却也没有必要狠心的将他拒之门外,要是他生日的那天晚上不要将他独自留在客房,也就不会被帝都的人强行掳走,不说如今的帝都因为一系列的变故早已不复往日,又有两大骑士团挡在前面, 再加上阿尔贝托既是高级灵鬼又和伊萨贝尔一样是两大骑士团的成员,还用得着怕帝都的人找上门来?所以让阿尔贝托回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是……”凯茜却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只是她反驳的话还没出口就已经被对方沉声打断了,“你就不用再说了,总之阿尔贝托等一下就会回来,刚刚的那一番话你可不能当着他的面前说!”,话语之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显然已经是铁了心要让阿尔贝托回到这个家里来。 第二十六章:克莱尔骑士团府 第一次见他这样坚决,凯茜公爵夫人心中虽然十分不满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和女王对着干半点好处都没有。 时间不知不觉已然来到了下午,天色逐渐变得暗沉下来雪花从天空之中纷纷飘落下来,不过片刻,便已经下成了鹅毛大雪,一辆棕黑色的马车缓缓停在宅邸门口格雷姆打开马车门先扶着黑田加奈下了车后,再去扶阿尔贝托, 阿尔贝托下了马车,却没有着急着进去,而是凝望着眼前这座只属于他这只高血统灵鬼的宅邸,一想到明天就要回梅德尔家族,恢复贵族的身份,不禁微微蹙起眉头,虽然说自己有没有恢复贵族的身份,也会因为是骑士团成员的关系行动上多多少少都会受到王族的限制, 只要目前为止,他不是贵族就只是骑士团的成员,没有任何束缚,所以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复仇,再加上帝都的人没有办法彻底除掉他,所以阿尔贝托才能够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树立无数仇敌,但要是回到梅德尔家族的话,恐怕就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了, 梅德尔家族的灵鬼虽然不怕帝都的人找上门来,却也不愿意活在随时都有可能没命的惊惧之中,更加不可能拿家族的未来开玩笑。阿尔贝托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 怕是上次他找回那条项链,所以女王才没有因为自己两次擅自派出军队入侵帝都的事情处罚他,但显然已经在有意无意的想要限制他的行动,这次突然让他回梅德尔家族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看来今后想要彻底灭了帝都,成功完成复仇,还得剑走偏锋,阿尔贝托想到这里,不由轻轻吐出一口气,继而收回目光,抬脚朝前走去,等到走进了宅邸之内,黑田加奈就直接坐在沙发之上吃起了泡芙, 阿尔贝托看她没有发现异常,在上楼的时候却还朝着格雷姆使了个眼色,随后便快步上了楼,格雷姆自然是心领神会,对方必然有什么事情要说,而且黑田加奈有关,否则也没有这样神神秘秘的, 而此时的黑田加奈显然还不知道他们两个明天便要回梅德尔家族的事情,并且从刚刚开始她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怀里的两袋泡芙之上,压根就没有发现他们两个面上神情的不对劲, 阿尔贝托走进了书房以后,顺手关上了门,脱下了身上的浅棕色的军服风衣和军帽挂在了书架旁的衣帽架之上,走到了书桌前坐了下来,将拐杖放在一旁,翻开昨天晚上没看完的书, 不过多时,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阿尔贝托闻声抬起头来就看到格雷姆自外头走了进来,便放下手中的书本开口说道:“明天便要回梅德尔家族,按照我父亲和母亲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一个普通人类抬进家门一步,又不能让她一个人就在这里又不安全,所以只能明天在回梅德尔宅邸的时候,先将黑田加奈安杰洛城的骑士团长府内以后,靠着和我的鬼契关系暂时住在那里了。” 黑田加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书房外,正准备抬手敲门,却是听到了这一番话,刚刚抬起的手便不由自主的顿在了半空之中,心头不由有些失落,或许已经习惯了待在阿尔贝托和格雷姆的身边,或许是认为以后少了一个能够在身边保护她人身安全的灵鬼,面上流露出一丝落寞, 虽说只是暂时,但谁能保证这个暂时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或许是几年以后,或是永远都说不一定,黑田加奈想到这里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只是还没走几步,身后的房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紧接着格雷姆那略微带着讶异的嗓音响起,“黑田小姐?” 原本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的阿尔贝托,此时闻声抬起头朝着这里望了过来看到黑田加奈站在自己书房的门口,赤眸之中先是掠过一抹惊诧,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想来刚刚和格雷姆说的话已经全部被对方听到了,那么明天自己就不用再多费口舌了, 只是看她面上的神情就知道她心里此时在想什么,只不过,他们两个不过是鬼契的关系,对方在他眼里也就只是一个拥有利用价值的人罢了,他阿尔贝托·梅德尔本就是一只自私自利的灵鬼,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为了他自己,更加为了维持整个梅德尔家族在王族地位不变,不沦落为其他贵族议论的对象,所以根本没有在乎她愿不愿意的必要,他只需要一心为自己而复仇,更加为了家族考虑。 翌日一早, 黑田加奈已经将行李收拾好了,格雷姆替她将行李从她的卧室提到一楼的院子之上的时候,她看到阿尔贝托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马车旁等着他们,她不由有些讶异,忍不住开口问道:“阿尔贝托,你也去吗?” 阿尔贝托听后轻轻吐出一口气,薄唇微微向上扬起,俊美绝伦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说道:“你是我的助理想要成为骑士团的一员,自然也得通过我,更何况你还要在那里暂住一个月,只要你不是帝都的人就没事。” 听到这一番话,黑田加奈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半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她承认这是因为自己得足足有一个月都看不到阿尔贝托,口中不由微微叹了一口气,但嘴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乖乖的上了车,生怕对方让她永远待在骑士上团府之中, 阿尔贝托上了马车后,看她从一上车就垂下头,一脸的闷闷不乐,手上一直在摆弄着不知道从哪里拿的米黄色布偶熊,原本以为她只是因为要去骑士团府还有些不习惯,毕竟是第一次去,时间一久就会习惯了, 正在他准备继续看书的时候,想来等一下她就会好一点却看发现黑田加奈的眼圈不知何时红了,更是泛起水光,眼泪从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不禁吓了一跳,说实话这是她第二次哭了,第一次是在那个梦境马戏团里面被自己弄哭了准确的来说那是被吓哭的, 但是这一次是为了什么?说是因为即将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和一群陌生的人一起住上一个月?似乎也不太准确,可是除此之外,阿尔贝托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随即又想到现在貌似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又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来,只从制服的口袋之中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 黑田加奈微微抬起头来,目光顺着这只拿着手帕的手看去,看到的是坐在自己身边的阿尔贝托,看着他面上流露出少有的窘迫和尴尬的神情,看起来有种和平日里那种冷静到甚至有些冷酷的样子截然相反的可爱,一下子没忍住破涕为笑,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之中接过了手帕,擦去脸颊的泪水。 阿尔贝托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人前一刻还在哭,这会儿又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马车这时候已经驶离了热闹的街道,进入安杰洛城的城门,朝着克莱尔骑士团府的方向行驶而去,很快,马车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抵达了骑士团府,缓缓的在骑士团府的大门前停了下来,府门前还有巡逻的护卫, 其中一名护卫眼尖一下子便看到马车之上刻着的高血统灵鬼独有的六芒星标志,立刻就想起来坐在马车之中无疑就是阿尔贝托·梅德尔,和一旁一起守门的护卫说什么便推开门走进府中,一路小跑着来到骑士长——亚伦·巴德利的书房之中, 此时的巴德利骑士长正在擦拭着一把黑色的长剑,显然是今天新做的,刚将长剑收入剑鞘之中,一抬头看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书房门口的护卫,开口问道:“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那护卫开口回答道:“骑士长,梅德尔骑士来了,现在正在外面等你。” 巴德利听到已经连着两个月都没有踏进骑士团府大门一步的阿尔贝托,今天却是突然跑到这里来了,随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拿起桌子上的长剑和护卫一起走出书房,来到大厅之上,就看到一身蓝黑色相间军服的阿尔贝托此时正在大厅的沙发之上, 一身黑色制服的格雷姆正站在一旁,这只吸血鬼是他早就知道的,是跟着阿尔贝托从帝都来到鬼族的贴身护卫,只是坐在阿尔贝托身边的一身浅灰色制服裙的女生又是什么人看起来不像是他们鬼族的灵鬼又不像是血族的吸血鬼,难不成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巴德利想到这里快步走上前一步,一把牵起阿尔贝托的左手的手腕,还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已经将他拉到走廊之上才放开他,有些恼怒的问道:“阿尔贝托,你连着两个月都没来骑士团府也就算了,今天过来了,竟然还带了个人类跑到这里来,你是不要命了不成?” 阿尔贝托听后唇畔却只是微微浮现出一丝笑容,“所以我今天才会将黑田加奈带到这里来,就是你想让你将她的名字写进骑士团成员的名单之内,职位自然是我的助理,更何况她已经和我签订了鬼契,并且又不是帝都的人,再者王族那边已经知道了黑田加奈的存在。” 听到这一番话,巴德利才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这个臭小子突然发了疯,将帝都的人带到这里来,虽然让一个普通人成为骑士团的成员,这还是克莱尔骑士团成立了足足三十几年来头一次,但是只要不是帝都的人就不算是什么大事而且只是让那个女生成为阿尔贝托身边正式的助理而已,只是会浪费一些笔墨罢了, 想到这里,巴德利脸上原本怒意一下子缓和下来,开口说道:“那就好。”,随后将右手之中的长剑递到他的面前说道:“这是你的父亲,布兰多·梅德尔公爵出钱让我专门为你打造的。” 阿尔贝托听后看着对方握在手中的长剑几乎愣了有几分钟,心里着实有些惊诧,他倒是没想到对自己的态度向来都不冷不热的父亲,竟然也会出钱为自己打造长剑?面上的神情虽然仍旧十分冷漠,语气更是冷冰冰,“我知道了。”,但还是伸出手去接过了长剑,转身朝着大厅的走去。 看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自己预想的高兴,巴德利不由有些尴尬和郁闷,和他哥哥伊萨贝尔·梅德尔侯爵的性格足足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连装都不会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