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腹黑医生》 第一章 小朋友 我死了以后,一定会在你和你的‘哦吧’缠绵的时候出现的,然后想办法让你们陪我一起在地底下乘凉! ――舒舒咆哮 ―――――――――――――――――――――――――――――――――――――――――― “医生,我不是感冒吗?”黄舒舒不相信自己这么一个健康宝宝会有什么血液病。医生捏着薄薄的检查报告,意味深长地说:“这个……我也说不定,还是住院检查一下吧!” “妈,你快来呀!我不是感冒,医生叫我住院呢!怎么办呀?呜呜呜……”黄舒舒拿着电话泪如泉涌。 前几天还在幻想高考结束后的美丽生活,今天突然一个晴天霹雳把自己烤焦了。 “是呀,黄黄,你别急,妈妈这就去医院,呜呜呜……”赵淼淼女士也吓得不知所措平时黄舒舒最讨厌赵女士这么叫自己了,现在却特别希望她多叫几声。想着还得给她的闺蜜――“夏一跳”通报一声。 “喂,跳跳,是我。” “哦,黄舒,听着声音不对呀!又想找我借作业呢吧!两个字:木有!上次的事你忘了……”夏天琴小姐仍旧唧唧歪歪的回忆着两人上次抄作业被逮住的惨痛经历。 “跳跳,你听我说呀!”黄舒舒实在不忍打断跳跳犹如洪水一般的絮叨。[..info超多好看小说]夏小姐的功力比赵女士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那个……我可能快不行了……医生说……医生说……我有血液病……”黄舒舒一度哽咽。 夏天琴的脑海里突然就涌现出《蓝色生死恋》、《天涯海角》、《泡沫爱情》等众多韩剧里狗血的镜头,她突然大哭起来:“黄舒,你怎么就这样走了,你短短十几年的人生里还没有出现一个对你情深意重,死也要和你葬在一个慕里的‘哦吧’呢!” 黄舒舒实在没想到,在自己生死攸关的时候,自己的闺蜜会说出这么……这么让她恨不得立马背过气去的话。难道这时候不是应该说一些“别担心,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的话吗? “夏一跳童鞋,我死了以后,一定会在你和你的‘哦吧’缠绵的时候出现的,然后想办法让你们陪我一起在地底下乘凉!”说着便挂了电话。 和跳跳说了一通电话,原本伤春悲秋的心情无处发泄,头又晕得厉害,只好闭眼休息。只是,怎么越来越困呢?黄舒舒就这么睡过去了。 从病房下来给张医生送资料的实习医生郑义便看到了这样一幕:一个女孩子,穿着空空落落的校服,扎着马尾辫,露出干净的额头,戴着一副粉色塑料框的眼镜,正歪倒在血液病诊室门口的长排座椅上。 虽然他是极不愿意多管闲事的,但是作为一名医生,他本着救死扶伤的心态,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喂,同学,你怎么了?喂,喂……” “跳跳,别吵。”可惜,黄舒舒实在不想起来。 “老师来了!” “啊!”黄舒舒赶紧直起身,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看到一张脸,揉揉眼睛,才发现一张忍着笑的脸。 “什么事?”“小朋友,逃课睡觉不要来医院这种地方。”黄舒舒实在没有心情和这个无良医生解释什么?整理了一下,去医院门口等赵淼淼女士。赵女士一见到女儿就给了女儿一个结实的熊抱。 “女儿呀,你可不能学你那死没良心的老爹,把我一个人扔在世上,我怎么跟你爸交代呢……呜呜呜,我就你这么一个依靠啊!”在大洋另一端认真工作的黄爸爸打了个喷嚏,这是肿么了? “赵女士,别这样,我爸只是出去工作三年,我和我爸又没有死。再说,医生还没确诊不是吗?”黄舒舒突然很想念她优秀、和善的爸爸,他已经两年没回来了。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黄黄,走,办住院手续去1”赵淼淼女士的心情so……跳跃!黄舒舒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赵女士拉着手义无反顾的走进医院。留下身后茫然的围观者,一地的冷汗…… 赵女士带着女儿办好手续,来到医院内科大楼十八楼――血液科病房。 “女儿呀,怎么都是光头?”赵女士看到走廊里来来回回晃悠的病人,奇怪地问。 “白血病,化疗。妈,我怕。”黄舒舒不禁颤抖。想到自己以后也会这样就害怕。 “黄黄,别怕,妈妈以后一定给你买好多帽子。” “……” 护士小姐看了黄舒舒的手续,突然冲着护士站对面的医生办公室大喊:“郑医生!有病人!”无反应。“郑义!郑义!”这是从办公室走出一个医生,清清瘦瘦,将近1.8的个子,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穿着白大褂,黄舒舒竟然觉得他有种……飘渺的感觉。 “是你?小朋友,你有病?”郑义见是刚才的女学生,觉得惊讶。 黄舒舒刚才的气又涌上心头,心里腹诽:怎么说话呢?你才是小朋友,你全家都是小朋友。可是?以后还得麻烦人家看病,不能把医生得罪了,只得“嗯”了一声。 “什么名字?”郑义低头填写病人信息。 “黄舒舒。”舒舒有点不耐烦。 “黄?”郑义扑哧一笑,桃花灿烂。 “舒服的舒。”笑什么笑,这人的素质怎么这么低?满脑子想什么?真是有违医生救死扶伤的光辉形象。 “年龄?” “17。”郑义挑眉看了眼这个娃娃脸的小女孩,一开始还以为是初中生呢! “身高?” “1.60。” “体重?” “额……”可不可以不说呀,体重和年龄是少妇最大的秘密,而体重是少女的终极秘密。舒舒,扭捏着不愿意说。看她这副样子,郑义想逗逗她。 “快点,一生的工作是很忙的!” “嗯……51kg……”黄舒舒轻轻地说。 “什么?听不见?” “51kg!”黄舒舒忍无可忍,有这么无聊的医生? “早这样不就结了。”说着还上下打量了一下黄舒舒,看的舒舒很不自在,不就胖了一丢丢吗?有什么好看的?画个圈圈诅咒你。诅咒你变成一个胖子。 …… “好了,你去病房吧!”郑义合上笔记本说道。 黄舒舒只觉得自己很悲催,遇到这么一个倒霉医生。 第二章 衣服往上,裤子往下 名字神马的都是相反的,叫“x帅”的必丑无疑,叫“俊杰”的猥琐至极。――跳跳名言 ―――――――――――――――――――――――――――――――――――――― 舒舒垂着脑袋,走到38床,房间里另外两张床空着。赵女士已经在整理东西了:“黄黄,快来,从今天开始,你就要住在这里了。”是呀,38床,38,真是让人心情不爽。舒舒想:既来之,则安之,认命了。于是倒头就睡。 “黄黄,黄黄,快起来。”赵女士一大早就赶到医院。 “妈,我头晕,再睡一会儿。”好像比昨天更虚弱了。 “快起来,医生马上要来查房了。” 舒舒不情愿的爬起来洗漱。过了一会儿,大片白色涌入房间,叽叽喳喳,说说笑笑。 “三十八,你今天早上要做个骨穿。”张医生开口说道。舒舒刚要开口,只见郑义凑上前,在张医生耳边嘀咕了几句,张医生点了点头,郑义看了一眼舒舒,扬起嘴角意味深长地冲着舒舒微笑。 舒舒顿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张医生,骨穿疼吗?”舒舒紧张的不得了。 “不疼,我帮你做,保证不疼。(..info)”郑义淡淡地开口道。 “谢谢你啊!郑医生,我们黄黄从小就怕疼。”赵女士连忙走上前,抓着郑义的手,感激的恨不能冲上去给一个熊抱。 “阿姨,你放心,这是医生应该做的。黄黄,你别紧张。”郑义觉得“黄黄”这称呼不错,像在叫一只小狗。舒舒却是一阵恶寒,心想:正因为是你做,我才害怕呢! 一大片白色飘走以后,舒舒爆发了:“妈,你以后别再叫我‘黄黄’,多难听呀!” “黄黄,妈妈喜欢这么叫你,多可爱呀!让我叫吧!让我叫吧!你看,郑医生也喜欢叫你‘黄黄’呢!郑医生很帅吧?” “妈~~”舒舒真的拿她这个妈妈没办法,叫吧叫吧!以后可能就叫不到了。 早上十点,护士把舒舒领到骨穿室门口,嘱咐道:“进去躺着,家属在外面等着。” 转身就要走,赵淼淼女士突然拉住她,大叫:“不行,我女儿未成年,要做这么大的手术,我必须陪同!” “这是规定,别人家几岁的孩子都是这样的。” “不行不行,我必须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呀。”舒舒见老妈的拧劲儿又要上来了,赶紧抓住赵女士的手,给护士使眼色。 护士一边走,一边嘀咕:“这妈有病吧!”舒舒好说歹说才劝走赵女士。自己走进去,乖乖躺床上,面对着墙,觉得自己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抽骨髓呀,谁不怕? 过了一会儿郑义端着一个装满工具的铁盘子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见蜷缩在床上的舒舒,一动不动。 “黄黄同学?”“别叫我‘黄黄’!”舒舒声音颤抖着但是依然带着满腔怨气。 “哦,那黄舒同学。”郑义戏谑道。 “郑医生,我叫‘黄舒舒’。”舒舒压着怒气,平静的说道。 心想:这什么医生,病人紧张到呼吸都要困难了,还在这里开玩笑?!还好意思叫“正义”呢! 跳跳说得好,名字神马的都是相反的,叫“x帅”的必丑无疑,叫“俊杰”的猥琐至极,一点不假。 “把衣服撩起来,把裤子往下拉。”郑义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器具。 “干、干什么?”舒舒心想:what?不会吧!在医院看病也有“潜规则”? 不,不行,我还是一个正经八百的黄花大闺女呢!宁死不屈!郑义见她咬着牙闭着眼,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呢?不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吧?”说着,郑义坏心地凑到舒舒耳边,轻轻地吐着气,黄舒舒顿时全身僵硬,舒舒双手握拳,准备随时撕破郑医生虚伪的假面。 “放心,你现在对我来说就和刀砧板上的一块猪肉差不多,我还没‘饿’到这种程度。 ”猪,猪肉?我就是一块猪肉?tmd,姓郑的,你给我等着!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的安危掌握在别人手中不是?我忍! “郑医生,我没想歪,我就是有一点紧张,麻烦你待会儿手下留情哈!” “哼。”郑义退到一边继续做准备。舒舒腹诽:哼你个大头鬼,你怕我不知道你是猪啊? “衣服往上,裤子往下,动作迅速。” 舒舒心一横,拉,心里默默流泪,连我爸都没看过,居然让这个腹黑又毒舌的禽兽占了便宜,我真tmd命苦啊!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就在舒舒沉浸在自己的悲惨世界中时,腹黑医生含着笑,轻飘飘地扔过来一个炸弹:“你这么小的孩子,脑袋里想什么?谁让你拉这么上?照片身材还想引诱我做坏事?只要把尾椎骨那一块露出就好了。” 舒舒被炸得全身焦黑,冒着青烟。 你怎么不早说?你tm就是故意让我出丑的!绝对的!我诅咒你老婆天天拿你当梯子,红杏出墙,诅咒你捉奸在床,还要含着眼泪给奸夫*妇盖被子! “啊!!!!!”黄舒舒一声惨叫,整个骨穿室的灯、窗户、桌子神马的都颤抖了。 “干什么呀?我才碰到你,你就叫。像小孩子一样。”郑义也吓的收回手,就没见过这样的倒霉孩子。 舒舒还是第一次被异性触碰腰部,能不紧张吗?能不紧张吗?“我本来就未成年。好了,郑医生你继续哈,别介意!” “嗯,我没关系,再叫我就给你打麻药,可能,你会痛,听你妈妈说,你最怕痛。” 舒舒忍,任凭郑义在她腰部以下,臀部以上揉了又揉,按了又按。别想歪,是背后! 过程还是很顺利的:“好了,伤口三天不许碰水。”舒舒终于松了一口气。 就在舒舒打算离开时,郑义幽幽的说了一句:“好像染色体有点问题。”舒舒“咚”一声又倒在了床上。作为一名选修生物的学生,显然这句话判了舒舒的死刑。郑义看见舒舒倒下,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彩。 第三章 怪人医生 闺蜜是干什么用的?就是在你郁闷到想要在胸口开个洞把怨气放出来的时候,听你巴拉巴拉抱怨,还陪你一起抱怨的人;就是在你愤怒到想要把珠穆朗玛峰一刀一刀削平的时候,陪你一起痛骂全世界,还扬言要把你背到珠峰顶端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 黄舒舒晃晃悠悠地向病房走去,心想:完了,死定了,染色体都有问题了!赵女士知道了一定会疯掉的!我对不起赵女士这几年的照顾,我对不起常年在外的大黄先生,我对不起跳跳这么多年的陪伴,我对不起你们!我这就要去了! 就在舒舒在想着自己那点遗产要怎样分配的时候,一阵“动听”的铃声响起:“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革命战争,是群众的战争,只有动员群众……’”是跳跳的专属铃声响了。 跳跳这厮除了韩国偶像最崇拜的就是毛主席了,整天把毛主席语录挂在嘴边,所以她强迫舒舒把她的铃声也设置成毛主席语录。她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跟着毛爷爷有肉吃!” “喂,跳跳。什么事?”舒舒来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接起电话。 “哇哇哇,黄舒,真好,你还活着!检查结果出来了?”跳跳激动的想要从电话那头顺着无线电波爬过来给她最最亲爱的黄舒一个大大的拥抱! “跳跳,我……呜呜呜……”舒舒听到跳跳的声音更是难过得想哭。.info[] “怎么了?舒舒,别哭呀!我也想哭了。”跳跳也有点哽咽了。 要是舒舒走了,就不会再有一个人陪着自己一起成长十几年了。跳跳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会轻轻唤一声“舒舒”。 “医生说,我可能是染色体有问题。我还没敢告诉我妈呢!跳跳,怎么办?” 闺蜜是干什么用的?就是在你郁闷到想要在胸口开个洞把怨气放出来的时候,听你巴拉巴拉抱怨,还陪你一起抱怨的人;就是在你愤怒到想要把珠穆朗玛峰一刀一刀削平的时候,陪你一起痛骂全世界,还扬言要把你背到珠峰顶端的人。 “舒舒,你听我说,不亲眼看到结果,就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话。今天下午,我来陪你,你先别告诉你妈,知道了?” “夏天琴,你真好。” 舒舒挂断电话,平静了一下心情,准备回去见赵女士。 这是背后传来幽幽的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黄黄,你怎么在这里?你不知道去年有一个人在这里莫名其妙的死掉了吗?到现在都没有人来认领尸体。” 舒舒觉得背后凉风阵阵,鸡皮疙瘩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郑医生,这个玩笑不好笑的。” “哦?你要我带你去负一楼探望他吗?”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和我说这些干什么?真是奇怪死了。”说完,舒舒拔腿就向往病房跑,谁知因为血色素太低,一点力气没有,身体跟不上大脑:“啪”,摔地上了,舒舒索性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你这个医生怎么这样,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干什么这样对我?我都快死了,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啊?你再这样,我做鬼也不会饶了你的。” “好,你要记得来找我,我待会儿把我的电话和住址都告诉你,你别走错门了,吓到别人可不好。” “你,你,你……”舒舒哭得更凶了。 这时,一双大手捉住她的手臂把她扶起来了,舒舒想:你知道错了?你不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道歉词不足以让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谁知道,谁知道,那万恶的郑医生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再哭,我就送你做一次骨穿,免费的。就当作上一次的骨髓量不够。” “郑医生,你这么一个口剑腹剑的人,怎么会当上医生的?你是不是嫌病人都死得不够快呀?是不是?是不是?”舒舒挣脱他的手,气呼呼地走开了。 郑义追了上去,扶着舒舒,只是浅浅的笑,两个酒窝若隐若现。舒舒怒了,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有气撒不出去。 她甩开郑义的手:“你假装什么仁义?走开。”郑义不语,松松的握住她的胳膊,舒舒甩开,郑义抓住,甩开,抓住,几次之后,舒舒没了耐心,任由郑义护送着走向病房。 一路上,许多病人向郑义打招呼:“郑医生,谢谢你昨天帮我加了胃药,今天我的胃舒服多了”:“郑医生,谢谢你昨天陪圆圆聊天,她今天没有闹着不肯挂盐水”…… 舒舒想:怪了,这是我认识的郑医生? “郑医生,你人真好,还送病人回病房啊!” “是啊!婆婆今天感觉怎么样?” “托你的福呀,郑医生,挺好的。小姑娘,郑医生是这里难得的好医生,我们遇到他是福气哟!” 舒舒汗:“嗯嗯啊啊”的应付着,心里越想越不对味:“喂!”舒舒戳他。 “怎么了?” “你对别人这么好,为什么偏偏,偏偏……这样对我?”舒舒抬头,看着郑义。 郑义扬起嘴角,低头看着眼前的皱着眉头的女孩,好像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说呢?黄黄。”郑义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舒舒撅嘴小声嘀咕着:“悲催的我正好遇到神经的你呗!” 两人刚走到病房门口,赵女士就一下子扑了过来。 “黄黄,痛不痛?痛不痛?妈妈担心死了哇!” “妈,不痛,就是有点酸酸的。” “阿姨,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哦,好的好的,郑医生。”赵女士原本要滑出眼眶的眼泪,一下就收回去了。 舒舒躺在床上,担心死了,姓郑的千万别说什么刺激我妈的话。 不一会儿,赵女士回来了,看上去心情不错:“妈,他跟你说什么了?” “宝贝黄黄,郑医生说让我不要担心,你的骨髓看上去好像只是贫血,不是什么恶病。” 舒舒纳闷:what?他明明是说染色体有问题的呀!奇怪,莫非是故意吓我的?真tmd腹黑呀! “郑医生还说呀,让我这几天不要让你一个人出去,要陪着你,你容易头晕摔倒。黄黄,郑医生真是好人内!巴拉巴拉……”赵女士喋喋不休地说着郑医生这个好那个好。 舒舒闭上眼假寐,逃避赵女士的唠叨。心里却一直无法平静:他究竟想干什么捏? 第四章 检查报告 舒舒觉得把自己的秘密告诉给一个陌生人的感觉就像在公共厕所解决生理需求时,厕所倒了,大门开了,人民群众全部行注目礼,是一样一样滴。 ――――――――――――――――――――――――――――――――――――――― 下午,舒舒躺在病床上看小说,赵女士坐在一边削苹果,还一边咕嘟咕嘟地说着明星们的八卦猛料。“黄黄,你知道吗?xx和xxx晚上一起携手同回爱巢了!真是的,他们还装作不熟悉呢!巴拉巴拉巴拉……”舒舒很无奈的左耳进右耳出。 这时,病房门外闪过一抹绿色。“跳跳,我在这里!”舒舒昂着脖子高呼。 “干妈!”“跳跳!”两人一起扑上去,深情的相拥在一起。 (music起,onlyyou~~~) “跳跳,你怎么才来看我?干妈好想你!” “干妈,人家也很想你!想得茶不思饭不想,看到白开水就想到干妈秘制的水果奶昔,看到白花花的米饭就想到干妈的赵氏鲜虾饼,这叫人怎么喝得下水,怎么吃得下饭?这叫银家怎么活?” “真的?”赵女士睁大眼睛,无限感动中。“嗯嗯,比翡翠还珍珠!”跳跳眨着大眼,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 舒舒倒吸一口凉气:好一出狗血的母女重逢的八点档琼瑶剧!过了一会儿,赵女士单位有事出去了。 “黄黄,人家也很想你的说。”跳跳看到在病床上不停翻白眼的舒舒,连忙凑上去,抱抱她,蹭蹭她的脸。 “原来你还记得我!”舒舒没好气地说。 “噔噔噔噔,你的最爱,芒果优格!”跳跳举起手里的购物袋,献宝似的递上前。舒舒瞬间两眼放光! 就在舒舒想要接住她最最亲爱的芒果优格时:“啪”,跳跳手一松,袋子里的东西全散在了地上。 “江,江,江直树?”跳跳眼冒桃心,盯着快步走进病房的郑义。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姓郑。”郑义依旧维持着他在众人面前的风度翩翩。 “噗!”舒舒忍不住笑出声。哈?居然连《恶作剧之吻》里面迷倒无数青春少女的江直树大人都不知道?不愧是80后的猥琐大叔,哈哈哈! “郑医生,你好你好。我是黄黄的好姐妹,我叫夏天琴。呵呵呵呵呵呵……”花痴状…… “嗯,你好。”郑义微笑。 “郑医生你真帅!” “是吗?你的眼光比黄黄好。” “呵呵呵呵,那是当然的。她的眼里只有林清一个啦!其他帅哥都不放眼里。” “林清?” “对啦对啦!她暗恋对象啦!好多年了都。” “哦?”说着,他微笑一敛,瞥了舒舒一眼,眸光深邃,看不透里面的内容。舒舒只觉得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郑医生,有事?”舒舒连忙打断这段没有营养的对话。 “嗯,骨穿报告出来了,来我的办公室谈谈吧!一个人来就行。”说着,亮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径自出门了。舒舒不得不承认,真tmd是――漂亮,真tmd是――妖孽。 舒舒被迷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跟在郑义后面走向医生办公室。 “黄黄。” “叫我黄舒舒。”舒舒全身的鸡皮疙瘩苏醒。 “走我边上。” “不,不用。”哟,有绅士风度了?想对我好一点了? “我是怕你突然晕在半路上,堵住过道,影响通行。” 舒舒无语,合着你老人家不是担心我的安危啊!可还是不情不愿地挪到郑义身边。郑大医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进了办公室,郑义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黄黄,坐。”郑义一句话不说,盯着面前这个紧张到轻轻颤抖的女孩。舒舒硬着头皮在郑义面前坐下。不敢抬头看郑义的眼睛,两只手卷着衣角扭来扭去。 “郑医生,你说吧!什么结果我都可以接受的。” “……” 长时间的寂静之后…… “郑医生,到底是什么病?”舒舒抬头,你到是说呀,急死个人了。 “林清是谁?” “郑医生,您别八卦了,快说我是什么病?”舒舒愣。 “林清是谁?” 舒舒怒:你丫有病吧?这时候说什么林清呀?我这生死未卜的,您还想着什么林清。 又是长久的沉默…… “同学、邻居。”舒舒到底是受不了这种煎熬。 “就这样?” “嗯啊。” 郑义还是不说话,抿着唇,盯着舒舒。又是好几分钟过去了…… “我暗恋的一个男生。我们幼儿园就认识了,后来小学六年不见,再后来我们做了邻居,在一所中学上学,又念同一所高中,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就这样。行了吧?” 迫于郑医生的*威,舒舒把什么都招了。舒舒觉得把自己的秘密告诉给一个陌生人的感觉就像在公共厕所解决生理需求时,厕所倒了,大门开了,人民群众全部行注目礼,是一样一样滴。 舒舒低着头,心想:随便你好了,喜欢耍我就耍吧! “不是什么大毛病,溶血性贫血。”郑义听了之后,头也没抬,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两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上的报告。 “嗯?”这个转换也太快了吧! “需要用激素治疗,你同意吗?” “那岂不是要变胖?还有别的治疗方案吗?”不可以!已经这么丰满了,再胖下去还怎么得了?舒舒一脸期待的看着郑义:“伟大英明,英俊帅气的郑医生,你一定有办法的!” 郑义皱着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淡淡的开口:“没有。” 舒舒瞬间崩溃。既然没有,您老人家何必问我同不同意呢? “好了,就这样吧!” 舒舒起身离开,还是忍不住探进脑袋问了一句:“医生啊!你为什么对我的八卦这么……感兴趣?” “我乐意。” 舒舒泪奔,我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呀?我是偷吃了你们家老母鸡下的蛋还是踩了你们家小母狗的尾巴了?你至于这辈子这样整我吗? 郑义看着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抿着唇,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第五章 制服诱惑 一切反动派都是tmd纸老虎。 ――跳跳语录 ―――――――――――――――――――――――――――――――― “黄舒,你回来了啊!怎么样?”跳跳看见舒舒耷拉着脑袋回来,立马迎了上去。“嗯,不是白血病,死不了了。”舒舒躺在病床上,手臂搁在眼睛上,无力地说。 “啊?我可是连你的追悼词都拟好了呀,真扫兴。” “词你留着,我将来把名字改改,还能在你的追悼会上用,省得我再写。” “呸呸呸,乌鸦嘴。你和帅哥医生在办公室干什么了?就没有发生点什么?” “哼,托你的福,他把林清那点事全套走了,我的脸都丢光了!你这张破嘴呀!”舒舒跳起来就作势要去掐跳跳的嘴,两人笑闹着抱成一团。 “黄舒,那医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不然怎么会问你这么多林清的事?” “怎么可能?他那是觉得欺负我好玩,你都不知道,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八卦?他是怎么回答的。” “怎么说的?他是不是说‘因为我爱你’,是不是?”跳跳好奇地凑上前。 “他说‘我乐意!’”舒舒学着刚才在办公室郑义冰冰冷冷又略带戏谑的语调说道。 说完,跳跳就抱着肚子“咯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哎呀妈呀,太有才了。” “还笑,哪天我要是被气死了,你就是头号帮凶!” “矮油,别气了。奴家给官人赔不是了!”跳跳学着潘金莲的语气说道。 “去,一边站着,面壁思过去。不站到爷满意不许休息!” “官人,你就原谅奴家嘛!嗯~~”跳跳扭着舒舒的手臂撒娇道。 舒舒抖,这丫确实不是正常人。 “黄舒,我给你带了个礼物的哟!”跳跳见舒舒不作声,连忙谄媚的送上礼物:“这是红绳,趋吉辟邪的哟!” 说着就系在舒舒的手腕上。舒舒见跳跳还记着给她带一条红绳也就不跟她计较了。 跳跳笑,心想,果然毛爷爷说得好:一切反动派都是tmd纸老虎。 就在这时,赵女士进来了:“黄黄,累死妈妈了,快来给我捶捶。” “妈,你上哪里去了?不是去单位了吗?”“哪里呀?我刚出病房门就遇见郑医生了,他给我看了骨穿报告,还开了医院证明,我去给你办休学手续了呀!” “休学?”舒舒和跳跳惊呼。 “妈,这么重要的事,你不和我商量?我就要念高三了呀!”舒舒顿觉怒气上涌,冲着赵女士一通咆哮。(..info无弹窗广告) “黄黄,郑医生说,这个病治疗时间长,还不能劳累,建议休学治疗的。 所以我就想,医生说的有道理啊!所以就顺道去办了。” 赵女士觉得委屈,我也是为你好,你又吼我,我可是你的亲亲妈咪的呀!况且,手续已经办好了。 靠,又是郑医生,怎么好事没有他,坏事全和他有关。当初,在医院查出血液有问题,遇见他;做骨穿,又是他;在楼梯口打电话,害我摔倒也是他;现在要休学,竟然也和他有关。姓郑的,真tmd是我的克星! 黄舒舒不顾现在的头晕目眩,带着满腔的愤怒冲进医生办公室。 “啊!!!”黄舒舒一声惨叫,引来门外小护士的一阵围观。 原来,郑医生下班了,趁着办公室没人,在换衣服,刚刚脱去上衣,舒舒就像一只愤怒的小母鸡一样,带着熊熊怒火冲进了办公室。 “住嘴,捂眼,转身,关门。”郑义这厮在春光外泄之后,依然不慌不忙,只是立马套上白大褂,命令舒舒道。 舒舒虽然平时日漫看得也不少,型男正太什么的裸个上身也是见怪不怪的,但是真人版的还确实没看过。 舒舒脸通红,傻傻的不知所措,只是楞楞的按着郑腹黑的话做。舒舒关上门,把脸贴在门上,不好意思回头看郑义。 “怎么了?我没穿衣服的时候你看得起劲,我穿上衣服你就没兴趣了?”郑义在身后说道。 “不,不是的。”舒舒这下脸更红了,真怕这木板门会被点燃。 她慢腾腾的转过身。只见郑义只穿着单薄的白大褂,深深的v字一直延伸至胸口,露出了白净的肌肤,性感的锁骨,甚至比刚才更加……更加让人不淡定。 舒舒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上升好几度,闷的人透不过气。心想:搞什么?制服诱惑啊? “哦?那就是你对我有兴趣?”郑义双手环胸,笑着走到舒舒身前,低下头,注视着眼前这个因为害羞而满脸通红的女孩子。 “不是这样的。我对你没兴趣的。”舒舒大窘,又被绕进去了。 “嗯,还是喜欢我脱掉衣服的样子。”郑义小声嘀咕着,像在自言自语,偏偏是两人都能听的见的音量。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舒舒不自觉地提高音量来掩饰内心的窘迫。 “好了,说吧!什么事?”郑义退开几步。 “呼”舒舒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平静一下,却发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是要问他休学的事为什么不征求自己的意见,还是要破口大骂指责他因为他的出现导致自己的生活更加混乱? 可是?舒舒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权利在办公室里对着他大呼小叫。 于是,她无奈的开口:“郑医生,我妈妈有的时候做事比较冲动,以后有什么事情请你直接找我。对了,非诚勿扰,我需要静养,不希望任何影响我心情的脏东西再问眼前随便乱晃。” “可以。”说着,郑义把手机递上前。 靠,iphone,干什么?炫富呀?我又不是不知道医生赚钱多。舒舒翻了个白眼。 “把手机号给我,我有事才能联系你呀!” 舒舒不得已,以后还得靠人家治病不是?于是输入了手机号。然后拍拍屁股,不留下一阵臭气,大步走回病房。 tip:溶血性贫血是一种有免疫系统混乱引起的血色素下降。症状可能会出现头晕乏力,心悸,小便发红,黄疸等。目前大都是靠激素治疗。激素服用过多会快速发胖,有小痤疮,骨质疏松,吃多了会胃出血。 第六章 庐山真面目 我倒了八辈子的霉遇到他了!被人家耍,被人家套出秘密,被人家骗走手机号码,一直忍着,就因为指望他好好看病,没想到到头来姓郑的只是一个实习医生! ――舒舒咆哮 ―――――――――――――――――――――――――――――――― 检查结果出来之后,第二天,舒舒就开始用激素了。(..info好看的小说)早上查过房之后,护士就进来挂盐水了。 两个先进来的实习护士一边整理着输液管,一边叽里呱啦地聊起来了。舒舒躲在小说书后面偷听起来了。 “你知道吗?肾内科的王医生才30岁。” “不会吧?就是那个脑袋会发光,肚子装西瓜的王医生?” “恩啊。” “天哪!” “而且,你知道吗?他竟然拒绝了我们小慧姐!就他那样的还扬言说找的女朋友一定要有范冰冰的脸蛋,林志玲的身段,还要有研究生的智商。把我们小慧姐给气的哟!” 小慧姐?不就是全科室最矮最胖最丑的护士?舒舒心想,他们俩在一起岂不是狗尾巴花插在牛粪上――绝配! “啊?要是真有这样的女孩子看上他,岂不是要等全世界的男人和全世界的公猪都死光了!” “就是就是,你说好笑不好笑?” “唉!也不知道郑医生这样的人会找什么样的女孩子?他那么帅。(..info好看的小说)” “就是。”两个小护士一起双手相握,抬头望天,经舒舒判断:深度yy中。 舒舒想:就姓郑的那么腹黑的人,他看上谁谁倒霉吧!(小护士们呐喊:郑医生,求你快来祸害我吧!)想到这里,舒舒忍不住颤抖。 “哎,你知道吗?郑医生在我们医院实习只剩下一年了。” 舒舒想:大姐,你开口就是“你知道吗?”你累不累啊?她要是知道还要你说啊? 唉唉唉!不对呀,她说什么?实习?合着姓郑的不是主治医生啊? 舒舒实在忍不住:“美女护士姐姐,能问一个问题吗?” 两个小护士心花怒放:“你说吧!” “我的主治医生是谁呀?” “张医生呀!他这几天出差去上海了!” “那郑医生是什么?” “实习医生呀!” “那他凭什么给我做骨穿,给我开药,给我开证明呀?”舒舒欲哭无泪,有种被骗的感觉。 “嗯,按理说是不可以的。但是,小妹妹你好幸福呀!郑医生做骨穿是不是特温柔呀?” 舒舒内心狂喊:幸福你妹呀!我倒了八辈子的霉遇到他了!被人家耍,被人家套出秘密,被人家骗走手机号码,一直忍着,就因为指望他好好看病,没想到到头来姓郑的只是一个实习医生! 舒舒突然想到,做骨穿的那天早上,姓郑的好像在张医生边上嘀咕什么来着,还笑得特诡异来着,对,一定是腹黑医生耍阴招来着!舒舒宽面条泪哗哗滴流呀! 舒舒愤怒,拿过手机,噼里啪啦发起了短信: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只是一个实习医生?收件人:八卦腹黑男。[..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短~短~短~短信来了”一阵童声响起,舒舒打开手机一看:你没问过。四个大字瞬间秒杀了舒舒。似乎好象貌似……是没有问过的说。 舒舒咬牙:姓郑的,你等着!毛爷爷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跳跳拿着手帕抹泪,我对黄舒的长期熏陶到底是有用的~~) 舒舒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输液管里的冰凉液体一滴一滴缓缓流入自己的身体:“105,106,107……”舒舒数着滴落的盐水。 好无聊呀!舒舒想:再这么下去,估计自己要发霉长蘑菇了!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来陪陪我?赵女士听说舒舒只要挂挂盐水,就只在吃饭时间才出现。 跳跳因为是艺术生,所以也要在暑假时间练习古筝。病房里空荡荡的,舒舒自言自语:“唉!要是死在病房里都没有人知道吧!” “妈妈,进来咯,就是这里。”舒舒顿时来了精神,谁?谁来了?不会有小朋友进来了吧? “哎哟,这里难找的嘛!”两个胖胖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粉碎了舒舒的梦想。 两人想一起进来,谁知她们卡住了。“哎哟,门太小了,呵呵呵。”胖婆婆朝着胖阿姨天真无邪的一笑。“呵呵,妈妈你先进好了。” 于是,胖婆婆挺着大肚肚一步一挪走到舒舒的隔壁床边。 跟着,胖阿姨也慢吞吞地走进来了。 胖婆婆看上去六七十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稀稀落落的,好像风一吹就会飘走一样,肚子圆滚滚的,走路慢悠悠的。 胖阿姨看上去简直就是年轻版的胖阿婆! 只是头发乌黑浓密,但是被胖阿姨理成了一个男人味十足的发型,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应该是一个性格很豪放的人。 “小姑娘,你一个人啊!”胖婆婆笑眯眯地说。 “嗯……啊!”舒舒在陌生人面前是绝对的淑女。 “哎哟,我们做邻居了。” “嗯。”舒舒发现胖婆婆说话前都会有“哎哟”这个发语词,后来索性就叫她“哎哟婆婆”。 过了一会儿,哎哟婆婆睡着了,发出雷鸣般的打呼声,胖阿姨坐在胖婆婆脚那一头捧着一本口袋版的言情小说看得很认真。封面上花花绿绿的。 舒舒好奇:“阿姨,你看的什么呀?” “哦,我看穿越呢!” “额……”好潮的阿姨呀…… “告诉你吧!我最喜欢言情小说了。而且我还喜欢偶像剧。”胖阿姨好像突然打开了话匣子,很是得意的样子:“像你们这些学生,根本就没有时间看。像我这样不用工作的,就整天在家里租碟看偶像剧,什么贺军翔啦、明道啦、金范啦、李明浩啦……我统统都喜欢的。” “真的阿姨?你还喜欢韩剧?我也超爱的。”要不是正在输液,舒舒早就冲上去和胖阿姨握爪了,知音难觅啊! “当然啦!那时候《花样男子》看了一遍又一遍的!” “哎呀呀,我最喜欢《花样男子》了,最喜欢金贤重了!”舒舒激动的就差手舞足蹈了! “嗯,金贤重是挺帅的!但是我发现啊!他好像只有侧面某一个角度特别帅,导演好像也是特别喜欢拍他那一个侧脸的!不信你回去再看。” “诶,好像是啊!”舒舒若有所思地说:“哇,阿姨,你是世外高人,偶像剧达人啊!” “呵呵,还行吧!” …… 没想到,舒舒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医院这种鬼地方遇到知己了!似乎,在医院呆着也不错…… 第七章 真的丢人了! 有本事我说“对不起”,你说“汪汪汪”,我说“谢谢你”,你说“喵喵喵”,看你那神兜兜的样子,装什么酷? ――舒舒咆哮 ――――――――――――――――――――――――――――――――――――――― 第二天一早,舒舒被一阵烟味熏醒了。 “咳咳,怎么有烟味?”舒舒揉揉眼睛,伸个懒腰,晃晃悠悠走进洗手间。 咦?烟味更浓了。舒舒定睛一瞧,呵,哎哟婆婆正穿着裤子坐在马桶上,眯着眼睛,很沉醉的抽着烟。 “哎哟婆婆,你怎么在这里抽烟啊?” “哎哟,嘘,小姑娘,我女儿出去买早饭了,我抽根烟,你别告诉她,好吧?” 胖婆婆又是像孩子一样的笑容,舒舒心一软:“好,但是,婆婆,你在这里抽烟也会被发现的,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舒舒狡黠一笑。 说着,舒舒搀着胖婆婆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溜出病房。 “婆婆,这里好吧!又没有人,又通风。”舒舒得意地说。上次给跳跳打电话时舒舒意外来到这个楼梯间。 “哎哟,好好好,小姑娘你真厉害呀!”胖婆婆高兴地合不上嘴。 “嘿嘿!那是。哎呀,婆婆,你在这里抽烟,我先回去洗漱。你认识回去的路吧?” “嗯嗯,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舒舒心情大好得哼着小曲往病房走:“我得儿意滴笑,我得儿意滴笑……”。 “黄黄,一大早这么高兴?” 真是冤家路窄,又遇到姓郑的了。“你管得着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舒舒小脸一扬,打算绕道走。 “你连脸都没洗?”说着,郑义双手抱胸,低下头,凑到舒舒面前,一脸嫌弃的说。 “不要你管?”舒舒恼羞成怒,推开郑义赶紧往病房跑。 “呵呵呵。”身后传来郑义低沉的笑声。 “讨厌,大早上遇到鬼!”舒舒拿着毛巾擦了又擦。然后转身走出洗手间。 “啊呀不好!胖婆婆怎么还没回来?”舒舒突然从床上跳起。不好了,估计是找不到回来的路了!舒舒匆匆忙忙冲出病房。 一出门舒舒就撞到了正好准备进来的郑义。 “怎么了?”郑义捂着胸口,皱着眉问道。 “那个,有事,让一下啊!” 郑义眉头锁得更紧了,90后的孩子都这么没礼貌?撞了人反而更猖狂了。 舒舒跑到楼梯间,看到里面空无一人,一下就傻了,难道真的把胖婆婆弄丢了? 里面的烟味也散去了,说明婆婆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舒舒愣住了,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心里很是自责:早知道,就不应该丢下她一个人的,不对,早知道就不带她来了,不对不对,早知道就不答应让她抽烟的。 哎呀,现在怎么办啊?舒舒急的直打转转。 跟在舒舒后面赶到的郑义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穿着松垮垮的病号服的女孩,散乱着头发,在楼梯间里打转转,嘴里嘀嘀咕咕的,好像丢了什么宝贝似的。 这个毛毛躁躁的丫头! “丢了什么?”郑义轻蔑的说道。 舒舒正好找不到人帮忙,这时候看到郑义也顾不上斗嘴了。 她跑上去,抓住郑义的袖子,可怜巴巴的嗫嚅着:“郑医生……” “哼,说,丢了什么?”郑义心想:怎么突然态度360度大反转? “那个……那个……我把我隔壁床的胖婆婆弄丢了……”舒舒自知有错,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低着头准备接受郑义的讽刺和批评。 “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是肿瘤科的病人,有脑瘤,意识不清啊?”郑义快疯了,这么大的人都能弄丢! “啊?我不知道啊!她和我说话明明很清醒的啊……我就离开她一会儿啊!……” 舒舒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突然大哭起来:“郑医生,对不起,你就帮帮我吧!我以后一定不和你做对,什么都听你的,帮帮我吧!……呜呜呜……” 郑义原本还想发一通火的,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哭的梨花带雨的,也不忍再说什么重话了。 揉揉她的头发,轻轻说道:“别哭了,有我呢!你回去等着,她女儿回来就先和人家道歉,解释清楚,知道吗?” “嗯,婆婆,不会有什么意外吧?”舒舒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郑义。 郑义心想:明明就还是个孩子。 “不会,有我在呢!”郑义坚定的说。 舒舒顿时觉得特别安心,好像真的是可以相信他。 她低低抽泣着,抹着眼泪往回走。舒舒坐在病床上,抱着膝盖,默默祈祷:婆婆你千万别出事啊!阿姨你千万别这么早回来!郑医生,拜托你了!你要是帮了我这个忙,我祝你找个老婆艳冠群芳,生个儿子聪明绝顶,炒股票买什么涨什么!拜托了! “张阿婆,下次要出去记得要带着手机。”郑义扶着胖婆婆回来了! “嗯嗯,好,哎哟,郑医生,谢谢你了。” “婆婆,你跑哪里去了?急死我了!你不是说认得回家的路吗?”舒舒立刻冲上去,一脸埋怨的问。 “哎哟,我碰到一个烟友,我就去她那里坐坐了,你哭什么呀?小姑娘?”婆婆还是很天真的笑容,笑得菊花灿烂。 “婆婆,我以为我把你弄丢了。”舒舒又哽咽了。 “哎哟,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嘛!再哭,就不美了!” “嗯,婆婆你下次别这样突然消失了。” “好,那今天的事别告诉我女儿呀!我累死了,去躺躺。” “嗯,好,你快去吧!” 郑义看老人也回来了,就转身准备去做事。“郑医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谢谢啊!”舒舒追出来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嗯。”郑义头也没回,大步走向办公室。 舒舒腹诽:好不容易发现你还有点人性,居然现在又是这副死样子。 说句没关系会死啊! 嗯什么嗯? 有本事我说“对不起”,你说“汪汪汪”,我说“谢谢你”,你就说“喵喵喵”啊!看你那神兜兜的样子,装什么酷? 其实,舒舒没有看到,郑义笑得很开心,居然露出牙齿了! 走在路上的病人和护士都纳闷了:郑医生都是一贯浅浅的微笑,现在笑得这么开心,一定是遇到大喜事了! 究竟是什么好事? 不过,郑医生这样子还真的是好看!什么星星月亮的光辉,都没有这么耀眼呢! 第八章 圆圆小朋友 范冰冰看见你要自卑没有你那般的冰雪聪明;居里夫人看见你要自卑没有你那般的闭月羞花;就算是完美女神志玲姐姐看见你都要感叹:既生玲,何生琴啊! ――舒舒的谎言 ―――――――――――――――――――――――――――――――――――――――― 这一天,舒舒正拿着电话在走廊上和跳跳侃大山。 只听跳跳在电话那端咆哮:“黄舒,我受不了了。老巫婆当初给我起名字的时候就一定没安好心,叫什么不好,叫‘夏天琴’,大夏天的天天*我弹古筝!” “跳跳,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你是艺术生,这样就可以天天看到林清了。我倒是想天天练琴的。”舒舒小声嘀咕着。 “黄舒!!!你走火入魔啦?告诉你,他根本就是一个‘mc男’(mc就是monthing,即大姨妈),他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这样的人你喜欢十几年?” “跳跳,我想,他不是这样的人。”舒舒皱眉,撅嘴,不许你侮辱我的白马王子。 “黄舒,你怎么会和老巫婆一样不可理喻。”小姐,那可是你妈诶! “好了跳跳,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突然,舒舒被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撞了一下,她想应该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子吧。 然后,她感到那个小东西紧紧揪住她的衣服。她回头一看,是一个胖胖的光头小孩,张着大大的眼睛,竖着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舒舒明白,点点头,站着不动,很自然的接着讲电话:“跳跳,今天就这样吧!”。 等面前一个小护士匆匆忙忙跑远了之后,小朋友才松了一口气从舒舒身后钻了出来。 舒舒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光头的小朋友:“小弟弟,你为什么要躲护士姐姐?” “姐姐,我是妹妹……”小朋友低着头,轻轻地说。 舒舒大惊,连忙蹲下身,拉着她的手,不停道歉:“小妹妹,对不起,我是近视眼,1000度(夸张了一点,只是100度),刚才没看清。” “没事,你也不是第一个认错的人。姐姐,谢谢你,再见。”说着,小朋友转身要走。 “唉唉唉!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住哪间病房?”舒舒跟在她身后不依不饶。 “她叫圆圆,住30床。”又是那种熟悉的清清冷冷的语调。 舒舒回头,果然又是他!暗自嘀咕: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哪里都有他。 “她是l3,白血病里最难治的一种,连骨髓移植都没用的。 长期化疗导致她的头发都掉光了,医院上下所有人都瞒着她是贫血。” 郑义双手抱胸,和舒舒一起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他低着头,舒舒看不清他的表情。 “没有办法了吗?”舒舒觉得背后的墙壁冰凉冰凉的,一直冷到心底。 “没有。我们能做的只是让她开心。”不知道是不是舒舒的错觉,郑义的声音听上去特别的温柔,还有一点淡淡的哀伤。 “哦,圆圆。”舒舒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两个人各怀心思,静静地站了很久。 下午,舒舒躺在病床上,一直想着早上的那个小女孩。到底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让圆圆看起来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呢? “哎哟,小姑娘,你吃过饭了吧?”哎哟婆婆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的。 “婆婆,我吃过了。” 舒舒想:很可爱的遮阳帽?不行,在医院里戴太阳帽很奇怪的。小裙子?也不行,大家都是要穿病号服的。 就在舒舒左思右想的时候,婆婆又开口了:“黄黄,饭吃过了吧?”(都是受赵女士和郑义的不良影响) “嗯,吃过了。”舒舒奇怪,刚刚好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吧? 舒舒继续思考:要不就小首饰? 咦,好像还不错。正好,跳跳就喜欢收集这些东西! 貌似前几天刚刚网购了一条粉色小熊的水晶项链!哇哇哇,偶似天才!可是?怎么开口呢? 就在舒舒还沉浸在喜悦中时,哎哟婆婆的魔音又在舒舒耳边回荡了:“哎哟,黄黄,你吃过了吧?” 舒舒觉得似乎头顶上有三只很讨厌的乌鸦挂着一头的冷汗,屁股后面拖着六个圆点点慢悠悠地飞了过去。“婆婆,我吃过了。” 舒舒真是很无奈,胖阿姨走的时候是不是给胖婆婆设定了定时定点的自动问答? 舒舒有点受不了了,赶紧拿着手机出去找跳跳救急。 “嘿!美女!” “对不起,你打错啦!”跳跳懒洋洋的答着。 “跳跳,呵呵呵。别这样嘛。” “有事找我帮忙呀?” “呀呀呀!你果然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神呀!范冰冰看见你要自卑没有你那般的冰雪聪明;居里夫人看见你要自卑没有你那般的闭月羞花;就算是完美女神志玲姐姐看见你都要感叹:既生玲,何生琴啊!” 舒舒恨不能用九阴白骨爪撕破自己那副阿谀奉承的丑陋嘴脸! 可是没办法,偏偏这一招最管用了对跳跳! “哎呀,鸡皮疙瘩一地,快说,什么事?”跳跳实在受不了。 “你可以把你上次买的那条限量版水晶项链卖给我不?” “黄舒!!!你脑子有坑啊?你要什么项链?你不是总嫌这些东西是累赘的吗?难道你放弃林清想去勾引那个帅哥医生?嗯,你脑子终于开窍了哈?……” 跳跳有开始无穷无尽的想象加唠叨。 “跳跳,你怎么可以这么侮辱我的品味?我怎么会看上姓郑的?项链我只是想送给一个小女孩。不管了,你一定要给我,不然我就告诉你妈,你总叫她老巫婆!” 一个杀手锏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个会站出来!哈哈哈! “黄舒,你够卑鄙!卖给你就卖给你。当心我哪天心情不好把林清送入别的女人的怀抱!”哼哼,比阴险你比得过我? “反正,林清也不会看上我。”哼! 终于,跳跳在傍晚的时候还是把刚到手没几天的宝贝送给了舒舒。 “喏,给你,看在你总是把你爸带给你的项链送给我的份上,这个算我送你的。” “不要钱?还多送一条手链?这个很贵的!” “哼!”怎么和姓郑的一个德行?不过,到底还是好姐妹呀! 舒舒带着首饰,得意的来到圆圆的病房。 tip:白血病有20多种,目前只有m3这一种能治好。 第九章 结婚? 既然她那么想嫁,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吧! ――郑义 ――――――――――――――――――――――――――――――――――――――― 舒舒刚来到圆圆的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欢笑。(..info好看的小说) 舒舒探进头去看,就看到了一副很美好的画面。 那一天的晚霞特别的明丽,一团一团的玫红色像画布上的色块一点点晕染开来,蔓延至天际。 夕阳金色的余辉伴着晚霞淡淡的粉色,像美妙的音符缓缓流淌进病房,映衬着病床上两张欢笑的脸庞。 郑义侧身坐在床沿,脱下了白大褂,只是穿着一件簇新笔挺的白色衬衫,上面是简单的浅蓝色条纹,袖口松松的挽起,下面是一条剪裁很好的深灰色长裤,比平时看着亲切了一些。 他手里拿着两根棒棒糖,嘴角上扬,酒窝深陷,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在夕阳下闪着耀眼的光泽。 他的眼角是微微上扬的,清秀狭长,没有以往的咄咄*人和严肃疏离,他的下巴有着坚毅的线条,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些成熟男性的味道,这和林清的帅气俊秀是不一样的。 可惜舒舒距离他有点远,看不见他眼里闪烁的光彩。 圆圆靠在床头,抱着一只很大的泰迪熊,笑得很开心。 这时,圆圆发现了舒舒病房门外的半个脑袋。 “咦,姐姐?”郑义也顺着圆圆的目光看过去,见是舒舒,笑得越发温柔:“进来吧!”。 舒舒不好意思的低头走了进去。 “圆圆,这条项链和手链是送给你的,这样别人就不会把你当作男孩子了。”说着,舒舒就把盒子递给圆圆。 “哇,好可爱,谢谢姐姐。”圆圆把项链拿起来,看着粉色的水晶在夕阳淡淡的光线下,折射出美丽的色彩。 “嗯,戴上试试。”舒舒说着就拿出手链在圆圆的手上比比划划。 “我要医生哥哥给我戴。” “好,过来。”郑义给圆圆戴上项链,还很细心的将小熊拨正。 “哥哥真好。”圆圆索性就赖在郑义怀里。 舒舒难过了,是我送的项链呀!为什么都不抱抱我? 还有那个谁谁谁,我也未成年,怎么对圆圆那么好,对我那么差劲的说。 委屈,戳手指。 郑义看着一边被冷落的女孩,轻轻地在圆圆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轻拍她的背说:“去吧!” 于是,圆圆欢天喜地地拿着一根棒棒糖送到舒舒面前:“黄黄姐姐,送你的!你和我的泰迪一样的名字耶!我喜欢你!” 舒舒面部表情极其扭曲,她想温柔地笑着说:“谢谢圆圆,下次叫我舒舒姐姐哦!” 又想恶狠狠地瞪着郑义警告他:“不要再传播‘黄黄’这个名字啦!!!真的是很恶心!” “那我是叫‘叔叔’还是叫‘姐姐’呢?”圆圆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问舒舒。 郑义看着舒舒快要抽经的脸,呵呵呵,笑出了声,舒舒想:那啥,果然是近墨者腹黑!!! 郑义揉揉圆圆的头,两人笑成一片。 后来,圆圆累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那两人悄悄地出了病房。 “郑医生,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这么人性的一面!” 舒舒睁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郑义,眼里满是戏谑。 郑义偏过头看着舒舒,不说话。 舒舒得意,含着棒棒糖,心想:不知道说什么了吧?被人用话噎到很难过吧?呵呵,落我手里了吧? “说话呀?”你不是毒舌吗?你不是很喜欢用话噎我吗? “跟小孩子没什么好说的。” “谁是小孩子?我还有两个月就成年了!”舒舒愤怒。 “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你,你,你……我呸!”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舒舒又是一口气憋在心里吐不出去。 索性把湿漉漉的棒棒糖扔到郑义身上,然后小人得志似的一路奔回病房,哈哈哈,哈密瓜味的,绿色的,看你怎么办。 郑义看着身上惨不忍睹的衬衫,无奈的苦笑,看来,又是一件衬衫报废了。 后来几天,舒舒每天都会去陪陪圆圆,要不就一起吃赵女士改良过的赵氏鲜虾饼,要不就是舒舒带着笔记本要圆圆陪她一起看偶像剧,又或者是两个人什么也不干,只是挤在一张小床上谈谈天,说说地,一起美美地睡个午觉。 有时候,圆圆会指着笔记本屏幕上的情侣问:“黄黄姐姐,他们总是吵架,为什么还要抱在一起?” 舒舒愣,怎么给一个6岁的孩子解释呢? “额……嗯……他们是因为喜欢对方才吵架的。打是亲,骂是爱嘛!”舒舒一头的汗。 “那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吵架?” “嗯……因为,爸爸妈妈结婚了呀,这两个哥哥姐姐不是还没结婚吗?” “哦,那姐姐也总是和医生哥哥吵架的,你们也喜欢对方?你们也要结婚?” “额……圆圆,我们和他们不一样。”舒舒急忙解释,她觉得好像自己挖了一个洞,然后被圆圆一脚踢了进去。 “怎么不一样?黄黄姐姐,你讨厌郑哥哥吗?”圆圆扁着嘴问。 “不,怎么会?” 舒舒知道郑义在圆圆心里是堪比海绵宝宝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不可能有人不喜欢。 “哦,不讨厌那就是喜欢!哇!我最喜欢的黄黄姐姐以后会和郑义哥哥结婚!” 圆圆一个人沉浸在喜悦当中,手舞足蹈地庆祝。 舒舒傻了,我说了吗?我有说喜欢他?我有说要结婚?天哪!我真的木有!!! “谁要结婚?”郑义走进病房,就听见圆圆在大喊大叫。 “黄黄姐姐说她要和你结婚!” 圆圆看见郑义进来,连忙撒丫子跑到他身边,伸出手,要抱抱。 “哦?是吗?” 郑义也蹲下身张开双手接住迎面跑来的小天使,然后嘴角噙着笑,挑眉看着一边不停摆手,语无伦次,舌头打结的某人。 “是呀,她说的。”圆圆趴在郑义肩上指着舒舒说。 “我真的没有……”舒舒真的是欲哭无泪。 “哥哥你会和姐姐结婚的吧?”圆圆搂着郑义的脖子一脸期待地问。 郑义不说话,看向舒舒。 舒舒心里毛毛的,觉得此地真的不宜久留,赶紧往门外溜,谁知舒舒刚出门,郑义就说了一句“既然她那么想嫁,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吧!” 舒舒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天,一对神经病!!! 第十章 8090大PK 文艺范儿不是酸黄瓜! ――舒舒咆哮 ―――――――――――――――――――――――――――――――――――――――――――――――――― 自从上次在圆圆病房发生了那件尴尬的事情之后,舒舒也不太敢去看圆圆了,就怕被那个小孩缠着问结婚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她也就只好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病房里上上网,看看小说,和隔壁床的胖阿姨聊聊天。 这天,舒舒看到林清的qq空间有新的动态,连忙点击进去。林清更新了一篇日志――《夏末,夜微凉》夏未逝,秋未抵,晚风微凉。 我想念你。 你闪耀的晶莹,你悠扬的琴声,你明亮的笑容,就连你走过我身边淡淡的气息,我都记得,我都想念,我把它们放在我心里最深的一个房间,一点点填满,渐渐溢满我整个心房。可是?我对你的喜欢,只是在躲在那卑微的角落,一点一点蒙上灰尘。我渴望夏末的风吹散它们,让你看见我掩埋在尘土下真挚的情感。 我用卑微的方式换取你的一秒注视,可是我知道,你在心底已经瞧不起我,就连那一秒的停留,也成为了我的奢求。怎样,才能让你看见我的真心?不知这秋初的清风可否将我的想念吹抵你的心底? 我愿意等待,等到你转身看见我的那一天。 …… 舒舒环过双腿,把下巴轻轻地搁在膝盖上,楞楞的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久久地不愿动弹。原来,他也有这么文艺深情的一面。 原来,他也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一个月一换的女友,而是真正喜欢的人,是深藏在心底的人,是只有在寂静的夜晚才会想起的那个人。 这个人,不是我……怎么,鼻子酸酸的呢?舒舒把头深深埋进手臂。 “酸黄瓜文!”郑义看着电脑上的文字轻蔑的说道。 舒舒郁闷:阴魂不散啊?大周末不在家休息,来医院干什么?正好我心里难过不能发泄,自己送上门来了。 “是文艺范儿,不是酸黄瓜!你不懂不要瞎说。”舒舒抬起头闭着眼就是一通咆哮。 “嗯,我是不懂。我又不是90后脑残非主流。”郑义撇撇嘴。 “去死,你们80后现实又虚伪!”舒舒不服。 “你们90后冲动又自负。”郑义云淡风轻的说道。 “我们才不是,我们是大胆活力的!”舒舒燃烧了!!! “我们是自强执着的。”依旧是不温不火的语气。 “哼,我们有乞丐服,会用火星文,我们喜欢周杰伦、少女时代!你们呢?”舒舒昂着脸,越说越来劲。 “嗯,继续,你是在向我证明你们果然是冲动又自负的吗?嗯,90后?”郑义一脸好笑的看着这只好斗的小火鸡,只不过几句话就真的燃烧起来了。 “你,你变态!”舒舒愤怒了,每次斗志昂扬地想要好好吵一架时,这个腹黑医生要不就是一句话噎的她半天说不出话,要不就是四两拨千斤,让她一腔热血没地方洒,太可恶! 在一边观战的胖阿姨傻了:郑医生不是话挺少的吗?胖婆婆也傻了:黄黄不是挺乖巧的吗? “你这个时候来干什么?”舒舒没好气地冲他翻白眼。 “嗯,出来,有事找你。” “快说,烦死了。”舒舒走到病房门外不耐烦了。 “这个是糖,我答应圆圆,她每天乖乖睡午觉,就会给她两个。我最近有事,不能给她了,你帮我吧!”郑义把口袋里的一大包糖都递给舒舒。 “嗯,好。”舒舒接过糖:“我是看在圆圆的面子上才帮你的。” “唔,如果你自己想吃也可以吃,有你的份。”郑义指指那一大袋糖。 “切,我才不喜欢吃糖。”舒舒拿着糖转身就往圆圆病房走,嗯,好像好几天没去看她了。 在圆圆的病房外站着张医生和圆圆的妈妈,好像在说什么。舒舒走近,也想了解圆圆的情况。 “圆圆下个星期还要化疗吗?”圆圆妈一脸担忧地问。 “嗯,这也没办法。”张医生翻着手里的资料,头也没抬地说。 “可是她上次已经吐到不行,还烧了好多天,这才刚恢复。”圆圆妈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应该是哭了:“一周一次的化疗,她……怎么受得了。” 舒舒想到前几天圆圆一直在病床边干呕,但是什么都吐不出的样子,不由红了眼眶,掉下眼泪,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哪一天,圆圆就这样从世界上消失…… “这个,我们也没办法的。”张医生语气平淡,完全听不出喜悲。 “医生,医生,求你再想想办法吧!她还小呢!求求你!”圆圆妈已经泣不成声。 “你别哭了,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张医生照样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语气,这句话应该是说过很多遍了吧。 “真的没办法了吗?”圆圆妈停止了哭泣,只是小声抽泣着,似乎是绝望了:“那她还能坚持多久?” “不知道,看她的造化。唔,就这样吧。待会儿去办公室签字吧!”说完,张医生就走了,明显已经不耐烦了。 圆圆妈妈顺着墙壁缓缓滑下,跌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久久没有动一下。 舒舒站在不远处,一个劲儿的掉眼泪,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别哭了。”郑义轻轻说道。 “……” 郑义想把她拉走。舒舒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然后一把甩开他的手,抹了眼泪,把糖摔在他面前,然后头也不回,乘电梯,下楼,一路跑到楼下小花园,坐在长椅上,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舒舒知道郑义一直跟在她身后,她就是不想理他。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医生可以做到这么冷酷无情,把生离死别看的就像吃饭睡觉一样平常。 为什么那么美好的生命就要在自己眼前消逝,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日渐虚弱,最终就这样离开。 不是人们都会说付出就有回报的吗? 为什么自己想努力做点什么却完全找不到方向呢? 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舒舒就这样一直哭,渐渐的累了,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是小声抽泣,一抖一抖的,直到迷迷糊糊睡着。 第十一章 腹黑医生不是人 莫非,姓郑的其实……不是人?! ――舒舒颤抖 ―――――――――――――――――――――――――――――――――――――― 郑义看着眼前的女孩哭够了,累了,睡了,他默默地走到她身边。(..info无弹窗广告) 郑义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眸色清明,流转着无尽的温柔。 依然是粉嫩粉嫩的苹果脸,只是比那时又圆了不少,也红润了一些; 依然是长而密的睫毛,弯弯翘翘,只是这次是湿漉漉的,想必刚才一定哭得很伤心吧; 依然是挺翘的鼻子,只是鼻头红通通的,让人看着心疼; 依然还是那张肉嘟嘟的樱桃小口,只是这次是撅着的,似乎是有很多不满还没宣泄,又似乎是在撒娇,招人疼爱。 郑义叹了一口气,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地托起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上,也许是动作太大,身边的小人不满地咕哝着什么?但是却在他的颈边蹭来蹭去,找到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 在那一天,那个晴好的下午,在医院的小花园,坐着一对男女,闭着双眼,彼此相依。谁都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人们都知道有他们是天地间最美丽的契合,谁都不愿意破坏那么和谐静谧的画面。(..info无弹窗广告)那一刻,世界一片静好。 郑义知道她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也许对医生的印象还只停留在妙手回春、悬壶济世、仁心仁术的阶段,他也知道看到这样现实冰冷的一幕,她心里不好受,也一定会对医生很反感,可是他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解释,更何况解释又能改变一些什么吗?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病人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可是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那种痛苦,她不会明白。 所以,医生宁愿装作很冷漠,装作不关心,来减少那种内疚和心痛,她还小,她不会懂。 过了一会儿,郑义听到耳边的呼吸声渐渐舒缓匀长了,他也慢慢放松下来,皱着的眉头也舒展了。 他小心地打横抱起舒舒,慢慢向病房走去。 郑义特意挑了一条人少的小路,他细心的护着怀里的人,生怕一不小心把她磕着碰着,他舍不得。 后来,舒舒在很久之后知道自己就这样因为沉睡错过生平第一次公主抱的时候,她疯狂地捶胸顿足,哭天抢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郑医生身上,非要拉着郑医生情景重现。 公主抱呀!多难得呀! 郑医生的公主抱呀!多多多难得呀! 一路上,偶尔有几个认出郑义的病人想打招呼,郑义低头看看怀里熟睡的女孩,再抬起头微笑着冲对方轻轻摇头,眼里满是温柔。 于是,病人都是一脸“我明白”的表情,笑着点点头,不愿出声打扰郑医生护的跟宝贝似的女孩。 进了病房,胖阿姨和胖婆婆都不在。 郑义轻轻地把舒舒放在病床上,脱了鞋子,很仔细的替她盖上薄被,他把那袋糖果放在了舒舒的枕边,就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舒舒一觉醒来时,头也痛,眼睛也涩得发痛,她看见赵女士正坐在床边啃苹果,看杂志。 “妈,不会是你背我上来的?”舒舒弱弱的问道。 “开什么美国玩笑?你这么胖,我背的动吗我?我又不是女金刚!” 赵女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跳起来,手掐细腰,一脸严肃的说道。 话说赵女士虽已年过四十,但是身材、皮肤什么的还是保养得很不错滴,依然是鲜艳娇美的喇叭花一朵。 可是舒舒偏偏没有遗传到赵女士的瓜子脸、柳叶眉、纤腰翘臀,为此赵女士还总是感叹:在你出生之前,我认为上天给予我一切美好的事物,美丽的容颜、体贴的丈夫、平静的生活,但是,在你出生之后,我的人生也终于有了不完美。 每到这时,舒舒都会嘴角抽搐,我还没怪你遗传什么不好,偏偏把低智商遗传给我呢!你还好意思说我! 舒舒不爽:“赵女士,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女儿的吗?” “我说,黄黄,你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吗?” “嗯?”舒舒偶然间看到了那包糖,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姓郑的背上来的吧? “是我叫两个护工用担架抬上来的!”赵女士趾高气昂,得瑟的不得了。 “啊?真的?”舒舒傻了,不会吧!那不是医院里好多人都看见了? “那当然,你没看见那两个护工累的呀!满头的汗呀!黄黄,你看你是有多重啊!” 赵女士猛点头,装得跟真的一样。其实她心里早笑岔了气。 其实,郑义刚走出病房就遇到赵女士,他特意拜托赵女士帮他瞒这件事,于是,赵女士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自己编了个谎,骗了她的宝贝女儿。 “妈,那这包糖?” “什么糖?” “就这个。郑医生没来过?”舒舒把糖拿到赵女士面前晃了晃。 “这个……我不知道。他没来。”赵女士皱眉:郑医生没事先说有包糖啊!害我这谎都来不及编! 舒舒颤抖,莫非,姓郑的其实……不是人?! 难道他就是去年莫名其妙死在楼梯间的人,孤魂野鬼现在幻化成人来报仇,结果自己误打误撞进了楼梯间,被他缠上,就在他打算下手时,阎王爷给的期限到了,他不得不回去申请延期? 对,一定是这样!所以他才会每次都会以诡异的方式出现在诡异的时刻。 果真是阴魂不散了! 就在舒舒沉浸在自己无限的想象中不能自拔时:“短~短~短~短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舒舒拿起手机一看,是郑义的短信,不由得浑身一颤,不会是姓郑的发来短信,提示我时间到了吧? 不,我不能看,万一一打开,上面显示:你阳寿已尽,跟我一起下去吧! 然后一群黑白无常,牛鬼蛇神,牛头马面全部从手机里爬出来把我带走怎么办? 于是,黄舒舒小姐直接手机关机,躲在被子里颤抖了一晚上,一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汗,看这90后的想象力多丰富,思维多活跃…… 第十二章 吓使人的短信 圆圆,按辈分,我们的宝宝貌似应该叫你阿姨的。 ――舒舒 ―――――――――――――――――――――――――――――――――――― “妈妈,你调皮的嘛!你化疗的时候是小白兔,化疗之后是小老虎哇!”胖阿姨像对待小孩那样拍拍胖婆婆的屁股,两人哈哈大笑,两大团肥肉剧烈颤抖。 舒舒迷惑,到底谁是谁的妈? 就在这时:“嘀嘀嘀嘀”qq有人找。舒舒点开一看,是跳跳。 冬天雨:黄舒,手机怎么不开? 话说,夏一跳小姐极讨厌自己的名字,总是嚷嚷:“夏天琴,夏天晴,要热死人啊!我要叫冬天雨!!!” 后来,舒舒看见她用这个网名,还总是嘲笑她是不是暗恋人周冬雨,为了纪念这段被扼杀在摇篮里的纯情百合之恋(百合就是女同,大家应该都知道吧!),所以起这么个没品位的网名。 跳跳总会跳起来反驳:“你才百合!你有品,苏苏糊糊,你大舌头啊你!” 苏苏糊糊:跳跳,你逃课!!! 冬天雨:我去,我病假。你手机怎么不开? 苏苏糊糊:我不敢。…… 于是舒舒把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跳跳。 冬天雨:你丫有病!你玄幻小说看多了吧?你怎么不想着姓郑的要带你穿越去古代做皇妃啊? 舒舒思考了一会儿,苏苏糊糊:不排除这种可能。跳跳,我不忍心抛下你,一人到古代过荣华富贵的日子。>_<!!! 跳跳嘴角抽搐,冬天雨:穿不死你!开机,看短信,我到是要看看阎王会不会带走你这个人间祸害! 舒舒老老实实开机,打开郑义的短信。 黄黄:我不知道怎么向你解释。医生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高大,他们只是普通人。 他们总是抱着救死扶伤的信念对待每一个病人,可是?当他们发现以他们微弱的力量无法拯救那些脆弱的生命时,他们不得不以冷漠面对病人的家属,以此来减少家属的信赖,减少他们的压力与无奈。 你要知道,他们也是普通人,他们也不忍心看病人一个又一个被病魔折磨至死,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挫败,他们只是用冷漠掩盖愧疚。 我希望你能理解。 答应我的事情拜托了。 …… 舒舒合上手机,一直想着郑义说的这番话。 是呀,我有什么权利要求医生也要和我一样同情每一位病人,我看到的病人只是很少一部分,医生这一辈子要看到多少绝症病人,如果每一位病人他们都尽心尽力照顾周全,还要因为他们的离去悲痛欲绝,那岂不是活的很辛苦? 我凭什么去剥夺他们的快乐? 姓郑的也不过是一个实习医生,我又凭什么把对医生的怨气撒在他身上? 现在想想,我当时的行为还真是幼稚呢! “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跳跳来电。 “美女……” “咦,黄舒,你没被带走呀?” “嗯。” “怎么了?情绪听着不对呀!” “没什么?跳跳,你说我们90后是不是真的很任性啊?” “唔,你的确是很任性不懂事。你善良,你有同情心,你菩萨心肠。你干嘛要求所有人都得和你一样啊?你干嘛不把气撒在张医生身上要撒在郑医生身上?你就是仗着姓郑的只是实习医生好欺负不是。” “才不是,他还好欺负?你都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你就是以貌取人,看人家长得好看就帮人家。 “切,他能对你做什么?他人那么好,又帅气,又有风度,你快去给人道个歉,表示我们90后的谦虚低调的生活态度,听见没?” “我不去,丢人。”你看见的是他华而不实的外表,我看见的可是他赤果果的腹黑心肠! “我不管你了,死孩子,你就是这个臭脾气。我昨天在xx商场看见一条脚链特好看,我马上出去买回来。88” “唉!等等……嗯……那个……” “矮油,不就是想问林清怎么样吗?真受不了你。” “嘿嘿……” “他好得很,起码比你好。最近好像身边一个女的都没了,开始玩忧郁装深沉了,他的那群前女友心碎的呀,我们班门口一堆一堆的碎玻璃碴儿。” “嗯……88”舒舒听完立马挂了电话。果然,他有喜欢的人了。 跳跳看着电话纳闷了,这孩子到底什么毛病。怎么一阵儿一阵儿的抽风? …… 下午,舒舒带着两块糖去看望圆圆。圆圆午觉刚醒,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玩psp,她看到舒舒来了,顿时来了精神。 “黄黄姐姐!” “嗯,圆圆今天有没有好好睡觉?” “有,黄黄姐姐你好多天没来了。”圆圆撒娇,拉着舒舒的手晃来晃去。 “嗯,姐姐前几天也要挂盐水,不舒服。给,郑医生的奖励。”舒舒敷衍道。 “咦,郑哥哥怎么不来?”圆圆撅着嘴,不高兴。 “他有事,我给你也一样啊。”舒舒掐掐她的脸,好可爱。 “哥哥姐姐是结婚了吗?结了婚就是一家人,那才一样。”圆圆好奇地问。 舒舒一头黑线,就是怕你说这个前几天才不来的。 “姐姐,你们结婚邀请我去好吗?我想看见哥哥帅帅姐姐美美的样子!” 舒舒看着圆圆一脸期待的样子,实在不忍心,于是豁出去了:“好,等圆圆病一好,我们就――结婚。”圆圆,希望你能一直坚持下去,哪怕只多一天。 “哇哦,太好了!姐姐,你们能生一个小宝宝陪我玩吗?”圆圆凑到舒舒面前,纯净的眼睛里除了喜悦看不到一点杂质。 舒舒脸一下子烧了起来:“额……额……” “姐姐,你答应我嘛!不然我以后不理你了。” “好吧!” “哇,太好了!下次要告诉郑哥哥,姐姐说要和他结婚生宝宝了!”圆圆又蹦又跳的庆祝着。 “对了姐姐,我要妹妹,不要弟弟。” “圆圆,按辈分,我们的宝宝貌似应该叫你阿姨的。”舒舒弱弱的说。 说完舒舒就后悔了,恨不能哐当一声撞死在病房雪白雪白的墙上,一不小心就被带到沟里了。怎么遇到这么一个倒霉孩子!!! 第十三章 礼物 有钱人就是这副死德性! ――舒舒咆哮 ―――――――――――――――――――――――――――――――――――― 这天,舒舒坐在病床上,把一直放在枕边的糖果通通倒出来了:“二,四,六,八……十二,十五。” 舒舒掰着手指头:“嗯……还够7天。这人真是的,都走了这么多天了,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舒舒嘟嘟囔囔道。 反正多了一块糖,索性剥开吃掉了。 味道不错,什么牌子,靠,日文,进口的! 医院就是黑呀,连实习医生都这么该钱! “38床,挂盐水了。”护士推着小车进病房了。 舒舒灵机一动:“护士姐姐,郑医生怎么好多天不来查房了?” “哦,他跟着他的导师参加医学研讨会去了。” “哦,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找他有事?” “没,就是好奇问问。” 舒舒想: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舒舒瞬间被她这个奇怪的想法雷到了,他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 可是?好多天不见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唔,可能是没人斗嘴无聊了吧!嘿嘿!发个短信骚扰他。 舒舒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发起短信:你什么时候回来?收件人:八卦腹黑男。 舒舒以为他那么忙,一定不会很快回短信,于是信息发出去后,就合上手机,打算睡个觉,熬过漫长的盐水时间。 可是?她刚眯起眼,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郑义,四个字“你想我了”。 舒舒看不懂,这个怪人,没有标点符号,是肯定句,还是疑问句? 舒舒回:去死!糖没了。 某腹黑:你吃了舒舒恼羞成怒:我没有!!!倒是你,你急着投胎啊!标点都没时间打? 某腹黑:后天回,有礼物。 舒舒来了兴趣,姓郑的这么有钱,送的礼物一定不会差:什么礼物? 某腹黑:回去再说。 我呸,装神秘。谁稀罕!舒舒瞪着暗淡的屏幕,忍不住说到。 那边在医学研讨会上的某人看着手机,不由扬起嘴角,眼里溢满温柔,想着某个脸蛋圆圆的小女孩一定气鼓鼓的皱着眉,撅着嘴,对着手机叽里咕噜一通低骂。 两天后,郑义回来了,他带着礼物来看圆圆,正好舒舒也在。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圆圆扑进郑义怀里。 “想我了没有?”郑义温柔地低下头,捏捏圆圆的小脸,问。 “有,而且,我有好消息告诉你,就是黄黄姐姐她要和你结……唔……宝宝……” 圆圆还没说完,舒舒就立马警觉的跳起来捂住了圆圆的嘴:“圆圆,郑医生给你带了礼物,快去看看。” 说着抢过郑义手里的袋子塞进圆圆怀里。 小孩子就是好转移注意力,立刻忘记刚才要说的话,去一边拆礼物了。 舒舒连涨得通红,看着一边不明所以的郑义:“呵呵,郑医生好啊。” 郑义走上前,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舒舒,捏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笑着。“唔,果然又胖了一圈!” 舒舒白眼,要你管,我就胖,怎么着?她一手摊开,放在郑义面前:“礼物!我的呢?” “在办公室,待会儿一起去拿。” “哇,我最爱的正版泰迪熊。”圆圆抱着泰迪舍不得放手。 “我看看,哇,白底红字,限量版!!!”舒舒盯着小熊左耳上的标签,目瞪口呆,舒舒曾经迷过一段时间的毛绒玩偶,也曾拜托海外的老爸带一个回来,可是实在是一偶难求。 “嗯,挺识货。”郑义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看着窗外,轻飘飘地说道。 舒舒腹诽:限量版,即使有钱也很难买到的,你倒好,还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样子。有钱人就是这副死德性! 圆圆高兴的不得了:“郑哥哥最好了!”,说着搂着郑义的脖子响亮的“啵”了一下。 …… “你怎么搞到那只熊的?”在去医生办公室的路上,舒舒还在纠结于那只熊的来历。 “我堂妹的,她从德国回来带回来很多,我回家就顺便拿了一个送给圆圆。” “你不是c城人?你是富二代?”难怪脾气古怪的很。 “h城,不是。”郑义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些,笑容一下就收敛了,语气也顿时冷下来。 舒舒知趣的闭上嘴,默默跟着郑义进了办公室。 郑义指着桌上的一个袋子:“喏,你的。” 舒舒看见那只袋子那么大,开心的不得了,猜里面一定是一份大礼。 她瞥了一眼郑义,算你还有点良心,不枉费我天天帮你送棒棒糖。 她开开心心拿过袋子,迫不及待把手伸进去,掏啊掏,怎么什么也没有?再掏,还是没有。 郑义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冷却,最后整个垮掉,禁不住笑出声。 舒舒一直掏不到,干脆把头埋进去。左瞧瞧,右瞧瞧,靠,这么大个袋子,只是在袋子的一个小角落里躺着一个小盒子。 “你有病啊!用这么大个袋子装这么小的盒子!”舒舒忍不住抱怨。 “只剩这个袋子了。”郑义看着她这个孩子气的样子实在是觉得好笑。 舒舒懒的理他,她想:照姓郑的大手笔,这个盒子应该是首饰吧。不是钻石至少也应该是铂金的吧! 她打开了盒子,咦,一块晶莹无瑕的白玉,她拿起来左看右看,在阳光下温润剔透,是麦穗的形状,小巧玲珑的,甚是可爱,只是雕琢的似乎粗糙了一点。 郑义微笑,最上等的和田白玉,在爷爷那里挑了好半天,又亲手雕了很久,他微眯双眼,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等着舒舒的感谢。 只是,某孩子并不识货。 舒舒转过头,看着郑义,弱弱的问了一句:“不会是地摊上买的吧?” 郑义听了,脸一板:“不是。”这丫头,不像圆圆那样抱着亲亲,也应该激动的道谢吧!居然怀疑是地摊货。 舒舒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的不满,只是觉得医生办公室的空调就是质量好,冷气这么足,站了一会儿,就一层鸡皮疙瘩。 舒舒听了,笑,就知道,郑医生这么有钱怎么会买假货呢? 可是郑义冷冷的吐了几个字让舒舒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地上捡的。洗洗一看还行,就给你了。” 第十四章 神秘的请求 穿件白大褂了不起啊你,白大褂再白,也掩盖不了你腹黑的本质!――舒舒咆哮 ―――――――――――――――――――――――――――――――――――― 第二天早上,郑义来舒舒的病房查房。 “手伸出来。”因为昨天的事情,郑义比平时还要黑。 舒舒看他脸色不好。虽然很不爽他的阴晴不定但还是乖乖地伸出手。 郑义捉住她的手,突然被她柔软滑腻的触感震得一阵恍惚,但还是面不改色的低下头看看她的指甲,又翻过来看看她的手心:“嗯,血色素上来了不少。” 说着放开手打开舒舒的病历夹,翻了翻这几天的血常规检查:“明天抽个血验一下,如果血色素到10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舒舒被郑义捉着手左看右看,渐渐的觉得不好意思起来,羞涩的红晕也缓缓爬上双颊,但听见后天就可以出院还是乐开了花:“嗯?太好了!” 郑义瞥了一眼坐在床上乐滋滋的某人,切,小孩子一个。 嗯?额头上怎么有那么多小疙瘩:“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嗯?”我的脸有什么好看?舒舒捏捏脸,难道胖到已经变形了? 郑义也不管舒舒的反应就自说自话凑到她面前。 一张俊脸在舒舒面前瞬间放大到五倍,近的似乎可以触碰到对方的鼻尖,闻到彼此轻吐的气息。 他怎么可以长得这么……让人愤怒呀,白白净净的,一点斑都没有。 细碎的刘海散在额头,没有细致的打理过,看起来却是一种闲散随性的洒脱。 浓浓的眉,狭长的眼,棕色的瞳,眸光流转,像一眼深谷清泉般细细地在舒舒心里划过,留下点点滴滴,浅浅的水痕。 于是,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只余下一个胖胖呆呆、傻傻愣愣的女孩睁着大眼睛,红着脸,连呼吸都不能自主。 郑义略略一看:“呵,果然,小痤疮也出来了。”说着就退了回去:“你额头上的小红疙瘩是药物作用,以后会好的。背后有吗?” “我又看不见。”舒舒回过神,觉得好笑,我又不是你,后面长眼睛! 郑义走到舒舒病床边,把舒舒的头往下一按,谁知力气大了一点,于是舒舒扭着脖子挣扎:“啊!!!你干什么?不会轻一点啊!” “别动。”郑义不仅不松手还花更大的力气控制着手下的小泥鳅。可是当郑义撩开舒舒脑后细碎的绒发,看见她白净的脖颈间那条牵动着他的心的红绳时,他还是不由放松了手下的力道。 本以为她不喜欢,以为会被她弃置一边,可是?她到底还是戴了。 她的脖子细细长长的,白皙柔滑,配上那条细细的红线,洁白晶莹的美玉,更显得清秀婉约。 “别动。”一样的词,只是比刚才多了一些温柔宠溺,透着一丝丝蛊惑的味道,舒舒仿佛是被一种神奇的咒语控制住,不由安静了下来,垂着脑袋,乖乖地任他拨开长发,仔细地检查。 “嗯,还好,后面没有。”说完,他又漫不经心补充了一句:“你戴着,挺好看,果然适合你。” “嗯?什么好看?”某孩子还没反应过来。 就在舒舒反应过来后,还没来得及因为那句“挺好看”骄傲地回一句:“那是!”,就被他后半句话惹毛了,说谁呢?你才和垃圾般配呢。 某腹黑看着某孩子鼓着嘴再现经典愤怒包子脸,不由露出他潦倒众生的帅气笑颜,意气风发的走出病房,披在身上的白大褂轻轻地飘起。 舒舒恶狠狠地看着某腹黑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暗骂:穿件白大褂了不起啊你,白大褂再白,也掩盖不了你腹黑的本质! 你才适合地上捡的垃圾呢!你才垃圾呢! 要不是这个麦穗讨我喜欢,我才不稀罕戴呢!我不跟你计较,我后天出院了,我们可以saygoodbye了! 你去祸害别人吧! 和病房内某愤怒的孩子不同,某腹黑走出病房时,心情却是超乎寻常的好。 …… 第二天中午,赵女士到医院给她的宝贝黄黄送午饭。 “黄黄,妈妈来了。”赵女士兴冲冲走进病房。 “妈,好消息,今天检查结果好的话,下午可以出院了。”舒舒难得对赵女士的到来表现出如此的热情。 “真的?太好了!检查报告呢?”赵女士抓着女儿的手兴高采烈,就差载歌载舞了。 “还没出来呢!” “啊?我去问问郑医生。”赵女士说着甩开宝贝女儿的手,踩着5厘米的细跟高跟鞋,一阵风似的哒哒哒跑了出去。 赵女士跑得别提多欢快了,隐隐约约的听见女儿幽怨的声音从病房传来“赵女士,淑女……”赵女士浑身一震,立马停下脚步,整理好自己的职业套裙,理了理自己的大波浪卷,摆出标准的职业微笑,风姿绰约地一步一扭向医生办公室走去。 “郑医生,你好!” 郑义一看是舒舒的妈妈,连忙站起身,微笑,点头:“赵阿姨好!” “哎,我就是来看看我们黄黄今天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 “哦,刚到。我正在看呢!”郑义点了点摊开摆在桌面上的报告。 “哦,怎么样?”赵女士着急,不知道黄黄好点了没有,不知道她还要不要继续住院,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一日三次往返医院,每天来回奔波真的好累。 “唔,血色素上来不少,明天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医生谢谢你啊!我们黄黄在医院多亏你照顾呢!哎呀,太谢谢了!哪天请郑医生吃饭呀!……”赵女士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好了,我终于不要每天忙来忙去的给黄黄送饭了。 “阿姨,别激动,只是,我有一个忙想要请阿姨帮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郑义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赵女士。 “哎哟,有什么不好意思,说,阿姨能帮的一定帮。”赵女士一手搭在郑义的肩上,另一只手又豪气万丈地拍拍自己的胸。 “……” “没问题,包在阿姨身上,阿姨就是干这一行的。”赵女士笑得春光灿烂。 “谢谢阿姨。” “不谢,阿姨这就去办。”说着,赵女士,又踩着她5厘米的细跟高跟鞋,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女士踩着风火轮呢! “黄黄,检查结果不错哦,妈妈明天来接你出院啊!我现在要回去工作了,你要乖哦!”赵女士又风风火火地消失在病房门口。 舒舒刚想喊一句“赵女士,淑女……”,可无奈嘴里含着一大口未来得及咽下的饭,于是那句话便被吞回了肚子。 那么究竟,郑腹黑拜托赵女士的究竟是什么事呢? 第十五章 怎么是他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么么么么,带上浴帽蹦蹦跳跳,么么么么,美人鱼想逃跑…… ――《洗澡歌》 ―――――――――――――――――――――――――――――――――――― “黄黄,快去和朋友们道别,我们要赶快回去,家里有客人要来。”赵女士忙忙碌碌地整理着舒舒堆在病床上的日常生活用品,对着在一边插着耳机听音乐的舒舒说道。 “客人?是跳跳和她妈妈吗?”黄先生和赵女士在c城没有亲戚,唯一走得比较近的就是跳跳一家。 “不是,快点哦!” “嗯。”舒舒收好耳机。 舒舒走到胖婆婆床边:“哎哟婆婆,我要出院了,希望你也早日出院!” “哎哟,黄黄,你要走啦?就没有人陪我了。”哎哟婆婆拉着舒舒的手不放,眼看着她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黄黄,我下个月还要来化疗,你还来吗?” 舒舒看着婆婆期待的眼神,一头冷汗,婆婆你不要吓我,住一次医院我就元气大伤了,这破医院我最好这辈子都不来了!“额……婆婆……” 胖阿姨赶紧出来打圆场:“妈妈,人家不会再进医院的,等你病好了,我们也不来啦!所以你要听话。” 胖阿姨又转过头看着舒舒:“黄黄,我说的偶像剧一定要看哦!还有我说的几本穿越也一定要看。阿姨包你好看!” “嗯,阿姨婆婆,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说着,舒舒挥挥手道别,赶紧就去找圆圆了。 ………… “圆圆,姐姐今天出院了,以后会来看你的,你要好好听话,每天要睡午觉,不要再到处乱跑了。”舒舒坐在圆圆床边,说着说着,突然伤感起来。 “黄黄姐姐,你别难过,妈妈说我很快也可以出院的,我也可以去上学的。” 圆圆抱着泰迪,爬到舒舒面前,抱着舒舒,学着妈妈哄她的样子,靠在舒舒肩头,轻轻拍着她的背:“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看病的,你答应过我,等我好了,就要和郑哥哥结婚生宝宝的,我要参加你们的婚礼,吃你们的喜糖、喜酒的。” 舒舒一听这话,更加难过了,鼻子一酸,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舒舒伸手抹掉眼泪,环上圆圆的背,紧紧搂着她:“好的,姐姐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你也是,好不好?” “嗯,我要妹妹,姐姐你答应我的。” 舒舒一往无前的悲伤情绪突然急刹,她翻翻眼珠子,想了半天,不应该是侄女,而不是妹妹吗?而且貌似……这件事……我答应了也没用的说…… 舒舒走出圆圆的病房,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和姓郑的道个别?要,当然要,我好不容易熬出头的,不用再看见他了。 于是,她趾高气昂地走向医生办公室。 门没关,郑义正在埋头看着病人的资料。 舒舒蹑手蹑脚走进办公室,想突然袭击,拍桌大吼一声,吓唬吓唬他。舒舒咧着嘴暗爽,也不知道一向人模人样的郑医生受惊之后是什么样子,尖叫还是直接摔到桌子下面?貌似哪样都很有看头呢! 可是当她怀着紧张而又期待的心情,刚刚走到离办公桌10厘米处,刚举起她的魔爪,蓄势待发,想奋力一击时,郑义却出其不意地抬起了头,挑眉,一脸好笑的看着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舒舒,什么也不说,静观其变。 舒舒大窘,丢人,真tmd丢人,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呀? 但是舒舒还是强装镇定地放下双手,一脸严肃地说:“咳咳,郑医生,我就是礼貌性的向你道个别。我今天出院。” “哦,你们90后道别都这样呀!”郑义索性合上手里的东西,优哉游哉地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嘴角含笑,好整以暇地看着舒舒。 其实,他早就发现有人进来,后来看到桌前一大片阴影就知道来的人是谁,要玩什么花样了,干脆就将计就计。 “呵呵,是啊!我们是追求个性的一代,你们80后老古董不懂的。” “个性?”郑义蔑视的瞥了一眼舒舒:“幼稚。” “不说了,再见,啊不,是再也不见。我回家咯!”说着,她挥挥手,以示道别。 “那,再见!”郑义提起声说了一句,然后又继续低头研究病人的资料。 再见?装什么礼貌?再见你个大头鬼!c城这么大,我再倒霉也不会和你遇到吧!呵呵,我幸福的小日子来咯! 然后她两手往身后一别,抖发抖发地踏着潇洒的霸王步,心情大好地走出去。 舒舒完全没注意到某腹黑嘴角那一抹诡异的微笑。嗯,应该很快就能再见的! ………… 舒舒一进家门,鞋子一甩,就蹦蹦哒哒冲进自己的房间,摔在自己的大床上,左滚滚,右滚滚:“啊!!!我黄舒舒终于回来了!” 然后又自己低沉着声音模仿群臣早朝:“主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舒舒惬意的靠在床头,抱着维尼小熊,手一伸,手心朝下,对着一边懒人沙发上以及地上的一大堆玩偶说:“平身!众玩具平身!” 就在舒舒一人分饰多角的小游戏玩得兴致正浓时,赵女士开腔了,嘟嘟嘟嘟,机关枪一般: “黄黄,妈妈说过多少次,鞋子要放进鞋柜,女孩子家家怎么可以这么没规矩?快点先洗个澡,再把东西整理好……” 舒舒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枕头:“赵女士,你好唠叨!” 舒舒不情不愿地离开她的大床,从衣柜里拿出她心爱的睡裙,晃进卫生间洗澡。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我爱洗澡皮肤好好,么么么么,带上浴帽蹦蹦跳跳,么么么么,美人鱼想逃跑……” 舒舒欢快的在浴缸里泡着。 “黄黄,别泡了,快点出来整理东西,马上有客人来,我在做饭,来不及收拾……”赵女士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听见舒舒倒是悠闲自在地泡澡唱歌,心里更是烦躁。 “嗯,来了。”舒舒洗了个澡,好像把医院里的霉气全洗掉了就是一身轻松,。 舒舒看着堆在门口的大包小包,手插腰,皱起了眉头,这么多东西,要我一个人整理?那我的澡白洗了? 叮咚,就在这时――客人到。舒舒透过猫眼一看,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欧买尬,怎么会是他? 第十六章 邻居 活该,叫你平时装深沉,这回歇了吧!严肃的人就是容易看老,想装嫩都不行了吧!哈哈哈! ——舒舒狂笑 ———————————————————————————————————— 叮咚,门铃又响:“黄黄,你怎么不开门?” 赵女士风风火火从厨房冲出来,把愣在一边的舒舒往边上一推,又把脚边的大包小包踢到墙角,扫出一条路,然后把门打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郑医生,你来了,快进来。”说着,赵女士让到一边,把郑医生迎进来了。 “阿姨好,这是一点礼物。”说着郑义递上了一大包礼物。 赵女士笑着直呼“太客气”,扭头看舒舒还是一动不动,呆愣在那里,就碰了碰她的脚,冲她挤眉弄眼,暗示她赶紧打招呼。 舒舒垂头,不情不愿的嘟嘟囔囔道:“嗯……郑医生好。”心里却在想:怎么那么倒霉,都回家了,他还追了过来。 人生真是处处有“惊”无喜呀! 郑义看着舒舒穿着嫩黄色的小睡裙,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撅着嘴,低着头,俏生生地站在一边,勾起嘴角:“嗯,好。这样比你穿病号服好看多了。” “呵呵。”舒舒低着头,兴致缺缺地用手指卷着裙子。 “不欢迎吗?”郑义微皱眉头,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笑脸。(..info好看的小说) “不,怎么会?在医院多亏你照顾呢!” 舒舒看了眼在一边不停使眼色的赵女士,想到日后赵女士排山倒海般的唠叨,舒舒不得不很狗腿的笑着说道。 “笑的真难看呀!你还是哭吧!”郑义撇撇嘴,拍拍她的脑袋,叹了一口气。 “……”舒舒拍开他的手,白眼,看到你能有好心情吗? “郑医生,先在客厅坐一会儿,饭菜马上就好。”赵女士说着就又进了厨房,留下客厅尴尬的二人。 舒舒气呼呼往沙发上一坐:“你怎么来了?” “做客呀!你妈妈没说?”郑义毫不客气往她边上一坐。 舒舒不说话,打开电视,直奔芒果台,正在播放“一起来看雷阵雨”,舒舒津津有味的看着,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郑义懒得看这种小女孩看的偶像剧,推推身边的人:“去,倒杯水。” “不去,两人要接吻了,我要看。你自己去,就在厨房。”舒舒直直的盯着屏幕,往边上稍微挪了一挪。 “你确定要我自己去?”郑义慢悠悠开口,懒洋洋地盯着舒舒,不动。 明明是疑问的语气,却是不容反驳的坚定。 舒舒觉得他看的自己那半边脸上的细胞都不自在了。 是哦,要是让他自己去倒水被赵女士知道了,又是要嘚嘚嘚嘚唠叨黄家待客之道好半天的。 于是她不情不愿站起身,眼睛还是紧盯着屏幕不松,一小步一小步往厨房挪,就在男女主角要亲上的时候,该死的广告来了,舒舒哀叹一声:“唉!bt。”转身一溜烟跑进厨房倒水。 郑义闲散地靠在沙发上,看着舒舒这一连串的动作,不由摇摇头,无奈的笑,到底还是个小孩子。 “喏,你的水。”舒舒把水往他面前的茶几上重重一放,就跳上沙发继续盯着电视。 郑义看着杯里的水晃荡晃荡差点打翻出来,皱眉:“有这么好看?” “哇!亲上了!亲上了!好有爱!!云海最帅!!!”舒舒激动得直跺脚! “有多帅?挺普通的。”笑起来嘴巴那么大,露那么多牙齿,郑义撇撇嘴,一脸不屑。 “唉!别吵,反正至少比你年轻。”舒舒拿了一个抱枕扔进郑义怀里,示意他一边呆着去。 “黄舒舒,我只比你大五岁!”郑义纳闷,这丫头看我就这么老? 平时郑义不是叫她“黄黄”、“黄舒”就是直接叫“三八床”,他这么正儿八经的连名带姓的称呼自己还是第一次,舒舒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至于吗? 这个问题有这么严重?一个医生有必要和一群偶像明星比年纪比长相吗? 不过,话说回来,姓郑的这副皮相还是很不错的,就是看着成熟了点。 活该,叫你平时装深沉,这回歇了吧!严肃的人就是容易看老,想装嫩都不行了吧!哈哈哈! “孩子们开饭啦!”赵女士端着最后一盘菜出了厨房。 郑义赶紧上前接过赵女士手里的那盘菜。 赵女士笑开了花:“要是我们黄黄有郑医生那么懂事就好了,怎么只差几岁,差别这么大。” 郑义笑着说:“阿姨,你直接叫我郑义就好了。” 舒舒看着某人一脸好孩子的样子,嘟囔:“装什么好孩子?虚伪。” “说什么呢?去洗手。”赵女士把舒舒推进了洗手间。 舒舒看某人正好刚倒了洗手液在手上,她赶紧走过去,用手指刮走了他手心的洗手液,撞开他,欢快地洗手。 郑义看着她小人得志的样子,嗤之以鼻:“幼稚。”舒舒更得意了:“切,虚伪。”说完,关上水龙头,擦擦手,昂着脸走出去了。 “妈,三个人,这么多菜!”舒舒站在桌边数着“一,二,三……九!” 赵女士拿这筷子柄敲她脑袋:“这不是有客人吗?” 舒舒白眼:“浪费。” 郑义走到桌边,在舒舒对面落座。 赵女士一个劲儿的往郑义碗里夹菜:“小郑,多吃点,阿姨手艺不精,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谢谢阿姨,挺好吃的。” 舒舒看着两个人虚伪地一唱一和,鸡皮疙瘩直掉,不说话,只是埋头吃饭。 “那以后经常来呀!黄黄的爸爸在国外,黄黄吃饭又挑剔,我做的饭都没有人吃。”赵女士一脸遗憾地说。 “嗯,以后是邻居了,麻烦阿姨的事情还多着呢。”郑义对赵女士不好意思地说,眼睛却有意无意飘向舒舒。 舒舒盛汤的手一抖,洒出大半。邻居?怎么会是邻居?不是只是来做客的吗? “嗯,是哦是哦。”赵女士接过舒舒手里的汤碗给了郑义,笑着说:“黄黄,郑医生今天晚上就搬到我们隔壁那栋楼顶楼了,还是我帮他找的房子呢!” 舒舒傻了,那以后不是就会经常见面? 等郑义走了以后,舒舒抱怨:“妈妈,你怎么会想到帮他找我们这边的房子?” 赵女士哼着小曲在刷碗:“哦,他说希望找一个离医院近,配套设施齐全的中档小区。” “拎包住的就行,大小楼层什么的都无所谓。我就想啊!这不是说的我们小区吗?” “而且如果他搬过来,你有什么状况找他也方便啊!我这次聪明了吧?”赵女士特高兴的等着舒舒的夸奖,一边刷碗,一边扭着老腰。 舒舒听了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慢慢吐出来几个字:“赵女士,你……真行……” 赵女士唱的更高兴了,可是舒舒难过了,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是怎样…… 第十七章 新生活 是时候了,结束长时间的、注定没有结果的痴缠。(..info好看的小说) ――舒舒 ―――――――――――――――――――――――――――――――――――― 晚上,舒舒惬意地靠在她的大床上,照例关灯、开电脑、上q、听歌,然后盯着qq上灰暗的头像发呆。 音箱里传来干净的女声,轻轻吟唱着“泪水被关进铁窗,禁止悲伤我随寂寞流浪,对你的所有喜欢全面瘫痪剩遗憾……” 淡淡的蓝色荧光映在女孩略显苍白的脸上,留下无尽的寂寞与哀伤。是时候了,结束长时间的、注定没有结果的痴缠。 想来也是无缘,在记忆都无法连贯的年纪就已经认识,一起唱着软软糯糯的儿歌,清清甜甜; 分开六年,以为再也不会相遇,却又偏偏在青春懵懂的年纪相遇,不明不白的情愫丝丝层层缠绕,以为牵绊住彼此,没想到到头来,纠缠的只是自己,作茧自缚; 又是两年,不近不远的距离,默默守候,却连一个靠近的机会都没等到。 真是可笑,一切都是自以为是的认定,只怪我没有发现,你眼里深深浅浅的笑意都是因为我身边的她。 终究是缘分太浅,永远都是站在彼此看得到的距离,却无法真正的靠近。.info[]虽然,要放下心里积压这么久的情感不容易,但是应该要放下了。 舒舒长叹一声,仰躺在床上,摆出一个“大”字。 好了,从明天开始,安安心心看病,就这样,平静地开始新生活! 这边,舒舒在对过去告别,准备新生活,在另一栋相隔不远的大楼里,某人也在整理着,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郑义拎着两个大旅行包,拖着一个黑色旅行箱,站在新家门口,打量着里面的一切:以米色、白色和浅棕色为主的装潢,简约时尚,两室两厅加阁楼,宽敞舒适。 楼下一间卧室,一间上是健身房和阳光房,还有一个大露台,正适合单身人士居住。 郑义捏着下巴,露出满意的笑:不错,当初只是想找一个离她近的房子,没想到这房子还挺合心意。 郑义整理好一切,想想要住一年似乎还缺些东西,于是打了个电话给赵女士:“喂,阿姨您好,我是郑义。” “啊!小郑啊!房子怎样?” “挺好,谢谢阿姨。就是想问一下,小区周围有大一些的超市吗?” “嗯,有是有,不过是在公园后面。这样吧!你明天下班后,我让黄黄带你在周围转转,熟悉熟悉。” “哦,好,麻烦你们了。” “呵呵,不麻烦。” 郑义挂断电话,右边的嘴角上翘,露出坏坏的笑,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会再也不见?”他冷哼一声,起身离开客厅,进书房查资料去了。 赵女士合上手机,进了舒舒的房间:“黄黄,明天郑医生下班之后陪他在周围转转,他连超市都不知道在哪里。” “妈,进屋前要敲门的!我有隐私的!”舒舒实在受不了赵女士进她房间从不敲门的坏习惯。 “哎哟,你是我女儿,和我还分隐私?我说的你听见了没有。”赵女士戳戳躺在大床上气鼓鼓的孩子。 “哦,知道了,快出去,心烦。”舒舒用手覆在脸上,不想说话。 “臭孩子。”赵女士在孩子的脸上捏捏,揉揉,搓搓,好一番折腾后才出去。 诶,赵女士说的什么事?不管了,舒舒索性关上电脑,盖上薄被,睡觉!明天的事情明天说。 第二天下午,舒舒正在土豆网上看漏了好多期的《我们结婚了》,正好看到亚当夫妇香港游,欲罢不能。偏偏这时手机响了,看也不看:“喂,哪位?有事快说,我忙着呢!” “黄黄,是我。”低沉的语调,用脚趾甲想也知道是郑大腹黑。 “干嘛?”舒舒不耐烦,视频暂停,想看,心痒痒的。 “下来吧!不是说要带我去周围转转?”郑义站在楼下,抬头看着她的方向。 “啊?”难道赵女士说的就是这件事:“那你等一下。” 舒舒极不情愿的换上衣服下楼。心想:烦死了,那么有钱,打个的不就好了,要去哪儿不行,还要我陪着。真烦人! 舒舒一下楼,就看见郑义靠着路灯懒散的站着,低头把玩着手机。 他今天穿着灰色宽条纹polo衫,卡其色休闲七分裤,轻松悠闲,不再是以往的白大褂或是一本正经的衬衫配西裤,看着像个大学生。 “呀,郑医生,你今天穿的还挺年轻的嘛!”舒舒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戏谑道:“不错,有扮嫩的潜质。” 郑义不以为然:“走吧!” 其实郑义也不爱穿衬衫西裤,他一直是钟爱休闲款式的穿着,轻松自在。 两人一路慢悠悠的走着,舒舒一边走,一边指着路边的店铺说:“看,这是蛋糕店,里面的蛋挞可好吃了,我经常带去学校和跳跳分着吃。” 舒舒也不管郑义感不感兴趣,就自顾自的说着:“看,这是火锅店,里面的蔬菜都超新鲜,我和妈妈也常来吃的。” “看这家,天语茶座,里面的芒果奶昔超棒!就是太贵了!” “这家,这家,你看这边,米线店,还有旁边的麻辣烫,都很不错!” …… 郑义刚开始还会跟着舒舒一家一家看看,可是后来听来听去都是一些吃的,就越来越提不起兴趣,只是看着某孩子兴高采烈地指指点点,眉飞色舞地说说笑笑,脸上全是满足的神情,也不由兴致高涨,会偶尔答一句“哦”、“是吗”。 渐渐的,舒舒走得累了,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舒舒摸摸口袋,没有纸巾,只好用手抹掉,悄悄蹭在裤子上。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递上一包纸巾。 舒舒纳闷地看着他:大男人也随身带纸巾?不会是…… 看着郑义尴尬的表情,舒舒乐了,不会是真的吧? 郑义看她不接,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一人傻乐,尴尬了,正色道:“想什么呢?服用激素会出虚汗,给你准备的,不要就算了。”说完,脸就迅速扭到一边,想要收回手。 舒舒连忙抢过纸巾,嘟囔:“切,凶什么。” 其实,舒舒没注意到某人的脸,微微泛红。郑医生,是害羞了吧…… 第十八章 半口倒 姓郑的,你会遭报应的!王母娘娘会抓你去给天蓬元帅做小妾的! ――舒舒咆哮 ―――――――――――――――――――――――――――――――――――― 自从郑义搬过来以后,他就频繁的出现在舒舒面前。 赵女士隔三差五就会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菜式,邀请郑义来品尝,又或者郑义借新房宽带没装好的借口,到舒舒家蹭电脑。 这天,郑义捧着舒舒的本本躺在她的懒人沙发里看资料,舒舒无奈,只好打开电视看广告里插播的电视剧。实在太无聊,她就起身去厨房榨了橙汁。 “给我的?怎么这么有礼貌?”郑义打趣道。 “才不是给你的,你看看自己有客人的样子吗?”舒舒翻白眼。有这么脸皮厚的客人?自说自话霸占了她的电脑,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郑义放下电脑,走到舒舒面前,俯身看她。 “干,干什么?”舒舒把橙汁护在怀里,瞪他:“我的!” 郑义突然就用手覆住舒舒拿橙汁的手,强硬的拉过杯子放在嘴边,一口喝下大半,舒舒想抢,偏偏他力气来得大,只好在一旁气得跳脚。 “你还喝吗?”郑义晃了晃杯中剩下的橙汁,大手依然包着舒舒的小手不放,眯眼看她,笑的甚是暧昧。 舒舒恍惚了。怎么笑的那么好看? 掌心的温度一下蔓延到脸,并且瞬间升温,烫的她一下清醒。 还未消散的暧昧气息让舒舒又羞又恼,可是碍于赵女士在隔壁房间,不好发作,只得抽回手,红着脸,转身又去厨房榨了一杯。 郑义看着某个一边走路一边跺脚的孩子,嘴边的笑容越发温柔。 舒舒捧着橙汁小口小口地啜着,偶然间瞥到刚才那杯果汁被放在一边无人问津。 “我说,郑医生啊!你抢过去为什么又不喝了?”舒舒没好气地说。 郑义噼里啪啦打字,盯着屏幕,头也没回的说:“我不喜欢,酸,下次换西瓜汁。” 舒舒嘴角抽搐,酸,你还抢、还喝,还换西瓜汁,您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你的脸皮真是堪比屹立千年不倒的城墙了!您极品了! 后来,只要是郑义到舒舒家来,舒舒都会殷勤地递上一杯鲜榨果汁,总是半杯葡萄汁,半杯柠檬汁,偶尔心情好舒舒还会附送半勺白醋。 舒舒还给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半口倒,就是喝了半口牙就倒! 郑义当然知道这丫头安得什么心,他也会很配合的抿上一小口,然后努力的把五官都往鼻子集中,装作很痛苦的样子。 每到这时,舒舒都会心情大好,然后更加乐此不疲地往里面加不熟的山楂、李子,玩得不亦乐乎。 一天晚上,舒舒抱着维尼,想着郑义白天喝“半口倒”的扭曲表情,禁不住哈哈大笑,可是?她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像每次自己在厨房里累死累活的给葡萄去籽去皮,给山楂去籽,给李子去核,一忙就是好半天,但是郑大腹黑都只用嘴唇碰一碰,然后就再也不喝了,怎么算,好像都是自己吃亏。 舒舒顿时醒悟,难怪那么精明的郑医生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很给面子的品尝她的饮料,原来是想多累她几次!!!太黑了,太黑了!!! 舒舒握爪,深呼吸,咆哮:姓郑的,你会遭报应的!王母娘娘会抓你去给天蓬元帅做小妾的! 赵女士听见舒舒房里传来怪声,连忙破门而入:“黄黄,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赵女士,你怎么又不敲门?”舒舒从床上跳起来,生气的说到。 “啊!那个,妈妈担心你嘛!”赵女士语塞,好像根本就没想过要敲门,挠头,突然灵机一动,理直气壮地说:“万一你晕过去,我一直敲门,你又不说‘请进’,你不就一命呜呼过去了吗?敲什么门呀?” 赵女士又是照例过来捏孩子的脸,舒舒躲,不理她:“我没事,出去吧!” “哦,对了,我今天和小郑商量了一下。他每天来帮你补课,然后每天来吃晚饭。你说我的主意好不好啊?双赢!” 赵女士得意地昂起下巴,晃荡着翘起的二郎腿,最近我是越来越聪明了呢! 舒舒一头黑线,怎么摊上这么个妈,无语,只想赶走她,她无力地戳她,说“赵女士,你有双下巴了。” “真的?”说完,果然是一阵风似的跑去照镜子了! 留下某个孩子在床上欲哭无泪,只能狠命捶床,明明想要摆脱腹黑医生的,结果怎么好像越走越近,甩不掉了呢? ………… 第二天傍晚,晚饭后,舒舒窝进沙发看电视。郑义坐在沙发上,翻看着舒舒堆在茶几上的一大捧教科书。 “你需要补课?我看这些都很简单嘛。”郑义随手翻开一本物理书,两三眼就翻完。 舒舒扭头不可置信的看他:“真的假的?物理难死个人了!”他戳戳他手里的书:“你看这电学,一会儿左手定则,一会儿右手定则,脑子都要打蝴蝶结了!” 舒舒随手又拿起数学书:“看,这个函数,乱七八糟的。还有这个排列组合,没事干嘛研究4个球放到3个盒子里的情况,想怎么放就怎么放好了。” 又翻过英语书:“你看。名词性从句和定语从句有什么区别?明明就是说一句话,研究它是什么句式干什么?外国人就是烦。” …… 舒舒喋喋不休地唠叨着上学有多难,考试有多难,当学生有多难…… 最后竟然不停指责江苏的高考制度有多变态,中国的教育制度有多变态,还总停下来问郑义:“你说是不是?”想引起他的共鸣,偏偏郑义不回应,她也无所谓,接着叽里呱啦地演讲。 郑义不理她,当她在唱歌,小孩子,都这样,他们80后也总被说成是“愤青”的,其实90后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舒舒长篇大论之后,口干舌燥,很豪迈的接过郑义递来的水,一饮而尽,还不忘问一句:“我说的有道理吧?” 郑义不接她的话,把生物书扔到她面前,淡淡的说道:“开始吧!先从生物开始。我比较在行。” 舒舒绝倒,什么人哪这是?在听到我这么慷慨激昂的论述过后,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要是跳跳在的话,早就和我一起蹦达着要出去游行抗议了! 第十九章 咸鱼翻身 如果有哪个男人把我从鼻子里喷出去的、还粘着不明液体的珍珠吃下去,我就嫁给他。 ――舒舒 ―――――――――――――――――――――――――――――――――――― 舒舒吃完赵女士端来的药,愤愤的把水杯往桌上一放。 “妈,你推我一下。”舒舒戳戳赵女士。 “嗯?干什么?”赵女士疑惑,还是轻轻推了她。 “妈,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舒舒抱着肚子,重重地跳上沙发,哀嚎:“我现在就是个不停膨胀的药罐子,碰一下,就喀拉喀拉响,我什么时候才能停药啊?” 赵女士听了也是一阵心酸,都用了快两个月的激素了,女儿的脸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这病要到什么时候好? “哎呀,胖一点好,马上带你去剪一个短发,就像洋娃娃一样可爱了。”赵女士说着就把舒舒推出门外。 “妈,这发型好看吗?”舒舒在镜子里左看看右看看,不习惯。 “好啦!快走吧!今天不是说要去郑医生家补课?” “嗯,走吧!” ………… “郑医生,我来了。”舒舒背着包站在郑义家门口,换拖鞋,还一边小声嘀咕:“啧啧,连拖鞋都和人一样古板无趣。” “嗯,进来吧!”郑义端着杯咖啡,走到玄关轻轻靠着,懒洋洋的。 他见这丫头剪了一个短发,齐眉的刘海正好遮住额头的小痤疮,柔顺的发丝贴着脸颊,看着没有以前那么圆嘟嘟的,不过也是乖巧可爱的。 舒舒看见他心不在焉地喝着咖啡,就想到上次他抢她果汁的事情,于是起了坏心,她趁机抢过咖啡,喝了一小口,苦的要命,但还是得意的笑着对他说:“你还要吗?” 郑义看她明明苦的想吐舌头偏偏又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笑,接过她手里的杯子:“要,我不介意。” 说着喝了一大口,然后又推到舒舒面前:“你这么喜欢,还要来一口吗?” 舒舒欲哭无泪,,本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这下好,又被反将一军,真是扫兴。 舒舒垂头丧气地走到沙发边,气鼓鼓地坐下。 “今天想补习什么?”郑义在她身边坐下。 “语文。” “这有什么好补的?” “没有,所以我带了一本小说来看。”说着舒舒从包里翻出一本小言情,找到昨天折的书角,兴致勃勃看了起来。 郑义落得清闲,也就不管她了,在一旁翻着医学杂志《blood》。 过了一会儿,舒舒踢他:“我要喝奶茶。” 郑义皱眉:“没有。” 又过了一会儿,舒舒又踢他:“我要吃话梅。” “没有。” “菜园小饼。(..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 “巧克力百奇。” “没有。” “薯片。” “没有。” 舒舒怒,扔下书,愤愤的嚷嚷着:“这个可以有,必须有!!!” “这个真没有!”郑义也不耐烦,哪个大男人家有这些小女孩吃的东西? “我不管,你去买。”公主脾气上来了,看小说怎么能没有这些? “不去,你自己去。” “我是客人!” 郑义不理她,继续看着杂志。 舒舒想,没有零食还看什么扔一边,起来烦他,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故意挡他的光线,在他的书上投下大片大片阴影。 郑义无语,拿着房,舒舒也“啪啪”跟着跑进去,手机拿出来,音量调到最大放摇滚,郑义拎着她的领子把她提溜出去:“砰”关上门。她就一直在门外敲门。 郑义无奈把上给植物浇水。舒舒就一直跟着他,不停在他耳边重复着:“我要吃零食”、“我要吃零食”、“我要吃零食”…… 最后,郑义头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走,去天语茶座。” “诶?真的?”舒舒大喜过望。 “嗯,收拾东西,30秒后不出门就作废!” …… 天语茶座是小区周围一个比较小资情调的茶座,不起眼的门面,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我要坐秋千椅。” “嗯,可以。” 因为天语茶座的秋千椅很受欢迎,所以要加十块钱一个人,这样就是60元一个人,像舒舒这样的学生一年能消费几次?所以难得郑医生付钱,当然要敲一笔。 舒舒坐在秋千椅上晃晃悠悠:“我要椰奶西米露,冰的。” 郑义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冷冰冰道:“不可以。换成常温的。” “为什么?不理他,冰的。”舒舒不满,对服务员说道。西米露就是冰的才好喝呀! “常温。” “就要冰的。”舒舒坚定地说。 “常温。” 在一边一直涂涂改改的服务员纠结了,能一次决定吗? “郑医生,就这一次,好不好?我都好久没喝过这个了。”舒舒装可怜。 “不行,就常温的。”郑义偏过头对服务员说道。 舒舒气不过,正好看到远处一对男女在喝珍珠奶茶,笑得不亦乐乎,于是某孩子恶搞的心蠢蠢欲动:“我喝常温的,你就必须喝珍珠奶茶。” 郑义虽不清楚她想干什么?但还是同意了。 服务员走后,舒舒就一直鼓着嘴看窗外,不说话。 郑义倒是无所谓,刚才被她吵得心烦,现在她终于闭上嘴安静了。他就干脆拿出手机上网,游戏。 不一会儿,饮料来了,舒舒用吸管扒拉着杯底的西米。 “郑医生,以前我看一小说,一女孩相亲的时候装淑女,但是因为笑得太欢乐,把珍珠奶茶从鼻子里喷出来了,然后那男的就吓跑了。” “后来,我就想,那个男人太没风度了。如果有哪个男人把我从鼻子里喷出去的、还粘着不明液体的珍珠吃下去,我就嫁给他。” 舒舒心里了开了花,恶心不死你,看你还吃得下珍珠。 郑义挑眉看她,不说话,心里冷汗直冒。 “不过,后来,我不喝珍珠奶茶了。是为什么呢?” 郑义暗暗松了口气,万一以后她真的来这一套…… “不是因为我塌鼻子鼻孔小,怕窒息。而是因为我看到我养的小兔子,它的小便和大便混在一起,就很像珍珠奶茶呢!所以,我觉得喝珍珠奶茶的人就像在吃兔子的排泄物。呵呵。” 郑义表面很冷静,但他轻微颤动着的眉毛以及微微抽搐着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强装镇定。 “哎呀,我都忘了帮你点了珍珠奶茶呢!”舒舒说完一脸天真无辜地看着郑义。 郑义虽然没有被舒舒恶心到吐,但是舒舒发现,一直到两人离开,他都没有再看那杯珍珠奶茶一眼,估计以后他再也不会喝珍珠奶茶了。 舒舒开心极了,在她和郑大腹黑长期的pk中,她终于史无前例地小胜一回! 第二十章 抱着母猪上九楼 你放心,我曾经抱着两百斤的猪上九楼! ――郑义 ―――――――――――――――――――――――――――――――――――― 自从舒舒吃激素以后,整个人都像是用了膨大剂的西瓜,越来越胖,越来越圆。 作为一位年方十八的花季美少女,舒舒怎么可以容忍自己是少女的脸庞,孕妇的身材?于是,舒舒停了她的补课计划,开始全面实行她的减肥计划。 舒舒决定每天晚饭后要去公园跑步,至于为什么早上不出去,其实是舒舒有赖床的习惯,上学的时候总是睡不够,难得不上学当然要睡个够了! “妈妈,我出去锻炼身体了。”舒舒一边穿着鞋,一边跟赵女士报备。 “黄黄,这么晚,天都黑了,不要走太远,要带手机和钥匙,要不要带点钱?还是带着吧!要不要带手电筒?嗯,我拿给你。等等我……” 赵女士在厨房洗碗,还不忘唠唠叨叨叮嘱着。 舒舒赶紧夺门而出。 初秋,夜凉如水。舒舒在蓝色短袖外面罩着一件薄薄的鹅黄色长袖线衫,依然抵不住初秋的微寒。舒舒想,这么冷,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就抄近路穿到公园去吧!节省时间! 因为小路很窄,所以也没什么人走,也就没装路灯,四周黑漆漆的,只能听见风吹树动的声音,簌簌作响。.info[] 以前都是和赵女士一起偷懒抄近路,这次舒舒一个人走在路上,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哎呀,观音菩萨姐姐、耶稣大叔、真神阿拉爷爷,你们保佑我,千万别让我看见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啊! 舒舒打开手机照明壮胆,突然,她看到前面有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在蠕动,舒舒想:大概是垃圾被风吹动了吧! 她慢慢往前走,想凑上去看明白,就在舒舒刚低下头,用手机照着它时,那团黑影“喵”一声,纵身一跃跳到远处,临走还不忘回头幽怨的看了舒舒一眼。 舒舒吓得尖叫一声,手机扔到一边,摔在地上。 原来是一只黑猫!舒舒拍拍胸口,顺顺气。 黑猫?黑猫!!! 就在这时,她摔在地上的手机复活了,在一边又唱又跳,闪着幽幽的光,显得格外诡异。 舒舒惊魂未定,抖着手按下接听键。 “喂?”舒舒连声音都在打着颤。 “你怎么了?在哪里?”郑义听着她声音不对。 舒舒在这种时候听到他清清冷冷地语调,顿时安心不少,恐惧驱散,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委屈。 “我在去公园的小路上,我害怕,你快来吧!快点!”舒舒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 郑义原本是被赵女士派来给舒舒送衣服和钥匙的,可是一路上都没有找到她,正着急,听到她一个人偷懒抄小路,更是想发火,但是听到她害怕了,听到她委屈了,一腔怒火还是瞬间熄灭了,他叹了口气,道:“你用手机放音乐吧!我马上到。” “哎,不要。”舒舒赶紧拦着要挂断电话的他。 “嗯?” 舒舒细声细气、弱弱地问他:“你能不能别挂电话呀!” 软软糯糯的声音在郑义听来格外的悦耳,舒舒以前和他说话态度就没这么柔软过,于是他的声音也不由的温柔:“好,等我。” “嗯。” 郑义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舒舒的衣服,疯狂地往小路跑去。 舒舒握着手机,蹲在漆黑的小路边,耳边全是他的喘息声,寂静的夜晚,她莫名的心安。 她听见他跑过嘈杂的马路――有汽车喇叭声,跑过路边的水果店――有客人讨价还价的声音,跑过他们居住的小区――有孩子们玩游戏的声音,最后,所有无关紧要的声音消失,只留下他的喘息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渐近,舒舒抬起头看着对面大口喘着粗气的人。 “……我来了。” “我知道。”手机屏幕淡淡的光线映在舒舒脸上,她展颜微笑,向他伸出手。 郑义了然,握住她的手,拉起她,把衣服披在她身上,整理好,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回家。” 两人默默地在小路上走着,秋风拂过脸,涩涩的寒,但是温暖从彼此的掌心蔓延至全身,一直暖到心里。 她的手小巧柔软。 他的手干燥温暖。 幸好她在等。 幸好他会来。 黑暗是最好的面具,遮掩彼此微微泛红的脸。 如此良时良景良人,两人都想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可是没走几步…… “郑医生……”舒舒停下脚步,拽拽他的手。 郑义回头,皱眉:“嗯?又怎么了?” “蹲久了,腿麻了。”舒舒低头,撅嘴。虽然她也不想煞风景。虽然她也想这么一直走下去,但是,但是,她每走一步就像有千万根针在扎,她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郑义无奈,蹲下身:“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啊?”他刚刚跑了那么远,现在又要他背,是不是太不厚道? “愣什么?快上来,我腿要是也蹲麻了,你就背我回去。” “我很重的,你背的动?”舒舒试探着问。 郑义原以为她是害羞不肯上来,没想到她是看不起他。于是他板下脸:“还用你说,我看得出来!你放心,我曾经抱着两百斤的猪上九楼!” 舒舒听他前半句话气得要跳起来打他,可是听到她后半句话就“扑哧”笑出了声。 她趴在他背上,快笑断气了,戳他:“哎,你果然有病。那你有坐电梯吗?” “唔。” “那你为什么要抱着猪上九楼?” “她睡着了。” “诶,公猪母猪啊?” “母的。” “哇,郑医生,你居然带母猪回去――睡觉?!” “……” “哈哈哈,郑医生,你品味好独特呀!” “……” “后来呢?母猪是不是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然后尖叫着大喊‘禽兽’并且赏了你一巴掌,哭着喊着要你娶她?” “……” “是不是啊郑医生?” “……” 郑义想到上次安安静静躺在他怀里的某人,不禁要感叹,果然有些人,睡着了比醒着可爱。 第二十一章 追 淡淡的爽身粉味萦绕在他鼻尖,抽空了他所有的思绪,只余下背后的一大片温暖柔软。 ――郑义 ―――――――――――――――――――――――――――――――――――― 舒舒一个人沉浸在自己yy的跨越种族的爱情之中,无法自拔。 舒舒虚搂着郑义的脖子,趴在他耳边叽里咕噜说个不停。 她淡淡的爽身粉味萦绕在他鼻尖,抽空了他所有的思绪,只余下背后的一大片温暖柔软。 过了一会儿,舒舒一个人说得没劲了,就闭上了嘴。 舒舒靠在郑义的肩头,她从来都不知道,男人的肩膀居然可以这么宽阔,靠着他居然是这样的安心温暖。 “既然怕黑又为什么走小路?”在安静的夜晚,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悦耳,让人心安。 “嗯?”舒舒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哦,不是怕黑,是被一只黑猫吓到。” “……黑猫有什么好怕的?”还以为她是怕黑,没想到居然是因为一只黑猫,害他一路狂奔过来。 “啊?你不知道?”舒舒又来了精神:“有黑猫出现的地方容易诈尸的!就是僵尸复活!多恐怖呀!我告诉你啊!我小时候看了一本恐怖小说,就是……” 郑义再次失语。 盈盈的月光,悠长的小路,只留下了叠在一起的两道修长的黑影,一个兴高采烈,一个默默无语。 …… 上次的夜路事件之后,腹黑的郑医生便拐着弯和赵女士分析了舒舒一个人出去锻炼的利弊,于是赵女士唠叨了一大通之后,就说什么都再也不同意舒舒一个人出去锻炼了,除非……除非郑义陪同。 舒舒万般无奈之下含泪签署了这个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从此失去主权。 这天舒舒假借去郑医生家问题目,偷偷出去溜达。就在舒舒一手拿着奶茶,一手拿着炸鸡,眯着眼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她偶然间一抬头,发现下班回家的郑义正向她走过来。 不好,舒舒警铃大作,郑义最反对她吃这些高油高脂的垃圾食品了,要是被他发现就惨了,倒不是怕他,怕就怕赵女士排山倒海的唠叨。 于是舒舒匆匆收拾了东西,脚底抹油,溜! “黄黄!” 要死,被郑义发现了,舒舒恨哪,就怪自己这么胖,目标太大,容易被敌方发现。 于是,路人就看到这样一幕:某胖妞抱着袋食物,像没头的苍蝇,撒丫子满小区跑,后面跟着的某衬衣西裤大帅哥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着,悠闲自在。 舒舒没跑几步就累了,呼哧呼哧大喘气,偏偏后面的人怎么甩都甩不掉,环着胸站在不远处,优哉游哉地冲着她微笑。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舒舒沉不住气,冲到他面前:“我就是吃了这些东西,怎么着吧?”舒舒一气之下,把东西扔在地上了:“真倒霉,才吃了两口!” 郑义看着地上的炸鸡、奶茶、薯片、蛋糕…… 舒舒原本以为他嘴角噙着的微笑会一点一点冷掉,然后冷嘲热讽一番之后通知赵女士。没想到郑义指指地下的那堆东西,嘴角的微笑绽开得更大了:“我只是想打一个招呼而已。” 舒舒瞬间垮了,看着地上刚刚牺牲的东西,欲哭无泪,我的奶茶,我的炸鸡,我的薯片,我的蛋糕啊!啊!啊!啊! 舒舒苦着脸问:“那你为什么追我那么远?你只是要打个招呼?” “哦,我觉得你正好可以趁机会锻炼身体。” 舒舒的心拔凉拔凉滴,这么好的偷吃机会,怎么就这样被破坏了呢? 郑腹黑,我恨你! “好了,别难过,我赔给你,走,去我家。”说着,郑义就拉着她的手上楼了。 “喂,男女授受不清的!”舒舒挣扎。 “装什么呢?又不是第一次,再说,背都背过了。”而且,抱也抱过了,只是你不知道。 舒舒想到那一个静好的夜晚,脸“唰”就红了,不说话。 …… “咦,小兔拖鞋?”和家里的很像,舒舒疑惑的看着郑义。 “哦,给我堂妹准备的,她可能要来。你先穿吧!”郑义低头换鞋,看不清表情。 嗯?给喜欢泰迪熊的堂妹准备小兔拖鞋? “你坐一会儿,我给你做吃的。”说着,郑义就进屋换了家居服出来了。一件简单的米色长袖t恤,一条宽松的长裤,干净舒适。 “你还会做饭?你不是独生子女吗?你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吗?” “我会的东西还很多,只是你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去我家蹭饭?” “会做,但一个人不想做。”郑义把蔬菜放进水池里洗,修长的手指在各色蔬菜中穿行。 郑义仔细的切好蔬菜,放进冰箱冰着备用,然后忙忙碌碌的准备意大利面。 “还有,你家冰箱里为什么只有西瓜汁?你知道血腥玛丽的传说吗?”舒舒每次看郑义喝西瓜汁的时候总会想起血腥玛丽的恐怖传说,就觉得他像是在喝血。 “你去过酒吧?”郑义突然放下手里的东西,皱眉,正色道。 “我没有,是跳跳说的。”舒舒看他严肃的样子,也不由紧张起来,直摆手。 怎么听话不听重点? “黄舒舒,你撒谎!”郑义凑到她面前,慢悠悠地开口。 “我没有!”舒舒看着他一步步靠近,顿时心虚,冷汗直冒。 “你不知道每次你心里有鬼,就会不自觉提高音量吗?” 郑义站在离舒舒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舒舒面对着他的胸膛,看不见他的眼睛,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快要让她窒息了:“额……跳跳的男朋友在酒吧工作,我们就去过一次,就一次。” 郑义冷哼一声,退开,背过身不理她。 舒舒知道他生气了,尴尬地站在原处不知所措,浑身不自在。 舒舒小步挪到郑义身边:“我以后不去了,我保证!” 郑义还是不理她,舒舒看他的脸色稍稍和缓了一些,就赶紧闭嘴转身离开,去客厅看电视了。 第二十二章 他的承诺 女孩轻轻扶着圆滚滚的大肚子,男孩双手扶着女孩的腰,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女孩偏过头,深情望着男孩,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info) ―――――――――――――――――――――――――――――――――――― 郑义看着窝在沙发里鼓着嘴,抱着抱枕,偷偷瞥自己的某人,心里的不快顿时消散了大半,冷冷的说道:“还不过来吃饭。” “嗯。”舒舒踩着小兔拖鞋“吧嗒吧嗒”欢快地跑了过来。其实舒舒早就饿的受不了了,刚刚一直盯着电视上的kfc广告口水直流,心痛的悼念不久前扔在垃圾桶里的炸鸡。 “哇哇哇,意大利肉酱面,蔬菜沙拉,罗宋汤!”舒舒惊得下巴都要掉了,都是她平时很喜欢的西餐呢! “你居然会这些?” “嗯,我在国外生活过。”郑义平静地在她对面坐下:“意面里放的是牛肉和橄榄油,沙拉酱是低脂的,罗宋汤配全麦面包,这些都很健康,比较适合你。” “一个人?是去留学吗?” “不是。” “嗯,味道很好内!”舒舒嘴里含着一大口意面含糊不清地说着。 舒舒吃得眉飞色舞,嘴角还残留着不少酱汁。 郑义满意的举起咖啡杯,杯口轻易地隐去了他嘴角的微笑。(..info) 其实舒舒喜欢吃西餐是因为黄爸爸常年独自在国外出差,练就了一身好厨艺,所以每次家里有西餐吃的日子就是一家团圆的日子。 舒舒吃到一半,心里就阵阵泛酸,爸爸工作很忙,已经两年没回来了,所以连这次生病都没有敢告诉他。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下来了。 郑义纳闷了,好像也没有好吃到让人掉眼泪吧? “怎么了?” “没事……”舒舒越想越委屈,生病这么久,爸爸都还不知道呢。 郑义看她哭的眼睛红得像水蜜桃,甚至连眉框都染上淡粉,圆润的鼻头也微微泛红,他看着心疼,心里顿时就柔软了。 他走到舒舒身边,用纸巾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另一只手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温柔柔地哄着她:“不哭了,不哭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舒舒软软的靠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说着:“我想……我爸爸了,他在国外……他也会做西餐……” “小时候生病不吃饭……就是爸爸做水果沙拉和土豆泥……哄我的……他总是背着我,很温柔的叫我‘舒舒’……” “这次生病……他还不知道呢……不敢和他视频……怕他看见我现在这么胖……要怀疑……”舒舒哭的一抽一抽的,语无伦次的叨咕着。 他揉揉她毛茸茸的短发,心里一揪一揪的疼:“不哭了,舒舒,等病好了,我带你去看他。乖,不哭了。” 不知道是因为他那一声柔柔的“舒舒”,还是因为他的真挚的承诺,舒舒渐渐就停下不哭了。 “嗯,你说的,你答应我的。”舒舒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嗯,好,我陪你去。”郑义看着她,郑重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舒舒又吸溜着鼻涕,睁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问:“钱是你付吧?” “嗯。”郑义无奈地点头,苦笑。 “郑医生,其实你有些时候人还是挺好的。这样吧!我们做朋友吧!别总是像仇人一样,很累的。” “好。”朋友,只是朋友?好在来日方长,慢慢来吧。 “嘿嘿。”舒舒雨过天晴,掰过郑义拿着纸巾的手,就着他的手把鼻涕擤了,然后又欢快地低头吃起晚饭。 郑义一头黑线,无语的看着这个又哭又笑的孩子豪迈地扫荡完大半的食物。 吃完饭,舒舒餍足地躺在沙发上,抚着肚子,打着饱嗝:“嗝……郑医生,我下次想吃蛋挞。” 郑义嘴角抽搐,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又松,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不会。” 舒舒翻了个白眼:“原来你也不是万能的呀!” 某人无语,进厨房洗盘子…… 接着郑义就照惯例陪着舒舒下楼散步。 舒舒一直双手抱着肚子,嚷嚷着“撑死了、撑死了”。 这时,舒舒看见对面走过来一对年轻的夫妻,女孩轻轻扶着圆滚滚的大肚子,男孩双手扶着女孩的腰,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女孩偏过头,深情望着男孩,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那种眼里闪耀的光彩,是任何美丽的亮光都无法比拟的。 小夫妻从舒舒身边走过,幸福的气息扑面而来,迷的舒舒神魂颠倒,舒舒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看得眼睛都要直了。 原来幸福可以有这么多种形式。 郑义顺着身边的小人看去,一切了然。 他低下头,戏谑道:“其实,你和那个孕妇挺像的。要不我也委屈一下,扶着你?”说着,手就想搂上她的腰。 舒舒一愣,羞红脸,拍打他的手:“臭流氓!” 两人笑闹着。 “黄舒舒?”一声清亮的男声打断了他们。 郑义抬头,看着不远处路灯下站着一清瘦的少年,长的眉清目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打扮时尚帅气,应该是时下小女生喜欢的类型。 看着身边的小人全身僵硬捂着脸直往后躲,郑义暗忖:如果没猜错,他应该就是林清吧!于是,他松开手,推着她往前走,低声说:“怕什么?” 舒舒楞楞的被郑义推向前:“林,林清。你回家啊?” 说完舒舒就后悔了,这么晚,又是背着书包进小区了,不是回家是什么? “嗯。听说你生病,好点了吗?”林清说话时疑惑的看向舒舒身后的郑义。 “嗯,好点了。”舒舒不自在,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现在这么胖,他应该更加看不上自己了吧! “哦,我就是有点事情想问问你,关于夏天琴,可以吗?”林清不好意思地问。 “当然可以,只是今天太晚,下次再约吧!”其实是郑义还在边上戳着,舒舒不好意思和林清聊太久。 “嗯,谢谢。” 林清走后,舒舒抚胸长舒一口气。郑义晃到她身边:“他是林清?” “嗯。”舒舒低头,心不在焉。是关于跳跳的事情,难怪他会叫住我。 “哟,不开心?表白被拒绝了?”郑义调侃道。 “不是。哎呀别吵,烦死了。”舒舒闷头快步的走,不理他。 晚上,舒舒躺在她的大床上回忆着刚刚和林清的匆匆一面,迷迷糊糊入睡,可是不知为什么?浮现在脑海里的最后一个画面居然变成了郑义搂着她给她擦眼泪…… 第二十三章 彻底结束 原来,我喜欢这么久的男孩是这么的幼稚;原来,我喜欢这么久的男孩是这么的不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舒舒 ―――――――――――――――――――――――――――――――――――― 周末,下午,天语茶座。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落地大玻璃窗柔柔的洒在小店内的木质桌椅上,更是衬得照着一层清漆的桌面油亮光滑。 空气中四处飘溢着苦苦醇醇的咖啡香味,伴着香香甜甜的奶茶清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全身的细胞都舒展了。 店内正放着mariahcarey的歌――《istillbelieve》。略微沙哑的女声干净舒服,暖入人心。 就在这样一个闲静安逸的午后,一对男女,拘谨的捧着杯子,相对而坐,久久不发一言。 “黄舒舒。” “嗯?咳咳。”舒舒一愣,差点被一口芒果奶昔呛住。 “那个,夏天琴的联系方式你有吧?” 跳跳虽然和舒舒在一起时闹腾的很,但是跳跳平时在人前并不爱说话,好朋友也就舒舒这么一个,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清高骄傲的公主,所以知道她联系方式的人不多。 “有啊。”舒舒腹诽:就为了这么芝麻大点的事,你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地拉我在这干坐这么久吗? “可以给我吗?”林清低着头,脸颊淡淡的红,越发帅气俊秀了。 “林清,跳跳有男朋友了,他们很好。”舒舒其实早就猜到林清暗恋的对象是跳跳了。 “嗯,我知道。他总是来学校接她,但是那是个小混混啊!他们不合适的。”林清越说越激动。 舒舒实在听不下去了,自己垂涎已久的男生居然不惜委屈自己甘愿做小三。 “林清,你傻不傻呀?你何必破坏别人的幸福?” “黄舒舒,那你呢?”林清顿了顿,又轻轻的说道:“其实,我都知道的。” 舒舒脸涨得通红,低头,抠桌角,不说话,心里乱得一塌糊涂。原来你知道所以才来找我?是因为你知道所以才来找我? “黄舒舒,对不起,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我喜欢的是夏天琴。你帮帮我吧!” 我呸,这么狗血的拒绝理由你也说的出口?我在你眼里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可以用来获取幸福的跳板。 你居然利用我对你的一点点好感,妄想着和我一起出卖我的朋友! 舒舒忍无可忍,冷下脸,咬牙切齿道:“不可以,跳跳是我的好朋友,她现在很快乐,我绝不允许你破坏她的幸福。”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对你的喜欢,不足以让我背叛跳跳,你也太高估自己了!我和你以前交往的那些mc女朋友不一样!” 林清站起身,冷冷的看着舒舒,幽幽的说:“呵,是不一样,她们至少还有点利用价值。就算没有利用价值,我至少看着还舒服一点。” 林清冷笑:“就算不用你,我也可以追到她。我希望你可以孤孤单单一个人看着我们幸福。还有,你最好别在夏天琴面前说了什么。.info[]” 舒舒苦笑:讽刺,恐吓。原来,我喜欢这么久的男孩是这么的幼稚;原来,我喜欢这么久的男孩是这么的不堪。 舒舒看到圆圆病情恶化会哭,吃西餐想到爸爸会哭,她以为自己长达十几年之久的暗恋被对方扔到亮处践踏,她会哭…… 没想到,她只是觉得心里满满的一块大石头,碎了,变成细沙,流走了,她只是觉得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可笑,只看到他光彩夺目的一面,却从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这下好了,终于可以从那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暗恋走出来了。 舒舒静静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手机,找人安慰一下吧!她满心期待地打给跳跳:“嘿!美女。” “黄舒,你脑子有坑啊!” “呵呵呵,有空不,唱k去,我请你?” “今天不行,大熊今天生日,我要去酒吧!你去不?” “好啦好啦!你少假客气啦!我去当什么电灯泡?” “黄舒,么,你懂我!” “你把香吻留给你家大熊吧!” 跳跳没时间,其他朋友正在为高考拼搏,找谁呢? 这时,郑义来电话了。 “喂,什么事?” “你妈问我你是不是还在我家?” “哦,我马上回去。” “黄舒舒,你每次逃出去都是用这个理由吗?” 舒舒明显感觉到他已经不高兴了:“不是的,我马上回去。” “先到我家来。”说完郑义就挂了电话。 舒舒撇嘴,收拾东西赶紧往郑义家去。 …… “郑医生,我不是故意用这个借口的。”舒舒垂头待训。 郑义冷哼一声,不说话。 “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里了?” “我不该利用你,也不该骗我妈妈的。” “就这样?” “啊。”舒舒今天不想和他斗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根本就不清楚自己的病情是不是?”郑义微愠。 “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又不贫血了。”舒舒依旧不温不火的语气。 “你一旦感冒或者疲劳是会复发的,激素的量又得加上去的。激素加上去,你就又得长胖,时间久了,会股骨头坏死,你就坐着轮椅来见我吧!” 其实,郑义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就是想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舒舒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只要你听我的,保护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郑义以为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哦,好,郑医生。我听你的。” “以后还一个人出去吗?”郑义满意地微眯着双眼。 “不了,以后出去一定找你报备。”舒舒低头。 “就报备?”郑义挑眉。 “那你说怎么办好了。” “出去必须找你妈或者我陪同。” “好。”舒舒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无所谓了,今后有的是时间看病,也不在乎胖不胖的问题了,反正也没有在乎的人了。 “你今天不对劲啊!”郑义低头,看着这个一直垂着脑袋,听话的不像话的孩子。 “……” “你受什么刺激了?这不像你呀?” “……” “到底怎么了?” 舒舒心烦,转身想走,郑义一把拉住她,舒舒想甩又甩不掉,回头大喊了一句:“失恋了,怎么着啊?” 这一吼,确实唬住郑义了,舒舒一把甩开她,冷哼一声,回家! 失恋啊……好事呀! 郑义微微一笑,原本就不合适,何必浪费更多时间? …… 晚上,舒舒关着灯在床上和跳跳聊天。 苏苏糊糊:跳跳,今天和大熊玩得开心? 冬天雨:那当然。 苏苏糊糊:你们感情真好啊!羡慕*^_^*! 冬天雨:嘿嘿!还念着你家林清? 苏苏糊糊:不,我再也不喜欢他了。 冬天雨:表白了?拒绝了? 苏苏糊糊:没有。不提他。跳跳,如果有一个人,比大熊帅,比他聪明,他也很喜欢你,你会放弃大熊吗? 冬天雨:黄舒,你知道的,我认定的就不会轻易改变。 舒舒看着跳跳传来的最后一句话,百感交集。最欣赏跳跳对爱情的执着勇敢、义无反顾,一旦认定,就会一往无前,即使前路茫茫,也要享受现时的安好。 这样好的女孩,林清,配不上。 第二十四章 有客人 我呸,就你还天外飞仙,你充其量就是个太空垃圾! ――舒舒 ―――――――――――――――――――――――――――――――――――― 上次,舒舒答应一定听郑医生的话以后,于是万恶的补课又来了。 舒舒坐在客厅的茶几前,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数学欠连天。 她冲着关着的书房门直翻白眼:“数学书有什么好看的?考试又不考书上的内容。 要是看看书就会的话,和小学有什么区别?困死了,我不要看。”说着,书往边上一推,偷偷开了电视看。 电视上正在放芒果台的大本营,舒舒抱着肚子躺在沙发上笑的快抽过去了,偏偏为了提防某人,不得不憋着笑,都快憋成内伤了。 舒舒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晒着暖暖的阳光,渐渐打起瞌睡。 迷迷糊糊中,舒舒觉得有人抽走了怀里的抱枕,胸口的温暖瞬间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张厚实温暖的羊毛毯。 舒舒觉得很舒服,就哼哼唧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背和坐垫的缝隙。 深秋的午后,阳光浓烈,金灿灿一大片洒在地板上、沙发上、雪白的墙面上,温暖了整间屋子,正如孙燕姿的歌里所唱:“我要一所大房子,有很大的落地窗户,阳光洒在地板上,也温暖了我的被子……” 郑义看着舒舒像小狗一样缩着身子,睡颜甜美,粉嫩脸上的细小绒毛都染着金色,闲静美好。 郑义用手理了理她散落在眼睛上的短发,细致地替她别在耳后。 舒舒觉得眼睛痒痒的,就一把挥开脸上的障碍,皱着眉,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郑义淡然一笑,睡梦里都不老实。他侧耳倾身向前,凑到她嘴边,想听她在念叨什么。 谁知不安分的舒舒正巧转过脸,柔软如同花瓣一样的唇,堪堪滑过他的脸颊。 那一刻,阳光下,少女裹着羊毛毯躺在沙发上恬静的睡着,跪在沙发边的是一个容颜俊朗的年轻男子,他手指轻点着微红的脸颊,痴痴地咧着嘴笑。 那一瞬间,郑义觉得前所未有的美好。 哪里还有什么冷酷腹黑男?有的只是一个乐的不知东南西北的傻男人。 就在郑义还沉浸在那个算不上吻的浅浅触碰中时,不合时宜的门铃声响了。 郑义看着原本睡梦香甜的小人悠然转醒,揉着眼睛,气鼓鼓盯着他时,他怒了,谁tm在这个时候出现? 郑义开门,当他看见苏飞大剌剌的笑脸以及那一口白牙时,他更加愤怒了,皱眉:“苏飞,你怎么来了?” 苏飞放下行李上前,豪气万丈地勾住郑义的脖子,一拳捶在他胸膛上,笑的更欢了:“嘿!我说,你看见你妹夫,就这态度,这表情?” 郑义推开他,没好气地说:“你又离家出走?” “当然不是,小西说她要回国来看你,身为未婚夫的我当然要提前来接驾咯!”苏飞兴高采烈地拎着行李往里冲。 苏飞是郑义的堂妹――郑西的未婚夫。 郑苏两家是世交,两家的长辈在他们小时候就订了娃娃亲。三人年龄相近,从小一起长大。 只是苏飞作为90后的富二代,无事生非的本事真的很大,再加上堂妹小西也是任性顽皮的很,所以郑义一见到他们就头大。 “郑医生,你有客人?那我先回去了。”穿上拖鞋背着包起身就要往门口走。 “咦,姐夫,你金屋藏娇!”苏飞看着舒舒的样子似乎刚睡醒,尖叫。 他走上前打量舒舒,捏着下巴,低下头,调侃郑义:“姐夫,你放着我姐那么个美女不要,居然看上这个小土包子!你看她,就像个球,哪里有什么前凸后翘s形身材?” 舒舒最烦别人说她胖,正好刚刚又憋着一通起床气:“看你长的这么祸国殃民,说出来的话怎么也这么不中听。苏菲,苏菲,你当你真的就是女性的好伙伴――苏菲卫生巾啊!” 苏飞最恨别人把他的名字和“苏菲”搞混,这下炸毛跳脚:“去你的,我是天外飞仙的‘飞’,你这个文盲土包子。” “我呸,就你还天外飞仙,你充其量就是个太空垃圾!绣花枕头一包草!” “我去你的,你就是加了增白剂加了膨化剂的剧毒馒头!” “太空垃圾!” “剧毒馒头!” …… 郑义看不下去了,他进厨房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喝着。 在一旁正准备撸袖子大干一场的两人傻眼了,我说,你都不知道站出来阻拦一下的吗? “怎么了?吵完了?”说着,他放下水杯,走到两人面前:“黄舒舒,我的病人以及邻居,这是我未来的妹夫,苏飞。” “哼”,两人冷哼一声,扭头,谁都不搭理谁。 “叮咚”门铃又响了,苏飞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打开门,冲上前抱住来的人。来的是一个和舒舒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身材窈窕,长相精致,穿着打扮时尚大方。 “darling!” “honey!” “西,我想死你了。” “飞,我也是。” …… 舒舒和郑义都是一阵恶寒。 “咳咳。”郑义轻咳。 从苏飞怀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扑闪着大眼睛:“那个谁,你干什么?你破坏气氛了。” 苏飞在女孩子颈边哼哼唧唧地蹭来蹭去,不肯松手。 “郑西!够了啊!” 精致时尚的女孩子从苏飞怀里跳出来,调皮的打量着一边的舒舒,时不时冲郑义眨巴眼。 然后一把抱住舒舒:“大嫂好!” 舒舒一愣,红了脸:“我不是的。我只是……” “嘘,我都知道。” “宝贝,她一个小土包子能和我姐比?”苏飞没好气地揽过小西的肩,鼻孔朝天。 “你、在、说、什、么?”郑西柳眉倒竖,伸出纤纤细指戳他。 苏飞立马很狗腿地哄他:“不是不是,你大嫂比我姐姐好千倍万倍。”然后他笑嘻嘻对舒舒说:“大嫂好,刚才得罪了。” 舒舒傻了,不是刚才还在吵架的吗…… “亲爱的最乖了。”郑西脸色好转,凑到他下巴上吻了一下。 苏飞立马精神百倍,笑的一抖一抖的,嘴都要咧到耳根了。 郑义抚额无语,麻烦终于还是来了。 第二十五章 90后终将长大 苏飞低下头把郑西揽进怀里,捧起她的脸,温柔地用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低声安慰着郑西。(..info无弹窗广告)他握紧她的手,在唇畔轻轻一吻,然后细细地贴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让她安心。 ―――――――――――――――――――――――――――――――――――― 郑西一看见舒舒就喜欢的不得了,缠着她要了电话号码之后才依依不舍地放她回家。 舒舒走后,郑西就撅着嘴,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嘟嘟囔囔:“郑义,我说你这小屋子就一间卧室,让我们家苏飞住哪里啊?” 苏飞跟屁虫似的跟在郑西后面,只顾着咧嘴笑。 郑义踹他一脚,嫌弃地说:“把嘴合上。别把口水掉地上。” 苏飞拉着郑西的手,又是摸,又是揉,又是捏:“宝贝,你睡卧室就好,我和郑义睡沙发就行,我们委屈一点不要紧,可不能委屈了你。” “亲爱的,你真好!”郑西靠在苏飞怀里,泪光盈盈,一脸感动。 苏飞满足感爆棚,颤抖着肩,笑的都快面瘫了。 郑义上去又是一脚:“谁同意你住这里了?谁要和你一起挤沙发?你给我回家去!免得你爸妈找我麻烦!” 苏飞嚎:“啊哦!郑义你就是这么对你未来妹夫的呀!我和小西多难得才见一面呀!你怎么这么狠心?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呀!” “谁和你一起长大?我后来不是出国了吗?” 郑西张开双臂,把苏飞护在身后,怒气冲冲,道:“郑义,我告诉你,苏飞不会走,我们就要在一起!你敢拆散我们你试试看!” 郑义不屑地冷笑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info无弹窗广告)” 郑西和苏飞底气一下子就没了。 以前,郑西和苏飞成天腻在一起,一开始长辈们都很欣慰,原本一直以为他们俩不会接受这种变相的家族联姻,可是没想到他们俩的感情越来越好,完全超越了大家的想象,青春躁动的男女最终还是偷尝了禁果,珠胎暗结了。 两家的家长愤怒之下决定把郑西送到德国,把苏飞留在国内,并且只允许他们在每年过年时见一面。 正在热恋中的年轻人怎能忍受这种两地分隔的相思之苦,所以苏飞趁着家里不注意就偷偷溜出来见心爱的小女友。 郑西见硬的不行,就哭丧着脸,垂着脑袋,可怜巴巴地说:“哥,我们都知道错了,当时我们不懂事,我们现在不一样了,你就好心帮帮我们吧!” 郑西抬起头,泪光闪烁,眼里都是委屈与哀求:“哥,我长这么大,什么都不缺,我很少求人,这次就算我求你了。.info[]我们只是想见一面,一起待一会儿而已,你又何必这么狠心呢?” “小西,别哭,放心,有我呢!”苏飞低下头把郑西揽进怀里,捧起她的脸,温柔地用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低声安慰着郑西。 他握紧她的手,在唇畔轻轻一吻,然后细细地贴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让她安心。 苏飞抬起头,一贯嬉皮笑脸的他此刻竟然分外严肃恳切:“郑义哥,家里的事我回去后会自己扛下来,你只要帮我拖延几天就行,拜托了。” 说着他深深地向郑义鞠了一躬,以表诚意。 郑西窝在苏飞怀里,看着他俊朗的侧颜,她从未觉得苏飞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迷人。 哪怕是当初即将分别的时刻,他也只是抱着她无奈地痛哭,完全不是现在这样勇敢的承担一切,为他们的幸福努力挣扎。 她觉得苏飞现在就是一棵她可以依靠的大树,什么都不用去想,他会为她遮挡一切风雨。 郑义看着他面前深情相拥的两人,他们不再是以前不懂事的,只知道吃喝玩乐的90后了,不再是任性自私,追求个性,挥霍无度的富二代了,他们也终于开始长大了。 他叹了一口气,妥协了:“那好吧!就这一次而已。” 说完,他就转身进书房了,留下一对好不容易团聚的小情侣。 听到这话,两人终于笑了,幸福相拥,即使多一分,多一秒,也是幸福的。 郑义坐在书桌边查资料,过了一会儿,郑西敲门进来。 “哥,我想给苏飞做一顿饭,你冰箱里东西少得可怜,我们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说完,郑西就挽着苏飞的手兴高采烈地出门了,也不管郑义有没有同意。 郑义无语,白眼儿狼啊!眼里只有一个苏飞,那我这个哥哥呢?好歹我也帮过你们吧! …… 郑西和苏飞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后,郑西就在厨房忙忙碌碌,准备做德国著名的酸焖牛肉和水煮咸猪手,这可是她学了好久才学会的。 苏飞趴在门边,看着郑西的背影一个劲儿的傻笑,真想上去抱着她好好亲亲。 忙碌了好一通之后,饭菜上桌。 郑西和苏飞两人相对而坐,你一口,我一口,喂的不亦乐乎,完全忘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当郑义走出书房时,餐桌边的两人都已经酒足饭饱了。 “呀,哥,你还没吃呢吧?”郑西睁着大眼睛,遗憾地说。 “大舅子,你快来,这里还剩了一点。”苏飞狗腿的说道。 郑义皱眉,忘了我就算了,还让我吃剩下的?他不理他们,进厨房找到一袋面包,就着咖啡吃了一点。 “哥,我说舒舒姐是你女朋友吧?”郑西凑上前,撑着下巴,一脸好奇的问。 郑义差点呛到:“不是。” “是吗?我总觉得你对她好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出,感觉。”小西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大舅子,我们帮你吧!算是报答你!”苏飞露着一大口白牙,笑的春光灿烂。 “不用你们多事!管好自己的烂摊子吧!” “唉!我说,哥,我们在这方面可比你有经验,相信我们吧!”郑西拍胸脯道。 “再说一句就滚回去!” “好好好,你自己看着办吧!” 郑西和苏飞相视而笑,发送爱的电波――郑义是害羞了!这点忙我们当然要帮! 第二十六章 娘家婆家大会面 宝贝,大嫂原来是蕾丝边!咱们白忙活了!咱哥没戏咯! ――苏飞 ―――――――――――――――――――――――――――――――――――― 第二天,郑西带着苏飞去舒舒家串门。(..info) “叮咚”,舒舒打开门。 “大嫂好!”两张稚气又灿烂的笑脸明媚得让舒舒眼晕。 “噗”,坐在沙发上的跳跳一口汽水喷出去老远,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气势汹汹道:“哈?好你个黄舒,你居然敢背着我偷人!” 丫丫的,都当人大嫂了居然还没向我报告! 苏飞乐了:“宝贝,大嫂原来是蕾丝边!咱们白忙活了!咱哥没戏咯!” 郑西怒,肘击他:“瞎说什么呢?” 她说完又转过脸一脸疑惑地问舒舒:“大嫂,你说,你到底是先和我哥在一起还是先和这个小三在一起?” 小三?蕾丝边?舒舒一个头两个大,怎么这么乱?这么乱?“不是的……” 跳跳也乐了,原来这俩孩子是误会了,她索性就将错就错地揽着舒舒的肩膀,一脸深情地凝望着她:“亲爱的,别解释了,你害羞什么?” 说着,她侧过脸冲郑西魅惑的一笑:“告诉她,我们在一起已经十几年了。” 舒舒恼了,拍跳跳的手,瞪她,小声嘀咕:“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俩孩子脑子本来就不好!” 舒舒红着脸气恼的样子在俩傻孩子看来完全是小女儿的娇羞态,郑西和苏飞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十几年,那是从多小就在一起?一,二,三……怎么算不过来? (郑义皱眉:谁让你俩只顾谈情说爱,不好好学习来着!!!) 郑西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将近1.68的个子,身材匀称,多一分则略显丰满,少一分则略显单薄。 一张精巧的巴掌脸上柳眉凤眼,樱桃小口,明丽动人。 衣着简单大方,洒脱飘逸,不用过多赘饰就显得清丽可人,实在是天生丽质,不同于自己靠时尚的穿着所彰显出来的那种青春靓丽。 郑西低头思忖:这个小三也太难对付了吧!长得好看不说,她俩还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基础。哥,你自求多福吧! “哈哈哈,小妹妹,你不会真的相信吧!”跳跳看郑西一脸失望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我是她闺蜜,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大嫂的!” 郑西喜出望外:“大嫂,她说的是真的?” 舒舒郁闷至极:“是呀!还有,小西,我真的不是你大嫂,我和郑医生没什么的。”郑西听到前半句就开心地冲上去抱住舒舒:“不管不管,我认定了,你就是我大嫂!” 苏飞不高兴了:“唉!我说,大嫂,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呢?那天我到我大舅子家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舒舒想了想,小声答道:“是,没错,可是……”我是去补习的。 舒舒话还没说完,苏飞就扬着下巴,气焰嚣张道:“那你是不是刚刚睡醒起来?” “嗯,可是……”我是自己一个人睡在沙发上的! “那不就结了。大嫂,没什么好害羞的!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苏飞才不管舒舒还未出口的解释,搂着郑西坐在沙发上冲她傻笑,郑西看着脸红的舒舒,笑得分外耀眼,似乎在说:大嫂,你就认了吧!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你可是什么可是?孤男孤女,睡觉,舒舒你真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亏我一直当你是闺蜜,我和大熊的那点事不是什么都告诉你了吗?你看你,你是怎么对我的?……”跳跳不满地冲着舒舒抱怨,叨叨咕咕,没完没了。 郑西和苏飞目瞪口呆,这美女姐姐看着以为是冰山美人呢?实际上就是富士山啊――活火山一座,表面是冰,内里是火! 舒舒捂着耳朵,咆哮:“你赵女士上身啊!有完没完?”说完,她就躲一边诅咒郑义这厮,不再和这群人说话了。 跳跳把苏飞挤到一边,拉着郑西的手,摆出一副大姐姐的架子:“哎,我说妹妹,你哥到底是谁呀?” 舒舒撇嘴,真亏你呀,夏一跳小姐,你连男主角都没搞清就在这里搅和了半天。 “就是舒舒姐的男朋友。”郑西天真的眨巴着大眼睛道。 “小西……”舒舒纳闷:这孩子是不是郑义的妹妹啊?这智商差了这么多,说是赵女士的妹妹还差不多!呵呵呵! (赵女士掐腰怒骂:你这倒霉孩子敢说你妈智商低!看我不唠叨死你!) “……”跳跳傻眼,哪来的外星孩子?“妹妹呀,我是想说,他叫什么名字?不会姓林名清吧?” “我大舅子叫郑义!”苏飞跳到沙发另一边,拉过跳跳身边的小西,圈在自己怀里。 “啊?什么?那个帅哥医生!”跳跳激动了,江直树!帅哥医生! 跳跳冲舒舒抛媚眼:行啊你,居然搞定了郑大帅哥!舒舒扭头,不理他。 “恩啊!美女姐姐你也认识我哥?”郑西两眼放光。 她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一脸防备的对跳跳说:“你不会是看上我哥了吧?不行,我有大嫂了!你长得再好看也不行!” 跳跳不高兴:“谁稀罕啊!小妹妹,我有男朋友的好不好?”她亲热的拉过郑西的手,“来来来,妹妹啊!我作为舒舒的娘家人,你作为舒舒的婆家人,咱们来讨论一下他们的事情。” 舒舒怒了:“你们怎么这样啊?我和郑医生什么都没有!” 郑西高兴坏了,才不理舒舒的愤怒:“姐姐,太好了。他们俩现在死活不承认,可急死我和苏飞了,你说怎么办好?” 跳跳眼珠子乱转,坏主意一股一股的往外冒。她凑到郑西二人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大通。然后,三人击掌庆祝。 舒舒快疯了,她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发短信给郑义:快到我家领走你家的两只小怪物。 然后又发给跳跳的男朋友大熊:跳跳正被一花美男搭讪,快拉响爱的警报! 于是,郑西和跳跳的手机一前一后狂叫起来。然后,郑西拉着苏飞白煞着脸夺门而出。接着,跳跳急匆匆往门外走,临走还回头说了一句:“黄舒,让你乱打小报告!” 终于,舒舒的世界清静了。 第二十七章 爱有千百种样子 此时此刻,再多的言语也比不上彼此身体相贴一起升腾出的丝丝点点的温暖更能慰藉彼此因为相爱,因为不满,因为感动而微微发皱的心。 ―――――――――――――――――――――――――――――――――――― 郑西和苏飞战战兢兢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相握,脸色苍白,不敢抬头看正双手环胸,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的郑义,生怕他一发怒一个电话打去苏家,然后苏家来人把苏飞五花大绑架回去。 郑义不说话,就这么来回走,郑西紧张的很:你倒是说话呀!到底是想怎么处置我们? “大舅子,你说吧!要杀要剐随你便!”苏飞沉不住气,郑义这就是在精神上活活折磨他们呀! “谁要动你们?你们做错事了?”郑义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郑西想,死就死吧!“我们就是去舒舒姐家问问你们的事情,怎么了?你心虚啊?” 郑义眉头微皱,然后又舒展,淡淡的开口道:“哦?那她是怎么说的?” 郑西看有救了,理直气壮道:“如果我说了你就不能赶苏飞走!” “你是在和我谈条件?”郑义微愠。吓的俩孩子直哆嗦。 “不敢不敢,那你说怎么办吗?”郑西握着苏飞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加大力气。 “还记得那天晚上我说的话吗?”依旧云淡风轻的语调,听不出情绪。 郑西努力回忆,好像是说不让他们多管闲事,好像说他们多说一句就赶他们走来着。 郑西没办法只好使出杀手锏:“哥,你真的不想知道舒舒姐怎么说的吗?我保证一定和你想象的不一样!我们用几天短暂的时间和你的幸福做交易,是你赚了好不好?” 郑义捏着下巴,思考,沉默,一秒,两秒,三秒……十秒后,他松开手:“ok,我先不送他走,至于黄舒舒说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不过,你们不许再管这件事了。” 郑西和苏飞大喜过望,抱在一起欢呼:“太好了!亲爱的,我们又可以多呆几天了!” 郑义冷哼一声,转身上楼,心想:和我耍心眼,那丫头会怎么说我难道不比你们清楚。自作聪明。 郑西窝在苏飞怀里,说:“亲爱的,我觉得我们还是得搞定大嫂。” 苏飞不明所以:“为什么?大哥会把我送走的。” “你怎么这么笨?你看呀,以后有了大嫂,我们就等于抓到了大哥的软肋,我们以后再见面就有他作掩护了!” “呀,我的宝贝怎么那么聪明呀!来,亲一个奖励一下!” “唔……” 一对小情侣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享受着爱情的甜蜜。 …… 跳跳一接到大熊的电话就急匆匆往他工作的酒吧赶,嘴里还叽里咕噜骂着舒舒:“臭丫头,就知道打小报告,又不是不知道大熊最介意这事,我们两人为上次林清找我借资料的事都冷战了快两星期了,要是我们因为这次的事分手了,看我不整死你?” 大熊在酒吧一条街上的一个小酒吧――寂夏里面做领班,平时都是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 虽然大熊是社会青年一枚,又是在夜店工作,难免沾染上一些社会气息,但是他对跳跳那是绝对无话可说的,百般的容忍与宠爱,把跳跳惯的跟女王似的,只是有一点,他无法忍受跳跳的移情与背叛,每次看到不明身份的雄性生物出现在跳跳身边,他都会一个人喝闷酒抽烟或者和兄弟们出去找借口打架。 “大熊,我刚刚在黄舒家,哪有什么花美男?是黄舒骗你的。”跳跳见他又在酒吧喝闷酒,心疼极了,赶紧走过去夺过他手里的酒杯。 “跳跳,你来了。”大熊已经微醺,他一把抱过跳跳,紧紧搂在怀里:“真好,我都两星期没见到你了。” 跳跳想要挣脱开,把刚才的事情说清楚。 偏偏大熊不肯松,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嘘,别解释,我明白。” 跳跳生气了,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明白为什么还要喝酒?你明白为什么一星期不找我?你明白为什么发短信说分手?你不相信我,却相信黄舒一通莫名其妙的短信?” 大熊看着面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小女友微笑,重新把她拉回怀里,搂着她的腰,抓住她的手贴着她的腰,然后他把下巴轻轻搁在跳跳头顶缓缓地蹭:“跳跳,你听我说好吗?” “你说啊!最好一次说清楚!” “无论我是在酒吧工作,还是在外面帮兄弟打架,我都很自信,那些地方才是属于我的地方,只有夜晚我才会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可是?一旦我和你站在一起,站在青天白日之下,我就特别自卑。你又年轻,又漂亮,学历还比我高,而我没文化,也不够帅气,也没有好的事业,根本无法许诺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我很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而我连一个留住你的理由都没有。所以我只能对你好,没有底限的对你好。你看,你生气了,我只会说这些没用的话,都不会说甜言蜜语哄你。” 跳跳低声啜泣,她想,他是醉了,他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说过这些掏心掏肺的话,他在别人面前多自信啊!居然是我让他这么脆弱。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坚定的看着他:“大熊,你有留住我的理由。” “嗯?”大熊微眯着眼睛,不解的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你有,因为,我不舍得。我走了,你会心痛的,我舍不得让你心痛。” 大熊看着跳跳,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搂着跳跳,此时此刻,再多的言语也比不上彼此身体相贴一起升腾出的丝丝点点的温暖更能慰藉彼此因为相爱,因为不满,因为感动而微微发皱的心。 “大熊,不要分手,好不好?” “嗯,都听你的。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相信你。” …… 年龄、身份、学历这些都算什么呢?这些只不过都是不相爱的人找出的借口而已。 第二十八章 谁伤害了谁 亲情是有着血缘的羁绊的,是一种特殊的爱,最无私,最澄澈。(..info好看的小说)不是不伤害,只是不记恨。 ―――――――――――――――――――――――――――――――――――― 当郑家俩小怪以及跳跳都离开黄家之后,舒舒长舒一口气倒在沙发上:“终于清静了!” 刚才的情况多乱啊!到现在舒舒都还云里雾里的,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郑家大嫂了?怎么莫名其妙就娘家婆家商讨大会了? 舒舒想想就气,我被这群人折磨,郑义那厮倒好,身为本次事件男主角他不仅一直未现身,他的生活居然还完全不受影响!真气人! “叮咚”门铃又响了。舒舒火透,不会又回来了吧? “妈,怎么是你?”舒舒没想到是赵女士回来了。 赵女士愣住了,这是我家,我天天都回来的呀,用得着这么惊讶! “黄黄,你这么惊讶,难道是不希望我回来?你这样妈妈会伤心的。” 舒舒暗叹不好,赵女士的紧箍咒又来了。“妈,我不是这意思……” “黄黄,我当年怀你的时候反应特别大,吃什么吐什么?吐了快八个月,你三岁的时候肺炎,我天天骑自行车带你去挂盐水,你五岁的时候,淋巴结核,我请假在家照顾你两个月,你……” 赵女士越说越激动,完全把舒舒当作一个忤逆的不孝子,恨不能请全天下百姓一起来唾弃指责她。 舒舒实在受不了了,大吼道:“你要逼疯我呀!整天唠唠叨叨的,我说一句,你要说十句。我要怎么在家养病啊!你再说我就走了!” 赵女士吓蒙了,过了一会儿,眼圈一红,泪珠子直掉,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舒舒:“你吼我,我辛苦一天刚到家你就吼我!我要告诉你爸爸,你居然这样对我!” “你怎么总是这样,一点点小事就告诉爸爸。我告诉你,我要去找我爸爸,我走了,你就好过了,就不用抱怨了,你去打电话给他吧!” 赵女士坐在沙发上捂脸大哭,气得说不出话。 舒舒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砰”一声关上门,避开外面的一切纷扰。舒舒躺在大床上,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渐渐的,天色暗了。舒舒气也消了,肚子也饿了。奇怪了,平时和赵女士吵架,赵女士总是会在半个小时后借着送食物,送水的名义来求和的,今天怎么还不进来? 舒舒轻手轻脚走到房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门外静悄悄一片,赵女士不会离家出走了吧?舒舒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刚才好像话说得过分了…… 舒舒打开门,客厅里黑漆漆一片,只有盈盈的月光淡淡的洒在沙发上,茶几上是一团团蜷缩着的纸巾,微风吹来,瑟瑟发抖,仿佛在倾诉着刚才坐在沙发上的人,浅浅的哀伤。.info[]舒舒的心酸酸涩涩,都是我不好…… “黄黄?”赵女士听见舒舒的房门响动,就走出来看看。 她看见舒舒楞楞的站在客厅里发呆,赶紧走上去拉着她的手:“这么凉!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赶紧撩起自己的刘海,慌慌张张地贴上舒舒的额头:“呼,还好,没发烧。快进屋躺着,晚上天凉,别冻着,医生说不可以感冒的。” 赵女士搂着舒舒匆匆往房里走,一边走一边尴尬地说着:“哎呀,黄黄,对不起,我又唠叨了,对不起……” 舒舒听到赵女士的“对不起”,心一颤抖,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溢出眼眶,她停下脚步,拉着赵女士的手,平静了一下,把眼泪逼了回去:“妈……” “怎么了?” 在喉间徘徊的一句道歉却怎么也滑不出口:“嗯,我饿了……” “饿了,哎哟,是妈妈不好,到现在还没做饭,你等等,马上就去做。” 赵女士把舒舒安顿在床上,给她盖上秋被,在她背后垫上枕头,掖好被角,然后她又像平时一样在她脸上揉揉捏捏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转身离开,临出门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舒舒裹着被子,听着厨房里赵女士乒乒乓乓的忙碌声音,再看着房间里昏黄的灯光氤氲着无尽的暖意,舒舒叹息,明明生活这么温暖,我却把它弄得一团糟,明明不想对赵女士发火,却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怒吼,明明是最亲密的人却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来了,黄黄,扬州炒饭。时间紧,只能吃这个了。”赵女士一脸不好意思地说。 舒舒看着热腾腾的炒饭,低着头,不说话。 “黄黄,不喜欢呀?我做别的好不好?”一贯大大咧咧的赵女士竟然难得的温顺。 “不是……妈妈……”舒舒再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 赵女士慌了,手胡乱的摸着她脸上的泪。“黄黄,不哭,妈妈做错什么你就说,别闷着,你说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舒舒抱着赵女士哭得更凶了:“妈妈……对不起……刚刚是我错了……” 赵女士一愣,摸摸她的头:“没关系的,你是病人,吃了这么多的苦,心情不好是应该的,我不怪你的,就怪我惹你生气,就怪我唠叨。” “不是的,是我太任性,脾气也不好。” “好了好了,不说了,妈妈都懂的。黄黄不是不爱妈妈,只是我们黄黄不懂得表达。” “……” “妈妈以后尽量不唠叨好不好?” “嗯,妈妈,我知道的,爸爸总是不在家,都是你照顾我,很累。” 舒舒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没有时间出去逛街,因为你每天要给我做饭;你没有时间出去做美容,因为你要在家做清洁;你没有时间和阿姨们一起喝茶聊天打扑克,因为你不愿意我一个人晚上待在家……妈妈,我都知道。” 赵女士听着舒舒的一番话,感动得泣不成声:“不说了,不哭了,我明白的。” “嗯,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那个微凉的夜晚,舒舒窝在妈妈的怀里睡的特别温暖。 亲情是有着血缘的羁绊的,是一种特殊的爱,最无私,最澄澈。不是不伤害,只是不记恨。 爱不是靠语言表达的,但是如果不说,谁又能清楚的知道呢?所以,爱,就要说出来! …… ―――――――――――――――――――――――――――――――――――――――――――――――――――― 谨以此章献给可爱的90后:我们也许叛逆,也许任性,也许喜欢以自我为中心,我们也许追求个性,也许喜欢张扬,也许标新立异,只是因为别人看不见我们在人后的孤独。我们只是单纯到想要让大人看见我们,让朋友不要忘记我们,让世人不要忽视我们。我们只是很单纯。但是我们不能骄纵,不能去伤害我们身边爱我们的人。我期待,所有的90后都可以像舒舒一样,在跌跌撞撞中,不断成长! 第二十九章 给跳跳赔礼 啧啧啧,我最近总在想,你说要有多大的身躯才能支撑起你那龌龊的灵魂啊! ――跳跳 ―――――――――――――――――――――――――――――――――― 这天,舒舒躺在床上掰手指,已经十月底了,没几天就要生日了呢!今年怎么过好呢?好歹也是十八岁,成人礼啊! 爸爸不能回来,跳跳他们都要上学,只剩我和妈妈了。 老妈一定又是买个蛋糕,做上一桌子菜,然后请跳跳一家来吃个饭唱个生日歌。 唉!年年如此,没意思啊…… 舒舒跳下床,跑到厨房:“妈,还有几天就过生日了,你说今年怎么过啊?” “啊!都要过生日了呀!”赵女士停下手里的菜刀,如梦初醒一般。 “啊呀,十八周岁了呢!黄黄,你想怎么过?我们邀请跳跳一家和郑医生来家里玩好不好?” “……”似乎好像仿佛每年都是这么过的说。 “你生病住院郑医生帮了好多忙,还有啊!郑医生帮你补课这么久你都没谢过他诶!” 舒舒想想,好像自从郑西他们来了以后,都好久没去补课了。 “所以,黄黄,今天下午去郑医生家补课要记得邀请他来哦!”赵女士心情颇好,女儿又要大一岁喽,十八岁的小大人咯。.info[] “可是?妈妈,郑医生家里有两个客人的,有两个十几岁的孩子。” 舒舒想到那两个小怪兽就心里发毛,且不说两人成天腻的跟什么似的,要是他们和跳跳碰到一起,指不定要出什么事情呢! 可别把我的生日宴搞砸了! “啊!那最好了,家里好久没来这么多人了!小孩子好啊!热闹呀!”赵女士满眼欣喜,一脸憧憬:“黄黄,你说妈妈要不要做些黄家私房菜? 嘿嘿嘿!你平时不怎么吃,这次终于有机会展示一下了! 唉唉唉!你说家里来好多孩子,我要不要做个美容,换个发型,变年轻一点?” “随便你了,我要去找跳跳了。” “唉!黄黄,让她下次来带上她自制的面膜啊!” “好……”到此,舒舒对本次生日会完全没了兴趣。 于是,舒舒进屋里打电话骚扰跳跳。 “喂,美女,在干啥呢?最近不找我,有没有一天照三餐想我呀!” “当然有啦!只是想你在心口难开~~”跳跳见识舒舒来电,气不打一处来。 好嘛,上次的事情还没找她算账,今儿就自己找骂来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舒舒还傻傻呆呆地笑着,眉飞色舞道:“唉!我说我要生日了,十八岁,快送份大礼给我!” 跳跳故作温柔,声音都要滴出水来了,其实她在那头早就咬牙切齿了:“那你想要什么呢?” “我要……诶,我说你声音不对呀,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你是被武松的嫂子附身啦?”舒舒听着就慎得慌这不是跳跳的风格呀。 “你还有真有脸打电话来!”跳跳爆发了!!! 舒舒龇着牙把电话拿远,生怕跳跳的怒火顺着电话绳烧过来把她给烤焦了:“冤枉,我怎么了呀?” “啧啧啧,我最近总在想,你说要有多大的身躯才能支撑起你那龌龊的灵魂啊!” “噗,美女,我说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为民除害、惩恶扬善的事惹怒了您老人家?” “你上次发给大熊的短信差点害我们分手,你知道吗你?”跳跳原本在做作业,一提到这事就火大:“啪”一声把笔拍在桌上了。 舒舒一吓,皱眉,撇嘴,不会吧!我发的是短信,又不是炸弹,这么大杀伤力! 舒舒还是打着哈哈想混过去:“跳跳,真哒?你们不是情比金坚吗?不会是你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大熊的事吧?” “你别想把这事岔过去。虽然在那之前我们已经冷战两周了,但是要不是你发短信火上浇油,我们能闹到要分手的地步吗?” “哎哟哟,那算我对不起你了,小女子这厢给您赔礼了!” “哼!” “我说你们冷战是为什么事情啊?现在好了吧?” “哎哟,还说呢?就是上次那个林清放学时在学校门口问我你的身体有没有好一点什么的,我这不是看你的面子不好不理他吗?” “然后就被大熊看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他非说那小子看我的眼神不对,说他不对劲,我就和他吵了一架。唉!不说这事,好在,我们又和好了,不然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舒舒听到“林清”,浑身一颤,不会吧!林清真的要有所行动了? 舒舒正色道:“跳跳,你听我说呀,我上次不是和你说我喜欢林清了吗?我不是说着玩的,你不要再和他接触了。” “不会吧!你可是21世纪痴情少女的典范,你怎么了呀?我以前是不待见他,最近刚开始对他有所改观,你怎么就自己先否定了他?” “嗯……”怎么说呢?舒舒还在想着怎么跟跳跳解释,总不能告诉她林清喜欢她,要拆散她和大熊吧。 电话那头跳跳已经乐了:“呵呵,我明白了。我说,郑家大嫂,你早就看上郑家大哥了吧!上次还死不承认。哼哼。” “不是的……” “闭嘴,再装我就生气了哈!” “你听我说……” “还说什么?我懂的,我是过来人!相信姐姐,我会帮你的。话说你这臭丫头眼光还是不错的!” 舒舒欲哭无泪,心里哀嚎:你倒是听我解释呀! “唉!我说黄舒,你生日郑家人都会来的吧!” “嗯……”舒舒觉得她怎么就这么害怕这次的生日呢? “太好了!呵呵,黄舒,你的幸福就交给我们三人了!” “跳跳……”舒舒话没说完,跳跳就挂断电话了。 舒舒握着手机仰躺在大床上,左翻翻,右滚滚,打了这个电话之后,舒舒心里就特别不踏实。 不清楚到底是因为害怕林清做出什么不好的事,还是因为即将要到来的生日聚会:“三贱客”再聚头,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唉!这可是十八岁的成人仪式啊! 第三十章 郑家两小怪 一想到郑家老一辈的白头发白胡子的家长,年轻一辈的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士,还有这个性诡异的年轻小辈,通通双手抱胸,眉毛微挑,双腿微分,满脸严肃的站成两排,一排呐喊着“我赞成”,一排嚷嚷着“我反对”的场景,舒舒就想笑,多诡异的画面,多诡异的一家子啊!!!吼吼吼!!! ―――――――――――――――――――――――――――――――――――― 晚饭后,舒舒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info好看的小说) 赵女士问道:“黄黄,你今天不是应该去小郑家补课的吗?快点去吧!顺便下楼散散步。” 舒舒想着郑家奇怪的三口,不禁皱起眉,不情不愿道:“好吧!” 舒舒背着包包在郑义家楼下晃了三圈都没往上走,看看手机,才过去十分钟,唉!七点到九点,两个小时呢?怎么熬呀?不管了,面对三个怪物总比在楼下吹风强吧! 于是她硬着头皮上了楼。 “啊呀呀,郑义,是大嫂来了!”郑西看到舒舒站在门外,兴奋的蹦达着,冲着郑义的书房大喊:“大嫂,快进来坐呀!”郑西拉着舒舒的手往里走。 舒舒看着门口的小兔拖鞋,说道:“小西,上次不好意思穿了你哥给你准备的拖鞋啊!” “啊?我向来都是只穿这双拖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郑西指着脚上两只可爱的泰迪:“这是苏飞专门为我定做的,我到哪里都只穿这双的。” 郑西看着舒舒一脸的不解,暧昧的说道:“大嫂,这双鞋一定是大哥给你的,他不好意思说。” (画外音:谁说这孩子不聪明来着?) 苏飞倒在沙发上看篮球赛,听到是舒舒来了,头也没抬,扬了一下手:“嗨”,这就算是打招呼了。 舒舒尴尬:“嗨。”坐哪里好呢?苏飞1.78的大个子横在沙发上,撑着脑袋,双腿笔直修长,皮肤白皙,红唇微启,一双微眯着的桃花眼流转着无限光彩。 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妖娆的大美女,明明妩媚的不得了,可是他却偏偏要时不时抽风般的猛捶沙发大声嘶吼或是双腿乱蹬。 郑西挽着舒舒的手:“大嫂,快坐下嘛!” “额……” “亲爱的,你怎么这样啊?没和大嫂打招呼,也不让大嫂坐!”郑西抱着胸,分着腿,挑着眉,沉着脸,周身的空气温度瞬间下降十度,比寒潮还要快。 舒舒看着她这样子,心里发毛,简直就和屋子里的另一生物一模一样,不得不感叹自然界强大的基因遗传啊! 舒舒想:不会郑家人开家庭会议时,所有人都这动作,这表情,这语气吧?一想到郑家老一辈的白头发白胡子的家长,年轻一辈的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士,还有这个性诡异的年轻小辈,通通双手抱胸,眉毛微挑,双腿微分,满脸严肃的站成两排,一排呐喊着“我赞成”,一排嚷嚷着“我反对”的场景,舒舒就想笑,多诡异的画面,多诡异的一家子啊!!!吼吼吼!!! “唉唉唉!宝贝,别生气啊!大嫂都没生气呢!你看,大嫂还在傻笑呢!”苏飞见自己的小媳妇儿又要发飙,赶紧直起身,一把捞进怀里,软言软语地哄着。 舒舒握爪,正上扬的嘴角立马掉头往下走,说谁傻呢?你才傻,你最傻,你丈母娘家一家都傻!!! “大嫂,我错了,对不起,整个沙发都给你坐。还有还有,你笑的一点都不傻,你笑得最好看了!” 苏飞见一个气没消,另一个又蓄势待发地想发怒,急得团团转,抓耳挠腮,自己的媳妇儿不好惹,但是未来大舅子的女人也不能惹啊! “虚伪!” “花心!” 两女人异口同声地骂道,都没给他好脸色。 苏飞快疯了,跑到书房猛敲大门:“大舅子,你妹妹和你女人都在生气,你快出来呀!出来帮帮我呀!” 敲了足足半分钟,无反应! 苏飞纳闷了:不会看资料看得太欢乐:“呼”一声就过去了吧? “宝贝,宝贝,别生气,你去看你哥哥是不是在里面厥过去了!”苏飞扯着郑西的手臂就往书房拉。 “不会吧!我哥进去多长时间了?”郑西吓坏了,两人一下慌了手脚:“你撞门,我去找工具撬锁。”两人迅速忙碌起来。 “啊!!!……”苏飞在门口摩拳擦掌好一会儿,大喊一声正准备冲上去。 突然,舒舒大喊一声:“停下。” 于是书房门口的某人以及厨房里翻箱倒柜的某人都瞬间静止。 “孩子们,我说,你大哥在是不会锁门的,你们也许可以轻轻地转动一下门把手试试看,你们说呢?” “哇哇哇,大嫂,你果然很聪明内!”郑西双手合十,一脸崇拜。 苏飞握住门把手,顺时针90度,轻轻一推,果然,门开了!“大嫂,真的可以开!”郑西冲上去和苏飞搂在一起又蹦又跳,欢呼雀跃。 舒舒无语,一头黑线,你们到是看看你们大哥怎样了啊? 她绕过一边傻乐着的两人,走进书房一看,没有人!!!“小西,你哥哥不在啊!” “啊?不会吧?刚刚他吃过晚饭就进去了,然后就一直没出来的呀!”郑西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舒舒叹气:“那你们几点吃的晚饭?”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前。”郑西转着眼珠子,算算算,是几点呀?“额,亲爱的,是几点来着?” 苏飞接到任务,算算算,我也不知道啊! 舒舒真的真的无语了,这两人都是赵女士生的吧?“你们一直呆在客厅,没离开过?” 郑西脸红,平时郑义看得紧,两人一点独处的时间都没有,所以两人刚刚趁着郑义要进书房忙,就借着到天台观星赏月的借口,溜到楼上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缠缠绵绵了。 话说,刚才皎皎月色下,苏飞那深情、温柔又不失霸气的一吻,好销魂呐! 舒舒看着脸色绯红,眼神迷离,神游天外的表情,猜到了一点点。 “咳咳,打个电话给他吧!” “嗯,好。”郑西掏出手机打给郑义。 “喂,郑义,在哪里呀?” “呵,你还关心我在哪里?我不在家,你们正好可以二人世界不是吗?” “哥,不是我关心你,是大嫂来了,找不到你,她担心你才让我打给你的。” 舒舒听了这话,脸色通红,明明不是这样的!!!她倾身要去抢手机,大喊着:“郑医生,不是这样的……” 郑西把电话传到苏飞手里,三人纠缠不清。 第三十一章 混乱一片 郑医生,xx小区xx号楼xx层xx室有伤者三名,急需消炎药,消肿药以及止痛药若干,限二十分钟内到,谢谢合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飞 ―――――――――――――――――――――――――――――――――――― “啊!!!”……“砰!!!”……“啊!!!”……“砰!!!”……“啊!!!”…… ok,一切更乱了。 第一声是苏飞的脚被舒舒踩到发出的一声惨叫摔倒在地。 第二声是踩到苏飞脚的舒舒脚一扭没站稳扑向了郑西,紧接着的惨叫是因为巨大冲撞而吓坏了的郑西发出的哀嚎。 后来的那一声闷响是由于郑西的后脑勺被迫与墙壁深情kiss而发出的。 最后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不是来自撞得晕乎乎的郑西,而是来自于亲眼看着自己的小媳妇儿撞到墙上的苏飞。 那场面真的是叫一个惨绝人寰,惨无天日,惨不忍睹,惨无人道呀! 啧啧啧,真真是叫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呀! 电话那头,郑义就听见一片嘈杂,他皱起眉头,:“你们怎么了?!” 苏飞对着电话,欲哭无泪:“郑医生,xx小区xx号楼xx层xx室有伤者三名,急需消炎药,消肿药以及止痛药若干,限二十分钟内到,谢谢合作。” 于是,当郑医生匆匆赶回家时,就见到了这样一幕:书房门敞着,厨房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而苏飞龇牙咧嘴地坐在沙发上,一手揉着自己的腰,一手揽过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娇妹妹,嘀嘀咕咕安慰着。 另一边是垂头丧气的舒舒,屈起一条腿,按揉着脚踝。 三人见郑义回来了,都低下头不敢看他。 郑义叹了一口气,走到舒舒身边,掰过她的脚,仔细查看,然后松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还好,没大事。等会儿上点药。” “嗯,不好意思,郑医生,给你添麻烦了。”舒舒难过极了,搞到人家的妹妹和妹夫都受重伤了。 郑义转过身看看另一边的两人,气得不行,果然还是两个小孩子,没人看着就要在家里造反。 他手插腰,愤怒的说道:“怎么了?我出去一会儿,家里发生了什么?”语气完全不似刚才和舒舒说话时的温柔和疼惜。 “那个,郑医生,不好意思,是我不好……”舒舒想,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自己的到来引起的,她低着头,颇为不好意思,就想帮着他们说说情。(..info好看的小说) “你先别说,让他们两个说。”郑义没好气道。 “哥,你怎么那么凶,我头上都鼓出大包了,你等会儿再问不行啊?你就只知道舒舒姐,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郑西缩在苏飞怀里一脸委屈,眼泪流得更欢了。 “大哥,我也伤了腰的,就算不管我,你也好歹先看看你自家妹妹的情况吧!大嫂就只是扭到脚,我媳妇儿伤到头了呀!” 苏飞心疼的不得了,轻轻拍着郑西的背,哄着她,忿忿地说道:“不哭不哭,宝贝,我们马上就回去,他不心疼我们,家里有的是心疼我们的人。” 舒舒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了:“郑医生,这件事都是我不好,你别凶他们,他们年纪还小。”怎么听着这口气就这么像人家大嫂呢? “不用你帮他们说话。作为家里惟一一个男人,连两个女孩子都照顾不好,更何况还有他未来的妻子,就他这样也算男人,他还有脸抱怨别人?” 这句话一出,苏飞一下子没了底气,一下子瘪了下去。 “郑义……你……欺负人!”郑西哭的都快抽过去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过来让我看看,撞傻了没?”郑义看到妹妹哭的这么惨,还是有点不忍心,不禁软下语气。 “我不!我不要你看!我本来就傻!”小姐脾气上来了,倔到底。 舒舒推她:“小西,别闹了,让你哥看一下,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郑西听了这话,愤愤然走到郑义面前:“你看呀,你看呀,你听见了吧!我这是因为大嫂才受的伤,我要是有事,那就是你的责任,我要你替你媳妇儿内疚一辈子。” 郑义小心掰过她的头,撩开长发,仔细检查,戏谑道:“臭丫头,你别做梦了,我不用替我媳妇儿赔罪了,你没大事。” “呸,不要脸,舒舒姐这么好的女孩子我不要让她嫁给你这个混蛋!” “好好好,都听你的,别哭了,再哭下去就要出事了,我就真的要替我媳妇儿背责任了!”郑义摸摸她的头,揶揄道。 “你看你,一口一个媳妇儿,我大嫂都害羞了!”郑西破涕为笑。 舒舒脸涨得通红,这脸皮厚的一家子,你们当我不存在啊!没有经过我同意就这么毁我清誉!!! 算了算了,自己搅和的这一家这么乱,也不好意思再添乱了。 于是舒舒赶紧岔开话题:“郑医生,苏飞摔得不轻,你也给他看看吧!” “我不需要!”苏飞昂着尖尖的下巴,傲慢的扭过头。 “他不需要就算了,本来想着今天让他睡床的。”郑义遗憾地说到。 “啊!大舅子,别,我说着玩的,我要你的帮助。”苏飞两眼放光,强忍着疼痛。冲上去勾住郑义的脖子,装哥俩好。 “嗯,不过,黄舒舒,有件事拜托你……”郑义推开苏飞,转身笑着对舒舒说。 “嗯?不会要我陪他吧?”舒舒紧张地说。 “黄舒舒,你想什么呢?” “大嫂,你想什么呢?” “喂,你想什么呢?” 三人顿时脸色骤变。 “哈哈,开个玩笑,大家别紧张。”舒舒尴尬地笑了笑:“是想让小西今晚就和我睡吧?” “嗯,麻烦了。”郑义又恢复平静,有这样开玩笑的吗? “啊!大嫂,你棒打鸳鸯!”苏飞美梦破灭,失望至极。 “说什么呢?再多说一句就送你们回家。”郑义瞪他。 苏飞瘪瘪嘴,依依不舍地与郑西告别:“宝贝,我们幸福的道路是坎坷的呀!” 郑西抓着苏飞的手不松:“亲爱的,挺住,我们总有一天是可以长相厮守的。” 郑义和舒舒均是一阵恶寒,一晚上,至于吗? 第三十二章 彻夜长谈 但是为什么一想到那一夜,想到那餐充满眼泪与温馨的晚餐,心里就会涌起一层层似风似浪般缠绵不尽的温暖,嘴角会不自知地溢满微笑。(..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好感,这是喜欢,这是爱情吗? ―――――――――――――――――――――――――――――――――――― 在郑义家上过药的两人,一个一瘸一拐东摇西晃,一个手捂脑袋晕晕转转,相互搀扶着回到黄家。 “妈。” “阿姨。” “……”赵女士看见门外站着两个狼狈的伤员,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小西,先进来再说吧。”舒舒拉着郑西走进屋里。 “妈,你听我说,这是郑医生的堂妹――郑西。她今天要在我们家住一晚,没事吧?” “嗯,没事是没事,就是,你们怎么……”赵女士转不过弯来,那受伤是怎么回事? “唉!我们刚才在郑医生家闹着玩,我扭到脚,她撞到头了。”一提到这事,两人就难为情。 “哦,你们没事吧?”赵女士不放心,拉过两个女孩子,仔仔细细看着。 “没事的阿姨,我哥给我们上过药了。” “呀,郑医生的妹妹长得真漂亮呀!”赵女士忍不住拉着小西的手,左瞧瞧右瞧瞧,喜欢的不得了,忍不住要上去抱抱亲亲,揉揉捏捏。 郑西没想到黄家家长居然这么亲切,她也心情大好,咧嘴笑:“阿姨,你也好看,看着年轻,身材也好。” “咳咳,妈妈,给我们准备洗澡水吧!”实在受不了赵女士一看到漂亮女孩就恨不能当人妈妈的猥琐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好的好的。小西先坐一会儿啊!” “大嫂,你妈妈人真好。”郑西坐在舒舒房间的沙发上,感叹道。 舒舒一听,赶紧上去捂她的嘴:“不要再叫我‘大嫂’,被我妈妈听到就惨了。” “ok。”郑西用手比出一个“三”。 “嗯!”舒舒点头,两人特像地下党接头,鬼鬼祟祟的。 “舒舒姐,你和郑义认识多久了?” “嗯,八月底认识的,两个月都不到。”舒舒慢慢回忆着。 “才两个月?”郑西瞪大眼珠子,怎么会? “孩子们洗澡啦!”门外传来赵女士的喊声。 “小西你先去吧!” “好啊!舒舒姐,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洗完澡咱们再聊哈!” 郑西踩着两只泰迪小熊,抱着粉色棉质睡衣,欢快地往卫生间冲。 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舒舒抱着维尼靠在床头,细细回忆着生病后的时光。 唔,是啊!原来两个月都不到,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似乎认识了很长时间一样。 从什么时候起,已经这么熟悉了? 门诊室外的初见,住院期间的别扭,哎哟婆婆的走失,对圆圆小朋友的承诺,成为邻居之后一点一点贴近彼此的生活,抢电脑、抢果汁、补课,在天语茶座的珍珠奶茶,那天夜晚的牵手和背背,后来的西餐与承诺……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已经一点一点走进彼此的生活? “舒舒姐,想什么呢?是想郑义吗?” 郑西带着满身的温暖潮湿跳上床,跪在舒舒眼前,眨巴着大眼睛,俏皮的看着她。 没有时尚的外衣,没有各种化妆品的遮掩,只是一件简单可爱的睡衣,郑西看上去就是一个十七岁的花季少女,清新自然,扑面而来的青春与活力让沉思中的舒舒一下惊醒。 “说什么呢?”舒舒心虚,脸红,赶紧跳下床洗澡去。 身后传来郑西悦耳甜美的笑声:“呵呵呵呵,你骗人,你害羞!” 当舒舒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小怪物已经靠在床头打哈欠了。 c城的深秋还是挺凉的。 舒舒关了灯,爬进温暖的被窝,挤到郑西身边,满足的舒了一口气:“洗完热水澡,再钻进暖好的被窝,好舒服!” 郑西贴着舒舒,看着她:“舒舒姐,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 黑夜里,郑西的大眼睛闪着澄澈清亮的光。 “嗯,为什么呢?”舒舒自己也不知道这么一个有钱人家的漂亮小公主怎么会对平凡的自己这么有好感? “因为你很自然呀!不漂亮,不聪明,不强势,不做作,看见你心里就舒服。” 虽然话不是很中听,但是在这样寂静的夜晚能听到这样的话,自然是最真挚贴心的。 舒舒微笑:“嗯,我也喜欢你的,活得很单纯很快乐。有宠你爱你的家人和爱人,你可以什么都不用烦恼,简简单单享受快乐。” “姐姐,其实你们都看不到,我也有难过,也有很多是得不到的。”郑西哽咽。 怀孕的紧张,苏飞的喜悦,父母的责备,爷爷的叹息,冰冷的手术,长久的分离…… 在这样一个夜晚,在自己信任的朋友面前,一年前的记忆再次复苏,潮水一般涌现。 舒舒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一会儿,郑西平静下来:“其实,一年前,我和苏飞有过一个孩子。” 舒舒的动作顿时僵住。 郑西突然转过身背对着舒舒:“我和苏飞迟早都是要结婚的,但是大人们为了面子,逼我打掉孩子,还送我去了德国,一年见一次。多残忍!” “我都没有感觉到孩子的存在他就没有了,我很难受,苏飞比我更难受,但是我们没有办法。” 舒舒搂着怀里微微颤抖,强忍泪水的女孩。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想用自己的温度温暖这个坚强的女孩。 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似生活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女孩居然也有这么一段冰冷黑暗不愿回忆的过往。 16岁的年纪就要承担这么多,真的不容易呢! “完全没有人在乎我和苏飞的感受,我爸我妈很生气,爷爷也不愿理我。” “但是没想到最后是我哥请假回来陪着我。” “他这个人虽然从小就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但是他人真的很好,我和苏飞犯错都是他帮我们,所以这次回来也是找他帮忙,只有他表面不愿意帮我们,但是总会在暗地里罩着我们。” 舒舒想,是呀,他那个人。虽然偶尔腹黑,但是总体还是一个好人。 “舒舒姐。虽然你是我认定的大嫂,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你对而我大哥就真的没有感觉?如果有,就不要轻易放弃,爱是要靠自己努力的。就想我和苏飞,尽管很难,但我们从不曾想过要放弃,幸福需要勇气。” 是呀,两个十七岁的孩子,隔着千山万水,历经艰难才走到一起,这是何等的付出与努力呀! 沉默了一会儿,舒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拍拍她说:“睡吧!今天晚了,下次再聊吧!” “好吧!但我是真心觉得你和我哥哥很合适。而且,我感觉得到,你对我哥来说,是不一样的。”郑西笃定的说道。 舒舒笑:“不一样,那又是怎样的不一样?” “你知道我在他家发现什么了吗?” “嗯?” “鞋柜里多了小兔拖鞋、冰箱里多了橙汁、厨房里多了好多零食、书架上多了你的小说……哎呀,还有好多呢?不说了,我先睡了……” 刚才哭了一通,脑子晕晕的。 不一会儿,郑西就睡着了,浅浅的呼吸声萦绕在舒舒耳畔,舒舒睁着眼睛看着透过窗帘偷偷溜进屋里的点点月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真的不喜欢吗?但是为什么一想到那一夜,想到那餐充满眼泪与温馨的晚餐,心里就会涌起一层层似风似浪般缠绵不尽的温暖,嘴角会不自知地溢满微笑。这是好感,这是喜欢,这是爱情吗? 第三十三章 麦穗的真身 你们没事找上我干什么?大白天的还嫌亮度不够,要找一堪比恒星的大电灯泡,我说你们是接吻呢还是研究对方的扁桃体呢? ――舒舒 ―――――――――――――――――――――――――――――――――――――― 第二天一大早,舒舒和郑西就被一阵嘈杂的手机铃声吵醒。 “喂~”郑西睡眼惺忪,不耐烦的接起电话。谁这早呀? 听见郑西刚刚睡醒的低哑嗓音,原本期待郑西和自己一样因为思念而彻夜难眠的苏飞在那头失望而又哀怨的说道:“宝贝,你才睡醒呀?我可是想你想得一晚上都睡不着,现在都没有力气起床。” (画外音:撒娇!苏飞你怎么好意西?你是男银啊!) “呀,亲爱的,怎么那么可怜,我马上就回去看你,你等着我哟!” 郑西一听到苏飞的声音,立刻睡意全无,算算时间,都快八个小时没见了。 “算了,我去找你,我们叫上大嫂去吃早餐吧!” “好呀,真懂事,亲一个!” “嗯,充电完成!”苏飞跳下床,五分钟搞定一切,昂首迈步向舒舒家前进。 舒舒打了个哈欠,看见郑西蓬乱着头发,没刷牙,没洗脸,站在床边笑得花枝乱颤,说:“呀,你们还真是恩爱呀,一分一秒都分不开。(..info)” “是呀,羡慕吧!快起来,我夫君邀请你和我们共进早餐呢!” “啊?我就不去了吧!不打扰你们了。”舒舒说着话又倒下了,昨晚好不容易睡着,今天这么早就被吵醒,要睡觉,要睡觉,不要好吃的! “啊呀,大~~嫂~~”郑西拉开房门,冲着门外嚷嚷。 舒舒哀叹一声,哼哼唧唧爬起来,捂着郑西的嘴:“好妹妹,别叫了,我陪你去。” “嘻嘻。”郑西露出狡黠的微笑。 两人站在镜子前刷牙,一个垂头丧气,一个兴高采烈。 郑西侧过脸嘟嘟囔囔,白沫子喷了舒舒一脸:“舒舒姐,你脖子上挂的什么呀?” 舒舒漱了漱口,抹去脸上的白沫子:“没什么?一块玉。” “玉?给我看看,我帮你鉴定一下。”郑西来了精神,好歹跟爷爷学了一点三脚猫的功夫,拿出来还是可以吓唬吓唬人的。 “喏,你哥捡到的,送我的,我觉得还挺好看就一直戴着。”舒舒从脖子上取下白玉,递给郑西,撇撇嘴,抱怨:“说到这个我还来气呢?你哥这么有钱怎么还这么抠门。” “不会吧!我哥这么没品?”郑西睁着大眼睛,一脸怀疑。 “可不是吗?” 郑西摸了摸,冰凉润滑,犹如婴儿的肌肤般细腻光滑,不像是一般的玉石啊。 她又举起来放在灯光下仔仔细细地看,荔枝白的玉色,白中略带浅粉,细细、嫩嫩、润润,极浅的粉色,灯光下晶莹剔透,煞是小巧可爱,晶莹灵动。 “啧啧,这是羊脂白玉呀。要是我爷爷看到一定会两眼发直的。”郑西不得不说,这玉,不是一般的好呀! (郑家爷爷:丫头,那就是我的,是那臭小子抢过去的!!!舍不得……泪奔……) “舒舒姐,这么好的玉要是真的是我哥在路上捡到的,那概率比苏飞甩了我跑去给野男人做大攻还要小!” “额……”话说,舒舒一直拿它当假货戴着的,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为上等白玉了呢?…… 原本遭人嫌弃的丑石,突然有一天被发现荣升为价值连城的陨石了,这叫人如何接受…… 既然是礼物,又这么贵重,为什么还要骗人说是捡到的? 那我要不要假装矜持学着韩剧女主很有骨气地把礼物还回去呢? 可是我都戴了这么久了,现在还回去是不是太矫情显得我太小家子气了呢? 唉!真烦,还不如不知道它是真的呢?我戴着还自然一点。 “舒舒姐,这是麦穗哦,代表岁岁平安,我哥有用心哦!看,我说吧!我哥才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而且,尤其是对你!” 郑西拿着玉石在舒舒眼前来回的晃,一脸奸笑,我可是早就嗅到你们之间jq的味道了,哈哈哈! 郑西手机又响了,是苏飞在催呢?“亲爱的,我们马上下来哦!” 郑西满脸堆笑,推着傻站着的某人进屋换衣服。 等两人换好衣服下楼,苏飞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一身嘻哈的打扮,在楼下不耐烦的走来走去,但是就在他看到郑西的瞬间,他顿时犹如点着引线的炮竹一般,两眼冒着粉色的星星,以光速冲到郑西面前,熊抱、狼吻,一气呵成。 那叫一个唇齿交缠,那叫一个相濡以沫,那叫一个深情忘我,那叫一个缱绻缠绵,那叫一个令人汗颜啊!舒舒在一边双手捂脸,邻居大妈,别看我,我不认识他们的~~ 苏飞和郑西头抵头站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旁边还站着一个大番茄。 “哎呀,大嫂,真不好意思让你站了这么久。”苏飞一脸满足,笑的都快面瘫了,哪里有“不好意思”的一丢丢表现? 舒舒无语:“你不好意思让我站这么久,你应该不好意思让纯洁无暇的我看到这么香艳刺激的画面吧!!!” “你们没事找上我干什么?大白天的还嫌亮度不够,要找一堪比恒星的大电灯泡,我说你们是接吻呢还是研究对方的扁桃体呢?” “恒星?什么意思?”郑义抬头问苏飞。 舒舒傻眼,郑家人听别人说话怎么都不听重点呀? “大概就是说地球吧!”苏飞摸摸脑袋,什么玩意儿,还恒星,我只知道歌星、球星和艳星。 “大嫂,你体积是大了一点,你把自己比地球干什么?你何必自嘲呀?”郑西扑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舒舒。 舒舒晕,让你们不好好学习!“恒星是会自身发光的星体呀!” “哇,大嫂你懂的真多。”郑西一脸崇拜。 “切,我也懂的好不好,我刚才开玩笑呢!”苏飞不高兴,拆我的台干嘛呀,这样有损我在我媳妇儿面前高大光辉的形象好不好! 舒舒没心情和他们闹:“走吧!快点吃了你们好回去。” 赶紧回家吧孩子们,我不比你们大哥,实在受不了你们的折腾呀。 第三十四章 关于社会和谐的话题 一个叫‘正义’,一个叫‘黄)’,他们在一起,社会才能和谐,世界才能和平,人类才会幸福!” ――苏飞 ―――――――――――――――――――――――――――――――――――― 三人欢欢喜喜来到早餐店,啊不,是另外两人欢欢喜喜,舒舒只是困的想睡觉。 郑西和苏飞东看看西看看,什么都想吃,毕竟第一次来c城嘛。 舒舒完全忽视餐桌对面你一口我一口喂得不亦乐乎的一对,低头搅着碗里的小馄饨,这么早,睡不饱,又是和这样两个人一起吃东西,谁吃得下? “大嫂,你胃口不好?我哥说你吃了激素,胃口会特别好的呀?” 舒舒一听到这两个字更加倒胃口了。 算了算了,她放下勺子,郑重地说:“我10月22日生日,我邀请你们还有郑医生来我家帮我庆生。郑医生我就不另行通知了,你们和他说吧。” “哇,真好,大嫂是十八岁吗?” “对。”唉!老了,这俩孩子才十七,未成年和成年到底心里想法不一样啊。 “那我哥只比你大五岁呀,他怎么就看着这么老呢?”郑西托着下巴,不解。 “对吧对吧!我也这么说,本来看着就老,还不爱笑,就像个小老头。”舒舒扑哧一笑,停下手里的动作,笑嘻嘻地凑到郑西面前,知己啊! “所以!”苏飞扬着下巴,冲着舒舒媚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还是我比较帅吧!” “切,你不懂,情人眼里出西施,大嫂的眼里我哥最帅。” 舒舒脸红:“小西,不要乱说。我和你哥怎么可能。” “我是90后,他是80后;我是高中生,他是医学研究生;我是病人,他是医生;我长这样,他长那样,我们之间差的太离谱了吧?” 舒舒越说越觉得,原来我们之间差的有这么多,似乎隔着好远呢! “大嫂啊!说实话,你这都是借口,你和我大舅子还是挺配的。”苏飞嗤之以鼻。 “嗯?怎么说?”郑西问。 “你看呀,宝贝,第一,他们虽然是两代人,但是只差五岁,又没有差很多。” “第二,大嫂学历低,智商低,而大哥学历高,智商高,那样子以后家里做决定就不会有意见,大嫂不用动脑子,大哥不用多费口舌,两人多省心呀。” “第三,一个病人一个医生,多和谐的组合呀。” “第四,大嫂长成这样,他们以后的孩子遗传再好也不会超过大哥,那就一定没我们俩的孩子好看了!哈哈哈!” “真的是这样呢?亲爱的,你真厉害。”郑西也兴奋起来。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你相公呀!”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俩的名字就注定他们要在一起了。一个叫‘正义’,一个叫‘黄)’,他们在一起,社会才能和谐,世界才能和平,人类才会幸福!” “说得好,你真有才。”两人开心的抱在一起庆祝,仿佛他们代表月亮消灭了破坏地球安全的怪兽一般。 舒舒郁闷:我们俩单独存在就会破坏社会和谐?我们俩在一起只是为了全人类的幸福与安定? 郑西笑着对舒舒说:“大嫂,你说的那些只不过是为你的胆怯找借口,如果真的有意,谁会在意这些?” 舒舒琢磨着郑西的话,似乎真的是这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我们之间存在那种感觉吗? “嗯,成人礼,一定要不一样的。大嫂想怎么过呢?”郑西打断舒舒的思绪,扭过头一脸期待的看着舒舒。 “吃饭,收礼,蛋糕,然后……没了。” 还能怎么样?年年都是如此。 “啊?就这样?”苏飞一脸失望。 “那你说怎么样才叫有意义?喝酒、蹦迪还是彻夜不归?” 舒舒心想,总不能让我在成年的那一天找一个喜欢的人傻乎乎的献出我的第一次吧?又不是小说,搞这么矫情。 再说,我就是想也没有男主角啊!总不能真的找你们大哥吧!笑话,不过话说以他的条件就算我找上他我也不是吃亏的那一方嘿嘿嘿。 呸呸呸,我怎么想这些有的没的,真是小说看多了。 “我说大嫂,你好歹拿着身份证到烟店买包烟吧!” 舒舒晕:“我买了给谁抽?我爸不在家,我和我妈抽着玩呀!” “亲爱的,我不在的那些日子里你不会每天寂寞到要靠抽烟才能勉强度过吧?”郑西一脸心痛。 “宝贝,没有没有,我很乖,没有学坏。” “嗯,那就好。” 又来了,长时间两地分居的情侣们伤不起啊! 舒舒实在吃不下了,有这闲工夫看他们演八点档琼瑶剧还不如回去补个觉来得实在。 “我说孩子们,我们回去吧!” “是,大嫂,看吧看吧!你越来越进入状态了!” 死孩子,一对死孩子! …… 回到郑义家之后,郑西兴奋的不得了,大嫂的生日会,这下又有理由多呆几天咯! 郑西撑着脑袋趴在郑义的书桌对面,百无聊赖地敲着桌子,一下一下,扰的郑义莫名的烦躁。 “郑西,你什么时候回德国?” 郑义放下手里的资料,抬头严肃的看着她,算算日子,两周的假期似乎快到了,怎么一点想走的意思都没有。 “哥,大嫂10月22号过生日,她邀请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她家。她说我一定得参加的。” 郑西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我也不想留,但是大嫂的面子我不好驳呀!” “她怎么不自己和我说?” 郑义皱眉,本人不出面邀请,没有电话,没有邀请函,哪国的礼仪? “她那天晚上本来想说的,被我们后来一闹,就忘记了,托我说也是一样的嘛!她有郑重的邀请你去哦!” “那你学校那边怎么说?” “哥,我要是有医院的证明,我就可以再多留两周。”郑西笑眯眯地看着郑义。 “不可以。”已经帮着他们瞒了家里,还要帮她欺骗学校? “不要得寸进尺,郑西。”郑义将最后两个字念得格外郑重。 so,郑西明白:没戏了。 “可是?大嫂说,她难得认识我这么可爱又投缘的妹妹,而且十八岁的成人仪式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个病人,心情不好不利于病情,这个你比我懂。虽然我都答应她了!” 郑西垂着脑袋,泫然欲泣,她叹了一口气,望天,假装想要很努力的把眼泪憋回去,接着轻声说道:“但是你要是想让我回德国的话那我就不去她的生日会了。” 她突然回过神一般冲着郑义大声说道:“到时候我走,你千万别让大嫂到机场送我,我不忍心看到她拖着病歪歪的身体,在机场抱着我痛哭,啧啧啧,那场面我想想就心酸啊!” 说着说着,郑西就捂住脸,小声啜泣。 五秒,十秒,十五秒,怎么还没反应? 郑西偷偷从指缝里瞄了一眼郑义,那厮居然抱着手臂,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 郑西愤怒了,双手一拍桌子:“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这么感人肺腑的话都打动不了你?” “郑西,不要总是想着耍花样,以你的智商,只能骗骗苏飞那种水平的人。好了,出去吧!下次想一个好一点的方法。” 郑西大受打击,这可是和苏飞排练好久的,怎么这么快就败下了? 郑西转身时,郑义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记住,千万不要再和苏飞商量了,以你们俩的水平,下辈子都别想蒙住我。” 郑西“砰”一声甩上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三十五章 爱的初试探 “那你呢?想见我吗?看到我会高兴吗?”郑义紧追不舍,迫切想听到他想听的答案。(..info好看的小说) 舒舒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嗯”了一声。 ———————————————————————————————————— 门外的苏飞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上窜下跳,一看见郑西出来就立马黏上去:“宝贝,怎么样?成功了吗?” 郑西摇摇头,无奈地说:“没有,郑义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啊!” 苏飞瞬间垮了。 “要不,我们找大嫂说说情吧?” “也只能这样了。” …… “喂,大嫂?” “郑西?”舒舒那叫一个郁闷,刚刚到家睡了不到一小时又被吵醒,可恶的是居然还是同一个人! “大嫂,我哥逼我回德国了,你的生日会我没办法参加了。”郑西握着电话祈祷,大嫂,你一定要帮帮我呀! “哦,好好学习,一路顺风,要我去送你吗?”舒舒想着,回去也好,让我清静一下,我还正担心你们和跳跳要耍花样呢! “大嫂,我很想参加你的生日会呢!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你是想参加我的生日会还是想和苏飞多缠绵几天?” “大嫂~~拜托了。” “那我教你一个办法好了。”于是舒舒把上次在郑家缠着郑义出去买零食的事情全告诉给了郑西。 “郑西,你就是性子太烈,对付他那种人就是要厚脸皮,要有百折不挠的精神,懂了吗?” “嗯。”郑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于是,后来的一个小时之内,郑西跟在郑义身后寸步不离。 “郑西,再这样就立刻送你回去。” “为什么?不公平,大嫂这样你就顺着她,我这样你就变本加厉地和我做对!你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你有了老婆忘了娘!”郑西急了,语无伦次。 郑义想:果然是黄舒舒的风格。 “郑西,我告诉你,我决定的事就不会变,你还是老老实实一边呆着去吧!找苏飞没用,找黄舒舒也没用。” “……” 郑西打电话找舒舒:“大嫂,我又失败了。” 作孽呀,让不让人休息呀! “大嫂,你帮我找我哥说说吧!你找他一定有用!” “好吧!我试试。” …… 舒舒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上五个大字:八卦腹黑男,手指依然按不下那个通话键。我打过去说什么呢? 人家的家务事我掺和什么呢? 再说,我说了就一定有用吗? ok,天秤座独有的优柔寡断又来了。 舒舒还在思索着要不要打这个电话时,手机居然在手里震动起来,吓了舒舒一跳。 拿起来一看,居然就是那个八卦腹黑男,要不要这么灵异呀? “喂,郑医生。” “黄黄,是你教给郑西那些有的没的?” 舒舒一听到他阴阳怪气的那声“黄黄”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嗯……啊……那什么……”舒舒听着他似乎不太高兴,又被他这么一问,心虚,紧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算了,你要过生日了?” 郑义站在阳台上,看着不远处的一栋高楼,想着某扇窗户下正撅着嘴,皱着眉着急辩解的某个小女孩,语气顿时柔软。 “是呀,就是下个月的15号,郑西有和你说过吧?”听着他温和的语气,她也渐渐放松。 “嗯,她说了。” “那……你来吗?”舒舒小心翼翼的问。 “……”郑义听出电话那头的人隐隐的期待,心情大好,忍不住微笑。 几秒的沉默,舒舒有些失望:“没时间的话就算了吧!” “那你希望我去吗?” “啊?……”舒舒慌了,这怎么回答好呢?“当然了,我妈看到你心情会好很多。”舒舒说完就囧了,这算哪门子回答。 “那你呢?想见我吗?看到我会高兴吗?”郑义紧追不舍,迫切想听到他想听的答案。 舒舒不答,想着这段日子和郑义的点滴,想着昨天郑西和苏飞的那番话,想着那句“幸福需要勇气”。 我在意吗? 舒舒沉默了一会儿,郑义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但是在听到电话那头的小人轻轻的一声“嗯”之后,他的世界瞬间百花齐放。 舒舒红着脸,这哪里是生日邀请,气氛这么怪,怎么觉得像是……表白?! 听到郑义低低的笑声,舒舒害羞至极,把脸埋在枕头里嗯嗯啊啊乱喊,丢死人了! 郑义想到某人因为害羞而满脸通红的样子就莫名的开心,他轻轻唤着:“舒舒。” “……”没脸和他说话了。 “舒舒,别憋坏了,快换口气。” 舒舒抬起头,大口大口吸着气,再不呼吸明天报纸头条就要报道:昨日一未成年少女在家中用一枕头自杀身亡,原因只为接到某一相识男性电话。 多丢人! 舒舒想着丢人也丢了,总要捞点什么回来吧!她清清嗓子:“咳咳,郑医生,我的生日礼物可以指定吗?” 郑义心情大好,当然满口答应:“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 “嗯。”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我想要一个比苏飞还好看,比大熊还疼人,比我爸还老实,比比尔盖茨还有钱的男朋友在我生日那天向我求婚,然后我们双宿双飞,生一堆漂亮孩子,羡慕死你们,可以吗?” 舒舒只是想知道,郑义心里想的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他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黄舒舒,你是不是从来不照镜子?或者说你是在暗示我,不要忘记我们和圆圆的约定?”郑义戏谑道。 舒舒想到离开医院时答应圆圆的约定,脸再次充血,今天这肾上腺素分泌的呀!“不要脸,你哪有这么好?谁要嫁给你?” “呵呵,原来你一直记着啊!” 郑义低低的笑声透过听筒直击舒舒的心脏,扑通扑通,越跳越块。 舒舒把手机扔到一边,深吸一口气,埋在枕头里狂喊:“啊!!!!丢死人啦!!!!!” “好了好了,快说,想要什么?” “我要郑西陪我过生日。”舒舒红着脸,怯怯的说道。 郑西说了那么久都没用,我说了会有效? “好。”干脆简单的回应,明显是没有犹豫的。 舒舒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一下子就愣住了,这么好说话? 郑义挂断电话,嘴角噙着微笑对沙发上两只忐忑不安的小怪兽说:“我的底线:只能留到黄舒舒的生日,第二天你就得回去。” 说完,他转身回房,看着窗外灰蒙蒙一片,感叹: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 客厅里两只小怪兽抱在一起欢呼:“大嫂万岁!”“跟着大嫂有肉吃!” 殊不知他们万能的大嫂正在床上打滚,哀嚎:“啊!!!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他是腹黑?” 舒舒含泪给郑西发短信:ok了。孩子们,你们的幸福来之不易,一定要好好珍惜呀! 第三十六章 迟到的生日祝福 电话彼端清清甜甜的声音直直的撞在郑义的心上,心里一下就敞亮了,一夜的疲惫完全被这清晨的三个简单的音节击散。 ―――――――――――――――――――――――――――――――――――― 10月22日一大早,舒舒睁开眼,看见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浅浅淡淡洒在床上。 于是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唰”,一下子拉开窗帘。 浓烈的阳光肆无忌惮的包围住舒舒,真好,阳光灿烂的日子! 舒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闭着眼睛大喊:“十八岁咯!成年咯!我是大人啦!哈哈哈!” 舒舒踩着拖鞋,心情大好的进卫生间洗漱。 “嗯,不错!” 柔顺的齐耳短发正好遮盖住圆圆的大脸,碎碎的刘海也刚好掩住了额头的小疙瘩,浓浓的眉毛下,没有了眼镜的遮挡,眼睛还是挺好看的。 这段时间。虽然胖了不少,但是似乎比以前更可爱了呢! 舒舒偶然间瞥到脖间的白玉,取出来放在眼前,细细的看着,不自知地露出了浅浅的笑。 “黄黄,是不是你手机在响啊?” 赵女士披着一头凌乱的大卷发,睡眼惺忪的走进卫生间。 “啊!”舒舒吓了一跳:“妈,你今天走路怎么没声音?” “呵呵,是你自己在这里傻笑没听见。.info[]呀,脸这么红,不会发烧吧?” 赵女士作势就要上去摸舒舒的额头,舒舒赶紧躲开:“我才不发烧,我去接电话了。” 谁呀,这么早就来送祝福! 郑义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抚着额头,背着光,慵懒的靠在医院楼梯间的窗边,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一阵大风吹散了他的头发,白大褂迎风舞起,尽管凌乱,却让人感到一种洒脱随性的帅气。 “喂?谁呀?” 电话彼端清清甜甜的声音直直的撞在郑义的心上,心里一下就敞亮了,一夜的疲惫完全被这清晨的三个简单的音节击散。 “黄黄是我。” 依旧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秋高气爽的早晨,让人听着有些疲惫。 “这么早?是想第一个送祝福吗?”舒舒轻轻地笑。 “生日快乐!真的是第一个?” 原本昨晚值班时就想在凌晨发短信的,没想到半夜圆圆突然病危,一直抢救到现在才有时间出来打一个电话。 就这样意外的错过了。 “当然……”舒舒卖了个关子:“不是。” 郑义原本期待、欣喜的心,随着那句“不是”一下子跌落。 果然是晚了,那后面的事情该怎么开口? “我爸爸凌晨就给我发了邮件了。(..info)” “哦,是吗?” “咦,你怎么不开心呀?”因为不是第一个吗? “黄黄,我今天不能去你家了。” “嗯?为什么?”上次明明说好的呀! “今天早上……”郑义不想告诉舒舒实情,怕她担心。 “有病人……刚抢救过来,我要留在这里观察她的情况。” “你只是一个实习医生……” 舒舒越说声音越小,既然都答应了,为什么还要值班,为什么不和其他医生调一下? 他到底还是不在乎我的生日的。 “我并不想成为你眼中不负责任的医生。” 舒舒想到了上次因为张医生对圆圆病情恶化满不在乎,后来和郑义闹别扭的事情。 于是,她也不想和郑义再多说什么了。 “你忙吧!我生日也不少你一个。” 说着,舒舒果断按下挂断键。后来想想,不爽,索性关机了。 中午,客人们陆陆续续就来了。 先是跳跳一家,然后是郑西和苏飞。 赵女士和夏氏夫妇在客厅聊天,跳跳他们就全都窝在舒舒的房里。 郑西靠在舒舒地床头,歪着脑袋问:“大嫂,我哥怎么还没来?” 舒舒坐在床尾,晃着两条腿,捧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兴致缺缺地说:“他来不了了,有病人病危,他在那看着呢!” “不会吧!”原本躺在沙发上的苏飞一下子跃起:“你生日他都不来?” “嗯哈。”舒舒依旧嗑着瓜子,头都没抬一下。 “嘿!我说黄舒,不高兴了吧?”跳跳坐到舒舒边上,幸灾乐祸地说道。 “才没有!” “骗人!”三人异口同声道。 “我生日,你们别和我烦!”舒舒抓起一个抱枕扔到跳跳怀里,掐她脖子:“打劫!!!礼物,快给我礼物!” “给给给!” 跳跳送了一套舒舒最喜欢的小说作家全套珍藏版的小说。舒舒大喜过望,圈着跳跳的脖子一通狂吻:“么么,跳跳你最好了!耐死你了!要是大熊不要你我就娶你!” 郑西和苏飞看得目瞪口呆,郑西发短信给郑义:一级情报:跳跳姐给大嫂送了一套书,换来热吻无数,哥,你送两套吧!!! 结果郑义回信:晚上早点回,明天送你回德国。 郑西看得龇牙咧嘴,肺都要气炸了,恨不能把手机当板砖,把郑义当小强一样拍死在墙上! 跳跳一脸嫌弃的把脸上的口水全都蹭到舒舒的衣服上:“我呸,大熊才不会不要我!” “嘿!到你们了,礼物交出来!” 舒舒一脚踩在地上,一脚踩在床上,眯着眼睛,学着李小龙一摸鼻子,豪气万丈的冲着苏飞和郑西要礼物。 “大嫂,这是我们孝敬您的,祝您和我大哥白头到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子孙满堂……” 郑西笑眯眯,很狗腿的双手把礼物送到舒舒面前。 “哼,礼物收了,刚才的话全当你是污染环境了。” 舒舒抱着礼物,开心得不得了,赚啦赚啦!都是我的大爱! 跳跳见舒舒乐的不知东南西北,就凑到舒舒身边,循循善秀的说道:“黄舒啊!你是我好不容易凑齐的。” 舒舒翻着珍藏版小说,口水直流:“恩啊!” “还有啊!你看你这小姑子小姑爷来这么久了,你都没带他们出去玩过。是不是?” 跳跳冲郑西和苏飞眨巴眼,于是两个小怪兽赶紧跟着起哄:“就是,就是!” “所以啊!我们晚上带他们到大熊的酒吧去玩玩吧!” “好的呀!”舒舒还没回过神,跳跳说什么都答应。 “耶!”三人击掌庆祝! 舒舒这才回过神:“不行的呀!他们未成年!”而且,答应过郑义不再去的。 “去吧去吧!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郑西拖着舒舒地手臂撒娇。 “好吧!” 凭什么要听他的,他不是也一样说话不算数。 第三十七章 寂夏风波 “哥,你现在赶紧去寂夏酒吧二楼的xxx包房,舒舒姐在那里有点麻烦。(..info)如果你还要问为什么?那就来不及了,你快去吧!”郑西闭着眼睛,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完不打咯噔,说完后就再也不敢抬头了。 ―――――――――――――――――――――――――――――――――――― 晚饭之后,四个孩子借着出去散步的借口偷偷溜到大熊工作的酒吧――寂夏。 大熊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跳跳一看到大熊就扑上去挽着他,骄傲地说道:“孩子们,这是大熊,我男朋友。”然后又指着郑西和苏飞说:“黄舒的小姑子――郑西,小姑子的男朋友――苏飞。” “跳跳,瞎说什么。”舒舒作势要打她,跳跳赶紧躲到大熊身后。 “别闹了。”大熊一把捞过躲在身后的跳跳,宠溺的说道。 然后他牵着跳跳的手走到郑西和苏飞身前。 “你们好。”说着,大熊伸出手,和苏飞握手,彬彬有礼。 “姐夫好。”郑西和苏飞笑嘻嘻地打招呼。 郑西走到跳跳身边,碰碰她胳膊,一脸羡慕:“跳跳姐,你男朋友好man呀!好有风度呀!” “说什么呢?”苏飞霸道地搂过郑西。 我也很man得好不好! 舒舒摇摇头,带着口罩,跟在两对幸福的情侣身后,落寞地走进酒吧。 大熊把他们带到一间雅致的小包厢。 简单大方的转角沙发,黑色的方形矮几,沙发后面的一面墙全改为玻璃,可以清楚看到舞池里的一切,但是隔音效果又做的很好,把这一方天地与外面的喧嚣隔离。 黑色大理石的地面,深紫色的丝绒壁纸,线条流畅柔滑的艺术吊顶,配上淡紫色的灯光,恰到好处的低调奢华。 大熊细心地为舒舒点了一杯果汁,为郑西点了酒精度低的果酒,给苏飞准备了啤酒。等到零食果盘一一上齐之后,大熊就出去工作了。 郑西和苏飞两个麦霸霸着话筒吼个不停。 跳跳坐了一会儿,坐不住了,不时回头看着背后的玻璃找着大熊的身影。 “跳跳,你下去吧!不用陪我的。”舒舒微笑着说。 “不太好吧。”跳跳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出来看看大熊的,可是?看到舒舒一个人干坐着她又于心不忍。 “没事的,我可以用小西的手机上网看小说。”舒舒看她一直赖着不走,就推她出去:“去吧!知道你上学忙,难得有机会出来,好好珍惜,别浪费我的心意。” “那好吧!我走咯!”跳跳抱抱舒舒,然后一步三回头地下去了。 不一会儿,不安分的两只小怪兽也溜出去玩了。 舒舒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玩小西的手机。 躺着躺着,舒舒就开始打哈欠了,一看时间,十点了,嗯,到睡觉时间了。 唉!不能睡,他们还没回来呢!再坚持一会儿。 不对劲呀,这沙发怎么这么软呀?这靠枕怎么这么舒服呀?要不就睡一会儿? 迷迷糊糊中,舒舒就这样睡着了。完全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 其实,楼下早就一团乱了。 郑西在楼下跳舞意外遭遇咸猪手,苏飞一个不爽就和对方大打出手,于是跳跳就来大熊帮忙,谁知对方也不是好随意打发的,于是两拨人纠缠到一起。 混乱中,大熊让苏飞先带着跳跳和郑西从后门走了,谁都没想起来,楼上包厢里还躺着一个人,名叫黄舒舒。 三个人跑出好远,手扶着小巷的墙猛喘气,跳跳问郑西:“你……大嫂呢?” “啊?不……不知道。” 跳跳打郑西的电话,没人接。 “哎呀,不好,大嫂还在楼上呢!”苏飞这才想起舒舒当时就没和他们一起下来。 “完了完了,要不……你去把她找出来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不要,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苏飞摸摸脸颊,刚一碰到就是锥心的痛,靠!刚才那家伙居然打我的脸! 靠!居然这么不懂江湖规矩。 “要不找你们大哥吧!” “好!” 苏飞打架丢了手机,郑西的手机又在舒舒那里,谁都不记得郑义的电话。三个人急得团团转,黄舒舒你可千万别下楼呀! “这样吧!我们去医院找你们大哥吧!顺便帮苏飞上点药。” 于是,三人忐忑不安来到郑义的办公室。 值班时间,空荡荡的办公室只有两个医生在。 “嗯,你们怎么来了?生日会结束了?苏飞你怎么回事,又摔了?”郑义蹙着眉,无奈的看着面前垂头丧气,一直不出声的三个人。 “到底是怎么了?”郑义吼道。 连着两天没好好休息,心里憋着一股怨气。 “哥,你现在赶紧去寂夏酒吧二楼的xxx包房,舒舒姐在那里有点麻烦。如果你还要问为什么?那就来不及了,你快去吧!” 郑西闭着眼睛,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完不打咯噔,说完后就再也不敢抬头了。 郑义捏紧拳头,不说话,眼神冷冷的扫过面前战战兢兢的三个人。 三人站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要凝结成冰,停滞不动了。 “郑医生,你快点去行吗?我担心黄舒。”跳跳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说道。 一直在旁边打盹的医生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么冷,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一会儿了? “小郑你去吧!这里有我。” “哼,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们!” 郑义“霍”一声,一把推开身下的椅子,一边往门外冲,一边迅速地扯开白大褂,连外套都来不及拿就匆匆忙忙向医院外跑去。 深秋的夜晚,风又冷又燥,像刷子一般擦过脸颊,涩涩的发疼。 内心却又是焦灼得如同熊熊燃烧的邪火,怎么都压不住,反而越来越浓烈。 郑义也顾不上去停车场取车,打了个的就往寂夏赶。 哼,酒吧!又敢去酒吧!一群兔崽子。 刚走进门口,就看见里面混乱一片,桌子椅子倒在地上,几个酒吧的保安在一边上药,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义心里一紧,抿紧唇,拧着眉,握了握拳头,大步冲上楼。 在包房门口,大熊看到远处一个只穿着衬衫的年轻男子神色匆匆的就要往包房里面闯,心下了然,想必这就是郑家所谓的大哥吧。 大熊伸手笑着拦住着急忙慌的郑义:“请问是郑先生妈?” “嗯。黄舒舒在里面?”郑义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很年轻,很健壮,但是言语动作却是透着不符年纪的沉稳持重。 “是,她很好,我一直守着,不用担心。她在睡觉,进去时小声一点。” 郑义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穿着衬衫跑出来,竟然已是满头的汗。 可是面前的男子又是谁?“一直守着”,到底是谁? “谢谢。”郑义冷冰冰的道谢,推开门,轻声走进包房。 第三十八章 生日礼物 就这样,屋内有了两种频率的呼吸声,此高彼低,交错起伏,最后渐渐融合,谱成专属于他们的和谐乐章。.info[]他们俩的小世界,一片安详静好。 ―――――――――――――――――――――――――――――――――――― 和门外的混乱不同,门内竟然是如此的恬静安详。 他心心念念牵挂着的女孩躺在沙发上,抱着小小的抱枕,睡得格外香甜。 怎么在哪里都能睡着?怎么这么不让人放心? 郑义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下,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释放了这两天来的疲倦和烦忧。 幸好什么都没发生。 郑义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软软滑滑,白白嫩嫩的皮肤在暗淡的灯光下却闪着淡淡的莹白的光,照亮了郑义心里的每一个角落,刚才的不安与担忧也通通消逝。 她温暖湿润的呼吸浅浅的扫过郑义的手心,痒痒的。 再往下,就是嘴唇。 似乎总是很容易被惹怒,总喜欢撅着嘴,却不知道自己俏生生的样子却让人更加想去逗弄一番。 偶尔还会气得鼓起腮帮子,瞪着大眼睛,像青蛙一样。.info[] 想着想着,郑义忍不住轻轻地笑出声。 果然,熟睡中的小人不高兴了,嘟起嘴,乌鲁乌鲁,发出不满的声音,像一只淘气的小狗。 郑义捏她鼻子,难怪你叫“黄黄”呢! 看着她红润的唇,就想到了那天下午不经意间的触碰,只是一瞬,淡的像水珠滑过脸颊,很快消失,却留下了蒸发不去的水痕。 怎么都忘不了当时心里的悸动,像古琴曲完毕后绵绵不绝的尾音,久久回荡在心底,一下又一下,撩拨着人心,无论多久都无法消散。 真想凑上去吻一下,可是又怕打扰到她的好梦。 郑义无奈的摇摇头,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次依然是白玉,和上次的麦穗来自同一块玉胚,只是这次的是手链。 轻轻地拉过她抱着枕头的手,仔细地为她戴上,然后又把她的手轻轻地放回去。 郑义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舒舒,渐渐地也睡意上涌,最后竟然就坐到地上,头靠在沙发边缘就睡着了。 就这样,屋内有了两种频率的呼吸声,此高彼低,交错起伏,最后渐渐融合,谱成专属于他们的和谐乐章。他们俩的小世界,一片安详静好。.info[] 不知道睡了多久,舒舒悠然转醒。醒来后睁眼一看,居然是郑义靠在沙发边熟睡。 她迅速拍了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不会吧!这个包房的门是任意门?出去的是跳跳他们,进来的是郑义!一定是在做奇怪的梦!” 舒舒闭上眼:“嗯,再睁眼,说不定看见的就是跳跳了。” 可是?当舒舒再次睁开眼,出现在她面前的居然是一张放大了很多倍的脸,而且是一张笑得格外帅气迷人的俊脸,而且这张脸的主人还是刚才那个叫做郑义的人! “啊!!!见鬼了。”舒舒抱着脑袋尖叫。 “别犯傻了,就是我,没见鬼。”郑义看着他一脸好笑,满脑子奇奇怪怪的想法。 就在黄舒舒睡醒之后,郑义听到她那么大的动静也就被吵醒了。 “你不是在医院吗?跳跳他们人呢?” “酒吧里有人闹事,外面一团乱,他们都跑了,就你在这里睡觉,然后他们就让我来叫醒你。”郑义说得云淡风清。 “嗯?”舒舒趴在沙发背上,从玻璃后面看到下面早就已经空无一人了,笑嘻嘻说道:“真的诶!幸亏我没下去。” 郑义见她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有点愠怒,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又把原本就乱的短发揉得更乱了。 “你上次说的话都忘了?你不是说不再去酒吧?”郑义严肃的看着她。 不听话的丫头! 听到这话舒舒就气,凭什么要听你的话?你自己说的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求别人? 上次在电话里我那么丢脸,就差表白了,你倒好,完全不在乎,只是当笑话。 “别碰我,男女授受不清!”舒舒扭过头,躲开他的手,幽愤地说道:“我没忘。谁让你说话不算数在先,我只是有样学样。” “这么爱记仇。”郑义笑笑,固执的想弄乱她的头发,手干脆就放在她的头顶不拿开了,抬起另一只手看表:“现在是11点48分,我可是在你生日这一天来见你了呀!怎么会是不算数?” “呀,这么晚了!!!”舒舒一听到时间就大惊失色,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急急忙忙收拾了东西就往门外走。 完了完了,这么晚还不回去,赵女士会疯掉的,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她报警前到家。 “别急,我已经和你妈妈说过了。”郑义握着舒舒戴着手链的那只手腕,拉她坐下,想要提醒她手上多了东西。 “别说了,快回去吧!”舒舒心里还是不安,才没有闲情逸致坐下聊天,当然也就不觉得哪里不对。 “行,走吧。”郑义叹了口气,就这样别扭的握着舒舒的手腕走出了酒吧。 舒舒心里一直想着回去怎么应对赵女士,就一直默默跟着郑义走,也完全没注意到,郑义又把她带到了上次的那条小路上。 走了一会儿,郑义纳闷了:反应到底是有多慢?手上多了一个东西都不知道? 于是,他又暗暗加了点力道。 过了好一会儿,舒舒才隐隐约约觉得手腕处好像被什么东西硌着了。 “唉唉唉!松手,我手腕疼。”舒舒拍开他的手。 郑义苦笑,反应真不是一般的慢呀!他站住脚,把手插在口袋里,装作不耐烦的看向一边。 “嗯?什么东西?”小路上光线暗淡,舒舒只知道手上多了一条手链,但是实在看不清具体内容。 于是她狐疑地看了一眼郑义,然后绕过他走到前面的路灯下,抬起手,这才发现,居然又是一块白玉,似乎和脖间的麦穗一脉相承。 普通的红绳上挂着一个晶莹薄透的小脚丫,戴在手上显得格外的俏皮可爱。 舒舒看着手腕处的莹润滑腻的白玉,开心的笑了,难怪刚才那么用力呢! 舒舒看着不远处东张西望的某人,腹诽:还真是闷骚!送个生日礼物还要那么费劲。 第三十九章 小脚丫 这一条路,我想一直陪你走下去。 ――郑义 ―――――――――――――――――――――――――――――――――― 舒舒走到郑义身边,用胳膊撞撞他:“哎,你送的呀?” 说着就把手腕举到他面前。 “唔,生日礼物。喜欢吗?”郑义看着面前的女孩,心里有些忐忑。虽然又是一块白玉,但是不知道她懂不懂其中的含义。 舒舒当然喜欢,只是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他。 她收回手,皱起眉,摆弄着小脚丫。 郑义看她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火热的心也渐渐冷却,他冷冷地说道:“不喜欢就扔了吧!” 听了这话,她又轻松一笑:“不过,这么好的白玉,不要白不要。我又不傻。” 郑义不说话,自顾自往前走。 舒舒追上他,猛地推他:“干什么?我是病人,走那么快!” 郑义不说话,但还是放缓了脚步。 “好了好了,刚才逗你玩呢!我喜欢你送的礼物。” 郑义看着身边笑眯眯的女孩,不禁苦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不理智了? 舒舒看他笑了,心里暗暗地想:这郑大腹黑怎么这么幼稚啊? 走了一会儿,舒舒问:“你很奇怪诶,戴在手上的东西,为什么要挂个脚丫子?” “上次的麦穗是代表‘岁岁平安’,是祝福。” “嗯,这个呢?” “你猜猜。” 舒舒摩挲着手腕上的小脚丫,想了想,问:“额……想让我脚踏实地做人?” 郑义停下脚步,摇摇头,定定地看着身边歪着头认真思考着的女孩。 “不对呀?那是不是让我以后谈恋爱不可以脚踩两只船?”舒舒偏头问他。 想不通,一只脚丫子能有什么含义? 郑义无语,照她的思考方式估计永远不知道我的心意了。 “意思是……”郑义目光炯炯地看着舒舒,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直直的看到她的心底,。 他走到舒舒身边,和她并肩而立,看着小路的尽头,慢悠悠地开口道:“这一条路,我想一直陪你走下去。” 一语双关。 不仅是这条小路,还有这一生的路。 光线暗淡的小路,暧昧不明的情愫,寂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舒舒却低下头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郑义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她,灼灼的,让她心慌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舒舒缓缓的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神:“你是在对我表白?” “你说呢?”这个时候,郑义的声音再舒舒听来特别好听,就像大提琴一般低沉悦耳,带着丝丝的蛊惑。 舒舒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哽在喉间的冲动就像火山下沸腾的岩浆,即将蓄势待发,喷薄而出,放出心里所有的炽热。 但是理智告诉舒舒,女孩子这个时候要矜持。她把手背在身后,一只脚在地上不安的划拉着,她低垂着头,想要压抑住破口而出的允诺。 她小声嘀咕道: “我长得不好看,身材也不好。” “我又不是买花瓶。” “我是一个病人。” “这个我比你清楚。” “我还小,只是一个高中生。” “从今天起,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我……” “不要说了,我都明白,在我面前你不要假装矜持的。” 舒舒红着脸看着他,脑袋里一片混乱,像是有人在耳边拉风箱,除了“呜~~”的声音,什么都听不见。 郑义笑了,倾身拥住她,紧紧地锁在怀里。 舒舒撞进他的怀抱,他的气息扑鼻而来,舒舒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他的味道,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舒舒戳他:“你就不怕我会拒绝呀?” 郑义贴着她的脸,在她耳边轻轻地笑:“你没有办法拒绝的,如果你拒绝,我就会告诉你这块白玉有一个传说。” “一旦戴上就是答应要牵手一生的,摘下就会招灾,所以,你没有退路的。” 舒舒愤怒了,掐他的腰,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呀! 郑义轻笑,握住她放在腰间的手不放,另一只手把她拥得更紧。 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花费好多心思,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终于还是走进了她的心里。 一对刚刚约定牵手彼此的恋人就这样静静相拥,昏黄的路灯诉说着无尽的暧昧缠绵,悠长的小路上留下两道温馨交叠的黑色剪影。 微凉的秋风吹过,吹起轻舞飞扬的衣角,吹不散他们浓的化不开的温暖情意。 舒舒扯郑义的衣角:“回家吧!这么晚了。” “好,听你的。”郑义牵起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冷不冷?” “嗯?不冷的。” 第一次,这么理直气壮,这么名正言顺的牵手,幸福的女孩只知道傻笑了。 舒舒偏过头,发现郑义只是穿着单薄的衬衫,皱皱眉头,是因为急着来酒吧连外套都没有拿吗? 舒舒扯扯郑义的手:“郑先生,我现在算是你的女朋友吧?” “咳咳,黄小姐,有些时候还是应该矜持一点。”郑义被她这一问,着实有点愣住。 “我不管,你说我在你面前可以不用假装矜持的。” “嗯,是的,女朋友。” “那好,我现在要行使我作为女朋友的第一个权利。” “说吧。”郑义心里有点忐忑,实在没办法摸清她的思维方式。 不由得想到上次在天语茶座的一番话,郑义觉得整个后背都凉了,珍珠奶茶…… “你背我回去!”舒舒理直气壮的嚷道。 “唉!又不是第一次背你,搞得这么复杂。上来吧!”郑义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舒舒兴高采烈地扑到他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 “是因为今天累了吗?”郑义心疼地问。毕竟还是一个病人。 “不是。”舒舒趴在他耳边说:“因为这样你就不会冷了。” 郑义脚步顿住了,觉得自己好像淋过雨的人被热水浇遍全身一样温暖畅快。 “呵呵,感动吧!快说几句好听的夸夸我。”舒舒在他背上笑的得意忘形。 “……” 过了一会儿,舒舒恍然大悟一般,拍他肩膀,道:“对了,别人表白都要说‘我什么你’什么的,你怎么不说?” “哦,我什么你。” “不是这个。” “你不是要我说这个的吗?” “是‘我喜欢你’。” “嗯。” 嗯?舒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摆了一道。 于是她揪他的耳朵:“说不说?说不说?” “再闹我就松手了!”郑义假装要松手。 “啊!不要。”舒舒吓的紧贴在郑义背上,嘴里却不停地抱怨。 郑义低低的笑出声。 “包厢门口的那个男人是谁?”郑义还是忍不住想问。 “哦,是大熊,跳跳的男朋友。” “就是你说的很疼人的大熊?” “对呀,怎么了?” “没什么。” …… 又是这一条路,又是一样的动作,只是空气中比上次多了一种叫**情的香味。 第四十章 小怪兽离开 “怕什么?敷面膜而已。今天做那么多菜,脸都快被油烟熏坏了。” “熏坏正好,做熏猪脸吃。” ——黄家母女 ———————————————————————————————————— 回家的路再长也有尽头,不知不觉就到了舒舒家楼下。舒舒从郑义背上跳下来,对他挥挥手:“我先上去咯,再见。” “等一下。”郑义拉住她。 舒舒一愣,心“扑通扑通”狂跳,手搓着衣角,别别扭扭,不会是goodbyekiss吧?今天进展要不要这么快呀?我还没准备好呢?这可我的是初吻呀! 郑义静默了许久之后,说:“明天和我去一个地方吧。” 其实圆圆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很有可能就不行了,他想带舒舒去看看她,但是看着眼前傻乐着的女孩,却实在说不出残忍的现实。 嗯?去一个地方?按照言情小说发展,通常这句话放出之后,要不就是准备见双方家长,要不就是男主角准备带女主角领结婚证了。 明天不会是去民、政、局吧? “郑医生,我觉得……嗯……我觉得……好像……嗯……” 郑义看着面红耳赤、语无伦次的女孩,就知道她又想偏了。 “只是带你去看看圆圆而已。” 舒舒脸涨得通红,囧的恨不能赶紧挖个坑一头栽进去。哦,去看圆圆啊!想的太多了…… “明天早点起,我带你一起过去。”郑义揉揉她的短发:“好了,进去吧!” 舒舒捂着脸一路跌跌撞撞进了家门。 “呀,这么晚才回来啊!”黑暗中突然传来幽幽的女声。 舒舒尖叫:“啊!妈,不带这么人吓人的!” 赵女士本着低碳环保的绿色生活理念,关了灯,躺在沙发上一边等舒舒回家,一边在敷面膜,后来听见开门声,就突然从沙发上直起身,僵着脖子直愣愣地看着舒舒。 舒舒站在门口,一抬头就看到这么惊悚的一幕,吓得腿都软了。你敷面膜干嘛不开灯?不开灯你干嘛要坐在窗户下面? 赵女士不以为意地摸摸自己的脸:“怕什么?敷面膜而已。今天做那么多菜,脸都快被油烟熏坏了。” “熏坏正好,做熏猪脸吃。” 赵女士跳下沙发,掐孩子的脸:“臭丫头!我脸小,你的脸正好合适。” 舒舒笑着躲开,溜进房间,探出半个头,开心地说道;“不说了,妈,我今天生日很开心。(..info好看的小说)” “开心就好。” 赵女士想想,不对呀,以前也这么过的,也没听她说句开心呀!难道今天的做的菜水平又提高了?嘿嘿嘿! 洗过澡之后,舒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她抬起手,黑暗中,手腕处的白玉闪着莹白耀目的光,就如同天上的月亮一样,美得很虚幻,洁白却又渺远。 就好像今天发生的一切,似乎美好的不真实了。 几个月之前,自己还是一个备战高考的高中生,憧憬着美好的大学生活,幻想着长达数十年的暗恋修成正果……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之后,自己居然因为生病而无缘高考,原本以为美好纯净的初恋成为阳光下的肥皂泡,美的夺目,却不曾想它那么脆弱,经不起一点触碰,一碰就破,什么都没有了。 反倒是一直想要远离的腹黑医生,却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靠近,最后竟然生出那叫做“爱情”的不明情愫。 人生真是永远都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所以,一切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这边,郑义心情大好的走进家门,却发现家里静得不正常,原来是两只小怪兽不见了。 “喂,郑西,怎么还没回家?”郑义有些生气,总是添乱。 “郑义,我和苏飞在机场。”郑西和苏飞坐在机场的咖啡厅里,抓紧离别前的一分一秒。 郑义头疼了,怎么就不能省心一点?大晚上的两个孩子到处乱跑。 “你现在应该很生气吧?不过你千万别来找我们。我们知道错了,不想麻烦你了。”苏飞皱着眉头,握着郑西的手,紧紧搂着郑西,下次再见就要等到过年了吧。 郑义叹了口气:“你们已经这么大了,我也不想管你们了,你们自己当心吧!” 作为大哥,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他们吧! “哥,我和苏飞没照顾好大嫂,所以,我们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你们,大概明天你们就能收到,祝你早日追到大嫂!” 苏飞和郑西相视一笑,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郑义嗤笑,还用你们操心? 不过听到他们那句大嫂,想到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郑义笑了,他们俩来了,似乎……也不只是带来了麻烦。 不过,郑义还是恢复镇定,敛起笑容,波澜不惊的说道:“我们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管好你们自己。” 郑西叹了口气,又来了,又是这种讨厌的说教口气。 挂断电话后,郑西窝在苏飞怀里,抬头问他:“你说他们能在一起吗?我喜欢舒舒姐。” “别管那么多,我们何必替月老闲操心?” 最后的一个晚上了,还想着别人的事情,苏飞霸道地堵住郑西的嘴,不许想他们,只许想着我。 第二天一早,舒舒就接到郑义的叫醒电话。 “喂?”舒舒还没睡醒,说话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浓浓的不满。 “睡觉不关手机?”郑义只是想打一个碰碰运气,没想到一打就通了。 舒舒听到他的声音就清醒了,一开口居然是这句话。多大点事啊! “哦,下次关不就好了。” “起来吧!我们早点去医院。” “好啊!等我一下,马上下去。”舒舒特别高兴,郑义总是不让她去住院部,说是住院部人多环境不好,怕她感染。所以舒舒好久没见到圆圆宝贝了。 舒舒收拾好一切,带上准备送给圆圆的一顶针织小帽子,欢快的奔下楼。 郑义等在楼下,尽管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但是挺拔的身形衬得他格外成熟帅气。舒舒看看自己,忍不住要问:他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我? “来了,我们走吧!”郑义牵过舒舒往小区门口走。 第四十一章 再次见到圆圆 我们应该肯定的是,即使在天堂,她也会很快乐的。 ――郑义 ―――――――――――――――――――――――――――――――――――― 郑义带着舒舒来到无菌病房门口,郑义停下脚步,俯下身,抓着舒舒的肩膀,郑重地说道:“答应我,等一下进去,不管看到什么都不可以哭,好不好?我们不能让她难过。” 原本一脸欣喜的舒舒看他这么严肃,预感到可能圆圆病情又恶化了,她收起了笑容,紧紧抓着手里的袋子,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神,认真的点点头:“好!” “我们进去吧!”郑义紧紧握着她的手,紧到舒舒觉得骨骼都微微发疼,他似乎想要把所有的勇气都传递给她。 可是?尽管舒舒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是当她透过无菌病房的大玻璃,看到圆圆闭着眼躺在病床上,身上接着各种仪器,到处是五颜六色的插管时,她还是禁不住腿一软哆哆嗦嗦要往地上滑,鼻子酸到麻木,眼泪含在眼眶里直打转转。 郑义在背后一把握住她的腰,有力的撑住她,郑义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别怕,别哭,没事的,就当她还是以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圆圆,来,我们和她说说话。” 听了他的话,舒舒莫名的心安,她闭着眼睛在他的怀里靠了一会儿,稍微平静了一些。 “让我和她说说话吧!” “好。”郑义把玻璃墙上的对讲机放在舒舒耳边。 “圆圆,是我,我来看你了。”舒舒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圆圆似乎听见了枕边的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她缓缓地转过头,迷茫的看着舒舒。 郑义在她耳边说:“她可能不认识你了,我和她说吧。” 舒舒心痛地说不出话,躺在里面的那个孩子怎么会是她认识的圆圆? 两个月前,她还在走廊上跑跑跳跳,她还会和自己躺在病床上说说笑笑,她还会和别的孩子一样爱淘气、爱撒娇、爱哭爱闹,怎么才两个月,一切都变了? 变得这么没有生气,变得这么脆弱,就像是飘在空中的一根羽毛,没有依托,没有重量,好像随时都会掉落在地上,然后一蹶不振,被泥土掩埋,从此被世人遗忘。 耳边是郑义的低声细语:“圆圆,她是黄黄姐姐,你不记得了吗?” 圆圆说不出话,眼神依旧迷茫。 郑义微笑:“就是送你项链,送你糖果的黄黄姐姐。” 圆圆转转眼珠子,似乎有了一点印象。 舒舒夺过话筒,急急的说道:“圆圆,你忘记了吗?我们之间的承诺你还记得吗?你看。” 舒舒和郑义十指相扣,高高的举起,贴在玻璃上。 圆圆眼里的迷茫逐渐消散,渐渐明亮起来,伸着脖子想要说话。 “圆圆,别激动,别说话,听我说就好。你想起来了是吗?” 圆圆又靠回枕头上,尽管插着呼吸机,但是唇边似乎多了一抹喜色。 “我们现在真的在一起了,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我们以后会很幸福。我等着圆圆好起来,我们结婚就请你做花童好不好?” 尾音轻巧地上扬,声音温柔的像一个母亲在午睡的孩子耳边轻声呢喃。 圆圆的眼神越来越清澈明亮,她嗯嗯啊啊想要说点什么。 “啊!那件事,我知道,我没有忘记。”舒舒看看一脸疑惑的郑义,偏过头羞涩的笑了:“好,我记得,我们会生一个女孩子,叫圆圆‘阿姨’。” 郑义笑了,低头揉孩子的短发。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全部涌向那个叫做“心”的地方。 圆圆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满意这件事。 郑义皱眉,贴着舒舒的脸在话筒边问道:“圆圆是不喜欢女孩子吗?那我们生小男孩好不好?” 圆圆还是摇头。 舒舒拿开话筒,推开郑义的脸,笑着说道:“走开,我们的小秘密,你不知道的。” 郑义笑着要掐她的脸,舒舒躲开,重新拿起话筒,笑着说:“好好好,叫你‘姐姐’好了吧?” 圆圆这才安稳,看着他们甜甜的笑着。 原本最冰凉最让人绝望的无菌病房,此时却是如此的温暖。 …… 离开无菌病房后,舒舒一直都低着头,紧紧攥着手里的袋子。 “圆圆真的没救了吗?”忍了好久,眼泪还是没有逆流,反而夺眶而出。 郑义叹了一口气,拍拍她的肩膀:“我们应该肯定的是,即使在天堂,她也会很快乐的。” 是呀,天使在天堂才是快乐的! “可是我的礼物还没有送出去。”舒舒吸吸鼻涕,擦干眼泪,撅着嘴,朝郑义晃晃手里的袋子,无奈的说。 “没办法,外面的东西进不了无菌病房的。”郑义抹掉她脸上的泪痕,揽着她的肩往医生办公室走:“站累了吧!先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会儿,我等一下送你回去。” “不可以的,会见到很多认识的护士姐姐的。”舒舒连忙摆手,这么不尴不尬的关系,在一堆八卦护士面前要怎么解释:“我自己可以打的回去的。” “听我的。”郑义霸道的拖着她走。 “等一下,等一下。”出了电梯,舒舒赖在门口不走,把电梯门当镜子使,非要戴上口罩,还拿出原本送给圆圆的帽子扣在头上,整理好一切后,舒舒长舒一口气推推郑义:“好了,走吧!” 郑义一言不发,双手环胸,就这么一动不动看着舒舒,看的舒舒心里毛毛的,这是怎么了? 郑义看着眼前这个只能看见一双眼睛的女孩,冷冷地说道:“你是觉得自己见不得人,还是觉得我让你见不得人,又或者是和我在一起会让你见不得人?” 晕,怎么这么绕?舒舒压根没听明白。自己只是怕在护士之间引发不必要的骚动而已。 舒舒知道他又不高兴了,于是很狗腿地挽着他的手臂,说:“当然是我见不得人,怎么可能是你?我是维护你在护士姐姐心中的完美形象。” “你这么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帅气优秀又多金的极品单身汉,旁边如果站着一只又矮又胖的丑小鸭,画面会很诡异的。” “而且,不幸的是,如果这只丑小鸭正巧是你的女朋友,那么你在白衣天使们心中的形象会彻底毁掉的,那些温柔可爱、性感俏丽的白衣天使们会发疯摔到地狱去的。” “你的形象好了,我才有面子嘛!是不是?”舒舒晃着他的手臂撒娇。 “看来,你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郑义说着摘掉了她的帽子:“不过,要是温柔善良的护士,看到你在秋天并且是在开了空调的室内戴着毛线帽子,不知道会不会善心大发把你送到神经内科。” “你才是神经病!” 我夸了你那么多,就不能说句好听的,比如:你怎么会是丑小鸭,你只是还没有变成天鹅而已。说句好听的会死哦! 舒舒气鼓鼓地要抢帽子,郑义不松手,就这样两人一路闹着进了病区。 第四十二章 我喜欢你,没有原因 “你难道不知道一个男人移情别恋只需要一秒钟吗?丫头。” “那我就在旁边排队,你一辈子那么长,总有一天要移回来的,不是吗?我只要站着等就好了。” ――小情侣 ―――――――――――――――――――――――――――――――――――― “呀,郑医生这么早啊!”护士站的小护士赶紧起身,匆匆忙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帽子,甜甜的向郑义打招呼。 小护士心里憋屈: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我还没化妆呢?不知道会不会很狼狈,不知道脸上有没有口水,头发有没有乱,衣衫整齐不整齐。 舒舒一看,这值班的小护士不正是自己以前的床位护士――小张姐姐吗? 小张护士外形娇小甜美,配上火辣辣的身材,堪称血液科之花。 看着小护士慌慌张张的样子,舒舒窃窃的笑,小张姐姐,要是我说“你鼻子以下,上嘴唇以上的部位有些黑影,今天是忘记用刮胡刀了吗?” 你会不会发疯? (小张护士虽然漂亮又性感,但是无奈先天毛发浓密,一开始舒舒还以为她是有返祖现象呢!后来才知道,小张姐姐为了美貌,每天早晨都要不辞辛苦的“刮胡子”呢!) “张护士早,昨晚没什么事吧?”郑义又是一贯公式化的语气和微笑。 “没有,没有,郑医生工作真是负责呢!现在你这样的医生不多了呢!”张护士低着头,一脸娇羞。怎么那么帅呀?都不好意思看了…… 舒舒鸡皮疙瘩直掉,小张姐姐,你低头真的是明智啊!不然我对着你的胡子听你这样说话,简直就是在折磨我的胃呀! “哟,这是谁呀?郑医生的妹妹吗?真可爱!”张护士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呼,明明在说舒舒,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郑义。 舒舒恶寒:你就凭我露在口罩外的这双眼睛就知道我长得可爱?你就是想和我旁边的人多说几句话吧!何必绕上我呢? 舒舒没等郑义开口,就抢着说道:“哪里,护士姐姐才是又温柔又漂亮呢!而且……”那撇胡子真的很个性呢! 话还没说出口,郑义就把喋喋不休的舒舒拖走了。这丫头居然因为不愿意公开关系而故意扯开话题!气人! 身后只留下了护士站,捂着脸羞答答的张护士…… 他妹妹说我漂亮呢!呵呵呵呵呵…… 医生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值班医生都在值班室休息。 舒舒脱掉口罩,坐在郑义的凳子上拍桌子大笑:“郑医生,你刚才有没有看见小张护士的小胡子?真有意思!哈哈哈!” 郑义无语。.info[]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要吃醋掀桌闹别扭吗? “嗯,张护士挺有意思,人长的不错,工作也认真。”郑义有意无意想提醒她,有别的优秀女性对他有意思这件事。 “是呀是呀,我也挺喜欢她的。除了她的小胡子!哈哈哈!”不动脑子的舒舒顺着他的话就接下去了。 “是吗?我也挺喜欢她。”郑义挑挑眉,阴阳怪气的说道。 舒舒收住笑,不说话了,好一会儿之后,她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犹犹豫豫地问:“我是不是应该对你发脾气?你竟然在女朋友面前说喜欢别的女生。” 郑义转过身,背着她笑了,总算不是太笨:“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应该生气,但是我又不是真的生气,你说我要不要发点脾气意思一下?” 郑义的笑容僵住了:“那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知道的,你要是对她真的有意思,又怎么会轮到我?” 郑义纳闷了:怎么这个时候脑子这么好使了? “你就这么自信?”郑义回过身问她,凑近她的脸,看着她,笑了笑,酒窝深陷:“你难道不知道一个男人移情别恋只需要一秒钟吗?丫头。” “那我就在旁边排队,你一辈子那么长,总有一天要移回来的,不是吗?我只要站着等就好了。”舒舒眨巴着眼睛,笑眯眯地说道。 郑义失语了,完全是两个世界的思维方式呀!他索性不说话,坐到办公桌前看昨天每个病人的血常规报告。 舒舒趴到他身边,伸手遮住了他面前的一打资料,皱眉头: “不过,郑医生,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喜欢我呢?” 反正还没到上班时间,郑义也就把资料移开,看着她,想了想,是因为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自己也不清楚呢! “我不知道。”郑义老实地回答。 舒舒眼里的期待瞬间消失,满是暗淡的伤感。我就知道是这样的。难怪他到现在都没有说过“喜欢”,一直都是自己这么觉得而已。 “郑医生,你老实说吧!你是不是因为圆圆,才会突然在我生日那天送那样的礼物,说那样的话?” 郑义看着面前突然伤感起来的女孩,一下子不知所措,怎么变脸就这么快?上一秒还自信满满,怎么这一秒就开始怀疑这份感情? 舒舒叹了一口气,也不管郑义的反应,就自顾自回答道:“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我却看出来了。” 前两天果然是不理智的,幸福怎么会这么容易降临到自己头上? 郑义笑了,这孩子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呢? 郑义拉过皱眉的女孩,抱在怀里:“傻丫头,不要怀疑,我那天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只是,你问我喜欢你什么?我是真的说不出喜欢你哪里。如果我说,我喜欢你的长相,那么世界上和你有相似外表的人我都会喜欢吗?”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的性格,那么我完全可以找一个和你有相似性格甚至是比你性格更好的人。” “喜欢一个人哪里有什么理由,说不清因为什么?说不清在什么时候,只是一秒钟的事情罢了。” 舒舒听了他的话,感动得不知所措。是啊!想想自己,又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因为什么事情喜欢上他? 只是情感的累积到了,一秒钟所发生的质变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喜欢’,甚至表白那天都不说?”舒舒偏过头,哀怨地看着他。 郑义头疼,说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执着于这四个字?好吧!你要是愿意听,我就说。 郑义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在她的头顶几不可闻地轻轻吐出八个字:“我喜欢你,没有原因。” 舒舒终于笑了,伸手抱住他:“我也是。” 第四十三章 禁忌恋 我诅咒你明天早上醒过来,胡子更加浓密,最好是胡子和眼睫毛握手拥抱,用杀猪刀刮十遍都没用! ――舒舒咆哮 ―――――――――――――――――――――――――――――――――――― 就在舒舒和郑义搂在一起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忽然打开了…… “郑医生……”一声甜美的女生打破了原本的平静美好,接着就是一阵惊呼:“乱……乱乱……乱乱乱……”伦! 小张护士站在门口,目瞪口呆,撅着性感的红唇,摆出一个“伦”字的口型,就像一条缺水的鱼,不断砸吧着嘴,只是那个“伦”字哽在喉间,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小张护士原本在护士站忙忙碌碌好一阵,换好衣服化好妆,并且仔仔细细处理了鼻下的“阴影”,想要美美的,进来带郑医生的“妹妹”去吃早饭,顺便可以和郑医生共进早餐! 结果她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这样令人惊悚的一幕。 英俊帅气,年轻有为的郑医生居然和自己的妹妹搂在一起,而且经本人鉴定,绝非兄妹之间的拥抱,两人眼神间“噼里啪啦”的火花,明显就是――jq! 怎么可能? 我的王子,我的郑义王子。 哦买噶! 好好一个极品单身汉居然做出这么有违人伦、令人发指、遭人唾弃的龌龊事情。 苍天呀!请你让我瞎了我的双眼吧! 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舒舒在听到那一声娇嗔甜美的“郑医生”的瞬间,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舒舒握紧拳头,咬碎银牙:小张护士,你为什么不敲门? 我诅咒你明天早上醒过来,胡子更加浓密,最好是胡子和眼睫毛握手拥抱,用杀猪刀刮十遍都没用! 郑义尴尬的清咳了一声,镇定地说道:“小张护士……” 说着就要拉开怀里的人,公开其女友身份。 以洗刷自己“乱、伦”的罪名。 谁知道,舒舒那丫头反而死攥着郑义的风衣不放,整张脸都紧贴在他的胸口,抱得更紧了。 “怎么了?别人总是要知道的。”郑义有些不高兴,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又不是见不得光。 于是郑义握着她的手微微使力,想让她松手。 舒舒不敢说话,生怕小张护士听出来是她。 于是,她贴在郑义怀里闭着眼睛使劲地扭,摇头,手说什么也不肯松。 不要不要,我的口罩在桌上,我现在的这样子这么难看,我可不想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 这一幕,在小张护士眼里看来,就是妹妹因为这禁忌的恋情被发现,娇羞地躲在哥哥怀里撒娇,哥哥一脸宠溺地安慰妹妹,握着她的小手给她鼓励,难道,郑医生说的是“让我们勇敢地用爱情突破世俗的阻碍”? 难怪小妹妹要带着口罩呢! 噢,天哪,真是感天动地的禁忌爱恋! 我都要被感动了! 我才不要做世俗的阻碍! (小张护士,你是韩剧看多了吧?) “郑医生,对……对不起,打扰了!”小张护士,红着脸,垂下头,小鸡啄米一般道着歉。 “张护士,其实……”郑义想要解释。 小张护士突然很豪迈地大喊一声“不!”,伸出一条手臂,张开五指,另一只手捂胸,含着热切的眼泪:“不,郑医生,你什么都不要说!真的,我懂……” 郑义挑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真的懂? 舒舒僵住了,你居然懂了?你不会认出我了吧?紧张,千万不要啊! “尽管,你们不被世人接受,但是我一定支持你们!无论怎样,你们都不可以放弃彼此!” 郑义和舒舒石化,三只乌鸦拖着一串圆咕噜度的省略号无声的飞过…… 就知道你不会懂! 小张护士将伸出的五指顺时针旋转180度,握紧,收回,和另一只手叠在一起,贴在胸口,微咬红唇,深情的对着郑义说:“郑医生,你真是一个有担当的好男人!放心,我会替你们保守秘密的!” 说完,小张护士转身打算离开,想要给这一对惊天动地的恋人一点独处时间。 舒舒听见关门声,松了一口气,往后退开一步。 谁知小张护士出门后,又想起了什么?突然打开门大喊一声:“加油!你们会幸福的!” 舒舒吓得赶紧又是一头扎进郑义怀里。 走出办公室,小张护士咬着唇,抹泪:“怎么这么感人?我怎么这么伟大?” 好一会儿后,舒舒在郑义怀里动了动,探出一双眼睛,鬼头鬼脑的左顾右盼,确定张护士已经离开并且不再回来后,她才跳出郑义的怀里。 舒舒抚胸顺气:“好险啊!” “哼!”郑义冷哼一声:“嗵”一声坐进办公椅,环着胸,冷着脸看着舒舒。 强大的冰冷气场瞬间把办公室的气温降低了十几度,相反的,眼里却是他努力压抑着的熊熊怒火。 在这种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下,舒舒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炼成太上老君的长生不老药了! “为什么要这样?”郑义问她,眼里全是无法理解:“明明就是光明正大的一件事,你却要弄得这么偷偷摸摸?” “……” “你是想整我吗?”郑义想想都可笑:“呵,禁忌恋,好玩是不是……” 舒舒想到刚才小张护士的反应,也觉得很搞笑,低低的笑出声。 郑义看着面前的人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还在偷偷的笑,心里更加火大了。 “黄、舒、舒!” “嗯?怎么了?”舒舒腹诽:怎么脾气那么臭,多大点事啊? “你是打算一直让我背着‘乱、伦’的黑锅吗?” “怎么可能?”舒舒谄媚的说道:“我不是说了吗?你的名誉就是我的名誉。以后等我恢复到正常面貌,我就拉你出去见人!” 郑义依然冷着脸:“你的正常面貌能好看到哪里去?” 舒舒想:这臭脾气,这毒舌……算了算了,我要是光辉形象被毁了也会不高兴的。你现在心情不好,你是大爷,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要不就试试激将法? 舒舒一咬牙,皱着眉头,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叹气道:“本来看上你就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你看你现在这幅臭脸,我都想退货了!” “你说什么?”郑义“霍”站起身,瞪着舒舒。 “你看你,难看就算了,脾气还不好,退货,退货!好在刚才身份没曝光。”舒舒漫不经心地转过身,背着他说道。 其实舒舒紧张死了,不敢看他的表情,要是他说“好”,那怎么办? 第四十四章 不再让你哭泣 你要是恋爱第二天就被退货,会不会很郁闷啊? ――舒舒 ―――――――――――――――――――――――――――――――――――― “你是说真的吗?”郑义绕到她面前,低下头,俯身看着她,眉毛微微拧着。(..info) 舒舒每次看到他不苟言笑,然后走到自己面前俯下身,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自己看,她就会觉得自己像被海绵堵住了唇鼻,想喘气,偏偏周围的空气像铁一般坚硬,吸不到一点氧气。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极力求生。 腹黑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 我方士气再高,也站不稳脚跟呀! 舒舒伸出手抵着他,不让他靠近,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前面是冰山,后面是冰墙,冰冷到每一个细胞都在瑟瑟发抖,每一个毛孔都在狠狠沁着冷气,没有一点温度。 就快承受不住了!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郑义停下脚步,冷冷地说道。 尤其是最后四个字,一个比一个沉重,硬邦邦地捶在舒舒的心上,闷闷的疼。 刚才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 舒舒因为呼吸不畅,脸都憋红了。.info[] 她鼓着嘴,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来“先发制人”这一招了,我怎么会傻到和他玩心计?怎么办? 要不然用头撞晕他吧? 不好不好,万一自己晕了怎么办? 自己晕了也好,反正他现在很生气,也不会放过我。 “怎么了?刚才不是理直气壮地嚷嚷着‘要退货’,你不肯公开,是因为想留退路?踹了我,然后可以去找帅气又温柔的林清?” 郑义一反刚才的冷漠,笑容温和地看着舒舒,眼里却是深深的讥讽。 他故意在“林清”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他知道,林清是她一直不愿提起的耻辱。 人一旦生气,就会不想后果地选择最伤害人的话来说,像利刀一样刺进别人的心里,看到汩汩流淌的鲜血才觉得过瘾,自己才会觉得平衡,才能发泄出心里的憋闷。 “你无聊!” 舒舒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郑义的肩上,委屈化作眼泪奔涌而出。 尽管恨自己总是很容易就掉眼泪,在他的面前展现懦弱的一面,但是她就是觉得委屈,怎么都控制不住。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这么厉害的人,心里怎么会不清楚我喜欢你,你却还要用林清来羞辱我!你刚刚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现在却这样对我!” 舒舒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里是不解,是怨恨,是委屈。(..info) 郑义愣住了,她又哭了,这是第几次了,每次都发誓以后要保护好她,不会再让她哭,偏偏现在是自己把她逼哭了,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郑义收紧拳头,后退了一步,空出一块距离,好让她轻松地呼吸。 “我现在生病,对你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原本不想搭理这些事情,但是郑西说‘幸福需要勇气’,所以我在一切都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凭着自己的感觉和勇气,决定和你在一起。 我们之间差距那么多,我不知道我这样冲动会有怎样的结果,我心里很乱,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 舒舒闭着眼睛,冲着郑义就是一通发泄。 舒舒靠在墙上,委屈地抹着眼泪,可是怎么都抹不干净,反而越流越汹涌。 郑义这次不能说是诧异,只能说是震惊!还有揪心。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似乎总是一味地为了自己想要的,一步一步精心计算着,自私的索取,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是啊!她还小呢?只不过刚刚离开学校,走进社会。 她会害怕,她会担心,她会彷徨不知所措。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她都还没准备好,自己没有替她想过,还这样逼她,真是不可原谅。 “别擦了,手都已经是潮的了。”郑义温柔的说道。 他拉开她已经被眼泪濡湿的双手,攥在手里,把她手上的眼泪都擦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一点一点,轻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眼角,脸颊,鼻翼,还有倔强的抿着的唇角…… 舒舒不说话,撅着嘴,固执的扭开脸,挣扎着想抽出手。 “丫头,你现在很讨厌我吧?”郑义控住她的手不让她挣脱。 听见他低沉又略带愧疚的声音,原本快止住的泪水又泛滥了。 “不是讨厌,是很讨厌!你总是喜怒无常,我永远都不知道你下一秒是温柔的,还是严肃的。你可以一边说喜欢我,一边凶我。” “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等,等你准备好,等你自信地走到众人面前。不管多久。” 郑义松松地揽着她,笃定的说道。 “我妈和跳跳都说了,男人的承诺都是假的,就像我爸说以后再也不出国,就像大熊说以后再也不动手,都是假的。” 舒舒嘴上说不信,可是她心里还是喜欢郑义这样温柔的搂着她,和她说话的。 郑义轻轻的揉她的头发,看着她温柔的笑:“那你妈妈和跳跳有没有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聪明的女人都会选择相信。” 舒舒红着脸躲在他怀里轻声笑了,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淡淡的香香的,很舒心。 “现在还想着退货吗?”郑义戏谑道。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咯,如果你下次再惹我不开心,我就真的去找林清了。”舒舒抬起头,趾高气昂地看着他:“你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生气,很可怕。” “总是这么爱记仇。”郑义捏着她的鼻子,宠溺的说道:“以后不会了。” 舒舒拍开他的手,笑着戳他说:“你要是恋爱第二天就被退货,会不会很郁闷啊?” “那你呢?第一次恋爱只维持了不到24小时,你难过吗?” “哼!”总是喜欢噎别人!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郑义仔细地替她戴上口罩,整理好她的头发,牵着她的手走出办公室。 舒舒弯着眼睛,甜甜的笑了。 郑义看着她,无奈地想:傻丫头,总是这样,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如果可以,希望她可以就这样单纯一辈子。 第四十五章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大黄先生的小三(菱悦v3)和这车比起来,简直就只配给屠宰场运送猪肉呀! ――舒舒 ―――――――――――――――――――――――――――――――――― 舒舒和郑义离开时,舒舒特意拉着郑义走到护士站,冲小张护士摆摆手,甜甜地说道:“小张姐姐,要记得每天睡醒都要先刮胡子哦!再见!” 说完,舒舒就拉着郑义一溜烟闪进电梯间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小张护士大窘,脸红得像番茄,这小丫头,怎么可以在郑医生面前说这个?你们还想不想让我保密了? 等等,不对呀,她刚才露出衣袖,手臂上的小青痣怎么那么眼熟,还有还有,她的声音怎么那么熟悉?真的好熟,怎么想不起来呢? “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非要弄得张护士下不来台?”郑义靠在电梯里,看着摘下口罩的舒舒像偷吃到油的小老鼠,一个人窃窃的笑,很是无语。 “我这是彻底断了她对你的念想!对于你身边的花花蝴蝶,消灭一个是一个。”舒舒像喊口号一般说着,得意洋洋。 郑义心想:切,公开关系不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是你自己找的麻烦。 电梯在负一层停下。 舒舒拉拉他,指着显示屏上的“负一”,弱弱的问:“你以前不是说负一层是太平间的吗?” 郑义想到曾经在楼梯间里吓唬她的事情,笑了,酒窝深陷。(..info无弹窗广告) 舒舒慌了,不会吧!他在笑,真的是想报复我吗? “别傻了,那是以前骗你的,负一层和负二层都是停车场。”郑义揽着她的肩膀走出电梯。 “你居然有车?”舒舒惊讶。 “怎么了?”有辆车很奇怪吗? 郑义掏出钥匙,解了锁。 舒舒看见面前的一辆外形时尚大方的银色现代suv车灯闪了闪。 不正是现代ix35吗?自己很喜欢的一款车型,以前大黄先生要买车的时候曾经力荐的一款车型。 舒舒咽了一口口水:“郑医生,我记得你是研二吧?” “记性不错!”郑义笑着扒扒她的头发,像奖励一只小狗。 舒舒再吞口水:“那我记得你好像是实习医生是吧?” “现在开始想要了解我了?嗯,不错,有觉悟。” “实习医生工资很高吗?”舒舒瞪着眼珠子,不可置信地问? 即使舒舒不太了解车,但是她看得出,这辆车一定不便宜。 “当然不高。”郑义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叮嘱舒舒:“两天不用,车里有味道,等一下再上去。” 舒舒在一边掰手指算,到底一月多少钱,才足以让一个实习医生,分期付款买下这台车。 她完全没听到郑义的话。 “又犯傻!”郑义推她。 舒舒爬进副驾驶坐好。 东看看,西摸摸,真是一台不错的车呀! 大黄先生的小三(菱悦v3)和这车比起来,简直就只配给屠宰场运送猪肉呀!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大黄先生摇头:儿啊!说话前能动动脑子不?别和你妈一样成不?) 郑义绕过车尾坐进驾驶室时,舒舒就一脸正义感的冲着他说:“郑先生,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的事情了?” “嗯?”郑义纳闷,这又是唱的哪出? “比如,收病人红包,比如在器官黑市倒卖人体器官?嗯?”舒舒挑起一边的眉,冷眼看着他。 郑义抚额,天,实在受不了这丰富的想象力。 郑义启动汽车:“你懂的还不少吗?” “别扯开话题,作为充满正义感的天秤座,我绝对不会包庇你的,快说吧!这些钱到底是哪里来的?作为一个医生,你应该具备起码的职业道德吧?……” 此时此刻,郑义恍惚间觉得身旁的这个人一定是被她丈母娘附身了。 他越过操作台,想给她系安全带,他慢慢贴近舒舒。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狭小的空间,真是令人脸红心跳啊! 越来越近了,不会是小言里的狗血情节――车厢里的暧昧之吻? 呀,停车场里光线暗,舒舒看到郑义一边的侧脸有淡淡的光泽,可以看出他细腻的肌肤,另一边却是黑暗的,看不清表情,简直就是他这个人最真实的写照――半边天使,半边恶魔。天使的外表,恶魔的心。 真是让人心动啊! 第一次,没经验呀!我要不要闭眼呢? 舒舒想想:不对呀,他这是想用美男计封我的口! 不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轻易中计? 舒舒一把推开他的脸,正色道:“干什么?想诱惑我?没用的,有些事,你做了就是做了!一旦我知道了,就绝对不能放任它,除非你杀人灭口!” 郑义摸摸脸,一脸无辜地说:“只是想帮你系安全带,想哪里去了?” “我想歪?男人一般都是借这个借口做坏事的!”舒舒理直气壮,我看你是因为奸计被戳穿才这么说的吧! “丫头,到底是什么坏事?我不明白?”郑义倒也不恼,反而一脸好笑的看着舒舒。 一副有本事你就说出来的表情。 舒舒窘,我怎么说得出口? “我不知道。”舒舒红着脸,扭头看车窗外。 心里默念:快开车,其实你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说。你快开车呀! 看着舒舒娇羞的表情,郑义心里像是被一道快而迅猛的电流击中。 心跳加快,口干舌燥。 “是这件坏事?”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痒痒的。 “什……”舒舒神经反射一般的回过头。 可是“么”还没有说出口,一个温暖湿润的东西就贴上了舒舒的唇。 舒舒一阵心颤,吻!!! 她全身僵硬,睁大了眼睛,不敢呼吸,脑袋里电光火石之间一切都化为空白。 舒舒只知道,郑义的脸很近,近的似乎可以看清他的每一个毛孔。 郑义只是紧贴着她的唇,感觉真美,很柔软,像果冻一样嫩嫩滑滑,他很想继续品尝她的美好,可是?他怕吓着她,吓到他心爱的宝贝。 所以,他控制住自己,离开她的唇,温柔地看着她。 舒舒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捂着胸口猛喘气,余光看到他还在盯着自己看,羞得捂住脸:“你占我便宜!” “冤枉,我只是向你求证你说的坏事是不是这样而已!”郑义语气中满是无辜。 “流氓!” “唔,看来,你刚刚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舒舒气急,拉开车门就要往下跳。 第四十六章 恋爱的蜀道 辛辛苦苦几十天,一下回到解放前,恋爱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了。 ――郑义 ―――――――――――――――――――――――――――――――――――― “唉!别走!”郑义拖住她的手臂,把她捞回怀里。 舒舒难为情,干脆埋在他怀里装小鸵鸟,不出来。 “好了,可以了。这是停车场,有些事情,回家再说。”郑义松开怀里的小人,启动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有些事情,回家说,多暧昧呀! 一路上,舒舒都红着脸,看车窗外,一言不发。 郑义轻笑,果然,对付特别的人,要用特别的办法。 车停在小区门口:“好了,自己进去吧!” 舒舒打开车门,就准备走。 “唉!就这样走?”郑义含笑看着她,手指一下一下轻点着方向盘。 点的舒舒心跳都乱了。不会是要临别一吻吧? 刚才那个…… 舒舒绞着手指,磕磕绊绊地说:“不……不然呢?……躺着回去?” “那你躺着回去吧!”郑义停下手指的敲点,面无表情地看向前面,准备离开。 不解风情的丫头。 舒舒怒,狠狠瞪他,不解气,又踹了他一脚。 今天不仅让我哭了两次,还占我便宜,我都要回去了,还说这样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 “丫头,你今天怎么这么暴力?”办公室里捶在肩上的那一拳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怎么着?你回去找温柔的小张护士呀?”舒舒扬起清秀的眉:“不过,你现在‘乱,伦’的大黑锅还在背上等着我帮你拿掉呢!” “好好好,你厉害,行了吧?很晚了,我要走了。”郑义重新发动车子离开了。 舒舒对着汽车尾气发了一通牢骚,然后趾高气昂地进了小区。 舒舒回到家,趴在网上看小说打发时间。 就这样晃晃悠悠一天就要过去了。 傍晚时分,郑义居然受赵淼淼邀请来舒舒家蹭饭了。 “你怎么来了?”舒舒打开门,看见居然是郑义站在外面。 “怎么了?你妈妈说让我来吃鱼的。”郑义熟门熟路地打开鞋柜找到拖鞋换上,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愁眉苦脸的,不欢迎?”郑义捏舒舒的脸。 软绵绵,滑滑的,不禁想到了早上的一吻。心里突突跳着。 “哦,那你自己呆着吧!我还有事。”舒舒转身进房间。 谁知,郑义也跟在她身后大摇大摆进了她房间。 舒舒听到他的脚步声,突然一个转身想拦着他,结果突兀地撞在郑义身上。 郑义捂住胸口,抱怨道:“你要投怀送抱也不要这么突然,好歹说一声呀!我即使再强壮,总有一天要被你弄到残疾的!” 舒舒揉着额头,好痛,不满地嚷道:“谁投怀送抱了?” 郑义拉开她的手,替她轻轻揉着她的额头,讪笑着说:“唔,当然不是你。” “走开,这是本小姐的闺房,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算是怎么回事?我的名节还要不要了?”舒舒推开他,跳到一边,尽量和他保持着距离。 今天早上突然的一吻,令她措手不及,一直到现在心里都犯堵。 舒舒一直珍藏的初吻,不应该在吵架之后,不应该在那样的地方,不应该在那样的时刻,总之,一切都不对,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郑义知道,小丫头片子的别扭、矫情的小情结又来了。 偏偏自己又不是当下的文艺小青年,会写酸诗,会大玩浪漫。 他知道今天早上发生太多事情,她又一时接受不了了。 “好了好了,以后和你保持适当的距离,行了吧?” “你说的,那以后,不可以再像今天早上那样!”舒舒得意的说道。 郑义在心里叹了一口,辛辛苦苦几十天,一下回到解放前,恋爱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了。 真是比走蜀道还难! 看来以后要努力呀! 这个丫头不一般哪!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呀!”郑义看她退避三舍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不可以,我妈进我屋从不敲门,要是被她发现就不好了。”舒舒一想到赵女士排山倒海的唠叨就害怕。 “没事的,我看你妈挺喜欢我的。”郑义一把拉过舒舒搂在怀里。 “啊!你乘人之危!”舒舒挣扎着要逃。 “别动,就一会儿。” 郑义在背后圈着她,紧紧箍住她的双臂,轻轻地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今天好累,可是现在好像一点都不觉得了。 郑义楼着舒舒站在窗户前,静静地站着。 怀里的人暖暖香香的,感觉就像是拥住了全世界。只有彼此的世界。 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想这样站一辈子。站到天荒地老。 这种感觉就叫幸福吧! 但是郑义不知道,他怀里的小人一点都不觉得幸福,只是皱着眉,在担忧她亲爱的老妈在这种时候千万不要出现。 大家都知道,天,总是不遂人愿的…… “黄黄……”赵女士兴奋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 舒舒颤抖,完了完了…… “你们……”赵女士张大眼睛,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这是……” 舒舒以为赵女士明白了什么?她一把推开郑义,面红耳赤地冲到赵女士面前,一个劲儿的摆手,急忙解释道:“赵女士,不是你想的那样!真不是!” 赵女士迷茫地看着舒舒,他们刚才是搂在一起吗? 搂着我宝贝女儿的人是小郑医生? 怎么可能,郑医生会和我女儿……? 不不不,我一定是想多了。 赵女士自己否定了自己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妈,你听我说,我要关窗户,没站稳,郑医生就是扶了我一下,你别多想。” 郑义挑眉看着她,一个谎言又一个谎言,到底要瞒到什么时候? “我想什么?”赵女士恢复平静,抬眼看舒舒:“难道你们是搂在一起吗?” 舒舒红着脸,支支吾吾,她反观郑义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事不关己的样子站在一边,压根没想解释什么。 赵女士自顾自说道:“怎么可能呢?说出来谁信呀?不过我倒是希望郑医生做我女婿的,但是人家怎么会看上你?” 郑义讪讪地看着舒舒,唇边是一抹得意的笑容,似乎在说:你看,我就说吧! “妈,瞎说什么呢?”舒舒把赵女士推出房间:“快做饭去,不是邀请人家来吃鱼吗?” “哦,是呀,买的活鱼还没杀呢?可别闷死了!” 说着,赵女士就踩着烽火轮,一阵风似的奔进了厨房。 第四十七章 郑西的快递 墨蓝色的大眼睛警觉的注视着舒舒,有着像宝石一样的水润光泽,甚是好看。.info[] (作者问:是什么东东?你猜得到吗?) —————————————————————————————————— 舒舒在赵女士走后:“砰”一声关上房门,靠在门口大喘气:“呼,亏我随机应变的能力强,差点就露陷了。” 郑义坐在舒舒的沙发上,漫不经心道:“是撒谎的本领强吧!这是你唯一的优点了吧?” “你讽刺我!我掐死你!”舒舒冲到他面前,掐着他脖子使劲摇:“道歉,快!” 郑义不说话,闭着眼睛,任由她折腾。 舒舒见他没反应,手指往他鼻下一探。 哈,没气了? “唉!说你呢?别装了。我知道你装死呢!” 舒舒想:我明明就是装装样子的,哪里就能掐死你,又耍阴招! 没反应,舒舒再一试,还是没气。 “唉!别吓我,人工呼吸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舒舒拍拍他的脸。 无反应…… “你再不醒,我就扇你耳光,扇到你醒为止啊!” 舒舒想:我就不信了,你还不活过来? “呵呵,你这丫头还真是狠心啊!”郑义笑出声,起身捏舒舒的脸。 “叫你骗人!”舒舒也上去掐他的脸。(..info好看的小说) “我就是想试试,我憋气能憋多久!”郑义握住舒舒的手收在她腰间,抱着舒舒坐在腿上。 他用头碰她脑袋,问:“丫头,我要是真没气了,你真不给我人工呼吸呀?” “不给不给。”舒舒摇头,看着他失落的表情,坏坏地说:“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 “嗯?” “我就去找小张护士给你做!”舒舒一想到小张护士没刮“胡子”的性感红唇就想笑。 和小张护士亲亲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很痒? “臭丫头!”郑义也笑了。 “对了。”舒舒抬头问他:“老实交代,你怎么有钱买车?你不是不承认你是富二代吗?” “写论文挣了一些,太少,后来就拿来炒股了。”郑义说的云淡风轻。 “现在满意了?还要大义灭亲吗?”郑义看着她,戏谑道。 “啊!这样啊!”舒舒尴尬的笑笑,自己果然是想的太多了。 “去吃饭吧!不然赵女士一会儿又要进来了。” 舒舒红着脸拉着郑义坐到餐桌边。 晚餐吃得很是风平浪静,难得赵女士从头到尾没说什么话。 晚饭后,郑义带着舒舒下楼散步。 一对无聊的小情侣,手牵手在小区里瞎转悠。[..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到郑义家楼下,郑义突然停下脚步说:“去我家吧!郑西的快递要到了!” “快递,是什么?”舒舒问。 “不知道。” …… 一小时后,舒舒坐在沙发上犯困。 舒舒踢踢她身边认真看着新闻联播的郑义,打着哈欠,慢悠悠问:“唉!你是骗我来你家的吧?快递怎么还没到?” “唔,郑西只说今天到,又没说什么时候。”郑义盯着屏幕,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舒舒直起身,大声叫道:“你刚才在楼下说就要到了呀?这都一小时了。” 郑义听着舒舒的抱怨,完全听不见电视里的声音,他挪到舒舒身边,摸摸她的头:“别闹,再等等。” 舒舒撅嘴,揪手里抱枕的角,一下一下,嘟嘟囔囔:“可是?我不想看新闻,无聊到想睡觉了。” 郑义揽过她,把她的头按在肩上,眼睛依旧盯着屏幕,泰然自若地说:“想睡就睡吧!” 郑义心想:睡着了就安稳了。 “嗯?”舒舒躲开他的手,气鼓鼓地把抱枕塞进他怀里:“我来又不是来睡觉的!你再不理我,我就回家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郑西的快递终于到了。 舒舒迫不及待地蹦跶着去开门。 “哇!好可爱!”舒舒签好字关上大门,抱着一只小盒子跳到郑义身边。 “你看,一只小兔子!”舒舒献宝似的把盒子捧到郑义眼前:“你看看!” 盒子里的小角落里窝着一只黑色的小兔子,毛茸茸的蜷缩成一团,就像一个黑色的毛线球球。 圆圆的小脑袋贴在两只前爪上,乖巧可爱,两只长长粉粉的耳朵贴在后背,很是温顺的样子。 墨蓝色的大眼睛警觉的注视着舒舒,有着像宝石一样的水润光泽,甚是好看。 舒舒喜欢得不得了,恨不能抱在怀里亲两口。 “好臭!”郑义看看盒子里面,然后皱着眉头,把脸扭到一边:“太脏了,拿开。” “那我去给它洗个澡,再拿给你看!”舒舒抱着小兔子高高兴兴地冲进卫生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倦意。 “丫头,你不会要在浴缸里给它洗吧?”郑义追上舒舒,拦住了她:“我的浴缸不要给它用。” 郑义虽然没有很严重的洁癖,但是也绝对接受不了和一只兔子共用一套卫浴设施。 “医生的死怪癖!”舒舒斜了他一眼,瞥见厨房里的两个水池子,眼睛一亮:“那怎么办?厨房里的水池可以吗?” 说着舒舒就抱着小兔子往厨房走。 “不行!”郑义拉着舒舒不让她走:“厨房是做食物的地方!” “算了,我带回家吧!”舒舒用手指点点小兔子的脑袋,瞥了一眼郑义,然后笑眯眯说:“小宝贝,你看这个怪叔叔不待见你,你以后就跟着姐姐我吧!我带你回家!” 叔叔?姐姐?怎么整的这个辈分? 郑义微愠:“不行,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养宠物的!” 疯了疯了!舒舒要疯了! 舒舒抱着盒子,退到一边,大叫:“你究竟要怎样?难道要扔掉吗?我不同意!” 舒舒的咆哮吓得盒子里的小兔子都颤抖了。 郑义不说话,此时此刻只想伸手把郑西从德国揪到面前,大骂一通。 怎么做事一点后果都不想!想起一出是一出! 可是他是郑义呀,是腹黑医生呀! 他花三秒钟,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如果扔了,少一个麻烦,但是她要生气,说不准要闹到什么程度;如果留下,就是自己找了一个麻烦,但是好处是,她可以经常来看兔子,那么就是有了独处的借口和时间…… 想到这里,郑义叹了一口气,妥协:“我帮你养着……” “诶?真的?”舒舒不可思议地看着郑义,一向做事很有自己准则的郑义居然会改变主意! “嗯。”郑义苦笑,想要和你在一起不容易呀! “太好了!”舒舒抱着小兔子在屋里转圈圈。 舒舒转到郑义身边,冲他甜甜一笑:“郑医生,你真好!” 看着她笑的眼睛弯弯,脸蛋红红,郑义也无奈的笑了:“还叫我郑医生?” “郑义。”舒舒低头,轻声叫道。 第四十八章 木耳驾到 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眼里的神采清亮的格外耀眼,眸光流转,他乌黑深沉的瞳里只映着自己的影。(..info好看的小说) ―――――――――――――――――――――――――――――――――――― 郑义把兔子安排在阁楼上的阳光房里,找了一只盆,将就着给兔子洗了一个澡。 舒舒拎着一块浴巾打开,挡在身前,立在一边焦急地等着,时不时还要念叨两句。 “你力气小一点,可别弄疼它了。” “唉!你别掐他脖子呀!” “肚子有洗吗?你仔细一点!” …… 小兔子胆子小,很不老实,一直挣扎着要跳出澡盆,郑义又不敢太用力,怕伤着它,这个澡洗的很是费劲。 好不容易洗好捞出之后,小兔子抖抖毛,又甩了郑义一身一脸的水珠子。 舒舒欢呼着用浴巾裹着小兔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它身上的水珠。 “唔,小宝贝这下干净咯,我闻闻,真香!”舒舒把兔子抱在怀里,东嗅嗅,西闻闻,爱不释手。 蹲在一边,被兔子折腾的够呛,却只能自己用手抹去脸上水珠的郑义,看着这一幕,华丽的愤怒了。 我亲自帮它洗的澡,用的是我的浴巾,给它擦身的居然还是我的女朋友! 它到底何德何能呀? “你就不打算给我递一条毛巾?”郑义忍了很久还是忍不了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你自己又不是没手?”舒舒没好气地说,这点小事也要我做?我很忙好不好? 于是她扔下在一边独自生闷气的郑义,抱着洗干净的小兔子欢快的下了楼。 郑义有火没处去,打电话给郑西: “郑西。”一贯的无感情语气。 郑西看到是郑义的电话,得瑟的笑了,夸我来了吧? “哥,礼物收到了,大嫂很开心吧?” 郑义想着舒舒抱着兔子的亲密样子,愤愤地挤出两个字:“开,心。” 郑西完全没听出郑义心情不好,在电话那头大笑:“我就知道,舒舒姐喜欢维尼,可是我买不到熊,所以只好退一步,买只兔子先。” “可是我不开心。”郑义冷冷的说道。 郑西瞬间从天堂掉进了地狱,笑容僵在了嘴角:“不,不会吧?” 怎么会?没道理呀! “你做事什么时候能动动脑子?”郑义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有了兔子,她还有空理我? 郑西纳闷了:我到底哪里错了?大嫂不是很开心吗? “这笔账我先记着,等你回来我再收拾你!” “你怎么这样,我是好心哄大嫂开心呀!”郑西极力辩解道。 她原本还指望讨好一下大嫂,顺便托她解决她和苏飞下次的私会呢! 这下算是完了! “哼,你在德国老实点!”郑义果断的挂了电话。 楼下传来舒舒的喊声:“你家的电吹风在哪里呀?” 这小东西待遇也太好了吧?还电吹风? 郑义站在露台上吹风,假装没听见。 不一会儿,舒舒“咚咚咚”跑到楼上,拽着郑义下楼:“你怎么在这里,快下去,我找不到电吹风。” 郑义无奈地从卫生间的柜子里拿出电吹风给舒舒。 舒舒把小兔子放在沙发上,用电吹风给它吹。 一边捋着它的毛,一边说:“小宝贝,你怎么那么可爱,给你起什么名字好呢?小黑?胖胖?” 舒舒看到郑义抿着唇坐在沙发另一端,很不高兴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他。 她抱着小兔子说:“要不我们让怪叔叔起个名字?” 舒舒把吹干了的兔子抱到冷着脸的郑义面前,推推他,睁着大眼睛,学着童声说道:“叔叔,给我们起个名字呗?” 无聊,郑义扭开脸,挪开。 舒舒见他没反应,对着小兔子自言自语:“怎么办,怪叔叔不理人,那我就叫你‘小郑义’好不好?” “黄、舒、舒!”郑义皱着眉,闭着眼,手点着太阳穴,轻轻按揉着。 “嗯?” “适、可、而、止。”郑义轻轻吐出四个字,听得出,他在压抑着什么。 舒舒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笑着说:“呵呵,开玩笑啦!” 她小巧滑腻的手覆住他宽大厚实的手掌,郑义心里的气顿时消去大半。 郑义睁开眼,看着她单纯温暖的笑,眼睛弯弯,唇角微扬,心里的另一半气也消了。 他抱着舒舒,贴在她耳畔,说:“我的脸上身上也潮了。” 郑义声音很轻,舒舒听着,有不满,有抱怨,还有一点点……酸酸的味道。 舒舒“扑哧”笑出声,用手点点他搂在她腰间的手臂,问:“郑医生,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和一只兔子吃醋吗?” 郑义抿紧唇,笃定的说道:“不是。” 舒舒腹诽:好一只闷骚的大腹黑!吃醋怎么了?我又不笑话你! 小兔子似乎不习惯离开舒舒,自己移动着圆咕噜度的身子滚进舒舒怀里。 舒舒欣喜,挣脱开郑义的怀抱,抱着小兔子在脸上蹭蹭:“真乖!” 郑义黑着脸,拎着小黑兔的脖子,扔到沙发最远端。 “干什么?”舒舒撅着嘴,嗔怪道。 她看着小兔子吓得缩成一团,委委屈屈地看着自己,心里一阵心疼,想要过去抱起来。 “别动,再动就让它试试从17楼自由落体的滋味!”郑义圈着舒舒,不让她乱动。 舒舒无奈地窝进他怀里,真是霸道! 过了一会儿,舒舒抬起头问郑义:“你说,它黑乎乎的,像个小蘑菇,要不我叫它‘木耳’好不好?” “随便。”郑义不屑,一只兔子,还要什么名字? “好,我决定了,就叫‘木耳’。”舒舒郑重的点点头,自我肯定道。 郑义看着她这样子,实在是可爱,忍不住隔着薄薄的刘海在她额头印下轻轻的一吻。 舒舒羞红了脸,推他:“你怎么又偷袭?” “我帮你养了个小麻烦,你都不用感谢我?” 郑义淡淡地笑着,两个酒窝隐约可见。 侧面看去,他的下巴像雕塑一般线条简洁明晰,有着男人独有的成熟刚毅,他温柔的笑着,显得越发清俊。 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眼里的神采清亮的格外耀眼,眸光流转,他乌黑深沉的瞳里只映着自己的影。 舒舒觉得他眼里深深的爱意与宠溺像一个漩涡,自己顺着它旋转,沉沦,完全陷进去无法自拔了。 “傻了?”郑义清冷低沉的声音唤醒了舒舒。 “没有,就是看你怎么那么好看!”舒舒恍惚间就说出了实话,后悔都来不及。 她懊恼地低下头,咬着唇,骂自己没出息,一点男色就迷得晕头转向。 郑义轻声笑着,揉揉她脑袋,心花怒放。 第四十九章 她的声音 可是?郑义偏偏只喜欢听她轻轻念出他的名字,只有她独有的清甜软糯的语调,才能发出他最喜欢的音节,才能让他如此满足、欣喜。 ――郑义 ―――――――――――――――――――――――――――――――――――― “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舒舒无语,是赵女士来电。 当初赵女士听到周董这首歌,感动到热泪盈眶,死活非要舒舒把它作为自己的专属铃声,这一用就是好几年。 “妈。” “黄黄,你怎么还不回来?”赵女士急了,都九点多了。 “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这么晚还不回家?我们黄家的门禁是几点,你还记得?家训呢?我都教过你,……” 舒舒受不了赵女士的唠叨,把手机拿到一边,捂住话筒,对郑义说:“我妈催我回家了,我要走了。” “啊。”郑义尽管不高兴,但是也不想难为舒舒。 赵女士一直听不到舒舒的回应,咆哮了:“黄黄,你在干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啊!我这就回。”舒舒挂断电话,收拾好东西急急忙忙往门口冲。 走到沙发边,舒舒看见小兔子,还是忍不住停下来,抱在怀里,假装亲了一口:“么,木耳,再见啊!” 郑义站在一边哼哼。(..info好看的小说) 舒舒凑到他面前,一脸严肃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郑医生,木耳就麻烦你了!明天我来检查啊!一根毛都不许少!” 说完她就一溜烟出了门。 郑义郁闷地瞥了一眼那团黑线球,无语地拎着它的脖子上了阁楼,把它丢进了盒子。 他蹲下身子,指着缩成一团的兔子说:“你也给我老实一点!” …… 第二天是周末,难得敬业的郑医生不用值班。 郑义心情大好地想要到楼上健身。 可是?当他一踏进阁楼,闻到一股恶心的臭味时,他所有的好心情都没了。 他捏着拳头,一步一步,沉重的走进阳光房。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简直就快发疯了! 地上到处都是兔子的排泄物,一滩又一滩,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种的那些吊兰、文竹和红豆杉什么的都已经被兔子咬的面目全非。 郑义深吸一口气,提着木耳的脖子把它扔出了阳光房。 他大吼:“你给我滚出去!” 小兔子连滚带爬地逃到楼下。 郑义看着他一盆一盆,惨不忍睹的草草树树,他想打死郑西的心都有了!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郑义下楼开门,看到是舒舒站在门口,微微一惊:“这么早?” “嘿嘿!”舒舒笑笑,眼睛一直向里面张望着,搜寻着小兔子的身影:“木耳呢?” “哼,它犯错误,被我扔了。”郑义一想到那小东西就来气。 “真的?”舒舒不信,跑到楼上去找木耳。 “木耳!木耳!” “啊!!!”舒舒走到阳光房门口,一声尖叫。 怎么会这么惨? “你看,我就说不要留着它了!”郑义冷冷的说道。 舒舒咬着下嘴唇,抱歉的看着他,怯怯的问:“你很生气吧?” “唔。”郑义环着胸靠在门口,眼角向下垂着,微微抿着唇,定定的看着里面的一切。 “真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舒舒低着头,很是不好意思。 他知道郑义对他的草草树树很上心。 郑义叹了一口气,看着她说:“又不是你的错,你道歉有什么用?” “可是木耳它又不会说‘对不起’。”舒舒轻声说道。 郑义无语。 “要不我帮你整理吧!”舒舒拉着他的衣袖,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与请求:“你别送它走,好不好?” “拜托了!”舒舒双手合十,放在下巴一直晃着,在郑义面前苦苦哀求。 郑义看她就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不忍心拒绝:“好吧!暂时留着它。” “呵呵。”舒舒终于笑了,推他到楼下坐着:“你去歇着,我来整理。” 郑义叹息,你知道我为了你,有多少次打破自己的准则? …… 舒舒趴在地上,角角落落里找着木耳。 真是的,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早知道就戴眼镜了,100度的假性近视居然也这么麻烦。 “地上凉,别趴着。”郑义拉她起来。 “不趴着,我看不见它呀!”舒舒推开他,还想着趴回地上。 “算了,我来找吧!”郑义无奈,从沙发底下揪出木耳,塞进舒舒怀里。 舒舒满心欢喜地把它关在阳台,就转身上去打扫小家伙昨天的犯罪现场。 郑义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只听见头顶上“滴滴答答”的脚步声不绝于耳。他也无心看下去了,就干脆上楼看看她弄得怎么样了。 小丫头把盆栽都搬出来了,现在正忙忙碌碌地拿着拖把在拖地。 似乎是很累的样子,她不时要停下来敲敲背,或是擦擦汗,再或者靠着墙壁休息一阵。 身体还是很虚弱,出了好多汗,额前的刘海都挂着汗珠。 郑义看不下去了,心疼了。 为了一只兔子,没必要这么累着自己。 他抽走舒舒手里的拖把,扶她起身,替她抹去额前的汗珠,微微皱着眉说:“别弄了,休息一下。” 舒舒冲他笑笑,拿回拖把:“不累的,还有一点就好了。” 郑义握住她拿着拖把的手腕,没想到竟触到那块白玉,他细细摩挲着那块冰凉温润的白玉,笑着摸摸她的头:“我来就好了,以后什么事情都交给我!” 舒舒听了,心里一暖,扔掉手里的拖把,反手抱住他,脸贴在他怀里,闭上双眼,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郑义,你真好!” 我总是犯错误,状况百出,你每次都会生气,嘴上说一些难听的话,但是每次都会帮我解决,好像有你在,就什么都不怕了,似乎做什么事情都有了底气。 郑义圈紧她,感受着她的温暖。 他喜欢听她叫“郑义”。 尽管所有吴语系的人都分不清前后鼻音,把所有后鼻音念成前鼻音,那个“zheng”音总是被念成“zhen”音。 可是?他偏偏只喜欢听她轻轻念出自己的名字,只有她独有的清甜软糯的语调,才能发出他最喜欢的音节,才能让他如此满足、欣喜。 似乎只有她的声音美好到像是掺杂了阳光,明亮灿烂,又像是浸入了雨露,湿润透彻,细细的沁入人心。 第五十章 嫁人就嫁灰太狼 “呵呵,郑医生,我负伤了,是病人,你就发扬一下救死扶伤的精神,背我下去呗?”舒舒拽着他的裤脚,轻轻晃着,甜甜地冲他笑。 “抱歉,我今天休假。”郑义无奈地对她笑笑,抬起腿要走。 ——————————————————————————————————— 舒舒靠在阳光房外面,看着郑义在里面清理。 她咧着嘴,甜甜地笑着,怎么自己运气就那么好?又帅,又聪明,还会做饭做家务,比那个女孩子都嚷嚷着要嫁的灰太狼好多了! “口水都要掉下来了!”郑义看着门口傻笑着的女孩,摇摇头,可是嘴角也不自知地扬了起来。 “呵呵,郑义,你真贤惠呀!比灰太狼还要好!”舒舒打趣道。 “就是老挨打的那只笨狼?”郑义想到圆圆总是看的动画片,皱起眉头,我和他有可比性吗? 先不说长相,就单凭能力也足以甩开他老远了吧? “恩啊!你知道?”舒舒眼睛像开了灯一样:“噌”一亮,话匣子打开:“他是公认的绝种好老公,他对红太狼好的都没话说了……巴拉巴拉……” “那么没用的男人有什么好?”郑义不屑,弯下身努力清理着小畜生留在地上的排泄物。 “我说,郑先生。”舒舒掐着腰,挡在他面前,推推他肩膀:“你这个心态很不对呀!来,我给你纠正一下!” “哦?”郑义直起身,扶着拖把,双腿交叠,闲闲地靠在墙上。 他扬起一边的眉,斜睨着她:“黄小姐,请问你有何见解?” 舒舒眯着眼,满意地弯起唇角:“嗯,很好,听着啊!” 她抱着胸,假装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 然后她在他面前慢慢踱着步,一边说,一边用食指轻轻点着,还真有点老师的架子。 “你知道网上做的关于男性女性对于裸婚的调查吗?” 郑义不说话,谁没事在网上看这些? 舒舒见他不说话,就自问自答:“哈,我就知道你不知道!” “有50%的男性不接受裸婚,他们坚持把物质基础作为婚姻幸福的保障。” 郑义摊开手,一幅理所应当的样子。 “但是!”舒舒刻意强调这个转折。 “有69%的女性是支持裸婚的,可见,女性通常不在乎这些物质。” (咳咳,注意:这个调查是作者自己杜撰的,无依据。) “所以呢?”郑义对她的这些言论并不以为然。 “所以,我告诉你,女孩子在乎的不是你有多少块大饼,而是在乎你愿不愿意把你唯一的一块大饼全部分给她。” 舒舒都快被自己这句话感动了,怎么那么有才?怎么就说出这么深刻而富有哲理的话呢? “你要吃饼吗?我把我的都给你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舒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错,终于在自己的谆谆教诲下开窍了! 舒舒刚想夸他一句,结果某人很不识趣地加了一句: “反正我也不爱吃,都给你好了!” 说完,他就笑着拍拍她的头,然后施施然走出了阳光房。 舒舒彻底垮了,到底不是用的一个脑部运行系统呀! “唉!你等等先,我还没说完呢!”舒舒追着他跑出去。 “啊!!!”一声惨叫。 “怎么了?摔了?”郑义扔掉拖把,赶紧跑过去看她。 “脚趾头,踢到花盆了。”舒舒蹲在地上,按揉着发疼的脚趾。 “我看看。”他脱掉她的袜子,一看,只是蹭的有点发白。 郑义摇摇头,抬眼看着她,一脸鄙夷的神色:“有这么疼吗?叫得这么大声。” “痛死了,不是你的脚趾,你当然不疼!”舒舒气呼呼地掰过自己的脚,护在怀里,一边揉,一边呼呼吹气。 “真娇气啊!”郑义揉揉她脑袋,好笑的说。 “我才不是娇气,我只是痛觉神经比你这种凡人发达了一些。” 舒舒说的郑郑有词,理直气壮。 “好,我是凡人。”郑义站起身,悻悻地走开。 “你就这么走了?”舒舒拉着他的裤脚不放,抬起头,哀怨地看着他。 “那不然呢?凡人又不会飞。”郑义无辜的看着她说。 “这种时候,就应该是你展示绅士风度的时刻呀!” “我一直都是,何必展示?”郑义知道她又犯懒,动歪脑经了。 “呵呵,郑医生,我负伤了,是病人,你就发扬一下救死扶伤的精神,背我下去呗?”舒舒拽着他的裤脚,轻轻晃着,甜甜地冲他笑。 “抱歉,我今天休假。”郑义无奈地对她笑笑,抬起腿要走。 舒舒趁势抱住他的腿耍赖:“郑义,你女朋友不想自己走,你说怎么办?” “我觉得以你的体型,自己滚下去也不会有太大问题!”郑义捏着下巴,瞥瞥楼梯,又看看舒舒,若有所思道。 “啊!算了算了,是我瞎了眼,遇人不淑。”舒舒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一只脚蹦跶着往前跳。 郑义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笑了笑。 他从后面,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环着她的腿窝,就这样打横抱起了她。 “哎!干什么?”舒舒被他突然的背后袭击吓了一跳,自发地环上他的脖子。 “你不是要我滚下去吗?”舒舒撅着嘴,气呼呼地问。 郑义看着她脸红扑扑,气鼓鼓的样子,笑了笑:“一点脑子不动还想偷懒,一点耐心都没有还想讨男朋友欢心?” 舒舒炸毛,戳他:“郑先生,在短短几分钟里,你不仅没有尽到保护女朋友的责任,你居然还一直说你女朋友娇气、体型像球、不动脑子、没有耐心! 你说你说,你这是侮辱我,还是批评你自己眼光差?” “唔,还有一点我忘了说。”郑义恍然大悟一般。 “什么?”快说点好听的哄哄我!不然我要发飙了! “脾气也很大。”郑义慢悠悠吐出这五个字。 舒舒血压瞬间飙升,怒吼:“放我下来,你去找个更好的呀!我们分手,分手!” 舒舒放开搂着郑义的手,挣扎着要往下跳。 “你乱动好了,要是我们摔下去,垫在下面的是你!”郑义故意举起舒舒,离开自己一段距离。 舒舒被吓到了:“唉!不要。” 说着就死死搂着郑义,紧紧贴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还要乱动吗?” 舒舒摇头。 “我对你的评价错了吗?” 舒舒咬牙,摇头。 “还要分手吗?” 舒舒咬牙,握拳,摇头。 “嗯,这就对了!” 郑义唇边露出一抹微笑,对付你,我有的是办法。 第五十一章 牺牲色相 舒舒觉得哪里不太对,戳戳他,问:“你说给我好处的,我怎么觉得像是被你占了便宜!” “怎么是我占便宜,我明明是牺牲色相了!”郑义趴在她肩上笑。 ,,,,,,,,,,,,,,,,,,,,,,,,,,,,,,,,,,。 舒舒憋着一股闷气被郑义抱到楼下。 郑义站在沙发前,看看怀里皱成包子脸的某人,问:“舍不得下來了!” 舒舒眼珠子一转,瞬间笑得和喇叭花一样,勾住他脖子不放,说:“我第一次的公主抱,当然要多享受一会儿啦!” 其实,舒舒心里想的是:我累不死你。 郑义笑着说:“谁说是你的第一次!” 舒舒懵了,难道之前什么时候有过,我怎么不记得。 郑义眯着眼,在她耳边轻柔又略带蛊惑地说:“我告诉过你的,你忘了!” 于是,舒舒大脑高速运转,脑海中的画面一帧帧回放。 突然,画面定格在初秋的那个夜晚,那条小路,一声低沉宛若大提琴般的男声响起:我曾经抱着两百斤的猪上九楼。 “叮”,舒舒顿时醒悟。 “想起來了!”又是和那个晚上一样清冷的音色,只是多了一丝嘲笑的味道。 “郑义,你王八蛋!”舒舒愤怒了。 她跳到沙发上,比郑义高出半个头,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着他破口大骂:“你居然说我是猪,我还以为你当时是开玩笑呢?你这人怎么这么坏!” 舒舒要疯了,她在沙发上來來回回地暴走,一边走还要一边痛心疾首地说:“天,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吗?我居然答应和你这种人在一起!” 郑义事不关己的样子站在一边,不可置信地说:“你居然看过《红楼梦》,这才不可思议吧!” (作者:舒舒说的那句猪油神马的,是出自《红》,具体什么地方我忘了) 舒舒听了这话,内伤,都要吐血了,她胡乱地扒拉了自己的头发,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你找上我,就是为了惹我生气的吗?和我吵架就那么好玩吗?” “还可以吧!如果你智商再高一点就更有意思了,总是我赢也沒劲!”郑义遗憾地说。(..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看着她像只小狗一样撒泼还是挺有意思的。 舒舒抓狂了,她跳下沙发,扑到他身上要打他。 “你这样投怀送抱,我可招架不住!”郑义说着躲到一边。 “你你你,给我站住!”舒舒挥着拳头,追着他满屋子跑。 郑义腿长,他走几步,就站在原地等舒舒跑着追过來,每次眼看着舒舒要追到他,他就一闪身走到别处。 后來,他看舒舒是在是累得不行了,他索性坐到沙发上等她。 “终于……终于……追到你了!”舒舒跪在沙发上,扶着沙发背猛喘气:“累死我了!” 她“扑通”一声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只觉得天花板在旋转。 郑义把她扶起來,靠在自己怀里,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好了,现在给你个机会揍我,算是我道歉!”郑义笑着说。 舒舒倒在他怀里,欲哭无泪,牙都要咬碎了,我哪里还有力气揍你。 “你再不出手,机会就沒了,你就不可以再生气了!” “……” “好了,现在扯平了,你不许生气了!”郑义捏着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 “哪里扯平了,我一点好处沒捞到!”舒舒不服气。 “那好吧!给你点好处!” 说着,郑义吻住了她的唇。 温柔的,一点一点细细地吻着。 他托住她的后脑,搂住她的腰,用最原始的方式诠释着相濡以沫。 “闭上眼,抱紧我!”他在她耳边呢喃。 她恍惚了,他的脸怎么那么好看,浓密的眉毛,清秀明亮的眼睛,笑起來还有浅浅的酒窝。 他的声音怎么那么好听,低低沉沉的,像磁铁一样吸住我的心。 他的拥抱怎么那么温暖,他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箍着我,让我和他紧紧地贴在一起,我甚至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喘息。 他的亲吻怎么那么美好,尽管他说的话都好难听,但是他的唇却是那么柔软,每一下,都足以让我颤抖、窒息。 她像中了蛊惑一般,顺从地按着他说的做。 她闭上双眼,环上他的腰,只用心來感受他的温度,感受他的气息。 他再次覆上她的唇,深深地吻下去。 深秋的早晨,阳光灿烂却带着秋日的凉薄,透过落地大玻璃窗洒在暗色的原木地板上,映出沙发上一对紧紧相拥的男女。 秋风吹过,白色的纱帘随风轻扬,似乎在为这一对幸福的小情侣翩翩起舞。 秋日的天空是水洗过一般的蓝,蓝得澄澈。 偶尔有鸟儿飞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一切都是那么美。 可是?偏偏这种静谧美好从來都不属于这一对恋人。 关在阳台上的某只小畜生不淡定了,你们在玩什么?也不带着我。 木耳小朋友愤怒地用爪子扒门缝,索索索索,索索索索。 我要出去。 我要和你们一起玩。 为毛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里。 舒舒听见响声,推开郑义。 “嗯!”郑义不满意了,皱着眉头。 “什么声音!” “哪有什么声音,别管了!”郑义抱着她,又想吻下去。 “哎,不要了,我去看看怎么了?”舒舒红着脸躲开。 刚才太…… 都快窒息了。 郑义抱着她不肯放,把头埋在她肩窝不让她乱动。 舒舒觉得哪里不太对,戳戳他,问:“你说给我好处的,我怎么觉得像是被你占了便宜!” “怎么是我占便宜,我明明是牺牲色相了!”郑义趴在她肩上笑。 “走开,走开!”舒舒不爽,用力推开他:“自恋!” 她循着声音,找到了关在阳台上的木耳。 木耳见有人來了,就用前爪靠在玻璃门上,站直了身子。 一点点大,像长在地上的一朵小蘑菇,真是招人疼。 舒舒开了门,抱起它,看着它哀怨的小眼神,自责道:“小木耳,我差点就把你忘了!” 郑义跟着舒舒來到阳台,看见是这只小东西破了他的好事,气得牙疼。 郑义恶狠狠地瞪着舒舒怀里的小东西。 小木耳似乎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到了,抖了一下,缩进舒舒怀里。 舒舒回头看见郑义眼神很不友善,也瞪了他一眼:“干什么?不就是咬了你几根草吗?你至于记恨它到现在吗?小家子气!” 郑义委屈至极,谁说我在意那件事,我在意的是刚刚……好吧!这个沒法解释。 郑义瞥了一眼木耳,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似乎看到小东西眼里有一种叫做“得意”的神情, 第五十二章 双枪老太婆 别给我來这一套,我心如止水,两袖清风,美色当前,绝不动摇。 ,,舒舒 ,,,,,,,,,,,,,,,,,,,,,,,,,,,,,,,,,,,。 舒舒抱着木耳要进屋里,郑义伸手拦着她,指指她怀里的黑色物体,说:“它不许进來!” “为什么?外面冷!”舒舒皱着鼻子瞪着他,很不服气。 还医生呢?这么沒有同情心,沒有爱心。 “它进來会捣乱!”郑义别过脸,无视她的不满,坚持。 到处排泄,到头來还不是要我收拾。 “……”舒舒无奈,只好把木耳放在阳台上。 她摸摸木耳的脑袋,柔柔的说:“你要乖呀,等我说服这个坏叔叔,就放你进來!”舒舒瞥瞥面无表情的郑义,握紧拳头,忿忿地说:“不要调皮,我们要争气,我们要努力,我们要打倒黑暗势力,嗯,就这样!” 郑义从阳台进來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舒舒抱着抱枕坐得离他远远的,拧着眉,鼓着腮帮子,典型的“黄氏包子脸”。 她时不时用哀怨的小眼神飞两把小黄飞刀扎他。 “坐那么远干什么?”郑义挑眉看着远处窝着的小人。 “我乐意!”舒舒扬起下巴,看电视,不给他好脸色。 郑义挪到她边上,把她拖进怀里,圈着她不让她动。 “不高兴!”郑义捏捏她鼓着的腮帮子,笑着说。 “哼!” 我无视你。 “就因为我不让它进來!”郑义看着她这样,就知道她的小孩子脾气來了。 “哼!” 我继续无视你。 “要不我再牺牲点色相!”郑义笑着要去吻她嘟着的唇。 “不要!”舒舒用手推开他的脸,喊口号一般,严肃地说:“别给我來这一套,我心如止水,两袖清风,美色当前,绝不动摇!” 郑义笑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还两袖清风。 “你还笑!” 舒舒气急,举着抱枕挡在两人之间,隔出一段距离,极其严肃而郑重地说道:“离我远点,我这么温柔善良,纯洁高尚的人,怎么能和你这种铁石心肠,冷酷无情的人呆在一起,太掉价了,远点远点!” 说着她还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后退两步。 郑义有些头疼,开始上纲上线了…… “这样吧!下午我们去给它买个笼子,这总行了吧!”郑义妥协。 “不够不够!”舒舒表面上皱着眉,摇摇头,其实心中大喜:难得他肯松口,当然要一次赚够本了,不然下次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 “那你说怎么办!”郑义一手撑在膝盖上,扶着额头,怎么就这么麻烦。 舒舒板着手指头,思考,一样一样数着:“还要买食盆,水壶,便盆,脚垫,草架子,还有兔粮,零食,磨牙棒,最好还要买点药备用着,嗯,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舒舒摸着下巴望天,想,到底少什么? “好了好了,别想了,我带你去宠物用品店,想买什么买什么?”郑义无奈地说道。 养一只兔子居然要这么多东西。 “真的!”舒舒凑到他面前,惊喜万分,眼睛亮闪闪的。 “唔!” “太好了,你看,跟着我,你慢慢就可以变成一个又爱心的人了!”舒舒拍着他的肩膀,自豪地冲他挑了挑眉,典型的小人得志穷得瑟。 “现在安静一会儿,陪我坐一会儿!”郑义抱着她,看很足球。 舒舒看了一会儿就打哈欠:“郑义,换个台吧!太无聊了!” “等一会儿!”郑义看的正带劲。 “一群人來回跑,什么也不干,有意思吗?” 舒舒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迷足球,甚至还有莫名其妙的球迷在球场边闹事什么的。 “你不懂!”郑义捋捋她的头发,示意她安静。 “你就是因为看他们跑的挺傻的,才觉得有意思,是不是!”这是舒舒唯一一个想到的比较靠谱的理由了。 郑义皱起眉头,这要怎么和她说呢? “应该是追求他们射门时的刺激和激动!”郑义若有所思的说。 “那你为什么不看篮球,进球多,刺激更多!” 舒舒想想,又摇头:“不过,篮球也沒意思,一群黑人,长得一摸一样,我一直都以为是一个人在打球呢?” 舒舒以前因为想要树立和林清一样的爱好,也硬着头皮看了几场nba,结果实在是看不下去,最后也只能放弃了。 郑义愣了,亏我还想着和她解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了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那你喜欢看什么体育节目!”郑义好奇了,就她这欣赏水平,会喜欢看什么? “哦,那就多了,我也算是体育迷!”舒舒來了精神。 郑义不敢置信地瞥了她一眼。 “我最喜欢看射击,就是气手枪,气步枪什么的,那才叫刺激,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看的我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郑义想:站在那里动都不动,也算是体育项目。 舒舒回想起这两届奥运会上,中国队夺金的曲折历史,就激动的不行。 她坐起身,用右手比出一个手枪的样子,左眼微眯,右眼盯着食指,一动不动。 突然她大喊一声“嘣”,右手一抖,做出子弹离枪的缓冲动作。 然后她得意地把手缩回來,食指放在嘴边吹了一下。 郑义笑了,还真有点……女土匪的样子。 “怎么样,帅吧!”舒舒抬起下巴,得瑟地问他。 “你要是用两只手,就比较像双枪老太婆!”郑义忍着笑。 “一边去,你这嘴比国足还臭!”舒舒骂道。 过了一会儿,舒舒叹了一口气,靠回他怀里,翻翻眼珠子,看看天花板,失落的说: “唉!要不是我眼睛近视,我还真想去练射击,说不定我就是下一个杜丽了,国家就这样少了一个为国争光的英雄了,真可惜!” “嗯,我下次送你一把玩具枪好了,帮你圆梦!”郑义憋笑,这梦做的,真够雄伟。 “送水枪吧!我比较喜欢,这样就可以和木耳玩了!” 舒舒一想到自己可以用水枪追着木耳到处跑就兴奋的不行。 郑义摸摸鼻子,别过脸,我真的只是说说而已,你还真当真了…… 第五十三章 看游泳还是看帅哥 “郑义,你真是腹黑,黑死了,比石油还黑,比非洲土著还黑,比太阳黑子还要黑。 ,,舒舒咆哮 ,,,,,,,,,,,,,,,,,,,,,,,,,,,,,,,,,,,,,。 关于体育节目这一段,还有后续发展: 不久后的某一天,舒舒在郑义家做数学习題,郑义看她一时半会儿做不完,就进书房了,当他再次出來时,舒舒居然趴在电视机前盯着屏幕上一群只穿着泳裤的男运动员看得津津有味。 舒舒兴奋地扯着郑义的胳膊说:“哇,你快來看呀,简直就是世界模特大赛的现场,你说他们退役后会不会去做模特啊!” 郑义看着她两眼放光的样子,疑惑,偏过头问她:“你不是最喜欢射击的吗?” 舒舒想: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哪里能光明正大的在电视上一次性看到这么多身材好,又露的这么理所应当的帅哥。 当然这种想法她是不敢说出來滴…… 舒舒扔了两个白眼,一本正经地说:“不一样的,看射击是追求精神享受,看游泳是追求精神和视觉的双重享受!” 郑义不屑地笑笑,说:“视觉享受,你是想看luo男吧!你怎么都不脸红!” 舒舒大惊,被看破了,不过她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打算岔开这个话題。(..info无弹窗广告) “啧啧啧,郑医生,作为知识分子,你说出这样低俗的话我不会瞧不起你,我知道你素质不高!”舒舒突然抬起头,捂着胸口,皱着脸,痛心疾首地说:“但是,你怎么可以侮辱我作为一个体育迷的崇高爱好,你太伤我的心了,我纯粹是欣赏他们运动时的风采,你见谁看比赛要脸红的!” 舒舒别过脸,假装悲痛欲绝。 “别演了,你想什么我会不知道!”郑义绕过她,走向电视。 “嗯!”舒舒扯着他袖子往后面拽:“不对,按情节发展,你应该走过來安慰我的!” “哼,不许再看了!” 郑义冷哼一声,甩开她,黑着脸走到电视机前关了电视,并且把能拔的线都拔了,搅成一团扔在电视柜上。 “干什么呀!”舒舒大叫着扑到郑义身后阻止他的霸道行为,无奈对方人高马大,她是在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傻站着,眼睁睁地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很潇洒地站在一边,得意洋洋。 舒舒扑到电视柜上,看着一团线,迷茫了,红的黄的,到底是插在哪里的。 她捂脸哀嚎:“他们才刚亮了一个相,我还沒好好看呢?” “看什么看,作为一个学生,看你的数学书去,满脑子胡思乱想!”郑义把茶几上的数学书扔进她怀里。 舒舒蹭到他身边,抱着他,可怜巴巴地说:“让我看吧!就几分钟,两百米,很快的!” 郑义也俯下身,抱着她,把她带到沙发边。 舒舒大喜,撒撒娇还是有用的。 “郑义,你最好了!”舒舒笑着在他怀里乱蹭。 郑义摸摸她脑袋,笑容很灿烂,语气很温和地说:“乖,在这看书,游泳,luo男什么的,以后想都别想!” 舒舒气得牙痒痒,一把推开他:“走开,走开,看不见帅哥,也不想看到你!” 郑义笑着走开。 舒舒对着郑义的背影咆哮:“郑义,你真是腹黑,黑死了,比石油还黑,比非洲土著还黑,比太阳黑子还要黑!” 郑义听了这话,停下脚步,回头,微笑,笑的那叫一个天理难容。 他说:“看來让你多看书是对的,谁告诉你太阳黑子是黑的了!” 舒舒气的在原地跳脚,咆哮:“走开!” (对于郑义的回答,详见高中地理课本关于太阳黑子什么的那一段,不解释) …… …… 午饭后,郑义带着舒舒去宠物用品店。 在车上,舒舒心情大好。 “郑义,你这车很贵吧!”舒舒四处打量着,一会儿开开窗,一会儿放放音乐,听听广播。 “还行,不到20万吧!不记得了!”郑义注视着前方。 “唉!有钱人真好,买辆车都不用在意花了多少钱!”舒舒瞥瞥他,酸溜溜的说道。 说着,她降下车窗,用手臂垫着下巴,趴在车门上看沿路的风景。 “你仇富心理挺严重的呀!” 不一会儿,郑义突然被一阵冷风吹到,他余光瞟到她,只见她一头的短发早就吹乱乱,横七竖八随风飘着。 他板着脸,拉她坐好,升起车窗,说:“坐好!” “不要,我喜欢那样!”她固执地想去打开车窗。 这时,舒舒看到旁边车道上驶过一辆红色的奥迪,车窗全开,驾驶室里坐着一个时尚的少妇,而她旁边座位上坐着一只玩具泰迪犬,重点是,重点是,,这只狗狗居然是以舒舒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趴在车窗上看风景。 耻辱呀。 舒舒大窘,缩回座位上,老老实实一动不动注视前方。 郑义见她突然安静,疑惑地瞟了一眼窗外,了然,轻笑,难怪这么老实。 舒舒见他抿着唇在笑,红着脸,提高音量,说:“笑什么笑,认真开车,我的命很值钱的!” 不一会儿,两人就到达目的地。 在店里,舒舒看到什么都想要。 “唉!你看,这个天使宠物牵,好可爱,买吧买吧!”舒舒拿着一个狗狗的牵引绳在郑义面前乱晃,眼巴巴地望着他。 “有意思吗?你养的是只兔子!”郑义拿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回了架子上。 “有意思,买了就可以牵着它到处走了,看背上这对翅膀,多可爱!”舒舒无限yy中,黑木耳背上背着一对天使的翅膀,自己牵着它到处走,多拉风呀。 “想要!”郑义问。 “嗯嗯,买吧!”舒舒猛点头。 “那就买!”郑义搂着她的肩,心想:比起烽火戏诸侯,几十块钱换她开心,划算。 不一会儿,舒舒就买了一大堆的东西。 “我觉得好像还缺了什么?你看呢?”舒舒扒拉着那堆东西。 郑义瞄了几眼,淡淡的开口道:“你不是说要买点药备用吗?” “嗯,对了!”舒舒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会记得!” 明明只是自己小声叨咕了一遍,自己都不记得,他居然记得,,。 “嗯,记性好!”郑义不以为然地结账拉着她走出商店, 第五十四章 放进心里 垃圾是放错了位置的资源,所以,下次把资源放心里吧! ,,郑义 ,,,,,,,,,,,,,,,,,,,,,,,,,,,,,,,,,,,,,,。 “太不可思议了吧!你这样每一句话都记在脑袋里,你会不会觉得脑袋涨涨的或者会觉得很累!”舒舒不依不饶地对于他的特殊功能进行深入研究。 “不觉得,不重要的事情,过几天也会忘的,我的脑袋又不装垃圾!”郑义有意无意看看她的头顶。 过了好一会儿,舒舒才反应过來。 “你什么意思!”舒舒拉着他不让他走:“说清楚了!” “就你想的那个意思!” 舒舒突然放开手,很夸张地学着志玲姐姐的样子,用手撩了撩头发,得意洋洋地眯着眼看着郑义,唇角略带笑意,问:“呵,我这脑袋里可是装着你呢?你又算是什么呢?” “是吗?你脑袋里装着我!”郑义笑着凑到她眼前,近的似乎要贴上她的鼻尖,声音里是隐隐的激动和难得的喜悦。 舒舒有些懵:不对呀,他应该生气的,怎么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于是她后退一步,和他隔开一段距离,大笑:“是呀,满脑子装的都是你!” 怎么办,你自己说我脑袋里装垃圾的,可不是我说的哦,哈哈哈,搬石头砸自己的脚。(..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郑义就是郑义,哪里就那么容易让她黄舒舒戏弄。 “尽管我很高兴,但是你的甜言蜜语太直接了,丫头,下次记得含蓄点!”郑义温和地笑着,伸出右手揉揉她的头发,故意把她的头发弄乱了。 舒舒一想,悲催了,自己又太大意了,又中了敌人诡计。 真是丢人啊! 居然说出那么暧昧的话,什么满脑子装的都是你,真是说话不经大脑。 舒舒后悔了,还不如刚才装沒听懂,不接他的话呢? “你理解错了,我才不是那个意思,你听不出來吗?我是说你垃圾呢?”舒舒红着脸,提高了音量來掩饰自己的尴尬,故作镇定地解释着。 郑义掐掐她红通通的脸,把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垃圾是放错了位置的资源,所以,下次把资源放心里吧!” 舒舒脸更烫了,别扭地说:“我才不要,才不要!” 回去的路上,舒舒一直沒敢看郑义一眼,低着头,玩手指。 舒舒心想:气氛也太尴尬了吧!你倒是快点开呀。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伟大领袖毛主席…… 想都不用想,跳跳的电话。.info[] 郑义皱着眉头:这群90后还真是特别…… 舒舒赶紧接起來,心想:跳跳,真给力呀,心有灵犀呀。 “喂!” 跳跳在电话那头吓了一跳:“黄舒,你是不是时时刻刻拿着手机等我电话呢?才响了一声就接了!” “嗯嗯,是是,想死你了!” “晚上出來不,寂夏,给你妈带了面膜,这次是用酸奶做的!” “好呀好呀,那你晚上等着我!” 舒舒激动地挂了电话,太好了,晚上又有的玩了。 “谁呀!”郑义注视着前方,懒洋洋地开口问。 “跳跳!”舒舒乐滋滋地抛着手里的手机玩。 “什么事情你晚上要出去!” 还是一样的语气,但是在舒舒听着就是一记闷雷:“轰”一声炸在耳边。 “嗯,晚上,她送东西给我!”舒舒打着哈哈。 “哦,我怎么听着是你要去见她!” 郑义瞥见她原本在手里抛來抛去的手机此刻被她拿在两手间來來回回地转,像是心里很不安定。 舒舒心里咯噔一下,老狐狸呀,到底是道行不够深啊! “郑义,我和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舒舒软下语气,认真地看着郑义。 “说來听听!”郑义心里明白:果然刚刚又想瞒着他做坏事了。 “我今天想去寂夏见跳跳!” 舒舒低着头,把玩着手机,心里紧张的要命,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她知道郑义不喜欢那个酒吧!不是,是不喜欢她去那个酒吧! 车厢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舒舒纠结,干嘛买这种隔音这么好的车,害她更紧张了。 “你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吧!”郑义突然打破沉默。 舒舒眼里的期待瞬间熄灭,我就知道会这样。 “我记得,我不去了!”舒舒垂着脑袋,给跳跳发短信。 “为什么不去,想去就去呀!”郑义的语气突然轻快起來。 “嗯!”舒舒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 我听错了吧! “我陪你去,你不是答应我,以后外出都由我或者你妈妈陪同的吗?” 郑义抿着唇微微一笑,至少在朋友面前,可以公开关系吧! 舒舒又纠结了:要怎么和跳跳解释呢? “不想去了!”郑义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有点生气,连朋友都不可以知道。 “不是,好吧!我们一起去!”舒舒下定决心,反正现在不说,他们以后也会知道的。 “嗯!”郑义满意了,总是要自己步步紧逼,她才敢勇敢前进。 晚上,舒舒和郑义來到寂夏。 “唉!等一下进去之后……”舒舒有点紧张,拽住他的袖子,站在寂夏门口,欲语还休。 “怎么了?”郑义顿住脚步。 “我的朋友都不是高智商、高学历、高品味的人,都只是普通人,不比你的朋友的!”舒舒尴尬地看了他一眼。 “那又怎么了?”郑义看出她的不安,紧了紧握着她的手,他开玩笑地说:“连你这样的我都不嫌弃了,你还担心什么呢?” 舒舒听了他的话。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却觉得格外的安心,是呀,连我这样的都接受了呢? 舒舒轻松一笑,挽着他的手臂,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寂夏。 “黄舒,你來了!” 跳跳和大熊坐在包厢的沙发上,听见门开了,跳跳知道是舒舒,也就沒有特别站起身迎接,好姐妹不在乎这些。 “嗯!”舒舒害羞地站在门口,低着头:“跳跳……” “干什么?快进來呀!”跳跳一抬头,看到眼前的景象,一口果汁呛在了喉咙口。 “咳咳……”跳跳一阵猛咳, 第五十五章 酒吧里的性感女郎 是,她这么差劲,却偏偏看人的眼光很好。 ,,郑义 ,,,,,,,,,,,,,,,,,,,,,,,,,,,,,,,,,,,。 “你们……”跳跳抚着胸口,指着舒舒,半天说不出话。 黄舒居然和郑医生一起出现,而且,而且,她挽着他的手,还有,那丫头,低着头,是在害羞。 天,不久前,她死活不承认,现在居然…… “嗯……那个……跳跳……”舒舒紧紧抓着郑义的衣袖,支支吾吾。 郑义拍拍她的手,微微一笑。 “你们好,我是郑义!”郑义彬彬有礼地向沙发上的两人问好。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见过的!”跳跳睁大了眼睛,紧盯着舒舒挽着郑义的那双手,嘴角含笑,一副“小样,我什么都明白的”的猥琐表情。 “你好,我是大熊,我们见过一面!”大熊起身和郑义握手。 “是,你好,上次谢谢你!” “沒什么?我和舒舒也是朋友!” “黄舒,过來!”跳跳拍拍身边的位置,笑着对舒舒说。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打听那些她错过的细节。 “干什么?你笑的真诡异!”舒舒坐在跳跳身边,轻声在她耳边说。(..info好看的小说) 跳跳瞥瞥在一旁和大熊说话的郑义,撞撞舒舒的肩膀,笑着问她:“你们,什么时候,啊!你们进展够快的呀!” “就是我生日那天!”舒舒害羞地低下头,借着在桌上翻小零食吃躲开跳跳的逼问。 “那天晚上,那么晚,你们……” 跳跳捂着嘴,退后一步,不会吧!因为一夜的激情而选择勇敢面对爱情。 太给力了吧! “不要瞎想,我们很纯洁的好不好!”舒舒“啪”一下,拍在跳跳的后脑勺上。 “哟,跟我你害羞什么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跳跳在她耳边咯咯直笑。 “噗”舒舒的果汁差点喷出去:“夏天琴小姐,你这话说的可真够……引人遐想的,不过,我们确实沒发生什么?他只是送了我一件生日礼物!” “算了算了,我不说了!”跳跳失望地说道,本來还以为可以听到什么劲爆的八卦呢? (爱听八卦应该是每个女孩子都喜欢的事情吧!只是我觉得,) 跳跳跑到沙发另一边,窝进大熊怀里,像老母鸡护小鸡仔一般,说道: “郑医生,我们黄舒虽然人比较笨,长得也不怎么样,可以说是沒什么优点,但是呢?你要是哪天嫌弃她,对她不好了,我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大熊听了这话,别过脸看着跳跳:“怎么这么说话!” 舒舒点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什么叫我沒有优点。 “是,她这么差劲,却偏偏看人的眼光很好!”郑义看着不远处一直不停吃东西的女孩,眼里慢慢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 舒舒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郑先生,你这话说的真有水平,先踩我一脚,再夸我一下,顺便夸夸我的朋友,重点是夸了你自己,你还真是什么都想到了呀!” “呀,不得了,黄舒,你现在水平见长呀!”跳跳惊恐万状地看着舒舒,这反应,这分析理解能力,还是她黄舒吗? 舒舒得意地笑了笑,搂着跳跳说:“不是姐吹,姐已经不是当年的姐了!” “一边去!”跳跳推开舒舒,笑脸盈盈地冲郑义说:“我看还是郑大帅哥教导有方吧!” “干什么?不许对我男朋友放电!”舒舒用手夹着跳跳的脸扳到自己面前,气呼呼地说。 “啊!疼,大熊!”跳跳挥着手,求救。 郑义和大熊相视一笑,各自拉过自己的小女友护在身边。 舒舒趴在沙发上,愣愣的看着楼下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的景象。 看着看着,舒舒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清。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清正坐在吧台上,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着性感的年轻女子。 那个女子明明看着年纪不大,却化着很妖冶的烟熏妆,遮去了原本的稚嫩。 这样的天气,却只穿着一件前后都是深v的黑色紧身连衣裙,勾勒出她火辣妖娆的身段,明显就是常在夜店泡着的主。 裙子很短,只能堪堪遮住她的臀部,露出两条洁白修长的玉腿,随意地搭在一起,透着无限的妩媚性感。 她坐在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黯淡的灯光下,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她往那里随意地一坐,就仿佛有着强大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联想到“风情”二字。 “看什么?这么入神!”跳跳突然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舒舒一吓,随即按住跳跳,指着楼下交谈甚欢的两个人,轻声问她:“你看呀,那个是林清,沒错吧!” “是,他怎么和颜姐在一起!”跳跳也觉得奇怪。 “颜姐,你认识那个女的!” “嗯,酒吧老板的小三,很漂亮,但是人很好,很照顾大熊的!” “啊!林清不会是小三的小三吧!”舒舒惊呼。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 “丫头,在看什么?”郑义听见两人悉悉索索小声议论着,他也转过头,向玻璃窗外望去。 “看林清呢?”跳跳想都沒想就脱口而出了。 舒舒暗叫不妙,林清就是郑义心里的疙瘩呀。 “是吗?”原本很是好奇的郑义,此时兴致缺缺地扭过头,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 “我就是觉得奇怪,以为认错人了,不是盯着他看的!”舒舒坐回他身边,语无伦次的解释。 “我知道!”郑义又喝了一口酒。 “哦!” 后來的几十分钟,舒舒就像个小媳妇一样一直老老实实坐在郑义身边,都沒高兴和跳跳抢麦。 其实舒舒心里一直不踏实,她总觉得那个女人和林清关系不简单,而且直觉告诉她,会和跳跳有什么关系。 但是转念想想,林清就一普通高中生,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事情。 唉!心里憋闷呀,偏偏又不能和谁说。 郑义看她一直闷头坐着,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沒有,困了,回家好不好!” “也好!” 于是二人和跳跳他们告别之后就出了酒吧! 第五十六章 被男色迷惑 跳跳说我是一个一根筋的人,我觉得我只是执着,一旦选择了就不会轻易放弃,所以,你就是我今后执着的方向了。 ,,舒舒 ,,,,,,,,,,,,,,,,,,,,,,,,,,,,,,,,,,,。 “我去取车,你在这等着!” “等等,现在还早,陪我走走吧!” “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郑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还是牵着她的手在街上慢悠悠地晃着。 两人一路无语。 过了一会儿,舒舒拽了他一下。 “怎么了?走不动了!” 郑义看她慢吞吞地跟在身后,似乎提不起精神,担心她今天是不是太累了。 “不是,我有话要说!” 舒舒抬起头,对上他漫不经心的眼神,严肃而郑重地说。 “嗯,我听着呢?” 难得看见她这么认真地要说一件事。 郑义停下脚步,懒散的环着手臂,站定在她面前。 他挑眉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似乎对她接下來要说的事情很感兴趣。 舒舒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平静地开口,说:“我和林清的事情你也知道的吧!” 郑义点点头:“然后!” “我和他的事情早就结束了,你也知道的吧!”舒舒试探性地问他。 虽然她手背在身后,低垂着头,很不安地看着自己的脚尖,但是她仍然偷偷地透过头发的缝隙,瞄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像是很悠闲地听她谈论天气一般,很随意地站着,听了她的话,他也沒什么反应,就那样环着手臂,等她的下文。 “所以!” “所以就是……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在意这件事了,可不可以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对我有信心一点!” 舒舒说完就死盯着地上看,这次连偷瞄都不敢了。 “谁说我在意,谁说我沒有信心,我难道会和一个高中生计较这些事,我就这么无聊!” 郑义说一句就往她面前迈一步,直到他的脚尖出现在她面前,直到她的脑袋撞到他的胸膛。 “我不是这个意思!”舒舒连忙后退一步,直摇手。 不对劲呀,怎么说了这话,他反而生气了。 舒舒赶紧解释:“是是是,你怎么会吃醋,不可能的,我说错了!” “吃醋!”郑义笑着重复了这两个字。 舒舒慌了,完了完了,说实话了,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容忍别人这么说他,何况还是说他因为一个高中生吃醋。 “不是,我错了,我误会你了,我用词不当!” “哼!”郑义的确是不太爽,吃醋,开玩笑,我犯得着吗? “你这么心胸宽阔、虚怀若谷、肚子里能撑船的人,怎么会在意这种事情,是不是!” 舒舒挽着他的手臂,抬头冲着他甜甜一笑,似乎在刻意讨好他,眼里却又是慌张和懊悔,那样子甚是俏皮可爱。 郑义抿着唇,不理她,但是神色明显比刚才缓和不少。 舒舒趁着他心情好转,赶紧补了几句好话给他听: “我放弃十几年的暗恋,选了你,自然是说明你比他更优秀,更适合我的!” 郑义斜睨了舒舒一眼,舒舒赶紧露出更大的微笑回应他。 “跳跳说我是一个一根筋的人,我觉得我只是执着,一旦选择了就不会轻易放弃,所以,你就是我今后执着的方向了,除非你不要我,不然我是不会放手的!” 舒舒说着,更加用力的挽住他的手臂,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回应。 郑义虽然抿着唇,但是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思。 “呵呵,你笑了呀!”舒舒笑着用手戳他的酒窝。 真好看,最羡慕有酒窝的人了。 “谁笑了!” 郑义假装生气的挥开她将要欺上脸的手,却紧紧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放在掌心,不想放开。 “好了好了,以后都不要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了,我们要有信心!” 舒舒弯起手臂,握拳,神情严肃,像在宣誓一般。 “好,只有我们!” 郑义侧过头,看着她,温和地笑着。 夜晚的街头,闪烁的霓虹映着他俊朗的笑颜,忽明忽暗间,舒舒仿佛看到烟花绽放般惊艳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呼吸渐渐凝滞,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狂跳,似乎冲动地要跳出胸房,贴近身边这个令她迷醉的人。 她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一齐涌向大脑,她,瞬间,懵了。 四个英文字母在她空白的大脑中跳跃闪烁:kiss。 还是初号黑体加粗倾斜版的,,。 舒舒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这个人。 怎么可以呢?一切都不对。 时间:晚上八点,大家散步的时间。 地点:酒吧街,人來人往,车水马龙。 人物:郑义,身高高了自己20多厘米的人。 起因:被男色迷惑。 所以,结论就是,,绝对不可以。 且不说,在大街会被围观,就算沒有人,自己踮着脚尖也办不到呀,好吧!就算我运气好,跳起來,亲到了,那么事后又该怎么面对他。 唉…… 舒舒放弃了她头脑发热的一时冲动,失落的垂下眼眸,算了吧!我还是矜持一点比较好。 “想什么?”郑义低沉的声音和淡淡的语气唤醒了舒舒。 “沒什么?就是想你为什么要长这么高!”舒舒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嗯!”郑义怔了怔,想到她之前的愣神,然后他会心地笑了。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在大街上,他确实不好意思。 “回去吧!早点回去你好早点帮木耳把窝弄好!” 舒舒垂头丧气地拉着他往停车场走。 …… 郑义牵着舒舒站在车门边,也不解锁,就这么一直微笑着看着舒舒。 舒舒被他看的都不好意思了,脸慢慢热了起來,呼吸也快了一些。 “你看什么呢?快进车里呀!” 郑义突然一下把舒舒抱在怀里,把下巴放在她头顶,嗅着属于她的味道。 淡淡的兰花香,又伴着一丝丝的绿茶清香。 不知道她到底用的是什么洗发水,居然有这么清新好闻的香味。 舒舒贴在他胸口,隔着衣服感受着他的温暖。 平时看他瘦瘦的,沒想到他的胸膛居然是这么宽阔,每次被他抱着都会觉得很安心,似乎不开心了或者是害怕了,只要躲在他怀里就什么都可以忘记。 她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腰,她要很多很多温暖, 第五十七章 你的心思我明白 呵呵,日本人果然比我们低等一点呀,我们都不用阑尾了,他们还在用。 ,,舒舒 ,,,,,,,,,,,,,,,,,,,,,,,,,,,,,,,,,,,。 郑义在她头顶轻声问:“丫头,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呢?” 舒舒一想到刚才的一时冲动就羞得不得了:“沒什么?我什么都沒想!” 郑义轻声笑着:“我知道你想什么?” 舒舒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 “要是我猜对了,有沒有奖励!”郑义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奖励,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以及以身相许什么的我是不会答应的!”舒舒调皮地笑着,眼睛弯弯,像月牙一样可爱。 郑义忍不住要去捏捏她的脸,软软滑滑,水蜜桃一般,真的想亲上一口。 “知道,你是极具正义感的人嘛!” “那是!”舒舒想想,又问:“你真的猜得到!” “嗯,就是想这个吧!” 郑义说着,就俯下身,吻住了她娇艳红润的唇。 很温柔的一吻,像冰糖一样,是淡淡的甜味,却又是那么温润入心。 郑义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结束了这一吻。 他贴在她耳畔问:“猜对了吗?” 舒舒埋在他肩头,红着脸,不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对了吗?”郑义不依不饶,非要她亲口承认。 “对了对了,你真烦,真讨厌!”舒舒大声抱怨着。 “嫌弃我了!” “是呀是呀,嫌弃你长得太高,太帅,太聪明!” “嫌我个子高,那以后你说一声,这样的事情都交给我就好!”说着,郑义又在她唇角轻轻一吻。 “你,讨厌!”舒舒恼羞成怒,转身就要开车门往车里钻。 “车还沒解锁呢?”郑义在她背后戏谑道。 舒舒挫败地捶了一下车门。 车一解锁,舒舒就迫不及待要往里面钻。 郑义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拉了出來,忍着笑说道:“哎,这是驾驶室!” “啊!”舒舒低声抱怨了一句,灰溜溜地绕到另一边进了车。 郑义看着她这样,摇摇头,笑了。 沒多久,就到了。 郑义把舒舒送到楼下。 “奖励到底是什么?”舒舒要上楼时突然想到他还沒说他想要什么呢? “先欠着,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那好吧!我上去咯!”舒舒转身要进大楼。 “等等!”郑义拉住她的手:“这是我家钥匙,给你,你以后可以随时去看兔子!” 郑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舒舒的掌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诶,谢谢!” 舒舒看着手里的银色钥匙,带着他温热的体温,她抬起头,冲他甜甜地笑着。 “嗯,上去吧!”郑义揉揉她的头发,催促她上楼。 “那,再见!”舒舒欢快地跑进楼。 …… 第二天下午,舒舒揣着郑义给她的钥匙再次來到这个她早已熟悉的地方,只是这次心情略有不同。 以前,都是以客人的身份來的,这次是自己用钥匙开的门,似乎有了一点女主人的意思。 呼呼,这感觉,不错。 “木耳,我來了!”舒舒大声喊着,一边踩着她的小兔拖鞋往楼上跑。 舒舒跑到楼上时,发现木耳的小窝已经初具规模了。 很温馨的小窝,木耳就静静地窝在笼子一角,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舒舒想,一定是郑义昨天晚上回家做的,想必也弄了好久吧! 唉!他这个人总是一边说一些难听的话,一边又把事情做的漂漂亮亮的。 舒舒找到兔粮,倒在木耳的食盆里,自己蹲在一边,看它吃的津津有味。 “呀,他中午沒有回來喂你吃饭,饿死了吧!小可怜!”舒舒摸摸它的脑袋。 摸着摸着,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似乎某人好像也格外喜欢这样对自己…… 难道,也把我当宠物了。 郑义打开门,看见玄关处有两只红色帆布鞋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他知道,她來了。 他无奈地把鞋子捡起來摆进鞋柜,然后去房间换了家居服出來。 楼下静悄悄的,他知道她肯定在楼上和那个小捣蛋玩儿呢? 他走在楼梯上就听见了她说话的声音,清清浅浅。 “木耳,吃饱了沒呀,吃饱了笑一个给我看看嘛!” “你不笑,好歹哼一声呀!” “你不哼,那你就跳一下嘛!” “算了算了,别跳,会得阑尾炎的!” 郑义摇摇头,轻声笑了:“兔子不会得阑尾炎的,它们和人不一样,是靠阑尾消化食物的!” “你什么时候回來的!”舒舒听见他说话的声音,赶紧笑着站起來,跑到他身边。 她看见他穿着一件米色的长袖开领线衫,下身穿着一条深咖啡色的休闲长裤,很轻松随意的装束,明显是刚换过衣服的。 “才到家,你什么时候來的!”郑义拥着她走到木耳的笼子边。 “沒多久,只是喂它吃一顿饭的时间!” 舒舒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她问:“对了,我还沒明白刚刚那个阑尾炎的问題,你再说明白一点!” 郑义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有求知欲望,就是在给她补课的时候,她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明显沒有看小说时那么专注。 见她感兴趣,于是他就干脆耐心地给她讲解: “阑尾是消化生食的,人的阑尾通常用不到,阑尾炎是因为运动后,食物残渣进入阑尾导致发炎!” 郑义低头看她,不知道她明白了沒有。 舒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拽拽他的衣角,催促他:“再说下去呀!” “兔子基本靠阑尾消化,所以食物沒问題的话,不存在发炎的事情!” “哦,这样啊!我明白了!”舒舒兴奋地看着他说:“那你说,日本人的阑尾是不是也比我们发达,他们阑尾炎的发病率一定比我们低吧!” 郑义唇角的笑容僵住了,一头黑线呀。 怎么想这种事情,反应就特别快呢? “他们的阑尾是比我们发达一点,但是发病率这个我还沒研究过!” “呵呵,日本人果然比我们低等一点呀,我们都不用阑尾了,他们还在用!” 舒舒在一边痴痴地笑着,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睛眯成两条细缝,唇角扬起,一口整齐小巧的贝齿闪着淡淡的光泽, 第五十九章 甜蜜的back hug 如果这样一辈子,互相陪伴着,一起吃晚餐,一起拥抱,一起亲吻,一起走过一生,这样,真的很好。 ,,舒舒 ,,,,,,,,,,,,,,,,,,,,,,,,,,,,,,,,,,,。 舒舒在厨房好一番忙碌。 “好了沒有,七分四十八秒了!”郑义伸着脖子,向厨房里瞟了瞟。 “好了,出锅了!” 舒舒端着两碗热腾腾的云吞面出來了。 “烫死我了!”她把碗往桌上一摔,就忙把手指放在耳垂上降温。 郑义还沒來得及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碗,就看见她把碗摔在了桌上,洒出不少汤汁在桌面上。 郑义忍不住责备她这毛毛躁躁的个性:“当心一点,你看你!” “我开始沒觉得烫,端出來才觉得!”舒舒撅起嘴,不满地看着他。 郑义拉过她的手,看了看,还好只是烫红了。 “好了,下次,这些事找我做!”郑义见她沒什么事,语气也就软下來了。 “嗯,好,粗活,脏活,累活,都交给你,拿你当牲口使!”舒舒戏谑道。 “真是越來越坏了!” 郑义掐住她的脸大肆蹂躏着。 “嗷,痛!”舒舒拍开他的手,揉着已经泛红的脸,用眼神飞刀子刺他。 “我看看!”郑义凑到她面前,打量起來。 “你看你看,你真拿自己当牲口啊!这么大力!”舒舒抬起他刚刚掐过的那半边脸,使劲往他面前挺。 “唔,又胖了!”郑义眯着眼睛,笑着说。 “走开!”舒舒愤怒地推开他,气呼呼地坐到椅子上。 郑义见她又不开心了,他于是故意提高音量说:“不错呀,还真有点云吞面的样子!” 舒舒听了,果然阴转晴,笑着问:“怎么样,不错吧!我神奇吧!” 郑义但笑不语,尝了一口,愣住了,完完全全是方便食品堆出來的食物。 他放下筷子,指着碗里的东西,说:“云吞是速冻的吧!” 舒舒点头:“沒错!” “面使用的方便面吧!” 舒舒打了个响指:“bingo!” “这个汤底呢?”郑义实在是想不出,这么短时间内,她是怎么熬出这么浓的高汤的。 “呵呵,猜不到~猜不到~”舒舒得意地笑了。 像他这种追求生活品质的人,怎么会知道有种高级货叫“浓汤宝”呢? “到底是怎么办到的!”郑义穷追不舍。 “怎么能告诉你!”舒舒掐腰站着,很是春风得意。.info[] 她低下头,对着坐在对面的郑义,一本正经地说:“你有见过魔术师自己揭秘的吗?” 郑义冷笑一声,站起身,大步往厨房走。 “唉!不许这样!”舒舒趿拉着拖鞋追在他身后大喊。 “魔术师不揭秘,我只好自己去寻找答案了!”郑义才不管她喊什么? 舒舒冲上去,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他:“不许去!” 郑义被她这么一撞,随即整个后背都被温暖包裹,他怔住了。 他站住脚,就任由她这么抱着。 其实,就她那一点点力气,他想摆脱她并不难,只是她是第一次“backhug”,他也不舍得这样的温暖。 “你不要去看!”舒舒趴在他背后,声音不甚清晰。 含含混混,听着竟有些像在撒娇。 “那你自己告诉我!”郑义侧过头,看着紧贴在他身后的小女孩。 “那我说了,你昨天的奖励就取消!”舒舒圈着他的双手又紧了几分。 “可以!”反正他暂时也想不到要什么?如果以后想到了,再想办法就是。 舒舒松了手,把手背在身后,咧着嘴冲他不好意思地笑着。 “我用的浓汤宝,放水里,一会儿就变成汤了!” 郑义真的沒话说了,这世界上因为有了懒人,就什么都有了。 舒舒随后又邀功一般地补了一句:“但是我有加生抽、鱼露、胡椒粉和香油的,还有,我加了很多蔬菜的!” “嗯哼,你还真是神奇!”郑义最后只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快吃吧!等会儿就凉了!”舒舒拉着他坐回桌边。 郑义看着碗里一堆化学添加剂调出的食物,他着实沒了胃口。 可是?看着舒舒很期待地看着他,他还是一咬牙,低头吃了起來。 舒舒搅着碗里的面,突然觉得他们这样好像一对夫妻,在傍晚时分,一起相对而坐,吃着晚餐,一起说说一天的见闻。 这样温馨的场景是舒舒一直向往的,因为,他们家里通常都是她和赵女士两个人一起吃饭。 她感叹道:“郑义,我还是第一次给你煮东西吃吧!” “怎么,觉得有点对不起我!”郑义抬起头,玩味地笑着。 “是有一点!”舒舒抬起头,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有些感触。 “你好像为我做过好多事,但是我都沒有为你做过什么?” “又怎么了?生了病就真的把自己当林黛玉了!”郑义想逗她开心。 “你会不会觉得我当女朋友很不够格呀!”舒舒垂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划拉着面条。 郑义坐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摸摸她的头发。 她的发丝很细,软软的贴在耳畔。 摸上去有些毛茸茸的,但是很舒服。 “那你告诉我怎样算是合格!” “嗯……”舒舒想了想,缓缓地说着:“我觉得,就应该为了自己喜欢的人高兴,付出很多努力,要照顾好他,衣食住行都要为他考虑;无论开心或是忧伤,都要一直陪着他!” “不是这样的,傻丫头,只要我们都觉得快乐,你就是合格了!” 郑义轻吻她的脸颊:“我现在很快乐,你呢?” “嗯,我也是!” 舒舒也在他的唇角吻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 “以后不要再想这些,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不需要刻意为我改变!” “嗯,你真好!”舒舒环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如果这样一辈子,互相陪伴着,一起吃晚餐,一起拥抱,一起亲吻,一起走过一生,这样,真的很好。 “再不吃就真的沒东西吃了!”郑义把她的碗推到她面前。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做这个!”舒舒用筷子卷起面条,绕着圈圈,最后“啊呜”一口塞进嘴里, 第六十章 许你一个约会 舒舒想到自己上次11点叫肯德基宅急送,结果她等到下午两点才送到,饿得她忍不住诅咒了鸡的八辈儿祖宗的事情,心里还是憋着一股火,三个小时,那么长时间,是在养鸡场里拔鸡毛吗? ,,,,,,,,,,,,,,,,,,,,,,,,,,,,,,,,,,,。 “嗯,为什么?”郑义也有些诧异。 印象中,她似乎不像是会进厨房的人。 娇气任性的小孩子,有父母的疼爱,朋友的保护,现在还有自己百般的谦让和宠溺,一切看起來都很完美,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怎么会想到做这些呢? “我妈很忙,我又比较懒,所以,我沒东西吃就研究怎样在最短的时间填饱自己的肚子!”舒舒再卷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 “为什么不出去吃或者叫外卖!”郑义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很悠闲地听她说着。 “不想出去,要走路,外卖又很慢!” 舒舒想到自己上次11点叫肯德基宅急送,结果她等到下午两点才送到,饿得她忍不住诅咒了鸡的八辈儿祖宗的事情,心里还是憋着一股火,三个小时,那么长时间,是在养鸡场里拔鸡毛吗?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懒呢?”郑义扫了她一眼,缓缓地摇头,真不是一般人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舒舒横了他一眼,骄傲地扬着下巴,不可一世地说:“我们老师说了,会偷懒的人才是真正聪明的人!” “你还有理了!”郑义笑了,曲起食指,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就这样了!”舒舒往他身边靠了一些,拽了拽他的袖子,说:“你也给我说说你你的事情吧!你好像都沒有提过你小时候的事情还有你的父母!” 舒舒回忆了一下,似乎对他家里的了解,仅限于郑西和苏飞了。 以前问过他是不是“富二代”,他除了否认,也沒有多提什么? 究竟,他这样的人,是在怎样的环境中成长呢? 看看郑西,就知道他家里应该很不一般,可是他为什么要坚持自己挣钱。 这么长时间,他从沒有对她提起他的父母,他不会是孤儿吧! 太多太多的疑问,盘旋在舒舒心里,感情越來越好,就越來越想了解他,了解他的过去,了解她不能陪伴他的那些岁月。 偏偏他什么都不愿多说。 郑义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了一种坐姿,别过脸,躲过了她渴望的眼神。 他淡然开口道:“这些说來话长,以后再说吧!” 舒舒怔了一怔,心里泛起一阵波澜,他,好像很不喜欢提这些…… 既然他不想说,她也就沒有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了。 “哦,这样啊!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舒舒讪讪的走到沙发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我送你回去吧!”郑义走到她身边,拿起了随意搭在沙发上的风衣。 “不用了,就几步路而已!”舒舒按住他的手,不想麻烦他。 “我也想下去走走!”郑义拥着她往外走。 十一月的晚风,已经不再温和了,拂在脸上,涩涩的,冰冰的。 猛地离开温暖的室内,舒舒就禁不住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地把手贴在脸上取暖。 郑义看她微微有些发抖,就把拿在手里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一点自觉性都沒有,明明还是病人,却不能照顾好自己,总是要人跟在一边为她打理好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 郑义想着,不禁皱起了眉,脸色也沉了下來。 “下次出來要记得多带一件衣服,你现在身体不比正常人!”他替她拢了拢衣襟,把她裹严实了,又逼着她戴上口罩,才搂着她出了大楼。 舒舒侧过脸看着他,微微敛着眉,嘴唇紧紧抿着,脸上的神情,依然还是那么严肃。 她低下头,想:他总是很容易就不开心呢?到底是因为刚刚自己的问題还是因为担心我的身体呢?该做点什么让他开心呢? “郑义呀!”舒舒裹着他的衣服,又被她护在怀里,衣服的保暖再加上他的体温,她有些热了。 “怎么了?”她戴着口罩,听不清在说什么?他低下头,贴在她脸边。 “我热,可不可以拿掉口罩啊!闷!” 郑义看看周围,沒什么人,就同意了。 舒舒见他点头,赶紧一把扯掉口罩,大口呼吸着外面凉凉的空气,大呼:“哇唔,好爽呀!” 舒舒开心地挽着郑义的手臂,欢快的往家的方向走。 “郑义!”舒舒晃晃他的手臂,小声叨咕着:“我们都沒有像跳跳和大熊那样约会过诶……” 郑义低头看看身边的小人,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她一头毛茸茸,折着柔和的金色光线。 很温暖的感觉,他忍不住伸出手,抚摸她柔柔的短发。 “想要吗?” “也不是很想……”舒舒低着头,脸上烫烫的,这种事情,自己说出口,总是会不好意思的。 “那就算了好了!”郑义看她又在盯着脚尖看,就知道她又在口是心非了。 “这样啊……”舒舒撅起嘴,都不约会,还算什么恋爱嘛。 她一脚踢开路边的碎石,还是不满意,走到前面又上去一脚。 郑义看着她这样,微微扬起嘴角。 “跳跳和大熊约会都会干些什么?” “嗯!”舒舒听见他这么问,先是一愣,但随即扯开嘴角,甜甜地笑了。 “逛公园、看电影、吃好吃的、喝好喝的、玩好玩的!” “你目前不适合去这些公共场合!”郑义微微蹙眉,人太多,要是感冒了,就麻烦了。 “啊!”舒舒被他一盆冷水浇下去,一直冷到心底:“我戴口罩好不好!” 郑义看着她,嘟起嘴,嘴角耷拉着,很是委屈的样子,也不禁有些狠不下心拒绝。 “那就明天吧!我调休,不过在你病好之前就这一次!”郑义轻轻地捏捏她的脸。 “嗯,好,那你以后都要补给我!”她笑着扑进他怀里一通乱蹭。 “好!” 郑义紧紧搂着她,感受着怀里的温暖。 如果你喜欢,如果你开心,如果你想要,那么,我愿意竭尽我的所能,只为你片刻的欢喜, 第六十一章 第一次约会 就你现在这个身材,约会还是穿校服去吧! ,,跳跳 ,,,,,,,,,,,,,,,,,,,,,,,,,,,,,,,,,。 第二天一早,舒舒就站在衣柜前踌躇着,到底第一次约会穿什么好呢? 淑女一点,可爱一点,还是难得时尚大胆一点。 算了算了,还是问问跳跳吧! 短信中: 舒舒:跳跳,第一次约会,你说我穿什么好。 跳跳:大姐,我这上课呢?你自己看着办。 舒舒:帮个忙嘛,快点,不然下次你和大熊私会我可不帮你了。 跳跳:就你现在这个身材,约会还是穿校服去吧! 舒舒:>__<,,。 舒舒瞪着眼睛想要用意念控制包包自己飞起來,回到沙发。 三秒后,舒舒看着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包包,只好讪讪地笑笑,说了一句:“唯物主义果然是正确的哈!” (马克思气得大胡子颤抖:“这个还要你來验证吗?”) 舒舒抬着高傲的下巴,绕过那只在地上默默等待主人垂怜的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重重地向后一仰,满足地喟叹了一声:“回家的感觉真不错!” 舒舒闭着眼睛在沙发上眯了一小会儿,心里记挂着跳跳要來,一直不敢睡。 可是?已经快七点了,跳跳怎么还不來。 还有,郑义怎么还不回电话,难道他就这么忙。 这时,家里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來,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舒舒倾身接起手边的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來赵老太急促又担忧的声音:“哎哟,宝,你到家了,怎么手机成空号了,我还以为你在火车上又遇到人贩子了,可吓死外婆了!” 一听到老太太的声音,舒舒心里一紧,居然忘记打电话给老人家报平安了,罪过啊罪过,只顾得上想跳跳和郑义了,心想着要好好道个歉…… 可是听着赵老太絮絮叨叨的问话,舒舒纳闷了,我下午还打了电话出去的,怎么就变成空号了。 一定是老太太按错号码了。 舒舒把手机夹在肩窝,一边安慰老太太,一边在外衣口袋里找手机:“外婆,沒事,我好着呢?是不是你……” 赵老太正全神贯注地等着她说下去呢?突然舒舒一声哀嚎:“啊!,,外婆,我的手机丢了!” 舒舒回忆着,难怪在火车站一呆头呆脑的男的,什么行李也不带,一直跟着她,上车了还要靠她站着,火车汽笛一响,他又匆忙下车了,原本还以为是一傻子上错车了,心里还同情他,长得不行,头脑不行,出趟门还沒人陪着,真是可怜。 沒想到他居然是一小偷,什么都不行,偏偏偷东西很行。 老太太被她冷不丁地这么一嚎,吓得一哆嗦,话筒一滑,掉在茶几上,赵老爷子***了过來,咬牙切齿道:“宝,手机被偷了,别急,外公帮你毙了这群贼东西!” 舒舒挂断电话后,哭丧着脸对着天花板咆哮:“杀千刀的三只手,我要我外公毙了你,你去地狱偷阎罗王的生死簿去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早孕反应 你丫就是古典女的外表,腹黑女的心,闷**的性格,毒舌女的嘴。 ,,舒舒咆哮 ,,,,,,,,,,,,,,,,,,,,,,,,,,,,,,,,,,,。 舒舒正举着座机话筒,在努力回忆郑义的电话号码:“135……后面是什么來着,……” “叮咚”门铃响了。 舒舒搁下电话,打开门,跳跳赶紧扑了进來,神色紧张地问:“黄舒,怎么了?刚才在外面听见你鬼叫了,出什么事!” “你來啦!”舒舒垂头丧气地解释道:“沒事,就是把手机丢了!” 跳跳拍拍她的肩,安慰她:“哦,新一年,破财消灾!” “呵呵,要是我破了财能消你的灾就好了!” 跳跳搭在舒舒肩上的手轻轻滑了下去,脸也悄悄转向了另一边,沒有说话,即使视线不清,舒舒也可以感觉到她躲在黯淡光晕下的脸上,是何等的落寞悲伤。 舒舒话一出口,方觉自己失言了。 她想了想,重重地揽上跳跳的肩,把她带进怀里,手绕过她白皙纤长的脖子,把她尖尖的下巴转了过來,眯细着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妞,爷等了你快一个多小时了,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呀!” 说着,舒舒还动了两下眉毛,另一只手在自己的下巴慢慢摩挲着,更是将“恩客”的形象演绎的栩栩如生。.info[] 跳跳看着她滑稽的样子,扑哧一笑,伸手把她推开,扭动着腰肢,妖娆地走到一边,语带讥诮地说:“爷,您别和我玩这个呀,你去找你家郑医生玩角色扮演,增添生活情趣吧!你们顺便还能玩玩医生和病人,补习老师和学生,大叔和萝莉什么的!” 这夏一跳童鞋果然非同凡响,一开口便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气势,谁能想到她居然说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话。 舒舒本想逗她一乐,沒想到反被她一番戏弄,看着她得意的样子,舒舒气不过,脸涨得像只红透的番茄,她颤抖着手,指着跳跳咬牙切齿地说:“你丫就是古典女的外表,腹黑女的心,闷**的性格,毒舌女的嘴!” 跳跳看舒舒急了,连忙巧笑嫣然地凑到她跟前,眨巴着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说:“好了,爷,您不就喜欢奴家这个样子吗?” 舒舒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满身,心里那个吐呀。 她惊恐地跳到一边,抖抖手臂,龇牙咧嘴地说:“刚才那段我还沒总结,你丫就是一zhuangbility星球的形象大使,忒恶心了!” 跳跳捧着肚子咯咯直笑:“好了,别闹了,哎,有饭吃吗?我从家里來还沒吃晚饭呢?” 舒舒白眼,一回家沒顾得上休息,还要给你,啊不,是你们母子俩做饭,你还真会使唤人。 “沒有,外卖凑活吧先!” “嗯,那也行,我要吃泡脚凤爪、夫妻肺片、酸菜鱼、水煮牛肉、麻婆豆腐!” 舒舒腹诽:丫丫的,尽点些我不能吃的,你就得瑟吧!你也就是个母凭子贵,我也就是给你肚子里那团肉面子。 舒舒给跳跳叫了几样川菜,自己又点了一些清淡的菜。 吃饱喝足,二人窝在舒舒的房里,头碰头靠在床头聊天。 折腾了大半天,舒舒有点累了,她揉揉眼睛,打着哈欠,疲惫地问:“跳跳,你确定你是真的有了吗?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跳跳摇摇头,迷茫地看着她:“不太确定,但是我大姨妈一直很准,可是这个月都已经过了快两个星期了,还沒來报道呢?” 舒舒叹了一口气:“或许是最近压力太大,事情太多,内分泌紊乱了,你想多了!” “不知道,我也希望是这样!” 舒舒跳下床,开了笔记本,在百度上搜索怀孕症状。 舒舒看一条问一句。 “停经超过十天了吗?” “嗯!” “吐了吗?” “沒有!” “厌食吗?” “沒有!” “偏食吗?” “有点,想吃辣的!” “嗜睡吗?” “沒有!” “尿频吗?” “沒有!” “那符合了两条,还不能判断,我再帮你算算安全期!” 舒舒噼里啪啦又是一通搜索。 “从你生理期往前数十四天!” “……”跳跳板着手指头开始算。 “前后四五天!” “……” “你和……林清……那个……了吗……”舒舒问的很纠结~~ “嗯!”跳跳答得也很纠结~~ “完了!”两人大喊一声,一齐重重地倒在床上,悲哀地望天。 二人各怀心思地沉默了几分钟,凝滞的空气让人透不过气。 跳跳突然打破寂静,握紧舒舒的手,像是再给自己信心,她一字一顿,万分坚定地说:“黄舒,我想打掉他!” 舒舒一惊,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连忙安慰她:“跳跳,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明天咱用验孕棒测,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医院检查,总之,你先别下定论,说不定这就是个乌龙!” “再说了,就算有了,我也一定会找林清,让他负责任,咱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跳跳松开舒舒的手,苦涩地笑了:“他,他除了整天缠着我就沒别的事,你还指望他能帮上忙!” “那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他去!” 对于林清,她心里是有无限怨念的,他自私,他阴险,他不择手段,一切的悲剧都是源于她对跳跳盲目的爱。 他种下的恶果,就应该由他亲自祓除。 还有他那个诡计多端的姐姐,一个都不能轻易放过。 舒舒捏紧拳头,心里暗下决心,明天,她一定要找到这两个人,帮跳跳把事情解决。 这边,舒舒和跳跳正因为怀孕的事情而担忧不已,而远在外省的郑义也是心急如焚。 他下午沒有接到舒舒的电话,等有时间再拨过去,却一直是空号。 偏偏他又沒有她外婆家的电话。 他暗忖,不会是小丫头气他不接电话,把电话卡扔了吧! 虽然可能性虽小,不过以她的脾气性格做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郑义庆幸,好在当时一再坚持把她留在f城,有她的外公外婆看着,不然又不知道她一个人会出什么岔子。 今天交流会结束,明天就可以去f城接她了。 想到这里,郑义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收拾好东西,准备明天一早的火车去f城。 原本是想坐飞机,好快一些到,沒想到,飞机只有晚上六点半的一趟航班,无奈之下,他只好买了早上五点四十的火车票。 他不在乎多累,只是怕她等得太久, 第一百三十章 原点 用意,要说耍心机,你和你姐姐才比较在行吧! ,,舒舒 ,,,,,,,,,,,,,,,,,,,,,,,,,,,,,,,,,,,。(..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第二天是星期天,高三是要补课半天的,所以,舒舒计划好,上午去找林清的姐姐,下午再找林清摊牌。 颜姐是舒舒找大熊帮忙约的,时间是早上十一点,地点是寂夏。 时隔多日,舒舒再次踏进寂夏,心里五味杂陈,这间酒吧!是跳跳初恋的温床,见证了她的甜蜜幸福,也带给了她酸楚苦涩,跳跳在这里,品味到爱情的每一种味道。 一切在寂夏开始,一切在寂夏终结。 酒吧沒有营业,舒舒是从后门进去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味,偶尔一束阳光透过暗色帘幕的缝隙照进屋内,在昏暗的空间里形成一条狭长的悬浮光路,无数细小的微尘在金色段带上肆意跳跃旋转,就像酒吧夜间的舞女,摇摆起舞,妖娆妩媚,却卑微轻浮,莫名地让人厌恶。 桌椅歪斜,以各种奇异的姿态摆放着,不用想也知道,昨天晚上,寂夏必定又迎來了一个癫狂的夜晚。 地上随处可见瓜皮果壳,脏乱的环境让舒舒有拔腿离开的冲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沒有暧昧旖旎的跃动光影,沒有歌舞升平的嘈杂喧闹,早晨的寂夏,是纸醉金迷、醉生梦死之后的孤寂和萎靡。 如同一根火柴:“刺啦”一下点燃,火光热烈绚烂,吸引无数瞩目,可是短短几秒,燃尽后,便只留下乌黑枯槁的残烬,丑陋至极,最终被人弃之不顾。 “是你让大熊约我的!”突然,一个慵懒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声音不大,但还是令舒舒心下一惊,抬眼望去,颜姐正趴在二楼的栏杆上俯身看着她,指间夹着一根烟,猩红的一小点火光映在她娇媚的脸上,格外刺目,就如同颜姐本人,像是黑暗中绽放的艳丽的红玫瑰,热情奔放,魅惑妖冶。 “是!” “那你上來吧!只有20分钟,过后我还有事!”颜姐掸了掸烟灰,然后直起身,拢了拢她那头金色的长卷发,走进了身后的一间包厢。 舒舒顺着楼梯,踌躇着走上楼,进了那间包厢。 颜姐开了灯:“啪”一声后,整个包厢瞬间明亮得刺眼。 “坐吧!”颜姐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将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拧了几下,按灭。 “颜姐,我是夏天琴的朋友,林清的同学!” “继续!”颜姐微微一笑,并沒有多大反应。 舒舒鼓起勇气,直截了当地说道:“夏天琴和大熊分手的事情,是你和林清一起计划好的,包括林清和夏天琴那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也是你出的主意!” 舒舒并沒有多大把握,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但是她想先发制人,这样才能和她谈条件。 “沒错,小丫头!”颜姐双手抱着胸,唇边的笑意比刚才更深,她点点头:“是我勾引大熊故意让那丫头瞧见的,让林清把她灌醉,然后带她去开房,也是我的主意,只怪她自己太笨,沒防备!”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但是这么残忍的真相从她嘴里那么云淡风轻地说出來,真的让人寒冷到颤抖。 “你们太过分了!”舒舒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怒意。 他们居然真的用这么卑贱的方法对待一个19岁的高中生。 舒舒努力克制着自己握紧的拳头不让它们冲动地上去撕破面前这个女人的假面具。 这么美丽的女人居然有着蛇蝎般的心肠,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她居然还可以若无其事地站在一边说风凉话。 “他们现在在一起不是挺好吗?据我所知,我弟弟对她不错的,她那样的女孩,我弟弟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好,不错,那我问你,让她怀孕堕胎,也是对她好!” “怀孕,开什么玩笑!” 颜姐虽然依旧面不改色,维持着之前的盛气凌人,但是舒舒注意到,她细致修饰过的柳眉很细微地皱了一下。 很好,舒舒知道,她心虚了。 “颜姐,这不是玩笑,今天找你,我要你和林清彻底解决掉这件事,你们必须把事情真相向我的朋友解释清楚,然后,让林清把这件事处理好,总之,你们必须为这件事负责!” “有了孩子就打掉,沒钱我给你,大不了,让我弟弟以后娶她,这就是我的解决之道!” 舒舒从沙发上跳起來,气得急了眼,气势汹汹地嚷道:“你说什么?这种时候你还说这种沒有人性的话!” “我还有事,这种小事你要是想闹,就去找我弟弟,你们几个毛孩子一起闹腾,别來烦我!” 说完,颜姐就离开了。 只留下高跟鞋尖锐铿锵的声音在寂静空荡的走廊中幽幽回响,冰冷决绝。 舒舒就不信了,找他姐姐沒有用,找他林清他总赖不掉吧! …… 天语茶座,舒舒独自坐在窗边等待林清。 耳边的音乐是应时应景的《原点》。 三个月前,林清在这里夸下海口要追求跳跳,三个月后,他果然做到了。 “你找我!”林清匆匆赶到,拉开舒舒对面的座椅便坐下了。 “跳跳可能怀孕了,你的!”舒舒沒有心思和他拐弯抹角。 “开玩笑!”林清沒有舒舒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反倒是笑得格外开怀。 舒舒暗自觉得可笑,不愧是姐弟,竟然连说出的话都一样。 难道谁会无聊到拿这种事來开玩笑。 “不是玩笑!”舒舒一脸正色地对面前这个面容清朗俊秀的男孩说道:“你们之间的事,我都知道,我不想挑破,你心里有数就好,当初,就在这里,是你口口声声告诉我,你会给她幸福的,现在,她出了事,你难道不要负责吗?” 林清唇边的笑容一点点收敛,面色逐渐阴沉:“黄舒舒,她的幸福我可以给,但是怀孕的事,不可能,我不知道,你拿这件事骗我到底是什么用意!” “用意,要说耍心机,你和你姐姐才比较在行吧!” 舒舒眼含深意地望了他一眼,旋即低下头缓缓搅动杯子里的饮料,留给他无限空间猜测她的弦外之音, 第一百三十一章 逃与追 她就像蒲公英的种子,看似紧紧依附着花球,却在成熟后随时可以被风吹走,毫不留恋地撇下花球,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地。 ,,郑义 ,,,,,,,,,,,,,,,,,,,,,,,,,,,,,,,,,,,。 林清放在桌面的双手慢慢收紧成拳,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嘴角的线条僵硬锐利,眼里的狠厉渐显。 舒舒心里有些忐忑,和颜姐的谈判,她沒有筹码,只是背水一战,对于林清,她把赌注全部压在他对跳跳的爱上,尽管她也沒有把握,他对跳跳的爱换算成手里的筹码,究竟有多重,能不能让他主动承担起责任。 突然,他松开双拳,双手平摊在桌面,像是失去所有支撑,颓然地说道: “只要你别告诉夏天琴,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吧!” 舒舒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说道:“我只是要你,尽你应尽的责任,并沒有别的要求!” 林清苦笑,他皱着眉头看着舒舒,问道:“你想我怎么做!” “这段时间,你按我说的做就好了!” “那你保证,我和我姐做的事你不会告诉她!” 舒舒虽然对于他的行为嗤之以鼻,但是考虑到跳跳目前的精神状态,她自然不会急着把真相告诉她。 “你放心,她现在,不能受这些刺激,只要你配合,我暂时不会告诉她!” “好!” “那你今天买好验孕棒送到我家來!” 林清脸红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下:“我劝你们别试了,根本不可能怀孕!” 舒舒有些纳闷,他为什么一直说不可能,难道这件事还有什么隐情。 舒舒心如乱麻,实在沒有精力深想,只当是林清逃避责任的拖延借口。 总之,林清这边算是搞定了,不至于两个女孩子整天手足无措,一筹莫展了。 …… 郑义在交流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便坐上火车匆匆赶往f城。 当他在傍晚时分,心急如焚地抵达赵家老宅时,竟然被告知她已经独自回到c城了并且在火车上丢了手机。 他震惊却也无奈,同时又庆幸她可以平安回到c城,心里百感交集,立刻马不停蹄地开着车往回赶。 他苦笑,两人似乎一直处于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状态,每一次靠近,她似乎都会远离。 她出院,他便追到她家,她离开c城,他便追到f城,她回到c城,他便紧紧跟着她奔往c城,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安定。.info[] 她总说他处处算计她,控制她,不给她自由。 只有她自己不知道,她生病、休学、暗恋失败,他是在她生命里最特殊、最脆弱、最无助、最敏感的时光走近她,甚至在最初的时候,她自己都搞不清,他对她究竟是什么感觉。 她就像蒲公英的种子,看似紧紧依附着花球,却在成熟后随时可以被风吹走,毫不留恋地撇下花球,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地。 他也会担忧,如果有一天,她的病好了,她又回到她熟悉的生活圈子,她是不是也会飞走,离开他的世界,漠然地告诉他,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并不合适,又或许会说一句,当时只是寻找依赖,并不是真爱。 毕竟,他们之间的差距,是五岁,是两个年代,是不同的身份、学历、经历、兴趣爱好、个性观念,她之前一直担心的一切,其实也是他的担忧。 她总是若即若离,他抓不住她,他不安,彷徨,只能紧紧守着她,追随她,想办法把她圈在怀里让她无法逃离。 事实上,一直是她主导着他的方向,控制着他们的距离。 郑义把车子开到高速公路的一个加油站加油。 他走下车,倚靠在车门上吹风,休息。 在火车上五六个小时的颠簸,再加上刚刚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抬头看看天,无边的黑色苍茫,隐隐有几颗星迷离地泛着黯淡的光。 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家,有沒有照顾好自己,会不会偷懒,不吃晚饭。 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家,有沒有按时吃药,会不会忘记。 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家,有沒有像他记挂她一般想念着他。 不知道…… 有太多的不知道,她为了什么重要的事匆匆忙忙回去c城,为什么手机丢了,再回到家之后依然沒有电话。 公路边的风很大,衣摆被风吹起,啪啪打在身上,清脆响亮,肆虐的风像是想要把人吞噬进无限的黑暗寂寥之中。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心下一动,以为是她,沒曾想拿出來一看,竟然是苏娅,心里的那一点期待和喜悦,纷纷随着冷风消散在寒冬里,声音也不经意间冷下几度。 “什么事!” “义,听说你今天回來,我去你家找你,你怎么不在,你在哪里,怎么那么吵!” 郑义压抑着语气中的不耐:“我在高速公路边上,还沒到c城,苏娅,你以后不要再去我家了!” “你去找那丫头了!” “唔!” “可是我今天下午看见她和一个男孩子在茶座里聊天了,而且今天去你家也在路上看见她和那个男孩子走在一起了,挺帅气的小男孩,你认识吗?”苏娅试探着问道。 “我认识!”郑义知道苏娅的心思,刻意打断了她的揣度和挑拨。 “哦……好,那明天见吧!”苏娅讪讪地说道。 郑义挂断电话,揉揉额头,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头也是涨得难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林清,她的竹马,她的暗恋,她的缺憾。 他不愿去揣测什么?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一切的事情來的蹊跷,他,慌了。 于是,他迅速上车,砰一声甩上车门,飞也似的将车开上了高速公路,发疯一般向c城驶去。 …… 舒舒、跳跳、林清三人围坐在茶几前,神色凝重地看着那个显示了两条红杠的验孕棒。 林清脸色发白,掀掀嘴皮,想要说什么?却只能无力地嗫嚅着:“怎么可能……不可能……” 舒舒沉重地看了眼跳跳,咽了口口水,挤出几个字:“两条,是有了吗?” 跳跳茫然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两条杠 林清,又是两条杠,怎么办,你说怎么办,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舒舒咆哮 ,,,,,,,,,,,,,,,,,,,,,,,,,,,,,,,,,,,。 于是,舒舒转过头,问林清:“现在,怎么办!” 林清摇摇头,茫然地看着摆在茶几上的验孕棒,哆哆嗦嗦地说道:“不可能的,一定是弄错了!” 跳跳愤恨地看着他,死死地咬着下嘴唇,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滑落,滴在面前的玻璃矮几上,晶莹闪烁。 舒舒赶紧把她抱在怀里,安慰道:“跳跳,别哭……别哭……沒事的,沒事的……” 她一边轻轻拍着跳跳的背,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林清。 林清看着跳跳哭,心里也难受,心疼了,赶紧解释道:“你别哭呀,这个会不准,我们明天早上再做一个,早上的最准!” 他伸出手想要拉她,却被跳跳一把推开。 舒舒无奈,只好把跳跳安顿好,先让林清回去,明天早上再过來。 …… 当郑义驾着车一路狂飙回c城时,已经临近半夜。 整个小区不见一个路人,他把车停在她家楼下,却发现她房间的灯灭了。 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去打扰她,想着明天一大早去她家可以给她一份惊喜。 尽管,他现在很想她,很想抱一抱她。 一想到她雀跃着扑进自己怀里的可爱模样,他心里顿时绵软的像一块蜂蜜蛋糕,丝丝点点的甜沁在心头。 第二天一大早,约莫五点多钟的样子,天还是暗的,郑义就起床了。 炉子上小火熬着她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细细糯糯的白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清亮的小泡泡,偶尔翻滚出小块的皮蛋和瘦肉,忽而又藏进粥里,俏皮可爱。 米香四溢,整间屋子都弥漫着温暖清爽的香味。 郑义心情大好地站在镜子前清理着下巴上青色的胡渣,心里猜想着她现在一定正睡得迷糊,撅着嘴,哼哼唧唧,像只撒娇的小猫,蜷缩在被窝里,懒洋洋不愿动弹。 渐渐地,郑义轻扬起嘴角,不自知地露出一抹幸福满足的浅笑。 打理自己,郑义走出洗手间,进了厨房,关了炉子上的火,将粥盛放在保温食盒里,再撒上一小撮清香碧绿的香菜末,拧上盒盖,带上她家的钥匙,便满心期待地出了门。 刚來到她家门口,便听见里面传來悉悉索索的走动声。 他心下奇怪,她这么早就起來了。 在这个念头闪过的下一秒,他就否定了自己这个荒诞的想法,她似乎还从來沒这么勤快过。 手伸进衣兜,掏出一串钥匙,哗啦哗啦!在一堆钥匙中翻找到她家那一把,就在他把钥匙插进钥匙孔的那一霎,门,呼啦一声,居然神奇般地自己打开了…… 舒舒一开门什么都沒顾得上,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牢骚:“林清,又是两条杠,怎么办,你说怎么办,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跳跳今天的晨尿又检测出是两条杠,之后跳跳便把自己关在房间说什么也不肯出來。 舒舒急得快发疯了,一个人在客厅里疯狂暴走,一听见门外钥匙声响,她还以为是林清來了,想都沒想就冲上前开了门。 郑义僵硬地站在门口,依然保持着一手拎着保温盒,一手伸向门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从最初的欣喜、震惊、愕然、疑惑,渐渐转变为最终的不解、愠怒、愤恨、隐忍。 从心脏泵出的源源热血像是突如其來的惊涛巨浪般扑向海岸,一瞬间全部涌向大脑,呼啸着、澎湃着,翻腾出万丈的浪花,吞噬了岸边的一切,席卷了他的所有理智,脑中只剩下,,欺骗和背叛。 林清……两条杠……再傻的人都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更别说他有一个妇产科的朋友。 “黄舒舒,你别告诉我你手里拿的是验孕棒!”郑义努力压抑着心中汹涌翻腾的骇浪,克制着自己声音里难以熄灭的怒火,正因为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要听到她的否定,只要否定,多一句他都不要。 音色很熟悉,语气却是她未曾领略过的愤怒。 舒舒缓缓抬起头,果然,站在面前的不是林清,而是郑义。 他眼里的熊熊火光暗示着他在生气,狠厉的眼神像是要活活吞沒她,周身散发着一阵阵骇人的阴鸷和狠厉。 他这句话无异于平地里的一声雷,震得她手足无措、无所适从。 她顿时慌了手脚,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验孕棒藏到身后,茫然惊慌地看着眼前的人,讷讷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想,他一定是误会了…… 郑义鹰一般锐利的眼神,迅速捕获了她细微的动作,在她想要把手往身后藏的那一刻,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下子捉住她的手腕。 果然,验孕棒,上面的两条杠,鲜红的刺眼。 一切昭然若揭。 他狠狠地瞪着她,手里越收越紧,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捏碎,她痛得说不出话,泪花直流,挣扎着要甩开手腕上的桎梏。 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她迫不及待回到c城,就是为了在他回來之前解决这件事,手机丢了,恐怕也只是她的借口罢了。 郑义心里某一处像是先被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穿,尖利的疼痛,而后又像是被猛烈撕扯一般生生地疼痛着,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痛到无法呼吸,痛到不能自已,痛到他想放下一切风度礼教疯狂地宣泄拥堵在心里的所有愤恨。 他把手里的保温盒狠狠地砸向了墙上,哐当一声巨响,保温盒像炮弹一样撞击、迸裂,四溅的碎片像浪花般散向四周,稀稀落落,满地残骸,滚烫的米粥像漫天飞雪,纷纷扬扬溅落,在墙上、地上留下满目的白雪,冒着袅袅的热气,虚软无力,盘旋着上升,却只能段在半空,几片孤零零的细小香菜叶子在地上颤抖,漂泊无依。 舒舒尖叫一声,闭着眼睛、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像是一片单薄的叶子,在凄冷寒风中瑟瑟发抖。 她好怕看见他失控的样子,真的好可怕。 郑义真是沒想到,即使单纯如她,也会做出这种令人不齿的事。 他不明白,她忘不了林清,愿意把一切都奉献给他,那么,他们在一起又算是什么? 她欢喜时的笑容,她误会时的泪水,她赖在他怀里小小的撒娇讨好,难道都只是伪装。 他难道真的只是她临时的依靠,一旦林清回心转意,她就可以不顾一切地离开他。 他恨她骗了他,却又恨她为什么要让他知道真相,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爱终成伤 果然像人们所说,爱情的游戏结束,爱得越深的人,伤得越深,所以,他可以坦然地离开,并且放手一切,而她,却只能一人沉浸在爱情苦涩的余韵中,独自叹息垂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舒舒 ,,,,,,,,,,,,,,,,,,,,,,,,,,,,,,,,,,。 郑义深深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掉眼泪的她,紧握的双拳紧了紧,然后又松开,他颓然无力地说着,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自言自语:“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你伪装得真好,你的单纯骗过了我,我输了,不是输给别人,是输给你!” “我沒有,不是的……”舒舒愣在原地,惊恐地看着他,水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最熟悉的人,却以最陌生的样子站在她面前,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只是帮助她的朋友,却被他误解。 他自己说过,不给犯人自我辩护的机会就定罪,那是草菅人命,为什么现在,他不听她解释。 他直直地看着她,像是看透她单纯外表下可怕的内心,他轻笑出声,嘴角的弧度优雅完美,笑容却苍白无力,他像是花尽全身的力气在嘲笑自己:“真好笑,我怎么会输给你,骗我,是不是很有意思,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嗯!” 最后的尾音加重上扬,牵扯出他心里所有的愤恨,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卓绝。 郑义像是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松开手,放弃了全世界,绝望,彻彻底底的绝望。 他木然地转身离开,不留下一丝留恋,只留下高大落寞的背影,毅然,绝然。 事情來得太突然,偏生又这么巧合,她掀掀嘴皮,有太多的话要说,要解释,偏偏一切都像是一大团棉花横亘在喉口,吐不出,咽不下,她急得眼泪直流,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急急地站起身,使劲揪着他的袖子不放手,跟在他身后拼命摇头,含含糊糊地解释道:“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能不能听我说,……这事情很复杂,我一时说不清,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她看着他的背影,做着最后的挽留,心里只有一句话: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就像当初我相信你一般。 郑义甩手,她拽得紧,沒有甩开。 他在心里苦涩地笑笑,以前,他也喜欢她这样扯着他的袖子撒娇讨好,拐着弯子向他提各种小要求,那时候觉得,被她依赖的感觉真的很好。 可是?现在,他觉得她太假,太虚伪,这种感觉,只会让他感到恶心,只能用力地甩开她的手,他不能心软,他输给她一次,被她骗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我,不、想、听!”他身形一顿,然后,缓缓地回过头,决然地说道:“最后一句话,如果你还有点尊严,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舒舒颤抖着松开自己的双手,喃喃地说:“最后一句话了吗?” 甚至连分手和再见都吝惜说了吗? 他坚定的脚步顿了顿,讽刺地说道:“那么,恭喜!” 说完,他便离开了,沒有再回头,沒有再顾及这两个如同利刃般的文字带给她的伤害。 结束了,连分手都沒有提及,就终止了爱情。 舒舒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头脑一片空白,耳边一直回荡着他的话,如果你还有点尊严,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你还有点尊严……尊严……尊严……恭喜……恭喜……恭喜…… 最后的分别,不是我们分手吧!不是祝你以后幸福,不是你很好我配不上你,而是,,恭喜。 多么荒诞可笑。 恭喜什么?恭喜我身怀有孕,恭喜我暗恋成真,还是恭喜我重获自由。 郑义,你真狠心,就连分手,都要说出这么刺耳伤人的话。 舒舒松开手,一转身,便是泪雨滂沱,滚烫的热泪垂直降落,狠狠摔落在冰凉的地面,颤抖着化成一圈圈水痕,正如她对他满满的希望和期待,全部如同玻璃坠落在坚硬的瓷砖,清脆利落,粉身碎骨,除了满地尖利的玻璃碎渣,什么都不剩。 他到底还是不相信她,紧紧凭一句话和一个验孕棒,就完全粉碎了他对她的信任,甚至于他可以把自己当做是那样一个人,是不是从另一面可以证明,她在他心里根本就沒有分量。 他的确是被欺骗了,被他自己骗了,他以为自己在乎她,喜欢她,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她的不是爱,只是一种霸道的占有。 真正的爱,是以信任为基础的,不会经不起考验。 这句话,即使沒有爱过的人都可以说得有模有样,而他却不知道。 于她而言,最初,他不愿意提及自己的过去,她便从不追问,给他留下自己的空间,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敞开心扉,和她坦诚相见;接着,苏娅出现,百般挑衅,刻意搬出他的过去逼她退出,她沒有退缩,她选择相信,她相信他对她的感情不是游戏;直到上一次,他在两人之间推开她,选择苏娅,后來,他千里迢迢追到f城,他解释,她便相信,从不曾刁难,只因为,她愿意相信他,因为她爱上了他,他的话,她都信,她都听。 她一直选择相信,一次又一次。 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好傻,她不顾一切地放任自己沉溺进爱情的漩涡,爱得义无反顾,沒有想过退路,甚至都沒有想过,他是否也愿意陪她一起沉溺、旋转,当爱情的漩涡骤停,风暴终结,一切归于寂静,只剩下她独自旋转时,她才发现,原來,他不在身边。 她真傻,全身心的相信,全身心的付出,终究只能换回一场空。 他恨,她也恨。 她恨他为什么要在她爱上他的时候,让她知道,他并不爱她。 为什么要把她推进这个泥沼,却不愿陪她一起深陷其中。 为什么要在她无法自拔的时候,他却可以独自抽身离开。 果然像人们所说,爱情的游戏结束,爱得越深的人,伤得越深,所以,他可以坦然地离开,并且放手一切,而她,却只能一人沉浸在爱情苦涩的余韵中,独自叹息垂泪。 好吧!为了最后的一点尊严,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第一百三十四章 黑色无底 这就是每个人的命运,人,千万不要企图改变早就定好的命数,免得到头來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耗尽精力,却只能换回失望和苦痛,该放手的就放手吧!一切都交给命运。(..info) ,,舒舒 ,,,,,,,,,,,,,,,,,,,,,,,,,,,,,,,,,,,。 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阴沉的云层像厚厚的棉被,霸道地盖住了太阳所有的光华,不留一丝缝隙,吝啬于施舍人们一点光明。 屋里沒有开灯,黑漆漆一片,舒舒抱着腿蜷缩在沙发的角落,把自己藏在沉寂阴冷的暗影中。 那一天,应该是舒舒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了。 郑义离开之后,林清沒有如约出现,跳跳躲在房间沒有去学校。 沒有什么比这些更糟了,失恋,跳跳意外怀孕,林清逃避责任…… 舒舒把脸埋在臂弯里,幼稚地以为,捂住眼睛便可以停止哭泣,以为泪水止住,便可以不再伤心,可惜,一切皆是枉然。 哭得累了,就纵容自己沉沉睡去,醒來,就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黄舒,黄舒,快起來,怎么在这里睡觉!” 舒舒睡得迷迷瞪瞪,耳边似乎是跳跳在叫她,揉揉眼睛,浑浑噩噩地问道:“你出來了,要不要向学校请假!” “别说梦话了,你妈妈來电话了,快去接!” “哦!” 舒舒站起身,顿觉眼前一花,一片白光闪过,随即身形一晃,差点跌回沙发,幸好跳跳扶着才勉强站稳。.info[] “呵呵,我沒事的,就是睡得太久了,眼花!”舒舒安慰跳跳。 跳跳在房间里听见电话铃一直在响,看见來电显示,是舒舒妈妈的号码,舒舒在外面沒有接,她就出來看看,谁知,一出來就看见地上、墙上乌七八糟一片,她一个人蜷在沙发上睡得正熟。 跳跳不安地看了舒舒一眼,但还是把到嘴边的疑惑咽了下去,把手里的听筒递给她。 舒舒清了清嗓子,说道:“喂,妈!” 赵女士的声音是一贯的高亢兴奋,一开口便是百年不变的奇怪称呼:“黄黄呀,是我,我明天回家啦!宝贝黄黄呀,要在家乖乖等着我啊!” “啊!你明天就回來!”这个惊天消息有如醍醐灌顶,舒舒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 赵女士在遥远的北欧,吹着小冷风,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好像不希望我回去啊!莫不是二人世界过习惯了,就不要我这个老太婆了。 赵女士当然不会知道她的宝贝黄黄在担心什么? “妈,你难得去一次,怎么不多陪爸爸几天!”舒舒委婉地建议赵女士不要那么早回來。 “唉!妈妈也想你呀!”赵女士关切地问道:“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好得不得了!” “那你和小郑怎么样!” 舒舒顿了顿,随即睁着眼睛说瞎话,胡诌起來:“好,好得不得了!” 赵女士在电话那头咯咯直笑,笑得舒舒头皮都发麻了。 “妈……” “嗯,好了好了,明天大概下午四五点到家,你们几个都在家等着我啊!不在家的沒礼物拿!” “哎,妈……” “不说了,国际长途,贵着呢?明天回家再说!” 舒舒还沒插得上嘴,赵女士就匆忙间挂了电话。 舒舒哭丧着脸对跳跳说:“完了,我妈明天下午到家!” 为什么所有不幸的事都要在同一天发生,为什么老天连一个让人苟延残喘的机会都要无情的剥夺。 跳跳在她边上坐下,把她的脸扳向自己,一脸严肃地说道:“先别说这个,你告诉我,刚才林清來,你是不是和他打架了!” 显然,跳跳想岔道了。 嗯,舒舒眼珠子翻翻,大脑一片混沌,我像泼妇。 “沒有啊……” 跳跳一拍腿,愤恨地说:“不是什么不是,早就看出他不是个有担当的人了,这件事我自己解决!” 舒舒垂下头,绞着自己的手指,心想,要说有担当,林清当然比不上大熊了…… “黄舒,下午,我们去医院!”跳跳一手抓着舒舒,一手抚着自己的腹部,郑重其事地对舒舒说道。 “去医院,打掉!”舒舒想到回來那天自己坐在kfc里想的那些事,她就感觉自己头皮一阵发紧,后背像是出了冷汗,凉飕飕的。 “不然呢?生下來,在哪里生,生下來谁來养,我,林清,还是把孩子送人!” 跳跳咄咄逼人的一长串问題,每一个都如同越來越沉重的大石头,一块叠着一块压在舒舒心上,现实又无奈,让她闷得说不出话,只得垂下头,小声辩驳着:“它至少也是条生命呀,说打就打呀!” “那怎么办,要不你帮我养!”跳跳冷笑一声,一把甩开舒舒的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黄舒,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单纯,就算你愿意养,那你家郑医生那里怎么办,谁愿意在这种事情上买一赠一啊!” 舒舒一愣,单纯,郑医生,多熟悉的字眼呀。 是呀,就在不久前还可以称为自家郑医生的人就说过了,她的单纯只不过是伪装。 别说赠一,他现在连买一都不愿意了。 舒舒叹了一口气,心里乱极了,什么都不愿想了。 自己想要守护的爱情留不住,如今,自己想要保护的小生命也留不住了…… 这就是每个人的命运,人,千万不要企图改变早就定好的命数,免得到头來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耗尽精力,却只能换回失望和苦痛,该放手的就放手吧!一切都交给命运。 屋里出奇的安静,两个不到20岁的女孩子,静坐在沙发上,呆滞地看着对面空无一物的雪白墙壁。 “想好了吗?” “是!” “不后悔吗?” “是!” “好,我陪你去!” “谢谢你,黄舒!” 一切就这么尘埃落定之后,两人开始分头行动。 跳跳又回到房间继续闷头大睡,补充体力,下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舒舒也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清扫屋子,准备迎接赵女士的归來。 收拾妥当一切,舒舒就把跳跳叫起床,两人默默无言地整理好衣服出了门, 第一百三十五章 层出不穷的误会 其实很多事情,往往总是当局者清,旁观者迷,爱情的滋味更是如此,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舒舒 ,,,,,,,,,,,,,,,,,,,,,,,,,,,,,,,,,,。 坐在出租车上,舒舒一直紧紧握着跳跳的手,两个人手心都捂出汗了,也一直沒有松开,舒舒本來是想安慰跳跳的,结果她脑袋里的那根弦却一直紧紧绷着不能放松。 反倒是跳跳很平静地附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她:“不怕,据说有无痛的!” 舒舒点点头,但是脑袋里还是不停出现那些冰冷的金属仪器,光是想想,她就不舍得让跳跳去受那份罪了。 跳跳挽着舒舒的手臂,把头枕在舒舒的肩膀上,叹息一般地说道:“黄舒,还是你命好,郑医生对你是真的好,他喜欢你却不舍得碰你,他那是爱惜你,你要惜福啊!不要和我一样,做个沒福气的人……” 舒舒掀掀嘴皮,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嘴里像是嚼了未去芯的黄莲,苦涩得连舌头都麻木了,她拍拍跳跳打在自己手臂上的双手,扯扯嘴角,牵出一个说不出滋味的笑容。 其实很多事情,往往总是当局者清,旁观者迷,爱情的滋味更是如此,如鱼饮水,冷暖自知。(..info无弹窗广告) 人人都看得见的幸福甜蜜,却不一定是真相。 就好比她和郑义,到底爱不爱,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下车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戴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口罩,低下头,行色匆匆地走进医院。 排队,挂号,候诊,按部就班地执行着规定流程。 真是外,跳跳安静地坐在一边摆弄手机,上网,听歌,总之尽可能让自己放松。 舒舒的手机丢了,沒事干,只好一个人看着來來往往的幸福妈妈,发呆。 长久的等待让人心情烦闷,医院的空气又实在让人郁闷的可以,舒舒受不了了,一把扯开自己口罩,蹭到跳跳身边,贴着跳跳小小撒娇:“跳跳,你陪我聊聊呗,我等得快疯了!” “聊什么?未婚妈妈忏悔录,还是人流前的注意事项!”跳跳沒好气地说道。 舒舒碰了一鼻子灰,只好默默退回自己的座位,继续发呆。 “23号夏天琴,请到5号诊室就诊!” 终于,到跳跳了,两个人深吸一口气,长长地吐出,彼此对视一眼,做了加油打气的动作,才低着头,严肃地走了进去。(..info) “哪里不舒服!”医生头也沒抬,伏在桌上,笔下沙沙沙记着东西,习惯性地开口询问病情。 “人……流……”跳跳小声回答道。 舒舒只感觉周围的温度陡然上升了许多,蒸得脸颊都烫了。 一个约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抬头瞥了二人一眼,随即轻蔑地说道:“未成年人需要家长陪同,不知道吗?” 她说这话,显然是暗含了现在的小女孩真是不知检点的嘲讽。 二人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羞得说不上话。 好在跳跳鼓起勇气,小声嘀咕了一句:“成年了,满18了!” 医生手里的笔顿了顿,又抬起头看了跳跳一眼,然后见怪不怪地说:“哦,既然成年了,那先去做几个检查再说!” 说完,在电脑上开了一堆检查项目,然后把病历卡还给跳跳,就不再理睬她们,叫了下一个病人。 走出诊室,跳跳皱着眉头问舒舒:“这么多,去哪里做呀,要跑好几个楼层呢?” 舒舒拍拍胸脯,信心十足地说道:“跟我走沒错的,医院我比你熟!” 毕竟,舒舒在住院的时候闲得无聊,把医院逛得差不多了。 跳跳点点头:“嗯,有道理,你是医生家属嘛,跟着你,靠谱!” 舒舒嘴角抽搐,心里暗骂自己,让你嘴贱胡咧咧,这不是自己找难受吗?医生家属,那是在今天之前,现在可是被医生拉进黑名单了…… 舒舒带着跳跳在医院里转了一圈,做完了所有检查,两个人也累得不行。 舒舒扶着跳跳在长椅上坐下,自己又忙活着去给她取报告。 舒舒拿着一堆报告和跳跳一起坐下來研究,翻來翻去,每一个字都认识,偏偏连在一起就理解不了。 跳跳问:“这些你看得懂吗?” 舒舒诚实地摇摇头。 跳跳叹口气,站起身,说道:“等一会儿拿进去让医生看吧!我紧张,先去趟洗手间缓一会儿!” 明明心里的答案昭然若揭,但是还是想给自己留一点时间缓一下。 舒舒愁眉不展地捏着一打白花花的纸片坐在妇科诊室门外,心里也紧张得不行。 “黄舒舒!” 冷不丁一个清亮喜悦的男声在远处响起,舒舒惊得一个哆嗦差点沒咬到自己的舌头。 在医院能这么高调又认识自己的人除了怪咖林还会有谁。 他怎么下來了,实习医生不是都在住院部呆着吗? 舒舒苦着脸强颜欢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向站在走廊尽头的林凌打招呼:“嗨……林医生……” 心里想着的却是,你好死不死的这个时候出现干嘛呀,你打个招呼有必要这么大声。 “咦,什么检查,我看看!”林凌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舒舒手里的白纸片,赶紧甩开步子走到她面前。 他也不管舒舒同不同意,一把抢过來看了一眼。 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异常兴奋的笑声:“哈哈哈,太好了,老郑要当爸爸了,我有大侄子了!” 舒舒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各种好奇、羡慕、看轻、鄙弃的视线全部像聚光灯一样汇集在舒舒身上,刺得她睁不开眼。 舒舒觉得自己和医生就是天敌,遇到一个郑义已经够倒霉了,偏偏还有这个林凌,脸都要丢尽了。 那么大的眼睛长着出气用呀,就沒看见姓名写的不是黄舒舒吗? 气煞我也。 舒舒急忙低下头,戴上口罩,愤怒地抢回林凌手里的报告,恶狠狠剜了他一眼,发火道:“是你看错了,你真烦人,走开,沒空理你!” 说完,舒舒绕过一脸茫然的林凌,头也不回地奔向女厕所, 第一百三十六章 挣脱不开的想念 痛苦是因为分开,分开是因为不爱,既然不爱,就不是爱情,就不应该把痛苦归咎于爱。 ,,舒舒 ,,,,,,,,,,,,,,,,,,,,,,,,,,,,,,,,,,,。 林凌看着舒舒逃命似的背影,兀自挠挠头,纳闷地自言自语道:“怎么可以怀疑我的专业素养,就算看不起我的专业素养,你也别烦我这个人呀,这丫头今天怎么了?脾气真大,这不是好事吗?干嘛呀,肯定是和郑义那家伙呆久了!” 林凌也是正巧下來找门诊医师有事,偶然看见舒舒坐在门诊室外。 他当时还觉得奇怪呢?黄舒舒明明是血液科的病人,怎么坐在妇科诊室门外,现在总算明白了,原來她是有了。 嘿!话说这个老郑真是够厉害,前不久还问他痛经的事呢?一转眼都要当爸爸了,下手还真快,果然是他的风格。 他怎么就连这种事都比自己强呢? 只是这种时候,他,怎么不在呢? 林凌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哦,对了,前几天出差去了,应该还沒回來呢? 呵呵,这种好事我居然比他还要早知道,打个电话,刺激刺激他。 郑义因为早上的事情,正独自躲在家里生闷气,在书房坐了一整天,论文论文写不下去,股票股票沒心思看,浑浑噩噩,像是失去魂魄,想克制自己不去想她,偏偏满脑子都是她,她的笑,她的泪,她的声音,她的味道,越想要忽略,却越來越清晰,像细密的蜘蛛网,挥之不去,丝丝缠绕,层层束缚,让人挣脱不了。.info[] 郑义用手抵着额头,另一只手握紧拳头,猝然的,狠狠砸在实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桌上的书本、手机和显示器纷纷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他快要发疯了,他恨她的欺骗和背叛,他可以控制自己不去见她,他却不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她,她自由了,他却把自己丢进一个无底深渊,永远也逃脱不出,折磨,自我的折磨。 以前,只知道自己是喜欢那个小丫头,喜欢逗逗她,喜欢看见她生气时鼓起的包子脸,喜欢她缠着自己撒娇,自私地想要把她留在身边,累了,乏了,孤单了,寂寞了,就听听她清甜的声音,闻闻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把她圈在怀里静静地抱一会儿,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曾经的爱情太过炽烈,才会让人忽视了眼下的恬淡。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太平静,像一杯清水,激不起千层的涟漪,以至于让他忽视了自己的改变。 原來,早就不是喜欢,而是爱,沒有了她,他会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坍塌。 如果以后的日子里,要孤单地看着她在别人身边欢喜忧愁,这样的日子,他连想都不敢想。 曾几何时,小丫头就坐在对面的小沙发上,他埋头看他的资料,她就抱着一本言情小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会念一两句给他听,即使他十有**不理会她,她也乐此不疲。[..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总是嫌弃她念的句子太酸,太文艺,不现实,沒有积极意义。 现在,他倒是想起了她念过的一句话:爱是让人不舍得丢掉的痛苦。 他记得她当时还眨巴着眼睛,煞有介事地问他:“为什么会痛苦,痛苦是因为分开,分开是因为不爱,既然不爱,就不是爱情,就不应该把痛苦归咎于爱!” 他并沒有跟着她一起钻牛角尖,只是淡淡一笑,让她少看这些书。 现在,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爱会是痛苦了,不知道她懂了沒有。 因为分开并不代表不爱。 可是?现在明白了又有什么用,一个人的爱,终究不是爱情。 手机震动,打断了郑义的思绪。 郑义看到是林凌的电话,口气不善:“什么事,我忙着呢?沒时间和你胡扯!” 林凌一愣,靠,吃炸药了。 但是想想接下來要说的事,林凌还是心情大好地饶过了这个不知内情的“准爸爸”,他饶有兴致地问道:“老郑,好事,你听不听!” “好事,你明天就挂,那我不送你了,走好!” “我呸!”林凌气得气血上涌,心里怄的不行,今天怎么就那么费力不讨好呢? 他接着说道:“你和黄舒舒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那么不待见我啊!” 郑义听到那个敏感的名字,急急地问道:“你怎么看见她了!” 林凌这才唧唧歪歪说起了今天下午的事:“还说呢?你要当爸爸了,大傻冒,我说,你怎么让她一个人去医院做检查呢?你也太沒风度了,你不会是想逃避责任吧!难怪她知道自己有了,心情那么不好呢?原來是你……” 郑义粗暴地打断了林凌的喋喋不休,怒吼道:“你tmd给我滚远点!”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以箭一般的速度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摔得四分五裂。 郑义颓然地倒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苦笑,为什么残酷的现实他要听一遍又一遍…… 林凌莫名其妙地被郑义骂了,刚跳着脚想还口,郑义就挂断了电话,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沒处撒,再拨过去就已经是空号。 他就纳了闷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个德行,靠,有了孩子不想要,打掉不就好了,用得着拿我这个外人出气。 早知如此,你们当初为什么不做措施,害人又害己。 烦死了,再也不要管你们了,以后打胎别來找我帮忙。 两只白眼狼。 …… …… 舒舒和跳跳重新來到那个女医生面前,把报告递给她看,医生扫了几眼,不咸不淡地说道:“有了,要不要!” 跳跳攥紧舒舒的手,沉下气,坚定地说道:“不要!” 医生点点头,继续问道:“做传统的还是无痛的!” 舒舒倒是抢先跳跳一步,担心地问:“医生,选副作用小的,我朋友还年轻呢?以后还要生孩子的!” 医生阴阳怪气地说:“做人流多少都会有影响,既然现在怕受影响,那当初怎么不想后果啊!” 舒舒被她噎住了,默默地闭上嘴退到跳跳身后。 跳跳垂下头,不做声。 “唉!到底哪一种!”医生有些不耐烦了。 “无痛的做完就可以走吗?”跳跳弱弱地开口问道。 “嗯,一会儿就好!” “就这一种!” “那好,定个时间吧!”医生在病历卡上写下今天的病历。 “今天不能做吗?”跳跳皱起眉头,以后再请假恐怕有些困难。 医生冷笑一声:“小丫头,医院又不是别的地方,人流好歹也是一个小手术,哪里是说做就做的!” “那星期天可不可以!” “休息!” “只有下下个星期三有时间!” “那好吧!” 和医生定好时间,舒舒和跳跳就离开了医院, 第一百三十七章 纠缠 你去打胎我不管,但是分手,我绝不同意。 ,,林清 ,,,,,,,,,,,,,,,,,,,,,,,,,,,,,,,,,,,。 赵女士是第二天下午临近5点到家的。 一进家门,赵女士就咋咋呼呼地嚷嚷开了:“孩子们,我回來了,出來帮我拿行李!” 舒舒听见赵女士的动静,从房间出來,无奈地说:“妈,别叫了,就我一个人,他们不在!” “他们呢?”赵女士东看看,西瞧瞧。 “跳跳要放学才能过來,郑义,郑义,他……”舒舒皱皱眉头,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搪塞过去:“最近他跟导师去外地了,忙……” 赵女士放下沉重的行李,遗憾地说:“哦,太可惜了,本來以为你们会很期待我的礼物呢?带回來好多曲奇的,还有银制茶具……” “是吗?”尽管每年带回來的都是这些,但是舒舒还是要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怕扫了赵女士的性。 “來,黄黄,下不说礼物,让妈妈看看,我不在,郑义有沒有好好照顾你,看看这个准女婿合不合格!”赵女士捧着孩子的脸,左边捏捏,右边揉揉,奇怪地说道:“咦,怎么瘦了,肉呢?脸上的肉呢?” “准女婿”三个字重重地敲在舒舒的心上,败了她的所有好心情。.info[] “妈~~”舒舒不耐烦地躲开赵女士的蹂躏:“激素减量了呀,自然要瘦的,瘦点不好看吗?” 赵女士撇撇嘴,不以为意:“胖点多可爱,有福相!” 舒舒一边扒拉着赵女士的行李找礼物,一边扯开话題:“爸爸在那边怎么样!” “还不错,在那边吃得好,睡得好,还长了不少膘呢?” 舒舒一头黑线……这话说的…… 晚上,赵女士不辞辛苦,张罗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舒舒和跳跳坐在赵女士对面默默数着碗里的饭米粒,听着赵女士兴奋地讲述着她的丹麦行。 赵女士一个人唱着独角戏,讲了半天才发现对面两个孩子安静得有些诡异。 赵女士狐疑地看了二人一眼,问道:“怎么都不说话,平时不是一个比一个能侃,是不是我不在家,出了什么事!” “沒有沒有!”二人立马异口同声地否定。 “那就好!”赵女士放心了,随即眉开眼笑地说道:“我就知道,把你交给小郑,我放心!” 舒舒顿时觉得心里莫名的委屈,鼻子一酸,手一抖:“啪”,一块茄汁排骨应声而落,滴溜溜在桌上滚了几圈,而后掉在了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 舒舒佯装捡排骨,弯下腰,把头低到桌子下面,硬是把含在眼眶里的眼泪憋了回去。 赵女士咯咯直笑:“黄黄,你这丫头还害羞呢?” 舒舒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不说话。 赵女士看看跳跳,又叽叽喳喳说道:“跳跳,阿姨和你说,你也应该在年轻的时候谈一场恋爱的,不然以后会后悔的,你这么乖,还沒恋爱吧!” 赵女士的话又无意中伤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跳跳一愣,含含糊糊地答道:“嗯……嗯……啊……” 舒舒知道赵女士戳到跳跳的痛处了,赶紧打断了赵女士的话:“妈,说这些干什么呀,你还是继续讲讲丹麦吧!” 赵女士一提到丹麦,话匣子又打开了:“哎,我告诉你们呀,丹麦真是小的可怜,从南到北,开车也只要两个小时……巴拉巴拉……”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赵女士回來后一直忙着处理出国前剩下的工作,很少有时间陪着女儿,对于女儿近日來的沉默也沒有多想,只当是她想着身处外地的郑义呢? 转眼间就过去了两个多星期,再过一天就是跳跳预约好去医院做人流的日子。 晚上,舒舒打电话给跳跳。 “跳跳,明天下午你请好假,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好,麻烦你了,黄舒!” “沒事,咱俩谁跟谁啊!今晚好好休息啊!不要多想!” “嗯!” …… 第二天下午,舒舒裹着厚厚的长款羽绒服,带着一顶黑色的宽檐鸭舌帽,脸上挂着一个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按着约定好的时间在学校门口等跳跳。 不一会儿,舒舒就看见跳跳背着书包从校园里走出來,可是?怎么后面还有一个人,是林清。 林清拽住跳跳的手,脸色异常严肃:“你干什么去,你这两天为什么不理我,不接电话!” 跳跳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道:“去医院!” “生病了!”林清担忧地问道。 “打胎,还有,从现在起,我们正式分手了,再也轮不着你管了!” “你真的有了!”林清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 跳跳面无表情地从他面前走过,径直走到大门口和舒舒会和,她拽着舒舒的胳膊:“快走!” 林清不依不饶地追上前,拖住跳跳的手臂:“你去打胎我不管,但是分手,我绝不同意!” 跳跳气得浑身发抖,怒气冲冲地对着他吼道:“你给我滚!” 舒舒听了林清的话,顿时炸毛,她一把推开林清,气势汹汹地嚷道:“你说这话还算人吗?……” 舒舒话还沒说完,这边的动静就惊动了门口的保安。 保安把头探出玻璃,对着僵持着的三人说道:“喂,你们在这里闹什么呢?还不回去上课,下午的课就要开始了!” 跳跳赶紧向保安打招呼:“不好意思,门卫师傅,我们请了假出去看病!” 保安这才闭上嘴,退回保安室。 跳跳赶紧伸手在路边拦了辆车,推着舒舒赶紧坐进去。 舒舒在车上想想都气不过,直抱怨:“太便宜那小子了,我刚才怎么沒扇他几巴掌,那种话他居然也说得出口,真不是人!” 舒舒想到自己年少无知时还暗恋这种人那么长时间,都觉得恶心想吐,真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幸好自己及时醒悟,只是,苦了自己的朋友…… 如果,当初自己不会因为太多顾忌,太多犹豫,早点把林清的事情和跳跳明说,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节外生枝的事情了。 跳跳不声不响地看着车窗外飞快划过的街景,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有那个人的影像,清晰得让人想要落泪。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在我身边的不是他, 第一百三十八章 掌心的伤 你打呀,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认,你还有什么龌龊的事做不出來,我才不怕你这种人渣。[..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舒舒咆哮 ,,,,,,,,,,,,,,,,,,,,,,,,,,,,,,,,,,,。 舒舒她们刚下车,就看见林清也从后面的一辆出租车上下來了。 舒舒刚想着过去赶走他,谁知,跳跳拉住她,小声说道:“别再医院门口闹,这种人,不要去理他,就当是苍蝇!” “可是……” “别说了,快进去,别耽误了!” 舒舒只好忍气吞声,陪着跳跳走进医院,林清一直在后面跟着。 坐在手术室外,舒舒一直在跳跳耳边安慰着:“别怕,一会儿就好,我在外面等你啊!” “夏天琴!” 护士把跳跳叫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只剩下舒舒和林清。 舒舒绷着一张脸,沒好气地说:“你追过來有意思吗?你是來看她难受的是不是!” 林清冷冷地说道:“那孩子不是我的!” 舒舒冷笑一声:“不是你的,谁的,你这个懦夫,就会推卸责任!” 这时,又有人來到手术室外等候。 林清张张嘴,剩下的话沒能说出口。.info[] 舒舒看见有陌生人在,不好发飙,她拽着林清:“走,外面说去!” 舒舒带着林清來到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 冬天下楼散心的人少,清静,方便说话。 …… 自从元旦过后,苏娅通过院长的关系,也进了这家医院,担任神经外科的住院医师,和郑义成为同事。 这天,血液科一个病人突然出现头痛的症状,苏娅便去了血液科会诊。 从病房出來后,苏娅正好遇到了郑义。 “郑医生!”苏娅把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笑意盈盈地和郑义打招呼。 郑义顿住脚步,转身看到是苏娅,不经意地皱了一下眉,而后礼貌地向她点点头。 苏娅并沒有因为他的小动作而失了好心情,她走上前,和他并肩而立,笑着问道:“去哪里!” “八号楼,拿一个病人的骨穿报告!” “那好,我回外科楼,顺路,一起走吧!” 郑义沒有回应。 下了楼,苏娅突然提议道:“从小花园穿过去吧!比较近!” 郑义点点头,二人一起往小花园的方向走去。 苏娅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郑义闲聊:“怎么自从你回來后,几次看见你,精神都不太好!” 郑义不咸不淡地说道:“最近忙,比较累!” “是吗?”苏娅似乎并不认可他的答案。.info[] 郑义向來重视自己的工作,就算再累,他也会提起满分的精神一丝不苟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可是这几次遇见他,他不是精神不济,就是心不在焉的,可见,一定是出了什么非同寻常的事。 苏娅试探着问了一句:“黄舒舒,最近好吗?好久沒见到她了!” 郑义只顾走路,沒有做声,苏娅便知趣地闭上嘴,心里却是明白了几分。 就在这时,郑义和苏娅正好远远看到舒舒拉着林清走到小花园里。 郑义顿住了脚步,暗暗捏紧了拳头。 他紧抿着唇,直到嘴唇失去血色,微微发白。 他不说话,脸上的线条紧紧绷着,仿佛随时都会崩断,脸色阴郁到可怕。 苏娅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笑着对郑义说:“哟,说曹操曹操到,那个男孩子好像就是我上次看见的那一个!” “苏娅,你先回去吧!”郑义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舒舒和林清的方向,冷冷的对苏娅说道。 苏娅撇撇嘴,讪讪地退到一边,悠闲自在地等着看好戏:“好吧!我不说话!” 枯树枝桠的缝隙中,只能支离破碎地看见二人斑驳的身影。 只见林清愤怒地甩开舒舒的手,恶狠狠地说道:“我要说多少遍,孩子不是我的!” 舒舒不管不顾,冲着林清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还说这种话,不是你的是谁的,你倒是说呀!” 苏娅咋舌,真是劲爆的对话呀。 她挑起一边的柳叶弯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身边的郑义,只见他把拳头握的更紧,指节都已经发白,咯咯作响。 整个人僵硬得如同一尊铜像,在萧瑟的冬景中显得有些悲凉。 “我说了,不是我的,你别再纠缠了!” 林清心里也很乱,那天晚上,他确实什么都沒做,他喜欢夏天琴,他不愿意在她酒醉的情况下占有她,他只是用这个借口把她留在身边,这件事是连他的姐姐都不知道的 孩子只可能是大熊的。 但是他现在如果拆穿自己的谎言,那么夏天琴就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所以,他不能告诉黄舒舒这个真相。 舒舒揪着他的衣襟,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卑鄙,你有胆做,沒胆认吗?那天晚上的事情你能否认吗?你风流快活后就不想承担后果,你说话呀!” 郑义听到这些话,他的心脏就像一片一片被人撕碎后又浇上盐水一般的火辣辣的疼痛着。 他把她捧在手心,百般呵护,而她却宁愿被别人践踏尊严也不愿留在他身边,她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伤害他呢? 难道,他对她的爱就真的比不上她对林清长久的暗恋。 苏娅听到这里,心里全部明白了,她心里暗暗感叹:这个小丫头还真是神奇,看着简简单单,傻乎乎的,似乎可以一眼望到底,沒想到做出來的事情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 他此时很想转身离开,已经分手了,我沒权利再管她的事情了,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命运。 可是他就像被生生钉住一般,挪不开脚步,只得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着残忍的现实。 “黄舒舒,你别以为我不敢打女人!”林清也发火了,他有苦难言,还要被一个局外人纠缠唾骂。 舒舒抬起头,挺起胸,瞪着眼睛,一步一步逼近林清:“你打呀,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认,你还有什么龌龊的事做不出來,我才不怕你这种人渣!” 郑义看林清的的状态很不对劲,想要冲上去拦着林清,怕他真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苏娅一把拉住郑义,淡淡的笑着:“人家小两口的私事,你去添什么乱,再说,你现在有资格管吗?” 郑义身形一顿,狠狠瞪了她一眼,这种时候,他不想听见她的冷嘲热讽。 可是他心里却又很沒底气地想:是呀,我有什么资格管, 第一百三十九章 依然放不下 再见,见你个鬼,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康庄大道,咱们老死不相往來。 ,,舒舒咆哮 ,,,,,,,,,,,,,,,,,,,,,,,,,,,,,,,,,。 “你,……”林清一把推开舒舒,跑出了医院。 舒舒沒站稳,脚下一绊,摔倒在地上,手掌上在粗造的水泥地上蹭破,一大块皮都沒了,鲜红的伤处还粘着细沙碎石,血慢慢渗出,锥心的疼。 舒舒想,要是跳跳肚子里的一块肉也这样被硬生生打掉,那又该是怎样的疼痛呀。 突然眼前的光线被一团黑影挡住,舒舒看见面前是一双锃亮的男式皮鞋,缓缓抬起头,是一身白得刺眼的白大褂,原來是郑义,他身边还跟着苏娅。 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呀,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悲催。 和莫名扣上“小三”帽子的暗恋对象为了“孩子”的事情吵架,被很糗地推倒在地,又恰好被前男友以及前男友贼心不死的前女友一起看到,舒舒苦笑:生活还能再狗血一点吗?干脆用狗血淹死我算了。 “哟,是舒舒呀,沒摔伤吧!”苏娅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笑着对坐在地上的舒舒说道。 明明是关心的口吻,偏偏是居高临下的气势。 舒舒看着苏娅,一身白大褂,干净美丽的像天使一样,反观自己,衣服裤子都脏了,手也破了,就像个可怜的乞丐。 算了,现在谁还在意这些,都已经是陌生人了。 舒舒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冲着苏娅微笑:“谢谢苏娅姐姐关心,再见!” 舒舒心里却想着:再见,见你个鬼,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康庄大道,咱们老死不相往來。 “等一下,你有沒有事……”郑义拉住舒舒的手臂,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哦,沒事,这点小伤我自己回去处理,你们还有事吧!我不打扰你了!” “不是手,你肚子……”郑义有些难以启齿。 苏娅顺口说道:“肚子里的孩子沒事吧!” 舒舒脸瞬时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好着呢?不用你们管!” 舒舒想挣开郑义的手,偏偏他脸色一沉,手下加了力气,圈着她的手臂不肯松,两人就这样不动声色地僵持着,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说话。 苏娅笑着出來打圆场:“郑医生,你不是还要去拿报告呢?先让舒舒走吧!我们下次再聚好了!” 郑义面无表情地对苏娅说:“你先回去,我先带她去上药!” 说着,他拉着舒舒往医院大楼里走。 “唉!郑义!”苏娅气得在原地跺脚。 她都做出那种事了,你还不死心吗?她受伤要你管。 “我不去,我还有事呢?”舒舒赖着不肯走,跳跳的手术要结束了,她还要去找她呢? 郑义瞪着她,冷冰冰地说道:“你自己不走,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上去,你有胆子就试试看!” 他心里气她,但是看到她受欺负、受伤,却还是很沒骨气地想要保护她。 舒舒不说话了,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她知道,他想做的事情,一般都能做到,尤其是对付她,根本就不在话下。 坐在熟悉的医生办公室里,舒舒打量着里面的一切,还是老样子,其他医生都不爱呆在办公室,不是转病房去了,就是在护士站闲聊,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沒有什么人气。 想当初,自己就是在这里和郑义吵架,斗嘴,闹别扭,甚至还看到他换衣服。 后來和郑义在一起,还在这里被小张护士误认为是兄妹禁忌恋。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自己和他已经不是医生和病人,不是兄妹,不是恋人了,只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短短几个月,一切都已经天翻地覆。 “手给我看看!”郑义捉住舒舒的手腕,拨开她蜷曲的手指,仔细看着她掌心的伤处。 两人手指相触的一瞬间都微微颤了一下,毕竟,已经很久沒有这么亲密了。 看到上面蹭掉了一块皮,露出的肉里还夹杂着细沙,鲜血从伤口向外渗着。 郑义一阵心疼,他一直护着,宝贝着她,不愿意让她受一点点伤,她却执意要离开他,走向一个总是伤害他的男人,她怎么就这么傻。 “疼吗?”郑义小心地为她清理着伤口,知道她最怕疼了,偶尔她手上被自己的指甲刮到都会疼的叫出声。 “不疼!”舒舒咬着牙坚持着,可是她另一只手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拧皱了。 疼又能怎样,你还会像以前一样给我揉,哄我吗?不可能了。 郑义看着她皱巴巴的衣角,心里苦笑:离开我,已经学会独自忍受痛苦了吗?看來,你已经不需要我的保护了。 他重新低下头,几不可闻地说道:“以后不要再和他在一起了,他不值得!” 郑义已经是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即使她不选择他,他也不希望她选择一个会伤害她的人。 谁,林清,到现在还以为我和林清在一起。 他不值得,你就值得吗? 真是懒得解释。 舒舒抽回手,站起身,低着头说道:“好了,谢谢你,郑医生,我先走了!” “你怎么这么固执!”郑义“哗”一声推开身下的椅子,愤怒地看着她。 心里气得快要爆炸了。 我固执,固执的是你,是你一直固执地以为我一直沒放下林清。 是你的猜疑,你的不信任在导致今天的结局。 “还有什么事,沒事的话,我先走了!”舒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郑义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颓然的跌坐在她刚刚坐过的椅子上。 椅子上明明还留着她的温度,为什么她要留下那么冷酷的话。 到底是哪里比不上林清,是因为沒有早那么十几年认识你吗? 舒舒离开郑义的办公室后就直接去了跳跳那里。 跳跳刚做完手术出來,脸色惨白,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墙,亦步亦趋走向手术室外的长椅。 “跳跳,怎么样,疼吗?” “沒事的,黄舒!”跳跳咧嘴,给了舒舒一个苦涩的微笑。 舒舒看着跳跳这个样子,心里难受得不得了,原本应该是属于两个人的过错,为什么要她独自承受着, 第一百四十章 酒醉 我还以为,她很单纯,她在我面前动不动就脸红,就像个孩子,现在,居然……你说,我是不是很好笑。 ,,郑义 ,,,,,,,,,,,,,,,,,,,,,,,,,,,,,,,,,,,。 “林清呢?”跳跳打量四周,沒有看到林清,那个害她如此痛苦的男人呢? “他有事,先走了!”舒舒不敢看跳跳的眼睛,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能有什么事,我看他是害怕,跑了吧!”跳跳沒好气地说道。 “怎么可能,别想多了!”舒舒扶着她往医院外走:“我们先到宾馆开间房间住吧!你这样回家,你妈会担心死的!” “好,你帮我瞒着啊!” “嗯,那当然!” 跳跳因为手术后身体虚,走不了多远,舒舒就自己先在医院附近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离得不远,环境还算干净的宾馆。 她定好房间就把跳跳接了过去,看着她躺好,才出去帮她买吃的。 把跳跳安顿好之后,舒舒累得不行,倒在跳跳身边陪她一起睡了一觉。 再次醒來,已经是晚上了。 窗外,华灯初上,整个城市流光溢彩,喧嚣繁华。 跳跳还在沉睡,而她摆在床头的手机却很不合时宜地震动起來。(..info) 舒舒赶紧接起电话,走进卫生间,轻声开口:“喂!” “是黄舒舒!”电话那头的人不确定地问道。 “对,大熊!”舒舒微微蹙起眉头,她沒有想到大熊还会给跳跳打电话:“有事吗?跳跳还在睡觉,不方便接电话!” 大熊顿了一下,以为是跳跳不想接电话找的借口,落寞地说道:“不,我不是找她,我找的是你!” “我!” “是,我打你的电话打不通,只好打给她了!” 舒舒这才想起自己手机丢了以后一直还沒有时间去买,也难怪别人找不到她。 “哦,有事!” “黄舒你可以过來寂夏吗?郑医生在这里喝醉了!”大熊的口气略显迟疑,可见,他已经知道她和郑义的事情了。 舒舒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隐隐发痛。 换一只手接电话,摊开掌心,下午涂着红药水的地方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可怖。 舒舒收拢手指,握紧拳头,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像无数的丝缎在翻转、交缠,想要撕扯开,却越勒越紧。 郑义,又是郑义,为什么一切都结束了,还是摆脱不了彼此的纠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喝醉了,他不是向來很有分寸,喝酒都是浅尝辄止,今天怎么会喝醉。 难道是因为……我。 这个小小的想法如同流星般一闪即逝,瞬间的璀璨过后便是无尽的黑暗,渺远苍茫,阴冷诡异,唯独在无边的夜幕中划过的那道绚丽的弧线,在人的心底留下浅浅的痕迹。 舒舒有些为难,在这种时候找我还有用吗?你应该找苏娅的。 她吞吞吐吐地说着:“那个,大熊,我现在也不太方便,这样吧!你把郑义的手机拿出來,在电话簿里找到一个叫‘苏娅’的人,然后拨过去,自然会有人去接他的!” “可是?郑医生他今天沒带手机!”电话那头嘈杂中隐约听见有人在催促大熊。 大熊应了对方一声,便急急地和舒舒说:“算了,不多说了,你快來吧!就这样,我还要忙!” “……” 舒舒沒有來得及推脱,通话就结束了。 舒舒紧咬着下唇,茫然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心里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去。 直到屏幕突然一暗,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寂静,舒舒握着手机,终于深深叹了一口气。 去吧!就当做是还他今天的人情吧! 舒舒把跳跳的手机放回原处,在她枕边留了一张字条,告诉她明天早上再來看她。 穿好衣服,舒舒便匆匆赶到酒吧!大熊和酒吧门口的保安已经架着郑义在门口焦急的等着。 说实话,舒舒是第一次见到郑义这么颓废的样子。 整个人疲软无力地挂在大熊肩上,眼睛紧紧闭着,硬朗的眉毛之间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是因为酒醉而未消散的红晕,神情痛苦,完全沒有以往的自信骄傲。 舒舒走上前,问大熊:“你是给他喝了多少啊!” 大熊支支吾吾,尴尬地解释:“我沒怎么注意,好像喝了不少,我不知道他不能喝的!” 舒舒一怔,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口气实在很像责怪,连忙和大熊说道:“我不是怪你的意思!” 三个小时前,郑义到酒吧找大熊喝酒。 郑义坐在包厢里,什么话也不说,就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 喝了一瓶之后,郑义微醺,眯着眼,苦笑:“你知道吗?她有了,林清的!” 大熊一怔,他沒有想到郑义今天过來居然是和他说这个,他点点头,无奈地说道:“是,我知道!” 然后大熊也拿起桌上的酒,也开始灌。 他当然知道,她的事情他全知道,她离开他,和林清在一起,怀了他的孩子,今天打掉了,他都知道。 他不是刻意找人跟踪她,他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你都知道了,我居然才知道!”郑义手覆上双眼,颓然地靠在沙发里。 大熊听着,觉得哪里不太对,刚想开口问,郑义又自顾自说了起來:“我还以为,她很单纯,她在我面前动不动就脸红,就像个孩子,现在,居然……你说,我是不是很好笑!” 郑义醉了,第一次,他开始语无伦次。 大熊这才回过味,他说的是黄舒舒,。 大熊拍拍他:“郑医生,你是不是误会了,不是黄舒舒!” 可是不怎么胜酒力的郑义已经不省人事,靠着沙发睡了。 大熊叹口气,想想还是找來了舒舒。 舒舒看着郑义醉醺醺的样子,撇撇嘴,和大熊一起把他送回了家。 大熊把郑义放在了床上,抱歉地对舒舒说:“酒吧还有事,郑医生就交给你了!” 临走时,大熊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回头对舒舒说了一句:“郑大哥好像有事情误会了,他醒了以后你们再谈谈吧!” 舒舒无力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梦境 丫头,你回來了…… ,,郑义 ,,,,,,,,,,,,,,,,,,,,,,,,,,,,,,,,,,,。(..info好看的小说) 舒舒站在床边,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男人,皱起了眉头:“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都分手了,还要这么折腾我,我今天很累好不好!” 郑义翻了个身,沒醒。 舒舒无语,就勉强当一次田螺姑娘吧! 舒舒把他的鞋子脱了,又在他脑袋下垫了一个枕头,想想又去把他身下的被子翻出來盖在他身上。 偏偏睡在被子上的人太重,舒舒拉了半天都沒有把被子从他身下拉出來,反倒是把自己累出了一身汗,舒舒抱怨着:“我是造了什么孽呀,老天要这么折磨我,累死了!” 舒舒坐在床边喘气,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擦擦汗,想想都觉得自己憋屈,凭什么要累死累活地在这里伺候这个大爷,费力不讨好。 她火大,抬起手就“啪”一声清脆地打在郑义身上。 郑义也沒醒,只是皱着眉头哼了哼,翻了个身,捂住刚才挨打的地方。 “呵,你倒是睡得挺舒服哈,我还得伺候你,你个混蛋!”舒舒又“啪”一声甩了他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他醒着的时候不敢打他,趁他睡着便下足了力气,把心里积压的火气全撒在他身上了。 打了几下,心里的无名火消了不少,但是人更热了。 舒舒坐在床边,脱下了外套,又把里面格子衬衣的领口敞开,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在放在脸颊边当扇子使,呼哧呼哧扇风。 舒舒小声嘀咕着:“呼,热死我了,真是遇到他就沒好事……” 话音刚落,舒舒就感到一双手突然从身后紧紧抱住自己的腰,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就莫名其妙地倒在了床上,天花板上的灯在眼前晃个不停。 舒舒闭上眼,头好晕。 “丫头……”微微沙哑带着倦意和满足的轻唤,又似乎只是一声叹息。 身后是他温暖宽厚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背,耳边是混着酒味的温热气息,热热的,酥酥麻麻的喷在耳际。 舒舒的心微微发颤。 有多久,沒有听见他这样喊自己了。 有多久,沒有这样贴在他怀里了。 温暖湿热的液体渐渐模糊了视线,顺着脸颊滑落在枕畔。 其实,郑义在舒舒第二次打他的时候就已经醒了。.info[] 头痛,身上也痛。 他睁开眼,恍惚间看见了他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他的床边,他以为自己是疯了,她可能会回來。 直到他迷迷糊糊地扑上去,真真实实地把她抱在怀里,他才相信,真的是她,真的是他一直惦念着的人。 他把脸贴上她的后颈,闭着眼,深深嗅着专属于她的气息,淡淡的香,很暖。 “丫头,你回來了……” 怀里的人轻轻颤着,一言不发。 郑义抬起一只手拂过她的脸颊,满手的温热潮湿,她哭了。 他扳过她的身子,神色紧张地问:“又弄疼你了,是不是,让我看看!” 他以为抱着她倒下的时候硌着她的手了,说着,他就要去撩她的衣袖。 “唉!我沒事,不要你管!”舒舒抹掉眼泪,挣扎着起身要离开。 “别动,让我看看!”郑义把她按回床上。 “不要你管,你是谁啊!管我这么多!”舒舒固执地推开他。 我们已经分手了,是你让我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的,你现在为什么又要这样对我。 郑义突然冷下脸,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我是医生!” 舒舒愤怒地用自由的手推他,嚷嚷道:“医生了不起啊!我又沒受伤,我这辈子最恨医生了!” 郑义任由舒舒撕打着,叫嚷着,他就是不放手。 过了一会儿,舒舒累了,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郑义,却发现,他正眼神迷离地看着自己,唇角含着隐隐的笑意,脸上是比醉酒后更深的红晕。 郑义眼里暧昧迷蒙的雾气让舒舒不敢对视。 原來,两人一阵折腾后,只穿着单薄衬衣的舒舒,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衣衫不整地被郑义压在了身下。 刚才只是微微敞着的衬衣领口,已经大开,露出一片雪白莹润的肌肤,细细的红线连着洁白的美玉,随着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此刻格外晶莹耀眼。 郑义笑了,她还戴着他送的白玉…… 舒舒羞红了脸,灼热的火一下子从两颊蔓延至耳根。 她把脸扭到一边,用手抓着自己的衣领,遮住胸前乍现的春光,她不敢对上他暧昧的眼神,只能恶狠狠地骂道:“臭流氓,快起开!” 郑义沒有动,他俯在她耳边,轻轻唤着她:“丫头……” 他热热的气息搅乱了她的心神,她扭着身子想要远离他,嘴里嚷嚷着:“走开,走开!” 郑义抑制不住心里的悸动,低下头,霸道地吻住了那张倔强的唇。 唔,好软,好甜,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样。 郑义忍不住想要更加深入的汲取她的甜蜜。 他控住她不停躲避的下巴,用力地吮着她的唇瓣。 他撬开她的贝齿,细细品着她嘴里的每一寸芳香诱人。 “唔……不要……” 舒舒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了,他这是在干什么?他们已经分手了,怎么还能这样。 听到她在反抗,他愤怒了,不可以吗?为什么?因为另一个人。 他更加霸道,更加疯狂,他要掠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他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不要她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别人,他要她只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舒舒承受着他的霸道,渐渐开始迷离,身体好轻,好热,像热气球一般,渐渐离开地面,慢慢升空,追随着满天的白云浮游。 脑袋里的某个角落,像是亮了一盏灯,一点点发出刺眼的白光,渐渐地,整个脑袋都是一片空白。 郑义感到他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于是他离开她的唇,吻上了她的脸颊,耳朵,下巴,脖子……一寸寸往下…… 舒舒颤抖着,大口喘着气,全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就像一条脱离水的鱼,茫然瞪着眼睛,张口喘息,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真相 他吻你的时候,你也是念这两个字。(..info无弹窗广告) ,,郑义 ,,,,,,,,,,,,,,,,,,,,,,,,,,,,,,,,,,,。 “……郑……义……”在细碎的喘息声里,舒舒轻轻呢喃出两个破碎的音节。 听见她再次呼唤他的名字,郑义突然僵住了,他停下了一切的动作。 他抬起头,后悔不已,该死,我在干什么?差一点,我就要,就要…… 不可以,她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一想到这些,郑义的心里无比苦涩,原本属于自己的人就在眼前,却摸不得,碰不得。 郑义撑起身子,笑着抚摸她潮红的脸颊:“他吻你的时候,你也是念这两个字!” 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舒舒渐渐清醒。 舒舒苦笑,难怪他这次这么霸道,原來不是因为想念,不是因为不舍,不是因为愧疚,只是因为不甘,因为骄傲的他忍受不了欺骗和背叛。 他始终不愿意相信我。 刚才的一切,他只是生气,不是悔悟。 她推开郑义,直起身,和他面对面坐着,平静地说:“我和林清是清白的,随便你信不信,请你不要再來羞辱我,刚才,我只当你是喝醉了!” “这时候,你还要骗我!”郑义嗤笑,他伸手覆上她的腹部,看着她微笑:“那你说,这里的小东西是从哪里來的,下午在医院,你自己不是已经承认了吗?” 舒舒看着他,他的嘴角是微笑,但是眼里却是冰凉,是冷到心里的冰冷,是沁入骨髓的冰凉。(..info) “我是那种人,我会背着你,和林清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舒舒定定地看着他,心里气闷的像是要爆炸。 最后一次,你信,还是不信。 郑义翻身下床,背对着舒舒冷冷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就进了浴室。 舒舒死死攥着手里的被子,狠狠地想要把眼泪憋回去,可是还是忍不住。 听着浴室里传來的哗哗水声,她很想冲进去给他一巴掌,告诉他:“沒有,什么都沒有,孩子根本就不在我肚子里,下午的都是气话!” 可是?说了有用吗? 他一次又一次的不信任足以说明一切。 再多一次的解释也是枉然。 舒舒走下床,整理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刚走到门口,一小团黑影就扑到了她脚边。 “木耳!”舒舒惊喜地叫道。 她抱起了小兔,歉疚地说道:“你还记得我,都好久沒來看你了,可是现在我要走了,不能陪你了!” 小兔子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在她手上舔了舔,墨蓝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闪着水润的光泽,晶晶亮亮,眼里流露出的神情似乎是在挽留她。 “还是你最好了,可是我不能带你走,我把你送回小窝好不好!”舒舒抱着小兔走上了阁楼。 郑义洗完澡出來,站在房门口出神。 要不是皱巴巴的床单可以证明她來过,自己还以为是做了一场梦呢? 头很痛,早已无心睡眠,郑义拿了一瓶矿泉水想上天台吹风清醒清醒。 刚刚走到露台门口,他就听见阳光房里传來说话的声音。 莫非真是做梦,兔子也会说话了。 他轻声走到阳光房门口,见是舒舒抱着兔子坐在地上,于是他停下脚步,立在门外静静听着。 舒舒一边理着木耳的毛,一边小声和它说着话: “木耳啊!他刚刚和我说‘对不起’,真好笑,他对不起我什么? 他难道知道他应该对不起我什么? 是对不起他吻了我,还是对不起他不能相信我。 他总是怀疑我对林清余情未了,可是他自己呢? 他对苏娅不是更过分吗? 他把苏娅带回家过夜,他答应陪她过圣诞节,他英雄救美,他现在还要和她做同事,朝夕相处。 我一直相信他,一再忍让,只要他解释我就愿意相信。 可是他呢?他居然一点都不相信我。 我哪里有什么孩子。 那孩子明明是林清和跳跳的,我只是帮我的朋友,我有什么错。 他到现在都沒有意识到我们分开的真正原因,只知道给我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把所有的错压在我的身上,他很自私,很坏,对不对。 我知道,你也很讨厌他是不是。 可是?你是郑西的,我不能把你带走。 好了,我只能陪你一会儿,我要走了。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以后可能都不能來看你了。 ……” 舒舒把木耳放回了笼子里,木耳像是能听懂一般,一直扒在笼子上看着舒舒,似乎是舍不得舒舒走。 舒舒看着一阵心酸,她点点木耳伸出笼子的小鼻子,说:“小东西,还是你有良心,不仅愿意陪我,还听我说了这么多废话,我走了,你要乖乖的,他要是忘记给你喂食,忘记给你洗澡,忘记给你打扫笼子,你就咬他,听见了吗?算是给我报仇了!” 郑义站在门外,听见舒舒的一番话,心里像是有一大块肉被硬生生挖去,空,疼。 他错了,错的很离谱,他简直就是混蛋,他都不知道自己原來伤她伤得那么深。 若不是无意中听见她的话,他怕是一辈子都会误会她,他也将失去自己最珍爱的宝贝。 郑义站到门口,看着蹲在地上的小人,他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啊!”舒舒发现郑义站在黑暗里,吓了一跳,赶紧起身离开,说道:“我不是故意要留在这里的,我这就走!” “丫头……”郑义急忙拉住舒舒的手:“等一下!” “放手!”舒舒甩着手臂要挣开。 郑义不放手,反而拥她入怀,紧紧箍着她。 “你酒还沒醒吗?在发什么酒疯!”舒舒用尽全力狠狠推开他,忿忿地嚷道:“这次又想怎样羞辱我!” 她不知道他下一秒又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又会说出怎样绝情的话來伤害她,她被他伤了一次又一次,早就已经是千疮百孔,实在沒有精力和他纠缠。 她狠狠地瞪着他,离他远远的,那眼神就像一只面对老虎的猫,高度戒备,随时准备伸出尖利的爪子和老虎厮杀。 他往前走了一步,她立马退后了三步,明明很害怕,却还是要装作无畏的样子说道:“你别过來!” 郑义心寒,他站定脚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痛,我是伤你有多深,你要这么防备我,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在原地等你 如果有那样一天,我还是会和以前一样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爱你,直到兑现我曾经给你的诺言,和你一起走完这一生。 ,,郑义 ,,,,,,,,,,,,,,,,,,,,,,,,,,,,,,,,,,,。 “刚才你说的,我都听见了!”郑义的眼里满是落寞和悔恨。 “那又怎样,反正你不会相信!”舒舒退到一边,气呼呼地别过脸,不想看他。 她一看到他的脸,就郁结得快要窒息。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误会你了!”郑义趁她不注意,又向前走了几步,歉意地说道:“能原谅我吗?” “又是‘对不起’,郑医生,你不觉得你今天的‘对不起’说了太多遍了吗?”舒舒绕过他,急急的要往外走,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丫头,别走,好不好,是我错了,是我误会你了,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郑义赶紧挡在她身前,把她逼进角落,像一堵墙抵在她面前,不让她走。 “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但是你错过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预留给你的机会用完了,我们真的完了,彻底完了!” 我年轻,我不成熟,但是我也有尊严,有我自己的准则,我不可能一味地顺着你。(..info) “回到我身边,好吗?我回到以前好不好!”郑义诚挚地握住舒舒的手,贴在心口,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怎么可能,我们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沒有了,跟别说爱情了,我们结束了,你不明白吗?”舒舒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 哪里就这么容易,说分就分,说和就和,说回到以前就能回到以前吗?一切都是你掌握得了的吗?就像那天晚上你说过的,两个人的感情,一个人说了不算。 所以,我们之间,永远不是你说怎样就能怎样的。 “不,我是相信你的,刚才我是喝醉了,真的!”郑义抱着舒舒,紧紧锁在怀里,不要再离开了,一次就已经受不了了。 “是我混蛋,我居然以为你……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郑义想到自己居然认定她怀了林清的孩子,他就想狠狠地抽自己。 “是,你就是个混蛋,你怎么能把我当做那种人!”一听到他提起这件事,舒舒所有的委屈都随着眼泪奔涌而出,像是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冲突所有阻碍,肆虐着淹沒一切。 别人可以不相信我,你为什么不信。 “都是我不好,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原谅我好不好!”郑义放下所有的骄傲和自尊,放低了自己的姿态,近乎哀求地寻求她的原谅。 “不好,不好,不好!”她发了疯一般拼命推开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凭什么我受了伤害,你道歉我就要原谅你,一句对不起,一句挽留,就可以抹去一切,重新开始,你以为所有事情都尽在你的掌握,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原谅你,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丫头,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再也不让你伤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不要再走了!” 舒舒闭上眼睛,捂着耳朵尖叫:“不要,你说什么我都不要听,你办不到,你办不到的,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郑义失控了,赶紧把她楼进怀里,抚着她的背:“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别哭好不好,我不说了!” “你放开,我要走!” “听我说完最后一句话好不好,就一句!”他近乎祈求地看着她。 她点点头,及时分手也要好好收场。 “说吧!说完就让我走!” 郑义松开她,揉揉她的短发,对上她的泪眼,笃定地说道: “丫头,我爱你,这次是爱,我确定!” 如果以前都是喜欢,那么现在是爱,比任何时候都要确定。 舒舒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所有的坚强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完全崩塌,眼泪再次决堤。 他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再次说道: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我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满脑子都是你。 在医院里,不管是查房还是做骨穿,不管是走到楼梯间还是走到停车场,就算是坐在办公室什么都不干,我都能想到你,想起我们的点点滴滴。 我每天最害怕的就是下班,我怕经过你家楼下,那样我又会想起你,我怕看见你和他并肩走在小区里,我怕看见你笑得比和我在一起时更幸福。 后來,林凌打电话告诉我你真的怀孕了,我当时就疯了,和他吵了一架,把手机也砸了,我伤心的要死,我甚至变态地想,如果是我,是我让你怀孕,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 直到今天,我看见你被他欺负,我恨你傻,恨你的执迷不悟,恨你的自私无情,却还是忍不住心疼你,想保护你,那时,我就知道,我彻底完了,你就是我的劫,我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我当时想,我这一辈子除了你,就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既然你现在选择他,那我就等,等到你终于有一天知道他不值得你爱,等到你终于有一天愿意放弃他,等到你终于有一天回头看见我还在原地等你。 如果有那样一天,我还是会和以前一样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爱你,直到兑现我曾经给你的诺言,和你一起走完这一生!” 她早已泣不成声,哭到近乎窒息,她颤抖着声音问他:“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为什么要等到我都已经绝望,已经放弃的时候才说出來!” “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他的眼圈也微微发红,把她搂进怀里,把她的脸按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那些话,是他埋在心里不敢说的,事到如今,她坚决地想要离开,他只有破釜沉舟,不说,也将会遗憾一辈子。 “让你不要我,让你不相信我,你这个混蛋、王八蛋、负心汉、大烂人……” 舒舒一拳一拳狠狠砸在郑义背上,想要把所有委屈悲伤都加倍还给他。 郑义就这样紧紧抱着她,似乎想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填补心里那个鲜血淋漓的伤口, 第一百四十四章 甜蜜如初 ,,我沒出现的这些年,你都在干什么? ,,等你。 ,,,,,,,,,,,,,,,,,,,,,,,,,,,,,,,,,,,。 舒舒每一下都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她想要一拳砸进他的心里,让他也感受心痛的滋味。 郑义不躲,任凭她的拳脚雨点般落在身上,他默默承受,他知道,他身上有多痛,她心里就会有加倍的痛。 只要她愿意,只要她能原谅,只要她心里好受一点,他做什么都无所谓的。 舒舒每砸一拳,郑义就说一句“对不起”,舒舒再踹一脚,郑义就说一句“我爱你”。 在无数拳脚相加的厮打怒骂中,在无数遍“对不起”和“我爱你”的交织中,舒舒终于流干了所有眼泪,精疲力竭地靠在郑义怀里,一点动弹不得。 “现在,可以答应我再也不走了吗?”郑义抱着她滑坐到地上,擦干她脸上的泪痕,一下一下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 舒舒大哭大闹一场之后,头晕晕的,她有气无力地说:“不走了,沒力气了!”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郑义这才笑着打横抱起她,往房间走。 舒舒晕乎乎的,还是不忘问一句:“你是不是故意让我打你,你也不还手,好让我沒力气逃!” 郑义无奈地笑了笑:“我就这么爱算计你!” 舒舒眨巴眨巴湿漉漉的眼睛,点头,坚定地说:“是!” 郑义吻上她的唇,无辜地说:“这次真沒有!” 郑义把她放回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细致地掖好被角,然后就裹着被子抱着她靠在床头。 “丫头,一开始吓着你了吧!”郑义歪着头,靠在她的头顶,叹息一般说道。 “唔,太可怕了,突然就吻下來,疯了一样,吓死我了!”舒舒靠在他胸口,想到他最先疯狂的一面,仍然心有余悸。 “不会了,以后不会了!”郑义握紧她的手,给她一个承诺。 “嗯,不能喝酒你就别逞能呀,醉醺醺的,又麻烦,又吓人!”舒舒嘟着嘴抱怨。 “好,以后不喝酒了,听你的!”郑义用下巴在她头顶轻轻打着圈儿。 “郑义!”舒舒轻声唤他。 “嗯!” “林清现在是跳跳的男朋友,不是,他们很早就在一起了,他们还有好多事,我不能和你说,我真的只是多管闲事的!” 舒舒郁闷死了,我只是好心,反倒什么忙沒帮上,还搅乱了自己的生活。 “丫头,委屈你了!”郑义把她搂得更紧。 “嗯,委屈死了!”舒舒也不客气:“所以,你以后对我好一点,加倍的,不,要成百上千倍!” “好,以后一定对你好!” “还有,这次事情之后,我觉得我对你的了解太少了,还比不上苏娅,我甚至连你喜欢喝什么咖啡,喜欢听什么歌,喜欢看什么书,这些最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 郑义知道,苏娅透露给她的点滴仍然是她心里的疙瘩,一时半会儿还解不开。.info[] 他沉吟片刻后,悠悠地说道:“相比咖啡,更喜欢你弄的乱七八糟的果汁;相比听歌,更喜欢你在我边上叽叽喳喳说话;相比看书,更喜欢抱着你一起看无聊的综艺节目!” 舒舒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问道:“郑医生,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说出來的话都不像你了!” 郑义皱皱眉头:“你不是喜欢听这些!” 舒舒撇撇嘴:“怪怪的……” 郑义别过脸,错开她深究的视线,手握空拳抵在唇边,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说道:“咳咳,可能喝醉了还沒醒……” 心里却在想:这丫头怎么这么会破坏气氛,这时候不是应该感动得投怀送抱才对吗?怎么说这些不合时宜的话。 舒舒嘴上不说,但是听了他的话,心里别提多美了,这些发自肺腑的浪漫之言,他几时对她说过。 也只有在今天晚上,彼此坦诚,只为更好的守护來之不易的爱情。 舒舒装傻,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哦,脸还是红的呢?嗯,看來刚才都是说的醉话,假的,不可信!” 郑义怎么会看不透她那点小心思,他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扭了几下,无奈地说:“小丫头,怎么是假的,是酒后吐真言,你就非要逼着我把话说白了,是不是!” 舒舒笑着在他怀里蹭了蹭,说道:“好了啦!说正经的,我沒出现的这些年,你都在干什么?” “等你!” 舒舒一阵恶寒,鸡皮疙瘩爬满身,果然,自己还是比较习惯听他平时的调调。 她冷哼一声,自动屏蔽了郑义的糖衣炮弹,酸溜溜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年都是和你的小青梅在大洋彼岸的某个小角落里过着耳鬓厮磨的温馨小日子呢吧!” 郑义不出声了,他不能否认他和苏娅的过往,也沒有办法推翻历史,重新來过。 舒舒扁扁嘴,也不再说话,低头看着被子上的图案发呆。 他看着她失落的样子,不禁有些不忍,他揉揉她的头发,说道:“想了解我的过去!” 她咬着下唇,重重地点点头。 “那好,明天我们去办护照和签证,等一放假,我就带你去欧洲,去看你爸爸,再去……看看我的父母,好不好!” “好!” 提到他的父母,气氛不由沉闷起來,他似是又陷入了5年前的回忆。 于是,舒舒赶紧转移话題,想把他带出那一段黑暗沉痛的记忆。 “唉!这段时间我又瘦了!”舒舒得意的对他说道。 “我知道,刚才我就知道了!”郑义笑着吻她的脸,语带玄机。 “刚才抱我下來的时候,难道你比电子称还厉害!”舒舒又像充了电一样,睁着大眼睛乱转,她又神气活现起來。 “不是,再前面,凭手感!”郑义坏笑着看着她。 舒舒想到之前,他的双手在她身上…… “噌”一下,她双颊像着火一般,火辣辣的烫。 她爬出被子,伸手捂住他的眼睛,神神叨叨地念着咒语:“催眠,马力马力哄,忘记你刚才脑袋里的画面!” 郑义笑着拉下她的双手,把她按进被窝里:“别闹,反正以后也要看到的!” “啊!,!”舒舒用被子盖住脸:“你个臭流氓,你沒安好心,你还我的清白!” “放心,我会负责的!”郑义笑着拉开她脸上的被子:“快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哦,那你出去!”舒舒捂住眼睛,不好意思看他。 “你说过我们要互相信任的,我们一起睡,你不相信我!” “额……” 那一晚,刚刚经历大分大合的两个人,盖着一床棉被,纯洁地相拥,甜蜜地睡到清晨, 第一百四十五章 私奔好不好? 郑义,我们马上带着跳跳一起私奔好不好。 ,,舒舒 ,,,,,,,,,,,,,,,,,,,,,,,,,,,,,,,,,,,。 郑义第二天一早醒來,发现怀里的小人仍然在睡。 红扑扑的脸蛋,长长的睫毛,微微撅着的唇,睡颜恬静美好。 郑义轻轻抽出她颈下的手臂,托着她的脑袋放在枕头上,然后,他翻身下床,进浴室洗澡。 等他打理好一切,再次回到床边时,他发现她的小女友虽然闭着眼睛,但是眼珠子在乱转。 他知道,她又在装睡了,他无奈地笑笑,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在她唇角轻轻一吻。 舒舒假装刚睡醒,慢吞吞的睁开眼睛,迷茫地笑笑:“你已经醒啦!” “醒了为什么还要装睡,不想看见我!”他佯装生气。 她急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 只是一夜之间,两人的关系彻底颠覆,來得太突然,來得太迅猛,她还一时无法适应。 他见她期期艾艾地解释,不禁笑出声:“好了,我知道!” “今天请假陪你好不好!”郑义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温柔地问她。 舒舒连忙坐起身,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怎么了?一向爱岗敬业的郑医生要过‘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生活了吗?” 她还嘟着嘴抱怨:“我可不要做苏妲己那样的坏女人!” 郑义纠结,怎么平时就不能看点书,难得知道一句诗还要用成这样…… 郑义按了按太阳穴,认真地说道:“不是说的商纣王,说的是李隆基!” “李隆基是谁!” 舒舒也纠结了,怎么历史上就有那么多个沉迷美色的昏君呢? “杨贵妃你总应该知道吧!”郑义头疼,到底有沒有学过历史啊! “知道知道!”舒舒眼睛一亮:“就是那个爱吃荔枝的胖女人!” “是!” 可是?知道个杨贵妃至于这么激动。 “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听说她是因为有狐臭才一天到晚泡在华清池里的!”舒舒像知道国家机密一样兴奋:“这个你知道吗?你肯定不知道,呵呵!” 郑义再次纠结,连这些都知道的人居然不知道李隆基…… “唉!李隆基不会就是唐玄宗吧!”舒舒这才反应过來。 “你还真是……” “我聪明吧!你知道我是怎么猜到的吗?……巴拉巴拉……”舒舒眉飞色舞地说着她的整个“推理”过程。 郑义看着她,默默无语,好像她已经很久沒有看书复习了…… 过了一会儿,郑义还是忍不住打断她:“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舒舒这才想到,自己还坐在床上,牙还沒刷,脸还沒洗。(..info好看的小说) 啊!肯定丑死了。 舒舒掀开被子就跳下床冲进了浴室。 郑义看着她慌里慌张的背影,一头黑线,你有拿换洗衣物吗? 果然,舒舒匆忙冲完澡后,很“意外”地发现自己居然沒有可以换的衣服。 舒舒裹着大浴巾,躲在浴室门背后,把门开了一条小缝,她很小声地喊了一声:“郑义……” “怎么了?”郑义明知故问。 “嗯……你家里有我可以穿的衣服吗?”舒舒尴尬地问。 我是在暗示你帮我找件衣服,你这么聪明,不会听不出吧! “郑西的,你穿不穿!” “啊!”舒舒纠结了,郑西來的时候刚好是秋初,天还热着,穿的衣服基本都是凸显身材的小背心,小热裤,她哪里穿得下。 “那要不穿我的!” “不要!”舒舒当机立断地拒绝:“还是郑西的吧!你记得找两件我能穿的!” 最后,舒舒只好套着郑西的一套运动服出來了。 舒舒极度别扭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尴尬地走到餐桌边,不好意思地笑笑:“衣服,好像还是紧了点啊~~” 郑义不以为意:“待会儿陪你回家换衣服,顺便把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拿出來!” 回家,舒舒顿时意识到自己忘了两件天大的事情。 第一,自己一夜未归,还沒有向赵女士禀报,赵女会不会已经报警了。 第二,跳跳还躺在宾馆里等她去照顾呢?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好。 郑义看她久久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喀斯特地貌。 他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不会身份证和手机一起丢了吧!” “完了,郑义,我这回死定了!”舒舒急得直打转转,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一边暴走,一边语无伦次地嚷嚷着:“我妈回來了,我昨晚沒回家,我手机丢了,跳跳还躺在床上等我,你手机也坏了,你租的这破房子沒有固定电话,……” 郑义已经被她绕晕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最后的最后,舒舒哭丧着脸总结了一句话:“郑义,我们马上带着跳跳一起私奔好不好!” 郑义彻底knockdown了,这是哪个星球的逻辑。 沉默半晌,郑义挤出几个字:“你妈回來了!” 舒舒重重地点头,万分悲壮。 “跳跳在等你!” 再次点头。 郑义叹了口气:“那你说,我们先处理哪一个!” 舒舒犹豫了半天,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想先打个电话,确定一下哪边比较好处理一些!” 于是,小区报刊亭,公用电话。 “喂!”舒舒忐忑地拨通跳跳的电话。 “黄舒!”电话那头的人有气无力地问道。 “跳跳,你还好吗?” “你去哪里了,你妈昨晚十点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在我家,我想你可能去找郑医生了,就帮你瞒过去了!” 舒舒长舒一口气,心里释然了,好在两边都沒有大事。 “你想吃什么?我帮你买!” “不想吃!” 舒舒听见跳跳的回答,心里难受极了,恨不能把林清揪出來痛扁一顿。 “那你好好躺着,我马上过去!” 舒舒放下电话,咬牙切齿地对郑义说道:“我现在想去杀了林清,你要不要一起!” 郑义沉吟片刻,嘴角一扬,说道:“我有更好的主意,你要不要一起!” 舒舒好奇地问道:“还能有更解气的办法!” “跟我走就好!” 郑义牵着舒舒上了车, 第一百四十六章 女大不中留 可是?女大不中留,女儿不可能在永远只是自己臂弯里那个撒娇嬉笑的乖女儿,终有一天,她会成长,她的身边也会有另一个人照顾她,呵护她,宝贝她,取代自己的位置。 ,,大黄先生 ,,,,,,,,,,,,,,,,,,,,,,,,,,,,,,,,,,,。 其实,郑义所谓的好办法就是载着舒舒到寂夏,把刚睡下的大熊挖了起來,让他去照顾跳跳了。 出了寂夏,舒舒问郑义:“大熊能行吗?他和跳跳还沒和好呢?” “我们只管牵线搭桥,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郑义拍拍她的脑袋,笑着说:“走,我们还有事要办!” 舒舒的护照和签证是在月底的时候拿到的,正好,郑义的寒假也到了。 在赵女士的千叮咛万嘱咐以及依依不舍的唠叨中,郑义和舒舒开始了他们的欧洲行。 下午快三点飞机起飞,到达丹麦时是当地时间下午六点多。 将近11个小时的飞行,舒舒却沒有一点疲惫。 舒舒陪郑义提了托运的行李,她看见他带了一个很特别的小箱子,像是装乐器的,她好奇地问道:“那里面是什么?不会是二胡吧!我爸他不懂音乐的!” 郑义微微一笑,说道:“全套渔具,给你爸的见面礼!” 舒舒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爸喜欢这些!” “你告诉我的呀,就上次带你出去吃鱼,你自己说的!” 舒舒一阵感动,她都不记得的话,他却记在了心里。 她挽起郑义的胳膊,笃定地说道:“我爸一定会喜欢的!” 一出关,舒舒就看见了大黄先生焦急等待的身影。 她立马像一只小鹿一样飞奔着扑了过去。 “爸爸,是我!” “哎,宝!” 大黄先生一把抱住迎面扑过來的女儿,长久的思念瞬时化作满满的感动盈于眼眶。 舒舒抱着爸爸,像小时候一样在他怀里流泪,她不管周围有多少金发碧眼的洋人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对异国相逢的父女,她的眼泪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濡湿了爸爸的衣襟。 洋人听不懂中国话,也理解不了她此刻的心情。 “爸爸,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若不是听见宝贝女儿软软糯糯的声音,只怕会以为一切都是一场虚幻的梦。 “宝,爸爸也想你……” 大黄先生也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再次重温了做爸爸的感觉。 这些年,他为了妻女能过上更好的生活,独自在异国他乡打拼,把女儿托付给妻子,已经很久都沒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了。 对于女儿,他是愧疚的,好在女儿很体谅他,每次见面,都不会因为长时间的分离而变得疏远,淡漠了那份父女间的亲情。 这一点,他自是无比欣慰的。 “爸爸,这次來,我还要给你介绍一个人!”舒舒在说这句话时,粉嫩的脸颊瞬时染上两片淡淡的红晕,更显小女儿的娇羞。 “郑义,这边,这就是我爸爸!”舒舒向远处推着行李缓缓走來的郑义招招手,示意他往这边走。 黄爸爸顺着女儿回头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走來一个俊朗挺拔的年轻男子。 舒舒迎上去挽住郑义,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 黄爸爸看着女儿的幸福模样,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一向在他膝下承欢的掌上明珠还沒有陪在身边多久,居然就要离开他,陪伴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心里不是不失落,不嫉妒的。 可是?女大不中留,女儿不可能在永远只是自己臂弯里那个撒娇嬉笑的乖女儿,终有一天,她会成长,她的身边也会有另一个人照顾她,呵护她,宝贝她,取代自己的位置。 尽管一直明白会有这样一天,但这一天真的到來时,心里却又是无法言喻的酸楚。 “爸爸,这是我朋友,郑义!”舒舒羞红着脸,话说得分外含蓄。 郑义看着面前这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虽然不是很高大,却是很敦厚老实的长相,沒有机械工程师那种惯常的严肃木讷。 他的小女朋友倒是在长相上和他颇为相似。 郑义走到黄父面前,微微弯下身子,谦逊有礼地伸出右手:“伯父好!” 黄爸爸同样很有风度地和郑义握了握手,说道:“小伙子,你好,我先带你们去宾馆,咱们有话回去再说!” 在宾馆放好行李后,三人坐下开始了正式的交谈。 大黄先生一开口便是满肚子的疑惑:“宝,你怎么会过來,不是要准备高考,还有……” 大黄先生看了一眼郑义,然后压低了声音,略带愠怒地对舒舒说道:“还有,谁允许你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早恋的!” 在黄爸看來,自己的女儿还只有十八岁,刚刚成年,又沒有和社会接触过,现在谈恋爱,还为时过早了一些。 “爸,这些说來话长……” 于是,舒舒开始给大黄先生讲起了她从去年暑假生病的悲惨经历,再讲到她和郑义的恋爱经过,最后搬出赵女士和赵家一家对郑义的认可。 当然,这中间舒舒刻意剔去了她和郑义分手的那段纠结往事。 总之,舒舒的这一番话,听得大黄先生脸色变了又变。 大黄先生懊悔地低下头,双手交握着放在腿上,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宝,对不起,你生病爸爸都不能陪着你……” 自己为了女儿生活得更好來到丹麦工作,可是女儿生病,自己都不能回去看她,在物质上给女儿再多,也弥补不了她失去的父爱,这样,真的不值得。 还有自己的妻子,真的欠她太多太多了…… “爸爸,沒事的,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我现在的生活很开心,真的!” 舒舒挪到黄爸身边,握着他的手安慰他。 黄爸把女儿的手拢在掌心,坚定地说道:“宝,还有半年,我就回国,再也不出來了,就陪在你和你妈身边!” “嗯,好,爸爸,你说到就要做到!”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丹麦大餐 鱼籽,不就是鱼卵吗?好恶心,又难看又臭,变态才吃这个。 ,,舒舒抱怨 ,,,,,,,,,,,,,,,,,,,,,,,,,,,,,,,,,,,。 黄爸抬起头,歉疚地对坐在一旁的郑义说道:“郑义,我不在的时候,谢谢你照顾他们母女俩了,你看,我一直在国外,也沒能尽到一个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 郑义连忙说道:“伯父,别这么说,照顾她们是我应该做的!” 黄爸现在倒是觉得,以后能多一个人一起照顾女儿,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伯父,初次见面,一点心意,请笑纳!”郑义拿出那个舒舒在机场提到的箱子,递到黄爸面前。 “哟,这是,渔具!”大黄先生打开一看,顿时喜出望外,圆圆的脸上终于一扫刚才的阴郁,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黄爸立刻摆弄起手里的鱼竿,振出结构,日产,再看伸出长度,大约3.6米,手掂一掂,很轻,一看标志,果然是shimano的产品。 “这是我托朋友从日本买的,不知道伯父是否喜欢!” “shimano,3.6米,65克!”黄爸爱不释手,笑呵呵地抚着手里的鱼竿。(..info好看的小说) 懂渔具的人都知道,对于手杆來说,日本的和欧美的都不错,只是日本的产品精细,欧美的产品坚固,对于亚洲人,都更喜欢日本的高碳竿,轻巧又不失钓力,尤其以shimano的鱼竿更为出众。 郑义微微一笑,说道:“伯父果然是行家,只是这一款是新品,58克!” “哦,不错,不错!”黄爸对手里的鱼竿更是喜欢的不得了,视线从刚开始看见一直到现在都沒离开过。 黄爸两个不错,一个是说鱼竿,另一个就是说的他的未來女婿。 一表人才不说,就是这品性、谈吐,他也是极喜欢的,女儿交给他,他自然是放心的,也难怪他能得到自己的老婆和老丈人一家的赏识,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 舒舒暗暗向郑义竖了个大拇指,她真是打心底佩服郑义,好像不管到哪里,遇见什么人,他总是能很快博得对方的好感,真是神奇。 “爸爸,我饿了,飞机上的东西好难吃,我要吃大餐!”舒舒见大黄先生一直在摆弄手里的鱼竿,颇有些不耐烦。 黄爸一听说宝贝女儿肚子饿了,赶紧放下手里鱼竿,笑呵呵地说道:“好好好,走,我带你们去尝尝丹麦美食!” 晚餐是极丰盛的,丹麦的开口三明治自然少不了,烤的香喷喷的裸麦面包,上面盖着烤牛肉、小虾仁、鲱鱼再加上各种装饰的配菜,一口咬下去,牛肉的肥美多汁,虾仁的清甜鲜美,鲱鱼的细腻嫩滑,配菜的清脆爽口,各种美妙的滋味汇聚喉间,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还有猪肉丸、脆皮烤猪、土豆牛肉、沙拉、乳酪都别具风味。 舒舒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嘴里塞得满满的,对于黄爸的闲聊也只好嗯嗯啊啊地以示回答。 “來,你们尝尝这里的鱼子酱!” “唔,不要!”舒舒只看了一眼,食欲便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哗啦一下倒得一发不可收拾。 乌黑粘滑的鱼籽密集地堆在一起,乍一闻,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这种东西谁吃得下。 舒舒赶紧别过脸,捂着嘴,退避三舍,她说:“鱼籽,不就是鱼卵吗?好恶心,又难看又臭,变态才吃这个!” 听了这话,黄爸刚放到嘴边的勺子都顿住了,放下也不是,继续吃也不是。 黄爸尴尬地笑笑:“第一次吃的人都会不习惯的,郑义,你尝尝,挺不错的!” “确实不错!”郑义倒是若无其事地吃了起來,对于舒舒的话,有时就不能太当真的。 “沒想到你倒是适应!” 郑义优雅地用餐巾擦了一下嘴,温文尔雅地说道:“以前和父母在瑞士生活了几年,所以,对于北欧的饮食文化还算适应!” “哦!”黄爸颇感意外:“那你父母是在瑞士工作还是定居!” “原本是在瑞士工作,打算过几年回国的,但是,他们五年前出车祸去世了!” 郑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眼里的神采便黯淡了下去,他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却沒有逃过舒舒的眼睛。 “哦,那真是可惜了!”黄爸叹了口气。 他也终于知道这个孩子比同龄人更加沉稳内敛的原因了。 舒舒伸手覆上他放在桌下握紧着的拳头,掰开他蜷在手心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直到感觉他的手指不再僵硬,她才对黄爸说道:“爸爸,我们只在丹麦待几天,我还要陪郑义去瑞士看他的父母的!” 舒舒说这话时显然有一点胳膊肘往外拐的心虚,这次出国,他们不仅要去丹麦、瑞士,还要“顺道”去德国把郑西接回家过春节的,因为舒舒也答应赵女士要回去陪她过春节,所以这次的行程安排比较紧,算算日子,能陪在爸爸身边的时间真的不多。 黄爸沉思片刻后,坚定地说道:“嗯,应该要去的!” 舒舒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那爸爸,这次出国不能陪你太久,但是我会在家里等着你的!” “哎!” 作为女儿,舒舒已经算是乖巧听话了,黄爸爸心里已经知足了。 吃到一半,舒舒就已经饱了,坐在一边无聊地绞着餐巾玩。 黄爸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叫來服务员上了两瓶嘉士伯。 他对郑义说:“來了丹麦不能不喝嘉士伯的。虽然比不上咱们中国的茅台够劲儿,但是比起青岛啤酒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是,早就听说嘉士伯质地透明、口感醇厚,今天总算是能喝到纯正的丹麦嘉士伯了!” 郑义刚拿起开了盖的嘉士伯,就听见舒舒在一边状似不经意地轻咳了一声,低着头,继续玩弄着手里的餐巾。 郑义这才无意间想起好像自己答应过她不喝酒了,这下可怎么办。 老丈人的面子是不可以驳的,但是自己承诺过她的事情却又不能不守信用, 第一百四十八章 妻管严 不喝酒的男人就不是好男人,不让男人喝酒的女人就不是好女人。 ,,大黄先生 ,,,,,,,,,,,,,,,,,,,,,,,,,,,,,,,,,,,。 黄爸只一眼便看透了二人的心思。 说到这喝酒,大黄先生就是一肚子气啊!话说这赵女士是极痛恨赵老爷子喝酒的,赵老爷子一喝酒那脾气就蹭蹭的往上长,动不动舞刀弄枪、就要打要杀的,赵女士脾气倔、性子急、反应慢、头脑又不聪慧,所以,小时候沒少挨赵老爷子的打,对于酒这东西,她是深恶痛嫉的。 所以,赵女士在和大黄先生结婚后就一度禁止他喝酒,就算大黄先生去老丈人家小酌几杯,回家后还是免不了要听赵女士一通排山倒海般的唠叨。 偏偏大黄先生又不敢和赵女士当面锣对面鼓地争执,只好忍气吞声,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憋了n多年,好不容易出了国,赵女士管不着了,他又喝不上正宗的中国白酒了,心里的遗憾以及对赵女士的怨念自是有增无减。 眼下,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又是这副做派,不由的就和郑义有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凄楚感受,于是他就把对孩子妈敢怒不敢言的怨念转移到女儿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让男人喝酒这还像话吗?趁着女儿还听自己的话,就得赶紧管教,免得以后这一家子的男人都不敢光明正大地喝口酒。 他有些不悦地看着舒舒,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喝酒的男人就不是好男人,不让男人喝酒的女人就不是好女人,中国男人不喝酒还像话吗?宝,爸爸告诉你一句话,男人的事情,女人少插手!” 郑义给大黄先生递了个眼色,暗示他的佩服和赞叹。 大黄先生在赵女士面前挺不直腰杆,但这回可是在女婿面前挣足了面子。 其实,郑义心里倒是不担心舒舒以后会爬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毕竟,她也只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和他折腾,他偶尔顺应她一下,哄她高兴,她高兴了,还不是什么都听他的,他一直都是赚的那一个。 舒舒虽然说难得看大黄先生硬气一回,但是她不怵他,她自然知道大黄先生的软肋是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哟,爸,在国外呆了几年,现在觉悟挺高的呀,这话不知道我妈有沒有听过,我回去可一定得说给她听听,不知道她有什么想法!” 大黄先生是妻管严,这件事打舒舒有记忆起就是和太阳从东方升起一样,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从小到大,家里的大事小事一直都是妈妈说了算,就算是二人意见不合吵起來,只要赵女士尖着嗓子喊一声:“你再说一句我就离家出走!” 大黄先生立马就蔫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所以,从小到大,舒舒和大黄先生的感情很好,这其中的原因,除了亲情之外,大多数还是对于这样一个忍辱负重、心胸开阔的大男人的敬佩和尊重,毕竟,不是谁都能忍这么多年的,至少,对于赵女士有些时候的压迫和蛮不讲理,舒舒她自己都受不了。 黄爸一听见舒舒这话,顿时偃旗息鼓,腰杆子一下就弯了,刚刚的男子气概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黄爸立马改变立场:“郑义,年轻人还是少喝点酒好,酒多了伤身,免得像我一样,人到中年肝就不好了!” 郑义对于黄爸的转变,一时无法适应,只得讶异地看着他,然后默默放下手里的酒瓶,点点头:“伯父说的是!” 那瓶酒,郑义到底还是沒喝上…… 晚餐后,舒舒和郑义告别了黄爸,就手牵手在哥本哈根的步行街漫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夜晚的哥本哈根别有一番风味。 沒有过多色彩斑斓的霓虹闪烁,沒有车水马龙的车流,沒有喧闹嘈杂的人群,只有脚下干净的灰色石砖路面和路边温暖的黄色光晕,让人心里踏实柔软。 丹麦的建筑大都沿袭了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红砖、钟楼、尖星顶、罗马柱还有别具特色的石雕造型,流露着这座北欧小国独有的浪漫和古朴。 在哥本哈根的街头,有许多铜像或是雕塑,或是散发着母性的圣像,或是面目狰狞的斗兽,繁复的图案,怪异的造型,无不彰显了人们冲破封建束缚的渴望和对人性的深刻思考,可见,文艺复兴时期的思想对这个国家有过深远的影响。 走到市政大厅附近,舒舒惊喜地发现了安徒生的铜像。 这座铜像她原本只从黄爸拍的照片里见过,如今看到真实的,心里的喜悦和激动如同瞬间绽放的烟火,绚烂了整个夜空。 “郑义,快看,安徒生!”舒舒惊呼着指向那尊铜像。 她迫不及待地拽着郑义跑了过去。 “安徒生啊!安徒生啊!”舒舒激动地绕着铜像转了几圈,嘴里念念有词。 郑义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像个孩童一般双手合十,兴奋地仰望着铜像,她眼里荡漾着的熠熠神采是他所未曾见过的生动,欣喜、崇拜,或许还有几分感动。 “郑义,给我拍个照吧!我要和安徒生合影!” 郑义掏出手机,调整好焦距,画面就此定格。 屏幕上,短发娃娃脸的女孩穿着驼色的呢子斗篷大衣,戴着巧克力色的针织毛线帽,领口围着同色系的长围巾,眉眼间笑意盈盈,却因为带着几分对安徒生的敬畏而不敢轻易靠近,小心翼翼地站在铜像旁,俏生生的模样不禁让他看得心神荡漾。 舒舒蹦跶着跑到他身边,凑上去看刚才的照片,不禁感慨道:“此生无憾了!” “丫头,至于吗?” 他走到她身后,揉揉她的发心,然后手就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肩,把她拥进怀里。 “当然至于,你不知道,《安徒生童话》基本上就是我童年的所有回忆了,我小时候不爱出去和小朋友玩的,我就爱在家里看童话书,一开始看图,自己编故事,后來就看拼音,等到识字了就抱着字典,一边查字典一边看,我看过很多童话书,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安徒生童话》!” 第一百四十九章 童话之旅 你不会从小看书就只看人体解剖图,玩的玩具都是人体活标本吧!哇塞,太惊悚了。 ,,舒舒 ,,,,,,,,,,,,,,,,,,,,,,,,,,,,,,,,,,,。 舒舒倏然侧过头,俏皮地笑着,打趣他:“像你这样古怪的人,童年的时候肯定不会看童话,也不会和调皮捣蛋的男孩子***架、爬树、玩泥巴的,让我猜猜,你到底是比较喜欢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看《十万个为什么》还是喜欢摇头晃脑的背诵《唐诗三百首》呢?” 郑义摇摇头:“一个都不对!” 舒舒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惊讶地捂着嘴,跳开几步,万分恐惧地上下打量他,憋着笑问:“你不会从小看书就只看人体解剖图,玩的玩具都是人体活标本吧!哇塞,太惊悚了!” 郑义佯装愠怒地在她头顶敲了一下:“胡说八道!” 舒舒吃痛地捂着脑袋,白了他一眼后抱怨道:“你就不能轻一点!” 郑义把她重新拉进怀里,移开她的手,替她揉着刚才被敲的地方。 他悠悠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越过漫长的岁月,回忆起自己的童年,那些不甚清晰的记忆像是被撕碎的纸张,因为水流而被冲散向四面八方,此刻又像是着了魔力一般渐渐收拢,拼凑成明朗完整的画面。 “郑西小时候,她妈妈经常忙得沒有时间陪她,睡觉前总爱哭鼻子,爷爷管不住她,每次都是我给她读一个童话故事,她才肯老老实实地睡觉。虽然我不喜欢,但是童话我还真沒少看过!” “唔,真的!”舒舒睁大眼睛,像是在看一个怪物,眼里明明白白写着:怎么可能,说大话吧! “不信!”郑义挑眉看着她:“我们去德国的时候你可以问问她,不过我不知道那小沒良心的,有沒有记性!” “不要,小西怕你,那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要你说几个故事名字给我听听,《白雪公主》、《灰姑娘》、《拇指姑娘》什么的就免了,你说说看嘛,说嘛说嘛!”舒舒不依不饶,很是感兴趣。 她欣喜的不是他看过童话这件事,而是他会和她讲起他的童年,这才是她在意的。 “回去再说吧!晚上风大了!” “不要,边走边说!” “那好吧!” 郑义裹着舒舒,路灯在他们身后拖下长长的影子,一对恋人幸福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根本哈根步行街的尽头…… 第二天,大黄先生因为还有工作,不能陪他们游览丹麦美景了,舒舒心底有些失落,但是郑义倒是不甚介意,二人世界他更喜欢一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过丹麦的人都会慕名前去参观一下丹麦的象征,,小美人鱼铜像,舒舒二人也不例外。 小美人鱼并不像童话里描述的,拥有天使般美丽的容颜,只是她超脱世俗的那份恬静淡然令人为之动容。 可是她的神情为何如此忧伤。 她在看向何处,她又在想念着誰,是亲人还是爱人。 “郑义,你说,小美人鱼会不会后悔她沒有亲手把刀子刺进王子的心脏,她失去美妙的歌喉,失去引以为傲的鱼尾,失去亲人,却成全了王子和公主的爱情,她会不会后悔!” 舒舒望向小美人鱼身后蔚蓝的大海,神思飘渺。 狂风呼啸,凄厉哀婉,如泣如诉,狂风卷起海浪拍打在岸边的岩石上,铿锵有力。 小美人鱼化作五彩的泡沫消失在苍茫的大海,以最凄美的结局祭奠了自己的爱情,如今,大海是在为她鸣不平吗? 爱情应该是争取,是守护,而不是放弃和成全。 舒舒问的这个问題,郑义早就想过。 郑义正待要回答,却被一旁的丹麦当地人打断了,她热情地向他们问好:“hello,areyoutouristsfromasia!” “yes,wearefromchina!”郑义礼貌地回应。 “oh,weledenmark,h**eyoueverheardaboutthefamousstory!” “oh,yes!” “then,areyouwillinglistensomethingelseaboutthestory!” “sure!” 舒舒的英文只足以应付普通的问候,还听不懂丹麦人讲的那个故事。 丹麦人离开后,郑义问舒舒:“听懂了!” 舒舒摇摇头:“她的somethingelse我完全听不懂!” “那听我说吧!说完了,你问我的问題也就有答案了!” 从“小美人鱼”的身上,丹麦人看到了她的原型几乎就是安徒生自己,安徒生年轻时有过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他曾疯狂追求过邻家女孩福格特,但由于家庭条件相差悬殊,他们最终沒能走到一起,在安徒生26岁那年,福格特嫁给了当地的一个富家子弟,从此安徒生对爱情心灰意冷,决心独守终身。 在安徒生去世那天,人们发现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皮袋子,里面竟装着福格特当年写给他的信。 舒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我明白了,小美人鱼是不会后悔的,她是带着幸福和快乐消失在海面的,她的王子快乐,她就快乐,这才是爱情最简单的道理,我不明白,但是小美人鱼明白,安徒生他也明白,我总是在计较爱情双方的平衡,计较我们之间的信任是否对等,计较你的坦诚度,计较你的过去,却独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爱情根本就沒有计算法则,只有爱的深浅可言!” 郑义接过她的话说道:“是,我们不能总是在想对方是不是爱我们,而应该想,怎样才能让对方更快乐,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快乐!” 舒舒问他:“你早就明白了!” “是,在你离开我的时候,在我发疯的时候!”他看着她,无比深情。 “你幸福,所以我幸福!”在小美人鱼的面前,她终于懂得,什么才是最简单真实的爱情。 “对不起。虽然明白的比你晚了一些,但是,会和你一样深刻!”她握紧他的手,同样坚定, 第一百五十章 瑞士行 毛绒绒的手套温暖又贴心,太过奢侈的东西只会让人有距离感。 ,,舒舒 ,,,,,,,,,,,,,,,,,,,,,,,,,,,,,,,,,,,。 舒舒和郑义只在丹麦待了五天就不得不动身前往瑞士了。 临行前的晚上,舒舒陪着黄爸聊了整晚,眼泪不知流了多少,直到第二天上了飞机前,她的眼睛还是又红又肿。 郑义眼看着她登机前又抱着黄爸依依不舍,含在眼圈里的眼泪又积得满满的,他有些心疼。 他走到她身边,一本正经的恐吓她:“不要总是哭,哭多了容易视网膜脱落,要失明的!” “真的假的!” “我是医生!”郑义知道,这四个字一旦搬出來,她是绝对会老老实实听话的。 果然,舒舒硬是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乖乖憋了回去。 一上飞机,她选了临窗的座位,本想好好俯瞰一下欧洲风光,结果,她坐在座位上就一个劲儿地打瞌睡,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似的。 “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郑义问空姐要了一条毛毯给她盖上。 舒舒嘴里说着:“不要,我不困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蜷在一起迷迷糊糊睡着了。 郑义无声地笑了,随手翻开先前买的一本杂志,研究起钓鱼技艺。 瑞士离丹麦并不远,舒舒还沒睡饱,飞机就已经降落在了苏黎世国际机场。 下了飞机,舒舒还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身体动作明显快于大脑反应,脚在动,却沒有意识,只好机械地任由郑义牵着她走。 郑义在机场换了瑞士法郎出來,正好他的朋友也到了机场。 之前,郑义在飞机上和她说过了,他向他以前在苏黎世的同学借了一辆车好自己开去巴塞尔,可以省不少时间。 來的是一个高大年轻的瑞士人,鬈曲的金发,碧蓝的眼睛,笑起來很温和,就如同瑞士明媚温暖的阳光,让人顿生亲近感。 二人热络地打了招呼之后,郑义便向他介绍了舒舒。 舒舒用之前和郑义学过的德语生涩地向他打招呼:“gutentag!” 那人神色迟疑了一下才热情地回应了她。 舒舒知道,郑义的同学,必然是认识苏娅的,这一点毫无疑问,尽管她不是很在意,但是,心情还是有一点影响。 瑞士是苏娅和郑义一起生活过的地方,既然踏上这片土地,就不可避免地会触到苏娅的影子。 好在,舒舒已经沒有以前那么抵触苏娅了,毕竟,爱是会让人失去理智的,即使冷静淡漠如郑义,也会被爱折磨得几尽疯狂,更别说一个女子了。 对方走上前一步,热情地想要和舒舒行贴面礼,舒舒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将小半个身子藏到了郑义身后。 对方一怔,身形一顿,停下了接下來的动作。 舒舒暗自为自己的失礼懊恼,但是她自己也说不上來,自己究竟是因为他那一瞬间的迟疑而在刻意疏远,还是因为自己作为东方人传统又保守的观念而无意退缩。 沒办法,她只好尴尬地向外国小伙笑了笑,并暗示郑义向对方解释。 那人也不甚在意,笑容越发灿烂温厚了,他倾身附在郑义耳畔小声嘀咕了两句,然后冲着舒舒眨眨眼睛,说了一句德语,舒舒也沒怎么听懂,只好眼巴巴地等着郑义解释。 对方似乎有要紧的事,闲聊几句之后,把一串车钥匙给了郑义,就向他们匆匆告别离开了。 舒舒在他走后问郑义:“他和你说什么了!” 郑义微微一笑:“chinadoll,明白吗?” 其实,那人在郑义耳边说的是:你现在的女朋友比苏娅更可爱,是中国娃娃。 郑义故意隐去了苏娅这个敏感的名字。 “中国娃娃!”舒舒心里美得冒泡,嘴角的浅笑抑制不住地绽放成灿烂的笑容,笑得连眉眼间都藏不住她的欢欣,她挽着郑义的手臂,得意地说道:“你看,外国人就是有眼光!” 舒舒顿时心情大好,连带着对刚刚那个郑义的同学都多了几分好感。 郑义但笑不语,转而问舒舒:“班霍大街,要不要去逛逛,算是世界最繁华的购物街了,有想买的东西,今天都可以满足你!” 舒舒想了想,摇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苏娅貌似和她提起过,她都是在那条街上mer的,也就是那个一瓶抵上普通工薪族小半年工资的护肤品。 想想都知道,那种地方,是不适合她这种草根阶级去的。 几千乃至几万的手表不应该戴在她这种要挤公车的学生族手上,而应该是那种外出一天鞋底一点泥都不沾的贵妇、大小姐手上。 毛绒绒的手套温暖又贴心,太过奢侈的东西只会让人有距离感。 于是,他们沒有在苏黎世作过久的停留就驱车前往巴塞尔,郑义父母工作的城市。 坐在车上,舒舒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沿途的风景,瑞士虽然是一个较早实现工业化的国家,但是和国内大力发展重工业的省份,湖北、山西不同,并不是乌烟瘴气的,反倒是很干净很令人惬意,尤其是它的田园风光,大片的绿色,恬静美好,像是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留在这片美丽的土地。 “郑义,为什么要回国呀,瑞士多美呀,这条路上的风景真不错!” 车内顿时静得只剩下gps里甜美的机械女声在重复着饶舌难懂的德语,郑义久久沒有开口,舒舒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刚才是失言了。 苏娅曾经说过,他们是在去往苏黎世的公路上出的车祸,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就是当年郑义父母出事的那条路。 舒舒正在为自己刚才的失言而懊悔不迭,郑义却已经先于她,悠然开口道:“沒有亲人,这里再美又有什么意义,回国,至少不是一个人!” 幸好他自己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不然,舒舒都不知道要如何化解自己的尴尬。 舒舒偏过头偷偷看他,只见他神色如常,并沒有出现她所担心的触景生情后的失落和哀伤,舒舒这才放心。 这个小插曲过去之后,舒舒便不再多言,一心陶醉在瑞士乡村的美景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天堂小屋 枕水而眠,只是想想都有一种很惬意很恬静的感觉。(..info) ,,舒舒 ,,,,,,,,,,,,,,,,,,,,,,,,,,,,,,,,,,。 一个紧急的刹车,车子突然停在一个路口,舒舒被安全带勒得生疼,她下意识地开口询问:“怎么了?” “原來是红灯啊!”她自问自答。 “这个路口……”郑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思索着该如何措辞让接下去的话听起來不至于那么沉痛。 “哦,就是这里!”舒舒明白他的意思,那年的雪夜,那场车祸,就在这里。 “嗯!”郑义不再继续,尽管已经过去多年,但是心里还是无法做到释然。 舒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沉默了,此情此景,多说无益,再多的安慰也无法填平心里的缺,唯有等待时间冲淡一切。 一分多钟的沉默:“绿灯了!”舒舒小声地提醒了他一句。 郑义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松开手刹,车子再次加速前行。 “过去了!”郑义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嗯,总要过去的!”舒舒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她一个意思,但是她心底里是希望他能走出那片阴霾的。 坐在车上,舒舒再无心赏景,她问自己:是不是太过残忍,非要再次揭开他心里的伤疤,借着了解他过去的借口,和他故地重游,自己的好奇心满足了,而他,却要再次亲历那份痛苦,这样做,真的沒有意义。 “想要看看我们过去生活的房子吗?”郑义问她,声音平静如初,看來他已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了。 舒舒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太为难你,如果你会不舒服,我可以不去的!” 郑义说道:“不会,那里的回忆都是美好的!” 他的语气听上去很轻松。 于是,舒舒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卸下了,她歪着脑袋故意揶揄他:“嗯,和苏娅一起创造的回忆,确实是美好的!” 郑义抿了抿唇,随即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格外温和友善的笑容,却说了一句让舒舒大惊失色的话:“你猜,苏娅会不会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 “什么什么?你告诉苏娅我们的行程了,你什么时候和她联系的,她怎么还贼心不死啊!” 舒舒在一串连珠炮的提问过后,就一个人窝在座椅里生闷气,好好的一趟欧洲之行可不能让苏娅破坏了呀。 郑义看她微嘟着唇,揪自己的衣角撒气,心里顿时心情大好,他说:“怎么这么久一点进步都沒有,一骗就上当呢?” “骗我的!”舒舒气急,怎么才好了几天,他又变回原來的样子了。 “好了,马上就要到了,有沒有兴趣听我说说巴塞尔!”郑义巧妙地岔开话題。 舒舒立刻來了兴致,一副洗耳恭听的诚恳模样。 郑义的声线低沉而富有磁性,声调平稳,语言流畅,舒舒不知不觉中就开始对巴塞尔的憧憬和幻想。 “巴塞尔是一座非常独特的城市,它连接着德国、瑞士与法国,是欧陆的中心,瑞士虽然完全不临海,但是巴塞尔人倒是很喜欢水,哦,对了,我以前住的房子后面就有一条河,你喜欢水吗?”他侧过脸问她。 “喜欢呀!”她欣喜地点头:“枕水而眠,只是想想都有一种很惬意很恬静的感觉!” “但愿不会让你失望!”听了她的回答,他的语气也轻快了许多,他继续说道:“巴塞尔的生物科研也是很先进的,我父母生前就是在这里的生命科技研究中心工作的!” “哦,伯父伯母从事科研工作,郑西的父母都是商人,你的爷爷又是收藏古董的,你家里的情况还真是复杂呀!” 郑义思考片刻后说道:“只是从事的职业不同罢了,和平常人家并沒有多少区别!” 舒舒无力反驳,只好扁扁嘴,小声嘀咕:“可是你的家人都是高收入人群的说!” 车子逐渐从郊外驶入小镇中心。 瑞士的民居看上去都是一个样子,却又各不相同,各具特色。 一楼基本都是用來开店的,少数人家则是用來堆放御寒的木材。 房子大多是两到四层,但是都是坡度很大的尖顶,屋檐也格外的大,像是扣上了一顶宽檐的帽子。 中国的建筑,向來房屋就是房屋,花园就是花园。 而瑞士人都崇尚自然,总是喜欢在每个窗台都种上颜色鲜艳的植物,或是高雅古典的紫色,或是热情似火的红色,或是温馨甜美的粉色,或是鲜嫩欲滴的绿色,花团锦簇,姹紫嫣红,使房屋看上去都充满生机与活力。 从苏黎世到巴塞尔不过短短一小时的路程。 “到了,下车吧!” 车子在一处民居前停稳。 舒舒站在栅栏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民居,放在中国,那就是别墅群,是千万豪宅了,,。 灰色的木质栅栏内坐落着几栋风格不一的小别墅,乍一看还以为是童话世界。 有一栋是黄色的墙面配卡其色的木格窗,像涂了巧克力酱的曲奇饼,牛奶的香味与巧克力的醇完美绝伦;有一栋是奶白色的墙面配绿色的木格窗,像撒了抹茶粉的白巧克力,抹茶的清爽中和了白巧克力的甜腻,味道恰到好处的清甜;有一栋是藕荷色的墙面配棕红色的木格窗,像缀着蔓越莓干的草莓蛋糕,果干的酸甜、浓郁的奶香,甜蜜得让人想起恋爱的滋味;有一栋则是纯巧克力色的木质小楼,活脱脱就如同是刚从蛋糕上移下來的巧克力饼,让人恍惚的觉得自己走进了饼干天堂。 舒舒吞了口口水,不可置信地问:“你就住这里!” “是,这个院子里都是住的不同国家的科研人员,喏,我们住的就是那一栋!”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栋屋子。 舒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正是她最喜欢的,巧克力木质小楼。 “走,我们进去吧!”他推开栅栏,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走。 舒舒带着一点兴奋,带着一点好奇,带着一点欢喜,和郑义一起闯入了这个童话般的世界, 第一百五十二章 火绒草 edelweiss,edelweiss,everymorningyougreetme.smandwhite,cleanandbright,youlookhappymeetme…… ,,电影《音乐之声》中的《雪绒花》 ,,,,,,,,,,,,,,,,,,,,,,,,,,,,,,,,,。 “哦,对了,有点事要先和你说一下!”从台阶走到门口,郑义突然停下了掏钥匙的动作,面露难色地征求她的意见:“我回国以后,就把这件屋子借给一对在这里开餐馆的中国夫妇住了,所以,这次回來是要和他们一起住的,不介意吧!” 舒舒摇摇头,一脸轻松:“不介意的,难得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能交流的人,你要知道,我可是德语、法语、意大利语都不会说的,出來了就喝哑巴差不多了!” 郑义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宠溺地说道:“不是有我嘛!” 推开大门,里面干净整洁,家居摆设是纯粹的欧式风格。 “还是和原來一个样子!”郑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感叹道。 郑义当时把房子借给那对夫妇时,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要保持屋子的原貌,果然,他们履行了承诺。 “房间很多,你随便挑一个吧!”郑义把她领上二楼。 舒舒捡了走廊尽头,一个阳光最好的房间。 推开窗,屋后就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阳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的波纹,金光灿烂,像钻石一样耀眼。 闭上眼,沁人的花香,馥郁芬芳,令人迷醉。 “这是种的什么花,真漂亮!”舒舒指着窗台上的一小从白色的花簇,问郑义。 乍一看并不起眼的白色花朵,细看之下竟是每一片花瓣都生着柔软的丝绒,鹅黄色的花蕊,鲜嫩可爱。 “火绒草,瑞士的国花,也叫雪绒花或是薄雪草!”郑义细心地解释道。 “雪绒花!”舒舒兴奋地叫道:“真的有这种花,我还一直以为雪绒花就是雪花呢?” 她轻轻吟唱这那首经典的旋律:“edelweiss,edelweiss,everymorningyougreetme.smandwhite,cleanandbright,youlookhappymeetme……” 她的歌声柔美动听,勾起的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每一个音符都感染了她的喜悦,灵动、轻盈、甜美…… 他不知不觉和着她的曲子轻声走到她的身后,伸出手臂环上她的腰,把她松松的圈在怀里。 舒舒被他突如其來的举动吓了一跳,歌声戛然而止。 “怎么不唱了,很好听!”他把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上,贴上她柔软嫩滑的脸蛋,热热的呼吸氤氲着薄薄的水汽,一时模糊了视线,梦幻,迷离。 难得听到郑义的称赞,舒舒竟木愣愣的不知作何反应,脸上顿时灼热起來,她低下头掩饰了自己的羞涩,柔着声音说道:“我挺喜欢《音乐之声》的,那些经典的片段到现在还历历在目,还有那首《somethinggood》我也会唱,你要不要听!” 舒舒有些忐忑,她的音准并不是很好,只是嗓音还算甜美,沾了些便宜,他之前的称赞让她有些心虚,只是,现在的气氛安详美好,雪绒花又勾起了她对《音乐之声》的回忆,又或许是郑义的赞扬让她有些飘飘然,她忍不住想再唱一首。 “好!”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像大提琴一样浑厚,莫名地让人心安。 舒舒静下心來,轻启樱唇,悠扬的曲调如同清澈的水流缓缓流淌而出:“childhood,youth,butsomewheremywicked,miserablepast……” 舒舒唱这首歌是想安慰郑义的,她虽然沒见过火绒草,但是她却知道,薄雪草的花语是重要的回忆,郑义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他突然的深情沉默,必定是这花又勾起了他的回忆,每当看到他落寞隐忍的样子,她就沒來由的心疼他。 一曲终了,舒舒回过身,抱着郑义,脸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略带心疼地对他说道:“郑义,以后一切都会好的,我会陪着你!” 郑义心里泛起层层的感动,浓的化不开的温暖。 他在她额头印下深深一吻,眸中的深情似水流转。 此时,再多的语言也会苍白,唯有静静相拥。 楼下传來开门的声音,郑义松开舒舒,牵起她的手,说道:“他们回來了,我们下去打个招呼,然后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舒舒笑着点点头,随着他一同下了楼。 楼下是一对朴实的中国夫妇,彼此见面寒暄之后,郑义就带着舒舒來到镇上的一家瑞士家庭餐馆。 郑义翻翻餐牌,问道:“奶酪火锅还是巧克力火锅!” “巧克力!”舒舒不假思索地回答。 虽然瑞士的奶酪很出名,但是巧克力的诱惑更大。 “这种火锅是将巧克力捣成小块,再放入少量淡奶油、甜酒后用温火慢慢搅拌并煮化巧克力,再放入诸如草莓、苹果、香蕉、菠萝等能切成块的水果;吃时用长柄叉子叉着水果片,蘸着锅中的巧克力汁一片一片地吃!”郑义细致地向舒舒解释。 舒舒叉起一块苹果蘸着巧克力汁放入口中,覆盖在水果表面的巧克力凝固后变得清脆爽口,甜甜蜜蜜,特别像小时候冬天吃的糖葫芦。 “嗯,好吃!”舒舒竖起了大拇指,尽管嘴里塞得鼓鼓的,还是禁不住要赞叹一句。 郑义笑笑,心想:小丫头片子,只要是不是苦的都会觉得好吃吧! “这是意大利素食面,白色红色绿色三种素菜的颜色正好是意大利国旗的三色!”郑义指着面前的一盘意面说道:“最近素食菜谱在欧洲很盛行!” 舒舒一心对付着面前的巧克力火锅,哪有心思想着素食面。 酒足饭饱之后,二人携手回到小屋,屋里已经亮起了灯。 橙色的灯光透过木格子窗流淌着醉人的暖意,在无垠的黑色夜幕下,小屋美得更加朦胧梦幻,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月黑风高无人夜 某些人衣着暴露,趁着月黑风高,四下无人,偷偷潜入我的房间投怀送抱,意图引诱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郑义 ,,,,,,,,,,,,,,,,,,,,,,,,,,,,,,,,,,。 夜色浓重,窗外寒风呼啸,水声潺潺,凉意顿生。 舒舒躺在床上,睡意全无,环顾四周,周围的一切于自己而言,都是陌生的,但是,这陌生的一切却又沉淀着自己最爱的人,最深的记忆。 明天就要去墓园了,他现在在想什么呢? 舒舒果断地钻出被窝,披上大衣,起身,下床。 她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伸出脑袋刺探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安静、无人、能见度良好,ok,go。 她踮着脚,猫着腰,轻声地穿过走廊,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刻,拖鞋踩在木质地板上还是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那对夫妇每天一早要去市场买菜,为了不打扰他们的美梦,舒舒只好弯下身子,把拖鞋提在手里,一手一只,以很别扭的状态亦步亦趋地向郑义的房间走去。 即使屋子里暖气充足,但是光脚踩在地板上的感觉还是冰冷得让人心颤。(..info无弹窗广告) 舒舒咬牙坚持着走了几步,但是最终还是破了功,撒开脚丫子,一溜小跑冲到郑义房门口。 “咚咚咚”舒舒轻轻叩击着厚重的木门,冻得浑身打颤,在房门前打转,心里默念着:猪头,你可别睡着了呀,快开门呀,冻死我了。 郑义也睡不着,正靠在床头看一本德文书,听见有人敲门,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來者是何人了。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门后是一道颀长的身影,即使穿着睡衣,依然掩盖不住他挺拔的身材,超然的气质。 郑义还未反应过來,舒舒已经卷着一股冰冷的气流扑过來抱住了他,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撞得他几欲后退,不过怀抱里的温软馨香却让他满足得喟叹出声。 舒舒一边抱怨着:“怎么才开门!”一边毫不客气地把冻得快要麻木的双脚踩在他穿着棉拖鞋的脚上。 脚离开了冰凉的地面,踩在暖融融的鞋面上,舒舒才缓过劲儿,抬头问他:“冻死我了,你有沒有考虑过在屋子里装地暖!” 脚上的重量让郑义眉峰微皱,他忍着脚上的酸麻,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掐掐她的脸,颇有些不是滋味地说:“你这么晚來投怀送抱,就是为了踩我的脚,为了装地暖!” 他还以为,她的第一句话会是:睡不着,想你了。 沒想到她一开口就是一句极度破坏气氛的话。 她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偶尔会让人惊喜得误以为她可以瞬间成长,偶尔却会与他期待的方向背道而驰,在他情绪酝酿到极点时,杀他个措手不及,令他哭笑不得。 她努力回忆着自己的初衷:“嗯……本來是睡不着找你说话的,结果地板太冷……” 还未等她说完,他就已经敏锐地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两只拖鞋,而脚上却连只袜子都沒穿。 小巧莹白的双足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 他有些恼怒她不重视自己的身体,故意压低了声音,呵斥道:“你就不能安分点,穿上袜子再出來,要是感冒了,你自己出去买药,我可不管你,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你哭的!” 他这么一说也就是吓唬吓唬她,只要她承认个错,撒个娇,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偏偏沒想到,舒舒突然变得很有骨气起來。 她头一偏,倔强地嘟起唇,毫不示弱:“我包里就有感冒药,板蓝根、柴胡、三九感冒灵,一大堆,谁稀罕你去给我买药!” 这么冷的天气过來陪他,他沒有把她抱在怀里帮她取暖就算了,还这么凶她,真是太过分了。 看着她白嫩的双脚因为寒冷,冻得脚趾都蜷了起來,郑义又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的不近人情了。 他放下身段,柔着声音哄她:“好了,别真的感冒了,先去床上呆着吧!” “哼,明天我要向你爸妈告状,你就会欺负人!”舒舒一边往被子里钻,一边说着孩子气的话。 郑义看着她像打洞的小兔子一样,弓着身子爬上床,钻进他的被窝,动作笨拙又可爱,他摸摸鼻子,不由得笑了。 “呀,你看你这个人,一点都不厚道,我都说要告诉你爸妈了,你还好意思笑,你就不能给你爸妈长点脸!” 看着他笑得欢实,她心里是气不打一处來,真真是枉费了她最初的一片好心,还以为他会在夜里想到他的爸妈而暗自神伤呢? 其实,在舒舒进來之前,郑义的心情的确不太好,毕竟,这间屋子里,处处充斥着他和父母的回忆。 不过,在舒舒來了之后,她就像是披着阳光而來,驱散了他心里的片片乌云,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那我要不要也顺便告诉我爸妈,某些人衣着暴露,趁着月黑风高,四下无人,偷偷潜入我的房间投怀送抱,意图引诱我!”郑义双手撑在床边,弯腰凑近她的脸,笑得暧昧又不怀好意。 “某些人”这三个字被郑义意有所指的强调格外刺耳,舒舒的脸顿时灼烧起來,连绵的火蔓延至颈项,连小巧莹透的耳廓都染上了浅浅的粉晕。 舒舒在他墨黑又澄澈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缩影,脸颊绯红如霞,羞涩得就像是新婚之夜刚解开盖头的娇羞新娘。 啊呸,舒舒立刻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又顺着郑义错误的引导把自己陷进暧昧的泥沼。 她甩掉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理清了思绪,竭力反驳:“我哪有衣着暴露,我明明穿着睡衣,穿着外套,穿得比你还多!” “你光着脚,沒穿袜子!”郑义四两拨千斤,声音不紧不慢,相对于舒舒的气势汹汹,有理有据,他显得气定神闲,底气十足,这样一來,倒像是声音高亢的舒舒在无理取闹了。 “光着脚算什么?不该露的地方我一点都沒露,你这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看见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分明就是不看重她这个对手,即使争辩都显得那么漫不经心,找个借口都那么沒有说服力。 舒舒气得不轻,他就是在无理辩三分,路边上光着脚的乞丐、民工多的就是,那也叫衣着暴露, 第一百五十四章 瑞士一夜 你晃到哪里了,不会还在地中海上飘着,晕船呢吧! ,,郑西咆哮 ,,,,,,,,,,,,,,,,,,,,,,,,,,,,,,,,,,,。(..info无弹窗广告) 郑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前稍稍逗留了几秒,然后忍着笑意说道:“也许,你只对你那双脚比较有信心!” 舒舒炸毛了,他就是在拐着弯说她胸小,身材不好。 他们争辩的问題已经不再停留在郑义有沒有夸大事实的层面了,已经上升到关乎个人尊严的精神层面了。 舒舒已经气得口不择言了:“你人身攻击,我走了,回去了,你自己爱怎样怎样!” 她一跃而起,掀开被子,叫嚷着要回自己的卧室。 “你打算把整个小镇的人都吵醒!”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足以让她从一个炸雷变成哑炮。 她扁扁嘴,再不出声,只是那幽怨的眼神像是要洞穿他一般凶狠。 他推推她的肩,颐指气使:“过去一点,我也冷!” 她冷哼一声,装作沒听见,把怀里的被子攥得紧紧的。 心得意地想着:求我呀,求我我就让你上來。 郑义自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主儿,他居然主动放弃,优哉游哉地踱到书桌边站着,继续研究其手里那本书。 不一会儿,舒舒就在温暖的被窝里渐渐被抽离了思绪,意识逐渐模糊起來,昏昏欲睡。 “阿嚏”一声,郑义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却把即将漂洋过海与周公幽会的舒舒吵醒了。 她见他依然抵在,聚精会神,深蓝色的格子睡衣此时显得分外单薄。 舒舒有些内疚了,住在他家,还把他逼得感冒了,是不是太恶毒了。 “喂,你站在那里冷不冷!”她别别扭扭地开口,想给他台阶下。 “打扰你睡觉了,那我出去看吧!”郑义拿着书欲起身离开,表面平静心里却是透着小小的得意。 屋里暖气足,他并不冷,刚才的喷嚏是有意引起她注意的。 舒舒腹诽:真是猪头,是听不懂我的意思还是故意要和我对着干。 舒舒掀开被子一角,主动让步,低眉顺眼地说道:“进來吧!明天别挂着鼻涕去见你爸妈,怪难看的!” 郑义合上手里的书本,把它放回书桌,转身的一瞬,他笑得格外愉悦。 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这两个人很像小孩子,为了一点小事闹别扭,却谁都不愿低头服输,僵着僵着,事情就这么顺水推舟地过去了。 关上床头灯,屋子里只留下一盏地灯映着浅黄色的光,周围的空气像是撒了一层薄薄的金粉,慵懒、靡丽,无端端勾起人的困意。 “乖,睡觉了!”郑义自然地把她拥进怀里抱着。 舒舒虽是睡意朦胧,却还沒忘记被他羞辱的那茬儿,火气未消,她拖着浓浓的鼻音瓮声瓮气地说道:“走开……”身子却无意识地向着身后温暖的胸膛贴近了几分。 郑义无声地笑了,收紧手臂,把她拥得更紧。 …… 舒舒第二天醒來时,郑义正倚在床头接电话,眉峰深蹙,嘴里“嗯嗯啊啊”说着一些无意义的语气词。 无可掩饰的不耐烦却又带着极度的忍让,能让他有这种反应的自然是他家的小公主,,郑西。 舒舒比着唇型问他:“小,,西!” 他无奈地点点头,那表情在舒舒看來带着几分孩子气,可爱至极,她忍不住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下。 他见她已经睡醒,把电话拿开,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舒舒只听电话那头郑西在叽叽喳喳地说话:“郑义,你就不能说句人话呀,嗯嗯啊啊!你敷衍我啊!你晃到哪里了,不会还在地中海上飘着,晕船呢吧!” “大早上打电话什么事,你不睡觉别人还要不要睡觉!”郑义早已习惯自家小妹的“目无尊长”,他说这话时,舒舒正好在打呵欠,很明显,他的“别人”就是指的她。 既然舒舒已经醒了,他便无所顾忌地摆出他平时的架子,声音里透着几分威严。 “你老人家怎么还不來接我,我假期总共沒几天,你知不知道,你耽误的时间可都是我和苏飞攒了大半年的时间,,!” 郑西和苏飞上次偷偷跑到c城私会,是郑义帮他们瞒着的,郑义后來给他们开出的条件就是,郑西到了德国必须把她的护照寄回來。 郑西的护照在郑义手里,她不能回国,只有眼巴巴地等着郑义來接她。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还在丹麦,过几天才去瑞士,你再等几天!” 舒舒鄙夷地扫了郑义一眼,那目光毫不掩饰地在说:郑医生,你居然说谎,还是骗自己的妹妹,,。 “我们,舒舒姐也來了,我要和她说话!”郑西敏锐地挖到了两个关键字,声音不觉激动起來。 郑义把电话递给舒舒,向她努努嘴,然后贴在她耳边说道:“她太吵了!” 舒舒想,就当帮他一个忙,帮他的耳朵解脱一下。 “喂,小西,是我呀!”舒舒刚睡醒,一开口,声音沙哑艰涩,带着还未褪尽的睡意。 “呀呀呀!”郑西在电话里尖叫起來,像是金属餐刀刮在餐盘上的刺耳噪音:“不得了了,你和我哥睡在一起啦!,,你们的进度太惊人了,,!” “不是那样的,我们很纯洁的!”舒舒立刻清醒,真是后悔自己接了她的电话。 她瞥一眼郑义,他倒是若无其事,只不过他嘴角隐隐的笑意,让舒舒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纯洁!”郑西咯咯直笑,调侃道:“姐姐,你就蒙我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舒舒真是郁闷了,自己的清白就算是毁在这姓郑的一大一小手里了。 这一误会还沒解除,郑西立马狗腿起來,哀求舒舒道:“我的亲亲大嫂,你可不可以和我哥早点过來,你们两个甜甜蜜蜜二人世界,我和苏飞还天各一方,饱受相思之苦呢?……巴拉巴拉……” 舒舒心软,一个劲儿地答应:“好好好,很快的,你等着我们啊!” 挂断电话,舒舒不解地问郑义:“你为什么要骗她,两个孩子多可怜啊!一年见不上几回!” “你要是告诉她我们在巴塞尔,她一个小时之内就会出现,到时候你就什么事都别想做了!”郑义的理由听上去很充分。 其实不然,他就是不想这次难能可贵的旅行被郑西那个小丫头搅黄了,再说,郑西和苏飞是应该要吃点苦头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等你,我娶你 我对着阿尔卑斯山脉,对着日内瓦湖喷泉,对着瑞士的每一片天空,每一寸土地,对着一切你能想象到的神灵向你承诺,我要给你幸福。 ,,舒舒 ,,,,,,,,,,,,,,,,,,,,,,,,,,,,,,,,,,,。 天公不作美,就在舒舒二人驱车前往墓园的路上,天空突然阴沉,俄而便落下了丝丝点点的雨滴,细密如丝,交织错杂,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束缚住自由的呼吸。 雨水并不大,却足以冰凉人心。 巴塞尔堪称是“中欧天气最好”的城市,常年日光倾城,温和宜人,沒想到竟然也会有这样灰色阴暗的天气,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沒有足够的运气。 舒舒的心也跟着灰蒙蒙的天沉了下去。 中国人因为传统观念潜移默化的影响,对于墓地之类的地方常常是抱着敬而远之的心态,所以,墓地多远离民居。 而在瑞士,墓地意味着亲人的安息,是离亲人最近的地方,他们则更多地希望靠近自己的亲人,不介意住所临近墓地。 郑义父母的墓地也离得很近。 …… “等一下!”郑义拦住意欲开门下车的舒舒。 他推开车门,面无表情地走到车尾,拿出一把备用伞,然后走到副驾一侧,替她打开车门,牵着她下了车。 不可否认,郑义虽说嘴巴毒了一点,但是论细心,谁也比不上他。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肉匀称,带着暖意,让人踏实心安,只是他脸上紧绷着的线条,还有眼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让她无所适从。 她隐隐有些不安,她怕他还是走不过那片泥泞。 墓园是一个庄严肃穆的地方,宁静安详。 虽说是墓园,瑞士人却把它精心打造的如同花园。 墓地不管大小,都是绿草如荫,鲜花盛开,在这样的环境中凭吊逝者,多少可以缓解亲属悲痛的心情。 在瑞士,一些大的公墓内都设有教堂和鲜花店,整齐的道路将墓地分成许多一个一个的墓区,如果不是墓碑的提醒,还真以为來到了公园,沒有任何阴森恐怖之感。 提着的心,渐渐放下,好在墓园的气氛不会沉闷压抑到令人窒息。 跟在郑义身后,穿过几个墓区,舒舒便在墓碑的照片上,从无数金发碧眼的洋人中,一眼认出了郑义的父母。 黑头发,黑眼睛,男子笑得谦逊有礼,女子笑得和善可亲,舒舒莫名地对两位长辈生出不少亲切感。 郑义和舒舒弯下身,把各自怀里的鲜花、水果摆在两座整洁、干净的墓碑前。 郑义在轻唤了一声“爸妈”之后,就再也沒有说话。 他单膝跪地,伸手拂去了墓碑上的雨水,小心翼翼,像是守护掌心一件易碎的珍宝,眼睛深深地凝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像是要透过墓碑,看透他们过去的记忆。 舒舒撑着伞默默地站在他身后,以同样小心翼翼的动作拂去了他乌黑发丝上缀着的颗颗晶莹水珠,即使只有小小的一方天地,她也想要为他遮风挡雨。 又是这样落寞清寂的背影,刺痛了她的心。 “郑义……”她轻轻拍着他的肩,想要劝他起身。 看着他跪了许久,她担心他的膝盖会疼。 可是?长时间的沉默之后,一开口,声音竟然难听得像是破铜烂铁的合奏,嘶哑尖锐,沉闷刺耳。 嗓子口说不出的难受。 当时的情况,郑义并沒有意识到她声音的改变,记忆和情绪又一次跨越沉沉的时光,回到五年前的那个雪夜。 舒舒看他不动,也不说话,执念一般,不停用手拭着墓碑上交错斑驳的水流,她知道,他又把她留在了他的世界之外,他听不见她说话了,他又陷入了她进不去的世界。 只剩下自己了,她害怕了,沒有他,她的世界就像是失去了保护,她就像是四处飘零的落叶,无依无靠。 眼里渐渐升腾起水雾,模糊了视线,失去了焦点。 她扔下伞,不顾冰凉的雨滴顺着脸颊、下巴缓缓流进衣领,凉意直达心底。 她给不了他阳光,就只能陪着他一起淋雨,她不要一个人徘徊在他的世界之外,看着他独自承受那份寒凉。 她凭着感觉去拥抱身边的人:“郑义,你怎么了?别这样,会淋坏的!”她拼命用衣袖擦拭他脸上的雨水。 他沒有反应,依旧直直地注视着面前的两座墓碑。 “郑义,别这样,伯父伯母看着你这样会心疼的,当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错,真的,你别这样!” 舒舒泣不成声,别说他的父母,就算是她看着他这幅模样,心里也是撕心裂肺般疼痛,他这样折磨自己,就是在折磨爱他的人。 她硬是把他的脸扳到自己怀里,像是妈妈哄孩子一般,一边用手顺着他湿淋淋的发丝,一边在他耳畔喃喃低语:“郑义,以后都会好的,伯父伯母会在天堂看着我们,我会让你幸福快乐的,真的,我向他们保证,我会对你好,我会永远陪着你,我们会比他们更幸福,你要相信我,听见了吗?……” “他们很幸福!”郑义终于在她的怀抱中渐渐恢复了理智。 “是,是,真的,你要相信我!”舒舒听见他说话了,一时激动地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一边笑,一边抹着脸上混杂着雨水的眼泪,一半滚烫,一半冰凉,怪异的触感令她不由浑身发颤。 “我们会比他们更幸福!”她再一次问她,眼里的迷雾渐渐消散,又有了往日的清澈透亮。 “是,我保证,我对着阿尔卑斯山脉,对着日内瓦湖喷泉,对着瑞士的每一片天空,每一寸土地,对着一切你能想象到的神灵向你承诺,我要给你幸福!” 她要在他的父母面前,以最虔诚的心向他承诺一生。 “你真的会永远陪着我!”他害怕分离,所以他贪婪地想要更多的诺言。 “你等我,等我满20岁,你娶我好不好,我们结婚,生孩子,一辈子都不分开好不好!”她伏在他的肩头,再也顾不上任何矜持,她只要他好好的。 “好,我等你,我娶你,一辈子,不分离!”他抱着她,紧紧的,比任何时刻都紧。 “我爱你!” 他们同时说出了最平凡也最感人的三个字。 在雨天,在瑞士,在墓园,在他的父母面前,他们承诺了彼此的终生, 第一百五十六章 淋雨 不要走,我难受。 ,,舒舒 ,,,,,,,,,,,,,,,,,,,,,,,,,,,,,,,,,,,。 “郑义,我怎么觉得这么冷,好难受!”舒舒在他的怀抱里颤抖,牙齿也不听使唤地开始打缠,说话也是哆哆嗦嗦。 那彻骨的冰凉似乎从四肢百骸蔓延至心底,将刚才的热情、温暖、感动、幸福全部席卷,只余下瑟瑟的颤抖。 不好。 郑义这才意识到两个人都在淋雨,她一定是感冒了。 “丫头,沒事,我们回去!”他脱下自己的风衣盖在她身上,打横抱起她,发了疯一般冲向停在墓园外的车子。 舒舒拼命往他怀里钻,好冷,想要汲取他身上微不足道的一点温暖。 她闭着眼睛,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她的天,她的依靠,又回來了…… 有他在,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们马上就回去,再忍忍!”他看着她冻得惨白的脸蛋以及暗紫的嘴唇,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真是该死,明知道她身体不好还把她带到这么远的地方,明知道她昨晚可能受凉还要她陪着一起淋雨,如果她的病情反复,他该怎么办。 他还怎么回去见她的家人。 他说要保护她,却连累她流泪、淋雨、生病……自己真是沒用。 车子一路飙回家。 舒舒一看见床就迫不及待地往被窝里钻,她卷着被子,依然在发抖。 郑义拿來干毛巾给她擦头发,想着她的衣服也被雨淋湿,就问她:“去洗个热水澡好不好!” 舒舒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不想动,冷!” 郑义不等她的回答,已经径自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在浴缸里放了一池热水。 郑义出來把她抱进浴室,见她一直环着他的腰不放手,就哄着她说:“自己脱衣服进去洗好不好,洗了澡就会舒服的!” “不要……难受……不想动……”舒舒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把头抵在他的胸膛支撑自己的重量。 她浓重的鼻音如同砂纸刮着他的心脏,让他心疼,让他想要毫无理由地纵容她。 “那好,你配合一点!”郑义也管不上那么多了,只好动手为她宽衣解带。 她像个木偶一般,任他摆布。 浴室里水汽氤氲,朦胧迷离,蒸腾的水汽,只能勾勒出模糊的身形,郑义唯一的感知就是,她的肌肤很冷,很冷。 “在水里泡着不要睡着,乖乖等我回來好不好!” 舒舒伸手扯住他的裤腿,气若游丝地说:“不要走,我难受!” 郑义看她沉入热水,闭着眼睛坐在浴缸里,秀眉微蹙,让他的心里又平添了几分自责和懊悔。 “我去找药,喝了就不难受了,听话!”郑义安慰她,见她安静地收回手,才抬腿走开了,关上门时还不忘回头再看她一眼,叮嘱一句:“有事叫我,水凉了再放热水!” 热水里泡了一会儿,终于不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 “咚咚咚”郑义在外面敲门,不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走了进來。 他手里拿着一杯冲泡好的柴胡冲剂,是在她包里找到的。 他坐在浴缸边,把水杯递给她。 舒舒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下去,至此方觉得身体从里到外都有了知觉,不再冰冷麻木。 对上他关切的眼神,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她把杯子还给他时,还是忍不住期期艾艾地说了一句:“你先出去吧!我自己穿衣服,应该可以的!” “啊!好,小心一点!”郑义看她脸上渐渐有了点血色,便也不好意思再多逗留。 舒舒出了浴室,郑义已经把湿了的床单被褥换掉了,他掀开被子招呼她:“快进來!” 舒舒听话地爬上床,躺在被窝里,屋里的暖气想必也是提前打到了最大,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 “还难受吗?”郑义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她,又用手试她额头的温度。 “还好,沒发烧!”他似是松了一口气,手顺着额头抚上了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唇,温柔地说道:“睡吧!睡一觉就都好了!” “嗯!”她乖巧地点点头,闭上眼。 突然,她又睁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说了一句:“你也去洗个澡,你也不许生病!” “好!”他唇角绽开了微笑:“只要你沒事就好!” 这一觉,舒舒睡得格外香甜,就连郑义时不时在她额头试体温她都沒有察觉。 傍晚的时候,舒舒是饿醒的。 她翻了个身,却发现郑义还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支着下巴,深情地看着她。 “醒了,还睡吗?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饿不饿!”见她睁开眼,他便是一连串的问題。 舒舒笑了笑,刚要开口,却发觉嗓子异常难受。 她嘟起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艰难地挤出一个字:“疼……” 郑义握住她伸出被子的手,小心地捧在掌心,自责万分:“丫头,跟着我受苦了!” “不……”她想说话安慰他,却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嘘,别说话!”他伸出食指按在她柔软的唇上,截断了她接下來的话。 “躺着别动,我去给你煮粥好不好!” 舒舒点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喉咙很痛,心里却很温暖。 早上在墓地说的话,真的不只是一时冲动。 晚上,郑义理所当然地留在了舒舒的房间照顾她。 中国夫妇听说舒舒淋雨受凉了,还特意用蒲公英煮了水给她喝。 虽说是偏方,但是挺见效的,傍晚的时候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现在倒是也可以说上几句话了。 舒舒靠在郑义怀里,心里一直想着今天在墓园的一切,她问他:“你说,是不是你爸爸妈妈不喜欢我,今天才下雨,害我着凉的!” “那你今天在他们面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啊噗,喷血。 对于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我们只能说,这两个人的对话方式,我们正常人无法理解。 “你先回答我的问題!”舒舒坚持道。 “可能是他们太喜欢你,想要留你在瑞士多待几天!”郑义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符合她逻辑的答案。 “真的!”舒舒顿时拨云见日,心情愉悦起來。 “唔,不喜欢也晚了,你都说要嫁给我了……” 舒舒突然“啪”一声关了床头灯,气鼓鼓地说了一句:“睡觉!” 郑义被她突如其來的怪脾气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舒舒气什么呢?无非就是想要个浪漫的求婚呗。 她可以主动,但是,他对待这件事怎么就能这么随便呢?说得像是她赖上他似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lucky,来福 郑医生,你太有才了,这么洋气的名字硬是被你翻得这么土味十足。 ,,舒舒 ,,,,,,,,,,,,,,,,,,,,,,,,,,,,,,,,,,,。 舒舒本想着和郑义快点去德国接着郑西一起回家过年的,可是郑义不同意,坚持要等她休息几天,调养好了再去德国。 舒舒扁扁嘴,不就是两个小时的车程吗?又不是跋山涉水…… 接下來的日子,舒舒过得相当清闲。 院子里有一户人家养了一条金毛犬,舒舒每天下午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就会去看看它。 小家伙很通人性,性格温顺乖巧,很讨喜。 “lucky!” 舒舒坐在屋前的台阶上,拿着火腿招呼它过來吃东西。 头顶上冷不丁冒出郑义低沉的声音在说:“它吃狗粮,不吃这些乱七八糟的!” “什么它不它的,人家叫‘lucky’,幸运,多好听的名字,是不是!”舒舒一边抚摸着lucky柔软蓬松的毛发,一边捏着嗓子嗲声嗲气地说道。 “好听什么?”郑义嗤笑一声,学着她的样子,也在台阶上坐下:“翻译成中文不就是‘來福’,土不土!” 舒舒“扑哧”一下笑出声,粉拳捶在他肩上:“郑医生,你太有才了,这么洋气的名字硬是被你翻得这么土味十足!” “來福,來福,你吃不吃火腿!”舒舒挠挠它的下巴,逗它。 “郑义,,!”院门口传來一声愤怒的吼声,声音响彻整个小院。 台阶上的二人连同一只金毛犬纷纷侧目望去,lucky更是以成倍的音量又吼了回去。 來者何人,郑家小妹是也。 郑西上身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双排金属扣立领毛呢小外套,金色的大纽扣折着耀眼的阳光,下身是一件红黑格子的休闲百褶短裙,配上黑色的漆皮过膝长靴,手里挎着一款淑女包,十足的英伦风。 郑义看着她,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怎么來了!” “嚯,我要是不來怎么知道你骗我!”郑西手掐着腰,淑女气质顿时烟消云散,怒气冲冲地指责郑义:“你太不厚道了,瞒着我躲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郑西一边说,一边在原地跺脚。 舒舒见小丫头红了眼眶,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委屈了,便说道:“小西,是我们不好,你先过來好不好!” “我不!” “小西,对不起……” 郑义在她耳后说道:“别说这么多,她不是不想过來,是不敢过來,她怕狗!” 舒舒这才明白,以郑西的脾气应该直接冲上來和他哥哥大闹一场的,而不是站那么远隔空喊话。(..info好看的小说) 她立刻牵着lucky把它拴在狗窝前,又走到门口,牵起郑西的手。 郑西迟疑了一下,还是任由舒舒牵着她往小楼走。 舒舒慢条斯理地向她解释:“小西,我们本來是打算昨天去接你的,可是我受凉感冒了,这就给耽误了,真是不好意思,你别怪你哥哥!” “你和我哥……!” 小丫头终于开口了。虽然还是撅着嘴气呼呼的,但是舒舒知道,她的气应该是消了不少。 “额……嗯,我们……你懂的!”舒舒别扭地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说,但是心里都是透亮透亮的。 “怎么过來的!”郑义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捧着咖啡杯的郑西发问。 “……” “说话!”郑义的声音不怒自威,天生带着清冷严肃。 这一点,舒舒很不满意,明明是他有错在先,还摆出这么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真是让人生气啊! “还能怎么过來,坐同学的车顺路就过來了!”郑西垂首看着手里的杯子,表面风平浪静,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子不服气。 “我要回家,你把护照给我,我自己回去!”郑西态度坚决。 “不行!”郑义比她更坚决。 “你太霸道了!” “是你太任性了!” …… 两人僵持不下。 “小西,我们陪你一起回去!”舒舒看不下去了,淡淡地开口。 “什么?”兄妹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一起回去呀,反正出來这么久,我也想我妈了!”舒舒浅浅地笑着,很真诚的样子。 郑西感激地望了她一眼,兴高采烈地跑出去给苏飞打电话了。 隔着很远的距离,舒舒却可以从她的只言片语里听出她的喜悦和激动,以及对恋人深深的思念。 “丫头,你就纵着她吧!”郑义在舒舒身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郑西还小嘛,理应被宠着,被惯着的!” 舒舒挽着他的手臂,把他引到沙发上坐下,又在他的杯子里续上热水,殷勤地递到他面前:“好了啦!我嗓子已经不难受了,早点回去,也可以早点准备过年!” 郑义接过她递上前的水杯,里面是热腾腾的红茶,袅袅的水汽升腾,伴着淡淡的茶香,沁入五脏六腑,抚慰了心中的不快。 “丫头,过年我要回h城,不能陪你了!”他抱歉地看着她,猜测不出她的反应。 “啊!” 他说是行程紧张,带着她匆匆忙忙离开丹麦來到瑞士,却又一直逗留在瑞士不去接郑西,原來只是为了多陪自己两天,他真的是用心良苦。 心里甜蜜又酸涩。 春节这样盛大的节日,是所有人团聚的日子,但是对舒舒來说,却是三百六十五天里最伤感的一天,只有在这一天,会格外地思念独自在国外过节的爸爸,那么今年呢?又多了一个牵挂的人,思念与感伤成倍的累积。 “沒关系,春节就是应该陪在亲人身边的嘛!”舒舒抿着唇,艰难地扯出一个干瘪的笑容。 “真丑!”郑义捏捏她的脸。 舒舒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一定难看至极,强颜欢笑,脸上的肌肉一定很扭曲。 他长臂一伸,把她带进怀里,轻声说道:“就几天,过了年就回來!” “我沒有不让你回家的意思……”舒舒趴在他肩上,小声嘀咕道,像是被冤枉的孩子在撒娇,心里却是如沐春风般的怡然, 第一百五十八章 尘封的记忆 一切都如同是披着岁月古老又沉淀着韵味的金纱,旖旎,靡丽,舒舒仿佛穿过那扇时光之门回到那些久远的岁月。 ,,,,,,,,,,,,,,,,,,,,,,,,,,,,,,,,,,,。 “哎哟~~我什么都沒看见!”郑西打完电话,回來后就看到这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她装模作样地捂着脸,却是笑得意味深长。 一听见响动,舒舒立马像触了电似的从郑义怀里弹开:“镇定自若”地捧起手边的一本杂志闷头“研究”起來。 郑西一屁股坐到舒舒身边,凑上前看看她手里的杂志,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大嫂,你也懂德语!” “额……”舒舒转向郑义寻求解围。 郑义放开交叠的双腿,从容地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说道:“我等下要去研究中心有事,你们是留在这里,还是和我一起去!” 毫无悬念的拒绝。 郑义走后,舒舒也拉着郑西出门了。 “快点,在你哥回來之前,陪我去买点东西!” 郑西眼睛闪闪亮亮,问道:“莫非是给我哥的惊喜!” “沒错,不过你可别说漏嘴了!” 舒舒心里一直遗憾着沒能陪郑义过一个生日,这次來到瑞士,她也一直寻着机会给他带一份惊喜回去,既可以算是生日礼物,也可以是这次欧洲行的纪念。(..info) 从商店出來,舒舒捧着小礼盒,乐不可支:“小西,谢谢你呀,帮了我一个大忙!” 郑西指指她怀里的盒子,有些沒有底气地问她:“你觉得我哥会喜欢这个!” “不知道!”舒舒不假思索地说道,然后抬头望望天,又开口道:“不过,我送的,他不许不喜欢!” 郑西翻翻白眼,这个世界疯狂了,郑义也有栽进坑里的时候。 “你打算什么时候送给他,我可实在想象不出他的表情,到时候,你传张照片给我呗,大嫂~~”郑西一想到可以拿着照片威胁郑义,她心里就热血沸腾。 “秘密哦!”舒舒故作神秘。 “照片,一定要拍!” “沒问題,我也想象不出他的反应!” …… 留在瑞士的最后一个晚上,舒舒突然有些不舍得离开这里了。 书房里是郑西在向郑义汇报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微微启开的门缝流淌而出,像金光闪闪的竖琴奏出的美妙乐章,像金黄蓬松的蜂蜜蛋糕般甜香诱人,偶尔可以听见郑义低沉严肃的声音压抑着隐忍未发的怒气,偶尔传來的是郑西唯唯诺诺的应承夹带着不满和小小的赌气。.info[] 舒舒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看來,里面的情况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般温馨美好的画面呀。 连着书房的是郑义的房间,上次沒有仔细留意,趁着临走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舒舒想好好参观一下这个留有他童年和少年记忆的房间。 轻手轻脚地推开门,随着木门“吱呀”的响声,床、衣柜、书桌……一一在眼前放大,逐渐清晰,屋里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柠檬黄的色调,一切都如同是披着岁月古老又沉淀着韵味的金纱,旖旎,靡丽,舒舒仿佛穿过那扇时光之门回到那些久远的岁月。 舒舒缓步走到书桌边,静静坐下。 书桌早就在郑义离开瑞士之前就已经收拾一空,只余下一台电脑和一个笔筒,还有几丝淡淡的木香。 书桌正对着窗户,此刻,窗外正是夜色朦胧,星光点点,安静得似乎可以感受到窗下那条小溪的脉动,这样宁静的气氛,最适合回忆和沉思了…… 舒舒托着下巴,看着桌上精致的笔筒出神…… 他以前就是在这张桌子上看书、做功课,那他会不会也有对着成绩不理想的试卷而愁眉苦脸的时候,会不会也因为老师要求的千字作文而绞尽脑汁。 或者,他会不会也像别的男孩子一样以学习的借口关着房门,桌上摊着教科书,却开着电脑偷偷玩游戏,就在父母进來前的最后一秒强制关机,然后一本正经地装出乖乖学习的样子,心里却一直记挂着还沒來得及打死的大boss。 舒舒不禁被自己荒诞的想法逗笑了,郑义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和自己一样在学习上面费尽心力,怎么可能因为电脑游戏和父母打游击战。 以他现在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來看,他明显就是一个早就习惯了独立自主的人,换句话说,他的父母肯定是给了他足够的自由的。 那按同样的思维再倒推回去,他现在总是一副孤高冷峻的模样,那他小时候是不是就一直这样呢? 小小年纪,总是习惯性地锁着眉头沉思,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那得多不讨人喜欢啊! 舒舒撇撇嘴,真不知道他小时候长什么样。 灵光一闪,舒舒突发奇想,他的相册此时会不会就躺在这间屋子的某个小角落呢? 她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地在他的房间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找呀找,找呀找,书桌的抽屉里空空如也,书柜里只有一堆看不懂的外文书,连插图都沒有出现一个黑头发的人,衣柜里和床头柜也都只有他带來的行李…… 床底下呢? 对了,郑义那么闷骚的人,怎么会容许自己的“玉照”曝光于大庭广众之下,一定是藏起來了才对。 舒舒趴在地上,伸手到床底下摸索,果不其然,舒舒碰到了一个大箱子。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舒舒终于算是把那个大家伙从床底下拖了出來。 舒舒拍拍手上的灰,看着地上那个沉甸甸的纸箱子,得意地笑了,吼吼,苍天不负有心人,今天算是挖到宝了,那箱子里一定有郑义见不得人的秘密。 会有什呢? 相册,小时候的玩具,还是女孩子写的情书送的礼物。 舒舒怀着三分揣测,七分好奇,激动地打开了箱子。 oh,mygod,太刺激了。 舒舒的的确确是被箱子里的东西刺激到了。 不是她期待已久的陈年老照,不是幼稚的玩具枪或是模型,不是粉色的信笺和糖果盒…… 而是,而是一沓沓的奖状、证书以及不胜枚举的奖章和奖杯。 舒舒就是再不通外文,但是也能透过那严谨的文字格式以及角落的红色大钢印看出那些证书背后的辉煌。 舒舒倒吸一口凉气,郑义究竟有多厉害呀, 第一百五十九章 时光掩藏的秘密 我品味很高的,我怎么会喜欢学校里那些幼稚又爱出风头的小男生,我只看得上你这种有才又有貌的优质单身青年。(..info无弹窗广告) ,,舒舒 ,,,,,,,,,,,,,,,,,,,,,,,,,,,,,,,,,,,。 “在想什么?怎么坐在地上!” 郑义回到自己房间时,就看到舒舒垂头丧气地靠着他的床沿,抱着腿,坐在地板上铺着的纯羊毛地毯上,面前还摆着一个半开启的箱子,里面全是他回国前留在这里的东西。 他揉揉她的发顶,曲起一条腿靠着她一同坐在地上,修长的手臂绕过她的后颈随意地搭在她的肩上,优雅中又透着几分慵懒。 “郑医生,你年轻时很风光嘛!”她斜眼看他,酸溜溜地说道。 “还行吧!”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头发上。 她把长长的马尾剪短时,他们还沒有在一起,现在,齐耳的短发已经长及肩线了。 她的发色并不是乌黑莹亮的,带着点浅浅的棕色,柔软顺滑,在灯光下,有一圈淡淡的光晕。 “你说,你的课余时间是不是都用來学习了!”舒舒就不相信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获得这么多荣誉。 “知道这些是什么吗?”郑义嘴角噙着笑意,指指那只箱子。 “什么?” “这些是都是联考第一的金奖……”郑义翻开一打奖状,如是说道。 然后,他又拿出几块奖牌,几座奖杯,回忆了一下,悠悠地说道:“这是和琉森的几个公立中学校际篮球联赛的冠军;这是滑雪比赛的,可惜沒拿到第一;这是音乐节的,萨克斯风,第一……” 舒舒听得心都寒了,她实在不知道是该说外国学生的课余生活真丰富呢?还是该感慨郑义同志真的不同于正常人类呢?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哀怨地瞅了眼郑义,万分凄寒地说道:“郑义,我把这些翻出來,是不是自取其辱!” 郑义忍俊不禁,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回国后我就沒滑过雪,估计现在也就是普通人的水平,萨克斯也是音乐课选修学着玩的,学分拿到就全扔了,我一点也不喜欢吹那个东西,现在也就是篮球还能拿出來在你面前显摆一下!” 舒舒心里总算是平衡了一点。 “现在满意了吧!我们之间沒有那么多差距!”郑义收紧手臂,把她拥进怀里。 “嗯,我觉得我回去之后要好好复习了,郑义同志,我要向你学习,向你看齐!”舒舒握紧拳头,宣誓一般郑重。 “哦,对了,提醒你一件事,我现在也不老,只比你大了五岁!”郑义颇有些不高兴地捏了捏她的脸。 他一向对于他们之间年龄的差距心有芥蒂。 舒舒开始扳着手指头计算:“你在幼儿园里又蹦又跳的时候,我还在妈妈肚子里睡大觉;你上小学,我才刚学会说话走路;你小学毕业,我在念小学;你初中毕业,我还在念小学;你叛逆、早恋的时候,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孩;你现在都一边读研,一边实习,而我连高中还沒毕业呢?你听听,我们之间代沟是不是特别大!” 郑义皱起眉头:“不能这么算,我们之所以差这么多是因为你七岁才上小学,比一般人晚了一年,现在又生病休学一年,这一來二去,你就耽误了,不然你现在不就应该是大学生了吗?我们之间差的真的不多!” 舒舒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不是年龄造成的差距,而是经历。 “哎,你学生时期是不是特风华绝代呀!” “怎么说!” “就是长相好,家世好,功课好,体育好,才艺好,学校里的女生一提起就会眼冒桃心的那种!” “你也喜欢那样的,也会眼冒桃心!”郑义挑眉看着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额……”怎么这个人的思维就这么跳跃呢? 舒舒知道郑义虽然平时总是云淡风轻的做派,其实大男子主义很严重,偶尔也会很小心眼。 于是,她立马绽开甜甜的笑容,说道:“怎么会,我品味很高的,我怎么会喜欢学校里那些幼稚又爱出风头的小男生,我只看得上你这种有才又有貌的优质单身青年!” 舒舒自己听着都觉得心虚…… “嗯,很好,记住你说的话,到时候回了学校,可别被幼稚又爱出风头的小男生迷得晕头转向!”郑义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可是嘴角却不可抑制地扬了起來。 她说的话。虽然水分很多,但是他听着还是很受用的。 舒舒心想:好嘛,原來是在这里等着我呢?不就是怕我跟别人跑了吗?直接说不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大一圈。 “大嫂,大嫂,你在哪里啊!我可不可以用你的梳子!”门外传來郑西的喊声,听声音有些远,应该是在洗手间。 舒舒一听到“大嫂”两个字就浑身不舒服,好像老了十岁似的,偏偏郑西还特喜欢这么喊她,说是亲切。 “哦,好,你用吧!”舒舒拉高声音回应了她一句。 舒舒站起身,小声和郑义告别:“小西找我呢?我先回房间了,明天见!” 郑义对于这个妹妹的突然打扰颇有些不满。 “别理她,跟我走!” 郑义不顾舒舒的迟疑,拉着她的手就带着她七拐八拐地从后门出了小楼。 “唔,这里居然有一扇门!”舒舒在这里住了几日竟然不知道这栋屋子还有后门。 门的左手边是一张木质的长椅,紧贴着墙壁,直面屋后的小溪。 皎皎月色下,郑义长身玉立,黑色的长风衣上镀着一层薄薄的银粉,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线条刚毅简洁的下巴,俊美得如同西欧的雕塑。 “最后一晚了,我不希望别人打扰,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他深情地看着她,薄薄的嘴唇轻启,声线优美的如同大提琴一般深沉、醇厚,充满磁性和魅惑。 “好!”她静静地微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着清澈的光芒,瓷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更加白皙动人,像是一株静立风雪中的火绒草,清纯美好, 第一百六十章 小夜曲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我的天长地久。 ,,郑义 ,,,,,,,,,,,,,,,,,,,,,,,,,,,,,,,,,,。 “本來计划着还要带你去琉森、洛桑、日内瓦的,可惜的是,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郑义抱歉地对她一笑。 舒舒眨眨眼睛,莹亮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灿若星辰:“那就先欠着,以后慢慢还就是了!” 舒舒这次來欧洲,只是为了更接近郑义的过去,只是想要在他生活过的国度亲身感受一下他的气息,只是想要填补一下自己心里的遗憾。 “瑞士真的很美,自然,和谐,安宁,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起那个词,,天长地久,我倒是真有点不舍得离开!” 舒舒抬起头,讶异地发现,漆黑如幕的天际竟零星地垂着几颗星,即使月华如练,也未能掩盖它们的星辉灿烂。 她指指天边那几点莹莹的光,淡淡地说道:“你看,这里还能看到星星,回家就看不到了!” 她仰着脸,望向天边,乌黑透亮的眼眸里流转着月的皎洁,星的璀璨,红唇微启,逸出清泉般脆生生、清甜甜的温言软语,整张粉嫩白皙的脸庞灵动生辉,有着说不出的清丽美好,浅淡的馨香让他迷醉,寒冷的冬夜,竟然如同阳春三月一般温暖芬芳。 “丫头……”他轻轻唤着她,温热的气息拂着她的侧脸,渐近渐暖,低沉暗哑的嗓音带着他独有的宠溺和爱惜,仿佛浑厚深沉的大提琴,潺潺的水声宛若黑白琴键上流淌着的清脆音符,一切都如同夜的奏鸣曲,点点沉醉,丝丝魅惑,扰乱了她平静无澜的心神。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我的天长地久!” 水声戛然而止,四周一片寂静,耳畔只余下大提琴优雅的独奏,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我的天长地久…… 醉了,醉了,但愿永远不要清醒…… 在瑞士的最后一晚,舒舒听见了世上最动听的乐章。 …… 一回国,舒舒便觉得自己堕入了一片红色的海洋,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举国上下都在为辞旧迎新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郑义和郑西回了h城,沒有预想中悲痛万分的“生离死别”,平静地道一声:“新年快乐,一路顺风!” 然后,微笑着目送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在他们出发的那一刻,把早就编辑好的一条短信发送出去:我等你回來。 想象着他收到短信时的表情,应该会抿着唇偷笑然后又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吧! 回家后,喜事不断。(..info好看的小说) 首先,是舒舒的闺蜜,,夏天琴童鞋,终于和她的大熊先生重修旧好了。 鼓掌,欢呼。 至于其中的细枝末节,舒舒沒有追问跳跳,跳跳只是简单地说,她已经知道了林清和他姐姐的所作所为,她和大熊不想追究他的责任了,毕竟,林清对她沒有实质性的伤害。 跳跳还说,流掉的孩子是大熊的,这是对他们的惩罚,他们会带着对第一个孩子的愧疚,珍惜以后的生活。 舒舒握着跳跳的手,眼含热泪:“跳跳,你吃了很多苦,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跳跳点点头,晶莹的泪水滑落脸庞,嘴边的笑容却美得像是盛放的鲜花。 “我知道,我们以后的路一定还会更加艰难,你知道的,以大熊的条件,我妈妈一定会反对,所以,我想通过高考离开这里,和大熊一起去一个自由的地方,我读书,他工作,等我的爸爸妈妈看见我们的幸福,他们就会原谅我的年少轻狂的!” 舒舒叹口气,拥抱了跳跳:“只要你觉得幸福,怎样都可以的,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记得找我,我会无条件帮你的!” “黄舒,谢谢你,你会比我更幸福的!”跳跳真心地祝福自己的朋友。 想着从小一起长的好友以后会天各一方,心里不觉涌起丝丝酸楚,舒舒把跳跳拥得更紧:“我还真是舍不得你走,你走了,就沒有人陪我聊天了,犯了错,也沒有人替我兜着了!” 跳跳听她孩子气的话,忍俊不禁:“我又不是和大熊私奔不回來了,再说,你有什么事,就找郑医生,比‘12580,一按我帮您’还管用!” 舒舒“扑哧”一笑,心情好了不少。 第二件喜事,那就要数小张护士和林医生的事情了。 林医生自从在上次乌龙的“流产事件”之后就一直郁闷得不得了,赌气不和那两个不识好歹的人联系,等着那两人主动道个歉。 谁知,等他气快消了,两个人还是一个电话都沒有,(ps:林医生当然不知道,郑义和舒舒分手冷战期间两个人手机都坏了,一直沒买新的……) 等啊等,等得林凌他自己都快沒耐心的时候,他才从小张护士那里得知,郑义居然带着黄舒舒出国了。 两个人谁都沒和他说一声就这么甜甜蜜蜜地走了,留着他一人在国内生闷气。 林医生的小孩子脾气來了,整日叫嚣着要等郑义回來,用篮球把他砸成“陨石坑”,,。 可惜呀可惜,林凌沒等到郑义回來,他自己这边就出了岔子。 话说,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林医生怀揣着喜悦的心情,给他的女友打电话,一开口就是溺死人不偿命地甜言蜜语:“亲爱的~~我想你了~~今天晚上來我家吧!上次我还沒过瘾,今天我们通宵吧!你今晚就别回家了!” (ps:不要想歪了哟,人家小两口可纯可纯了呢?其实就是在一起玩wii而已……) 某市某区的某一间房,小张护士的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你到底是谁,你和我女儿什么关系,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张母的声音越來越高亢,几乎要刺破长空。 于是,沒心沒肺,思维又不算正常的林医生越描越黑,在他未來岳母眼里俨然就是一个痞气十足,缺乏教养的小流氓。 林医生和小张护士的恋情眼看着就要夭折时,天无绝人之路。 林凌整天在小张护士家楼下蹲点,死缠着他的未來岳父,一來二去,俩人就“哥俩好”了,张父特别喜欢林凌的热情、简单、率性。 于是,在多方努力之下,林医生和小张护士也终于领证了,林医生终于名正言顺了。 可喜可贺, 第一百六十一章 明星脸 我还嫁了张明星脸呢?哦呵呵呵~~ ,,赵女士 ,,,,,,,,,,,,,,,,,,,,,,,,,,,,,,,,,,,。 除夕的夜晚,赵女士准备了很多食材,为一年一次的“团圆饭”忙碌着。 舒舒也在厨房里为她打下手。 “妈,就我们两个人,真沒必要做这么多菜,或者,我们可以去外婆家过年的!” 赵女士停下手里的菜刀,一本正经地说道:“宝贝,妈妈告诉你,过年,一定是要在自己家过的,就算你爸爸不在,我们也要坚守着我们的小家,明白吗?” 舒舒木然地点点头,心里却想着:有这么严重,不就是吃一顿年夜饭吗? “再说,你妈妈我就爱做菜,吃不下,我看着也高兴!” 舒舒背对着赵女士,用口型比出两个字:败家。 赵女士哼着小曲:今天是个好日子~~ 刀起刀落间,她已经利落地切好一条蓑衣黄瓜,淋上事先调好的酱汁,摆盘上桌。 母女二人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总算在春晚开始之前吃上了年夜饭。 在舒舒家有个习惯,就是必须要一边看着春晚,一边吃年夜饭,就图个热闹,不然,两个人的团圆饭实在太冷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女士一边握着拳头在自己的后腰轻轻捶着,一边乐呵呵地报起了菜名。 “今年的菜谱是特意照着网上拟的,就图个好彩头,來,黄黄,看,这是十香如意菜!”赵女士用筷子点着面前的一盘豆芽菜说道。 她又指着白灼虾,饶有兴致地问舒舒:“知道这叫什么?” “竹节虾呗!” “错,这叫竹报平安,保佑我的宝贝女儿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赵女士继续说着:“这是五谷丰登,这是年年有余,我也不希望我们家來年能财源广进了,就想着我们一家衣食无忧就行,还有节节登高,锦上添花,作为你爸爸身后默默付出的女人,我也就希望他的事业可以蒸蒸日上,别辜负了我的苦心就成!” “妈,那汤圆不会就叫合家团圆吧!” “聪明,我女儿就是随了我,有灵气!” 舒舒见妈妈的脸上。虽然乐呵呵的,但是看着那碗“合家团圆”时,眼里还是隐隐透着几分失落,想必她是思念远在异乡的爸爸了,而舒舒自己心里又何尝不盼望着一顿真正的合家团圆饭呢? “妈,你做的菜真好吃,你也快吃吧!”舒舒催促着赵女士吃饭,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年夜饭就应该吃得高高兴兴的,才对得起一年的辛苦忙碌。 春节里热闹的除了窗外的爆竹声声辞旧岁,还有的就是铺天盖地的祝福短信。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发出蜂鸣。 掏出來一看,无非就是亲朋好友之间群发的现成祝福,或幽默诙谐、生动有趣,或文采斐然、辞藻华丽,有新意,无心意。 礼尚往來,舒舒也随着大流转发了几条。 “黄黄,你看,这黄宏忒搞笑了,我最喜欢看他的小品了,你们老黄家的人就是有意思哈!”赵女士吃完饭后,懒得动弹,桌上的锅碗瓢盆依然杂七杂八地摆在桌上,她一人坐到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着春晚,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舒舒摇摇头,无语望天,某赵姓妇女总是抱怨自己沒有气质,一心想往淑女的小圈子靠近,偏偏又对这些通俗无趣的节目毫无抵抗力,每次都要笑得前俯后仰,蜷得像只煮熟了的虾子才罢休,临了还要怪罪某孩子沒有提醒她注意淑女风范…… 赵女士听不见舒舒的回应,有些不高兴:“黄黄,你干什么呢?一晚上要看多少次手机,都已经看了八百遍了,手机屏都要被你看穿了,那些垃圾短信有什么意思啊!别看了,陪我看黄宏,你看看,他笑起來的样子和你爸真像!” 赵女士不禁喜上眉梢,捂着嘴偷笑:“我还嫁了张明星脸呢?哦呵呵呵~~” 舒舒心里暗暗憋着笑:长得像黄宏,你也可以乐成这样,我家郑先生可是长得像碓氷拓海的,响当当的大帅哥一枚。 舒舒细细品着赵女士的话,不禁心里戚戚然,妈,你平时不是老说我长得像我爸吗?你的意思就是我长得像黄宏。 天,比直接骂我丑还伤人呢?,。 不过话说回來,郑西、苏飞他们两个小怪兽的拜年短信早早就发过來了,怎么郑义到现在还沒有一点动静。 不会回到h城,又见到苏娅,两人又擦出火花。 不可能,不可能,发生这么多事,郑义不会再和她有藕断丝连的可能了。 姑且就当他在绞尽脑汁地为自己编辑一条与众不同的新年问候吧! 虽然,舒舒打心底里知道,这种可能性基本等于零。 “太好笑了,你听听,哎哟,笑死我了!”赵女士看到精彩之处,一激动,一挥手,一巴掌就重重地拍在了孩子腿上,吓得正在出神的舒舒手一抖,捧在手心宝贝似的手机啪啦嗒摔在了地上。 舒舒看着地上生死未卜的手机,心痛死了,要是又摔坏了怎么办,她那什么和郑义联系啊! 舒舒气氛:赵女士这人真是的,看电视看得好好的,为什么要來招惹我呢?不会拍自己的大腿啊!过分。 “妈!”舒舒强忍着怒气,扭曲着脸上的表情,高声喝道。 “怎么了?”赵女士一脸茫然,孩子的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晚上吃多了,消化不良。 “唉!算了……你看黄宏吧!”舒舒想想,大过年的,不能扫了自己老妈的兴,还是压下了心里的一小簇火苗,沒有和赵女士正面冲突。 她弯下身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擦掉屏幕上沾染的灰尘,按下几个键,幸好一切正常,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可是?心里还是像水杯里晃晃荡荡的水,无法平息,郑义的电话一刻不來,她的心里就一刻也平静不下。 有好几次,她都想打电话给他,说一声祝福,但是又碍于自己的矜持,始终沒能按下通话键。 又似乎是在和他赌气,看他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想到她, 第一百六十二章 除夕电话 郑先生,我是汽水喝多了在生你的气,才不是吃你家人的醋。 ,,舒舒咆哮 ,,,,,,,,,,,,,,,,,,,,,,,,,,,,,,,,,,,。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心有灵犀这么一说,就在舒舒赌气的时候,郑义的电话來了。 舒舒看着屏幕上闪闪跳动着的“郑义”二字,心里酝酿着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谁的电话,怎么不接!”赵女士凑到舒舒面前,一看是郑义,心花怒放,比看到黄宏还激动,立刻从舒舒手里抄起手机就接了起來:“喂,小郑呀,是我呀,……” 舒舒炸毛,天,她盼星星盼月亮等來的电话居然被她的老妈捷足先登了,,。 她怒气冲冲地瞪着赵女士,偏偏某人毫无自知之明,拿着电话和自己认定的未來女婿聊得不亦乐乎。 “哎,……新年好!” 赵女士那脆生生的一句“哎”,很让舒舒怀疑郑义是不是提前改口叫她“妈”了。 不然,赵女士怎么会比接到大黄先生的越洋电话还高兴。 好不容易赵女士在舒舒的横眉冷对之下,把手机交还给了她。 舒舒拿着电话,冷哼一声,在赵女士的唠叨开始之前躲进了自己的房间。.info[] 赵女士茫然地看着宝贝女儿远去的背影,心里委屈,这个小白眼狼啊!未來女婿给我拜个年有错吗?你至于那样看着我吗?典型的有了男人忘了老娘啊! 小的不懂事,我去找老的。 于是,赵女士不顾正沉醉梦乡的大黄先生的反抗,愣是把他吵醒了,抱怨起自己的女儿是有多么多么忘恩负义,是有多么多么不懂人情世故,是有多么多么任性不听话…… 大黄先生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耐着性子听她喋喋不休,终于忍无可忍,轻飘飘地扔了一个炸弹,跨越了地中海和亚欧大陆,劈得赵女士外焦里嫩。 他说:“少说我的宝宝不好,这孩子还不是随你,她已经比你当年乖多了!” 一语中的,戳中了赵女士的心。 当年,赵女士义无反顾地跟着大黄先生背井离乡,说好听点是远嫁他乡,说难听点那就是私奔,这件事后來沒少挨赵家两口子说道,刚开始一阵子,赵女士一回家,赵老爷子就唉声叹气地抱怨:“家门不幸啊!”,后來,赵女士回家坐月子,赵老爷子还抱着舒舒教育道:“以后可千万别随了你妈!”。 陈年往事再被提起,当事人心里难免还是感触颇深。 赵女士是有前科的人,当然只好悻悻地闭上嘴,挂断电话,继续看她的春晚,只是,节目越看越沒滋沒味了…… 唉!遗传这件事,真的是让人郁闷…… 舒舒走进房间,拿起电话,阴阳怪气地说:“你还知道打电话给我呀,我还以为你游子归乡,思亲心切,家人团聚,共享天伦,忘了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呢?” 电话那头,郑义独自站在庭院里,身后的堂屋里传來郑家老老少少的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他不由地想起她生气时撅着嘴巴,鼓起的包子脸,煞是可爱。 他低下头,用脚拨弄着几颗碎石子,吃吃地笑了:“新年快乐,对了,今天有沒有吃饺子!” 舒舒不假思索地答道:“沒有!” 语气果断坚定,怒意更盛,心想:扯开话題,一定是忘记我了。 “那怎么这么酸!”他戏谑道。 舒舒在屋子里暴走,拉高了音量:“郑先生,我是汽水喝多了在生你的气,才不是吃你家人的醋!” “你很想我!”郑义漫不经心的语气里是不容辩驳的肯定。 不是疑问,而是坚定不移的陈述。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许转移话題!” 一下子被人点破心事,无可辩驳,舒舒有些羞,有些恼,声音也不再理直气壮,底气少了几分,软软糯糯的音调,听着不像是抱怨,倒像是略带几分娇嗔,让郑义的心也跟着酥酥麻麻,思念更重。 “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时间听你说话!”郑义诚恳地解释。 就是这样一句不甜不酸的平淡之词,却暖暖地融化了舒舒心,像是躺在棉花糖堆里,心里柔软甜蜜,温暖惬意。 沉默良久,耳边只有彼此轻轻的喘息。 无线电波跨越了阻隔在两人之间的千山万水,将浓的化不开的爱意传递到恋人耳边,听见了吗?我的呼吸都带着对你的想念。 舒舒想:不会睡着了吧! “郑义,你是不是喝醉了!”舒舒试探性地问道。 中国人的酒桌文化,最重要的就是劝酒,尤其是喜欢劝平时斯斯文文、不胜酒力的人喝酒,说是图个热闹,但是舒舒总觉得他们好像就是喜欢看别人酒后失态,洋相百出。 所以,她觉得,像郑义这种人,只要坐上酒桌,就等于是等着别人來灌酒的。 郑义抿着唇,嘴角溢出满满的笑意,声音也跟着轻扬愉悦:“沒有,我答应过你不喝酒的!” “你还真把我说的话当真啊!”舒舒乐得咯咯直笑,心里大为快慰,只是她不知道,郑义到底是以什么借口拒绝喝酒的。 她颇为爽快地说道:“那我现在批准你逢年过节、聚会应酬可以喝酒,怎么样,我大方吧!我善解人意吧!” “你说的话都不能当真!”郑义的声音陡然沉下几分。 舒舒可沒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她撇撇嘴,知道郑义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过节,大家乐呵乐呵,舒舒自然是顺着他的心意走。 她郑重地申明:“郑先生,我说的其它话都算数,不过,有些诺言,能不能兑现,重点还在于你!” 舒舒有意无意,旁敲侧击,暗示他求婚的事。 她当时脱口而出的话虽然是发自肺腑,但是不可否认,其中有些一时冲动的成分,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可以真心实意地求一次婚,在意的不是过程的浪漫,而是一种尊重,男人对女人的尊重,对婚姻的尊重。 沉思片刻,郑义回应道:“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舒舒不是怀疑他的智商,而是,郑义在恋爱时,确实在有些方面比较迟钝。 不过,舒舒的心里,期待的花苗开始慢慢生根、发芽…… 第一百六十三章 快递惊喜 如果你的新年礼物让我满意,我就原谅你。 ,,舒舒 ,,,,,,,,,,,,,,,,,,,,,,,,,,,,,,,,,,,。 舒舒家的老规矩,除夕在自己吃年夜饭,年初一去奶奶家拜年,年初二去外婆家,年初四就基本可以闲着了,赵女士出去走亲访友,舒舒可以自由支配时间。 初四一早,赵女士已经约好跳跳的妈妈以及一众好友出去打牌搓麻闲唠嗑了。 舒舒心想反正无所事事,就去宠物店把出国前寄养在那里的木耳领了回來。 上次,郑西还问及这个小东西的近况呢?舒舒只是说郑义把它照顾得很好,郑西还一脸的无法相信,她一直以为是舒舒在照顾着。 郑西说她小时候养过一只加菲猫,人见人爱,只有郑义坚决不允许它近他半步。 郑义从小就不喜欢毛发过盛的动物,连爷爷养的鸟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后來,猫病死的时候,她哭得半死,郑义冷眼旁观就算了,还笑得很得意,郑西就是从那时候觉得她哥哥是个异类。 舒舒看着吃兔粮吃的正香的小木耳,忍不住扬起唇角,心里像是放着一块蜂蜜蛋糕,绵软又甜蜜。 舒舒知道,郑义虽然不善于甜言蜜语,不懂得浪漫柔情,但是他对自己的宠爱疼惜,是不言而喻的,他为了她一再打破自己的准则,百般忍让和呵护。 他的爱,不华丽,不绚烂,不轰轰烈烈,不刻苦铭心,却在平淡真实中沉淀出沁人的芬芳,愈久弥香,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贪恋他给的温柔宠溺。 十点,舒舒看看时间,郑义昨晚打电话告诉她,这个时间有他的新年礼物快递给她,让她到楼下取。 舒舒觉得挺纳闷的,快递公司也有准点送达的服务项目。 不过,舒舒一直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九点五十五分,她就乖乖地站在楼下等着了。 寒冬里,即使艳阳高照,再热烈,还是敌不过呼啸的北风。 十点多了,快递怎么还不來。 舒舒在寒风里站了十多分钟,脸都冻得麻木了,除了來來往往走亲访友的人,舒舒连快递员的影子都沒看到。 郑义把车子停在小区地面上一处空着的停车位上,经过上次雪夜开车去f城迷路的事情后,她就一直反对他独自开长途车。 所以,这次,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又在天不亮的时候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回來。 一下车,他就看见了他的傻丫头远远地站在寒风里,不停地呼出热气,搓着冻得像红萝卜一样的双手,稀薄的白雾缭绕着,隐隐可以看出她脸上的不耐烦。 浅粉色的小风衣,毛茸茸的雪地靴,衬得她整个人更是如粉荷般娇嫩惹人怜。 他迫不及待地迈开步子向她走去,在走到她身边时,刻意放缓了步子,在离她不足两米的地方,他站稳了脚步,微扬起一边的唇角,带着几分坏笑,稳住声音问道:“小姐,是不是在等快递!” 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她心下一惊,旋即化作满腔的欣喜。 她猛地一回身,不出意外地看见郑义站在身后。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长身玉立,寒风掀开他的衣衫一角,衣袂飘飘,迎风而立,说不出的潇洒倜傥。 他伸出双手,向她敞开怀抱。 唇畔的笑容不断放大,连眼底都漾起浅浅的笑意,笑得那么明亮,比冬日的阳光还要温暖。 她愣了一会儿,便不顾一切地奔向她日思夜想的怀抱。 看着她像小鹿一样带着甜美的笑容,撞进自己的胸膛,郑义的心像是被她施了魔法一般,瞬间柔软了,多日來的想念,连续数小时的驾驶疲劳,都被她的笑容挤走,他的眼里,心里,都只剩下了她幸福洋溢的笑脸。 她依偎在他温暖的胸膛,鼻间都是他身上干净清新的味道,思念、惊喜、感动,丝丝缕缕的情愫,全部化作一阵阵酸意涌上鼻尖,湿润了眼眶。 她抬起头,偶然发现他眉眼间的倦意和眼睛里的血丝,她顷刻间收起笑容,板起脸,严肃地问他:“你不会又是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回來的吧!” 虽然心里喜悦翻腾,但是还是心疼他,不舍得他辛苦劳累。 舒舒此话一出,之前所有的气氛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郑义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 他沒有开口,只是心里纳闷着,她现在倒是越來越精明了。 舒舒见他微蹙着眉头,沉默不语,便知道自己猜中了,她急了,退出他的怀抱,扯着他的衣襟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你一个人开这么长时间的车不安全的,你怎么还开回來,故意让我担心是不是!” 郑义见她表情严肃又认真,很是担心的样子,他反倒觉得自己这次回來的值。 他握住她放在自己胸口的双手,惊人的凉意,他疼惜地把自己掌心所有的温度都渡给她。 郑义扯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在她的头顶,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丫头,沒有办法,我想你了!” 真挚而诚恳的几个字,带着歉意,透着无奈,却是潜藏着无尽的爱意。 像是暖暖的温泉水,升腾着袅袅的热气,肆意流淌,舒展了整颗心,让舒舒在寒冷的冬天,感觉到了春天般的温暖舒适,五脏六腑都被这种温暖的情意熨帖,通体舒畅,让舒舒不再忍心责怪他。 “快递呢?新年礼物呢?”舒舒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双手,绷着脸问。 “有,别急,在车上,少不了你的!” 郑义知道她算是跳过这件事了,宠溺地点点她又圆又翘的鼻头。 “如果你的新年礼物让我满意,我就原谅你!”舒舒撅着嘴,带着小小的撒娇和别扭,心里却一点也不生他的气。 “如果我空着手回來,你是不是就不原谅我了!”郑义半开玩笑地说道。 舒舒翻翻白眼,我那是给你个台阶下,你别告诉我听不出來。 她表情僵硬地憋出一句话:“具体问題具体分析!” 郑义揉揉她的脑袋,无奈地笑了,好像她就是有这种特异功能,能把他计划好的浪漫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完全击垮。 好好的一次惊喜就这么着给搅黄了,不郁闷是不可能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新年礼 这也太萌了吧!。 ,,舒舒 ,,,,,,,,,,,,,,,,,,,,,,,,,,,,,,,,,,,。 “饺子,!” 舒舒打开郑义放在她手里的餐盒,惊讶地嚷道。 那盒子里装着的,粉色、绿色、黄色、白色,胖嘟嘟,肉呼呼的居然是饺子。 “这也太萌了吧!!”饺子也可以做得这么可爱。 在舒舒的惊呼声里,郑义读出了她的喜悦,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 他得意地笑了,指指餐盒的下一层,说道:“下面还有你喜欢吃的奶黄包!” 本來江南人过年时沒有吃饺子的传统,但是郑西年前回家时和兰姨闹着说难得从国外回來一趟,很想吃地道的中国饺子。 家里上上下下都是极宠这个小妹妹的,而且,兰姨从小看着郑西长大,待她像亲生女儿一样疼爱,不论她提什么要求都是会想方设法的满足。虽然,兰姨要忙碌一大家子的除夕晚宴,但是,兰姨当时听了就满口答应下郑西的小要求。 兰姨是在郑义家里帮忙的阿姨,二十多年了,郑义等一干小辈都是极尊重她的。 郑义他们长大后就离开家了,兰姨向來疼爱这些小辈,平时总是记挂着他们,逢年过节,怕他们想吃家里的东西吃不上,总是会寄些家里的特产、糕点,或是他们平时喜欢的吃食给他们,像上次从h城寄到c城的点心就是兰姨寄的。(..info无弹窗广告) 除夕的那天,兰姨为了哄郑西高兴,就特意榨了不同的果汁,和了几种颜色各异的面团,包上郑西最喜欢吃的馅料做了饺子。 郑西开心的不得了,一气吃了十几个,直嚷嚷着兰姨最好了。 郑义看着这些颜色鲜艳的饺子,觉得有些意思,猜想某个小丫头也一定喜欢这些,除夕的晚上打电话给她,知道她沒吃饺子,于是,他便恬着脸麻烦兰姨又包了一些,说是想带回c城。 兰姨也是一个蕙质兰心的人,郑义的心思她约莫能明白几分,她不仅给郑义包了饺子,还用剩下的面团做了一些奶黄包,特意做成女孩子喜欢的小兔子模样,可爱又小巧,刚好是一口一个的大小,看着很讨喜。 她把精心装好的餐盒递给郑义,笑得和善温柔:“这些回去隔水蒸着就能吃,她偏好什么口味,下次回來,我也能提前准备一些让你带回去,要是,下次能带她回來,就更好了,你和苏家那姑娘的事,你爷爷生你的气,这次把人家姑娘带回來让你爷爷见见,他老人家也能高兴高兴,毕竟,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 听了兰姨语重心长的一番话,郑义觉得在理,这几次回家,爷爷把他叫进书房,除了询问学习、工作的事,也会偶尔提醒他考虑终身大事。 他知道爷爷年纪大了,一个人守着一座空宅子,难免也会像其他老人一样,希望过年过节时,可以儿女成群,子孙满堂。 虽说他现在有想要携手一生的人,但是他还是有些顾虑,她还太小,还要读书,再说她身体还沒完全恢复,如果突然说要带她回來,他怕吓着她。 他思考再三,对兰姨说道:“看情况吧!有机会就带她回來!” 舒舒看看餐盒里装的饺子,又看看郑义得意的脸,满脸疑惑地问道:“不会是你包的吧!我可是不会相信的,你可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你等一下,我把它们放锅上蒸一下!”郑义从她手里接过餐盒。 舒舒像以前一样托着下巴坐在厨房的料理台边看着郑义为她准备食物。 唉!怎么看怎么帅,舒舒不禁沉醉其中。 她开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了起來:“郑义,郑西说你很讨厌毛发过盛的动物啊!” “嗯,掉毛,脏,我会觉得自己身上到处都是它们的毛!”郑义的语气里还是有着掩藏不住的厌恶。 舒舒无语,这可素心理障碍呀~~ 她想想还是换个话題,这个在讨论下去,她怕她的宝贝木耳命运堪忧…… “这个这么漂亮的饺子和奶黄包是谁做的呀!”她好奇地问道。 她知道他的奶奶去世比较早,郑西的妈妈工作繁忙,自然也不会有闲工夫在厨房琢磨这些。 郑义把蒸锅在火上架好,转过身,慢悠悠开口解释道:“是兰姨,在我家帮忙二十多年了,她做的!” “哦!”舒舒点点头,原來是帮忙的阿姨,难怪做得这么精致。 不过,听郑义言语中流露的尊重,应该是把她当做长辈的吧! 过了一会儿,舒舒期期艾艾地问道:“那个……郑义呀……你不会告诉她是带回來给我吃的吧!” “不是我说的,是她自己猜到的!” “啊!”舒舒顿时蔫了,垂头丧气地拍着桌子,嚷道:“怎么办,你家人还沒见过我就给他们留下了贪吃嘴馋的坏印象,以后怎么办!” 郑义看她纠结的模样,安慰道:“哪有这么严重,要不明天我带你回去见见他们!” “不要,不要!”舒舒连忙拒绝:“等哪天他们忘了这件事再说!” 郑义把手撑在她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开口说道:“丫头,说真的,什么时候去见见我的家人吧!” “额……”舒舒看着他的样子不是在说着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郑义家里的情况有些复杂,他一再拒绝承认自己是富二代,但是凭舒舒从他偶尔提到的一些情况里了解,他家虽说不是富甲一方,有权有势,但是也应该是大户人家,家里自然是会对小辈的婚姻谨慎对待的。 自己平凡又普通,不知道能不能通过他家人那一关。 舒舒悄悄地走到郑义背后,伸开手臂,松松地环住他精壮的腰,整个人都贴上了他的后背。 她还沒有做好准备,只能支支吾吾地敷衍他:“好啊!等我身体再好一点,等我再瘦一点,我们再找个机会去看看你爷爷和兰姨吧!” 郑义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看着她不安定的眼神,他不会为难她。 郑义转过身,微微俯下身,在她耳边半开玩笑地说道:“也好,反正你也跑不了!” 就在舒舒撅着嘴要反驳的时候,他的吻毫无预警地落在她的唇瓣。 阔别多日的甜蜜令人沉醉……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口是心非 郑先生,你觉得是一本破书重要,还是你未來夫人的人生发展方向比较重要。 ,,舒舒 ,,,,,,,,,,,,,,,,,,,,,,,,,,,,,,,,,,,。 “郑义,你什么时候去医院啊!” 舒舒这几天突然想起來一个很严重的问題,她上次买的礼物至今还沒有送出去呢…… 她皱着眉头,愁思百结,还是想不出一个合适的机会,这不,跳跳给她发短信,问她情人节礼物买了什么?舒舒想,情人节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年初八!”郑义答道。 “哦!”舒舒在心里盘算起來,情人节是2月14日,他要去医院,那她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筹备一下。 惊喜,谁不会呢? 在郑义春节假结束,回医院正常上班的这段时间,他觉得他的小丫头特别的怪,说不出的别扭。 以往,他回家的时候,她不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小说,就是在他的书房上网,若是这两处地方找不到她,那肯定就是跑到阁楼和小兔子玩了。 这几天,郑义一回到家,看到的居然是她很认真地坐在茶几前伏案写字。 她喜欢坐在地板上,就在茶几前铺了一块厚厚的羊毛地毯,盘腿坐着,身体斜斜地倚着玻璃茶几,悠闲中带着一点慵懒随意,安静乖巧的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及肩的如丝短发服帖的垂在脸颊两边,在书本上投下一片朦胧的暗影,可爱小巧的鼻子上架着一副黑框的眼睛,简单大方,更是衬得她的肌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看得郑义心里不禁波澜乍起,心脏猛烈地跃动着,一时无法平静。 她一只手托着圆润的下巴,专注地看着书本,另一只手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细长的笔杆,虚空地上下敲打着,笔在她的指间轻盈洒脱地舞动,很熟练,沒有节奏,却不会有令人眼花缭乱,心烦意乱的感觉,反倒是格外的俏皮可爱,连带着都会觉得她手里的笔都透着几分灵性,惹人喜爱。 想必应该是她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 “你回來了!”舒舒在听见他渐渐靠近的脚步声时,倏然抬起了头,一丝慌乱紧张从她的眼底一闪而过,仅仅一瞬,她明亮的大眼睛随即恢复了以往的澄澈。 “在忙什么?这么认真!” 郑义细心地捕捉到了她小小的异样,不明所以的他想要低下头看看她面前摊开的书本。 舒舒立马合上了本子,把茶几上的东西胡乱地堆叠在一起,迅速地塞进了自己的包里,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沒有给郑义一点机会看清她在认真复习的究竟是多么深奥的课程,就连他的开门声都沒有听见。(..info无弹窗广告) 舒舒在完成这一切后,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好险,差点露馅,好不容易想出來的点子,差点泡汤。 很长时间之后,她的小心脏还一直扑通扑通乱跳,比鼓手的鼓棒还疯狂。 她觉得自己真是越來越大胆了,竟然敢在郑义面前耍花招了。 舒舒抬起因紧张而有些潮红的脸颊,甜甜地笑了,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道:“我在复习呢?都忘记时间了!” “最近怎么这么乖,是不是又捅篓子了!”郑义直觉她近日來的听话懂事转变的太突然,又或者说是蹊跷,她像是藏着什么秘密不愿让他知道。 舒舒撇撇嘴,不高兴地说道:“才沒有,过了年,大了一岁,成熟一点,难道不对么!” 她冲他调皮地眨眨眼,戏谑道:“你不会是觉得我不再无理取闹,不再到处惹事生非,扔一堆烂摊子给你收拾,你的生活无聊了吧!” 郑义嗤之以鼻,义正言辞地表明自己的立场:“我才沒有那种恶趣味!” 郑义以为只是她一时兴起想要学习,以她三分钟热度的性格,必定坚持不了几天。 沒想到,舒舒同学这次是让他不得不另眼相看了,她“认真学习”的状态一连持续了几天,毫不松懈,甚至以怕他打扰的理由强势霸占了他的书房。 郑义有时急着要进去找一本书,还会被她拒之门外,她不让他进去,只是自己把书找出來扔给他。 有一天,郑义再一次被拒绝进入书房,他终于忍不住,绷着一张脸,隐忍着怒火问了她一句:“你是在里面研究生化武器还是在里面做细菌实验啊!到底有多见不得人啊!” 舒舒有苦难言,不是见不得人,是见不得他这个人。 她只得堵在门口,挡住他探寻的视线,嬉皮笑脸地问道:“郑先生,你觉得是一本破书重要,还是你未來夫人的人生发展方向比较重要!” 舒舒特意加重了“未來夫人”四个字,以示这件事的严重性,可能会影响他未來人生。 她想想刚才那句话震撼力还不够强,又面色严肃地强调了一句:“高考呀,不是闹着玩的!” 其实,在听见“未來夫人”四个字时,郑义的心情一下子莫名地就好了。 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那好吧!夫人,麻烦你把我书橱第二排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拿给我!” 舒舒大窘,浑身颤抖了几下,恍惚间觉得自己体重都轻了几斤,为什么?因为鸡皮疙瘩都掉在地上了。 自己嘴里说出來不觉得怪,偏偏从他嘴里说出“夫人”二字就特别的让人不自在,尤其是他不怀好意的笑,让她难为情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许占我便宜,现在叫还太早,我们还沒到那程度呢?等你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了我再说吧!”舒舒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人真是,给他点颜色他就敢开染坊,连嘴上的便宜都要占,真真是让人受不了。 舒舒把书塞进他手里,不耐烦地对他挥挥手,赶他离开:“快走,我忙着呢?” 郑义慢悠悠地转身,留下一个帅到不行的微笑,以及一句让人气到牙根痒的话语:“夫人,你忙,谢谢你提醒我,为了我们一家四口未來的生活,我也要努力了,放心,以后不会让你出去赚钱养家的!” 说完,他施施然飘走了,留下一个脸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來的舒舒。 舒舒心里怄到几乎要吐血,一家四口,,哪里來的一家四口。 郑义,你不要脸,她对着郑义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带着怒火的字眼。 不嫁,不生,我反悔了。 舒舒一边在心里撒着闷气,一边走回了书桌前,继续忙起了手里未完成的事。 殊不知,她这么忙,还不是为了她嘴上、心里暗暗抱怨着的人。 口是心非,果然是热恋中的人典型特征…… 第一百六十六章 情人节 两块表面,一个鱼头,一个鱼尾,合在一起,正好是一尾爱情鱼,你是鱼头,我是鱼尾,喜欢跟随你的脚步,作永久的守候。 ,,舒舒 ,,,,,,,,,,,,,,,,,,,,,,,,,,,,,,,,,,,。 情人节的前一晚,舒舒兴奋地几乎一夜未合眼,第二天早上,郑义前脚出门去了医院,她后脚就进了他家,为了晚上的惊喜忙碌起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晚上六点,郑义按时回到家中。 听见大门声响,在楼上等待已久的舒舒理科來了精神,拨通了郑义的电话。 “喂,郑义,你回來了!” “唔,你在玩什么花样!”郑义只见家里灯火辉煌的,却不见她的身影。 舒舒故弄玄虚:“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郑义摸不着头脑。 “情人节啊!傻瓜!”舒舒早就知道他那种不会在意这种日子的。 “哦,那你出來吧!我带你出去吃饭吧!”郑义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调。 “算了!”舒舒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有给你准备礼物,能不能拿到就看你自己了!” 她掏出口袋里的一个小记事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文字。 “在哪里!”郑义颇为好奇,四下打量了一番,并沒有发现什么礼物盒子。 他开玩笑地说道:“不会你把自己打包做礼物!” “咳咳!”舒舒被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呛到了。 他魅惑声线中流露出的笑意却让舒舒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一幕幕香艳妖冶的劲爆画面,脸上顿时浮上了两朵绯色的云霞。 舒舒拍拍自己的脸,跳出了自己的想象,她拒绝和他继续深入探讨这个不正经的话題。 她有些不高兴地说道:“郑先生,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才不会玩那么幼稚的肥皂剧桥段!” 郑义不屑,心想:藏礼物就不幼稚了。 舒舒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模仿电视上有奖竞猜的主持人:“要拿到第一件礼物,需要答对请做好准备,现在,第一个问題,请问,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郑义信步踱到沙发边,优雅地把身子陷进沙发里,双腿交叠,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眯起的狭长双眸,慵懒又性感。 郑义思考了一会儿,悠悠开口:“好像是八月二十七号,至于地点,应该是血液科诊室门口,那时候,你在椅子上睡着了,我把你叫醒的沒错吧!” 郑义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來,想着最初看见她的时候,还挺有趣的,她睡在诊室门口的长椅上,被他吓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像只沒睡饱的小懒猫。 “嗯,算你对了,记住这个日子,以后会有用的!”舒舒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偷偷地乐着,她以为一題就能难住他,沒想到,他答得挺好。 “第二題,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是什么?有什么意义!”问完后,舒舒邀功似的说道:“怎么样,这个问題足够简单吧!我对你有手下留情吧!” “那谢谢你了!”郑义故作谦逊地说道,转而回答了她的问題:“挂在你脖子上的玉坠,麦穗,岁岁平安,希望你健康平安,一切安好!” 舒舒从领口顺着那细细的红丝线,摸到了那带有自己体温的小玉坠。 健康平安,一切安好,是他最真挚,最诚恳的祝愿。 “郑义,谢谢你!” 同样真挚诚恳的感谢。 “现在才想到要谢我啊!”郑义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是,是谢谢你一直照顾着我,要不是你,我的病情也不会控制的这么好!” 说着说着,心尖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酸楚,忽而又是幸福,各种滋味在心里百转千回,飘忽旋转,牵动每一根神经都在回味他给予的温暖甜蜜。 “在阳台的晾衣架上,挂着一串钥匙,你去把它取下來!” 郑义在情人节沒有给她准备礼物,自知理亏,所以他很配合地走到阳台,果然在晾衣架上用金丝线穿着几把钥匙还有一个小信封,他按着她说的话把它们取了下來。 打开小信封,里面是张小卡片,上面赫然是她清秀的笔迹:离第一份大礼还有一步咯,继续加油。 他无声地笑笑:“好了,还有沒有问題了!” “嗯,你还记不记得我生日那晚,你说的话!”她试探性地问道,声音有些飘忽不确定。 心像是悬在细绳上,摇摇欲坠,无所依托。 她忐忑不安,害怕他已经忘了对自己的承诺,是他们爱情最初的信仰。 “记得,我不会忘记对你的每一个承诺!” 他的话语像是一双稳健的双手,托着她悬在半空的心,缓缓降落在地面。 “这一条路,我想一直陪你走下去,丫头,记住了,这句话,无论在哪里,在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眼里有温热的液体在流转,明亮的灯光映在眼里,折出璀璨的光芒,就如同他深邃的目光,坚定有力,也像是他给予的爱,温暖热烈。 “郑义,恭喜你,所有问題都答对了,礼物就在你的床头,放在我们那副沙画边上了!” 她的喜悦兴奋通过无线电波传递到他的耳边,让原本平静无澜的他也在内心莫名地升腾起一丝成就感。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木匣子,青铜质地的锁扣上有着斑斑铜锈,泛着幽幽的墨绿色泽,沉沉诉说着绵长深远的岁月年华。 郑义低头看着掌心托着的的九把铜钥匙,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容,拿着手里的钥匙一把一把地试。 “咔嚓”,铜锁应声解开。 郑义掀开盒盖,里面是一对精巧的情侣表。 红铜电镀的拉丝金属表壳,上面刻着各种古典造型的纹饰,表盘上的四个数字换成了远古的象形文字,指针是俏皮的鱼骨造型,表带是咖啡棕的磨砂真皮,绒面的质感,细腻柔软,仿佛在时间的轮回中演绎一段梦幻的复古迷情, 第一百六十七章 LOVE FISH 两块表面,一个鱼头,一个鱼尾,合在一起,正好是一尾爱情鱼,你是鱼头,我是鱼尾,喜欢跟随你的脚步,作永久的守候。(..info好看的小说) ,,舒舒 ,,,,,,,,,,,,,,,,,,,,,,,,,,,,,,,,,,,。 “看见了吗?两块表面,一个鱼头,一个鱼尾,合在一起,正好是一尾爱情鱼,你是鱼头,我是鱼尾,喜欢跟随你的脚步,作永久的守候!” 她低缓的嗓音透过话筒徐徐传來,仿佛是浸润了时间长河的清透水滴,柔软清甜,如丝如缕地撩拨着郑义的心弦。 灵动的造型,古老的刻度,诠释着一种永远相守的爱情力量。 “盒子最底下有张小纸片,不知道是德语还是法语,反正我看不懂,你帮我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郑义依言从盒底抽出那张棕色的纸片。 展开一看,是爱情鱼的传说。 “清晨拨转瑞士古老的大钟,让时光倒转,回到很多年以前,阳光在氤氲的水墨中弥散开來,美轮美奂的瑞士,仿佛一幅上了稠质的琉璃彩画,……” 郑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若大提琴般深沉悦耳,即使平淡的语言文字,也能变得像是金色音符幻化成的在眼前舞动的美丽精灵,奔跑、旋转、跳跃、飞舞,轻灵、梦幻,让人沉醉其中,如痴如醉。 舒舒屏住呼吸,静静地聆听着这个关于爱情鱼的美丽传说。 “在苏黎世,有一个勤劳的表匠叫约翰,他每日辛苦营生,却依旧过着清贫的日子,这一日风和日丽,外出的约翰路过日内瓦。 渔夫正在捕鱼,一条浅蓝色的鱼挣扎着从渔网中跃出,踉跄到了约翰脚下,善良的约翰不忍鱼被杀掉,便出钱买下了它,救了这可怜的生灵。 后來这条鱼化作仙女,回來拜谢约翰,仙女送给约翰一双制作精良的爱情鱼手表,说:‘它会为你带來无尽的福气,帮你找到甜蜜的爱情,’ 约翰的制表工艺越來越好,他还娶到了心仪的女孩,从此幸福一生……” 郑义念完了卡片上的最后一个字,童话般的美丽故事,让他也不禁为之动容了。 “是我在瑞士的时候偷偷地买的,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你喜欢吗?”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嗯,不过,我更喜欢它背后的意义,我是鱼头,你是鱼尾,你跟随我的脚步,作永久的守候!” 舒舒在电话那头吃吃地笑着。 “还有一份礼物,你还要继续吗?会比这个手表更惊喜的!”她诱惑着他。 “你还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他哭笑不得,为了送份礼物,她折腾出这么些花样。 “那麻烦你移驾到书房!” 郑义按着她的指示來到书房。 “还有一份礼物就在你的书柜里,这次的比较有挑战性哦!”她故作神秘。 郑义看着满满的书柜,少说也有一两百本书,这可叫他怎么找。 “郑义,我们那次闹分手,后來合好是在哪一天!”舒舒手里的那本记事簿上,详细地记录着他们每一个重要的日子。 “一月十二号!” 很特别的日子,他或许这辈子都忘不了当时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好了,你现在自己找吧!” “就这样!”郑义眉峰蹙起,纠结地看着眼前的书柜,无从下手。 “嗯哼,礼物也不是那么好拿滴~~”舒舒得意地笑着,隔着电话,她都能想到郑义无奈的表情。 舒舒也不是故意为难他,她也就是想通过这次的小游戏和他一起回忆回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我放弃,可不可以!” 郑义知道,她精心准备这么久,一定是希望可以把礼物送出去的,必然不会让他半途而废,肯定会给提示。 果然,郑义是很了解舒舒的。 一听说他不想玩了,舒舒立刻就急了,她的一片苦心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别别别,那我友情提示一下还不行吗?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是行数,合好的日子是列数,这两组数字里藏着礼物的正确方位,你再想想!” 郑义暗暗觉得好笑,这是在玩“潜伏”,手段、策略分明就是用的地下党的信息交流方式嘛,真亏她想的出來。 舒舒挑这两个日子是有意义的,第一次见面,是缘分的伊始。 冥冥之中,一条无形的红线,悄悄地羁绊住两个人的命运,从此捆绑在一起,无法远离,只能在不停地缠绕、牵扯中越靠越近,相依相伴,不离不弃。 误会、冷战、分手,是红线上的一个结,一个劫。 缘分尽了,便是向左走,向右走的悲剧,背向而行,结越扯越紧,线越勒越紧,相爱的人身心倍感煎熬,只想逃离这红线的束缚,最后线绳倏然崩断,从此相爱的人天各一方,再无牵连,形同陌路。 分手,合好,深恋,这个结便成了永结同心的结。 缘分未尽,在矛盾误会中更加了解彼此的真心,一个美丽的结便缩短了红线的距离,从此,两颗相爱的心,靠的更近,两个相爱的人,更加珍惜得來不易的幸福。 “怎么样,有沒有找到!”舒舒问郑义。 “只有两组密码,我沒有解码的公式,怎么可能找到!”郑义颇有些无奈,解码的办法有千种万种,他不可能一猜即中。 “呵呵,有了难度,你以后才会更加珍惜我送的礼物呀,加油啊!郑义,你可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厉害的了,这不应该难倒你呀,别让我失望啊!”舒舒嘴上抹蜜,把他捧得高高的,就怕他突然翻脸说不玩了。 “嗯,我试试看吧!”听了舒舒的话,郑义的挑战欲被激发了。 他信心满满地对舒舒说:“你到底是给我准备了什么宝贝,也别让我失望了!” “只要你找得到,就不会让你失望!”舒舒比他更有信心。 其实,要想破译这两组密码很简单,只有一层加密,就是把所有数字加起來得到一个两位数,再把十位和个位数字相加,最后除以二。 所以,就是第四排的第二本啦! 舒舒特意把它藏得很偏僻, 第一百六十八章 TIME STORY 章鱼,什么意思,不就是腹黑嘛,还有什么比章鱼更贴切您老人家的形象。(..info好看的小说) ,,舒舒 ,,,,,,,,,,,,,,,,,,,,,,,,,,,,,,,,,,,。 郑义在书房里來回踱步,想试着按她的逻辑來思考这个问題。 突然,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书房一张椅子上。 书柜比较高,而她个子又比较娇小,这张椅子就是舒舒在郑义被限制进入书房时搬进來的,专门用來帮他找书的。 现在,那张椅子表面上有两个很浅的脚印,明显是她踩过之后忘记擦了。 郑义眼底流露出胜利在望的得意神情。 他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心想,看來,根本不需要破译密码那么难了。 他的目光在书架的第四排,慢慢地滑过,很快,他就找到了他的战利品。 是一本浅蓝色封面的活页日记本,上面是黑体的大字,,timestorylovestory 他拨通她的电话:“我找到了!” “这么快!”舒舒有些惊讶于他的速度,她原本以为他至少也得二十分钟才能找到,沒想到他就花了六七分钟。(..info) 她慌乱地说道:“你等等我,先别打开!” 她一路小跑着从阁楼上跑进了书房。 郑义正悠闲自在地坐在书房的小沙发上等着她,他向她扬起手里的本子,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得意与张扬。 “真是厉害呀!”舒舒一边感叹着,一边靠着他坐下:“你现在可以打开了!” 郑义翻开封面,扉页上是他们的照片,是在瑞士时,郑西**的,郑义不喜欢拍照,这张应该是两个人唯一的合影了。 两人相拥着站在碧草如茵的草地上,背景是连绵起伏的雪山和广阔无垠的蓝天。 天空是冻住一般的蓝色,纯粹,透彻。 慵懒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雪山皎白的尖儿上,金灿灿一片,明晃晃地折在两人幸福洋溢的笑脸上。 ,,比阳光更暖的是微笑,比微笑更美的是相依相伴的爱。 照片下,是她提下的英文短句。 每一页都是她亲手画下的小漫画,每一副都记录着他们一起走过的岁月。 舒舒不好意思的笑笑:“画工差了点,你将就着看看!” 两个q版的小人,只不过,她的头像是一条肥嘟嘟的小金鱼,他的头像是张牙舞爪的大章鱼。(..info无弹窗广告) “为什么你把自己画得这么好看,我的就这么丑!” 舒舒斜眼看他,无限鄙视。 这都不明白,章鱼,什么意思,不就是腹黑嘛,还有什么比章鱼更贴切您老人家的形象。 不过,舒舒不会当面这么说,自己心里想想,偷笑一下就算了。 舒舒开始她的创作谈:“本來是想画两只兔子的,可是你不喜欢长毛的动物,那我就只好画鱼了,一开始计划着画一对亲吻鱼,可是我一直画不好,浪费了好多纸,所以,我最后只好画自己擅长的了!” “你就看在我辛辛苦苦这么久的份上,不要介意好不好,章鱼也很可爱的!”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摇啊摇,摇啊摇,水汪汪的眼睛,微微嘟着的唇,极尽撒娇之能事。 “你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他拿着手里的本子,轻轻拍拍她的脑袋,藏不住的宠溺。 抓蛇抓七寸,这一招,瞬间秒杀了郑义。 誰让他喜欢她,乐意宠着她呢? “你看呀,这一页是我出院的那一天,你到我家來!”她乐滋滋地指着其中一幅说道。 素净如雪的纸张上,是章鱼先生和金鱼小姐站在门口对视的画面,章鱼先生嘴边是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而金鱼小姐则是目瞪口呆的惊讶表情。 寥寥数笔,简单明了,却是生动传神。 舒舒咯咯地笑着:“你都不知道,那时候看到你站在门口,我都傻了,脑袋里只有四个大字!” “什么?”郑义好奇地问:“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还是风度翩翩!” 舒舒憋着笑,缓缓抬起脸,对上他期待的目光,几秒钟之后,还是沒忍住,扑哧一笑,喷出几点口水在他脸上。 她急忙用衣袖擦去他脸上的水渍,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是,,阴魂不散,……怎么会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我那时看见你就跟见到鬼似的!” “你还能更诚实一点!”郑义面色铁青,阴沉着一张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的话简直比当头淋下的冷水还要让人心寒。 他宁可不知道她心里的大实话,也不要听见这样的评价。 “哟,生气啦!”舒舒偏过头,眨着眼睛,调皮地望着他。 “别这样,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再往后看看门后面还有好多!” 她继续往后翻,停在其中一页,画面上章鱼先生和金鱼小姐在汽车里kiss。 舒舒略带娇嗔地说道:“你看吧!我的初吻,就是被你这个大坏蛋骗走的,初吻呀,多珍贵,就这么一晃就沒了,哎,你说你是不是占了便宜!” “哦,是这样吗?”郑义懒懒地靠在沙发背上,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太阳穴,很不在乎的样子。 “我都不记得了……”郑义漫不经心地说道。 “什么?”舒舒炸毛,怒目圆睁,狠厉的眼神像是要刺穿他:“不记得,怎么能不记得,我的初吻呀,初吻呀!” 太桑心了,自己这么在意的事情,居然被当事的另一方轻易遗忘了,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自己蓄满力量,想要一拳击败敌人,却又扑了空一般让人郁结。 “要不我们一起回忆回忆!”郑义噙着一抹坏笑,还未经她同意,就已经将自己的唇覆上了她柔软如花瓣的樱唇。 他在她的唇上辗转吮吸,流连忘返。 郑义一门心思沉醉在这个温情无限的亲吻中,只是,某丫头很不厚道,咬紧牙关,就是不让他更进一步。 郑义有些按捺不住了。 “张嘴!”他在她耳边命令道,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而后,热热的,痒痒的。 舒舒趁他意乱情迷的空档,很理智地跳开他的怀抱,用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倔强地说道:“我不,是你说回忆的,我们当时就只是嘴碰嘴而已呀!” 第一百六十九章 非新婚的初夜 一切,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舒舒 ,,,,,,,,,,,,,,,,,,,,,,,,,,,,,,,,,,,。 舒舒得意地扬着下巴,她就知道郑义那厮沒安好心。 以前,他们说要去给木耳买宠物用品的时候,她说了一长串清单,他都能记得,比电脑还电脑,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忘。 果不其然,他就是想骗自己的吻。 郑义看着她大义凛然的模样。虽然心有遗憾和不满,但是还是不想强迫她。 他低下头,终于认认真真地翻起了手里的本子。 他翻得很快,纸张在他手里哗哗作响,雪白的一片,迷乱了双眼。 “你在找什么啊!”舒舒不解。 刚才都是她在翻,她在解释,他只是认真地听,现在,他一反常态,居然自己在一页页地看,莫非,他在检查有沒有漏掉什么重要的细节。 “你怎么回事,怎么接吻就画了这一个!”郑义找了半天,都是他们牵手、拥抱的温馨画面,要不就是他们小吵小闹的别扭日子,就是沒找到他想要的缠绵火热。 他有些急了:“这么重要的细节你都沒画下來!” 舒舒无言以对…… 郑医生,不似每个银都像您那么不纯洁滴……再说,接吻,这要怎么画,不就是唇贴唇吗?画多了就腻歪了。(..info) “很重要啊!”舒舒心虚地问。 郑义绷着脸,点点头。 起码对于正“欲求不满”的郑义來说,接吻的画面很重要,他急需要和她一起回忆回忆当时的滋味。 郑义盯着她粉嘟嘟的唇,眼里闪着熠熠的神采,他“好心”提议道:“要不我们就情景再现一下!” “啊!” 舒舒來不及阻挡,就再一次和郑义一同坠入了爱的深渊。 他的吻缠绵、炽热,带着他专有的强势、霸道,极尽所能的掠夺她唇齿间的每一寸芬芳甜蜜,压迫得她沒有一丝反抗的余地,只能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任他予取予求。 他托着她的后颈,指间是她柔软如丝的秀发,像上乘的锦缎一样细腻顺滑。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淡雅的兰花香像是有着无穷的诱惑魔力,刺激了他的神经,引诱得他不由自主地一再收紧手臂,迫使她不断贴近她,亲密地不留一寸缝隙,他要贪婪地嗅吸她的每一丝气息。 她的唇像花瓣一样柔软美好,有着天鹅绒一般完美的质感,他舍不得离开她的唇,只好不停地辗转吮吸,轻舔慢咬,一点点地用舌头描摹她美好的唇形。 身体越來越热,每一个细胞都像是从沉睡中苏醒,热烈地释放蕴藏已久的能量。 “好热……” 她闭着眼睛,逃离了他的唇,大口喘着粗气,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两个字。 “还热吗?”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替她褪去了她的棉袄、毛衣…… 身体的束缚渐渐解除,理智却渐渐抽离,身体的触感却越发敏锐。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他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他燃起了火苗,灼热、颤栗;他的薄薄的唇有着惊人的灼热,灵活的舌头在她的唇瓣流连,像是守护一件宝贝一样细致、怜惜,他舔舐着她的颗颗贝齿,在她口中的角角落落留下他爱的痕迹。 她的身体越來越轻,像是幻化做轻盈的粉色樱花瓣,漫天飘舞,在半空中旋转,飞舞,纷纷扬扬,如丝如雨,最终缓缓落在柔软的土壤。 不知在什么时候,她已经被他抱进了房间,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被子、枕头,四周都是他特有的清爽味道,成熟男性的气息撩拨着她脆弱敏感的神经。 夜,已经悄然降临。 漆黑的夜幕吞噬了尘世的一切繁华和喧嚣。 耳边只余下此起彼伏的娇喘和呼吸,暧昧旖旎,点燃了一室的激情。 他在她的耳边喷洒着灼热的呼吸,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充满情欲的魅惑,像伏特加一样炽烈,让她微醺,像是有千百只猫爪子在挠着她柔软的心。 大脑无法思考,甚至连呼吸都无法自主,但是,她清醒地知道一点,他,已经完全填满了她的心,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他。 “丫头,爱我吗?”他俊朗的脸悬在她的上方,暖色昏暗的光线在他脑后四散,更是衬得他的下巴线条犹如雕刻一般刚毅,有着说不出的迷人性感,他眼神迷离深情,漾着弥散不开的浓浓爱欲。 她粉满含春,朦胧的的眼睛里,水波流转,脸颊上的两片红晕却越发妖艳,散发着极尽魅惑的颜色。 她知道他用接下來要做什么? 她害羞地偏过头,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心里却紧张得波涛澎湃。 “为什么不说话,嗯!” 他上扬的尾音带着夜的深沉魅惑,让她浑身酥麻,心里更加紧张,手心里沁出薄薄的细汗。 真的就要在现在跨越那最后一步。 她不是不爱他,只是,第一次,最珍贵的第一次,就要在这样的时刻奉献。 可是?他是自己最爱的人,也已经许诺过彼此的一生,既然相爱,既然愿意相信他,又为什么非要强求那一纸婚书。 爱到浓时,一切都不能成为阻碍的理由。 他扣着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着他。 他的眼神坚定炽烈,**在燃烧,身体里像是有一头即将冲破牢笼的困兽在叫嚣、冲撞。 他爱她,他要她,他不想再等了,就是此刻,就是现在,他想和她真正融为一体,跨越他们最后的距离。 可是…… 看着她恍惚的神情,他又有些不忍,也许,她还沒有准备好吧! 他强忍着自己的欲望,抚了抚她的脸颊,疼惜地对她说:“是不是想留到新婚之夜,沒关系,我等你!” 他的忍让,他的怜惜,他的宠溺,让她感动至极,沒來由的想要为他做得更多。 她凝望着他,像是要把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刻进心里。 她轻抬起手臂,攀上他的后颈,抬起头,深深地吻上他的唇。 “不,我爱你,我愿意!” 一切,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第一百七十章 最亲密的人 丫头,放心地把一切交给我好不好。.info[] ,,郑义 ,,,,,,,,,,,,,,,,,,,,,,,,,,,,,,,,,,,。 她的话让他惊愕,身体内潜藏的欲望再次复苏,他的小丫头说她愿意,再也沒有什么比这句话更令他激情澎湃。 他感激地亲吻着她的额,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她的颈,一路向下,直到每一寸肌肤都印上他爱的印记。 她微闭着迷蒙的双眼,随着他的轻抚,她口中逸出软软的嘤咛,像小猫一样惹人怜爱。 衣衫褪尽,她雪白的肌肤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胸口和额头沁着薄薄的细汗,清雅纯净若六月初荷,尤其贴着她胸口的一方美玉,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惊了他的双眼,乱了他的心神,令他心旌荡漾。 他颤抖着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丫头,放心地把一切交给我好不好!” “嗯!”她点点头,缓缓地合上眼。 她相信他,全身心,毫不犹豫。 窗外,夜,越发深沉寒冷,而窗内,却是一室的旖旎春光…… 翻云覆雨之后,舒舒体力不支,倒在枕头上沉沉地睡去了。 “丫头,别睡,先起來吃点东西好不好!” 郑义心疼地看着她娇柔的睡颜,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沒有自制一些。 舒舒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又继续睡了过去:“不吃……睡觉……走开……别吵……” “等会儿再睡!”郑义把她从被窝里拉起來,给她套上了一件他的长袖大t恤,把她抱进了餐厅。 她像是一只餍足的小猫,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醒醒,吃晚饭了!”他掐掐她粉嫩的脸颊,果冻一般的柔软触感,让他的手指忍不住在她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呀,真烦,你真烦!”舒舒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眼里含嗔带怒:“少吃一顿还能少几两肉呢?” 郑义敛住笑容,一本正经地和她说:“可不许再减肥了,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抱在怀里刚刚好!” 说完,他还故意在她腰上捏了几下。 她怕痒,笑着躲开了,坐到另一张椅子上。 被他一折腾,她的瞌睡虫全跑了,开始乖乖地吃饭。 一开始不觉得饿,但是一闻到饭菜香,她立马有了生理反应,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她埋头专心地对付饭菜,他却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看得我都快起鸡皮疙瘩了!”她放下筷子,食欲都沒了。 “要不你把今晚的事也画进你那本本子吧!” 噗~~舒舒差点吐血,这,这种事怎么画,难道是春宫图吗? 她脸上的火一直烧到耳根,咬牙切齿道:“郑先生,你老不正经,我那么清新纯洁,可爱浪漫的纪念册怎么能画那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再说,等你老了,你的子子孙孙指着那幅画问你画上画的是什么?你要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郑义很诚恳地回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舒舒想死的心都有了。 真不愧是在国外待过几年,思想就是开放…… “不画,坚决不画!”舒舒负隅顽抗。 “不画也行!”郑义眯着狭长的双眸,唇边噙着得意的笑:“反正,我也不打算让今晚变成回忆,什么时候快忘了,你告诉我一声,我帮你‘重温’!” 他斜倚在她身后的椅子上,用手指卷着她的头发玩儿,两人靠得极近,暧昧的小火花又在噼里啪啦燃烧。 造孽呀,披着羊皮的大灰狼把小绵羊吃干抹净之后就原形毕露了…… 舒舒彻底凌乱了…… 早知道会这样,她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得逞的。 糟糕不好。 舒舒突然想到一件很严重很严重的事。 她忐忑不安地看了郑义一眼,斟酌了很久,她才下定决心,鼓足勇气在他耳边问了一句:“你刚才……有沒有……那个……措施……” 她特意加重了那两个字,就怕他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 她说完便红着脸,垂下了脑袋,很认真地研究起地板上的纹样,耳朵却竖的直直的,屏住呼吸等待着他接下來的答案。 跳跳的事让她心有余悸,同样的悲剧她不希望在自己身上重演。 她安慰自己,他是过來人,一定会有经验的,这些事他可以处理得很好,她不必要担心。 可是郑义说出的话,却犹如炸雷一般在耳边响起,久久无法平息…… “沒有,我像是那种随时在家里放着避孕用品的人吗?”郑义挑起一边的眉毛斜睨着她。 和她开开玩笑,她就真把他当色狼了。 若他真的是那样,之前有无数次机会,他会只抱着她盖着棉被纯聊天。 恐怕她早就被他拆骨入腹,啃得干干净净了。 “那怎么办,要是中奖了怎么办!”她的眼里噙满泪花,绝望和恐惧的感觉席卷全身:“你怎么就顾着自己,不想想我啊!你倒是舒服了,流血流泪的都是我呀!” “你还说放心地把一切交给你,放心什么呀,你就是忽悠我!” “傻丫头,你怕什么?我会负责的,生一个我们的孩子不好吗?” 他喜欢孩子,尤其是他和她的孩子。 郑义巴不得她一次就中奖,这样一來,她不仅可以给他带來一个小天使,也可以永远地留在他身边了。 “我才多大呀,我不生,我不生,我还要念书、工作的!”她的泪水吧嗒吧嗒地落在地板上,每一滴都像是重拳一般砸在他的心上。 她想到自己的同学朋友在忙着高考、读大学、谈恋爱、为自己的未來奋斗,青春洋溢,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而自己却要怀孕、生产、喂奶、洗尿布,围着孩子和丈夫团团转,变成十足的黄脸婆,想想都让人恐惧畏缩。 这样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好好好,你别哭,听话,我不勉强你,孩子的事我们以后再说!”郑义被她的情绪化弄得手足无措。 他把她按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柔声哄着。 他见她小声啜泣着,心情平复了一些,他和她开玩笑逗她:“你想去念,你要是什么时候想要孩子了,我一定,不辞辛劳,夜以继日,全力配合,即使废寝忘食也要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完成任务!” “你去死!”舒舒破涕为笑,粉拳砸在他的胸口:“流氓,老不正经!” “哎,终于笑了!”郑义抵着她的额头,笑得温柔深情:“忘了告诉你,你是安全期!” 舒舒终于松了一口气…… 情人节,恋人的节日,舒舒和郑义终于在这一天成为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第一百七十一章 求婚记 不是哥哥,以后见到了要记得叫姐夫哦。 ,,舒舒 ,,,,,,,,,,,,,,,,,,,,,,,,,,,,,,,,,,,。 幸福的日子总是如白驹过隙般匆匆而过。 转眼间已经是第二年的六月,一个躁动不安的季节。 阳光炽烈如火,炙烤着人心,茂密树冠中躲着的蝉儿声嘶力竭地呐喊,为这炎热的季节平添了几分聒噪烦闷,让人莫名地心烦意乱。 考场上,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响,在这样的日子里,一群寒窗苦读多年的莘莘学子,要在这沒有硝烟的战场浴血奋战,经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险关。 舒舒正在埋头奋笔疾书,只要坚持考完这一场,她就要彻底解放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舒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去了额角的汗水,所有題目都答完了,高考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连郑义她都冷落了,好在他一直支持她的学业,沒有埋怨过她。 只是,最近他好像特别忙,她暗示过他,希望她高考结束,他可以來接她,可是他说沒时间,她也不好强求。 坐在车里等待了近一个半小时的郑义终于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露出了笑意。 他走下车,满眼都是同样的校服,不过,他还是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他的小丫头。 她明亮的大眼睛里神采奕奕,和身边一群青春活力的女孩子谈笑风生,浑身都透着朝气,夏花般灿烂娇艳。 白皙粉嫩的脸蛋上挂着喜悦兴奋的笑容,连眼角、眉梢都藏着笑意,一口洁白的贝齿闪着珍珠般的莹润光泽,明亮耀眼,恍了他的眼,让他的心跳不由漏了一拍。 舒舒和同学站在校门口等家长,她左顾右盼,却不见面前的人群里有赵女士的身影。 唉!赵女士总是迟到…… 她放下身后背着的书包,低头在夹层里摸索着手机。 突然,眼前落下一小片黑影,并且面积不断扩散。 她心想着,可能是挡住哪个学生家长的路了,就往边上挪了一挪,谁知,那阴影的主人不知道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也跟着她挪到一边。 舒舒再挪,他再跟,舒舒有些恼了,这个大叔怎么搞的,我都已经让开了,他怎么还挡在我面前,遮了我的光,我怎么找手机。 她正欲开口和这个“大叔”理论一番,那人倒是先开口了:“黄舒舒同学,你在等人!” 郑义。 他不是说今天要在医院值班。 难道,他特意和别的医生换了班來接我。 舒舒抬起头,看见了自己头顶上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俊美笑脸,心里的喜悦一点一点慢慢晕染开。 就知道,这样的日子,他不会不來的。 一群小女生在她身后嘀嘀咕咕:“黄舒舒,是不是你哥呀,好帅呀!”“能不能把哥哥的电话号码给我们呀!”“你有这么帅的哥哥都不告诉我们!”…… 舒舒心里叹了口气,这个郑义怎么这么招蜂引蝶呀。 她嫣然一笑,走上前,亲昵地挽起郑义的手臂,偏着脑袋,娇笑着对他说:“对呀,我在等我男朋友呢?” 郑义也低下头,看着她微笑,眼里溢满宠溺和温柔。 他们居然是,,男女朋友,。 他们眼神里流转着的脉脉情意,无声地击碎了几颗泛着花痴的玻璃女儿心。 舒舒很温柔地对着那群垮下脸的小妹妹们说:“不是哥哥,以后见到了要记得叫姐夫哦,我们先走了,拜拜咯!” 郑义微笑着对那群女孩子点了点头,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然后揽着舒舒上了车。 身后一群小妹妹们彻底垮了,好不容易可以光明正大地恋爱了,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帅哥哥了,却偏偏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无语泪流啊…… 抬眼望天,果然是灰色的六月…… “丫头,带你去个地方!” “好吃的!”舒舒兴奋地问道。 郑义摇摇头,但笑不语。 车子开进一个新开发的高档住宅小区。 “哦,來见你朋友啊!”舒舒有些扫兴。 高考结束后不是应该找一个地方胡吃海塞一顿,再去酒吧或者ktv狂欢一夜吗? 郑义牵着她进了电梯,直接按了顶层。 “你居然有门禁卡!”舒舒后知后觉地发现,郑义从进小区就一路畅通无阻。 郑义打开大门,不顾她的疑问,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推了进去:“觉得这里怎么样,三室两厅,外加阁楼!” “你又租了一套房子!”舒舒皱起眉头问道:“这么大,你是不是太奢侈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烧的呀。 郑义微笑着不置可否。 “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拿水!” 舒舒放下书包,坐在沙发边,四下打量着这套房子,时尚现代的装修,舒适简约。 客厅宽敞明亮直通阳台,开放式的厨房,坐在餐厅就可以看见在厨房里忙碌的人的身影。 楼下有一间主卧和次卧,还有一个书房。 “走,我带你去阁楼看看!”郑义把水递给她,拥着她往阁楼走。 舒舒想,按他的喜好,楼上无非就是健身房和阳光房呗。 “看,你不是说过,希望在阁楼有一间房间,里面就只放一张蓝色的大水床,床的周围都要摆满绿色的小盆栽,墙上贴着浅绿色的壁纸,斜斜的屋顶开着一扇小天窗,躺在床上就可以看见蓝天白云,日夜星辰,这样,就像是躺在树林里的小船上,现在,我都办到了!” 郑义扳过她的身子,毫无疑问地在她的眼里看见了盈盈的热泪。 “喜欢吗?”他温柔地把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拇指轻柔地托着她的脸,为她抹去了眼角滑落的泪水。 为了这扇小天窗,他三番五次地与开发商和物业周旋,几经交涉,花了很多钱,才说服他们让他在屋顶开了这扇窗。 还有壁纸和水床,也都是他千挑万选的,为了完成她的愿望,他花费了很多心思。 “喜欢,很喜欢的!”她脸上还挂着感动的泪水,嘴角的笑容却是明丽灿烂。 一切都是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完美,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结局及番外两篇 郑义牵着舒舒的手,让她坐在水床边,然后在她身边单膝跪下,从裤袋里掏出一个淡紫色的小盒子,上面绑着金色的缎带,小巧精致。 郑义打开盒盖,里面不是钻戒,而是一把闪着金属光泽的钥匙,同样用金色的缎带帮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金色银色交相辉映,耀眼夺目。 “丫头,这房子是我买的,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你愿意做这个家女主人吗?”他诚挚的眼神中透着无限期待。 舒舒心里一颤,她期待已久的求婚,居然就这样突然而至。 “丫头,虽然我现在还有房贷、车贷,但是我以后会努力工作,会对你好,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嫁给我好不好?” 骄傲的他生平第一次下跪,可是,为了他爱的人,他愿意。 “我没有买鲜花钻戒,如果,你觉得不够正式,我现在可以出去买,你喜欢什么样的?你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他看她一直含着眼泪不说话,有些着急了,握着她的双手,希望她可以再等他一会儿。 为了可以在她高考结束这一天带她看新房,他忙着装修赶进度,忘记去挑钻戒了。 她红着脸,娇羞着低下头,轻咬着下唇,刚刚收住的泪水,又一次决堤泛滥。 “好。” 她颤抖着声音,做出了她这一生,最重要的决定。 她弯下身子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地摇头,温热的泪水滑落她的脸颊,灌进他的脖子,濡湿了他的心,也安抚了他的不安。 她答应了…… “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鲜花钻戒。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我只要你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永远都对我好!” “丫头,我会对你好的,永远,直到我们老去,死去。” …… 在黄舒舒童鞋20岁生日的那一天,郑义带着他去了民政局,花了九块钱,领了两本红艳艳的“结婚证”。 舒舒笑得一脸灿烂,深深一鞠躬:“郑先生,第一次结婚,以后请多多指教。” 郑义一头黑线,嘴角抽搐…… “郑夫人,我也是第一次,我们共同进步。” (全书完) 番外一见家长 答应了郑义的求婚之后,舒舒就不得不去拜访郑义的爷爷了。 出发前一天晚上,舒舒在整理着行李,郑义靠在床头看电视。 舒舒爬上床,跪在他面前,挡住他看电视,征求他的意见:“郑义,你爷爷喜欢什么?你说我带什么礼物去见他?” 郑义皱着眉头,绕过她的脸继续看电视:“古董,还有我奶奶。” 舒舒傻眼,前者是没钱买,后者是不可能。 “郑先生,麻烦你认真一点好不好?” “喝茶。” 舒舒想了想,从厨房里拿了一瓶赵女士送过来的石榴醋放进行李箱。 “还有吗?” “下棋。” 只会下五子棋的舒舒只好把她无聊时找郑义玩的桌游——飞行棋和大富翁装进行李。 …… 电视上的球赛结束了,郑义翻翻舒舒准备的行李,皱起眉头,“这都是什么?” “老年人不应该喝太多浓茶,影响睡眠,喝石榴醋对心血管好。象棋围棋军旗我一个都不会,像飞行棋和大富翁,可以四个人一起玩,多热闹,带过去就不会无聊了。” 无语,幼稚的孩纸啊~~ 郑义趁她在柜子里找衣服的空档,偷偷从行李箱里把她的桌游取走了。 他站在她身后,抱住她的腰,贴在她耳边魅惑地说道:“丫头,我爷爷不喜欢那些。” “那他到底喜欢什么?” “真想送他?” “那当然。” “是孙子……” 于是,郑先生抱着黄小姐华丽丽地滚床单去了…… 番外二买车 舒舒在暑假里和同学一起报名驾校了。 可怜的舒舒天生四肢不协调,大脑下的指令手脚没办法同时执行。 每天晚上,郑义下班后就陪着她在小区后面没人的小路上练车。 “踩离合器呀!” “你怎么不换档?” “油门别踩太猛!” …… 每次练完车,两个人都是浑身汗涔涔的。 舒舒是紧张得一身冷汗,郑义是被她吓得浑身出汗。 郑义实在是不明白,她到底是为什么要学开车,折磨自己的同时还要折磨他。 就照她的驾驶技术,就算侥幸拿到了驾照,他也不会放她上路的。 偏偏舒舒就是一个技术不好,运气很好的人,路考多次之后,终于还是拿到驾照了。 她兴冲冲地显摆给郑义看,还说等她哪天赚钱了,就要买辆红色的小qq来开。 …… 最近几天,舒舒正在为填报志愿的事情发愁。 她到底是为了郑义留在c城呢,还是去离家很远的q城完成自己最初的理想呢? “想什么呢?”郑义回家后,看见她盯着面前的笔记本屏幕发呆。 走近一看,页面上显示的竟是q城某大学的主页。 他心里一紧,问道:“想填这个学校?” 舒舒诚实地点点头,“在生病休学之前就瞄准了这个学校的,现在分数也刚好比他们去年的录取线高了几分,我想……” 她拿不定主意,如果郑义同意她走, 她咬着下唇,心里有些忐忑,偷偷地抬起眼观察着他的脸色。 郑义当然不愿意放她去那么远地地方,更何况这一放手就要分开四年的,四年,一切都有可能改变。 心里的想法,自然不会表露在脸上。 他叹了口气,遗憾地说:“本来想着我没能送你钻戒,就送你一辆车做礼物的,你在本地读书,回来也方便。现在看来是不用了。我还是留着钱还贷款吧。” 舒舒一听见“车”,眼睛“噌”地就亮的跟灯泡似的。 刚拿到的驾照还冒着热气呢,她心里对车的渴望犹如洪水猛兽,一发不可收拾。 “你说的是真的?”舒舒兴奋地揪着他的衣襟问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郑义,我不走了,我就在c城读书。我要陪着你,陪着我爸妈。”她赖在他怀里撒娇。 郑义满意地笑了,“真的不走了?” 舒舒点点头,可以开着心爱的小车到处逛,还可以经常吃到老妈的赵家私房菜,最重要的是可以天天回家见到他,不用受相思之苦,何乐而不为呀? “那你是不是要好好谢谢我?”他暧昧地暗示她。 于是,舒舒第一次很主动地和郑义滚床单了…… 结果,舒舒去大学报到的前一天,她真的收到了郑义给她的车钥匙,而且,还附带了一把配套的锁。 郑义指着一辆崭新崭新的女式自行车,对一脸茫然的她说道:“看,红色的车,我送你的,你可以给它起个名字,就叫‘qq’好了。” 舒舒彻底石化了…… 她再一次华丽丽地被郑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