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律师》 第一回 47,死去 这应该就是要我来面试律师事务所所在的大厦了,奇怪的是,面试时间选在了晚上,说是在大厦47层,但我到了天梯里才发现,这里最多才46层,难道这家律师事务所是露天办公的吗?我只好拨通了通知我来面试的电话:122222222222。竟然还拨通了。 “不好意思,我这么晚才到。” “没有关系,我们丘律师还在等你呢。”接电话的还是那个声音好听的姑娘。 “我刚才好像是听错了,你们在大厦几层呀?” “在47层呀,你下了电梯就到了。” 这次我真没听错。 “我现在就在电梯里,但我看到这里最多只有46层呀。” “啊,抱歉,我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说了。你在电梯里是一个人吗?” 这时候,跟我同乘电梯的还有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估计是晚上在公司加班的。 “我电梯里还有另一个人。” “那你不要着急,等他下了电梯就好了。” 等他下了电梯就好了,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的看了一眼我这个找不存在的47层的傻瓜,在36层下了电梯。 “他下电梯了吗,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吗?”那个姑娘问道。 “是的,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那你再看看电梯的按钮。” 不看还罢,这一看照实吓了我一跳。因为在46层的按键上,竟然多出来了一个47层的按键。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直到我按了一下,它亮了起来,电梯也开始往上上升,我才相信。 “我……我看到了。”我的话都有点结结巴巴了。 “好的,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我们在这等你了,赶快来吧。”说完,那边挂上了电话。 说时候,我现在感到有点毛骨悚然。 难道是我没吃晚饭,有点饿晕了,产生了幻觉,我想掐一下脸,看这是不是做梦,但这无疑太傻了。 那个47层的按钮跟其他的都不同,是一个有点像幽灵形状的,按钮四周还有鬼符一样的铭刻。 47,死去。不知道为什么我脑袋里闪出这么个念头来。 不会是我的幻觉吧,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一下。 突然“当”的一声铃响,电梯里的灯也随之一暗,我吓得差点没叫出来。 等电梯门打开,我发现只不过是已经到47层了。 出了电梯,外面是一片漆黑,但有两只大红的灯笼格外的醒目,它发出一种淡淡红光,在红光的笼罩下,我看到一闪双开的大门。在门两旁,还有两只在一些北京的老院落,才能看到的镇宅的神兽。 这气氛真不是我喜欢的,据说一些有名的大律师,都有一些怪癖,就算是那个丘明宇律师喜欢老宅的古文化,但也不必把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也弄成这样吧。 我走到门前,看到上面还有一块匾额:丘明宇律师事务所。 字体是歪歪扭扭的繁体字,门是老式的木门,上面的还有两个敲门的门环,再说一遍,我真不喜欢这样的气氛,但为了工作,为了房租,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我刚想试着用门环敲门,但门却自动开了。 “有人在吗,我是来面试的。.info[]”我状着胆子,喊了一句。但除了我的回音,没有人回答。 我现在真想掉头回家。 里面也没有开灯,几乎是一片漆黑,刚一进门是一扇屏风,过了屏风后还有一闪月亮门,里面的陈设家具都是古代明式的,看来这位律师的确有这方面的癖好。 “有人吗?我是来面试的。” 我决定要是再没人回话,我转身就走。 但就在这时候,从左侧闪过来一道光。 “你来了呀,进来吧。” 我顺着来声看去,左边一扇门后里面点起了灯。 推开有镂空木刻的那扇门,看到里面一架书案上,点着一盏手腕粗细的大蜡烛,在烛光中端坐着一人。 “你就是洪天吧。” “是的,我是洪天,我是来面试的。” “好的,我正缺一名助理呢,你坐下,我们慢慢谈吧。”他指了指他对面的一把椅子说道。 我做到他对面,这时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只见他身材一身笔挺的西服,眼睛格外有神,透着一股犀利的目光,下巴跟唇上都留着小胡子,显得又有几分儒雅,左手来还把玩这一串念珠。 “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丘明宇,这家律师事务所就是我开的。你的简历我都看过了,重点大学法学本科毕业,几乎每门功课都是满分,还是校篮球队的,像你这么优秀的年轻人,竟然毕业三个多月了都没人雇你,我真感到不可思议。” 没想到刚开场就这么顺利,要说不可思议的是我才对。 “您过奖了,燕都市人才汇集,现在竞争太激烈了,硕士博士什么的,比天桥卖艺的还多呢。” 丘明宇嘿嘿一笑,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幽默的。的确,跟他们相比你一个本科生是算不上什么,但你却有他们没有的一些潜质,在我们这一行可以大有所为。” “听您的意思是打算雇佣我了?”我兴奋的说道。 “是的。” 丘明宇微笑着点了点头。 “真是太好了,谢谢您,丘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站起来连鞠了两个躬,看来这回是真遇到赏识自己的人了。 “我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潜质什么的谈不上,只希望您多教我。” “你要学习的东西的确还有很多,但以为我说你有旁人没有的潜质,只是随口说说吗?不,就凭你可以接到我另一个助理的电话,就凭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就跟常人不同。” “这有什么不同的,我不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们律师所主要从事什么业务?” “丘老师,那我们主要受理什么样的官司呢?是财产纠纷,还是医疗诉讼?” “这些都有,我们什么官司都收。” “那我们律师所一定很大吧,我听通知我面试的姑娘说,这大厦的一整层都是我们。” “她真是这么跟你说的?”李明宇偷笑道。 “是的,难道不是吗?” “没错,她说的的确没错,这一层的确就只有我们一家公司,但我的雇员除了你之外,只有那个通知你来面试的姑娘。” 一整层的大公司,就只有三个人吗?不过,也没有必要大惊小怪,有些著名的大律师,他的大不在于公司规模,而在于接手的客户,这样的律师往往一般的小案子,小客户根本都不搭理。 “对了,刚才给我打电话的姑娘呢,我怎么没见到她呀,她回家了吗?” 不知道这位同事长什么样,但听声音应该是一位美女吧,天天能跟这样的人上班,应该也挺不错的。 “不,住在这里。小灵,客人都来这么久了,茶怎么还没上来呀?” 她住在这里?我有点被说糊涂了。 “来了。” 之听到外面应了一声,两杯茶走了进来。 是的,真的是只有两杯茶走了进来,它们浮在空中,飘荡荡的落在自己跟丘明宇面前。 我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听我跟在电话里听到的一样,但我在四周看了又看,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丘叔,你可真坏,被跟他卖关子了,赶紧都告诉他吧,一会儿再把他给吓死,我们再找一个人这样的人就不容易了。” 那个人又说话了,但我还是没看到他,难道用魔术戏耍人也是这位李大律师的癖好。 “小洪呀,你先坐好,等我慢慢跟你说。” 丘明宇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说道:“我们律师事务所的业务非常广泛,但有一个前提,我们只接跟死人有关的官司。” “您的意思是,我们只接杀人案吗?” “不是,我说的死人指得是鬼。” 第二回 丘明宇律师事务所 我先是一愣,但马上又笑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丘老师,您可真逗,这世界上根本就没鬼。” “怎么没鬼呀,我就是个鬼。” 那个女孩女孩又说话了,但我认定了,这一定是他们耍的把戏,没准是某种对新员工的考核,现在的公司,在这方面真是花样百出。 “看来光用说的你是不相信了,你把这个含在嘴里。” 说着,丘老师从他手上的念珠上摘下了一个珠子递给我,它比其他的珠子都要大些,有饮料瓶大小,通体有一种琥珀色的光芒,看样子应该是琥珀,玛瑙之类的东西做成的。 “这是什么?”我拿着珠子问道。 “你把它含在嘴里就知道了。”丘老师见我又想迟疑,又说道。 虽然也许是很名贵的东西,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我便把它放入了口中,但是…… “嗨,看到我了吗?” 一个女孩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吓得我差点把桌子上的茶碰倒在地上。 “这怎么回事?” “这是七魂珠,当有想你这样特殊灵体的人,把它含在嘴里的时候,就可以看到鬼魂了,不信你再把它拿出来试试。” 我把它拿出来后,果然就又看不到那个女孩了。 “按说依照你现在灵体的水平,根本还无法看到鬼魂,全靠的是这珠子的力量。” 我又将珠子从嘴里反复拿出,放入了好几次,都是如此,但是,但是,这还是让我无法相信。 “洪天,你再好好想象。你接到的电话,一个1,十个2,怎么会有这样号码,还有你在来这里的电梯里,为什么只有你能看到那个47层的按钮?” 的确如此,这其中确实有许多用常识难以理解的事情。 “这既说明你有独特的灵体,也说明在人类世界以外,同时还有一个鬼魂的世界,也就是我们常识的阳间与阴间。” 在一旁的那个女孩也说道:“我能搜集到的法学院毕业生一共有一万三千六百名,但也只有你能接通我打过去的电话,说明这份工作非常适合你。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你再看我的脚下。” 我壮着胆子看了一样姑娘的脚下和身后,她对灯光就像是透明的一样,没有留下任何影子。 “看到了吧,鬼都是没有影子的,这些你该相信我是个鬼了吧。” 这一切的事实都摆在我眼前,真由不得我不信, “那我们平时怎么工作呢,都有什么人委托人会找我们帮他们打官司呢?” “那可就多了。”丘老师说道。“有的人含冤受死,希望我们帮他在阴间逃回公道,有些恶鬼不遵守阴司的法律,在阳间为非作歹,这些都需要我们提起诉讼,将他们抓回阴司去治罪。” “抓鬼?那不是茅山道士之类人的工作吗?” 我这么说完全凭的都是那些影视小说,李老师一听,果然是微微一乐。 “你说的那些都是还几百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阴间同阳间一样,法律制度不断健全,无论是阳间的捉鬼师,还是阴间的勾魂使,要想捉鬼,都需要阴司的正式公文,本质上跟阳间的法院,检察院这一类的程序差不多。所以,我的助手必须是专门学法律毕业的。” “你可不知道,你眼前的这位丘律师,在阴间跟阳间的这个圈子里,那可是大大的有名,坐过天帝会里头把交椅,而且是宋元时期,长春子丘处机的四十三代孙,各种仙术,符咒之术无所不通,你以后跟着这样的人,前途无可限量呀。” “好了,小灵,我不是告诉过你吗,那些事都不要再提起了。”不知道为什么,女孩提前这些,丘老师好像显得非常不高兴。 不过,天帝会是什么不清楚,但丘处机我可知道,那可是传说中的活神仙,连成吉思汗都曾经不远万里把他请去,以问长生之道,丘老师竟然是他的后人。 “总之,我们的工作,你慢慢跟着我就清楚了,至于你的勤酬嘛。我看就暂时每个月十万吧。” “什么!”我不禁吃了一惊,脱口而出道。 “怎么,嫌少吗?不过你不要担心,这是底薪,日后你工作出色了,还会有奖金的,这点底薪算不了什么。” “不,不,不少了。” 一个月十万呀,那年薪不就过百万了吗?跟着大律师干果然是不一样,比自己那些四处祈求,一个月几千块的工作可强太多了。 “嘿嘿,你可不要以为这钱那么好赚。”那个女孩在外耳边小声说道。那语调什么诡异,而且她的呼吸中有一个鬼魂特有的寒意,让我浑身都直打哆嗦。 “小灵,不要吓唬他。虽然我们的工作有些风险,要穿梭于阴阳两界,解决各种纠纷,但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只要凡事按照阴阳两界的法律行事,就不会有问题,而且还有我呢。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秘书,名叫婉灵,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 真没想到,我人生的第一个同事竟然是个鬼。 “你好,以后叫我小灵就好了。” 我伸出手去,竟然还握到了她的手。 说实话,仔细一看这个叫婉灵的姑娘还真挺漂亮的,大大的眼睛,眉目中有股楚楚动人的味道,留着刚好垂到肩膀的长发,一笑起来还有两个好看的酒窝。只是跟她握手,就跟握着一块冰一样,让我脊梁骨都直冒冷气。不过,看着女孩性格还挺开朗的,以后应该挺好相处的吧。 只是李老师为什么会找一个鬼当自己的秘书呢,为什么不找同自己一样,有一定灵体的活人呢? 对了,也许这是方便他在阴间的工作吧。李老师刚才不是说,要穿梭于阴阳两界吗?估计去阴间就不会用到我了吧。但是,李老师马上打碎了我这个妄想。 “我给你的那个七魂珠也交给你使用了,你现在灵体微薄,这样我们去阴间的时候会方便很多。” “丘叔,你吧七魂珠给他了,你的身体怎么办,你不是还要……”小灵的神色中充满了担心。 “没关系,我的身体已经不要紧了,功力也回复了两三成了,以后自己慢慢调养也可以康复的。把珠子给他,他能成长的迅速些,比带在我身上更能发挥作用。” 对于他们在说什么,我并不是十分在意,也听不太懂,唯一担心还是那件事。 “按照丘老师您的意思,我也要去阴间吗?” “当然了。”丘老师站起身来,将一支手扶在我肩上,郑重地说道;“因为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我们的委托人们都称我们为阴阳律师。” 阴阳律师?这名字虽然听起来满拽的,但为什么我总有种心里寒寒的感觉。 “好了,今天你来的正好,我今天要见一个重要的客户,咱们一起走吧。也好让你赶紧进入状态。” 丘老师走到旁边的一架上,取了一件风衣穿上,小灵则递给他一个公文包。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我问道。 “先走吧,我们得赶时间,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我跟着丘老师出了事务所,还有小灵,我们一起进了电梯,往四层的地下车库而去。 “对了,小洪,你会开车吗?”丘老师在电梯里突然问道。 “不会。”我如实回答。 “小灵,那我们去地下五层吧。” 地下五层的那个电梯按钮,跟47层的那个一样,都是有特殊的灵符状铭刻,我故意肯定也同我们的事务所一样,在常人眼里根本是不存在的。 第三回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委托 “我们是要做灵魂飞车去吗?那样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被晚上巡夜的阴司鬼探发现我们的行踪怎么办?”小灵取消了去四层的按钮,而是按了去地下五层的。[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丶丶 “没关系,我们现在这个隐藏地点他们还不可能发现,这几天我也观察过来,附近应该没有鬼探监视,等到了路上就安全了。” 巡夜的阴司鬼探?我很想问问那是什么,但显然这是个极傻的常识性问题,虽然我对于现在的这个职业的一切还一无所知,可还不想被当成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一上来就傻乎乎的问东问西。 而且听他们的口气,好像背后还有许多许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到了地下车库,这里黑乎乎的一片,只有隐约的跟鬼火一样的灯光,偌大的停车库里却只有一辆车。 是辆全尺寸的凯迪拉克suv,车几乎跟我一样高,看到这辆气派霸气的座驾,让我相信李老师真的有实力给我开到月薪10万。 “小洪,你来开车。”说着,丘老师把车钥匙丢给我,做到了后排的位置。 “丘老师,我不会开车,万一给车撞坏了我可赔不起,而且路上都是交警,被抓住怎么办?” “没问题的,你刚才没听小灵说吗,这是灵魂飞车,只要稍有灵体的人,谁都可以开的。” “我,我真的不行。” “你别跟我废话,赶紧开车,我要赶时间的。” 被丘老师这么骂了一句,我才赶紧坐到架势的位置。看来丘老师这人平时看着还算和气,但生起气来还真挺吓人的。 我把钥匙插好,轻轻扭动了一下,车竟然就轻松的发动了,完全是自动档的,再一踩油门,车竟然就开动。 但这车起速极快,刚一发动,竟然一下就飙到了50迈,直冲着对面的墙就撞了上去。 我大叫一声,一闭眼,心想这下坏了,肯定是要闯祸了,但是,我感到车并没有撞到任何东西,当我再睁开眼的时候,竟然已经是在街面上了。 更令我不可思议的是,我们这辆车就跟空气一样,身旁的车辆,树木,报刊亭都可以一穿而过。 坐在副驾驶上的小灵,看到我目瞪口呆的样子,笑道:“傻小子,长见识了吧,看把你刚才吓的。” 本来尽量装得不跟个土鳖似得,结果还是被新同事嘲笑了。 “小洪,看好了,不要瞎开,也要按照正常的街道行驶,见到红灯也一样要等着。有巡夜的鬼探,他们就相当与阴间的警察,你这样乱开,他们一样可以抓你。” 我把车拐到街道上,不再在“撞”那些过路的行人了。虽然他们好像完全看不到我们的存在,车在他们身上碾过的时候,他们还是该逛街的逛街。 “去向阳门内大街81号,你在燕都上学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怎么走吧。” “知道。” 虽然这辆凯迪拉克版的灵魂飞车,开着非常简单,也根本不怕跟别的车撞上,但我还是很小心得在驾驶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等红灯的时候,有车就停在自己车里,这奇怪的感觉还真需要段时间习惯。 等到了地方,我发现这是一座豪华气派的别墅,三层的小楼充满了欧陆风格,在璀璨的灯光装饰下,好像还从新装修过不久,窗户,墙壁都显得崭新崭新的。 院落的大门紧闭着,我停下车后,丘老师打了个电话。只简单的说了三个字“我到了”,然后黑漆漆缓缓地打开了。 等我们进了门,我发现小楼里的装潢更是豪华得一塌糊涂,沙发,桌子,窗台,壁炉都是清一色的欧式风格。 说句没出息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到这么有钱的人家,看来这果真是个重要的大客户。 我和小灵跟着李老师上了二楼,走进了一个书房,里面有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子,好像已经久候多时了。 “丘大律师,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会爽约呢,请坐吧。”那个男子坐在一把藤摇椅上,翘着二郎腿,不冷不热的说道。 我发现此人虽然也就是三十来岁,生的大眼高鼻,挺英俊的,但浑身有股狂劲,估计是年少得志的人都这样吧,骨子里却并不令人感到喜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举得此人身上有股很阴沉诡异的气氛,好像脸上气色昏暗,非常不好。 丘老师看了一眼表,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说道:“刚才律师所有点事需要处理,但我应该并没有迟到。” “丘律师,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对于你们这一行我真是不太相信。我的一个投资伙伴,他非常迷信这些鬼迷三道的东西,非得找一个风水先生,来给我们要新开工的楼盘看风水,那个风水先生才跟我见了一面,竟然说我活不过今年,而要避此劫难的唯一方法就是找你,他还把你大大夸奖了一番,说你阴阳两道的事,没有你摆不平的。阴阳两道,呵呵,真是可笑。” 说着,那男子嘲讽的笑个不停。 “是刘云海吧。我跟我说过你的事,至于他怎么夸我,那都是从前的事了。此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这一点他还是看得挺准的,再这样发展下去,你活不到今年冬天。” “算了吧,丘律师,你们这一套我懂,说你是律师,其实跟那些摆摊算命的有什么区别,就是先吓唬人,说你有什么什么劫难,不怎么样怎么样就要大祸临头,然后再从中骗点钱财。” 丘老师就听着那男子把各种挖苦嘲讽的话都说尽了,可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等他说完了,才开口道:“李先生,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肯定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否则,你也不会打电话给我了。” 丘老师果然厉害,我在一旁听着,老师这一句话显然是点中了他的要害,顿时让那男子语塞了。 “你跟我说这些都没有用,也许你在阳间是个谈生意的高手,但对于阴间的游戏规则却一窍不通,我上次打电话说的酬劳,一分钱不能少。”说着,丘老师从公文包里,把一份起草好的诉讼代理合同,放在沙发边的茶几上。 被点中了要害,显然让那名男子非常的不舒服,只能恨恨的说道:“那好呀,显显你的本事吧,我也好知道我的钱花得值不值。” “这也正是我约在这个时候跟你见面的原因。你的事我稍微调查了一下,说实话,你的所做所为,不但是在阳间,就连在阴间都令人不耻。 “常言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害死的那名女子,现在已经变成了可以自由穿梭于阴阳两界的落尸游魂,每天晚上你睡着后,都会附着在你梦里,吞食你的阳气,等把你阳气吞食的差不多了,他变成了更厉害的落尸历鬼,不要勾魂使,就可以把你的魂魄直接带到阴间,而且还是阴曹中的刀山地狱,让你受千刀万剐之苦。” “我说了,别吓唬我,我可不……” 就在那男子“不信”两个字还没出口,突然好像停电了,屋里变得漆黑,一阵阴风把窗口咣当一声刮开,粉红色的窗帘被吹得摇来荡去。 “我……我好像记得窗户我是插上的呀,怎么会被刮开呢?”那男子说话中已经开始有点战战兢兢了。 “那是因为她已经来了,你虽然看不见,但她确实是正在屋里飘荡,准备你睡后就附在你梦里,吞食你的阳气。”丘老师不慌不忙的说道。 第四回 女鬼晴儿 我也看见了,这个女鬼垂直的长发把脸都盖住了,看不清长相(当然,我也不想看),身上穿的是已经睡袍似得长裙,浑身都湿漉漉的,衣服都贴在身上,而且头发也是湿的,打着绺,露出白森森的额头,更让我感到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在地上了。 对了,我还含着丘老师给我的七魂珠呢,干脆把它拿出来,这样看不见她,心里还能还受些。 就在我正准备拿出七魂珠的时候,丘老师突然制止道:“你别把珠子拿出来,这个落尸游魂我看不太一般,身上的煞气太重,你会受不了的。” “丘叔,我看她应该马上就要变成落尸厉鬼了,我胸口都感到闷得慌,一阵阵的烦乱。” 小灵此时握着胸口,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痛苦。 “应该是马上就要变化了,她现在已经开始可以自动吸收十步之内的阴阳二气了。” 听到丘老师这么说,我吓得赶紧把珠子含好。 “你……你说的我不信,除非我亲眼看见。” 那个男子在藤摇椅上已经坐不住了,手脚都慌做了一团,但还是嘴硬。 “好的,我现在就让你看见她。” 丘老师说着从怀里拿出一道黄符,托在掌中后,它发出一股幽淡的黄光,将房间里照得通亮。 那个女鬼被黄光照的好像不太舒服,但还是不肯退去,但已经清晰的出现在男人眼前。 “你……你是晴儿。” “闭嘴,你还有脸叫我晴儿。” 女鬼的声音很慢,有些颤抖,透着仇恨,我不禁紧张的手下里都冒出了冷汗。 “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那纯属是一次意外,根本不怪我,你为什么还要害我。” “什么意外,我们约会去一起游泳,你明知道我不会游泳,便在游泳圈上做了手脚,我就溺水而亡了。你分明就是嫌弃我了,怕我挡了你的发达之路。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死后我什么都明白了。 “你勾引上了富豪家的千金小姐,怕他们家里人知道我们都同居两年了,而且马上就要订婚了,你又知道我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脾气,你跟我的事走漏后,人家肯定会将你扫地出门,便对我痛下杀手,你可真狠呀,我怎么会放过你,现在我就要你的命。” 说着,女鬼不惧黄光的照射,便朝男子扑去。 “着。” 丘老师轻喝一声,将手中的黄符丢出,正好钉在女鬼的脑门上,女鬼顿时浑身抽搐,被钉在了原地。 丘老师站起身来,走到男子跟前,此时他已经跟一滩烂泥一样,完全瘫软在藤摇椅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劲头。 “李先生,你没事吧。” 被丘老师轻拍了一下,他浑身打了个哆嗦,才如梦方醒,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全身是汗,一下好像老了十几岁,眼角跟额头的皱纹都出来了。 “好的,丘律师,丘先生,我现在完全相信你了,你一定要帮我把她收拾了,多少钱都行。我看你用那个东西把她止住了,你怎么不赶紧收了她,别让她来害我。” “我现在的确可以收了她,这个不成问题,但这不符合阴司的法律程序。” “那你要怎么办?” “阴间的鬼魂,无论是以什么理由,在阳间来害活人,都是违法的,我手下会把今天搜集的罪状呈交给阴司刑法局,刑法局核准后会将文书递给追魂所,由追魂所下扑文,派出勾魂使来抓她,然后在阎王殿进行审判。” “这么复杂呀,这要多久呀?” “其实这个程序并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只是现在人间从善者少,做恶者多,各种纠纷状告太多,所以会拖一段时间,最快也要三四个月吧。” “什么!三四个月?”男子突然从藤椅上站起来。“我可等不了那么久,我要你尽快想办法把她抓起来,越快越好。那个风水师说你是最棒的阴阳律师,你手眼通天,阴阳两道没有你摆不平的事。” “我说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丘老师想安抚他,别让他那么激动,但显然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只想尽快摆脱这个女鬼,他走到沙发旁的茶几前,看都没看就把委托合同签了,签字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我不管,我是出了大价钱的,我有权这么要求。” 他又打开书柜下的保险,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大皮箱子。 “这是两千万人民币,是我们说好的订金,等事成之后,我会把剩下的两千万美金汇到你在瑞士的指定账户里。对了,还有这个。”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只要你能在一个月里摆平此事,这栋别墅就是你的了。在这个地段,这栋房子值好几亿呢,我相当与给了你三四倍的价钱。” “呵呵,得了吧,李先生。”丘老师一笑道。“这房子是不错,但却闹鬼,谁敢买呀。” “丘大师。”那男子突然跪到了丘老师脚下,一头磕在地上。“我还不想死,求您救救我,我知道我做错了,缺了德,但这件事后,我肯定多烧香拜佛,多做好事,每年我会给希望工程,给红十字会捐款。” “晚了,功是功,过是过,你听说过身背十几条命案的人,回头因为捐点钱,法院就可以判他无罪的。到了阎王殿,对你进行审判的时候也是一样。” “那……那您说我还有救吗?” 看着男子可怜巴巴的样子,丘老师蹲下身子,拍拍他的肩头,说道:“放心吧,我是个专业律师,为你们这样的恶人辩护也是我们的工作之一。” 听丘老师这么说,那男子才好像有了主心骨。但丘老师又微微一乐。 “这房子嘛,我就暂且收下,但我对这个不是太感兴趣,还是真金白银比实在些,我要是在一个月内帮你解决这件事,除了那两千万,你再多付给我一亿美元就好了,还是打在我瑞士的账户里。怎么样?” “一亿美元呀?”男子吃惊的说道。 “我早查清楚了,你的老丈人身价有几百亿内,为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婿的一条命,花这点钱算不得什么,你把他的千金都能弄到手,这点小事我相信你可以办到的。你说,是吧?李先生。” 那个委托人李广彬走了,现在就剩下对付这个女鬼。 她被丘老师的黄符定在那里还一动不动,但丘老师走过去,刚把符取下来,她便疯狂的在房间里四处飘荡,寻找她的仇人。 “李广彬在哪里,在哪里,是不是你们把他藏起来了,我怎么闻不到他的味道了?” 她愤怒地看着丘老师,但经过刚才那一下,却不敢靠近他半步。 “你不要找他了,他已经走了。与其关系他,倒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你现在的处境可比他危险多了。” “我不管,我要弄死他,你们袒护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丘老师不慌不忙的接着说道:“你应该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吧,《阴魂行为管理规定》的第一条就规定,无论处于什么原因,鬼都不能到阳间来残害活人。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对我的委托人造成了伤害,再严重的一定的话,你的魂魄都将被放在化魂池融化成血水,那时候你别说转世投胎了,就连鬼都做不成。” “阴司的法律我懂,他们现在奈何不了我。” “让我猜一猜。”丘老师坐到刚才李广彬坐的摇椅上,点上了一支烟。 “就凭你一个普通的女鬼,不怕阴司的法律,这么有恃无恐,肯定是有后台的,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我告诉你,不告诉你,你又能如何,反正你们根本惹不起,连阴司的判官都惧怕他三分。” “但是,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七八分来。你知道吗?他也是在利用你,那个人我太了解他了。你看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 第五回 关于他的一些事 “你不要再追着我的委托人不放了,再说出你后台的人,还有他现在哪里,在干什么?我跟他有点私人恩怨。(..info)[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而我可以在阎王殿审判你的时候,开脱你现在的罪责,还让你能投胎到一个富贵人家,下辈子过得舒服些,少受点苦。你看这交易公平吧?” “既然你猜出有可能是他,你说的这些,他也完全可以帮我做到,根本用不着你。” “是吗,你真的有这么自信吗?恐怖你说的自己都不一定完全相信吧。” 丘老师掐灭了烟,站起身来,走到女鬼跟前,眼露凶光。 “刚才你都看到了,我答应我的委托人一个月内摆平此事。所以,只要我想,一个月内绝对可以让你在在化魂池里化成一滩血水,不要怀疑,我做得到的。” 刚才还面目狰狞的女鬼,现在竟然被丘老师几句话就震慑住了,因为我能感觉到她是真害怕了。 “你……你们为什么要帮那个坏蛋,你知道他是怎么对待我的吗,怎么把我害死的吗?” 女鬼竟然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毕竟还是一个弱女子,轮谈判,怎么比得过当律师的丘老师。才三两个回合,女鬼的心理防线就坍塌了,把实话都说了出来。 “我死后想报复李广彬,于是那个人便主动来帮我打通了关系,让追魂所不派勾魂使来抓我,好让我把李广彬的阳气吸光。你说的那个人我只见过一次,而且他防范很严,带着面罩,连正脸我都没看清楚,只知道他本事很大,阴司里的各级阴差们都怕他。至于他在哪儿,在干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听到这儿,我看到丘老师失望的摇了摇头,还自言自语道:“看来这条线索又断了。” 他转身将签好的合同装到公文包里,另一只手提起钱箱子交给小灵。 “我们走吧,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眼看我们就要走,那个女鬼可不干了,大声地吵吵起来。 “等等,你们应该就是阴阳律师吧,我有冤屈,为什么你们只帮坏人,不帮好人?” 丘老师抓过身来说道:“正因为我们是律师,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检查官,我们只为我们的委托人工作。” “那我就委托你们,帮我在阴司里告到李广彬,帮我报仇。” “如果是这样的话,当然可以了。但你也看到了,我们价钱不便宜,你出得起律师费吗?” “我有钱,我有钱呀。” 说着,女鬼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许多钱来,有美元,有人民币,还有圆形方孔的古钱,当然了,都是家里人给她烧的纸钱。 “这些都没有用,我们要的是真正的,可以在阳间使用的钱。”丘老师有些着急的说道。 “那我没有。” “那你在生前在哪里藏有什么积蓄吗?” “也没有,我死的时候才大学毕业两年,在燕都生活挑费这么贵,一点钱都没攒下。” “对了,燕都古时候就是很多皇家帝王都城所在,这附近老坟很多,尤其是那些帝王将相的坟墓,你们鬼魂如果留意的话都可以找到一些没发掘过的,把这样的告诉我一两处,也可以抵律师费。” “你说的那些地方,方圆十里之内都有各种妖魔鬼怪出没,我根本不敢靠边。” “好吧,我明白了。小洪,小灵,我们走。” 丘老师的态度还真坚决,不管那女鬼的身世多么可怜,哭诉多么哀伤,反正是没钱就什么都没有。要是换成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做到。 “不,你等等。我听说过一件事,他曾经有一个死对头,被他用一种特别狠毒的办法铲除了,但他并没有死。你这么急于找他,如果那个人就是你的话,我可是听说关于他的一些事。” “真的吗?” 丘老师听女鬼一这么说,突然扔了公务包,扑到她跟前,用刚才拿道黄符贴在她脑门上,想逼她说。 “快说,你到底知道关于他的什么事,快说。” 丘老师进一步加强的灵符的法力,女鬼被震得如浑身过电般的痛苦。 “他说到了很多,很多……” 接着女鬼这次拿定了主意,怎么都不肯往下说了,丘老师见用硬的没办法,只好说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说?” “我要你在阴司里帮我状告李广彬,我不要他来世再报,而是在当世就让他不得好死。” 我感觉丘老师连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而且告诉女鬼,今天是9月5号,下个月5号,还是在这里聚头,通知女鬼结果,同时女鬼把她知道的事情告诉丘老师。 丘老师还嘱咐女鬼,在此期间一定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谁也不要见,要是被那个人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交易,他一定会将女鬼的魂魄击碎,以铲除后患。 女鬼走后,丘老师问我现在住在哪里。我说在北京大西边的苹果园。 他说那里离律师事务太远了,要是有什么事,来往不方便,他把这套别墅的钥匙给了我,让我现在住在这里。好二十四小时可以待命,随时听候他的调遣。 还有凯迪拉克的钥匙也一并给了我,告诉我那辆车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可以当做灵魂飞车使用,到了白天就变成普通的车了,后备箱里还有一套双数号牌,这样就不怕限行了。 “你去报名一个驾校培训班,不要图便宜,报那种一个星期就可以拿本的vip班,回头把帐报给小灵,她会给你报销。” 我听着丘老师的吩咐一一点头记下。 他又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从皮箱子里拿出一摞钞票放在桌子上。 “我先给你十万块,算给你预支一个月的薪水。把这身行头赶紧换了,多买几套像样的衣服,以后无论是见客户,还是到阴司的阎王殿出席庭审,也要穿得体面点。” 的确如此,现在我还穿着在大二时买的运动鞋呢,身上的衣服就算是跟小灵比也跟个土鳖似得。 我看着那一摞钞票,心里真是乐开了花。 房子,车子,票子,这些在北京打拼了十几年的人都得不到的东西,没想到一夜之间都全有了。也许这正是北京这块宝地的神奇之处,让全国的精英都消减了头往这里钻。 不对,我突然回过味来,刚才丘老师好像还说要去阴司的阎王殿出席庭审。难道我一个活人也要去阴间吗? “当然了,我们大部分的官司的审理都是在阴司的法庭进行的。” 听到真的要去阴间,我心里还真的有点害怕,果然就像小灵说的,这钱真不是那么好赚的。 最后,丘老师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很厚的书。 我一看名字就感到阵阵寒意:《阴司法律大全》 翻开第一页,我看到目录上包含了各种法律,有《阴司诉讼法》,《阴魂行为管理规定》,《阴魂转生暂行条例》等等不一而足。 “这是阴间的法律,跟你学的阳间法律有些相似之处,但也有很多不同,有不明白的可以问小灵。你刚出道,所以这本书要随身带在身上,有时间就看,要尽快掌握。最后,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准备,在此期间也暂时不用天天到事务所上班。下一步的行动等我计划好了,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件事,无论是对活人,还是对鬼,都不要透露你现在受雇于我,更不要跟旁人提起我这个人,还有在我们律师事务所的地点,也一定要千万保密,知道了吗?” 第六回 活死人小灵 丘老师把这些事情都交代完后就走了。我把他们送走,回到别墅里足足愣了有半个钟头。 因为这一天发生的事情都太奇妙了,大大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既感到这份工作充满了未知的凶险,但是,却也是那么的吸引人,让我没有任何放弃的理由。 这也不正是自己希望的那种,可以充分施展自己拳脚的机会吗? 想到此,那些惶恐跟不安都消退了不少,也才发现自己还没吃晚饭了,肚子早饿的咕咕叫了。 我到了厨房里,打开冰箱,发现里牛奶,面包,果酱,鱼子酱,火腿,香肠什么都有。吃喝一顿后,往床上一趟,没五秒钟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到驾校报了个vip班,一个人三万,可真够贵的。 但一分价钱一份货,不但当天就开始上车了,而且那个教练信誓旦旦的说,他经手的学员,一个礼拜内,没有拿不到驾照的,至于是什么原因,在场的学员都懂的。大家也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在学车期间,一有时间我就拿出那本《阴司法律大全》来看。 我发现阴间的司法体系,跟阳间的有很多相通的地方。 阴司,有点类似全国人大,是主管立法的。阎王殿就好像是法院,阴司刑法局就是检查院,鬼魂所就好像是公安机关,专门管扑捉罪犯。 当然了,我用早晨买的一份燕都晨报,给这本神奇的书报了个书皮,要不被人看到了,问我在哪里买的,我说是在阴间新华书店,估计得把他吓得够呛。 学了一天的车,回家路上去了一趟新光天地,那些原来我只敢远观的奢侈品店,现在也有点底气敢进了,两套西服,一件风衣,三条领带,四件衬衫,转瞬间七八万就不见了。(..info无弹窗广告)就在昨天,这些都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但我知道这都是必要的。 回到向阳门内大街81号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发现别墅里竟然还有一个小型的酒吧,吧台后面的酒柜里,全是我叫不出名字的洋酒。光看酒瓶就感觉一定都挺贵的, 管他呢,反正这所别墅早晚都是丘老师的,喝一点应该没什么关系。 品着美酒,看着酒杯里富丽堂皇的装饰,我不禁叹道:“还是有钱人的生活好呀。” “是呀,这些你小子长见识了吧。”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掉地上。 是一个女孩的声音,而且还非常熟悉,不会是她吧。 我转身一看,果然是小灵。 “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小灵莞尔一笑,坐在我身旁,拿了一支杯子。“来,给我也倒一点,我也尝尝两万多一瓶的拉菲是什么滋味。” 这就是拉菲呀,我完全都不知道,但令我更感到惊奇的是,我倒好酒后,小灵真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原来就这味道呀,也不怎么得嘛。” “小灵,你真的喝了?”我有点战战兢兢的问道。 “是呀,喝了,怎么了?” “可,可你不是鬼吗,怎么能喝酒呢?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原来肯定是个人,但现在死后嘛,我也不清楚。我是鬼,又非鬼,算什么呢,大概就是活死人吧。”小灵笑嘻嘻的说道。 我想起来了,在第一次跟她握手的时候,我的确摸到她了,可她确实没有影子,但又跟昨天那个如同幻影般,没有实体的女鬼完全不同,也许小灵身上的谜团比丘老师还要多。 “对了,小灵,你是怎么到这家事务所的呀?” 听我问起这个,刚才还兴致盎然的小灵,突然收起了笑容,脸色变得阴沉起了。 毕竟这么年轻就死了,肯定也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感到我问得有点唐突了,马上往回找。 “没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要在意。” 小灵沉默了一会,说道:“当丘叔把七魂珠交给你的时候,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我感到他对你还是很信任的,所以跟你说说也无妨。 “我在死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母,但也许是他们造了什么孽吧,把罪责都揽到了我身上,我在阎王殿判到铁树地狱,要被剥皮后,挂在铁树之上风吹火烤,多亏丘叔向阎王殿的最高一级的判官秦广王提起上诉,我才得以免祸。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无法转世投胎,便只好跟着丘叔,当他的秘书。” 要被剥皮后,挂在铁树之上风吹火烤! 那是何等的滋味,她小小年纪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罪孽,我不禁心里纳闷,但还是不太明白。 “按照你说的,你现在应该是地地道道的鬼呀。”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我想是丘叔为了我方便协助他工作吧,他用了某种大法术,让我白天的时候也可以用肉身活动,晚上的时候就变成了这鬼不鬼,人不人的样子,保持肉身,但常人却看不见。” “那这不跟起死回生差不多嘛,丘老师还真厉害呀。” “那当然了,丘叔原来曾经……”小灵说道这儿,突然预言又止。“现在跟你说了也没用,你慢慢就知道了。” 见小灵不愿意说,我也不太好深问。 “话说小灵,你没钥匙怎么进来的?” “因为昨天李老师一共接到了三套钥匙呢,又一套给我了呀。” “他把钥匙也给了你一套,什么意思?” “这还用说吗?我跟丘叔说过了,他让我也可以住在这里。” “什么?你也要住在这里?”我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就你小子,住这么好的一所房子,你一个人消受的起吗?” 说实话,小灵长得还是很漂亮的,纯情五官,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米七左右的身材,窈窕有致,穿一身青蓝花纹的连衣裙,就算是在美女如云的中戏,那也是校花级别的人物。 有这么一位美女同居,应该是人生一大乐事才对。 但是,她不是人,又不是鬼,是个活死人呀,想到有这么一位住在身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怎么,你不欢迎吗?” 小灵凑到我跟前说道,离我只有一尺左右的距离,我感到她身上有股寒意袭来,心想她晚上鬼性的一面发作起来,不会要害我吧。 “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东西我都搬来了,你受不了可以搬到别处去住呀,又没人逼你。” 听到她连东西都搬来了,感到有点不对,马上来到三层的大卧室。 可刚到门口,我就发现大卧室的门口,堆满了我从原来住处拿来的东西。 我再打开门一看,里面已经全是她的衣物,还有化妆品什么的。另外就是十几个大小不一,还没开封的纸箱子,装的都不知道,女孩子的行礼还真是麻烦。 “你干什么,这可是女孩子的房间,你怎么随便进。”小灵跟了上来说道。 “什么你的房间,原来是我住这里的,是你抢的我的地方。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别的卧室不还有好几间呢吗?” “因为这间最大最好呀,窗外的风景也不错,全天阳光都可照到这里,而且我最喜欢,最喜欢这张大床了。” 说着,小灵一头扎到那张圆形的大床上。 那张床非常大,睡四五个人都不成问题,全套的欧式羽绒被,还有非常华丽的幔帐围绕,我也十分喜欢。 “而且这间卧室还有单独的浴室跟洗手间,你难道就不知道体谅一下女孩子吗?” “可旁边的一间也有浴室跟洗手间呀,你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把我东西都搬出去了。你也太……” “太,太什么呀,反正我就要住在这里。” 小灵走到我跟前,拿出一副蛮不讲理的公主做派。 “你信不信晚上你睡着后,我附在你身上,脱光了衣服走到大街上。第二天你一定能上燕都晨报的头条,题目就是:大理路惊现裸男露宿街头。” 我现在这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心说:臭丫头,你行,你厉害,我们走着瞧。等我跟丘老师学会了收鬼画符,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第七回 初走黄泉路 白天我去学车看书,小灵去律师事务所值班,晚上的时候,我都是吃饭饭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尽量不去招惹她,大家还算是相安无事。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七天就过去了,就在我拿到驾照的当天晚上,正在厨房吃饭呢,小灵突然走进来说道: “丘叔来指示了,让我们明天就展开行动。” “那我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我们去找一位判官,他原来跟丘叔合作过很多次,也许他会透露给我们一些消息。同时把状告那个女鬼许晴的起诉书上交阎王殿,起诉书我都已经写好了。” “去找判官,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去阴间了吗?” “是的。” 我没想到来的会这么快。 “判官不就相当于法官吗,他会透露给我们什么消息?丘老师不去吗?” “丘叔不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那位判官曾经欠过丘叔人情,虽然过去很多年了,只要他知道关于女鬼后台的底细,应该会告诉我们。”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委托人跟我们约定的时间就剩下二十多天了,所以明天我们就走。” “去阴间,怎么去?” “放心吧,有我带着没问题的。倒是你,第一次去阴间,要做好准备才行,丘叔给你的珠子呢?” 我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七魂珠,托在掌上。 “阴间的阴气很重,一般活人去的话,身上的阳气会很快消散,等阳气没了,魂魄自然就会出鞘,要是别某个厉害的煞鬼抓去,我可没时间救你,所以到了阴间,你一定把七魂珠含好,这样就可以稳住你的阳气和魂魄。一般的鬼怪也不敢靠近你。” 原来这珠子还有震鬼的功效呀,不过,小灵可以直视珠子,看来她的确算不上地地道道的鬼,只能算是个活死人。 “对了,你现在不用含着珠子就可以看见我了。这才几天呀,还没有丘叔的指导,也没有经过特殊的修炼,你的灵气就提升了。看来这珠子果然神奇。它可是丘叔千辛万苦得来的仙家秘宝,你千万小心保管。” 我把七魂珠收好,心说这可是自己去阴间的命根子呀。 第二天,我们赶到丘明宇律师事务所。 进到前厅里,左边是那天丘老师面试我的房间,正关着门,右边还有一件房间。 “丘老师在吗,我们用不用跟他先打个招呼,看他还有什么要嘱咐的?”我问道。 “不用了,不要打扰丘叔,他还有事呢。” 她走到厅内的桌子前,发现上面有一封信,还有三道灵符。 信是丘老师留的,小灵看完后,把信又递给我。 小洪,小灵: 你们这次去送起诉书,路上要小心,办完我说的事情后,不要久留,要速速返回,注意不要被人跟踪。我画好了三道灵符,留着桌子上,交给小洪使用,以防不测。至于使用的方法,小灵你教给小洪就行了。 我拿起那三道灵符,一不知道如何使用,更不知道它们分别都有什么功效。 “放心吧,虽然我是不死人,无法使用它们,但关于这方面的知识,丘叔教过我不少。这些都是最基础的灵符,对你这样有灵体的人来说很简单的。” 收好了灵符后,小灵走到右边房间的门口,刚打开门,里面就有一股刺骨的阴风吹过来,让头皮都感到阵阵发麻,难道是要从这里去阴间吗? 对了,七魂珠,我赶紧把珠子掏出来含在嘴里,心神立即沉稳了下来,身上的不适也一扫而光。 等进到黑洞洞的门里面,小灵关上门后,我突然发现身后竟然什么都没有了,而且此时好像已经身处在某个洞穴内,感到四周非常的潮湿,温度一下也下降了有十多度。 顺着洞穴走了一段,出洞口后眼前的景象让我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阴间吗? 满天的乌云压得天空非常低,感觉就在头顶一般,昏暗的空间中弥漫这一股腐臭的味道,被阵阵阴风挂在脸上,浑身都感到油腻腻的不舒服。 这是一片极为荒芜的大戈壁,四下而望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几座光秃秃的土丘,几颗枯落的没剩下一片叶子的大树,还有许多许多步履蹒跚的,往同一个方向走去的孤魂野鬼。 没有什么路,但小灵好像对这附近的情况非常熟悉,她在前面领路,我就在后面跟着。 走了有十几分钟了,眼前还是同样的景象,我看到身旁那些骨魂各个不是破衣烂衫,就是手脚都糜烂了,还在艰难的往前走着,我不禁问道: “小灵,这些鬼都是要去哪儿呀?” “当然是去阎王殿报道了,别理他们,我们赶路要紧。” 又走了一会儿,一条大河横在了眼前,如果我们走的是黄泉路的话,这应该是忘川,而忘川上就应该是那座鼎鼎有名的奈何桥了。但我四下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一座桥。 “那不是吗?” 我顺着小灵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座“桥”,但却是只剩下河两端各半的断桥。 据小灵说,在阴间有五大鬼王,他们相互之间以前为了争夺魂魄跟地盘,经常发生战争,至于这座桥是什么时候被破坏成这样的,她也说不清楚。 阴间的生活条件这么恶劣,竟然还有战争呀,看来还是活着好。 没有了奈何桥,就只有摆渡过河了,在河边上的确也有许多的渡船。 小灵召唤来一叶小船,给了船老大一粒珍珠算是船资。 小船不大,但划得却很快,一会就到了河中央,一个浪头打来,船晃了两下,有些河水溅到船舱了,我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水,而都是红得发紫的血。 我看船先的河水,竟然也全是血。而且在这条血河中,还有无数的鬼魂在拼命的往对岸游着。 他们好像是注意到我在看他们,突然有几个大喊起来。 “是活人,是活人呀,一定是阴阳律师。” 同时船两旁一下有十几个鬼,他们扒住了船舷,好像是要上来,一时船被他们弄得左右摇摆。 “阴阳律师,请帮帮我们,给阎王殿递一份审判诉讼书。” 虽然口里含着七魂珠,能不受这里极重的阴气损伤,但十几个面目狰狞,浑身是血恶鬼把住船,争先恐后的想要上来,这景象一时把我吓得脸都绿了。 多亏还有个船老大在,他挥动手中的大桨,朝那些打去。 “帮你们个屁,连过河费都掏不起,还打什么官司,都给我滚下去。” 也不知道是船老大力大无穷,还是那些恶鬼的身体都糟烂了,只见船桨过处,那些鬼都被打了个稀巴烂,什么手指头,胳膊,脚丫,人肉皮断得到处都是。 有一个鬼的脑袋被打掉后,咕噜到我脚下,两个眼睛鼓鼓着,好像马上就要掉下来了,嘴唇都烂没了,牙齿却还一张一合的。 小灵吓得“哇”的大叫一声,就扑到我怀里。 我一下心脏好悬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飞起一脚把鬼头踢到河里。 “小灵,没事了,放开我吧。” 我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她死命抓住我的胳膊,刚买的西服都快被他抓坏了。 “现在这里怎么这么乱,原来不是这样的。他们都是失去亲人,或罪大恶极之徒,因为没有人给祭奠供奉,所以才沦落到这步田地,以前阴司的鬼差都会来这里来清理的。” 小灵放开我的胳膊,抱紧双肩,脸皱成一团,显得也非常害怕。 但好在船很快就到了案头,我们赶紧跳下船。再往下的路就好走了,因为过了忘川就可以雇到直接去阎王殿的马车了。 第八回 判官催珏 下了马车,眼前是一座异常宏伟的中式建筑。[**]感觉至少有三四十层楼那么高,光是前面的台阶就有五层,不但是高,而且还跟长城一般,向两边延伸出了不知道多远,与其说是楼,倒不如说是一道雄伟的关隘。 楼上如太和殿一样的大房檐下,有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大字:阎王殿。 小灵带着我上了台阶,来到中央一层的大堂内,一圈都是各个部门的办事窗口,还有来往奔波的鬼差和鬼吏,感觉比联合国的大厅还要繁忙。 我们来到一个窗口,上面挂着个牌子:诉状递交处。 小灵从公文包里取出起诉书,递了进去。 窗口里的鬼差,看上去就跟阳间一般的公务人员差不多,只是身穿的还是宋朝人的衣服,只是面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我才确定他不是个人,而还是个鬼。 他翻开第一页,看了没五秒钟,就在起诉书上盖了章便扔在一边,然后在一个登记薄上做了记录。 按照我的理解递交了诉讼书,下一步立案后,原被告双方接到通知,就应该是庭审了,因为跟委托人的约定是一个月,于是我便仗着胆子问,这一切程序走完,第一次庭审要什么时候。 那名鬼吏用眼角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是原告的代理律师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哦,大人,他是我们的一位新律师,这是他的阴阳律师资格证。” 说着,小灵从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本子递了上去。 “洪天,24岁,可真够年轻的。” 他看完后把资格证递了出来,我接在手里。 这就是我的律师资格证了呀,有些人在律师事务所了混了七八年都不一定能拿到的东西,我竟然这么容易就到手了,看来丘老师果然有办法。 “等着吧,立案要六个月,第一次庭审怎么也得再过六个月吧。” 什么,这岂不是一年都过去了吗?光是开庭就要这么长时间呀,这阎王殿的效率也太差了吧。 鬼吏看出我的心思,有点不耐烦的说道:“嫌慢呀,你没看到这里案宗都堆积如山了吗?” 果然,他的案头不但摞满了各种文书卷宗,身后的办公室,从桌上到地上,堆得满满当当,就跟个仓库一样。 “想你这样的小案子只能被列为丙等,甲等的诉状我们累计了七百三十万,乙等一千八百二十万,现在阳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每天邮寄过来的案宗都不下万件,你说一年后,你的案子开审,是算慢,还是快呀?” 天呀,我真没想到前面竟然还有那么多案子在排队。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算奇怪,这里的管辖范围,可包括全球60多亿人呢。 “大人,您辛苦了,您先忙着,我们走了。” 小灵说着,把我拉到了一边。 “这个你不用担心,丘叔会想办法疏通关系,把咱们的案子提前的。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办正事要紧。” 下一步就应该是去找丘老师说的那个判官了,就当我跟小灵正准备去判官传达室申请接见的时候,一个手提皮包男子,一身标准职业装的男子走了过来。 而且这个人身上没有一点鬼气,是个活人。 “这不是婉灵姑娘吗?你来干什么呀?” 这人一脸的玩世不恭,头上也不知道抹了几斤头油,跟牛舔的一样油光水滑的,一看就十分不舒服。 小灵显然也十分讨厌此人,没正眼的说道:“我来这里关你什么事?洪天,咱们走。” “别着急走嘛。呦,我刚看见,你身旁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乡巴佬。” 此人出言不逊,实在讨厌。 “这是我们事务所的新律师,我们刚接了个大案子正忙着呢,别来烦我们。” 小灵说话也一点不客气。 “得了吧,什么大案子呀,你们律师所都是这样的新兵蛋子吗?看来你们老板也不咋地。像你这么漂亮,这么优秀的女士,干脆来我们这里吧。不管你们老板是谁,他给你开多少钱,我们都给双份的,怎么样?” 小灵撇了他一眼,这回连说话都懒得跟他说了,带着我就走。 原来,此人也是一个阴阳律师,名叫宋文桧,供职于另一家阴阳律师事务所。 但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丘老师这行里名头这么响,为什么不告诉他算了,省得他老来挖角找茬。 “你没听说过同行是冤家吗?”小灵边走边说道。“丘叔原来赢过那么多大案子,肯定得罪过阴阳两道不少的人鬼,所以,丘叔之前交代你的事千万要守口如瓶。” 说话间,我们到了判官传达室,此时我才知道我们要找的判官名叫催珏。 “催大人不在,你们改日再来吧。” 听到传达室的鬼吏这么说,小灵好像早有准备,掏出来一块铜钱大小的白玉环,递了上去。 看来阴阳疏途,但其中的道道却是相同的,而且什么阴钞都不管用,要上就得是这样的硬头货。 那名鬼吏把玉环捏在指间,摸了摸成色,然后微微一笑,帮我们去通报了。 没一会儿他回来后,便把我带进了一间判官办公室内。 阳间的法官们大部分都是温文尔雅的,但是这位阴间的催判官却截然相反。不像个法官,而更像个杀猪宰羊的屠夫。 他胖大的身材,把一身肥大的判官服都撑得鼓鼓的,满脸的络腮胡子,根根都跟钢针一般,看着就扎得慌。一张青铁脸,又圆又大,好像个大香炉。 这幅凶神恶煞的样子,我估计胆小一点的小鬼,见了这幅模样,不用审问就什么都招了。 “催大人,好久不见了。”小灵行了个礼道。 “是婉灵呀,你怎么来了?” “是丘叔有个案子,让我来找你的。” 一听到是丘老师,判官催珏露出不屑神色,说道:“他现在还敢接案子呀。” “其实不是丘叔,现在这个案子由我们这位新律师洪天代理。” 催珏用眼角扫了一样我这个陌生人,说道:“有话快说,我忙得很。” 好像还是有意做给我们看似得,他又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了一个卷宗放在桌上。 于是,小灵把女鬼许晴跟李广彬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问道:“我们是想知道,对于这种严重违反阴司法律的女鬼,为什么追魂所不立即派勾魂使将她捉拿起来,是谁给她提供的掩护?” 听小灵问起这些,催判官铁青的脸上变得更加阴沉起来。 “你们已经接受了李广彬的委托,提交了诉状,然后又来这里打听消息,你们应该知道这是违规的吧?” “我们知道这不太符合规矩,但事情紧急,希望您看着以往跟丘叔的情分上,就……” “别说了。” 催判官把桌上的案卷拿起来一摔,恼怒的喝道,就在他还要发脾气的时候,突然有一名鬼吏走了进来。 “催大人,秦广王找您有事,请您过去一趟。” 这个秦广王,听着像是他的上司,他不敢怠慢,让我们在这里等他一会儿,然后便急匆匆的走了。 但是,这一等可不要紧,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还不见催判官回来。 办公室里就剩下了我跟小灵两个人,等得是心急火燎。 我琢磨着,这十成里有九成是他借口不想见我们。但明知如此,这样回去也没法跟丘老师交代呀,所以只好等。 又等了一个钟头,我实在坐不住了,便起身想走动走动。突然发现催判官刚才拿的卷宗,还放在桌子上。 第九回 燕都地铁第三号案(上) 阴间案件的卷宗是什么样的呢?我还真有点好奇,这时候房间里也没别人,不妨偷着看看。[最-快-更-新-到-[]] 我走到桌子跟前,看到卷宗封面上有两个大字:公诉。下面一行小字是:燕都市地铁第三号案。 竟然还是关于燕都的,我就更好奇了,伸手就想翻开第一页,看看到底是什么案子,而且还是公诉的。 可就第一页是什么内容,我还没看清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我吓得赶紧背好手,走来走去,装作个没事人似得。 “你们怎么还没走?” 是催判官,第一句应验了我刚才的猜想,这家伙果然是想用这种方法不见我们,逼我们走。 小灵还想申辩求情,但催大判官一瞪眼,吼道:“你们要是还不走,我就让鬼差把你们打出去了。” 这下彻底完了,不走也得走了。 “这个催大胖子,催大胡子,太不尽人情了,妄负原来丘叔帮他那么多次,气死我了。” 小灵边走边骂,走得飞快,我几乎跟不上她的脚步。 唯一的指望也断了,留在这里已经没有用了,我们只能回去跟丘老师如实报告,看他还有什么办法了。 回去了的时候,我跟小灵因为差事办的不顺利一路无话,到了亡川,坐的船还是原来摆渡我们的船老大。 他摇着桨往对岸划去,可到了河中央,他却把船停住,坐了下来,而且还拿出了一袋烟,点上火,不紧不慢的抽起来。 “船老大,怎么不走了?”我问道。 “不急不急,船是要走的,只是你们得留下两样东西。” 小灵说道:“什么东西,船资我们不都给你了吗?” “呵呵,我要留的东西,是你们二人的性命。” “什么!” 我大吃一惊,陡然站了起来。 “没办法,我也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等我们抽完了这袋烟就送你们上路,反正这里离阎王殿这么近。不急,不急的。” 不急你妹呀,我心里不禁骂道。 丘老师给了我三道灵符,这时候正好拿你来试试手。 其他两道不知道有何用途,但有一道我还是知道的,就是丘老师那天治服女鬼小晴时用的镇鬼符。 我取出镇鬼符,托在掌心,念力刚一集中到上面,身上的灵气便自动聚集在灵符之上。 灵符发出一片黄光,在掌中开始跳动起来,我模仿着那日丘老师的样子,顺势一挥,灵符正好钉在船老大的面门上。 说到底,他也是个鬼,我就不信制不服他。 可是,他却好像不太在乎,面色跟身体都没什么反应。而且还用手轻轻一挑,灵符竟然就脱落了。 “阴阳律师也就是这点道行呀。” “他是名鬼吏,也是巡河夜叉的一种,这种低级的镇鬼符,对付一般的孤魂野鬼还想,但对夜叉一族根本没用的。” 小灵的话音刚落,那个船老大,巡河夜叉便举起了船桨向我打来。 我赶紧闪身躲过,但这支船太小了,哪有什么空间容我躲闪。 他见一桨落空,便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脖子。五根手指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鬼气,而且就跟钢钩一般,掐住我的咽喉,顿时我就喘不上气来了。 小灵用手中的公文包胡乱朝他扑打,但他根本不在乎,一巴掌就把她打倒。 “小姑娘,等我收拾完这小子,然后再送你上路。” 我晃动着身体拼命挣扎,把小船弄的上下颠覆,这时候又正有一个浪头打来,船顺势剧烈的一晃便翻了。 等到了河里,情况就更凶险了,因为这条完全都是血水,而且就跟泥浆一般的粘稠,我虽然会游泳,但在这里面,手脚都跟栓了铁链一般,根本施展不开。 更可怕的是,那些血河里的野鬼们,见有一个这么新鲜的大活人落了下来,都跟苍蝇闻到蜜糖一般,蜂拥而至。 他们抓腿的抓腿,抓胳膊的抓胳膊,有两个抓住我的头,好像就要下嘴啃食。 我看见他们这般模样,脑袋嗡嗡作响,魂都快被吓飞了。 “洪天,别被他们咬到,他们是想吸你的阳气,等阳气耗光,你也就死了。” 我听到小灵冲我大喊道,但说是容易,做时难呀。 这些鬼都不强,身体也因为在河中浸泡,都腐烂完了,我稍微一用力,他们的身体就四分五裂了,但数量实在太多了,渐渐我全身都怕满了又脏又臭的鬼。 “对了,你现在闭上嘴,含好你口中的七魂珠,心里随着我默念。” 我也不知道小灵要干什么,她念的东西我也完全听不懂,但现在只能照着她做。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我只能跟着小灵的读音模仿。但神奇的是,我没念一句,嘴里的七魂珠就滚动一下,散发出一层灵气布满全身。 当灵气阻塞得我胸口都有些难以抑制的时候,我不由得大喝一声: “开。” 只见一道灵气光环向四面而出,碰到四周的野鬼们都顿时就都化了。那个船老大巡河夜叉见势不对,扎了一个猛子,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 我跟小灵拼着命,终于游到了河边。刚想喘口气,但只见那些野鬼们数量还是那么多,从河里爬上岸来,还疯狂的朝我们扑来。 还好他们上岸后的速度非常慢,我们疾跑了一段路后,便把他们都甩开了,然后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一会。 “气死我了,这是我上个礼拜刚买的衣服,现在都被弄成这样了。” 小灵把浸透了血水的外套脱下来,甩在一边。 我岂止不是呢,三万块一套的西服呀,这才穿了这么一次就完蛋了。不过,能逃出来就算万幸了。 “对了,小灵刚才你教我念的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呀?” “我念的那是梵文,是一种咒术,叫做般若心咒,多用来驱鬼,或者净化一下受到尸气或鬼气污染的器物。我本来就是试试,因为这种咒术一般要有三五年修行的灵气才能发动,但没想到你不光一下就施展出来了,而且威力还不小。这应该都多亏了七魂珠,要不咱们俩刚才就都没命了。” 我也感觉到了,也许是七魂珠别刚才的咒文驱动,现在在口内还散发着阵阵清爽的灵气。 刚才亡川里那么多野鬼,还有他们多年沉积的腐尸,鬼气跟尸气都应该是极重的,但我不但没有受到其侵害,而且现在大脑和四肢都十分的舒爽。这应该都是拜七魂珠的功效所赐。 听那个巡河夜叉的口气,是有人顾他来截杀我们,所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即敢往来时的洞穴。 小灵在洞穴尽头的石壁上找到机关,按下一块石头后,门便开了。 等我们穿过门,回到律师事务所,这才把心彻底放下来。 我们刚进来,丘老师房间的门就开了,他见到我们这幅狼狈模样,也是吃了一惊。 小灵在把忘川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下后,丘老师让我们换好衣服,到他办公室里再详谈。 也许这次突然袭击,并没有出乎丘老师的意料,否则他也不会给我三道灵符了。但他最关心的还是我们找判官催珏的结果。 “嗨,丘叔,别提那个催胖子了。”现在说起来,小灵还是一肚子的气。 “他摆出好大的一副官架子,什么都不肯说,真是忘恩负义。” 丘老师听到此,也不禁一皱眉。 “这也难怪了,现在谁愿意跟我粘上关心呀,躲还来不及呢。” “丘叔,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呀?”小灵问道。 “这条路看来是肯定走不通了,但要是他都不肯帮我,我还真一时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办法总归会有的。就算找不出女鬼许晴后台的下落,跟委托人达成的协议还是没问题的。” 第十回 燕都地铁第三号案(下) 听丘老师都这么说了,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便问道:“丘老师,我想问你一个专业问题?” “什么问题?” “阴间也有公诉案件吗?” “当然有了,而且还不少呢。” 原来,阳间的人死亡的时候,可以分成两种。一种是天寿,另一种是人寿。 人寿,是因为他人的过世造成的死亡,比如被人谋杀,或者间接的害死,这都算人寿。当在这种情况下,死后的阴魂到了阴间,都会向害自己的人提起诉讼。 天寿,顾名思义就是人因为疾病,衰老,或者是为人为过世造成的死亡。这样的阴魂也要接受阎王殿的审批,只是起诉人变成了阴间的公诉机关,这就是公诉案件。 丘老师跟我解释了其中的原委后,又问道: “小洪,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 “因为我们在等催判官的时候,我看到他书案上留下了一个卷宗,案卷上写有‘公诉’两个字,所以才问起这件事?” “他书案上留着一个案卷?” “是的,是他出门前在哪无意间留下的,我就好奇看了一样。” “上面还些着什么?”丘老师又紧接着问道。 “好像写着什么燕都地铁第三号案。” 丘老师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催大胡子这个老家伙,竟然还跟我玩这一手,饶这么大圈子。” 见丘老师突然乐了起来,我跟小灵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其实并不是不想透露给我们消息,而是碍于我现在的身份,还有四周的耳目,所以只能用这种隐晦的方式。” “你的意思是,那个案卷他是故意留给我们看的?”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是的。小洪,这件是你办得非常好,你们先休息一下,今天晚上就展开行动。” “那我们到底应该具体怎么做呢?”小灵问道。 丘老师站起身,在房间里踱着步。 “北京地铁第三号案,还是公诉案件。那就是说催珏让我们去找到这个案件涉及到的鬼魂,估计在那里就有我们需要的线索。” 虽然线索有了,地点也很清楚,但北京的地铁线有十好几条呢,车站不下数百个,总长有四五百公里,要找一个鬼魂,那不跟大海捞针一般。 这时候,就需要用到丘老师交给我的另一张灵符:寻鬼符。 燕都的地铁线非常有规律,中心就是两个环线乙号线跟癸号线,然后其中交织着通往四面八方的支线,我跟小灵准备先从两条环线查起,然后再是其他支线。 寻鬼符跟镇魂符使用的方法差不多,据小灵说,一旦灵符感应到鬼魂出现,就会变成绿色。 只是我们把乙号线都坐了一圈了,却连一只鬼都看到。 “这是当然了,除非是特殊的鬼魂,没有招魂人的帮助,肯定无法正常在阳间出没了,要不阳间岂不是要大乱了。” “那也会不会是因为招魂符的作用范围太小了,有鬼魂也会被我们错过呢?” “凭你现在的灵气,招魂符的作用范围肯定不太大,但也至少可以覆盖一个地铁站了。只要你一直打开着灵符,我们就坐在车厢里,无论鬼魂是在线路上,还是在车站里,都不会漏过的。” 查完了乙号线,我们在建国路下了车,坐了两站甲号线,在州贸换乘了癸号线。 因为跑了一整天了,我跟小灵都有点困乏了,站在哪儿直打瞌睡。 现在下班高峰都过去了,人流渐渐变少,终于有了座位。我跟小灵刚坐好,心里说着不要睡不要睡,但还是不由得睡眼迷离。 不行,我们这可是要找鬼呀,也许他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我们身旁,怎么能这么就睡着了呢? 可身旁的小灵,已经爬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她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又浓又黑,小嘴微微张开着,睡相非常的甜美。我不禁脸羞得有点发烧。 嗨,这要不是个活死人,被美人这么靠着也算是一件乐事了。 癸号线比乙号线要长得多,车厢在摇来晃去的,我渐渐也有点坚持不住了。也许自己都已经睡过了好几站都说不定,只是一直没发现罢了。 车突然一下停了,我也被弄醒了。 就在我想着不如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晚上再接着查时,听突然发现手里的灵符,有一道淡淡的绿光透出来。我赶紧叫醒小灵。 小灵一看到灵符绿了,马上拉着我下了车,说鬼魂应该就在方圆两百米之内。 来到站台上,我也感到这里跟其他的车站不太一样。 地铁站本来就有风,但这里风却能透过衣服,刺得骨头都发凉。 空气也仿佛有点浑浊似得,飘洒着阴沉沉的烟雾。 “这里是什么地方呀?怎么这么阴冷阴冷的?” 说着,小灵还裹紧了一下衣服。 我看了看站名,这里是郡主坟站。 “郡主坟?”小灵犹疑的朝四外瞧了瞧。“怎么起这么个鬼森森的名字呀?催判官让我们来找的不会就是某个古代公主的阴魂吧?” 因为公主坟是一个换乘站,所以我以前经常从这里过,却一直没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但经小灵这么一说,我也感到心里有点发虚。而且小灵接着说道: “凡是有皇家血统的,在死后同一般的鬼魂都不一样。” “有什么个不一样法?” “首先,他们死后同样也算是阴魂里的贵胄,受到先王鬼魂的庇护,在阴间也是无法无天,一般的阴差拿他们都没什么办法,他们也就经常来阳间为害,或者吸人的阳气,或者附在人身上,干些伤天害理的事。 “再者,古代帝王家多冷血之事,很多皇室宗亲死得都非常惨。比如新继位的帝王,有的就会赐他其他兄弟毒酒,如果他不肯喝,就用白娟勒死,或装在袋子里活活打死。因为带着生前的怨气,这样的鬼魂更可怕。” “怎么个可怕法?”我的话都有点开始发抖了。 “他们不但吸阳气,还会啃食尸体,而且只吃心,肝,脾,肺,肾这五脏,这样他就可以控制你的魂魄,帮他去吸更多的阳气。” 我们在站台上,肩靠着肩,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好像预防着随时都会有个吃人的公主鬼冲上来似得。 站台的立柱,广告牌,也许她就藏在后面,准备我们一转身的刹那,就先把我的心掏出来。 小灵抓住我的胳膊,我感到她好像比我颤抖地还厉害。 “小灵,按说你也是鬼呀,你怎么也还这么害怕呀?” “鬼又怎么了,鬼也会害怕呀,更何况我还有半个肉身呢。我说天哥呀,我们不如先回去吧,叫丘叔来。我怎么感觉我们现在就是羊入虎口呢?” “对,你说的对。我……我们现在就走。”我连忙应道。 小灵突然又把我抓紧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你听,是什么声音?” “小灵,你不要吓我呀,我怎么什么也没听到呀?” 可我话音刚落,我就听到好像有一种呜呜的哭泣声。 “应该只是风声吧,你看站台上这些等车的人,不都没什么反应吗?” “那正好说明那就鬼的哭号声呀,一般没有灵体的凡人是根本听不到的。” 这一说不要紧,哭声变得更清晰起来。 它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断断续续,带着抽泣的哭腔。 在空旷的车站里回荡,与四壁的回音交织在一起,好像还带点磨牙的声音,如同受伤的小猫小狗,在临终前低沉的哀鸣。 “看,她在那里。” 第十一回 鬼婴 我朝小灵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有一个小姑娘,她就蹲在站台边上,低着头捂着脸,正哭得伤心呢。 虽然知道不管什么用,但为了壮胆,我还是把寻鬼符高高举在身前,慢慢走到她身后。 她没穿着什么公主的服侍,而是一身学生夏季校服的打扮,上衣是浅蓝色的短袖衫,下面是一条白色短裙。 “小灵,你叫她一下。” “为什么是我呀?” “万一她转过身来,是个无面女鬼,或者裂口女什么的怎么办?” “你好歹也是男子汉呀,怎么到了这种关键时刻还要靠我一个女生?” 我心说,这个时候是男的管什么用呀。 我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女鬼的肩膀,说道:“小……小姑娘,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啊――” 女鬼转过脸来的一刹那,小灵大叫一声躲到我身后。 她这一嗓子,女鬼没怎么地,我倒是被她吓得,手里的灵符差点没扔出去。 其实,这个女鬼一点不可怕,只见她也就十七八岁,圆圆胖胖的脸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呆呆的,分明是个萌妹子嘛。 “你们是谁?”女鬼问道。 “我叫洪天,这是婉灵,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是个鬼,你们怎么看得到我呀?” “因为我们是个阴阳律师呀。”我答道。 “你是阴阳律师呀,求你帮帮我吧。” 小姑娘突然扑到我怀里,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小妹妹,你先别哭。你怎么在这里呀,为什么不去阎王殿报到,好早点转世投胎呀。” 我摸着她头,尽量安抚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死后就一直在这里,曾经有两个无常鬼差想来抓我,但也无法把我带走。” “那你是怎么死的呢?”小灵问道。 “这都怪我男朋友。”女鬼咬着牙,生气的说道。“我们是北大的同学,周六的时候本来是约好在这里碰头,然后一起出去玩的。但我等了半天,他都一直不来。我就给他打电话,他说十分钟后就到。我就生气了,说你要是一分钟后不出现,我就死给你看。” “然后呢?”我问道。 “然后,然后……”说着,她又接着哭起来。 “然后过了一分钟,我就跳下去了。” “我x,就因为这个你就自杀了呀。” 小灵听到此,惊讶的脏字都说出来了。我也是感到这女孩真是性格太急了,男朋友迟到了几分钟,这就至于去死吗? “一开始我也只是想吓吓他,让他下次长点记性,但没想到我光顾着打电话了,没想到我刚跳到铁轨上,正好有一辆列车驶过来。我现在也后悔了,但谁让他迟到呢,都晚到了三分钟了。” 三分钟?就算是三十分钟,你也不应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呀。依我看根本不赖那个男孩。 “这下我明白了。”小灵突然说道。“自杀在阴间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罪过,不但没法转世投胎,而且还会永远徘徊在自己死去的地方。” “姐姐,你的意思是我永远都只能呆在这个地铁站里了吗?” “是的,无论是后悔也罢,怨恨也罢,只要你心中深深的执念没有解除,你就永远也无法离开这里。” “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接我的呢?”小姑娘眼中难掩失望之色。 “不是,我们是来解决另一件案子的。” “是关于女鬼许晴的,你知道什么吗?” “许晴?我倒是认识一个叫许晴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一听有门,马上说道:“她有个男朋友叫李广彬。” “哦,我认识,认识。怎么她也死了吗?” “嗯,她是被他男朋友害死的,所以委托我们状告他。” “我早就提醒她了,她那个男朋友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可她就是不听。” 原来,这个女鬼叫周慧茹,是许晴的闺蜜。他们在大学时就是同学,那个李广彬则是他们同校的学长。许晴跟李广彬在大学时就是恋人。 “李广彬真不是个人,许晴当时都怀孕了,连去医院做检查都是我陪她去的。他竟然这都下得去手。” 周慧茹说得对,这个李广彬的确不是人。 想到我们竟然还要为这样的人辩护,我都有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应该这样做了。 周慧茹把她知道的,关于许晴和李广彬的事都说了,但我和小灵也没发现什么太有价值的线索。 关于丘老师要找的那个人,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虽然起因是周慧茹的男朋友约会迟到,她才一气之下自杀的,但责任还是在她自己,也就是起公诉案子。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北京地铁第三号案了。 看来要找到其中的关系,只能先把这里获得的情报带回去再说了。 见我们这就要走,周慧有点不干了。 “你们这就走了呀,难道不管我了吗?” “可这是公诉的案子,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你,小灵,你说呢?有什么好办法吗?” 小灵说道:“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但我知道就算是公诉案子,要是有什么证据,也是可以先阎王殿提交的。” “周慧茹,你只能在这里再忍耐些时日了,如果有办法,我一定会把你从这里救出去的。” “谢谢你,洪哥哥,你人真好。” 说着,周慧茹竟然破涕为笑,扑上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把我弄了个大红脸。 在回去的路上,小灵还笑着打趣我。 “被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亲了一下,您老人家心里什么感受呀,是不是心里都乐开花了?” “别闹了,我想着就是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呗。” “呵呵,是吗?”小灵脸上泛出一丝冷笑。 “你可小心了,我看她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小心别被女鬼缠身,没法脱身了。被吸阳气那可是会损阳寿的。” 会吗?这萌妹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恶鬼,怎么会吸阳气害人呢。 第二天,我们回到律师事务所,将昨天在郡主坟地铁站遇到女鬼周慧茹,收集到的情报都告诉丘老师后。只见他低头不语,脸色也非常的阴沉。 看来果然如此,没有什么太有价值的情报。 但过了好一会,丘老师却说道: “你们做的非常好,现在我不用问女鬼许晴,就可以确定许晴背后的后台是谁,而且还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他果然还没有放弃那个计划。” “丘叔,你的意思是……” 小灵眼中充满了担忧,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是的,就是他。从现在的情况看,他不但没有放弃那个计划,而且有了极大的进展,也许已经接近最后的成功了。” 你们别光鼓着自个说呀,我在这儿还糊涂着呢。 “小洪,现在也是时候把真相告诉你了。” 听丘老师的语气,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不会是真的像某个预言那样,世界末日就要到了吧。 世界末日没有到,但也许比那更糟。 许晴的后台名叫岳世仇,原来是跟丘老师搭档合作的阴阳律师。他正在试验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禁术:鬼皇。 这种术拥有强大的力量,传说中施术者可以成为统领阴阳两界的霸主。 更危险的是,它还可以将阳间的活人一瞬间都变成阴魂或者丧尸。就是为此,丘老师才跟他发生了分歧,而从此分道扬镳。 也是他将丘老师害到了今天这步田地。不但废去了大半功力,还无法作为一名律师正常代理官司。 岳世仇要试验的这种禁术,最重要的就是收集几种煞气最重的阴魂。这其中就包括鬼婴。 而在死时已经怀孕的许晴,或者是她腹中的孩子就成为了他的目标,所以岳世仇才包庇她,让她肆意向李广彬进行报复。 因为人的怀胎需要十个月,而鬼婴的诞生则需要二十四个月,这么长的时间肯定是他等不了的。 如果许晴能吸收仇人李广彬的阳气,不但可以加快鬼婴的出生,而且可以让其煞气更加强大。 听这一切背后的惊天阴谋,我不禁愣在了当场。没想到看似一切如常的阳间,背后还隐藏着这样的滔天巨祸。 “他要成为鬼皇也没那么简单,所必须的每一种阴魂,都十分难以收集。我们还有时间阻止他。接下来我要出一趟远门,剩下的官司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由我们来处理?” “是的,小洪,尤其是你,别忘了,你可是这案子的正式代理律师。” “由我为委托人辩护?可我连一次庭审还没参加过呢。” “你在学校的时候,一定进行过很多次庭审模拟吧。阎王殿的庭审流程跟那个差不多。我当然也会把一些需要注意的要点告诉你。女鬼许晴对我们已经没有理由价值了,但为了她不再受岳世群利用,对她也应该进行妥善安置。但这些都不是我担心的。”丘老师接着说道。 “我们进行的秘密调查,我总感觉岳世群不会毫无察觉的。” 听丘老师如此说,小灵接过来话茬道:“我一直很小心的,没发现有人跟踪我们。” “那就好。” 可丘老师的话音刚落,却突然传来有人敲门的声音。 第十二回 紫金城的王气 难道说有人已经发现这个地方了? “不要慌,也许只是一些游魂偶然经过这里。[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丶丶小洪你去看看是谁?”丘老师说道。 我走到大门跟前,问道:“这么晚了,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消防大队的,来检查消防设施的。” 消防大队,这么晚来查消防?我正纳闷时,丘老师大喊道:“洪天,不要开门,快跑。” 我脑袋还没回过味来,大门就受到了两下重击,木门上龟裂出两个大洞,再两下就被打得粉碎。 有三个穿着消防制服的人闯进来,都提着消防斧头,一见到我就发狂一样向我砍来。只一下就把我身后的屏风,从上到下砍为两半,由于用力过猛,斧刃都深深砍进了地板里。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有的力量,我再仔细一看,这三个人哪里是人呀,分明是三个丧尸。 他们眼睛向上翻着,嘴里吐着白沫,舌头都伸出来老长,四肢扭曲着不停地抽搐。 而在他们身后,正是我在阎王殿遇到的,想挖小灵角的阴阳律师,宋文桧。 “你们原来在这里呀,真是让我们好找。” 宋文桧阴阳怪气的笑着一挥手,说道:“把他们都给我杀了,一个也别留。” 这三个狂暴的丧尸力气很大,胡乱挥舞着斧头,把房间里的桌椅砍的乱七八糟,我赶紧跑回丘老师的房间里,把门插上。 小灵一起边帮着我把书柜,椅子之类的东西搬来堵住门口,边说道:“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有那个宋文桧,怎么还有他?” “他们也许是早发现我们藏身的地方了,只是一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现在看我们要破坏他们的计划了,这才狗急跳墙,不惜明目张胆的违反阴司的法律,将厉鬼招到阳间,又将其封在活人体内,形成丧尸。” 丘老师把身后书架上的一本书取出来,那好像是一个机关,书架闪开到一边,后面出现了一条隧道。 “这耗不了多久的,你们先从这条密道跑出去,我来挡住他们。” “可丘叔,你怎么办,你的身体……” “虽然我的功力还没恢复,但对付这个晚辈宋文桧,还是不成问题的。” 丘老师从书桌下放又取出了一柄桃木剑,而且还好在往上面附着某种法术。 虽然他这么说,但我觉得,既然宋文桧敢来,说明他根本不怕现在的丘老师。 虽然我还什么都不会,看着丧尸的斧子把门的上半部分都砍没了,正伸着头往里爬,心中也是无比的害怕,但这个时候,我怎么好意思逃跑呢。 我把旁边的一个衣帽架拿在手里,也准备迎战。 “傻小子,你想死吗,还不赶紧快跑。”丘老师见我拿了个这么可笑的东西,张嘴就骂道。 “走呀,你想给丘叔添麻烦吗?” 小灵拉起我,就往密道跑去。 我们刚进了密道,只见身后一团大火闪过,然后密道口就关住了。 小灵带着我一路狂奔,等出了密道,我发现已经到了地下车库。 就在我们刚过了一道防火门的时候,突然一辆红色消防车,响着火警就从斜刺里撞了上来。 我们赶快闪开,消防车正撞在一根柱子上。从车上面又下来了七八个丧尸,这些人受到体内厉鬼的控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们有的拿着液压钳,有的拿着电锯,还有一个大块头,举着冲气钻就朝我们砸来。 我们顺着地下车库的入口坡道往地面上跑,他们就在后面狂追。看来不把我们撕碎扯烂绝不会罢休。 到了街上,这时候已经是凌晨后半夜了,连个出租车都没有,但就算有,看到我们被这些东西追赶着,估计也不敢听吧。 我们一开始完全是慌不择路,大概应该是往政法大学的方向跑,但直到了三环的蓟门桥,那些丧尸还是穷追不舍,小灵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开始掉头往东。 “小灵,你这是往哪儿跑呀?” 小灵别看是个女孩子,但跑在前面体力却一点不比我差,我也是被身后张牙舞爪的丧尸有点吓破胆了,才跑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我们去找王气。” “什么王气呀。” “就是燕都城的中轴线,你跟着我赶快跑就对了。”小灵现在来不及跟我进一步的解释,我也只能跟着她,逃到哪儿算哪儿了。 那些丧尸好像根本不知道累,渐渐就追上了我们,有一个还抓住了我的衣服。 我看他的右胳膊奇怪的弯曲着,可能是刚才撞车时被撞断了,可还是甩着半截残肢,就像鞭子一样朝我抽来。 我赶紧把上衣脱了,这次将他摆脱。 “小灵,还没到你说的什么王气吗?” “快了,快了,见在前面了,爬上这座桥就到了。” 我也不知道跑过多少个路口了,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桥,我们跑在机动车道上,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就在我们到达桥的最顶端,也是正中间,小灵停下了脚步,回身看去。 我手扶着膝盖,大口的喘着粗气,也看到那些追上来的丧尸,离我们还有十几米呢,便都突然栽倒在地,就好像是被突然抽取魂魄一样。 “紫金城的中轴线是王气聚集的地方,这里是中轴线的北延长线,也是王气四冲之地。那些丧尸受到王气的冲击,体内的厉鬼是受不了的,自动就会脱离肉身而去。” 我发现这里是安华桥,按照地理位置正好是紫金城中轴线的正北方。 “没想到帝王时代早就过去了,这王气还这么厉害呀。” “那当然了,帝王皇宫的所在地,当初选址建设的时候,就汇聚了天下顶级的风水师来看风水,自然地势龙脉都非同一般。倒是你呀,你不说你是校篮球队的吗,怎么才跑这么一会儿就类成这样?”小灵拍拍我的肩膀,笑道。 这还是就跑一会儿呀,这一路跑来,过了三四个大的十字路口,少说也有七八公里呢,而且是被丧尸追着,一路上几乎都跟百米冲刺一样。 “跟你没法比呀,你是活死人,估计不知道什么是累吧。”我见小灵大气都不喘一口,白皙的脸颊一不红二没汗。 “我不跟你说过了吗,我现在也是有肉身的,怎么不知道累,是你太差了。” “那你是怎么练的,不会是校田径队的吧。” “嘻嘻,不告诉你。” “对了,那些消防员怎么办,他们死了吗?” “他们只是被厉鬼附体后,身体过于疲劳而晕倒了。一会儿有车路过报了警,被送到医院就没事了。顶多是头晕几天没法下床罢了。” “丘老师怎么办,他不会有事吧?” “丘叔经过那么多大风大浪了,一个小小的宋文桧,控制十几丧尸能把他如何,你看。” 说着,小灵把手机给我看。 丘老师发来的短信,告诉我们他已经没事了,并祝福我们这两天躲藏好,等他下一步的指示。 就这样我们回到向阳门内大街81号的别墅,第一天没事,电视新闻报道了百川桥西北角的文脉国际大厦47层的火灾,只说是可能是因为电路短路引起的,有几名消防员因为烟熏中毒,暂时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当然,关于火灾真正的原因,新闻里一个字没提。 又过了一天还是没有丘老师的消息,他的手机关机了,打不通,我开始有点着急了, 我也不敢轻易出门,甚至不敢叫外卖,害怕泄漏这个藏身地点。到了第三天,冰箱里的东西吃得差不多了,晚上的时候我只好出门去采购。 打包了两份中式快餐,我在回来的时候一直加着小心,害怕再被人跟踪了,穿上一件带帽子的风衣,把全身捂得严严实实,故意多换乘了一次公交车,又在一座购物商场里瞎转了半天,但我意想不到的是,我不但一直被跟踪着,而且都已经到我家了。 我刚进到玄关,就听到屋里面传来阵阵嘻嘻的声音,心说小灵心可真够大的,我紧张兮兮的出去买东西,她自己在家里却这么自在。 但等我到了客厅,才发现又多了一个人,不,应该是一个鬼,她正是在地铁站卧轨自杀的女鬼周慧茹。 “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困在地铁站里,哪儿都不能去吗?” “我也不知道呀,反正那天你跟小灵姐走后,我发现我可以离开那里了,所以便一路跟着你们到这里了。” 周慧茹笑嘻嘻的说道:“你们原来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呀,看来当律师一定挣得很多吧。” “你说你早就跟着我到这里了,那我这两天怎么一直没发现呢。” “她怕我们把她送到阎王殿去,所以一直躲在你房间的卫生间里,我卫生纸用完了,就到你那里找,才在卫生间的壁橱里找到了她。”小灵说道。 “你说你一直躲在卫生间的壁橱里?”我瞪大了眼睛问道。 “是呀。” 周慧茹睁着萌萌的大眼睛看着我,但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可爱,心说,她躲着那里,不会什么都别她看光了吧。 现在的90后们真是生猛,惹不起呀。 第十三回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小灵看着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坏笑道:“小天哥,刚才慧茹妹妹可是什么都给我说了哟。.info[**]晚上不刷牙就睡觉,睡觉前还要做五十个俯卧撑,以及出浴时的英姿,还有……” “还有什么?泄漏个人隐私你们不知道是违法的吗?” 她们刚才在房间里嬉笑,原来都是在说我的糗事呀。 小灵好像光说还不过瘾,站起来,手里好像拿个麦克风一样。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想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一个多情的痴情的绝情的无情的人来给我伤痕,孤单的人那么多,快乐的没有几个,不要爱过了错过了留下了,单身的我独自唱情歌。” 原来只是说我洗澡的时候爱唱歌呀,吓死我了。 “而且还边唱边跳,要不现在你就来一段,我给你录下来,放到网上一定可以火一把。慧茹,要不要小天哥,现在就给我们来一段呀。” “好呀,欢迎,欢迎,小天哥,来一个,小天哥,来一个。” 小灵跟慧茹就这样边拍手,边喊着“来一个”,你唱我合地起哄让我实在受不了,大喝一声:“好了,闹够了没,都给我停。” 小灵跟慧茹对视一眼,然后在沙发上乐得直打滚。 我辛苦出去买饭,担惊受怕的,回来还要面对这两个姑奶奶,我这是哪辈子造的孽呀。 “现在我宣布。” 显然,小灵玩性上来,没过了瘾,是没个够的,她站在沙发上说道。 “在这栋房子里,我婉灵作为活死人,是贵族,允许周慧茹以后可以住在这里,作为阴魂,她是平民,而你,洪天,作为最不值钱的活人,是奴隶,奴隶要为贵族跟平民服务,负责整栋别墅的卫生打扫,以及做饭洗碗等一切家务。” “为什么都是我一个人做,我反对。” “反对无效,而且你少数要服从我们多数。” 依照我对女人浅显的认识,她们永远都是小孩子,无论是嗲劲儿,浑劲儿,还是任性起来了,最好不要搭理她们,越搭理越逞强,越闹得凶。 所以,我就干脆低头吃饭,装聋作哑,只希望丘老师赶紧来消息,只有他才是我唯一的救星。 还有就是周慧茹的问题,她怎么又可以离开那个地铁站了呢? 第一二天一早,丘老师终于发来了短信,让我们到市中心cbd的国际经济中心去找他,他在那里已经找好了律师所新的办公地点。 这是一片新兴的商业中心,有庞大的购物中心,娱乐中心,还云集了世界各种跨过公司的总部,非常的繁华热闹。 “如果是想隐藏的话,为什么不找个僻静的所在呢?” 我看到国际经济中心一层的大厅里,人头攒动,来往的都是衣着笔挺靓丽的年轻上班族。 “这你就不懂了吧,往往最显眼的地方,反而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这里鱼龙混杂,是个绝佳的隐藏地点。谁像你呀,昨天出去买饭的时候,还没到冷的时候呢,就穿那么一件大风衣,那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经小灵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昨天那身打扮是有点蠢,看来在小灵心里,我还是个地地道道的菜鸟。 我也暗自下了决心,非得解决几个案子,让她对我另眼相看。 电话响了,是丘老师打来的。 “你们已经到了吧?” “是的,丘老师,我们已经到了。你现在在哪里,我们怎么去找你?”我答道。 “你们先到一层大厅的男卫生间。” 男卫生间?我不禁心里纳闷,但还是按照丘老师的指示到了男卫生间。 “好了,你们现在进去,到最里侧的一个厕间里。” 听说要进男卫生间,小灵可急了,不住的埋怨丘老师。 “丘叔真是的,怎么把隐藏入口安排到这里,我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好意思进去。” 可就在她说话间,突然走过来一个穿着碎花短裙,一头亮丽的棕发女孩走进了,男卫生间。 不会是大白天就撞见鬼了吧,我赶紧伸头朝里面张望。 只见ta走到一个小便池跟前,把裙子一撩,就开始嘘嘘了。 嘘嘘完毕,还跟个爷们一样打了个哆嗦,然后走到洗手台的镜子前,掏出粉底,还补了两下妆。 她见到镜子里我跟小灵都看呆了,一生气把粉底丢在挎包里。 “看什么看,没见过呀,神经病。给我闪开。” 我跟小灵立即闪开一条道路,虽然ta面庞白皙俊俏,可我却一眼都不敢多看。 “看到了吧,人家都不在乎,你怕什么?”现在终于轮到我打趣小灵了。 “你怎么拿我跟ta比,这个死人妖,男不男女不女的。” 小灵恼归恼,但还是跟我到了最里面的侧间。 按照丘老师的指示,我将后面的墙壁一推,它便打了个转,把我跟小灵转到了墙后面。 在墙后面,是一间一模一样的厕间,只是当我们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一间住宅式的单人卫生间。 再出了卫生间,就已经到了我们新的律师事务所。 这里的布置几乎跟我们原来的地方一模一样。屏风,桌椅,月亮门都是古色古香的,左边房间的门一开,走出一人正是丘老师。 “丘叔,这里就是我们新的办公室吗?” “是的,而且不止于此呢,我再带你们去个地方。” 说着,丘老师走到卫生间的门前。 “记住,这道门往左扭把手,开门是卫生间,往右扭的话。” 当丘老师,往右扭把手打开门后,我发现里面还是一样的卫生间,没什么区别呀。 但在当我们进去,又出来后,发现却到了另一个地方。 因为这里的陈设布置,跟刚才的律师事务所完全不同。全是清一色现代西式的办公环境,中间是会客的大沙发和茶几,四周有几个用毛玻璃隔着的办公室。 “我想过了。”丘老师说道。“光是躲起来是没用的,反正我在阳间也是有律师资格的,应该再有一个阳间的办公场所跟身份。这样就算是岳世丘知道我在这里,他也不好拿我怎么样。同时在这里接待阳间的客户,也比较方便。刚才你们进来的是秘密的出入通道,平时的时候你们可以从这里,像中心其他公司的人一样,来正常上下班。小灵,怎么样,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我太喜欢这里了。” 小灵打开窗帘,发现一整面墙都是透明玻璃。 我也才发现,这里竟然是整个国际经济中心的最顶层,也就是第108层,外面cdb,甚至是整个市区的景色都一览无遗。 丘老师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原来的办公室气氛太压抑了,这里的布置应该更适合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这里正是太帮了,丘叔,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梦想像电影里的那些精英人士一样,身穿帅气的职业装,在高档的写字楼里上班,那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丘老师平时一向都爱板着脸孔,就算是偶尔笑笑,也都只显得更加阴沉而老谋深算。 但是,我发现此刻他看着小灵的目光中,却透露出一丝温情,虽然那只是一瞬间的。 “好了,一会儿再高兴吧,我马上来谈正事。” 接着,丘老师便把他关于李广彬诉女鬼许晴的案件处理计划全盘告诉了我。因为他要立即动身出远门,剩下的,包括跟女鬼许晴的交涉,还有庭审,都由我跟小灵来办。 丘老师的计划几乎考虑到了一切可能,我唯一担心的还是女鬼许晴。 按照丘老师的辩护方案,李广彬肯定可以胜诉,而许晴也会被批捕,但她能接受吗,毕竟李广彬用那么恶毒的方法杀死了她,反而还要告她,这不会逼她再去找岳世仇吗? “本来女鬼许晴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她怎么样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但为了她不会继续被岳世仇利用,所以我才会对她手下留情,这是她唯一比较好的归宿。” “她会接受吗?”我不禁问道。 丘老师往沙发上一靠,说道:“只要你按照我说得做,她会接受的,她别无选择。” 此刻的丘老师眼神变得那么冷酷无情,与方才几乎相比,几乎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丘老师今天晚上就要走,并且已经订好了机票,在他临走前,我心里其实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但最后还是别丘老师看出来了。 “洪林,我感觉你好像还有什么问题吧,你不妨直说。” “是的。” 我小心翼翼说出了我的疑惑。 “毫无疑问,李广彬不是个什么好人,但我们却帮他辩护。他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不说,反而是许晴要遭受这样的结果。我们……我们是不是在助纣为虐呢?” 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丘老师早知道我要问他这个问题。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系好上衣的纽扣,说道:“我问你,洪天,你相信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吗?” “基本上相信吧,每个人死后到了阴间,不是都要接受阴司阎王殿的审判吗?你给我《阴司法律大全》我一直在看,我发现阴司的法律比阳间可严酷多了,根据人生前不同的罪行,会被发配到各种地狱去受刑。” 丘老师将一些文件收拾到一个公文包里,然后走到我面前,离我非常非常的近,几乎就贴在我的鼻子,他庞大的身躯,还有浑身的气魄压得我有点心里惶惶的。 “你现在可以相信这些,但我要你把这些念头,尽快都统统扔得越远越好,否则我真的会怀疑你是否能胜任律师的工作。因为如果你稍微有点常识,多看看脚下,多看看窗外,不要死读书,就绝不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丘老师走了,把我孤零零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当然了,还有小灵,她只是在一直冷笑,难道她也觉得我刚才的问题太幼稚了吗? 她走到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小鬼,你还差得远呢。” 是的,我的确问了个幼稚无比的问题,连小灵都懒得跟我解释,我可真傻呀。 第十四回 幼稚的话和逍遥法外的人 丘老师走的当天晚上,我就准备用他留给我的招鬼符,将女鬼许晴招来,但小灵害怕的灵气还不够强,招魂符的法力传得不够远,便选在了第二天,因为这天是八月十四,月亮的光辉比较强,这样可以让灵符的力量传播的更远。(..info无弹窗广告) 八月十四的晚上,我们在别墅的客厅里设起了香案。除了在香炉上点起一根香外,还点了两根擀面杖粗细的大蜡。 慧茹见我们这么布置,起初还有点害怕,以为是我们要收她。 小灵笑道:“慧茹妹妹这么萌萌哒,我怎么忍心收你呢,你住在这里,刚好可以跟我做个伴。来,亲一个。” 说着,她们就真抱在一起,亲了一个。 有这二位在,我有种预感,我的和平生活看来是彻底被没戏了。 我将写有许晴名字的招鬼符在蜡烛上点燃后,放到香炉里,就等着许晴出现了。 说来倒也怪,那道灵符就是一张小纸条,在香炉烧了半天都不见灭,直到一阵阴风从窗外吹来,噗得一下才把微弱的火苗吹灭。 许晴来了。 她还是像原来那样,身穿着水漉漉的睡袍,一头长发也是湿的,把半个脸都挡住了,只是面庞跟四肢比原来更加瘦弱枯干了,尤其是双手就跟两个枯树枝的一样。 见到她这幅模样,慧茹吓得哇得一声,扑到小灵怀里。 “这就是你的好朋友许晴呀,你难道不认识她了吗?”小灵摸着慧茹的头发说道。 慧茹仔细看了看才认出,这个女鬼果然是原来自己的闺蜜。 许晴见到是慧茹,也颇出乎意料。 “慧茹,怎么是你,你……你是鬼魂,难道你也死了吗?” “是的,我也死了。” 接着,慧茹便把自己的事跟闺蜜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许晴听完,骂道:“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没关系,等我弄死了李广彬,我再为你报仇,把你男朋友也弄死,让他到阴间来跟你赔罪。” “别,千万别。”慧茹忙挥手说道。“我都想明白了,谁都不能怪,只能怪我自己,是我自己太任性了。他跟你男朋友不同,他平时还得听疼我的。” “还不都是一样,男人想哄你开心的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有,殷勤得不得了,可事一完……” 两个女人,尤其是两个闺蜜,我要是不阻止她们,她们可以这样一直聊三天三夜。 “好了,你们有话等会再说吧。许晴,我这次招你来,是关于你案子的问题,有结果了。” “什么结果,李广彬会被判下到哪一层地狱,我都快等不及了。” “不,他哪一层地狱都不去,他是无罪的。” “无罪?”许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反而是你,因为你私自留在阳间,而且还残害活人,这些都是重罪。庭审大概一周后会开始,到时候根据阴司的法律,你会被判入第八层冰山地狱,饱受饥寒之苦。” 这两句话我是咬着牙才勉强说出来的,许晴听到后几乎有点抓狂了,双手将头发抓得更加乱七八糟。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们会帮助坏人,我……我要去找他,只有他能帮我。(..info)” 我知道她说的他指的就是岳世仇,但丘老师对此早就布置。 “你以为他是真心帮你吗?”我大声喝道。“他的真正目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的孩子?” 我将岳世仇准备如何利用她腹内的鬼婴,妄想成为鬼皇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凡是在人怀孕三个月后,阴司就会派魂魄去投胎,所以在你死前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完整的生命了。你不为自己着想,还得为你的孩子想想吧。虽然你的罪很重,但只要你自己去追魂所自首,我可以先阎王殿申请对你从宽处理。” “怎么个从宽处理?” 许晴其实心里也知道岳世仇这么个大人物,无缘无故的干嘛要帮他,他肯定也是一早就有自己的目的的。 “我不但会提请阎王殿,让你免受下冰山地狱之苦,还会让你跟你的孩子尽早投胎,而且让他下辈子还做你的孩子,这样你可以满意了吧?” 听说可以早点投胎转世,而且下辈子还可以尽这段未尽的母子之缘,许晴心中还是欢喜的,只是对仇人李广彬就这样逃脱了,还是心里非常不甘心。 她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这样的局面,只能选择接受,便呜呜的哭起来。边哭边嘴里念念叨叨,都是诸如什么天理不公,是非不清这些话,当然还免不了顺带把我们这些帮凶都骂了个遍。 只是不像刚才那样抓狂了,都变成了如水的哀愁,她这样哭哭啼啼的,更让我心里觉得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慧茹走过去,极力安抚着好朋友,而许晴见到慧茹却哭得更厉害了。 她的哭声,就跟鞭子一样抽在我心里,虽然再往下的,都不是丘老师交代的事情,但对此我终究无法无动于衷。 “许晴,你不要哭了,赶快去自首吧。你现在也许把我们都没当成好人,但请你相信我,在李广彬死后,他在阎王殿被提起公诉的时候,我肯定不会再做他的辩护律师了,而是要将他的罪状都提交阎王殿,让他得到应有的审判。” 许晴收起了眼泪,抬起头看着我,眼中还是充满了疑惑。 “李广彬这次请你们一定给了你们不少好处吧,到那个时候,你就能保证不会被金钱打动吗?” 我本想说:我可以保证。 但我发现这又是如此幼稚的一句话,便马上又收了回来,想了想才说道:“我不能保证,但只要到那个时候,可以找到比金钱更有价值的东西,我就能够做到。” 许晴正要走了,突然我想起来,当初许晴说知道关于丘老师跟岳世仇之间的一些事,以此为条件,丘老师才答应帮助她的。 虽然丘老师现在知道的肯定比许晴多了,但我还是好奇的问了一下,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其实我们就见过一次,我能知道什么呢?当时之所以会那么说,无非是想让丘律师帮我。” 看来果然如此。她并不知道什么太有价值的情报,但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从新陷入了疑惑。 “只是当时他的一个手下来跟他报告一件事情,他听到后非常不高兴,说一个会杀死自己亲生女儿的人竟然都能逍遥法外。” 许晴走了,但我心中的纠结还依然存在,除了留给我的疑惑,还有关于我最后的一句话,那当然不是丘老师告诉我的,我只是凭着直觉,感觉我此时此刻应该说点什么。 大概又说了些幼稚的话吧。 “太棒了,小天哥。”慧茹突然从背后扑上来,搂住我的脖子。 “你知道吗,小天哥,你最后的一句话简直帅呆了。” “是吗?那就好。” 果然也只有这样的小孩子,才会相信我那些幼稚的话。 “虽然有点傻,但勇气还是可嘉的。” 我没想到小灵竟然也会这样说,虽然听起来并不全是夸奖。 “为了奖励你一下,明天又正好是中秋节,晚上我们出去好好玩玩吧。” 对呀,明天是中秋了。自从到丘老师的律师所上班后,一直都是忙的四脚朝天,是该放松一下了,反正离许晴案子的庭审还有一段时间。不过,话说为什么非得是晚上呢? “当然了,为了方便慧茹妹妹可以一起去了。” 说实话,看着小灵说话时的笑容,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慧茹都有点等不及了,从天色刚开始有点泛黄,就哑巴吧盘着快点黑天。 我们先去了就在国际经济中心大厦旁边的购物超商,小灵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大堆衣服,直到我这个搬运工再也拿不下了。 但她跟慧茹还是在各种名牌店之间,来回逛个不停,我实在是不明白了,就是逛来逛去的,衣服试了一件又一件,女人的这种瘾怎么就这么大。 第十五回 忧伤摩天轮(上) 在超商三层有一家很大的游戏厅,我其实非常想去玩那个投篮的游戏。.info但小灵跟慧茹缠着我,非得要一起玩一种捕鱼游戏。其实这种东西在我看来超弱者,完全就是凭运气,而且一看就知道是有后台操作的,结果输了四五百块,什么都没得到,不过,她们却玩得十分开心。 中秋节嘛,当然少不了的还有猜灯谜的活动。 在超商一层的中心大厅里,悬挂着七八十盏圆月形的彩灯,上面写有灯谜,猜对的还有奖品可领。 猜灯谜我还是有两下子的,很快就得了两个小布偶的挂件。但是,慧茹在一盏灯前苦思冥想了半天却还猜不出来。 “小天哥,你帮我猜猜这个灯谜的谜底是什么呀?” 她猜的灯谜写在一盏特别大的红灯笼上,奖品是一个大大的绒毛熊,很多人看了一眼后转头就走了,看来应该是挺难猜的。结果,我走过去一看傻了眼,因为谜底并不难,也许很多都猜出来了,只是他们不好意思跟工作人员说吧。 灯谜是这样的。 “做前很紧张,做时很激动,做完很空虚,打一运动。” 这…… 这我怎么遭的住呀,这商家的节操何在呀,竟然有这种谜语。(..info无弹窗广告) “小天哥,我看你猜对了那么多,你帮我猜猜,这到底是什么运动呀?” 慧茹睁着天真的大眼睛看着我,我心里不禁有一种莫名的罪恶感。 不,不行,我怎么能在女孩面前,说出那么“邪恶”的两只字呢,为了捍卫少女纯洁的心灵,我千万不能说。但要怎么办呢…… 对了,我干脆这么说吧。 “我猜是吃河豚肉,你想呀,河豚是有毒的,万一没有料理好,吃了不就中毒了吗,我听说这种毒现在都还没有解药,所以吃前很紧张。但吃的时候呢,因为太美味了,所以很紧张。当吃完了后,去结账了,河豚肉多贵呀,所以钱包被掏空了,那不就空虚了吗?” 我想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小天哥,你真聪明,一定是这样的。”慧茹欢天喜地的去找工作人员领奖品去了。 小灵在一旁听着,有点阴险的笑道:“你这样唬弄天真无邪的少女就好了。” 果然,慧茹回来时垂头丧气的,说没猜对。 “过来,洪天,你再猜猜这个。” 小灵好像是下决心要耍我耍到底了,把我又叫到了一盏灯下。 只见灯上的灯谜写道:“下雨不打伞,穿身白袍子,入室不穿鞋,顶个白帽子,可大可小守门佳。打一生活必须品。” 我……我了个去。 这都是什么个什么呀。还有没有点节操? “这到底是什么呢,这里的谜语怎么都这么难猜,而且都还怪怪的。” 慧茹拖着小下巴,还在努力想着谜底。 此地凶险,实在不可久留,我于是说道:“我们赶紧走吧,这里都是些故弄玄虚的东西,为的就是不想让人猜出来。还是到别的地方转转去吧。” 出了超商,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心说以后打死我也不来这里了。 到了街上,此时路上比白天还要繁华热闹,人群川流不息,大部分都是些青年男女,成双成对的逛街,也有带着一家老小的围坐在路边的烧烤摊上,其乐融融。 对了,我怎么差点忘了,今天是中秋呀,应该给家里的父母打个电话的。可就当我刚把双手提着的小灵买的衣服交到单手,想掏出电话。却被慧茹一把拉住。 “小天哥,走,我要坐那个。” 我抬头一看,发现在不远处有一个大大的摩天轮,几乎跟国际经济中心差不多高,此时因为是中秋节,别彩灯装饰的更加璀璨夺目。整个就像一个大大的银月落到人间一般。 摩天轮下面排队等候的人挺多的,全是清一色的男女情侣,有的手牵着手吃着冰淇淋,有的相互搂着肩膀,在情人耳边说这什么开心的情话。 看到这番景象,慧茹不禁怅然了,转过身来,对我跟小灵笑眯眯的说道:“小天哥跟小灵姐应该也是对情侣吧,为什么不手牵着手像对恋人似得呢?” “慧茹,你别误会了,我们只是一般的同事关系罢了。”我连忙解释道。 “可是,你们不都住在一起了吗,而且我能感到小灵姐……” 慧茹还没把感到小灵姐怎么样说完,突然脸色一变,两道弯月眉立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说话时的强调也一改平时的萌风,变得有些恶毒起来。 “这个狼心狗肺的,这么快就另觅新欢了。” “怎么了,慧茹妹妹,你看见谁了?”小灵问道。 “那不是吗,就是我原来的男朋友。” 顺着慧茹指去的方向,我看到一对等着坐摩天轮的情侣正玩得高兴呢,你捏我一下,你打我一下,真是恩爱的不得了。 “气死我了,真是看不下去了,你看他们高兴的,他就会哄女孩子高兴,原来对我就是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而且他肯定是已经完全把我给忘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着,慧茹就跑了过去,魂魄飘荡荡的就附在了那个男孩的身上。 私自附在活人身上,这可是违反阴司法律的呀,我来不及阻止,只希望慧茹玩的不要太过头,要是对活人的身体造成损害,那可是同许晴一样,是很重的罪。 但是,慧茹是真生气了,根本不管我的劝说,刚附在男朋友身上就开始耍混了。 “今天大过节的,你怎么穿成这样呀?” 那个女孩刚才还正高兴呢,结果看到男朋友突然脸色一变,一时还没缓过味儿来。只听男朋友接着说道:“裤子是在网上淘的三十块一件的便宜货吧,腿又短还不直,下次就不要穿这种修身裤了,还有鞋子也是,都是去年流行过的款式了,土老帽,难看死了。” “什么?刚才你还说很好看呢吗?”女孩吃惊的看着男朋友。 “那当然是哄你高兴的了。像你这种女孩我见得多了,随便三两句甜言蜜语就哄上道儿了,就不能稍微有点难度吗,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真不知道慧茹是从哪里学的这些胡言乱语,可真够厉害的,才几句话就把那个女孩快说哭了,但她显然还不肯罢休。 “下次交男朋友可小心点了,千万要睁大眼睛,而且别太不值钱了,随便是个男的就跟着走。可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这么好心,跟你说这些话。” 说实话,现在我十分同情慧茹生前的男朋友,按照她这脾气,以前肯定没少受折腾。 慧茹闹够了,然后便从男孩身上下来了。 男孩刚才被鬼附身,虽然时间不长,但就感到阵阵头晕,而且看得眼前的女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哭得一塌糊涂。 啪,啪, 两记火辣辣的耳光彻底把他扇醒了,他捂着滚烫的脸颊,一脸的无辜,我猜他心里多半再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呀,为什么交的每个女朋友都是这样,变脸就跟翻书一样快。 “大骗子。” 女孩大骂一声,转头就走。 “春梅,我又怎么了,你别跑呀,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说,你个大骗子,离我远点。” 男孩在后面紧追不舍,看来考验他的时候到了,要想挽回这种局面,可有得他忙了。 世上的人真是有人哭来,就有人笑,慧茹在一旁已经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哈哈,痛快,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这一幕,打死我也不相信,一个有着如此可爱面庞的女孩,下起手来回如此狠辣,甚至是恶毒。 回想起前几天遇到的那些消防员丧尸,现在我怎么觉得他们反而还要可爱温顺些。 “小天哥,别理他们,现在我心里一点也不难过了,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我被慧茹抱住胳膊就往摩天轮入口处走去,我回头看着小灵,向她投去求助的目光,但她却只幸灾乐祸的微微一笑。 摩天轮,画着缓慢的弧线,缓缓上升着,随着眼前的景色变得越来越开阔,慧茹的眼睛也逐渐多了许多美丽的神采,在摩天路里又蹦又跳,大吵大喊着,好不快活。 摩天轮,也许就是有这种神奇的魔力,要不为什么那么电影桥段,把这样的情景一演再演,而且百出不厌。 而且今天又是月圆之夜,慢慢的月圆扩散着无限的温情,把这个城市变得更加五光十色,更加温柔可人。 但是,我偷偷看了一眼小灵,我却发现她从刚才的时候,就一直沉默不语,变得比平时什么时候都安静,而且现在眼神中还透露出淡淡的倦意和忧伤。 看到他这样有点萎靡不振的,我应该说点什么呢,好让她也高兴一点。 就在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家里的座机打来。 对了,我都给忘了,忘了应该早就给家里打个问候电话的。 第十六回 忧伤的摩天轮(下) 我接起电话,对面传来母亲的声音。[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丶丶“小天呀,你在燕都怎么样呀?” “我挺好的,你们呢,爸爸身体还好吗?” “他挺好的,我也挺好的,关键是你呀,你在那边生活的还好吗,工作怎么样了,用不用我们寄点钱给你呀?” “不用了,我的工资足够我在这边花了。”关于我工作的问题,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跟家里解释,也是害怕他们会为我担心。 “晚上你吃的什么呀,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跟几个同事在一起,刚吃完饭……” 接着都是一大串罗里吧嗦的家常话,在学校的时候,每过三两天都要跟父母啰嗦这么一大堆,每次我都是不胜其烦。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却觉得特别开心,光是能听得母亲的声音,从未想象会让我如此的开心。直到放下电话时,心里都是暖暖的。 刚才母亲还问我十一的时候是否可以回家过节,但那大概是许晴案庭审的时间,我只能说不一定,虽然母亲说没有关系,工作第一,但她肯定是非常想见儿子的,想到母亲在电话另一边千叮咛万嘱咐的神情,我几乎差点掉下眼泪来。 “刚才是你家里打来的吧?”小灵问道。 “是的,是我母亲打来的。哦,对了……” 我完全忘记了,小灵跟我说过,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我刚才却聊得那么开心,便忙不及的道歉: “对……对不起。” “你倒什么歉呀,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洪天,我就是想问你,你说为什么那么多电影,老是会出现坐摩天轮时的场景,导演就不怕观众会觉得腻吗?摩天轮到底有什么魅力呢?” 小灵一只手拖着下巴,眼望着窗外的景色,半个侧脸中好像有了某种笑容。(..info)此时摩天轮已经几乎快上升到了最高点。 “我……我想……” 我本来想说因为那都是再俗套不过的桥段,但小灵淡淡的忧伤扩散在摩天轮里,我就又语塞了,想了想才说道: “我想是因为,摩天轮带着人们徐徐上升,就好像,就好像脱离了凡间,把人带到了另一个世界,心同眼前的景色一起,变得开阔了,忘掉了眼前的烦恼,看到更加光明的未来。摩天轮就同圆月一样寄托着圆满,而且不用非得中秋十五,每天都可以看到,每天都可以团团圆圆的。” “但你没听说过一首词吗?人又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连大文豪苏东坡都感叹人生无常,他都有那么多不如意的事,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是的,此绝句可千古流传,脍炙人口,可见是道出了每个人的心事,但你忘记了吗?”我笑道。 “我忘记什么了?”小灵转过头来,眼神迷茫的看着我。 “你忘了后面还有两句呢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摩天轮,中秋圆月,不就正是寄托了我们这样美好的心愿吗?在苏东坡做这首词的时候,吟咏‘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时,心里也一定是有着无限的惆怅,但我想,他最后还是相信的,相信只要我们的心愿不灭,就终有梦想成真的一天。” 我可能是说出了某种尘封的咒语,小灵黑色的瞳仁同紧锁的笑容,突然缓缓的打开了,秋夜冰冷的气氛多了另一种神秘的味道。只见她向我坐的这边挪动了一个位置,脸庞几乎贴在我的胸口。我的心跳顿时调高了一个频次。 “今天是月圆之夜,阴气最重,我是个活死人,体内的阳气本来就不足,现在更是感到浑身冰冷无力,我是想问你,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什么?”我咽了口吐沫,问道。.info “可不可以让我吸一点阳气,一点点就好了,虽然会让你这一点阳寿,但……” “你的意思就是一点点吗?” “是的,就真的是一点点,大概也就相当于,会减少你一个钟头阳寿的阳气。” “真的就只有一个钟头?” “嗯。” 就是少活一个小时而已,应该没什么关系吧,而且此刻小灵用从未有过的,怜悯而可怜的目光望着我,两臂抱住肩膀,几乎蜷缩在我怀里,看样子应该是挺难受的,我实在没有勇气拒绝她。 “怎么个吸法,你说吧。” “吸阳气的办法有很多,比如附到你身上,或者用一些咒术把你阳气从体内催出,然后我再吸,但这些对身体的损害都非常大,有种更简便的方法。” “什么方法?” “那……那就是嘴对嘴。” 嘴对嘴,我不禁吃了一惊,那不就是接吻吗? 小灵看到我惶恐的样子,背过身去,说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其实我不是不愿意,因为小灵要不是个活死人,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别说吸点阳气了,他要是像《倩女幽魂》中的小倩那样去勾引男人,估计没有几个不会中招的。 一是我没想到她突然会提出用这种方法,二是我看过无数次,但却没有一点实操经验,到底该怎么做心里完全没底,是就嘴唇贴一下就完了呢,还是要想电影里演的那样,要…… 总之就是有点怕被她发现我是第一次接吻,会被她取笑,都这么老大了,还没亲过女孩。 洪天呀,洪天,你要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没事,来吧。” 虽然我说得斩金截铁,但心里还是难免有点虚。双手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小灵闭上了眼睛,轻轻抬起下巴,桃花般的双唇自然的微张,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慢慢靠过去,我们彼此的嘴唇之间只有二十厘米了,时间好像都凝固了,十厘米了,几乎已经能闻到她如兰的呼吸了,五厘米了…… 可就在这时候,咣当一声,摩天轮却停了。 “好了,好了,年轻人,要亲热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吧,要不就回家去,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一个大叔的声音刚落,四周便发起一阵哄笑。 我感觉坐直身子,原来摩天轮已经转了一圈到站了,而且门外面已经围满了等待的人群,刚才的一幕肯定都被他们看在眼里,所以才这么笑个不停。 我跟小灵赶紧出来,装作没事人一样,但我通红的脸色却早已经说明了一切。 “哎呀,这是太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对了,我几乎忘记了,身边还有慧茹呢。 “刚才的气氛实在太好了,你们俩完全忘记我的存在了。不过,小天哥,我可是全看到了呦。”慧茹指着我的鼻子说道。 “看到什么?你小孩家家的,懂什么?” “我猜。”慧茹蹦到我跟前,说道:“我猜你一定还是处男吧。” 我去,这丫头可真敢说呀,不过也正好被她说中了。小灵也不出声,只躲在一边偷乐,又开始准备看好戏了。 “不但是处男,而且我打赌,你跟女孩子还没接过吻吧。” 虽然被慧茹句句说中要害,但我一个男人,被一个小女孩在跟前这样说,肯定还是有点下不来台的,只好嘴硬道:“胡说,你怎么那么肯定?” “这一看就知道了。”慧茹在我身边转了一圈,好像是看到了某种在亚马逊雨林里发现的新物种。 “哪个白痴接吻的时候,嘴撅得跟个猪八戒似得呀,真是好笑死了。” 真是人小鬼大呀,眼光也是够毒的。 慧茹还不肯罢休,接着“教训”我道:“接吻也分很多种的,有意味深长蜻蜓点水式的,有情谊绵绵法国式的,也有激情似火拉美式的,而且问不同的部位也有不同的含义,比如只吻上嘴唇是代表开心烂漫,把舌头微微……” 就是一个“简单”的接吻没想到慧茹却说了这么一大堆学问,都是我闻所未闻,做梦都想不到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不知道这些东西她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相比之下,我真是连二师兄都不如了。 等等,刚才在超商才的灯谜,不会吧,她其实早就都猜到谜底了,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就是为了“耍”我。 她懂的可比我多多了。 小灵此时已经乐不可支了,走到我跟前,轻轻耳语道:“悟能,这下你长学问了吧。” 我看着小灵取笑的神情,发现她肯定早就清楚慧茹是故作不知的,只有我这个傻瓜还什么都不知道。 在回家的路上,不难想象,我情绪几乎低落到了极点,更没想到的事,我人生第一次如此大的挫败感,竟然是会来自于这种事情。 小灵跟慧茹则正相反,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开心死了。 回到别墅里,小灵迫不及待的,把她买的新衣服都晾在沙发上,一件接一件的试穿着。 一天下来我真是累够呛,而且是身心俱疲,准备喝点葡萄酒压压惊,然后就去睡觉。 但我突然发现,小灵把她买的衣服,还给慧茹试穿着。 我突然发现不对呀,慧茹不是鬼吗,她怎么现在竟然也可以穿阳间的衣服了? 还是说她也变成不死人了? 第十七回 临别的时候(上) “今天真开心呀,看来做鬼也不错嘛,可以永远都这么逍遥自在。[”慧茹穿着一件白色的勒死连衣裙,在镜子前做出各种可爱的模样。 听到她这么说,小灵突然收起了笑容,严肃的对慧茹说道:“慧茹妹妹,你再在这里住个三五天就走吧。” “走,往哪里走。”慧茹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去阎王殿报道了。” “我不去。我哪里也不去” “不,你必须走,其实我想等过两天再跟你说的,但我想了想,还是应该早点告诉你。你必须走。” “为什么,是我惹你烦了吗,小灵姐,为什么要撵我走?” “不是我要撵你走,而是你是个鬼魂,在阳间停留的时间太长的话,最后会魂飞魄散的。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吗,你现在已经逐渐有了实体,这就是前兆。你生前并没有多大罪过,很快就可以转世投胎的。” “不,我要永远住在这里。” “慧茹,听话,我是为了你好。就算是勾魂使不来抓你,很快也会灰飞魄散的,你想连鬼都做不成吗?” “小灵姐,你不也是鬼吗,为什么你可以待在阳间,我却不能?” “我是不死人,是被丘叔施了某种禁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再施法了。” “借口,都是借口,你就是想撵我走罢了。你们……你们都是坏人。” 慧茹骂完,一闪身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看着小灵惆怅的神情,我知道她肯定不是要撵慧茹走,而是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都是因为你。” 小灵突然转过头来,指着我说道。 “为什么,怎么又怪到我头上来了?你不高兴,也不要乱发脾气好不好?” “就是你,你知道为什么慧茹可以离开那个地铁站吗?” “为什么,这个我还想问你呢?” “她就是因为看到你后,你说要帮她,她心中的执念解开了,不再为自杀的事情而纠结了,所以那个地方也就困不住她了。” “我……我有说过要帮她的话吗?”我还想狡辩。 “你们这些臭男生,答应过的事情转头就忘。要不是你,慧茹待在哪里也应该没事的。所以,你必须要负责,如果慧茹妹妹有个好歹,我饶不了你。” 说着,小灵抄起一个抱枕就朝我砸来。 “好了,好了,我想办法就是了。” 我接住砸过来的抱枕,心想这可怎么办呢?按照慧茹的脾气,她刚才的反应,我要是光劝她估计是没用的吧。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我想怎么解决慧茹的问题时,李广彬诉女鬼许晴的案子已经到了开庭的日子。 虽然庭审的一系列程序我都知道,但一次上庭,我还是挺紧张的,照着镜子,领带扎了三次才觉得差不多。 我和婉灵来到阎王殿的刑事第三万零八百庭,没有听众,没有陪审团,被告席还空着,只有几名做记录的鬼吏。当然了,原告李广彬也无法出庭,由我跟小灵代表。 “全体起立,判官大人到。” 随着一名鬼吏的宣布,主持本次庭审的判官催珏入场。 等他到法庭正上方座好后,便宣布带被告许晴上庭。一名鬼吏核对了各方当事人身份后,催珏便宣布开庭。 首先是由鬼吏宣读起诉书,然后胖官问道:“女鬼许晴,刚才的起诉书你可听清楚了,其中的罪状,你可认罪。” “判官大人,我认罪。”许晴低着头说道。 听得她认罪,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这下看来不会节外生枝了。 既然被告都认罪了,事实都这么清楚了,判官就可以当庭宣判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候,我向法庭递交了一份声明,内容是关于原告李广彬已经原谅了被告许晴,希望法院能够将许晴从轻发落。 “现在由判官宣判,全体起立。” 众人都站起来后,判官催珏开始最后的宣判了。 “李广彬诉女鬼许晴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女鬼许晴私自留恋阳间,残酷原告李广彬,根据阴司律条本应该罚如铁树地狱,受剥皮火烤之苦,但谅其有自首情节,认罪诚恳,况且又得到了受害人的谅解。现判其迅速投胎转世,其腹中的孩子,在许晴下世有孕后,再投胎为其子,以尽这断未完的母子情缘。女鬼许晴,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听到判官宣判的果真如我当初承若的那样,许晴说道:“感谢判官大人能对我从轻发落,下世为人,我一定多做善事,不再作恶了。再又就是洪天律师。” 说着,许晴转过头来,脸上竟然多了从未有过的微笑。 “这几天看到那些下地狱的鬼魂们所受的痛苦,我都认真想过了,觉得还是应该感谢你们,就算是想要伸冤,也应该通过合法的程序,有这样的结果,也算是我的幸运了,谢谢你们。至于李广彬,我相信他死后,肯定可以都到应有的下场,就像你当初承诺给我的一样。” 这个案子终于结束了,走出法庭,我松松领带,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今天我们来阴间除了进行许晴案案的庭审,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 我跟小灵到了阎王殿的地下,这里阴司追魂所的所在,追魂所就相当于阳间的公安系统,专门负责捉拿犯案的鬼魂。 我们来这里是来报案的,举报的鬼魂就正是女鬼周慧茹。她早就该到阎王殿报道了,但却还迟迟留恋在阳间。 在追魂所里,有各式各样的鬼魂被勾魂使抓来,有舌头伸出来一尺来长的吊死鬼,有骨瘦如柴的饿死鬼,还有一个鬼是被一个勾魂使用好几个钩子钩住,然后拖进来的,据小灵说这是死后被人分尸的分尸鬼。 被抓到这里的能有几个好鬼呀,大多是犯了各种刑法的,勾魂使对他们也是又打又骂的,小灵见了,不禁问道:“洪天,你说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一想到慧茹妹妹也要被抓到这种地方来,我就害怕。” 我说道:“没办法,要是拖得时间长了,慧茹就会魂飞魄散了,这是最后的迫不得已的办法。你不是说了吗,她没做过什么恶事,很快就会转世投胎的。” “可是,我还是觉得……” “是的,我觉得也有点残忍。在她临走前,我们也许还能为她做点什么,希望她上路后能够没有牵挂。” 出了阴间,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晚上了,慧茹肯定是还在生气,故意躲起来了,我跟小灵在客厅,厨房,还有卧室里都找不到她。 原来,她是躲在了小灵卧室的衣柜里。 “慧茹妹妹,你怎么躲在这里呀?” 小灵想伸手摸一下她的头发,她扭脸就躲过了。 “别理我,反正你们本来就讨厌我。” “谁说的,慧茹妹妹这么可爱,谁见了不喜欢呀。” 小灵还在极力哄她高兴,但慧茹好像还在为撵她走的事记恨在心,不太领情的样子。 “好了,慧茹妹妹。”我也笑着说道:“别生气了,你说去哪儿,今天晚上我们带你去玩个够。” 听说是要出去玩,慧茹这才一下来了精神,一下从衣柜里跳出来。 “小天哥,这是你说的呀,我说去哪就去哪儿?” “当然了,今天晚上都由你做主,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你说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绝无二话。”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相信。”慧茹拖着小下巴,好像又开始想什么鬼主意了。 “我要小天哥跟小灵姐,你们哪个,哪个……” 果然,这小鬼真是天使的脸孔,魔鬼的心灵。 “我骗你们的,害怕什么,小天哥跟小灵姐脸都红了。” 慧茹大叫一声,终于开心的笑起来,然后一下跳到我背上。 “我要小天哥背着我,我要骑大马,出发啦,去玩啦。” 就这样,我背着慧茹,出了所住的别墅,偌大的燕都城就不够我们转了。 去了天王门,看了晚上五光十色的装饰彩灯,我真希望慧茹到的阎王殿,有一天也可以这样是美丽的,而不是那么阴森恐怖的。 去了小吃一条街,听了段相声,又看了会儿京剧,虽然跟身旁的老外一样都听不大懂,但演员们优美的扮相,热闹的武戏,还是让我们看得很过瘾。 还有宽广的人民广场,面对这漫天晴朗的星空,四周欢乐祥和的人流,慧茹高兴的在广场上欢快的奔跑着,又蹦又跳。 夜都已经挺深了,慧茹听说我在大学是篮球队的,突发奇想,说要现在打篮球。 这么晚了,还打什么篮球呀,亏这小鬼想得出来。 但既然都答应她了,我没办法,便带着她来到人民广场不远处的,一个灯光篮球场。 我们租了两个篮球,站在罚球线上,刚想教慧茹怎样持球,怎样投篮,突然感到头顶一个篮球飞过,应声入框。 空心篮,真准呀。 我急忙扭头一看,发现小灵还举着投篮的姿势,而且脚还踩在三分线外边。 是小灵吗?我真没想到。 第十八回 临别的时候(下) 小灵好像看出我不大相信,朝我挥挥手,示意我把手里的球传给她。 我把球传给她,她一刻没停,抬手一记三分,又进了。 “啊,小灵姐,你可真厉害。” 慧茹跳到小灵跟前,大声喊着。 “嘿,小子,看什么看,不服吗,不服来比比呀。” 面对小灵这样的挑衅,我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忍。刚才无非就是凑巧蒙上两个,有什么好嚣张的,看我怎么脚下你。让你知道知道,北方政法大学的校篮球队的首发控卫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好呀,好呀,你们来比,我当裁判,输得人要做俯卧撑。” 慧茹看有热闹看,更高兴了。 规则很简单,每人投十个三分,进多的就算赢。 三分球是外线控卫的基本训练内容,在没有防守的训练情况下,我一般至少有百分之六七十的命中率。 但第一投我就发现,自从迈出大学校门之后的几个月里,这其实是我第一次碰篮球,手感全无,十个才进了三个。 结果,小灵前七个都进了。每进一个,慧茹就在旁边不住的喝彩。 “算了,在慧茹妹妹面前,给你留点面子,剩下的三个我就不投了,赶紧做俯卧撑吧。” 愿赌服输,虽然输给一个女孩子,但这点勇气我还是有的。 趴在地上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心想这段时间工作是忙,但我也太疏懒了,以后得好好练习,早晚把这丫头的气焰打下去,要不以后工作时都太不起头来。 不过话说小灵她到底什么来头,这未免也有点太强了吧。 闹了一晚上,在回家的地铁里,慧茹靠在我肩头,睡意沉沉。 我看着她萌萌的睡相,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心说原来鬼也会累呀。 可是,到了我们应该下车的乙号线向阳门站,我跟小灵都没有动地方,而是又坐了一站,我背着慧茹换乘了甲号线。.info 列车一路向西,过了一站又一站,终于到了我们今晚真正的目的地:郡主坟站。 对,就是慧茹卧轨自杀的那一站。 “怎么了,是到家了吗?” 在我背上的慧茹揉着眼睛醒来了。 “不是家,你睁开眼睛,仔细看看这里是哪里?”小灵说道。 “啊。” 慧茹叫了一声,认出了这里是哪里。 “你们是坐错车,下错站了吗,我们怎么到这里了,我不喜欢这里,我们赶紧走吧。” 慧茹在我背上又是扭又是打的,我狠了狠心,把她放下来,摸着她的头发说道:“慧茹,不要闹,你看哪里是谁?” 就在慧茹卧轨自杀的那个站台旁,有一个男孩,他就是慧茹生前的男朋友。 肯定是地铁站里不让有明火,他没有烧纸也没有点香,而是跪在站台边上不停的磕头祈祷。 早在十天前,我就设法找到了他,知道今天是小灵死后百天的忌日,他会到这里来祭拜,所以今晚我才把慧茹特意带到了这里。 “怎么是他?” 慧茹吃惊的说道,却不自觉的走到了他跟前。.info 男孩见是我跟小灵,站起来对我说道:“怎么又是你,你可不相信什么鬼,我就是来这里祭拜一下。” “无论你相不相信,我答应你的,在这里让你跟慧茹再见最后一面。”我说道。 “慧茹,她来了吗,我怎么看不见她。” “我这就让你看见。” 说着,我从怀中拿出一张现鬼符,贴在男孩的衣服上。 “慧茹。” 男孩看到眼前的慧茹,大吃了一惊,而且穿的还是她惯常穿的那身校服。 两个人的手都同时慢慢抬起,在空中接触到的一刹那,两个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我偷偷看了一眼小灵,发现她掏出了纸巾,正抹着眼角的泪水。 “慧茹,慧茹,真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你,你……你这是复活了吗?”男孩显得比慧茹还要激动,眼泪止不住的流下了,话语中都带着哭腔。 “没有,人死怎么能复生呢,我现在是鬼呀。” “鬼……鬼,当时都怪我,结果迟到了,把你害死了。” “别这么说,其实都怪我自作自受,平时我就没少刁难欺负你,结果到头害得都是自己。你还记得中秋那天吧,是我附在你身上,说了一大堆恶毒的话,把你女朋友气走的。” “那天真的是你呀,我后来就有点感觉。我……我不应该……” “别,别说了。”慧茹好像是看出男孩是想说什么。 “我都死了,难道还要你等我一辈子吗?她是个好女孩,好好待她吧。” “是的,是的,慧茹,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以后每年我都会来这里祭奠你,等我有钱了,我还要成立一家基金会,专门帮助那些有自杀念头的人。基金会的名字就叫慧茹关怀基金会。” “嗯,听到这些我也就满足了,也是我该走的时候了。” “什么,你这就要走吗?” “是的,我看到要带我走的人已经来了。” 就在她们相拥说话间,两名勾魂使,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黑白无常,已经到了地铁站里。 “你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被他们抓走的样子。我希望我在你心里,永远都是那个美丽善良的女孩,虽然没那么美丽,更没那么善良。” “不,慧茹,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美的,最善良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 男孩还想跟慧茹再多待一会儿,但在慧茹一再的催促下,只好含泪而别,在上站台的台阶上还频频的回头。 “是你们叫他们来的吧。” 慧茹收起了泪容,一下变得特别可怕起来。 “是的,慧茹妹妹,你听我们解释。”小灵说道。 “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你们越是这样,我却越狠你们,因为……” 突然,慧茹好像是忍耐了许久,现在终于忍不住了一样,放声痛哭起来,双手立即好像别水洗过一样,沾满了泪水。 不是哽咽,不是抽泣,而是真正的那种嚎啕大哭,我跟小灵听了心都快碎了。 “小天哥,小灵姐,我不想离开你们。我的父母都不怎么管我,你们是我最亲的亲人了,我真不想离开你们。” 在找他男朋友的期间,我还发现慧茹的父母在她三岁时就离婚了,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在都有了孩子后就很少照顾到她,后来干脆将慧茹寄养在老伴去世多年的姥姥家,而姥姥又体弱多病。 所以,现在想来,从小缺少亲情的关爱,才造成了慧茹现在怪癖乖张的性格,要说她的自杀,她的父母都难逃干系。 慧茹紧紧地搂着我跟小灵的脖子,眼泪滴在我肩膀上,比活人的要冰冷数百倍。 “现在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多美好呀,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我没有经历,尤其是还有你们这样的好人,可我就这么死了,我真不甘心呀,我……” 我跟小灵此时都语塞了,除了默默的流泪,都不知道该用怎么的话语来安慰她才好。 “好了,我不哭了,你们也别哭了。我要不是死,也遇不到小灵姐和小天哥,这也算值了。尤其是小天哥。” 说不哭,慧茹果然马上破涕为笑,马上恢复了以往搞怪的神情。 “现在我是知道了,小天哥根本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我是太孩子气了,都这么大了,还要穿身中学生校服,好像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似得。小天哥应该是更喜欢成熟稳重,有能力的,就好像是小灵姐这样的。下辈子转世投胎后,我会变得比小灵姐还优秀,然后再来找你们。虽然没准你们都结婚了,小天哥都成了大叔了,我可是不介意的呦。” “傻孩子,你不知道……” 小灵笑着说道,觉得慧茹果然还是孩子脾气,在投胎转世前都要喝一种孟婆汤,会将前世的记忆全部抹去。 可接下来慧茹的话,还真是有点把我吓到了。 “你们说的是孟婆汤吧,那个我知道的,我才不会喝呢,这么多美好的记忆,全都忘掉了多可惜呀,而且下辈子我还要来找你们呢,我可不是说说玩的呦。” 虽然不太可能,但我觉得她是认真的,没准真能做到也说不定。 小灵把耳环解了下来,那是她前两天才买的一对蓝宝石耳环,她把耳环交给在一边等候的勾魂使,说道: “二位官差,我的这位妹妹就拜托二位了。我知道有一种为特殊犯人准备的,条件比较舒适的牢房,还请你们多多照顾。” 二位勾魂使收了东西,点头答应。 勾魂使在站台上打开一个漆黑黑的洞,对面就是阴间了,慧茹跟着他们走了,在进洞的那一刹那,她突然又跑了回来,冷不防抱住我的脖子,在我脸颊上吻了一下。 “知道吻脸颊代表什么吗,就是代表我还想见到你。再见了,小天哥,再见了,小灵姐。” 看着慧茹跑向黑洞,还回头挥着手,带着满脸的笑容,我也挥手执别,心里默念道:再见了,慧茹,我也希望早点能在阳间再次看到你,看到你能好好的,完美的享受一段完整的人生。 第十九回 黑教皇城堡干红 慧茹走了,偌大的别墅里突然少了这个人,一开始反而有点不太适应。.info小灵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在别墅的小酒吧里自斟自饮,竟然心里感到有点空落落的。 都过去了十来天了,现在慧茹妹妹没准都转世投胎了,正在某个母亲的怀里哇哇大哭呢吧,不知道人转生后容貌是否会发生变化,这辈子还会生的那么可爱吗?如果见到的话,我能认出她来吗? 嗨,就算认出来又能如何,难道她真的可以不用喝孟婆汤就转世投胎吗? “喂,想什么呢?” 小灵突然从我背后窜出来,吓了我一跳。 “没……没想什么。” “什么没想什么。”小灵笑道。“估计多半是想慧茹妹妹呢吧。” 被小灵说中心事,我也只能尴尬的一笑。 “你喝的是什么,给我也来一杯。” “一开始喝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后来我好奇去查了一下。你猜这是什么?”我给小灵倒了一杯说道。 “是法国原产黑教皇城堡干红吧。” 小灵摇着酒杯,看着鲜艳的挂杯说道。 我没想到小灵竟然一开始就早知道了。 “本来觉得挺好喝的,想去买几瓶呢,结果发现一瓶要一万来块,吓死我了,这时候我才知道一口就要好几百。这是最后一瓶了,喝完就没了,早知道省着点喝了。而且最麻烦的是,这种好酒喝习惯了吧,再喝别的都觉得跟喝苏打水一样,一点味道都没了,小灵,你说这我可怎么办呀?” 小灵也被我逗乐了,指着我说道:“你这就是典型的小姐身子,丫鬟命。不过不用担心了,丘叔来消息了,让我们去花港找他。机票我都订好了,明天晚上六点我们就动身。” “要去花港呀。” “是呀,那里可是国际购物天堂,关税什么的都比这里便宜,跟着丘叔,他可是品酒的大家,跟着他各种好酒让你喝个够。” 就这样,我和小灵喝完这瓶最后的黑教皇城堡干红,便开始连夜收拾东西。第二天打了辆出租车,就直奔机场。 在大学的时候,学校组织旅游,我曾经做过两次飞机,但都是坐在跟鸡笼子一样拥挤的经济舱里。 我本来个子就比较高,座位就显得更加拥挤。但最要命的还是腿根本就伸不开,坐了四五个小时,两条腿比打了一场球还累。 但这次却不同,因为小灵订的是头等舱。 而且这次坐的是声波公司最新的宽体客机,头等舱就跟个小餐厅一样,两人可以对坐着,中间是一张小酒桌,座位又宽又大,可坐可躺非常舒适。 头等舱的座位密度至少比经济舱少四五倍,在这里的乘客,看起来各个不是大老板就是企业的精英高管。 我不禁也有点飘飘然了,感觉好像自己也迈入了上流社会一样。 飞机缓缓加速,离开了地面,广播里柔美得有点肉麻的空姐声,说这一趟从燕都到花港大概要四个小时。 等飞机到了七八千米的高空,飞得平稳了,有一名漂亮的空姐提着个花篮,里面有各种饮料跟酒类。 “那位乘客有需要饮料或饮水的吗?” 因为上飞机不能自带饮料,要现在我还真有点渴了,便一招手,把她叫了过来。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空姐双手将篮子提在腰间,微微一欠身,露出标准的六齿笑容,额头上还差着一朵金色雅菊,真是甜的不得了,难道头等舱的空姐跟经济舱的也不一样? “我要……” 她篮子里的饮料种类还真是多,一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您要是不知道选哪一个,可以先看看这个。” 说着,她递给我一个饮料单子。上面饮料的名字竟然没有一个是中文的,而且我懂一点英语可还是全不认识,这怎么选呀? 不,等等,有一个我认识,那就是我跟小灵经常喝的法国原产黑教皇城堡干红。 头等舱就是豪气,连这么贵的酒都给提供啊。 “我们就要找个。”我指着酒单上的名字说道。 “是法国原产黑教皇城堡干红吗?好的。” 不知道她从哪儿又变出两个高脚杯来,给我跟小灵各自倒了半杯。 “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看着空姐离去时婀娜的背影,现在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出差时,宁可自掏腰包也要坐头等舱了。 那个空姐刚走,却不知道为什么,又来了另一名空姐,还是提着同样的花篮,来送饮料了。 当她走到我侧后方时,坐在那里的一个身体肥胖的中年男子,说道: “听说你们这儿有法国原产的黑教皇城堡干红,给我来一瓶。” “法国原产的黑教皇城堡干红?”空姐纳闷道。“有这种酒吗,这么贵的酒类我们本次航班暂时无法提供,请您另选一种吧。” “怎么没有,他们刚才不就是要的那种酒吗?” 说着,中年胖子用手往我跟小灵这边一指。 “哦,先生,不好意思,也许是我记错了,请让我看一下酒单。” 空姐把那副酒单看得都快背下来了,可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法国原产的黑教皇城堡干红。只好用异常抱歉的口吻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本次航班确实没有这种酒,也许是您听错了吧。” “你什么意思?” 中年胖子一听到空姐这么说,一下就怒了。 “我说你什么意思,离得这么近,我耳朵又不聋,我怎么会听错了呢,你是不是变着法的骂我是聋子呀?” “没有,没有,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空姐有点慌了,但还是保持着笑容。 “那你是哪个意思?”中年胖子可却不打算善罢甘休。“你们公司是不是嫌贫爱富,狗眼看人低呀,在一样的头等舱里还提供不同的服务标准,我可以告诉你,我一年要坐你们公司几十次航班呢,小心我投诉你们。你们公司平时就是这么对待乘客的吗,什么东西?” “先生,请您别生气,有话慢慢说,不要吵到别的正在休息的乘客。” “慢慢说,慢慢说管用吗?我不跟你啰嗦了,把你们机长叫来!” “先生……” “我没说吗,把你们机长叫来。” 说时候,我挺佩服这位空姐的,不知道她到底受过什么特殊训练,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压着脾气,保持着笑容,尽量给中年胖子解释着,可这却让他越发不依不饶了。 “fuck,是哪个白痴呀,吵什么吵,这么到哪都能遇到这种人。” 坐机舱中间一排,我对面一侧的一位女士,本来是带着眼罩准备睡一会的,现在被他们吵醒,嘴里不禁小声的咒骂着。 她把眼罩一摘,露出整个脸的这时候,我才发现这是一位超级大美人呀。一双如水的大眼睛,就算是现在带着怒意,也显得那么美艳妩媚。 按说东方人的面孔一般都比较扁平,缺乏立体感,但这位却不同,笔直的鼻梁跟眉骨连成一体,线条流畅而富于变化。 嘴唇,下巴,脸颊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皮肤更是细腻白嫩的好像是煮熟的鸡蛋一般。 她身形应该也是极好的,坐在那里半躺半卧,盖着一条毛毯都显得风情万种。而且觉得特别的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就在我看着那位绝世美女还在出神的时候,那个中年胖子还在闹,来了好像是乘务领班的空姐,又好言劝了半天,他才觉得赚足了面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就当机舱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刚才给我送酒的空姐,竟然拿着一瓶法国原产黑教皇城堡干红走到中年胖子跟前。笑咪咪的弯下腰,轻声说道:“先生,刚才真是对不起,这瓶法国原产黑教皇城堡干红,是本公司送给您的,还请您海涵,原谅我们一时的工作失误。” 这不是有酒吗,干嘛还跟那个死胖子瞎扯半天?我心里不禁纳闷道。 空姐弯腰的时候,几乎都快贴到中年胖子的怀里了,上衣中襟的两个扣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解开了,曼妙的乳沟若隐若现。 “哈哈,小意思,小意思,我哪里是那么爱计较的人。” 中年胖子咧着嘴猥琐的笑着,眼睛盯着空姐的胸口,眯成了一条线,那副猥琐的模样就别提多恶心了。 “这位先生,现在有件小事,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帮我个小忙。”空姐说道。 “什么事,您尽管说。” “在卫生间有个东西我们放的太高了,我够不到,不知道您是否介意帮我取一下?” “好说,好说,是在卫生间吧,我们走。” 中年胖子乐呵呵的站起来,随着那名空姐往机身后方的卫生间走去。 “真是春光无限好呀。喂,洪天,你看够了没有?男人怎么都是这样呀?” 小灵怒斥了一声,我这才回过身来。 刚才光顾着看热闹了,酒都往喝了,我举起杯子,尴尬的一咧嘴。 但就在正准备喝时,小灵把已经送到嘴边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摔,脸色也为之一变。 “这酒不对。” 第二十回 被诅咒的航班 我还以为小灵尝出这酒有假,是航空公司用类似的酒冒充的呢,我便轻轻摇晃一下杯子,发现颜色并没有什么问题,挂杯甚至比我们原来喝的还好,但是,再一闻酒香…… 这哪里是什么酒香呀,分明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再仔细一看,杯子里还有几块东西,不知道是人的肝脏呀,还是碎肉什么的,好恶心呀。.info[]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把忙杯子推到一边。 “刚才第一个空姐送饮料时有这种酒,但第二个空姐再送时,那个乘客也想要,却又没有了,你不觉得奇怪吗?”小灵狐疑道。 “是呀,刚才我也是这么想呢?而且第一个空姐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送给那个中年胖子一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灵离开座位,来到中年胖子的位置,看到那瓶酒还在桌子上。 她拿起酒瓶不看还好,这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有一只人手泡在里面,而且都已经被泡烂了,露着白森森的骨头。 “不好,刚才他们去哪儿了?”小灵问道。 “是卫生间。” 我跟小灵立即往机舱后侧的卫生间跑去,发现卫生间的门已经被反锁上了。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用力一脚把门就给踹开了,看到里面那个空姐伸着长有锋利长指甲的手指,将中年胖子被空姐按在马桶上,正张着血盆大口,正准备咬他的脖子呢。 “救……救命。” 中年胖子被吓的几乎都脱了相了,脸上的肉就跟要融化了一般乱颤着。 空姐感到身后来了人,转过头来来,我脑袋嗡了一声,眼前一阵晕眩。 只见她黑黑的眼圈,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咧得好像个铁夹子,牙齿又长又黄,嘴角还流着红得发黑的口水,这哪里还是刚才那个漂亮的空姐呀,分明就是个可怕的吸血恶鬼。 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时,这个吸血恶鬼也许是觉得这里人太多了,便一闪身消失不见了。 中年胖子坐在马桶上,脸上一点血色没有,待了有五六秒后,好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冲出卫生间,挥舞着双手,往机头方向发了疯似得跑去,边跑还边喊道: “有鬼,有鬼,让我下去,我要下飞机,我要下飞机。” 这要是在飞机上引起骚乱,不用吸血鬼捣乱,没准飞机都会失事,我跟小灵赶紧在后面追上前,到了乘务员仓才终于把他控制住。 “给我条绳子,绳子,我好绑住他,还有毛巾,捂住他的嘴,别让他喊了。” 我边把胖子按倒在地上,双臂反剪到背后,一只脚踩在他背上,边说道。但是,空姐们突然看到一个中年胖子,又是疯喊又是疯跑,身上的衣服都乱七八糟,脖子跟手臂上还有道道血痕,还以为这就那个鬼呢,都吓得乱作一团,只在旁边傻看着不动。 还是那个空姐领班算是比较镇静,从急救箱里拿出止血带跟绑带递给我,我三两下便把中年胖子绑得跟个粽子一样,小灵用一大团纱布捂住他的嘴,最后把他往角落里一扔。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这一阵忙下来,我弄得是浑身大汗。 但这还不算完,机舱里的乘客都看到一个疯胖子跑过去了,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领班空姐对我耳语了几句,希望我配合他一下,然后走到乘客舱里,说道:“请大家不要紧张,刚才有一名乘客发生了飞行幻想症,乘客中有一位医生正在给他进行治疗,情况已经稳定了,请大家放心,飞行一切正常,本次航班会准点到达目的地。” “是的,我是医生,刚才的那名乘客是因为晕机产生了幻想,现在已经没事了。” 乘客们看到我这个冒牌医生跟领班空姐这么镇定,飞机确实也仍然在平稳的飞行,便慢慢安静了下来,恢复了正常。 回到乘务员舱,小灵让飞机上的空姐都暂时到这里集合,但是,都没有发现刚才给我们倒酒的那个空姐,看来刚才看到的果然是个鬼无疑了。 空姐领班让其他空姐都回到各自的岗位去,这里只留下了我和小灵,一共三个人。 “你们看到的那名空姐大概是什么样子?”领班空姐问道。 “长得很漂亮,眼妆化的挺浓,不像是新人,大概有三十出头吧。”我答道。“对了,在这里,头发上插着一朵小花。” “是不是一朵金色的雅菊?”领班空姐马上接道。 “是的。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看到她了吗?” “没有,自从她死了后,我再也没见过她,但我知道她一直都在这架航班上。” 接着,领班说出了关于那个鬼的事情。 她叫邢思琪,原来是这架航班上的一名空姐,跟这名领班空姐是同一乘务组。她因为屡次触犯航空公司的规定而被开除,而不久后,这个航班就经常发生很多奇怪的事情,比如经常有乘客投诉,说没打开的饮料里,就会看到女人的头发或者指甲;在卫生间方便的时候会听到有女人哭泣的声音。 后来公司知道她已经死了后,就觉得有可能是她的鬼魂在作怪,甚至把原来的飞机都提起退役了,但一系列奇怪的事情还是接二连三的发生。 航空公司怕乘客知道了,会影响公司的业绩,只能将这些事都尽可能的保密起来,但又无可奈何。 “所以,我希望你们也一定要为我们公司保密。”领班空姐深深的朝我和小灵一鞠躬。“如果有什么要求,我可以转达给我们公司的高层,只要你们不要将今天的事对任何人说起,都会尽量满足你们。要是别人知道这里闹鬼,没准公司会干脆取消这条航线,到时候我们就都得失业,拜托了。” 说着,领班空姐又是一鞠躬。 “啊――” 就在我跟小灵还在想着怎么办时,突然身旁传来了一声尖叫生。 难道是那个鬼又出现了,我急忙甩头看去,却发现是刚才坐在我另一侧睡觉的那位美女。 “这架飞机上有……” 她脸色惊恐,花容失色,张嘴嘴好像是又要喊,我赶忙上前,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把她按在墙上。 “别喊。” “唔……放……” 她嘴里支支吾吾的,双手上下比划着,想把我推开。 “你别喊,我就放开你。” 她赶紧点了点头。 可我刚放开她,她显然还无法控制内心的慌乱,说话声音还是那么大。 “你们说这架飞机上有鬼,是吗?” “小姐,请您小点声,不要被飞机上其他乘客听到了。”领班空姐说道。 “我就是问你,是不是这架飞机上真的有鬼?” 美女乘客不依不饶,好像比那个中年胖子还难缠,领班空姐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只好拿我们当挡箭牌,一指我们道: “我也没看见,是这两位乘客见到的,而且好像是他们救了那名被绑着的先生。” “真的吗,你们看见她了,鬼长什么样,是不是很可怕呀,你们是怎么看到的,你们为什么能看到呢……” 这个美女乘客果然比中年胖子还要缠人,问了一大堆问题,但也难怪,碰到这种事,肯定女的比男的还要害怕,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我跟小灵商量了一下,干脆告诉她我们的真实身份吧。 一听说我们是阴阳律师,美女乘客突然眼前一亮,竟然还笑了出来。 “太好了,我早就想看看鬼是什么样子了。” 我跟小灵对视了一眼,都傻了,世界上真是什么人都有。 “我正在拍一部电影,正好需要这样的素材跟灵感。你们也是到花港吧,把联系方式告诉我,有机会我们出来聊聊。” “啊,我认出来了,你不就是。”这时候,一旁的领班空姐也叫了出来。“你不就是陆冰吗?” 是的,我也发现了,她就是那个大明星陆冰呀,难怪刚才的时候我就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领班空姐认出是陆冰后,赶紧拿出手机来跟她合了个影。 “真的,帅哥,告诉我你手机号,回头我们约个地方好好聊聊鬼故事,也可以来我们在花港的摄影棚。” “好的,好的。” 能有机会跟只在电影里看到过的大明星接触,我赶紧高兴的交出了电话号码。 “喂。”小灵在背后拉了我一把,小声说道。“丘叔不是说过了吗,我们的事不要轻易透露给外人,我们打了花港肯定还有别的事的。” “没关系吧,就是随便聊聊而已。”我笑道。 这时候,机长也走了进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领班空姐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后,尤其是说我是阴阳律师,专门负责阴阳两界的鬼案,机长起初还不太相信,但他还是管我要了联系方式,说会转告给航空公司高层,如果我们有办法,会委托我们解决原空姐邢思琪的事。因为这件事已经困扰公司很长时间了。 这倒是我们正常的业务范围,没想到还没到花港内,就要接一个案子。 中年胖子估计是绑得有点受不了了,摇头晃脑的想要挣扎着站起来。而且支支吾吾的好像有话要说。 他答应我不会乱喊后,我把他嘴巴的纱布去掉,送了绑,没想到他站起来的第一句话却是:“我能也跟陆冰小姐合个影吗?” 在场的人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十一回 宋徽宗临摹唐怀素圣母帖 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要降落了,我们都回到原位做好。(..info好看的小说)[最-快-更-新-到-[]]陆冰干脆撇下助理,坐到了我身旁的空位上,关于刚才的事问个不停。 本以为大明星架子还不一定多大呢,没想到还是蛮平易近人的嘛。我也就把刚才在卫生间里看到的,都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她。 “你就一定不害怕吗?”她听完后,有点胆怯的问道,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好奇。 “还行吧,毕竟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嘛。” 虽然我知道自己还不过是个刚入职半年的菜鸟,但还是装作一副老练的样子说道。 等下了飞机,她为了躲避媒体,要从另一条vip通道出航站楼,临走时一再说有时间一定会打电话给我。 “还不赖嘛,刚到花港就有这样的艳遇。” 小灵在一旁阴阳怪气的问道,我却完全没注意到,笑着说道:“还行,还行,一般吧。” “一般你个头呀,赶紧帮我拿好行李,去酒店了。” “好的,遵命,遵命。” 我微微一笑,一手提着自己的包,一手拖着小灵的拉杆箱,出了航站楼。 我们打车到了五洲大酒店,这是一家濒临海湾的五星级大酒店,房间都是小灵提起预定好的。 前台的小妹给我们房卡后,又把一个包裹递给我们,说是一位先生转交给我们。 我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是两张请柬,上面是几个烫金的大字:苏格地秋拍华夏珍品展。地点在花港明珠艺术大厦,时间就是明天。 第二天,我们按照请柬上的时间,来到了花港明珠艺术大厦的三号展厅。 此时,展厅里已经来满了宾客,而且我发现来这里的都不是一般的人物,来来往往的豪车,宝马奔驰都是很普通的了,兰博基尼,法拉利,劳斯拉斯幻影加长版,宾利雅致,布加迪威龙,还有许多许多我练名字都叫不上来的,简直就跟国际的顶级车展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进到展厅里,其中都是社会的各界名流。除了中国人,还能看到许多大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说着法语的打个型男,说着西班牙语的富商,甚至还有两三个说着阿拉伯语的,没准还是个亲王或王子什么的也说不定。 看来花港果然是一座名不虚传的国际大都市。 他们都围着展厅里的各式展品,品头论足,谈得津津有味。我跟小灵正看得出神时,一位身穿有点中式风格长衫,留着三撇小胡子的高个男子走了过来,冲我们微微一笑。 一看此人气魄不凡,不知道是位什么显赫的人物,我跟小灵微微一欠身。 “请问,您是?”我问道,心说在花港我谁也不认识呀,而且我这个无名小卒,谁会主动来跟我打招呼。 “小天,小灵,你们还没认出来吗?” 啊,是…… 我再仔细一看眼睛和鼻子,这才认出此人竟然是丘老师。 “是丘叔呀,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小灵,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我这不是以防别人会认出来吗?” 丘老师有食指笔画在嘴上,示意我们不要张扬。 “李广彬诉女鬼许晴的案子,你们处理的很好,李广彬已经把律师费都及时打来了。” “是吗?那太好了,这下我们终于有钱了,可以好好在花港shopping一把了。”小灵高兴的说道。 “傻丫头,就知道玩。购物有的事时间,我们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对了,丘叔,你把我们叫到这里干什么呀?” “苏格地秋拍华夏珍品展,这是在正式拍卖前,为了让客户鉴赏拍品,而专门准备的预展。我们来这里当然是要拍东西了。走,我带你们去见一样东西。” 说着,丘老师带着我跟小灵来到展厅中央,这里有一张两三米的玻璃展柜,为了让人看得清楚,四周还打着好几盏灯。 在玻璃展柜中是一件书法作品,对这些东西我是完全外行,上面的字到底是行书,还是草书都分不清楚,但只见它的纸都变成土褐色了,盖着至少有十七八个各式图章,看样子应该是挺有念头了。 而且这件展品应该是所以展品中最重要的,被摆在了核心的位置,四周的看客也最多。 “丘叔,这是哪位名家的作品呀,你是要买它吗?”小灵问道。 “是的,我要买的就是它。这是宋徽宗的书法作品,名叫临唐怀素圣母帖。” 什么唐怀素我没听说过,但宋徽宗的名头实在太响了,别说我了,估计送快递的小弟都知道。(当然了,我不是故意贬低送快递的小弟。) “宋徽宗?他最有名的不是瘦金体书法吗,但这个我看着不太像呀。” 小灵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字迹,说道。 “这的确不是瘦金体,是他临摹唐代高僧怀素和尚的一副作品,怀素和尚在唐朝也是位著名的书法家。宋徽宗是位书法大家,而且自成一派,他很少临摹其他人的作品,所以这幅作品尤其显得珍贵。” 没想到丘老师除了对阴阳之术在行外,对书法懂的还这么多。 “既然是这么珍贵的作品,一定很贵吧?”我问道。 “贵不贵倒是无所谓,我担心的是,它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那副。” “也是呀,这么贵的东西,要是万一打了眼,那岂不是亏大了。”小灵有点担心的说道。 “不,其实我想买的反而是做赝的那副。” 听到丘老师说想买的就是赝品,也就是假货,我跟小灵都大吃了一惊。 就在这时候,一位挂着工作牌的拍卖公司的工作人员,带着一个矮胖子人来到展台前,从工作人员异常客气的神态,还有矮胖子手指上硕大的红宝石戒指,都不难看出此人一定身家巨富。他身后还跟着两三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以及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 只听到工作人员跟那个富豪介绍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宋徽宗的真迹呀,尤其是这幅他临摹的唐怀素和尚圣母帖,是真真的难得一件的珍品呀,你看这笔锋,这韵味,都是宋徽宗创作最高峰时的作品呀。 “好的,好的。” 只见那个富豪眯缝着眼睛,也不知道听懂了几句,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要说这位长的也真够可以的,身材不高特胖不说,脸上就跟月球表面一样,不是坑就是包,金鱼眼突突着,酒糟鼻子,蛤蟆嘴,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伸出一只手来,指指点点的问道:“依照您看,这幅贴的前景如何呀?” 我还没明白他说的前景是什么意思,工作人员却马上心领神会的说道: “这个您放一万个心,这东西比黄金还保值呢。因为现在宋徽宗的真迹大部分都收藏在各国的大博物馆里,能流通到市场上少之又少,所以这幅贴的价格必将是一路上扬,要不是卖家有事,根本不会出手,更不会只标五千万美元。” 这时候我才明白,原来这位土豪问的前景是钱景,指的是他要是买了后,再卖的话会不会升值。 “好的,好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土豪满意的笑了。 “你们能收集到这样的好东西,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哎呦,哪儿能给您比呀,我们到了什么时候,都需要像您,王老这样的大行家,大藏家捧场才行呀。” “连我都看出来了,这哪里是什么大行家,大藏家呀,分明就是个挖煤的土鳖嘛。这工作人员说话真不嫌肉麻,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 小灵说着还抱了一下胳膊,好像是很冷的样子,我见了报之一笑,其实也是这么觉得的。 “静静呀,你看看有什么你喜欢的,青花瓶儿,粉彩碗,想要哪件跟爹地说一声,爹地都买给你。” 这位所谓的王老旁边的女孩竟然是她女儿,这是让意想不到,因为问这位爹地相比,女儿弯弯的柳叶眉,秀丽的杏仁眼,双唇不点而红,犹如一颗西湖边的垂杨柳一般亭亭玉立,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点,简直不像他亲生的。 女儿没有答话,甚至是没有看父亲一样,人虽然长的好看,但我怎么觉得此人浑身冷得跟一块冰一样。只见王老又接着说道: “你要是不喜欢,明天还有玉石珠宝的预展,我知道那些大钻石,大猫眼什么的你都看不上眼,觉得俗气,但你不是最喜欢玉了吗,无论是秦汉古玉,还是康乾的顶级玉雕,你看着有喜欢的,我们这次就都拍了。” 按说老爸这么热情,当女儿的怎么也得意思两句吧,可这位静静小姐却只不冷不热的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看看吧。” 这一大家子呼呼啦啦的走后,几个刚才在一旁同看这幅宋徽宗临摹唐怀素圣母帖的人当中,其中有一位身形瘦削枯干的老者,弯着腰看着玻璃柜里的圣母帖,边看边摇头,口中还止不住唠唠叨叨的。 “真是世风日下,人不复古呀,现在的人都疯了,都疯了,群魔乱舞,丑态百出,这还是人世吗?什么人都想到这行来混世,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就这东西也敢标五千万,真是疯了,疯了。” 第二十二回 王北手 此人口中连道“疯了,疯了”,指的肯定就是刚才那位王老了,而且语气之中不乏嘲讽贬低之意。(..info无弹窗广告)[最-快-更-新-到-[]] 丘老师看到这位,却连忙双手一抱拳,凑过去热情的打招呼。 “呦,这不是古文宫博物馆的王老吗?您怎么也来了?” “唉,王老头,王老鬼都行,就别说王老这两个字,我觉得臊得慌。(显然刚才的那一幕让这位王老实在是汗颜。)敢问您是?” “在下姓李,久闻王老的大名呀,今天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呀。” “得了,得了,这位丘先生,您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此王老摆摆手道。 “要说我是一无名之辈,谁也不知道,但要提起王老您,北王手,那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 一听丘老师提到“北王手”三个字,他眯缝着的双眼放出一道光来,顿时来了精神。 “这都快有三十年了吧,自从我被收编成正规军,进了古文宫博物院,就再也没人这么叫我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还有人知道我当时的诨号。” “什么诨号呀,那就是传奇呀,现在这行里新人太多,但稍微老一点的人,谁不把您当初的事迹都传为美谈,津津乐道呀。” 显然这位王北手性格挑剔,言语刻薄,应该是不大好相处的人,但被丘老师这两句一哄浑身都感到那么受用,把丘老师立刻当成了知己。 “我说老弟,看你在这幅圣母帖跟前看了半天了,莫非你对它也有意?” “是呀,这幅帖是难得的珍品,又是我的最爱,所以正想明天全力一搏呢?” “嗨,我跟你说吧。”说着,王北手凑到丘老师耳边说道。“别买,这是幅假的。” “假的?” 看到丘老师大吃一惊的样子,王北手忙说道:“小点声,别让人听了去。” “可这幅圣母帖一是流传有序,你看帖上的乾隆时期三希堂印章,等等的收藏证明一应俱全,而且1949年时,一位国民党大佬将其带到台湾,后又几次易手流亡海外的种种过程,这些也都一清二楚,再有就是你们古文宫博物院不也是有好几位专家都给了鉴定意见了吗,都是说此乃真迹呀。” “清宫档案里有不假,流传有序也不假,但其实清宫旧藏那幅早就毁在八国联军的战火里了,就算是原藏,但当时的清宫记载《石渠宝笈》中就说此帖‘不明真赝’,至于古文宫博物院什么狗屁专家给的鉴定,就是个屁,就是张擦屁股纸,一钱不值,你来看呀。” 王北手接着将此帖是如何作伪的,仔细说了一遍。 原来这字是根据令一幅临摹本,然后再临摹下来的。先是用细线把字的边描出来,然后再往里填墨。而且自从原来的宋徽宗的真迹经靖康之难散落民间后,里朝历代的作伪者就是这样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从来没有间断过。 此幅用的那个临摹本肯定也不是照着真迹临摹的,而是不知道是经过多少代的假本了。 “按说此法非常低级而拙劣,又是按照假的再造假,你说这幅得多假。稍微有点眼力的,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王北手最后总结道。 我在一旁听着,感觉这里面的套套实在太多了,可既然此帖的真伪不难辨别,那些专家为什么都说是真迹呢。 我于是不禁问道:“那些专家们如果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们就不怕按责任吗,而且买家花了那么多钱,却买了幅赝品,人家会不追究吗?” “年轻人,你一说这话,我就知道你是个外行。”王北手笑道。“古董鉴定,自来是各说各话,再真的东西也有人说假的,再假的东西也有人说真的,尤其是古代书法字画鉴定,意见不一,甚至是完全相左的时候多了。买家你或买或不买,都还看你自己,捡了漏是个人的运气和本事,打了眼几百万,上千万打了水漂,也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没人再去追究的,这就是这行不成为的规矩。” 经王北手这么一解释,我更感到这行水太深了,再多钱都不够往里填的。 “王老先生,听您这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呀。但晚辈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丘老师又说道。“这里的书画作品都是经过测纸鉴定。鉴定结果都是国家权威检测机构出具的,不靠人,没有主观的臆测,完全是靠机器客观的鉴定它确切的年代。这幅宋徽宗临摹唐怀素圣母帖已经被认定是出自北宋年间无疑了,这个您老怎么解释?” “这就是当初作伪者比其他人稍胜一筹的原因呀。”说着,王北手脸上显出得意之色。“这问题就处在那些收藏章上。” 丘老师再盯着那些收藏章看了许久,说道:“虽然晚辈不及前辈的眼力,但这乾隆赏鉴,三希堂,宜子孙,这几枚印章在清宫旧藏中都极多,我也见了不少真迹,这个我还是有自信的,这些印掌都对呀。” “印章肯定都对,但你不觉得这些印章的分部跟正文部分,有点不太协调吗?” 这有什么不协调的?我在一边把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都没看出来什么不协调,丘老师在一旁也没看出来。 “跟你直说了吧,从乾隆赏鉴章,三希堂章再往左的这一部分,于前面的正文,是后接到一起的。” 后接到一起的?我不由得大吃了一惊,这要不是有行家给指点,我根本看不出来。同时我也明白此帖是怎么通过现代仪器的测纸鉴定了。 “我明白了,只有左边半部分是北宋时的,测纸鉴定也只是鉴定的这半部分。” 王北手看着我笑道:“年轻人,看你还没傻透底嘛。是的,这带有收藏印章的左半部分肯定是清宫旧藏的另一宋本书画,右半部可能是残缺了,又正好跟原圣母帖真迹大小相仿。所以就用来仿了此作。” 今天见了这位王北手,我是真相信一句话了,那就是行家伸伸手,就知有没有。要不是真行家,门外人你根本别想洞悉其中的玄妙。连丘老师在一旁都连连点头称是,不住的赞颂恭维。 但问题是,我们才第一次相遇,王北手为什么会对一些陌生人,说这些个行内的机密吗,难道是他被丘老师几句恭维就哄得说了实话,按说此人在圈内都混了一辈子了,这碗水也没这么浅吧。 结果,这其中的答案,没等我弄明白,他却自己说了出来。 “好了,好了,戏演到这儿也该收场了。老夫说了这么多,也算是表够诚意了吧,老弟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实话,什么实话,我不知道您老是什么意思?” 丘老师还想佯装不知,但王北手一摆手说道:“得了,你根本不姓李,而姓丘,叫做丘明宇是吧?” 见被人识破了,丘老师只好点头称是。 “不瞒老弟你,这幅宋徽宗临摹唐怀素圣母帖,我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是因为此帖正是老夫所做,也知道这幅帖中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但要解开此谜,无论是你,还是我,单独一人都是无法办到的,所以我们不如合伙做这笔买卖。你看怎么样呀,丘老弟?” “好,果然是好一个王北手。”丘老师不由得赞道。“果然是快人快语,我也正有此意。” “此地并非讲话之所,我们换个地方吧。听说瓜仔弯的鸭掌非常不错,我们去尝尝如何?” “好的,王老,您请吧。”丘老师一伸手说道。 “等等,我先走一步,你随后再来吧,要不我们在一起,目标太大。我听说你的死对头此次也来了,所以多有不便,我先行一步了。” 说完,王北手背着手,溜溜达达的就出了展厅。 看着王北手离去的背影,小灵有点担心的问道:“丘叔,难道他已经识破你的身份了吗?” “应该如此吧,但他肯定不知道全部。原来我在古董收藏圈里也混过几年,他也许听说过我的事。”虽然丘老师这么说着,但眉头已经紧紧锁在了一起。 “此人在古玩圈可谓是活着的传奇,他早些年专门作伪骗过不少人,因为手段高明,连好多行家都上过他的当,所以才有了王北手的绰号。他又是个极为贪财的人,还干过盗墓走私文物的勾当,为此做过大牢,被抓后帮助政府追回了不少国宝,所以又被特赦,但因为此人本事太大,论学识也是一代大家,三晃两晃,有被‘招安收编’,被特聘为古文博物馆的专家。” 听丘老师说完王北手的事,觉得此人除了传奇外,身上还透着那么股子邪气,不知道跟这种人合作靠谱不靠谱。不过话说,丘老师身上的邪气也不输给他。 “我看没问题的。”丘老师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贪财的毛病还是没改。这正好也为我所用。对了,我一会儿就走了,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经丘老师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把航班遇到的事跟他讲一下。丘老师听完后,说道:“现在我还没功夫管其他的事,如果有委托的话,就先交给你们了。” 丘老师又交代了几句后,也走了。 第二十三回 来自航空公司的委托 留下我跟小灵两个人,在展厅里转了几圈,发现今天大部分都是一些书画作品,对我这个门外汉来说,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顶多是对那些标价还比较感兴趣。 就当我跟小灵也准备走时,突然展厅里的人都聚拢到一个展厅的大背展前,同时还来了不少新闻记者,又是抢位子,又是照相的。 “洪天,怎么走吧,闹哄哄的,没什么意思了。”小灵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但嘴里却说道:“等等,等等,我去看看。” 小灵不明白我看到了什么,也跟我到了那一大堆人前。 “有什么好看的?” “等一会,你看,是陆冰。”我看着台前,笑道。 果然,只见陆冰身穿一身华丽的长裙出现了,而且身上满是珠光宝气,陆冰的气质又透着股典雅含蓄,活脱脱一个从画中走出来的古典美人,台下一片赞叹之声。 但小灵一见脸上却顿时没副好气,那表情好像就在说:你们这群臭男人,都是这个德行。 原来拍卖行为了提高关注度,特邀陆冰为此次拍卖的形象宣传大使,她身上带的钻石项链,蓝宝石耳环都是明天珠宝展的拍品。 主持人介绍了一大堆钻石项链的来历,设计风格,记者们又是一阵狂拍后,陆冰便开始走向台,开始在展厅里,在拍卖方的安排下,跟一些重要客户见面。 要说策展方不可谓不用心良苦,这个活展台的确更加吸引人,这不,刚才那个土鳖王老就赶忙凑了上前,就跟苍蝇闻到蜜糖一样。 “陆冰小姐,今天真是漂亮呀。”这位王老舔着脸,带着一副猥琐的表情说道。 “呦,这不是王总吗?怎么您也来了呀?”陆冰笑咪咪的说道。 “是呀,我听说陆冰小姐今天会出席这次活动,特地从外地敢来的。” “那我可真是受从若惊呀。” “哈哈,陆冰小姐,今天晚上有空吗,福寿大酒楼我请了几位朋友,都是收藏圈内的大家,会带来不少好东西,您肯赏光吗?” “是吗,太好了,但可惜呀,今天晚上我有场戏要赶夜场,下次吧。啊,这不是洪天先生吗?” 陆冰跟王总说话的同时,不知道怎么看到了我,竟然撇下王总不管,径直朝我走来。 “陆……陆冰小姐,您……您好。” 这位大明星陆冰盛装出席,又是一身的耀眼的珠宝,这样的一位大美人戳在我跟前,把我晃得嘴都有点结巴了。 “原来你对书画还这么有研究呀,是想来拍东西的吗?” “还行,略知一二吧,就是随便看看……” 其实我懂什么呀,不过别人这么认为的感觉还不错,我也就没有否认,本来还想吹两句,帮刚从王北手那里听说的,现学现卖一下,但小灵在一旁连咳嗦了两下,我也就打住了。 “对了,你们阴阳律师应该是经常跟鬼打交道吧,一会儿活动结束后,跟我去我们剧组吧,跟他们指点一下,我总觉得他们弄得不行。” “好的,没问题。” 我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就在这时候,不知道谁这么不长眼,竟然给我来电话了。 原来打电话的是花港航空公司的公关总监,说关于他们那位离职空姐邢思琪的事,想委托我们帮忙。 看来那名空姐领班把航班里发生的事,已经报告高层了,他们这才打来了电话,说现在就想见我们。 “你有事吗?”陆冰问道。 “没事,没事,不要紧的。” 我刚说完,小灵又开始在一旁咳嗽开了,我只好把正经工作先摆到前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冰小姐,下次吧,我正好有个客户要见。” “是吗,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呢?” 没等我回答,小灵就在一旁说道:“洪律师,咱们快走吧,别让客户等着急了。” 就这样,我被小灵连拉带逼的离开展厅,赶往航空公司约见面的地方。 看来航空公司是真的怕此事会宣扬出去,会印象公司的声誉,约见面的地点没有安排在公司里面,而是到了一家地点十分隐蔽的茶楼。 我到了茶楼的包间里,那位公司的公关总监已经在里面等着我们了。 在我们彼此介绍过自己后,直接切入了正题,公关总监向我们进一步介绍了邢思琪的情况。 她原来是花港航空公司特别优秀的一位空姐,在航空公司工作了差不多有十年时间了,此人的业务能力非常出众,人长得漂亮,性格也非常和蔼可亲,在公司内的人缘也极好。 “但为什么她又会被你们公司开除呢,而且死后还好像针对你们的航班进行骚扰?”我不禁问道。 “邢思琪哪儿都好,但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解决好个人感情问题。”公关总监郝海东接着说道。 这么一位漂亮迷人的空姐,自然追求者不在少数,但她的眼光也是出奇的高,非豪门大户不嫁,因为她工作性质的关系,解除到的这类人也不在少数。 不过这些富豪阔少们,有几个是感情专一的,很多人把跟她的交往,从一开始都没想往婚姻的方向发展,而更多的是当成一场艳遇。 而邢思琪一开始对此却认识不足,在来往于这些人中间,渐渐变迷失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婚姻带给她的压力也就越来越大,她本来认为唾手可及的幸福婚姻,到了三十多岁了却还遥遥无期,在压力下又沾染上了各种恶习,比如吸毒。 她就是在飞行途中,突然毒瘾发作,被发现在客机的卫生间里吸毒,这才被公司开除。 “她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吧。”公关总监说道。“她被开除后,意志变得更加消沉,后来她的死也是因为吸毒过量而突然致死,但她显然把这一切都怪到了公司头上,所以才选择我们的航班进行骚扰报复。” “她的报复对象应该还不止于此吧。”小灵说道。“对于航班上那些看起来像是有钱人的样子,她也会选定特定的目标下手,我们在那次航班上的时候,他就正准备害一位男士。” “的确很有这个可能,当初那些跟他交往的阔少们,不是瞒着她家里早有妻儿,就是脚踏好几条船,等到最后不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娶她,而且她被开除后更是与其断绝了来往,她心里肯定是对这一类的人恨透了。所以,我们公司急需你们能解决此事,要是万一在航班上真出了人命,公司的损失就太大了。你们有办法解决吗?”公关总监郝海东急切的问道。 “放心吧,这正属于我们的专业范围。”小灵自信的一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委托合同。“这是委托合同,同一般法律诉讼的带领合同差不多,你先看一下。” 郝海东看了一遍合同后,尤其是看到最后的律师费后,大吃了一惊。 “要一千万呀,这么贵,能便宜点吗?我们公司一年的律师费都没这么多。” “但你们原来请的那些律师能解决这个问题吗?”小灵不亏是跟着丘老师好多年的,在谈判上也颇有他的风格,就是抓住对方的弱点,往死里宰。“你们应该是家上市公司吧,要是航班出了鬼,或者是飞机失事,你们的股票一定会大跌,乘客也会大量流失,这些跟一千万相比,孰轻孰重,你们公司应该有分寸。” 小灵说出来要害,但估计数目确实是不小,这位公关总监低着头,看着合同想了半天才说道:“好吧,我明白了,但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等我打个电话跟高层请示一下。” 郝海东出了包间,躲到没人的地方去打电话请示了。 “这个女鬼也真够可恨的,你自己因为爱慕虚荣,攀附权贵不成,自甘堕落去吸毒,被公司开除了还想蓄意报复。” 我本来就是随便说了两句,觉得也没什么错,但小灵刚才因为接了新案子还高兴的神色,却突然一变,对我怒目而视,好像是这就要化身成厉鬼吃我一样。 “小灵,你怎么又这样,动不动就变脸,我又没招惹你。” “你还说呢,你刚才说得那都是什么狗屁话呀,分明是那些死男人们用情不专太花心,恬不知耻的玩弄女性的感情,要不好端端的一个姑娘会去吸毒吗?” “那吸毒呢,又没有人逼她,到头来还不是因为她自己的问题。这种女人有什么好同情的,都是……” 小灵这样突然冲着我这样吼,真是让人难以忍受,我还想再反唇相讥的时候,郝海东打完电话进来了,看到我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吵了起来,也是一愣。 我跟小灵赶紧收起来怒容,我问道:“郝先生,你们公司怎么说?” “公司高层认为只要你们有把握解决此事,原则上没什么意见,价格上也同意了。就是想让我问问你们具体会怎么做,好回去跟他们汇报。” 郝海东坐回原位接着说道:“我也是有点好奇,你们会怎么做呢,是要设个法坛,捉鬼什么的吗?” “那些都是老一套了。” 小灵一见了客户,又马上恢复了她原来迷人的笑容,这个变色女,变得还真够快的。 第二十四回 904房间的滴水声 “我们是阴阳律师,在阴间里也有同阳间一样的法院,我们会把她送上法庭,接受审判,本质上跟你们公司请的阳间律师没什么区别。[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哦,原来是这样呀。” “是的,这样的好处是不会对你们公司正常的经营活动产生影响。” “好的,我明白了。” 说着,郝海东掏出笔来就要代表航空公司签字,但他突然好像又想起来什么事,我以为他会问我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了解此案呢,他却问道:“既然是审判的话,我想问一下,邢思琪会被判什么罪呀?” “她死后私自留在人间,不去阎王殿报道,还扰乱阳间的正常生活,这些罪责都不轻。多半会被判如油锅地狱,火山地狱受几年刑法,然后再转世投胎。怎么了,郝先生,您有什么问题吗?” 不但是小灵,我看着这位公关总监的脸上也是红一阵青一阵的,好像是感冒发烧了一样。 看我跟小灵都盯着他,他突然一怔,好像才缓过劲来,说道:“没,没什么问题,我就是随便问问。我这就签合同。” 我作为代理律师,在两份合同上都签完字后,把其中一份交给郝海东,他说百分之三十的订金三天内就会打到小灵提供的账户上,还说有案子有什么进展,或是需要航空公司协助的,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 “太帮了。” 郝海东走后,小灵往包间的沙发上一趟,伸着懒腰。 “真是太棒了,又接到新案子了。加上许晴案子的提成,又可以去shopping了,太棒了。” 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就知道shopping,一定没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看来这位是指望不上的,还是有时间赶紧请教丘老师吧,因为我现在也一点头绪也没有。 我们跟航空公司签完合同,再出了茶楼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我们回到五洲大酒店,准备在楼下的海鲜馆吃晚饭。 花港是座海滨城市,各种海鲜最齐全了,但我拿过菜谱一看却傻了眼,因为这里根本不是我这种人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选了半天我就要了份海鲜炒饭,这还得要一百多呢。 “我说你能有点出息吗,拿过来,我点。” 说着,小灵拿过菜谱,上来就点了只半斤的龙虾,然后又是鲍鱼羹,鱼翅汤的。我不禁为腰包里那点银子直打鼓,就这个花法,能撑到下个月开薪水吗? “放心吧,看你那抠门样儿,不就上让你买次单吗?” 结果说了半天还是我买单呀。看来此女难养呀,不但是对客户,对同事下手也是够狠的。 “丘叔已经把我们上个案子的提成打给我们了,你的有三百多万呢,让你请这么一顿,都舍不得呀,还是我把你招进事务所的呢?” 原来是提成已经到位了呀,竟然有这么多,听到此,我才放了心,大吃起来,不过话说一口下去就是好几百,还是有点心疼呀。 想想几次险象环生,这可都是拿命换来的呀。 就在我们正吃时,接到了一条短信,竟然是陆冰发来的,让我加她的微信平台。 我加进去后发现这是应该不是她的公众账号,而是一个人的账号,里面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是影视公司的老总,就是些大导演。 而她的空间里则都是她的各式唯美写真和最新动态。 我刚加进去,她就发来了一条信息。 “洪先生,这我酒店房间里的布置,为了尽快入戏,都布置成这样了,新品里的也会在这里取景,你看着给指教一下,跟你们看到鬼生活的环境有什么不同,当然了,最好是能现场来看看。.info[]” 她发来的照片里,就好像是在某个魔窟里一样,光线黑暗,只看到一些老式家具,还有梳妆台什么的,看不太清楚,不过,我又懂什么呀,鬼一般到底在哪儿生活,我又没见过。 所以,我只简单的回复:“挺好的,感觉不错。” “是吗,太好了,那你过来我们聊聊,看看有什么好的鬼故事,我让导演该剧本,那些编剧编的感觉都太差了,都是老套,一点新意都没有。” 我刚想回复:好的,有时间一定拜访。可突然被小灵一把把手机抢了过去。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喂,你怎么随便抢人家手机呀。” 我想夺回来,小灵身手敏捷,我抢了半天都没到手。 “原来是跟陆大美女聊天呢,难怪这么开心。” “就是随便聊聊她工作的事,她有部新戏,估计是惊悚鬼怪类的,听说我是阴阳律师,非让我给参谋一下场景布置,剧情设计什么的。都是正经工作上的事。” “是吗,那这是什么?这也是工作吗?” 小灵把手机举到我眼前,我一看傻了眼。 原来陆冰发来了她一张极为妖艳的出浴照,脸上画着鬼一样的浓妆,头发凌乱,只围着一套浴巾。 “这是我在戏里的扮相,你看着像鬼吗?” “她不是说了吗,这是戏里的扮相,把手机还给我。” 我伸手去抢手机,可又抓空了。 “小子艳福不浅呀,陆大美女是要跟你那个吧?哈哈……”说完,小灵一阵不是好笑。 就在我在被小灵取笑打闹的时候,陆冰那边有发来消息了,是一条语音,小灵来了劲儿,这次索性打开了扬声器。 “让这里的人都听听,这个陆大美女想要跟是说什么情话?” 结果,在手机里却先传来一阵鬼的呻吟声,然后是陆冰颤抖的声音。 “洪……洪先生,你赶紧救救我,我这里有鬼,是个女鬼,她正在屋子里转悠呢,她手里抓着个死人头,满嘴都是血,好像还穿着空姐的制服。” 空姐的制服,莫非是她…… 我跟小灵马上都没了打闹的心思,仔细看手机她又发来的图片,但更刚才的没什么区别,里面没有什么鬼呀。 “当然了,普通的手机肯定照不出鬼来了,但你看这里。” 说着小灵一指梳妆台上的镜子,在镜子中果然有个女鬼狰狞的侧脸,好似就是在航班里遇到的邢思琪。 看来不光是航班里的乘客,就算是下来飞机的她也不打算放过了,我跟小灵二话不说,赶紧结账把公文包寄存在前台,跑出了五洲大酒店。 “陆小姐,你先找地方躲好,我们马上就去,你现在在哪里?” “你们赶紧来吧,我在繁花大酒店,904房间。” 繁花大酒店在哪儿我们根本不知道,只能赶紧打车了,但我刚跑到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小灵就赶紧对我挥手道:“洪天,别打车了,那不就是繁花大酒店吗?” 我去,人到了着急的时候就是爱晕菜。这一片紧挨着花港最繁荣的商业区,附近都是五星级的大酒店,繁花大酒店就在我们住的五洲大酒店街对面。 现在也管不了什么交通规则了,我跟小灵跳过路中间一米多高的围栏,穿街而过,这条笔直的大路车速极快,来往的车辆看到这两个疯子,都愤怒的狂按喇叭。幸好没有引起什么交通意外。 进了繁花大酒店,到了电梯区,可三个电梯都在二十多层呢,而且还在往上升。 “洪先生,快点,她已经找到我了。” 陆冰发来了一张图片,一把粘着血的剪刀飞舞在空中,直奔陆冰扑来。 “走楼梯。” 我喊了一声,小灵紧随着我跑上了楼梯。 一口气爬到了九层,但发现这一层的房间就不下有四五十个,904在哪儿呀? 我们也是有点着急了,在整层楼里转了三圈都没找到什么904房间。 “快点,快点,我要不行了。她……” 从陆冰发来的照片看,女鬼应该是已经到了她的跟前,正准备用剪刀刺她的脖子呢,不但几乎整幅画面都是那把带血的剪刀,而且十分模糊,好像是在搏斗时勉强拍下来的。 该死的,904到底在哪儿呀,这他妈的酒店怎么设计的? 就在我们焦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一个酒店的清洁工正好路过,我赶紧跑过去问路。 “904房间呀,这不是907嘛。”她往旁边一指道。“906,905,然后不就是904了吗?” 我去,果然907房间就在我左手边,再往下依次数不就很容易找到904房间了吗。晕死。真是越慌越乱。 终于找到904房间了,我跟小灵立即冲进房间,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我连喊了三四声都没人回答,难道是我们来晚了,陆冰已经遇害了? 我刚想摸索着去找点灯开关,屋里突然一个白影飘过,好像是进了卫生间。我赶紧把丘老师给我的七魂珠含好,又拿出一张镇魂符托在掌中,准备对付随时可能窜出来的鬼怪。 我在前,小灵在后,我们慢慢摸到卫生间门口,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只能隐约听到嘀嗒,嘀嗒的滴水声,应该水龙头没有扭紧,但这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恐怖。心里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第二十五回 黄花梨的芳香 门轻轻一推就自动开了,发出滋啦啦的摩擦声,我一看地上,是一个破碎的酒杯挤在门下,地上都是散的淡红色的葡萄酒。(..info好看的小说)[ 浴室里面只点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浴缸边上拉着一道帘子,有半边都被扯下来了,上面一大条溅射的血痕,我不禁心里一紧,看来多半我们是真来晚了。 我小心翼翼的拉开浴帘,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眼前血腥的一幕,还是让我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只见一个女人半卧在浴缸里,浴缸里的水刚摸到她胸口的位置,水几乎都被血染成了黑红色。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袖子跟衣襟上有几条黑色的抓痕,胸口还有几道血痕,可能是跟鬼搏斗时留下的。睡衣露着半个肩膀,和隐约可见的乳沟。 致命伤应该是在脖子上,一条血乎刺啦的大口子,从右侧锁骨处一直割都胸口处,肉都翻翻着,血块还在不断的冒出来。一把剪刀斜着插在上面,几乎整个剪刀刃都插了进去。 陆冰头发散乱着,脑袋歪向一旁,眼睛还瞪着,跟金鱼一样突突着,看样子应该是已经断气了。 如果杀陆冰真是那个邢思琪的话,可比许晴下手狠多了,一上来就不给人活路呀。 赶紧叫救护车吧,国内一线明星陆冰被杀在酒店浴室里,估计明早就将占据所以报纸的头条。 可就在我伸手想试试她是否还有脉息,是否还能有救回来的可能时,她却眼睛一转,脖子一扭,头还抬起来了,她长发散乱,面目狰狞的样子,比刚才的时候还可怕,不会是诈尸了吧。 就在我刚想丢出手中的镇魂符的时候,她却咯咯的乐了起来。 “哎呦,我实在坚持不住了,累死了。” 说着,她站起身来,竟然从浴缸里走了出来,看到她面色鲜红,活蹦乱跳的样子,浑身也没有一点尸气和鬼气,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她故意假装的。 “怎么样,洪先生,这是我新片里的一幕,还挺真实的吧?” 刚才的时候,我确实一点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就连她脖子上的那道伤口都那么逼真。 只见她把伤口“撕下来”,我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条硅胶做成的,而且那把剪刀同伤口连在一起,都是硅胶做的。 她走到客厅里,把灯打开,有点得意的说道:“这一幕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如果把你这个行家都骗过了,明天拍出来的效果一定很棒。” 看到这一场虚惊都是陆冰的恶作剧,小灵更没好气了,说道:“既然你没事,洪天,我们走吧。” “别着急嘛。”陆冰梳了梳散乱的头发,往一把木椅子一坐道:“我还想跟洪先生讨论一下剧情呢,我这就把剧本拿给你看。” “不麻烦了,我们这就走了。”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我其实半步也没挪,女人要是漂亮,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现在陆冰只是穿着一身普通的白睡衣,乌黑的长发随意散乱在一边,露着半个粉嫩的肩膀,浑身一股淡淡的异香,真是…… 小灵这时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你如果想一个人留在这里,何必不直说呢,你看人家多热情呀。” “没有的事,我留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呀?”小灵又拿我开涮了。 “对了,陆冰小姐,您这房子里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四周的陈设问道,因为陆冰住的不是标准间,是有多个房间的套件,而且其中的家具也完全不同,都换成了明清时候的老家具。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也是电影的取景地之一,都是由剧组布置的。”陆冰答道。 小灵走到了一个梳妆台前,问道:“这个也是吗?” “当然是了,这可是正宗明黄花梨的,据说这一个梳妆台就好几十万呢。” “明黄花梨的?不是现仿的吗?” “小姑娘,你会不会说话呀,你要是不懂就不要乱说,你看这抽屉,背后里面的用料都是黄花梨的。”陆冰打开一个装满胭脂首饰的小抽屉,有点不高兴的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得是,这个不是道具吗,没有什么机关吗?” “机关,什么机关?”我感到小灵好像发现什么了。 “洪天,你把手机给我。”小灵说道。 我把手机交给她,小灵翻开我刚才跟陆冰聊天的记录,翻开一张图片递给陆冰看,就是刚才她发过来的有梳妆台,梳妆台镜子里有个鬼面的那张。 “如果不是有机关,或者是特效的话,镜子里怎么会有这个。” 陆冰看到镜子里的鬼面,脸上顿时就变得蜡黄了。 显然,这个镜子根本没有什么机关,她在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也完全没有注意,但却已经不经意间把鬼给照下来了。 难道说这屋子里真有鬼,也许她现在还在呢? 我心里刚赶到一丝不妙,等却突然灭了,屋子里面变得漆黑一团。 “是谁?”我仗着胆子问道。 “是我,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跑。” 一个凄冽女声刚落,只见一个白呼呼的东西就朝我飞来。 这是什么鬼火? 我赶忙闪身躲开,它撞在墙上,啪啦一下摔了个粉碎,还好只是一个花瓶。 透过凄惨惨的月光,这下我可看清了,这个鬼身穿一身空姐制服,确是我们在航班上遇到的邢思琪无疑了。 丢了一个花瓶,她就不再来找我跟小灵了,她看到陆冰躲在一张桌子底下,过去一脚就把桌子踢翻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就朝陆冰刺去。 刀刃在月光下锃明发亮,这回我知道那可不是什么道具了,一刀下去,陆冰肯定凶多吉少。 还好我兜里的镇鬼符还在,我激起灵符,朝邢思琪的鬼魂就掷去,正好钉在她持刀举起的右手上。 我的灵力虽然不强,但镇鬼符在在她手臂上,还是把她烧的哇哇大叫起来,那声音就好像是狼嚎一般,刺得人耳朵都疼,把陆冰吓得大叫着就往卫生间跑。 本以为这一下可以稍微让鬼魂老实点了,但没想到她却忍着疼痛,把烧焦的右臂硬生生扯了下来,然后更疯狂地朝陆冰扑去。 “为什么她老朝我来呀?” 陆冰见去卫生间的路被鬼魂挡住了,又大叫着跑到了我跟小灵这边。 可能是失去右臂让她疼得有点昏了头,她开始在屋子里乱打乱撞,镇鬼符就那么一张,现在只好用来“硬”的了,我趁她不注意,抄起梳妆台前的一个小凳,朝她脑袋就砸去。 凳子被砸成两半,她半张左脸皮也被扯掉了,有一个眼珠子都好像要掉出来了,可她却不太在乎,反手一掌把我扇出三尺多远。 我撞在梳妆台上,那黄花梨多硬呀,把我疼得直咧嘴。 “洪先生,你没事吧?”陆冰跑到我跟前,先要把我扶起来。 “我没事,你赶紧想办法逃出屋去。” 按说我也有一个一百七八十斤呢,她一下就把我扇出这么远,而且镇鬼符对她也没起什么大作用,反而把他变得更加疯狂了。这鬼未免也太凶了吧。 “她在哪儿?陆冰在哪儿?” 可能是眼睛刚才被我打坏了一只,其实陆冰就在我身旁,她却看不见。对了,她为什么非得盯着陆冰不放呢? “你是叫邢思琪吧?”我问道。 “我叫什么管你们什么事?赶紧把陆冰交出来。”她晃着脑袋,我看到她的一只眼睛的确已经不见了。 “你干嘛要害陆冰,你们原来又不认识,她又没得罪你。” “是呀,你……你干嘛要害我?”陆冰在一旁也颤抖的说道。 “我不管,反正整天被臭男人围着的贱货,我见一个杀一个。” 我明白了,航空公司的公关总监郝海东不是说了吗?邢思琪生前曾经被许多阔少抛弃过,像陆冰这样的大明星,连王总那样的老头子见了都垂涎三尺,身边肯定有不少身家显赫的追求者,她这是嫉妒心发作了。 人们都常说嫉妒起来的女人最可怕,看来此言非虚。 “邢思琪,我可警告你,我是阴阳律师,你们原来的航空公司已经委托我了,你现在犯了数条阴司的重罪,要是还不知道悔改,难免被勾魂使捉去,投到油锅地狱里,炸你个酥烂。” “就几个勾魂使有什么好怕的,刘姥姥收拾了又不止一两个了,你个阴阳律师就更不在话下了。这什么味道,是香奈儿五号的味道,原来你在这里。” 我去,没想到她的鼻子还这么好使,都已经成鬼了,还闻得出香水的牌子,看来生前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她连阴司的勾魂使都不怕,我拉住陆冰只好在客厅里左躲右闪,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时,可能是被邢思琪说道香水味儿,小灵却突然想起来一个主意。 “洪天,我想到了,我想到一个驱鬼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赶快说。” “就是黄花梨呀,黄花梨燃烧后会产生一种香气,这种香气可以驱鬼。虽然如果是紫檀的效果会更好些,但黄花梨的也可以的。” “黄花梨原来还有这功效呀,但现在上哪儿去找黄花梨呀?” 第二十六回 刘姥姥 邢思琪从她的断手里又拿起来了那把水果刀,把我跟陆冰在客厅里撵得团团转。.info “你个笨蛋。”小灵骂道。“那个梳妆台不就是黄花梨的吗?” 对于,我今天是怎么回事,静犯二。可我不吸烟,身上没有打火机,这上哪儿找去呀? “我……我有……” 说着,陆冰竟然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打火机。 看我们到了黄花梨梳妆台前,就要用打火机点火了,小灵赶紧躲到了卫生间里。是呀,小灵也是半个鬼,应该也怕这种味道。 看着这么恐怖的女鬼,少个胳膊,还丢了只支眼珠子,我拿着打火机的手,颤抖着连试了三四下才点着。 不过这可是黄花梨家具呀,烧坏了可要几十万呢。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命要紧。 说是点,可打火机能有多大火呀,微弱的火光,较之硬的跟铁一样的黄花梨,只能说是烤,不过已经有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 我闻着是清香,但鬼闻起来却比瓦斯,乙炔,朝气,这些带毒的气体闻起来还难受。 只见女鬼邢思琪丢了手中的水果刀,在地上来回打着滚,一只手还在痛苦的拔头上的头发。(..info好看的小说) 又过了一会,她显然是实在受不了这股味道了,挣扎着爬到窗前,打开窗户,一头就扎了出去。 小灵听到外面没动静了,便从卫生间里出来,打开了灯。 “陆冰小姐,你没事吧?可以放开我了。” 从刚才开始陆冰几乎就瘫倒在我话里,浑身抖个不停,现在眼神中还充满了惶恐,愣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 看到几乎是躺在我怀里,并且身上的衣服十分凌乱,也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从我手中夺过手机,起身做到椅子上,从一个lv包里拿出一包烟,点上一支,狠命地抽了两口,才算逐渐镇定下来。 我看了看被我烤的梳妆台,幸好只是一个腿脚糊了一点,还不太显眼。 “好险呀,差点就没命了。” 我走到窗前,看到外面就是海景,楼下的行人灯火一切如常,邢思琪早就不见了踪影。 “好险什么呀,刚才怀抱美女,幸福死了吧。” 小灵走到我旁边,又开始拿我开涮了。 “别开玩笑了,这个时候,我哪有那种心情。” 这次确实如此,因为这个邢思琪实在太凶残,第一次觉得律师费才要一千万实在太少了。心想接的这个“私活”不如交给丘老师来处理,我就给打打下手,别单干了,自己还嫩得很。 陆冰应该就是稍微受到点惊吓,身体并没有大碍,都已经是后半夜了,我们也该走了。 “洪先生,请你等一等。”陆冰见我们要走,在后面突然说道。 “放心吧,陆小姐,对于今晚的事,我们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今晚的事要是别八卦媒体知道了,鬼的事倒放到一边,什么陆冰夜会神秘男,衣服凌乱有抓痕就都出来了,虽然成名挺好的,但我可不想上什么娱乐头条。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万一那个女鬼又回来了怎么办呀?”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她怕黄花梨的香气,她再来的话,你继续烧那个梳妆台不就行了嘛。”小灵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可……可我还是怕呀。” “那没办法。我们还有自己的事呢,” “对了,你们不是阴阳律师吗,我也委托你们,委托你们保护我。” “喂,喂。”小灵没点好气的说道。“我们是律师,不是保镖呀,想请请别人吧。” “哦,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也可以成为你们的委托人,不是嘛?” 我看了一眼小灵,看她那副样子分明就是想袖手旁观,按说她平时挺热心肠的,为什么这次会这样,估计是陆冰的明星架子让她有点看不惯吧,再或者是跟邢思琪一样,是出于嫉妒,总之女人的心思太可怕,也猜不透。 “小灵,我话先说在前头,我没有别的意思。她说得没错,她也可以成为咱们的委托人,而且她现在需要帮助,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好吧,那我话也说在前面,一切都得按规矩办。” “那当然了。” 我们回到客厅里,还有陆冰都坐到了桌子跟前,小灵不亏是做文秘的,拿了几张a4纸,一会儿功夫就起草好了一份律师代理合同。 我看了看,那么多双方责任,违约条款亏她记得那么清楚,跟航空公司签订的打印件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最后的律师费,从一千万,一下变成了两千万。 我把小灵拉到一边,问道:“刚才跟航空公司签的才一千万,一样的处理女鬼邢思琪,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变成两千万了。” “你忘了你答应要按规矩办事,你负责法律业务,我负责价格,这就是事务所的规矩。而且她一个弱女子,万一真的被害死了,我们官司赢了也没用了,所以还要保护她,再加一千万一点也不多。” 小灵撇下我,走到陆冰跟前,看到她还在犹豫,便说道:“陆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用问题,就是这律师费,是否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我说也是,不管她再怎么有钱,但肯定也不如一家上市的航空公司阔吧,一下拿出两千万,实在是有点多了。可小灵却没准备做一点让步,她笑道: “如果我猜错的话,陆小姐一部片的片酬就要过千万吧,如果票房好,分成也差不多有这么多,所以这也就相当于你一部片的报酬,对你来说也就是小半年的事,不算什么的。” 陆冰虽然觉得有点别宰的味道,但显然还是觉得自己的命更加值钱,最后还是签了合同。 小灵收好了合同,还是那么开心,又签了一份合同,两千万又倒手了,又可以去shopping了,我看她满脸写的都是这些。根本不关心委托人的感受。这种冷血,让我想起丘老师当初对待许晴的态度,所以多半也是受他的影响。 陆冰见我们签了合同,还是要走,有点不干了,估计是掏了钱了,底气也足了不少,生气的说道:“你们怎么还要走呀,我怎么办呀?”陆冰跺着脚着急的说道,花容不免都有些失色了。 “放心吧,陆小姐,那个女鬼已经受了重伤,短时间不会来打扰你了,而且你要是死了,我们律师费找谁要去呀,所以我们不会让你有事的。难道说你不相信我们吗?” “相信,相信,我当然相信,在航班里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们跟一般人不一样。” “对了,还有就是百分之三十的订金,一定要在三天内打进来呦。” 我们出了繁花大酒店,小灵一路上都蹦蹦跳跳的,显得非常开心,我不禁问道:“有那么高兴吗,虽然一下接了两个案子,而且还是一家双吃,但先一步应该怎么做,你有谱吗?” “当然了。”小灵爽快的回答道。 “你知道从何下手了?” “要靠你呀,什么都完了,我当然知道从哪里下手了。你忘了吗,刚才跟邢思琪对峙的时候,她提起过一个叫做刘姥姥的人。我们只要找到刘姥姥,应该就可以找到邢思琪藏身的地方。” “她的确是提起过这么个人,但你知道谁是刘姥姥吗?” “不知道呀。” 我去,还不是一样白说,好像光说我是个傻瓜一样,你不是还不知道。 “但丘叔一定知道,他可是这圈里活的百科全书,没有他不知道了。明天我们问问他不就清楚了。” “要我说,这个案子不比许晴的案子,好像特别凶险,没听邢思琪说吗,刘姥姥连阴司的勾魂使都不怕,我看不如交给丘老师来解决吧。” “我倒是想呢,但想丘叔肯定没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丘老师总有更重要的事情,但他到底在忙什么呀?” 我问到这儿,小灵也没有回答直接回答我的话,我总感觉他们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说话间到了五洲大酒店,我们回到各自的房间,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丘老师跟我们住在同一家酒店,第二天一早他还要去花港明珠艺术大厦,看苏格地秋拍珠宝玉石预展,所以我跟小灵也跟他一同前往。 在路上我把跟航空公司签订合同,以及昨晚救陆冰等一系列的事,跟丘老师从头到尾讲诉了一遍。 最后,小灵问道:“丘叔,你知道邢思琪提到的刘姥姥是谁吗?” 丘老师低头略沉思了一会儿,答道:“能不怕阴司的勾魂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除了她没有别人。” “怎么说,丘老师你认识这个刘姥姥吗?” “也算不上认识,此人行动诡秘,居无定所,我们只是偶有几次在行会的聚会时碰过面,当时她是个巫医,专门用各种巫术为那些身怀绝症,无药可救的人治病。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她的消息了。 第二十七回 玉琀蝉 “看来邢思琪已经投靠到了她那里,否则她也不会在阳间这样来去自如。[我们要完成航空公司和陆冰的委托,就要扳倒刘姥姥,可这个老妖婆子不是那么好惹的。” “那您的意思是,这次的委托我们无法完成了吗?”小灵问道。 “那倒不至于,你们要先找到刘姥姥,一是看看她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二是带一封我的书信,劝她把邢思琪交给我们。她现在应该还没有退出行会,这次我到花港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要参加每四年一度的莲花会,如果她也来的话,我会当面跟她沟通此事,最后实在不行再来硬的。” “丘老师,你说的行会是什么,莲花会又是什么?”我问道。 “行会就是指从事阴阳两道行当的各个行业协会,我们所在的阴阳律师协会,你作为已经在阴司备案的新阴阳律师,也要参加的。而莲花会则是巫医,捉鬼师,送葬人等等各自职业协会共同参加的大聚会,为的是协调行业关系,解决一些重要纠纷。” 看来阴道跟阳道一样,其中也有这么多门派跟行业,听着巫医,捉鬼师,送葬人这些名字,想到自己也要参加这个乱舞的大会,心里还真有点忐忑不安。 “但丘叔,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刘姥姥居无定所,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她呢?” “这也是我担心的,好在她虽然生性古怪,极难打交道,但还有一个几十年的老朋友,此人一直在花港的薛家铺古玩市场摆摊做古玩生意,人称潘老大,你们可以去找他探探消息。” 说话间,我们三人已经到了花港明珠艺术大厦,进了珠宝玉石展的展厅。此时活动已经开始了。 主持人说陆冰作为形象大使,今天本应该出席的,因为昨天偶感风寒,身体欠佳,所以就不来了。 昨天那个长得跟大蛤蟆一样的王老也来了,但听到陆冰不来了,显然是有些失望,待了没一会儿就走了。 原来我对古董收藏这些兴趣不是很大,但昨天听王北手介绍了一些行业里的种种玄机,又多少受到丘老师的影响,我渐渐对这些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当然了,跟那些天文的拍卖数字也有相当大的关系。 除了那些几千万,上亿的大粉钻,还有镶满宝石的首饰盒外,在展厅的一侧还有一排展柜,上面贴着现卖的标签,应该是当场就可以出钱购买的,价钱还都算是比较“平民”,我这不刚才发了提成吗,便手心发痒,看能不能淘换两个宝贝回去。 说是“平民”,但其实每个都得七八十万,只有一组玉有七枚,一共才十五万,这个看来比较适合我。 再一看标签写的是:“汉七窍塞。” 七窍塞我不知道什么什么,但要是汉玉的话,才十五万也是有点太便宜了吧。好在身旁有个丘老师是大行家,我便问他七窍塞是什么,如果是汉玉的话,又怎么会这么便宜? “汉代的厚葬风气特别重,对玉器又十分迷信,汉代人相信玉可以使人的尸体不腐,所以王公贵族在下葬的时候,就会用玉制成七塞,分别塞在人的双眼,双耳,鼻孔和嘴巴里。至于它为什么这么便宜嘛。那是因为这一类的高古玉,仿的太多了。”丘老师说道。“你没看到吗?这一组玉,一共七枚,颜色质地各不相同,所以都怀疑其中有一个是真的就不错了,所以价格才这么低。” “那照着您的意思,这是十五万也是太高了吧。”我说道。 “这倒不见得。” 说着,丘老师把工作人员招呼来,让他们打开展柜,把玉拿在手里亲自把玩了一阵,然后微微笑道: “这就对了,你看。” 丘老师把一枚玉放到我眼前,说道:“这里有机械打磨的痕迹,所以大家肯定都把它们当成赝品了。但我感觉这玉的质地跟色泽,这些应该都是真正的汉玉。” 丘老师说有机械打磨的痕迹,又怎么说是真正的汉玉呢,我更糊涂了。 只听丘老师接着说道:“因为这原来本不是同一组七窍塞,而是由多组组成的,颜色跟玉质也稍有不同。之所以有机械打磨的痕迹,我猜多半是因为原来的出处不同,大小不太一致,或者是因为有些损毁,所以才又后天加工了一下。反而被行家都认为是赝品。” “那丘老师,您说这到底值不值十五万呀?”这些专业的内行问题暂时我还搞不清,干脆就直接问最实在的了。 “本来这七窍塞成组的才最值钱,但现在国家对汉代古墓管的越来越严了,以后在市面上能见到的也就这么多了。别的不说,光是这个玉琀蝉,汉八刀清晰流畅,造型优美,别看现在感觉有点贵,但再过个几年,翻它个七八个跟头也说不定。” 原来有一个椭圆形的玉,是蝉呀,要不是丘老师说,我还真没看出来。不过,它为什么会被做出蝉的模样呢? “那是因为古人看蝉从地而生,又会脱壳变化,就觉得非常神奇,认为蝉有变化再造之功,便将玉做成蝉形,死人下葬时含在嘴里,希望能够复活重生。”丘老师解释道。 没想到已块小石头,竟然还有这么多学问,今天真是打开眼界,而且还有这么大的升值潜力,翻个七八个跟头,那不就是一百多万了吗?看来丘老师真是行家,一上来就捡了这么大个漏。 就在我认为丘老师肯定会买下这七窍塞时,他却笑了笑,说道:“收藏玉最讲究缘分了,既然是洪天你先发现的,看来此玉是跟你有缘呀,你就买了吧。再说七窍塞我也早有收藏了。” 既然丘老师都这么说了,我还犹豫什么,赶紧叫过来工作人员,刷卡交钱,领东西。 这时候,丘老师接了一个电话,说王北手约他去喝茶,然后便走了。 就在工作人员将七枚玉石用一个锦盒装好,叫到我手里的时候,展厅里突然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个人,是个姑娘,因为太着急了,跑了一脑门的汗。 她一边朝我们跑来一边喊着:“等等,等等,我的玉,我的玉。” 姑娘到了跟前,我再一看,发现竟然是那个癞蛤蟆王老的女儿。 她先是跑到我刚才看过的展台跟前,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然后气冲冲的走过来,对着工作人员问道:“那套七窍塞呢,怎么不见了?” 工作人员答道:“是这位先生刚才才买走了。” “什么?”她对我瞪了一眼。“他刚买走了?” “是的。” 得到工作人员肯定的答复后,她也看到我手中拿的锦盒了。 “那是我先看上的,怎么被你买走了?” 这位王蛤蟆的千金,对我说话的口气,好像就是我这个土鳖,怎么也配有这样的古玉似得,真是让人不爽。 “我怎么就不能买呢?好像就一个人识货,是行家似得。”我反唇相讥道。 她生气的努了努嘴,摇着银牙说道:“好了,我不跟你废话了,开个价吧?” “什么开个价?” “开个价匀给我呀,反正你不就是想等着升值后赚一笔吗?你想要多少,本小姐现在就给你。” “谁说的,我是喜欢才买的。” “三十万。” “我有那么俗吗,见钱眼看,看见有利可图就转手。” “五十万” “我这是刚入手,还没玩够呢。” “一百万。” 她似乎根本没打算听我说什么,眼都不抬的不停提高着价码。 “两百万,你别得寸进尺呀,人要是太贪可是要遭报应的。一看你这幅派头,我就知道你是个棒槌,懂什么呀,好东西到你手里也都糟蹋了,我出的不少了,赶紧把玉给我” 她报出两百万的时候,眼睛看着我都快瞪出来了。 说实话,要是她态度好点,又是真喜欢的话,出到这个价格,我匀给她也不是不可能,但她说话实在太难听,什么棒槌呀,糟蹋东西呀。 好端端一个挺漂亮的姑娘,脾气却这么爆,一点教养也没有,今天我还是铁了心了,多少钱我还不卖了。 “我呀,我是想转手赚钱不假,但也分要匀给谁,东西在我手里,我想给谁就给谁。” 我把装玉的锦盒往前一举,故意炫耀着气她。 “你敢匀给别人?” “呵呵。”我笑道。“你这话有意思了,东西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哪天我不喜欢了,一把火烧了也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吗?” “你……你个无赖,感觉把玉给我。”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看着这位富家千金越是生气,我越是高兴,你有钱怎么了,有钱现在也是白搭了吧。 你们这些有钱人,平时肯定是娇惯坏了,就是缺我这样的人调教调教。 “小灵,不跟这人废话了,我们走,摆驾薛家铺古玩市场。” “扎,皇上。” 小灵也真是配合,飘飘万福后,跟着我就离开了展厅,看她高兴的样子,估计也是觉得气气这样的千金小姐,是件很爽的事。 第二十八回 龙佩与玉环 那个富家千金飞扬跋扈的,显然让小灵见了也十分不痛快,刚才我故意要高价,就是不想把玉匀给她,让小灵少有的夸起我来。 “洪天,你今天表现不错呀,我看她气得脸都憋红了。” “哈哈,那当然了,这些有钱人,以为有钱就可以摆平一切,看着就烦。” 今天掏了宝贝,又气了千金小姐,真是心情大爽,可以好好去处理案子了。 我们把七窍塞先送回了酒店,然后打车直奔薛家铺古玩市场。 听着是薛家铺,又有市场两个字,好像就跟菜市场一样,是个乱哄哄,脏兮兮,不太上档次的地方。 到了地方,我才发现那是也许是在以前,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现代化的,大型的古玩交易市场,内部格局就跟一些超商没什么区别,各种店铺林立,有专营瓷器的,有专营字画的,有专营翡翠玉石的,还有老的书刊海报,甚至是有一家还摆了一打堆我小时候看的小人书,原来一本才几分钱,现在一问身价都长了千倍不止。 掏了那套七窍塞,算是彻底把我这个瘾勾起来了,我跟小灵逛了一家又一家,玩得是不亦乐乎,小灵应该是跟着丘老师时间长了,对这些东西也颇有见识,反正比我懂得多多了,一时间我们几乎忘了此行来的正在目的。 我想着丘老师说潘老大都做了几十年古玩生意了,这行当又是一本万利,现在肯定是巨发达了,所以我们一开始都是往那些门面最气派的店去寻找或是打听。 可连走了七八家,问起潘老大这个人却谁也不认识,我心里不禁纳闷,不会是丘老师记错了吧。 我们又走近了一家古玩店,这家店面积比较大,瓷器,旧式家具什么都有,还有一个展柜里摆了不少老式座钟。 先是问了伙计,然后又问老板,都说不知道潘老大这个人。 我们在跟老板问话时,他还在接待另一个人,那人好像是拿来了好几样东西,是几个破香炉(反正我是这么看的),正让老板验货,好像是希望老板给收了。 他听说我们在找潘老大,便说在市场东门那一片,有一个人姓潘,刚收了他两件东西,不知道他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便我那人长什么模样。 他说那人很怪,现在还20多度的天气呢,他就穿一身皮袄子,戴着皮帽子,大概有五六十岁,摆一个地摊,一去就能认出来。 有个线索就比没有强,我道了声谢,和小灵便朝古玩市场的东门而去。 到了东门外,我这可知道什么是市场了,这里都是打地铺练摊的,黑压压的有一大片,别看看着挺乱的,但客人却不少,每个地摊前都是人挤人的。 我们走了没二三十米,果然就发现一个戴着皮帽子,穿着皮袄的,好像是大西北来的放羊人一样的老头。 他摆的摊就是一张四五米见方的大布,上面乱码七糟的摆着许多东西,有各式各样,缺胳膊断腿的陶俑,少了一支脚的香炉,破破烂烂的花瓶饭碗,反正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一件像样完整的。 “请问老先生,您是姓潘,叫潘老大吗?”我问道。 他坐在一个马扎上,好像是在拼粘一件破碎的瓷器,见有人问话,老花镜下的白眼一翻,看了看来人,说道:“我不姓潘,也不知道什么潘老大。” 这就好比你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到一家店里问路,老板要是不好说话,见你又是外地人,不太愿意告诉你,最好的办法就是买他点东西,跟他套个近乎,事就好办得多了。 于是,我便说道:“是吗,原来你不是潘老大呀,我听说他手里有些东西听不错的,本来是想淘换两件的。” “你们是想淘换东西呀,早说呀,我就是呀,我就是潘老大。” 我这招还真灵,听说有买主,他也不拼瓷片了,热情的招待我们。 “我一是想找您买东西,二是呢,想找您打听一个人。” “打听谁?” “刘姥姥您知道吗?” 一听我提前刘姥姥,他马上又变了脸色,连连说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个人,而且告诉我们,要是不想买东西,就赶紧走,不要耽误他做生意。 看来这就是位见钱眼开的主,不讨点真金白银,他是不会说了。 刚买了七窍塞,现在我对玉器最感兴趣了,便从他摊上拿起一块玉佩问道:“这个多少钱?” 潘老大看了一眼我拿的玉佩,也没报价,而是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那个你买不起?” “你这么知道我买不起,你先报个价呀?” “三十万,你买吗?” 我心说,他这分明就是感到我们有求于他,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我刚才那个汉代七窍塞,七枚一共才十五万,他这个可好,一块就要三十万。 而且拿玉样子实在不怎么样,非常古怪,好像是一条蚯蚓,或是蛇一样的东西盘扭着,边角上带着毛茶,好像还是块残器。 小灵从我手里拿过来玉佩,仔细看了一会说道:“这应该是条龙。” “龙,怎么会是龙呢,这么丑。”我纳闷道。 “龙这种图形是在不断演化的,在古时候的龙就是这个样子,虽然我不敢说它是什么时候的,但应该也是件老东西。” 小灵说完,有对潘老大道:“大爷,您看就给我们便宜点呗,我们是真想买。” “这位姑娘,你还别嫌贵,我这块龙佩真不愁卖,而且没准一会儿比这卖的还多呢。” 看来这老头是吃定我们了,为了完成委托,也只好先咬牙买下来再说了。 “大爷,这块龙佩我们要了,但你得答应我们,告诉我们刘姥姥在哪儿。” “小兄弟,生意好谈,但命更要紧呀,你们找刘姥姥干什么呀?” 要想让他帮忙,不说实话是不行了,我便把关于邢思琪等等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听完后,不知道是哪里打动了他,只见他先是叹了口气,神色中透露出不比的无奈,然后才说道:“年轻人,你们道行太浅,弄不好把命就送了,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别去了。至于你们要办的事,就算是我告诉你们她在哪儿,你们找来道行高深的人来帮忙,恐怕她也不会见你们,事也照样办不成。” “为什么?说您介绍我们来的也不行吗?我听说您不是她几十年的老朋友吗?”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交情早就掰了,我就是亲自去,她也不会见的,要是有那个东西在的话,也许还有可能,但前两天我已经把它给卖了。” “给卖了?卖给谁了?”我不禁问道。 “喏,这人不是就来了吗?” 潘老大往我身后一指,我回头看去,发现竟然是她。 “怎么又是你?你……”她看到我手中拿的龙佩,又说道:“你怎么又抢我的玉?” 说话的口气还是那么冲,不过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是的,没错,来人就是刚在展厅里,跟我们抢七窍塞的那个姑娘。 “什么叫抢你的玉呀?这分明是我们先发现的。”小灵也当然不让的冲她吼道。 “肯定是我先发现的,不信你们看。” 说着,那个姑娘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取出来一个玉环,大小正好可以将那个龙佩套在里面。而且从纹饰跟造型上看,原来也应该是在一起的,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才断开,分成了两部分。 “看见了吗,这原来是一套的,我都在这市场里找了好几天了。老板,那个龙佩多少钱,我买了?”姑娘对潘老大说道。 在听潘老大说龙佩要三十万后,姑娘就更来气了。 “前两天我在你这里买的玉环才要我两万,怎么龙佩一下就高了这么多?” “呵呵。”潘老大得意的笑道。“姑娘,原来我买给你的就是个玉环,现在里面的龙佩是我才收到的货,它就是这个价,你不要的话,反正这位先生也准备要了。” 现在我明白了,玉环跟龙佩当初都在潘老大手里,他先以比较低的价格,单把玉环卖给她,然后等到她发现里面还少个龙佩时,必定会再来找他,这时候,他再狠狠的敲一笔,就可以买到比原来高两三倍的价格。 这手段虽然有点不地道,但却是古董行里的生意经。 姑娘现在明知道中了潘老大设的局,但也只好认栽,准备让潘老大跟她一起去取钱。 但是,潘老大刚才也说了,只有拿着块龙佩和玉环,才有可能见到刘姥姥,我怎么能够放手,便说道: “潘老大,虽然晚辈刚入行没多久,但起码的规矩我还是懂的,这东西可是我先上手的,你可不能卖给别人呀。” “是的,是的,规矩是应该这样的。” 见潘老大真要把龙佩给我们,姑娘也不干了,带着威胁的口气说道:“你是叫潘老大是吧,你知道这个古玩市场现在的老板是谁吗,那就是我爹地,你要是敢把东西给他们,我让你现在就从这里滚蛋。” 现在潘老大真是左右不是,一脸的无奈,坐到马扎上,又开始拼他那个破花瓶。 第二十九回 大浦山蜡像馆 在薛家铺古玩市场,我想要姑娘的玉环,姑娘想要我的龙佩,我们争吵了半天还是没结果。(..info) 我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提议道:“姑娘,你看这样如何,你先把玉环借给我,我拿着东西是要去救人的。” 接着我便把邢思琪的事跟她说一遍。 “现在你知道了吧,我们要是不把邢思琪扭送到阴司去,她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姑娘先是睁着大眼睛,听我说完,然后发出一丝冷笑。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编这么低级的故事就想骗我。” “姑娘,他们没骗你。”潘老大端详着手里的一块儿残片,说道:“你现在手里的玉环,跟他们手里的龙佩,放在一起其实也不完全,还少一部分。” 他说得没错,我跟那个姑娘把各自的玉拿在手,在空中比较了一下,玉环果然比龙佩还要大一些,中间还有一圈空白。 “中间剩下的那部分就在刘姥姥手里,他们要找的那个刘姥姥才是个真正恶毒的妇人。” 听潘老大也这么说,姑娘还是不相信,说道:“你们说的神呀,鬼呀,我都不信,除非我亲眼看到,所以,我要跟你们一起去。而且我要是把玉环交给你了,你小子跑了怎么办?” 这个疯丫头,真不知道死活,我好心还想再劝劝她,但她却一摆手说道:“好了,别说了,我已经这么决定了。这是我的名片,你们要去的时候,记得打电话给我。” 说完,她丢下一张名片后便扬长而去。 没办法,这位千金小姐平时肯定都飞扬跋扈惯了,借此机会好好吓吓她也好。 奇怪的是,她名片上的名字是方淑静,他父亲不是姓王吗? “刘姥姥她如果还在花港的话,应该在大浦山的蜡像馆。.info你们去吧,把龙佩拿走,钱我也不要了,只是见到她后,别说是从我这儿拿的就行了,早点把她抓起来,省的她再害人了。” 我感觉这位潘老大以前应该跟刘姥姥非常熟,我再想谈听些关于刘姥姥的一些消息,但他却只顾着拼凑手里的碎瓷片,什么都不肯说了。 回到酒店里,这一天的收获还是颇丰的,除了打听到刘姥姥的事情外,还收到了那组汉七窍塞。我把七枚玉摆到床上,喜欢得不得了。 尤其是那个玉琀蝉。 它大概也就拇指大小,晶莹剔透,雕刻纹饰很简单,但造型却非常可爱,拿在手里也是温润无比,特别舒服,好像是已经伴随在身边很多年一样,那感觉特别熟悉。 丘老师说收藏玉是看缘分的,也许它已经注定今生是有缘被我收藏。 不对,那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在哪里感受过呢?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丘老师给我的七魂珠,我把它也拿了出来,放在玉琀蝉边上比较了一下。 我突然发现现在的七魂珠,跟丘老师当时给我时的样子有了些许的不同。 原来它是个椭圆形的,通体光滑无比,现在上面却多了不少“道道”,也比原来略小了些。 难道是因为我在嘴里含得久了,它“融化”了不成,而且那质地色泽,十分像这枚玉琀蝉,形状大小也非常接近。 这是怎么回事呢?我看着七魂珠跟玉琀蝉,呆呆的发愣。 第二天下午,我打电话通知方淑静今天出发后。她开来了一辆奔驰350,说大浦山那一带路况不太好,开辆越野车比较方便。 出了市区,往东南方向一走我才发现,果然如方淑静所说,花港虽然早就成为一座国际大都市了,但这里却基本上没开发过,道路很窄,而且崎岖不平。 开了有一个多小时,市区早就看不到影了,路旁越来越荒芜,不时还会有些野兔,松鼠,甚至是狐狸窜到路上来。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走不动了,不是因为没有路了,也不是车抛锚了,而是被一扇两人来高的大铁门挡住了去路。门两边都是带刺的铁丝网。 我们下了车,看到大铁门被一条胳膊粗细的铁链子锁着,锁头有饭碗那么大,上面升满了铁锈,好像是已经很长时间没人动过了。 在铁门上还有一条用油漆刷写的告示:政府禁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随意入内,否则后果自负。最后还有花港市政府的落款。 “你没带错路吗,真的是这里吗?”我问道。 “没错,这里就是大浦山。原来花港曾是外国的殖民地,有一位总督看到山顶的风景极好,又可以看海景,所以就修了一座庄园。后来花港回归后,庄园也被政府收回,改成了一个旅游景点。”方淑静答道。 小灵又问道:“那蜡像馆是怎么回事?它也在山上吗?” “大浦山蜡像馆指的就是总督建的庄园。那位总督同时也是为伯爵,伯爵夫人非常喜欢蜡像。回归后,因为蜡像不方便运输,伯爵夫人就把蜡像捐献给了花港政府,这才有了蜡像馆。” “既然这里原来是一个旅游景点,可为什么后来又被政府封起来了呢?” “估计是因为这里地处山区,总有泥石流发生,政府觉得不太安全吧。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你们看,这里有一个洞,我们正好可以从这里钻进去。” 方淑静在铁丝网下,发现一个被人用液压钳剪开的一个洞,正好可以容一个人钻过去。 就这样,我们三人钻过洞去,开始徒步向山顶进发。 我们刚上山时还是艳阳高照的,但越往山上走,天气越发的阴沉,乌云压得很低,才两点多就跟要天黑一样,不会是要下雨吧。 山区的天气就是这样,一会儿阴,一会儿晴,说变就变,就在我正担心时,空气中已经开始飘洒起毛毛细雨。 “洪天,你带雨伞了吗?”小灵擦了一把脸,眉毛上都落满了细雨。 “我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谁想到这鬼天气变得这么快。”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外地人不了解这里的天气。给你们雨伞” 说着,方淑静从背包里拿出三把雨伞,自己打了一把,又给了我跟小灵各自一把。 接着往前赶路,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脚下已经没有路了,全是坑坑洼洼的石头,好像是真的经过泥石流冲击过一样。 雨刚开始的时候还不大,但慢慢的就几乎变成了瓢泼大雨。 我看着前方都是一片浓密的树林,还根本看不到蜡像馆的影子,觉得今天真不走运,看样子只能打道回府,改天再来了。 她们两个裤腿都被泥水打湿了,一把小雨伞在大雨中颇显得狼狈,所以也都同意我的意见,但问题是当我们准备回去时,却发现根本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其实刚才我就有点感觉了,好像身边的树木都非常熟悉,现在则可以确定了,那不是因为相似,而是因为我们压根就是在一个地方打转转。 这时候天公也不作美,下大雨还不算,还刮起了大风,不时还来几道闪电,把身边的树木一下照亮,总感觉在那些树影中,有许多鬼魂在看着我们。 “洪天,你觉没觉得树林中有人在看着我们?”小灵颤抖着拽了拽我的衣角,把我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雨伞扔出去。 原来她也这么觉得呀,当时听着没太在意,但现在再想起丘老师跟潘老大的一些话,真是有点毛骨悚然。 “小灵,你说会不会刘姥姥一直就在跟着我们呀?” “洪天,你别说了,越说越吓人。我们还是赶紧找回去的路吧。” 小灵话音刚落,突然一个道闪电打来,将四周一时间照得通亮,只见在一颗树旁好像站着一个人。 没看清楚,闪电就过去了,再来两道闪电,我再定睛一看,发现他身上长满了绿刺,头上也不知道带的是什么,好像个锅盖,又好像个鸟窝,手中提着个杆子,杆头上挂着个东西,发出淡淡的,好像鬼火一样的绿光。 不会是挑着个骷髅头吧。 闪电过后就是几声震耳的炸雷,小灵被吓的尖叫着躲到我身后。 要说还是方淑静比较镇定,没叫也没跳,还是淡定的站在原地,没想到她一个千金小姐,看着挺文弱的,胆子可不小。 可是,当那个提着绿色的鬼火的人往我们这里走来,方淑静却好像嘴里叹了口气,噗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这个鬼不会是会吸取人的魂魄吧,想到此,我赶紧把七魂珠含好,想要掏出灵符治鬼,但这时候,我才想起来,丘老师给的灵符早就用光了。 只见那个提骷髅头的鬼走到方淑静跟前,蹲下身,就想…… 这个鬼不会还要淫尸吧! 这个鬼身材魁梧高大,浑身是刺,看起来极为凶恶,我心里也是害怕到了极点,但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便壮着胆子喝道: “我说你这个鬼,你最好赶紧把这姑娘的魂魄赶紧还回去,否则我叫我师傅来收了你。” 鬼转过头来,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跟他拼了。 第三十回 蜡像馆守夜人 “小伙子,说什么傻话呢,谁拿她的魂了,她只不过是吓昏过去了。(..info)你拿着这个照路。” 说着,那人把挂骷髅头的手杖递给了我。 离得近了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骷髅头,是一盏半明不亮的老式煤油灯。 他脱下身上的那些刺给方淑静盖上,我也发现那只不过是一件蓑衣。 他抱起方淑静,说道:“雨太大了,你们现在要是回去,弄不好会碰到泥石流,还是先跟我走吧。” 听他声音一切如常,身上也没有一点鬼气,这时候我才认得他确实不是鬼,而是个人,刚才完全都是自己吓唬自己。 跟着这个人走了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了一座小木屋前。 进了木屋,里面虽然感觉很潮湿,但因为壁炉里生着篝火,所以还算暖和。 他把方淑静放在一把大摇椅前,然后把摇椅搬到了火炉前。然后对小灵说道: “你把她的湿衣服脱了,要不一会儿就着凉了。” 小灵把方淑静湿的外衣脱去,然后把自己干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有找了条毛巾,给她擦去脸上跟头发上的雨水。 我被雨也淋得够呛,也坐到火炉前烤烤火,好暖和一点。 “你们是谁,怎么到这里来了?” 此时我才看到,他年纪不轻了,头发跟离了拉碴的胡子都有不少白的了,但身体看上去却非常健壮硬朗。估计身高得有一米九,手张开跟个蒲扇似得。 “我们是游客,是来这里玩的,没想到下起了大雨,迷路了。” “游客?”他显然不太相信。“你们在山脚下没看到政府的告示吗?这里是禁地,不让人随便进入。” 说话的时候,他从炉子上取了一个铜壶,沏起了茶。 温暖的炉火让方淑静渐渐清醒了过来,她一整开眼,发现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啊的一声做起来。 “我这是在哪里?” “姑娘,别担心,这是在我家里,这里很安全。” “鬼……鬼……” 方淑静口中喊着鬼,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慌中摆脱出来。 “这里没有什么鬼,你刚才是被吓晕过去了,喝点茶吧。你们两个也来点吧。”那人说着递给方淑静一杯茶。 “谢谢。” 方淑静喝了一口,感到浑身都暖洋洋的,心里也安定了许多。 “请问,这里到底是哪里,你有事谁?” 我跟小灵都拿过一杯茶来,我接着问道。 “这里就是大浦山蜡像馆,我是这里的守夜人。” 不知觉间,我们竟然意外的已经到了我们想找的地方。 守夜人又接着说道:“无论你们是谁,雨不会下很久的,一会儿雨停了,你们就赶紧下山吧,这里是政府的禁地,不是你们应该待的地方。” “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你知道刘姥姥是住在这里吗?” 听到我说起刘姥姥三个字,我明显感到他粗重的眼眉一挑,脸色也为之一变,却马上说道:“我不知道谁是刘姥姥,这里除了我,也没有其他人,你们休息一会儿赶紧走吧。” 他如果是这里的守夜人,不可能不知道刘姥姥,而他的神色也显然是在撒谎。 对了,玉佩。 我掏出了龙佩,又让方淑静拿出了玉环,一起递给守夜人看。 他好像是还不太相信,把煤油灯又拿了过来,在灯下仔细端详了半天,然后才问道:“这东西你们是从哪儿里来的?” 我答道:“就是我们在古玩市场买的,这幅玉佩还却一部分,听说它有可能在刘姥姥手里,便到这里来找她,希望能把她手里的那部分卖给我们。” 守夜人把玉佩还给我个方淑静,喝着茶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好吧,我知道了,你们要是没事了,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见刘姥姥。” 听到要去见刘姥姥,可以找到残缺的玉佩了,方淑静也从椅子上强打着精神站了起来,我见她脚下不稳,眼神还有点恍惚,便说道:“你要不留着这里吧,把玉环给我,我跟小灵去就行了。” “不行,我要亲眼看到完整的玉佩,而且你们万一拿着玉跑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怎么办?” 看来此女对我们戒心太大,也只好带着她一起走了。 外面的雨此时果然停了,守夜人也没有再传蓑衣,只提着那盏煤油灯,又顺手拿了根铁棒似得东西,估计是想当拐杖吧。 出了木屋,天空还是阴沉着,几乎就跟夜里一样黑。 他领着我们出了木屋,外面是一道铁栏围的院子,在院子后面有一栋老式的,古堡式的建筑物,那应该就是大浦山蜡像馆了吧。 守夜人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院门,我们跟在他身后,朝蜡像馆走去。 院子里道路是用很好的条石铺成的,两旁还能看到一些非常精美的石头雕像,有骑着马的骑士,也有手持花篮的侍女,穿衣打扮都是西式的,好像都是古希腊风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许久没人住了,一切都让人感到冰冷冷的,而且十分阴森诡异。 这里原来的主人,那位伯爵是外国人,如果这里是后花园的话,有这样的雕像也不奇怪。但为什么在雕像中怎么好像还有一些墓碑呢。 “你们应该也听说过吧,花港原来的总督是伯爵,伯爵夫人却是个中国人,她临终前嘱咐丈夫,死后不愿意远葬他乡,所以就被埋在了这里。你们看那边,那就是她的墓碑。” 我顺着守夜人指去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装饰精美的小墓园,在墓碑的边上还有一座天使的雕像。 “但是,我看到这里的墓碑怎么不止她一个呀,怎么还有那么多墓碑呀?另外还有一些坟头,却没有墓碑,这是怎么回事呢?”方淑静有点却怯生生的问道。 我也看到四周大大小小的坟头有二三十个。 “有墓碑的是原来伺候伯爵夫人的一些下人,他们因为十分爱戴伯爵夫人,所以夫人死后,他们也都服毒自杀,跟伯爵夫人一起陪葬了。”守夜人用低沉的嗓音答道。 “至于那些没有墓碑的坟头嘛,他们都是些盗墓者。听说伯爵夫人死后埋在这里,伯爵将夫人生前用的珠宝首饰都一起下葬了,他们便想要来盗取,可都被我发现了。我将他们打死后就埋在了这里,当时我用的就是这根铁棒。” 说着,他将手中的铁棒朝我们晃了晃。 我咽了口吐沫,举得背后一阵发凉。 一是这里不是什么花园,而是块坟地呀,难怪气氛这么诡异呢,尤其那些雕像跟墓碑,被雨水冲涮后,发着暗淡的蓝光,又冷又吓人。 再有就是,那些仆人真的是自愿自身的吗,不会都是这个人打死的吧?我可是见识过了,带着怨恨而死的鬼最可怕了。 终于走完了墓园里的这段路,我们到了蜡像馆门前。 这是道木门,因为年久失修,风水雨打的又没人修缮,已经非常破烂了,上面包着的很多铁皮都脱落了。 门也没有锁,但好像背后被什么东西顶住了,守夜人用手中的铁棍插在门缝里,用力一翘,才将门打开。 大门发出吱扭扭刺耳的声音,这动静在一片安静中,听着可真够渗人的。 我们跟着守夜人往里走,估计这古堡因为年久失修,感觉比外面还要阴冷。在黑暗中,只有守夜人提着的,这盏半明半暗的煤油灯,这么大的一座古堡,难道就连盏点灯都没有吗? “因为上山的电线都被泥石流冲毁了。”守夜人说道。“又没有人修理,所以早就没有电通到这里了,你没看见我也只好用煤油灯吗?” 煤油灯的光线在大厅里晃来晃去,我隐约看到身边好像有许多人影,这些应该就是那些蜡像了吧。 它们都同真人差不多大小。虽然很多都已经比较破烂了,不是脸上的蜡皮脱落了,就是缺胳膊少腿,但从它们华丽的服侍,跟精细的面部表情看,当初应该都是很精美的。 而且他们摆放的也颇为讲究,身穿褶边长裙的贵妇,身穿燕尾服的英国绅士,还有悬刀佩剑的武官,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好像是在举行着某场宴会。 “洪天,你看,这不是玛丽莲?梦露吗?”小灵走到一座蜡像跟前说道。 我走过去一看,发现这果然是梦露的蜡像。她金黄的头发,天使般的面孔,就跟真人一样,蜡像的姿势也是她最经典的,被风吹起长裙,露出性感美腿的那一刻。 唯一可惜的是,不知道怎么弄的,左肩膀缺了一大块。 “你看这做的多像呀。这真的是用蜡做的吗?”说着,小灵就伸手想要摸摸梦露的长睫毛跟大眼睛。 可她手刚碰到梦露的眼睛,那个眼珠子就咕噜一下掉在地上。把小灵吓了一跳。 “别乱动,那是刘姥姥最喜欢的蜡像,弄坏了话,她会生气的。”守夜人说道。 我看到那个眼珠子咕噜到地上,上面的黑眼仁好像转动了一下,白眼仁上还带着血丝,我不禁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是做得太逼真了,还是我的错觉。 第三十一回 宴会开始 “你们先在这而坐会儿。(..info)”守夜人把煤油灯放在一张圆桌上。“我上楼去叫刘姥姥来见你们。小琪,来客人了,你招呼一下。” 临走前,守夜人又要走了我跟方淑静的玉,说是要先给刘姥姥确认无误后,她才会见我们。 我们三人战战兢兢的坐到圆桌旁,看到桌子中间有个非常华丽的银烛台,不过蜡烛都燃尽了,要不还可以点起来,让屋子里亮一点。 桌子还摆有很多银刀叉,盘子,酒杯什么的,联系到那些蜡像,让人想到这里好像在进行某场宴会。只是盘子上的面包,烤肉,烧鹅都已经完全变质了,不是被老鼠咬的乱七八糟,就是发了白毛,好像长了一层绿爽一样,发出淡淡的恶臭。 有一大碗汤完全变成了深褐色,有一条好像是绳子一样的东西耷拉在汤碗边上。不,那不是绳子,而应该是一条老鼠的尾巴。 “洪天。” 在这种环境下,小灵就是叫了我一声名字,我心都感到微微一颤。 “什么事?小灵。” “你说刘姥姥是人还是鬼呀?” “我不知道,听潘老大跟丘老师的口气,她应该是个人吧,但我想就算是鬼的话,也没必要住在这里吧。” “你们听,是什么声音?”方淑静突然说道。 我也听到了,是一种咣咣的声音。 “守夜人不说是上楼去找刘姥姥吗,我想应该是他上楼梯的声音吧。” “但我怎么听着不像呢。”方淑静不由得把椅子拉了一下,好更靠近我和小灵。 “我听着也不想,好像是砍什么东西的声音。”小灵也说道。 “你们看,那个人在干什么?” 方淑静突然一只手抓住我的衣袖,另一只手朝一边一指,头却害怕的扭向另一边, 在她指去的方向,我果然发现有一个人,在他身前有一张大长条桌。(..info)那人正挥舞着一把斧头,好像正在剁什么东西,声音就是从他那里发出了的。 他身形不高,还是个大罗锅,所以只能站在凳子上,才能够得着桌子,背后的大鼓包有二十来斤的大西瓜那么大,而且还不圆,长在靠左边的肩膀上,从背后看上去十分古怪。 “洪天,别看了,别把他引过来了。”小灵看了一眼,马上就扭过脸来说道。 但是已经晚了,他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他从凳子上跳下来后,手中拖着斧子就朝我们走来,斧子拖着地上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 “洪天,怎么办,别管什么刘姥姥了,要不我们赶紧跑吧?”小灵说道。 “别,别跑。镇定,镇定,先看看他要干什么,而且我们的玉还在他们手上呢。”我感觉这时候就跟遇到老虎一样,你越是跑它越是追你 那个罗锅走到我们身边,说道:“今天怎么带来的是活人,还得我麻烦收拾。” 我看到他右手拖着斧子,左手拿着一条人胳膊,难道说他刚才在桌上剁的是人。再看他的脸,一支眼睛小的只有一道缝,另一只眼睛大的好像金鱼,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吴三,你别乱动,他们也许是刘姥姥请来参加宴会的客人。” 伴随着说话声而来的是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是一个女仆样的姑娘,手举着托盘走了过来,她半边脸和一条胳膊好像是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都缠着很厚的绷带。 她把托盘中的三杯茶,放到我们三人跟前。 “请三位慢用,一会儿刘姥姥就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低头一看,红色的茶水飘着一层绿色的泡沫,里面好像还泡这人的半截手指头,再一闻,都是刺鼻的恶臭。 这东西能喝吗? 我心说,这是什么鬼地方呀,尽是这些个怪人,守夜人也不知道上哪儿叫刘姥姥去了,怎么还不回来呀? 就在我掂量着是不是该连玉都别要了,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守夜人却回来了。 “刘姥姥看过玉了,没有问题,不过她早就说过,无论是谁,只要拿着玉来找他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什么!怎么会是这样,难道说是潘老大故意要害我们? 我大吃了一惊,刚想从椅子上站起来,问清楚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可是,从椅子两旁伸出来两个大夹子,把我的身体,连同双手双腿,都牢牢地绑在了椅子上。 不单是我,还有小灵和方淑静,也都被绑在椅子上动态不得了。 “我就说了嘛,他们就三个人,不会是姥姥的客人。先剁哪个好呢?”罗锅扔掉断手,双手把斧子往肩上一抗,然后又对女仆说道:“你看上哪个了,我把他的脸皮跟胳膊卸下来给你换上吧。” “你还是省省吧,让你碎个尸,掏掏内脏,干些这个粗活还行,要说是剥皮这样的细活,你可干不了。所以,还是我亲自来吧。” 她从背后拿出了一把剪刀,走到了方淑静跟前。 “我看这小丫头细皮嫩肉的挺不错,我就先剥下来泡好,然后让姥姥再帮我换上吧。” 方淑静看到明晃晃的大剪子就朝自己剪来,吓得小脸刷白,竟然一声也喊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 我用了两下力,只把椅子弄得乱响,但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铁夹,只好大喊道: “潘老大,你个混蛋,故意把玉给我们,原来是要引我们到这里送死,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本来就是气得乱骂一通,但没想到,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先不要动手,等我先问问他们。” 听到这个声音,女仆跟罗锅男都停了下来。 “你们说龙佩跟玉环不都是从古玩市场淘换来的吗,怎么又说是潘老大给你们的?” “因为他不想让我告诉别人,但玉确实是他给我们的,还告诉我们找到刘姥姥,就能凑齐玉佩。” 我环顾四周,也没发现有人来,只听到那个声音有说道:“原来他果真还活在,而且还留着玉佩,他现在在哪儿?” “他就在潘家铺古玩市场摆了个地摊卖古玩什么的。” “很好,你们提供了很有价值的东西,我就暂时不杀你们了。而且我要邀请你们来参加我的宴会。” 这时候,本来站在边上一动不动的一座蜡像突然走了过来。她身穿的一身华贵的白色晚礼服,举止气度都像是一位豪门贵妇夫人。 虽然衣服都有点像西方宫廷式的,但看模样却是中国三十来岁妇人的长相。 刚才的说话声难道会是她? “一会儿客人就要到齐了,我们的宴会马上就开始。” “什么宴会,你到底是谁?赶快放开我们。” 我冲她大喊着,她却对我不理不睬,而是走到了方淑静跟前。 “为了防止你们破坏我的宴会,我不得不收下一件东西。” 只见她把手伸向方淑静,她便好像受到了催眠一样,不喊也不动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贵妇人,然后从嘴里冒出一股黑色的烟气。 “记住,一会儿客人来了后,你们要是敢说出这里的真相,我就击碎她的魂魄,让这个姑娘永世不得超生。”自称安娜的贵妇人说道。 失去魂魄的方淑静就跟死了一样,浑身瘫软的躺在椅子上,守夜人走过来,将她扛在肩上背走了。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看来是客人们都已经到齐了。” 贵妇人说着举起双臂,于此同时,大厅里面的灯一下全亮了。 我再看四周,蜡像不见了,破破烂烂的桌椅不见了,我跟小灵身上的架子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桌椅都焕然一新,整洁的桌布上都是各种可口的饭菜,不但如此,女仆跟罗锅男也都变了模样,变成了两个仆人打扮,样貌正常的青年男女,只有贵妇人还是原来的装束。 男青年去把门打开后,进来了两个人,也是一男一女,男的带着鸭舌帽,四十多岁的样子,我不认识,女的却十分熟悉,她竟然就是陆冰。 “洪天先生,你怎么在这里?”陆冰走到我跟前问道。 “陆冰小姐,这里太……” 我刚想说这里“太危险了”,就突然想起方淑静的魂魄还在他们手上呢,便话题一转,说道:“听说这里有一座蜡像馆,我们是来参观的,没想到……” “你们是没想到连一座蜡像都没有了吧。”陆冰笑着接过话茬,完全不了解这里的凶险。 “我们剧组把这里租下来了,准备在这里拍外景呢。我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导演,宋小生。宋导演,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洪天先生。” “哦,你就是洪天呀,陆冰说你对中国鬼文化挺有研究的,一会儿我们在这里拍一段戏,正好请你给指教一下。” “好说,好说。” 这些人完全还蒙在鼓里,玉没了,刘姥姥也没找到,方淑静的魂魄还被吸走了,这可怎么办呀? 第三十二回 戏中戏(上) 这位宋导演又跟那对青年男女,还有贵妇人聊了起来。.info[](爪讥书屋 原来,他们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是先到这里安排场景跟道具的,现在这三人都会在戏里客串一些角色。 “对了,剧组其他人呢?”宋导演问道。 “他们把场景跟摄像器材都安排好后,就去休息了,哥几个忙了一整天,都累得不行了。”男青年答道。 “行呀,反正这场戏有我们几个也够了。陆冰,我们先吃饭,然后马上开拍。” 宋导演看到我们所在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便坐到跟前吃了起来。男青年还从刚才他剁肉的桌子上端来了一只烤乳猪。 陆冰见饭菜不错,便也准备吃点饭好开工拍戏。 我见她拿过汤碗来,就想盛点汤喝。她汤勺伸去的方向,我看正好是刚才有死老鼠的那碗汤。现在它已经变成了一道鲜美的炖鹌鹑羹。 “陆冰小姐,你等等。” 我伸手夺过陆冰手里的汤勺跟汤碗。 “洪天先生,有什么事吗?你们要是没吃的话,也一起来吧,不要客气,这都是剧组里准备的。” “没,没,我们都吃过了,我就是……就是……” 这怎么跟她说好呢,那三个人就在身边,一说实话他们不就知道了吗? “对了,陆冰小姐,你看这鹌鹑羹多油腻呀,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好不容易憋出来这么一句。 “你说得也对呀,最近感觉我好像又胖了,那我就吃点这凤爪吧,这个没事,油不大。” 凤爪呀,这鸡爪子不会是用人手指头变的吧,反正这里的东西没一样“干净”的。 “凤爪也不好,也不好。”我忙把那盘鸡爪端到一边。 “洪天先生,你干什么,今天你怎么这么奇怪?”陆冰不解的看着我。 我只好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不知道,这里刚才漏雨了,雨都把这些菜弄脏了,吃了会坏肚子的。” “是呀,那我就不什么都不吃了,正好减肥。” “不吃的好,不吃的好。”我这次送了一口气。 “不过,刚才下雨了吗,我们来的时候怎么天一直晴着呀,我看门口那边也是一点水也没有呀。” “没下雨?那你们上山的路好走吗?没遇到政府设的路卡吗?” “没有呀,路上还有政府的人办我们指路呢。”陆冰现在更被我弄糊涂了。 看来这一切都应该是刘姥姥设的迷局了。 “这还不好解释吗?”宋导演说道。“山区的天气就是这样的,山上下雨,山下晴的,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要是不吃,那我可一个人都吃了呀。” 说着,宋导演把鹌鹑羹里的那只鹌鹑夹到自己碗里,有滋有味的吃起来,边吃还边说真好吃。 我一想到那只鹌鹑有可能就是刚才的那只死老鼠,嘴里就一阵阵的犯恶心。 宋大导演死老鼠吃饱了,便开始跟这几位说戏了。 电影的名字叫做《白发魔女传》,主演当然是陆冰,这段戏说的是陆冰扮演的角色在成为白发魔女前的事情。 她在成为白发魔女前是位贵族小姐,她的情人爱上了她的一个闺蜜,陆冰便由爱生狠,邀请他们到自己家里作客,并在这里将他们以及所有的家人都一一杀死,最后便成了杀人不眨眼的白发魔女。 贵妇人要扮演她的母亲,而男女青年要扮演她家里的仆人,也是一开始她请的,杀死情人跟情敌的侩子手。 因为这段戏在影片里,是作为白发魔女回忆时出现的,所以扮演女主角的情人跟情敌也由剧组里的人客串,他们在戏中镜头很少,基本上就是刚露个背影就被杀了。.info[] 据那个男青年说,这二位被杀的场景他也都布置好了。 因为是场回忆的戏,所以为了突出真实性,宋导演没有用太多复杂的摄影设备,而是由他亲自用随身携带的手提摄像机拍摄。 “洪天先生,你感觉怎么样,你觉得这剧情还可以吗?” 陆冰也许是发现我脸色不太对,便问道。但是,这个时候我哪有什么心情管什么剧情呀。这些人完全不知道此地的凶险,都已经落进了刘姥姥设计的圈套却浑然不觉。 我看了看小灵,希望她能有什么好主意。她紧锁着眉头,显然也是没什么好对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宋导演让我跟小灵先待在一间屋子里不要出来,以防打扰他们拍摄。 我到了房间里,发现这里也根本不像被废弃多年的。床铺干净整洁,蕾丝边,锦缎面,透露着西式贵族的气派和华贵。 床头柜的布艺台灯,厚重华丽的垂地窗帘,让这里崭新的就跟新人的洞房一样。 再回想起宋导演他们说的话,山上一直都没有下雨,上山路上也没有政府设的路卡,还有好心人帮他们指路,跟我们遇到的情况完全不同,难道我们山上时候所看所闻都是幻觉不成? “我们看到的当然不是幻觉。”小灵说道。“恰恰相反,而是宋小生跟陆冰他们看到的才是幻觉。”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刘姥姥所为吗?” “显然是这样的。丘叔不是说过吗,刘姥姥是名巫医。所谓的巫医,就是她既是巫,也是医。她擅长配制药剂,也同时擅长巫术。而在巫术中,就有一种能产生类似海市蜃楼的效果。将一座废弃的城堡,老宅或者古庙变成客栈馆所,以此欺骗吸引一些过往的游客留宿,然后再将他们谋害。我们看到的应该才是这座古堡真实的样子,而陆冰他们看到的就是刘姥姥施巫术变化出来的幻像。” “那我们有什么办法破解她的巫术吗?”我问道。 “方法有很多,但我们太轻敌了,事先竟然什么准备都没有做。而且看样子刘姥姥的巫术可以将整座大浦山都变换样子,我们的力量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现在为今之计就是想办法拿回方淑静的魂魄,然后尽快离开这里。” 就在我们商量对策的时候,在静寂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什么东西摩擦地板的声音。 我悄悄把门打开了一道缝,向外窥视着。 是那个男青年,手中拖着一把大斧子在走廊里经过,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了。而在他身后十来米的地方,则跟着那位宋导演,他手中拿着摄像机,正聚精会神的拍摄着。 看来是影片已经开始拍摄了,但这一切都是在刘姥姥设的局内,这个蠢货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我和小灵出来房间,跟着他们二人身后,想看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在黑洞洞的走廊里,男青年走到了一扇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宋导演则手持着摄影机,在门口拍摄。 从门缝里我向房间里面张望,只见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嘴也被严严实实的堵着,他正拼命的摇头晃脑想要挣脱开绳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戏中陆冰的情人了吧。 陆冰此时就站在他旁边,眼中充满了仇恨的杀气,看来杀情人的那场戏已经开始了。 那青年拖着斧子走到了情人跟前,任凭他怎么挣扎着想要求饶,但却被一斧子砍在胸口上,血顿时就射了出来,溅了男青年一脸,再一斧子下去,连椅子带人都砍为两段。 情人还没有彻底断气,在地上又趴了两步,嘴里支支吾吾的说道:“导演,这里有……” 话还没说完,他就一命呜呼了。 “效果太帮了,继续下一场。”宋导演兴奋的看着摄影机中的画面。 陆冰则发出轻蔑而得意的微笑,显然她也把这当成真正的“戏”了,但是我能明显感觉到客串情人的剧组人员,肯定是已经发现这里是座魔窟了,只是还没机会说出来就断了气。 他们先到达这里,布置场景的剧组人员,肯定都被刘姥姥这里控制起来了,然后做了冤死鬼。 陆冰带着拿斧子的男青年,导演手提着摄影机尾随其后,还在拍摄着,他们又朝下一个房间走去了。 如果按照电影情节,下一步被杀的就应该是陆冰在戏中的情敌了,也就是说又将有一个剧组人员要被杀。 这可怎么办呢?如果我现在说出实情,想要阻止他们,他们信不信我说的话倒是其次,被刘姥姥知道的话,方淑静的魂魄怎么办? 就在我正纠结的时候,我跟着他们已经到了陆冰情敌的房间。只见情敌被脱去衣服,只剩下三点式的内衣,被披头散发的钉在了墙上。 双臂和双腿上都插满了几十公分长的铁钉,鲜血顺着雪白大腿一直流到脚踝。她被虽然没有被堵着嘴,但疼痛跟流血过多,脑袋耷拉着已经奄奄一息了。 “霜云,本来我还当你是好姐妹,但没想到你竟然回去勾引宋哲。你真是让我太感到寒心了。” 听陆冰说的台词中的意思,这位被挂着的应该就是戏中霜云,刚才那位刚被分尸的就是陆冰戏中的情人宋哲了。 “你……我……这里……” 我估计那位霜云是像说出这里的真相,但她因为伤势过重,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闭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个小蹄子,你不是自认为很美吗?我把你的从脸上到身上都刮花,我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 第三十三回 戏中戏(下) 我心说这位导演安排的剧情也真是够血腥的,因为接下来的一幕实在是让人有点无法直视,我不由得将身边小灵的眼睛捂住。(..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只见陆冰交给提斧青年一把锥子,然后青年就开始在霜云身上乱划,乱挑,一时间间血肉横飞,从胸口,脖子,乳房,腹部一直到大腿,道道血痕肉沟,就跟刮墙皮一样,被弄得没有一块好地方了。 陆冰在一旁欣赏着这幅景色,爆发出狂傲而又有些淫荡的笑声。 “咔,就到这儿了,太棒了。”宋导演在一旁喜不自胜的喝彩道。“这部片子拍出来,赶上元旦上映一定可以大卖。” 听到导演喊停,陆冰笑嘻嘻的扭过身来,显然她对刚才自己的表演也颇为满意。 这群蠢材,竟然还没发现,如果是拍戏的话,能有这么真是吗,他们难道就没看出来,这两次杀的都是真人吗? “下一步,陆冰,你就拿着斧子,开始把家里的下人,还有母亲都杀死,这场戏就完美了。陆冰,你感觉怎么样,用休息一会儿吗?”宋导演问道。 “不用,我现在状态很好,咱们接着拍吧。” “好的,我说小周呀。咱们进下一场了。” 说着,宋导演就要去拉小周,也就是那个提斧青年。 但是,小周好像已经停不下来了,他手拿着锥子,把霜云胸脯上的肉挑的乱七八糟,肚皮早被划开,里面的肠子都流了出来。而霜云早就断了气。 “喂,小周,我们进下一场了,你弄它干什么,弄得这么乱,一会儿怎么让剧务组的人收拾?” 宋导演拍拍小周的肩膀,好像是让他停手,然后跟他去下一个场景,但小周转过脸来,那副模样已经几乎让人认不出来了。 他本来是一副干净净的白面皮,现在上面却出现许多大大小小的血坑,还有从额头到鼻子的半张脸皮,血乎刺啦的脱落了下来,露出的正是原来罗锅男一大一小的两只怪眼。 “啊,小周,你……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宋导演连退了两步差点没被椅子绊倒。 “嗯……我有点情不自禁了,这年轻女子的味道,果然要比之前那几个傻爷们可口一些,我实在有点忍不住了。这个漂亮女人看起来更加白白嫩嫩的,肯定更鲜美。虽然刘姥姥说拿你的皮还有用,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罗锅怪人说话间就朝陆冰走去,嘴里嚼着的不知道是块肝,还是肾呀,有半块软软的东西挂在嘴角上,口中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陆冰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呀,被吓得呆若木鸡一样,眼看着罗锅怪人抄起斧子向自己劈来都不知道躲闪。 我见此情景赶紧上去把陆冰扑倒在一边,罗锅怪人的一斧子才没劈中陆冰,倒是差点把我脑袋劈成两半。 “洪天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因为用力过猛,把陆冰扑到在地上,她手抚摸着擦伤的膝盖问道。 “现在来不及跟你们解释了,赶紧跑吧。”我大喊道。 “不对,这不对,小周你们搞什么花样?别玩过头了。” 我听这位宋大导演还是叫小周呢,看样子他还不想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而以为是剧组内的恶作剧呢。 我管不了他了,我把陆冰从地上扶起来,又招呼上了小灵就往门外跑。罗锅怪人脱掉外面的衣服和一层小周的肉皮囊,终于露出了哪个硕大的罗锅。 别看他身材矮小,走路时像坡了只脚,身后还背着那么大个累赘,行动起来可一定不慢,抢先一步到了门口,把门给反锁上了。 “哈哈,你们谁都别想跑,到了刘姥姥的城堡,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的。” 他将手中的斧子一晃,明晃晃的斧刃在黑暗的房间里,白茫茫的那么渗人。他用跟蜥蜴一样的长舌头舔着斧刃,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 “从谁先开始呢,是小白脸,还是大美女,还是宋大导演。” 宋大导演估计是终于被房间内刺鼻的血腥弄醒了,他扭脸看看墙上挂着的霜云,满身的血还热腾腾的,他伸出手战战兢兢的摸了一下她破开的肚子,感到是真正的人肉和人血,而根本不是道具,这下算是真的害怕了,豆大的汗粒冒了出来。 “小灵,你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吗?”我对身旁的小灵问道。 “从他喜欢吃尸体的情况看,这应该是食尸鬼的一种。低级的食尸鬼一般只敢在坟地出没,他们只吃腐烂的人肉,但他好像却最爱吃生鲜的,一定是经过进化改造的。一般的灵符对他根本不管用,只有用咒术或法术才行。” “可到现在为止,丘老师根本没教过我呀,小灵你会吗?” “你忘了吗,我是活死人,就算是懂得咒语也施展不出来。而你现在虽然已经跟着丘叔办事了,可还算不上他的弟子,所以他也还没法教你。” “好了,你们商量够了没有,谁先过来送死,我保证第一个来的,我一斧子下去就砍下他的脑袋,绝不让他受一点痛苦,你们……” 就在罗锅怪人话还没说完,从他身后的门上插进来一根铁棍,正好从罗锅怪人后脑插入,直接贯穿整个大脑,然后从嘴前面透了出来。 “啊……啊……” 罗锅怪人嘴里插了这么个铁家伙,其难受程度不难想象,但顾涌了两下都没把头从铁棒上拔出来。 又是一阵巨响,门被撞了个粉碎,从门外走进来一人,正是那个守夜人。 他把铁棒拔了下来,一脚把罗锅怪人踹到一边。 要是换成平常人,这个时候早死了,但这个罗锅怪人,作为一只进化后的食尸鬼,生命力却特别顽强。 他从地上爬起来,半个下巴因为刚才铁棒戳的那一下,都被打掉了,鼻子从下面都是空空的,陆冰不敢看就把脸埋在了我肩头。 罗锅怪人也说不出话来了,但我从他的眼神里不难看出,他对守夜人突然会对自己下手,大大出乎其意料。 但他毕竟是食尸鬼,被这下偷袭弄的丧失了理智,挥舞着斧头朝守夜人砍去。 高大的守夜人站在半个侏儒似得食尸鬼跟前,就像座山一样,只见他不慌也不忙,一伸手接住斧柄,另一只手的铁棒就朝食尸鬼的腰上扫去。 这一下力道极大,食尸鬼被拦腰扫断,上半截带着那个罗锅滚出去有一丈多远。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应该是一伙的吗? “干嘛用那种眼光看着我?” 守夜人用衣袖擦了擦铁棍,看着我说道。 “我……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救我们,你不是一开始就引我们到这里,想杀我们吗?” “我想要害你们的话,就不会等到现在了。你看清楚了,我是人,跟那个食尸鬼可不一样。” 他虽然身穿着一身破旧厚重的衣服,手里拿一根铁棍,还有那盏煤油灯,看着挺可怕,但的确一点鬼气也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都是些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洪天先生,你能跟我解释清楚吗?我们都会死吗?我们会死吗?现在我脑子里一片乱麻。” 陆冰捂着头,感觉被刚才突发的这一连串恐怖事件,已经逼的有些难以自制了。 “陆冰,你别慌,冷静一下,我们都在这呢,不会有事的,要不你跟宋导演先回去吧。你们上山来的,剧组其他人我估计都已经死了。” “什么?你说是小周他们都死了吗?”宋导演说道。 “应该是这样吧,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刚才那个罗锅怪人用的不就是你们剧组人的人皮假扮的吗?而这里是一名叫做刘姥姥的巫医的老巢,这里本来是政府的禁地,你们得到的拍摄允许不是来自于政府,而是来自于她的死亡邀请。” 宋导演被我的话吓得面如土色,对陆冰说道:“陆冰,那我们赶紧下山吧,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们最好现在哪儿都不要去?”守夜人说道。 “为什么?你难道要我们在这里等死不成。”宋导演朝守夜人大吼着,他也有点抓狂了。 “因为这里已经完全被刘姥姥的巫术控制了,你们就算出了城堡也会迷路,根本下不了山,最后还会被抓回来。所以,跟着我们相对反而安全些。” 守夜人说得没错,刘姥姥既然敢把这么多人引到山里,就一定做了完全的准备,绝不会让我们轻易跑掉的。 所以,要想活着从这里出去,就必须先解决刘姥姥。 可是,虽然丘老师没有明说,他话语中已经几乎把这位刘姥姥当成了跟自己等级差不多的人,这样的一位巫医,就凭我们几个能是她的对手吗?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先跟我来,去取回你们同伴的魂魄再说。” 我们这一行人就跟着守夜人出来房间,然后顺着楼梯上了二楼,木质的楼梯每踩一级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四周黑乎乎的一片,只有那盏微不足道的煤油灯,身边的空气也非常潮湿,透露着一丝丝的诡异。 第三十四回 刘姥姥的药锅 能看出我们其中最害怕的就是陆冰,抓住我的衣袖一直不肯撒手。(..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她不是一直说为了拍这部戏,想体验真实鬼的环境嘛,现在应该是很好的机会,但显然滋味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有趣。 潘老大把龙佩交给我,把玉环给方淑静,是不是他跟刘姥姥提前就设计好的陷阱呢,但凭直觉又不太像。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他们原来好像很熟,甚至是有很深的渊源,而现在又分道扬镳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守夜人已经领着我们到了地方。 在一扇大门前,他停下了脚步,让我们都不要发声,然后说道:“你们看。” 透过门缝,我发现里面好像是挺大一间书房,四周一圈摆满了书架。 在房间正中间,是一个人的背影,正是刚才在一楼大厅里的贵妇人。只见她两旁挂着两盏大红灯笼,身前摆放着一口大锅,下面点着篝火,锅中正不知道煮着什么,咕嘟嘟的正开的厉害,同时发出一股犹如骨头烧焦的味道。 在大锅旁堆积着几具尸体,有一具尸体脸侧着正好对着我们,他虽然口鼻中都喷出黑乎乎的血块来,但还能依稀辨认出模样。 陆冰见了,张嘴刚想大喊出来,我感觉捂住她别出声。 “那……那不是负责剧务的一位师傅吗?”陆冰小声说道。 看来他们剧组其他的人果然都被害了。 “你知道她是在干什么吗?”我看着贵妇人把一些人的心肝,肠子,还有眼珠子都扔进大锅里,我不禁问守夜人道。 “她正在熬制一种药,是可以让人保持容颜不老的药。” “保持容颜不老的药?”小灵纳闷道。 “这事还得从头说起。” 接着,守夜人将这座古堡发生的种种奇事说了出来。 花港最后一位总督爱德华伯爵的妇人是位中国人,非常受伯爵的疼爱。 不幸的是伯爵夫人患有结核病,这种病在当时几乎是不可能被根治的,眼看着夫人被病魔折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伯爵非常痛心,寻遍了中西各路名医可都毫无效果。 后来,他便听说有一位中医拥有包治百病的神奇医术,便将她请到了古堡中为夫人治病。 这位中医就是刘姥姥,她果然身手不凡,之用一副汤剂就让伯爵夫人的病情迅速好转。爱德华伯爵很感谢她,便邀请她住在了古堡里,作为他们的私人家庭医生,以便为伯爵夫人治病。 但是,好景不长,伯爵夫人发现刘姥姥喝的药剂,需要的药引子之一,就是三岁以下小孩的舌头,而伯爵为了夫人的病情,不但隐瞒了此事,而且还帮助刘姥姥寻找药引子,造成当时很多小孩为此莫名其妙的失踪。 伯爵夫人出自书香门第之家,性格特别温顺善良,而且又崇信佛教,连他的丈夫都有点受他影响,差一点由基督教改信佛教。 所以,伯爵夫人知道此事后,感觉都是因为自己,才让那么多孩子无辜失去了生命,自己的罪孽实在深重,所以后来就服毒自杀了。 “但是,在跟随了刘姥姥之后,我才知道,当时她根本用不着什么不满三岁的小孩舌头做药引子,就可以治好伯爵夫人的病,但是她为了让伯爵帮她搜集一些极为稀有的药材,故意才这样说的。” 听到此我不禁浑身毛骨悚然,想到刘姥姥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她会是如此恶毒。同时令我不解的是,守夜人看似对刘姥姥的所作所为十分痛恨,但为什么还会跟随她呢? “你听我接着说呀。伯爵夫人死后,花港回归,伯爵也就会到英国去了。剩下的这座古堡,刘姥姥将原来的仆人都做成了蜡像。而当时我是古堡中的管家,为了有个人证,好让政府收回古堡,改造成蜡像馆,为她披上合法的外衣,所以才留下我不死。 “后来因为刘姥姥还在不断的害人,古堡蜡像馆所在的大浦山附近经常闹鬼,或者去蜡像馆参观的人一去无回,但政府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只好将此处封了起来。我也就这样一直潜伏在她身边,等待为伯爵夫人,以及那么多被害的人报仇。” 这时候,我看到刘姥姥从大锅里盛出来一碗,然后说道:“邢思琪,时间到了,你该吃药了。” 只见刚才在一楼大厅的女青年走了过来,她不是剧组的成员之一吗,刘姥姥怎么管她叫邢思琪呢? “谢谢姥姥。” 说着,那个女青年端起碗来把药喝了。 “都怪那个阴阳律师,竟然把我原来的肉身破坏了,现在的这个真是丑死了。姥姥,你就不能把我原来的那个修补好了吗?” “你那个破坏的比较严重,所以要在培养药里多泡几天,你就暂时先用这个吧。再说了,你原来的那个肉身都用了那么久了,你就不感到腻吗?还是说你对生前的过往还有留恋。” 看来这个女青年的确是邢思琪,上次在陆冰的房间里,的确被我打坏了肉身,看来是她的魂魄又依附在这个姑娘身上了。而她喝的药估计多半也是为了维持这样的状态。 邢思琪被问到此稍微迟愣了一下,才说道:“我不是留恋什么,就是习惯了而已。” “是吗?”刘姥姥好似不太相信。“如果是这样话就好,等一会把那个叫陆冰的肉身拿来了,你就用她那个吧。那个比你原来的还要漂亮,肯定可以帮我勾引到更多的男人,这样我的药也就会更快完成了。邢思琪一会儿你帮帮我吧,这局肉身用的时间太久了,需要好好保养才行。这具伯爵夫人的肉身可是我最喜欢的收集品,过几天我还要用她去参加一项重要的活动呢。” “是的,姥姥” 就在我准备看她所谓的保养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守夜人突然把我们都拉到了一边,说道:“好了,就是趁现在。这个时候是她最容易麻痹大意的时候,我们就趁这个时候取回你们同伴的魂魄。” 说着,他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这是用来装魂魄的容器,当然了,这个空的,你们看刘姥姥身后的一个书架,那一排排一模一样的瓶子,装的都是她曾经杀害过人的魂魄。” 我看到那些装魂魄的瓶子几乎摆满了一整个书架,少说也有两三百个,这个老巫婆,到底杀了多少人呀? “你们同伴的魂魄就放在第三排的最左边。我的计划是,你们之中的一个人装作是被杀死的人,我把他拖进去放在那堆尸体上面,趁刘姥姥放松警惕的时候,用这个空瓶子掉包,然后我再找个借口,把那个人拖回来。” 守夜人说完用眼睛巡视着我们几人,那意思是你们谁来伪装成被他杀的人的尸体。 陆冰首先不想,她吓得腿都软了,一定会露出马脚,而宋大导演也比他强不来多少。剩下的就只有我跟小灵了。 这要是稍微一不留神,被刘姥姥发现了,估计马上会被扔进汤锅里,熬成养颜汤,要不就做成护肤霜或面膜了,想想就心里一阵害怕。 “我去吧。” 就在我还在犹豫的时候,小灵却抢先一步说道。 “小灵,你……” “你忘了吗,我是活死人呀,装死人我最拿手了,肯定让她看不出来。啊。” 小灵还一翻白眼,俏皮的装了个死人的鬼脸,躺在了地上就跟真死去了一样。 “好吧,那就是你了。”说着,守夜人就要拽着小灵的一条腿进屋。 我可真没用,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让一个女孩子出头。 算了,死就死吧,万一小灵有个好歹,我这一辈子估计都要愧疚死。 “大叔,我来吧。” “你知道怎么做吧,还用我嘱咐你吗?” “不用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露出破绽的。” 守夜人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把扛在了肩上。然后又嘱咐剩下的人,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发出任何声响,要是别刘姥姥察觉了,这一票人都活不了。 我也看不见是什么情况,只感到到守夜人扛着我走近屋里面后,刘姥姥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那些人怎么样了?” “我刚勒死了一个,剩下的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说着,他就真跟丢死人一样,把我都丢在了刘姥姥身后那堆尸体上。 这一下摔得照实不轻,我差点就发出声来了。但更可怕的还是我的脸正好对着一个死人,他应该是已经死了有两天了,嘴张着露出一口黄牙,还发出阵阵的恶臭,呛得我几乎没法呼吸。 “我想最好还是你去,要不那个家伙毛手毛脚的,会把尸体都弄烂的,我还要用陆冰的肉身呢。”是邢思琪的声音。 “好吧,我现在就去。” “等等。”刘姥姥说道。“我现在要做保养,你守在我身边,以防发生万一。” 接下来的一幕,我真是是咬着牙才忍住没叫出来。 只见刘姥姥把衣服都脱去,先是长裙,然后是修身的内衣,直到一丝不挂。 第三十五回 伯爵夫人的地下墓室 这是一具年轻而雪白的酮体,看上去肌肤光荧而富有弹性,胸部跟臀部都不胖不瘦,非常匀称,看来伯爵夫人生前的确是个美人,而且死的时候还十分年轻。[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然后她把手伸到了脑后的头发里,从后往前用力一波,整个头套似得脑袋就脱落了下来。然后从脖子开始一直顺着脊背到臀部,裂开了一条血缝。 邢思琪走到她跟前,伸出手把住血缝的两边,往外一扯,这具肉身拉着粘稠得像蜜糖一样的血线,就整个脱离了下来。 再看从这具肉身中出来的刘姥姥的真身,跟刚才年轻貌美的伯爵夫人截然相反,是一个身体瘦小枯干,从头到脚都是满身褶皱的小老太太。 也不知道她多大岁数了,因为她是背对着我,也看不到她的正脸(幸好也看不见)。反正她的胳膊腿脚都抽缩成只有一尺多长,而且又细又枯干。腰也不直,蜷缩在一起驼着背,背上的皮肤跟老树皮一样,又皱吧又都是裂纹。 邢思琪把伯爵夫人的肉身放到了一个圆柱形的大玻璃容器里,然后刘姥姥就开始把锅里的药剂盛到玻璃容器里,有从一个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七八个药罐,依次把里面的药都倒了进去。 她每倒一种药,玻璃容器里都会变化一种颜色,一会儿蓝,一会儿绿,一会儿又红的,直到最后一罐药倒完,容器里的液体竟然变成了透明的了,纯净的就跟矿泉水一样没有一丝杂质。伯爵夫人的肉身就被浸泡在里面,保存的非常完好,就跟还活着只是睡着了一样,这大概就是她所谓的保养吧。 对了,我光看这个干什么,我应该先把方淑静的魂魄拿到手才对呀。 第三排书架,最左边的,应该就是那个了,只要把它跟自己手里的空瓶子掉包就行了。 就在我看到刘姥姥跟邢思琪都没有看着我这边的时候,我悄悄从死人堆上爬起来,就要去换方淑静的魂魄。 就在这时候,一扇窗户好像被人在外面砸开了,然后从窗户外面爬进来一个怪物。 他趴在窗台上,还没等我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他就重心不稳,滚落在地上。 他在地上又打了两个滚,我才看清那竟然是刚才的罗锅怪人的上半个身子,他竟然还没死。 他拖着背上的大肉包,双手在地上爬向刘姥姥。 见到他守夜人脸色为之一变,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罗锅怪人的下巴已经没了,也没法说话,他爬到刘姥姥跟前,只是一个劲儿的晃脑袋。刘姥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惊讶的看着他。 突然罗锅怪人朝我这边拼命的用手指着,此时我刚把方淑静的魂魄拿到手中,心里就感到大事不好。 果然,刘姥姥转过身来,正好看到我。 “快跑。” 守夜人大喝一声,挥动手中的铁棒就朝刘姥姥扫去。 要说刘姥姥就那么一个干巴老太太,怎么能承受这么位巨汉的重击,更个皮球似得,被打飞出两丈多远,撞到墙上又反弹到地上。 看来这个刘姥姥是看上去挺凶,其实也不怎么得嘛,一下就被打趴下了。 就在我笑着朝守夜人走去,他的脸色可一点没变得轻松起来,冲着我大喊,让我快跑。 “你不是刚才都把她收拾了吗?我看她也没你说的那么可怕……”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就见地板上有一个阴影,像大树一样迅速的成长,一会儿的功夫就几乎布满了整个房间。 我感到背后黑压压的气势,直冲我而来,心中明感到巨大的恐惧,应该是先跑才对,但是四肢已经完全麻痹,动弹不得了。 我不禁回头一看,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呀? 这整个是一个巨大的肉瘤,蠕动着渐渐变成了大青虫的模样,身上全都人的尸体堆积而成,有的露着一个头,有的光是下身,还有的是一个上身露在外面,双手还在胡乱挥舞着。 接着在大青虫上,张开大大小小无数的嘴巴,从嘴里又吐出许多的触手。 “快跑呀!” 守夜人推了我一把,我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朝门口跑去。 “洪天先生,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呀?”陆冰惊慌失色道。 “我怎么知道,先快跑吧。” 守夜人带着我们一行人迅速的穿过走廊,从原来上来的楼梯朝下跑去。 身后无数的触手紧随而来,把走廊跟楼体挤得满满当当,把楼体扶手,墙上挂的壁画,摆放的花盆都撞得乱七八糟。 “大家不要回头,跟我来。” 守夜人大喊着在前面带路飞奔,一直顺着楼梯到了底下室内。 地下室的道路非常狭小,基本上只能一个人单独同行,但身后的触手还是紧追不舍。宋大导演虽然此时害怕,但也许是处于职业的原因,他边跑着还不时用摄影机回身拍几个镜头。 过来通道,我们来到了一座酒窖,最后一个人进来后,我赶紧把门关上。然后大家一起动手推来了一个大酒桶把门堵上。 守夜人的力气很大,还搬来了一个大铁柜子。外面咣咣的在撞门,我们躲着这里就跟躲在老鼠洞里的老鼠一样惶恐。 “这挡不了多久的。”守夜人说道。 “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看到这里就是个酒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就算可以躲着这里,但这等于是条死路,根本出不去呀。 “我带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们同伴的肉身。” “你说她的肉身被藏在这里吗?”小灵问道。 “是的,她就在这里。” 我看到守夜人走到了一面墙壁前,把挡在前面的一些酒桶搬开,然后把墙上的一个蜡烛台扭动了一下。 咔吧一声,墙壁转了个个,出现了一条密道。 我们顺着密道一直往前走,大约过了四五十米就到了一个房间。 守夜人用手中的煤油灯点燃四周墙壁上的蜡烛台,我发现这里非常宽敞,有三米多高,大概百十多平米。在四周的墙壁上有许多壁画,好像有西天的佛祖,还有许多菩萨和罗汉,画得非常精美,但因为这里实在太潮湿了,有些颜色已经有点脱落了。 在房间的正中间有一座棺木,从我们走得方位来看,这里难道就是我们在地上看到的,伯爵夫人的地下墓室? “这就是伯爵夫人的棺木。” 守夜人走到跟前,双手扶着棺木对我说道。 “来,小伙子,你过来帮我一下。伯爵夫人,对不起了,我现在要把您的棺椁打开一下。” 这种棺木是用上好的强木做成了,棺材盖就有二三十公分厚,我跟守夜人两个人才能勉强推动。 在体积庞大的外棺里面,还有一具稍微小一点的内棺,再打开内棺后,里面是一套中式的,好像新娘子一般的大红衣裳。 这件衣裳用金银丝在上面编制了许多图样花卉,显得华丽异常,在衣服上还有镶嵌着不少宝石珍珠。 同时在内棺里还放有不少金银珠宝首饰,估计都是伯爵夫人生前使用过的。 在衣服下面好像盖着一具尸体,我小心翼翼的揭开衣服,看到她正是方淑静。 “还好她的肉身没有受到伤害,但为什么刘姥姥没有用她的肉身去熬制汤药呢?” “因为刘姥姥需要不同的肉身方便她的行动,估计是她也看上这个姑娘的身体了吧。现在我们就要把她的魂魄放回去了。不过,具体怎么做我就不知道了。刘姥姥在这里作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原来也有很多道士和和尚,上山来想受降了她,可都失败了。他们除了懂得法术外,也都有天生的灵体,我看小伙子跟他们差不多,好像也是有灵体的人,而且你敢拿着玉来找刘姥姥,我想你一定懂得还魂之法吧。” “可惜呀,大叔,您高估我了,我虽然有些灵体,也会使用一些简单的灵符,但现在只是个阴阳律师,只懂得些阴司法律什么的,虽然我有位老师,但还没教给我太多法术。小灵,你知道怎么做吗?” “如果刘姥姥夺走方淑静的魂魄,用的只是吸魂之法,而并没有杀死她,要想还魂的方法我倒是知道一些。但那需要设置法坛,除了还魂外,为了让还魂者的魂魄能够稳定的待在肉身里,还需要镇魂,否则刚回魂就又会灵魂离体,其过程颇为复杂,切不说你不会,这里的条件也没有道具设置法坛呀。” 我看着跟睡着了一样的方淑静,再看看手中装着他魂魄的瓶子,说道:“那我们现在只能把方淑静的肉身还有魂魄,想办法从这里弄出去,再由丘老师给她进行还魂了。” “那样是可以,但我怕来不及了。”小灵说道。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你想呀,一个正常的活人怎么能魂魄离开肉身呢,时间越长,就越难还魂,等我们回去找到丘叔,我就怕他也没办法了。对了,我想到一个办法。” 第三十六回 回魂的方淑静 “什么办法?”一听说小灵有让方淑静回魂的方法,我连忙问道。[**] “洪天,你带那天买的七窍塞了吗?尤其那个玉琀蝉。” “你要那个干什么?” “你忘了丘叔跟你说的玉琀蝉的来历了吗?古人葬人的时候,口中含玉蝉,就是为借其还魂的愿望。这个其实也不光是迷信,从法术上说也是有一定道理的。玉本身就是一种法器,永远很强的镇魂效果。很多人喜欢把玩玉石的把件,也是因为它能给人身心带来安稳镇静的感觉。而汉古玉做的玉寒蝉,在这方面的功效更强,如果有此物的话,给方淑静含着嘴里,没准其魂魄自动就可以回到肉身了。你到底带没带着呀?” “呵呵,可惜了,那么贵的东西,我怕弄丢了,所以把它留在酒店里了。” 听我说没带,小灵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个财迷加屌丝,什么时候才能有出息些。” “不过,我带着这个呢,难道不行吗?”说着,我把丘老师给我的七魂珠掏了出来。 “这个虽然是仙家的秘宝,但发挥它的功效比较有与其配合的法术才行,你现在什么都不会,除了你用时可以提高一定灵气外,什么用都没有。” “是吗?” “是的呀,你要是能发挥七魂珠的威力,一个刘姥姥算什么,我们也不要这么东躲西藏了,直接出去把她收拾了得了。” 我看着七魂珠,又发现了上面的刀刻纹路,跟玉琀蝉的汉八刀非常类似,冥冥中感到它们其中有许多的蹊跷和联系之处,只是自己在这方面的知识太少了,一时还想不明白。 算了,现在这个时候,只能死马当初活马医了。我把方淑静的嘴巴打开,把七魂珠放了进去。 “洪天,你想干什么?你不懂就不要乱弄,七魂珠的法力很强,如果没有灵体的人,反而会对身体造成伤害,而她现在只是一具肉身,万一身体被烧坏了,魂魄就更没法回去了。.info” 我没听小灵的,把七魂珠放到方淑静嘴里后,又打开了装她魂魄的瓶子。 只见从瓶子中冒出一缕黑烟来,飘飘荡荡的升到了半空中。 “洪天,你想害死她吗,你看她的魂魄都没有人形了……” 小灵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方淑静的魂魄好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一样,从空中汇聚到一起,然后变成了方淑静的模样,它看了看自己的尸体,便一下扑了上去。 “太神奇了,这就是还魂吗?” 宋导演此时还拿着他的摄像机呢,把镜头对准了方淑静开始拍摄。 “我真没想到可以这样,方淑静的魂魄竟然好像受到七魂珠的吸引,自动进入她的身体了。洪天,你看,她的手都动了。” 就在我跟小灵高兴的看到,方淑静交叉在胸前的双手,还有脑袋都开始晃动,以为她马上就要醒来时,她身体却剧烈的抽搐起来,脑门冒出汗来,把额头的刘海都弄湿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的魂魄不是已经回到肉身了吗,她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问道。 “看来不进行镇魂还是不行呀,魂魄毕竟离开她身体又一段时候了,在这个有点陌生的肉身里还是无法安定下来,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可是我完全不会镇魂呀。” “现在还有一个救她的办法,因为她魂魄离开肉身时间长了,体内的阳气都消散得差不多了,所以必须马上给她补充阳气,也许这样就可以稳住他的魂魄。” 守夜人听小灵说完,便说道:“给她补充阳气会折损阳寿吧,那就让我这个老头子来吧,反正我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但你们还都年轻。 “大叔,这恐怕不行,因为如果不是有一定灵体的人,在她这种极端缺乏阳气的情况下,一般的人类会马上因为被吸光阳气而立即毙命。” “你的意思是就只有我才行吗,好吧,那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虽然我明知消耗阳气会折损阳寿,但现在是救人要紧。 “方法很简单,你还记得我们那天在摩天轮上的情景吗?就跟那个一样。” 莫非就是嘴对嘴吗? 我倒是无所谓,但这个飞扬跋扈的千金小姐事后知道我亲了她,会不会杀了我呀? 嗨,都这个时候了,我现在胡思乱想些这个干什么,先救下她再说吧。 我俯下身,嘴唇刚碰到方淑静的嘴唇,就感到有一股强力的吸力,身上的力量好像被迅速的吸走,浑身感到虚脱,脑袋也嗡嗡作响,难道这就是被吸走阳气的感觉吗?真不好受呀。 好在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的,方淑静身体已经不颤抖了,我感到双唇的呼吸都已经恢复了平稳,而且睁开了双眼,正好跟我双眼对视。 她突然惊讶的睁圆杏眼,一把将我推开,坐起身来。 “你……你刚才对我干了什么?” 听她第一句话就这么问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一捂嘴唇,好像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啪! 我脸上重重挨了一记耳光,果然不出我所料。 “流氓,你个流氓,你竟然敢……看我不宰了你。” “喂,大小姐,刚才是我救了你好不好。”我捂着滚烫的脸颊,生气的说道。 “胡说!啊,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躺在棺材里,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方淑静看到自己竟然躺在棺材里,而且身处在这里一座阴森的古墓里,大吵大喊起来。 小灵刚想上去跟她解释清楚,但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然后那些触角们就从墓室通道里拥挤到了墓室里,将我们团团包围。 “你们赶紧从这里逃跑,一路走就可以到达地面。你们过去后,就立即把石门关上,这样还可以阻挡她一会儿。” 守夜人推开了一扇石门,这里应该就是伯爵夫人下葬时,放置棺椁用的通道。 “可你怎么办,大叔,你跟我们一起逃吧。” 说话间,小灵同时不由分说把方淑静从伯爵夫人的棺椁里拉出来。 “来不及了,要是没有人在这里抵挡一阵,我们一个也跑不出去。小伙子,记住,你上去后,爬到古堡顶层的阁楼,就是有尖塔的那一间。那是伯爵夫人生前诵经拜佛的地方,在佛龛后面有一本《金刚经》,连刘姥姥都不知道。” 守夜人边挥舞着铁棒,抽打着那些攻击过来的触手,一边冲我大喊道。 我先让小灵带着方淑静跟陆冰进了通道,然后是宋导演,我留在最后,看到守夜人已经被触手围困在了当中。 “大叔,你赶紧过来呀。我们一起跑。” “小伙子,记住,那本《金刚经》是伯爵夫人生前去高原朝圣时,十世班禅额尔德尼送给她的,永远非常强大的驱魔能力,要想打败刘姥姥就只能靠它了。” “可是,大叔,你怎么办?” “原来城堡中那么多仆人,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其实早就是该死之人了,伯爵夫人生前对我有大恩,我不能眼看着刘姥姥再把她生前居住的城堡变成人间的地狱,还利用她的肉身杀害无辜,所以,小伙子,你一定要帮我消灭刘姥姥。” 说完这番话,守夜人用最后的力气冲出触手的包围,跑过来想要把石门关上。 那些触手上都有很强的腐蚀性液体,守夜人身上的衣服都被腐蚀得千穿百孔,有些皮肤接触到那些液体都开始溃烂了。 “小伙子,答应我,一定要让这座古堡恢复它原来的样子。因为这曾经是我最美好回忆的所在。” 守夜人脸上也被腐蚀了,有一只眼睛都看不见了,但就是另一只眼睛,我却看到了他冷漠背后也许还有另一面,只是我已经来不及去了解,它已经在石门关闭中,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是呀,这座他生活了一辈的古堡,原来肯定也是个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承载着他很多美好的回忆。想到此,在听到石门后传来守夜大叔的搏斗声,惨叫声,我不禁有点要流泪的感觉。 “洪天,赶紧上来呀。” 听到小灵在召唤我,我擦了一把眼泪,转身顺着通道的台阶跑去。 我们出去的地方,正好就在那座丘比特雕像的旁边,那里只有一个石板盖着。掀开石板后,我们就到了地面。 带有尖塔的阁楼,我看到它了,它就在最顶层的四楼,要是再回到古堡里,从楼梯上去肯定就太危险了,现在唯有想办法爬上去。 古堡的每一层都有很大的窗户和窗台,还有一些铁栏杆可以借助攀爬,我让小灵把另外三人送到守夜大叔的小木屋去躲避,自己走到了古堡下。 我刚爬到二楼,发现小灵竟然从后面也爬了上来。 “小灵,你怎么来了?” “呵呵,就一个小子能搞定吗,你知道什么是《金刚经》吗?” “不知道。” “是吧,所以你说你能少了我吗?” 小灵身手矫健,比我爬的还要快,我不禁觉得自己真没用,想想之前的很多事,不是靠丘老师,就是要小灵帮忙,没有一件事是自己能独立办好的。 第三十七回 伯爵夫人的金刚经 我们顺着古堡的阳台和铁栏,向阁楼的伯爵夫人生前的诵经室爬去。(..info好看的小说)[**] “小灵,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没用的?”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问我这个?”小灵停下来,回头看着我说道,上爬的速度却没有半刻停歇。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想听实话吗?” “当然想。” “实话就是,你的确是挺没用的。” 果然如此,连小灵一个女孩子都这么小看我。 “可我觉得你有时候也听帅的。” 我吃惊的看着小灵。 “当然不是指你的外貌了。刚才你救陆冰,还有去偷换方淑静的魂魄,也许你没发现,我可是感觉到了,那位大明星陆冰好像有点迷上你了。” “不会吧。你瞎说什么?” “你这个榆木疙瘩,怪不得连女朋友都没有。自从航班上的事发生后,你没感觉出来吗?从那以后陆冰对你就有点意思,刚才你又英雄救美,她们这种漂亮女孩,最低档不住这个了。” “是吗?” 我此时就是一个劲儿的傻乐,之前我还真一点感觉没有。 “你小子别高兴太早了,小心她缠上你。” 说话间,我们已经爬到了四层带尖塔的阁楼。我往下望了望,看到伯爵夫人坟墓的地面已经出现了几条巨大的裂缝,并且鼓起来一个大土丘。 好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下面撞击着,要冲出来一样。 一定是墓道太窄了,那个怪物要想出来,就只有把整个底下墓室的顶层掀开,这正好也为我和小灵争取了时间。 我们打碎了窗户,进到了房间里,这里的空间比较狭小,顶棚也就两面多高。在右侧有一个床铺,看来这位作为中国人的伯爵夫人,在生前还是很崇信佛教的,看会经常住在这里拜佛诵经。 在左侧就是一个佛龛,在佛龛前还有念珠,木鱼,香炉等物。 我走到佛龛前,发现里面的佛像跟中原地区的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又肥又胖,面如满月,大耳垂肩,一看就是很富态的那种,而是比较瘦小苗条的。 也不是盘腿端坐,手端佛印的,而是好像跳舞一样,手舞足蹈的,佛周围还有许多像是蛇呀,又像是彩带彩云一样的装饰物。 “看来这位伯爵夫人新的还是藏传佛教。”小灵自言自语道。 我问道:“什么是藏传佛教?” “现在没时间解释这些了,我们还是赶紧找那本《金刚经》吧。” 小灵说着开始仔细搜看佛龛的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但却什么都没找到。 就在我们着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我却在木鱼的底儿上刻有几个字:凡要见我者,需三跪九叩,就能找到他要找的东西。 “小灵,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但我种感觉,好像是早有人知道会有人来这里找佛经。” “不会吧,伯爵夫人不都死去好多年了吗,能有这种神人未卜先知?” “别管了,我们现在先找着这样做吧。” 我跪到佛龛前,真的行了一遍三跪九叩之礼,要说在此危患关头,我也是真心祈祷佛祖显灵,能保佑我们平安脱险。 我行完了礼,但是,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更没有看见佛经。 这不会是蒙人的吧,也许是刘姥姥设计的陷阱,守夜大叔说她不知道佛经的存在,也许她早就把东西拿走了。.info 此时我感到整个古堡都开始颤抖起来,感到震动是来自于下面。我赶忙跑到窗户跟前,发现那个怪物已经开始往这里爬了。并且它的两只触手已经扒到了窗户这里。 我看到旁边有一个铁的衣帽架,便将它拿在手中去打,但这东西别说想伤到怪物了,刚一碰到它的触手就立即融化了,就像用蜡烛碰到烧红的烙铁一样。 “洪天,我们赶紧跑吧,这里我看马上就要被它弄塌了。” 但现在想要跑又谈何容易,我感觉怪物已经把这整个阁楼掀起来了,我们就跟装在笼子里小白鼠一样,被摇晃的站都站不稳。 七八支巨大的触手从窗户,地板,还有门口都冒了出来,房间里的床铺,佛龛都都被撞得支离破碎,但最可怕的还是触手上的粘液,我看到它们滴到地上,地板立即被腐蚀出一个大洞,我们这要是一不留神,身上被溅到一点,肯定性命难保。 整个房间被触手砸成了两半,小灵正好在裂缝之间,我看到她掉下去的一刹那,飞身扑过去爬在地上,抓住她的手。 “小灵,坚持住,我这就拉你上来。” “洪天,放开我把,你感觉逃命去吧,反正我也是个活死人,死了也没什么关系。” “别开玩笑了,我死了起码还可以转世投胎,你现在一死,不是连鬼都做不成了吗?” 本来以我的力气,要想把小灵拉上来不成什么问题,但房间实在摇晃得太厉害了,她悬在半空中,摇来晃去的,根本不使不上力气。 而且我的身体在光滑的地板上,根本没有什么依靠,我越用力,越是反而感到被小灵拽着往下坠。 “洪天,你再不放开我,你也会被我拖下来的。” “啊――” 我大叫着用尽平生的力气,但还是感到小灵的手在一点点的滑出去,难道真的不行了吗,难道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当我几乎放弃了所有的希望时,小灵突然大喊道:“洪天,你快看,经,是金刚经。” 经,哪里有经? 我真迟疑时,感到四周好像有一片金色的光芒亮起。 我再抬头一看,竟然真的看到了漫天的经文。 是的,是漫天的经文,是犹如镭射投影一般,飘在空中的。 经文都是金黄色的,并且是写我不认识的文字,有点像是藏文或是满文,它们旋转漂浮着,环绕在我跟小灵周围,形成一个高两三米,直径七八米的圆环。犹如灿烂的晚霞,又如无数的萤火虫组成的彩虹。 我发现了,金色的经文是发自那尊佛像,原来所谓的《金刚经》竟然是以这种方式隐藏着。 金刚经发出的金黄色光芒显然让那个怪物难以忍受,它拼命的扭动身体,挥舞触手,但是一旦碰到飘浮在半空的经文,触手立即就跟碰到火一样退了回去,而且迅速的脱去水分,变成如干柴一般。 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但是它越挣扎,越是会被经文的金光伤到,终于这座阁楼已经承受不住它的重量,楼板彻底塌裂,我和小灵跟着怪物之后也一起摔了下去。 这个怪物虽然被金光所伤,但体积仍然非常庞大,它下落的力度,连续砸穿了三层楼板,一直掉到了一层的大厅,我跟小灵也重重的摔在地上。 “小灵,你没事吧。” 我看到小灵正好落在一张长桌上,把桌子都砸得从中间断开,我勉强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想看看她摔坏了没有。 “我好像没事,你呢?” 我感到浑身疼痛,但好在并没有骨折之类的大伤,从相当于四楼的地方摔下了,真算是万幸。 但小灵刚想站起来,却哎呦了一声,看样子非常痛苦。 “好像是胳膊扭到了,应该也没有大碍。那个怪物呢。” 那个怪物就落在不远处,浑身抽搐着,与其说是脱水,倒不如说是在脱血,只见红血,黑血,血块都从它身上大大小小的嘴里吐出来。 不一会,血水几乎溢满了整个大厅的地板,原来那个体型庞大的怪物就剩下了一小团,也就是我们最开始看到的,刘姥姥的本体,那个瘦小枯干的老太太。 “这是怎么回事?它……它不会是死了吧?”我把小灵从地上扶起来问道。 “那些血水应该就是刘姥姥从杀害的人肉身上吸取而来的,现在是被金刚经金色的经文逼出来了,看来那部《金刚经》果然不同凡响,还没有咏诵上面的经文就有这么强大的法力。对了,刚才的那尊佛像呢?” 我也想起来了,那可是件难得的宝物,便赶紧在掉在大厅的废墟中寻找起来,最后在一块残破的楼板下找到了它。 它此时已经没有了金光,完全恢复了一尊普通佛像的样子。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破了我的法相。” 是刘姥姥的声音。从她苍老而颤抖的声音中不难听出,此时她仍然非常痛苦。 “我们是阴阳律师,本来是想找你谈一件事的。”我答道。“没想到你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对我们痛下杀手,沦落成这副样子完全是自作自受。你害了这么多人,等你死了,就等着下地狱吧。” “阴阳律师,哼,你们想要杀我还早一百年呢,你们几个小毛孩子都转世七八次了,老朽我也不见得会死。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老妖婆到现在还嘴硬,但我也感觉到她好像不会轻易就这么被我收拾了。 第三十八回 再见,大浦山蜡像馆 刘姥姥又被迫恢复了她的真身,我也这才有机会将此行的真正目的说出来。(..info) “我们是在丘明宇老师的律师事务所工作,花港航空公司的航班上总有一个女鬼,名叫邢思琪的去捣乱,我们是接受航空公司的委托,要将其绳之以法,听说她投靠在你这里,便来找你商量,希望你把她叫出来,扭送阴司治罪。” “丘明宇,呵呵,他还活着呀,又开始接案子了。而且怎么变得这么爱多管闲事了。他让我交人我就交了,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以后我还怎么在这行当里混事,以后谁还会肯为我工作?我再问你们,你们的龙佩和玉环是从哪儿来的?” 虽然潘老大说过不让我们透露玉是从他哪里来的,但既然刘姥姥对玉如此在意,她应该也猜出七八分了,所以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们的玉是一个叫潘老大的给我们的。” “我就猜到会是他,也幸好是他,如果让我知道他把玉给了别人,或是说丢了扔了,我立即就取了他的狗命。” 看来这个刘姥姥跟潘老大之间肯定不只是认识,而是有着很深的渊源。但是,现在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是为了让她交出邢思琪,完成航空公司,还有陆冰的委托。 “我听丘老师说了,按照辈分也许您还算是我们的前辈,赶快交出邢思琪吧。否则……” “否则怎么样,臭小子。” “否则我就用这部佛像里的《金刚经》让你尸骨无存。” “哈哈哈。”听到我说的话,刘姥姥竟然狂傲的笑了起来。“就凭你也配。这部佛教的确厉害,我没想到伯爵夫人竟然还留了这一手,算是我失算了。但就凭你现在肯定是无法使用里面的咒文的。刚才的金光和金经是一种为了防止妖孽盗取经文的法术,功效只能发挥一次,现在它跟普通的佛像没什么区别。” 听到佛经的法术只能发挥一次,从她被破了法相还如此淡定而又嚣张的表现看,她说得应该没错,所以我立即有点虚了。 “年轻人,你叫什么?”刘姥姥问道。 “洪天。” 我掷地有声的答道,尽量不让她感动我在害怕。 “好小子,我记住你了,今天我就暂且发你一马,但你记住这笔账没完,我早晚会找你清算的。你们是想要邢思琪吗?那就告诉丘明宇,阴司有阴司的法律,行会有行会的规矩,让他来莲花会来找我吧。同时还有那个潘老大,玉我拿走了,让他一并来莲花会见我,不要老想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躲藏藏的,就算是他亏欠了我那么多,但在他领受到我之前的痛苦前,我是不会要他的命的。” 说完,刘姥姥大笑着化成一团绿色的烟雾,便消失不见了。 刘姥姥一走,我感到房间里顿时安静的让人害怕,不觉间此时已经天光方亮,阳光从窗户,还有从顶层一直破到一层的大洞里照进来,我第一次觉得早晨的阳光是如此的温暖而喜人。 我扶起小灵还没走到古堡的门口,就看到方淑静,陆冰跟宋导演从小木屋跑到了大厅里面。 “洪天先生,你们这是怎么了,你不要紧吧?” 陆冰看着我,眼睛里转着眼泪,还拿出一块白手帕去擦我额头的血痕。 刚才光顾着对付刘姥姥了,我根本都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但被扯了个大口子,额头,手臂都有多处划伤,现在这幅样子就跟逃难的难民一样。 “洪……洪天先生,你是茅山道士吗,那个怪物被你降服了吗?” 宋导演看到古堡被破坏的样子,还是惊魂未定。 “可惜我不是什么茅山道士,而只是个行走在阴阳两届的阴阳律师,也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刘姥姥现在还活着。”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什么她还活着吗?” “是的,不过不用担心,她暂时不会来杀我们了,我们可以平安的下山了。可惜你们剧组的人都死了。为了避免恐慌,我希望在场的人,对昨晚发生的事都守口如瓶,我会想办法将刘姥姥绳之以法的。” “好,好的。” 这一夜惊魂让宋导演也是“大开了眼界”,口中支支吾吾的答道,不过他还真是够职业,又拿起摄像机对着残破的古堡拍了起来。 他发现昨天还是一片繁华富丽的厅堂,现在都是乱七八糟破碎的蜡像,还有桌椅都破旧不堪,上面摆的食物都是些腐烂恶臭的,总之跟他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便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将刘姥姥如何施展巫术,如何用幻像骗他们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宋导演起初只是听着惊讶,但估计是想起来昨天吃的津津有味的大餐,现在看到昨天吃饭的桌子上,不是老鼠屎就是腐臭的残羹剩饭,突然胸中无比的恶心,到一边扶着峭壁狂吐不止。 看到宋导演这幅模样,陆冰用感激的眼光看着我,说道:“谢谢你,洪天,要不是你,我肯定也会……” “呵呵。”我报之一笑。“没什么,现在大家能平安脱险就是万幸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我扶着小灵刚想走,突然方淑静拦在我身前,手一伸,生气地说道:“东西呢,还给我。” “什么东西?”我纳闷道。 “玉呀,我的玉环呢?” 啊,我把这事都给忘了,只能说是被刘姥姥夺走了。她听完没好气的撅着嘴说道:“你又把我的玉弄没了,你要赔我。” 这个姑娘是怎么回事,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玉,这么有钱的千金小姐还这么财迷,而且完全不顾我还救了她一命呢。 “总之,洪天,我记住你了,你对我做过的事,我是不会忘记的,走着瞧吧。” 听她这么说,我怎么感觉跟刘姥姥刚才对我说的话那么相似呢。总之,别管她了,反正又不是我拿了,有她去吧,她要是不死心,敢再自己来这里找,要是碰到危险我可不负责了。 等走出古堡,我发现伯爵夫人的墓地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了,墓室都塌陷了,墓碑倒在一边,原来的天使雕像都摔在地上,天使的头和一支手都摔断了。 看到此情此景,我不禁感慨万千,走到了幕前,双手合十静静的祈祷。 守夜大叔,我不会让你白死的,早晚我要铲除刘姥姥,让这里恢复往日的平静祥和。 还有伯爵夫人,不好意思,因为我们的到来,把您的墓地都毁坏了,但我保证,一定会拿被刘姥姥夺走的你的肉身,在这里重新下葬,让您入土为安,希望您在天有灵,可以一直保佑我们,就像昨晚您好像特意为我们准备的佛像一样。 您的佛像我准备拿走了,不是我们贪图此物,而是先用她来对付刘姥姥。 祷告完,我们就准备下山了,小灵原来说她不要紧,但其实不光是手臂扭到了,腿儿也甩伤了,根本走不动路了,而且我发现下山的道路早就被泥石流冲毁了,非常难走,所以只有我背着她下山了。 “这太不公平了。” 小灵趴在我肩头不忿地说道。 “怎么了?”我笑道。 “我们同时从楼上摔下了,可你却什么事都没有,而我却摔长这样。”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说明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这能说明什么?” “那说明你该减肥了,你可不知道,我背着你感觉重死了,跟背着一座山一样。” “混蛋。” 说着,小灵生气的在我肩头锤了一拳。 好不容易走到山下,幸好我们开来的车还在,宋导演和陆冰也找到了他们的车。我们就开着车返回了各自所在的酒店。 到了我们所住的五洲大酒店,我刚把车停好,背着小灵刚走到酒店前厅门口,就闯过来几个彪形大汉把我们围住。 其中一个带着墨镜,穿着黑西装,一脸横肉的家伙对着我张开就问道:“你是洪天吧。” “是呀,你们要干什么?” 我看到他们几个不怀好意,各个好像是混黑社会的,就像花港电影里的一样。 “我们家大小姐昨天下午一走,现在都没回来,酒店的人说她跟你走了,我们小姐她人呢?” 原来是找方淑静的,我说难怪呢,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简直跟方大小姐一样拽。 “小子,你不说是不是,你找死吗?” 说着,墨镜男就过来拽住了我的衣领,伸手就要打。 “老三,你干什么呢,放开他。” 是方淑静,她才一喝声,墨镜男立即放开了我,另外几个手下都赶紧围到方淑静身边,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大小姐好,您没事吧。” 好嘛,这场面够威风的,不理他们,我扶着小灵就准备会房间,然后再给她叫个大夫来看看。 “小子,你想往哪儿走。” 我刚迈出两步,还没进酒店大门呢,一个胖子又把我拦住了。此人非是旁人,正是方淑静的老爹,那个大蛤蟆王总。 “你们走了一天一夜,到底都去哪儿了,都干什么了?” 第三十九回 被绑架了 不是我有意骂他,他真长得跟又肥又大的癞蛤蟆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连说话走路的样子都像极了。 “爹地,没什么事,我们根本没在一起,而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方淑静走到老爸身前说道。 “是吗?” 癞蛤蟆翻着怪眼上下打量着我。 “孤男寡女,走的时候我让老三跟着保护你,你也不肯,我看这其中肯定有鬼。” 呵呵,我心说,您还真说对了,这其中的确有鬼,而且你的宝贝女儿还差点就变鬼了。 “臭小子,你快说,你把我女儿到底怎么样了?” 癞蛤蟆那几个手下也真是会看眼色,一看老板神色不对,正生着气,呼啦一下就把我围了上来。 “您老就放心吧,我们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能干啥呀?” 说这话的时候,我是问心无愧的,而且现在又累又乏,话也没过大脑,出口就说了出来,但没想到其中的意思跟我想表达的完全相反。 就在我刚感到说错话了,想往回找的时候,那个叫老三的一脚就踹在我后膝盖上,噗通一下我就跪在了地上,那小子过来就把我胳膊反剪到背后。 “你妈的,臭小子,你干动大小姐,我弄死你。” 你妹的,这是怎么回事,刚逃出鬼手,又被这帮无赖缠上了。 “老三,放开他,你干什么?” “小子敢动你,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说着,又有几个手下过来对我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小灵在一旁呼救,但四周的人看这幅架势,有几个敢言声,都躲得老远。 “爹地,你还不赶紧让老三他们停手。” 方淑静拽住老爸的手央求道。可这个癞蛤蟆此时也是被我那句无心之话刺激到了,对女儿吼道:“静静,你快说,你们到底一天一夜干什么去了,他那啥了你没有,要是真那啥了,我现在就阉了他。” 第一次在拍卖预展上见到这位王老,还尽量装出一副老者绅士派头,现在则完全露出了黑道老大的本来面目。 “爹地,你都说什么呢,我们能那啥呀?” 方淑静也是慌了,她这么一说感觉肯定是那啥了一样,那几个小子跟狠命的揍起我来。本来我这一夜就几乎体力透支了,现在被七八个恶汉围攻,就只有抱住脑袋在地上挨打的份。 “嗨,爹地,这里人这么多,你上来就问我这个,你叫女儿以后怎么做人呀?” 癞蛤蟆好像也感觉出来在这里,又是打人,又是那啥的,毕竟影响不好,他一挥手,几个手下把我从地上拽起来,这时候又有人开过来一辆七座的商务车。这帮人不由分说把我塞到了车里。 此时,我们在这里大闹一场,路人都躲得远远的,但酒店的工作人员都过来看底发生了什么。老三跟几个手下对他们吼道:“看什么看,找死吗?一边去,没你们事。” 就这么一句,那些门童,大堂领班就都吓得推到一边。 看来这些人无法无天也不是一次了,那些所有人都十分惧怕他们。 我在车窗里看到,方淑静跟他老爹上了另一辆车,我们两辆车就这样一起,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开去了,小灵在外面眼巴巴看着没有办法。 本来到了花港想好好玩一场呢,结果没有一件事顺利的,从航班上就开始了,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女鬼,罗锅怪人,老妖婆子,经过了这么多,这霉运好像还没走到头,现在又落在了癞蛤蟆手里。 我坐在车里,偷偷拿出了手机,给小灵发个短信,一是报个平安(虽然也没太平安),二是希望她能赶快联系上丘老师,能早点来救我。(..info无弹窗广告) 可我刚发完短信,那个叫老三的墨镜男就一把夺过了我的手机,拆了电池一下就扔出了车窗外。 跟这帮黑社会没理讲去,只能忍了,好在刚到手的佛像我让小灵带着了,要不到了他们手里就坏了。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车窗都是不透光的黑膜罩着,我也不知道车开到了哪里,大概走了有半个多小时后车停下了,我被套了个头套,绑上了双手,然后被带下了车。 等摘下头套被松绑后,我发现自己已经被关到一个房间里,这里面积挺大,但除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外什么都没有。 喊是没用的,倒不如省省力气,好好休息一下,这一整天下来,我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就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洪天,醒醒,醒醒。” 我听到有人叫我,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小灵。 “啊,小灵,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哈哈,这世界还有事情能难倒本姑娘吗?对了,洪天,我有件事情要求你?” “什么事,说吧?” “我浑身难受,肯定是又缺阳气了,你给我点好不好?” 我一听就脑门一阵冷汗,怎么又是这样?我又不是你的充气站,想来加气就加气,我这里也是有限度的。早晚被你榨干了阳气不就变成丧尸了吗? 我一脸的不耐烦,打心里不愿意,而且有得来那个,没准还得被她戏耍取消。 “你……你真狠心,我都快死了,你却看着不管。” 说着小灵便呜呜的苦起来,而且越苦越伤心。 但她好像不是在演戏撒谎,她哭着哭着竟然突然晕倒在地。 “小灵,小灵,你坚持住。” 我看着跪到他跟前,将她上身扶起来,看到她脸色苍白,双唇都紫了,看来是真不行了。 现在救人要紧,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立即…… 可是,当我嘴刚碰到她的双唇,她却一下睁开了双眼,对我怒目而视,紧接着就是一记耳光扇在我脸色。 “你这个流氓,你干什么?果然一试你就露马脚了,你这个伪君子。” 我去,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这些女人都是说翻脸就翻脸,怪只能怪自己太贱,人家随便编个瞎话自己就信。 但是,我再定睛一看,怀里竟然搂着的是方淑静。 突然,门咣当一声开了,从外面闯进来几人,正是老三跟几个手下,身后就那个癞蛤蟆。 “小子,你还说你没跟我女儿那啥,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给我打,狠狠地大。” 老三几个人墨镜男得了将令,冲过来对我就是一顿胖揍。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老是受这不白之冤,我对着方淑静拼命喊道:“淑静,淑静,你赶紧跟你老爸解释清楚呀,我根本没对你有什么坏心眼,而且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呀。” 这时候,方淑静哭哭啼啼的跑到老爹跟前,哭诉道:“爹地,是他刚才欺负我,你一定要帮我出气呀。” “好女儿,你放心,老爹我一定帮你出气,你说吧,你想怎么收拾这小子。” “嗯……”方淑静歪着小脑瓜,一脸的坏笑,想了想说道:“我要他的肉身给我做一件大皮衣,高兴了我就每天穿着他去逛街,不高兴了我就打两下出气。” “好,好,好女儿,你的主义不错。老三,没听到大小姐说什么吗,还不赶紧动手?” 这不亏是大癞蛤蟆生小癞蛤蟆,方淑静这小妮子比刘姥姥还狠呀。 老三答应了一声,墨镜下的嘴角扬起一丝得意而阴险的笑容,然后从背后抽出一把大斧子来就要动手。 这斧子看上去怎么这么眼熟呀,对了,这不是罗锅怪人用的吗? 我再看老三,只见他摘去墨镜,露出一大一小的雌雄怪眼,这不是罗锅怪人又是谁? 说他是罗锅怪人,他的背后立即长出来那个怪异的罗锅大鼓包,身形也变得跟他一样丑陋不堪。 “啊,守夜大叔,守夜大叔,快来呀,快来救救我。” 我拼命求救着,但却只招来方淑静更加得意张狂的笑声。 “哈哈哈,洪天,你说的守夜大叔,是指他吗?” 方淑静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刘姥姥的触手,挑着一具尸体,正是守夜大叔,他肚子被贯穿了,脑袋也被腐蚀掉了一半,只剩下了另外半边。 “你不是想吻我吗,那就来吧。” 方淑静的上身竟然伸长了出来,脸直接凑到了面前,而且突然变成了刘姥姥老太婆的样子,一脸堆垒的皱纹还有大大小小,黑黑绿绿的老人斑,样子可怕极了。 “呵呵,我最喜欢你这样年轻白嫩的小鲜肉了,来,让姥姥好好亲一个。” 说着她的嘴唇就伸了过来。 “啊,不要!” 我大喊了一声,突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原来的房间,身边什么也没有,这次意识到刚才全都是一场梦。 妈的,这是什么鬼梦呀,想想刚才刘姥姥凑过来的嘴里,真是恶心死了。 全身僵硬疼痛,从头到脚的大汗把衣服都浸透了,手臂因为垫在头下已经全麻了。 当当当…… 是有人敲玻璃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发现窗口外面有个手臂在挥舞。我把椅子搬到窗户底下,站到上面打开窗户。 透过窗户外面的铁栏,我发现这里是二楼,有一个人正站在隔壁房间的空调上,正是方淑静。 第四十回 千年尸蹩 我看到方淑静竟然站在空调上,空调的架子看起来也不太牢固,我赶紧说道: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站在那儿多危险呀,快下去。[最-快-更-新-到-[]]” “关系的,这里能撑得住我。这个给你。” 说着,方淑静把一袋蒸饺和小笼包递给我。我接到手里,一口就吃下了两三个,是我最喜欢的虾肉和蟹黄馅的,然后她又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我也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方淑静站在空调上,背靠着墙说道。“害得你被爹地关在了起来。” “对不起就先省省吧,让你老爸赶紧把我放出去。” 我没好气的说道,虽然她来给我送吃的,我却一点不觉得应该感谢她。 “我已经把昨晚的事都告诉爹地了。” “那他相信吗?” “有的信,但有的他不信。” “他不信什么?哦,我知道了。他一定是觉得我把你那啥了,但你应该知道吧,我根本没怎么着你。我承认,我是亲了你一下。嗨,其实也不算亲,就是嘴对嘴一下而已,当时你魂魄离肉身时间太久了,不输送阳气你就完了。” “都嘴对嘴了,怎么不算,那可是我第一次……” 没等她说完,我就抢过话来说道:“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那是为了救你,你怎么跟你老爸一样这么不讲理呢?总之,赶快让他放了我,别以为你们是黑社会我就怕你们,我告诉你花港回归后就没什么黑社会了。” 我这番话说的比较冲,方淑静转过脸来瞪了我一眼,然后就从空调上跳了下去。 她刚跑了两步,又回过身来说道:“一会儿爹地可能要亲自审问你,前段时间他请来了一个人,此人神通广大,好像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你小心点吧。” 我看着方淑静离去的背影,这才意识到到刚才自己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她要是给我送吃的,为什么不从前门,而是要从后窗户呢?而且还得冒着危险,踩着那个空调递给我。一定是因为她知道老爸肯定不会让她来。 方淑静刚走没一会儿,房门开了,是墨镜男老三和几个手下,身后则是那个癞蛤蟆王总。 他们过来不由分说又把我按住,脑袋跟双手都被他们死死压在桌面上。只听到癞蛤蟆说道:“臭小子,我再问你一句,你动我女儿了没有?” “我都说过无数次了,我没动你女儿,赶快放开我。” “好小子,还不说实话是吧?” 老三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好像是用来夹核桃的钳子,先在我手上狠命的砸了两下,趁我手指张开的时候,钳子便夹住了我的小指和无名指。 “说,是小手指还是无名指,你选一个吧。还是说两个一起断。” 老三手中的钳子稍微一用力,我手指头就钻心一般的痛。 “我再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动过我女儿没有?要不我可有的事办法,让你尝遍各种痛法。”癞蛤蟆走到我身旁,蹲下身来对着我说道。 你妈的,这人是不是都有病呀,要不就是心理变态,好像非得让我承认干过他女儿他才开心一样。 “老板,跟他费什么话,让我废了这小子得了。”老三说道。 就在我认为手指头肯定要被核桃钳子夹断的实话,癞蛤蟆却突然发了“善心”,或者是想到了更好折磨我的办法,说道:“岳先生,请您进来一下吧。” 我头被按在桌子上,也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只看到此人身材应该挺高,穿一身好像是道袍似得长衫。而且癞蛤蟆跟此人说话口气极为客气。 “岳先生,您说您有一个办法可以检验出他十分说了真话是吧?” “是的,王总。.info[]” “你们把他放开吧。” 癞蛤蟆一声令下,老三等几个人便把我放开了,我刚想站起来,但有两个人又架着我的两个胳膊,把我按回了椅子上。 此时,我看到这位被癞蛤蟆成为岳先生的人,还真留着一个道士似得发箍,上面插着一根长长的发簪。双目炯炯有神,鹰钩鼻子,留着三撇小胡子。微长的脸型颧骨突出,非常清瘦,配上这身道服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就差手里拖一柄拂尘了。 只见他从道服的大袖子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来,走到我跟前后取下了瓶子上的红布塞子,然后将瓶子举到我面前。 我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更不知道他这瓶子里装了些什么,但这股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我刚保证,这是我这辈子闻过的最难闻的味道。有点像腐烂的尸臭,但其中又掺杂这刺激性的气味,好像是臭大姐放的屁,又好像是黄鼠狼撒的尿。 总之,就是世界上各种恶心难闻的气味加在一起也没这么令人难以忍受。我把头扭向一边,屏住呼吸,尽量不去闻它。 这时候,我看到从瓶子口里突然伸出来两条蟋蟀似的触角,紧接着便弹出一个小脑袋来。 它有一对红色的眼睛,看到我后就突然紧紧盯着我不放了。紧接着一条绿色的怪虫就从瓶子里爬了出来。 只见它身体有很多节,而且挺肥,但腿却特别细小,都是一对一对的非常稠密,几乎就跟毛刷子一样,行动起来特别迅速,看得人心里直发毛,它只有最前面的两只比较大像是龙虾的前鳌。 我注意到它一节一节的背上还有不少小刺,看着就让人汗毛发扎,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鬼东西呀,样子这么恶心,那怪会发出那么难闻的气味。 不但是我,除了那个岳先生,癞蛤蟆,老三,还有几个马仔见到这怪虫脸上都露出了胆怯之色,估计脖子后面都在冒冷汗。 这怪东西好像特别高兴,两个触角乱晃,在瓶口来回得转着,就在我想这位大仙拿出这个么个鬼东西来是想干什么时,它却冷不丁的突然一蹦,一下蹦到我脸上。 我哇得大叫一声,想伸手把这那东西拿掉,两个架着我胳膊的马仔因为光顾着看虫子了,也就被我挣脱开了。 但是,那虫子身上不但有刺,身体也跟铁一样的硬,而且它腹下的小爪子抓住我的肉后就跟长了根一样,嘶鸣扣住肉不放。 我又是晃脑袋,又是用手打的,但都没能把它弄下来,而且它又迅速从我鼻孔里爬了进去。 它顺着鼻孔爬进去,起初我只感到他顺着鼻腔往里拼命的钻着,但够了一会,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你给我弄的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摸着脑袋,虽然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但被那么一个恶心的东西钻进体内,真是不舒服到了极点。 “哈哈,那可是老夫千辛万苦,珍藏了十数年的好东西,看来它非常喜欢你呀。”这个妖道摸着小胡子得意的笑道。 “岳先生,你瓶子里的是什么虫子,它怎么爬到那小子鼻子里去了,这和我想知道的事又有什么关系?”癞蛤蟆也问道。 “王总,那虫子叫做尸蹩。”妖道打了个稽首答道。 “尸蹩?” “是的,这是一种非常喜欢吃人的腐肉的小东西,尤其是古墓中的古尸。刚才的那只原来就是寄生在一具千年古尸上的。” “可这怎么检验他到底有没有动过我的女儿?” “这正是我要回答您的,现在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癞蛤蟆的神色,对女儿的“平安”十分在意。 “王总,请您老放心,贵千金现在仍是完璧。” 我心说:难道真这么屌,弄这么一个屁虫子你就知道我干没干过癞蛤蟆的女儿了? “这只尸蹩与普通的尸蹩大大不一样,普通的尸蹩生性最喜欢吃尸体的腐肉,喜欢的生活环境也是充满尸气和阴气的地方。而这只尸蹩由于在古尸中已经寄生了千年,正所谓物极必反,千年尸蹩由于身体已经到了极阴状态,所以反而变得更喜欢极阳之气,来采阳补阴。” 操,我看过一些歪书,说有些妖道和妖姑就用采阴补阳,采阳补阴的邪道修炼,莫非这只尸蹩也会? 只听妖道接着说道:“所以刚才您老也看到了,那只千年尸蹩爬出瓶子后,就立即钻入了那名少年的体内,显然是被他身上的极阳之气所吸引。而且这条千年尸蹩的口味十分的挑剔,如若不是男儿身上还有纯阳之气,它绝不至于此。” “岳先生,您说的纯阳之气又是指什么?”癞蛤蟆又问道。 “纯阳又叫做元阳,拥有元阳的男子不但要身体强健,气血刚正,最重要的还得有童子之身,说白了他就得还是处男。这位少年,还未泄了元阳,说明平时还从未有过男女之事,所以我推断贵千金还是完璧之身。” 听说我都这么大“年纪”还是处男,墨镜男老三跟几个手下不禁都偷乐起来,在他们看来,这好像是一件挺好笑的事情。我心里不禁暗骂:笑,笑你妹呀。 我想癞蛤蟆估计也被妖道施了什么妖术,听了他这一番奇谈怪论,好笑特别相信,听得是连连点头,然后走到我跟前,扶住我的肩膀说道: “小子,算你识相没碰我女儿,否则我肯定将你剁碎了喂狗。” 第四十一回 癞蛤蟆的正经事 癞蛤蟆知道我没干过他女儿后,显然特别高兴,对那名妖道再三诚谢,又问道:“那虫子爬到他身体里,不会有关系吧?” “我说过了这只尸蹩经过千年的修炼已经脱去了凡体,口味变得极为挑剔,只会以纯阳之气为自己的饵食,所以不会伤害他的身体,只要他不泄了元阳,破了童子之身就无性命之忧。(爪讥书屋只要老夫施法,可以随时把尸蹩再取出来。” 听到此我也暂时放了心,但身体里有这么个东西毕竟不是个事,从这儿出去后,我得赶紧找丘老师给我取出来,要不就去医院吃药看大夫,甚至是做手术。老这样下去肯定不是个事。 “好的,好的,多谢先生,今天我又是大开了眼界。老三带先生去休息,要让手底下人对先生都跟对我一样,不得怠慢。” 癞蛤蟆吩咐完,其他人都出去了,临走时我发现那个妖道不知道是不是变态,看着我好像色眯眯的,一个劲儿的淫笑,把我弄的比看到那个尸蹩还恶心。 房间里只剩下我跟癞蛤蟆了,我没好气的看着他,说道:“癞蛤……老伯,这下你放心了吧,我早说过了,我没动你女儿,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说着,我站起来就要走,但癞蛤蟆却还不答应,只是说话的口气比原来客气了一些。 “别着急,我跟你还有话说,跟我来。” 他见我又写迟疑,又喝道:“走呀,我跟你说正经事。” 正经事?你个癞蛤蟆有什么正经事? 我跟着他出来出了房间,我发现这里是位于海边上坡上一座名副其实的豪宅,一面是白色的沙滩和椰树海景,另一面则是森林溪水,里里外外有三四层院子,一路上看到的仆人就有十数人。游泳池,健身房,花园鱼塘也一应俱全。 另外我还注意到,这里的戒备也格外的森严,各个院落间都有黑西服戴墨镜的彪形大汉把手,这些人一见癞蛤蟆走来,就立即一个立正鞠躬,口中称:“老板好。” 七拐八拐后,我们到了一间好像是收藏室似得大房间,因为这里四周墙壁上都挂满了名人字画,壁橱里全是古董珍玩,有陶瓷,玉器,佛像,珠宝翡翠什么都有,几乎显得都有些乱七八糟了。 在房间中间还摆有一尊大的青铜鼎,以这位的品味眼光看,估计多半也是假的。 房间北侧有一个阳台,落地窗外都是园艺花卉,这里有一个茶几和几把椅子,我们便在这里坐下了。 我们坐好后,上来一个女佣,端上来一大托盘吃的,有燕窝粥,扇贝黄鱼汤,烤鹿肉,蟹黄炒饭,反正都是我没吃过的好东西。 “你先吃吧,我们边吃边谈。” 癞蛤蟆从茶几的烟盒里拿出一支雪茄来点上抽着,然后又说道:“静静,你出来吧。” 阳台的一扇侧门打开,方淑静走了进来,低着头坐在了老爹身旁。 这是什么架势,癞蛤蟆还没罢休,准备当面对峙一下吗? 不管了,刚才几个包子怎么够,先吃饱了再说。 “小伙子,你是叫洪天吗?” “是的。” “哪里人呀?” 接着癞蛤蟆把我家里有什么人,是否有兄弟姐妹,双亲都多大年龄了,在哪上的学,干阴阳律师这一行有多长时间了,全都问了一遍,简直就跟查户口一样。他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问完了话,他又冲女儿好像有点生气的说道:“静静呀,你看你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这分明就是个一文不名的大土包嘛。要身世没身世,要家产没家产的。” “爹地,你怎么说话呢?” “难道我说错了吗?” “可原来我们不也是普通渔民出身吗?” “那是原来,现在不同了,现在爹地我也是港澳两地有头有脸的人物。知道的明白你们没发生什么,但不知道呢,孤男寡女的在大浦山留宿一天一夜,人家会怎么传说,一定会说王老板的宝贝千金被个穷小子骗上了手。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用不了几天这就会成为茶楼饭桌上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爹地,什么骗上了手,说话那么难听,我不都跟你说了嘛,我们也不说单独在一起,还有许多其他人呢?” “那不是,传说起来肯定不会是那样了。好在呀,这小子还算家室清白,也有几分骨气。所以,洪天,你听着我准备把女儿嫁给你了。” 听到此,我差点没把嘴里的燕窝粥喷癞蛤蟆一脸。 “爹地,你胡说什么,我怎么能嫁给他呢?”方淑静在一旁痛红着脸直拉老爸的衣角。 “你现在后悔了吧,但晚了,早些年花港商会宋会长,花港议会陈议员,那么多豪门显贵跟我求亲,可你都不答应,错过了那么多好机会,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命里注定你要嫁给一个穷光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你突然……突然……嗨,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我看你就是流氓劲儿又上来了。 “你胡说什么,要是换成我以前的桨巴子的做派,这小子早被老爹我废了。而且我是怎么会拿自己女儿的事开玩笑。现在我是想通了,靠以前那套刀口舔血创江湖的老办法,就算你地盘再大,钱再多,社会上还是把你当黑社会,当下九流,永远进不了上流社会。我为什么买这一屋子的东西呀,其实这些个破碗破罐的,每件都好几百万,上千万,在我看来都一钱不值,但这能让我们从此不被人当黑社会看。” 现在我是有点懂了,这个土鳖癞蛤蟆收藏古董珍玩,甚至是对那副价值连城的宋徽宗临摹唐怀素圣母帖感兴趣,不是因为他对此有多深的研究,有多高的品味,而是为了让人家觉得他不是个混江湖的暴发户。以此来抬高自己的社会地位。 “虽然这小子其貌不扬,本事也平平,但在老爸我的帮衬下用不了几年就起来了。那时候,我们家就可以脱胎换骨,真正步入上流社会。” “爹地,我不理你了。” 方淑静没有听完老爸的“生意经”,生气的转脸就走。癞蛤蟆连叫了两句都没叫对。显然跟大多数现代父母差不多,在儿女婚姻上都做不了什么主,更何况方淑静这样秉性倔强,又有些蛮横的姑娘。 但是,癞蛤蟆没办法作用自己的宝贝闺女,可有办法对付我呀,他用严厉的,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我。 如果换种情况,一位身家巨万的富豪,要把自己的千金嫁给自己,自己肯定美的连北都找不到了。但是,这位癞蛤蟆可不一样。 从他在酒店门口就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少男,再到这座豪宅里,这一干人的做派,这分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花港黑社会呀,或富或贵也好,我打心眼里即畏惧,就不愿意跟这种人有任何来往,更别说娶一个黑帮老大的女儿了。 “怎么?看你小子的意思,好像是还不太愿意?” 癞蛤蟆说得没错,但是,要是明确拒绝的话,刚才手指被夹的那块还隐隐作痛呢,这些都提醒着我,那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所以,只能傻笑道: “没有,没有,另千金那么漂亮,我怎么会……” “那就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但我还不能这么简单就让女儿嫁出去,我还有一番布置,等一切都妥当,时机成熟后,再举办婚事。那时候,我自然会让岳世仇把你体内的尸蹩取出来,这倒也好,跟我女儿完婚之前,你都近不了女色。” “哦,那就……什么?” 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癞蛤蟆说的“一番布置,等一切都妥当,时机成熟后”,这些都是什么意思,但好像暂且并不着急“逼婚”。可是我迟疑了一刻,就马上意识到另外一个更大的问题,不由得大惊失色的站了起来, “怎么了,小子,难道有我那么漂亮的女儿做未婚妻,你还想去搞别的女人不成?” 妈的,你个癞蛤蟆,你是个好色之徒,就觉得小爷我也跟你一样呀,我是因为突然知道了,刚才给我放尸蹩的,竟然就是那个岳世仇。 他知道我是跟着丘老师“混”的吗,应该不知道吧。 对,他从来没见过我,而且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人物,他怎么会认识我,所以,这一定是偶然的,绝对是这样的。 癞蛤蟆说我吃完饭后,就会让老三送我回酒店。 总之,这两天发生的事都有点乱,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等我回到酒店,发现小灵跟丘老师就坐在大堂边的咖啡厅,我立即跑了过去。 “啊,洪天呀,你回来了,坐吧,我正跟丘叔将我们去大浦山蜡像馆的事呢,有意思极了。丘叔,我跟你说呀,你是不知道……” 接着小灵就把那天的事跟丘老师说了起来,但另外感到气愤的是,他们对我突然被人抓走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喝着咖啡,聊着天,开心的不得了。尤其是小灵把我跟方淑静的事添油加醋的说给丘老师听,丘老师竟然也听得津津有味。 第四十二回 金刚经的秘密 看到丘老师跟小灵都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我不禁想到,难道说他们对我的生死一点都不关心,还是说压根从一开始就没把我放在心上。[这是怎么回事? “丘叔,你是不知道呀,那个方大小姐醒了后,抬手就给了洪天一巴掌,骂道‘你个流氓,你想干什么?’当时呀,洪天脸是红一阵,白一阵,绿一阵的有趣极了。” “呵呵,是吗,那姑娘看着就是凶巴巴的,肯定不好惹。”丘老师笑道。 “就是说嘛,那位大小姐甚是不讲理,在薛家铺古玩市场的时候就是,潘老大把龙佩先给了我们,她就气的要撵人家走,还有……” “等等,小灵。”我再也听不下去了,大喝了一声。“你们对我被绑架了难道一点就都不担心吗?” “当然不担心了,绑架就绑架了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小灵端起咖啡,用勺子来回搅拌了两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行,婉灵,你真行,我算是记住你了。” “好了,好了。”丘老师摆了摆手说道。“小灵你别故意气小天了,我们怎么能不担心呢,你们去大浦山一夜未归,我都准备亲自去找你们了。后来你被抓走,小灵给我打了电话后,我马上就来了。但听说是那个王总干的后,我才放下心里。因为那个王总以前虽然是花港有名的黑帮老大,但最近几年已经开始‘从良’了,你以前跟他素不相识,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听丘老师这么一解释,我才知道小灵又在故意气我。 好吧,这笔账哥再给你记上,早晚我要跟你一并清算。 “对了,洪天,你被王总抓走后,怎么这么快就把你又放了。”丘老师问道。 跟癞蛤蟆千金定的这门糊涂亲暂且放到一边,这种事跟他们说不说也无所谓,要不小灵又要拿我开涮了。(..info) 最重要的还是竟然遇到岳世仇的事。 “什么,你遇到岳世仇了?”丘老师听说后,果然是大吃了一惊。 “是的,他大概有五十来岁的样子,穿一身好像是古代道袍的衣服,留着三撇小胡子……” 接着我便把见到的岳世群的容貌详细跟丘老师说了一遍。 “看来果然是他没错了,这么多年了,他到哪儿还是这身打扮,一定没变。”丘老师好像自言自语道。 “丘叔,岳世仇怎么也来花港了?” 我接着小灵的话说道:“他不但是来了,而且好像现在受雇于那个王总,为他服务,王总对他也是非常看重礼让。” “他来花港是来参加莲花会的,这个没什么好奇怪的,但他投靠在王总那边,这我多少有点没想到。因为他天赋异禀,从小就修习阴阳之术,而且性格冷酷无情,自来都把旁人看得如草芥一般,从来不会听命于任何人,所以,王总就算是再有钱有势,按照岳世仇的个性,绝不会寄人篱下,他显然是另有目的。对了,小天,他看到你了吗,有没有认出你来,要是他知道你是我的人,肯定不会像王总那样轻易放了你。” “他看到我了,但我感觉他应该没认出来,因为我们素未蒙面,他怎么会认得我,他也许连你身边多了我这么个人都不知道。” “你错了,洪天,我猜他十成里有九成里,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也许你忘了吗?他手下的一名律师宋文桧曾经在阎王殿的时候,看过我跟你在一起。” 对呀,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当时岳世仇见到我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在佯装不知而已。 但这都不重要,关键还是那条我体内的千年尸蹩。 让我好好想想呀,如果他当时知道我是谁的话,他此举肯定不会光是为了帮癞蛤蟆验明我的“真身”,肯定是另有目的。 “丘老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丘老师见我脸色有点发白,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我说我身体有只尸蹩,而且是只千年尸蹩,你能帮我把它取出来吗?” 接着,我便把岳世仇如果把尸蹩放入我体内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了,关于验明“真身”的事,我暂且没提。 不但是丘老师,这些连小灵都跟着安静了。 丘老师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后又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我好像记得这是我第一次看他抽烟。 说实话,现在这种气氛让我感到有点害怕,就好像是去看病,医生发现你是肝癌晚期,已经都扩散到全身了,唯一能说的就是回家喜欢喝点啥就喝点啥,喜欢吃点啥就吃点啥一样。 “洪天,你想听实话吗?”丘老师把抽剩下的烟蒂塞到烟灰缸里说道。 我想了想,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实话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把它取出来。” “可是王总好像说过,岳世仇跟他说他可以把虫子取出来。” “如果他说过这样的话,那岳世仇也是在撒谎。如果我的父亲或者老师还在世的话,他们也还可以试一试,但是我自认比他们二老的修为还差得远,所以,我也不敢轻易动手,因为尸蹩一旦到了你的体内,就已经跟你的五脏六腑完全结为一体了,根本没法分离。” “那我去医院做手术吧,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一定有办法的。” “科技再发达,但能把你脑袋都避开吗?”丘老师马上说道。“尸蹩的中枢神经此时已经融入了你的大脑里,就算可以,在手术的过程中,你的脑组织也将会遭到破坏,最好的结果也是变成植物人,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可是,可是……” 我此时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手脚冰凉而且不断的哆嗦,因为这真的是第一次感受到死亡正向自己走进。 “洪天,你把手伸过来。”丘老师说道。 我把右手放到了丘老师座的沙发扶手上,他便用两指按在我的脉门上,好像是在诊脉一般。 “嗯,你的脉息还非常平稳,看来这果然是一只千年尸蹩,不会吃你的身体,而是以你的阳气为饵料。” “那我不会因为阳气衰竭而死吧。” “不会的,因为你们已经完全融为一体了,你这个宿主一旦死了,它自己也活不成。” 虽然听丘老师说千年尸蹩暂时不会对要了我的命,而且好像甚至不会伤害我,但是身体里有这么一个东西,终究不是办法。 这就好比潜伏在身体里的艾滋病毒,据说有的最长可以潜伏二三十年都不发作,但谁又能就为此而不在乎呢,所以我还是忧心忡忡的问道:“丘老师,您好好相信,到底有没有办法把千年尸蹩杀死或者取出来?” 此时,平时总是一丝不苟的丘老师,竟然在这个时候笑了出来,说道:“洪天,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到我律师事务所来的吗?” “不就是你们看到我投的简历后,通知我来面试的吗?”我不知道丘老师这个时候,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件事。 “当然不是,你是我们在数万人里,在偶然而又必然的情况下选来的。佛家最讲究一个‘缘’字,我们能走到一起是缘,你被千年尸蹩附身也是一种缘,而你的缘也给了你生的机会。所以这佛缘真是变化万千,奇妙无比呀。” 我听着丘老师这一套真是把我有说糊涂了,什么缘不缘,方不方的,我要的就是具体的办法,在这关键时候丘老师怎么跟我卖起关子,上起课来了。 “丘叔,你别跟他解释什么佛缘了,你看把他都给说傻了。”此时小灵在一旁说道。 “好吧,洪天,我现在就直接个跟你说了吧。你跟小灵从大浦山蜡像馆拿来的那尊佛像真真是件无价之宝,走,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说着,我跟小灵便跟着丘老师来到他住的房间。这一套两室一厅的套房,到了客厅里,丘老师就让小灵把另外两个房间的门关好,有把窗户都打上窗帘。 酒店的窗帘都很厚,又不开灯,一时房间里黑乎乎的一片,只见丘老师从壁橱里取出那尊佛像。然后让小灵点起一根蜡烛摆在茶几上。 丘老师双手托着佛像,然后小心翼翼的扣了一下它的底座,把一个瓶塞似得东西取了下来,然后将中空的佛像套在了蜡烛上。 紧接着,最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佛像接着蜡烛的光火,好像投影一样,在房间的四壁上投射出许多经文。而且跟那天在蜡像馆我看到的一模一样,都是曲离拐弯的是否奇怪。 虽然不是那天耀眼的金文(看来刘姥姥说的没错,那金文的确是谋种镇守佛像的法术,功效只能发挥一次。),但这幅景象实在太令人震撼了,除了经文外还有许多栩栩如生的映画,它们好像是一副副组画一样,有佛祖给弟子讲经的场面,有众弟子在一起讨论的场面。 “这正是太神奇了,那难道是什么幻术不成?”我看着投影到身体的经文跟映画,感到就跟置身在画满佛像壁画的敦煌莫高窟千佛洞一样。 “这怎么会是幻术,也许在以前科学不发达的时候人们会这么以为,但现在这些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 第四十三回 话又是说到一半 丘老师接着便将这佛像映画的秘密跟我和小灵解释了一遍。 首先要说的是,这尊佛像不是某个佛,而塑的是一位金刚。而映画的经文也就是金刚经,只是用的文字都是梵文,所以我才一个字都不认识。 再者,它之所以在蜡烛的灯火下,会产生这种奇妙的景象,就在于它不是铜铸,不是铁铸,更不是木刻的,而是用漆做成的,是漆器的一种。 它是用泥做好内胎后,上面在裹上麻布,然后再刷漆。漆就是一种加做漆树的特殊树种产生的汁液,晒干脱水而成,原理就跟橡胶差不多。 待漆干了后,再去掉内胎。所以它可以做做得很薄很轻,又防腐防潮,在汉代时这种造像方式非常流行。 那些图画和经文都是最后从造像里面刻上去的,因为被刻的地方变得非常薄,所以在透过灯火,就可以出现我们看到的这幅神奇的景象。 听丘老师说完这些,我不禁为古代的造像技艺和想象力而赞叹,便问道:“丘老师,据你看这尊金刚像大概是什么年代的?” “从漆器的工艺跟经文上看,应该是汉代的,那时候佛教刚才天竺传到中原。当时漆器的造价非常的昂贵,只有皇家才置办的起,再后来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流传到了西藏,成了历代班禅额尔德尼的宝物。我想多半是不知道哪朝的皇帝赐给他的,因为在清朝的时候,五世班禅就受到过康熙皇帝的册封。”丘老师答道。 “那这种金刚像跟去除我体内的尸蹩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又问道。 “这就是我接下去要跟你说的了。你看这些经文,不但是金刚经,而且最初佛祖释迦摩尼留下的原经。(..info)”丘老师指着四周的墙壁说道。 “什么是原经呢?”我不禁问道。 “佛教的经文在进入中原后,不但因为语言的关系,一开始由人跟人之间的口口相传,或者人工超写,也难免发生错误和改变,而这部金刚经却是一字未改的原本梵文《金刚经》。再加上这尊金刚像的法力,所以拥有强大的驱魔辟邪的功效,只要你从现在开始用这尊金刚像和上面《金刚经》进行修习,就可以对抗体内的千年尸蹩,也许有一天,你体内的灵气强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将千年尸蹩逼出体外。” 听到有办法可以对付千年尸蹩,我心里就跟开了两扇门一样,顿时充满了希望,事不宜迟,我便想让丘老师教我这部《金刚经》。但是,丘老师却淡淡一笑,说道:“可惜呀,这梵文的原经我也不会。” 啊,怎么会这样,连丘老师都不会呀,我听了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洪天,你不要泄气,虽然我不会全部的原经,但至少会一句,现在你牢牢的记在心头,并且要时刻诵读温习,剩下的经文就只能靠你自身的悟性跟造化了。” 接着丘老师就念道: “那摩巴嘎瓦帝,八喇佳那八喇密答耶。唵。那答帝答。依礼悉,依礼悉。米礼悉,米礼悉。彼那阳,彼那阳。那摩巴嘎瓦帝,八喇达地阳八喇帝。依哩帝,依哩帝。密哩帝,密哩帝。舒哩帝,舒哩帝。乌舒哩,乌舒哩。部育耶,部育耶。莎哈。” 这一段奇怪的文字,相比就是梵文原经吧,我想用纸笔记下来,但丘老师就是不让,所以我跟着丘老师读了七八遍才勉强记下了。 “我之所以不让你用纸笔记,就是为了防止你产生惰性,只有用心记,才能时刻提醒你去不断的背诵,才能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 “既然你会念这段经文,那丘老师,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其中的含义吗?” 听到着,丘老师笑着把金刚像从蜡烛上取下来,小灵也打开了窗帘,房间里又恢复了光明。 “佛家真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更不可妄解,所以这段经文我也是按照原样教给你。总之,关于这部《金刚经》主要还得靠你自己的悟性和造化去参透体会了。” 丘老师把金刚像交到我手里,告诉我一定要随时带好。它其实只有一扎来长,托着手里小巧玲珑,又非常轻便,所以我就把它揣在了内衣的兜里。 不过此时,我心里还有一个问题,就算是岳世仇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想要置我于死地,但这未免也太“麻烦”点了吧。 不用说此种方法耗费时日,就单单是这千年尸蹩得来也不那么容易吧,虽然几乎没有破解之法,就我一个无名鼠被而言,成本未免也太大了吧。 还是说他知道癞蛤蟆有意招我为婿,他现在受其雇佣,在为其工作,因为隔着这层关系让他没法直接下手?想想也不太可能,在癞蛤蟆的别墅里,他顷刻间取我性命,又不被人发觉的办法应该有的事,怎么想都不会用这么麻烦的方法。 我将这个问题提给丘老师,可他呢,只告诉我岳世仇老谋深算,用心险恶,其所作所为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又嘱咐我千年尸蹩吸食我的元阳,现在我正值壮年还无妨,等岁数稍大一些,气血不及了,人就会迅速衰老,所以让我勤习《金刚经》,不得偷懒。 又是这样,话到及此好像只是说了一半,就再不往下说了。 既然丘老师不想说,也许自然有他的道路,我也不好再往下问,只能在心里默默祷告,如果那千年尸蹩真的有灵性的话,应该也听的到吧。 你这支狗屁尸蹩老实给我在身体里呆着,不要给小爷捣乱,我先养你些时日,早晚等我练好了《金刚经》再收拾你。 有过了两天,到了苏格地秋拍的正日子,按照计划丘老师要去拍那副宋徽宗临摹唐怀素圣母帖,我跟小灵也一同前往。 拍卖还是在花港明珠艺术大厦举行,只是由侧展厅改成了主展厅,跟预展时比较私密低调不同,拍卖当天简直就跟一场电影节的开幕式,或者其他盛大的庆祝活动一样。 除了云集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富豪和收藏家外,社会各界名流不管懂不懂行的都爱来看个热闹,另外就是各路媒体也是端着长枪短炮把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丘老师跟哪位刚结识的王北手,估计这两天已经打得火热了,现在几乎是形影不离。王北手看到这幅景象,不禁摇头道:“嗨,闹闹哄哄的这是刚什么呀?看着就烦。” “哈哈,您老应该高兴才对呀,因为这也算是国家富强昌盛,文化复兴的标准之一吧。”丘老师在一旁笑道。 “高兴,高兴什么呀。现在的东西都让这帮棒槌给抬上了天了,不管什么玩意,动不动就好几百万,好几千万的,以前那种喝碗豆汁吃根油条的钱,就能买个国宝的好日子是一去不复返喽。” 我一听这才明白,原来这位不是看在这里人多热闹心烦,而是因为不能再那么容易捡到漏而不高兴。看来此人就属于那种典型的占便宜不嫌够的人,而且还极端的财迷。连小灵听了都朝我做了个鬼脸,在王北手背后指指点点的,显然同我一样感同身受。 我们说说笑笑的过了前厅,进入了正式拍卖的会场,这里的人也再少数,而我一样就看到那个癞蛤蟆,因为别看他身材矮小,但因为其丑无比,却十分显眼,之间身后跟着老三,跟陆冰聊得正开心。 陆冰见我来了,一瞬间朝我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看样子作为拍卖的形象大使,虽然烦死这个癞蛤蟆了,但也不能不客气的招待他。 大浦山蜡像馆那一夜后的第二天,关于这件事就上了报纸了,但报道的情况却跟事实截然不同。 因为后来再报警去寻找剧组人的尸首时,发现他们都身在坍塌的泥石流中,根据幸存的几个人口述,他们也是因为突然遇到大雨引发的泥石流,而根本没遇到什么刘姥姥,再去看蜡像馆也是被泥石流冲毁了一部分。所有,那晚的一切都是一次意外的天灾。 根据丘老师的说法,这显然都是刘姥姥耍的把戏,故意还留了几个洗过记忆的人做活口,有这些当事人的口述,就彻底把其他人的遇难真相掩盖了起来,这样她就可以继续用那座蜡像馆作为自己的老巢为非作歹了。 第四十四回 谁说这幅圣母帖是赝品? “喂,我的玉环呢?”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转身一看,发现是方淑静。[ “喂,我的玉环呢?”她又问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玉环被刘姥姥拿走了,你跟我要有什么用?” “我不管,反正是因为你,我的玉环才被抢走的,你得赔我。” 这个姑娘按说哪儿都挺好的,长得人如其名,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但就是太得理不饶人。而且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会来。 没办法,我只好说道:“要不你看这样好不好?一会儿拍卖就要开始了,我买一块差不多的玉赔给你。” “不要,我就要我的玉环。” 就在方淑静跟我纠缠不休的时候,从一旁走过来一个人,此人竟然是宋文桧。 刚才在拍卖会场里,我就四下观看,想看看岳世仇是否跟癞蛤蟆也一道来了,但却并没有发现他。但是,没想到却来了一个比他更讨厌的人。 “静静,你在这儿说什么呢,是谁又惹你生气了。”他说话时还是那样一副轻佻劲儿。 “我跟谁生气管你什么事?再有以后不要管我叫静静,那是你叫的吗?好像我们多熟一样。”方淑静答话也一点不客气。 “谁说我们不熟,我爸跟伯父把咱们的亲都定了,我可是你的未婚夫呀。” 什么?他是方淑静的未婚夫?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在癞蛤蟆家的时候,癞蛤蟆好像提起过,有个什么商会的会长姓宋的,就跟他提过亲,难道他就是那个宋会长的儿子? “闭嘴,我早就让爹地回绝你们了,你要敢再提那档子事儿,小心我找人打断了你的狗腿。” “别呀,何必那么凶吗,我父亲是博彩商会的会长,你父亲是港澳两地最大的博彩商人,我们是门当户对,这就是天作之合呀?” “我说了闭嘴你没听见吗,而且我现在已经许配人家了,不久就要完婚了。” “什么,你要嫁给谁?” 听到方淑静突然这么说,不但是他,我更是吓了一跳,要是把癞蛤蟆将方淑静许配给我的事说了,原来我跟宋文桧就是对头冤家,现在多了这一层关系,这仇算是一万年也解不开了。 但是,方淑静看到宋文桧大吃一惊的尴尬样子,却分外得意了起来,又故意表演似得,搂住我的一支胳膊,说道:“就是这位洪天,人家是正经法律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是有真才实学的,可不像某人,就只靠着老子的势力。” “呵呵,这可真是太好了,也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呀,你说是吗,洪天先生,你这位新起的阴阳律师最近又接什么官司了?”宋文桧看着我,感觉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咦,小天哥,你跟这姓宋的原来就认识吗?”方淑静不解道。 “是的,我们打过两次交道,相处的还算愉快。托他的福手下留情,所以现在我还活着。” 看着自己心仪的“未婚妻”搂着别的男人,就算是宋文桧这样无耻的人也受不了了,丢下一句“我们走着瞧”,然后就转身而去。 见宋文桧一离开,方淑静赶紧甩开我的胳膊,说道:“我可告诉你,刚才我不过是故意气他,关于怎么咱们俩的事我可没答应呢?还有就是你赶快想办法把我的玉环找回来,否则我可饶不了你。” 说完,方淑静也负气而走。 此时丘老师跟王北手在另一旁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但小灵却就在我身边,刚才的一幕全被她看在眼里。 “洪天,我跟着丘叔这段时间其他本事不见长,这泡妞的功夫还真是一日千里呀,这才来花港几天呀,就跟博彩大亨的女儿攀上亲了,说吧,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把一个千金小姐耍得团团转的?” “小灵,你说话能不能不带刺,这其中的事你不知道,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好了,停。”小灵手中一举手。“我可不想听你那些花花事。” 接着,小灵也走了,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了那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招谁惹谁了,竟然把所有人都得罪了,要说这本事我算是练到家了。 “洪天,你怎么了,看样子垂头丧气的?” 我走到丘老师跟王北手跟前,丘老师都看出来我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没什么,就是我好像又惹小灵不高兴了。”我有气无力的答道。 “哈哈,年轻人真好呀。”王北手好像知道了我的烦心事一样,大笑起来。“要是能让我再年轻几十岁,像是你一样,我肯定不会再把心思都用在古董收藏上,而是要好好的,痛痛快快的追几个女孩子,要不也不会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孤单一人,连个老伴也没有。” 难道说这位王北手两鬓都斑白了,还没有结过婚不成,丘老师也颇为好奇的问道:“我可听说王老您可有过一位妻子呀,而且还是我位大家闺秀。” “嗨,我的确是结过婚,但老弟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个行当的一入了迷就拔不出来,什么家呀,老婆呀什么都顾不上了。文革时期要查抄四旧,什么都砸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个我珍藏的钧窑的花瓶,是宫里流出来的,后来被我爸给收了,又到了我手里,老婆害怕红卫兵再来家里捣乱,要我主动上缴,我不干,后来什么都没管,带着东西我就逃进了大山里,老婆也就跟别人跑了。而且这个鬼行当看似儒雅风流,好像是过着身在桃园外的神仙日子,但其实凶险得狠,又赶上那么个年代,整天脑袋夹在裤腰带里东躲西藏的。” 说起这些很多年前的往事,虽然王北手已经能比较淡然的侃侃而谈,但话语中还不免流出些许感慨。要说后来他走上“邪道”,成了后来的王北手,除了他过分痴迷古玩外,也不能全怪他一个人,也是那个时代的产物。 关于这位王北手的传奇经历,后来我又跟丘老师请教过,他当时一是作伪骗过许多人,时间长了自然免不了恶名在外,得罪了不少仇家(虽说古玩圈有打了眼只能怪个人的行规,很少有人上门再去“讨债”的,但那个年头钱可真值钱呀,白花花的银子打了水漂,有几个能真正压得下去这口气的。)。 二是他跟一些人伙同起来盗墓走私文物,除了被公安机关通缉外,他的那些合伙人里也是强盗土匪什么人都有,当时刚改革开放,社会比较混乱,这些人由于分赃不均或者抢夺地盘,经常发生火并私斗。 不过,好在现在天下太平,百业兴旺,古董收藏也不是什么高危行业了。 我们正在这儿说笑时,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一个人,此人三十来岁,带着副眼镜,好像是个教书先生一般,他疾步走到王北手跟前,因为走得太快了,说话时还略微有点喘气。 “唉,王老,终于让我赶上了,拍卖还没开始吧。” 王北手看了年轻人一眼,有点不高兴的说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呀,预展的时候也不见你人影?” 原来此人叫做朱涛,是古文博物院的研究员,也是此次苏格地秋拍给请来鉴定文物的专家之一。 “王老,您不知道,我这两天可没闲着,我知道了一个重要情况。” 这位朱研究员笑咪咪的说道,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 “重要情况?什么重要情况?” 见到王北手身旁有人,朱涛就想凑到他耳旁说话,被王北手伸手拦住道:“你就说吧,这都没外人,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王老,就是关于拍卖行让咱们鉴定的,那副宋徽宗临摹唐怀素圣母帖呀,那是副赝品,是假的。” 一听朱研究员说圣母帖是假的,虽然在场的几位,包括我在内早就知情,但这毕竟马上就是要拍出几千万的东西呢,这样的大实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还是挺吓人的。 尤其是王北手听了,脸色为之一变,严肃地说道:“小朱你胡说什么,不光是你我,还有那么多专家不都看了没问题吗?” “原来我也是这么看得,觉得没问题,但最近我遇到一位高人,给我指点了一下,我便发现里面大有玄机。” “高人,什么高人?还有玄机,什么玄机?连测纸都做过了,能有什么玄机?” “纸跟字都没问题,关键在于大小。” 接着,朱涛就将他知道的玄机说了一遍。 原来,唐怀素圣母帖是唐代书法家怀素和尚为东陵圣母而写,它现存于世不是副纸“帖”,而是块碑,宋徽宗临摹的也是那块碑。 所以,如果现在的这幅圣母帖是宋徽宗的真迹的话,以宋徽宗书法造诣之强,以及对圣母帖的喜爱,临摹出来的一定跟原来碑文字体几乎一样大小,但现在的这一副去比原来碑文的字体要小一号。 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为了躲过测纸,必须用到一张宋代的纸张,与写好的字帖拼合对接,而用的那张宋代的纸张却要窄一些,所以为了与之匹配,后仿的字帖也就变小了。 “现在的那块圣母帖的碑还在,只要那着这幅所谓的真迹去比对一下,马上就可见真晓。”朱涛最后说道。 此点我确实从未想到过,但我在王北手脸上瞬间闪过的诧异发现,肯定有这么回事。但是,王北手马上说道:“你就凭这个说此帖是赝品也太说不过去了吧,谁也回不到宋朝去,也许宋徽宗当年确实是写得比原碑文小一点呢,你有根据反驳吗?这个不足为信。” 第四十五回 竞价圣母帖 要说王北手说的没错,谁也没法肯定宋徽宗当时就一定要跟原碑文字写的一般大小,但是朱涛又说道:“我原来也这么想,但我接到了一封亲笔书信,说此贴的真迹还流失在海外,如果有必要货主人说可以将东西拿回国,到碑文处去当场比对以鉴真伪,货主人说他当时为了鉴定真伪亲自去比对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信在哪里?”王北手说道。 朱涛将信拿给王北手,他打开信看了一番后。只见他面色凝重,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无论此贴是真还是假,我来问你。朱涛,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我,我当然是要阻止拍卖了,鉴定书上我可是签过字的。万一拍出个天价来,海外的货主把真迹拿出来,我,还有您,以及凡是在鉴定书上签字的专家不就都栽了吗?” 此时王北手扶住朱涛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朱呀,你现在还年轻,不知道这古玩界这趟浑水有多深,你这样不知道深浅的踩下去,我可是真替你担心呀?” “那您老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阻止拍卖?” “不但是不要阻止拍卖,而且关于圣母帖,关于这封信都从此不要再提起。” “王老,您的好心我懂。但是,我跟您不一样,您现在是功成名就,而我呢,是初出茅庐,这一上来就栽了这么个大跟头,我怕我再也爬不起来了。以后还怎么在圈儿里混呀。” “要不你看这样,我现在就去找拍卖行的,把你的名字马上从鉴定书上去掉,你看这样可不可以?” 话说到此,朱涛还是不太乐意,好半天才说道:“不行,这么大的事,反正我不能不管。” 说着,朱涛便走开了,不知道是不是去找拍卖行的人说明情况去了。 “看来这位朱研究员,不但眼力可以,难得的还能做到刚正不阿,在现在这个社会,这种人真不多见了。” 丘老师话语见对此人好像还有点赞赏之意,但王北手却冷笑道:“想这种人呀,现在说少也少,说多也多了去了。” “王老,您这是何意?”丘老师问道。 “老弟,你这是明知故问吗?少的是像他这种不识时务的傻瓜确实不多,多的是为了一朝成名连命都可以不要。” 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王北手是在说刚才那个朱涛吗?如果他现在去揭穿圣母帖是赝品,当然货主跟拍卖行的人都不会高兴,但也不至于跟命牵扯到一块吧。不过,我看丘老师的表情好像也颇赞同王北手的话。 拍卖正式开始了,前面的十几幅书画的拍品丘老师都一直没有叫价举牌,显然是在他的目标就只有圣母帖。 但是,那个癞蛤蟆可不然,几乎件件他都会举牌,而且非常踊跃,都是刚有人叫价后,他就马上超过,不是简单的加个几十万,一般都是上百万的往上加,其他一些卖家见他这幅志在必得的气势,又知道他的实力,很多就不愿意跟他过多纠缠,所以,没有半个小时的功夫,癞蛤蟆就刷出了好几个亿。 我不禁自言自语道:“这个棒槌什么都不懂,要怎么多古玩字画干什么,难道是想开博物馆不成。” 王北手见坐在我边上,听我这么说,便笑道:“不管他懂不懂,他要是真有心收藏,想开个私人博文馆,将这些古董陈列保护起来,以供后世瞻仰,倒也是见功德无量的事,但我看他可没那份闲情逸致。” 这时候,丘老师接过话茬来说道:“我也听说了,这位王总原来是花港的渔民出身,一开始混码头,当蛇头,走私贩毒什么都干,后来赶上花港经济腾飞,他就开始经营茶楼,麻将馆,夜总会,再后来发展大了,就开始开设赌场。成了港澳两地的博彩大亨。现在好像是瞄上了古董收藏这一行。不过这也难怪,这一是可以帮他洗去身上的黑帮色彩,二是现在哪个行业有收藏圈这几年这么疯狂,是真正的一本万利。” 就在丘老师跟王北手说话间,压轴的重头戏: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帖,就要开拍了。 这件拍品开来的确是拍卖行此次拍卖最大的手笔,由他们请的形象大使陆冰亲自捧出圣母帖,在所以竞拍人面前展示一番后,这才放入前面的玻璃展柜中。 “我现在宣布,下一件拍品: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帖。” 接着拍卖人又大概说了一些关于圣母帖的情况,最后说道:“本件拍品,起价六千万,现在请各位竞买人开始出价。” “一亿。” 只见癞蛤蟆迫不及待的第一个就站起来举牌竞价,而且开口就几乎翻了一番,叫到了一个亿。 这小倒也好,本来是一件最热的拍品,被他这么一抬,会场里一下就都安静了,有半分钟都没人再出价,都看着这位土豪。癞蛤蟆自然是得意非凡。 可是,紧接着,就有人出价了。 “一亿零伍佰万。” 我看到举牌的竟然是那个宋文桧,对了,他是博彩商会会长的儿子,自然也是身价巨富。 “一亿一千万。” 我再看去是一位83号竞价者,不知道此人是何人。丘老师跟王北手都不认识,应该他并不是买家本人,而只是一个委托人。 “一亿一千五百万。”癞蛤蟆又举牌报价了。 “一亿两千万。”是宋文桧。 “一亿两千五百万。”是83号竞价人。 就这样他们三人每次加价五百万,展开了轮番的争夺,没有三五分钟的功夫,价格就被迅速抬到了两个亿。 我感到王北手说的没错,癞蛤蟆涉足收藏圈,除了为名,肯定也是为了利,估计这世界上也只有古董这一行可以让财富瞬间的爆发膨胀。 丘老师面色凝重一直没有举牌,就在我刚认为他可能因为价格被哄抬的太高了,所以打算放弃时,没想到他却出手了。 “三亿。” 丘老师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宋文桧跟83号竞拍者马上就不再叫价了。我看到坐在前排的癞蛤蟆回过身来,翻着怪眼看着我们,好像要生吞活人一样。但是,他并没有打算要放弃。 “四亿。” 我感觉丘老师连一秒钟都没想马上又叫价道:“五亿。” 在场的人我感觉都有点看傻了,这种一次加价一亿拍法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很快价格就被丘老师叫到了九亿,主持竞拍的拍卖师在喊着:“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帖现在是九亿,九亿,还有没有人再加价的?”脸色也有些紧张。 而癞蛤蟆也暂时没有再出价,显然这个价格让他也有点吃不消了。 “洪林,你把这个东西给他。” 丘老师突然把一个纸条递给我,他口中指的他显然就是癞蛤蟆,看来是丘老师要我有话要传给癞蛤蟆。 我接了纸条,悄悄走到癞蛤蟆跟前,把纸条递给他。 说实话,现在癞蛤蟆的脸色可真像个癞蛤蟆一样碧绿碧绿的,估计多半是被丘老师给气的,看过纸条后就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我估计纸条里多半写的是让癞蛤蟆放弃跟他竞争的话。 完成了使命后,我可不想留在这里,可我刚想走,就被癞蛤蟆给叫住了。 “小子,你别走,告诉你们老板跟我作对可没他什么好果子吃。” 接着,他一跺脚站起来,大声喊道:“我出十亿,十亿。” “十亿,十亿,还有没有人加价的。”我看到拍卖师手中的拍卖锤都有点颤抖了,他肯定也没想到圣母帖竟然会拍到这个价格。 “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帖,十亿,一次。” 大厅里鸦雀无声。 “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帖,十亿,两次。” 这个价格应该是已经到了极限了,我看到丘老师面沉似水,好像也没法再加价了。 “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帖,十亿……” 就在拍卖师就要宣布成交落锤时,刚才那个已经被“淘汰”的83号买家突然举牌了。 十一亿! 拍卖师又连喊了三次,癞蛤蟆都惊得目瞪口呆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在场所以的人,包括我在内都把目光投向了83号买家,只见他只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看样子好像也就不到二十岁,带着一顶帽子,穿衣打扮也很普通。 “恭喜83号竞拍者创造了新的中国书画拍卖的最高纪录。”连拍卖师都不禁高兴的宣布道,在场所有的人也都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表示祝贺。当然这不包括癞蛤蟆,还有宋文桧也是,唯一不同的是他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一个劲儿的冷笑。 但是,这场震惊全场的事还没等人们回过味儿来,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一个人从后场跑了上来,便跑还边喊道:“等等,等等,这幅圣母帖是赝品,马上停止拍卖。” 此人非是旁人,就是刚才在王北手当面对圣母帖提出异议的,古文博物馆的研究员:朱涛。 第四十六回 被迫中断的拍卖会 朱大研究员这一嗓子不要紧,刚喊过后,整个会场便骚动起来,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个不停。(爪讥书屋 “拍卖马上停止,这幅圣母帖是赝品,是假的。”他冲到台前对这拍卖师还有所有竞拍者就是一通乱喊。 拍卖行的人还以为是来捣乱的,忙都围了上来,还叫来了保安,准备随时抓人。但看到竟然是他们请来鉴定的专家,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怎么知道这幅圣母帖是假的,你有什么根据吗?” 癞蛤蟆第一个喊道后,台下也有很多人都提出了疑问。于是,这个朱涛就把他刚才跟我们说的根据讲了一遍,而且最后还说真迹现在还在海外。 听他说得有根有据,台下更是炸了锅,此时会场里还有少数的特邀媒体,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头条新闻呀,都纷纷上来拍照问话。 朱涛见此场面,更是来了精神,大喊道:“要想验证我的话很简单,只要把这幅帖拿到原碑文处比对一些就见分晓了,实在不行我就再去联络海外有真迹的货主。” 别人还都罢了,最生气的还是癞蛤蟆,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像好几次都想冲过去把朱涛臭揍一通,老三走到他跟前,跟他耳语者,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就在会场里正乱的时候,突然从外面跑来一个拍卖行的工作人员,他宣布因为有人对圣母帖的真伪有异议,便决定暂时流拍。刚才货主也打来电话,说刚才的竞价可以都不算数,他会撤回拍品。 按说差一点就买到了假货,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为竞拍不算数而感到万幸。但癞蛤蟆的气急败坏,宋文桧冷笑中透露出的些许得意都让我感到奇怪,不过,最奇怪的还是那位最后竞价成功的83号竞拍人。 因为他竟然走过来对拍卖行的工作人员说,刚才的一切都还算数,他仍然会按照刚才的价格买下圣母帖。(..info无弹窗广告) 今天发生的事彻底把我弄糊涂了。 明知是赝品,丘老师却仍然要出高价志在必得,而且还不是丘老师一人,现在有人说东西是假的,这个83号竞拍人也是如此,明知假而买假,真是天下一大奇事。 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好像又接到了货主的电话,告诉83号竞拍人,说货主已经决定撤拍了,所以东西还是没法买给他。 这就更奇了,虽然突然杀出来一个朱涛捣乱的,但买家肯当“大头”出银子,拍卖行可以得佣金,货主能以这么高的价格出手,这应该是三方都愿意的事,可为什么关键时候货主又要收回拍品呢? 而且我从拍卖行的人劝83号竞拍人的口气上也能隐约感觉到,他们也想让他就此放弃购买。 但那位清秀的好像个大姑娘一样的年轻人却说道:“既然刚才拍卖师都已经落锤了,按照规矩就已经是成交了,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呢?” “嗨,我们也是没办法呀,货主打来电话,执意要撤回拍品。” “那不对吧,我成交在先,他撤回拍品在后,这一前一后很清楚。就跟当面买东西一样,钱货两清了,哪有再反悔的道理。要不要你们这拍卖行还有什么用?” “其实放着这么大笔的佣金不拿,我们也觉得非常可惜,可是货主一再要求,我们确实是尽力了。” 83号竞拍少年说话不紧不慢,却句句说到要点上,逼得拍卖行的人把实话都说了。 “既然如此的话,我也不难为你们,你把货主叫来,我跟他当面对峙一下。” 一听他要见货主,拍卖行的人就更慌了神,连忙说尽好话,把责任都揽了过来,说都是他们工作不力,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还希望少年能够见谅。 就在这里几乎乱成了一锅粥的时候,丘老师跟王北手也走了过来,我赶忙过去,问道:“丘老师,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这都乱套了。” “洪天,你不要急,这戏我看演的也差不多了,该收场了。” 丘老师说完,便径直朝癞蛤蟆走去。 王北手过来怕怕我的肩膀,笑道:“傻小子,愣什么呢,还不跟着你丘老师去,一场戏要收场了,但另一场更精彩的又要上演了。” 这都什么戏不戏的,你们都明白了,也是给我解释一下呀。我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看小灵,但她却冲我一笑道:“你这就不懂了吧,这才是高人呢,你学着点吧。” 学你妹呀,我心里暗骂道,你还不是跟我一样,什么都没看出来。 “在下丘明宇,王总,你好。” 丘老师到了癞蛤蟆跟前一抱拳,客客气气的说道。 “哦,你好,有什么事吗?”癞蛤蟆还在气头上,说话非常冷淡。 “我想跟王总做笔买卖,不知道王总可否赏脸,我们到别处借一步说话。” “做买卖,我现在没这个心情,改天吧。” 癞蛤蟆话语和神情都十分冷淡,透着一百二十个不耐烦,但丘老师碰了这么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却仍然十分胸有成竹。 “在此处的这位王老,您应该认识,是古文博物馆的大专家。所以,在坐的都是明白人,这里人多嘴杂,如果在这里我们谈起来,我怕对王总您的声誉有毁,到那个时候恐怕就彻底没法下台了。” 丘老师果然厉害,就是这么两句话,癞蛤蟆立即脸色一变,非常客气的说道:“呵呵,原来是王老跟丘先生呀,好吧,好吧,我们到一边慢慢谈。” 就这样,我和小灵随着丘老师和王北手,癞蛤蟆带着方淑静跟老三,这一票人来到了一间没有人的贵宾休息室。 癞蛤蟆进了屋,一屁股就坐在了中心的大沙发上,刚才这一阵折腾让他好像特别疲惫厌烦,也是憋得够呛了,翘起来二郎腿,让老三赶紧给他点上一支眼。 这位也是没什么素质,封闭的屋子里,他也不管别人介不介意,就是自己津津有味的吞云吐雾起来,连她的女儿见了都一皱眉头,躲到了一边不理他。 “好了,丘先生,你说吧,到底想跟我做什么买卖?”癞蛤蟆问道。 “王总,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丘老师将双手一背,正色道:“把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帖交出来吧,我想买。” 我一听顿时大吃了一惊。 圣母帖?不是还在拍卖行手里吗,最后又不是癞蛤蟆买到了,丘老师管他要什么呀,难道说癞蛤蟆还收藏了另一幅一模一样的? “圣母帖?我没有什么圣母帖。”癞蛤蟆抽了一口烟,轻描淡写的说道。 “不,你有,而且就是刚才拍卖的那一幅。” “丘先生,你开什么玩笑,刚才你都看到了,我还想买呢?” 这时候,王北手也说道:“好了,王总,不要浪费大家时间了,这都是行里的老把戏了,你不就是那副圣母帖背后真的的货主吗?你这样自卖自买,为的不就是把价钱超高,一是为了出个风头,二是想从中获取暴利。这风头看来是出不成了,但这位丘先生确实是真心想买,你要是错过这个机会,恐怕要人才两空呀。”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光是从刚才被朱涛点破真相,癞蛤蟆就异常气急败坏的样子,其实就不难看出,只有他才是最担心被别人知道此帖是赝品的那个人。 “你们的想象力真丰富,要我是货主,你们把价钱都抬得那么高了,那我为什么不及时收手呢?” 癞蛤蟆说也也不无道理,之前丘老师可是都出到九亿了,这个价钱就算他再贪心,肯定也不会觉得低了。 “愿意很简单。”丘老师说道。“因为在预展的时候,你就已经听到我们在议论,知道我们发现此帖是赝品,你怕的是我们会像刚才那人一样,当面揭穿真伪。拍卖行虽然有为货主保密的行规,但因为圣母帖的影响太大,你怕拍卖行顶不住压力,弄不好你这个背后的货主就得被迫现身。所以你见到我们抬价,只好把价钱一加再加,无论如何都要把东西给再买回来。那个83号竞买人最后叫到十一亿后,你不就是没再加价吗?” 虽然丘老师已经把癞蛤蟆的牌底都掀翻了,但他还是比肯承认,说道:“那是因为我觉得价钱实在太高了,所以才罢手的。我又不傻,那副破玩意值十一亿?哼。” “王总,你的确不傻,但显然还不够精明。在这行里不会有永远的秘密,既然我们发现了,圈里的人能被蒙蔽一时的,也不会是一世。用不来多久圈里的人都会知道货是你的,那时候东西在你手里就是块烫手的山芋,你一辈子都别想出手。我现在是在帮你呀。如果你还是这样一点诚意都没有,那好吧,洪天,小灵,我们走。” 说着,丘老师转身就要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癞蛤蟆终于松口了。 “今天拍的那副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帖的确是我的,你说吧,你想出多少钱买?” 第四十七回 83号竞拍者 丘老师见癞蛤蟆终于说了实话,回过身来,露出满意的笑容,举起了一根手指。[最-快-更-新-到-[]] “一亿?太低了,刚才你都看到了,有人可是出到这十多倍的价钱了。”癞蛤蟆说道。 “王总,你理解错了,我说的不是十亿,是一百万。” “什么,你开玩笑吧,一百万?你打发要饭的吗?” “我说了,我这是在帮你,你要是错过我这个村,可没下个店等着你。况且我出的这个价格已经让你有一倍的利润了。虽然在你眼里这点钱算不得什么,但有总比没有强吧,而且我们从此还可以交个朋友。” 好家伙,原来癞蛤蟆弄到这幅圣母帖才花了五十万呀,要是真让他出手了,这是多少倍的利润呀,那么多零我简直数不过来了。 第一支烟抽完了,癞蛤蟆坐在哪儿又开始点起一支猛抽着,这种带点被敲竹杠的滋味肯定不太好受,但是丘老师说的字字入理,让他没办法拒绝。而且癞蛤蟆能从一个街头无赖混成现在这幅模样,肯定也不光是意气用事就能办到的。他是个十分识时务,明辨利害的人。 “好吧,丘先生,今天我们就算交个朋友,而且我跟你手下的那个洪天,我们也挺有缘的。” 我没想到癞蛤蟆还会突然点到我,看样子那门婚事,他好像并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当回事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拿货?” “就是现在。”丘老师斩钉截铁的说,他不想夜长梦多。 癞蛤蟆跟老三交代了几句,让他现在就去把圣母帖取过来,并且让他一路上一定要小心。 过了没一会儿老三就回来了,手中什么也没拿,只是身上多了一件大风衣,他解开风衣的扣子,从怀里取出一个圆筒状的我盒子。 丘老师跟王北手想要先验货,于是就在茶几上打开盒子,取出了圣母帖摊开在桌面上。 我们都围拢了过来仔细的看着,丘老师跟王北手尤其看得认真,但是,我发现几乎同时的,他们的脸色都为之一变。我不禁感到情况有点不妙。 “这幅帖不是王总你原来那副了。”丘老师眉头紧锁着说道。 “丘先生,你又想耍什么把戏,还想再砍价不成。”癞蛤蟆有点不高兴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哪有那种心情,我说得都是实话。” 此时王北手看着圣母帖也频频摇头。他作为当初的作伪者,肯定是再了解不过了,他都这幅模样到了,此贴看来确实有问题。 “老三,你一路上遇到什么事没有,不会被人掉包了吧。”癞蛤蟆说道。他虽然不识货,但也觉得丘老师已经没必要跟他再搞什么把戏了。 “没有呀,我从这里出去,找到拍卖行的人,然后就回来了,一切都很顺利,什么事都没遇到呀?”老三说道。 丘老师怕他还是不小心,提醒道:“你再好好想想,不要漏掉每一个细节,有什么奇怪的人,或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没有?” “真的没有,我是亲眼看到拍卖行的人,从玻璃展柜中把东西取出来,我们一起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他又把东西给了我。哦,对了,刚进拍卖厅的时候,我听他们有人说刚才陆冰小姐好像晕倒了,刚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陆冰突然晕倒了?可我刚才看到她在拍卖厅里的时候还不是好好的吗?难道是在大浦山蜡像馆那一夜受伤了,或者是受到惊吓还没有恢复过来? 这都不像呀,如果之前身体就有问题,她也不会来参加今天的活动了。 我感到丘老师脑袋里也在飞快的转动着,将今天发生的事来来回回的过着,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问题。 “小灵,洪天,你快随我来。” 说完,丘老师就疾步出了房间,我跟小灵虽然还不知道丘老师发现了什么,但也马上跟了上去。 此时救护车还没有来,陆冰被抬到一个单独的房间休息,我们进去的时候只有她的一个助理在给她用毛巾擦脸。 陆冰的助理见一下来了这么多人,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还想把我们轰出去,还好丘老师急中生智,说他是医生,助理才让他靠近陆冰。 我看到陆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丘老师翻开他的眼皮一看,发现黑眼仁儿向上翻着,白眼仁上则布满了血丝。 丘老师两只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可能是想打开嘴巴看一下她的舌苔,但发现她牙关紧闭,根本打不开。 所以丘老师又只好给她把脉,过了一会儿才喃喃地说道:“她刚才应该是被鬼魂附过身。” 我一听不由得马上问道:“那现在规划还在她体内吗?” “不,鬼魂已经离开了,要不她说也不会昏倒。不过他现在也没事儿了,无非是做好了一些氧气,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我担心的倒是圣母帖。”丘老师说道。 圣母帖?我看丘老师的神色,他好像是怀疑圣母帖跟陆冰好像有着某种联系。但是,我实在理不出其中的头绪来。 丘老师从怀里好像拿出了一个鼻烟壶似的东西。他把鼻烟壶放到陆冰的鼻下,让她闻了闻。 “这是用檀香,麝香,花蜜和酒精等调制而成的,有很强的凝神汇气效果。” 果然,没多一会儿陆冰就醒了。 “啊!我这是在哪里?对了,拍卖会要开始了吧!我一定是睡过头了。”说着,陆冰就要从沙发上起来。但是,她刚坐起身,就感到头一阵阵晕眩。 “陆冰,你不要着急,拍卖会早已经结束了。”我说道。 “什么?拍卖会结束了?可我还没……”她话刚说了半句,有捂着头痛了起来,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陆冰的记忆还停留在拍卖会之前。而根据丘老师的分析,就是有人故意将鬼魂附到她身上,然后将圣母帖调包了。 “是宋文桧干的吗?”我问道。 “应该不是他。手段这么高明,如此的隐蔽,我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能做到此的,除了她没有别人。” 我知道丘老师指的那个他,就是岳世仇。 “除了借助陆冰将圣母帖调包,他还利用了那个古文博物馆的研究员朱涛。” “丘老师,你的意思是,关于朱涛知道的那些圣母帖的情况,也都是岳世仇故意泄露给他的吗?” “是的,要不你想呀。如果朱涛之前就知道那副圣母帖是赝品,他肯定不会在鉴定证书上签字。呵呵,这个岳世仇还是老样子,一切行动计划的都是那么缜密。他一开始投靠到王总那里,其实就是为了圣母帖。 “王总是个门外汉,将圣母帖拿到这次拍卖会上来自卖自买,这种把戏多半也是岳世仇教给他的,然后他就有意利用朱涛再从中搅局。如果拍卖不成,那副假的圣母帖对王总我便毫无价值了,到那个时候,他甚至可以直接管王总要,就可以很轻松的到手。” “那陆冰的出场,是他的备用方案吗?”我问道。 “应该不是,因为这种方法太容易露出马脚,这是他迫不得已所为。要不是那位神秘的83号买家,执意要将圣母帖买走,他绝不会铤而走险。” 听完了这一系列的分析,我才对今天发生的所有的这些所有奇怪的事情,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那丘叔,我们赶紧想办法追吧,也许至少还能抓住宋文桧那小子。”小灵说道。 “算了,我们跟王总在房间里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他们早就跑得没有踪影了。” “可是,丘老师你不是说圣母帖非常重要,绝不能落到岳世仇手里吗?”我说道。 “没关系,我们还有一个机会,将圣母帖夺回来。倒是另一件事现在我还想不明白。” “什么事?” “就是那位神秘的83号买家。” 那个人的确有点儿奇怪,且不说他小小年纪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钱,最关键的是,明明已经有人指出那副圣母帖是赝品,连拍卖行的人都心虚了,他却还执意要买下。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现在的身份多有不便。你这样,洪天,小灵,你们俩赶快出去,看看那个人现在是否还在会场。” 我跟小灵领命后,急忙先跑到了刚才的拍卖厅,此时大部分的竞拍人都已经离开了。只留少数几个拍卖行的人,在对今天的事情议论纷纷。 我连忙上去想问问他们,83号竞拍人到底是谁。可是他们显然有内部规定,怎么都不肯透露竞拍人的身份。 我们只好往会场外跑去,希望能在门口的地方堵住他。不过,这里的情况也差不多,今天来参加竞拍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停车场上也是空荡荡的一片。 此时已是深秋季节,到了快到傍晚的时候,刮起了又凉又大的风。我跟小灵站在风中四下张望,可都没有看见那个神秘的83号竞拍人。 这时候,风越刮越大了,我和小灵刚准备回去。突然,一阵大风不知从哪刮过来一顶帽子,正好刮到我脚前。 第四十八回 光头少年带来的转机 我捡起脚边被风挂过来的帽子,看到一个少年正朝我跑来。[ “谢谢,先生。” 我把帽子递还给他,发现他竟我正是那名神秘的83号竞拍人。 没戴着帽子,我发现他竟然是个光头。但是,这让他清秀的脸庞显得更加秀气了,光头又圆又亮,甚至透着一股水嫩,让弯弯的细眉,闪烁的双眸更加的醒目,一对朱唇不大也不小,,不薄不薄也不厚。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之前听过他说话,光是看这副模样,肯定会认为这是个漂亮姑娘。 “我……我想问问你……”我刚想开口问他,为什么明明看到那幅圣母帖不真,却还要只有购买,而且一出手就是12亿。但是,他马上打断了我的话。 “请您不要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的。不过,我我看您的面相,佛缘非浅,我想用不了多久,自然就会明白了。阿弥陀佛。” 他道了一声佛号,转身就要离开。难道说他真的是一个和尚? “等等,你走之前至少留下一个名字吧。哦,不,应该是法号。”我往前赶了一步问道。 只见他把帽子戴好,转过身来对我微微一笑。 “施主,我刚才说了,您佛缘非浅,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的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他小小的年纪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种神秘悠远的气质。此时狂风大作,他却在风中还是那么不紧不慢地走着,那背影竟然让我感觉到不像是一个初入佛门的小和尚,而更像是一位修行多年,佛法高深的大师。 回到展厅,我和小灵找到丘老师,把刚才的事跟他说了一遍,其实除了知道一个和尚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打听来。 但是,丘老师却喃喃地,好像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他都准备出手的话,看来情况的确已经危急到了一定程度。.info但这也好,也许可以迎来另一个转机。” 虽然因为各种原因那幅最重要的,宋徽宗临摹唐怀素圣母帖流拍了,但是,因为像癞蛤蟆这种人多钱傻的大棒槌实在太多了,所以整个拍卖还是非常成功的。 一天的拍卖结束好,拍卖行特别举行了一场答谢晚宴。丘老师和王北手都被邀请出席。 因为在今天的拍卖会上,癞蛤蟆是大出了风头,所以,很多高官和社会显贵都纷纷来向他表示祝贺。他虽然是得意非凡,在宴会中左右逢源,一杯接一杯地喝个不停。 我在这种场合就是个无名小卒,所以端了几盘点心和小灵,边吃边聊今天的事。 “对了,小灵,你说丘老师是不是知道那个83号竞拍者是谁呀?”我问道。 “我猜他应该知道吧。只是因为一些原因,现在还不方便跟我们说。” “你说到这个,我其实早想说了。丘老师对我好像非常信任,可为什么有那么多事不愿意告诉我?” 小灵喝着一杯咖啡说道:“岂止是你呀,连我有很多事他都不告诉我。不过,我还是很愿意相信他,因为丘叔真的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而且,有的时候……有的时候他对我很严厉,甚至他平时的为人也有些冷酷无情。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跟着丘叔总感到温暖,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是父亲。” 其实我也隐约感觉到了,我和小灵都是他的手下,丘老师对我们除了同样照顾外,对小灵好像还有一种别样的感情。 仔细想想这也难怪,小灵孤单一人,身边有这么一位丘叔,自然要比我跟丘老师的感情要更深些。 不过说到父亲,有一个人虽然父亲几乎时时刻刻都在身旁,可却好像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个人就是方淑静。 我跟小灵正在这边吃边说的时候,方淑静此时就一个人端着一盘蛋糕,一个人坐在一张小桌前,孤孤零零的吃着。 虽然身上穿的都是一两万一件的名牌,出则有人开车接送,入则有下人老妈子伺候着,遇到困难或者危险,还有一位像灯神似的,随叫随到的老三保护,可现在却多少显得有点孤单可怜。 我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锦盒,里面装的就是我那天买的七窍塞。 拿着东西我走到了她跟前,把东西递给他。 “别来烦我,我这烦着呢。”方淑静竟连头都没回一下就不耐烦的说道。 “喂,你能不能等会再发你的大小姐脾气。话说自古不打送礼人,你发脾气是不是太早了点。” 她回过头来看着我拿着锦盒,一脸的诧异,不禁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这就是你那天想买的七窍塞,我不是把你的玉环弄丢了吗,这是赔给你的。” 方淑静愣了一下,用怀疑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我打量了个遍,小脸一扭。 “我不要。”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前两天死扯白咧的想要,现在白给你了,你却又不要了。” “你才有病呢,我高兴要的时候就要,我不高兴要的时候就不要。你管得着吗?”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呀。现在我可寻找买主了,有人跟我出十倍的价钱买这套玉。等我玉出了手,你可别后悔啊。” 说着,我转身假装就要走。 “等等,把东西拿给我看看。” 其实我说她有病,一点儿都没冤枉她,按照我妈说的,这就是典型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你说有病没有病? 她把蛋糕放到了一旁,把装玉的小锦盒摆在身前,打开盒盖,看着喜欢的东西就要到手了,不由得也露出欢喜的笑容。 七块儿汉朝的古玉,在蓝色丝绒的衬托下,好像悬在天际间七颗闪耀的明星,带着沉淀了千年的宝浆,此刻更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方淑静伸出女孩子特有的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掀起那枚玉琀蝉,冰清玉洁的蝉蛹更是好像天边的一轮明月。她此时的面容也一并扫去所有的阴霾,变得宛若嫦娥仙子一般的美丽。 这也正是我所想的。虽然我也非常喜欢这套七窍塞,但是还是和方淑静不一样,她是发自心底的,超出一般喜爱的喜爱。 所以,我还是觉得把这套玉送给她比较合适。 “好了,东西也交给你了,我走了。”说着,我便准备转身离去。 “你等等。” “大小姐,方大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你把玉真的送给我了?” “是啊,送给你了,东西不都在你手上了吗。” “你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阴谋?我能有什么阴谋?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把东西还给我吧。” 听我的口气好像是真想把东西要回来一样,方淑静立即把玉收好,藏了起来。 “你可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说话不算,改天你别后悔了,可别又管我要。” 要说这一点她还真有点儿像她的老爸,有点贪财又有点好占便宜,最重要的还是不愿意轻易相信别人。对此,我也不想说什么,否则肯定又得吵起来,所以我微微一笑,就准备和小灵再过一会儿就回酒店了。 “你等等。”方淑静又把我叫住。“我还没允许你走呢,你怎么自己就走了。” 好家伙,看样子她这副大小姐脾气,并没有因为我主动把玉送给她,而有丝毫的改变。 “大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坐这儿,我有话要问你。”方淑静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说道。 “好吧,有什么话你问吧。” 见她这副样子,我丝毫也没客气,往椅子上一坐,看到旁边正好有一块蛋糕,装蛋糕的盘子上正好还有一副刀叉,我便拿起来就吃。 “你真的是一名阴阳律师吗?”方淑静有点怯生生地问道。 “当然了,在大浦山蜡像馆发生了那么多事后,你你五我不不会其实就是一些鬼啊!还不相信吗?” “我相信,相信。我就是好奇,你们平时都干什么呀?” “我们律师事务所,其实和其他阳间的事务所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不过他们负责的是阳间的案子,而我们基本上只负责阴间的案子,说白了就是一些鬼案。” “鬼案呀?” 我看到方淑静有点害怕的样子,便有点儿有意要吓她。 “其实我们那天在蜡像馆遇到的都算不了什么,什么吊死鬼,饿死鬼,食尸鬼,五面鬼,我们整天都要和这些鬼怪打交道。你怕不怕呀?” “怕,是害怕,但又好有意思呀。” 方淑静刚才还哭丧着个脸,现在却突然变的兴奋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很怕鬼吗?在去蜡像馆路上,她光是见到守夜大叔就已经吓晕过去了。干嘛现在又突然这样一副好像特别高兴的样子。 “是呀?我是害怕。”方淑静睁着大眼睛说道。“可我越是害怕就越好奇,就跟我最爱看的恐怖片一样,有时候我自己都被吓的半死了,可越是爱看。” 好吧,看来我之前的判定非常准确,这孩子的确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已经基本上没救了。 第四十九回 女人们的另一面 女人的确是这世界上最奇怪的生物,就拿方淑静来说吧,对于这一切她的害怕确实是真的,但她的好奇心却也是真的。 方淑静翻了一下,更靠近了我一点,这种不同于以往的热情,让我感到她一定还有别的事要跟我说。但是,我却没想到她接下来的话。 “对了,洪天,你们律师事务所还招人吗?” “你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白吗?我也想到你们律师事务所工作,我也想当一名阴阳律师。” “你想当阴阳律师?” “是呀,怎么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但是,我心说你一个小灵就够我受的了,再加这么一个大小姐,我还活不活了。不过,我现在也学精了。 对付女人,她一开始说了什么,想要干什么,你要是上来就反对,轻则吵你起来,重则会适得其反。所以,必须对其好言相劝,让她知难而退,慢慢放弃自己的想法。 “当阴阳律师,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除了要熟悉各种阴司法律条文外,为了搜集证据还要冒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风险。比如我们上次去的那个蜡像馆,蜡像馆现在的主人是一个叫做刘姥姥的巫医。她为了保持青春,专门要搜集人的眼睛,舌头和心肝来熬制汤药。还有她不是把你的肉身藏在伯爵夫人的墓里面了吗?她其实就是想要你的身体,把你的五脏六腑都掏干净了,然后再自己钻进去,变成你的模样,你不觉得害怕吗?” 我尽量把事情说得恐怖一点,好让她打退堂鼓。她的确也挺害怕的听我说着,但是,方淑静却说道:“额,是挺恶心的,我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不过,那多有意思,我就喜欢这种刺激的生活,要不一天一天平淡的过着太无聊了。真的,你去跟你们家丘律师好好说一说呗。” 接着方淑静就拉着我的胳膊我不停地央求着。 我不得不承认,刚才我都打算完全失败了,我不想吓唬她还会,这一吓唬呀,她好像反而更加感兴趣了。 “再说了你和我,和小灵都不一样,放着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干,干嘛来冒这个风险。而且,我们的工作地点也不固定,以后要去哪里,连我也说不上来。你老爹会舍得你离开吗?” “他也许不舍得吧,但也这正是我羡慕你们的原因。我很想离开现在的这个家,我想到外面的世界去自由的看一看。” “听你的意思,你待在父亲身边,好像还不太高兴似的。” “是的,我的事他什么都管,去到哪儿多找人跟着我。” “我想他那也是好心吧,怕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吃亏。” “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他看似很关心我,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母亲才去世没两年,他却早把我妈妈给忘了,整天的招花惹草。你看,他这不有看上了那个大明星陆冰。” 我看到癞蛤蟆现在的确是正围着陆冰,在忙前忙后的献殷勤,陆冰虽然有点不耐烦,但显然又爬得罪了这个大人物,只能勉强的笑脸相迎。 我多少有点明白了,方淑静多半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位父亲,才把自己的改成了母亲的姓,而没有随父亲的王姓。 “好吧,我明白了,那我想办法问问丘老师吧?”我说道。 “真的吗?”方淑静兴奋的说道。 “嗯,但我可不保证他一定会收下你呀。而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这次到花港,虽然丘老师还没告诉我,但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好的,如果事情能成的话,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谢不谢的都还好说,我这个人没多大出息,就好个吃。我来到花港后,发现你们南方的小吃北方的种类多,做的也更精致。像你那天拿给我的包子蒸饺,还有今天的蛋糕都挺好吃的,以后还有什么好的,你多请我吃两顿就行了。” 我这么一说方淑静呵呵的笑起来,而且笑得破有点奇怪。 “其实,你不知道,刚才我就没好意思跟你说,你方才吃的蛋糕,其实是我吃过剩下的。” 额,我晕。但我还真没发现,因为那块蛋糕虽然少了一块,但缺的部分非常整齐,就像有人怕吃不了,只切走了一块一样。 我一脸的尴尬,此时只剩下傻笑的份,方淑静见我这副样子更是捂着嘴笑个不停,笑得那么开朗快乐。那模样不禁让我想起了学生时代,她就好像我一起上下学的伙伴。 笑了一会儿,方淑静慢慢收了笑容,低着头,手里好像还在揉搓着衣襟,面色有些绯红的问道:“关于我父亲说的,咱们……咱们俩定亲的事儿,你是怎么想的? 关于这件事,说实话我从来没仔细想过,觉得癞蛤蟆不过就是那么一说,连他自己都没往心里去,所以我也别太当真了。 此刻方淑静却突然问起此事,我一时脑袋不由得短路了,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我顺手拿过来一看,发现是一条短信,是陆冰发过来的。内容很简单:快来救救我。 我抬头一看,发现陆冰果然快受不了了。 陆冰跟癞蛤蟆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虽然同桌的还有另外几位,但是,癞蛤蟆几乎就将陆冰搂在了怀里,不停的逼她喝酒,手上也是不干不净的,在桌下陆冰的两腿间来回摸索着。陆冰则是忙不迭的连连躲闪。 这个癞蛤蟆真是够色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吃起豆腐来了。 我不禁好气径直走了过去,不过在这个场合,要是直接搅了癞蛤蟆的好事,肯定没我什么好果子吃。那个老三可就凶神恶煞地站在他身后呢。 所以,我走到癞蛤蟆背后,客客气气的对他小声说道:“王总,我家丘律师有事儿请您过去,想跟您单独说两句话。” 我伸手指了指丘老师,他正好也看向这边,看到癞蛤蟆在望着他,也就对他微笑点头示意,好像真的有事要找他谈一样。 经过白天的事,癞蛤蟆倒也不敢小看丘老师,便只好舍了美人儿,朝丘老师那边走去。 癞蛤蟆这一走,陆冰如获大赦,朝其他宾客点了点头,理了理头发,便走到了一旁。 看到她有些狼狈的样子,我倒了杯葡萄酒,走到陆冰跟前递给她。 “谢谢你,洪天先生。” “不客气,倒是你,不要紧了吧?” “我……我没事儿,都已经习惯了。”但是,我看到她面容憔悴,眼神举止还有些显得心神不定。 “你怎么不去休息?怎么还来参加答谢宴会?”我问道。 “没办法,我跟拍卖公司签了合同。预展,正式的拍卖,还有今天的晚会,我都要出席,如果违约的话,我就得赔一笔数目不小的违约金。所以,只能咬牙坚持。” “但是,那个王总呢,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敢那么放肆?” “嗨,洪天先生,这你就不了解圈内的情况了。从电影电视剧的拍摄,音乐唱片,广告代言,这一切的一切,都少不了这些大金主。像我这次拍的电影,光是后期的特效制作费就好要两三个亿,这位王总就是重要的投资人之一。所以这些也算是我工作的重要内容之一吧。” “可是,可是我看他对你动手动脚,你怎么……” “嗨,我说你不懂吧。无非都是逢场作戏的事,再大的腕儿都少不了干这个,所以我早就习惯了。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知道这老家伙早就对我有意思,不过我能把握好分寸。” 之前我没少看过类似的花边新闻,说什么某某明星,陪饭局,陪玩,甚至是陪上床怎么怎么招的。但我都觉得这不过是一些小明星,或者是二三流的演员,为了搏上位而已,绝没有想过,像陆冰这样的顶级一线巨星,也少不了这样的“节目”。 看来这些明星风光的背后,还有这么多的不容易。 陆冰从手提的lv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粉底盒,照着小镜子补了补妆,又梳理了一下略微有些散乱的头发,我不禁觉得此刻的陆冰有些无助,有些可怜。 “用不用我帮你教训一下他,比如招个吊死鬼什么的,你吓唬吓唬他,让他离你远点儿,别忘了我可是个阴阳律师。” “别,你千万不要,这次我们拍的电影还缺一部分资金,正好还想找他投资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总之,这都是我自己的事,相信我,都在这行里摸爬滚打7,8年了,我会处理好的。” 就在我跟陆冰说话的时候,癞蛤蟆和丘老师好像还真谈了些事情,他们一起走了过来。 第五十回 天哥好 “陆冰小姐,你的大作什么时候上映啊?春节的时候我可是在等着看你的精彩演出呦。[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癞蛤蟆色眯眯的盯着陆冰说道。 陆冰露出妩媚而自信的笑容,好像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王总,你真是太过奖了。我们这部戏可少不了您的大力支持。” “好说好说,首映礼的时候我一定会到现场捧场。哈哈哈……” 我看着癞蛤蟆淫荡的笑着,真想跟踩个癞蛤蟆一样,一脚踢上去。 跟陆冰调戏完,癞蛤蟆又对我说:“洪天,你的一些事我可是听丘律师说了,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小伙子真是难得,有时间一定来我府上做客。” 作客你妹,我心里不禁暗骂道。上次老子去,差点就没被你丫阉了,下次也是一点放一把火,把你那淫窝烧了。 “对了,洪天。刚才我可是跟丘律师说好了,这两天我可是管他借了人,让你跟着我帮我看看我家的风水,还有我的各个场子,也一并帮我看一看,有什么需要改动的,都跟我说说。” 什么?他管丘老师借了我,竟然让我跟着他混两天,还要帮他看什么风水,且不说我根本不会什么风水之术,就算是会,也只会给他弄一些招晦气的格局。 不说就癞蛤蟆是打的什么鬼主意,就连丘老师的这一步棋,我也一点看不出是有什么名堂来。 又或者是,癞蛤蟆把订婚的戏言都告诉丘老师了? 我用疑惑的目光望着丘老师,但他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微笑点头。 “关于看风水的事,我会让老三带着你去,你们也打过交道,应该很熟悉了。还有这个给你跟陆冰小姐一人一张。” 说着,癞蛤蟆把两张银行卡大小的卡递给我跟陆冰。 “这是两张我旗下赌场的vip至尊金卡。有了这两张卡,你们可以在我的赌场和其他娱乐馆所任意消费,上限是一千万。” “真的吗?谢谢你,王总。”陆冰拿着卡高兴的说道。 “还不止于此哟,这卡里的一千万虽然没法提成现金,但是可以在我的赌场里换成相应的筹码,如果你们在赌场里输了,只要不超过卡里的余额就不用偿还。如果你们赢了,超过一千万的部分就是你们的。” 我不知道癞蛤蟆这其中有什么阴谋,但是,这次他的确是够“慷慨”的,虽说不能提现,但是这就好比是有个人借给你一千万,让你尽情的去赌,输了算他的,赢了算自己的。 等宴会结束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丘老师,问他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儿,他又是怎么打算的,怎么会把我“借”给癞蛤蟆? 丘老师笑了笑,对我颇为神秘的说道:“好小子,到现在了你还瞒着我跟小灵。遇到了这种天大的好事,好你竟然一点口风都没投给我吗?” “什么好事啊?那个癞蛤蟆上次差点把我弄死了,这也算是好事?” “行了,洪天”小灵也笑道。“你装的也够可以的了。马上就要迎娶巨富家的千金了,我跟丘叔就等着吃你的喜糖,喝你的喜酒了。” “嗨,原来是这件事呀,我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那个癞蛤蟆不过是说说耍着我玩儿罢了,就他们这一家子,都是黑道中人,我怎么能跟他们混在一起,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吗?”我看到丘老师和小灵都信以为真了,忙不迭地解释着。 “其实,洪天你也不用着急解释。人嘛,这一生谁不是想往高处走,我是肯定不会耽误你的。王总这人其实不错,家里有钱不说,女儿还那么漂亮,你小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可是听说了,他就这一个独生的女儿,等王总一死,这偌大的家产不就都是你一个人的吗?” “丘老师,得了,您就别再拿我开涮了。(..info)” “怎么是开涮啊?年轻人就要懂得把握好机会。关于邢思琪和刘姥姥的事,你暂时就不用管了,由我和小灵就够了。”丘老师说道。 “那还有什么看风水的事呢,丘老师你是怎么跟王总说的,你知道的,我哪里会看什么风水?” “对了,这个我差点忘了,你是不会呀。这样,你去找一个人,他叫刘云海,是我一个老朋友了,也是个风水奇才,你找到他后,就说是我介绍来的,他一定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你的。” 说着,丘老师坐车跟小灵就要走,而且小灵刚上车就把门给关上了,根本没有让我也一同进去的意思。 “可我根本不认识谁是刘云海呀,我怎么找他呀?” “他应该也到花港了,不过具体他住在哪儿我可就不知道了。”丘老师说道。“但此人极端好色,有好吃,好玩,只要你寻着这个路子去找他,应该不难找到。还有呀,洪天,我可要嘱咐你两句。” “好呀,您赶紧说,丘老师。” 现在各种接踵而来的情况让我应接不暇,脑子里一团乱麻,正好缺丘老师这样的明白人给我指点一下。 “洪天,你虽然马上就要发达了,可现在还是我们律师事务所的人,这次我跟王总可接洽好了,你给他的场子还有住处看风水可不是白看的,他会出一笔不菲的风水钱。他知道我是阴阳律师通晓阴阳之术后,便提出想让我给他看风水,可是我实在抽不出身来,我就特意推荐了你,所以,从为公司创收的角度说,你也一定要好好干呀。” 说完,丘老师关上车窗,车便开走了。 我去,我以为至少丘老师会先教我两招呢,结果就跟我了这些呀。 还有,丘老师不会是为了贪图看风水钱,所以才把我给“卖”了吧。 其实我这种被“卖”的感觉一点没错,因为第二天,我就发现小灵跟丘老师不断把房间都退了,而且在打他们手机一个人打不通了。 我要心说,他们不会是玩儿真的吧,真的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了啊。 不过,我这个“弃儿”刚从酒店里出来,不知道要去哪儿的时候,就有人来“认领”了。 只见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冲我开来,从车窗里面探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老三。 “小子,上车我。” “干嘛?你要带我去哪?” “少废话,还用麻烦我动手吗?” 我可知道他所谓的动手是什么意思,但是哥也不是真的害怕,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刀山火海,就算是癞蛤蟆成了精,要吃活人了,小爷我也奉陪到底。 这是老三拉着我没有去了癞蛤蟆的别墅,而是直奔了市中心。这里是尖沙咀,是花港最有名,也是最繁华的娱乐购物中心。 到了地方,下了车,我发现这是一座被装修得金碧辉煌的高档会所。门头上“海岸大世界”五个金字格外的醒目。 在门口左右两边,还有两座古罗马角斗士和战车的铜雕像,让整个会所显得更加气派。 我跟着老三走进大厅,大厅前面是一个从二楼直接落下来的瀑布,瀑布中还有两个汉白石的美人鱼雕像,大厅里摆的都是真皮沙发,几个一两米高的大玻璃缸里面养着都是各种五颜六色的热带鱼,总之,这里的陈设既豪华而又庸俗,洋溢着霸气四射的土豪气质。 我跟老三进来时,癞蛤蟆和方淑静都站在大厅中心,老三紧跑了两步到他跟前深深的一鞠躬。 “老板,人我给您带到了。” 癞蛤蟆对老三说道:“好了,让兄弟们都过来集合吧。” 老三得令,击了两下掌,有吆喝两声,只见刚才还空空荡荡的大厅,突然从四面八方跑来了许多人。有带着红领带的大堂经理,有穿着服务生马甲的小伙计,还有身穿短裙的女服务员。 他们一共大概有四五十人,也没有人指挥,就迅速的在老孩儿们面前,整整奇奇的战成了四排。 “老板好。” 这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对着癞蛤蟆一鞠躬,这幅气势还真有点像黑社会。但是,那要怎么着,花港早就回归了,跟我来这一套,小爷我难道就怕了你们不成? “洪天,你过来。” 我见癞蛤蟆冲我挥了挥手,我变走到他身旁。 “你们都听着,这是我新认识的一个小兄弟,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在我以下,你们以后任何人都要叫天哥。” 显然癞蛤蟆在他这些手下面前有绝对的威望,这帮人马上都整齐的一鞠躬,齐声喊道:“天哥好。” “还有,从今天起,以后在我之下就是他,他说过的话就要跟我说过的话一样。老三,还有你也是,听到没有。” 听说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就为在他之上,老三不禁有点犹豫,但是,癞蛤蟆瞪了他一眼,老三马上就老实了,也叫了声天哥。 “老三,你一会儿把这件事,马上也通知其他场子的兄弟们,务必把我的话告诉每一个人,你还要带着他到各处去看看,让洪天赶快都熟悉熟悉。” 老三听着癞蛤蟆的吩咐,只有一一点头称是的份。 癞蛤蟆吩咐完话便让所有的人都散去了,此时我还是一脑袋浆糊,癞蛤蟆不是让我来给他看风水吗?怎么又来了这么一出。 我感觉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出我的想象,也更加难以捉摸接下来会到底会发生什么。 第五十一回 这关我什么事 癞蛤蟆好像还怕手下的人没听明白一样,又冲着一帮人大声的说道:“你们都听着,只要是我不在的时候,一切都要听天哥的吩咐。[听见了没有?” 这班人又大声的回答“明白了”,癞蛤蟆这才满意的让众人解散,各忙各的去了。 见众人都离去,老三对癞蛤蟆说:“老板,万一他们还来怎么办?您得赶紧拿个主意才行啊。” “下午还有别的事要忙。”癞蛤蟆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洪天处理了,你们都要听他的招呼。” 然后,癞蛤蟆又对我说道:“小老弟,最近我可是晦气得很,你一定要帮我看看这里的风水,该怎么改变一下,赶紧给我转转运,要不我这买卖真没法往下做了。” 其实我哪里懂什么风水,我看这里的布置都挺好的,既然是丘老师答应他的,我也不好直说我不会,所以只能含糊的答应着。 嘱咐完这些,癞蛤蟆便匆匆离去了。 接着,老三便带着我,还有方淑静在一旁陪同,了解了一下这座“海岸大世界”的情况。 我发现这高级会所的各种设施非常齐全,有洗浴中心,按摩房,麻将馆,茶室,还有一座小型的歌舞厅,来这里消费娱乐的客人可以享受全套的各式服务。就在老三正带着我转的时候,突然跑过来一个小伙计,说道: “天哥,三哥,他们又来了,正在大堂里闹呢,你们快去看看吧。”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小伙计神色非常的慌张。 我们来到大堂,发现来了一票人,正在那里张狂的叫着:“让你们老板出来。”。我看到为首的一人正是宋文桧。 “你们老板呢?”宋文桧一副拽样的问道 “我们老板有事出去了,现在不在,宋公子有什么事吗?”老三说道。 “上次我们跟你们说的事考虑的什么样了?” “那还用考虑吗?肯定是不行的。我们双方的老大早就有协议,街对面的地盘属于你了,接着一辆的都归我们管,这几年来都是这样井水不犯河水。” “那都是老一辈的规矩了,早就该改改了。” “那怎么改,不能洗浴,没有按摩,谁会来我们这里?” “你们不是还有麻将馆吗,还有茶馆,这些都可以干嘛,客人们来了喝喝茶,打打麻将不也挺好的吗?你们说是不是呀?” 宋文桧带来的那些手下也都狂笑着附和。 “放屁,你们说不让我们干我们就不干呀?”老三攥紧了拳头,眼睛瞪瞪着,好像就要伸手,但不知道为什么,还在极力忍着。 “算了,我不跟你们这些小马仔们说,让你们老板出来,别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我们正在这儿说话间,会所内的其他人都聚集到了大厅里。宋文桧和他的那些手下叫我们这边来了这么多人,我却一点没有害怕,反而是凑上来,对我们这边的人推推搡搡的。 不过我奇怪的是,明显是癞蛤蟆这边人多,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道道,但宋文桧他们明显是来找茬的,按说就应该把他们打出去,可是癞蛤蟆这边的人,在宋文桧的人面前都好像矮了半头,没有一个敢吱声儿的。 “呦,这不是洪天吗,还有方大小姐。你们这是干什么?事情来了帮手吗?” 我赶到宋文桧是冲着我说的,可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便说道: “王总只是请我给他看风水的。” “呵呵,好呀!我看这里的风水早就该换换了,来兄弟们,帮他们摆弄摆弄。” 宋文桧刚说完,他手下的那些人就跟得了将令一样,有的把椅子掀翻,有的把一些给客人看的书报,都翻出来扔的乱七八糟,还有两个小子竟然跳进了水池里,把里面养的鱼都抓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一个个高兴的是哈哈大笑,可是在场所有癞蛤蟆的人,都只看着没有敢管。 有一个好像是会所经理的人对老三说:“三哥,这怎么办呀?你赶紧给拿个主意呀?” “我能怎么办,你没看老板刚才的意思吗,他不在的时候,都有这位新来的天哥做主,你没问他呀。” 这时候所有的人连同方淑静都把目光投向了我。 你们看我干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着手下在这里胡闹,宋文桧那小子甚是得意,又找到了方淑静跟前,笑道:“静静,按说这事儿非常简单,你父亲是港澳两地的博彩大亨,我父亲是博彩商会的会长,这是门好门当户对的婚事啊,你就稍微点个头,一切都风平浪静,我们两家联起手来,生意可以越做越大。” 说着,宋文桧身上就要摸方淑静的脸颊,方淑静连忙闪到一边,骂道:“你小子放尊重点儿,就你这副德性,你也配?” 现在我多少有点明白了,宋文桧来捣乱,原来就是为了他跟方淑静的婚事。按说宋文桧这小子长的并不赖,又有亿万身家,如果换成另一个女孩子,肯定会巴不得得有这么一个丈夫,不过他一身的邪气,一副公子哥儿玩世不恭的派头,就凭这一点,方淑静显然就烦死她了。 “老三,你还不快带着兄弟们动手,把这些人都给我打出去。”方淑静对老三气急败坏的说道。 “大小姐,我可不敢担这个责任,而且不是还有天哥吗,现在都由他做主。” “你别乱说,这关他什么事啊,你们快点动手。” 可是,任凭方淑静怎么大吵大喊,这些人还是没有一个人动手,我感觉他们倒不是故意不听方淑静的,有几个也是恨得牙痒痒,而是在忌惮着某些事。 这时候,有几个人透到老三跟前,跟他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老三则是一脸的无奈,而且用带着轻蔑的目光看着我。 “还以为老大找过来这小子有多能耐呢?结果没想到就是个废物。” “是呀,我也没想到,看来老板这次是走眼了,把这么一个窝囊废给弄了,有个他妈的鸡毛用。” 他们就这样在一边冷嘲热讽的说着。虽然,我心里一带的对自己说,这不关我的事儿,这不关我的事儿,可是,我洪天,平生还没这么被人这么瞧不起过,而且还有方淑静,眼巴巴的看着我,实在是没法忍了。 “宋文桧。” “什么事?臭小子。” “既然方淑静不喜欢你,你再在这里找茬也毫无意义,这会让他更讨厌你。所以我劝你还是走吧?” “好家伙,你小子好大的口气,你让我走我就走,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而且我和方淑静之间的事不用你一个外人来管。闪一边儿去。” 宋文桧不但没有一点要停手的意思,他的那些手下闹得更凶了,把大厅里的一些东西都扔到了门外,确实有一些顾客想要进来消费,看到这里闹成这个样子,多马上躲得远远的了。 看来跟这小子光用说的是肯定不行了,只能动手了。 “兄弟们,老板让我在这里做主,你们愿不愿意听我的。”我冲众人喊道。 “愿意,愿意,天哥,你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吧!”众人都纷纷应道。 “好的,现在我就让你们,把这群闹事儿的杂种们多给我打出去了。” 众人听到我让动手,还都有些迟疑,毕竟我是个天哥才上任没几个钟头。这时候,老三喝道:“没听到天哥吩咐吗,赶快都给打,狠狠地大,出了什么事有天哥给兜着呢。” 一听老三说:出了什么事有天哥给兜着,这群小子们就开干了。 毕竟宋文桧他们只有七八个人,会所里有二三十个兄弟呢,一看我们真的要动手,他们也滑的很,双方刚一接触,看到对方人多势众,马上都抱头鼠窜的逃到了门外。 “好呀洪天,还有老三,你们都给我记着,这事儿没完,他妈的咱们走着瞧。” 宋文桧骂骂咧咧的带着手下人走了。剩下的人欢声喝彩开始收拾大厅里的东西。 我对方淑静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如果光是为了追求你不成,他也不会这样放肆吧。” “怎么不会?”老三接过了话茬说道:“他对大小姐早就心怀不轨了,一是为了人,二他还是为了地盘。” 老三指着门口的马路接着说道:“这条街叫做忠勇路。我们跟宋家你这条路为界,路对面都是他们的地盘,凡是洗浴中心,按摩房,歌舞厅这些娱乐场所都归他们管,凡是要开买卖要不出事的都要给他们交保护费,而路这面则是我们老板的地盘。按说以前两家的老大都商量好的,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可自从宋文桧他老爹把生意交给他打理后,他就一直想吞并我们这边。所以这事儿肯定不犯法,这小子飞扬跋扈惯了,肯定还要报复。也许就在今晚。大头,你过来。” 老三把这里管事的一个人叫来过来。 “三哥,你有什么事吗?” “你留十个兄弟今晚在这儿看着,然后把剩下的人叫到茶楼去集合,同时通知鸭仔,大b叫上兄弟今晚都去茶楼。” 第五十二回 冚家铲 这个被称为肥头的人,身材不高,但头却特别大,而且满是翻翻着的肥肉,才会有了这个外号。[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他刚要去按照老三的吩咐,去通知其他兄弟,老三又嘱咐他,让兄弟们都带上家伙。 我去,还要带上家伙,这不会是要火并吧! 到了晚上的时候,老三就要带我去那个所谓的茶楼。 说实话,我真不愿意去,但是这里的兄弟,俨然都把我当成老大,不去又实在不行。更何况还有方淑静,老三本也不想让她掺和这事。 但是,她的脾气实在倔强,说是非要当面看着教训教训宋文桧,然后告诉他,他跟自己没戏。就这样,我不想去也得去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们来到老三的所说的茶馆。茶馆就位于忠勇路的东段,这里是一个丁字路口,茶馆的位置特别好。我们到的时候顾客也非常多,只是我感觉到这里的气氛不太对,至少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供人喝茶的地方。 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三四十岁的男子,个个都手挽着一个打扮靓丽,身着暴露的女孩,这些女孩儿大部分都穿着吊带背心儿,雪白的胸就在前面晃来晃去的,短裤短的比内裤也长不了多少,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呦,这不是三哥吗,还有大小姐,你们今天怎么来了?”茶馆的老板一见我们进来,别上来热情地打招呼。 “没事,我们就是过来了看看,这里生意还不错嘛。”老三说道。 “和各位大哥的福,小店生意还不错,不过看你们今天的架势……” 茶馆老板看到了同我们来的还有七八个兄弟,没往那儿一坐把一团团报纸都放到了桌上。当然了,看到报纸包裹的形状也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放心,没你什么事儿,该做你的生意还做你的生意。” “不是,我就是希望你们千万别来我这里动手,上次闹过后,两三天客人不敢进门。”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妨碍你做生意了?” “哪里哪里,咦,这位是……” 茶馆老板看着我这个陌生人说道。 “这是天哥,以后罩着这里的。” “哦,原来是天哥呀,你们先在这坐会儿,我马上给兄弟们上茶。” 现在我明白了,这些茶馆之所以要给癞蛤蟆他们交保护费,就是因为他们做的也不光是正经生意,需要这些有实力有背景的大佬照顾。 我们刚坐下一会儿,就有一个长相俊俏,有一双腿笔直修长的美腿的女孩过来给我们上茶,老三一看顿时很感兴趣,伸手就摸了一把女孩的臀部,笑道:“是刚来的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女孩倒也大方,没躲也没闪笑道:“是的,三哥,天哥,喝茶。” 我端过茶杯来,随便喝了一口,看到这个女孩儿顶多也就20岁,吊带背心上还别着一朵雅菊,心说,这么好的女孩,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现在来干这个。 这个女孩儿别看年纪小,但好像特别懂事儿,冲我微微一笑,说道:“天哥,这个龙井你还喝得惯吗?如果喝不惯的话,再给你换一杯菊花茶。” “叫什么名字?” “回三哥,我叫小菊。” “呵呵,好呀,这么小就这么懂事,以后肯定有出息,这位是新来的三哥,以后这一片就归他管了,一会儿多孝敬着点,没你亏吃。” 老三明明看到方淑静就在旁边,他大概也知道癞蛤蟆跟我提过很方淑静的婚事,却还这样说道。果然,方淑静听了挺不高兴,白了老三一眼。 可是这个叫做小菊的女孩儿可不管这么多,一听说我是新来的老大,马上更加殷勤起来。.info[]要是给我拿手巾板,又是给我倒茶的,两个雪白的奶子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都快贴到我脸上了,又说道:“三哥,我刚学的足底按摩,要不一会儿跟我去试试。只是我手法还不是太好,希望您多包涵。” “哈哈哈。”老三见了在一旁不禁笑道,其他几个同来的兄弟也是一脸淫笑的看着这边。“老板,你这新来的女孩还真懂事,要不让他到我那里去做吧,你不会舍不得吧?” “哪里哪里,天哥看上的人我哪里还敢强留。我小菊,以后我你就跟着天哥吧。” 这个小菊也真是大方的有点过头了,一听说可以跟着我,还没等我回话呢,就笑咪咪的说道:“小菊以后我就是你天哥的人了,还请您多多照顾小妹。”说着还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引得在场的兄弟一阵哄笑。 就在这边说笑时,从外面走进来一票人,为首的一个是个大胖子,而且是又高又肥。 “三哥,今天是终于要干了吗?”一进门,胖子就说道,做到我身边就跟倒下一座山一样,他也不见外,拿起茶壶对着嘴就喝起来。 “大b,你还是这么没规矩,这是新来的天哥。” “天个毛呀,是哪儿来的野鸡?” 原来这位就是大b呀,果然人如其名,说话简直就跟拉完屎没擦一样,他一百二十个不忿的看着我这个陌生人。 “大b,说什么呢。”方淑静呵斥道。“这是我爸安排来管着你们的,省的你们乱闹事。” “哦,原来是大小姐呀,我干脆没注意,失礼失礼。” “快叫天哥。”方淑静又呵斥道。 大b显然对我这个新来的十分不服,但在大小姐面前,看到老三也是一脸的严肃,只好勉强叫了声天哥。 “大b,鸭仔呢,他怎么还没来?”老三问道。 “嗨,现在谁还能找的找他呀,整天不见个人影,听说新搞了马子,正打的火热呢。” “这个鸭仔,连这么重要的事都找不到人,要不是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 “我呸,兄弟个屁,我们拿他当兄弟,可他早把我们甩在一边了。我都跟他手下的人打听清楚了,场子他也不管,生意也不好好给老大打理,整天就知道泡妞,搞女人,早晚让他老二上生出个大花疮来,看他还怎么个搞法。” “大b,嘴里别不干不净的,大小姐还在着呢。你他妈的不能注意点吗?”老三骂道。 这位大b看来是这么说话管了,我估计他当着癞蛤蟆的面也是这一套。但他也不甚介意,冲着方淑静就是一阵赔礼,然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看来看去,虽然老三是一脸的凶相,但也许在他们当中还算是比较文明的。 “不等鸭仔了,我看时间差不多,我们出去看看情况。” 说着,老三带着肥头,大b,还有一干兄弟走到了街上。 “方淑静,你在这里等着吧,不要出来,我看你老爸手下的这帮兄弟都不是善茬,一会儿宋文桧带着人来了,免不了要动手,在这里我看还比较安全。”我说道。 “你要是去,我也去,要不我在这里更担心,而且我知道宋文桧没有我们人多,怕他做什么,一会儿我还想踹他两脚出出气呢。” 我想了想也是,便说道:“好吧,不过你要小心,如果动起手来,最好躲得远远的。” 我和方淑静走到街上,发现刚才进茶馆的十几个人,也许都是些小头目,在街上已经聚集了有百把十人,而且人还不断走来。 老三见我们走了出来,指着我冲大家喊道:“这位呢,就是新来的天哥,现在老大已经把这边的事都交个天哥了,以后有什么事,大家一定都要听天哥的。” “天哥,天哥……” 我在人群中走过,他们清一色的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被他们这样前呼后拥的叫着天哥,感觉确实还不错。 “一会儿大家都要听招呼,我和天哥不发话,谁也不住先动手,要是让打,谁也不能熊包,让他们通通冚家铲。” 这帮小子被老三鼓动起来,开始沿着街一字排开,而街对面呢,人也满满聚集起来了。他们一看就不是正经来逛街的,跟我们这边一样,有的骑在街旁的护栏上,有点吵这边用当地的方言骂着什么。 看样子这条忠勇路果然就是双方势力的分界线,双方就这样对峙着,感觉就跟要开兵见仗的军队。此时还在逛街的路人,一见这种架势就知道不对头,赶忙都加快了步伐,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话说刚才老三说什么散家产是什么意思呀,莫非打完架后,还有去抄他们家不成? “不是散家产,应该是冚家铲。”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我转身一看,发现却是小菊。 “这是当地的方言,说的是希望对方家里死光光,是一种骂人的话。” “你怎么也出来了?”我问道。 “我怎么不能来了?”小菊俏皮的一笑道。“我现在也算是你手下的兄弟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不参加呢?” “你没看到吗,这眼看就要打起来了。你一个女孩子瞎掺乎什么呀?”我有些生气的说道,心说这女孩子要是一不学好,比男孩子还无药可救。 第五十三回 驱鬼摇铃 我发现这个叫小菊的女孩儿,虽然模样长的乖巧可爱,但却有一颗暴力女的心。[最-快-更-新-到-[]]她从背后抽出一把一尺来长的砍刀,笑道:“看见了吧,我可是都准备好了。” 那把砍刀比她纤细的胳膊也短不了多少,我真怕她还没看到别人,就把自己给伤了,我刚想让方淑静带着她赶紧躲到一边,但是,这时候对峙的两边的人马,都已经快按耐不住了。 只见街对面有几个马仔先跳过了路边的护栏,手里比比划划的,边骂边向这边走来。大b则也毫不示弱,他手里拿着个棒球棒,怕抓的不牢,手上还掺了一条毛巾。他带着几个兄弟也跳过了护栏朝街心走去。 就这样,两边人马开始都逐渐聚集,在街心那条看不见的势力分割线站成两大排。 宋文桧分开人马,走到本方队伍的前面,说道:“现在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赶紧给我滚出忠勇路,一切都好说,要不……” “要不什么,我打死你小子。” 大b看来此人是个火爆的脾气,看到宋文桧这幅拽样,抡着棒球棒就想冲上前去揍他。老三还算是稳重,一伸手拦住大b。他看到自己这边虽然人多,但这混仗打起来,自己手下也都难免受伤。 “姓宋的,关于地盘的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都是当时老大们定下的,我们小弟的都没插嘴的份,你要是有什么异议,让你老爹去找我们老板商量吧。” “那我也再告诉你一次。”宋文桧这小子实在猖狂,看到我们这么多人,还敢独自往前迈了两步,走到老三跟前,用手指指着他的胸口说道:“现在都由我做主,我就是老大,你这个当小弟的没资格跟我说话,你们老板愿意当了缩头乌龟,可不是有个叫洪天的小子带他负责吗,你把他叫出来。” 没等到老三回话,大b就有点受不了了,冲老三吼道:“老三,你这是怎么回事?原来你可不是这样的,怕他干什么?废了他得了。” 说实话我也有点不解,按说老三也是仅次于癞蛤蟆的二号人物,一个小子在面前这么吆五喝六了,按照他的性子早就应该动手了,可干嘛还一忍再忍。看到宋文桧这样叫嚣,他也没什么表示,只把目光投向了我。 看来我被人叫号,不出面说两句话也不行了。 我走到宋文桧跟前,说道:“宋文桧,我知道你的意思,什么地盘的都是借口,甚至你也不一定是冲着我,你就是冲着跟方淑静的婚事,你说句实话,是不是这么回事?” “好小子,你说对了,我这一切就是为了方淑静,她是我的马子,你一个外人管什么闲事?” “放屁,你小子胡说什么?我……我爹地……”方淑静说话间有些犹豫,可她马上又下定了决心,走过来走到我身边,抓住我的胳膊,说道:“宋文桧,你听清楚了,爹地已经把我许配给洪天了,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不但是我没想到,在场所有的兄弟都大吃一惊,有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的,也有在一边喝彩起哄的。 尤其是大b,冲着宋文桧大笑道:“听见了吗?姓宋的,就凭你小子也想娶我家大小姐,真是什么样的癞蛤蟆都想吃天鹅肉。现在我家大小姐已经把话说的够明白的了,你还不赶紧夹着尾巴快滚?” 大b刚说完,我们这边的兄弟都开始山呼起哄,让宋文桧快滚。 宋文桧这样被人当面抢白,感觉十分没有面子下不来台,脸色憋得通红,有点儿气急败坏地走过来,拉住方淑静的胳膊就想硬抢。 这班兄弟看到宋文桧这样无礼,都把卷着的报纸一扔,亮出了家伙上来就要把这小子剁了。但是,他们所有的人都没有另一个人手快。 我只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嘶叫:“兔崽子,我砍死你。” 我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小菊,我也不知道她哪儿来这么大的“火”,其他所有的兄弟还没动手呢,她挥着砍刀,眼睛瞪得滚圆,刚才秀丽的脸孔,由于愤怒都扭曲得有点变形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朝宋文桧乱砍,就跟疯了一样。 宋文桧不知道从哪冲出来这么一个疯婆子,一时乱了方寸,有几刀差点被他砍中,手跟脸颊还被划伤了一道。 现在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两边人马已经不听指挥,都亮出了家伙,混战成一团。大b手提棒球棒左砍右杀,一会儿就撂倒了四五个。 老三虽然什么都没拿,但是显然是见过了这样场面的,里面的一些马仔见到他连面都不敢照一下,纷纷躲到一旁。 尽管宋文桧气势嚣张,但是,毕竟他的人手不如我们这边的人多。他那三四十人,有十几个识相的,见风头不对,马上就开溜了。剩下的十几个一会儿都被放倒在地,有的是腿被砍伤了,有的是手指头被剁掉了,在地上来回翻滚嚎叫着。 宋文桧在手下就这样没事几分钟的功夫就都被解决了。兄弟们把他围住,可是这小子实在是猖狂,就剩他一个人了,嘴上却还不服软,骂骂咧咧的就冲我扑来,但没等我动手,大b就一棍子打在大腿上,那小子狗叫了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宋文桧,现在你还有什么说的?” 只见宋文桧冲我冷笑着,张嘴刚想说话,小菊就又扑了上来。 “混蛋,我砍死你。” 我x,这女孩是不是疯了,我赶忙把她抱住,可她在我怀里,还是挣扎着想要冲过去砍他。我连忙抓住她的胳膊,夺过她手里的砍刀。 “洪天,你以为你们赢了吗?哈哈哈……” 我看着宋文桧跪在那里笑的诡异,按说他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了,怎么还这么嚣张?心里不免有一丝隐忧。想想他明知实力相差悬殊,却还敢来挑衅,这不是明着送死吗? 果然,我看到宋文桧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好像是一个铃铛,个挺大,铃铛口有小碗粗细,还有一个十几公分的手柄,应该是一种摇铃。 “兄弟们,把我发给你们的灵符感觉贴上。” 只听宋文桧说完,我看到他那些躺在地上的手下,都掏出一个黄色的灵符贴在了脑门上。接着,宋文桧摇起了铃铛,口中还念念有词。 那铃铛声音非常诡异,我听着不禁有点头晕恶心,而我们这边的弟兄们,包括老三和大b都痛苦的握着头,还有几个则疼得站立不稳,倒在了地上。 对了,我怎么忘了,宋文桧是阴阳律师,也懂得阴阳之术,早在我还在燕都时,他就控制了许多消防员的丧尸来袭击我们,那次还是多亏小灵找到王气,才破了他的邪法。可现在小灵跟丘老师都不在身旁,宋文桧肯定是又要施展同样的鬼法了。这下可怎么办? 还好我身有灵体,听到那诡异的摇铃声只是感到微微有些头晕,但方淑静可就不行了,她脸色煞白,跪在地上握着头,看起来非常痛苦,更严重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我被铃声蛊惑,看到方淑静好像变成了两个人影,而且另一个人影离她的本体越来越远,几乎就要跟本体脱离了。 这时候,我惊讶的看到宋文桧把铃铛摇得更加急促了,在空中出现了十几条飞舞的阴魂,同时带来阵阵阴风,让我的骨头缝都感到阵阵寒意。 他们好像受到铃声的控制,在他身体四周来回旋转了一会儿后,便都附身在了那些他手下身上。他那些受伤的兄弟因为有了阴魂附体,就又都站了起来,只是走起路来扭曲着身体,摇摇晃晃的,就跟当初他控制的消防员丧尸一样。 啊,对了,突然我恍然大悟,这铃声可以驱使阴魂,肯定对正常的活人魂魄也会产生影响,我有灵体护身还好些,方淑静这样子肯定是要魂魄离壳了呀。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七魂珠,这是仙家的宝物,我用的时候就感到它有镇魂守神的功效,在大浦山蜡像馆的时候,也是靠它才让方淑静还魂。 想到此,我感觉拿出七魂珠给方淑静含在嘴里。 果然,七魂珠马上发挥了作用,她魂魄不但马上回答了体内,而且神色也恢复了正常,头也不痛不晕了,显然已经可以完全不受铃声的影响了。 “啊,洪天这是怎么回事?”方淑静刚站起身来,就指着老三,大b那些兄弟们失声说道。 对了,方淑静因为有了七魂珠,就可以看到阴魂了,此时她肯定也看到了,老三,大b他们都产生了刚才如方淑静一样的重影,那就是魂魄都已经快出窍了。 “洪天,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错觉吗?”方淑静不禁问道。 “不是,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给你喊的东西叫做七魂珠,有了她不但守住了你的魂魄,也可以让你看到阴魂了。” “原来这就是魂魄出窍呀,刚才的时候,我也是感到身体变得很轻很飘,好像是灵魂离体一样。但是,她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好像有两个灵魂?” 第五十四回 血摇铃 方淑静一指躺在地上的小菊,我也发现了,她身体中多出来了两道重影,也就是两个魂魄,一个长得跟小菊的肉身一样,而另一个呢,我怎么看怎么像邢思琪的魂魄。 对了,一定是她,我突然看到她胸前别着的雅菊,那不就是她的标志吗?可是,她怎么没跟着刘姥姥,而是出现在了这里。难道是受了刘姥姥的差遣,故意附身到这个女孩身上,然后伺机要害我? 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宋文桧已经开始控制那些变成丧尸的手下朝我和方淑静扑了过来。 那些丧尸的肉身因为刚才被打伤了不是,所以行动起来并不快,想要逃并非不可能,但是那些丧尸向我攻过来的同时,有很多还对老三,大b他们下手了。要是把他们都扔下不管也不行呀。 他们有的是拳打脚踢,有些则是用手中的棍棒,有些干脆就直接上嘴咬。老三跟大b比其他兄弟还好像,多少有点反抗能力,但是大b的棒球棒打在丧尸身上,他们根本不知道疼痛,棒子敲在脑袋上,发出嘭嘭的声音,可丧尸失去了理智,一把就把棒打落在一边,然后抱住大b的猪头就要啃。 有两个丧尸抓住了方淑静的衣服,好像就要把她架到宋文桧那边。我扑上前就是一拳,正打在一个丧尸脸上,他还没怎么地呢,但我的拳头却被弄得生疼。我接着又是一脚,也跟踹到水泥墙上一样,看来这些人变成丧尸后,身体也发生了变异,浑身变得都更钢铁一样硬。 两个丧尸也不管我,随着宋文桧的铃声就把方淑静往他那里拖拽。我也是真着急了,从地上捡起刚才小菊用的砍刀,朝着一个丧尸的手就砍去。 无论丧尸怎么变异,但毕竟还是肉身,这一尺来长的砍刀,我是用足了力气,咔嚓一声就把一条胳膊剁了下来,借势方淑静也挣脱了束缚,躲到了我的身后。 丧尸的一条胳膊被砍断,血立即就从断臂上喷了出来,这时候,我感到宋文桧的铃声一变,所有的丧尸都冲我扑了过来。 那个少了一支胳膊的丧尸也不例外,嘎嘎的发出阵阵尸吼,还有磨牙的声音,听得我心里直起毛。他在地上瞎找着,好像是想拿个家伙,但是却只摸到了他掉在地上的,那支自己的手,也许他丧失了人志,还以为是抓到了一把砍刀呢,左手就挥舞着那支断了右臂朝我砍来。 一个人那拿着自己的断手乱挥乱砍,嘴里还唧唧歪歪的磨着牙,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舌头都咬断了,嘴里满是黑色的血,方淑静哪里看过这等架势,被吓得在我背后,扯着我的衣服哇哇大叫。 十几个丧尸将我跟方淑静团团围住,现在是想跑也不了了,他们几十条胳膊一起伸过来,又是扯衣服,又是挠脸,还有几个爬在地上拽住我的腿,另外几个专门抢方淑静,想挥舞砍刀,但马上被三四个丧尸抱住了胳膊。 就在这时候,老三突然冲了过来,一圈打在一个丧尸的下巴上,这一圈极重,丧尸顿时被打了个面脸开花,不但鼻子里窜出血来,下巴好像还被打脱臼了,只有一点肉皮还连着,在哪儿滴里当啷的吊着。 我一看老三的拳头,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丧尸的血,整个拳头都被血糊满了,在血中则是一个带刺的金属拳套,原来他是带上了这个才给丧尸那么大的伤害。 但是,丧尸毕竟还是丧尸,要是正常的人类,受了这一下,早就半条命都送了,可丧尸好像是从喉管里发出闷吼,又叫来了几个丧尸一起把老三给围住了。 老三就算是再厉害,被这些不要命,又不知道疼痛恐惧的丧尸围住也没了办法,他用拳套将几个丧尸打的满脸是血,可他们根本不知道后退。 “大小姐,赶快跑吧,我来拖住他们。”老三将一个丧尸的胳膊夹在怀里,一用力就听到咔吧一声,就给掰断了。但同时也被另一只丧尸抱住了头。 “老三,你没事吧,你要是能跑就感觉跑吧。” “想跑?别妄想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怎么样,静静,只要你一句话,当我的马子,我马上就放了你这班兄弟。” “大小姐,别听那混蛋的,快跑。” 老三大喊着,但他已经被七八个丧尸压在地上,而我们这边也差不多,我只能尽量护住方淑静,身体的衣服被丧尸扯的乱七八糟,后背跟大腿还被一个丧尸用匕首划伤了两三处。 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我突然感到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硌得慌,这时候我才想起来,那正是我随身带着的那座金刚像呀。 它上面的经文有很强的驱鬼效果,但是我现在还什么都不会呀,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也只有试一试了。 于是,我掏出了金刚像,抓在手里,心里开始默默诵读丘老师教给我的那段奇怪的经文。 可令我意想不到的,它竟然奏效了,那些丧尸开始好像失去了目标,也不再攻击我们了,开始胡乱的瞎撞。 我一件有效,于是还是诵读起来,那些丧尸有的则完全站在原地,剧烈的抖动起来,嘴里还吐出一团团恶心的绿沫,有些甚至开始相互攻击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群家伙怎么不听话了。” 宋文桧开始更加用力的晃动手中的摇铃,发出更加急促刺耳的声音,但是,丧尸们还是不停他的使唤。 我发现就是我诵读的经文扰乱了他的铃声,于是开始更加大声的,一遍又一遍的诵读起来。 “那摩巴嘎瓦帝,八喇佳那八喇密答耶。唵。那答帝答。依礼悉,依礼悉。米礼悉,米礼悉。彼那阳,彼那阳。那摩巴嘎瓦帝,八喇达地阳八喇帝。依哩帝,依哩帝。密哩帝,密哩帝。舒哩帝,舒哩帝。乌舒哩,乌舒哩。部育耶,部育耶。莎哈。” 随着我经文朗读的声音愈来愈大,我看到那些附在丧尸身上的魂魄都还是渐渐离体了。 “洪天,你厉害呀,这一手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看来丘明宇那家伙没少教给你东西呀。” 我刚想回话,就突然想到口中的经文绝不能停。也不知道宋文桧从哪儿找来这么多孤魂野鬼,只要将它们逼出附着的肉身,剩下宋文桧一个人就好收拾了。 可就在我感觉就要成功的时候,我看到宋文桧不知道是不是被逼急了,竟然把嘴唇给咬破了,不会气傻了,开始自残了吧。 不过,我马上发现他根本不是什么自残,只见他嘴里念叨了几句,然后一口血喷到了摇铃上,紧接着摇铃的声音也随之一变。 原来的铃声非常有节奏,但现在听来却完全杂乱无章,可也正是这种声音,吵得人五脏六腑都跟开了锅一样难受,好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胸闷,胃痛,连肠子好像都跟抽了筋一样在抽搐。 还有脑袋也是,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的敲了一下一样,嗡嗡作响不说,看什么东西都仿佛在摇晃一下,看方淑静一会儿变成两个,一会儿又变成三个。 再过了一会儿我就感觉整个人都开始飘飘悠悠的了,仿佛飞到了空中,脚下踩的都是软绵绵的云朵。这感觉……这感觉,某非是,莫非是我的魂魄要离壳了! 不行,我要稳住心神,口中的经文更不能停,否则我的灵魂一离体,肯定就更得受宋文桧的摇铃控制,那时候什么就都完了。 “洪天,我真没想到,就你一个刚入门不久,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会逼我使出血摇铃,这可是招人魂魄最厉害的法术之一,要是换成平常人,魂魄早就被我收了,看你还能坚持多久?”说着,宋文桧将手中的沾满血的摇铃摇得更急促了,那混乱的铃声把我搅得经文几乎都念不下去了。 这就是血摇铃吗?我看到宋文桧这个施法者,好像也并不好过,眼圈都黑紫了,眼睛里都瞪出血丝来了,脑门上也是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扭曲成了一团。 看着这就是场耐力的较量,我的诵经声,他的摇铃声,就看谁先制服谁,谁先坚持不住。 我的声音带着经文的韵律,刚正有力,如大海的波涛,他的摇铃声带着阴魂的诡异,则好像是秋风扫落叶,带着无边的萧煞之气,这两种完全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来回碰撞着,让我更感到难以把持心神不乱。 毕竟我跟着丘老师才多长时间呀,而且他除了一些阴司的法律条文,其他的阴阳之术根本没正经教过我。 如果宋文桧是岳世仇弟子的话,他修行的时间一定比我长,这种奇异的邪术也肯定是岳世仇教给他的。 所以,要比功力的厚度,我肯定是比不上他的。 心里想到此,竟然说坏就要坏,只感到一阵阵气血从心底涌上来,也不听使唤,也无法平稳,只在胸口乱撞,血脉都沸腾了,好像是要把持不住,喷涌出来了。 难道我真的劫数到了,要不行了吗,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第五十五回 老三的忌惮 为了争夺地盘,老三和大b带着一班兄弟跟宋文桧在街面上就大大出手。[**]宋文桧人少,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但他却用起了招魂之术,用血摇铃将手下的兄弟都变成了丧尸。 我用金刚经的经文与其对抗,就在体力渐渐不支,越来越感到难以把握心神的时候,就感到口内一阵清凉,身上的灵气陡然提高。这我才发现是方淑静把我给她护身的七魂珠,又塞到了我嘴里。 “方淑静,你……,你怎么把七魂珠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我没有关系,你赶快……你赶快想办法对付宋文桧。” 虽然方淑静怎么说着,但我发现我,没有了无七魂珠的保护,她身体马上虚弱下来,受到血摇铃魅惑的铃声,灵魂眼看就要离开躯体了。 不过有了七魂珠的力量,我的诵经声渐渐压制住了血摇铃的铃声。 宋文桧还想用铃声控制丧尸向我攻击,但他已是到达了极限。 哇―― 宋文桧惨叫了一声,一口黑血从口中喷出。摇铃声也随之停止,我又念了两遍经文,就看到丧尸身上的孤魂野鬼都离开了附着的人体,在空中呼啸了一阵后四散而逃。 我赶紧先跑到方淑静跟前,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还好她的魂魄还没有完全离壳,我见她冲我微笑着,虽然有点勉强,但看起来应该并没有大碍。 老三跟大b他们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大b握着脑袋,好像还十分不舒服,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道:“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活见鬼了不成?” 宋文桧那小子别看都“累”得吐了血,可是还不打算服软,他用手擦干嘴边血迹,用带着阴险的口气说道:“洪天,方淑静,今天算你们走运,但你们千万不要认为事就这么完了,用不了几天我就要让你们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你他妈小子,都这样了还嘴硬。.info[]” 还没等宋文桧把话说完,大b是火爆的脾气,上前一脚就把他踹翻在地,然后就是一阵暴揍。 “好了,好了,大b,住手。” 老三过去把大b拽到一边。 “老三,你想干什么,不好好教训这小子,往后他还会来捣乱。” “你现在就算打死他又能怎么样,也解决不了问题。你现在赶紧去再叫些人来,把受伤的兄弟赶紧都送医院要紧。” “那这小子怎么办?”大b拽着宋文桧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老三看着宋文桧也许把他剁碎了的心都有了,但他还是极力忍耐着,说道:“放他走吧。” “什么,放他走?那岂不是太便宜这小子了?”大b大声吵道。 “我说放了他。”老三又说了一遍。 “这是怎么回事?老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我也发现了,按照以往我对老三的理解,他可不是个懂得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家伙,但对这个最大的敌人宋文桧却这么仁慈。 “我说放了他,大b,你没听到吗,这里到底谁是老大?” 老三冲大b怒吼着,大b见老三这样也只好把宋文桧放了。 “好的,算你们还比较识相,我们走着瞧。” 说完,宋文桧就跑进了一条街巷不见了踪影。 现在无论是回酒店,还是去癞蛤蟆的别墅都已经太晚了,我们准备今晚就先回海岸大世界住了。同时,还把小菊,也就是邢思琪也带走了,因为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他。 方淑静跟小菊都坐在后排,老三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在路上,我想起老三对待宋文桧如此的“礼让”,便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癞蛤蟆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还是说他真的有什么东西让他们如此的忌惮? “你也看到了,老板的生意遍布港澳两地,这边的高级会所什么的都还是些次要的,老板最重要的生意是博彩业,在澳岛不但有两三家最大的赌场,还有一艘赌船。.info[]而宋文桧,最让老板害怕的还是他会去那些地方赌博,而且都是一掷千金。” “可是,那不是正好吗?”老三这么一说,把我更给弄糊涂了。“赌博这东西都是十赌九输,这不相当于白送钱给你们吗?你们应该欢迎才是呀,怎么好像还怕他来似得?难道是你们这些赌场都是违法的,怕他会告发你们?” “不,我们的赌场都是合法的,都有政府正式颁给的经营许可证。而你说的十赌九输那是对一般的顾客,他不同,他来我们赌场下注赌博,从来没输过。” “从来没输过?”我不禁大吃一惊。“会不会是他作弊出老千呀?” “原来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我们赌场里都有最先进的监控设备,但都没有发现他出老千,后来我们又从美国刚采购来了最新的赌具,用尽了一切办法,可他还是一直赢,一直赢。比如美式轮盘,押splitbet,他最高曾经连中过10次。” 美式轮盘应该就是我在电影电视里看到过的那种轮盘押注的赌博。不过,什么是splitbet,我却不知道。 “轮盘上不是也一圈数字吗?它们是从0到36,再加上00号,一共有38个数字,splitbet就是指两个滚球落在两个数字之间的线上。” “那岂不是押中的概率非常低。”我不禁说道。 “是呀,那是1赔17的最高赔率之一,光是从这个赔率上,你应该就能发现它的概率是多低了,可是他却一连中了10次。”老师边开车边说,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我x,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要是换算成概率,也许比中千万巨奖的概率还要低吧。不,等等,就算是这小子运气再好,也得有轮盘的“配合”吧,这不像是打麻将或者玩扑克,还有一定的技巧,这可是百分之百的靠运气,要是轮盘不出splitbet,他有再大的本事也没用吧。 “奇怪也就是奇怪在这里。他不是一天中中的,而是分在了10天,那时候,他每天都来,而且只下注一次,每次必中splitbet。后来,迫不得已,我们只好把轮盘机也维修为借口,暂时停止使用了。我想大概也就是为此吧,老板也认为太邪门了,便想到要你来给看看风水,希望能给赌场转转运。” “可是,我觉得你们应该也可以在机器上做手脚吧?虽然我不太懂,但好像设赌局的庄家没有不这样做的。” “呵呵,可惜呀。你说的这些我们早就想到了,可都没用。不过,从今晚的事上看,我多少有点明白了,他肯定是用了某种邪术,这就要靠你了,天哥。” 这次老三叫我“天哥”的时候与以往不同,以往都是带有多少调戏的成分,而现在缺带了几分敬重。看来多半是因为我刚才破解了宋文桧的招魂术。 宋文桧能有那么强的运势,显然是用了某种邪法,但到底是什么呢,我现在心里一点谱都没有。丘老师跟小灵都不在身边,要不也有个人可以商量一下,他们到底去干什么了呢?非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回到海岸大世界会所的时候都已经是后半夜了,宋文桧的事等会再想办法,但小菊可是个危险人物,按照我跟老三的意思,就应该先把她关到地下室的库房里,可是,方淑静却不同意。 “洪天,也许她害过不少人,但其实我觉得她也挺可怜的。”方淑静说道。 我看着小菊,她此刻低着头,一脸的消沉,虽然知道她就是邢思琪,而且又随便附到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身上,但不免也多少有点同情她,便将她安排到一间舒适的客房。 老三说还要去看一下受伤的兄弟们的情况,便走了,房间里就剩下我跟方淑静,还有小菊。 为了以防有什么不测,我觉得最好还是把话跟小菊说清楚。 “你今晚就住在这里,你可不要打什么歪主意,过几天你就跟我到阴司去交代你的罪行,你也不要妄想刘姥姥会来救你。” “放心吧。”小菊往沙发上一座,还是一脸的落寞的说道:“刘姥姥她已经不管我了,别说来救我了,要是见到我没准还会击碎我的魂魄。” 我听她如此说,心里不免一惊,问道:“难道不是她派你来害我的吗?” “不是,是我偷跑出来的。” 原来,刘姥姥起初就是想利用邢思琪引诱他人,为她熬制汤药收集材料,但自从我们从大浦山蜡像馆跑出来后,就感到再把邢思琪留在身边就成了个隐患,她也知道现在自己干的的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别说在阳间了,到了阴间也是重罪。 而这一切,邢思琪知道的都太多了,万一哪天真的落在我们手上,不但是邢思琪,连她自己的罪行都将暴露。所以就想把邢思琪杀魂灭口。 好在刘姥姥经过我们那一夜的折腾,虽然抱住了一条老命,但真身的法力却大减,暂时没法对邢思琪下手。所以,邢思琪预感到情况不对,便偷跑了出来。 第五十六回 公平的概率 “既然你已经从刘姥姥那里跑出来了,可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接受了航空公司的委托正在抓你吗?”我问道。[ “我知道,但是,港澳两地都是刘姥姥的势力范围,很多孤魂野鬼都受她的差遣,我要是失去了落脚地,在外面游荡,早晚还会被她抓回去。其实,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被你们抓到总好过落在刘姥姥手里。同时我还要管宋文桧那小子报仇。” “他又怎么得罪你了?” “我从刘姥姥那边逃出来后,一开始不敢来找你们,又正好碰到宋文桧,他说要我帮他干一件事,那就帮他去偷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在前两天拍卖的那副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帖,他的招魂术其实是一种下三滥的巫术,被他招来的魂魄附在人身上,只会变成丧失理智的丧尸。而我的附身术是刘姥姥教给我,是一种纯正的还魂术,既是法力高强的人,如果没有准备专门的法器也难以发现。他答应我,只要我帮他搞到圣母帖就会帮我在阴司疏通关系,不但可以免除之前的罪过,还可以让我早点投胎转世。”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怪当时陆冰被她附身后,连丘老师都没有发觉。 邢思琪接着说道:“可是,他发现我的附身术非常完美后,就反悔了,还想让我继续为他服务。我现在这个名叫小菊的肉身是花港大学的一个学生,宋文桧对她是垂涎已久,就是要我附身到她身上后,供他淫乐。于是,我刚附身到这个女孩身上后就又跑了出来。” 听邢思琪说到这儿,方淑静气的牙齿咬得咯咯响,说道:“当初宋文桧和他父亲找我爹地提亲,我为什么不同意呀,就是早听说这小子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看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不知道有多少好女孩被他……” 说话时邢思琪不觉还留下两滴眼泪来,我见桌子上有一盒纸巾,便抽出几张纸来递给她,想要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又无从下口。(..info好看的小说) 邢思琪擦了擦眼泪,说道:“我想通了,我不会再去害人了,更不会到航空公司的航班上去捣乱了,我会乖乖的跟你们去接受阴司的审批。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在我跟你走之前,我要你帮我见一个人。” 当邢思琪说出那个人的时候,虽然有点出人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作为她唯一的要求,尤其是听她说了这么多,我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第二天吃完早饭,我就准备带邢思琪去见她要见的人,可我们刚要离开海岸大世界,老三去突然在门口把我们拦住了。 “天哥,你们等会再走,老板刚才给我来电话了。” “什么事?”我问道。 “赌船那边接到消息,宋文桧昨天晚上就订了今天的船票,他今天肯定要到赌船上去赌博,所以老板让我通知你赶快和大小姐去赌船那边。” 昨天晚上宋文桧就定了赌船的船票?没想到他动作会这么快,看来昨天的事让他已经等不及想要报复了。 没有办法,我们只好暂时先把邢思琪的事放一放,先赶到赌船那边再说吧。为了防止在此期间刘姥姥会把邢思琪抓走,所以也只好让她跟我们一起走了。 老三临走前还把大b也叫来了,虽然这位行事鲁莽,但要真是有什么不测,动起手来这也是一位不可或缺的猛将。 到了码头后,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几乎看不到什么渔船,而几乎都是大大小小的游艇,而老三所说的赌船,则是其中最大的一艘。 它应该有一百多米长,七八层楼那么高,通体白色非常漂亮。 我们跟着老三上了船,我发现这条大船上竟然还有一个露天的游泳池跟两个网球场,看来的确是够豪华的,但要说是赌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花港应该是禁止赌博的。 “这正是要把赌场设在船上的原因。”老三说道:“等客人们都到齐了后,船会开到公海上,在那里开设赌局,就算是政府知道了,也拿我们没办法,这应该也算是在合法的前提下,钻了一个法律的漏洞吧。” 我们跟着老三先参观了一下整条船,除了游泳池跟网球场外,这里还有两个酒吧,一个歌舞团和一个电影院,但最重要的还是赌场。 等到了这里,我才真的相信这是一条名副其实的赌船。在这个在船舱顶层的大厅里,摆满了各种赌博游戏,除了有两个轮盘赌,三四张不同样式的扑克牌桌外,还有比较有中国特色的掷骰子押宝和推牌九。 此时赌场还没开始正常营业,都是一些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或做准备,我走到一张轮盘赌跟前,问道:“老三,这就是轮盘吧,我看到你们这里怎么有两张呀,而且好像还不太一样?” “因为轮盘也有很多种,你看到的这种是比较流行的美式轮盘,因为来赌船的除了有中国人外,还有许多外国人,所以我们还设有法式轮盘。” 老三走到我跟前的美式轮盘处,启动了一下轮盘,只见那个小球便开始在轮盘里旋转。 “天哥,这个东西你以前玩过吗?” “我可没有那么多钱来玩这个。”我笑道。 接着老三便跟我大概介绍了一下美式轮盘的游戏规则,原来除了押单一的数字外,还可以押多个数字组合,不如36个数字分成三组,押中其中某组的数字后,就可以获得1赔2的奖励。当然了,其他的组合方式是概率越低的赔率越大。 这时候,我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老三,我想问问你们,这条赌船平时来玩的人多吗?” “当然了,现在马上要进入年底的旺季了,基本从元旦到春节这段时间,船上几乎都是满的,因为这条船提供是一条龙服务,有时候都要提前预订才行。”老三有点得意的答道。 “那问题就来了,切不说宋文桧这样有方法出老千的,就算是普通的赌客,如果人多的话,你们怎么保证每天都能赢利呢?比如刚才你跟我介绍的,那种把36个数字分成三组的下注法,有1赔2的赔率,其实从概率学上说,赌客的赢率是百分之33,你们可是要1赔2呀。你们能获得利润好像并不是那么可观,而且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没准还得陪进去呀。” 没等老三说话,方淑静突然好想也明白我的意思了,她也问道:“是呀,天哥,经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才发现。如果从长远的统计学上讲,下注额是要平均分配到这三组数字上的。所以,从总的来说,比如下注额一共是100元的话,其比例就每组平均33元,也就是必定有33元会赢,而庄家的所得是66元,正好刚可以抵消赔率。这才是不赔不赚,而且的确是有赔本的可能。” “呵呵,我们老板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做赔本的生意呢?”老三笑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呀,爹地也说过他所有的买卖中,就数这条赌场的利润最大。可这是为什么呀?” “因为老板从来没把生意上的事跟你过多的说过,所有大小姐你才有这样的疑问。现在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而且是这条赌船上最核心,最机密的地方。” 说着,老三便带着我们一路向船头走去,到了一间非常豪华的套间,老三说这里只供老板办公或居住。他又领着我们到了一间卧室里。 这间卧室里有一张床,几把椅子和一个书柜,没有什么特别的呀,老三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不过,我已经注意到了,再进这个套间之前,老三就已经把邢思琪先安排到了另一个房间,没人让她跟着我们。 就在我纳闷时,老三走到书柜前,把上面一盏台灯的灯罩取了下来,然后轻轻转动了一下灯头。 这时候,就听到咔吧一声,然后整个床突然立了起来,在床下出现了一个密室。 我们顺着梯子下到密室里,走过一条十几米的走廊,再过了一扇门,进入了一个有一百多平米的房间。 这个房间的一整面墙都是一个个的监控镜头,监视着赌船内的每一个角落。这里还有十七八个工作人员在负责操作监视。 “这里是监控室吗?”方淑静好奇的查看着四周,显然她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这里是监控室,但所不同的是,这里只监控赌场内的情况。”老三答道。 我看到监控摄像头在赌场内的布置应该特别的密集,比如同一张牌桌,就有七八个摄像头从不同的方向照过去。更令我惊奇的是,应该在桌子底下,对应着每一个座位都有一个摄像头,这样赌客就算是想搞任何的“花活“,都几乎不可能不被发现。 不过,这里就算是监视的再严密,顶多是可以防止赌客出老千而已,又怎么能保证赌场在公平的概率面前盈利呢? 第五十七回 一模一样的21点牌局 就在老三把我们带到这间秘密的监控室的时候,赌场的客人都已经上船了,船在不知不觉间也开到了公海上。[最-快-更-新-到-[]]我在监控画面里看到,赌客们陆陆续续的都来到了赌厅内,美式轮盘这里也挤满了客人。 “赌局已经开始了,正好我也来可以给你们演示一下。”说着,老三走到一张操作台前,让那里的工作人员走开,由自己来亲自操作。 在他身前的操作台上正好也是38个数字,正好跟轮盘上的对应。只见监控画面上轮盘开始转动后,赌客们就开始陆续下注了。 老三好像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客人下注的情况后,然后按动了操作台上的3号键,只见轮盘上的圆球飞快的旋转了十几圈后,正好落在了3号上。 “看到了吧,这里的按键可以产生一个磁场,以此来随意控制轮盘的结果。”老三说道。“所以无论客人怎样精明算计,运气就算再好,偶尔让他碰上一两次,但输也是早晚的事。” 要说以前我还有点幻想的话,但看完老三这番演示后,算是彻底明白了。人都说在赌场是十赌九输,看来这话是大大的错了,准确的应该说是十赌十输才对。 他这里可以直接控制结果,你还有得玩吗? 但问题是,就算是这样,宋文桧那小子怎么又做到每次都赢的呢? 就这时候,另一个监控台的人冲老三喊道:“三哥,你过来看一下,他又来了。” 我们急忙走到那边的监视器跟前,发现在一张牌桌前坐的正是宋文桧。他好像玩的是21点,只见他翘着二郎腿,一副得意非凡的样子,身前的筹码已经累积起来不少了,看样子是手气正旺的时候。 这21点的玩法很简单,连我都知道,他这一局明牌都已经有19点了,这时候因为还有一张暗牌没有亮出来,看来他至少有20点了,按说一般情况下,这已经不小了,就应该停止要牌了,但他却还在要。 结果发给他正好是个方块a,他的暗牌是红桃a,正好是21点。他高兴的一拍桌子,把一大把筹码又收入了囊中。 “三哥,这怎么办?他已经连赢了七八局了。”身旁的一个工作人员问道。 “把耳麦给我,我跟小兰说话。” 老三从工作人员哪儿接过耳麦带好,说道:“小兰,我是三哥,不要慌,接着发牌。他要是敢出老千,我立即把他抓起来。” 哦,我明白了,那个在21点牌桌发牌的女孩就应该是小兰。不过,这21点就应该完全是靠运气了,没办法操作了吧。但是,我听老三的口气,好像并非如此。 接下来的一局,当宋文桧的明牌已经有16点,另外两个同时玩牌的人名牌都有13,4点的时候,老三说道:“分别发给他们一张10,一张j,再给宋文桧发一张k,都让他们爆掉。” 果然,我就看到小兰就是还如同正常的发牌,但正好给另外两个人发了一张10和一张j,结果他们的明牌就已经超过21点了。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叫小兰的发牌手是怎么弄的,但显然不但可以操作自如,而且就算是我在这里的监控画面都看不出破绽来,他们那些玩牌的就跟更别想了,最好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但是,小兰在宋文桧这里却失手了,老三让她给宋文桧发一张k,可牌到了宋文桧那里,一亮出来,竟然是个2。 这时候,我看到小兰的额头都冒出汗来了。而老三呢,则更是急的直咬牙,因为他刚才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都没发现宋文桧到底耍了什么把戏。.info 结果就不难猜到了,宋文桧亮出方块3的底牌,他又赢了。 老三有些失神的摘掉耳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不是小兰的技术有问题呀?要不换一个发牌手试试。”站在一旁的方淑静提议道。 “不会的,小兰是我们最好的发牌手,是我从澳岛的场子专门掉过来的,她还曾经被专门派到美国拉斯维加斯特训过一年,换牌发牌的技术绝对没有问题,毛病就出在宋文桧身上。可是,我怎么就都看不出来破绽呢?” 老三急的直抓头发。 “看来光在这儿看是没有用了,我们到现场去吧。”我想了想说道。 老三点了点头,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先按照我说的,出了监控室,又回到了原来的卧室,把床归位后,来到了赌厅。 因为宋文桧都已经连赢了十来局了,赌厅里的很多客人都不赌了,都来到这张21点牌桌前看热闹。他们都议论纷纷,之有两个人从我身边经过,只听一个人说道:“这次我让你跟我来,就是为了看他的。” 另一个人说道:“有你说的那么神吗?” “当然了,可惜上次你没听我的,要是上次也跟我来了,肯定可以大赚一笔,看见没有,就是那小子?”他一指宋文桧说道。“就是他,我就没见他输过,一会儿他要是玩轮盘的话,咱们就看他押什么,我们就押什么,准保没错。” “真的假的?轮盘那东西风险最大了,自从有一次我一夜输了一百多万后,就再也没敢碰那东西。” “嗨,那只能说明你外行,总之,你今天就听我的,肯定能把你以前输得都赚回来。” 听这两个人议论着,看来宋文桧在这里已经创出了名堂,成了赌神一般的人物,而如果客人们都跟着他下注,我看用不了多久,癞蛤蟆这艘赌船就开不下去了。 那张牌桌总共可以容纳5名客人,除了宋文桧外,还有两个客人,有一个输得实在顶不住了,便灰溜溜的走了,其他空中的位子,见宋文桧手气这么好,也根本没人敢上去参加赌局,但是,另外一个也许真的是财大气粗,但更可能是输红了眼,还在坚持着。 只见他才玩了没多长时间,两个眼睛就涨得通红,把上衣也脱了,嘴里叼着烟,一根接一根的抽个不停,脑门上全是汗。 就在这时候,突然从人群中挤过来一个人,他大概有五十来岁,虽然头发都有些花白了,但精神头却特别足,两个眼睛烁烁放光。穿得不甚讲究,一件长衫脏兮兮的,胡子也好像没怎么剃干净,乱七八糟的长着。 他边挤还边说道:“唉,这里空着这么多位置怎么没人坐呀,没人玩的话,我就来上两把。” 这位也没客气往宋文桧身边就一坐,估计是这位的扮相实在有些邋遢,坐在哪儿还不老实,上来就是又是咳嗽,又是挖鼻屎的,宋文桧这个公子哥虽然心里无比的肮脏龌龊,但还是很讲究的,见这位一副这德行,不禁一皱眉,歪着眼角上下打量着他说道: “老头,我说你瞎挤什么,看清楚了吗,这张桌子可是一百万一把的,你有钱吗?看你这德行。” 听到宋文桧说话这么带刺,老头倒也没生气,笑道:“年轻人,你才赢了几把呀,就拽起来了,没听过一句话吗,先赢的不算赢。小妹妹,赶紧发牌吧。” 说着,老头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布包,里面包的都是一百万一枚的最大的筹码,一共有十好几枚,没想到这个破老头竟然这么有钱,身边的人群不禁发出一片赞叹声。 虽然不能怪小兰,但给赌船造成了这么大损失,小兰说实话现在发牌的手都有些颤抖。但赌局既然开始就没有撵客人的道德,只能接着发牌。 我本来是想近距离看看,宋文桧到底有喝神技,竟然可以做到把把都赢。但接下牌局的发展,让我根本顾不得这些了。 因为这实在太神奇了,自从老头加入牌局后,无论是发给宋文桧的明牌是什么,紧接着发给老头的一定也是什么。 起初在场的人都没注意,先发给宋文桧一个10,发给老头也是个10,接着的2和4都是如此,再往下呢,又发给宋文桧一个4,按说剩下的就只有一个4了,概率已经非常低了,但结果牌到了老头手里,一掀开,发现竟然是那个唯一的梅花4。 宋文桧跟老头两个人的明牌完全一样,一个10,一个2,再加每人两个4,我看到发牌手小兰脸上也露出了诧异之色,显然这也不是她故意所为,而且她发了这么多年牌了,这种情况也许也是第一次遇到。 现在只是有些人觉得奇怪,但当两个人把底牌都亮出来后,所以的人都惊呼了一声,因为两个人的底牌都是个a。 是平局。 “哎呀呀,看来年轻人你的财运实在太壮了。连老汉我都跟着沾光。”老头笑眯眯的跟宋文桧平分了赢得的筹码。 宋文桧则哼了一声,嘴里嘀咕道:“臭老头子,妈的运气竟然这么好,牌都跟我一样。” 不但是我,宋文桧好像认为这一局都是因为运气使然,不过,这还远不算完,接下来一连三局都是如此。 宋文桧收到什么牌,老头也收到什么牌,宋文桧开了暗牌,正好21点,老大也是正好21点,分毫不差。 第五十八回 百轮眼 宋文桧在赌船上玩21点,把把都赢,正在春风得意时,来了一个老头加入牌局,我也不知道是老头的运气更好,手气更旺,还是用了什么神鬼莫测的赌坛神技,不但每局都赢,而且牌面完全跟宋文桧一模一样。[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在四周的看客这时候可待不住了,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说一定是这两个人出老千,也有人说是赌场做的局,不过也有人反驳,说赌场做这个局干嘛呀,因为这么一弄不就更没人敢来玩了吗。 这个时候赌船毕竟是财大气粗,而且还有这么多客人来这个送钱,义务给癞蛤蟆做“后台”,还不至于赔的精光,但另一个陪玩的赌客可受不了了,他刚才就一直输,经过这几把是彻底输光了筹码。 只见那位大哥眼神恍惚,愣了半天好像才发现自己已经输光了赌本,也许已经在后悔,干嘛刚才不跟另一个人一样,见手气不好就赶紧收场就算了。 他站起来准备离去,刚起身就整个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栽倒在地。见他这幅样子,看来小兰的发牌技术的确是过硬,也许是她看到宋文桧一直赢,怕给赌场造成更大的损失,竟然一局都没让他赢。 牌局进行到这里,就算是宋文桧再怎么胸有成竹,但却不敢再玩下去了。他看着身旁的这个老头,口气也变得客气了许多。 “请问老人家贵姓呀?” “嗨,什么贵姓,贱姓的,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子。来呀,我们接着玩。” “小弟姓宋,名叫文桧,如果老先生不嫌弃,方便到我顶层的包房里说两句话吗?” “啊,顶层的包房吗?那里是头等舱吧。”老头笑道。 “是的,如果老先生愿意,您这几天在赌船上的消费我都包了。” 看来宋文桧这小子也不傻,知道老头必是身怀奇才,这就打算开始拉拢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头等舱是好呀,但老头子睡惯了硬铺板了,太舒服,太软的床我反而睡不惯。你要是不准备玩下去了,那我也不玩了,出去吹吹海风透透气去喽,刚才旁边的那个人一直抽烟,光图自己痛快了,把我可给熏坏了。透透气去喽。” 老头给了宋文桧这么个软钉子,又用布包包好筹码,往怀里一揣,起身挤开人群就要出去透风。 这老头实在太古怪,而且必有奇才,怎么能让他这么就跑了,我跟老三还有方淑静就在后面追了过去。 这老头别看年纪大,走起来却非常快,我们追出赌厅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到了下一层了。这时候,我们看到大b迎面跑了过来。 “老三,我听到消息了,说不但姓宋的来了,还有一个老头也来捣乱是吧,他人呢?” “大b,你来的正好,他就在那儿,拦住他。” “好嘞,看我的。” 大b的确是位猛将,不顾外面就是海面,直接从我们这一层顺着栏杆跳到了下面一层,正好把老头给拦住。 “老家伙,往哪跑,竟敢来我们的场子出老千,赶紧把你赢的筹码都交出来。” 老头见身前突然出现这么一位巨汉,倒也一定没慌张,还是一脸的坏笑,说道:“我听说赌场都是输打赢要,看来你们这里也不例外呀,别以为船开到公海上就没有王法了。” “哈哈,老东西,你也知道这里是公海呀,所以现在我就算把你一把扔到海里,也没人能把我怎么地。” 说着,大b就要伸手拽老头的衣服,好像真的要把他丢进海里一样。可他的手刚碰到老头的肩膀,只见老头用两根跟树枝一样的手指,轻轻的在他腕子上一按,大b这个足有二三百来斤的大胖子,就跟触了电一样,浑身哆嗦起来,脸上的肥肉颤成一团。(..info) “小子,就你这点道行,口气还不小,看我老人家怎么收拾你。” 接着老头好像只是轻轻的一摔胳膊,大b就飞了出去,咣得一声摔在甲板上。 老三过去赶紧把他扶起来,大b被这么弄了一下,还不知道厉害,还说道:“老三,你来的正好,这老头可厉害,我们一起上。” “上,上个屁。”老三骂道。“我就是让你把老人家拦住,谁让你动手了。” 我走到老头跟前,恭恭敬敬的说道:“老人家不好意思,我们的兄弟太粗鲁了,请您不要介意。” “你们是船上的工作人员吧,好歹我也是你们客人呀,你们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地方是你们的,发牌的人是你们的,又装了那么多摄像头,你们谁看见我出老千了,我又是怎么出的老千?说呀。” “老人家,您别生气,小妹我跟您赔礼了。” 要说还是方淑静嘴甜会来事,说着还给老头做了个揖。 这老头我看多半是个色迷,一看漂亮女孩,刚才的怒容立即烟消云散,两支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好说,好说,我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跟你们这些毛孩子计较。” “老人家,我就是有件事要问你。”接着他高兴的劲儿,我马上问道:“刚才你是怎么做的,每局牌怎么都跟那个人都一模一样?” “你问这个干什么?”老头一见我问这个,立即板起脸来。 这怎么说呢,我一时翻了难,总不能说他来赌场赢钱赢的太多了,我们想找你帮忙对付他吧。可是,老头十分精明,马上看出了我的心思。 “你们是不是因为那个年轻人老是赢,你们赌场也有点受不了了,想找我帮忙对付他呀?” “也是,但也不是,这话说起来有点长。”我说道。 “什么呀,我看就是这么回事,你们这里害得人还不够多吗,偶尔让你们出点血也没什么不好的。”老头别看刚才赢了钱,说话中还十分冲。 “老人家,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你不知道,刚才那个小子叫宋文桧,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专门来我们这里捣乱。”方淑静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呀,姑娘别急,老人家我有办法对付他。小姑娘家的,要是老着急的话,可是很容易变老呦。” “那老先生,你到底有什么办法?”一听说老头有办法,我马上问道。 “着什么急,刚才你们还想抓贼一样,要把我扔进海里呢?”老头冲我吼道。 方淑静一听他这么说,焦急的说道:“老爷爷,怎么不着急呀,那个宋文桧可坏了,他是因为我不肯嫁给他,所以老缠着我,故意报复。” “哦,原来还有这么回事呀,看来他的确不是个好东西,你这么漂亮的好姑娘也不能嫁给他那样的小子。” 卧槽,我现在是明白,只要我一跟他说话,他就板起脸来呵斥我,方淑静一问他话,他就跟个变色鸡一样,马上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我心里不禁暗骂:这老东西就是个色迷,这么大岁数了一见到漂亮小姑娘还一副这德行,真是老没出息的。 既然知道他是这种“见色下菜”的货色,我干脆也不说话了,就让方淑静来问他好了。 “要说我用的什么方法呀,就得先得从他用的什么方法讲起。你们赌场的监控设备很先进,发牌手的技术也不错,但是,这对他都没用,因为他用的是百轮眼。” “百轮眼?”方淑静听了不禁吃了一惊。 “是的,百轮眼是佛家的一种瞳术,相传只有轮回百世都为行善积德的好人,然后再托生时才有机会获得,故而得名百轮眼。拥有百轮眼的人不但享百年长寿,无疾而终,而且就算是犯有大罪,也可不用接受阴司的审批,免除地狱轮回之苦。 “按照老爷爷您的说法,难道宋文桧原来曾经是百世轮回的好人?” 不但是方淑静不信,我也不太相信。 “当然不是。”老头说道。“拥有天生百轮眼的人都是大智大慧之人,不是成为大科学家,就是大艺术家,一生都会广做善事,怎么会混迹于赌场之内,有怎么强的功名利禄之心。所以,他的百轮眼不是夺取他人的,就是后天自己修炼的,所以,他的百轮眼并不是在自己的真眼部位,而是位于眉毛的攒竹穴部位,而且境界也不太高,暂时只能拥有透视,隔空取物等这些小伎俩,我也是接着他用百轮眼的时候,同时为己所用,这才有了跟他一模一样的牌。如果他是天生的百轮眼,我也拿他没有办法。” 经老头这么一解释,我才发现宋文桧能用那么多次轮盘,肯定也用的是同样的方法,来控制轮球的走位。 “对了,小姑娘,我跟你说这些你信吗,不会觉得我是个疯老头子吧?”老头笑道。 “信,我当然信,而且正相反,这是您跟我们说了这些,我才肯定您一定可以帮到我们。老爷爷,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呀,单姓一个刘字,叫做刘云海。” 他不报名字还罢,这一说名字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竟然就是丘老师要我找的刘云海。 第五十九回 死门和景门 “您难道就是刘云海老先生吗?”我大惊失色的问道。[**] “是呀,小伙子,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你认识我?” 接着我就把我在丘老师手下工作,还有丘老师让我来找他帮忙的事跟这位刘云海说了一遍。这老头一听丘明宇的名字,立即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他们以前就认识了。 “我们岂止是认识。”刘云海笑道。“他见了我还得管我叫一声师兄呢。” “哦,原来你们曾经是同门呀。” “是呀,那时候我们是师兄弟三人,都是师傅仅有的关门弟子。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丘师弟都开始收弟子了。” 刘云海走到我跟前,拍着我的肩头,比刚才不知道亲热了多少倍。 “刘老先生您可能误会了,虽然现在我是跟着丘老师做事,但我应该还不算他的弟子吧。” “是吗?我们的师傅已经离世多年了,要收弟子的话应该自己就可以决定了。哦,我想起来来了,洪天,你参加过莲花会了吗?” “没有。” “那就对了。嗨,现在的人们这是爱自找麻烦,本来想收弟子都是自己的事,爱怎么样怎么样呗,非得搞个什么莲花会。我最烦那些论资排辈那一套了。” 在丘老师口中极为重视的莲花会,这位刘云海却对其不太感冒,甚至有些反感。但也许是因为丘老师性格比较沉稳,而这位比较拓达随性有关系。 “好了,不说这些,以后你们慢慢就明白了。你虽然不是丘师弟的正式弟子,但他要你来找我,我也不好袖手旁观,这个忙我是帮定了。” 一听说刘云海答应帮忙了,我跟方淑静,还有老三,大b都赶忙道谢。大b是个直性子,则要给刘云海跪下磕头,几乎把他当成了活神仙,刘云海大笑着连忙把他扶起来。 说到要破宋文桧的百轮眼,按照刘云海老先生的看法。就先要弄清它的缘由。他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罗盘,带着我们绕着赌船先转了一圈,走到船尾的左船舷侧,说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百轮眼虽然可以后天修炼而成,但绝不是宋文桧那种二十出头的小子能掌握的,他用的是假眼镶地之法。借用的是百鬼的阴煞之气,来让攒竹穴上的假眼发挥百轮眼的功效。我们站的这个方位是正北坤地,也名死门。他招来的百鬼的阴煞之气就是从这里进入,然后到了赌厅后,被其所用。” 刘云海用的应该风水象术,这个我完全不懂,但说他用的是百鬼煞气,这个倒是没错,从几次跟宋文桧交手的情况看,他确实是非常擅长用招魂驱鬼之法。 “按说要对付这百鬼煞气最好方法就是在这里设一座法坛,用八卦五行之术,不管是再厉害的鬼气,煞气都别想通过。但我那位老师实在偏心眼,把设坛驱邪之法都教给我师弟丘明宇了,对我没有传授半分。洪天,你既然跟着他也有些时候了,我感觉你身上也有灵气附体,应该是修行此术的材料,你就在这里设个法坛,断了宋文桧的百鬼煞气,他的百轮眼自然无法发挥功效了。” 听到要让我设法坛,我不禁犯了难,别说是法坛了,现在我连个灵符都不会画,所以只能如实相告。 “嗨,这个丘明宇真是死脑筋,都什么年代了,那些老的规矩还死抱着不放。”刘云海老先生一听丘老师现在还一点法门都没传给我,好像有点生气的说道,但他口风一转,又说道:“不过,也许他有他的道理,毕竟经过那件事后,再让他轻易相信一个人是很难。” 刘云海又提到了那件事,不过他也是点到为止,转移了话题。 “好在我还有办法,用堵的方法不行,那就用导的方法吧。” 刘云海带着我们又来到左船舷的中断,他看着罗盘上的指针最后找准了方向,说道:“这里是正东的离位,卦象火,又名景门,洪天,你知道这其中的含义吗?”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小子,你听好了。八卦指的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和兑,分别对应四面八方。此地为离位,是万物繁茂生长之地,有兴旺发达之意,所以被叫做景门,取的也是象征蓬勃生机火的卦象。小子,现在我要靠一下你的悟性了,按照这个理论,在生死轮回中它又代表着什么呢?” 我万万没想到刘老头说着说着,竟然给我出开题了。在生死轮回的诸种学说中,佛家是最为精深的,《金刚经》又传说有度鬼转生之功,我隐约感到这其中肯定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可是,现在我的修行实在太浅,在这位行家面前不敢轻说,怕被他笑话。 刘云海老先生好像看出了我的犹豫,笑着说道:“小伙子,随便说,说错了也没有关系,所谓象由心生,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如果离位的景门是万物繁茂生长之地,对于在生死轮回中,莫非也是鬼魂最好的接引之地,和转生之所? 就在我刚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方淑静在一旁却突然恍然大悟了一样,说道:“老爷爷,我明白了,在离位的景门,鬼魂一定更容易脱落此世,到另一个轮回中转生投胎。” “哈哈哈,答对了。”刘云海一听方淑静说完,马上抚掌大笑道:“小姑娘没想到你一个什么都不才入门的女娃娃,竟然有这么好的悟性。洪天,这次可是输给小姑娘了呦。” 我看到方淑静得意的冲我微微一笑,心说其实我也悟道了,只是被你抢先了一步,有什么好得意的。 刘云海这时候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那面镜子好像是非常古老了,生满了红色的铜锈,一面光秃秃的,应该是用来照面的,另一面上面则刻满了一圈圈的图案,有点想刘云海所用的罗盘上的图案。 “这是一面轮回镜,也叫转生镜,我把它挂在这里。当宋文桧打算用百轮眼,要驱来百鬼的时候,这面铜镜在此景门之地,就可以形成一个转世轮回的法场,通过此轮回法场的不但可以更快的转生,在阴司审判时还可以脱去一些前生的罪孽。那些鬼魂我想肯定也不甘心被宋文桧驱使,肯定也想早点离开此世,早点去轮回转生,所以那些鬼魂见此法场,肯定都会争相恐后的扑奔此地而来,失去了百鬼煞气,宋文桧的百轮眼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他要是再敢赌,准保让他输的一干二净。” 也许前面说得这些老三跟大b都听得云里雾里,但这最后一句他们肯定是听明白了,都纷纷的向刘云海道谢。 但刘云海摆了摆手说道:“先不要跟我道谢,现在的这番布置虽然我相信宋文桧无法参破,但为了以防万一,还要加一份双保险。” 刘云海把铜镜悬挂在船舷顶棚上,老三让大b亲自在这里守护,万万不得让其他人碰动。然后我们又来到了赌厅里。 刘云海先在这赌厅里转了两圈,冲老三问道:“你们这赌厅里的风水找人看过吗?” “当然了,岂止是找人看过,自从宋文桧来这里逢赌必赢后,老板不知道请了多少风水先生来这里看风水,这里的布局也是一变再变。可是,我看那些人都没有一个有真材实料的,都是来骗钱的,因为宋文桧该赢还是赢,一切都毫无效果。” “呵呵。”刘云海咧着嘴怪笑了一下,说道:“我不懂装懂,专门骗人钱财的风水师现在确实不少。但是,这也不能全怪他们,一是你们老板识不的真人,二是太有点儿有病乱投医了。看风水虽然有总的法门,但是各门各派,各宗各路都有自己的一定之规。也各有优劣和长短,你们老板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把这些全都弄在一起,不然起不到应有的效果,而且会相互克制,起到反作用。” 经刘云海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在这赌厅里,除了各式的赌具,摆的乱七八糟东西还真不少。有辟邪的八卦镜,桃木剑,有招财的猫咪,貔貅,竟然还有一只金光闪闪,体型有一米来高的癞蛤蟆,它蹲在赌厅正中间,为了供起来一人来高。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我见都没见过的法器,看来为了转运招财,癞蛤蟆还真没少花心思。 听刘云海说的头头是道,老三求他赶紧给重新布置布置。但刘云海一摆手道:“算了,算了,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可没工夫给你们一一摆弄。” 此时,刘云海把目光投向了赌厅正前方。那里是一座两米多高的武财神关二爷的塑像,它好像是用铜铸造的,质感和做工都非常讲究。关二爷一手捋着前胸的长髯,一手拄着青龙偃月刀,十分的威武。 在关二爷的身前,还摆着许多供奉和一座香炉。香炉中烟火不断,为大厅里又增加了一缕清香。在香炉的两边还有两个大花盆,或者是叫做花缸,里面各种着一株硕大的招财竹。 第六十回 无敌打水男的故事 我们跟着刘云海来到关二爷这里,他看到花缸里有半缸水,水里面打了不少硬币,便问道:“这是你们赌场故意撒在里面的吗?” “不是,这都是一些赌客们撒的,他们拜完官二爷后,都会往里面丢一些硬币,算是求个好彩头吧。.info[最-快-更-新-到-[]]”老三答道。 听到此,刘云海不禁笑起来,我看他笑得有些诡异,便问道:“前辈,这有什么不对吗?我看很多景点儿都有这种类似的布置。” “人们的想法没什么不对,但是这种做法却恰恰适得其反。”刘云海笑道:“洪天,小姑娘,你看好了。这花盆里都有什么呀?” “就是土里栽着招财竹,有半缸水,水还有些硬币。”方淑静答道。 “在五行里,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五行相生为: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克为: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这里的竹就是木,硬币就是金,水中有木,这是没有问题的。但你们这里不是赌场吗,这金就是最重要的。金在水中,虽然火才克金,但金跟水之间要是处理不好,也是不行的。金多水少则浊,水多金少则沉,所以此二物在一起也很难相处融洽。来,洪天,你拿着这个。” 说着,刘云海又兜里掏出几枚古铜钱了来交给我。.info “洪天,你拿着铜钱,把他们塞到竹下的土里。” 我按照他的吩咐,拿着铜钱,把袖子挽了起来,把他们都塞到了土里。我边塞着,刘云海还在一旁嘱咐,务必把铜钱都是全埋到土里,不要露出来一点儿。 “这样就没问题了,金不要丢在水里,而是要埋入土中,这样就是土能生金之势,再加上我这几枚康熙通宝的古钱。一会儿宋文桧来了,洪天你就跟他赌,保准没问题。” 如果说刚才让我跟宋文桧赌,我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但经过刘云海这么一布置,立即觉得信心百倍了。老三在一旁更是千恩万谢,说癞蛤蟆要是来了一点亲自设宴款待。 刘云海摆了摆手,呲着黄板牙,露出一脸的淫笑,说道:“吃不吃饭的倒都是小事,我听说你们这里的足浴挺不错的,给我找个好点的技师,给老头子我捏捏脚吧,站了这么长时间,我腿脚都发麻了。” “好说,好说,这边请,我一定跟您找最好的。”老三说道。 “我听说你们这里漂亮的技术不行,技术好的都是丑八怪,那可不行哟。” “哪儿能呀,肯定给您找又漂亮,技术又好的。” 呵呵,这老头果然跟丘老师说的一模一样,这么大年纪了还是色心不改,光漂亮的还不行,技术还得好的,看来这位刘老头不但对风水有研究,对那种事也是道行匪浅呀。 临出门前,刘云海还对我们喊道:“洪天,淑静,你们也先休息一会儿去吧,宋文桧的百轮眼是很消耗体力的,他一时半会不会再来了,至少要等到晚上了。” 我跟方淑静走到船舷的走廊上,发现此时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天变得有些昏黄,但在深蓝的海面的映衬下也变得有些多姿多彩起来。 “洪天,你饿不饿呀?”方淑静问道。 “有一些,那现在去餐厅吃点东西吧,你喜欢吃什么?” “咱们不去餐厅,那里人又多,怪烦的,我知道有一个好地方,跟我走。” 说着,方淑静竟然直接拉起我的手就跑。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主动拉我的手,她的手指在我的掌心,就跟看到的一样,感觉是那么的修长纤细,而且好像是柔软顺滑的丝巾,又或者是一阵温暖舒适的海风。 她先带着我一路跑到厨房的后厨,先拿了两瓶啤酒,她看到大师傅刚做好的墨西哥烤肉非常不错,便给我和自己,用灰色的牛皮纸各包了几个。 我以为她要带去餐厅吃,但没想到方淑静又领着我到了厨房的库房。她把酒跟肉卷都交给我,然后搬来一把椅子,站在上面后就够到了顶棚,她把顶棚的一个把手向下一拉,一条天花板打开后,一把梯子便掉了下来。 我们顺着楼梯爬到上面,这时候才发现这里竟然是整条赌场的最上方。 这是一个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平台,方淑静在上面欢快的跑起来,边跑还边大声叫喊着:“哇,太痛快了。” 的确如此,这里的视野特别开阔,整个天海的一切都在眼前,左边的隐约可见的大陆线,在蓝色的海边镶嵌了一条绿色的裙边。在右边则更美了,那是一轮黄腾腾,又金灿灿的红日,在五彩的落霞中,在深蓝的海面上,就好像跳跃燃烧的火焰。 “怎么样,洪天,这里不错吧。” “嗯。” 我看着蜿蜒万里的晚霞,岂止是美不胜收的令人难以形容,而且让整个烦躁的心情全都烟消云散。好像一切的不顺心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啊,我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了。” 方淑静突然惊呼道。 “什么重要的事?”我连忙问道。 “我……我忘记拿开瓶器了。”方淑静拿过我手里一瓶啤酒,好像是故作震惊的说道。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看我的。” 我拿起一瓶啤酒,一只手抓紧瓶口,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一扣瓶盖,再一用力,只听“嘭”的一声,酒瓶盖就被喷的老远。 “哇,你是怎么做到的,真厉害,我也来试试。” 方淑静好像看到某种神技一样,其实在大学的时候,因为几个宿舍的室友经常是买几包花生米,就对着瓶干吹上了,所以几乎每一个人都会,并没有什么神奇的。 但是,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就没那么简单了,方淑静按着我的样子,把手硌得生疼,都没有打开。 我又用她那瓶表演了一下,方淑静又是一阵惊呼。我看着她开朗得大笑着,已经完全不像是老三口中毕恭毕敬的大小姐,更不是当初跟我抢玉的纨扈少女,而完全变成了一个邻家小妹妹。 “你这是怎么练的呀,真厉害。”方淑静吃了一口烤肉卷,喝了一口啤酒说道。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们宿舍的男生都会,你在学校的聚会上没见过吗?” “没加过,因为我们学校没有男生。” “什么,你们学校没有男生?怎么可能呢?” “我是在美国上的学,从高中开始就是教会开的女校,到了大学的实话也一样。” 我听说过,在美国的女校一般都是最好的学校,好多都是私立的,光一年的学费就要好几万美元。可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上的起的,不过要是让我去没有异性的男校,就算是白上我也不会去,连个妹子都没有,那还不闷死。 “对了,你是在男女混校上的学吗?” “是的。”在我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对方淑静这个生在富贵之家的千金小姐,反而变成了一件十分新奇有趣的事。 “那一定很好玩吧,有什么有趣事情跟我讲讲。” 我这时候说没什么可说的,但方淑静怎么会放过我。非得让我讲一个。 “那我就给你将一个无敌打水男的故事。” “好呀,快讲,快讲。”方淑静喝着啤酒,吃着烤肉卷,好像再有我的故事,这顿饭就更有滋味了。 我看着沉沉的夜色,渐渐清醒璀璨开来的繁星,讲出来了这个埋藏在心滴多年的故事。 “我有一个室友特别喜欢班上的一个女生,那女生长得特别漂亮,是系里有名的校花,但室友那人他太抠门,舍不得送人礼物,又舍不得请人家吃饭。只会穷献殷勤,因为每天提着暖壶打热水都要排很长的队,他就天天主动帮那个女生打水。女生答应他,如果他帮她打一个学期的水,就跟他交往。 “一开始校花就给他一个暖壶,后来越来越多,直到发展到十七八个。其实是那个女生不好意思拒绝他,估计把前后宿舍女生的水都让他一个人打,希望他能知难而退,其实谁都看出来校花根本看不上他,但那傻小子结果一个学期下来都没发现,天天乐此不疲的打水,想着打完水就可以跟女神交往了。直到那学期快结束时,他看到女神在图书馆里跟校长的儿子亲热,这次如梦方醒。结果……” “结果怎么样?”方淑静好奇的问道。 “结果,结果没怎样,那天我那位室友在暖壶里都放了点泻药。第二天,系里有三分之一的女生都没去上课。” 听完这个故事,方淑静先是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但马上又反应过来了,说道:“这是你瞎遍的吧,世界上哪儿有这么傻的人,这么长的时间他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明明人家就不喜欢他,他竟然没有一点发觉,这怎么可能?” “怎么没有呀,这世界上傻的人有得事,而且……” 我突然预言又止,如果是放在以前接下来的话,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但也许是已经过去多年了,一切都淡然了,释然了,也许是此刻的方淑静让我感到如此的放松,好像任何事都可以跟这个小妹妹说说,如果是小灵的话,她肯定又会狠狠得奚落我一顿,我是万万不会说给他听的。 我一口把瓶里的啤酒就喝了有半瓶,苦笑道:“你说的那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有傻瓜,其实就在你的眼前。” 第六十一回 上帝说有光便有了光 “你说的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有的傻瓜,其实就在你的眼前。[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丶丶” 这句话好像停留在了空中,又好像给方淑静施了什么魔法,只见她睁着杏眼,呆呆的望着我,嘴巴里的烤肉卷都忘了咀嚼了,总之,就那么跟被石化了一样。 “你再说一遍,我不太相信。” “我刚才说:你说的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有的傻瓜,其实就在你的眼前。” 我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方淑静这才喝了一口酒,把嘴里的烤肉卷咽下去。 “怎么会这样呢?我的意思是那个女生真过分呀。”方淑静多少有点为我不忿。 “怎么不会这样,都是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而已。现在想想当时自己真是二,其他旁眼人都看出来了,那女生是在故意耍我,可只有我还浑然不觉,还在一个劲儿的瞎献殷勤。” “可是,那个女生就一点不感动吗?” “感动?”我不禁泛起一丝苦笑。“别说感动了,我估计她多半光顾着看笑话还来不及呢。你可不知道她当时都怎么玩我的,有一次周日下着大雪,她说她懒得去食堂打饭,让我给她打好送过去,当时食堂已经过了饭点,都关张了,我就到街上给她去买的,结果我送到她宿舍的时候,她早就跟同学出去吃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她都是故意的,故意选了个大雪天,故意等到食堂关门,更可气的是,你可能都想象不到,当我出校去给她买饭的时候,她还跟几个朋友,就在学校门口的一个饭馆里正吃得高兴呢,而且就让我到他们吃饭的那个饭馆去买东西,为的就是当这她那些朋友的面看我这个傻子的笑话。嗨,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萝莉啰唆的跟方淑静说了这么多,估计她早就听烦了,要不就是在心里笑话我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跟你说这些,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介意,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小家字气了。” “不会,怎么会呢?”方淑静马上说道:“是那个女生做得太过分了。她怎么想出来的,我看她肯定是心理变态吧。不过,我觉得这也挺不错的。” 听到方淑静说“挺不错的”,我还以为她要跟小灵一样开始笑话我了呢,结果没想到,她看着已经落下的夕阳,不知道是被余晖映照的,还是刚才喝了啤酒的缘故,脸庞绯红着,口气中也有些许的羞涩。 “我觉得这也挺不错的,幸亏当时她把你给甩了,要不现在我也不可能,遇到你了。现在我唯一觉得可惜的就是,当时要是跟你在同一所大学读书就好了。当时我肯定会把你抢过来,才不会让你落在那个烂女手里呢。就是……就是觉得…… 说着,方淑静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接着说道:“就是觉得好可惜呀,当时我要是有一个想你这样的傻小子追我就好了。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美好的青春。但是,我还要感谢那个女生,好像是冥冥中她就这样把你送到了我身边。” 我绝对没有想到方淑静竟然会这么说,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已经多那些事没那么介意,但是……但是这样的话听起来还是那么的暖人肺腑。 烤肉卷吃完了,剩下的那张牛皮纸是个正方形的,我正好把它叠成了一架燕子似的飞机。船顶的海风足够打,不需要用力,几乎是纸飞机刚一离开指尖,便优雅的翻了两个跟头,展翅翱翔在天际之间。 方淑静见了这样的小玩意,竟然又好像跟看到什么奇迹一样,拍着手,跳着脚,喊道:“啊,好厉害呀,你是怎么叠的,赶快教给我。.info[]” 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燕子飞机而已,但这也许就是她在蛮横大小姐外表下,少女天子烂漫的真性吧,方淑静将叠好的纸飞机投向天空,投向大海,好像心情也随之一起飞得好远好远。 看着方淑静灿烂的笑脸,看着飞翔的纸飞机,还有大海,星空,我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个世界可以是这样的美好。 “好了,吃饱了,我们去活动一下,好好玩玩吧。”方淑静笑着说道。 “玩什么?” 方淑静带着我走到船顶的尽头,在下面的船头处有一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还有两个网球场。 “可惜你高尔夫,网球这两种绅士运动我都不会。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就在一旁陪你吧。”我说道。 “那多没意思呀,你会什么,我们这艘船上什么都有。” “我在学校校队时打过两年篮球。” “什么?你会打篮球呀。” “怎么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太好了,其实我早就想学了,可我在学校的时候,那些美国老师都是些老古板的修女嬷嬷,说篮球是野蛮人的运动。” “呵呵,这也难怪,你上的那些私立的贵族女校,肯定都想把你们培养标准的淑女,肯定不会让你们玩什么篮球的。” “但我就是喜欢,他们越是这么说,我越是喜欢。” “但是,这条船上应该没有篮球场才对,我们下船后改天再教你打吧。” “不,我现在就要打篮球。” 方淑静小脸一板,又恢复了几分大小姐的模样。她拿出了手机,打起来电话。 “老三吗,你现在在干什么? 老三现在多半在陪着刘云海在船上逍遥快活吧。 “我现在要你放心手里所有的工作,马上在船头网球场的地方,马上搭起来一个篮球架,我要打篮球。” 我估计老三听到方淑静这番话肯定都傻了。不过,这位大小姐一旦拿定了主意,她的懿旨是不容质疑的。 “我不管,无论你想什么办法,现在我就要你去办,而且比较马上,我现在就到网球场哪里去。” 老三肯定是在对面开始央求解释了,这深更半夜的,又是在公海的船上,上哪儿去找什么篮球架呀。 “那是你的事,我不想把同样的话重复两遍,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想足够了。”说完,方淑静就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上哪儿去找篮球架呀,我估计老三要死的心都有了。 方淑静拉着我,又顺着梯子下去,回到了原来的厨房仓库。我不由的问道:“你别故意难为老三了,篮球还好说,但这上哪儿找篮球架去呀?” 方淑静则不以为然,笑嘻嘻的说道:“你也别小看老三了,既然爹地会把他留在身边,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我们就这样出来厨房,一路到了前顶甲板的网球场,因为晚上海风比较大,网球场上只有一男一女在打网球,另一块场地则完全空着。 等了还没五分钟呢,方淑静就好像有点不耐烦了,拿出手机就要给老三打电话,可就在这时候,突然在船顶上传来了一阵突突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巨大的旋风从头顶压下了。 我抬头一看,竟然发现是一架小型直升机正往这里缓缓降落下来。 直升机降落时产生的风很大,在另外一块场地上打球的男女都停了下来,好奇的往这边看着。直升机刚一降落打开舱门,从里面跑下来两个人, 只见他们从机舱里拿出来篮球架,篮板,还有篮筐,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就组合出一个篮球架。一个安装人员跑过来问道:“请问你是方淑静小姐吗?” “是的,我就是。”方淑静回到道。 “好的,我们是来给您送订的篮球架的,现在请您签收一下吧。” 方淑静签好货运单,那人又把一个篮球交给她。然后坐上直升机就走了。 方淑静拿着篮球笑的别提有多开心了,而我呢,则觉得这一切都是太神奇,原来还可以这样,原来这世界上真的只有人想不到,没有人做不到的事呀。连一旁那对打网球的青年男女都看傻了,那个女的还冲着男的大喊着,好像是说要坐直升飞机。 “怎么样,你相信了吧?”方淑静说着把篮球传给我。 “嗯,我相信了,老三真厉害,当然了,他再厉害都赶不上你方大小姐呀。” “这就叫做上帝说有光,圣母玛利亚说有篮球就有篮球。我的工作完成,剩下的看你的球技如何了。” 我也是一时来了兴致,索性脱了上衣,运着球就朝篮筐跑去。 虽然在校队的时候这不算什么,但都这么长时间都没系统训练了,但我还是全力奔跑着,最后双脚起跳,将篮球稳稳地扣进了篮筐。 还好我的球技还不太生疏,体能保持的还可以,球没有砸在篮筐上,要不这些可糗大了。 “啊,你好厉害呀,我也要扣篮。” 方淑静捡起篮球就也要扣篮,但是她跳起来也就二十公分高,离着篮板下沿还差好大一块呢。 “你还是先从最简单的投篮运球开始吧。”我笑道。 “不,我就要扣篮,你抱住我上前。”方淑静跳着脚叫道。 第六十二回 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打球 方淑静毕竟还是个脾气乖张倔强的千金大小姐,突发奇想想要打篮球,老三被她逼的没办法,竟然叫来直升飞机,空运来一个篮球架,就搭在了网球场上。[**] 她见我扣了个篮,觉得挺帅的,就非要学我的样子,但自己由跳不了那么高,只好由我双手掐住她的腰,她抱着篮球去扣篮。 还好方淑静身材纤细,托在手里感觉也就跟一袋大米那么重,我稍微一用力,她就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真的就手够到了篮筐,把球扣了进去。 虽然方淑静没有多重,可她这样连玩了几次还不过瘾,我却累得满头大汗。 但是,我却从来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快乐过,在篮球队的时候,更多是激烈的对抗跟竞争,跟此刻放开一起,忘掉一切,尽情的享受这份快乐完全不同。 接着,我又叫她如何运球,如何持球,如何投篮,我们尽情的嬉戏着,尽情的开怀大笑着,好像除了彼此,其他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一样。直到都筋疲力尽的做到了地上。 真的好久没这么开心的玩了,以前跟小灵,还有那个女鬼慧茹,也一起逛过街,还做过摩天轮,还差一点跟小灵那个了,当时也挺高兴的,但跟此刻却完全不同。 小灵是个极为好强的人,自身能力又很强,跟她在一起总感觉被她压着半头,稍不留神就会被她嘲笑奚落一顿,但方淑静却不一样。 我看着她汗水把浸满了额头,头发的刘海贴在脑门上跟脸颊上,好像把秀丽的脸庞妆点的更加俊俏,当她卸去了大小姐浑身是刺的外衣,就好像是脱去粗糙外壳的荔枝,露出里面鲜美粉嫩的荔枝,现在完全变成了一个邻家的小妹妹,可以跟她无忧无虑的在一起,做任何事情都是那么轻松快乐。 方淑静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一股少女的芳香不禁让我心头一阵,露出粉嫩白皙的脖颈也是那样的让人无法转开视线。 要是能亲一下那里就好了,我是第一次,第一次这么冲动的想亲一个女孩。 “喂,你看什么呢?” 方淑静的话突然打断了我的昏死乱想,我马上把头扭向一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但是,嘴已经有点支支吾吾了。 “没,没什么。” “对了,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问题?”其实我已经多半猜出她想问什么了。 “就是关于我爹地跟你提过的,我们婚事的事。”方淑静说话时低着头,显得有些害羞的样子。 这件事如果放在癞蛤蟆刚问我说的一开始,我是觉得实在不合适,主要是我们生活的环境实在相差太大了,就是单单通过这两天我更感觉到,他们一家实在是太复杂了,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应付着一切。 就在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阵阵呼喊声,隐约是喊着有人跳海了。 我跟方淑静赶紧从地上站起来跑向船舷,我看到很多船上的客人都从船舱里跑了出来,在一层层的走廊甲板上都站满了,他们指着海里议论着。 在赌厅的那一层应该是有人亲眼看到有人跳了下去,他们几个正跟身旁的人诉说着,同时有很多船上的救生人员也感到了现场,但是这茫茫大海,又是晚上了,船也一直开着,上哪儿去找呀,虽然把所有船这一侧的探照灯都打开了,但除了滔滔海水,什么都看不到。 方淑静给老三马上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两句后,我马上问她是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今天宋文桧玩21点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赌客吗?”方淑静说道。 “记得呀,那个大哥好像输得挺惨的,不过我看他好像很有钱,不太在乎的样子。” “不,跳海自杀的就是他。” 情理之中,但又出人意料,我们彼此沉默了良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我打破了沉默,问道:“静静,不,方淑静,你老爸都那么有钱了,怎么还干这个呀,为什么不做点别的正经生意?” “其实我也劝过爹地,但我一个做女儿的怎么能做的了他的主。” “可是,你都看到了吧,我想他应该不是唯一一个跳海吧,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里倾家荡产,最后只能自寻短见,你也许不知道,在阴间,自杀的人是无法转世投胎的。” 我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语气变重了许多,方淑静见我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急忙说道:“天哥,你别生气,回头我一定再劝劝爹地,让他早点把这艘赌船改成一般的游船,再不开设赌场了。” “要我说呀,我就不应该把你爸,对付宋文桧,干脆让他输得一干二净才好,看你们怎么还能作威作福多久。” 我这话刚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因为这跟方淑静确实没有多大的关系,而且就算是这些家产被宋文桧赢走了,那小子肯定还不如癞蛤蟆呢,更要不知道干出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出来。 这件突然发生的事,让气氛一下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刚才轻松愉快的氛围也烟消云散。 这时候,方淑静又接到了老三的电话,说宋文桧已经又到了赌厅了,让我们赶紧过去。 方淑静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跟我说了,不过她是个性格倔强的姑娘,将手里的篮球狠狠地砸向篮筐,然后严肃的对我说道:“天哥,你再帮他度过这个难关,如果他还要经营赌场,我决定了,到时候我就跟他断绝父女关系。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你还……”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能再犹豫了。 我走到方淑静跟前,抓起她的一只手说道:“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静静,你就跟我们走吧。而且你不是说了吗,你还想当阴阳律师,丘老师一定会收下你的。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打球。” “嗯。” 方淑静深深点了一下头,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还没走到赌厅,刚上到了赌厅那一层的走廊上我就看到了,在船尾也就算刘云海标注的死门处聚集了许多阴魂,大概有上百只都不止。 他们就想跟着渔船的海鸥一样,在船尾来回飘荡着,那里还有一些看海的游客,鬼魂就在他们身边穿梭而过,他们却浑然不觉,还是该喝酒的喝酒,该聊天的聊天。 但是,方淑静估计是因为几次接触到七魂珠,身体的灵气被逐渐激发了出来,他们指着那些魂魄说道:“天哥,这些来回飞着的,跟烟雾一样的是什么东西呀?”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鬼呀。” “这就是鬼呀,难怪我光是看到他们就感到冷森森的。一下来了这么多鬼,这里的客人没有关系吗?他们好像都看不见吧。” “普通人当然看不见了。这些鬼只是受了宋文回的召唤而来,我看这里的都是一些普通的游魂,一般不会伤害人。” 这些游魂的鬼气果然如刘云海所说,通过死门就准备往赌厅里窜去,但是就跟水流受到疏导一样,他们看到景门处悬挂的轮回镜,马上就掉了头,冲铜镜奔去。 铜镜毕竟只有巴掌大小,打开的通往阴司的通道也不会太大,这些游魂挤在铜镜四周,都争先恐后的准备钻进去。 大b现在还守在那里,虽然他根本看不见头顶挤满了游魂,但是这里聚集的阴气实在太重了,他不禁浑身哆嗦,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们走到大b跟前,方淑静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头顶旋转的游魂,有一个游魂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我跟小灵身上灵气的吸引,落了下来,正好停在大b的头上,他应该是个吊死鬼,舌头伸出来足有一米多长,正好绕在大b脖子上一圈,舌头整个是青紫色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伸在外面太久了,受了潮气,上面好像还长了一层白毛。 方淑静见到这幅情景,咽了一口吐沫,不禁问道:“大b,你现在有什么感觉没有?” “什么感觉?”大b被方淑静这么突然一问,也有点摸不清头脑。“别的没什么,就是感觉今晚怎么这么冷呢,尤其是脖子,感觉这海风吹得凉飕飕的。” 说着,大b还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脖子。方淑静吓得哇的大叫了一声,她还以为大b肯定会摸到那条又长又毛的大舌头了呢,但是大b什么都没摸到,笑着对方淑静说道:“大小姐,你干嘛一惊一乍的,难道是看见了鬼不成。” “对,就是鬼,他就在你头上。”方淑静躲在我身后,就跟看到恐怕电影里可怕的画面一样,怯生生的说道。 “鬼,哪儿有鬼呀?”大b抬起头来,看看头顶的铜镜。“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我想肯定是那个老头给你将的故事把你吓坏了吧。” 我看到大b这种样子,心里也有些好笑,觉得也许还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比较好,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用害怕什么。 “大b,好样的,看好铜镜,等完事之后,兄弟我一定好好请请你。” 第六十三回 五张梭哈的赌局 肯定是因为在白天的时候,宋文桧在赌场里独占鳌头,后又冒出来个老头,更是连赢了好几把21点,发生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晚上赌厅里的赌客则更多了。 “本书免费阅读*百度搜索*”没一张轮盘赌跟牌桌旁都围拢了不少人,想必是都想占占今天的好运势。 但是,人最多的还是在一张梭哈扑克牌桌跟前,因为那里正坐着宋文桧。 呵呵,我不禁心里暗自好笑,这小子竟然还敢来,看来他对我们之前的布置还一无所知,今晚我就让他输得裤衩都不胜。 不但有轮回镜断了他百鬼煞气,还有刘云海在关二爷那里求来的财气,我还怕他吗?我先让老三拿着癞蛤蟆当初给我的卡,去兑换了一千万的筹码,然后胸有成竹的坐在了牌桌上。 因为凡是这艘赌船上的人都见识了宋文桧的厉害,一张偌大的梭哈扑克牌桌本可以容纳十来个人同时玩,但现在除了庄家就只有我跟宋文桧。 旁边看热闹的人一见竟然有人敢跟“无敌”的宋文桧赌,立即朝着大厅里大喊开了,很多人也不玩了,都跑凑过来看热闹。 不过这也好,今天就让宋文桧输个彻底,也给这些还做一夜暴富美梦的一个警示。 但是,我刚坐稳当,宋文桧便冷笑了一声,说道:“小子,怎么看你这架势都像是钱多烧得慌。王老板看来是真没法了,既然是这样,还不如早把这艘赌船改成渔船算了。哈哈哈。” “宋文桧,我倒是想劝劝你,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在赌场里混迟早是要还的。” “洪天,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吃奶呢,轮不到你来教训我。看见了吗?今天少爷我是手气正旺,你要是诚心送钱,我也没什么意见。” 说着,他拿起身前的筹码来回摆弄着。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宋文桧这股派头,虽然知道他是一贯如此的,但其中却透露着一股自信,我知道宋文桧坏则坏,但能跟着岳世仇混的绝不是白痴。 他对我们那些不知真的是一无所知吗?我不禁心里开始泛起了低估。 更可疑的是,宋文桧在我们进来前应该已经玩了一会了呀,他应该是早发现情况不对了,现在发牌手还是那个小兰,按说以小兰的技术,宋文桧身前的筹码怎么还那么多。我又注意了一下小兰的神色,发现她还是像白天一样的紧张。 这些都不由得我多想,我跟了一百万的底注后,小兰就开始发牌了。 (这里为了方便大家看以下的内容,这里简单介绍一下五张梭哈扑克的规则。手下由发牌手给每位玩家发一张暗牌,然后再发一张明牌,由牌面大者开始下注,其他玩家选择跟注,加注或者放弃。当每位玩家都表态后,接着发第三张牌,然后再由牌面大者下注,以此类推直到每个玩家各有一张暗牌和四张明牌,最后大家都亮开暗牌,牌大者则赢得所有筹码。) 发了4轮牌后,我的暗牌是一张方块j,明牌是红桃4,草花j和一个黑桃j,而宋文桧的明牌只是一个红桃6,一个红桃10,还有一个红桃7。 我的明牌比较大由我来下注,我下注50万,此时池子里的筹码已经有差不多300万了,而且我的牌明显要比他大,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去攒同花,一是这本身概率就非常低,二是光我们两个的明牌都有好几张红桃了,他要再想有同花的概率就更低了。 但是,宋文桧好像连一秒钟都没考虑,不但跟注,而且是加倍。 加倍就加倍,我就不信你运气那么好,而且发牌手是小兰,她也一定不会把红桃发给你的。 结果,另我大跌眼镜的是,小兰发给宋文桧的不但是张红桃,而且还是个红桃j,而我最后的一张牌只是个草花6。我不禁盯着小兰,心说难道是她在搞鬼,但一看她也是惊慌失措的样子,我知道肯定不是她,而且如果她不够可靠的话,老三肯定也不好安排她来发牌。 宋文桧得意的一笑,亮出了底牌,真的是个红桃。 他是同花,而我是三条,就这样我输了第一盘。 不对,这肯定只是他一时运气好,在赌厅门口的时候,明明百鬼煞气已经被引走了,而且我的牌也不算小,这肯定只是他一时运气好,再来一盘。 但是,第二盘牌就更诡异了。 发了四轮牌后,我的明牌就是三个a,底牌是个方块7。而宋文桧的明牌还是那么“乱”,是一个9,一个5,一个8,,但等等,这四张牌不都是黑桃吗,而且如果他的底牌是个黑桃6,或者黑桃7的话,最后一张牌就有可能是同花顺。 我们稍微玩过五张梭哈,或者是懂一点概率学的话,都会知道,同花顺是五张梭哈里最大的牌,所以其出现的概率也是最低的。有的时候连玩上几天几夜都不一定会出现一次。 “小子,怎么了,该你下注了。”宋文桧说道。 是啊,我的明牌大,按照规则是应该我下注了,按说这么大的明牌要是放弃的话,估计多半人不会这么做,但是宋文桧这幅架势实在让我感到心虚。 该放弃还是下注接着跟呢,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一旁的看客也等的不耐烦了,都纷纷催促着。 我心一横,心想如果这样的牌都放弃的话,接下去还怎么玩呀。 “一百万。” 我将筹码往池子里一推。 “呵呵,小子,你这么大的牌才叫一百万,实在太小家子气了,我看看呀。”说着,宋文桧好像是清点了一下我身前的筹码。“我看你应该还有差不多五百万吧,我就加注到五百万。” 虽然这卡里的一千万癞蛤蟆说不用我还,但宋文桧赢走后可是真的可以换成真金白银的呀。我不禁脑门上开始冒冷汗了。 现在我只有祈求给他发一张杂牌,让他凑不齐同花顺了。 但是,一般在这个时候,结果往往不如人意。小兰手明显都有点发抖的发给宋文桧一张牌,亮开一看竟然真的是个黑桃6。 “哈哈哈,姓洪的小子,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在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王老板的家产都要让你输光了。” 宋文桧大笑着亮开他最后的底牌,结果真的是个黑桃7。 同花顺,我又输了。 宋文桧得意的把池里的筹码都拦到自己身前,垒得跟个小山似得。 “姓洪的,你现在还有钱吗,没有钱的话,就赶紧给我滚蛋。哈哈哈。” 宋文桧得意的大笑着,我则面沉似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想: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一切应该都没问题呀,宋文桧这小子的运势怎么还这么旺。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的人群被几个黑衣墨镜男分开,人还没到呢,那个熟悉的声音就到了。 “你他妈臭小子,你干什么呢,把老子的钱都输光了吧。” 我回身一看,发现果然是癞蛤蟆。 他走到我跟前,两个蛤蟆怪眼气的咕咕的,张嘴就对我破口大骂:“我是让你来帮我的,可你小子怎么给我越帮越忙呀。我可告诉你,那卡里的一千万我收回了,你就算是出去当鸭子,都要一分不差的还给我。” 草,我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这癞蛤蟆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当时求我跟丘老师的实话,什么好话都说尽了,把你当个祖宗一样供着,一见我输了,就马上露出本来满目了。 别看你带了这么多人,又是在你的地盘上,丫的小爷我也不受你这鸟气。 想到此,我噌得一下就站起来了,刚想揍他丫的,结果被一旁的方淑静死命拉住。 “爹地,你怎么说话呢?洪天真的已经尽力了,为了你的事都累了一天了。” “草,那有鸡毛用,结果还不是一样。” “爹地,这赌局还没完呢,你怎么现在就下结论说洪天不行了。” “都给我输了一千万了,还不算完呀,非得要把我输得倾家荡产才干休吗?” “我不管,总之现在赌局还没完,你必须还得帮着洪天,这也是在帮你自己。” “帮,怎么个帮法?” “这才多少钱呀,你再拿筹码来让洪天接着赌。” “还给他钱赌呀,我不把他扔进海里就不错了。” 癞蛤蟆估计这段时间也是被宋文桧给掏了不少钱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开始大吵大喊起来,完全不顾脸面了,很多认识他的人都开始指指点点,说这就是赌场的大老板,肯定是被那个小子赢的受不了了,亲自出马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癞蛤蟆不光说,而且让手下的人就要抓我,但方淑静死命将我护在身后,说什么都不让人靠近,最后还对癞蛤蟆放出了狠话。 “爹地,你要是敢抓洪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跳进海里去。”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癞蛤蟆在任何人面前耍起黑社会那一套来,谁都不怕,但就惟独拿他这个宝贝女儿没办法,而且他是最了解自己女儿的,这位性格乖张倔强的大小姐,可是说跳海还真会去跳海的。最后,癞蛤蟆一拍大脑袋,说道: “嗨,惯坏了,惯坏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呀,养活再大,早晚都要是别人的人呀。” 第六十四回 价值10亿的底牌 在晚上的赌局开始前,跟刘云海做了那么多布置,本以为万无一失,可以让宋文桧输得屁滚尿流,结果,正好相反,屁股尿流的是我。[**] 而且癞蛤蟆还听到消息也来了,见我给他输了那么多钱,好是一顿臭骂,幸亏有方淑静美女救英雄,要不我怕今晚就只能游回去了。 癞蛤蟆没办法他的宝贝女儿,可以有办法对付我,对我列声喝道:“臭小子,洪天,别以为有我女儿护着你这事就算完了,今天我也豁出去了,你就赌把,输了的钱都算我的,但你可想着点,想着你怎么能活着离开这条船。这里是公海,我把大卸八块,往海里一扔喂王八,谁也不知道。” 宋文桧在一边看着这场热闹,笑呵呵的站起来对癞蛤蟆说道:“岳父大人,何必生这么大气呢,我看这事很简单,只要我跟静静的婚事一办,这漫天的云彩就散了,我能是您的乘龙快婿,您呢还是您的赌业大亨,否则……” “我呸。”还没等宋文桧把话说完,癞蛤蟆一口就啐在他脸上,骂道:“你也不跟你爹打听打听,我桨把子在花港混迹了几十年了,谁敢威胁我。我女儿就算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让她跟你这畜生。” 宋文桧被骂了几句,眼眉一立,露出杀气来,但一旁的老三跟大b上来就要揍他。但癞蛤蟆一挥手道:“你们都别动,在赌场里就要遵守赌场里的规矩。” 癞蛤蟆也知道,虽然现在可以随时把姓宋的废了,但是在这条船上的都是港澳两地的社会名流和富豪,他要是把宋文桧就这样处理了,这就算是彻底名誉扫地了。宋文桧敢在这里嚣张,只身一人就敢独创虎穴,也是明白这个道理。 癞蛤蟆又给我拿了两千万筹码,赌局继续进行,但是结果却没有丝毫变化,宋文桧的手气越来越好,我虽然偶尔有好牌,但是还是一直输。癞蛤蟆在一旁看得更是心急火燎。 虽然不是我自己的钱,但这一千万,一千万的垫下去,我也是满头大汗。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刘云海那个老头跑哪儿去了,不会是见情况不好就溜走了吧,再或者是还在按摩房里跟某个小妹还打得火热呢。 赌局一直进行着,在这一局中,我的明牌是黑桃a,k,q,但是底牌确是个黑桃5。而宋文桧的明牌是方块10,红桃10,草花9。 宋文桧越赢越高兴,越赢越气势嚣张,见到这副牌突然说道:“我看这样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我们再赌一把,来个大的如何?” “什么大的?”我问道。 宋文桧从兜里掏出一个支票薄,签了一张支票后往牌桌上一拍,说道:“这是三个亿,再加上这几天我在赌场上赢的所以筹码,大概也有两个亿了吧。一共加起来有五亿,我想王总的这条赌船差不多也是这个价钱吧。我们就以此为注。” 如果宋文桧最后一张是杂牌,而我正好来一个黑桃,他不是四条的话,我的同花就可以赢他,反之我要是来一张杂牌,宋文桧最后一张无论是什么都是他赢。 不过,这次的注实在太大,我不禁把目光投向了癞蛤蟆,癞蛤蟆现在整个人都快真变成绿的了,刚想骂我,但是方淑静却急忙拉了他爸一把,癞蛤蟆叹了口气,最后说道:“小子,这局就交给你了,反之你要是输了,其后果你可得掂量清楚了。” 怎么办?这要是输了,估计我转世投胎一百次都还不清癞蛤蟆的,就算他财大气粗,又看着方淑静的面子上真不跟我计较了,但是,我这一辈子背负着这样的“重担”,我怎么面对方淑静呢,接下去估计自己都要跟那位大哥一样跳海自杀了。(..info好看的小说) 干脆,干脆还是放弃吧,按照概率也是我输的面比较大,至少不会让方淑静真被宋文桧要挟这嫁给他,可就当我正准备把手里牌往前一扔,宣布放弃的时候,方淑静却突然做到我身旁,笑着对我说道:“天哥,你别担心,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宋文桧的,就算是我们回到渔村去,还以打鱼为生,只要能跟你快快乐乐的,还有爹地,我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可是……” “你不要说了,天哥,你怎么想的我都知道,如果你现在选择放弃的话,我马上就嫁给宋文桧,而且还会狠你一辈子。你一定会赢的。” 苍天呀,我心里不禁叹道,你要有眼,就不要让坏人得逞。 我答应了宋文桧的赌注,就剩下小兰发最后一张牌,一切就见分晓了。 整个赌厅里所以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场10个亿的赌具,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音,哪怕是心跳都停止了。 这鸦雀无声的寂静让我感觉空气都好像凝固了,小兰发牌的手好像变得非常缓慢,那张牌好像有千斤重一般落在了我的身前。 我不敢去亮开那最后的一明牌,害怕会有最坏的结果发生,而是先把目光投向了宋文桧,只见他把最后一张明牌拿了起来,扣在指缝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个角。只见他的眼神突然一变,然后用力把牌往桌子上一甩。是个草花10。 “哈哈哈,洪天,你输了。” 他的明牌是三个10,分别是草花,红桃和方块,以及一个黑桃6。结果没等我做什么,他却好像是已经亟不可待的,把我最后一张应该亮开的明牌打开,是个黑桃j。 “哈哈哈,你是同花吧。”宋文桧现在笑的都有点丧心病狂了。“你是同花,而不是同花顺,对吧,我没猜错吧。” 是的,他没猜错,我明牌是黑桃a,k,q,j,而底牌是黑桃5。他是看来肯定是四条10了,否则宋文桧绝不会乐成这个样子,他那张暗牌从一开始就是黑桃10,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凑齐同花顺,所以才敢下那么大的赌注。 “小子,亮开你的底牌呀,怎么不敢亮了?哈哈哈,老子赢了,这条船现在是老子的了。王总你可不要反悔呀,这里所以的港澳两地的名流都可以作证。” 我木讷在那里一动都不能动,脑袋也跟灌了铅一样。 “姓洪的,你不敢亮是吧,那我先亮我的了,我是四个……” 我一闭眼,实在不敢看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只听到耳旁在场众人齐声一声惊叹,然后就好像又听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哥,你快看呀,快看呀。” 我感到方淑静在一旁使劲的摇晃着我的手臂,我马上睁开眼睛一看,但这一下可不得了,我吃惊的程度可能不宋文桧还要大。 只见他亮出的最后一张暗牌竟然是我的那张黑桃5,结果他们不是四张10,而只有三张。 我再小心翼翼的打开我的暗牌,是黑桃10. “天哥,是黑桃10,是黑桃10呀,我们是同花顺,我们赢了。” 方淑静激动的抱着我,将积蓄在心底已久的情绪都大声叫了出来。身旁的人们也都欢呼起来,大b更是抱着老三失声痛哭,癞蛤蟆现在算是彻底送了一口气,掏出手帕来擦了擦肥头上的汗水,走过来拍着我的肩头说道:“好小子,果然我没有看错人,干得好。” 这真的好想是做梦一样,我的底牌什么时候变成黑桃10了,难道是我牌局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太紧张看错了吗?对此,宋文桧更不敢相信。 “我的底牌明明是黑桃10呀,什么时候变成黑桃5了,一定是你们出老千,这局不算数。”宋文桧大喊着就要去取放在桌子上的支票。 “你说什么,臭小子,想不认账吗?” 还没等癞蛤蟆发话,老三跟大b就一个按住他身子,一个反剪起他的双手。 “我不服,我不服,你们出老千。”宋文桧脸被按在桌子上还在大喊着。 “你说别人出老千,难道你出的老千还不够多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刘云海,这老头刚才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出现? 方淑静一见是刘云海立即跳到她跟前说道:“老人家,你怎么才来呀,刚才你可错过最精彩的一幕了。” “呵呵,我哪里有错过呀?而且要不是老夫,这局牌能有这么精彩吗?”刘云海笑着拍了拍方淑静的头,转而又对宋文桧说道: “宋文桧,你用邪法百轮眼换牌,能逃过凡人的眼睛,却瞒不了老夫。而且你的备用方案都被我发现了,你看这是谁?” 只见刘云海左手还挽着一个姑娘,她竟然是小菊,不,应该是邢思琪,只见她被刘云海一只手捏着脉门,张着嘴想要说话,但是却只嘎嘣嘴,没有声音。 这又是怎么回事,刘云海抓着邢思琪干什么?难道是她在背后帮助宋文桧吗?可是,她有那样的能力吗? 第六十五回 莲花会的召集 人 在最后一局梭哈中,我本以为败局已定,但没想到峰回路转,结果一局就赢光了宋文桧所有的赌本。(..info无弹窗广告) [抓^机^书^屋 “你,你是谁?” 这里面最觉得不可思议的就应该是宋文桧了。 “你要是连我老人家都不认识,那你也是真该输了。”刘云海笑道。“你跟着岳世仇果然没学点什么好东西,修炼百轮眼肯定有不知耽误了多少阴魂转世,真是罪孽呀。” “是你破了我的百轮眼,但是……”宋文桧回想刚才自己一路都在赢,还是无法相信。 “你在外面布的百鬼煞气虽然被我的轮回镜化解了,但是在这里还有人为你提供煞气,那就是我手牵着的这名女子。而我把这边的一段,你的百轮眼自然也就失去了功效。但在那之前,我还用你的轮回眼,将你跟洪天的底牌对调了一些。” “你用我的轮回眼?” “是的,难道不记得白天的事了吗?” “对了,我也一直纳闷呢,在白天玩21点的时候也是如此,你的牌跟我的牌一模一样。” “那是我对你的警告,但可惜你冥顽不灵,这才有此败。” “你用的到底是什么妖法?”宋文桧说着就想向刘云海冲过来厮打,但却被老三跟大b牢牢抓住。 “他用的是轮回阴阳镜。” 这时候,突然从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此人虽然话音不大,但却透着大气魄,并且一语就道破了刘云海所用的玄机。在场的所以人不禁都甩头看去。 此人身高有八尺有余,不是一般现代人的装扮,而是一身青色道袍,头上还挽着发簪,留着三缕须髯,多少有些花白,但看脸色确是容彩焕发,精神奕奕。 他颇为消瘦,脸上也没有什么肉,使得颧骨跟眉骨都有些吐出,但也显得这个老头是那么精神。 也许在场的大部分都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虽然我们之前只见过一面,现在我又只看了他一眼,但我马上就认出来,他就是丘老师反复跟我提到过的,他最大的死对头:岳世仇。 “大师兄……” “别,别。”岳世仇刚一开口,但就被刘云海给挡了回去。“你别叫我大师兄,好像我们很亲热,关系很好一样。我听了浑身不舒服,嗓子里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你干脆就直接喊我的名讳就行了,我不介意的。” “呵呵。”岳世仇上来就被刘云海抢白了一通,倒也没介意,微微一笑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想到您还这么风趣。不过跟一个晚班,您连轮回阴阳镜都用上了,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我小题大做,那你呢?”刘云海对其怒目而视道:“我听明宇给我来消息说了,你还没有放弃成为鬼皇的计划,你是不是疯了,还是脑浆都被屎壳郎给吃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岳世仇也没急着回答刘云海的话,而是转身对宋文桧说道:“文桧,我不是早告诉过你吗,不要得意忘形,有高人在场都不知道有所收敛,现在吃大亏了吧。” “老师,他到底是怎么破的我的百眼呀,你说的轮回阴阳镜到底是什么呀,我也没看见什么镜子呀。” “傻徒儿。”岳世仇厉声喝道:“你个傻徒儿,他的轮回阴阳镜就是他的双眼呀,它可以反射任何法术和咒术,无论是对手用什么,轮回阴阳镜都可以借助对方同时释放。你在白天玩21点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我说得对吗,云海兄。” “哼,枉费了你一身修为了,竟然误入歧途还不知道悔改。”刘云海说道。 “正相反,我倒是要好好劝劝你们。”岳世仇不慌不忙的说道:“芸芸众生,幻海茫茫,在这个是非错杂的世界,到此充满了诡诈,谎言和背叛。人们纷纷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放弃信仰,放弃责任,甚至是出卖自己最亲近的人。我这是要匡扶世道,建立更加纯净美好的未来世界,我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伟业。怎么样?少年,你不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吗?” 岳世仇说着说着,竟然好像把话锋对准了我。 “你一路上的经历还不足够说明这一切,人类是一种非常不完善的动物,凡事只为自己着想,为了一点点小事就会产生强烈的复仇之心,还有……” “你不要说了。”没等岳世仇接着说下去,刘云海就把他的话厉声打断了。“洪天,你不要听他的妖言,他已经疯了。岳世仇,你就直接说了吧,你亲自到此不会是毫无原因吧,你想干什么,是想跟老夫切磋切磋吗?” “别这么着急吗,咱们以后有的事机会,今天我一是来见见这位老弟,看他受了我的千年尸鳖后现在怎么样了,二是来我这里另我这位傻徒儿走的。再过几天,莲花会就要开了,到时候我有的事时间叙旧。” 说着,岳世仇轻轻甩了一下肥大的袍袖,抓着宋文桧的老三跟大b,不知道怎么就自动把手放开了。岳世仇又挥动了一下衣袖,我看到邢思琪的魂魄脱离了小菊的肉身,被他收入到了衣袖之中,就这样岳世仇带着宋文桧就这样离开了赌厅。 方淑静赶忙抱住就要倒地的小菊,看到她脸色煞白,嘴唇阴紫,担心的问道:“老爷爷,她不要紧吧?” “没关系,她就是被鬼魂附身的时间太久了,身上的阳气不足昏迷过去了,多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刘云海说道。 我们把小菊交给老三,等她身体养好了,就赶紧把她送回家去。 癞蛤蟆见宋文桧走了,拿过牌桌上的支票,走到我跟前使劲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好女婿,果然我没看走眼。以后我这些场子就都交给你搭理了,我绝亏待不了你。” 我心说,你这个老家伙,连女婿都出来了,刚才还恨不得把我剁了呢,现在就一下变成你的香饽饽了,就凭这一点,就是搬给我金山阴山,我都不会跟着你癞蛤蟆干的。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刚才刘云海跟岳世仇说的那些话都快把我弄糊涂了。但只见刘云海一脸的怒色,同时紧锁着眉头,还显得异常严峻。 我想让刘云海进一步跟我解释解释,岳世仇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这里人太多了,于是我们便到了一间单独的空客房。 等进了房间,刘云海开口就半埋怨半开玩笑的对我说道:“洪天呀,你太不小心了,竟然把那个女鬼留在身边,幸亏我及时发现了,要不你老丈人的家产就都被你小子败光了。” “老人家,你别看玩笑。那个女鬼其实是我们委托人要抓的。”我说道。 “原来是这样呀,那也难怪,百轮眼用的煞气其实是鬼魂身上最精华之气,就好像活人的阳气,如果消耗过度的话,会魂飞魄散的。” “其实那个女鬼也是没有办法,都是受他们利用。想想也挺可怜的,不知道岳世仇把她抓走又回去干什么?” “不过不用着急了,等到莲花会的时候,一切就都见分晓了。” “我也听丘老师说过,莲花会是从事阴阳两道各种行当人的聚会,主要是解决行业内部,或者是行业之间纠纷的。我一直在想,如果丘老师是想通过这次莲花会来阻止岳世仇阴谋的话,他要是不来怎么办?” “不会的,他一定会来的,因为这次莲花会的主持人可是位大人物。”刘云海往沙发上一座大笑道。 “那这个大人物到底是谁呢?”方淑静非常懂事的沏了一杯茶端到刘云海跟前。 刘云海端着茶,喝了一口,只简单说了四个字: “印光法师。” 印光法师?除了知道这肯定是个和尚外,我一无所知。但是,方淑静却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忙问道:“老先生,您说什么,印光法师?” “是的,是印光法师。”刘云海又重复了一遍。 “静静,什么印光法师呀,这个人很有名吗?”我问道。 “你是北方人可不知道,这位印光法师在我们南方信奉佛教的人当中可是人人皆知的,那个有名的弘一大师都是他的弟子,在我老家还有他的祭堂呢。但这都不算什么,天哥,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的人吗?” “不知道。” “我虽然记不清了,但应该是清朝时的人。” “印光法师是清咸丰十一年,也就是1861出生的。”刘云海接过话茬来说道。 “什么1861年?老前辈,你说这次的莲花会是由他召集的,会不会搞错了?”我问道。 其实不单是我,连方淑静也不太相信,因为如果他还活着的话,那可都有一百五六十岁了。 “不会错的,就是那个印光法师,世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其实他只是怕受到世人的骚扰,又是为了躲避战乱,百年来都是在远洋的一个海岛上修行而已,但也是为此,此人的修为越发的高深莫测,我看几乎都快成了活佛了。如果召集人不是他的话,我这个平生最讨厌聚会的人也不会来了,我倒不是不喜欢热闹,但因为只要一开莲花会,那一套套的仪式跟讲究实在太烦,太啰嗦了。” 第六十六回 师兄弟 刘云海说出此次莲花会的召集人是印空法师,并且此人已经活了一百五六十岁了,如果放在平日我肯定不会相信,但这话出自同样神秘莫测的高人刘云海老先生之口,也不由得我不信。[**]而且按照丘老师之前说的,我也会参加莲花会,到时候肯定可以看见这位活佛了。 “对了,洪天。你过来坐下,我还有件事要问你。”刘云海对我摆了摆手说道。 我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刘云海接着问道:“岳世仇说你体内有他的千年尸鳖,有这么回事吗?” 接着,我就把在大浦上蜡像馆的事,以及岳世仇如何把千年尸鳖放在我体内的事,跟刘云海老先生都说了一遍。 听完我说的话,刘云海就跟丘老师最开始听到这件事一样,脸上变得凝重了许多,过了良久才问道:“丘明宇对这件事如何说?” “丘老师说他也没有办法,他说只能靠我得到的那尊佛像以及金刚经对抗体内的千年尸鳖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说实话,我在这方面的修为还不如他呢,当初我们三人摆在老师门下学艺三十载,我学的都是风水观象之术,而丘明宇则是法坛咒术,所以也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对了,老前辈,刚才我听岳世仇刚见到您的时候,好像管您叫大师兄来着,这是怎么回事呀?” 刘云海听我问道这个问题,先是叹了口气,低头沉默不语,我还以为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但他让方淑静又给他倒了杯茶,然后缓缓道出了那段往事。 原来,刘云海,丘明宇和岳世仇,三人都拜在上清真人门下。刘云海是大师兄,丘明宇跟岳世群分别次之。 上清真人是道教符录派的门长,符录派主要讲究的是敬天礼神,修斋建醮,表达悃诚,多是通过设坛作法,来为人消灾赐福,或者是度鬼救人,再又就是用法术,咒术,灵符等手段降魔除妖。 上清真人收他们三人为最后的关门弟子的时候,已经年过八旬,知道自己一生降魔除妖,耗尽了元气,寿数不多了,而其一生休学又无法全部传给三人。便将其一份为三。 丘老师的天资最高,所以上清真人便将自己最精华的,也是符录派最重要的法门,比如设坛画府,法术咒术都交给了丘老师。而根据刘云海说,他不甚好学,只得了些观看风水气象的小术(当然了,这肯定是他自谦的话,而且风水之术也是包罗万象,很多人穷尽一生也只是略通些皮毛。)。岳世仇天资与丘老师几乎相当,上清真人交给他的是驱鬼之术,希望他能行走在阴阳两界,多帮助那些孤魂野鬼,或者枉死之人,早早洗去罪孽,早生转世投胎。 但是,岳世群此人面似忠厚,却内心奸诈歹毒,走了邪道,他在一座古墓里得到了一本上古的秘书,说是凑齐了世上七种稀有的魂魄就可以成为鬼皇。 “洪天,你知道如果让岳世仇成为鬼皇后会发生什么吗?”刘云海问道。 “我听丘老师说,如果他成为鬼皇后,就会凌驾于一切鬼王之上,这世界上所有的鬼魂都要受起差遣,那时候阴司都将形同虚设,一切的法度都将变得混乱无比。” “的确如此,但是丘明宇看来只是跟你说了一部分,而且是最小的一部分。”刘云海说道。 “还有比这更糟的吗?”方淑静在一旁也问道。“如果阴司的法律都混乱了,那不是一切恶鬼都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当然有比这更糟的。”刘云海斩金截铁的说道。“鬼皇最大的法力之一就是可以打开阴阳两界的结界,你们想过如果那样的事发生,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吗?” 我跟方淑静都摇了摇头。 “到那个时候,将没有阴阳之分,或者是整个阳间都会变成阴间,活人都会变成丧尸,而岳世群作为鬼皇则将会统治整个世界。世间将没有生死轮回,人的魂魄都将受他的驱使,没有人能够例外,他就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鬼皇。” 听到此我跟方淑静不禁都愣了。 阳间将全变成阴间,想想自己也会变成丧尸,世界上都是各种恶鬼横行,而阴间的各种地狱呢,是不是也将在人间出现,这画面实在太恐怕,真是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所以,洪天,你现在知道了吧。”刘云海老先生最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对手比我们想象可怕,对未来要面对什么,你要做好充足的思想准备。” “不过,老人家,这跟天哥体内的千年尸鳖又有什么关系呢?”方淑静所问的也是我心里想问的。 “千年尸鳖极为难得,如果岳世仇把它用来帮助修行他的驱鬼之术,肯定可以让功力大增,但他既然会放弃不用,而是把它放入了洪天的体内,我想也跟鬼皇,或者是跟成为鬼皇要收集的稀有魂魄有关系,但具体有什么联系,因为我没有看过岳世群得到的那本古书,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岳世仇擅长的是驱鬼之术,他把那鬼东西放在我体内,还要用我的元阳作为饵料,不会是把我当做了某种容器饲养千年尸鳖吧,也许就是为了某天生出来个怪物也说不定,本来这段时间千年尸鳖在我体内倒还安分,但今天一听刘云海的话,那种阴森森的感觉又从背后袭来,搞得我浑身冰凉。 “对了,老先生,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洪天,你问吧。” “那就是除了因为鬼皇这件事,丘老师好像还跟岳世仇好像有很深的过节跟恩怨,你知道是什么吗?” 见我突然问起这个,刘云海突然好像提高了警觉,反而问我道:“丘明宇跟你是怎么说的?” “丘老师没说什么,有好几次触及到这个话题,但每次丘老师都故意躲开了,好像是不愿意跟我说,是觉得时机没到吗,还是说不愿意提起往事,所以我也不好深问。” “那就对了,关于这件事虽然我知道一些,但你有机会还是问问你丘老师本人吧,我想还是由他说给你听比较合适,而且我知道的也不是全部。” 结果连刘云海都躲着这个问题,看来此事不但是关系匪轻,而且还多有不便直说的,我也只好等有机会慢慢了解了。 虽然没跟我说,但刘云海看到我疑惑的神色,又扶着我的肩头问道:“洪天,你是怎么看你丘老师这个人的?” 我想了想说道:“丘老师这个人说实话我一点都捉摸不透他,他有时候特别冷酷而又唯利是图,行事也透着那么股子邪气,我都有点怕他。但有时候他对我还是挺照顾的,说不清,但也许是我们在一起时间还不长吧,总之,我也说不准。” “你不用摸透他,因为我们师兄弟都几十年了,我也不敢说我就完全了解他。首先,你相信他吗?或者说跟岳世仇相比,你更愿意相信谁?”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相信丘老师了。”我不知道刘云海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理所应当的事。 “那我再问你,你觉得丘明宇是好人还是坏人呀?” 这个问题就有点复杂了,如果按照好人的标准,他首先在许晴那个案子的时候,好像也不应该完全帮着李广彬那样的白眼狼,而且律师费还要的那么高,就从这一件事上看,肯定不少有冤案的鬼被他拒之门外。连小灵都受他的影响,性格尖酸刻薄,令人不是那么喜欢。 不过,你要说他是个坏人吧,但好像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至少我现在还不知道。所以,犹豫了再三,只好说道:“我不知道丘老师算不算好人,但至少我觉得不应该算个坏人吧。” 没想到刘云海听到我这不搭调的回答,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的,好的,洪天,记住你今天的回答。”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老前辈。” “没有,没有,你回答的很好。”刘云海大笑了一会后,突然异常严肃的又对我说,而且是凑到我跟前,几乎脸贴着脸:“记住,洪天,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你丘老师,知道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刘云海会用这么“压迫力”十足的口气,跟我说这样的话,而且还说“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但是,我还是点了点头。 说了这么久的话,又忙了一天,刘云海就在这个房间里住下了。我跟方淑静出了房间,我说我现在根本睡不着,今天发生的事,刘云海说的话挤在脑子里都快开锅了,想到甲板上去吹吹风,让头脑冷静一下,而方淑静也正有此意。 第六十七回 比在赌局上赢得的更重要的东西 我跟静静来到船甲板的最前方,她欢快的跑在前面冲到栏杆的边缘,我不禁冲她喊道:“静静,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本书免费阅读*百度搜索*”” “没事的,我以前总爱来这里,天哥,你快过来看看啊。” 这是船头的部分,不但可以看到整个月光下如画的海景,而且船身分开浪花,海水在船两侧翻滚着,让人有一种心胸豁然开朗的感觉。 船头的海风有点大,静静不禁抱紧了一下肩膀,我赶紧脱掉上衣给她围上。 静静对我莞尔一笑,我们就这样彼此无言的,享受着这难得舒适与悠闲。 我被靠着栏杆,回望整条船,只见它被无数灯光点缀着,催促夺目,在纯白的船身在夜晚中变得柔美无比。 可就在这其中,却多了一个身影,她好像披着粉色绣花的睡衣,卷曲的长发被海风扬起,但在船的一侧却显得那么形单影只。 在这个诡异的夜晚,起初我还以为又是某个失魂落魄的女鬼,但我仔细一看发现她正是陆冰。 她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哦,对了,也许是跟癞蛤蟆一起来。 “天哥,你看什么呢?”静静见我一直看着后面,回身问道。 “你看,是陆冰。” “看她干嘛?”静静生气的一撅嘴道。“这种贱女人不要理她。” 如果放在以前,我只是陆冰普通的一个影迷,如果看到她跟癞蛤蟆这样巨富,又一大把年纪了,女儿都跟她差不多大了,在宴会上亲亲我我,肯定会举得这些女明星就是贱,为了求上位什么事都肯干,没准在一起都睡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那就跟不要说是出现在癞蛤蟆的赌船上了,如果被某个媒体爆料,说被一年多少钱保养了,甚至是编的跟“花”一下,每年都要南下陪玩陪睡几个星期,那我肯定会相信,并且像静静一样,彻底的把她归为最下三烂的那种女人。(..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现在我了解了这其中的“内情”后,突然觉得陆冰挺可怜的。 这完全就是社会的一种偏见,当发生这种事的时候,人们根本不会去仔细体会和了解,而是都会一股脑的脏水泼在女人身上,而完全不想想,她一个弱女子,在外打拼有多少的心酸,有多少的身不由己,有多少的无助。 越是这样想,我越是觉得好像亏欠了陆冰什么似得,毕竟以前我多少也是带着这样的偏见在看她的。 “天哥,走吧,在这里跟这种女人在一起我都觉得脏。”静静拉了我一把就要回船舱里去。 我看陆冰的走到了船舷边上,手握着栏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种情景,不由得我不想到,她不会是想不开要跳海吧。 “等等,静静,我看她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虽然静静很不高兴,但我还是走到陆冰跟前,小心翼翼的问道:“陆冰小姐,这么晚了,你在到这儿来了?” “哦,是洪天先生呀,晚上我睡不着,所以出来透透气。刚才的事我都知道了,洪天先生,我不知道原来你的赌技还这么好。” “没有的事,其实都是朋友帮忙而已。” “你不用谦虚了,你这么年轻,就这么有本事,这是前途无量呀,我都有点喜欢上你了,不,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陆冰突然一说喜欢我,而且目光中充满了暧昧的感觉,我不禁心跳一下加速到120。 要说长相,小灵跟方淑静都有其可爱之处,但是,这位陆冰却不同,不知道是不是经验阅历更加丰富的关系,陆冰身上有一种成熟女人的味道。(..info无弹窗广告) 她此刻的粉红长袍随着海风微微扬起,一条雪白笔直的右腿忽隐忽现,胸口的扣子开着两个,开启的地方恰到好处,裸出半边乳沟,但又“适可而止”,这种妩媚的风韵不禁让我脑袋里浮想联翩。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静静这时候突然从背后窜了上来。 我脸立即扭向一边,因为我这人极不擅长在这方面控制自己的身体,现在肯定已经是满脸通红了,我不想让静静看到我这幅样子,尤其是在陆冰跟前,又是这样一种气氛。 静静见我跟陆冰都不说话,接着说道:“陆大小姐,陆大美女,陆大明星,你在这个地方干什么呢,还不回房去,可别让我爹地等急了。” 我要说方淑静是个教养特别好的姑娘,但是,在这件事上却一反常态,开口就说了这么难听的话,我都吓了一跳,连忙有些生气的说道:“静静,你怎么说话呢?”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不是,静静,你不能……” “洪天先生,你也不用怪她,其实她说的也没错,王总确实正等着我呢,估计现在都脱光了正躺在床上打飞机呢。” 我x,这二位今天是怎么了,说话的口味都这么重。 “不过,虽然我知道他对我早垂涎三尺了,但我不会让他那么轻易得手的。”陆冰微微一笑,说得那么淡然,但马上又转而变得沮丧起来。 “洪天,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贱女人?” “如果按照旁人眼里也许是这样的,但我现在不这么认为。” “其实你这么觉得也很正常,有时候连我自己都狠自己。” 我看到陆冰手抱着肩膀,指尖都深深扣进了肉里。 “小妹妹,在我当初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羡慕娱乐圈的五光十色,被她那种自由多彩生活所吸引,虽然在那之前,我也听过这里面有很多的是是非非,但是,我觉得自己漂亮,优秀,又足够努力,靠着自己的打拼,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不过,等进到这个圈里,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置身事外,身不由己的一步步地陷了进去。” 陆冰说话的时候,眼望向漆黑的大海,好像想起了很多很多往事。 “小妹妹,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很羡慕你。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的生活,可以自由的去爱,可以自由的去恨。你也肯定很喜欢这位洪天先生吧,真好呀!如果我再能回到你这种纯真的年代,那该多好呀!不过,我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刚才还对陆冰一脸瞧不起的静静,也仿佛被她这番话感动了,眼神中透露出同情的神色。 “但是,洪天,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我想……我想……” 说着,陆冰突然静静在场,就把我拦腰抱住,头深深地扎进我的怀里。 “我想在那之前,你能留给我一点美好的回忆,让我感受到这个世界上,我所追求的那种真爱,还是存在着的,只好在那之前,好好的爱一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能答应我吗?” 我怎么能够明白,就算是这世界上最傻的男人,也应该明白了。我看着静静,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也不知道是不是想从她的眼神里得到答案。不过,她却背过了身去,不想看到这一幕,但也没有离开。 陆冰在我怀里呜呜地哭着,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好了,好了,都是我一时太冲动了。”陆冰哭了一会儿,可能是把心中的情绪都释放出来了,她把眼泪擦干,又露出了以往那种自信的微笑。 “我刚才这样,是不是有点儿太难为你了。还当然你小情人的面上。” “什么小情人呢?你这还开玩笑。”我笑着说道。 “你不用狡辩了,我又不是瞎子。你们慢慢说你们的小情话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陆冰理了理头发,转身就要回船舱里了。在临走前,又回过身来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知道怎么对付那个老头子,不会让他轻易得逞的。” 看着陆冰离去的背影,我不禁笑道,陆冰能有今天的成就,肯定也不是等闲之辈,癞蛤蟆要打她的主意,恐怕是选错了对象,到头来没准是谁玩了谁还说不定呢。 同时我也祝福她,陆冰,只要你不放弃,早晚一定能找到自己真爱的人。 “喂,看什么呢?”静静见我失神的望着陆冰离去的方向,说道:“刚才我在这里是不是搅了你的好事呀?” “你也是太小看陆冰了,她这样一个大美女怎么会看上我呢,她不过是一时情绪比较低落,需要找个人说说话罢了。” “但刚才陆冰想跟你那个的时候,你敢说你就一点心思都没动?”静静俏皮的笑着,故意挑逗我。 “放心吧,我们之间不可能的。我这么说你相信吗?” “嗯……让我想想呀。”静静背着手在我身边来回转悠着,突然喊道:“我不相信,我要去,我要去告诉爹地,说你刚才跟陆冰那个了,让他好好收拾你。” 说着,方淑静大笑着好像要去告诉他爹地一样,我知道她是有意跟我闹着玩的,她要真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我也绝不会把心里最隐秘的事说给她听,但这“无聊”的小游戏又让我觉得有另一番小甜蜜在心头。 今晚的夜很长,但又很短,充满了意外和惊喜,相比我在赌局中赢得的那些,也许我好像真的已经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这才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第六十八回 莲花会就在明晚,马上到关岳庙来 第二天一大早当我起床的时候,发现船已经靠岸了,我来到甲板上一看,发现已经到了一座岛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抓^机^书^屋这里就应该是澳岛了吧。 这座岛面积很大,但中间是一座山丘,占去了几乎一半的面积。整座山郁郁葱葱的长满了树木,其中不乏一些高有数十米的古树,在密林中,山丘的顶端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好像有一座古庙,但也有可能是某块岩石,因为我在船上离得比较远,看不真切。 环绕着山丘的一圈地势平坦的地带,这里被各种密集的商业街区挤得满满当当,能看到度假酒店,游乐中心,而在我们停船的码头边上还有一条沙滩浴场,别看才刚到中午,有很多人都是一家老小,就带着遮阳伞,躺椅来占地方了。 人们都说澳岛是一座国际度假娱乐中心,看来果不其然。 我正在船甲板上好奇的四处张望时,突然静静从身后窜了出来。 “嗨。” 我感到右边被她拍了一下,但刚一回头,她却从左边冒了出来。 “怎么样,我穿这身好看吗?” 我x,岂止是好看呀,我眼珠子看到都快掉地上了,鼻血也差点喷出来。 下身还好说,她围着一条好像毛毯似的浴巾,而上身呢,只穿着一件比基尼的泳衣,而且是那种只有一条抹布裹着的那种,连吊带都省去了。 原来静静一般穿得都是比较正式的衣服,就好像上班的职业装一样,因为她脸庞比较小巧,我以为她肯定挺瘦呢,但现在一看却一点少肉,而且可以说是比较丰满。 胸部被包裹着,圆圆的的,肉嘟嘟的好像剥去外皮的面包,又白又丰满,胳膊也是有点滚圆的,但绝不是那种肥坠的感觉,而是像雪白的葱段一样。 “怎么?不好看吗?最近我也感觉自己好像胖了不少。”说着,她还捏了捏胳膊。 “不,很好,很好。”我带着点傻乐的,赶忙说道。 “不过,这也正好,这两天游游泳好好减减肥。我们走吧。” 静静把一顶大遮阳帽往头上一扣,就准备下船去游泳了。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如绸缎般的美背,不禁想到:我一会用不用建议帮她抹点防晒霜呢,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呀?哈哈,今天的太阳要是再足点就好了。 其实,今天的阳光的确已经足够好了,来到沙滩上,我索性也拖了鞋,柔软的沙子在脚底按摩着,眼前都是椰子树,美女,海浪,这……这简直就是仙境呀。 “啊,海水好暖和呀,天哥,你赶紧来呀。” 静静两个小脚踢着海浪,把围着的浴巾也甩到一边了,将整个曼妙的身材都漏了出来,这就要下海游泳。 没有什么比此景此景更能让人放松心情了,我也不管是不是有沙子了,把上衣一拖,搜得一下把裤带抽出来,这就也准备下海好好的畅游一番。 可是,在这个时候,最扫兴的事情发生了。 那就是电话在这个时候很不知趣的响了起来,我本不想去接,等玩痛快了再说,但是我看到竟然是丘老师发来的短信。 还是看看吧,这么久没丘老师的消息了,他要是没事的话肯定不会来短信的。 短信的内容还是丘老师一如既往的简介风格: 洪天,莲花会就在明晚,马上到关岳庙来。 到关岳庙干什么,短信里完全没说,我赶忙把电话打过去,但结果对面已经关机了。(..info)但他提起莲花会三个字,就已足够说明问题的重要性了。 “天哥,赶紧来呀。” 静静在海里露着半个身子冲我挥着手喊道。她见我还不过去,就从海里出来,边用浴巾擦着头发,边走到我跟前问道:“什么事呀?” “是丘老师发来的短信,让我到关岳庙去。而且看他的意思是让我马上就去,一刻也不要耽误。” “是呀,那我们一起去吧,关岳庙也可好玩了。我想想呀,对了,今天应该也正好是庙会的日子,那儿就更热闹了。”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癞蛤蟆带着老三从沙滩另一头跑了过来。奇怪的是他手里还拿着好几件静静的衣服。 “静静呀,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赶快把衣服穿上,这像个什么样子呀?” 说着,他感觉把衣服给静静披上。 这个癞蛤蟆真是有意思,自己是满肚子的花花肠子,对女儿却这么封建保守。 “爹地,你干什么呀,人家就是想游会儿泳而已嘛。”静静扭着身子就是不想穿衣服。 “想游泳可以呀,一会儿到我们的私人浴场去,你想怎么游就怎么游。” “我不要,我就是想在这里游,这里人多热闹。” “热闹什么呀,这里都是流氓。” 我心里不禁好像,估计癞蛤蟆这套流氓理论肯定是由他自身启发而来的。 “王总,丘老师找我有紧急的事,我要先走一步了。您这边应该没有事了,宋文桧经过昨天一夜肯定不会再来捣乱了。” “洪天呀,说实话,这次多亏了你,我正准备好好感谢你呢。”癞蛤蟆少有的这么语重心长的跟我说话,看来是发自内心的。 “没关系,您这份人情可以慢慢还,但我现在就得走了。”我把裤子,衣服都穿好,就准备走。 “天哥,我也要去。” “不许去。” 静静刚说完,癞蛤蟆就厉声断喝道,经过昨晚的事他更知道了,我们这行看似刺激有趣,但却充满了风险,或者是那种刺激有趣是以自己的身家性命为代价的。 “我就要去。” 一如既往的,癞蛤蟆看似对女儿管教很严,但只要方淑静脾气一上来,他立马没了主意。 “你要去可以,让老三还跟着你,有他保护你,我还放心点。” “我不要,他跟着我干嘛呀,再说了,我天哥保护呢,而且关岳庙又不是阎王殿,有什么好怕的。” “你不知道,那边经常闹鬼,以前我没见过,也不大相信,但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是真相信了。那边凶险的很,不但说闹鬼,而且还是各种鬼怪聚集的地方,好像叫什么鬼市似得。” 癞蛤蟆不提鬼,不提鬼市还罢,这一说呀,彻底把方淑静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她也不耍脾气了,穿好了衣服,拉着我就走。 我们在前面跑着,癞蛤蟆想追都追不上,方淑静更是开心的又跑又笑,好像是飞出牢笼的小鸟。 等我们到了澳岛街上,走了没多久,起初身边都是现代的高楼大厦,有轨电车,可走着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四周的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房子一下都变得非常低矮了,几乎看不见楼房,都是一些看起来非常破旧古老的瓦房,虽然还是车水马龙的,但都变成了人力拉的黄包车,甚至是牛车驴车都出来了。 人们穿的衣服好像也一下后退了一个世纪,没有了西装笔挺的上班族,也没有时尚靓丽的女郎,而都变成了长衫旗袍,甚至还有人留着清朝的辫子。 我不禁问身旁的方淑静,是不是你带错路了,这里是去关岳庙的路吗? “没错,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了。再往前走一点就是了,其实这里只算是一部分,只是现在庙会规模越来越大,都拥挤到外面来了。”方淑静答道。 “可你看这,这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呢?” 因为那个留着清朝辫子的人,我开始以为是有什么新新人类,故意戴的假发套呢,但是现在却看到他走到了一个剃头铺里,真的把辫子解开,开始剃头了,那头发都是真的呀。 “哦,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就是本地庙会的特点。这一次主办方肯定模仿的是清朝年代的风情,这应该也算是中国特色的主题公园吧,你看迪斯尼不也是把整个西式公园打扮成童话世界嘛。” 按照静静这么一说,我心想也是,中国的庙会其实就是没那么叫,究其本质也跟西方的主题公园差不多,里面也是各种各样的娱乐项目,只是比较杂,没有西方的那么统一风格,现在引进这些西式的先进理念,也算是一种创新吧。 在这里还有最多的就是各种林林总总的小铺子,卖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各种奇怪的人偶,有用草编的,用泥捏的,也有好像是用什么动物皮做的。 就连摆地摊的都是如此,卖的东西不但古怪,连卖东西的人都是如此,只见有一个干瘪的老头,带着一个超大个面具,面具上画着各种奇怪的图腾,我就纳闷了,你带着这么个东西,可怎么卖货呀。 这附近的几套街都是如此,到也非常热闹,方淑静拉着我是走完这家去那家,看个没完没了,不过我也不知道路,只能跟着她走。 第六十九回 留下问路财 这里的道路四通八达,港巷街道非常多,转了没几圈我就有点晕菜了,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丘老师发来的信息好像又非常着急,被方淑静这样带着乱窜,我也有点着急了,可方淑静的玩心一上来,我也是拦不住。(百度搜索黑岩谷; 心想反正有这个半个当地人方淑静带路,应该一会儿就能到关岳庙了,可是我看到天边的太阳渐渐往西转了,估计再有半个来小时就该天黑了,我突然更着急起来。 “静静,我们走的是对吗?还有多久才能到关岳庙呀?” “嗯,没问题,我们走的对,一会儿就到了。” 可是这时候,我们来到一个弧形的街道,连我都发现了,前面这些铺子好像似曾相识。方淑静这个带路人,一时摸着脑瓜,来回的看着,我心想:坏了,不会是她也迷路了吧? “下面该往哪边走?”我问道。 “嗯……”方淑静晃着小脑瓜,脸上还乐着。“让我相信呀。这边是……那边是……” 看着她左右犹疑的样子,现在我不是怀疑,而是可以确定,她也迷路了。 “这下好了吧,你也迷路了。”我一脸无奈的说道。 “谁说的,我当然知道怎么走,我就是想歇会罢了。” 看到方淑静还不承认,我也只好怒喝道:“别装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条我们都转了三遍了。” “哈哈,是这样的吗?我好像也这么觉得呀。”方淑静吐了一下舌头说道。 对于迷路这件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完全都不在意。 “你不是说你来过这里吗,怎么会迷路呢?” “我也不知道呢,上次我来的时候这里完全不是这个样子。街道店铺什么的都变了。” “那我问你,你上次来这里是在什么时候?” “嗯……好像是大一放暑假,我从美国回来时,爹地领我来这里玩过一次。” “那我问你,你毕业几年了?” “前年吧,不,是去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吧,我知道了,看来是我失误了,女孩子这玩心要是一上来呀,其实都差不多,就什么都忘了,连平时我印象中比较沉稳的方淑静也不例外。 啥都不说了,既然迷路了,丘老师那边也许都着急了,就赶紧问路吧。 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人却越发多起来,但我看这其中应该都是游客居多,要问路最好是问当地人,于是,我跟静静来到了一家店铺前。 之所以会来这家店,因为我看到店主人是一位老婆婆,她长得面目慈祥,慈眉善目的,看起来蛮可靠的。 不过,当我刚一走进这家店,就多少有点后悔了。一会这家店实在太诡异了,卖的东西也更加奇怪。 店铺不大,大概有三四十平米吧,货架都是用老的木头和竹子搭成的,上面摆着一个个罐子,里面装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见都是用黄布封着口,用麻绳扎着,并且贴着封条,封条上还有不少红字,那些文字基里拐弯的根本看不懂,但我怎么觉得有点想丘老师给我的灵符上面的字呢。 就在我正看着的时候,店主老婆婆见有顾客上门了,赶忙过来热情的召唤我们。 “二位想买点什么呀?” “老婆婆,我们什么都不买,就是想问问路。”方淑静笑着说道。 但是,老婆婆好像什么都没听到,接着介绍她店里的东西。 “我们店的东西都是我们自家做的,绝对保真药效足,不想你们在外面买的,都掺假。而且还有祖传的秘方,百试百灵。” 说着,她还撩起了一个帘子,帘子下面一好几个大玻璃罐,通过透明的玻璃罐我可以清楚了,但里面到底是什么却还不知道。 闻着有一股药酒的味道,老婆婆所谓的自制秘方,应该就是指这个吧,只见里面泡的药材却非常古怪,长长的好像一根木棍子,有胳膊粗细,上面好像还长着很多绿毛,但因为药酒都被泡成黄绿色了,所以看不太清楚。(..info) “看看吧,这东西可好了,男的喝了益寿延年,女的喝了养颜美容,而且还有那个的效果还非常好呢,虽然你们都年轻力壮的,买点也没什么坏处,嘿嘿嘿。”说着,老婆婆上下打量着我们两个嘿嘿的乐起来,乐得我心里都发毛。 “老婆婆,我们是来问路的,我们不想买东西。”我又说道。 可我这么一说不要紧,刚才还一副热情满怀的样子,突然荡然无存,把老脸一板,慈眉善目变成了冷眉恶目,两只眼睛跟盯着贼一样,恶狠狠的对我们喝道:“问什么路,问什么路呀,不买东西就知道问路问路的,烦不烦。我这里有不是专门供人来问路的。” 她这么一说,好像弄的我们很没礼貌一样,你不愿意告诉就不愿意告诉吗,大不了我们改家再问,至于对我们这样吗? 看在她一个老人的面上我跟方淑静也不好跟她计较,微微欠了欠身就要走。但是,她却不干了。 “干嘛呀,不买东西就想走呀,真没见过这样的。一看就知道是一对穷货,白耽误老娘这么多时间。” 都听说旅行社带团到旅游景点,免不了都有强迫购物的节目,但没想到我们这样的自由行也碰上这种情况,我还就真不信了,我就是不买,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我跟方淑静也没理他,径直就朝文外走。 可另我没想到的是,这位看似普通的老婆婆,手段却还没用完呢。 “啊――我这店一个月都没生意了,老伴瘫痪在床,孙子,孙女又有先天的心脏病,光一天的药钱,住院费就好几千,这可让我怎么活呦,这可让我怎么活呦,老天你要是有眼,干脆就打一个雷,把我劈死算了,别让我在这儿活受嘴了。” 我去,这是真怎么回事,这又是哪一出呀。只听她接着又边哭边说道:“现在的人呀,没有一个有善心的,都说好人有好报,咋就没人发发慈悲,我就开个这小铺子,咋不帮帮我这老婆子呢,现在的人真是呀,好人都到哪儿去了。” 我回头一看之见那个老婆婆坐在一个只有三条腿的板凳上,边哭边抹着老泪,哭得也甚是悲切,真是挺伤心的,不禁心里有点不忍,其实也是嘛,跟人家问个路,顺手买个东西又能怎么样,帮帮人做点好事嘛。 方淑静看着我,眼中也不免有同情之色,说道:“天哥,我们就随便买点东西吧。” 我点了点头,走到老婆婆跟前。 “老人家,别哭了,我们买东西,你这里都有什么呀?” 一听说我们要买东西,那老婆子也不哭了,嗖的一下从板凳上坐起来,也不哭,眼泪也没了,脸上顿时乐得跟一朵花一样。 这未免也太快了吧,我多少有点被欺骗的感觉。 “我们这是祖传的药酒秘方,都是上等的药材和工艺酿造的,我看你们应该是对小夫妻,新婚来旅游的吧,你们就买瓶这个吧。”说着,她就指了指我看到的那瓶泡这一条古怪东西的药酒。 “老人家,这里面这东西是什么呀?”我再三看了又看,还是没看出来是什么。 “总之,就是好东西就是了。”老婆子又嘿嘿的阴笑起来。 “好吧,我们就要这个了,多少钱呀?”别管它是什么了,买了东西,估计她应该不好意思不告诉我们关岳庙怎么走了吧。 “这个很便宜的,才一万三一罐。是要这个把,我给你们找个东西提着。” 我晕,这一罐东西就要这么多钱呀。我本想再砍砍价,或者看看别的,因为这东西太古怪了又这么贵,但是,老婆婆已经热情的给我找了条麻绳,左捆右绑的弄了提兜子。 别看这老婆婆岁数不小了,但还是蛮“进步”的,店里还有刷卡机,我刷了卡付完钱后,还是不太放心,好歹也是一万多的东西呢,总不能出门就扔了吧,所以又问道: “老人家,这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用呀?” “这就是上好的药酒呀,每天晚上行房前,喝上一小盅就行了,可要注意呀,千万别喝多了,喝多了可伤身体。” 卧槽,怎么还行房前喝呀,我脸上不禁露出尴尬的神色,哪里面拿跟棍子似得东西,不会是哪个吧。 老婆子看我一脸疑惑的神色,拍了我一下说道:“嗨,傻小子,还不明白吗,这是壮阳补气的药酒呀,那里面的就是驴鞭呀,而且可是最好的黑驴鞭了。” 好吧,我果然是傻,再看看她店里的其他东西,没看出她这店里大概卖的都是诸如此类的东西,她那些其他玻璃罐里大大小小,粗粗细细,红红绿绿的,估计都是各种鞭。 “你们小两口来我这儿算是来对地方了,今晚就可以快活快活了,嗨,年轻人真好呀,看着姑娘长的多俊,多水灵呀,可惜我这老婆子岁数大了,身体不行了,吃什么都白搭了,我年轻的时候呀,也是有一个他这样的小伙子,天天围着我屁股后头传呀,就是想……哈哈哈。” 老婆婆边笑还边一个劲儿的说,把静静都说了一个大红脸。 “小伙子,我还是要嘱咐你呀,千万别喝多了,也别太勤了,就算年轻也要注意身体,我看着闺女,女儿家的身体挺单薄的,经不起老爷们一个劲的折腾……” 都说现代人思想开放,但跟这位老前辈比,看来还是差得远呀。 不过,现在真不是听她说这个的时候,还是赶快说正经事吧。 “老婆婆,我们就是想问问您,关岳庙怎么走?” 我刚说出“关岳庙”三个字,只见老婆子眼睛更亮了,透出一种喜悦加意外的神色,那感觉就像,就像碰到一个冤大头,或者一个有钱的傻缺进了一家黑店,心中不禁泛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六十九回 十三娘 “你们是要去关岳庙是吗?”老婆子冲我们眼放金光的问道。[**] “是啊。” 老婆子这热情的气势甚至有的让我害怕了。 “嗨,早说呀。早说我就早告诉你了。” 我倒是想早说呢,早说不买你的东西,你能告诉我吗。 “我就是本地人呀,这一片我最熟了,这样,我带你们去吧。” 说着,老婆子就把围裙也解了,就要亲自带我们去。 “老婆婆,不用您带我们去了,告诉我们地方,我们自己去就行了,不麻烦您老了。” 我估计方淑静都被她这突然来的热情有点吓到了。 “不麻烦的,不麻烦的,这天都黑了,你们要是走错了怎么办呀?” “那您这铺子呢,我看也没个人帮你看着。” “没关系的,我们隔壁都是老邻居了,我让他们帮我看一下就好了。” 老婆子小跑着来到外面,冲隔壁的一个铺子喊了一声,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老婆子。 那老婆子一听说她要带我们去关岳庙,也显得非常高兴,而且打量着我跟方淑静,一脸非常羡慕的神色,就好像别人遇到了天大的喜事,她却没有一样,这种感觉让我越来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我还想推辞,但这老婆子实在太热情,非要亲自带我们去不可。没办法,现在就只有跟着她走了。 接着,我们在老婆子的带领下,又是一通好转,走过了大街入小巷,出了小巷,又不知道钻了哪条胡同,我好几次问她什么时候到,她就一直答着快到了,快到了。边乐边在前面小跑着领路,还催我们,说我们年轻人怎么还不如她一个老太太走得快。 就这样,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当我们出了一条阴暗的小巷后,眼前却拓然开阔起来,这是一条挺宽的大街,街上车水马龙,人非常得多,各种叫卖叫卖的比刚才的地方还热闹。 她带着我们来到一家门脸气派的客栈跟前,我抬头一看门口的匾额:好去好来。 这名字有些古怪,但叫着还算顺口,只是我们要去的是关岳庙,她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正在我疑惑时,老婆子跑上台阶,进了客栈大堂里就喊道:“老板娘,有人要去关岳庙呀,快出来招待贵客了。” “来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招呼,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妇人。 她应该有三十五六岁了,但保养的却非常好,脸庞圆圆,微胖,但皮肤却还算细嫩紧致,柳叶眉,樱桃口,眼睛有种分外的妖娆,在加上身穿一套紧身的长袄,颇有点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感觉。 “是你们要去关岳庙是吧,别在门口站着了,来,进屋说话。” 说话那夫人真是个自来熟,上来拉着我的手就往屋里拽。她的算不上纤细,但却另有一股柔嫩的感觉,在加上这个人全身上下一股由里往外的风韵,我不禁被她攥得手腕热乎乎的。 “我说我们是要去关岳庙,老人家,您怎么把我们带到客栈来了。”方淑静对老婆子问道。 没等老婆子回话,妇人先抢着答道:“一听你们这话我就是知道你们是远道来的,关岳庙还在山顶呢,一是这天色晚了,再去也来不及了,二是现在上山的路可不好走了,明天我们这儿有挑夫,把你们挑上山岂不方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关岳庙还在山上? 还在船上的时候,我的确是看到山顶隐约有座庙,但听方淑静的意思,好像就应该在这一代呀,怎么又突然跑山上去了? 这时候,老婆子把妇人拉到了一边,我隐约听到老婆子好像说:这可是今天的第二个了,什么时候把提成给我呀? 妇人则喝了她一句,说:你个老财迷,少不了你的,赶明儿一起算。 然后,给我们带路的老婆子就走了。 我去,这不会是到了黑景点,把我们当人头给卖了吧。 “你是这里的老板娘是吧?”我对那妇人问道。 “是的,我是这里的老板娘,客官以后就叫我十三娘就行了。” 这十三娘看了看方淑静,然后又看了看我,尤其是对我,眼睛好像探照灯一样,从脚扫到头,由从头扫到脚,扫得我浑身发毛。 “我来问你,我听说关岳庙就在山下呀,怎么你又说在山上呢?” “原来是在山下,可是前两年,有个有钱的大善人,见山上的风光秀丽,景色出众,于是就花钱把庙整体移到山上去了。” 听她这么一说,倒也不是不可能,看来今晚也只有住在这儿了。 现在肚中饥饿,便问她这里有什么吃的没有。 “有呀,我们这儿各路山珍海味什么都有。” 说着,十三娘便把一个菜单递给了我,我大概看了一下,别说吃了,就连一个听说过的都没有。不过名字各个都十分喜庆吉利,什么三子报春呀,什么福寿如山呀,还有很多听着也上档次,比如海蚌珍珠,玉雕珊瑚。 见我迟迟不点,方淑静拿过菜谱来,点了一个三子报春,一个海蚌珍珠和一个玉雕珊瑚。 十三娘把点好的菜告诉后厨加紧去做,这时候,从门外突然创进来一大帮人,这些人可好,好像是游走的商队,又好像是行军打仗的,大包小包的带着许多行李,身上还挂在不少,有拨浪鼓,铃铛,还有锁链,走起路来叮当烂响。 这些人各个长得拐瓜劣枣,很多人脸色都带着伤疤,为首的是一个大汉,一脸的胡子乱七八糟,披着个大敞,露着半个膀子,显得跟瘟神一样。 露着的膀子上也不像是刀伤,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挠的,或者是烫伤烧伤,反正是有一条挺长的伤疤,让这人本来就不太良善的面相,变得更加凶恶。 他一进门,就大喊开了:“十三娘,感觉出来,我催勇山。” 他这一嗓门震得房顶都直颤,连同方淑静在内的,很多堂里的客人都有些害怕的看着他。 “死鬼,喊什么喊,把客人都吓跑了。” 十三娘从后厨走出来,对这他就喝道。 “哈哈哈,好久不见了,想死我了,赶紧让我亲一个。”说着,这位自称催勇山的大汉,伸着满脸的胡子茬就要去帖十三娘的粉脸。 但离十三娘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她就抄起一个板凳砸去。 “别靠近我,没大没小的,一身的臭气,好像跟我很熟一样。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以后不要来我这客栈了,怎么这次不但来了,还把你手下这些叫花子都带来了。” “别生气嘛,你看我这次给你带什么来了。”说着,催勇山就从怀里拿出一支金钗来。 “看见了吗,这可是原来皇后戴的,可值钱了,让我给你带上。” 要是那支金钗真应该不错,雕的是一个凤凰,金枝金翅的非常精心,但又为什么说是应该呢,因为金钗上也不知道抹了些什么,好像泥呀,也不知道是油,看着脏兮兮的有点恶心。 十三娘哪里会接,更别说让他靠近,给自己查上了,顺手打落在地,让另外一个伙计给捡起来。 “好东西到了你手上也是白瞎了,这金钗就算是住店钱了,吃饱了,喝足了,明早就赶紧给老娘滚蛋。” 催勇山好像能被“收留”就已经很高兴了,也丝毫没有流露出半点不悦,跟几个手下的弟兄就开始安顿他们那些破烂。 把催勇山奚落一顿后,十三娘又走到我跟方淑静跟前,笑眯眯的说道:“请问这位官人,是从哪里来呀?” “就是外地来这里玩儿的。”我随便答道。 “那准备呆几天呀?” 十三娘索性坐到我身边,她刚才也不知道到后面去摸了什么,比刚才的时候脸上更光艳粉白了,而且还有一股浓重的香气,感觉直往我脸上扑。 “就两天,明天去关岳庙看完,后台就走。” “那可真可惜了呀,我们这儿的庙会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说到玩,方淑静好奇的问道:“老板娘,你说说都有什么好玩的?” “舞龙舞狮,耍猴卖艺的这就不说了,最有意思的是人影鬼戏了。” 第七十回 牡丹亭 为了去关岳庙,先是被景点无良商户软硬兼施,强迫消费宰了一刀,然后有被卖人头到了一家诡异的客栈:好去好来。.info[**] 老板娘是个人称十三娘,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妇人,不知道是不是看准我跟方淑静这对肥羊了,也想宰上一刀,可劲介绍起她们的特色旅游项目人影鬼戏起来。 “人影鬼戏?”方淑静听到有个“鬼”字,就更好奇了。 “是呀,这可是我们这儿的一大特色地方文化,可有意思了。” “天哥,明天我们去看看怎么样?”方淑静拉着我的袖子说道。 “明天我怕来不及了吧,丘老师着急要我们过去呢,虽然我不知道会不知道要进行几天,但我有预感,肯定不会太顺利,也许等我们下山时,庙会都已经结束了。等以后有机会吧,这次时间太紧了。” “官人。” 这十三娘不说话不笑,一笑起来就搔首弄姿,金枝乱颤的,一个劲的往我身前拱,尤其是叫起官人二字来,简直跟九路十八弯的京腔一样,弄得我浑身酥麻的不舒服。 “我们今晚二楼就有人影鬼戏的演出,官人要不要去边吃边看呀?” “好呀,天哥,我们走吧。”方淑静没等我回话,就抢先说道。 我抬起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店,桌子是木质的方桌,椅子是长条板凳,二层有一条转圈的走廊,一切都古色古香的,好像是明清的茶楼,来回伺候上菜招待客人的伙计也是青布小挂的装扮,颇有明清时的味道。 但是,有一个没事的掌柜和一个伙计说说笑笑的,同时对我们这边指指点点,一见我们看着他们,但又马上不聊了,假装忙别的去了。还有那些客人,比如刚才催勇山一伙,我闻出来了,他们身上的臭味应该是一种尸气,而且不是新鲜的尸气,而是有一种陈年积臭的感觉。 总之,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实在有些诡异。所以,我举得最好还是吃完了就感觉老实去睡觉,如果今天赶不上了,明天平平安安的到关岳庙,比什么都强,什么人影鬼戏的,不看也罢。 “老板娘,我们今天赶了一天的路了,都累了,一会儿我们吃完饭,你给我们准备好房间,我们想早点休息。” 结果,还没等十三娘说什么,方淑静就拉着我说;“天哥,你累了吗,我都不累呢,咱们去看看吧,反正天还这么早,吃完了饭也没什么事干。” 我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无奈静静一再央求,我又不好让她一个人去,只好同意边吃饭,边看戏。只希望我的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罢了。 人影鬼戏的场所在二楼,我们便在老板娘的带领下,顺着台阶到了二楼的正厅。 这时候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来看戏的客人,都坐在七八张方桌前,有的吃饭,有的喝酒聊天,显得的十分逍遥自在。厅前面是一个戏台,面积不大,大概有十几平米,但却非常高,有一米多,客人们都得稍微仰着点头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阵锣鼓响,戏算是正式开始了。方淑静拉着我感觉到一张空桌上做好。 这时候,之听到后台传来一段念白,算是开场的垫场词: “好一段阴阳奇缘,说得是才子佳人,道的是郎情妾意。梦里寻她千百度,只因佳人唯在梦里杳渺处。牡丹亭畔垂杨柳,太湖石底藏玉袖。你问的是柳梦梅梦的是人还是鬼呀?” 这一段都是一个男声在念,然后后面有一个娇脆的女声答道: “不管她是人是鬼呀,只要是两个馒头两张嘴呀。” 呵呵,我心里真的是只能呵呵了,前面那一段念的还合辙押韵,韵味十足的,但最后这一句实在是有点,有点让之前的节操彻底碎了一地。 在台下的大部分都是些老爷们,听到着荤口,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十三娘更是个云里雾里的老人了,也是笑的前仰后合,一双桃花眼变得更是风情万种。(话说她怎么还不走呀,而且又坐在了我身边,大屁股就挨着我,弄得怪热的。) “这戏班子是我刚请来的,果然是有意思,需留他们在我这客栈多演些日子,肯定生意就更红火了。” 方淑静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是在美国上的学,对中国文字的“博大精深还认识不足”,她见在场的人都乐起来,还问我道:“天哥,他们都笑什么呢,我怎么没觉出哪里有什么可乐的,你给我解释解释呗。” 我苦笑了一下,这怎么解释?只好勉强说道:“这些人都是帮庸俗之人,你看天哥我,我就不笑。” 方淑静还不罢休,又问十三娘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曲目呀?听着不像京剧的念白,不过怪好听的。还有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笑吗?” “妹子呀,这就是昆曲里最有名的《牡丹亭》呀。他们笑就正像这位小哥说的,臭男人大部分都是这些个发春的公猫,闻不得一点腥气。” “哦,原来是这样呀。” 我看方淑静的表情,好像也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但这《牡丹亭》却是个正经剧目,乃是昆曲中的精品,虽然我不是学戏曲和中文的,但因为柳梦梅跟杜丽娘的故事,其实也包含这一下法律问题,在大学时,一个教室还专门拿这个故事作为教材,解释了一些古代婚姻法,或者是婚俗方面的知识。 为了以正视听,我便开始给方淑静介绍了《牡丹亭》的故事。 “牡丹亭的男主人公叫做柳梦梅,是个穷酸书生,因为家境贫寒一直找不到对象,便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天晚上梦到一座花园的梅花下有一位美女,说愿意嫁给他,从那以后,柳梦梅便对其日日想念。而奇的是,有一位大家闺秀,南安太守的女儿杜丽娘,也做了一个跟柳梦梅几乎一模一样的梦,梦见一个书生手拿着半只垂柳来向她求爱,两人便在梦中,于牡丹亭中幽会。” “两人竟然做的是一样的梦呀,这个有意思,后来呢?”方淑静连忙问道。 “可惜的是杜丽娘对梦中的情郎日夜思念,以至于到了茶饭不思的程度,于是日渐消瘦,重要一病不起,在弥留之际,她因为还是忘不了这段梦中奇缘,便嘱咐母亲要把自己一定葬在梅花树下,又让侍女将自己的画像藏在太湖石下。后来,杜丽娘的父母帮她完成了心愿,而且把葬女儿的地方修建了一座‘梅花庵观’。 “三年后,柳梦梅赴京应试,巧的是就借宿在葬杜丽娘的梅花庵观中,并且在太湖石下拾得了她的画像。这一看不要紧,正发现画中的这位美女就是他梦中见到的情人。然后杜丽娘魂游梅花庵观,和柳梦梅再度幽会。柳梦梅于是便掘开了杜丽娘的坟墓,杜丽娘起死回生,两人结为夫妻,共同前往临安应试。” “哇,这不就是东方的人鬼情未了的故事吗?那他们以后是不是就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呀?”方淑静又问道。 “可惜呀,杜丽娘的老师陈最良看到杜丽娘的坟墓被发掘,就告发柳梦梅盗墓之罪。我上大学的时候,关于这一段,给我们上课的教授就说了,在古代,挖坟掘墓可是能判死刑的重罪。柳梦梅在临安应试后,受杜丽娘之托,送家信传报还魂喜讯,结果被杜丽娘的父亲抓了起来。好在柳梦梅也泛泛之辈,确实是有才华,放榜后高中状元及第,由阶下囚一变而为状元,但杜丽娘的父亲拒不承认女儿的婚事,强迫她跟柳梦梅离婚。” “这怎么可以呢,他们只要真心相爱,父母也拿他们没办法吧?”方淑静不解的问道。 “呵呵,你说的那是现在,或者是西方,你是在外国上的学,也许不知道,在中国古代,父母对儿女的婚事,有觉得的决定权。且不说杜丽娘还魂这件事吉不吉利,但是没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就死定终身,这在古代人看来,尤其是官宦家庭看来,更是大逆不道的事。” “有这么厉害呀,幸亏我没生活在那个年代,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西方的人鬼情未了,男女主人公最后不也是分开了吗?但这个故事的结局还算圆满。这个官司一直闹到皇帝面前,皇帝感慨二人的旷世奇缘,杜丽娘和柳梦梅二人又是真心相爱,便判其无罪,让他们终成眷属。” 听我大概说完这个故事,没等方淑静发表什么感叹呢,客栈的老板娘却说道:“这位官人果然是好才学呀,这些我都不知道。菜上来了,来,我给你剥个珍珠吃。” 此时因为戏已经开始了,屋顶的大灯都关了,只有舞台上留有几盏半明不亮的油灯。所以整个戏场里都有点黑乎乎的,我也不知道她所谓的珍珠是什么,只觉得她把一个滑滑的,嫩嫩的东西塞在我嘴里。 对了,我们刚才好像是点了一个什么海蚌珍珠,但是这又是什么,因为我嘴里好像还有两个手指头,原来正是十三娘。 第七十一回 人影鬼戏 “误入”客栈好来好去,我本想少“生些事”,但方淑静被老板娘十三娘说有什么人影鬼戏,方淑静就偏要看个究竟。(..info无弹窗广告)(爪讥书屋 要说这位十三娘却不是个等闲之辈,喂我吃了个什么海蚌珍珠,手指头还不缩回去,还在我嘴里扭来扭去的,懂得我舌头一阵酸痒。我赶紧把她手打开,幸亏戏开始了,方淑静盯着戏台,没被她看到。 我斜眼看了一眼十三娘,她把刚才从我嘴里拿出来的手指头,又含在自己嘴里来回嗦着,好像上面摸了蜜一样,那种眼中含春的风骚劲儿真的让我有点受不了。 她给我吃的那个东西很富有弹性,一咬就破了,然后流出一股香甜的汤汁来,是带着汤料的丸子吗? 这时候,戏台上演的正热闹开了。只见他们好像正演到杜丽娘和柳梦梅第一次在梦中相会的情景。 说是人影鬼戏,起初我还以为是类似于皮影戏的一种,但没想到他们还是用真人上台演出的。一对男女演员穿的都是昆曲那种长袖肥大的戏服,到也十分的华丽秀美,身段也挺婀娜多姿的,但是在看脸色,可就有点不对了。 主要是模样都挺俊俏的,但却一点表情都没有,脸上更像是打了一层石膏一样,又木又硬,再看手也是,就跟塑料模特假手一样,柳梦梅拿的一根柳枝也是用手指攥着的,而更像是插在手里的。 “这是怎么回事呀?这到底是真人还是假人呀?”我不禁问身旁的十三娘道。 “官人你看呢?”十三娘扭捏着摇身说道。 “我看不像是真人,是木偶吧。” “怎么是木偶呢,这都是真人,只是经过特殊处理了一下,这也是人影鬼戏的特色。” “特殊处理,怎么个特殊处理法?” “这些人都是从哪些偏远地区来的,是不是做得太粗糙了,我看管人的模样,肯定是见过大市面的,这种乡土的东西让您见笑了。” “偏远地区,你说的是这些演戏的人吗?” “是呀,只有在偏远地区,人死后还用土葬的老法,现在发达一点的地区都是用火葬了所以,这材料越来越难找了,如果再晚几年,我想这传统的技艺也就消失了。” 现在的确如此,很多有地方特色的小戏种,或者是地方文艺种类都在现代浪潮中越来越少了,但是,十三娘怎么还说“人死后还用土葬的老法”,这跟人影鬼戏有什么关系呀? “老板娘……” “别,叫我十三娘就好了。”说着,这妇人往我这边挪了挪,我不由得只好把身子尽量不靠着她。 “好的,十三娘,你能说的清楚一点吗?我怎么听不懂呀?” “嗨,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呀,我看今天来要说去关岳庙,应该也是我们这行的人物,也许只是因为刚入行不久所以不懂得,那我就跟你说了吧,要是换做旁人我是肯定不会将的,要不我这买卖也就没人敢上门了。” 说着,十三娘索性挽住我的一条胳膊,靠的更近了,两个奶子就在我胳膊很胸前乱蹭。 “要上演这人影鬼戏呀,最关键的是要预备这道具行头不易。” “是呀,我看他们这身衣服的刺绣的确挺精美的。”我想把被她抱着的胳膊抽出来,但却被十三娘牢牢搂住。 “嗨,什么衣服呀,是那身皮囊。比如演这《牡丹亭》吧,得着这模样端正的年轻后生,还得有模样俊俏的二八大姑娘,一是要模样出众,做出了的东西才好看,而是年少的皮质滑嫩,虽然加工不易,但做出了的效果更好。 “要说他们这群人也听缺德的,到了山丘里,找好了下手的小伙子或大闺女,先是用骗的,比如招工呀,招学呀,或者是接着他们那里人迷信,编些花言巧语,骗他们父母说孩子命如何如何不好,需要怎么怎么样解救,总之把孩子弄到手之后,就用汤药灌迷了,然后就从后背剥起,直到把一整张人皮剥下来,这样是最好的。但如果怎么都骗不到活口,就直接下毒,把孩子害死后,家里给葬了,他们马上就去盗墓,把死尸捞出来再剥皮,但这样呢,成色就差些。 “这些鬼艺人呢,不是招魂尸,不会招魂镇魂的法门,要去顾专门的招魂师他们又出不起那价钱,便用一种叫做阴阳土的东西,把皮里面给填充好了,然后在让鬼附进去,这样就可以登台演戏了。” 听十三娘这么一说,我舌头不禁吐出来有二尺多长,半天都没咽下去,闹了半天这里是个鬼店,而这场戏,是场鬼用人皮演的戏呀。我说这里怎么阴森森的呢。 好在十三娘是在我耳边悄悄说的,方淑静又在专注的看戏,否则,非得吓死不可。 就在我吃惊时,台下的观众们可是看得正起劲呢,我再看台上,原来杜丽娘和柳梦梅都渐渐文戏都变成了“武场”,边唱着边一件件把衣服都脱了下来,露出白花花,赤条条的身子膀子跟胸脯,正在那里“比划”呢,嘴里唱得更是不堪入耳,而观众们却一个个的齐声叫好,看得血脉喷张。 “呵呵,现在想想当初的我真是幼稚的可笑,不,不是幼稚,荒唐,更是傻。”说话间,我看到杜丽娘好像眼中闪出泪花来,顺手就将情郎搂在怀里。 “为了那些名牌,豪车,豪宅,就整天做着嫁入豪门的黄粱美梦,到头来都是一场空。明明身边就有真爱自己的人,却一点都不懂得珍惜,现在我才明白,那些东西加起来都不及他给我的万一,可是,什么都晚了,都晚了,我真是,真是太傻了。” 说着说着,情郎好像触动了某件非常伤心的往事,捂着脸呜呜的哭起来。杜丽娘见她这么伤心,也难免陪她流下泪来。 他们的泪水就顺着指缝一滴滴的落在腿上,原来就算是被附身的别人的肉身,人类的愁肠却还是一样的,流下的眼泪拥有同样的悲欢离合。但是这完全是故作姿态。 按说一出挺好的《牡丹亭》的戏本,被他们这群东西一演,真是把好东西都给糟蹋了,为了博取眼球,为了“收视率”,归根结底就是为了赚钱,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这是恶心低俗到了极点。 “妈呀,这都是什么呀?”说着,方淑静将脸一捂说道。 “呵呵,小姑娘家的就是脸皮薄,这有什么呀,我看你们带的那罐东西,不也是准备一会儿去快活吗?嗯,真香呀。” 十三娘指的肯定是那罐驴鞭泡的药酒,说着她还过去闻了闻,按说着药酒跟驴鞭都是极为厉害的辟邪驱鬼之物,她还敢闻,至少说明这位十三娘是个人,而不是个鬼。 “姑娘,别害羞,一会而儿过了这一段就没什么‘戏’了,来,吃个珍珠压压惊。” 说着,十三娘也给方淑静剥了一个海蚌珍珠。方淑静吃在嘴里,也是觉得很好吃,连忙问这是什么东西,是怎么做的。 “这个呀,可不好弄了,这是用人大腿内侧最嫩的一层皮,然后包了人的眼珠子,在酒糟,枸杞,蜜枣等腌料里泡上十几天,然后再上锅蒸的。” 卧槽,这原来竟然是人的眼珠子呀。我倒还没怎么样呢,方淑静胃里一酸,顿时就吐了出来。 我们一共点了三个菜,一个三子报春,一个海蚌珍珠和一个玉雕珊瑚。现在只上来了海蚌珍珠和玉雕珊瑚。我不禁问道:“老板娘,拿这盘玉雕珊瑚又是什么呀?” 按说这盘玉雕珊瑚,果然菜如其名,一根根的珊瑚错落有致的堆砌在一起,果然如同珊瑚山一样,而且那一根根珊瑚都是玲珑剔透的,就真像是玉雕的一般,但因为已经见识过这海蚌珍珠了,再看这盘玉雕珊瑚,我也不禁五脏六腑都搅开了锅。 “这个呀,就更难得了,人的手指呀,是越用越粗糙,越用越老,要是想有这等色泽跟柔嫩,首先是得不超过十二岁的小孩,最好是女孩子的芊芊玉指,否则怎么能称得上是玉雕珊瑚呢,这烹饪的过程也可讲究了。尤其是这火呀,不能太大,大了皮就烂了,小了呢,蒸的时间久了,香味也就散了,这就是要不大不小,不长不短,然后还有……” 十三娘接着还想往下说,但我立马给她喝止住了,厉声问道:“那三子报春呢,那又是什么菜式呀?” “呦,官人您一定是等急了吧,那道菜,费点功夫,主要是小孩子不好料理,的把肚子里的心脏,脾肺,都先拿出来单独做成八成熟,然后再放到原来的肚子里一起蒸,这样才好里外都一样鲜美可口,一样的好吃,还有就是不能是有的地方输了,有的地方还生着。” 第七十二回 春心祸水 在好去好来客栈的二楼,我跟方淑静被老板娘十三娘蛊惑着看什么人影鬼戏,听她说了这戏所用的“木偶”是用人皮做壳,阴阳土填充,再附进鬼魂演义的后,这还不打紧,那海蚌珍珠,玉雕珊瑚和三子报春三道菜的做法更是骇人听闻。 “本书免费阅读*百度搜索*” 我此刻惊得是一身冷汗,但十三娘却一点不以为然,还接着说道:“这三子报春需是用刚出生的婴儿做出了的才有滋味,而且甚是能壮阳补肾,滋补春心,一会儿上来后,我们一起吃了,再喝了你这刚买的驴鞭药酒,一起就到我房里快活耍子去了。” 这骚娘们不但是光说,手脚也开始不干净起来,肉呼呼的奶子贴在我胸前,一只手朝我裤裆里就乱抓,一时被她弄的心神撩动,浑身发热。 但突然我回过味儿来,也是有急了,把她用力往旁边一推,结果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身法“武功”,我这一下双手好像就跟推在棉花团上一下,她反而把我抱的更紧了。 十三娘这次索性抱住我的脖子,一张油噗噗的脸蛋子贴在我脸颊上,舌头滑腻腻的填了我一下耳垂,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男人,看你身边那小妮子不难猜到,你也喜欢年轻鲜嫩的,可是,像你这样的后生还年轻,能知道这其中有多少花活,须得有人教给,才能享尽其中的乐子,而且小的玩多了伤身,不如我这样有水头足又娴熟的得味养神,来,俊后生,我们这就耍子玩乐去了。得意了你就多住几天,妾身好好伺候,要是有事着急,也不耽误你们赶路。” 这个又尤又骚的半老徐娘,说的这等个头头道道我哪里听过,被“咳”的手脚酥麻,而且她现在春心已起,好像已经有点把持不住了,连揉带搡的就要拽我什么耍子去。 男人色起来的确可以用郎来形容,但这女人呢,要是春心一起,可比豺狼虎豹厉害多了,简直就像决堤的洪水,挡也挡不住。 不,这不是洪水,而是祸水呀。而且这要是让方淑静发觉了,她还不要了我的命呀。好在戏台上又换了一副场景,她又看得入神了,根本没注意到我们这边发生的事。 可就在这时候,戏场的门突然不知道什么人,从外面大力撞开,咣当一声巨响,让所有看戏的客人都回身望去。接着就是一阵粗劣的吆喝: “十三娘,十三娘,你个骚货哪儿去了,耍老子呢吗?” 我回身一看正是那个催勇山,他迈着阔步进来,一眼就看到几乎已经躺在我怀里的十三娘。 “你果然在这里,不说来陪老子喝酒,在这里勾什么小白脸子?”说着,催勇山一把就把十三娘拽了起来。 十三娘一甩手,骂道:“催勇山,催大傻,你喝酒喝多了疯癫了不成,在这里乱吼什么?” “每次拿了老子的东西,都放老子鸽子,你拿我当猴耍呢,小心我一把火烧了你这骚窝。” “我呸。”十三娘更不客气,冲着催勇山脸上就啐了一口。“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德行,长得跟个熊瞎子一样,老娘能看上你。我告诉你,别耽误老娘的好事,我就喜欢年轻的俊后生,关你什么鸟事。在这里你最好放老实点,我这客栈也不是谁想撒野就撒野的。就你那赶尸的一身臭气,隔着十里地都能把王八熏死,还想上老娘的炕,你怎么琢磨的?就你这样的,找个烂尸的女鬼没事对点食就行了呗,还不知足,什么玩意?” 这位十三娘,这一张嘴,就跟个机关炮,又像个大粪缸,这一开骂,什么难听的话都出来了,这时候,戏场的大灯也开了,在场的人们都不看戏了,各个捂面而笑,因为这台下可比那台上精彩多了。 但你还真别说,这位十三娘别看是个妇道人家,催勇山又是一个身高体壮,膀大腰圆的大汉,被她这么熊了一顿,顿时挨了半截,他不敢把十三娘怎么样,可却一眼盯上了我。(..info好看的小说) “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竟然敢勾搭我的女人,看我不揍你。”说着,催勇山这个莽夫过来揪住我的脖领子,抡起斗大的拳头就要揍我。 我这是招了谁,惹了谁了,被一个骚少妇吃了半天豆腐不说,还要被这个蠢物打,心里这个气呀,想要扒开他的手,但他这胳膊长满了又粗又密的长毛,真跟熊瞎子一般,根本掰不动。方淑静见这种情况更没了主意了,慌乱成一团,就后悔还真不如让老三跟着来呢,至少他的身手应该能对付得了这个熊瞎子。 眼看我就要结结实实的挨顿揍,可这时候,主持公道的人出现了。 “勇山呀,你这趟赶尸的差事都干好了呀?” 说话的是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太太,脸上皱纹堆垒的好像千层饼,还长满了黑黑绿绿的老人斑,脑袋上的头发也没几根了,稀稀疏疏的有黄的有白的,就是没一根黑的。嘴里的牙齿估计也都掉光了,下巴跟嘴的部位奇怪的凹了进去,因为也兜不住风了,话音嘟嘟囔囔的勉强才听得清说了些什么。 但这老太太身上却穿的不赖,一件锦棉的绣花棉袄,就好像是旧社会地主家的老富婆,她身边还带着两个侍女,见老太太起来说话,便把一个全套的假牙套塞到嘴里。 催勇山刚才还火冒三丈的要揍我,但一见这位老太太,马上手了手,毕恭毕敬的一抱拳行了个礼,说道:“原来是姥姥也在这儿呀,小的失礼了。” “这趟赶尸是从哪儿刚回来呀?”老太太接着问道。 “我这是从西北大漠来。” “噢,那可够远的了,可有什么好货色吗?有的话,让老身看看可以吗?”老太太拄着个拐杖,摇摇晃晃的走过来说道。 “姥姥见笑了,哪里有什么好货色能入得您老的法眼呀,无法都是些平常人家,在外经商或遇到盗贼,或遇到天灾,让我们把尸首带回原籍好下葬。” “从大漠到此,千里迢迢,这买卖是辛苦了些,干的人也越来愈少了,你们的油水应该还可以吧?” “姥姥哪里的话,现在天下太平,不打仗也没有大旱大涝的大灾,哪儿有那么多买卖可做呀。您老也知道,凡是雇我们赶尸人的,都是家里人生死不明,失去联系下落的,才让我们去找尸首,可现在这样的越来越少了。” “哈哈,天下太平好呀,天下太平才能生养这些个俊娃娃,不比那乱世年代饿得皮包骨头,一点人样没有的强多了吗?”说着,这位老太太笑眯眯的打量这我跟方淑静,静静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不住地的往我身后躲。 “我说十三娘呀。” “啊,姥姥又什么话,尽管吩咐。” 看来这位老太太的确不一般,刚才还跟个母老虎一样的十三娘,对方才刚叫一句她的名字,她就飘飘万福,温顺的好像个小猫。 “十三娘,按说我们也是老熟人了,你也不用这么跟我客气。我说你在这里开店也有十几年了,怎么还干这些个呀?” 老太太用拐杖指了指桌子上的菜,又指了指台上,那意思好像对这些菜跟这些戏都有点看不惯。 “姥姥责怪的是,但这些个客人们都喜欢,也都是冲这个来的,要不我这生意真不好做,所以……” “所以,你就什么都不顾了?要说呀,我也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这人眼的海蚌珍珠,女儿手指的玉雕珊瑚,尤其是那婴孩蒸的三子报春,我是自小吃到大的。” 这是你从小吃到大的呀?我不禁心里一哆嗦,那得害死多少人命呀,这个老太太和十三娘虽然都不是鬼,但可比那鬼可怕多了。 “也是挺好这可,但是,你也不看看时候,你知道山上的关岳庙要开莲花会吧?” “知道。”十三娘答道。 “你知道这次莲花会的召集人是谁吗?” “好像是个叫做印光法师的大和尚。” “知道他是什么人吗?”老太太又问道。 “听说过他的一些事,但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何须人也?” “别管他是何须人,就凭老身我,也不是一听他的招呼,连法身都不敢带,就用个原身来参会了。他现在是年纪太了,又归隐多年了,要是放在以前,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早就给你们收拾了。我估计这次他也是看着有些事,实在是不顺眼了,想整治一番,否则他都是要成佛的人了,也不会管这些闲事。” “是的,是的,姥姥说得有理,明天我就将这些都撤了,让后厨把没用的材料都收起来,也别收货了,还有让戏班子也都上别处去,总之,先安生一段时日。” “这就对了,听老身的话没错,以后买卖有的事,也不在意这一时半刻的。” 听老太太这一番话后,十三娘好像也感觉到严重性了,嘴里一个劲儿的答应着。这也让我更好奇了,想早点见见这位印光法师,看看他到底是何须人也,是不是真的是在世的活佛,只用原来的威名,就可以让这一般比鬼还鬼的人都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而且看他们这意思也只是暂时避避风头,并不是真要收手彻底不干。 再有,听丘老师说莲花会是从事阴阳两道行道,各路行会大聚会的一次盛会,包括赶尸人催勇山在内,客栈里多半人应该都是来参会的,但这老太太又是谁呢? 第七十三回 高大上的赶尸人 三十娘见了我这俊后生,春心大起,祸水难受,吃豆腐还不够,拉着我就要去欢乐耍子,幸亏催勇山和一位神秘的老太太及时出现,这才让我免于当场“失身”。[**] 老太太把催勇山跟十三娘都“教训”了一顿后,这话痨好像还没止住,接着对十三娘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想劝劝你。十三娘,你丈夫都死了多年了,你也该找个人家了,要不这女人老是孤单一人也不是办法,而且你开这客栈又是个抛头露脸的营生,一个女人没个照应也多有不便呀?” “劳姥姥操心了,可我一个女人又怎么了,照应不搭理这客栈好几年,不一样顺风顺水吗?” 这话我倒是相信,像催勇山这样的土匪似得人物她都摆得平,她又会怕谁,而且以这女人的事故经验,一般的人是“降”不住她。 “我知道你的心思。”老太太又接着说道:“你是想找个可心的,但像你原来男人那样的,相貌又好,人品又佳,本事还大的,能有几人?我看这催勇山就不错。” 催勇山一听老太太的提到他,又说他还不错,以为她是要从中为煤,要撮合他跟十三娘呢,立马胸脯也拔起来了,脸上也傻笑起来。 “就他……” 十三娘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翻着白眼是一百二十个瞧不起。其实这也难怪,别说十三娘年轻的时候,就算是现在模样身段也绝对拿的出手,又是这样个女强人,肯定不把跟熊瞎子一样的催勇山放在眼里。 这个老太太好像对十三娘非常呵护有加,对她的事也很上心,接着劝道:“你别看他长的蠢,不讨人喜欢,可却是个难得的实在人,肯干肯出力气,里面有你操持着,让他去出头奔波,以后日子肯定差不了。而且他五次三番的来,我看对你也是真心,你们其实挺合适的。” “姥姥,您别说了,要是别的什么事,只要姥姥您发句话,我十三娘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但惟独这件事,却是万万难从,别说跟他过日子了,见到他我就想吐。” 催勇山刚才听老太太的话,心里好像还跟吃了蜜一样甜,可被十三娘一数落,马上从云端坠到了谷底,人也一下蔫了。 但十三娘确实是烦他烦的要命,她也是这性子,一开了骂,就收不住了。 “切不说他长的这幅德行,就是他干的那差事吧,赶尸人,整体上山下海的翻找死人,弄得一身尸气,臭气熏陶,这算是哪门子行当呀,真不知道他们这行的祖师是叫花子,还是食尸鬼出身。” 老太太还想劝劝她,但这时候突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说道:“女施主所言诧异。赶尸人要说也是出自道教的正经法门。” 我们都甩脸看去来者是何人,只见他身材一身青布僧袍,脚穿一双靸鞋,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脑袋剃的油光锃亮,又圆又正,无官貌相让人更挑不出一点毛病来,两道剑眉下眼睛细长而有神,鼻梁挺直下有垂胆,嘴唇不薄不厚富有光泽,而且一身镇定自若的气派,总之,这人全身上下几乎号称完人。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此人的气度外貌有点震慑住了,而且我能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没有一个人认得此人,但是,我却例外,这个人我见过,他就是在拍卖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帖最后出价胜出的那个神秘买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见了我,好像也认出来了,对我笑着微微一点头,然后接着说道:“赶尸人的祖师爷不是叫花子,更不是食尸鬼。他乃是道教符录派鼎鼎有名的一代宗师叶法善的顶门大弟子,名叫冯育,道号五云道。是一位得道的高人。赶尸人所用的法术,就是他用符录派中的灵符引尸之法演化而来。所以,要说赶尸人这名号好像不怎么动听,但却是出自名门正派。” 他这一番言论说得有根有据,让人由不得不信,尤其是催勇山听了更是欢喜。 “大师真是学问,关于我们这行里的渊源,连我这个行里人都不知道。原来我们赶尸人出身也是这般嫌贵呀,现在以后老子再见了别行的人,比如招魂人,驱鬼师,也不用再感觉低人一等了,我催勇山那也是名门正派,祖师爷是……对了,是什么来着,叫什么道?” “是五云道,名叫冯育。”小和尚又笑着答了一遍,催勇山这幅憨傻相,让他也举得有些可乐。 从催勇山的话里不难听出,赶尸人的“社会”地位在阴阳一行里确实不太高大上,但突然被这小和尚这么一说,突然感觉“门面”就亮堂起来了,好像突然发现自己从事的原来是这么阔气的事业。 “哈哈哈,说来真是惭愧呀,赶尸人这一行从我祖爷爷就开始干起,我们现在一家四个兄弟,干的也都是这个,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些,真是给老祖宗,祖师爷丢脸了。” “其实施主也不用自责。”小和尚笑道:“当初五云道创造此法,是当时大唐中衰唐玄宗晚期不休朝政,又错用安禄山造成长达八年的安史之乱,中原战事频繁,很多百姓流离失所克死他乡,尤其很多普通兵卒,更是抛尸于野外,无人料理后事,而他们的亲人更是思念。五云道有感于此,便用灵符帖于死尸上,引导他们回到家乡安葬。 “此法其实只是符录派中的小法门,在这位道行高深的五云道眼里算不得什么,也就没有单开一个门派。但是,因为此法却对百姓十分有用,大大满足了他们思念亲人回乡下葬的心愿,又十分的简单易学,所以便在民间广为传播,这才逐步发展成了现在赶尸人这个行当。所以,你不知道这里面的渊源,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个小和尚别看年纪也就二十上下,这学问确实不浅,把催勇山说得心悦诚服,外带感谢,恨不得就要上去磕头拜师了。 尤其是这赶尸人“矮穷丑“的帽子一摘,更是让他好像从新做了一次人一样,但他没得意了一会儿,十三娘却仍然对其十分不待见。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老娘我喜欢谁,不喜欢谁谁也管不着,要让这熊瞎子上老娘的炕,据算是我做了鬼也休想。” “呵呵,十三娘呀,你别看这后生长得好,心里喜欢就完了,你可知道他是何人?”老太太手一指我说道。 “他是什么人?就算不是一般上山的游客,就算是玉皇大帝的儿子老娘也是吃定了。” 还是那句话,女人的春心,那就是滔天的洪水,一发起来就不可收拾,而且十分的可怕。 “呵呵,他不是玉皇大帝的儿子,但也差不多了。他叫洪天,是丘明宇的得意手下,这次上山去关岳庙,参加莲花会,是要被他收为正式弟子的,丘明宇是何须人,你听他收过徒弟吗,而且还是在莲花会这么重视的场合,还有印光大师在,你可知道这其中的分量。” 老太太说出丘老师的名字也就罢了,但她怎么还知道我的名字,这就可真是怪了。 “丘明宇?”十三娘嘴里一嘀咕,好像丘老师让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也有些忌惮,不好对我下手了,但十三娘毕竟还是十三娘。“丘明宇算什么,老娘要是高兴了,发了性子,把他们师徒二人都一勺烩了。” 这话说出来又泼又辣,虽然有些下流,但在场的人都不禁笑了。连方淑静刚才对其颇为厌烦,现在都乐了,还拉了拉的袖子,逗我道:“天哥,这疯婆子真是不知道羞臊。” 我也对她报之一笑,心说还好是方淑静,她知道我根本“瞧”不上这样的,不会怎么样,要是换做小灵的话,呵呵,今天可就有热闹看了。 先不管这些,关键是老太太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我立即问她是何许人。 “傻小子,你眼睛被十三娘迷得长疮了不成,连老身都认不出来了。” 卧槽,听她的口气,好像我们不但见过,好像还挺熟一样。 “你再仔细看看,好好想想。”老太太盯着我笑道,看我还是一脸的傻相,没认出她来,突然一生气,瞪着眼道:“傻小子,你在大浦山蜡像馆,把我好端端的一座府宅闹得天翻地覆,还逼老身现出了圆形,难道说这么快就忘了,就算你忘了,我还要找你算账呢。” 这……我……这就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呀! 第七十四回 无觉和尚 看了一场人影鬼戏版的“昆曲”《牡丹亭》,引出了两位老熟人,一位是拍卖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帖的神秘83号买家,是一个俊美的号称完人的小和尚,这位还不打紧,另一位竟然是大浦山人肉蜡像馆的主人,巫医刘姥姥。(..info无弹窗广告)(百度搜索黑岩谷; 这个老妖婆不会是知道我要去参加关岳庙的莲花会,为了前事要报复我,在此等候要截杀我吧? 但是,好像又并非如此,要不她为什么不早就动手了?还要跟我在这说这么多“废话”。 “臭小子,你不用害怕,现在老身我要参加莲花会,还没工夫搭理你,但我可不是说以前的事都算完了,你这条命我还记得这里呢。等开完了莲花会,我在好好收拾你。” 在我看来,说什么参加莲花会,没工夫搭理我,都是借口罢了。他不敢对我下手,主要是因为这里离关岳庙近了,有那位印光法师坐镇,他也不敢胡来。否则她也不会脱了法相,连伯爵夫人的肉皮囊都没有穿戴好,而是以这幅老朽的本相示人。 “这位小师傅。”刘姥姥又对小和尚说道。“我看你谈吐不凡,学识过人,肯定是拜在名师门下吧,方便留下你跟尊师的法号吗?” “前辈言重了,姥姥问到了,小和尚怎敢隐瞒,在下法号无觉,我的师傅就是本次莲花会的召集人:印光法师。” 虽然在场的人多半都猜到了这个小和尚来头肯定不一般,但绝没有想到他竟然就是印光法师的弟子。不禁都吃了一惊。 尤其是刘姥姥面色中带着三分恶毒,好像是一个“碍眼”的印光法师后,以后竟然又多了这么一个眼中刺,她一番怪眼问道:“印光法师竟然还有弟子?他不是在五十年前就已经闭关归隐,不再收徒了吗?” “为师的确是几十年前就不收徒弟了,我也是受老师错爱,在他老人家门下也无非才三四载罢了。” “哼,真是老和尚下小和尚,没完没了了。”刘姥姥嘀咕了一句,果然像我感觉的那样。“你既然是印光法师的弟子,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出现在这里吧,是对老身而来吗?他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吗,还是干脆说有要老身封山的法旨?” “姥姥不必对家师有那么多敌意,家师既没有话带给您,更没有什么封山的法旨。家师常常教导我,世间万物皆有佛缘,在恶之人也有善念。姥姥不过是暂时误入歧途,这也是此生的劫数,早晚也会参透领悟,皈依到我佛门下。” 这小和尚无觉果然不同凡响,说话张弛有度,丝丝入扣,无懈可击,更有极深的佛理,最难得的一身正气,不禁让我心里照实的佩服,估计也是为此,印光法师才会收他为徒吧。 “既然他不是要为难老身,你来此到底有什么事?” “家师这次出山召集莲花会不同于以往,我是来做接引人的,我会带各位一起上山参加莲花会。” “哦,原来是这样呀。不过,你说不同于以往,怎么个不同法?”刘姥姥对莲花会,对印光法师一起肯定多有渊源,所以极为关心,一个劲儿的问个不停。 “具体的家师没有跟我将,只所以我说不同于以往,是因为我举得这可能是他老人家最后一次召集莲花会了。” “最后一次召集莲花会?” 我注意到刘姥姥说话时,两只眼睛里放出一道贼光。 “是的,家师毕竟已经一百多岁了,最近三四年几乎足不出户,每天都要打坐诵经十几个钟头,连饮食几乎全废,尤其是今年,每天只让我采门前桑树的一片叶子为食,只饮那片桑叶上的一点露珠。我几次三番的苦劝,但家师仍然如此,现在也只剩下一副……” 说着说着,无觉和尚就眼眶湿润,留下泪来。但是,刘姥姥听此却是乐的露出一副黄板牙,脸上的老人斑都直跳动。 “哈哈哈,这个老家伙,我看这不是要成佛呀,而是要变成饿死鬼了。” 刘姥姥在这里幸灾乐祸,无觉倒也没跟她争辩什么,还是一个劲儿的用袍袖拭去泪水。 说到这里,我就有一点不太明白了。就说这个刘姥姥吧,她干的都是窃尸,用人做药饵这样的坏事,肯定跟印光法师有过不少过节,至少她对印光法师多半是恨之入骨,希望处之而后快。 而印光法师身体不好,甚至是马上就要圆寂的话,这应该是最高机密呀,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就透露给刘姥姥呢,原来印光法师法力高强,刘姥姥对其颇为忌惮,不敢拿他怎么样,他现在都这样了,就不怕她趁此机会报复吗?而且这个消息还是由他的弟子透露出来的,是因为无觉虽然学识不错,但还是太年轻,“江湖阅历”不够而无意间说漏嘴了吗? 可也不像呀,怎么回事呢?想不通。 但不管怎么样,对此刘姥姥不但是深信不疑,而且是喜形于色,又说道:“原来我就请一位道行高深的命师给那老东西算过,他的大限之日就在这一两年,看来果不其然,这次的莲花会我算是来对了。这样,十三娘呀,你也跟我一起上山吧。” “我跟姥姥您一起上山?”十三娘突然听刘姥姥这么说,不免吃了一惊。 “是的,你跟我一起上山。” “可是,我……我现在还没解除……” 十三娘迟疑着,好像有某种难隐之言。 “嗨,老家伙都要死了,你还怕什么?好歹现在我也是巫医行会的掌舵人,你那点事我还罩不住吗?而且你作为行会的人,也该是处处力的时候了。这次我想莲花会绝不会是一帆风顺,多你一个帮手,我也好有个照应。” 原来这十三娘跟刘姥姥是一伙的呀,都是巫医行会的,我说她这什么海蚌珍珠,玉雕珊瑚,三子报春做的这么“溜”呢,敢情都是跟刘姥姥这个老老妖婆学的呀。 这时候,我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洪天呀,洪天,你可千万要把持住呀,要是被她勾引上去了,备不住把你的小jj割下来做个童子羹都说不定。 “好了,既然姥姥您都发话了,我十三娘还怕什么呀?明天我就跟您老上山,也看看大名鼎鼎的印光法师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要是再错过这个机会,恐怕以后想见也见不着了。” 三十娘就是这么豪爽的性格,先前她好像还有点顾忌,现在则又高兴起来了,走到无觉和尚跟前,一拉他的手,说道:“呦,看着细皮嫩肉的,简直是个大姑娘,要不到我房里脱了看看,下面到底是个棒儿呀,而是个洞儿呀。” 卧槽,这才安生了多一会儿呀,见无觉和尚长得英俊,这骚劲儿又上来了,拉着无觉的手又瞧又揉,好像是个什么宝贝一样,稀罕的不得了。 我发现这无觉跟凡人的确与众不同,更是比我盛强百倍,只见他面色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连红都没红一点,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要是换成我肯定又成了个关二爷了。 无觉和尚把手抽回来,双掌在胸前合十道:“自古说万恶淫为首,况且我还是个出家之人。草木蝼蚁,飞禽走兽都尚且自爱自尊,况且人乎,女施主请自重, 看人家这话说的,一个脏字没有,但却深深把十三娘羞臊了一顿。是呀,俗话说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你个妇道人家都这么不知道羞耻。 十三娘一贯风流放荡惯了,见无觉这幅态度,竟然脸上也露出了尴尬之色,只能难难的说道:“大师说的对,大师呀,您今晚就留着客栈住吧,我跟您安排一件清净整洁的上方。” “多谢女施主了,小和尚自有住处。各位,明早我们一起动身上山,在下暂且告辞了。” 说完无觉和尚转身就走了,将十三娘就那么晾在那里。 “臭和尚,活阉驴,你懂给屁呀,一辈子连女人都不敢碰,你还活个什么劲儿呀?说是无觉,叫的到好听,其实就是块死木头疙瘩。”无觉和尚刚走,十三娘忍不住有开骂了,风格还是一如既往那么毫无节操。 “不跟他瞎耽误工夫了,你是叫洪天吧,走,小哥,随我到我房里住吧,我哪里炕上舒服,这山脚下阴冷,我生了火,再给你用身子暖好了被窝,保准你一晚睡得香甜。” 好嘛,“弄”不动无觉和尚,这又来攀扯我了,可我现在不怕了,用不着我说话,我身旁还有一位护身观音呢。 这护身观音不是别人,就是方淑静,现在不看戏了,十三娘的浪荡话,还有这股风骚样,她都听在耳里,看在眼下,小脸一板,眼前气得咕咕的,小拳头也攥起来了,好像就要变成匹猎豹扑过去一样。 “罢了,罢了,今天算老娘晦气,有缘却无副消受,我带你们去房间吧。” 三十娘也被方淑静这股“杀气”震慑住了,掏出一块手帕来擦了擦嘴,摆了摆手,这就要带我们去客房。 第七十五回 他们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了 十三娘本也想勾搭勾搭俊俏的小和尚无觉,但被抢白了后,带着我们去客房,气还没消,一路上嘴里还嘟嘟囔囔,骂骂咧咧的。(..info好看的小说)(本书百度搜索黒严谷; 在二楼的戏场上面还有一个三楼,十三娘带着我们到了其中的两间一指道:“喏,这是两间客栈里最后的房间了,你们一人一间吧。” 我们进到房间里,发现两间屋子里都只有一张床,而且面积也挺小的。方淑静警惕的走到走廊里朝四周看了一圈,看到旁边有一个房间,屋里点着灯,好像更加的宽敞,里面的布置也更好些,指着问道:“这是最好的房间了吗,那隔壁这间好像更好似得。” “那是老娘住的,难道要我给你们腾地方不成。” 方淑静的小眼珠叽里咕噜乱转着,看这风骚的十三娘还是不放心,说道:“我们跟你的房间怎么离的这么近呀,一楼跟二楼没房间了吗?” “没有了,一楼都是饭厅,二楼戏场占去了大半,剩下的也客满了。”十三娘说道。“方向吧,小娘子,我半夜去偷你的好情郎的。” 但是,方淑静显然不是这么想。 “给我们找一个双人房间,我们要住在一起。” “没有。” 十三娘好像想都没想就干净利落的答道,这让方淑静更起疑心了。 “那就给我家张床,反正我们要住在一起。” 我心说:你真是哥哥的好妹妹,护法观音,住在这个三十娘隔壁我这一夜还真不敢合眼。 “真服了你了,小姑奶奶,跟我来吧。” 方淑静一叫起真来,果然连十三娘都扭不过她,只好把我们带到了一间双开门的大房间,看来双人房间还是有的,这里不但有两张床,而且也更加宽敞舒适些,十三娘原来把我们安排的跟她住得那么近,果然是图谋不轨,居心叵测。 “好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十三娘扭捏着腰肢,走到我跟前在我耳边说道:“俊后生,要是晚上没意思睡不着了,我就住在那间大房里,我给你留着门,等着你呦。” 说着,还在我耳根上轻轻的亲了一下,搞得我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十三娘这一走,房间里就剩下我跟方淑静两个人,心里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想想这一天过的,简直跟走了一趟十八层地狱一般。 我往床上一坐,浑身跟散了架一般,一眼又看到买的那瓶驴鞭药酒,更是气不大一处来,这算是什么事呀,切不说我自认还算有点节操(好吧,我承认其实有也是很有限。),而且我身体里还有那千年尸鳖,要是真失去了元阳,非得被那鬼东西在体内把五脏六腑吃个干净不可。 还有丘老师,他在琢磨什么呢,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干嘛不把我一起带上山算了,也省的我受这个“罪”。 而且从种种的情况看,此次的莲花会真是吉凶未卜。岳世仇,刘姥姥,十三娘,甚至包括那个赶尸人催勇山,看起来也非善类,都是这些个危险分子,这会能开成什么样,应该也不难猜想,只希望那位神通广大的印光法师,在最后圆寂前可以镇得住这帮牛鬼蛇神,让莲花会能顺顺利利的结束。 这些事有丘老师,有刘云海老前辈,也许用不着我这个小字辈的操心,但是那个宋文桧带来却好像更是在“眼前“的危险,这个小子有一定本事,驱鬼术,百轮眼,每次碰到他,他都比原来更厉害了,而且这小子心足够狠,不要指望他懂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info 最重要的是,我们是真有“缘分”,是真正的不是冤家不聚头。这梁子越结越深,从一开始我们只是为各自的“老板”工作,只能算是“工作”上的冲突,算是“国恨”,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但有了方淑静这档子事后,在“国恨”上又添了“家仇”,而且是最容易起恨,又最不容易化解的“夺妻之恨”。 嗨,看来这麻烦是一时半会撇不清了。 还有婉灵,其实我们分开也没几天,但感觉就跟过了好几年一样,平时她在身边就跟个事妈一样,又好似个监军,我有点什么事她都要品头论足一番,如果能把你贬得一无是处更好,在这点上,还是静静比较可爱,虽然有时候她大小姐“飞扬跋扈”的架子大的好像一座山,但跟她混熟了后,就会发现她内心里还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跟她在一起要远比跟小灵在一起舒服得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起小灵,现在我心里还竟然有点想她了,有点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是不是已经睡了,还是想我一样,也在想着对方呢? 呵呵,这是怎么回事?对这些事情,不知觉间开始有点想知道,有点在意起来。 对了,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吗?想到此,我拿出电话,可是播了半天都拨不通,电话里一遍遍的传来“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好吧,这次不是无法接通,而是干脆就关机了。丘老师跟小灵的都是如此。 嗨,算了,婉灵,小灵,简直就是个鬼灵,想她作甚,估计一见面,知道我这一天的糗事,肯定又少不了损我,然后把我说急了,忍不住要还嘴,肯定又要吵起来。 躺在床上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就在马上要睡着时,突然方淑静冲我喊道:“天哥,你赶紧过来,你看看那是鬼还是人呀?” 听方淑静提到一个“鬼”字,而且我们这住的跟鬼店又没什么区别,我一挺身坐了起来。 此时方淑静正看着窗外,我走到跟前,发现外面一轮圆月的明月,将夜晚照的几乎跟白炙一般,在银色的月光下,附近很多瓦房式的尖屋顶看得清清楚楚,按理说这么明亮的月光,除了一些特殊的鬼外,并不适合一般的鬼魂出没,我也没看到有什么异常的。 “静静,你看到哪里有鬼呀,我怎么没发现?” “那边,就是那个屋顶上,看到了吗?” 我顺着方淑静指去的方向仔细一看,果然发现在一个大屋顶的一头“多出来一块”,因为离的比较远,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也能隐约辨认出是一个人。 他应该是盘腿坐着屋顶的一段,好像正全神贯注的欣赏着美丽的圆月。他是背对着我们,身上穿的好像是一件青布衣服,那背影,对了,不会是他吧。 “好像是刚才那个无觉和尚。”我将信将疑的说道。 “是他,我看也像是他,他坐在那里干什么?” 刚才十三娘要给他安排客房的时候,他只说是自己有住的地方,但我绝没有想到会是在那里,他不会就那样过一夜吧。 高人果然有高人的风格,还真不是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能理解的。这些参佛之人多少都有些古怪,但月光下是葱葱茏茏的屋顶,洒下的银色中一个孤独的身影,其宁静雅致几乎都可以入画了,这也许正是他们非同一般的原因之一吧。 我现在也算是在借助那尊金刚像研修金刚经,但我还真不太希望会变得那么古怪。 就在我们在这儿好奇的掌握事,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回过身来好像在望着我们这边,紧接着,只见他纵身跃起,好像一只轻飘迅捷的雨燕一般,在屋顶间三纵两纵,竟然跳到了我们楼下的一个屋檐上,然后又纵身,把住我们二楼的窗台,紧接着再一跃就跳到了跟前。 这位无觉和尚不但佛法高深,没想到轻功也如此了得,还是飞檐走壁的高手。甚至不禁让我怀疑他不是人,而是个鬼魂。 这一幕我跟方淑静都只在电影里看到,见他竟然就这么跳到了窗台上,都吓得不禁后退了半步。 “呵呵,两位施主莫怕,是我无觉和尚,非妖非鬼,非怪非邪,而是个活人。”无觉笑着索性就坐在了窗台上。 “你怎么会蹲在那房顶上,为什么不找个地方住下?”我问道。 “如此圆月美景,光是睡觉岂不可惜,况且我每天二三更的时候都要打坐念经,也习惯了。刚才人多不方便,现在没人了,我来这里是想给二位传个话的。” “传个话?是谁让你来传的话?”我问道 “是丘明宇,丘前辈。” “是丘老师。” 我去,终于有丘老师的消息了,看来他还不是真不要我了呀。 “他怎么让你来带话,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那你给他打过电话了吗?”无觉问道。 “刚才我还打过呢,可是他们都关机了。” “不是他们都关机了,而是因为他们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们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难道是他们都已经死了,是岳世仇干的吗?不会吧?早晨的时候,我还接到过丘老师的短信,让我到关岳庙去找他呢。 难道说无觉和尚带来的就是丘老师最后的遗言,还有小灵,难道她也死了…… 第七十六回 大功德天 在客栈好去好来过夜,遇到喜欢露宿屋顶的无觉和尚,他突然打来一个惊人的消息:丘老师和小灵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知道这个正经得被十三娘骂成榆木疙瘩的无觉和尚,是绝不会轻易给我们开玩笑的,因为消息来得太突然,我不禁被惊的目瞪口呆。抓*机書屋 见我这慌张的神色,无觉和尚真是无痛无觉呀,还是一副笑脸,说道:“施主,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表达的方式有点问题,让你误解了,他们的确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并不代表他们已经死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还活着?”我问道。 “当然了,他不但活着,而且比什么时候都安全,因为他们跟家师在一起。” “丘老师跟印光法师在一起?那你怎么说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完全被你弄糊涂了。” “世间万物都难逃六道轮回,六道者:天道,人间道,修罗道,饿鬼道,地狱道。前三者为三善道,经阴司审判,行善受戒者都会转生于此,但作恶破戒之人则会转生在三恶道,也就修罗道,饿鬼道和地狱道中为前生的罪孽受苦。 “而我佛慈悲,为让恶人也有改过自新,早脱三恶道的轮回之苦,布下大结界,在六道是外又设有二十天。而丘前辈就跟家师在二十天中的一天:大功德天的希拉尼耶底的河畔,拘尸那拉城边的娑罗双树林。” 大功德天?还希拉尼耶底的河畔,拘尸那拉城边的娑罗双树林,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但总之一句话,丘老师他们并没有死,而是到了一个非阳间,非阴间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便几大运营商的手机信号都覆盖不到。 “无觉和尚,你说的娑罗双树林,是那个娑罗双树林吗?” 方淑静对无觉说道,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静静,你知道什么是娑罗双树林吗?”看样子这里的人就数我无知了。 “是的,我在书里看到过,娑罗双树林是当年释迦摩尼圆寂的地方。是佛教最重要的圣地之一。” 这次莲花会竟然被安排在佛祖圆寂的地方,印光法师果然是要成佛的呀,竟然有如此大法力,同时他也是颇废了一番心机呀。 无觉和尚接着说道:“就是因为此次莲花会非同一般,所以要有我这个接引人带你们去。丘施主让我带话给你,莲花会不但充满风险,去的一路上恐怕都不会太平,如果你不愿意去,还可以原路返回,不用参与这场是非。” “丘老师说我可以不用去吗?” “是的,他是让我这么跟你说的。”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是怕有危险吧,他不想强迫你,而是让你自愿作出选择。你可以选择退出,今后过普通人的正常生活,也可以选择跟我走。我曾经跟丘前辈打听过关于你的事,这一路走来,你应该也知道这是一条怎样的路了,等到明天我们到了大功德天,再想回头就不可能了。” 无觉说的没错,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我就几次险象环生,差点送了性命。如果知道会有后来的那些事,也许当初就不会到丘老师的律师事务所工作。 通过这段时间的经历,我能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恐惧是什么样子,自认不算是个勇敢的人,但我绝不愿意做一个懦夫,如果此刻我转头回去,也许一辈子都会为此耿耿于怀。 “无觉,明天我会跟你走,但是,静静。”我看着身旁的方淑静说道:“静静,你就不要跟我去了吧,回你爹地身边,等我参加完莲花会后,我会去找你的。” “不。”方淑静断然拒绝道:“这么有趣的事情,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走?” “这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没准都会送命的。而且你也不是我们同道中人,你恐怕也没资格参加莲花会吧。” “这个倒不是问题。如果由有资格参加莲花会的人发出邀请,外人也可以参会。”无觉突然插话道。“另外有一位叫做刘云海的就让我传话给女施主,说如果她愿意,也可以来参会。” “听到了没有。”方淑静笑着说道。“是有人邀请我,可不是我非要缠着你呦。” 还说不算缠着,我估计就算是没有刘云海前辈的邀请,这丫头认定这是件“有趣”的事后,我是撵也撵不走的。 “无觉,你应该熟悉那边的情况,你说我们走之前用不用做些什么准备呀?”我问道。 “这一路是我走熟了的,按说由我带路,应该没有不会有什么意外,不过以防万一,你看你买了一罐药酒,你就把它带上就行了。” 那罐药酒看着就恶心,我本来也没打算喝那么奇怪的东西,虽然有点重,但既然他说有用,那我也带上吧。 “好了,该说的话我也说完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挺长的一段路要赶呢。” 说完,无觉又用同样的身法,三纵两纵又回到了他眼里盘坐的那个屋顶。 月光依旧,晚风依旧,就连方淑静抬头望向窗外的神色,还是那样充满好奇跟憧憬,好像根本没什么可担心的。 其实也是,明天出发,岳世仇,宋文桧,来吧,没什么好怕的。 本以为这一夜很难入睡了,但没想到脑袋刚一挨到枕头上就沉沉睡去了。第二天,还是直到听到一阵吵闹声才醒来。 “你要干什么,天哥还没醒呢,无觉也没来,让他再睡一会儿。” 是方淑静的声音,好像堵在门口跟什么人争吵。 “小娘子,我就是来给你们送点早餐,看你这样子,这是购药绿地不识好人心。” 我从床上爬起来,穿好了衣服,就见十三娘端着一个托盘,不顾方淑静的拦阻,就走了进来。 她把托盘上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就说道:“来来来,赶快吃饱了,好上路。” 要说十三娘真是个热心肠,但是,经过了昨天的事,我怎么还敢吃她的东西。 但十三娘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把我拉到桌旁,指着饭菜说道:“小哥,你别害怕,我知道你吃不惯那些‘大荤’的东西,所以就熬了些粥,拌了几样小菜,绝对‘清淡’,绝对‘干净’,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看了看桌子上,果然就是普通的皮蛋瘦肉粥,和几个烧饼,还有苦瓜丝,海带丝和豆腐皮。 我用勺子搅了搅粥,又掰开一个烧饼,果然没发现人眼手筋之类的东西,这才跟方淑静安心的把饭吃了。 吃完了饭,来到楼下,十三娘想的还真是周到,雇了六个挑夫,三抬竹制的简易轿子。催勇上见了欢喜,也不识好歹,凑到十三娘跟前就说道:“还是娘子想得周到,把轿子都给我雇好了。” “我呸,做的春秋大梦去吧,你个臭无赖还配坐什么轿子,给我赶快滚一边待着去,小心我踢碎你的熊蛋。” 我见十三娘骂完了,飞起一脚就奔催勇山的下盘要害而去,催勇山急忙躲开,我不禁心里好笑。这夜叉本来就不待见你,躲还来不及呢,你还敢往跟前凑,这不是犯贱吗? “来,小哥,我们一人一顶小娇,一起上山去,这多舒服呀,另一抬轿子是给姥姥准备的。其他人我就管不了了,我一路上再给你当个导游,介绍介绍几处名胜景点。” 要说来十三娘还真照顾我,除了她行会的门长刘姥姥,就给我单独准备了轿子。就在我要把轿子让给方淑静坐时,无觉和尚却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各位,我看着轿子就免了吧,等过了山门也就用不上了。” “为什么呀?你这秃驴想做也没有,走,小哥,我们上轿子去,其实这轿子两个人一起坐才舒服。” 说着,十三娘就要拉我上轿子,幸好刘姥姥及时出现,我才得救。 “十三呀,小和尚说得对,这轿子用不上的,一路上我们几人都得徒步。是这样吗,无觉和尚。” “前辈说的是。”无觉双手合十道。 见刘姥姥都这么说了,十三娘便将轿夫遣散。 人都到齐了,我这就正式上路了。 第七十七回 被大密咒石化封印的白眼环蛇 无觉走在最前面引路,我紧跟其后,方淑静则不像是去参加一场充满未知跟危险的莲花会,而更像是跟同学出来旅游的学生,一会儿跑到山间的溪水间去看有没有游鱼,一会儿又蹦到岩石上远眺山景。黑岩谷; “天哥,你快上来呀,这里景色太美了。”方淑静站在一块有汽车大小的岩石朝我挥手道。 其实不用站那么高,山间的景色也可以一览无余,这里按照纬地都应该属于热带了,虽然都快是到年底过年了,但此处的山水仍然是一片郁郁葱葱,虽然没有北方名山的险峻奇异,但这里秀丽精致的风光却有另一种风雅。 “来,天哥,在这儿给我拍张照。” 方淑静玩得高兴了,摆了个可爱俏皮的姿势,坐在岩石上张开双臂,好像要将巨大的岩石都抱在怀里一样。 等拍好照片,我发现手机里的照片却于岩石好像不太对,至少是形状发生了某种变化,方淑静见我有点发愣,跳下岩石来凑到我身边观看。 “天哥,你拍照的时候是不是手太抖了,怎么给照成这样了?” “没有呀,就算是我手抖,你的样子却一点没变呀,只是这岩石的形状有些奇怪。好像是像某个东西。” “是不是想一条盘踞的蟒蛇呀。”无觉和尚停下脚步突然说道。 我仔细看了一下,照片里的比真实的岩石要更加规则,是一个巨大的椭圆,还有最明显不同的是方淑静坐的地方下面,要多出来一个白色的圆环,圆环边吃还有一条黑色的扭曲纹路。根本不像什么盘踞的蟒蛇。 “一点也不想蟒蛇?”方淑静也说道,“要我说更像个一个大海蚌,里面有一颗珍珠。” “那是蟒蛇,因为这块岩石只是个蛇头。你们仔细看看,它是不是有一个白色的眼睛,还有一条蛇信子,标准就是蛇信子前面是开成两岔的。” 无觉不说我还真没觉得,他也没看到我们拍的照片,只是这么一描述,我觉得还真是很像。 白色圆环所在的部位正好是蛇眼的位置,黑色的纹路如果是蛇信子的话,前端的确也是开着岔的。 “这乃是一条修行千年的白眼环蛇化成的。在大概百年前,家师就在此山修行,这白眼巨蟒起初只以吞食人畜为生,后来渐渐有了灵气,普通的食物已经无法满足他的胃口。它也是想早点脱去兽行,幻化成人型,便开始专挑身有灵体的修行之人下手,也就把目标对准了家师。 “当白眼环蛇起初要害家师的时候,师傅劝它以佛法,本是想给它条生路,也是修炼化形的正法,但是这白眼环蛇未脱兽性,如何听的进去,结果跟家师在山中大战三天三夜,最后被家师压在这山下,又过了五十年,环蛇竟然从山底要钻出来。还好家师发现它时,它只漏出一个蛇头,家师便将它的头变成了一块岩石,彻底将它封印于此。” 原来这岩石竟然是条蛇精变的呀,肉眼还看不出来,结果却被摄像机照了出来,这就跟当时我们在陆冰房里发现女鬼邢思琪一模一样。 无觉和尚不说还罢,这一说我觉得照片上的岩石越看越想蛇头了。 “真有意思,这竟然是条蛇精呀。”跟我不同,方淑静一听说是妖精,竟然又高兴起来,还走到岩石跟前,拍了怕蛇头说道:“哎呀,你也真怪可怜的,刚露个头就被变成石头了,没得吃没得喝的,还有受风水日晒,真可怜。” “静静,你别拍它了,小心把它拍醒了咬你一口。” “没事的,它都变成石头了还怕它做什么。呵呵,乖呀,蛇宝宝。”方淑静耍宝似得拍着蛇脑袋,可没一会儿她突然“啊”了一声,把手伸开,跳到了我身旁。 “怎么样,我说了吧,被蛇咬了吧。”我笑道。 “不是被咬了,我是感觉它好像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要从地底下钻出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印光法师的大法力,它怎么挣脱的开,而且无觉不是说了吗,它之这里都被封印了半个世纪了。” 我说话间,无觉和尚走到岩石跟前,也将手掌附在了上边。 “洪施主,你过来也摸摸看。” 我也走到了他身旁,也跟他一样,将手掌摊开,附在岩石上。 起初只是觉得石头有点冰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渐渐的就发现,好像是人的脉动一般,有跳动的感觉,接着又像是在有什么东西蠕动一样,不会是这蛇精真的要活了吧。 “会不会是印光法师的封印时间太长了,法力有所减弱了,而且你不说了吗,现在大师身体太好,要是蛇妖又活过来了怎么办?” 无觉沉思了一会儿,收起了手掌,仍然在胸前双手合十道:“家师虽然身体大不如前了,但这封印的咒术乃是密宗里的大密咒,咒力非常强,跟家师的身体没什么关系。这只是因为……” “大概是因为当时印光法师封印白眼环蛇的时候手下留情了吧。” 我回头看去,是刘姥姥他们跟上来了。 这刘姥姥别看有人皮囊,带着法相的实话凶残无比,但毕竟是个老的都快入土的老太太了,身体非常弱,走这样的山路,几乎一直都要由十三娘在一旁搀扶着。 “你说是家师手下留情了吗?我以为是大密咒就是将蛇头封印成尸体,就算是把蛇精镇住了呢。”无觉有点诧异的说道。 “现在是把蛇精镇住了不假,但要是印光法师将大密咒全部施展开来,肯定可以将蛇精全身都变成石头,那样的蛇妖除非是活佛降世,否则它永无出头之日。不过如此的话,蛇精的千年修行也就化为乌有了,印光法师就是看在它修行一场,确实也是历经里磨难,照实不易,这次给了它以改过的机会,把它镇在这里,也算是希望它能够反省悔悟吧。” 原来只是把蛇头封印成石头,地底下的蛇身还完好呀,难怪还能隐约感到它仍然有生命的迹象。 人的首级有五阳之首一说,蛇头应该也是同理,它的头被封印成尸体了,想要再作恶肯定也不可能了。 “阿弥陀佛。”无觉和尚听了刘姥姥这一番话,双掌合十,高高念了一声佛号。“家师果然是菩萨心肠,光度众生,就连为妖为怪的都会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看来小僧我恐怕再修行百年都难及家师之万一。” “好了,好了,你那些恭维的拜菩萨的好话都留着给你师傅去说吧。”刘姥姥好像走得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背靠着蛇头岩石说道:“印光法师的确是百年,不,应该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佛学奇才,他的广大法力在世是无人能及,但他的好多事,你小和尚哪里知道,要是你知道了,恐怕会对你那位老师‘另眼相看’吧。” 刘姥姥这言语中话里有话,好像是说印光法师还有许多不光彩的往事一般,但她也只是点到为止,把拐杖往盘着的腿上一横,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说道:“你们先走一步吧,老人家我比不了你们年轻人,走了这一阵是腿脚酸麻,要休息一会儿了。” “老前辈既然你累了的话,我们就在此休息一会吧,现在天色还早,稍微耽搁一下没关系的。”无觉说道。 “没关系的,我让十三娘在这里服侍我就行了,你们先走,而且小和尚,你要去开山门还得用点时间吧。我们会赶上你们的。” 开山门还得用点时间,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刘姥姥在说什么。 听到十三娘要留着这里伺候刘姥姥,催勇山自告奋勇的说道:“姥姥,我也留下来吧,给你捶捶腿什么的。” 没等刘姥姥发话,十三娘就骂道:“滚蛋,别在这儿烦我,跟个苍蝇似得。” “是呀,就你那大粗手,还不把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捏断了。”刘姥姥也笑道。 催勇山估计也是被骂惯了,也不灰心,接着说道:“姥姥,要不我背着您上山吧,多您这几十斤,我也不当个事的。” 这个主意不错,十三娘也在一边表示同意,但是刘姥姥却一摇头,说道:“你那身上一股臭乎乎的尸气,骆驼都能熏死,还想背我,你可离我远点吧,赶快跟他们一起上山。” 众人哄笑了一阵,然后便留刘姥姥跟十三娘在这里休息,其他的人接着上山。 走了大概十几米,方淑静突然在一旁咯咯的笑了起来。问她是不是还在笑催勇山。我看到催勇山好像也发觉了,正对我们这边怒目而视。 所以,我赶紧嘱咐方淑静最好还是收敛一点,催勇山在老巫婆跟母夜叉面前服服帖帖的,可不代表他就是个窝窝囊囊的人,要是被他挑了理去,这个莽夫可不好跟你好好说话,而且在莲花会上充满未知的凶险,再不能无缘无故的添个敌人了,至少要保持现在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我笑的不是催勇山,而是在笑刘姥姥。” “笑刘姥姥,她有什么可笑的?”我不禁问道。 “她刚才不是骂催勇山一身尸气,臭气熏天吗?其实她自己也不比人家好到哪里去,你想呀,她以往都是披着人家的肉身行动,身上的味儿能轻得了吗?现在我们没闻出来,肯定是她知道要见印光法师,要是还是带着一身尸气,怕也会像蛇妖一样被收拾了,这次不知道洗了多少遍澡,又用了多少除臭剂才去了身上的味道。要我说呀,她那闻惯了尸臭的鼻子,没准闻着催勇山的还觉得香呢,她还嫌弃人家臭,你说可笑不可笑。” 原来是这样,方淑静说的也有道理,我不由得也微微一笑,但突然,有一种奇怪的预感窜上心头,不会是…… 第七十八回 三声鼓响,三世佛 在去往莲花会的路上,遇到一块奇怪的巨石,原来这是一条白眼环蛇妖化成的,听无觉和尚讲了一段印光法师如何镇妖的故事后,我们接着赶路。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刘姥姥因为没有带法相,所以走山路非常吃力,由十三娘服侍着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剩下的人接着赶路。 但由于方淑静无意间的一句话突然提醒了我,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的感觉。 走出去一截,我又回身看了看身后的刘姥姥跟十三娘,不过,她们坐在白眼环蛇妖化成的巨石旁,十三娘正拿出一块手帕给刘姥姥擦着汗,并没有什么异样,跟普通的山上游客没什么区别,也许是我最近遇到的事太多了,变得有点多疑了吧。 在无觉和尚的带领下,又走了约有一刻钟的功夫,眼前的山路上出现了一座古庙似得山门。 我们迈过一条一尺来高的石头门槛,进到山门里面,发现山门里面左右两侧各有一副壁画。左面的一幅上面画有一座小的土丘,土丘上坐有一人,长须红面,手持青龙偃月刀,这一看就知道是关二爷了,他好像刚经过一场大战,身上的衣甲都非常破烂,四周有好多人马,旗帜上都有一“曹”字,这应该是被包围了。关二爷前面还有一员战将,两人在谈着什么。 关于三国演义的故事,我虽然看过一些电影电视,但并不是十分熟悉,只知道桃园三结义,千里走单骑这些家喻户晓的故事,这幅壁画说的是什么呢? “这说的是刘备战败,三兄弟失散,关公被围在屯土山。”无觉和尚看着壁画给我解释道。“关公的旧友张辽来劝降,关公就在屯土山上跟其三约事:降汉不降曹;善待刘备的家眷;但凡听闻刘备去向,不管千里万里,也要前去投奔。此三约事成就了关公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千古美谈,乃是旷古未有的春秋大义。” 听完无觉这番讲诉,我不禁也是连连点头,心中甚是佩服关二爷的为人。在战乱年代,尤其是三国时期,很多战将朝三暮四,而像关二爷这样的确实难得,像吕布那样的,虽然号称三国第一猛将,有马中赤兔,人中吕布之称,但就因为为利而忘义,千年来都难脱去三姓家奴的骂名。 看完左边这幅关公屯土山三约事,我把目光转向了右边那副,关岳庙嘛,左边是关公,右边就应该是大英雄岳飞了。不过,方淑静对我们说的这些好像不太感兴趣,而是看到山门里有一面大鼓,颇为好奇。 那面大鼓直径有两米有余,把她装进去都没问题了。方淑静走到跟前,拿起跟大锤一样的鼓槌就要敲两下鼓玩玩。但是,无觉和尚一个健步窜到她跟前,还没等方淑静反应过来,就已经把她手里的鼓槌夺了过来。 “女施主,这山门的鼓槌可不是轻易敲的,鼓点弄不好的话,可是会把山里的妖魔鬼怪都惊动的,我就不好去那莲花会的会场了。” 这时候,无觉和尚将鼓槌拿在单手中,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串佛珠,立在胸前。 “各位稍等片刻,我这就打开通往大功德天的大门。” 接着,只听到他每念一句经文,就敲一下大鼓,鼓声嗡鸣我感到整个身体都好像被震动着,鼓声更传出很远很远,在山谷间打了个来回,产生悠远清幽的回声。 “药师佛,虐业扫尽。” 咣,一声鼓响,我惊讶的发现左侧的壁画犹如流水般开始浮动起来。 “释迦摩尼佛,无量光寿。” 咣,两声鼓响,关二爷,张辽,还有千军万马的刀剑旗林开始渐渐褪去颜色。 “阿弥陀佛,极天世界。” 咣,三声鼓响,方才壁画中的情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漫漫大道通向天边,远处是无边无际的红霞云海,近处则是无数的游魂行尸朝前徐徐而进。.info “好了,通往大功德天的路已经打开了,各位请随我来吧。” 说着,无觉和尚好像就要往画中世界走去。 “等等,你这和尚故弄什么玄虚?”催勇山看样子还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这就能到你说的那个什么大功德天吗?这分明还是一道墙嘛。” “蠢材。” 声音是从门口的地方传过来,原来是刘姥姥跟十三娘她们已经跟上来了。 刘姥姥走到壁画前望了一眼,接着说道:“这就是大功德天的入口了,而且是你这样的垃圾转生投胎几百次,也不一定能去一趟的西方极乐净土的一部分。” “姥姥,我知道我是个粗人,但也听人们常说,西方极乐净土乃是佛祖居住的地方,是个繁华锦簇,天上人间最美妙的去处,但我看这前方好像并非如此呀。” 不但催勇发现了,看到那些如同丧尸般成群结队的游魂,我感觉出这画中的世界也不想是传说中的天堂那么美好。 “那都是无知的世人凭空想象的,如何能相信,走吧,进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说着,刘姥姥在十三娘的搀扶下第一个就走进了画中世界。接着是无觉,然后是催勇山。 虽然是亲眼看到他们一个个的都走进了墙里面,但是我跟方淑静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方淑静则是伸过去一只手想先摸摸看。 “啊,天哥,你看呀,我的手。”方淑静惊讶地喊道。 我看到了她的手刚接触到墙壁,就好像有一股吸力一样,把半个膀子都吸了进去,接着就是整个山半身,我急忙拉住她,结果也被一同吸进了墙壁里。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洗桑拿浴,有点儿闷又有点热,皮肤有一种滑滑的,湿漉漉的感觉,头顶,脚下,身前和身后都是一片飘渺的光晕。整个人也像在失重状态下一样,有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觉。 “天哥,他们人呢,我怎么都看不到他们?是不是我们跟他们走散了?” 方舒静紧紧的抓住我的一条胳膊,好像怕是会飘出去一样。就在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四周的光晕一下全都消失了,脚也踏到了实实在在的地面。而眼前的一切,几乎就像是在通往阴司的路上一样。 四周多少缓缓赶路的鬼魂,天空也十分的阴暗,黑云压得很低,只有在远方好像要晴天一样,有一片灿烂的霞云。 他人都已经走在前面了,无觉朝我们挥着手,示意我们赶紧跟上。 我跟方淑静赶紧跟上去,在无觉的带领下接着赶路。 在往前走,我发现这是一个上坡,路也越来越窄,几乎变成了一个葫芦口形,再往前我们则跟很多鬼魂都混在了一个队伍了。 队伍走得越来越慢,几乎都停止不动,这时候我才看到,原来前面有一个峡谷,在峡谷之间只有一条非常狭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的独门桥。 “前面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的路这么窄?而且这些鬼魂都是要到哪儿去,难道他们也是要去参加莲花会吗?”我问身旁的无觉道。 “因为大功德天是通往西方净土的一条捷径,这些人都是生前信佛的人,经过阴司审判后,可以从这里转生到天道。” 看到身后还有源源不断的鬼魂敢来,方淑静笑道:“看来信仰佛教的是多,不知道西方的极乐净土是否住得下?” “不,听家师说,现在很多人都假借佛道,而不是真心信奉佛法,他们是无法到此的。这里的鬼魂生前不但是信佛,而且是终生严守菩萨戒数百条戒条,从未破戒的人。其实在二十天内(说明一下,这里的天指的是一个领域或者道路,并不是指我们平常理解的一天两天的那个天。),都可以转生天道的极乐净土,因为家师在此地召集莲花会的同时,还准备做一场水陆大会,超度更多的亡灵,所以这里才聚集了这么多鬼魂,按照以往远没有这么多的。” 边听无觉给我们解释着,我边看到那些鬼魂虽然都是小心翼翼的走着独木桥上,但那桥实在太窄了,基本也就二十厘米宽,有些鬼魂不小心就从桥上掉了下去。 当我也走到了崖边的时候,发现悬崖下竟然都是上竖的长矛利刃,那些掉下去的鬼魂都被穿的开膛破肚,很多鬼魂还挂在上面,发出凄惨的哀嚎。有些则是手脚被刮伤了,但他们更惨,因为刀剑都太密集了,他们稍微一挪动身体就立即会被划伤,浑身动弹不得,更是其苦难以形容,有些不顾疼痛想要从崖底爬上来,结果光滑的崖壁让他们滑下去的同时,身体几乎被切成了肉皮。 看到崖下这幅惨状,方淑静再也不觉得有趣了,而是紧紧的靠着我,怯生生的问道:“这些人到底是人还是鬼呀,我看他们的血肉怎么跟我们普通人都一样呀?” “他们的确是鬼。”我将方淑静掩护到身后,尽量不让她看到这些。“我听丘老师给我详细解释过。人死后鬼魂脱去肉体,一般都会被阴司的鬼吏,也就是常说的黑白无常带到阴司接受审判。如果他们没到阴间,而是仍然留在阳间,就会是以魂魄的灵体形式存在,一旦到了阴间就会有另一幅阴间的皮囊,一般被称为鬼体。鬼体同他们原来在阳间的肉身几乎一样,都可以拥有各种感官,感受到各种疼痛。” 第七十九回 通往极乐净土的路上 大功德天,通往西方极乐净土的捷径,听起来好像是个繁花似锦的美丽前程,但一上了路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尤其是前面这个悬崖处的独木桥,桥下掉落鬼魂无数,受尽了刀割斧剁之苦,简直跟地狱没什么区别。 方淑静不敢看,但又忍不住不看。同时她跟我一样,不知道这通往“天堂”之路为何还如此凶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他们不都是信佛,坚守菩萨戒的人吗?为什么还要受这样的苦?” “因为就算是受戒信佛之人,难免心里也会怀有私心杂念,在去往西方极乐净土之前,也要受这样一番考验,这也是命中注定的劫数吧,阿弥陀佛。” 无觉闭上双眼念了一声佛号,接着又说道:“好了,各位,该我们走了,家师应该都已经在等我们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要从这条路上走过去吗?”我由得失声问道。 “当然了。” 说着,无觉和尚第一个走到了独门桥上。 此时因为落下桥去的鬼魂实在太多了,站在悬崖边上的很多鬼魂都犹豫不前,刚才还被挤得满满的独门桥,现在已经没有几个鬼魂了。 “喂,秃驴,你不会是诚心耍我们吧。”催勇山冲着无觉就喊道。“难道就没有别的路吗?我们这样过去不等于是存心送死吗?” “莲花会来去自由,如果你不想参会的话,大可以不跟我来,但我要事先声明,我们来时的地方只是入口,出口有另外的所在,如果你们有人不想跟我走,那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说完,无觉和尚接着往前走去,只见他走在独门桥上就跟平常走路没什么区别,脚下数百米的悬疑就跟不存在一样。 一是昨天晚上我跟方淑静就见识过他的轻功身法了,二是这条路多半他是走惯了的,可我们却不同呀。 但都到了这一步了,又没有回头路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让方淑静在身后扶住我的肩膀,开始一步一挪的走了上了独门桥。 这时候,十三娘在身后突然喊了我一声,我回头一看发现她好像有话要说,但立即有被刘姥姥喝止了。 “十三,不管你的事,不要多嘴,人家往后就是丘明宇的弟子了,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正派,你还替人家操什么心呀。” 这个刘姥姥,老妖婆子,你不想帮我就算了呗,说这风凉话干什么。 走在独木桥上,起初几步有些忐忑,但走了约莫十几米后,渐渐习惯了,步子也迈的大了一些,只要按照这个节奏应该很快就可以过去了。 但是,这里是山崖的顶口,当走到了正中间的时候就有阵阵的阴风吹来,浑身不由的打起哆嗦起来,身体有些摇晃…… 更不可思议的是,起初我们脚下的独木桥有十几厘米宽,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却越走越窄起来,现在几乎变得跟我的单脚一般宽了! 想到此,我脑袋一阵晕眩,头重脚轻,好像随时都要栽下去一样…… “啊。” 身后的方淑静突然大叫了一声抱住我的后腰。 “静静,不要怕,不要看下面,抱紧我就行了。” “不是呀,是我的脚,我的脚。” 果然,我看到有些还没有完全掉下去的鬼魂,手把住独木桥正在那里打秋千,这时候,看到我们过来了,有一个鬼惊抓住了方淑静的脚,正想要爬上来。 “天哥,帮帮我,我被鬼抓住了。啊---” 方淑静大声喊叫着,嗓子都有些傻眼了,脸色更是变得跟刚扑了一层白色的粉底一样。 我俯下身想要把鬼打开,但这不要紧,另外一个鬼反而借势把我的衣袖也给抓住了。 “救救我,求你了,拉我一把,拉我上前。” 那个鬼拼命的喊,拼命的拽,这样下去别说拉他上来了,我都会被他给拖下去。 这还不算完,又有一个身体肥大的胖鬼,把他也给抓住了,他们两个边互相厮打着,重量都还加在我一人身上,被他们拖着都快趴到独木桥上了。 他们肯定是把我当成他们唯一的生存机会了,抓住我的衣服就往死里拽,我根本挣脱不开,更不要说去救方淑静了。 “小哥,你坚持一会儿,我这就去救你。” 是十三娘,但她刚想上桥,就被刘姥姥拦住了。 “十三,你想干什么,他们怎么样,都是他们的造化,救是救不了了,你也想过去陪葬吗,老实给我待着,一会儿我自有办法,你关他们干什么?” 现在没功夫搭理她们,先要想办法摆脱这几个鬼再说。 方淑静被那个鬼纠缠着,她就一边大叫着一边胡乱的踢腿踹他,结果凑齐的是,虽然没踹动他,但被鬼把住的鞋子却掉了,那个鬼就抓着方淑静的鞋掉进了深渊。 见此我灵机一动,干脆把我的衣服也脱了,那两个鬼拽着我的衣服也都掉了下去。 摆脱了这几个鬼,我们接着往前走,但更麻烦的事情发生了。 在我们前面有一个鬼,本来是比我们早走许多,现在却因为害怕根本不敢挪动半步了,而身后呢,有些鬼也已经赶了上来。 “赶快走呀,别停下。” 身后的鬼不断催促着,其中有一个叫唤的最凶,他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是从脑门上斜着砍到左眼上,所以那支眼睛只能张开一条缝,让这个人更显得凶恶无比。 我们还没怎么样呢,听到身后有人催促,我前面的那个鬼更加害怕起来,全身抖成一团,吓得双腿发软半蹲在那里,我也不敢催促,更不敢靠近他,怕他一失足掉下去,顺手把我也拽下去。 “你们怎么搞得,走不走呀?” 听到身后的刀疤鬼又催促,我不禁有些生气,说道:“你没看见前面有鬼挡住路了吗,我怎么走呀?” “嗨,那还不简单吗?就像这样不就得了。” 在刀疤鬼跟我身后的方淑静之间,其实还有一个鬼,结果他就直接一把把他推了下去。看着那个鬼惨叫这跌下山崖,刀疤鬼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看到了吧,就这么简单。” 我去,刚才无觉和尚不说这里都是信佛的,而且还要是守什么菩萨戒的修行好人,好像是来这里的门槛挺高,但怎么会被这样的败类混进来。 刀疤鬼估计是看到我诧异的神色了,微微一笑道:“怎么了,觉得不可思议吗?觉得我这样的人不配到这里来,更不配去什么极乐净土吗?” “是的。”方淑静大声吼道。“你这样的混蛋就应该下地狱。” “呵呵,小妹妹,可别这么说,等我们到了极乐净土没准还可以做一对神仙眷侣呢。”说着,刀疤男就要伸手摸方淑静的脸蛋。 “放屁。”方淑静怎么受得了人这么调戏,伸手就要扇他的耳光。 见此,我赶紧把方淑静抱到我前面,这样做我倒不是怕刀疤鬼,而是这里的空间实在太狭小,一不留神就容易摔下去。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这样的混蛋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又问道。 “像你们这些穷酸货懂个屁呀,那些鬼持斋念佛一辈子,就算到了这里也是白在人世走一遭。而我呢,一生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杀就杀,想搞女人就搞女人,什么也不耽误。因为我找了一个老和尚,给了他千两黄金,他帮我弄了十个替僧,替僧你懂吗?就是专门为我们这些有钱人服务的,这些替僧修行的功德都要算在我头上,所以我死后,不是大恶之人,反而是十世修行的好人,所以才有资格来到这里。” 我就听说过一些古代帝王经常爱用此法,自己受不了修行守戒的苦,有怕死后罪孽深重会受地狱轮回之苦,边找来一些僧人替他们出家修行。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用此法,而且最可气的是这竟然还真有效,竟然把这样的恶人都要引渡到西方极乐净土,看来贫富贵贱之差,“走后门找关系”的风气到了哪儿都一样。 “好了,听到没有,要想快点走,就把前面的鬼都推下去不就得了,这些个废物到了极乐净土也是浪费地方,不如让他们从这里下去,下辈子直接投胎成猪狗,对,最好投胎成金毛狗,我最喜欢养那种狗了,哈哈哈。” 这个家伙在这里大说大笑着,把前面的那个鬼吓得可够呛,不住的对我连连祈饶。他死的时候大概有七十来岁的年纪,浑身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两个眼窝深陷,一副在生前就受尽了苦难的样子。 第八十回 佛掌之路 地点仍然是大功德天,超出六道轮回之所的所在,通往西方极乐净土的捷径,但这里却有一架没有栏杆扶手,没有带团导游的独木桥。(..info无弹窗广告) “本书免费阅读*百度搜索*” 一面是鬼魂如潮水般涌来堵塞,一面是有可能的光明世界,这情景不禁让我想起国考,春游,六点钟的燕都地铁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 在独木桥上,挡住我跟方淑静,及身后无数“赶考”鬼魂的路的是一个年迈的老者鬼魂,后面在不停的催促着,甚至想马上把他推下深渊,但前方的恐惧却让他举足不前,好像唯一能做的就是剩下哭诉他前世的功德与苦难。 “小伙子,行行好吧,我可是好人呀,一辈子为非作歹的事从来都没做过。别看我出身的家境不富裕,没什么大本事,挣得也不多,可是别人有困难我从来都是能帮就帮。我们村有一个孤寡老人,她在地震时失去老伴,两个儿子和一个儿媳,连两个孙子都被倒塌的学校砸死了。全家就剩下她一个人,我可是宁可我们家里自己都吃不饱,还把她接到我家里,一养就是十几年,我们吃什么就给她吃什么,我们穿什么就给她穿什么,就真当我亲娘一样伺候呀,直到为她养老送终……还有一次……” 可是,没等他哭诉完,后面的刀疤鬼就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嚷嚷道:“听他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小子,你赶快把他推下去算了,反正极乐净土少他一个人也不少,再多掉下他一个也不多。” “是呀,快推呀,快把他推下去,别在这儿碍事。” 刀疤鬼在这儿一起哄,他身后的鬼也都吵起来,催促我赶紧把他推下去。 “小伙子,等一等,等一等,我就在这儿缓一会就好了,就稍微让我休息一会,马上就可以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前面的老鬼被他们这么一哄,我感觉他更没勇气往前走了,只能不停的边哭边祈求。 后面催促的声音就在我脑海里来回翻滚着,真把他推下去?可我相信他说的那些绝对都是真的,他生前确实是个好人,我怎么能这么做呢?但是,后面的鬼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小子,你要是再不动手,我可就不客气。我就先把你推下去,然后在推那个老鬼。” 身后的刀疤鬼和两个靠的比较近的鬼,一起都把手伸了过来,抓住我来回晃动着,我保证方淑静尽量保持着平衡,但是,我知道这坚持不了多久的。我跟方淑静两个人抱在一起更加的难以把握中心,摇摆的幅度越来越大。 他妈的,怎么办?他妈的,怎么办? 方淑静被这情景吓得干脆闭上了眼睛,只是紧紧的抱在我,她这样也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推下去,推下去,手中被这样的声音一遍遍催促着,可是,可是,我真的办不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身后传来几声惨叫声,我再回头时发现刀疤鬼跟另外两三个鬼都坠了下去,原因是他们脚下的独门桥竟然消失不见了! 不,不是消失不见了,而是变得非常非常窄,不,不是窄,而应该是用细来形容,因为桥只剩下一根犹如筷子似的长杆。 显然他们也是措不及防,一点准备没有,既没有拽住我,更没有来得及抓住最后的细细的独木桥。 另外在后面的鬼站的桥还没有发生变化,可是他们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惊呆了,害怕自己脚下也会变成这样,吓的突然往后一拥,结果不用有人推,又有十几鬼跟下饺子一样被挤下了桥。 “天哥,这是怎么回事呀,我们是不是也要想那样掉下去了?”在我怀里的方淑静此刻已经完全抖作一团了,手心里的冷汗几乎把我的衣袖都浸湿了。 “没事,静静,冷静一下,你看我们脚下的桥并没有发生变化。” “施主,大功德天乃是我佛发广大慈悲心,为善男信女铺就的通往极乐净土的捷径,凡是心中有佛之人,怀广大慈悲心,脚下的就是通天大道,而如果以妄言欺世,骗的了人道的众生,骗的了鬼道的阴司,由如何能逃得过佛祖的无边法眼。那时候,显出丑恶的原型,脚下的就是无尽深渊。” 是无觉和尚,他此时已经走到了悬疑,正多我们这边朗声说道。 “如果脚下的不是万丈深渊,如果身旁的不是无数厉鬼,想任何人都可以轻松走过这条桥。恐惧,彷徨,无助,乃都是心生的孽缘,业障,只有放开这一切,才能看到佛祖为万灵引领的极乐净土,阿弥陀佛。” 对,无觉说的对,如果是在平地上画一条路,就算只有一根手指头粗细,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来去自如,我现在的恐惧不就是来自与这周遭的环境吗? 这就是心魔,忘记心魔,忘记恐惧,忘记身边的一切…… “静静,你听我说。”我摇晃着方淑静的肩膀,尽量让她冷静下来。“我们就把这里当成普通的地面,就像是在那晚我们在船顶上一样,对,你想象一下,把这里想象成宽阔的船顶,我们一定可以走过去的,能办到,能办到吗?” “好的,天哥,我们一定可以走过去的。” “好的,好姑娘,别哭了,我们一起走过去,只要把心态放平静,我们一定可以走过切的。” 方淑静毕竟不是那种一遇到困难,就知道哭鼻子的小姑娘,我帮她抹去眼泪,心中的信念好像也感染到了她,只见方淑静的眼神也不像刚才那样惶恐了。 这时候,我终于放平了心态,再看这条独门桥的实话,奇迹竟然发生了,原本只有十来厘米的桥面,现在竟然好像有了生命一般,两边开始长出了“翅膀”。 不,不是翅膀,而是无数的佛手,洁白如玉,厚实有力的佛手,在两边整齐的排列着,形成了一条宽阔的大路,一直通到悬疑的另一头。 “天哥,你看呀,是佛祖,佛祖显灵了,佛祖显灵了。” 看到方淑静快乐的在佛手上又蹦又跳,还抱住一根有水桶粗细的佛指,好像是抱住个可爱的毛绒玩具一样,我不禁感动的都几乎留下眼泪来。 我跟方淑静迅速的跑到悬崖对面,而刚才的那位鬼叔还不敢开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跟方淑静冲他大喊着,叫他赶紧跑过来,他这才恍然大悟一般,还是有点忐忑的走了过来。 等到了悬崖这边,他就跪在地上朝远方有灿烂云霞的地方,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磕起头来,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佛祖保佑,佛祖保佑,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太上老君在天有灵。” 听到此连方淑静都乐了,笑道:“老人家,念错了,佛祖,观世音菩萨跟太上老君不是一个部门的,你这到底拜的是哪个庙门呀?” 鬼叔也反应过来了,马上改口道:“罪过,罪过,我是一时太激动了,瞎说八道了,太上老君是住在凌霄宝殿的,佛祖跟观世音菩萨是西天的神仙,根本不是一回事,嗨,我这都瞎说瞎拜些什么呀。哦,大师莫要见怪。” 他见到无觉是一身和尚的打扮,相比刚才的话人家一个和尚听来肯定是极不顺耳的,便朝着无觉还磕了两个头,口中不住的赔罪道歉。 “老人家请起。”见一个前世年级比自己大这么多的鬼给自己磕头,无觉十分不好意思的感觉把他搀扶起来,接着说道: “虽然佛道是两家,但修行的法门却是同源,而且佛法广大,无所不包,你这样说也不算有什么错。否则佛祖也不会保佑你,让你度过独木桥的,看来的确是心存善念的好人,顺应佛法者,不在乎言辞的差别。你口中不知佛法,但心中却有佛法,按理说您的修行比我一个出家人还要深呢。该感到惭愧的是我才对。” 通过无觉和尚的这番话,我好像对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至少是这位无觉和尚,虽然口中念的是佛,一说话也是佛祖如何如之何,但其实确切的说他信仰的应该是佛的法,而不是佛本身。 鬼叔前世虽然没有读过什么经书,对佛,及其他神明的信仰也跟普通百姓一样,都是生活幸福,身体健康诸如此类简单的愿望,但其所作所为,行的那些善举却客观上遵从了佛法,所以才能到这大功德天来,转生天道,前往西方极乐净土。 我们从佛掌大道走过来后,独木桥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看来这就是大功德天,或者说是佛祖设下的一个局,一个关卡,将如刀疤男那些伪善者淘汰出去。 看来佛祖可没有阴司的阎王殿那么好糊弄,像刀疤男这样用替僧的方法,为自己累积功德,虽然按照阴司的法律,可以有机会来世传生天道,也许在阎王殿审判的时候,他还聘请了阴阳律师为其辩护,但最后还是显出了丑恶的原型,更骗不了佛祖的广慧法眼。 第八十一回 曼陀罗的花粉 在通往莲花会场的悬崖独木桥上,我想这里真的是离西方极乐净土的地方,佛祖真的显灵了,出现了一座佛掌之桥。让我跟方淑静顺利的通过。剩下的就该刘姥姥,十三娘和催勇山过桥了。 奇怪的是,我们费了那么大周折才过来,催勇山则根本没费什么力气,他走在这样狭窄的独木桥上,就跟走在平地上一样,遇到前面有鬼挡路,他就把他们往肩上一扛就过来了。 催勇山果然没白长一副魁梧身板,这个大狗熊走到我们跟前时,双肩上,后背上,两个腋下一共带了十来个鬼过来。 “大哥,你真厉害!”我不由的伸出大拇指。对他突然另眼相看起来。 “这算什么。”纵估叨划。 催勇山把那些鬼往地上一扔,那些鬼都纷纷给他磕头作揖,千恩万谢。 “我们赶尸人走南创北,什么样的鬼尸没扛过。有一次我们挖一个乱坟岗,那里都是战争年代时留下来的,一个大坑里就卖了不下百人,腿脚全的还好说,用灵符一贴,他们就乖乖跟我们走了,但大部分都是被炮弹炸的尸骨不全,不是胳膊没了,就是腿没了。就算有,胳膊,大腿。脚丫子也都是乱得跟柴火垛一样,谁有功夫给他一一辨认,分清谁是谁的。我们只好用驼队装。骡马都栽不下了,他们远方的亲人又催的紧,我们只要用肩扛手抬。 “而且这一路穿山越陵都是如此,别说一人多宽的古栈道了,就算是悬疑上巴掌宽的石砬子路都走过。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有些地方不知道是哪辈子,哪个祖宗留下的规矩,人死了棺材不是埋到土里,而是要悬挂在悬崖上。” “哦,这个我知道,大哥你说的是悬棺吧。”方淑静说道。 “对,就是悬棺。”催勇山接着说他的“光辉事迹”。.info[]“真不知道当地是怎么把那么大的棺材弄上去的,有些据说都有百年的历史了。棺材的一头是插进凿在悬崖上的石穴中,另一头就架在外面搭好的木架子上。如果是当地人还好说。如果有死者发现是外地的就麻烦了。” “怎么个麻烦法?”我问道。 “就有那么一家姓蒋的,他们本性是叫什么耶律,这姓也古怪得紧。他们原来是草原上的游牧部落,因为亡国家败后,有一些人就逃亡到了内地,为了逃避仇家追杀,也是为了在等地落脚。便依附了当地的士族,改性了蒋。死后也是按照当地人的风俗,用悬棺下葬。 “等到他们原来的草原部落一些同宗的后人,找到这里后,觉得这种安葬方法实在太不吉利,便要将本族先人的尸骨运回草原下葬,但当地人士族观念很重,家族的墓地怎么能允许别人乱动。为此双方还发生过很大规模的械斗,死了不少人,后来呢,就经人介绍找到我们,我们采用赶尸人的办法,半夜爬到了山崖上,先是用灵符把尸体控制住,然后再将他们背了下来,在哪数百名的峭壁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用手指头跟脚趾头攀着石缝上去,而且还是黑天,比这个可危险了。” “大哥,你真厉害。”我笑着说道,但又好奇他没遇到独门桥变窄的情况吗? “没有。”催勇山晃着狗熊脑袋说道。“我脚下一直就一尺来宽,很好走,而且我还要问你们呢,你们过桥时,我看到好像桥两边伸出来那么多巴掌,本来我还想跑上去玩玩呢,结果我刚到跟前,你们过了桥,巴掌就都不见了。你们是阴阳律师,符录派的门人肯定用的是法术吧,怎么弄的,教教我呗。这要是以后有了这招,在赶尸的时候,什么不好走的道儿都不怕了,要是过河没准都不用渡船了。” 我们刚才那么险象环生的经历,什么神奇的佛祖显灵,被他这么一说,好像都成了个乐子一样,他这种说痴也好,说傻也好的个性把我跟方淑静都逗乐了。 连无觉和尚都笑道:“阿弥陀佛,这是佛祖的因果报应,乃是无上的大法力,如何能随便使出。桥的宽窄就好比人的心胸,也是我们积德多少所致,德缘深厚的自然就有宽敞大道,而德缘浅的走上去就只能有如麻杆粗细。这位施主虽然可能也做过一些恶事,但你从事的赶尸一行,也许被人所瞧不起,但却是积大德之事,所以才能如此顺利的走过来。” 此时刘姥姥跟十三娘还站在悬崖对面,如果她们不敢过来,肯定也是如无觉和尚所说,十三娘,尤其是那个刘姥姥造了无数的孽,看她如果过得这独木桥。 就在我准备看刘姥姥的“好戏”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对面那些拥挤的鬼竟然都不走独木桥了,而竟然都径直往前走去,他们难道没看到前面就是悬崖吗? 无论他们看见没看见,反正他们就一个个跟从天空飘落的冰雹一样,噼里啪啦的都掉进了悬崖里。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鬼也能中邪不成。 这投崖的鬼魂大军一发不可收拾,起初只是几个,十几个的往下掉,再过了一会就是几十个,上百个,近千个,一排排,一队队的往下跳,这情景不禁让我想起来蚂蚁过河,它们就是以这种,几乎是想以自己渺小的躯体将河填平一样的气势,不顾生死的强渡。 这幅景象是我做梦都没见过的,既壮观,又骇人听闻,我们几个都看傻了,看呆了。 “天哥,你闻,这是一股什么味道?好香呀。”方淑静突然说道。 的确是有一种淡淡的香味,闻起来有点像桂花,但是这股味道一被吸进体内,立即变成了浓稠的香味,香的以至于脑袋有点昏沉,这感觉有点像汽油,有人令人难以抵挡的诱惑,想要去拼命的闻个够。 就在我不住不觉想要仔细闻闻时,无觉和尚马上将鼻子捂住,面露诧异之色,说道:“快捂住口鼻,这气味好像是曼陀罗的花粉。” 不管什么曼荼罗了,反正看无觉和尚的神色,鬼魂们的这种反差的举动多半是因为这股气味。因为不只是是对面,我们这面一些已经过崖,但还没有走远的鬼都又回来了,他们眼神呆滞,浑身抽搐,嘴里都淌出黄黄绿绿的泡沫,只有鼻子好像在全力的吸食那股诱人的香味。 我马上清醒了过来,立即捂住口鼻的同时,看到方淑静竟然一点还没有发觉,或者说已经发觉晚了,正有点受到香气的诱惑,开始往崖边走去。我赶忙将她整个抱住,又把她上衣拖下来,把她的头整个包起来。她才恢复了一点神智。 我们这边已经通过独木桥的鬼,还在义无反顾的往崖边走去,刚才的鬼叔也是如此,好在被无觉和尚及时拦住,催勇山也是凭着强健的体格,拽住了十几个,实在不行的就一脚踹倒在地,但这股气味实在太“诱鬼”了,催勇山用脚踩住一只鬼,他还在地上乱刨乱蹬,非要跳崖不可。但因为这面过来的鬼已经不少了,凭我们几个根本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掉下悬崖。 香气是从悬崖对面飘过来的,我扭头仔细看清,发现空气中好像有股淡淡的黄色烟雾,烟雾的中心则是刘姥姥,难道是他搞得鬼? 只见她手中拿着一个药葫芦,正在把葫芦里的药沫不断的倒进悬崖里,烟雾就是由那些药沫飘洒而成。 “无觉师傅,刚才我听你好像提到过曼陀罗,但我知道曼荼罗花的茎叶,花瓣,花蕊,花粉都有毒,尤其是果实含有剧毒,但怎么会产生这么强的诱惑力呢?连这些鬼魂都好像被香气控制了。”我问道。 “那应该不只是曼荼罗的花粉。”无觉和尚喃喃的说道。“肯定还混杂了别的东西,只是我们都不知道罢了。你忘了吗,刘姥姥是个巫医,而且是巫医行会的会长,最擅长配制这些东西了。” 在我们说话的功夫,刘姥姥好像觉得放的药差不了,便收了葫芦,塞好口,又挂在了背后。但是,这股黄雾跟它散发的香气还迟迟不散,那些鬼们也是不停的投下崖去,我们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却无能为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崖里的鬼魂越积累越多,渐渐的竟然从崖底直接堆积成一座小山,小山又满满变成了一条路,这就是几乎将整个悬崖填满了呀。 这时候,刘姥姥带着十三娘也没有从独木桥上过,而是直接踩着鬼走了过来。 “呵呵,小伙子,怎么了,看傻了吗?”刘姥姥走到我跟前,呲着黄板牙笑道。 我的确是看傻了,因为那些黄雾已经散去了,或者说是被那些鬼都吸光了,但药力却还依然强劲,没有了香气,为了满足那种诱惑,在山崖里堆积的鬼们就开始相互撕咬,好像是想从对方的体内再找一点残留的曼荼罗一样。 这幅场景就更加惨不忍睹了,他们已经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好像变成了某种彻底丧失理智的魔兽,你咬住我的脖子,我就撕破你的肚皮,将肠子,心肝都掏出来…… 第八十二回 通天河的鬼蝶 这不是通往极乐净土的大功德天,而是真正的地狱。 如果说刚才的众鬼投崖就已经够震撼的话,现在他们相互的撕扯和吞食只能用才不忍赌来形容了…… “天个哥,你看他们……” “算了。别看了。” 我走到方淑静跟前,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能让她转过身来,别再看下去了。 刘姥姥跟十三娘踩着鬼尸走了过来,刘姥姥一脸的轻松,说道:“我配制的这种蛊毒,是用曼陀罗的花粉作为底药,然后再配上处女的初潮,男人的精液等数十种,最有诱人心魄的东西熬制晒干磨粉而成,照实得来不易,给这些鬼用了真是有点浪费了。不过看起来药效有点太足了,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嘿嘿嘿……” 这个老妖婆子说完又是一阵淫笑。我心说,这些个恶心的东西亏你想得出来,鬼都况且如此,要是用到人身上,真不可形象会是怎样一副情景。 “阿弥陀佛,施主,真是造孽呀。”无觉和尚以往都是一副出家人“看破红尘”式的荡然,喜怒不言于色,更没见过他对谁恶颜相向过,但此刻脸上也露出了怒容。 “你这片刻的功夫就造下如此深的罪过,你就不怕来世报应,被判入畜生道或下地狱吗?” “怕,我怎么能不怕呢?”但是看她的表情却一点没有害怕的意思,她要是心里有一点畏惧阴司的审判。畏惧六道轮回之苦也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切不说我可是有最好的阴阳律师替我辩护,而且要我死,送上阎王殿去审判。少数也得等个几百年,小和尚,小老弟,别看你们现在年轻力壮,到底谁能活过谁还真不一定呢。” 刘姥姥说有最好的阴阳律师给他辩护,我猜多半是指的岳世仇。因为以前的种种迹象都已经显示他们已经结为了一党,既相互依靠,也相互利用。果然是臭鱼找烂虾,没一个好东西。 而这个老东西会用那么多巫药,邪药滋补,看来要死的确也没那么容易,难道说真应了那句古话: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好了,小和尚。别念你那破经了,有个屁用呀,现在世态炎凉,人不复古,别说你了,就算是你老师也超度不过来的。你还是赶紧给我们带路吧。我估计印光法师他们几个都已经开始了。” 无觉和尚没用听她的,好像直到念完了口中这段经文。这才接着带我们赶往莲花会。 过来独木桥,再往前走就是一路下坡,方淑静因为失去了一支鞋子,这里路上又都是碎纸瓦砾,非常难走,我只好背上了她。 下了山,前面出现了一条大河,无觉和尚就带着我们沿河而走,方向依旧是远方有彩霞的地方。 此次的视野特别开阔,我不禁放缓了脚步仔细观看。 在我们这里是一片昏暗的世界,无论是身旁的河面,还是四周的空气,都好像朦胧了一层薄雾一般,天空更是黑云压顶。但就在彩霞出现的地方,好像则是另一片光景,五彩的光影不断变化着,云霞都变得五彩斑斓,也许真的是西方极乐净土透过的佛光。这明与暗的强烈对比,也让那副景象更加的壮观。 “天哥,你快看呀,是蝴蝶。” 方淑静在我背上突然朝河面的方向一指。我看到果然有一大片的蝴蝶,好像云朵一样从河面上飞过来,直奔彩霞的方向。 这河面一场宽广,说是河,倒不如说是海比较恰当,在迷雾中根本看不到对岸,那些蝴蝶从对面飞来,好像都已经筋疲力尽了,很多都纷纷落到了河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蝴蝶群,确切的说是鬼蝶群,从我们头顶飞过,我们都不禁停下脚步,抬头观看,而那些鬼蝶呢,见到终于到了陆地,很多都降落下来,在河边休息,但也许是它们实在太累了,很多离河水太近,一个浪花打了,又将无数的鬼蝶冲到了河里。 方淑静见了这些可爱的下家伙,从我背上下来后,就走到河边,小心翼翼的拾起来一只,托在手里,仔细观看她美丽的翅膀。 “天哥,你快来看呀,真漂亮。” 方淑静掌中的那个蝴蝶又一双巨大的翅膀,而且几乎通体蓝色,只有一圈白环镶嵌其中,确实非常漂亮。 这些归蝶跟人鬼一样,魂魄到了这里,拥有的鬼尸还是前世的样子。 方淑静看了一会儿后,将手举起来,好像是想让它接着飞,但是鬼蝶只微微扇动了两下翅膀,却没有飞起来。纵台共血。 “它怎么不飞了,是受伤了吗?可我看它的翅膀都还好好的呀。”方淑静说道。 “这是通天河,有八百五十里宽,它们飞到此几乎已经耗光了所以体力。让我来看看。” 无觉和尚走过来,将方淑静手中的鬼蝶小心翼翼的拿到自己掌中,然后口中开始低声诵读起经文来。 只见无觉拖着鬼蝶的手中发出一种温暖的白光,白光笼罩住鬼蝶,那个小东西渐渐恢复了生机,快速的挥舞起翅膀。 “飞吧,去往西方极乐世界吧。”无觉将手往空中一挥,鬼蝶借势就真的飞了起来。 “大师,你真厉害。” 方淑静欢喜的拍着巴掌,但是就在这时候突然从河面上刮过来一阵阴风,只见那只鬼蝶被风猛得一扯,挣扎了两下竟然把一只翅膀给扯断了,它在风中失去了平衡,但还在努力扇动着另一只翅膀,一会儿突然上窜,一会儿又突然下坠,但最后还是被风带无情的,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 “阿弥陀佛,蝼蚁飞虫都况且有向佛之心,为何人却还不知悔悟,真是作孽呀,善哉,善哉。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无觉和尚口中念着佛,眼中竟然还流出泪来,又看看河水中如浮萍一般飘荡的鬼蝶,被浪花来回荡漾着,又伤心的抽泣起来。虽然这幅景象比刚才在独木桥的时候,多了一种凄惨的感觉,这些鬼蝶也跟人一样,有着同样的魂魄,(只是因为从不同的道而来,有着不同的鬼尸,外形上看起来不一样,维持着前世的形态。)有着同样的向佛之心,但我还是举得无觉实在有点慈悲心太重,心肠也太软。 他的话中多少有点暗讽刘姥姥的意思,刘姥姥则对无觉的这套“理论”完全不以为然。 “世间万物弱肉强食,这才不变的真理,为这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哭成这样,这佛法我看来也就那么回事,有这功夫干点什么不好。” 从刘姥姥的话里不难听出,在她理解里,就是觉得这个和尚念经念傻了。虽然我不完全这么认为,但也觉得无觉有点“小题大做”了。 “无觉,这是怎么回事呀?从河对面怎么会飞过来这么多鬼蝶呢?”我问道。 “刚才我们经过的独木桥,是由人道通往极乐净土的路径,而通天河则是从畜生道而来的鬼灵。” 正像无觉说的那样,其实不单是蝴蝶,从河面上还有无数动物的魂魄正往岸边而来。有老鹰,喜鹊,大雁这样的飞禽,也有马,羊,猪狗,豺狼虎豹这样的走兽。 其实不单是人有魂魄,动物也是有的,因为在六道轮回中,就是这些魂魄在天道,人道,修罗道,鬼道,畜生道,地狱道中,根据自己前世的功德因缘不断的转生轮回。 “佛说万物皆有佛性,只要一心向佛的,就算是小小的蝴蝶也有去往西天极乐世界的可能。”无觉接着说道。“而如果一心向恶,就只能在地狱道里轮回往生,受无尽的苦难。” 在无觉说话间,我发现那些游过喝来的,也有不会游泳的诸如老虎,狮子,山猫这样的动物,更奇异的是,有些马竟然还长着翅膀,成了天马,在天空中直接飞了过来。 我觉得这肯定跟独木桥的情况一样,心善功德身后的人,独门桥就会变宽,而反之,桥就会变窄,而在这条畜生道去极乐净土的“路”上,佛祖也会挑选真正遵从佛法的魂魄。 我们接着往前走,但这时候我却感到脑后有阵阵阴风吹来,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只鬼蝶被风吹折了翅膀的时候也是这样,本来一点风丝都没有,现在却刮起了阵阵阴风。我的上衣刚才被鬼给扯下了悬疑,现在还真的感觉有点冷。 我不禁朝阴风挂来的方向,也就是湖面上望去,隐约看到在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地方,好像河水在被什么东西翻滚搅动着,不时的泛起十几米的浪花,但巨浪又转瞬消失了,然后又从另一个地方猛得冒出来,翻起更大的一片水柱,那些游泳的动物魂魄被它冲击的好像一叶叶海中的小舟。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在巨浪中好像有一张大嘴,在搅动浪花的同时,好像还在吞食那些动物魂魄,它有上下各两条巨牙,比象牙不知道还要大多少倍,那是什么鬼东西?我全身的汗毛不禁都立了起来。 第八十三回 丘老师跟岳世仇之间的恩怨到底是什么? 无觉,刘姥姥,十三娘和催勇山还在接着往前走着,但我还站在原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愣愣的看着河面上突然出现的奇景。 此时身旁的方淑静也注意到了,问道:“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答道,此时河水翻滚的越来越厉害了,水柱更浪头也是越来越大,渐渐地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水底下一定有一个什么东西,而且是又长又大的,比那边所有动物的鬼魂都要巨大,不会是鲸鱼的鬼魂吧。 “天哥,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静静,我也是。” “要不我们叫无觉和尚来,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吧?” “好的。”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切都有回复了平静,巨浪跟水柱都消失了,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心里不禁有些纳闷,刚才的一幕不好是我跟方淑静的幻觉吧。 我背着方淑静赶上队伍,再往前走了一阵,应该离彩霞的地方应该越来越近才对,但好像它的位置一点没变,仿佛近在眼前,但又远在天边。 这时候,在前方出现了两颗并排的大树,它们长得异常高大,而且几乎是没有什么枝杈,一根主干高高的,显得异常挺拔。 在树的左边就是通天河。右边稍远一点的地方隐约还能看到一座古城,这里是空旷的一片,这两颗树格外的显眼。 “各位。我们到了,这里就是本次莲花会的地点,娑罗双树林。”无觉和尚喃喃的说道。 哦,原来那是娑罗树呀。这附近寸草没有,有这两颗数倒是一件奇景。而在树下则围坐的四个人,虽然只是背影,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穿着现代衣服就是丘老师,他旁边衣服有点不整的是刘云海,而一身道袍的肯定就是岳世仇了。他们三人对面是一个和尚盘腿而坐,莫非他就是印光法师? 此时,小灵没在他们四人当中,而是独自站在河边,眺望远方。他见到是我们,便跑了过来。 说实话,这么长时间没见到自己人,又经历了这么多惊险,看到小灵我不禁心里热乎乎的。好像有很多话要给她说。但是,显然小灵不是这么想的,见到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劈头就问道:“洪天,你干什么去了,丘叔不是让你昨天就到吗,现在才来,莲花会都开始了。磨磨唧唧的,真是的,一点效率都没有。” “我……”纵台央弟。 “你什么你,别告诉你是如何如何的不容易,对于你那些无能的借口我一点不感兴趣。” 真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就好比是你努力用功了一个学期,期末考试时,本来成绩比上次提高不少,结果,还是别老妈指着鼻子臭骂了一顿。这……这就是个事妈呀。 本来原来有一腔的话跟她说,结果被小灵这么一呛,都又憋了回去。 “喂,你是谁呀,张嘴就骂人。” 十三娘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但只被小灵一个死亡之眼就瞪了回去(人都说神鬼怕恶人,看来果然不假,十三娘就够泼辣了,但小灵要是生起气来,气势更要胜出一筹。)。又朝我走了一步,问道:“这是谁呀?” 她指的不是十三娘,而是我背上背的方淑静。 “你不是认识吗?干嘛还问我。”我没好气的答道。 “我当然知道,我问你是她怎么来了,谁让她来的?这里是她来的地方吗?” 几天没见,小灵看起来消瘦憔悴了一些,但这脾气怎么反而变得更加恶劣了,对我如此也就算了,怎么连静静都要被牵扯上。(..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没等我解释,方淑静可不是个吃素的料,马上反唇相讥道:“是天哥带我来的,关你什么事?是吧,天哥哥。”说着,方淑静还把我的脖子搂的更紧了。 “行呀,洪天,才几天没见呀,长本事了,什么时候练的这泡妞绝技,王总的千金都被你给勾搭上了,看这天哥叫的,我浑身的骨头都酥了。”说着,小灵还双手一抱肩膀,浑身假装哆嗦了一下。 “天哥,让我下来,看我……” 我去,我心里不禁说话,你要下来干什么,不会是要动手吧,吵嘴也就罢了,要是真打起来,我是不是她的对手都不一定。 就在这里,无厘头的吵作一团的时候,幸好无觉和尚过来解围了。 “各位,不要吵了,我先带你们去见印光法师吧。” 我们这一行人,在无觉和尚的带领下来到娑罗双树下。丘老师他们四个人就都坐在一个莲花蒲团上,身前还各有一碗莲花碗的茶。但丘老师,岳世仇,还有刘云海各个都面有怒色,显然刚才的谈话不太愉快。 “师傅,我把你要找的几个人都带到了。”无觉和尚说道。 “好的。徒儿,你一路辛苦了。” 眼前的这位印光法师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他活了都一百七八十岁了,就算是修行之人,清心寡欲,不会像刘姥姥那样老得都快不行了,但他未免也太年轻了点。 只见他白皙的脸庞,微微有些脂肪,但也是不胖不瘦,只显得皮肤更加富有光泽,而不是肥胖的感觉。一双眼睛淡定而自然,鼻梁挺直,嘴型端正,两只大耳朵微微有轮,简直就跟一尊佛像一般。双手也是又白又长,根本不像七老八十的人,总之,这个印光法师“保养”的太好了,甚至比我还年轻,比无觉也大不了几岁,不是个老态龙钟的老和尚,而更像是个刚出家的小头陀。 除此之外,更显眼的就是在印光法师的腿上横着一个卷轴,看卷轴的大小跟装裱的颜色,我马上意识到那就是我们要找的那副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帖。 “你就是洪天吧。”(连声音都是如同没有变声的少年一般的童音。) “是的。” 虽然我不懂得什么礼数,但这位印光法师有一股自然的威严,令人肃然起敬的感觉,便不自觉的微微一鞠躬。 “好的,你这一路上肯定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跟你这几个长辈还有些话说,等一会儿我再叫你。” 他们的谈话应该是才进行了一半,我看了一眼丘老师,本希望他能跟我说些什么,但他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嗨,还有什么好谈的,做了这么久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受不了了。”刘云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反正我要说的话都说了,大师,恕我要去撒泡尿,你就跟这二位接着聊吧。走了,小子,咱们一起撒泡尿去。” 说着,刘云海拉着我就走开了。显然这里都是大人物在说话,十三娘,静静,还有小灵,包括无觉和尚在内都没有说话的份,只有刘姥姥作为巫医行会的会长,催勇山作为赶尸行会的会长留了下来。 刘云海是个随性之人,走到河边真的就撒了一泡尿,还对我笑着说道:“小子,你不来一泡吗?在大功德天撒尿,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呀。” “哎呦,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呀?”方淑静骚得转过身去。 “呵呵,我忘了还有女娃娃在这儿呢。” 刘云海提好裤子,走到我跟前,没等他说话,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丘老师他们在说什么呀,我看好像不太顺利的样子。” “嗨,那是当然的。”刘云海叹了口气道。“设立莲花会最主要就是为了调节行会里发生的纠纷,这次法印大师亲自出马,最主要的内容之一就是调节丘明宇跟岳世仇之间的恩怨。本来是只想叫着他们二人,还有我这个做大师兄的,但在岳世仇的一再坚持下,才让巫医行会的老巫婆跟赶尸行会的催勇山也来了。” “如果是岳世仇要求刘姥姥跟催勇山来的,我想这有些不妙吧。”我说道。“据我观察,刘姥姥多半是站在岳世仇那边的,而催勇山还看不出来,但肯定也不会站在我们这边,要是他们谈不拢的话,一会儿不会动起手来把,丘老师的功力好像还没有恢复呢。” “动起手来倒不至于,一是这里是西方极乐净土的入口,岳世仇应该不敢胡来,二来,就凭岳世仇,带着老妖婆子,他们这样一百个栓到一起都不是印光法师的对手,你没看到吗?迫于印光法师的压力,岳世仇把好不容易到手的圣母帖都交出来了。” 果然法印大师腿上的就是圣母帖了,这圣母帖到底有什么奥秘呢,要让丘老师跟岳世仇如此你争我夺,连隐居多年的印光法师都亲自出马了,难道他调停的就是这件事吗,但感觉又不太像。 “老前辈,虽然这话我一个当晚辈的好像不应该深问,但我又实在忍不住了。这圣母帖到底有什么奥秘,而丘老师跟岳世仇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呀,应该不是因为一个圣母帖吧,我感觉还有更严重的事。老前辈,您这次务必都跟我好好说说。” 这次我是打定主意了,不能再这样糊涂下去了,非得问出个究竟不可。 第八十四回 死海文书 当我跟方淑静等一行人赶到娑罗双树林的时候,莲花会已经都开始了,不过我们这些小喽啰是没有资格参会的,只能老远的看着。(..info好看的小说) 能感到会议的气氛非常紧张。法印大师想调停丘老师跟岳世仇之间的恩怨,显然非常不顺利,刘云海老前辈干脆会开到一半就退出了,不过,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迫于印光法师的压力,岳世仇交出了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帖。 但问题又来了,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帖到底有什么奥秘,让丘老师跟岳世仇都如此执着,而他们之间又有些什么难以化解的恩怨。 我把这些问题抛给刘云海老前辈,他作为丘老师跟岳世仇的大师兄,肯定知道其中的详情。 刘云海起初还是有些犹豫,但是他思考再三。又见到我这次是不问出真相绝不罢休的架势,便准备说出他所知道的“真相”。 这时候,小灵见我跟刘云海单独说话,走过来问道。 “老前辈,你们在说什么呀?” 刘云海见小灵走过来,咧嘴一笑道:“哈哈,刚才我跟洪天感觉光撒泡尿还不过瘾,这还要来个大号才爽。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呀。” “啊,你们真恶心。”小灵一听,脸上一变,马上走开了,连方淑静也是一吐舌头,捂着鼻子走到一边去了。 不管刘云海要说什么,显然他好像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小灵。刘云海见她们走远,拉着我又走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说道: “这首先得从一本叫做死海文书的东西说起。” “死海文书?那是什么?”我不禁问道。 “那是在盘古开天地之前就存在的上古秘书。一共有三本,一本是六道轮回,一本是末日审判,另一本就是死海文书。(..info无弹窗广告)上面记载的创造世界的无上大法,简单的理解就是世界存在的方式。盘古得到这三本书后,犹豫再三,选择了他认为最和谐,最富有秩序,能让世界无限循环发展的六道轮回,创造了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 “但是,另外两本书,末日审判跟死海文书却并没有消失,仍然散落于这个六道轮回的世界上。尤其是死海文书,他分为了两个部分。一部分已经被岳世仇找到了。而另一部分,数万年来经过无数次辗转,现在就藏在那副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帖中。” 经刘云海老前辈这么一说,我好像还是有点理不出头绪来,死海文书跟丘老师之前说的,岳世仇要成为鬼皇的事,又有什么联系。 “成为鬼皇之法其实就是死海文书记载的重要内容之一。成为鬼皇要收集七种稀有的魂魄。在岳世仇已经得到的那一部分中,记载了三种,分别是鬼亲,鬼婴跟鬼兽,而藏在圣母帖中的另一部分死海文书中,就应该记录着另外四种及取得方法。” 岳世仇想拿到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帖,跟他想成为鬼皇的计划的确有着紧密的联系,这个倒没有出乎我的预料,但这跟他丘老师之间的恩怨又有什么关系呢?只听刘云海接着说道: “先前我跟你说过,我们三人是师兄弟,师傅死后,我们便开始下山各自闯荡。当时丘明宇跟岳世仇之间可不是现在这样,他们关系非常好,简直跟亲兄弟一样,所以他们从开始从事阴阳律师这个行当开始,就是最要好,最默契的搭档。 “有一次为了解决一个案子,他们调查一个古墓,无意间发现了死海文书的一部分,也就发现了鬼皇的秘密。于是,他们便联手开始按照死海文书上的记载收集成为鬼皇所需要的魂魄。” “您说当时丘老师跟岳世仇联合去寻找死海文书上记载的魂魄,难道是丘老师也想成为鬼皇?” 这大大出乎我的想象,难道说丘老师跟岳世仇是一路人。 刘云海看到我诧异的神色,笑着说道:“看来你不但对丘明宇的过去知之甚少,而且对他的个性了解也不多。当时丘明宇跟岳世仇一样,唯利是图,冷酷无情,只要是符合自己利益的,再怎么冷酷的事,从来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所以,当时他跟岳世仇算是有着相同的价值观,也就更有共同语言,而我这个放荡散漫惯了的大师兄,反而是个外人。我也曾经劝过他们,不要被死海文书上记载的事情鬼迷了心窍,妄想成为什么鬼皇只会将整个世界变成人间地狱,但是,他们当时哪里听得下去,反而认为这样一个‘老脑筋’的人根本不配跟活在他们所谓的新世界。” “再后来呢,为什么他们后来又分道扬镳了?”我问道。 “再后来的事我也都是听说的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丘明宇突然‘幡然悔悟’了,因为收集魂魄的过程中,他们触犯了无数的阴司法律中的条文,丘明宇竟然要到阴司去自首,并且交代之前跟岳世仇的一切罪行。” “那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刘云海紧锁眉头,摇了摇头。“反正肯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也许是他们之间闹矛盾了,或者因为其他我不知道的事,从那以后丘明宇这个人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在他去自首之前,甚至还主动找到我喝酒谈心,问我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不结婚生子,问了一大堆奇怪的话。总之,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去自首,并且好像还准备把死海文书叫给阴司。但是,岳世仇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破坏自己的机会,哪怕他原来是自己最后的兄弟。 “他抢先了一步,在丘明宇自首前,主动到阴司告发了他。将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丘明宇的头上。因为失态严重,所有阴司也采取了非常手段,没等到丘明宇死后再到阴司接受审判,便取消了他的阴阳律师资格,甚至由十殿阎王中的转轮王亲自出马,将他抓进了孽镜地狱,也失去了全部法力。幸亏印光法师在孽镜地狱中超度有悔过之心的亡灵,才讲他解救了出来。” 原来在丘老师跟岳世仇之间还有这么一段往事,现在很多原来不明白的事,现在都多少有些了解了,但是,以此同时,好像又冒出来不少新问题,比如丘老师为什么突然会“良心发现”,放弃了跟岳世仇的合作,而要去自首呢?是因为简单的“分赃不均”吗,是因为别的事发生了什么分歧? 就在我们说话的功夫,法印大师在丘老师和岳世仇之间的调停,好像已经结束了,或者说是破裂了,丘老师离开了他们,独自朝我跟刘云海这边走来。 “谈的怎么样了?”刘云海见丘老师一脸的沉重,批头就问道。 “还能怎么样。”丘老师摇了摇头说道。纵尽狂技。 “破裂了吗?” “不是也差不多吧,洪天,你先到一边去,我要跟刘云海前辈单独说话。” 丘老师上来没说两句就想把我支开,但刘云海却说道: “好了,明宇,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瞒着孩子,刚才我都跟洪天说了。” “你都跟洪天说了?说了什么?”丘老师一脸不高兴的看着我跟刘云海。 “什么都说了,凡是我知道的。” “好吧,说了就说了吧。”丘老师有些无奈,但好像也觉得有人帮他把自己要说的话说了,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问你呢,到底怎么谈的?”刘云海又问道。 “印光法师要岳世仇交出他手里的那部分死海文书。” “岳世仇当然不愿意了,两部分的死海文书,都有很强的印术,当时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破解的。” “这也难怪,他自己手里原来的那部分死海文书,他肯定不会交出来的。因为他已经都接近完成那部分了。” “是的,据我观察,他手里死海文书记载的鬼亲跟鬼婴他都应该已经凑齐了,就剩下鬼兽了,但应该也正在计划之中。” “法印大师难道后面没开出什么条件吗,要是光用吓唬的办法,让他交出圣母帖就已经不错了。” “法印大师开出了条件,而且在我看来已经非常诱人了。” “什么条件?”刘云海问道。 “印光法师说只要他肯交出死海文书,就可以接着今天的机会,将他之间接引到西方极乐净土去。” “呵呵,这可真是匪夷所思,荒天下之大谬。”刘云海无奈的有一丝苦笑。“连岳世仇这样的人都可以去西方极乐净土。” 这时候,我心里真是有点不明白了,鬼皇就那么吸引人吗,能去西方净土,真是无数人经历无数劫难考验,经过无数次转生都无法完成的“终极目标”,这难道还不能满足他吗?是他的野心大到了“无知”的程度,还是说他还有更进一步的计划? “如果他肯答应还好了,我看他是已经彻底走火入魔了,疯了。”丘老师说道。 “那印光法师下一步是怎么打算的?不会就这么结束了吧。”刘云海问道。 “当然不会。” 第八十五回 脱去蛇形,现世人道 法印大师的调停工作我感觉逐渐在走向尾声,也逐渐在走向失败。 他逼迫岳世仇交出了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帖,但岳世仇却不愿意交出另一半已经解封的死海文书,而且印光法师用接引超度岳世仇去西方极乐净土。作为他交出死海文书的交换条件,都被他拒绝了。 “他当然不会了。”丘老师说道,回头望向娑罗双树的方向,此时法印大师跟岳世仇还在说着话。“我觉得印光法师在这一点上多少有点天真了。” “我想是法印大师还有别的打算吧。”刘云海说道。“这就结束了吗?”纵布私亡。 “没有,印光法师应该还没有放弃,他准备明天接着‘开导’岳世仇,但我看来多半是对牛弹琴,白费功夫。不过,我也感觉法印大师也还留有后手准备。” “明宇,那你认为法印大师还准备怎么办?”刘云海问道。 “我觉得多半会将岳世仇囚禁在这里吧。就算是拿不到他手里的那部分死海文书,让他失去行动自由,也就相当于把死海文书变相的封印起来。” “这倒也是个办法,可是。法印大师现在做得到吗?我听说他的身体……” “是的,我也有所耳闻,但看现在的样子,他还精神的很,也许再活个一百七八十年都没问题。刚才印光法师讲解六道轮回的因果大法,想用此劝说岳世仇看破轮回,放下无边的野心跟欲望,把个岳世仇讲的是不胜其烦。”说到此,丘老师不禁微微一笑。 “但就算是他怎么烦,也只能乖乖听着,半句顶撞他的话都不敢说。肯定岳世仇也是感到法印大师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或者说他还没有拿准。就凭这一点,我想法印大师要他在这里住上个百把十年,他也只能选择就范。我量他还不敢跟法印大师撕破脸。更不敢跟他较量。” 说实话,刚才听丘老师跟刘云海说的话,我以为弄不好一会儿要动手呢。但现在看丘老师自信的样子,有这位法印大师坐镇,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要说这位法印大师也真是高深莫测,看他还是一个小和尚的模样,竟然岳世仇连同他带来的两个帮手刘姥姥和催勇山,他们加在一起都不敢在印光法师面前放肆。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股巨大的阴风从通天河面上汹涌而来,接着就是一道道滔天巨浪席卷上岸,我跟丘老师跟刘云海前辈都急忙离开河岸。 在看通天河面上,现在就跟开了锅一样,除了翻滚的水浪外,我看到好像有一条巨龙在河里翻上越下,它一会儿在水面上快速的盘旋着,一会儿又跳出河面数十丈。然后又重重的跌落到水了。 不,那不是什么龙,而是一条巨蟒,光滑的身体好像有大油罐车那么粗,浑身的鳞片在空中绽开,显得非常狂乱暴躁。而且它鳞片的颜色是一段一段的,有红。蓝,白,黄等数十种颜色,形成一道道五彩斑斓的圆环。 就在我们都在这儿惊讶的看着,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巨蟒张开门扇一样的大口,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声,接着蜷曲的身体在河面上用力的一扫,一道有四五十米的巨浪就朝岸上排山倒海一般的涌开。 “小灵,静静,快跑,大浪来了。” 我朝小灵跟静静他们那边大喊了一声的同时,与丘老师和刘云海前辈一起又往外跑了数十米。 不但是我们这边的人纷纷躲避就要拍到岸头的巨浪,娑罗双树那里离河岸更近,见浪头来了,岳世仇,刘姥姥和催勇山也不顾还在开会,都拔腿就跑。.info只有印光法师盘坐在莲花蒲团上一动不动。 “师傅。” 无觉和尚大喊了一声,就要跑过去救师傅,但浪头来的太急,连同他跟法印大师都被拍在浪里,无觉和尚更是被汹涌的河水冲出了数十米,一直到我们脚下。 “丘叔,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小灵被突然发生的这一切惊得目瞪口呆。“这里不是靠近极乐净土的大功德天吗?怎么让这么凶邪的东西进来?” “不是谁让它进来的,而是有人将被封印的白眼环蛇放了进来。”丘老师喃喃的说道。 这就是白眼环蛇,它不是被法印大师化成石头了吗?怎么会跑出来呢,而且是被人解封后,放到这里来的。 对了,我想起来了,是刘姥姥,是刘姥姥干的。在我们上山的时候,她推说走的累了,要在白眼环蛇被封印的巨石那里休息,她不让催勇山背他上山。也根本不是嫌弃他身上有什么难闻的尸气,而是为了避开我们,好解开封印,因为她知道只有无觉和尚会打开通往大功德天的壁画,只有接着这个机会才能让白眼环蛇进入这里。 听无觉和尚的讲诉,这白眼环蛇非常恨法印大师将它封印,难道这都是她跟岳世仇早预谋好的,想借助白眼环蛇的力量来对付法印大师? 再看此时娑罗双树下的法印大师,他已经站了起来,但还是在莲花蒲团上。他不但没有被巨浪打到,而且身上的僧服依然随风飘扬,一个水点都没有。 白眼环蛇游到印光法师所在的岸边,猛地挺起上身,扬天长啸着,阵阵嘶吼好像把太空的乌云都震动着。 同时,它的巨口里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鬼尸。它将嘴里的东西一口气都咽了下去,身体立即又变得粗壮了许多。接着就是对法印大师喷出一股绿色的毒液。 但是,那些毒液落在地上,把石头都融化了,可却仍然没有半滴毒液伤到法印大师,连同他在内,还有娑罗双树,好像都有一层无形的保护层,毒液离着还有三四米远呢,就都被蒸发成一片水汽。 “印光,果然你还活着。”白眼环蛇的声音低沉而又有力,像是从嗓子眼里滚出来的闷雷。 它张开的嘴巴上四颗巨大的长牙,每一颗都跟印光法师的身形差不多大小,两只白色的环眼死死的瞪着印光法师,但面对这样的凶物,法印大师仍然是淡定自若,撵动了几下手中的佛珠,朗声道:“孽障,你是怎么出来的,又到这里胡闹,搅了那么多魂魄的西去之路,你可知道罪过吗?在佛祖面前,你又多了一笔孽帐。” “少跟我讲那些没有的大道理,你可知道我这些年受的辛苦有多少。” “那都是你上世,也是本世造孽而或的得报,如果你此世还不知悔过,来世我怕你连转生到畜生道都不可能,而只能到地狱道去受跟多的苦难。” “就是为此,我才要找你,首先,我问你,我还要修行多少年,才能脱去蛇形,转生到人道,再有,你是否愿意助我尽快完成人形。” “阿弥陀佛。”法印大师高诵一声佛号道。“你不知佛法,不懂六道轮回的大道,如何敢妄言。当初我将你封印在山下,将你化成岩石,而是没有取你的性命,其实就是看你修行千年不易,为了让你有悔过自新的机会,如果以你现在的情况,来生还是要受地狱轮回之苦。 “希望你此生能多积功德,来生方有转生人道的可能,这才是你唯一的希望。而你说的,此生就要脱去蛇行,转为人道,那乃是大大有违六道轮回的无上大罪,你就算再修行千年万年也是如水中捞月,而我要助你岂不是助纣为虐。违了我佛的法意,连老僧我都无脸去见西天佛祖。”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你还不是不愿意帮我脱去蛇形吗?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我可警告你,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都已经知道了,你老东西马上就要不行了,不要以为这是在五十年前。” “阿弥陀佛,你这等微末心术,也想在人道混迹,实在是自不量力,只会被人所利用。你自负在畜生道还算有些心机,但岂不知人道的诡计是如何阴险歹毒,所以,我劝你在畜生道好生修行,其实也是我的一片好心。” “秃驴,闭嘴,看我取你性命。” 这白眼环蛇听得不耐烦了,彻底闹了性子,战栗起全身的鳞甲,恶狠狠的朝印光法师扑去。 此时我们这边观战的分成了两拨,分别站立,那边是岳世仇,刘姥姥,十三娘和催勇山。只见岳世仇跟刘姥姥在切切私语,看起来得意非凡。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我们这边是丘老师,刘云海老前辈,小灵,方淑静和无觉和尚。我心说,我这个无名鼠辈也就算了,去了也只有添乱的份,但丘老师跟刘云海前辈不准备上去帮忙吗? 因为总的来说,我感觉法印大师现在所持的态度,还是对我们有利的,要是这颗大树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岂不是又少了份重要的助力。但是,不光是他们,连无觉和尚此时都是站在原地没动,而只是观战而已。难道无觉和尚跟我想法一样,面对这样凶猛的怪物,实力不济的话,上去也是添乱。 第八十六回 大威天龙 岳世仇跟刘姥姥参加莲花会果然“准备”的十分充分,把被印光法师封印的千年白眼环蛇放了出来对付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孽畜原来是想让印光法师帮助它脱去蛇形,此世就转为人道,被印光法师拒绝后。变彻底被激怒了,好像把数十年来对他的怨恨都发泄了出来,施展出浑身解数,想把印光法师置于死地。 因为这白眼环蛇实在太凶残了,我不禁开始为印光法师担心起来,刘云海前辈好像看出来我的心思,笑着对我说道:“洪天,怎么着,你想上前帮忙吗?” “不,我当然不敢。”我连忙说道。“但我觉得你跟丘老师是不是有能力助印光法师一臂之力呀?” “放心吧,你当印光法师是什么人,一套小小的蚯蚓如何奈何得了印光法师,这孽畜不识好歹。竟然自动找上门来,不是送死吗?” 果然就像刘云海前辈说的一样,白眼环蛇别看施展开解数,舞动这庞大的身体,好像有翻天搅海之能一样,又是撞又是咬,还有毒液,但是都没有伤到印光法师半分。 印光法师身前三米那道无形的墙壁仍然是牢不可破。 “阿弥陀佛,相当年我用了金印佛光才将你降服,而现在我这普通的金刚法相,你都破解不了,看来这数十年间,你的修行是不进反退了,你以为吞下了那些要去西天极乐净土的鬼尸。增加了功力,就可以置老僧于死地了吗?” 白眼环蛇折腾了这么半天,累的是浑身抽搐。上身挺直的也没那么笔直了,只有全身的鳞片还如波浪一样翻滚着,显示着它冲天的愤怒和无可奈何。 “为什么不能增加我的功力,那些鬼尸不都是载满了前世修行的功德吗,应该比阳间的尸体更好才对。(..info)” “正所谓正邪不两立,你增一分,我却可以增十分。所以,我们之间法力的差距不是在缩小,而是在拉大。” 无论白眼环蛇信不信印光法师说的,但眼前的形式却由不得它不信,此刻它虽然还不甘心逃跑(不知道是不是怕跌份,弄了这么大动静,灰溜溜的就跑了,要是我是那白眼环蛇也会觉得太下不来台了。何况这孽畜在阳间肯定也是仗着千年修行,从来没这么丢人过。),但也不敢在轻易进攻了。 “好了,如果你没有别的再大的本事了,就可以走了。”印光法师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什么?你让我走?” “是的,那你还想在怎么样,难道还要老僧留你吃饭不成。”印光法师笑着说道。口气中已经有了几分嘲讽之意。“你戏耍了这么半天,让老僧连脚下的莲花蒲团都没有离开半分,你还不明白吗,你我之间就好比萤火与皓月,岂能同日而语。走吧,如果你还想找我报复,最好修行个千年万年再来吧。” “印光,你就是仗着你有人身,才修行了不过百十多年就在这儿跟我狂,我饶不了你。” 白眼环蛇愤怒的嘶吼一声,突然卷曲了身子,然后猛得放开,接着弹力,一下将巨大的身躯整个射到空中,然后将头向下一探,吐出一条黑色的蛇信。 要说普通的蛇类,这蛇信是最敏感脆弱的部分,轻易不会显露出来,但这白眼环蛇却不同,这一击好像集中了它毕生的功力,开叉的蛇信好像变成一柄巨大的钢叉,奔着印光法师就刺去。 只听到空中传来一阵刺耳的金石之声,我们这一班人,包括丘老师跟刘云海前辈在内,都不禁捂住了耳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看印光法师那边,他身前的无形佛光竟然好像被刺的要碎裂一班,出现了数道绽开的裂纹。 “阿弥陀佛,正所谓天作孽,有可违,人作孽,不可活。老僧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佛大法。” 只见印光法师腾空而起,将手中的佛珠在头顶舞动起来,随之念道: “大威天龙,世尊如来,天听地藏,般若多罗,般若吧嘛空。” 也不知道印光法师用的是什么广大法力,就是这几声咒文的诵读,就好像天边滚来的阵阵闷雷,大地跟天空都为之颤抖。 再看印光法师的佛珠,在空中挥舞,好像吸风而长,又生出熊熊火焰来,直到佛珠连在一起,变成一条如白眼环蛇般巨大的火龙。 火龙张牙舞爪的将白眼环蛇在空中缠住,白眼环蛇就跟上了电刑一般,痛苦的扭动这庞大的身躯,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它刚才还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但在火龙面前则彻底没了脾气。 同时那些被白眼环蛇吞食的魂魄,都从它身体上被逼挤了出来,四散奔逃,同时还有它身上的环形的五彩鳞片,更是跟下雨一般的脱离。 没有多一会儿,白眼环蛇就被火龙连“烤”带“盘”的,变成了一条光滑滑,白嫩嫩的秃蛇,而且越变越小,直到如一条小小的青虫。 印光法师见“火候”差不多了,收了火龙的法相,有变成佛珠持在手里,另一支手则接了小小的白眼环蛇。 这位法印法师施展着大法力,让我看得是目瞪口呆,简直跟身在梦中一般。不要说我了,连一旁的丘老师跟刘云海前辈,眼中都透露出无限佩服之色。 我偷眼看了岳世仇一眼,只见他眉头紧锁,嘴张的老大,额头都渗出了汗来,显然是被印光法师的无边法力深深震慑到了。纵休私血。 “阿弥陀佛。”印光法师看着掌中的白眼环蛇说道。“我佛如来早有教诲,世间万物都有佛性,你我今日之战,你败我胜,岂在你我人蛇之差。今天我召唤佛前的护法天龙来,已将你千年修行尽皆毁去,现在本轻握五指就可以将你撵为齑粉,但我佛慈悲,不忍杀生,我现在放你一条生路,好好悔过去吧,善哉,善哉。” 说完,印光法师来到通天河边,扶下身,让白眼环蛇慢慢的从掌心爬到了水里,它好像还有点不甘心似得,回头又看了看法印大师 印光法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摆了摆手,让它尽快离去。 白眼环蛇失去了所以法力,现在连条普通的蛇都不如,还能怎样,只好打了个浪花,游入水中,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法印大师站在河边良久,远眺无边的通天河,又眼望向另一边更远的彩霞,以及更远更远的西方极乐净土,好像生出了无限感慨。 我也是这般觉得,白眼环蛇的千年修行就这么化为乌有了,其行为固然可恶,可怜,又愚蠢,但如果按照佛家普度众生的法意来看,法印大师可能也觉得此举有些“残忍”吧。 法印大师降服了白眼环蛇后,走到我们这一班人跟前。(与其说是走,不如说他是被脚下的莲花蒲团托举着移动,而且在他跟白眼环蛇斗法时,莲花蒲团都没有离开他的脚底。) “众位,时间已经不早了,今天的莲花会暂时就进行到这儿吧,我们先休息一夜,明天再继续商议。岳施主,你看老僧的这个安排还可以吗?” 刚才法印法师施展的手段,对岳世仇和刘姥姥的震慑要远远超过我们。 也许他们都准备好了,只要印光法师稍微露出点破绽,他们就很有可能趁虚而入,从背后偷袭印光法师,结果没想到,印光法师几乎就是在片刻之间就收拾了白眼环蛇。根本没给他们半分机会。 而印光法师别说是身体有碍了,好像比之前法力还更高强了,这都大大超乎了岳世仇跟刘姥姥的预料。 岳世仇见印光法师问道自己,起初好像还没从刚才震撼的一幕反应过来,稍微迟疑了一下才答道:“大师所言有理,我们就休息一晚,休息一晚,明天再说。” 岳世仇说话时还打了个稽首,显得毕恭毕敬,面上甚至不敢露出半点抗拒和不悦之色,比当时开会时不知道要客气了多少倍。 “你呢,丘施主。” 丘老师也一抱拳,说道:“一切都听大师安排。” “无觉,你带着各位施主去我们的佛堂休息吧。”印光大师吩咐道。 “遵命,师傅。各位跟我走吧。” 说着,无觉就领着我们就往那片古城的方向走去,看来印光法师所说的佛堂还在城中。 嗨,我不禁心里叹了口气,心说,看来法印大师多半还不想用强硬的手段,要是我说,你有那么大本事,现在就像对付白眼环蛇那样,把岳世仇跟刘姥姥废了不就得了,省得一会又不知道生出什么事端来,他们准备了一个白眼环蛇,谁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戏码。 跟他们废话什么,你难道就没看出来,他们就是吃硬不吃软,你就是口吐莲花,把佛法说得天花乱坠,也别想打动他们分毫。要是这样下去,这莲花会可有得开了。 无觉和尚在前面带路,剩下的人在后面随行,我还是背起方淑静,就准备跟上去。这时候,法印大师在身后却突然叫住了我。 “洪施主,你切留步。” 第八十七回 娑罗双树林 丘世仇跟刘姥姥费劲心机把千年白眼环蛇放了出来,结果,没想到法印大师施展大法力,将其三两下就收拾了。他们也只好任由印光法师“摆布”。今晚留下来住宿,明天接着举行莲花会。 这一杆的大人物都在法印大师的徒弟,无觉和尚的带领下去往古城的佛堂休息,法印大师谁都没有留,却偏偏叫住了我。 “大师,您还有什么事吗?” 我先把后背的方淑静发了下来,然后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想耽误你片刻功夫,跟你随便聊聊。”法印大师手里撵动着佛珠,笑着说道。 找我聊聊,我一个无名小卒,跟我有什么好聊的? “年轻人,你对今天的事怎么看?”印光法师接着问道。 “我……我觉得……” “少年。你但说无妨。” “好吧,大师,就请您赎晚辈无礼了。” “好的,好的,老僧洗耳恭听。” “我觉得你太……太……,怎么说呢,是心慈手软,还是有点太宽宏大量了,如果你把毁去法力的白眼环蛇放了的话也就算了,为什么不连同岳世仇跟刘姥姥都一道收拾了算了。您知道的肯定比晚辈多,更知道他们的企图,跟他们费那些口舌干什么,他们能听得进去才怪呢。” 我一口气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因为我觉得就算我不说,以法印大师的眼力也能看得出来。 “是的,他们要干什么老僧心里一清二楚。而且我知道白眼环蛇也知道是他们放出来,想来对付老僧的。” 这时候,方淑静在一旁也有点觉得不可理解了,嚷嚷着说道:“大师,你既然知道他们心怀不轨,居心叵测,为什么还要这么放纵他们,难道不知道你现在跟助纣为虐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吗?” 好家伙,方淑静真是个大小姐式的直脾气,话说得比我还绝,还直接,也更损更难听,但毕竟对方是个得道的高僧,又不知道比我大了多少辈。[..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的话未免有点无礼了,我马上制止她道:“静静,你怎么跟大师说话呢,太无礼了。”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方淑静反唇相讥道。“就拿刘姥姥来说吧,她在大浦山蜡像馆害了多少人,我想那个叫岳世仇的也跟她差不了许多。大师有这么大本事,却不出手除恶。而是在这里念一副空经又有何用,枉费了一身本事。” “静静,你以为这是在你们家吗,怎么这么说话?”我拉了一把方淑静说道。 你也不能说方淑静就是个尖酸刻薄的人,是有意要损印光法师,这就是娇生惯养的结果,从来不讲究场合和对象,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毫无顾忌。 “二位,莫要争吵,你们说得对。”印光法师虽然这么说着,但面上的表情还是微微发生了一点变化,而且是一种惭愧的感觉。 “尤其是这位姑娘,说得话更是让老僧痛彻肺腑,大汉淋漓,更加的无言以对。阿弥陀佛,世道轮回,因果相报,是永恒不变的法缘,这都是我自己的虐缘所致呀。” 法印大师当然不会责备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在他眼里这也就算是童言无忌。但除此之外,我感觉好像还有别的东西,因为这次我是明确的感觉出,印光法师有难言之隐,而是是充满愧疚的难言之隐。 当然了,更有可能的是,法印大师所做所想都远远超出我们两个小毛孩子,也就是说他有更长远的打算。 “二位施主,你们请看,那是什么?” 印光法师用手持佛珠的手指向娑罗双树林。.info “我听无觉小师傅说那是娑罗双树林。”我答道。 “是的,那就是娑罗双树林。那你知道什么是娑罗双树林吗?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召集此次莲花会吗?” 我和方淑静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佛祖释迦摩尼自从悟出了因果循环的六道轮回大法后,传道数十载,最后来到来到这里,在通天河沐浴后,便头向北,面向西,头枕右手,侧卧于娑罗双树下,最后涅槃成佛。所以,此娑罗双树林,乃是广大佛法的无限圣地。说的是生顾得之不易,死后能持法成佛更属难上加难,而要参透涅槃成佛之道,尤其让世间无数生灵都能如此觉悟,就只能在生死之间,方能看到什么是因果循环的六道轮回大法。” 法印大师说的娑罗双树的典故来历,还有佛祖释迦摩尼涅槃圆寂的这些事我都还都听的懂,但再往后的,我听起来就跟入坠云里雾中一样,什么“生顾得之不易,死后能持法成佛更属难上加难”,还说“让世间无数生灵都能如此觉悟”,更奇的是最后一句:“在生死之间,方能看到什么是因果循环的六道轮回大法”。 看到,怎么个看到法?因果循环的六道轮回大法,不说我根本不知道它是个什么法,而为什么要用看到二字呢,总不会“因果循环的六道轮回大法”,是本书吧? 所以,我只好问道:“大师,谅晚辈才疏学浅,你说的:方能看到什么是因果循环的六道轮回大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说看到?” 说实话,我这话刚一问出了,就有点后悔了,因为这么问实在显得有点太愚蠢了。也许只是人家在修辞语言上这么一用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我强调“看到”二字,也许恰恰问到了一个最无关紧要的地方。 但是,法印大师却突然露出会心的微笑,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佛的因果循环的六道轮回大法果然奥秘非凡,善哉,善哉。” “大师,不好意思,晚辈献丑了,让你笑话了,这些关于佛法的东西,我实在弄不明白。” “不,不,施主,你悟性极高,慧根也是极深,连老僧都自叹不如,正所谓江山待有后来人,我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果然被笑话了,印光法师这样说话,肯定不会是真的觉得我有什么悟性,慧根,更别提极高极深了,就无法是写宽慰我的客气话罢了。 但是,他说得这些里都好像有极深的玄机,路过高人不问些学问来,岂不是可惜,所以,我还想问问他,至少让他稍微解释一下什么是因果循环的六道轮回大法。 不过,法印大师又开始“瞎客气”开了。 “施主的悟性慧根已在老僧之上,我已不敢跟你枉解了,也许等不了多久,就会有所应验了。两位施主,他们都已经快到古城了,好像在等我们,我们也赶紧跟上去吧。” 果然,丘老师他们一行人都已经快到古城门口了,而岳世仇正回事朝我们这边看着呢,也许真是为此,印光法师便催促我们赶山去。 我背着方淑静,随着法印大师进入了古城,发现这里聚满了人,马,羊,老虎,狮子的鬼尸,甚至还有三四头大象。他们见到印光法师来了到后,都纷纷列队迎接,很多鬼尸都是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都在祈求法印大师早点开始水陆大会的法式,早点超度接引他们去西方极乐净土。 有一个老人,正是我们在独木桥时碰到的鬼叔,他也到此了,见是印光法师,连忙过来跪在法印大师跟前,哭诉道:“大师,我历经艰辛,重要赶到此,在阴司的时候,鬼吏就告诉我您要举行水陆法会,超度我们去西方极乐净土,可您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呀?我听这里的一些鬼说,他们都到这里有好几天了。” 鬼叔往前面一跪,其他的鬼尸,包括那些动物的鬼尸都纷纷聚拢过来,将我们包围在核心。像鬼叔这样的还算比较好说话,有些则不然,很多人显然是已经等得都不耐烦了,都连比划带吵吵的。有些甚至都开始骂起来了。 “法印大师,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等在这里风餐露宿,苦等终日,你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吗?” “各位不要着急,老僧我知道你们都着急去西方极乐净土……” 没等法印大师说完,另一个鬼尸就抢话道:“我看你跟那些人一说就是一整天,难道他们几个的事,比我们这么多人的还重要吗?你是不是故意把我们骗过来,另有图谋,刚才我可看到,那条怪蛇吃了那么多鬼尸,你好像又吸收了它的法力,你不会是骗我们到此,就是为了把我们都吸收了,然后自己好去西方极乐净土吧。” “对呀,你说,老和尚,是不是这样,你快说呀。老和尚,你快说呀!” 他的话得到了很多鬼的响应,其他的很多鬼尸群情激奋,跟着都嚷起来,同时把我们围得更紧了。于此同时,不但是人的鬼尸,连同那些野兽的鬼尸,也是又咆哮又四蹄乱蹦乱跳的。颇有点要逼宫的意思。纵休肠巴。 这种感觉实在有点不妙,但怎么有又会是这样,实在出人意料,又匪夷所思,法印大师是要帮助他们的,他们怎么又会这样? 第八十八回 我带你们去见法印大师 莲花会进行到一半,被突然闯入的白眼环蛇打断,会议不得不暂缓一天。 我们要进入古城休息,但在路上。印光法师却被要着急刚往西方极乐净土的众鬼尸挡住了去路。 这些鬼尸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讲法印大师,我跟方淑静团团围住,非要逼着印光发生马上进行水路法会,讲他们超度接引到极乐净土去。而且各个言辞不逊,声势夺人,好像是法印大师欠他们的一样。 我见法印大师只是对他们好言相劝,而众鬼尸依然是不由不饶,不由得有点忍不住火了。 “喂,你们这些家伙怎么搞得,刚才的白眼环蛇,要不是印光法师,你们就都被它给吃了。你们不图感谢不说,怎么还怪大师?” “你是谁呀,你好像不是鬼吧,他的话不可信,他不是鬼,不要信他的,他肯定是跟老和尚一伙的。” 结果,我还没说两句呢,就都被这帮混蛋顶了回来,而且情绪反而变得更加不稳定起来。 法印大师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再跟他们争辩了,然后边走边对他们好言相劝,让他们不要着急,并且承诺等到莲花会一结束。马上就开始超度他们的水路法会。 此时,我突然发现一点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法印大师虽然还是面色如常。说话时还是那么和颜悦色,但他的样子却变得“淡”了起来。 是的,是“淡”了起来,甚至是变得有点透明起来,透过他的身体好像都可以看到他另一面的东西,这情景就像是被播放了太多遍的电影胶片,画质变得又“淡”又充满了杂色。 这是怎么回事?实在想不明白。 法印大师又劝了他们好一会儿,又一再的承诺,我们才摆脱这帮纠缠的鬼尸,来到我们准备休息的佛寺。 我们到门口时,无觉和尚可能是见我们迟迟不到,正要去找我们。.info他见到老师终于回来了,马上跑了过去。 “师傅,您没事吧。怎么耽搁了这么半天,在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事,就是遇到了些鬼尸,他们要着急赶往极乐净土,有点等不及了。你不要这么慌张,别被他们看到了。” 的确如此,一向沉稳的无觉和尚。此时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老师,您不知道,刚才我们回寺庙的路上,岳世仇跟那些鬼尸说,您不会举行超度的水路法会了。” “他真的这么说了?” 法印大师听到此眼眉不由得微微跳动了一下。看来刚才的事果然是事出有因,而且还是岳世仇造的谣,蛊惑那些鬼尸闹事。 “是的,师傅,我看我们不如先动手吧。” “不,千万不可,而且……”接下来,法印大师说的虽然声音很小,但我隐约听到他说的是“已经来不及了”几个字。 “好了,你赶紧把这二位施主安顿好,同时安抚好另外的人。” “可是……” 无觉好像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立即被法印大师制止了,说道:“时间不多了,按照我之前告诉你的去做就行了。” 印光法师还是那样神色如常,但我怎么感觉都觉得他最后几句话说得异常艰难。 印光法师走了,剩下无觉和尚把我跟方淑静领进寺庙里。 这座寺庙不大,估计也就前后两层院子,印光法师独自去了后院,我以为无觉和尚接下来会带我们去休息的地方,然后再拿出点东西来给我们吃,毕竟从上午出来,一天都没吃饭了,肚子早就饿得不行了。 但是,无觉和尚却掏出来两套青布僧衣,还有一双僧鞋。 “二位,把这两套僧衣穿上吧,夜里天冷,还有这双僧鞋,女施主,只是给你的。” 这里晚上的确是有些冷,我们把衣服穿好,方淑静那套虽然也许都是最小号的了,但这种衣服本来就宽大,她穿在身上就跟批了一条床单一样。 “无觉,丘老师和刘云海前辈他们呢,你赶快带我们去见他们吧。”我说道。 “他们现在都在前院的禅堂休息,暂时先不要管他们,我现在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见个人?是谁?” 我发现无觉和尚面色沉重,不禁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而那个人好像也非同小可。 “我要带你们去见法印大师。” “见法印大师,刚才的那不就是他吗?”方淑静吃惊的问道。 “刚才的那的确是他,但又不是他,你们跟我来就是了。” 还要去见法印大师,只是怎么回事,我跟方淑静莫名其妙的彼此对视了一眼,也只好跟着无觉和尚走向后院。 在后院有一座小的佛堂,无觉把我们带进去后,我发现里面的陈设非常简单,正中间是一座不太大的佛像,因为只有两盏非常昏暗的蜡烛,那是个什么佛也看不清楚。 佛像下面是一张供桌,上面什么供品都没有,三个供盘上积满了灰尘,还有那个铜香炉也是,没有点香,上面生了一层铜锈,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使用打扫过了。 无觉和尚取了一盏蜡烛,带着我们走进旁边的一间侧室,这间侧室好像是某个人的卧室,但除了有一张床什么都没有。无觉和尚把床推到一边,然后把地上的几块方砖拿开,然后将下面的一块木板掀开,下面便出现了一条密道。 密道非常低矮狭窄,只能容下一个人走动,连方淑静都要低着点头,我跟无觉则几乎都是钻着走。 我发现这个密道挖掘的非常简单,连石砖什么的都没有镶嵌,还都露着土,而且坑坑洼洼的,凹凸不平。 密道也不长,大概就只有十几米,等过了这条密道,透过无觉手中蜡烛微弱的灯光,这里好像是间圆顶状的密室, 这间密室也不大,就好像是爱斯基摩人用冰雪临时搭建的小雪屋一样。在密室里好像有一个人影,只见他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时候,突然出现了一片亮光,是一个人,正是法印大师,他依旧踩着那个莲花蒲团。亮光也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只是那亮光一闪只后,马上变得昏暗起来。 “你们终于到了,作罢,我们慢慢说话。” 无觉把蜡烛放好,给我跟方淑静各自拿了一个莲花蒲团坐下。 我刚想问法印大师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身旁的方淑静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袖,悄悄说道:“天哥,你看那边。”眼神话语中充满了恐怕。 我也看到了,在法印大师脚下,在烛光照耀的巴掌大的地方,下面端坐的那个人面目实在可怕。 他光着头,一层老皮是灰褐色的,就好像是放了不知道多久,干得变了色的死猪皮。脸上一点肉都没有,皮紧紧的贴着骨头。颧骨,眉骨清晰可见,尤其是鼻子,鼻翼跟鼻头的肉都没了,好像只有一个干巴巴的鼻梁骨和两个窟窿眼。还有嘴巴也是,嘴唇都没了,或者说是抽缩的只剩下那么一小点,只能看到两排白牙和黑色牙床。 眼睛虽然还睁着,但比闭着还可怕,因为眼珠子鼓鼓着,不知道是不是稍微碰一下就会掉下来,白眼多,黑眼仁只有那么一小点,而且一动不动的瞪着前方,就好像是一对死鱼眼。 他身体瘦的好像是个衣服架,披着一件僧袍,只露出两支鸡爪子一般的双手,虽然紫得都有些发黑,但指甲修剪的还算整齐。 这个法印大师实在有些“变态”,如果说这里是他秘密的禅房的话,为什么还有跟一具尸体住在一起?他据算是法力高强,心静似水,但他就不觉得恶心吗? “二位,不好意思,老僧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可招待你们的,就暂且吃点吧。” 法印大师说话时,无觉和尚拿出来两个干的跟石头没什么区别的馒头,递给我跟方淑静,我用手捏了捏,竟然没捏动,这东西能吃吗?活活把牲口都能噎死。 无觉和尚自己却咬了一口,在口中咀嚼了两下后,就吐到了掌中,然后竟然好像要给那具尸体喂着吃。 “好徒儿,不要瞎忙了,为师吃不下的,你吃就行了。”法印大师说道。 无觉和尚把手中嚼软的馒头放在那具尸体的口边,看他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只好有塞到自己嘴里,同时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纵夹广巴。 “嗨,傻徒儿,有什么可苦的,人总有一死,为师也不例外。” 说实话,这师徒两个,再加上那具干尸,演的这处“戏”彻底把我跟方淑静闹蒙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对了,老师,我给你带来好东西了。我想你擦点这个会好受些。”说着,无觉和尚走到我跟前,把我的那瓶驴鞭药酒拿走了,他打开瓶塞,讲一些药酒倒到手心里,然后就给那具干尸从头上开始擦抹。 “徒弟,赶快住手,你难道不知道这蛊尸毒的厉害吗?” 法印大师来到无觉和尚跟前,拉了他一把,好像要阻止无觉再给干尸擦药酒,但无觉根本不听,边擦还边摸眼泪,而且哭的更厉害了。 第八十九回 法印大师的蛊尸毒 无觉和尚带着我跟方淑静说是要去见他的师傅法印大师,好像是有很机密的是要给我说,但为什么印光法师在外面的时候不跟我说呢,还要让他带我们来到这个阴森古怪的密室。(..info) 更奇的是。如果说这里是法印大师的禅房的话,为什么这里还放在一具干尸?而且无觉和尚又是痛哭流涕,又是给它擦药酒的。 无觉和尚给干尸擦完了头部,又揭开了它的僧衣,好像是准备给它擦身上。 这时候,方淑静眼尖,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更加抱住我的隔壁,脑袋直往我怀里扎,用手指着干尸道:“天哥,你看那具尸体的肚子,那是什么东西呀?好恶心。” 我也看到了,干尸的上半身。胸口的部位,只是干瘦的看得清一根根肋骨,没什么太可怕的,但小腹一直到裤裆的部分,却不知道是写什么东西,只见它们跟茅房里的大蛆一眼,一条条小虫又白又嫩,但要比蛆长得多,只是很细而已,它们上钻下拱的,纠结成一团,它们蠕动着小身子爬来爬去,密密麻麻的好像是蛆巢一般。隐约还发出咕叽咕叽,十分恶心的声音。 干尸上的腐肉被它们也是拱的稀烂。好像是大快妥宜的享受一场盛宴,各个生机活现的十分精神,刚才有僧衣罩着还不显。现在全凉了出来,一股腐肉的恶臭扑面而来。 不过无觉和尚并不为所动,就跟没看见一样,也不去“打扰”那些吃的正欢的小白虫子,而是依旧用药酒涂在手上,给干尸擦着身子。 方淑静捂住鼻子,怯生生的说道:“天哥,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纵夹叼弟。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眼睛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白嫩的小虫子。.info “你说无觉和尚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不好是要我们帮着他把尸体抬出去吧,你看它都生蛆了,干嘛不赶紧就在这儿埋了算了。” “应该没有那么简单,那东西不像是蛆,蛆没有那么长。而且你看见了吗,那些虫子只在尸体的腹部以下缠绕,并没有往上去,而尸体的上身也没有腐烂。” 我跟方淑静在这儿议论着,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便问法印大师道:“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让我们来这里是有什么吩咐吗?” 法印大师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问我道:“你现在还能看到我吗?” “是的,还能看得到,只是……” “只是越来越不清楚了,是吧?”法印大师问道。 “是的。” 我发现此时的法印大师,比刚才我们刚进来时更透明了,几乎已经都看不见了,就只剩下一片若隐若现的光影,身上的光亮则早已经全都消失了。 “阿弥陀佛,看来我佛留给老僧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二位施主,你们现在看到并不是真正的我,而它……”说着,法印大师一指旁边的干尸。“这才是老僧。” “大师,你说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这才是是真正的老僧。你们现在看到的只不过是我的元神法相,而你们看到的这句好似干尸的东西,才是老僧的真身。你看我那副样子连走动都很困难,还怎么召集主持莲花会。我用的莲花传神的法术,通过我脚下的莲花蒲团,将我的元神在这里另塑了一个法相。你们看到我现在的这副法相,也是老僧一百多年前的样子。” 这下我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印光法师都一百七八十岁了,可看起来还跟十几岁的少年一样,而且他走动哪里都要盛着那个莲花蒲团,原来我之前看到的都是是他的元神法相。 “可是,大师,您的原身为什么会是这副样子,那些虫子都是什么,为什么它们好像在吃你的身体?”我问道。 “是的,他们是在吃老僧的尸体,而且看似已经被它们吃得差不多了。” “大师,那你为什么不去看大夫把虫子打掉呢?“方淑静也问道。 法印大师听到方淑静的“童言”不禁微微一笑,只是那笑中有着无尽的苦涩。 “那些虫子是白蛉尸虫的幼虫,它们虽然是在吃我的身体,但却是在帮我。因为在一百五十年前,那时候我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法力还不甚高强,中了一种很厉害的蛊尸毒。虽然我穷尽一生,拜访名医名师,学了诸般大法,可都无法根除,只能靠着内力勉强维持,经过一百多年,蛊尸毒现在已经深入全身的骨髓经脉,现在只能借着白蛉尸虫的幼虫,在吃去我身体的同时,将蛊尸毒的毒素稍微减弱一点。” “那这样可以治好你体内的蛊尸毒吗?”我不禁问道。 “不,白蛉尸虫的幼虫吃我身体的同时,也将我的元神一步步蚕食,况且白蛉尸虫的幼虫寄生在我身上,它本身也是剧毒无比。这个法子也不过是丢车保帅,苟延残喘。老僧我已经时日不多了。” “师傅,您不要这么说,世上没有解不开的毒,一定还有办法的,况且您毕生勤习佛法,普度众生,积下了无数功德,佛祖一定会保佑您的。” 无觉和尚听到师傅说出这样的绝世之话,好像是临终前的遗言,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实在不行还有一个办法,我原先放弃此生,让您的元神用我身躯。” “阿弥陀佛,好徒儿,你的一片孝心为师心领了,但你这样,死了你,活了我,不是让为师又造下一桩孽罪吗?为师此番的劫数也是咎由自取,命中注定的,我佛慧眼广度,逃是逃不掉的。” 就在师徒二人叙话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一片混乱的吵闹声,其实还夹杂着许多打砸的声音。 印光法师说道:“徒儿,你赶紧去外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师傅您……此番动静我感觉颇有蹊跷,况且还有岳世仇之辈在此,我怕……” “不要怕,为师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你先出去尽量稳住局面,况且,还有这两位施主在,老僧没事的。” “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连你也不听为师的话了吗?”印光法师见徒弟迟迟不肯离去,突然变了脸上,用从未有过的,呵斥似的命令道。 外面的混乱声越来越大,无觉和尚又见师傅如此生气,只好给师傅披好僧衣,起身就准备出去。 “徒儿,你记住,千万尽量不要跟他们起争执,尽量多拖延些时间。” “好的,师傅。您多保重,我去去就回。” 无觉和尚抹干净眼泪,点头转身离去。 法印大师眼望着无觉和尚离去的方向,突然好像生出无限感慨,长叹一声道:“俗家云: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虽然此话用在此处多少有点词不达意,但却也颇能代表老僧此时的心情。不知道施主你现在可否听几句老僧的肺腑之言?” “大师,您有何吩咐,尽管说吧,只要是晚辈办的到,不,不管是我办得到,办不到的,我都会竭力完成大师的心愿。”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是有种感觉,刚才印光法师是有意要支开无觉和尚,连他最贴心的徒弟都不想告诉,他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呢? “此处老僧召集莲花会,就是为了化解阴阳两界的一场劫难,但岳世仇被业障所困,根本不听老僧的好言相劝。但这也难怪了,此番劫数也是因果循环中的一劫,就好像老僧一样。当初我要不是被心魔所困,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那时候的老僧虽然秉持佛法,其实跟岳世仇之流,又有何区别。” 听法印大师的意思,好似在说当初的自己也同岳世仇一样。 “在一百六十年前,老僧上山修理佛法三载,幸有我佛保佑参化,晋级一日千里,就在我暗自得意,以为不出几年,修成丈六金身也不无可能时,没想到一场劫数已经临头。在之后的十余年里,我虽然仍然是整日在山洞中参禅悟道,但却毫无进展,而且每当闭上双眼,欲进入化境时,就感到浑身业火熊熊,眼前无数群魔轮舞,心头纷乱无比,久久不能平静入禅,再睁开双眼时,浑身已经大汉淋漓,几欲昏厥。 “就在这个蜕变飞升的紧要关头,在我修行的山洞中来了一只玉兔,这玉兔颇有灵性,每次来都会给我叼来一些山中的野果野蘑菇,有时候甚至是百年的野山参或灵芝,而我呢,因为连年山中修行清苦,有这样一只玉兔为伴倒也可以调节心情,解除苦闷。 “久而久之,起初我只是在读经时,将一些经文解释给玉兔听,它仿佛能懂人言一般,每次都卧在我身边,听的聚精会神。再后来,我便将它当成了倾诉心中苦闷疑惑的对象,将我在修行中遇到的心魔,和看到种种怪象都一一讲给它听。甚至一度以为这只玉兔是佛祖为了点化我而来。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玉兔竟然是个无面女鬼化成的……” 第九十回 情也罢,欲也罢,爱也罢,狠也罢,善也罢,恶也罢 法印大师让徒弟无觉和尚带我跟方淑静来到他的秘密禅堂,在这里我们终于见到了真正的印光大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并且,发现他已经病入膏肓,身上的蛊尸毒把他变得跟一个骷髅一般。甚至是只能靠另一种毒虫白蛉尸虫的幼虫。来帮他“维持”生命。 法印大师寻了个机会把徒弟无觉和尚支开,开始跟我们讲述他体内蛊尸毒的来历。这一下就追溯到了一百多年前,他在一座山洞修炼的时候。 当听说跟他做伴的一只玉兔是无面女鬼化成,我跟方淑静都不由得大吃了一惊,方淑静问道:“大师,难道您一开始没有发觉吗?” “没有,当时我虽然自视甚高,但其实修为尚浅,而且我那时一心扑在修行佛法上,根本没有发觉。” “那它是有意来接近您,要加害于您吗?”我接着又问道。 “有这个可能,但我想不是的,因为它跟我在一起待了有三四个月。一直没有什么异样。直到有一天……” 话说到这儿,法印大师突然停了下来,虽然那具真身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盘坐在哪里,但他法相的面容却生出了无限懊悔跟悲苦的神色,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位在我心中早就应该“大彻大悟”,看破一切“红尘”的得道高僧如此动容。 他背过身去,好像不想让我们看到他这副样子,但话语中已经变得悲伤颤抖。 “我坐禅参悟佛法,连续三天三夜不吃不饮,不睡不休,忘记了日月星辰,风雨阳光,但觉天旋地转。无边苦海,是在白昼,还是在黑夜。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都已经分辨不清。就在成魔成佛的一线之间,只见一位妖艳女子,带无尽的云雨风月之事卧于我怀中,此时我也欲火焚身,不能自己,当一梦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铸成大错。.info[]” “大师,莫非你……” 方淑静刚下出声,我就立即捂住她的嘴,让她不要说了,而且指指印光大师的真身,此时他那具形容入骷髅一般的肉身竟然都流下两行眼泪来。 “出家修行之人犯了色戒不说,阳世之人与女鬼交合更是触犯了天条。况且当时我是以几乎化境之身,鬼气进入我的元神之中。便产生了现在的蛊尸毒。” “之后怎么样了?那个无面女鬼呢?” “当时我数年修行的法力正迅速散去,心中自是恼怒非常,在尚有法力只时就欲击破无面女鬼的魂魄,但……”法印大师稍微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说道:“但我还是把它放了。” “为什么?”我诧异的问道。“根据您描述的情况,我才猜它多半是早就有预谋接近大师您,然后伺机引诱你。想要获取你的元神法力。你为什么还要放走它。” “嗨,纵是它有此番心机,但要不是我自己定力不够,修行未满,它有如何能得逞。” 这时候,方淑静凑到我耳边,说起了悄悄话,还捂着半边嘴,生怕被法印大师听到。“天哥,我有一种感觉,你说会不会是大师也喜欢上那个女鬼了?而那个女鬼没准也是真喜欢上了大师。” 我见方淑静说话时,竟然还有半分玩笑的意味,不禁眼眉一立,有点生气的说道:“胡说什么,分明就是无面女鬼引诱的大师。这等货色比那吃腐肉的食尸鬼都不如。” “那你说大师为什么要放它走,而且那女鬼也是,大师一个人在洞中修行,她要想害大师完全可以用同样的方法,随时趁虚而入,何必还要变作什么玉兔,还要给他着山果,人参,灵芝那些东西,山中天然的人参灵芝,那么难得的东西,它自己留着不一样可以增进修行吗?何必还要给一个自己要害的人?搞得这么复杂。.info[]” “这还不简单吗,那些都是为了取得大师信任的手段。我可告诉你,静静,在这个问题上你一定要摆清立场,把你小脑瓜里那些天真幼稚的想法都去掉,哪有女鬼那么好心的,我看你都是那些言情小说看多了吧。”说着,我还故意用拳头轻轻敲了一下方淑静的脑袋,好像是想把她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打出去一样。 方淑静见我有点真生气了,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什么都不说了。 不过,我们刚才的对话好像都被法印大师听到了。他又念了一声佛号,接着说道:“阿弥陀佛,情也罢,欲也罢,爱也罢,狠也罢,善也罢,恶也罢,因果循环的六道轮回大法,就只能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就在我们在这儿说话的时候,外面纷乱的吵闹声不但没有停息,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了,好像都已经到了后院了。 “二位施主,时间不多了,现在我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交给你们。”法印大师说道。 “大师,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我们一定尽力而为。”我感到这次大师真的是要交代临终遗言了。 “我现在的元神法力已经所剩不多了,你们帮我从我真身背后取一间东西。” 我来到印光大师的背后,见那里有一副卷轴,拿起来一看,发现竟然就是那副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贴。 “这副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贴中藏着另半部死海文书,你先将它在蜡烛火上点燃。” 我把圣母贴拿到到蜡烛的灯火上,它一挨着火光,立即就熊熊燃烧起来,我把它丢在地上,没多一会儿,纸质的部分都燃烧殆尽了,之留下一张残破不全的书卷。 我把它捡起来,拿在手里后发现它是某种兽皮制成的,质地很柔软,也比较薄,应该是羊皮,上面有许多文字和图画,但羊皮书太破了,不但碎的好似一张酥饼,而且还有很多烧灼的痕迹,这儿少一块,那儿少一块的。 “这就是死海文书,我的最后计划本来是不惜破了我的元神,都要将它彻底毁掉,好让鬼皇一事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但看来现在是做不到了。现在我的法力只够解开它的封印,靠你们去寻找上面记载的稀有魂魄,将它们封印后,让岳世仇的计划落空。” 这时候,外面的传来的吵闹声,好像都已经到了外面的佛堂里,甚至都能听到无觉和尚的声音,应该是有人想创进来,他在极力阻止着。 “洪施主,你快把衣服解开。”法印大师说道。 现在我身上除了无觉和尚给我的僧衣外,里面就穿着一件衬衣,脱去僧衣,解开衬衣扣子后,法印大师就开始念动某种奇怪的咒文,接着死海文书便离开我的双手,飘落到我的肚子上。 死海文书贴在我的皮肤上,起初还是冰冷的,但后来便随着法印大师咒文越念越快,开始逐渐发热起来。 突然,法印大师的法相猛地昼亮起来,发出刺眼的光芒,我腹部的死海文书也变得跟燃烧起来一般,接着,法相上的白光全部都集中到死海文书上。 “啊----” 我大叫了一声坐到了地上,烧灼的痛苦差点没让我晕过去。方淑静赶紧过了把我扶起来。 “天哥,你没事吧?” “静静,放心,我没事。” “但你的肚子……” 我也发现了,刚才贴在那里的死海文书已经不见了,皮肤上则出现一下烧灼留下了图画,它好像大概是一个倒立的三角形,每个角上还有一个圆形的图案,图案非常复杂,这里光线又暗,所以看不清楚是些什么东西。 我用手摸了摸图案,发现它可不是简单的“写”上去的,而是都已经刻进了肌肤里,手指头又一种麻麻的凹凸感,同时小腹的皮肤更是痛的火烧火燎。 “这就是真正的死海文书。”法印大师说道,此时我看到他的法相几乎已经消失不见了,是留下如同炊烟般的一缕幻影,看来刚才解除死海文书的封印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元神法力。纵状亩划。 “那三角上的三个圆环,就应该是三种完成鬼皇的稀有魂魄,至于它们到底是什么,在哪里,就只有靠你们去破解寻找了。” 原来法印大师把我们这么秘密的叫到这间密室里,是知道自己寿数将尽,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叫给我呀。但是,我还有一件事非常费劲。 “大师,晚辈还有一件事想不通,希望大师能告诉我。” “什么事?你赶紧说吧,我的时间不多了,而且外面的人好像马上就要进来了。” “您不是有一个那么好的徒弟吗?据我在一旁观察,他对您的孝心跟忠心无人能比。对待您比对待自己的父母都要亲,他应该是您最值得信任的人才对。而且跟他想比,无论是学识,还是资质悟性,我都自叹不如,如果你把死海文书交给他,我想凭他的心智毅力肯定比我更能完成这么重要的使命,可是,为什么你没有选择自己的徒弟,而是选择了我呢?” “小施主,你说得对。不要说你了,我这徒儿的资质乃是百年,千年的都难得一遇的,连老僧都比不过他,但是他却不值得‘信任’,无法挑起这副重担。” “什么,大师,您竟然不信任无觉和尚!” 第九十一回 不可“信任”的无觉和尚 “什么,大师,您竟然不信任无觉和尚!” 方淑静听到此都不禁吃了一惊,如果说连这样的徒弟都不值得信任。(..info好看的小说)那这世界上还有谁值得信任,还是说这无觉和尚是个心怀叵测的人小人,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故作姿态,表演给所有人看?但他这也未免藏得太深了吧。 不,我实在是无法相信。否则我不得不对自己对人的判断力要从新审视一番。或者是去医院检查一下自己的智商了。 “不,我不是怀疑他的能力,更不是怀疑他的人品,而是担心他的个性。” “个性?大师您什么意思?”我越来越被法印大师搞迷糊了。“据晚辈观察无觉为人和善,处事不惊,颇为老成,最难得的是人极为善良,如此有慈悲心之人,个性还不够好吗?” “这恰恰是我最担心的。”法印大师好像心情颇为沉重的说道。“他就是个性太好了。尤其是慈悲心太重了。如此善良而又单纯之人,可行大善,同样可行大恶,这就是纯而易坚,坚而易碎的道理。也是我在与无面女鬼那一段孽缘中就悟出的大道。施主你懂老僧在说什么吗?” 不懂,我是真心不懂,纯而易坚,坚而易碎?是在说无觉和尚性格过于懦弱吗?我看不像,他只是善良而已,我可不觉得他懦弱,性格不够坚强。再有善良而又单纯之人,可行大善,同样可行大恶,我就更不懂了。既然你承认他的善良,又怎么会推论出他会行大恶呢,这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呀! 如果说岳世仇是大恶的话。用无觉的大善不就正好可以对付他吗?总之,不懂,就是不懂。 所以,面对法印大师的问话,我跟方淑静都只能摇了摇头。 “无论施主你能懂多少,但无觉的善良单纯却随时有可能让他误入歧途,就好像当初困扰老僧的心魔一般,虽然我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但因果循环的六道轮回大法在冥冥中已经注定了。况且,无觉还有一段你们无法知晓的前世。所以,我今天跟你说的关于我的事,尤其是蛊尸毒的真相,万万不可让无觉知道,所以。我才将死海文书托付给你。” “为什么不能让无觉知道关于您的事?如果您是怕无觉会误会您,但我相信他一定会像我们一样理解您的,我们都能如此,况且是您的徒弟。还有,前世?什么前世?大师,你说的他的前生是什么意思?”我赶紧凑到大师身前问道,因为我看到法印大师的法相现在就只剩下如一粒烛光一般了。眼看就要消失了。 “来不及了,老僧已经没有时间给你详细解释了,但我相信你早晚会领悟出的,就算领悟不出,你也会看到的。而施主你,才是真正值得托付死海文书的人。” 法印大师的话音刚落,突然一声巨响,我回身一看,发现通往这间密室的密道好像被什么东西炸开了,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洞,从洞里面好像有几个人在往这边走,我下意识的赶紧把衣扣系好,又把僧衣穿上,挡住死海文书的图案。 “你们要干什么,家师不在这里,你们赶快出去。” 是无觉和尚的声音,但无论他怎么喊,有两个人却依然走了进来,他们是一高一矮,一老一小,正是岳世仇跟刘姥姥。 “什么不在这里,法印大师不就正坐在那边吗?” 岳世仇阴阳怪气的说道,与此同时,法印大师的法相终于彻底消失了,无觉和尚立即扑到老师跟前。 “老师,老师,您怎么样了?老师……”无觉和尚抱住老师的身体痛哭流涕起来。 过了有三五秒钟的时间,法印大师真身的手突然动了一下,然后扶住徒弟的肩头,有气无力的说道:“好徒儿,莫要着急,也不要哭泣,为师还没有死。” 虽然法印大师现在还有一口气在,但我都能感觉出他现在已经法力全无了,更不要说岳世了,他一见法印大师这副样子,全然没有了前番的恭敬客气,一脸的鄙视跟不屑。 “呵呵,鼎鼎大名的法印大师竟然会是这么一副样子,实在是好笑之极,也让贫道感到心痛和可惜,再难一睹大师的风采了。” 岳世仇边讥讽着,边围着法印大师观看,他此刻得意满足的心情不难想象,见到自己的宿敌就要完了,再想到刚才的时候还在受他的窝囊气,任凭其摆布,岳世仇不禁又得意的狂笑起来。 “岳世仇,你来这里干什么,是来要老僧的性命的吗?”法印大师有气无力的说道,声音就跟蚕丝一般细弱。 “不,我哪儿敢呀,您这么德高望重,在阴阳两界声誉这么大,口碑这么好,要是死在我手里,阴司的人不会视而不见的,况且这里是大功德天,实在不方便动手,另外我们可没有白眼环蛇那么冒失。虽然他们早晚都要在死海世界成为我的奴仆,但现在我还不想招惹他们。况且现在也不用我动手,也不用这位刘姥姥,自有人会送你去见你的那个什么佛祖。” 岳世仇说完,刘姥姥又接着说道: “我们用白眼环蛇一试您,谁想到您还留着那样的广大法力,我们可害怕着呢,要是您现在再施展出什么神通来,我们可消受不起。” “所以。”岳世仇走到法印大师跟前,死死的盯着他说道:“我现在只想拿回我的东西,那副宋徽宗临唐怀素圣母贴,也就是另一半死海文书。” “我也是不给你呢?”法印大师说道。 “你不给我又能如何,这么巴掌大的地方,还怕我找不出来吗?” 岳世仇说话的功夫,催勇山跟十三娘跑了进来,刘姥姥给他们使了个眼色,二人就开始在密室里搜了起来,看来刚才他们在外面肯定已经是搜了个底朝天了。 因为无觉和尚还不知道死海文书已经到了我身上,便想要去阻止他们,法印大师冲他摇了摇头,好像在告诉他不用白费力气了。 “大师,走吧,我们出去说话,这里实在是太窄了,而且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呢。” 法印大师示意无觉把他扶起来,他在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就朝外面走去,经过我身旁时又冲着我摇了摇头,那意思我明白,就是让我千万不要露出声色,把死海文书安全的带离这里比什么都重要。 我跟方淑静跟着法印大师,后面则是岳世仇和刘姥姥,出了密室,到了佛堂里,这里的供桌,香炉都被打翻在地,连佛像都没幸免于难,他们为了寻找死海文书,把佛头被扔在地上砸了个稀烂,连佛像的肚子也被刨开了。 见到这副场景,无觉和尚是恨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几次都要发作,但法院抓住他的手,让他极力忍耐。 其实我也感到愤怒无比,但稍微冷静的想一想就知道,法印大师都已经这样了,丘老师的功力也不知道恢复成什么样了,要说真动起手来,无觉和尚也不知道怎么样,谅也难敌得过岳世仇跟刘姥姥其中的一个,况且催勇山跟十三娘也不是好惹的,真正能顶事的也就刘云海老前辈一个人。 岳世仇跟刘姥姥好像怕法印大师还留有后手,也对这个动手地点多有顾虑,所以,现在只能忍得一时,找个机会掏出这里。到了阳间,他们要想再动手就更不容易了。如果他们把事情闹大,太兴师动众了,就算岳世仇手眼通天,阴司也不会一直视而不见。 等我们到了佛堂外面的院子里,我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挤满了鬼尸,他们各个显得是怒气冲天,见到我们出来后,都围拢了上来,又是喊,又是叫的,非要见法印大师不可,原因也不难发现,它们肯定还是为了超度他们的水陆法会来的。 我四下寻找丘老师他们,发现他们都被鬼尸挤在了后面,我想赶紧跟他们回合,但这些鬼尸们可不管那么多,都涌了上来,现在就要见印光法师。 无觉和尚见它们这副样子,赶紧说道:“大家不要着急,这就是家师,法印大师。” 众鬼尸们突然安静了下来,都用目光打量这个被称为法印大师的人,看到他形容枯槁,跟连自己这个鬼尸都不如,马上又炸了锅了。纵木阵号。 “秃驴,你骗谁呀,这哪里是什么印光法师,他怎么会这副德行,你让他赶紧出来。对,这不是印光法师,这在怎么会是印光法师呢,赶快他让出来举行水陆法会。” “老僧的确是印光。”法印大师几乎是用最后的力气说道。“但你们都应该看到了,老僧是将死之人了,已经没有能力举行水陆法会,超度你们去西方极乐净土了。” 就在众鬼尸还是不依不饶的时候,岳世仇突然过来“打圆场”了。 “这的确是法印大师,他的确是不能举行水陆法会了,但却还可以超度你们去西方极乐净土。” 第九十二回 法印大师的舍利子 法印大师为了解开死海文书的封印,终于把最后一点法力都耗尽了。紧接着,最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们被岳世仇一伙发现了。 但是。他们因为忌惮印光大师还“留有后手”,也是为了寻找另一半的死海文书,还暂时没有对我们赶尽杀绝。 而是逼着法印大师离开了藏身的密室,因为一直等不到超度他们的水陆法会,外面院中的众鬼尸的情绪是越来越暴躁,越来越难以控制,但就在这个时候,岳世仇在明知道法印大师已经无力举行水陆法会的情况下,却开始落井下石了。 岳世仇说道:“印光法师虽然无法举行水陆法会了,但大师还有一件东西可以帮助大家去往西方极乐净土。” 众鬼尸听说还有机会去往极乐净土,一时间竟然都不吵也不闹了,都屏气凝神的听岳世仇接下去会说什么。 “法印大师虽然现在已经法力全失,但他毕竟还是秉持劫持戒条。修行了一百多年的得道高僧,积下了无数的功德,他的身体仍然是灌满了福缘善果,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舍利子,活人吃了可以延年益寿,鬼尸吃了可以脱离地狱轮回,传生西方极乐净土。” 听说法印大师身体里有舍利子,众鬼尸们都兴奋了起来,好像又看到了希望一样,但是有一个稍微“懂事”一点的鬼尸说道:“在这里不比阳间,阳间的明火在这里根本无法燃烧,舍利子必需是将高僧的尸体火化后才能出现。你这不是白说吗?” 岳世仇听了微微一笑道:“在阳间的确是如此,那是因为舍利子是佛中质保,不怕阳间的火炼。但是并不代表一定非要火化才会有舍利子,只要法印大师愿意献出自己的身体,分给你们。你们一样可以得道舍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那个鬼尸又问道。 “就凭我是岳世仇,你们在阴司时应该都听到过贫道的名号吧。”岳世仇笑道。 “是呀,我听说过这个岳世仇乃是得道之人,阴司头一名的阴阳律师。是的,我也听说过。我觉得他说的没错。是的,他说得对,那个老和尚反正看着也差不多快死了。是呀,我看也像……” 岳世仇见这帮鬼尸们都已经相信了他的话,转过身来,对法印大师说道:“大师,怎么样?能用你一躯之身,超度这么多亡灵,真是功德无量呀。” “对,大师。你就把你的身体献出来吧,既可以超度我们去极乐净土,也可以让你一生的修行有一个圆满,对,对,对……” 这帮鬼尸们因为太着急去极乐净土了,都被岳世仇说动了。都吩咐要求法印大师献出身体里的舍利子,他们边喊闹着,边朝法印大师围拢过来,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场面随时都有可能失控。 这是什么意思?我心里不禁又一丝不好的预感,看他们的架势,不会是要上来把法印大师直接生吞活剥了吧。这些个可都是鬼呀,数量又这么多,失去了理性如何得了! “大师,你说吧,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们来,你说吧……快动手……快动手……” 最前面的几个鬼尸围住了法印大师不听的喊叫,无觉和尚想要过去让他们推后,但被法印大师一把拉住。 “各位,请听老僧说几句。首先,舍利子乃是佛家至宝,如何是凭老僧一世的修行就可轻易得来的,再者老僧虽然一生修行佛法,但其实孽缘沉重,积再多的功德也难以补救,身体里根本不会有什么舍利子。最后……” “胡说,别听他胡说,他就是一条老命了还舍不得死,别听他胡说……” 没等法印大师说完,鬼尸们的吵闹声就打断了他的话,可是法印大师仍然不为所动,将僧衣的扣子解开,将腹部的白蛉尸虫的幼虫和蛊尸毒展示给他们看。 “如果你们还不信的话,你们看,因为老僧造下的孽缘,已经身染蛊尸毒,只能靠着白蛉尸虫的幼虫勉强维持生命,别说是你们要食我之肉,吃我之骨了,就算是碰我一下都有可能身染蛊尸毒,这蛊尸毒可厉害的很,就算你们的鬼身染了此毒,一是再也去不了西方极乐净土,在鬼道阴间也要同老僧一般饱受此毒的折磨。” 就是这帮鬼尸再怎么冲动,见了那一坨跟乱麻一般的白蛉尸虫的幼虫,也不得不“冷静”下来,脸露惧色的纷纷后退。 可是,这个时候,催勇山跟十三娘从佛堂里出来了,他们跟岳世仇,还有刘姥姥耳语了几句,显然是还没有找到死海文书,我好像听到老奸巨猾的岳世仇说,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两个秃驴的身上没有搜了。纵斤以巴。 接着,岳世仇转过身来,对法印大师说道:“大师,难道出家人也可以打枉语,说谎吗?那些虫子也是鬼尸的一种,它们现在就正在分食你体内的舍利子。你难道想把舍利子给这些东西,都不愿意分给在场的众鬼吗?好歹他们前世跟你一样,都是人呀。” 然后,岳世仇好像也是有意说给众鬼尸听一样,说道:“你们既然不想动手,那只有让贫道来收了大师的舍利子了,这舍利子一共就只有七七四十九颗,反正就算都给它们也超度不了几个去极乐净土。” 说着,岳世仇走到法印大师跟前,一甩袍袖,好像就要动手取舍利子一样。 “岳世仇,你胡说什么,不要在这儿妖言惑众了。” 无觉和尚对岳世仇喝道,看着他眼眶都要瞪裂了。他跟法印大师,包括我跟方淑静在内,都知道岳世仇这一切的举动,都胡编乱造的,就是要蛊惑众鬼尸。不过,众鬼尸可完全被他的诡计蒙蔽了,再也忍不住了。 尤其是看到岳仇就要取走舍利子,还有听说舍利子一共就只有七七四十九颗,在场的鬼尸,还有门外不断涌来的,少说也有几百,上千,这怎么够分,他们再也等不及了,都拥挤了上来,就要把法印大师碎尸万段,取出舍利子。 见到这已经彻底失控的场面,我跟无觉和尚,还有另外一头的丘老师他们,都想把鬼尸尽量赶出去,但是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最靠近法印大师的二三十个鬼尸,抢先把法印大师包围,不管是胳膊,还是大腿,抓住一点就是连拉带扯,见抢不过别的鬼尸了,就开始上嘴咬。 “你们要干什么,都给我退后,师傅,师傅……” 无觉和尚想要阻拦众鬼尸,但他一个人早被淹没在众鬼当中了,那些鬼尸一旦失去了最后一点人性,变得连畜生都不如,他们将法印大师围在中间,也等不到,也没那个耐心寻找什么舍利子了,就开始直接上嘴了,咬腿的咬腿,吃胳膊的吃胳膊,前胸有肋骨挡着,就上手先把骨头砸断,掰出一个缺口,把心肝都掏了出来。 闻到了血腥,看到了血淋淋的心肝,其他鬼尸就吩咐开始抢夺起来,还有肠子,连着胃囊和肾脏,刚被掏出来,立即被他们分食成了碎片,这副场景太过血腥恐怖,简直就跟一群豺狼在分割撕咬一头山鹿一般。 而法印大师呢,却丝毫没有做任何抵抗,只是淡然的,面无表情的接受着身体被撕扯的四分五裂以及这发生的一切,这反而让我感到一种更加沉重的悲苦,也许就算是他有能力反抗,我也感觉他不会那么做。 本来法印大师他说对万物生灵都充满了慈悲之心,也是要将这些鬼尸超度的,但是,最后他却反而被自己的慈悲心所害,被自己欲救之人所害,这是如何的讽刺,如何的令人感到世界的不寒而栗。 无觉和尚看到此,痛得是心肝具碎,再也无法忍耐了,他将佛珠攥在手里,就要念动咒符,对付这帮鬼尸。但是,法印大师用最后的力气说道:“徒儿,莫要动手,无论是什么罪难,都是老僧造的孽缘,就不要再平添你的罪过了。” “可是,师傅……” “是恶是善,冥冥中都有定数,你赶快去吧……” 没等法印大师把最后一句话说完,有一个鬼尸一口咬住他的喉咙,再用力一扯把气管咬断,接着用手将头颅按在地上,上去就是一阵乱啃,把法印大师的面皮,鼻子,嘴唇咬的乱七八糟。 见到这种场景,方淑静不禁大叫一声,扑到了我怀里,同时痛苦的哭泣起来。 刘姥姥则微微一笑,跳到那个啃法印大师头颅的鬼尸跟前,轻轻一挥手中的拐杖,就把鬼尸击得粉碎,但是,她可不是因为同情法印大师,要出手相救,而是把大师的头颅捡了起来,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阵,笑道:“还好骨头没伤着,鼎鼎大名的法印大师的头颅,这东西去掉脑浆跟头皮,晒干封存了可是个绝佳的收藏品。” 这个老妖婆说完,竟然将法印大师的头颅真的就用一条绳子拴在了拐杖上。 第九十三回 白蛉尸虫 众鬼尸在岳世的蛊惑下,为了争夺法印大师体内所谓的舍利子,将法印大师像一匹猎物一样分食殆尽,其头颅甚至成了刘姥姥的收藏品。这血腥残忍的一幕超过了我以往任何时候见到的。 刘姥姥得了法印大师的头颅后,正得意时,岳世仇有些生气的说道:“老婆子,你瞎高兴个什么劲儿,死海文书还是没找到呀。” 刘姥姥也不含糊,反唇相讥道:“那能怪得了老身吗?刚才你还不是被印光秃驴瞎的够呛吗,本来按照老身的意思,他把白眼环蛇收拾了后,我就说秃驴要不行了,让你快动手,可你就是害怕,害怕秃驴还有后手。所以,闹到现在这步田地。都只能怪你胆小如鼠,之前被秃驴的大法力吓破了胆。” “好了,不要说了。”岳世仇被刘姥姥数落了这么一顿,也有点气急败坏了。看来此二人虽然现在算是联手行动,但并非是表面上那么融洽,一出现不顺利的时候,就开始相互埋怨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了,赶快找到死海文书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没在老和尚身上,那一定在小和尚身上。” 说着,岳世仇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拂尘,变要朝无觉和尚扑去,笑道: “刚才我已经暗中搜过你的身了,看来你身上好像也没藏着。不会是吞到肚子里了吧,让贫道给你打开来看看。” “慢着。”刘姥姥用拐杖拦住岳世仇。“抓住小和尚可以,但绝不能伤到他。我拿他还有用。” “怎么?老婆子,莫非你对这细皮嫩肉的小和尚还有兴趣不成。”岳世仇淫笑了一声说道。 “呸,放你娘的狗屁,牛鼻子老道最好你给老身放尊重些。”刘姥姥啐了一口骂道。“这小和尚反正老身有什么用,也不用给你报告佛,总之,你抓他可以一是不许伤他,二是发现他身上没有死海文书后,一定要原样的交给老身,一根汗毛都不能少。(..info好看的小说)” “好了,我知道了,放心吧,你的小白脸我也不感兴趣。” 就在他们就要对无觉和尚下手时,另所以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那些为了寻出舍利子。将法印大师的身体分食了的鬼尸们,突然发生了变异。 只见他们的肚子先是如同涨肚一样,膨胀的好像是怀胎十月的孕妇,而四肢呢,则全收缩得又短又小,脑袋也是如此,被不断膨胀的肚子几乎都要挤了下来。这就几乎变成了一个会行走的巨蛋。 这些巨蛋相互胡乱碰撞了一会儿后,有几个终于受不了了,脑袋就跟一下打开的啤酒瓶盖一样,嘭的一声爆掉了,或者被嘣得老远。 接着,从鬼尸剩下的脖腔里慢慢爬出来一个巨大的怪物。它好像是个蛾子一样的东西,但却浑身发黑,长满了令人作恶的毛刺,嘴巴上有几对巨大有力的钳子,一对翅膀好像是蝙蝠,但现在还沾着不少粘液,还没有展开。 不过这东西却凶恶无比,刚一出来,就把原来寄生的宿主用嘴上的钳子绞成几段,然后吐上一口粘液,融合了鬼尸后,才又用一根吸管似的东西吸起来。 这还不算,有些鬼尸身上好像有不止一个这样的怪物,因为要着急出来,除了从鬼尸的头部,有的干脆绞破了肚皮,从肚子里钻了出来。 这些怪物出来后,就开始攻击四周的鬼尸,一时间院中一片混乱,血肉横飞。鬼尸们哪里见过这些怪物,都四散奔逃,甚至是岳世仇跟刘姥姥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借着这个功夫,我跟方淑静,还有无觉和尚终于跑到了丘老师他们那边。(..info好看的小说) “丘老师,这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呀?”我问道。 “刚才你不是看到了吗,在法印大师腹部有白蛉尸虫的幼虫,现在他们被鬼尸吞入了体内,有了这些鬼尸作为宿主提供养料,现在它们已经孵化成真正的白蛉尸虫了。” “丘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灵问道。 “这里的白蛉尸虫太多了,而且好像还在不断的孵化出来,这里已经待不下去了,我们先跑出去再说。” 接着,我们一行人就跑出院外,而岳世仇一伙在身后也是紧追不舍。 一路跑出了城,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古城就被白蛉尸虫给占领了,城中的鬼尸四散奔逃,跑不了的都回被白蛉尸虫撕碎吃掉,谁能想到本是条通天之路,现在却俨然变成了一座最靠近天堂的地狱。 更可怕的是白蛉的翅膀展开后,有许多还飞出了城,来到通天河附近,这鬼东西在这里显然是没有什么天敌,显得肆无忌惮,狂暴无比,也是因为刚孵化出来的原因,十分的饥饿,无论是人的,还是动物的鬼尸,见了就扑上去撕咬。 丘老师回身看了看,发现岳世仇他们越追越近,边说道:“这样下去不行,早晚会被追上的。洪天,小灵你们先走,我跟刘师兄挡住他们。” “可是,丘叔,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呢。我怕……”小灵担忧的说道。纵他呆号。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洪天,死海文书是在你身上吧?”丘老师问道。 “是的,您看出来了呀。” “是的,我们在屋里等了那么半天你都没有来,我已经猜到大半了,所以,小灵,还有无觉,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洪天,至少要让他逃出去。” “可是……” 小灵还是担心丘老师,但是立即被他喝止了。 “小灵,都什么时候了,你难道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好吧,丘叔,你一定要……” “放心吧,娃娃,还有老人家我在呢。”刘云海前辈笑着说道,他还是那样的乐天派。“这么长时间没有好好的大一架了,我都有点手痒难忍了,不知道我那位三师弟这么多年了,功夫有长进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我这个做大师兄的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我看到丘老师拿出一柄桃木剑,刘云海则是拿出那面轮回阴阳境,就在娑罗双树林那里将岳世仇扥人拦住。 刘云海前辈首先说道:“三师弟,我说一句话,不知道你是否能听的进去。” “什么话,老东西,快说。”岳世仇不耐烦的说道。 “算了,咱们都老大不小了,有什么事不能找个地方,边喝茶,边慢慢聊呢。难道你真相跟我比划比划吗?” “我呸,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不成。现在你已经跟老二穿了一条裤子,我们还有什么好聊的。你要是不动手,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着,岳世仇甩了两下拂尘,摆好了架势。 刘云海前辈见岳世仇根本不吃自己这套缓兵之计,只好说道:“嗨,看来要死的鬼,再怎么劝都白搭,就让我这个大师兄来为师傅清理门户吧。” 但只见岳世仇也不知用了什么妖法,手中的拂尘变得跟一面旗帜一般巨大,然后在空中挥舞了数下,就有无数的鬼灵汇聚而来,然后落在丘老师跟刘云海老前辈四周,变成了数十个凶恶的鬼尸。 这些鬼尸可跟那些城中的不一样,不但是长的要高大一倍,而且青面獠牙,头上还长着半尺来长得角,看起来非常凶恶。但这还不算完,岳世仇好像觉得这样还不一定能对付的了眼前的二人,又对刘姥姥说道:“老婆子,看什么,还不快动手?” “嗨,还要我动手呀,你可记住了,岳世仇,这一笔笔的事后都要算好。”这位刘姥姥看来并不是完全跟岳世仇一条心,干什么好像都讲条件,论价钱。 不过他们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刘姥姥也有用得着岳世仇的地方,尤其是她在阳间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没有岳世仇在阴司帮她疏通,肯定也不会让她在大浦山横行那么多年。 所以,刘姥姥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包药沫在空中一撒,紧接着,那些鬼尸估计是闻到了药味,突然都狂吼起来,接着身躯又变得更加高大了,而且后背还长出了如头顶一般的犄角,口中则是吐出一嘴的獠牙。 岳世仇指挥着变异后的鬼尸,丘老师用桃木剑,刘云海老前辈用轮回阴阳镜,他们就混战成一团。 我们越跑越远,只看到丘老师的桃木剑带着火焰将鬼尸砍的七零八落,但他们好像会重生一般,马上又复原了,刘云海用轮回阴阳镜射出一片红光,好像是想把鬼尸的魂魄驱散,但岳世仇马上挥动拂尘又召来了新的一批。 这一场在娑罗双树林下的大战我们是没有时间多看了,现在只能相信他们能击退岳世仇跟刘姥姥,或有逃出去的办法。 再往前跑一点就要到悬崖独木桥的地方了,就在我们刚觉得可以暂时喘口气的时候,我就听到身后一阵阴风袭来,同时耳旁有巨大的翁鸣声,我刚准备回头看看是什么东西,但就在这个时候,双肩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接着双脚就离开了地面。 是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一只白蛉尸虫,它把我抓住后飞了起来,一对巨大前颚就朝我脖子钳来…… 第九十四回 突然而至的援手 法印大师惨死在众鬼尸的口中,孵化出来的白蛉尸虫将通往西方极乐净土的大功德天变成了一座杀戮的地狱。没想到莲花会最后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为了夺取死海文书,我们被岳世仇一伙追杀,丘老师跟刘云海老前辈在娑罗双树林跟岳世仇和刘姥姥展开了一场大战。我们则趁机赶快逃跑。 可就在来时的独木桥处,我却被一只白蛉尸虫抓住了。纵扔来技。 我被白蛉尸虫,就跟老鹰抓小鸡一样抓起来飞到空中,这只白蛉尸虫也不知是吃了多少鬼尸,身体长的有一辆小卡车那么大,但却仍然是十分饥饿的样子,眼看它的一对前颚的巨钳就要把我的脑袋咬下来,我只能用手全力握住它的巨颚。 情急之下,我也不顾得它那副恶心的嘴里,一拳打在白蛉尸虫的左眼上。我这一下算是歪打正着,它虽然浑身有一层硬壳,而且都是刺,但眼睛却是它的薄弱之处。被我全力打了这么一下,疼痛无比,翻滚着掉到了地上,但却依然抓着我没有放手。 更糟糕的是虽然岳世仇跟刘姥姥被丘老师跟刘云海前辈挡住了,但还有催勇山跟十三娘呢,他们此时已经追了上来。 催勇山一见我被白蛉尸虫捉了,而剩下的几个在他眼里都是些小孩,手中舞动着赶尸用的钩杆,笑道:“哈哈,这下看你们往哪儿跑。说吧,你们谁先上来收死,是小和尚,而是两位小靓妞?乖乖送死的我可以免费把他的尸体送回老家下葬,要是不听好话。还想反抗的,我就地就把他喂了白蛉尸虫。” 就在催勇山在这儿叫嚣时,十三娘却在他背后踹了他一脚。骂道:“你个催大傻子,跟他们在这儿废话什么,还不赶快动?” 催勇山被十三娘这么踢了一脚,骂了几句,他连个多余的屁都不敢放,连忙说道:“好的,好的,姑奶奶,你有什么吩咐就尽管说就是了,何必踢我呢,我这就送他们上路。(..info无弹窗广告)” 说着,催勇山大喝了一声就准备朝小灵他们扑过去,但十三娘朝着他的屁股又是一脚,这次用的力气更大。差点没把催勇山踢狗啃屎。 “我说姑奶奶,你这又是干嘛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干嘛老踢我呀。” “你个蠢材,我哪里是让你要他们的性命呀,我是要你赶快救洪天。” “什么!” 催勇山惊讶的手中的钩杆都差点没掉地上。 其实不止是他,还有小灵。方淑静,无觉和尚,包括我在内都觉得不可思议。 “还傻愣着干什么呀,快呀,你没看到洪天都快坚持不住了吗?” 催勇山看到十三娘不但不是在开玩笑,而且又飞起一脚准备踢他,只好说道:“好了,姑奶奶,不管你这是准备演的哪儿一处,我听你的就是了。” 这催勇山的确是有几分勇气,也是身大力不亏,手中的赶尸钩杆有鸭蛋粗细,黑黝黝的好像是生铁打造,照着白蛉尸虫的脑袋就是狠狠的一杆子,一下就把它的半个恼怒砸塌下去了,催勇山又是一下,把半个脑袋像西瓜一样敲得粉碎。同时它前颚也松开了,我赶紧抽身闪到一旁。 白蛉尸虫被突然袭击了这么一下,便准备转身去攻击催勇山,可是它的半个脑袋都没了,身子都站不稳,飞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结果催勇山跳起来,用赶尸钩杆山月牙形的大钩子,勾住它的另外半个脑袋,索性往下用了一拽,将它的整个脑袋都齐齐的拽了下来,白蛉尸虫的身子在空中飘了两下后,重重的一头栽到地上,脖腔里的血流了一地,只剩下翅膀跟腿还微微的颤抖着。(..info无弹窗广告) 刚才这是好悬呀,要是再晚一点,我就真的坚持不住了,也许会被白蛉尸虫拦腰咬成两节都说不定,我走到十三娘跟前道了声谢。 十三娘见我身体无恙,还穿了一身僧衣,笑道:“小哥,你这不会是要出家当和尚吧,怎么这身打扮,不过也怪好看的。”说着,眼光还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着,那种“异样”的目光,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没等我说什么,小灵先走到我耳旁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小子可以呀,有个千金大小姐还不够,这半老徐娘你都降得住,这口味可是有点重呀。” 小灵的话被十三娘听到后,刚想跟她辩驳吵架,但突然脸色一变说道:“哎呀,我怎么忘了,你们赶快跑吧,岳世仇他们一会儿就追来了。不,跑是来不及了,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什么?岳世仇他们要追来了?可是,丘老师他们呢?”我心想坏了,丘老师不会是已经遭了他们的毒手了吧。 由不得我们多问多想,十三娘焦急的查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但是这里是光秃秃的山梁,连个草丛石洞都没有,哪儿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呀? “对了,你们就藏着那里面吧。” 说着,十三娘一指躺着地上,已经死去的白蛉尸虫。 那地方怎么藏人,而且我们可是有四个人呢,我心里不禁纳闷道。 接着,十三娘便指挥催勇山把白蛉尸虫的肚子给刨开,里面流出来一大堆黑紫色,粘稠的液体,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鬼尸被它消化后产生的东西。 “来,你们赶紧躲进白蛉尸虫的肚子里。”十三娘说道。 小灵跟无觉和尚都进去后,方淑静才到了跟前,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再一看一地恶心的液体,其中还混杂着白蛉尸虫的内藏跟肠子,不禁扶下身呕吐起来,但因为几乎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吐的都是一些胃液。 现在由不得她了,如果岳世仇他们一会儿真的追上来,为了寻找死海文书,我们几个谁都别想有好果子吃,尤其是我,发现我肚皮上的图画,不把我活剥了皮才怪呢。 不由得方淑静愿不愿意,我抱着她就躲进了白蛉尸虫的肚子里。这虫子的肚子好像个小货车的棚子,倒还真可以藏进我们几个。 几乎是在我们刚躲藏好,岳世仇跟刘姥姥真的就来了。 “洪天,小和尚他们人呢?” 我听到是岳世仇的声音,透过白蛉尸虫肚子上的一条缝隙,看到外面赶来的就是岳世仇和刘姥姥两个人,真不知道丘老师跟刘云海前辈怎么样了。 “他们……”催勇山支支吾吾的说道。 “他们怎么样了,人呢?”岳世仇发着狠问道。 十三娘真怕这个傻子会不小心说漏嘴,瞪了他一眼,催勇山才勉强挤出来两个字:“跑了。” “废物。” 岳世仇说着就给了催勇山一个耳光。催勇山不敢跟岳世仇扎刺,只好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十三娘。 你还真别说,要是平常的话,这个呆子多半会露馅,至少会被岳世仇怀疑到,但他这一下,一脸逼真的无辜呆样,反而让岳世仇信以为真。 “他们怎么会跑了呢,跑向哪边了?”岳世仇知道问催勇山这个呆货也问不出什么来,便冲着十三娘吼道。 十三娘是经过风浪的,可比催勇山强,她用手一指独木桥的方向,不卑不亢的说道:“我们到这里时他们已经到了桥对面了,现在应该已经逃出大功德天了。” “什么?你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跑了呢?”岳世仇一抖手中的拂尘,被气的够呛。 “跑了又怎么样,那有不能怪我,道长您呢,您抓住丘明宇跟刘云海了吗,还不是一样让他们跑了。” “你再说一遍,小心我废了你。” 岳世仇见被我们跑了,负责追赶的十三娘不但没有一点自责的意思,反而对讽刺开自己了,伸手就要扇她的耳光。但却被刘姥姥一伸拐杖挡住了。 “干什么,岳道长,你想干什么,就算是十三娘有错,但我的人也论不到你教训。况且十三娘说的有错吗?丘明宇跟刘云海不就是在我们眼皮子下跑掉的吗?” 看来十三娘敢跟岳世仇顶撞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好像非常了解刘姥姥的个性,知道她肯定会护犊子,保着自己。 “刘云海那个老杂毛要不是有师傅留给他的轮回阴阳镜,用了个五行土遁之法,怎么能跑出贫道的手心,本来这是个将他跟丘明宇除掉的俱佳计划,实在是可惜,可惜。” 岳世仇甩着袍袖,连说了两个可惜,但显然丘老师跟刘云海前辈的确是跑掉了,我也就放心了。 “岳道长,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吗?”刘姥姥问道。 “我分析着,死海文书绝对还存在于世,多半就在他们一伙人身上,尤其是小和尚,洪天,还有一个小丫头最可疑,他们被老和尚单独召到密室里,肯定已经将死海文书给了他们其中的一人,他们都跑到阳间了,要想动手的确有些麻烦。不过,我自有办法。” 岳世仇说着说着,不禁又有些得意:“此处最大的收获就是把老和尚除掉了,没有了他在中间作梗,这个世界上我谁都不怕。” 第九十五回 另一幅壁画 没追杀我们的催勇山跟十三娘,不但把我从白蛉尸虫的口中救了下来,而且还把我们藏在白蛉尸虫的肚子里,这才躲过了只好紧随而至的岳世仇跟刘姥姥。.info[] 外面的岳世仇还在得意的叫嚣着:“虽然失去了另外半部死海文书。但只要老和尚不在了,我的行动还是会方便许多。而且下一步怎么做贫道我也早有计划。” 刘姥姥对他说的这些好像并不是十分关系,在十三娘的搀扶下说道:“其实我这话可能是白说,但我还是想劝劝道长,小心你没有完成鬼皇的夙愿就先自己变成了孤魂野鬼,还是多为你自己的身后事想想吧。” 说着,刘姥姥便丢下岳世仇开始朝独木桥的方向走去。 又过了一会儿,等到我赶紧他们应该都走远了,我们才赶从白蛉尸虫的肚子里爬出来。 小灵经过几番的锻炼,现在对这些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了,但方淑静可不然,她是个嘴上胆大,心中担心的姑娘。在那么恶心的白蛉尸虫肚子里待了那么久,把她吓得浑身发抖,尤其是衣服上又沾了一些内脏的粘液,更是让她惊魂未定。不过好在大家都平安无事。 走过了独木桥,在无觉和尚的引领下又出了大功德天,出口就正是山门右侧的,岳飞的壁画。 此时我才看到壁画正中是岳飞,但不是他指挥千军万马,驰骋沙场的情景,只见他披头散发,浑身绑着绳索和铁链,脸色还有数道鞭痕。 他身后两侧还有两个同样服绑的将军,一个是个白脸小将,应该就是岳飞的儿子岳云了。而另一个是个红面大汉,则是岳飞手下的重要部将张宪。 而在他们身后有一座亭台,上面三个醒目的大字“风波亭”。 原来。这幅壁画表现的正是岳飞被秦桧诬陷后,在风波亭就义的场景。 如果是普通的来此游玩,也许我不会觉得有什么,但经过了这么多事,尤其是法印大师悲惨的身死,让我此刻看着这幅壁画,心中充满了悲凉。 而自己呢,背负了法印大师的嘱托,尤其是那半副死海文书就在身上,而且是想扔都扔不掉的,不知道是不是后半生都要受到岳世仇的追杀。纵讨东扛。 也许这就是佛祖的安排吧,二人其实都是为了大义而奋不顾身,但结局同样是非常悲惨。 无觉和尚走出壁画中的大功德天后,想到自己最敬重。跟亲生父母没什么两样的师傅已经不在人世了,不禁伤心的痛苦流涕,跪在壁画前磕了三个头,几乎都没法站起来了。 我走到他跟前,把他搀扶起来,看到他此刻确实是有点伤心过度了,两个眼睛哭得通红。眼皮肿胀的几乎把眼睛都封住了。 说实话,面对此情此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也许让他这样痛快的哭出来会更好些吧。 我们摸着黑夜一路下山,在路上我还故意留意了一下山上时看到的那块大岩石,发现它果然已经不见了。 再往山下走了一段,突然我看到月光中又许多人影,他们差不多有百十来人,而且拍成一条线,拿着手电筒,在往我们这边搜索着。 因为经过了这一夜惊魂,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是岳世仇的人?他在大功德天找不到我们,故意在出口处布置下了人马,等的就是我们出来后,将我们一网打尽。 无觉和尚,小灵和方淑静也都感觉不太对,就在我们准备找地方躲藏时,突然被几道强光手电筒照住了,这些人非常训练有素,见发现了人,便一股脑的都围拢了过来。 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如果是鬼的话,也许无觉和尚和我还有几手对付的方法,但这些明显都是人,而且对方人太多了,把我们一下就围住了,想跑的机会都没了。 强光手电筒照的我们几个连眼睛都睁不开,可是他们这些人却没有一个人动手的,就在我纳闷时,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小姐,是大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方淑静也听出是老三的声音了,刚才她还吓得跟个小鸡似的,现在一看发现是自己的人,马上气势就不一样了,那个我熟悉的飞扬跋扈的方大小姐终于又回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照什么照,眼睛都快被你们晃瞎了。” 方淑静从几个人手里夺过手电来,一下都扔得老远。 “赶紧把手电都被对着大小姐了。”老三赶紧命令道,这帮人也都同时把手电光对准了地面。 “老三,你们是怎么搞的?现在才到,我差点命都送了。”方淑静指着老三的鼻子骂道。 “可是,大小姐,你不是不愿意我们跟着保护你吗?所以……” “所以什么呀,我说你们不能跟着保护我,但却没说不用保护我呀,只是别跟着让我烦就行,要是遇到麻烦,你们还得立即出现。”方淑静由不得老三辩解,又是一顿数落。 其实我真替老三感到冤得慌,不让人家跟着,怎么保护你呀,你还让人家随时可以出现,这不是明摆着难为人家吗? 肯定是有人通知说已经找到方淑静了,癞蛤蟆从人后边喊着边跑了上来。 “哎呀,宝贝女儿呀,你这是又跑哪儿疯去了,去哪儿不好,非要来这深山老林里,幸亏老三四处打听,才知道你们来了附近,真是的,以后再也不准出去瞎跑了。” “谁说我是瞎跑了,我们是来露营的,正玩的高兴呢。”方淑静说道。 “啊,你这是怎么回事?”癞蛤蟆看到方淑静穿着的僧衣还有僧鞋了。“你这什么打扮?赶紧给我脱了,扔一边去。” “这还看不出来吗?”方淑静笑着有意要气气老爸的样子。“我出家了,出家等尼姑了,还有天哥也是。”方淑静说着楼主我的胳膊。“我们在一所寺庙里都出家了,他是和尚,我是尼姑,天生的一对。” 方淑静的这一片胡言乱语,没人愿意跟她争辩,连无觉和尚刚才还哭得不行呢,现在脸上甚至出现了些许笑容。 “好了,好了,总之都是我上辈子造的孽。”癞蛤蟆显然对自己这样宝贝女儿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咱们赶紧回家吧,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了。” 我们在癞蛤蟆这帮手下的簇拥下,顺着山路一直走到了山脚下的公路处,到了这里我才发现,癞蛤蟆为了寻找他的宝贝女儿,可谓是兴师动众,公路上听着有几十辆大大小小的汽车,除了我们这边的人,另外还有不下数百人都来了。 听到大小姐已经找到了,山上的人都开始呼呼啦啦的下山,准备收队了。 到了一辆奔驰450前,无觉和尚和癞蛤蟆都坐进去后,方淑静突然对我说道:“走,天哥,我们不跟爹地做一辆车,要不他肯定得数落我一路,烦的慌,我们去做另一辆。” “等到,静静。” 我看到小灵站在路边,好像不愿意跟我们一路回去,我走到她跟前说道:“走吧,今天晚上就先去静静家住吧,他们这边人多,起码这一路上不用再担心岳世仇会突然杀出来了。” “你去吧,我在这儿打个车,我要回酒店了,没准丘叔都已经在等我了,你要是去,你就去吧,不用管我。” 我朝公路四周看了看,发现公路两边都是山丘,这里连个路灯都没有,显然是远离市区的地方,便说道:“你看这里地方这么背,都是荒山野岭的,哪里有什么车让你打呀,给我们走吧。平安度过今晚后,我们明天一起去找丘老师跟刘云海前辈。” “我不。”小灵抱着肩膀,头看向另一边说道。 “为什么?” “不为什么?本小姐不高兴不行吗?” 怎么又是这样,为什么我遇到的女孩都这么难伺候。只好又搬出来我的老台词,说道: “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你很好,好的很,反正我就说不愿意做那个车,占那个便宜。” 好吧,我感觉出问题出在哪儿了。 “方淑静这人确实有些毛病,人呢,脾气也有些不好,但其实她人很不错的,慢慢你就了解了。再说了,就算你看不惯她的大小姐脾气,你别理她就是了,咱们做一下她的车,住一晚,明天早上就走,谁也挨不着谁,更谈不上谁占谁的便宜,好几次都是咱们把她救了,她应该感谢咱们才对。” 我这好话说了一箩筐,但小灵依旧是不领情,说道:“总之,我就说不舒服,不愿意,不管你怎么认为,反正我就是这样。” 谁能告诉我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真的跟我是同一种生物吗?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就说不通呢?但现在这个时候,可没时间“开导”她,由不得她愿不愿意,我拉住她的手,硬是把她塞到了一辆车的后座上,然后自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方淑静见到我们上来另一辆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非常不高兴起来,甚至发起了神经病,先是坐到了癞蛤蟆那辆车上,但马上又下来了,然后坐到了我身后,也就是小灵的旁边。 女人脑子里到底都想些什么,你懂吗,反正我是不懂。 第九十六回 大姨妈 从莲花会回来的当夜,我们就在癞蛤蟆的赌船上过了,同时往花港赶去。(..info无弹窗广告) 第二天一早我吃过早饭后,就来到船头的甲板处想透透气。正好看到方淑静此时也在。 她手中捧着一团百花,正在往海里抛洒着,身旁还站着癞蛤蟆,他们二人面色都颇为凝重,好像在进行某种仪式,我过去一问才知道明天原来就是方淑静母亲的祭日了,他们现在这也是在祭奠她。 将手里的百花都散完后,方淑静还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着,我不愿意去打扰她。但只见癞蛤蟆掏出一支烟,用力的抽起来,看他的样子好像也颇为思念亡妻。这气氛一时显得庄重而宁静。 突然,癞蛤蟆把手里只抽了半支的烟往海里一丢,把我拉到一边说道:“小子。我问你个问题?” 难得癞蛤蟆还有问题请教我,而且表情还颇为认真,我便问他是什么事。 “你应该会招魂吧?” “会呀,什么事?” “你既然会招魂,肯定也能控制人的魂魄吧,你帮我招个魂呗。” “好呀,你说吧,招谁的魂,只要她还没有转世投胎就行。”我认为癞蛤蟆肯定是思念亡妻,想要跟他老婆在祭日的那一天见一面呢,但显然我的想法太天真了,忘了他是个什么人。 “我是想让你帮我把陆冰的魂魄控制住,然后我好,我好。呵呵,你懂吧,小子。”癞蛤蟆一脸淫笑道。 我去。原来是这么回事呀,癞蛤蟆竟然还没把陆冰搞到手,看来这个女人的确是不一般。 “呵呵,王总以您的手段,难道连这点小事还搞不定吗?竟然还要用招魂这种手段,未免有点太掉价了吧。” “嗨。”癞蛤蟆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可不知道呀,我以为凭我的手段,豪车,豪宅,游艇这一套下来没有搞不定的女人,但这个娘们太难缠,花样更是层出不穷。本来这次到了赌船上,从上到下都是我的地盘,以为这次她跑不了了吧。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她大姨妈又来了,我也知道她多半在骗我,但这么一来弄得我软也不是,硬也不是的,只好求你帮忙了。” 一听陆冰竟然连这样的招数都使上了,我心里不禁暗笑,看来癞蛤蟆就算再老奸巨猾。也被这女人折腾的够呛。 “王总,依我说呀,这东西得顺其自然,有人能被豪车游艇收买,有人就不能,天下女人多得是,你何必单恋一枝花呢?况且这手段未免有点太下作了吧。这跟那些搞迷奸的有什么区别,太掉价了。” “话虽如此,但我就是不甘心呀,我就不信我纵横情场几十年,连一个臭戏子都搞不定。总之,这次你一定得帮我。事成之后,我就准备你跟……” 就在癞蛤蟆缠着我不放的时候,方淑静早就到了一旁,把什么都听去了。 “爹地,你干什么呢?你自己风流成性也就罢了,怎么还要把天哥拉下水。况且明天就是母亲的祭日了,你怎么……要我说,你就是个不要脸老流氓。” 癞蛤蟆的企图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了,连他的亲生女儿都骂开他了。 “女儿,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是流氓呢,要真是那样的话,我要是全来硬的,现在还轮得到她跟我这儿摆架子吗?我是真心喜欢陆冰,我这是真爱。” 听到真爱两个字,我跟方淑静都被他气乐了。 “乐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事后我一定会娶她过门的。女儿,你总不会看着老爸打一辈子光棍吧,其实我也想过了,我老是这样一个人也不是办法,总要有个正式的老婆才行。(..info)女儿,你不会连这个都反对爹地吧。” “看您说的,您女儿是那么封建的人吗,我当然赞成你有个正式的老婆,也好可以好好管管你的花花肠子,但你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吧,其实人家就是不好意思说,你们相差太多,根本不合适,不般配。” 不但是方淑静觉得不般配,连我都觉得这分明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不,应该好是一朵鲜花被一只老癞蛤蟆给摘了。 “什么不般配,你小孩家家的,懂得什么,她那容貌,我这家室,再般配不过了,不就是年龄上差个几岁吗?可我觉得我身体一点不比那些小伙子差。” “要我说呀,陆冰小姐跟您肯定是不般配的,但又一个人我却觉得很合适。”方淑静笑道。 “谁呀?”癞蛤蟆好奇道,莫非女儿早就给她看中一人了?纵系坑才。 “就是咱们家的吴妈呀。” 我第一次被抓进方淑静家的别墅的时候,的确是看到过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仆人。估计方淑静多半说的就是她。 “吴妈,你开什么玩笑,她就是怎么家的一个用人,我怎么能娶她呢?不行,不行。”癞蛤蟆晃着大脑袋连忙说道。 “怎么不行了?吴妈在咱们家有二十年了吧,一直尽心尽力,对您对我都十分贴心,现在还没结婚呢。而且,你忘了吗,她可是母亲从娘家带过来的。如果是在古代的话,这种小姐嫁过门来,带的贴身丫鬟,一般都要给老爷当小妾的。这么多年了,自从母亲死了后,我就一直把她当成半个娘了。如果她嫁给爹地,我是再满意不过了。而且据我平时观察,她对爹地您也是有点意思的,就是不好意思说而已,要不女儿从中为媒,给你们牵个线,搭个桥。” “牵什么线,搭什么桥。” 癞蛤蟆听的不耐烦了,大手一挥道,我跟方淑静见了都不禁掩面而笑。 “你一个做女儿的还给你老爹做起媒人了,像什么话呀?而且吴妈都那么大年纪了。” “年纪大怎么了?”方淑静看来只铁心要给老爸撮合成这段婚事了。“那不是一样比你还小好几岁呢吗?况且吴妈张的一定不比陆冰差。” “得了吧,那是二十年前吧,现在都老成什么样了?” “要我看你就是个老流氓,就知道找年轻漂亮的,要论贤惠持家,陆冰十个都赶不上吴妈……” “得了,得了。”癞蛤蟆打断女儿的话说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越说越离谱了,总之,我这个当爹地的事用不找你一个当女儿的操心,我自有办法。我就不信了,她要是不听话,我就不信她能下得了这艘船。” 癞蛤蟆不愿意再跟方淑静在这儿“瞎扯”了,转身就走了。不过,从他最后的这句不难听出,癞蛤蟆被陆冰耍的差不多了,忍耐也快到极限了。如果他真的闹了性子,要来个霸王硬上弓,陆冰还真就拿他没辙了。 我不禁有点为陆冰担心起来。 “爹地就是个混蛋,色魔,早就把妈咪给忘了,气死我了,为了追女人,我怕他明天妈咪的祭日都不会去扫墓了。”方淑静生气的把衣服上的扣子都差点拽下来了。 这一对父女不但是长相,连人品都差了这么多,我多少有点好奇方淑静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便问她是否有母亲的照片,我想看看。 她掏出手机,还真翻出了母亲的照片。那是一张抱着方淑静在海边的照片,那时候方淑静也就有七八岁,模样长的十分可爱自不必说,简直就跟个银娃娃一样。而她的母亲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长相气质都没得说,标准的大家闺秀的气派。 这真是应了一句古话:赖汉娶花枝。老天真是无眼呀,怎么乱点鸳鸯谱呢?这不就是暴殄天物吗? 方淑静见我又是晃脑又是叹气的,也猜出了我的意思,便解释道:“天哥,你可不知道,结婚前我就不知道了,我都七八岁了,爹地在妈咪勉强就跟个哈巴狗一样,极会献殷勤,在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他还亲手下过厨,给妈咪做过饭呢?” “那个癞……,哦,不,是你爹吗?” “可不是嘛,不敢相信吧,我要是不亲眼看到,也不敢相信,妈咪说的话,他更是百依百顺,他在外面是威风八面,但回到家,我妈咪说西,他不敢说东,但越是这样,我越是生气,你说他那之前都不是演戏吗?完全就是把我妈咪给骗到手的。” 其实有一种女孩好像就是这样的,往往被这些殷勤蒙蔽了眼睛,但从另一个方面想,谁不想找一个知道疼自己,能言听计从的老公呢,而且癞蛤蟆也绝不是无能之辈,也算是个成功人士了。 这些都暂且不说,另外一个让我感到惊奇的地方是,方淑静现在除了长的有些孩子气,气场还没她妈那么足外,竟然跟她母亲几乎长的一模一样,就连发型几乎留的都是那种齐肩的长发。 “是呀。”方淑静笑着说道。“我其实就喜欢我妈咪的这种打扮,希望也能变成她那样的人。” 看到此,又听了那么多关于方淑静母亲的事,我突然想到一个十分好玩的注意,不但可以帮陆冰摆脱癞蛤蟆的纠缠,没准还可以彻底断了他的花花肠子。 第九十七回 负心人,我是来向你索命的 并不像传说中说的那样,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从那么靠近西方极乐净土的大功德天回来,世界上的什么都没有变。连癞蛤蟆都还是色心未除。依旧是对陆冰虎视眈眈,纠缠不休。 就在亡妻祭日的前一天都还想让我用招魂术把陆冰控制起来,好方便他那个,气的方淑静不行。 但看过方淑静母亲的照片后,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可以帮她出出气,又能整治一下癞蛤蟆,让他以后收敛一点。 我跟方淑静把我的计划说了一遍后,她也是极为赞成,想马上就行动,但就靠我们两个还不够,除了需要陆冰配合外,还要找一个女的来跟我们共同行动。 这个人选嘛。除了小灵外,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但她会同意吗?她好像对方淑静这对父女一直不太感冒,怕她会懒得掺和这“破事”。 结果,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很爽快的同样了,其实是我几乎忘记了,这么热闹的事,以小灵的八婆性格,你想不让她参加几乎都不可能。 她那股热情劲,我反而怕她会表演过头,漏了陷。 剩下的事就好说了,方淑静让老三通知直升飞机把一些需要用到的道具,从陆冰的剧组紧急空运来。一切都准备停当后,就等着夜幕降临,就可以动手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癞蛤蟆在船舱内的酒吧间里喝着闷酒,首先由陆冰出马,今晚她特地穿了一件性感的大前v晚装,癞蛤蟆一见到那条若隐若现的乳沟,眼睛顿时就放出两道贼光,我在一边看着,就知道癞蛤蟆这次肯定是要上钩了。 “呦,王总,怎么自己在这里喝闷酒呢?”陆冰刚一扭小蛮腰,癞蛤蟆的魂都飞了。 “哈哈,是陆冰小姐呀,快做,快做,陪我喝一杯吧。” 说着。癞蛤蟆就要招呼酒保给陆冰倒酒,但陆冰笑盈盈的说道:“在这里喝有什么意思,我房里有更好的干红葡萄酒,到我那边去喝吧,这里人多眼杂的,不方便。” 一听陆冰如此主动献媚,尤其是看到她那一对会说话的奶子。癞蛤蟆顿时来了精神,说道:“好的,好的,去你房里,去你房里,不过……那个……” “那个什么呀,她老人家早就走了,今天我们好好喝一杯,走吧。” 我觉得陆冰可比我会用招魂术,她就那么纤指一伸,癞蛤蟆就跟着她轻飘飘的走了。 陆冰不亏是演员出身,眼神动作都拿捏的恰到好处,才几下癞蛤蟆就乖乖的上了钩。看着癞蛤蟆咧着蛤蟆大嘴,一副早就垂悬三尺的样子,终于可以抱得美人归了,心里估计都乐开了花了。 虽然这第一幕戏之需要陆冰一个人出马,但这一出好戏怎能错过,我跟方淑静还有小灵提前行动,先到了陆冰房间的浴室里躲好。 刚进了门,癞蛤蟆就色心难忍了,对陆冰就开始动手动脚起来,但陆冰确实是老道,更本不为所动,依然按照计划行事。 她轻轻的一推癞蛤蟆,娇声娇气的说道:“王总,看你猴急的,今晚还跑的了你吗,我们先喝一杯。” “美人,别了,我实在是等不及了,咱们先办完了事,想怎么喝就怎么喝?”说着,癞蛤蟆就抱住陆冰,一张臭嘴就要亲人家的粉脸蛋。 我心说不好,癞蛤蟆的无耻淫荡大大超出了我的形象,这样下去不会弄巧成拙,弄假成真吧。 好在,陆冰有的事办法对付他,把他的臭嘴一推,捂住鼻子说道:“哎呀,抽死了,都是烟臭味。你还是先喝点酒漱漱口吧。” 被陆冰这么一嫌弃,癞蛤蟆果然不好意思了,只好放了美人,傻笑道:“是呀,是呀,今天我抽烟是有点多了。” “来,你先喝了这杯酒,我去洗个澡,你把床铺准备好了。我可不是那种在桌子上,沙发上都可以来的淫荡女人。”陆冰走到桌子前,把事先已经准备好的一杯葡萄酒递给癞蛤蟆。 卧槽,今天陆冰也是够拼的,什么话都敢说了。 癞蛤蟆一听了这话,比喝了蜜都甜,哪里有不听的道理,更没有半点防备之心,一仰脖就把陆冰递给他的一杯葡萄酒喝了。 “好了,王总,先在床上躺好,我去去就来。”说着,陆冰特意把晚礼服退去半个肩膀,露出缎子一般的玉背,走进了浴室后,关门时还不忘妩媚的对癞蛤蟆眨了眨眼。 “欧耶。” 癞蛤蟆兴奋的像个孩子一样,往床上一蹦,然后没五秒钟的功夫就脱了个精光,就穿着一条三角裤衩,钻进了被窝里,估计已经开始一边意淫,一边撸起来了。 见到他这副德性,我跟小灵都捂着嘴,好悬没笑出声来,方淑静则是恨得直咬牙。纵系妖技。 陆冰关好浴室门后,小声说道:“怎么样,我刚才表现还可以吧?” 我竖起大拇指说道:“一级棒,绝对奥斯卡影后级的表演。” “你放的安眠药会不会太少了,他万一睡不着怎么办?”小灵有点担心的问道。 “应该没问题吧,平时我吃半片就差不多了,这次我一下放了两片呢。” “两片呀,爹地他不会死过去吧?”方淑静毕竟是女儿,还是有点担心老爸。 “不会,不会,两片怎么会药死人,你没看电影里演的,要吃安眠药自杀的,都是一瓶一瓶的当饭吃,结果还给救回来了。” 我其实就是打趣的说道,但方淑静还是生气的在我胳膊上拧了一把。 等了有十来分钟,我从门缝里看到,刚才癞蛤蟆在被窝里还像头猪一样,一拱一拱的,被欲火烧的心急火燎呢。现在则变成了一头死猪,一动都不动了,看来差不多了。 我小心翼翼的从浴室里出来,到了床边,看到他已经睡成了一滩烂泥,我晃了晃他的手,他仍然是一动不动。 “好了,静静,小灵,你们出去准备吧,顺便把老三跟大b叫进来。” 老三跟大b进来后,发现他们的王总已经躺在床上跟死了差不多,虽然之前已经都跟他们沟通好了,但还是有点不敢动手,好像害怕事后癞蛤蟆会收拾他们。这也难怪,他们也是多年跟着癞蛤蟆混,习惯了听他的命令,更从来不敢有任何悖逆。 这个时候可不能让他们打退堂鼓,否则整个计划就落空了。 “你们可要看好形势,你们老大没有儿子,早晚是要把家业交给大小姐的,你们难道就不为将来照想吗?况且我的计划万无一失,他绝不会发现有问道,就算发现了,你们也是幕后的人,我跟静静不说,谁会知道?” 两个人见我说的有理,而且都已经上了贼船了,要是现在停手,老大这边会发现不说,把大小姐还给得罪了。二人只好帮着我把癞蛤蟆的身体抬出了房间,一直抬到前甲板处。 这里的晚风很冷,癞蛤蟆就算吃再多安眠药,只要是不死,也该醒了,他醒了后,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甲板上,一下就站了起来。 “我这是在哪里?啊,小子,你怎么也在这里?你手里拿到什么玩意。” 其实我手中托的就是我那个金刚像,里面已经放好一个小手电,手电的光芒透过金刚像发出绚丽夺目的映画,就是那些古怪的图画跟佛经,在漆黑的夜晚更是如同悬空的电影一般,颇有诡异神秘的气氛。癞蛤蟆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呆呆的有些看傻了。 “王总,你的肉身并不在这里,是我把你的魂魄招出来了,你的肉身在那里。” 我用手一指另一侧的甲板,上面躺在一个人,身穿着他的睡衣,其实那是我让大b扮的,他身形跟癞蛤蟆差不多。 我受托神秘的自动映画金刚像,之前又有那么多神奇的经历,癞蛤蟆真的以为是我把他的魂魄招出来,但其实丘老师根本还没教给我,如何把活人的魂魄招出来。 “你……你把我的魂魄招出来干什么,赶快把我放回去。” 听癞蛤蟆的口气,看来对我说的话都信以为真了,下面的重头戏就可以上演了。 “因为今天是方淑静母亲的祭日,有个人,不,应该是有个鬼委托我,要跟你见一面。” “有个鬼要见我,是谁?”癞蛤蟆虽然这么问着,但其实已经多半猜到会是谁了。 “就是她。” 我用手往夜空中一指,与此同时,从远处就飞来了一个身穿白衣的鬼魂,她在空中飘飘荡荡的就到了我跟前,癞蛤蟆的对面。她在远处看着不快,但离的近了,几乎是嗖的一下就到了身前,更妙的是,计算的刚刚好,她飘在空中,白裙的下摆离甲板还有一尺多高。 “你看清楚她是谁,难道不记得了吗?”我说道。 “你……你是……” 癞蛤蟆不可思议的用手指点着悬空的鬼魂,惊讶的连蛤蟆嘴都开始颤抖了。 只见那个鬼魂,用长长的指甲,把头前散落的长发挑起半边,露出半个恐怖的侧脸,说道: “负心人,难道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我是来向你索命的。” 第九十八回 “色戒”行动 为癞蛤蟆专门定制的“色戒”行动还在很顺利的进行着。他被我们用安眠药迷倒后,抬到了船头甲板上,还以为自己是被我把魂魄招出了呢。 他看到空中飞过来一个白乎乎的幽灵,还说要向他索命。本来就吓得够呛了,而看到那个鬼魂的面孔后更是惊的魂飞魄散。 “你……你是美露?”癞蛤蟆指着鬼魂颤抖的说道。 “是的,我就是方美露。” 方美露就是方淑静的母亲,眼前这个她的鬼魂也是方淑静扮的,要说陆冰给她化的妆也是有点过分了,长指甲套戴上就跟清宫的嫔妃一样,眼眉,眼影和眼线都画的很浓,嘴唇还故意涂抹成了白色,不过整个容貌并没有发生根本变化。 方淑静本来长的就像她的母亲,再加上陆冰照着她母亲的照片化妆,帮她脱去了孩子气,一看就真的跟她母亲一模一样。纵庄休弟。 “美露。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我每年都给你去扫墓的,而且每五年还找道士和尚给你念经超度,你干嘛还要来索的命呀?”癞蛤蟆说道。 “我在阴间因为上辈子积了功德,本来是要转世到西方极乐净土去享福的,但是我却看到你在阳间,把我们夫妻的恩情都忘了,就知道沾花惹草,依仗你有几个臭钱,霸占良家妇女,所以,我特来索取你的魂魄到阴司去报道,让阎王殿断一断,你这样的应该打入哪一层地狱。” 方淑静表现的非常好,虽然只是被陆冰临时训练了一段。但把我写的这段台词念的是咄咄逼人,铿锵有力,同时透露着一丝丝恐怕的气氛。把个癞蛤蟆说得冷汗跟虚汗都出来了。 “夫人呀,你误会我了,你走了这十多年里我一直在挂念你,一刻都不敢忘了夫妻情谊呀,但我觉得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呀,一是你知道我们偌大的家业,也不能没有一个女主人,贤内助帮着料理家室吧,再者,静静也不能一直没有娘吧,所以,我才想……” “住口。(..info好看的小说)”方淑静这一声喝真是够像,够厉害的,把个癞蛤蟆喝的浑身大了冷战。 “你那点花花肠子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喜欢上了一个叫陆冰的大明星。但人家不愿意,你就软磨硬泡,现在把人家连骗带逼的哄上了船,估计是要霸王硬上弓,强行无礼了吧。” “夫人呀,美露呀,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不是为了我自己,我真的是为了这个家,为了静静着想呀。” “你真的是为了我们的孩子着想吗?” “是的,千真万确,我要是口不对心,天诛地灭,马踏车压,鬼缠狗咬,出门就摔死,吃饭就噎死,偷看女人洗澡就瞎眼……” 癞蛤蟆点头哈腰,这一大串诅咒发誓,我跟方淑静听着差点没笑出声来。 “好吧,既然你说你是真心的为孩子着想,那就看你的行动了。”方淑静说道。 “好的,好的,我肯定好好照顾静静。”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夫人你的意思是?” “静静的确是需要找个娘,但必须是能贤惠持家的,这样我才放心。我早就给你物色好一个绝佳人选了。” 癞蛤蟆听说老婆都给自己物色好了,不免又是一惊。 这时候,下一位主角可以出场了,她跟方淑静一样,都是用空运过来的,剧组拍戏时用的威亚吊起来。那都是很细很细的钢丝线,在白天的时候都不易发现,更别说是在漆黑一片的晚上了。虽然我们都是现学现卖,但效果却是绝佳。 只见她从空中飞来,一身新娘子的红衣服,还披着红盖头,如果是平时还挺好看的,但在这个诡异的气氛下,荡飘飘的,真的跟活诈尸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新娘子落到方淑静跟前后,方淑静说道:“看见了吧,这就是我为挑选的人选。” “这是谁呀,老婆,你不会是让我跟鬼结婚吧。”癞蛤蟆看到这个新娘子跟方淑静一样,看不到脚,离地面悬空有一尺多高。 “因为时间紧促,来不及把真人叫来,所以,我就让这位洪天帮我把她的魂魄招来,好跟你当面对峙,把事情定死。” “那敢问夫人,她到底是谁呀?” “你……个……死……鬼……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我去,这跟我们安排的情景可不一样呀,因为扮演这个人的是小灵,要是一说话肯定会被认出来,就露馅了,所以剧本中的她,应该是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的,而且我们还特意给她安排了这身行头,从头到脚都遮住,只要从身形上大概能看出是个女的就行了。 但她怎么随便给自己加戏呀,竟然说起话了,不过她还算聪明,是用几乎“变态”的颤音说的,我听了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不过倒也更像个鬼了。只是希望她别再乱来了,要是弄砸了,这一切都是白忙活了。 “老……爷……,好歹我也伺候你几十年了,怎么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了,我真是心寒呀,呜呜……” 呵呵,这一阵如秋风一样的哭号,真亏她想的到,演的像,而且把癞蛤蟆真的给糊弄住了。 “你……你莫非是吴妈。” “是呀,老……爷……我……” “好了,吴妈,你的事有我做主,你就放心吧。”方淑静也不敢让小灵再随便发挥下去了,便把话头抢了过来。 “怎么样,夫君呀,我就把吴妈许配给你如何?” “可是……”癞蛤蟆的神色显然是不愿意。 “吴妈在我还待字闺中的时候就跟着我了,人心思细腻,心地善良,勤快能干,十分可靠,有她来做你的续妻,静静的续母,最合适不过了,我也可以安心的去西方极乐净土了。” “可是,可是他都那么大年纪了,我……” 没等方淑静再说话,小灵又开始抢戏了。 “夫人呀,我就跟您再说过了吧,老爷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嫌弃我人老珠黄了,害我在这里丢人,我好命苦呀,呜呜……老爷,枉费我还对你痴心一片,呜呜……” “老爷,你听到了吧,吴妈对你其实也早有意思的,但她是我们的下人,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呀,就由我做主了,等到了年底,你们就把喜事办了算了。” 你还真别说,虽然是临时改的剧本,但方淑静跟小灵一唱一和,配合的倒还停默契的。不过,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癞蛤蟆把脑袋摇晃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说道: “夫人呀,那吴妈是我们的下人,这怎么合适呢,不行,根本不合适,这事我不能答应。” 癞蛤蟆不会轻易同意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剩下的就看方淑静的了。当初我们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这也是最重要的难题,不过,方淑静却说她有办法。 “什么!”方淑静突然眼眉一立,用手一指癞蛤蟆的鼻子,厉声喝道:“你给我跪下。” 我没想到方淑静会突然来这么一手,直接就喝令癞蛤蟆跪下,这会不会太“硬”了,要是起到反效果就坏了。但我发现癞蛤蟆却软了下来。 “别呦,夫人,这还有外人呢,你给我留点面子。” “给我跪下,还用我说第二遍吗?” “好的,好的,我跪下就是了。” 说着,癞蛤蟆就真的给方淑静,也就是他老婆跪下了。 “是这么跪的吗,忘了规矩吗?” 接着,癞蛤蟆不但跪下了,而且把手还放在了头后,就跟被警察抓到的贼一样。 我看到小灵偷偷把盖头稍微掀起来了一些,然后盖头就微微颤抖起来,我估计她肯定已经快忍不住笑了,我赶忙在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让她把盖头放好,别穿帮了。其实我自己现在也是真想痛快的大笑出来。 看来呀,这副戏码是在方淑静母亲在世的时候,就经常上演的,方淑静看过很多遍后,才能表演的这么到位,一招就点中了癞蛤蟆的死穴。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方淑静说道:“一是娶吴妈过门来,二是跟我走。” “什么?跟你走,夫人,我跟你去哪儿呀?”癞蛤蟆抱着头说道。 “当然是去阴曹地府了,我们继续做一对鬼夫妻。” “啊----那我不就是死了吗?” “你死了又如何,把家业交给静静不就行了吗?难道你不乐意?我说你是个负心人,难道说错了吗,洪天,赶快动手,带走他魂魄,我们去阴司打个官司,让阎王大人判判谁是谁非?” 我假装挥了挥手中的金刚像,让四周的映画一阵乱跳,好像是真的要动手勾他的魂一样。癞蛤蟆顿时乱了方寸,赶忙说道:“夫人呀,我愿意,我愿意跟你走。” 我去,他好像是说的愿意跟方淑静的母亲走,而不是要娶吴妈呀,怎么会这样?这个嗜钱如命,风流成性的癞蛤蟆竟然愿意抛开人世间的繁华,跟她夫人到阴间做鬼夫妻,莫非癞蛤蟆也有真爱,我不信,但眼前的这一切都再“真”不过了。 但其实,还是我小看癞蛤蟆的“泡妞术”了。 第九十九回 最后一件事 “色戒”行动在我的精心策划下,尤其是方淑静跟小灵两个人,多少有点出人意料的完美演出下,进行的非常顺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有在最后时候。癞蛤蟆竟然选择宁愿跟方淑静的母亲去做鬼夫妻,也不愿意娶吴妈,让我始料不及,但是,这只是我还无法彻底领悟癞蛤蟆高超的“泡妞术”。 只听癞蛤蟆接着说道: “夫人呀,我是愿意跟你走的,最好我们下辈子,下下辈子,世世代代都做夫妻才好呢,但静静那样不是连爹妈都没有了吗,太可怜了,我怎么能抛下她一个人不管呢,所以。所以……”癞蛤蟆最后咬了咬后槽牙,使劲的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所以,我愿意娶吴妈过门。” 噢耶,我们三人差点兴奋的高声欢呼起来。 不过,癞蛤蟆最后这种“欲擒故纵”,“声东击西”的战术,让我打开眼界,也是吓了一跳,要是他真的要跟老婆去阴曹地府,我还真不知道这出戏怎么收场。 “好的,夫君,算你还有点良心,吴妈是个好人,肯定能照顾好你和静静的。跟你白头偕老的。不过,你可记住了,我会在阴间。在极乐净土,在任何地方看着你的,要是你敢变心,有你好瞧的。下次再来,我可不会这么跟你好说好商量了,拉了你的魂魄就走。” “是的,是的,夫人,我肯定不会变心,好好的对吴妈,还有静静。”癞蛤蟆跪在那里还是不敢起来,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答应。 见火候差不多了,该是我收场的时候了。 “夫人呀,既然王总都许下愿了。肯定不会反悔的。” “我量他也不敢。” 方淑静入戏有点深,越来越想她母亲了,我都多少有点担心了,会不会她一直都这样,要是把这一套用来对付我,我可真是消受不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了,夫人。你到阳间时间也不短了,该回去了,而且我还得帮王总还魂呢,要是离开肉身太长,他会受不了的,弄不好就回不去了。” “啊,洪天,你小子不早说,那赶紧让我还魂吧。”癞蛤蟆一听说可能回不去了,有点着急的说道。 “好的,现在你闭上眼睛,我现在就帮你还魂。” 但这个时候,癞蛤蟆突然站起身来,走到方淑静跟前说道:“夫人呀,你死后这么多年了,虽然我老没出息的,身边女人没断过,但我内心里还是最喜欢你的。可惜此生老天不长眼,没给你长寿,一直没找到跟你匹配的心脏移植给你,如果有来世,我希望你能在阴曹地府多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转世投胎,再从头到尾,完整的做一回夫妻。” 癞蛤蟆说着说着竟然真的留下两滴伤心的眼泪,这时候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之所以癞蛤蟆那么怕老婆,其实不是真怕,而是真爱呀。 癞蛤蟆说完就把眼睛闭上了,就准备我给他还魂了。 趁着癞蛤蟆闭上眼睛的时候,我还故意让他还转过身去,然后朝方淑静跟小灵打了个手势,让她们可以行动了。 她们马上把腰上的威亚解了下来,毕竟我们不是专业的,从上面放下来好说,可以没有办法让她们再“飞”回去。 方淑静把还躺在那里,扮作癞蛤蟆肉身的大b叫起来,把他身上的睡衣交给我,然后就跟小灵等人都走了,甲板上只留下我跟癞蛤蟆两个人。 接着,我嘴里还是叽里咕噜的乱念起来,好像是在念动着某种咒语,接着,便把睡衣往癞蛤蟆身上一匹,说道:“好了,王总,你现在已经还魂了。” “哦,这么快吗?”癞蛤蟆摸着大肉脑袋说道。 “当然了,刚才你不是看到了吗?为了方便你最快的还魂,我们把你的肉身都事先准备好了。” “原来是这样呀,我刚才魂魄离开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呀?” “不会的,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我心想他用了那么多安眠药估计会头疼,也正好可以用来解释他的确是曾经魂魄出窍。 王总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我还真怕他会发现破绽,因为刚才用的威亚还没收起来呢。 “好小子,你竟敢耍我。” 癞蛤蟆突然拽住我的衣领说道,卧槽,他不会是发现了吧。 “你竟然把我老婆的魂魄招来了,逼我娶什么吴妈,一个下人当老婆,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吧。” 好险,好险,原来是为了这个呀,我还以为他已经识破我们的计划了呢。 “没办法,王总,你还记得吗?你们白天不是散那些百花,祭奠静静的母亲吗,结果就把静静母亲的鬼魂招来了,静静便把你跟陆冰的事都跟母亲说了,然后才又找到的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小子,算你说了句实话。否则现在我就把你扔进大海里喂鲨鱼。”说着,癞蛤蟆一把把我放开。 “那王总,你跟吴妈的婚事?”我想谈谈他的口风,别他来个死不认账,我们可没有“色戒”行动2。 “婚事?”癞蛤蟆又开始用力闹着后脑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突然叹了口气道:“当然得办了,要不她肯定还会来找我的。” 我不禁暗笑,不管怎么样,这桩婚事是跑不了了,不知道吴妈要是听说,原来高高在上,被自己当作老爷伺候的人,突然说要娶自己,不知道会不会吓晕过去。 “再有,小子,还有一件事,今晚发生的这一切,你跟谁也不准讲,听到没有。” 我点头答应,尽量把笑都憋到肚子里。 癞蛤蟆往船舱里走着,还打了个喷嚏,嘴里还嘀咕着:“该死的,怎么还感冒了,看来灵魂出窍后,肉体还是一样可以得病呀。”纵庄讽扛。 呵呵,真是绝了,他要是真的问我,他的魂灵怎么还好感冒时,我还真没有预案应付,结果他自己就帮我解了这个难题。 癞蛤蟆刚走一会儿,方淑静跟小灵从船舷另一面跑了过来,小声问我癞蛤蟆走远了没,我指指他走去的方向,然后三个人终于可以开怀的笑出来了。 尤其是小灵,笑的声音最大,我赶忙捂住她的嘴。 “你小声点,他也许还没走远,可能会听到了。” “啊,我差点忘了。但这实在太好笑了。” “你还说呢,你刚才突然说话,差点就漏了陷,幸好我会随机应变,演得好,给圆过去了。”方淑静笑着说道。 “你那还演得好呀。”小灵笑道。“什么叫演技,我那才是演技呢,隔着盖头都把他吓住了。你说是不是呀?洪天。” “是的,小灵那一下虽然是有点抢戏了,但确实效果不错,如果吴妈一句话不说,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 “不对,分明是我演的最好,我才是主角。你说是吗?天哥” “是的,静静演的也很棒。”我赶忙说道。 “不对,我演的好……” “不,是我演得好,你说说,天哥,到底是谁演的好。” 我去,方淑静看着我,小灵更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逼着我表态,为什么行动很顺利,说的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呢? 而且还把我夹在中间,让我向着哪儿头都不合适。但这女人吵起来,就没给完了。 小灵又说道:“你刚才都看到了吧,这个不可一世,到处耀武扬威的土鳖,竟然会那么怕老婆,还给老婆下跪。洪天,你没发现吗,他动作可够熟练的,一看就经常跪,不跪不让上床的,我看呀,你早晚也得变成他那样。” “什么,你说爹地是土鳖?”方淑静生气的说道。 “怎么了,难道不是吗?” “你……” “好了,都给我不要吵了。”我真的是有点不能忍了,本来应该是庆功大会的,怎么变成了。 “都不要吵了,都少说两句,都会去睡觉。” 方淑静因为感觉到好像被小灵损了一顿,又被她压了半头,还想说什么,我又加重了一点语气说道:“好了,静静,先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见我真有些生气了,方淑静只好一甩手说道:“天哥,你个坏蛋。”然后就走了。 就剩下我跟小灵两个人了,我走到小灵跟前,本来是想好好劝劝她,不要跟方淑静一个孩子制气,但结果还没等我说话呢,她先说开了。 “我先问你,你到大功德天去参加莲花会的时候,为什么把她也带上了?” “我也不想带着她,是刘云海前辈说她也可以去的。” “那我再问你,为什么莲花会你来的那么晚?你知道吗?你要是早到一步,也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们一路上也是九死一生好不好,而且……而且,我这么一个无名鼠辈,能起到什么作用?”我觉得小灵就是爱这样,随便发脾气,没等你解释,就把一堆罪过强加给你。 “好了,这些我都不说了。我最后再问你一件事。”小灵走到船头,扶着栏杆说道。 我心说,你刚才好像就说是最后一件了吧,这都几个最后一件了,不过,我知道,你最好让她把话都说干净,否则,就跟堆在心里的酒糟一样,越放“味道”越大。 第一百回 目标:秦始皇地陵 方淑静被小灵气走后,我本来是劝劝小灵不要什么事都跟她吵,但小灵好像并没有要用心去理会我的意思,更没有想往常那样接着教训我。反而是少有的流露出忧郁忧伤的神情。 “我想问问你,如果那一天我走了,不,应该是消失不见了,你会怎么样?”小灵扶着栏杆说道,望向漆黑一片的大海。 “你走,你要去哪里?”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不,我刚才不是说了,是消失了,不见了,化成灰了,变成风了。” “你开什么玩笑,你不说你是活死人吗?不会变老。不会死,又怎么会消失不见了呢?”我笑道。 小灵突然转过身来,眼睛瞪着我说道:“看着我,好好的回答我,你有自信听我说什么吗?” 我承认,刚才我的确是没有仔细体会她话里的意思,但她此刻的眼神让我突然明白,她是认真的。 “我……我……我会……嗨,你怎么突然会问道我这个呢?”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所以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小灵见我一脸为难的样子,也不再逼问我了,又回头望向了大海。 几天后,我们终于跟丘老师跟刘云海前辈汇合了,最重要的事就是赶紧把印光大师留在我肚子上的死海文书给他们看。 刘云海前辈手捻着胡须。看了足足有一个小时,才喃喃的说道:“如果这个三角形的三个角上的圆环图案,是各代表一个完成鬼皇所需要的魂魄的话。我想恐怕岳世仇多半已经知道这部分死海文书的内容了。” 一听说岳世仇已经知道这部分死海文书的内容了,我不由得心中大惊,说道:“这怎么可能,我一直很小心,根本没让岳世仇看到这部分死海文书呀。” “在莲花会的时候,你的确是没有让岳世仇看到过。”丘老师也说道:“但从你身上的这副烙印已经不难发现,这已经不是最初的封印了,在圣母贴落在岳世仇期间,他其实已经解开了封印,看到了其中的内容。” “莫非,莫非这才是岳世仇肯交出封印的真正愿意?”我问道。 “显然是这样的。”丘老师接着说道:“而法院大师呢,他肯定在拿到圣母贴后就已经发现了,他把死海文书这样还原,就是为了告诉我们其实岳世仇已经看到这部分死海文书中的内容了。”纵豆引巴。 “那丘老师。你的意思是,难道说岳世仇现在已经越来越接近完成鬼皇了。” 丘老师跟刘云海前辈都沉默不语,但显然是同样了我的看法。 “丘叔,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吗?”小灵问道。 “当然不是。”丘老师说道:“好在法印大师有先见之明,已经为我们指出了一条明路。他就是用这幅烙印,告诉了我们岳世仇的下一步计划。甚至是标记出了他要收集魂魄的地点和方式。” “标记出了他要收集魂魄的地点?那是在哪里?”我问道。 “就是秦始皇地陵。” 既然已经知道了岳世仇现在正在秦始皇地陵完成最后的鬼皇,我们就一刻都不能容缓了,必须要马上行动。 在花港短暂休整了三天后,我们就准备向秦始皇地陵出发了,除了我,丘老师,小灵和无觉和尚外,方淑静也非得要跟着。这种事我怎么能同意,因为如果岳世仇早就开始在那里准备布置了,现在的秦始皇地陵就是一座真正的龙潭虎穴,这一去是凶多吉少。 但是,刘云海前辈却同意她跟我们一同前往。 他跟丘老师虽然那天逃脱了岳世仇的追杀,但他却身负重伤,几乎已经失去了所以法力。(..info好看的小说) 在上飞机的前一天,他把方淑静,小灵和我叫到跟前,拉住方淑静的手说道:“来,闺女呀,有两样东西我要交给你。” 说着,刘云海前辈从怀里掏出轮回阴阳镜跟一本书,交到方淑静手里。 “这是我身上唯一值点钱的东西了,轮回阴阳镜是我们符箓派的一大法宝,使用方法之前你也都看到了,而且这本《十六字风水要诀》都有详细的记载,其中还有不少的法门可惜我都没时间好好教给你了,但闺女你这么聪明,应该一看就会的。” “老前辈,虽然静静有了这两样法宝,可是她跟着我们去实在太危险了。”我说道。 没等刘云海前辈说话,方淑静就抢着说道:“天哥,你也太小看人了,你忘了吗,你入门也没多长时间,怎么就小看起我来了。而且老前辈都说了,我的天资可比你高多了。是不是呀,老前辈。” “是的,是的,这闺女是比你傻小子强多了。”刘云海拍着方淑静的小脑瓜说道。 方淑静接着说道:“况且如果此次我们如果失败的话,整个世界都要变成阴曹地狱了,我就算躲在家里有什么用,不如添一份力,就是添一份希望。” “呵呵,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小闺女就是比傻小子的悟性高。可惜呀,我这身子骨是不行了,现在跟要死的人也差不多了,跟你们去也是添个累赘。” 方淑静说的的确没错,如果整个阳间世界都变成那个样子,被称为鬼皇的岳世仇掌控,就算是抱着金山银山,躲在神仙窝里也白搭。 “今天我把你们三个晚辈叫来,其实还有话要嘱咐你们。”刘云海前辈接着说道。“为了阻止岳世仇的莲花会虽然失败了,但是那两天我听法印大师讲因果循环的六道轮回大法,心中颇有感悟。世间一切万物都逃不出因果循环的六道轮回大法的左右,是劫难,也是解术,是命运的安排,也是自身的修为,因可为果,果也可为因,一切都在循环之中,这也是佛家说的,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的道理。你们明白吗?” 我,方淑静,还有小灵都彼此对视了一眼后,都不约而同的摇起头来。 “好了,好了,我都活了这么大年纪了,才有了现在的感悟,你们都年纪轻轻的,不着急的。而且我觉得总是一代比一代强,你们经过了此处劫难,相信你们很快就会了解的。” 第二天要上飞机了,就在我们要领登机牌的时候,癞蛤蟆却突然风风火火的赶来了。并且,情理之中的,又令人惊讶的是,他身旁除了老三外,又多了一个人,正是吴妈。 “哎呀,女儿呀,你这是去哪儿呀,怎么事先也不告诉我一声呀。走,赶紧跟我回家去。” “爹地,你干嘛呀,我跟天哥是出去旅游的,有不是去私奔。”方淑静甩开父亲的手说道。 “嗨,什么私奔不私奔的,在这大庭广众的说这个干什么,赶快跟我回去吧。” “老爷,大小姐都这么大了,也不是小孩子了,她要出去玩,就让她出去吧。”吴妈在一边说道。他们已经订婚了,但因为吴妈叫老爷叫的念头太久了,一时还改不了口。 “你个妇道人家你懂什么,长安那是多远的地方,说去就去呀,总的计划一下吧,就算是想去,至少要派几个人跟着吧。” 这个吴妈我也是第一次自信打量她,只见她虽然年纪有四十多岁了,但模样却并不显得老,而且又是突然天降喜事,更显得容光焕发,年轻了不少,一副温柔善良,文殊端庄的样子,其实我倒有点觉得配癞蛤蟆有点可惜了。 她被癞蛤蟆说成妇道人家,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或者生气的颜色,接着说道:“老爷,前两天我们订完亲事后,夫人可给我托梦了,一是让我好好管教你,二是让你不要对大小姐管得太死了,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闯荡。” “是吗,夫人真的给你托梦了,真的是这么说的?”癞蛤蟆显然对“色戒”行动还有点心有余悸,一听说夫人脸色都为之一变。 “是呀,她还说,如果您要是不听,让我在睡觉时想想,她托梦来,我再告诉她,要是再不行呀,她说她就亲自再来。” “是吗,有这回事呀,那静静你就好好去玩吧,其实也是嘛,你都是这么大的姑娘了。呵呵,呵呵。”说着,癞蛤蟆就是一阵傻笑。 我跟小灵见癞蛤蟆一提到夫人,变得这就叫一个快。不禁都笑了,看来吴妈也不用担心自己身份低,在家里没地位了,只要有夫人这柄尚方宝剑,就足够制住癞蛤蟆了。 “啊,还是吴妈最好了。”方淑静上去就给吴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看着她们一家在这里团聚,而又要马上告别了,我心中突然生出一种酸楚来。不知道我是否还能再看见自己的父母,现在给他们打个电话吗? 不,如果现在打的话,想到这也许是给他们的最后一个电话,我怕我真的会流露出来,甚至是哭出来,所以为了不让他们二老担心,还是别打了吧,况且,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一定可以活着回来的。 不过,不给我父母打,但有一个电话却是不得不打的。 第一百零一回 一样的劫,一样的难 跟癞蛤蟆还有吴妈道别后,就要踏上去往秦始皇地陵的航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是选的花港航空的班机,特意还是晚上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再见一面。 “是郝海东先生吗?” “是的。” “你到了吗?” “我到了。” “好吧。我们的晚上七点的那一班,我们马上就要登机了,你也上来吧。”说完,我就挂上了电话。 飞机在跑道上缓缓加速,我从机窗里看到机翼微微的一上翘,跑道上的指航灯都被甩在了身后。 等飞行平稳后,我托词说要去厕所,其实却朝机头的方向走去。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丘老师,还有小灵,方淑静。我觉得这可能是我独自处理的最后一个案件了。 花港航空公司的总监郝海东,已经在乘务员的休息舱等我了。他把其他乘务人员都打发出去后,把门又关好。问道:“洪先生,你说邢思琪要见我,真的吗?” “是的。”我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事先准备的招魂符。 邢思琪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鬼,对于有成为鬼皇这样远大理想的岳世仇来说,已经毫无利用价值了,她就像一块被嚼到没有了味道的口型糖一样,被岳世仇抛弃,就像她在阳间时,她追求的,和追求她的那些阔少一样。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刺耳,但其实就是这么回事。 “郝先生,这招魂符的有效时间只有十分钟,所以。你们长话短说吧。我能做的也就止于此了,至于阴司怎么审批她,我就无能为力了。” 我手托着招魂符。灵符上发出微微的黄光,将昏暗的空间照的微亮起来。在黄光的映衬下,一个人的身影先是出现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好像是电影的虚幻,但又如此的真实。郝海东一见到这个女鬼马上就认出了她。 “你,思琪,我……”郝海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相对无言,但又彼此注视着对付,邢思琪先举起来一只手,郝海东想去抓她的手,但两只手却在空中交互而过,谁都没有碰到谁。 因为这毕竟是在人间,作为鬼魂出现的邢思琪,只是一个灵体。 “思琪。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 邢思琪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郝海东这才发现自己问的有点“愚蠢”。纵豆亩血。 “你呢,你在这边还好吗?”邢思琪问道。 “嗯,我结婚了,现在有了一个女儿,马上快一岁了。” “是吗。恭喜你了。”邢思琪幽幽的说道。“快一岁的孩子应该都快会喊爸爸了吧?都会跑了吧?” “是的,但她就会喊一个字‘爸’,叫妈妈也是,现在还不能跑,走起路来还摇摇晃晃呢。对了,我给你看看她的照片吧。”说着,郝海东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开一张孩子的照片,举起来给邢思琪看。 照片上除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外,还有郝海东和他妻子,三个人好像是在给孩子过百天的时候一起照的,后面的布景是一片热闹喜庆的样子,一旁的桌子上还放着给孩子过白天专门准备的白馒头。 “她怎么样?” “孩子很好,长的不太像我,像她……哦。”郝海东说起孩子是一脸的喜悦,但他马上意识到,邢思琪说的“她”,不是指他的女儿,而是他的妻子。 “啊,不好意思。”说着,郝海东就要收起照片,害怕邢思琪看了会伤心。 但邢思琪却说道:“别,别着急收起来呢,让我好好看看。” 邢思琪盯着照片,我感觉她眼中已经转出了泪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真漂亮,肯定还很温柔吧,会给你做饭,洗衣服,给你烧洗澡水,给你擦背,她肯定还很聪明能干……” “不,哪儿有呀,她也是公司的一个乘务,跟你比可差远了,经常被客人投诉,搞得我这个管公关的焦头烂额。” “不,你说错了,这才是个真正聪明的女人,懂得抓住自己的幸福。傻的反而是我,我这种看似聪明的,其实比谁都傻。呵呵,现在想想当初的我真是幼稚的可笑。” 说话间,我看到邢思琪端详着手机中的照片,目光呆滞,好像木雕泥塑一般,但两颗硕大的眼泪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为了那些名牌,豪车,豪宅,就整天做着嫁入豪门的黄粱美梦,我以为那样的人生才是快乐的,但其实后来回想起来,最快乐的时光还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明明身边就有真爱自己的人,却一点都不懂得珍惜,现在我才明白,那些东西加起来都不及你给我的万一,可是,什么都晚了,都晚了,我真是,真是太傻了。” 说着说着,邢思琪好像触动了最伤心的愁肠,捂着脸呜呜的哭起来。 邢思琪泪水就顺着她的指缝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好似屋顶漏下的雨水,我不知道鬼的眼泪会是种什么物质,但可以肯定得是,它同人类的一样,拥有所有一样的悲欢离合,需要用很沉重的代价去换取。 十分钟的时间实在太短暂了,我手中灵符的法力正在逐渐耗尽,邢思琪的模样也在一点点的消失。她的声音也是变得越来越微弱,阴阳两道无情的法则在召唤她,这是如法印大师那样神通广大的人,都无力阻止的。 郝海东愣愣的看着邢思琪消失的地方,但却没有哭,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我真的希望如果类似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我可以像他一样坚强。 “我还能见到她吗?”过了好一会儿郝海东才说道。 “不能了。” “为什么?” “因为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是的,你说的对。她之后会怎么样?” “她会在阴司接受审判。” “审判?依你看,会是什么个判决?” “毫无疑问的,她会被打入地狱,因为她害的人太多了。” “好吧,我知道了。” 我看到他虽然有了贤惠的妻子,有了可爱的女儿,但好像还是对邢思琪恋恋不舍,甚至有些自责。其实这一切都是邢思琪咎由自取,他也必要那么过意不去。 “但我还是感到有些愧疚。”郝海东说道。“因为我知道思琪她人并不坏,只是这个世界太复杂了,也许人世间比地狱还要可怕。谢谢你,洪天先生,能安排我跟思琪见这最后一面。谢谢你。” 郝海东虽然只是无心之说,但人世间的复杂不就是法印大师所说的业障吗?而所谓的六道轮回之中,说人道还是比较幸福的,真的是这样吗?也许无论是鬼道,人道,还是被认为是极乐的,被认为是净土的天道,都是一样的劫,一样的难。 郝海东说他想自己安静的待一会,我刚走出乘务员的休息室,背后就传来一个声音,因为心中还在想着人道,鬼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禁被吓了一跳。 “都解决了吗?” 是小灵。 “是的,都解决了,你不会是想管人家要诉讼费吧?” “诉讼费当然是得要了,况且人家早就给我们打过来了。不过,话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挺财迷的?” 我笑道:“呵呵,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说。” 小灵的脸色出现一种诧异和落寞,但却是比流星消失的还快。 “你混蛋。” 口中骂着还不算,小灵在我腿上还踢了一脚,这一下正好踢在我迎面骨上,她穿的又是一双硬头的长筒皮靴,这一下着实有点疼。 “你干什么,怎么随便就踢人?”我捂住腿说道。“你干嘛不老实在呢儿坐着,瞎溜达什么?” “呵呵,我倒是想好好坐着睡一觉呢,但您那位方大小姐呢,臭毛病可真多。” 这时候,方淑静看到我跟小灵在这边说话,也走了过来,我忙问她是怎么回事。 “嗨,我就是想跟她换个座位,但她就是不干。”方淑静说道。 “换座位干嘛,你那里坐着不挺好的吗?” “我出门做飞机都是坐靠着走廊的位置,可是她订机票的时候,偏偏给自己订的是靠走廊的,而给我订的却是靠着窗户的,那么大噪音我根本睡不着。” “嗨,就是这点小事呀,我坐的不就是靠着走廊的吗,静静,我跟你换。”我说道。 “不行,你那个是单数,我必须得坐双数的才行,而且必须是带六或者是八的,这是我的幸运数字,要不我一坐飞机就吞晕眼花,心里恶心,就感觉飞机要掉下来一样。再有我头顶上不能放行李,否则万一遇到气流,或者坠机了,东西掉下来砸到我怎么办?” 坐双不坐单,还得是六跟八,这不就是矫形吗?还有最可气的是,要是真坠机了,你自己都从几千米的高空掉下来了,还管得着什么行李会不会砸着你? “看到了吧,洪天,这就是你的方大小姐,知道麻烦了吧,可我告诉你,我是肯定不换。”小灵冷笑了一声就走了。 “天哥,你跟她说说,就跟我换一下嘛。”方淑静拉着我的胳膊说道。 呵呵,我心说,你可真瞧得起你天哥,我要是能做那位姑奶奶的主就好了, 第一百零二回 陆冰的逆袭 见小灵走了,方淑静突然放下扭捏的样子,冲着小灵的背影还做了个鬼脸,吐了下舌头。 “哈哈。天哥,你刚才是不是也被我给骗了,其实那些都是我故意做出来气她的。因为一看她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势就讨厌。” 几乎跟我当初想的一模一样,静静跟小灵就好像牛奶跟辣椒,根本放不到一个锅里,无论是多么高明大厨都无法把它们调配到一起,更何况是我这么一个情商不怎么灵光的人。 但出人意料的欣喜是,在宛如末日的旅途中,有这么两个人陪伴,至少不会觉得孤单。 下了飞机,刚把手机打开,发现微信里立马发来了一个新的分享。 竟然是陆冰发来的。 她的影片《白发魔女传》已经上映了,而且大受好评。票房一路飘红。这也难怪了,在大浦山蜡像馆的那一段,可不是任何特效能比的,那可是货真价实灵异恐怖的一夜,被导演的手提摄像机记录下来后,几乎原样不动的加入了影片中,效果能不好吗? 嗨,真想到电影院里去好好的看一遍,回味一遍,只是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 照片中是她跟剧组的人,在举行首映破亿的庆功宴,陆冰笑得很灿烂,一身红色晚礼服,还是那样的光彩照人。是众人瞩目的交点。 我刚点了一个赞,她就给我发来了一条信息。 “真是感谢你了,如果没有那次意外。影片也不会这么成功。” 我回信息道:“这都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其实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这都是我的真心话,如果说之前我觉得,现在的明星都是炒作出来的,但接触了陆冰后,我的想法多少有点改变。 光鲜亮丽的背后,种种戏外的纷杂和压力,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和承受的。 “对了,王总现在不再纠缠你了吧?” “啊,我都差点忘了,这件事更得好好感谢你了。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完全变了,以前都是色迷迷的,看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现在则变得可客气了。别提多有意思了,身边多了一个‘色戒’护法真的是让他收敛了不少。” 色行可以收敛,但色心估计还在吧,不过被吴妈,还有背后静静的母亲看着,癞蛤蟆那种色心难忍,但又不敢跃雷池半步的样子。想想就有意思。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内部得来消息,我被提名金像奖的最佳女主角了,而且极有可能得奖。” “恭喜你了。” “我有个事想找你帮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什么事?是不是又被哪个富豪看上了,要拿你当压寨夫人,让我再找鬼瞎瞎他呀?” “你胡说什么,那些土鳖可轻易不敢近我的身。我是跟我的经纪人商量了一下,他也觉得我现在的粉色曝光有点太少了,你知道的,我们这个圈子里,要真是太清白了也不好。所以,我也需要有一个神秘男友,若有若无的炒作一下,所以,我就想到了你。怎么样?来不来,明天我到长安,那边我有套公寓,你到我这里来详谈吧。” 呵呵,直接到她公寓呀,不会是想跟我那个吧,说实话,有一点很想的冲动,但这爱有点像潮水,太过汹涌,跟小灵和静静完全不同,真的又有点虚。 “哈哈,算了吧,就算是演戏,这种事我可承受不来。” “其实我猜到你就会这么回答,我现在也是有点腻了,如果这次能拿到金像影后,我也准备淡出娱乐圈了。” “你说得是真的吗?”纵低引才。 “是的,我其实想了很久了,现在是真的累了,倦了,烦了。你知道吗,你跟你的小女友在船上打篮球的情景我都在一旁看到了,真羡慕你们呀,所以,我准备就算是接戏,也都接一些简单的文艺片,一年顶多就一部,空出更多的时间,好好的,不参杂任何干扰跟左右,全心全意的谈一场恋爱,不享受一次纯爱,否则死了都会后悔。(..info好看的小说)啊,想一想,我心都醉了。” 呵呵,陆冰毕竟还是个搞文艺的,难免还会有很多美好的,想入非非的幻想,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不参杂任何干扰跟左右的恋爱,更别提纯爱了。 “我要睡了,明天早晨五点就要起来赶飞机,下飞机后,一天内还有十来个场要赶呢。要是睡得太晚了,明天起来肯定有黑眼圈。最后,没什么好感谢你的,就跟你发个独家福利吧,这可是真正是我才拍的,独家首发呦。” 接着,她就给我传来一张照片,应该是在某个酒店房间的窗户前,她手扶着玻璃,望着窗外的夜景,一头卷曲的长发披在裸露的肩膀上。再下面是丰满的乳房,纤细婀娜的腰肢,还有圆滚臀部,最关键的是什么都没有穿,连最贴身的内衣都没有,是真是的一丝不挂。 虽然是一个微侧的侧影,但也足够勾人魂魄了。 下面还有一句充满暧昧的话:“怎么样,不输给你的两个小女友吧?等着我呦。” 我去,刚才她说的假的粉色炒作,不会是想假戏真做吧。 “天哥,你看什么呢?” 在去酒店的大巴上,静静发现我一直用手机在聊天,而且还越聊越高兴,不时又是傻乐,又是惊呆的,便问道。 “没什么,就是一个普通朋友。”这可不能让静静看到,要不就更乱了。“到酒店还有一会儿呢,你先睡一会儿吧。” 我们下飞机的时候都是后半夜了,静静虽然很好奇我在跟谁聊,聊什么,但实在是太困了,转眼就睡着了。 不过,另一个可还精神着呢。 “呵呵,随便撒谎可不好呀。” “什么撒谎,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不禁纳闷,小灵难道会读心术不成,刚才我就故意把手机举得十分靠近自己的脸,防着她呢。 “是陆冰吧,她也发给我了。”小灵说着把自己的手机拿给我看。 我去,陆冰这么大胆呀,她不会把自己的裸照同时发给小灵了吧。难道陆冰不知道小灵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着吗? 结果,是我有点心虚了,想多了,陆冰发给她的只是我们两个说话的截图罢了,最后的裸照自然没有。 不过这也有点过分呀,这不就是把我跟她的谈话直播给小灵看吗,真是好悬好悬呀,要是刚才一句答不对,小灵这颗定时炸弹肯定就引爆了。 话说,陆冰什么时候加的小灵好友呢?她们什么时候走的这么近乎了,这其中真的有点诡异。 “还算合格吧,也许是你藏得比较好吧。” 她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一种强烈的被算计了的感觉。 “是我让陆冰故意试试你的,表现不是太好,但勉强还算合格吧,你不要得意,就只是合格而已。” 果然是这样,我说陆冰好模样的,干嘛跟我发起“骚”来。果然,哥的定力还可以,否则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好吧,我承认能逃过此劫也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但是,陆冰最后的裸照并没有发给小灵,显然不是为了给我留个面子,更不会是小灵让她照的。 看来这一劫还没算逃过去,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我早日脱离五业障苦海吧。 正在我祈祷时,陆冰竟然有发过来一条信息,是已经躺到床上的,就盖着一条轻薄的纱巾,一副妖娆的身材尽显无遗,同时还有一句话:“睡觉前最后再勾引骚扰你一下,虽然我知道你心里真正装的是谁,不要惊讶,不要怀疑女人的直觉,晚安!爱你呦!” 我晕,再骚扰我一下,我怎么遭得住。真是应了那句歌词,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 幸好小灵跟静静都不是陆冰这种龙卷风性格的。 但最奇怪的还不是这些,她说“我知道你心里真正装的是谁”?这是什么意思? 在酒店住了一夜后,我们一行人就正式赶往秦始皇地陵了。所谓的秦始皇地陵在外表看上去就是一个大土丘,大概有五十多米高,南北东西各长有近两百米。上面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就好像个大坟包。 到了当地,我发现这里真是荒芜的好像大戈壁一样,四周都是黄土,就有一个好似金字塔般高高耸立的秦始皇陵在那里戳着,格外的显眼。 要说是一个人都没有倒也不是,从东边就走来了十数人,他们为首的是一个老者,打着一面黑旗幡,除了老者外,后面跟着的几个年轻人都穿着黑衣,绑着黑头巾。 老人边走边吆喝着什么,同时把一种奇怪的黑色纸钱迎空抛洒,年轻人则都手持着各种乐器,有唢呐,二胡,竽和腰鼓。乐声奏的也不是什么欢快的曲子,带着秋风般的萧瑟和凄凉,再加上这一群黑,还有随着古风飘散的黑纸钱,真是诡异的令人色色发抖。 “这些人搞什么呀?怪怕人的。”方淑静抱着肩膀,一副很冷的样子说道。 “他们好像是在搞某种祭祀活动,但这种祭祀方法我也没见过。”丘老师说道。“洪天,你去问问他们在干什么?” 第一百零三回 被招来的秦魂 到了秦始皇地陵的外面,我们看到一行奇怪的“黑人”,又是吹打,又是撒一种奇怪的黑纸钱。连丘老师这么见多识广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便让我去问个究竟。 我答应了一声正准备过去,他们见到我们这些外人,就主动走过来搭话了。为首的老者说道:“你们是哪里人呀,到这里来干什么?” “大爷,我们是过路的游客,是想过来参观一下秦始皇地陵的。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我问道。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话,而是用带着有点责备的语气说道:“嗨,你们要是来旅游的,去哪儿不行呀,却非要来这里,看看博物馆展厅里的兵马俑,看看长安古城就得了呗,到这儿来找什么不自在?” 这老头说话实在有些不中听。好像我们来这里给他们找了多大的麻烦一样,不过既然是要跟人家打听情况,我只好又陪笑脸道:“大爷,你这是何出此言,我们就是普通的游客,这里不是秦始皇地陵吗,到了长安,秦始皇地陵这么大的名胜之地,自然是必来的景点。” “什么必来的景点?你们当这是玩儿呢,我跟你们说吧。要是以前我肯定不拦你们,但现在这里确实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因为这里正闹鬼呢。” 什么!闹鬼?我跟丘老师,无觉和尚,还有方淑静和小灵听老者这么一说都不禁吃了一惊。 老者看到我们的样子。接着又说道:“说了怕你们不信,但这里确实是在闹鬼,每天不等天黑。就会刮起巨大的邪风,风里都带着黑气,然后就是黑云压顶。到了傍晚的时候就更可怕了,就有无数的黑魂围绕着那个大土丘乱转,还有像狼嚎一样鬼的嚎叫声,方圆十几里都能听到。本来这附近还住着一些人,但这些日子被搅得担惊受怕,都搬走了。.info” “老人家,你是在开玩笑吧,这里靠近大漠,又是隆冬季节,那估计都是风声吧,你们这不是自个吓唬自个吗?” 丘老师笑着说道,但是我们都知道。老者说得肯定一点错都没有,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岳世仇,不知道他正在地陵里面搞什么鬼怪。 “嗨,你们这些人,说了你们也不信。反正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要是不走我们也没办法。” “要说让我们走,但你们不是还在这儿呢吗。”小灵说道。纵低记弟。 “傻闺女。你懂什么?我们祖上千年来都是守这秦始皇地陵的,传到我们这一代也是如此。发生了这么邪行的事,肯定不能不管。我们老一辈的家训里就有记载,说是在几百年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是秦始皇那些手下的将军跟士兵要还魂,要让秦王重生。我们这是打了驱魂幡,演奏的是祭奠亡灵的曲子,为的就是让那些阴魂赶紧散去。” 老者正说话的时候,刚才就挂起的风变得更大了,把老人的胡子吹起来,飞沙走石让他眼睛都睁不开了。 “看到了吧,我可不是吓唬你们,这马上就要开始了,一会儿就有无数的鬼魂聚集于此,都是秦始皇手下的将军和兵卒,所以,我把话都给你们讲清楚了,你们要是知道好歹,就赶快走吧,我们得赶紧继续了。.info小子们,别停呀,把曲子奏起来。” 这老者好像是个指挥,把手一挥,身后的年轻人就开始吹打起来了。 “赶紧走吧,赶紧走吧,别傻看着了,一会儿走的晚了,就走不了了。” 老者说完,也不理我们,带着这支诡异的队伍,接着朝西边走去,看来他们应该是一直绕着秦始皇地陵的大土丘在行进的。 这些人的出现,也真好印证了岳世仇确实就在此处。 此时,真的如老者所言,从四面八方,随着黑云的不断聚集,天空中好像有无数只乌鸦在漫天飞舞。 下面是空旷的大地,上面是压顶的乌云,中间是孤零零的秦始皇地陵,这副景象真是从来未有过的诡异恐怖到震撼人心。好像前方已不人间,而是罗刹地狱一般。 “阿弥陀佛,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苍天大地,海陆长空,一切尽在六道轮回之中。” 无觉和尚高声诵读一声佛号,首先第一个朝秦始皇地陵的方向走去。 我们五人走着好似海绵的沙土上,借着大风,扬起漫天的尘土,四周的鬼魂见到我们这些活生生的活人走来,就好像扑向腐肉的乌鸦群一样,朝我们呼啸而来,它们从我们身边飞速的窜过,带来阵阵阴冷的鬼气朝我们袭来。 这鬼魂飞过后,都聚集在了我们前方,我看到他们一个个面露狰狞,手中都提着家伙。但奇怪的是,不是刀剑之类的兵刃,而是锄头,铲子之类的工具,再看他们身上,也不是兵卒的打扮,而都是古时候的平民装束。 “他们应该都是当年为秦王挖陵寝的劳工。”丘老师说道。 “那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在阻挡我们,不让我们靠近秦始皇地陵。” 我话音刚落,这些鬼魂就朝我们一步步气势汹汹走来,好像就真的是要赶我们走。就在这时候,突然从土丘中好像走出了一个人,不,应该是鬼,他是一身秦朝大臣的装扮,只见他对众鬼说道: “你们不要阻拦他们,他们乃是皇帝陛下的贵客,你们赶紧挖一条为他们行走的道路。” 他一声令下后,众鬼都不再阻拦我们了,而是都聚集到地陵的大土丘跟前,用手中的工具开始拼命的挖土。 这些鬼魂没有上万,也有数千,片刻的功夫就挖出一条宽敞的隧道。 “好了,各位,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见你们要找的人。” 我们就在这个神秘的鬼魂的带领下进入了地宫。 一条长长的隧道一直通到地下有数百米,刚出了隧道,前方就拓然开阔起来,眼前的景象不禁让我们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了。 眼前的不知道有多少人马,都是手持刀剑,长槊戈矛的兵马俑,而且后排还有很多弓弩手,战车队,这俨然是已经拍好阵仗,准备厮杀的军队。 这些兵马俑都如同真人大小,而且是浑身彩绘,衣甲,人的五官相貌,都栩栩如生,跟真人无二。 尤其是为首的两个,一个留着长胡子,看起来年纪大一些,另一个则要年轻许多,但都身材魁梧,器宇不凡,好像是两个将军,所穿戴的盔甲都比别的要精致许多,也更加的厚重。 一般的兵卒都好像只是穿了一件马甲,而他们是从头到脚全身带甲,还都各自穿了一件斗篷,手握住胯下宝剑,显得威风凛凛。 我不禁纳闷,如果是青铜或铁质的刀剑也就罢了,那斗篷应该是布或者蚕织的吧,秦始皇地陵建好离现在都有一千多年了,斗篷不但保存完后,而且还闪耀着亮丽的光泽,好像跟刚织好的一样。 不仅如此,有一个将军的兵马俑竟然还动起来了,只见他一抖身后的斗篷,腾出双手来,在身前一抱拳,对着那个大臣的鬼魂说道:“赵大人,人都到了吗?” 他被称为赵大人,难道他就是当年策划沙丘之变,假传圣旨,赐死公子扶苏的赵高! “到了,你没看到吗?他们就是。”赵高用手一指我们,接着说道:“不过,道长说了,要想让陛下还魂复生,就必须在这里留下他们中的一个,只有剩下的四个人才能给我去见道长。” “赵大人,那个叫做什么岳世仇的,真的可以让陛下复生吗?” “当然了,你没看到吗?那个道长才是陛下一直找的神仙真人,他把我们的魂魄都招来了,还有这无数的人马和建陵的劳工,这法力是如何的高强,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吗?不但是陛下,到时候我们都可以再世为人。王翦,蒙恬二位将军,不要迟疑了,赶快杀了他。” 我们还没来得及惊讶于这二位将军竟然是秦始皇手下,最能征惯战的王翦和蒙恬,赵高用手指的正是丘老师,他竟然让王翦和蒙恬杀了他。 “等等。如果二位真的是王翦和蒙恬将军的话,在下丘明宇有礼了。”说着,丘老师对二位将军一抱拳。“如果王老将军不知道的话,蒙恬将军应该知道吧,正是赵高矫诏立了秦二世为帝,更恶毒的是还假传圣旨,赐死了公子扶苏,但其实秦王的原意应该立扶苏为帝的。他的话你怎么能够相信?” “其实你说的这些我们在阴间时都知道了。”王翦说道:“但是,那个道长的确是法力高强,他们能将我们从地狱道里解救出来,就能将我们再送回去,所以,我们现在也只能听他的差遣。最重要的是那个道长可以让陛下重生,我们也有此机会继续跟随陛下再世为人。” 丘老师见他们竟然跟赵高和岳世仇站到了一起,不禁叹道:“二位将军,你们是彻底被他们蒙蔽了,还是说你们在地狱道待的太久了,都忘了人世间的险恶。” 第一百零四回 父女 岳世仇真的是有点法力无边,再加上手眼通天,竟然把秦朝时著名的奸臣赵高,最能征惯战的将军王翦和蒙恬的鬼魂都招来了。 丘老师对王翦和蒙恬说道:“二位将军你们想没想过。赵高怎么会真心的希望秦王复生,因为他要是真的从返人间,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赵高,而且你们知道那个岳世仇真正的计划吗,他是想吸收秦王的帝魂成为鬼皇,将人间彻底变成地狱世界。” 显然王翦和蒙恬二人根本不知道岳世仇的阴谋,都吃了一惊,王翦立即质问赵高道:“赵高小儿,真的有此事吗,你怎么从未跟我们二人提起过?” 赵高是个何等鬼滑的人,怎么会这么一下就被质问住。纵宏司号。 “二位将军不要听他们妖言惑众,什么鬼皇,鬼帝的。亏他们编的出来,他们到此处就是为了盗取始皇陵内的宝藏。” 自古以来盗墓之事就从未断绝过,尤其是皇家的陵寝,因为藏有大量的珍宝,更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被赵高这么一说,王翦跟蒙恬也不知道应该相信哪头了。 就在这么僵持的时候,突然一个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赵高,你跟他们废话什么,无论他们是否相信,反正都难逃贫道的掌控。” 是岳世仇,他从众兵马俑中向我们走来,还是那样一身道袍的打扮,唯一不同的是他竟然带上了一顶皇冠。就是秦朝时才有的,带珠帘的那一种。 这顶皇冠好像是用一整块玉雕刻而成的,晶莹剔透。璀璨无比,还有前面的珠帘,二十来颗的珍珠都有杏仁大小。更是显得高贵威严。这多半就是给秦始皇陪葬的宝贝。 看来这岳世仇还没成为鬼皇呢,就开始做起皇帝梦了。 “丘师兄,别来无恙呀,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info[]”岳世仇笑道。 “姓岳的,你不要叫的那么亲热,我们早就断了师兄弟情分了。这一切的布置都是你所为吧?” “是的,都是贫道精心布置策划的,等的就是你们,你们有幸将是第一波的见证者,见证我成为鬼皇,然后统领六道世界,换一副新天。新地。那才是一个真正的完美世界,那时候我将废除阴司,废除六道轮回,建立新的世界法则,拔除一切欲念……” “放屁。”岳世仇这一口的仁义道德,厚颜无耻,让丘老师都骂起脏字来了。“不要说的那么好听。说到底不还是为了你自己成为世界的主宰吗?拔除一切欲念,为什么你不先把自己好好改造一下。 “呵呵。”岳世仇冷笑道:“得了吧,不要自以为多么高尚。难道你忘了吗?我们其实是一路人,我们当初合作的不是很好吗?至少贫道我是一直在坚持心中的理想世界,而你呢,却半途背叛。不要再在这些后背面前假装你的仁义道德了,用不用让我揭揭你的老底呀?” 岳世仇拿出拂尘搂在怀中,往前走了一步接着说道:“你,就是你,这个叫做丘明宇的小人,为了成为死海文书中记载的鬼皇,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丘老师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这个岳世仇编的这个栽赃丘老师的瞎话,实在不太高明,这谁会相信呀? 但是,令我大吃一惊的,也是难以理解的是,丘老师不但没有马上反驳他,而且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愧疚。这不会是真的吧? “怎么了,丘明宇,你不是很能说会道吗,你怎么不说了?我想你也是无话可说吧,因为你亲手杀的那个女儿就在此处,就是她。” 岳世仇一指我的身旁,我发现她指的竟然是小灵。 “丘叔,这……这……”小灵此刻的意外肯定要超过在场所有的人。“这难道是真的吗?” 丘老师沉默了良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小灵,其实我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但是却一直没有勇气,不过这样也好。反正要来的,迟早会来的,我的确是你的亲生父亲。”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小灵拉住丘老师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眼中已是饱含热泪。 “当初我的确是个跟岳世仇一模一样的人,我们为了实现死海文书中的鬼皇不择手段,甚至当知道为了收集亲魂,要杀死自己的骨血时,我都没有丝毫的犹豫。但是,就在我失去你的那一刻时,当我将熟睡中的你活活掐死时,我突然看到你当时睡得那么香甜,那么无辜,在临死前,还在对我微笑着,我突然发现自己没有血的双手,却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那种味道久久不散,还有你对我微笑的样子,才让我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所以……” “所以,你才用法术想让我复活,但又无法完全做到,我才成了现在活死人的模样,是这么吗?” 丘老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哈哈哈,听到了吧,听到了吧。”岳世仇一阵接着一阵的狂笑着。“所以,丘师兄,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这个人是很心软,很念旧的,还是想叫你一声师兄,还是愿意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们再携手吧,携手建立一个更加美好的新世界。” “岳世仇,之前我的确跟你想的一样,但在失去小灵的那一刻,我发现人要是没有了七情六欲,没有爱恨,那算什么美好的新世界,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嗨,可惜了,可惜了。”岳世仇摇着头说道:“可惜好不容易有一个能理解贫道的知己,也这么无法坚持自己的信念。” “闭嘴,说什么知己,我都觉得恶心。”丘老师对岳世仇怒目而视道。 “好吧,既然贫道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接着,只见岳世仇挥动起手中的拂尘,又变成了一把招魂幡,口中高声念到: “亡灵们,士兵们,听候你们大王的召唤,来我身旁吧,清除一切的搅扰陵寝的入侵者。” 岳世仇的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一片整齐的盔甲抖动的声音,是那些兵马俑竟然都动了起来,它们抖掉身上的灰尘,拔出刀剑,好像就要朝我们杀来。 这些士兵们都手拿兵刃,而且数量众多,这怎么对付! “洪天,不要慌,这些不过都是岳世仇的法术,只是他将魂魄附着在兵马俑上罢了,只要用一般的驱魂术就可以解决。” 我听了丘老师的吩咐,立即取出一贴驱魂灵符来,直奔赵高就过去了。 最恨这种奸臣贼子了,就拿他先开刀吧。 赵高没想到我会突然奔他而来,他又是个文官,能有什么过人的身手,被我正好将灵符贴在脑门上。 赵高脸色的惊讶之色还没有退去,只见一道鬼魂就离开了他的躯体,剩下的就变成了一座土的人偶,我再轻轻的一碰就变成了一堆废土。 “这个废物已经没用了,王翦,蒙恬二位将军还不动手吗?赶快杀了丘明宇。” 虽然岳世仇这样命令着,二位将军也是不由自主的拔出了腰间的宝剑,但王翦将军却好像极不情愿的样子,在努力挣扎着。 “哈哈,不亏是秦王平定六国的第一战将,竟然能抗拒贫道的法术。” 说着,岳世仇好像又加强了招魂幡的法术力量,但王翦将军还是大喝一声,然后突然跑向一架双马的战车,双手抱住一侧的轮子,将一个巨大的战车活活举了起来。然后猛然砸向地面,只停到轰隆一声巨响,地面好像往下塌陷了一点。 但这还不算完,接着王翦又用双拳砸向地面,每一拳落下附近的地面都塌陷一点,直到他的双臂都如陶土一般的粉碎。 “老夫在阴间时就看到,秦王用苛法治国,焚书坑儒,禁断人们的思维,不能广纳众言,这才是搞得天下大乱的根本,跟岳世仇的所想所为并无二致,所以,我相信你们,一定要阻止岳世仇,不能让天下为一人失言的局面再现。这里才是通往始皇灵柩的真正通道。” 说完,王翦便用头驻地,最后撞得是粉身碎骨,但也把地面砸出来一个大坑。 丘老师拿出了桃木剑,说道:“洪天,无觉,你们带着方淑静跟小灵赶快从那个洞中潜入秦始皇的灵柩。岳世仇肯定也将秦王的魂魄招来了,千万不能让他把秦王的帝魂也吸收了。” “丘老师,那你怎么办?”我急忙问道。 “不要管我,否则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此时,虽然王翦为我们开路而“死”了,但蒙恬却被岳世仇的法术彻底控制住了,他带领一众秦朝鬼俑向我们杀来。 丘老师拿出一道灵符,念动一声咒语后,灵符便燃烧起来,他把灵符附在桃木剑上,桃木剑便变成一条硕大的火枪,将冲上来的一众鬼俑扫倒了一片,接着又我们我杀开一条道路。 我们跑到了地洞处,看着丘老师被越来越多的鬼俑包围,我们这边同时也是如此。 “快去将秦王的鬼魂送回地府去,这里岳世仇的法术自然就化解了。” 丘老师冲我们大喊着,万般无奈下我们也只好跳入了洞内。 第一百零五回 始皇地宫 我们跳下洞才发现这是一条一直向下的滑行隧道,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后,重重的摔到地上。 来不及顾上疼痛,而眼前的世界让我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 天顶上。虽然不是天,但却有着无数的星辰闪烁,下面呢则是一片江河湖泊,高山峻岭,尤其是那些江河发着闪闪的银光,我好奇的走到跟前,轻轻用手碰了一下,发现那东西软绵绵的,好像果冻一般。 我猛然醒悟,传说秦始皇地陵中,是用水银造的江河,莫非这就是水银? 我们边走着边欣赏着四周的奇景,那些繁星如果都是金银宝石的话。真不知道要有多少颗,还有那些山川,虽然都是如微缩的模型,但也都有三四十米高,说不出有多少重,而且这里的空间十分广大,真的有种站在祖国大地上的广袤气魄。 王翦将军说这里是真正通往秦始皇灵柩的道路,但我们别说看见秦始皇的棺椁了,就连该怎么走都不知道。而且走了半天都好像在原地打转一般。 “哦,我明白是在怎么回事了?”身旁的方淑静突然恍然大悟道。 我赶忙问道:“静静,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该怎么走了。” 说着,方淑静掏出了刘云海前辈给她的《十六字阴阳风水要诀》翻看起来,边看边对着四周的境貌频频点头。 “天哥,我知道了。你看这里的山川江河的布置有什么特别的?” “不知道,看不出来,我只听说过秦始皇地陵是按照中国的地貌布置的。但我发现这里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好像更加的规则,有章法。” “是的,就是这样,这不是按照真实的地貌设计的,而是按照五行八卦设计的。只要懂得其中的要诀,应该就可以找到秦始皇灵柩的所在。.info” 接着,方淑静又开始飞快的翻阅那本《十六字阴阳风水要诀》,这可是真正的现学现卖。 “找到了,就是这里。周属火德,代周者乃秦也,故秦属水德,取水能灭火之意。”方淑静合上书,接着说道:“水对应在八卦中的方位是正北。所以我们只要往北走就可以了。” 我听着方淑静分析的头头是道,但问题是在这地宫当中,怎么辨别哪边是北呀,早知道地宫中还有这么古怪的布置,就该带个指南针来了。 “哈哈,什么指南针呀。”方淑静笑道。“这么简单的方法,当初的设计者早就想到了。我想这附近肯定布置有磁铁,指南针到了这里也不会管用的。不信你试试,我看这附近的山川中就应该有很强的磁场。” 我找遍了全身,最后只在牛仔裤的后兜上找到一枚铁质的扣子,用力拽下来后,往空中一抛,说来真是奇了,扣子没有直线落地,而是横着飞了出去,被定在旁边的一座小山上。 我还走过去故意用手拔了拔,竟然废了点力气才拔下来,这里不但有磁场,而且还非常强。 “这可怎么办,虽然知道了布置之法,也知道应该向北走,但辨不出方位还不是一样吗?” “这就是古人愚昧的地方了,他们敢改变山川江河的地貌,但却不敢‘动天’。”方淑静笑道。 “‘动天’?什么动天?”我不禁纳闷道。 “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果然是悟性极高,我这也才刚领悟。”无觉和尚说道。“她说的不敢‘动天’,自是指这里。”说着,无觉和尚用手一指头顶。 我望向天空这才恍然大悟,古人是十分敬天的,认为天上的星辰都对应的是地上的诸般气象,这用宝石装饰的天空却是完全按照天空中的星宿,也就是西方所说的星座布置的。 明白了这个,想辨别方向就简单了,因为只要找到北斗七星,找到北极星就行了。 北斗七星是一个明显的勺子形状,在勺子的一边就是北极星,非常的好找。 我们在北极星的指引下,一路向北走去,不知不觉中眼前变成了一片平原地带,而在眼前则出现一片高地,而在高地的正中间则是一座犹如灯塔般的基座,而在基座的上面就是一口巨大的棺椁,这应该就是秦始皇的灵柩了。 正在我们高兴时,突然四周的景色都为之变,江河山川都缓慢的移动起来,而且就真的变成了祖国真实地貌的布局。 就在我们正为眼前的奇景震惊时,方淑静突然大叫了一声,突然在背后把我抱住。 “怎么回事,静静,你害怕什么?” “天哥,你看脚下,我们的脚下。”方淑静大叫着说道。 刚才我走到这片高地的时候,我还没觉得有什么,但随着眼前景色的奇变,我也发现了,脚下突然变得有点硌得慌。 我这不看不要紧,低头一看,吓得两腿一软,差点没坐到地上。 因为在我们脚下的地面,已经都变成了一个个人头,她们都是脸朝上,整齐的一圈圈的排列着围绕着秦始皇的灵柩,这么一大片的人脸人头,方圆足有几百米,数万,数十万个,我们就踩在他们的鼻子眼睛上,真是从心里感到一种毛骨悚然。 但这还不算,我发现这些人脸都是小孩的模样,顶多也就十来岁的模样,有男孩,也有女孩,各个长得圆头大耳的,要不是光是个脑袋,应该都十分可爱。 是的,圆头大耳的,没有一丝的腐朽变形,只是一个白,白的没有一点其他的颜色,就好像是刚抹上一层白腊油一样,是又亮又白。但最最诡异恐怖的是,他们都还眯缝着眼睛,翘着嘴角微笑着,笑的按说是应该可爱吧,但我此刻只感到一阵阵凉气,从裤腿直往上窜,搞的整个身体都给冻僵的一般。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小孩是还活着吗?”小灵竟然被惊呆的问他们是否还活着。“为什么还保持这这样的表情,而且还不腐朽变形?” 无觉和尚双手合十先念了一阵经,然后竟然蹲下身去,用手去触摸一个小男孩的脸颊,结果不碰还好,才一碰到,那个小男孩脸色的肉立即就化了,原来丰满的皮肤立即变黑,变干,剩下的就是一具小孩的骷髅了。 方淑静瞎的干脆闭上了眼睛。我和小灵也都不忍直视,把视线转移到一边。 无觉和尚说道:“这应该是用水银注到人的头颅里,所以头被砍下后,不但可以保证千年不朽,还因为水银的特殊作用,它是被人还活着的时候灌入的,不但不会疼,还会有些痒,所以他们才会有这般笑脸。” “按照你的意思,他们是在被灌水银的一刹那,将头砍下来的?”我不由得问道。 “是的,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些应该都是秦王下葬时的陪葬者。以为这样的万面朝天之像,就可以转世重生吗?但其实这是何等的罪孽呀,为何人心会如此的邪恶,世间会如此惨绝?”无觉和尚闭上眼,手中的佛珠被捻动的飞快,看来他也是被此情此景搅得心神不宁。 是呀,不知道如果法印大师还活着,跟我们来到此地会做何感想。 不过,现在不是感叹这些东西的时候,得赶紧找到秦始皇的灵柩,如果岳世仇还没有把他的魂招来,就赶紧破坏他的尸体,这样他就无法吸收他的魂魄了。据丘老师说,要吸收魂魄,必须是魂魄在原体内才行。 但是,当我发现那个东西的时候,我感觉好像一切都晚了。 那是一个长条形的木板,但不是门板,因为它足有两尺来厚,宽有三米,长有五米,十分的巨大,上面还雕刻着许多奇怪的,好像画画一样的文字,应该是秦朝时特有的小篆文。 是一个盖儿,是秦始皇棺椁的盖子。旁边还有一件破碎的,奇怪的黑色龙袍,龙袍上还散乱着许多珠宝玉器,好像被随便丢弃的杂物一样。其中有玉带,还有玉环,我突然想起来刚才岳世仇戴的玉皇冠来。 是的,秦始皇的棺椁已经被岳世仇打开过了,难道他已经得到秦始皇的帝魂了? “你们果然还是来到这里了,虽然不是我预定的场所,但也无所谓了。” 我们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是岳世仇,手中正拖着一个黑乎乎的魂魄,那个魂魄非常的不“老实”,不停的在他手上跳跃缠绕,但却一直没逃脱他的掌控。 “呵呵,看来这帝魂比我之前得到的魂魄都要厉害呀,果然是就越接近完成鬼皇,越有难度。” 说着,岳世仇张开嘴竟然就把那个魂魄吞了下去。就在这一霎那间,岳世仇突然好像感到一丝不适,眼睛都好像要被什么东西要挤出来一样,眼圈变得有点黑,眼珠充满着血丝,又好像是要吐出来的样子。 “果然是真够味呀,不过终于还是被我吸收了。在完成最后的大业以前,还有一点小事要处理。” 这时候,从岳世仇的身后,走过来一个人,竟然是蒙恬将军,这还不算,他手中的宝剑上,还穿着一个人,正是丘老师。纵上豆才。 第一百零六回 我已准备赴死 丘老师还没有死,但却是已经奄奄一息了,宝剑是从他的后背一直贯穿到前心的。他想挣扎着直起身子来,但剧烈的疼痛让他满头大汗。连头都抬不起来。 “哈哈,看我多仁慈。”岳世仇笑着说道。“临死前还把他带来跟你们见一面,好让你们看看冥顽不灵者到底是什么下场。” 岳世仇挥动了一下拂尘,蒙恬便挑着丘老师朝我们走来,然后将他的身体从长剑上摘了下来。丘老师疼的大叫了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溅到地上后,凡是接触到那些血迹的小孩脸,都如先前那般一样,变成了干瘪的骷髅。 与此同时,我看到我们四周,又有无数的秦朝鬼俑涌了上来,显然包括蒙恬将军在内。这些兵将已经完全都被岳世仇控制了,只要他一声令下,立即就可以把我们碎尸万段。 “多么愚蠢,多么不可救药,也是多么的可惜,二师兄,你差一点就可以跟我共同创建一个完美的新世界。可是你却退缩了,害怕了,软弱了,这是可惜,太可惜了。幸好我马上就要成功了,不要担心你会死,在我的新世界里,将没有死亡。任何人都将得到永生,我是多么伟大呀,哈哈哈。完美的新世界。” “不要……不要……听他胡说……他……疯了……” 丘老师被蒙恬抓着脖子,每一个字都是从嗓子眼里勉强挤出来的。岳世仇被丘老师骂了一句,有点恼羞成怒了,挥了一下拂尘,蒙恬立即举起手中的宝剑,就准备朝丘老师的后背再次刺去。 就在丘老师眼看就要亡命当场的时候,无觉和尚突然一个箭步窜到蒙恬跟前,跃到半空就是一掌,把蒙恬抓丘老师的那条胳膊劈断后,接着又是一个回旋踢,就把人偶的脑袋踢碎。 那毕竟都是些千年的陶俑了,再加上无觉和尚功夫确实了得,又是三拳两脚就把蒙恬的陶俑击得粉碎。[..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跟小灵,还有方淑静立即跑到丘老师跟前。把他扶起来,此时只见他前胸一个大窟窿,还在往外喷着血,把整个衣服前襟都浸透了。我赶忙让小灵扶住丘老师的上半身,然后把上衣脱了,在手里攥成一个团,想用这个堵住他的伤口。至少让血少流一点。 “别忙了,没有用了,我马上就要不行了。临死前我没有别的心愿,就只有小灵。” 丘老师话还没有说两句,嘴里就又喷出一口血来,喷的我跟小灵身上都是。那一剑应该是把肺都刺穿了,血进到了气管里,丘老师的鼻子里都喷出了血来。 “丘叔,不要那么说,你不会死的,我们还要一起会燕都去呢。”小灵用沾着鲜血的手想去抹眼泪,但只把脸上抹的都是血迹。 “小灵……” 丘老师缓缓把手举起来,小灵见了马上抓住他的手。 “小灵,你能原谅我吗,原谅我这个无情的父亲?” 小灵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只能拼命的点着头。 “那……那……在我临死之前,你能叫我一声爹吗?” 小灵满脸是泪,缓缓的,缓缓的叫道:“爹,爹,爹……” “呵呵,好孩子,这样我也可以上路了,还有洪天,小灵我就交给你了,还有这把我们门派世代穿下来的桃木剑,你绝不能……” “丘老师,丘老师……” 我大声喊着,但却已经无能为力,只看到丘老师抓着小灵的手,一下失去了力气…… 我握住丘老师最后给我的桃木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照顾好小灵,更不能让岳世仇的计划得逞。 “好了,告别时间结束了。” 岳世仇突然一甩袍袖,我只看到丘老师的魂魄刚一离开躯体,就被岳世仇收入了肥大的衣袖了。 “给你们道别的时间,贫道也算做到仁至义尽了,该办我的正事了。” 接着,岳世仇又开始甩动着手中的拂尘,嘴里更是念念有词,这时候,我突然感到脚下好像有东西在拱动,低头一看,竟然发现是脚下的那些小孩脸在动。 他们还是那样令人汗毛倒立的微笑着,但同时这次是连小脸都开始扭动起来,就好像要睡醒的婴儿一样,然后,就开始把两只小手,两只小胳膊从地底下伸了上来。纵亚在才。 我再看看四周,更不得了了,是无数的小孩从地底里钻了出来,她们都七八岁,十来岁的样子,都穿着红肚兜,光着小屁股,然后嘻嘻着,玩耍着,相互好奇的看着。 突然有一个小孩看到了我,高兴的喊了一声:“妈妈,是妈妈。” 然后,无数的小孩,成群结队的,边喊着“妈妈”边朝我跑来,把我抱腿的抱腿,搂腰的搂腰,但是,当碰到我的皮肤肉体,或者是手中的桃木剑,还是跟先前一样,立马浑身的皮肉化成腐朽,变成了一架小孩的骷髅。 岳世仇这是用的什么法术,但好像对我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而且这些小孩都是只跑向我一个人,并不去“骚扰”方淑静,小灵,和无觉和尚。 就在我纳闷时,我感觉出不对劲儿了,先是嘴里有点反胃恶心,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吐出来,不,不是吐出来,而是那个东西准备自己爬出来,它好像是有无数只手,抓得我喉管先是一阵痒,接着疼起来。 再看我的双手,皮肤先是干枯碎裂,接着结成了一道道环茧,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鬼东西? “哈哈,小子,你难道忘了,贫道我给你的千年尸鳖还在你的体内,现在该是它破茧而出的时候了。” 看着岳世仇那个妖道得意的样子,我这才想起来,难道是千年尸鳖要从我的体内就这么出来?我不是它的宿主吗,我要是死了,它不也就完了吗?但是,我发现我的下巴上突然多了一对毛茸茸的大螯钳,还有好几对小的触手,也许它不是要出来,而是干脆借用我的身体,把我都变成尸鳖吧。 “小子,你再挣扎也是没有用的,这里的童男童女都是极阴,极阳之气,而且这里是秦始皇陵墓所在,跟千年尸鳖原来生活惯的古墓极为相似,所以,有这样最好的饵料食物,又有这样舒适的居所,可比在你那小小的体内带着强多了,所以,它马上就要另找新居了,只要它吃饱了这里的阴阳二气,老夫再把它杀死,另一种死海文书中记载,完成鬼皇所需要的魂魄:兽魂,就又到手了。” 原来岳世仇之所以来到秦始皇地陵,不但是为了得到秦始皇的帝魂,还有千年尸鳖的兽魂,看来兽魂应该也是他那部分死海文书中所记载的。 小灵,方淑静,还有无觉和尚,都帮我来赶走那些围上来的小孩,但对我正在发生的变异却无能为力。 “洪施主,如果千年尸鳖现在还是以你为宿主的话,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解救。”无觉和尚突然说道。 我赶忙问道:“无觉,你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在你体内的千年尸鳖应该还处于幼虫阶段,它是要出来吸收这里童男童女的阴阳二气,然后才能最后变成的成虫,岳世仇只有杀死千年尸鳖的成虫,才能得到他想要的兽魂,所以……所以,现在只要你这个宿主死了,千年尸鳖在幼虫阶段就会死,岳世仇自然也就无法得到他想要得到的兽魂了。” 这的确是个办法,也许是唯一的办法了,但是,但是,这办法岂不是就是让我去赴死吗? 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会发展到这种最最绝望的境地? 我不愿意死,但是,想想法印大师,想想丘老师,都为了阻止岳世仇而相继遇难了,我……我又怎么能…… 嗨,反正人纵有一死,在这个关键时刻,如果我有丝毫的犹豫,世界将变成一个我连做鬼都无法生存的世界,我的死与活又有什么意义? 想到死,脑海中立即浮现出父母慈祥的神情,还有小灵,方淑静,突然想到是为了他们,心里反而释然了。 “小灵,静静,谢谢你们,谢谢你们陪我度过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在来生,无论是在鬼道,还是在人道,真的还希望能够遇到你们。还有无觉,永别了。” “洪天,不要,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小灵大叫着想要冲过来,但这四周的小孩太多了,她根本驱赶不过来。 还有方淑静也是,她离得我稍微近些,想伸手拉住我,但胳膊伸出来几乎就在我眼前,我却没有勇气去抓住她的手,我怕在那一刻,在那一刻自己会又变得犹豫起来,而如果稍微耽搁一点功夫,也许我就将丧失自己的意志,因为我看到我的双手,已几乎变异成了千年尸鳖那样的毛爪子。 而她们肯定不会忍心向我下手的,所以,所以我只能自己送自己上路了。 我真的好想跟她们再握一下手,再多说几句临别的话,告诉小灵,以后不要对我那么凶了,告诉静静,不要那么任性了,小灵打篮球也非常棒,下次我们有机会可以一起玩。虽然,这一切都已经不可能了。 第一百零七回 转生五行诀 如果说之前我多少也做了些思想准备,关于死亡的思想准备的话,但却没有此刻感慨的千万分之一。 想太多只会多一份痛苦,只会让剑没有那么利落的结果自己。想到此,我突然握紧桃木剑,猛得一闭眼,照着自己的心脏部位刺去,如果是小腹的话,我真怕一时死不了,枉增痛苦,我更不愿意看到小灵跟方淑静,守着我的尸体痛哭流涕的样子。 但就在剑尖离我的皮肤还有半寸多远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的。 我睁开眼睛,发现竟然是方淑静,只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前。我四周此时已经堆积起来有一米来高的骷髅,而她整个身体就都趴在上面,双手正死命的抓住桃木剑的剑刃。 这桃木剑别看是木头的的,但两刃却格外的锋利,血正顺着方淑静的指缝流下来,在下面的剑刃上留下两道血印。 “静静,你干什么,赶快放手呀。”我大叫道。 “不,我不放手,我不想让你死。”方淑静哭泣的眼睛几乎都被眼泪封住了,嘴巴更是哭得像个要被人抢走什么重要东西的孩子。 “说什么傻话呀,你刚才难道没有听无觉说吗,不明白吗?这是唯一阻止岳世仇的办法了。” “不,我不明白。我也没听到,反正我不让你死。” “静静,别孩子气。我要是不死,让岳世仇成为鬼皇了,六道轮回世界不在了,我们一样都得死。” 刚才我心中还是充满了赴死的坚定的,但被方淑静这么一“闹”,心中又生出百转愁肠来。这又是何苦呢?这种时候了,为什么还要这么任性呢?我心里这么责备着,但其实眼睛已经不知不觉的湿润了。 “天哥,还有办法的。” 我以为方淑静还在任性呢,结果看到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正是那面刘云海前辈送给她的轮回阴阳镜。 “呵呵,我知道自己在我们这些人当中最废物了,刘老先生给我的《十六字阴阳风水要诀》里面的奇异法门太多了,我一时也学不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正好看到一个转生五行诀。这个挺有用的,也许可以帮到大家,结果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转生五行诀?那是什么?”我看到方淑静脸上有种淡淡的忧伤,这个什么转生五行诀绝没有她的微笑那么简单。 “天哥,你不用管那是什么了,反正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方淑静把轮回阴阳镜摆在我们二人的脸之间,阴阳镜开始转动起来。五行八卦的图画在飞快的旋转变化着,突然我发现我身上的那些奇怪的变异都在迅速退去,然后,就又一个甲虫似的东西,是千年尸鳖从我嘴里飘了出来,进入了阴阳镜里。 然后,方淑静又把镜子的正面对准了自己,我惊奇的看到千年尸鳖竟然又进入了她的口中。 “静静,你在干什么?” 我一把把她手中的阴阳镜打落一旁,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太好了,天哥,你看,你没事了,这转生五行诀果然有效。” 方淑静抓住我的左手,欣喜的看到我又恢复了原样。 突然,方淑静的神色一变,眼睛跟眉毛都立了起来,她把我的桃木剑抢过来,就往自己的胸口刺去。 还好我反应足够快,紧紧握住桃木剑不放。 “静静,你要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是一口咬住我的手,是在拼命的咬着,牙齿撕开了皮肤,好像直透到了骨头上,我忍住疼痛,丝毫不肯放手,就算是被咬断骨头,我也不会放手的。 但是,我没有想到,方淑静赴死的意志要超过我百倍千倍,竟然主动把胸膛贴了上来,桃木剑就这样刺透了衣服,刺入了骨髓,剑刃没去的地方,鲜红的血迹已经渗了出来。.info 我刚想拔掉桃木剑,但方淑静却扑上来,把我整个抱住了。 “别拔,只要剑一出来,我怕我连最后的几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方淑静纤细的臂膀就在我的怀中,此刻变得更是那么的瘦弱无力,我颤抖的就好像抱着一个即将融化的雪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将她挽留。 “天哥,看来我要食言了,不能跟你一起去打球了。” “不,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们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但悲伤来得太快,来的措不及防,它又是如此的巨大,好像可以将你碾碎。 它是从无尽的深渊而来,在你的身体里如钢铁般融化,又如天河般冰封,碎裂的五脏六腑只留给你空虚的颤抖和无助的呐喊。 “求求你,静静,不要死,不要死,别离开我……” “天哥,别哭了。”静静用手想抹去我脸颊的泪水,但却无力的停留在半空。我赶忙抓住她的手,贴在我的脸颊上,好像她手中还温热的血液,是唯一可以带给我的温暖。 “天哥,别哭了,为什么离别要这么悲伤呢,为什么不能微笑呢?” 她也许早就预感到了,才学了那个转生五行决,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候,可以代我而死。但是,我这样的生命,你有没有想过,我该如何继续下去…… “天哥,我好冷呀,抱紧我一点,再抱紧我一点……” “好的,好的。” 如果用尽全力抱紧她就可以将她挽留,那该多好呀,可是,我却感到她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是的,就是这样,暖和多了,佛祖呀,保佑我吧,让我最后说完这句话吧,天……哥……我……好……爱……你……呀……” 方淑静的手在我脸上突然松开的一霎那,我看到她闭上的双眼,微翘的嘴角还带着满足的微笑。 为什么,为什么最后要给我留下这样的表情,留下这样的话语,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考虑过吗,你考虑过吗?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是这么的任性…… “他妈的,小妮子,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竟然让这个小妮子坏了贫道的好事。” 岳世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上来,突然一把从我怀里把方淑静的尸体抢走。 “好在千年尸鳖的魂魄还在,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好将就一下了。” “把静静还给我!” 我猛得从小孩化成的尸骨堆里爬出来,就要躲回方淑静的尸体,但却被妖道一拂尘卷住了脖子,然后用力一抽,我整个身子就飞了出去,脖子一圈好像被刀子割了一下,留下一圈血印,好悬没把脑袋都割下来。纵以华血。 有一个绿色的魂魄被岳世仇吞进了肚子里,而把方淑静的魂魄则收进了衣袖里,然后一把把方淑静的尸体丢在一旁。 岳世仇看起来十分的气愤,用力极大,方淑静的尸体重重摔在地上,还翻了两个跟头。 他妈的,他竟敢…… 反正都是个死,拼了吧,我浑身的热血好像都顶到了脑门上,手握着桃木剑就要跟岳世仇拼命。 但却被无觉和尚从背后把我拉住了。 “不要着急,难道你想让他们都白死吗?” “可是……” 我看到无觉只是对我默默的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但我能感到他此刻的愤怒和悲伤绝不亚于我。 “心魔即是死亡,要拔出业障,你不能被它左右,阿弥陀佛。” 是的,我不能被心魔左右,而是要战胜它,我要是这样冲上去,也是白送命而已,正像无觉说的那样,我会让之前所有人的牺牲都白费。 可是,在这样的窘境,生路在哪里呢? “六道轮回,一切皆有因缘,不要担心,岳世仇作孽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哈哈,小和尚,果然好学问,好佛法。”岳世仇大笑道。“可惜呀,这样的好学问,好佛法都早已过时了,就要成为历史了。交出你的魂魄吧,收集到小和尚你的魂魄,我的鬼皇,我的完美的新世界就要实现了。” 岳世仇他是什么意思,他要无觉的魂魄,一个普通人的魂魄对他能有多大用处? “无觉,小和尚,也许连你都不知道吧,鬼皇所需要的最后魂魄,就是你的魂魄,鬼佛。你知道你的前生吗,你就是真正的阿弥陀佛转世。” 阿弥陀佛转世?无觉和尚?我惊奇的看着他,但他神色中却没有一点惊讶之色,莫非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前世是什么? 而且完成鬼皇所需的最后一个魂魄竟然是鬼佛 “岳世仇,无论我的前世是什么,但你此生的劫数已经到了,把你收集的魂魄都交出来,交给这位洪施主,由他再转交到阴司,让那些魂魄早点转世投胎,也许你的罪孽还少些。” “不要跟我提什么阴司,十代阎王算什么,地藏王菩萨算什么,等我成为鬼皇,将六道轮回的世界彻底砸个稀巴烂,他们都将成为我的奴仆,听我的差遣。” “阿弥陀佛,渺渺孽海,回头是岸,阿弥陀佛。” “别跟我念着过时的佛,过时的经了,你不肯交出你的魂魄,贫道只好自己来取了。” 眼看鬼皇的梦想就在眼前,岳世仇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将手中的拂尘丢去,然后把道袍也甩在一旁,赤裸着上身站着我们面前。 他胸口至腹下有六个不同颜色的魂魄在缠绕着,这难道就是他收集到的那些魂魄吗? “六道轮回的往生世界到处就要终结了,让你们好好见证这一历史时刻的到来吧,要比盘古开天辟地的功绩还要伟大一千倍,一万倍,死海文书的鬼皇乾坤才是世界的唯一真法。” 第一百零八回 若爱我身,切赴黄泉 整个秦始皇地陵都在颤抖着,还刮起来了剧烈的旋风,那风都好像是黑色的,把那些小孩。(..info)鬼俑,还有水银的河川,以及无数陪葬的金银珠宝都刮在空中,而这一切都是来自于岳世仇身上不断增长的力量。 他自己好似也是十分痛苦的样子,浑身青筋暴起,一根根血管都粗肿起来,好像盘附在身上无数的老藤,那些鬼魂,无论是秦俑的,还有为秦始皇殉葬的人们和劳工,都不断聚集到岳世仇身上。 我感到末日的脚步在一步步临近。 如果上天就是要将世界毁灭,那就快点来吧,为何还让我独自一人目睹这一切。如果上天还给人类一点机会的话,为何不能给我一点启示和光明,而只是让我双手,双脚在不停的颤抖,脑中空白一片。 无觉迎着巨大的阴风走到我身前,从我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正是那座金刚像。 “洪施主,不要担心,天道自有人尝,现在对抗末日的大门还没有完全关上。” “无觉,难道你还有什么办法对付岳世仇吗?” “阿弥陀佛,只有天途,不见彼岸。” 说着,无觉就盘腿坐于地上。手托着金刚像,念起了一篇我似曾相识的经文。 “那摩巴嘎瓦帝,八喇佳那八喇密答耶。唵。那答帝答。依礼悉。依礼悉。米礼悉,米礼悉。彼那阳,彼那阳。那摩巴嘎瓦帝,八喇达地阳八喇帝。依哩帝,依哩帝。密哩帝,密哩帝。舒哩帝,舒哩帝。乌舒哩,乌舒哩。部育耶,部育耶。莎哈。” 是丘老师传授给我,但我却一直无法参透的经文,难道无觉知道其中的奥秘? 就在此时,岳世仇已经几乎失去了人形。 他长出了一张龙嘴,但却是长在了肚子上,一条又长又粗的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舌头上则长满了倒刺,还有好像脓血一样的粘液,双手和双脚都变成龙爪一样,上面还有许多龙甲和龙鳞,只是同身体一样,那些龙甲和龙鳞刚长出来,但有些马上就脱落了。 脱落的龙鳞好像把他里面的肉都带了下来。血肉模糊在一起,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身体在疯长着,变得有二三十米高,一条硕大的尾巴托在背后,上面还长了数个巨大的龙刺。 这是个什么东西?好像是条龙,但又更像只巨大的蜥蜴,唯一没有太大变化的就是岳世仇的脑袋,虽然变得好像个洪钟一般巨大,头发散乱,眼睛跟牙齿都好像要爆裂出来一样,但却还能认出是他。 “哈哈哈,马上就要完成了,只要再吸收小和尚的鬼佛就完成了。” 我回身看了看无觉,他还在不断的念着那段佛经,但只见他掌中的佛像开始发光,变大,突然升到半空中,只见一片金光闪耀,好像是别开了一个洞天,里面有无数佛老,菩萨,金刚还有罗汉。 这时候只见一个红眉,红眼,腰围虎皮围裙的金刚从洞天内飞出,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后,径直附在了我身上。 “无觉,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到我的身体在不断的变大,手中的桃木剑也变得好像大船一般,上面缠绕着无数火红的烈焰。身上除了那条虎皮围裙外,脖子上还挂了一串骷髅项链。 “不要害怕,那是大威德金刚单面双臂除魔法相,他将赐予你无边的法力。” “什么狗屁大威德金刚。我让你们都给我死。” 岳世仇大吼了一声,肚子上的那张龙嘴就朝我咬来。我跳到一旁,举起巨大的桃木剑朝他的脑袋劈去,同时因为躲得慌忙,一不小心还把供着秦始皇棺椁的高台踩的稀碎。 “六道轮回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去这么守护它?” 龙尾朝我扫来,我伸出巨蟒一般的单臂把它抱在,一挥桃木剑就把一根龙刺劈了下来。 “因为六道轮回可以让我们懂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六道轮回有无尽的苦海,地狱道中更是把人油煎,火烧,刀砍,受的那些刑法是人,是兽都觉得生不如死,难道你都没有看到吗?” 龙尾的龙刺被砍掉了一个,但还有数十条,尾巴一卷又朝我的脸上砸来,这次我则干脆把龙尾整个抱住,然后将岳世仇,不,应该是这个恶怪甩起来,再砸到脚下。 “就是因为有无尽苦海,人们才懂得珍惜,才懂得悔过,才知道收敛自己的心魔,收敛自己的欲望,不会被业障左右了自己的心智。” 它虽然被我踩到了脚下,但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束手就擒,反而变得更加残暴起来,从它的龙嘴里吐出一大团浓稠的粘液,其中还参杂着无数魂魄,将我全身都束缚住,然后两只龙爪反而把我抓住,肚子上的龙嘴则把我拦腰咬住。 “你也知道人是有心魔,有欲望的呀,死海文书的鬼皇乾坤就可以拔除人的一切情感,无痛无觉,无知无心,什么自私,谎言,憎恨,无耻都将不复存在,那不才是更加完美的世界吗?” 龙嘴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如刃般的牙齿透进我的肌肤里,不但有刺骨的疼痛,同时还分泌出许多毒液来,我的四肢都在麻木中渐渐失去力气,头脑也开始浑浊不清。 “不,不,你说得不对,人失去了情感,无痛无觉,无知无心,是没有了一切邪念,但爱呢,家人呢,恋人呢,朋友呢,不什么都没有了吗?” 在就要失去最后意识的一刹那,我把手中的桃木剑丢了出去,正好扎在岳世仇上面的脑袋上,巨大的剑刃从左眼而入,把整个脑袋都贯穿了。 恶怪大叫了一声,用龙爪想要把桃木剑拔出来,但桃木剑上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着,龙爪上的鳞片更快的脱落下来,借势我挣脱束缚,把恶怪又踩在了脚下,然后开始拔去它浑身的鳞甲。 “岳世仇,看看你吧,看看你这个可恶的,令人作呕的怪物,这难道就是你所说的鬼皇,这就是你所谓的鬼皇乾坤?” 恶怪在我的脚下,鳞甲被这样生生拔去,浑身的血肉飞溅,让它疼的一阵阵的嚎叫,痛苦的扭动着身躯,龙爪胡乱挥舞着,把下面的地面都刨出一个大坑。 “等等,等等,难道你不知道死亡的恐怖吗,你不想永生吗?那可是千古帝王都梦寐以求的事情,而我,而我就可以帮所有人实现这一愿望。” “不,你错了。”如果是在今天之前,也许我还真的无法回答他,但现在心里却无比的坚定。我又拿起桃木剑,准备给他最后的致命一击,将它碎尸万段。“死亡在大多数时候,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但那是人们不知道死亡的意义,而当懂得了六道轮回后,就会明白,死亡其实是又给了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 眼看自己就要亡命当场,恶怪发出了它的最后一击,只见龙嘴里的舌头突然绽开,从里面又射出来一条毒蛇,它来势极快,不等我反应的时候就已经把我的脖子缠住了,然后蛇头猛地就朝我的面门咬来。 就在蛇头的毒液就要碰到我眼睛的时候,我双手手牢牢的将它的七寸攥住,然后猛地一用力,只听到蛇头发出一声凄惨嘶鸣的同时,就被我碾碎。 我双手抓住蛇身还有龙嘴的舌头,脚踩住龙嘴跟龙身,用尽全力一拔,就把那条东西整个拔了出来,然后扔到一边。那东西在地上痛苦的扭动了两下,很快就变成了一片血水。 这舌头好像是恶怪最大的痛处,它玩命的挣扎咆哮起来,但却只发出呜咽的嚎叫,其声十分惨烈,听的我浑身都不舒服。 经过这短暂,但却足够嗜血暴虐的搏斗,我浑身累的都快虚脱了,手脚抖个不停,好像是要累抽筋一般。 但这也许更因为恐惧的关系,刚才几次险象环生让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真不知道会不会从心口里跳出来。 只有腰上被咬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但好在有大威德金刚法像护身,否则十条命都不够送的,伤口的毒液甚至都被法力逼着,自己就流了出来。 这时候,我惊奇的发现,岳世仇刚才的法像都迅速的退去,不,应该是化去,龙嘴,龙身,龙爪和龙尾都化成了一滩血水,那些鬼俑的普通魂魄都在从他身上飘散而出,直到岳世仇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接着,他张开大嘴,把吸收的帝鬼,兽魂等组成鬼皇的魂魄都吐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跟死海文书上记载的怎么不一样?为什么我吸收的魂魄都又出了了?”岳世仇趴在地上,茫然的看着飘在半空的数个魂魄。(..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这就是劫数。” 无觉从地上站了起来,而附在我身上的大威德金刚法像也突然离壳而出,又回到了头顶的洞天之中,然后洞天也随之消失不见。 突然没有大威德金刚护身了,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是到达了极限,不由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小灵赶忙过来把我扶住。 “岳世仇,你吞下的兽魂本身就不完全,还没有完全成熟,而且诸如帝鬼那样厉害的魂魄,又如何是能被你控制的。现在你不但失去了所有魂魄,也失去了所以法力,已经变得跟普通人无异了。” “不可能,不可能。” 岳世仇赤裸着上身,挥舞着双手好像还想招来什么魂魄一般,但四周已经变得比什么时候都安静,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甚至第一次觉得他有点可怜。纵役私技。 “你走吧,岳世仇,现在的你已经不难再为非作歹了,贫僧我更不愿意杀生,你去吧。六道轮回的世界终于又逃过一劫,阿弥陀佛。” “六道轮回的世界,六道轮回的世界?这个肮脏的,腐朽的,充斥着道德沦丧,男盗女娼的世界早晚要走向毁灭。老夫我不过是想让它变得更加纯净,可恨你们这些无知小儿,什么都不懂,妄自以为替天行道,真是可笑,真是可笑,哈哈哈。” 岳世仇在狂笑着,狂笑的那么理直气壮,那么毫无忌惮。 “阿弥陀佛,你不要因为自己内心的黑暗,就觉得人人都像你一样,如果没有家师,丘施主,还有方施主这些人,我们也绝不会打败你。” 说的好!我心里不禁暗暗赞了一声无觉,如果刚才没有他,之后的一切真是不可想象。 但是,但是,丘老师,还有静静…… 对了,静静呢,她的尸体怎么不见了,小灵跟我都左右寻找,却都找不到。莫非是刚才我跟恶怪搏斗时,不觉间已经被弄毁了,但就连那些鬼俑的碎片都还在呀,总不能一点痕迹都不留吧。 静静尸体刚才最后在的地方,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怎么就没有了呢? 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静静…… “哈哈哈,法印,法印,你竟然还有脸提起法印,哈哈哈。” 岳世仇还在狂笑着,他妈的,你都一个老糟头子了,还狂个屁呀,更没有什么好怕你的了。我过去一脚就把他踹倒在地,然后接着又是几脚,打得他满地乱滚。 “慢动手。”无觉和尚突然到了我身旁,拉住了我。“岳世仇,你都落得这般田地了,剩下的寿数就好好积德吧。在死后,也好在阴司那里有个稍微好点的判决,但不过,西方极乐净土就不要想了,那是只有家师那样的十全好人才能去的所在。” “得了吧,十全好人,听着我就恶心。”岳世仇还真经打,被暴揍了几下,在地上翻过身来,抹去唇角的血迹,还嘴硬呢。“你可能还不知道法印身上的蛊尸毒,到底是为何而有吧?” 我一听到岳世仇提起法印大师的蛊尸毒,莫非他也知道其中的真相。 对了,大师临终前嘱咐过我,千万不能让无觉知道此事,虽然我不知道会怎么样,但从岳世仇嘴里说出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丫的现在我就废了他,不打死他,至少也要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因为这货实在太能说,太能妖言惑众了。 “等等。”无觉好像已经感觉到什么了,又把我拦住了。“岳世仇,你说清楚,就算我不杀你,但我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有毁家师的清誉。” “他身上的蛊尸毒你也许还认为他是为了救人,或者降妖而染上的吧,错了,完全错了,大错特错了。那是他跟一个女鬼厮混,有违人伦,有违天道,交合后被染上的。” “无觉,不要听他胡说。”我冲无觉大喊着,想过去阻止岳世仇,但无觉却表情异常凝住的死死抓住我。 “当时法印在一个山洞中修行佛法,因为耐不住苦闷,心中起了无边的色欲,便在晚上招来一个女鬼供他淫乐泄欲,而且将其一困在山洞中就是月余,每天都是颠龙倒凤,好不快活。谁想却不知道人鬼交合的忌讳,染上了蛊尸毒。最后一直到毒发日重,连人都不敢见了,只能以自己的法相示人。就是这种人,别说是修行的出家人了,就是有点羞耻心的普通人都不如。简直,简直就跟路边的野狗无异,见到母的,不管是路边,田野,还是人家门口,上去就开干。” “无觉你不要听他胡说,法印大师怎么会是那种人,你是他的徒弟,你应该最了解他了。”虽然这么说着,我感到无觉按着我的手越来越用力,几乎手指头都要扣进我的肉里了。 岳世仇还在得意洋洋的说着:“其实你也不要以为你师傅多把你当个材料,关于这件事他宁可告诉洪天那小子,都不敢告诉你,说明他一是心中有愧,怕再无脸做你的师傅,二是他根本就不信任你,所以,你还口口说着法印如何如何,实在是可笑。” 这个岳世仇就是个祸害,留着只会坏事,就算他没有了任何法力,也必须除去这个祸根。 但是,无觉却突然盯着我,从未有过的冲我怒吼道:“洪天,是这样吗?你也知道此事?” “无觉,你听我说,岳世仇这是血口喷人,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我问你呢,你是不是也知道?”无觉由不得我解释,又冲我怒吼道。 当时我,静静,还有法印大师单独待了那么久,要说不知道肯定是说不过去的,只好说道:“好吧,我承认我是知道,但根本不像岳世仇说的那样,其实……” 但是,这话我刚出口,就突然意识到两个问题,一是无觉已经相信了岳世仇的话,第二个问题则更可怕,我正好又把岳世仇的话给从侧面证实了。 我看着无觉,发现他眼神中以往的平淡安睦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悲凉,仇恨,恐惧,失落等等这一切的混合物,甚至是杀戮。 “无觉,你真的要听我好好解释,事情的经过根本不像岳世仇说的那样,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你老师吗?” “不。”无觉突然把眼睛对准我,目光好像射出了两道利剑,只是这剑已经被眼泪湿润了。“我相信你,我曾经是那么相信你,甚至超过了我师傅,但是,你却欺骗了我,你为什么要欺骗我?说呀!” “我不是要欺骗你,是法印大师……嗨,也不是……”这个时候,我怎么能把责任都推给法印大师呢,只好又转口说道:“我是准备解决岳世仇后,再慢慢告诉你的。” “不,你在撒谎。” 我不但看到无觉的眼泪已经哗哗的流了下来,手也在不住的颤抖着。 “你在撒谎,而且你现在还在撒谎,我看得出来,你是想骗我,骗我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告诉我真相。不但是这件事,你以后什么事都会骗我,什么都不会告诉我,说明你心里压根就没有我,你会告诉你的什么小灵,告诉你的什么静静,唯独不会告诉我,唯独把我当个外人,让我置身于外,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想过吗?” “无觉,怎么会呢,我们怎么会把你当外人呢,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难道不已经是最好的朋友了吗?” “不,不是,朋友……还不够……”无觉令人不可思议的哭得越来越厉害了。就算是为了法印大师,无比的失望,无比的痛心加寒心,都可以理解,但好像也不至于如此悲伤,而且是这么一种有些异样的悲伤感。 “哈哈,现在开始搞内讧了吧,开始窝里斗了吧,这就是人类的虚伪,这就是人类的无耻,表面上冠冕堂皇,但其实内心……” 没等岳世仇把话说完,无觉就突然夺过我手中的桃木剑,一个箭步窜到岳世仇跟前。 只见一道血光飞出,同时飞出的还有岳世仇的脑袋,就跟个皮球一样被抛出老远,咕咚一声落在地上,他的眼睛还睁得滚圆,嘴巴张着却只是无力的嘎巴了两下。 虽然,岳世仇早该死,就是死得太晚了,我也没想到无觉会突然出此杀招,而且是如此的决绝。 “我们的事,轮不到你说话。你也许说的有一些道理,可惜你没有那个能力改变。” 无觉默默的说道,然后又默默的走到我跟小灵跟前。 “人类是如此美好的生灵,但却太不完美,需要完善,需要进化,需要补完,已经很接近了,已经很接近了,就让我来完成这最后一步吧。” 冷不丁的,无觉突然抓住小灵的脑袋,五根手指死死的扣住她的脑门。 “无觉,你干什么,快点放开小灵。” 小灵的浑身颤抖着,脸上极度的痛苦,好像魂魄正在被无觉吸走,我想去把无觉的手拿开,但他抓的太紧了,我根本搬不动。 一道魂魄进入了无觉的身体,小灵也随之瘫软在地,我赶忙上前抱住她,拼命呼喊着她的名字。 “小灵,你醒醒,醒醒呀……丘老师不在了,静静也不在了,莫非你也要离我而去,小灵……” “不用担心,我只是吸取了她的亲魂,并没有杀死她,反而让她解脱了不死人的咒术,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正常的活人了。” 果然,小灵微微睁开了眼睛,我捂住她的手,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正在燃起。小灵也感到了身体正在发生的变化,含泪的微笑着看着我。 “洪天,我……我感到……我好像活过来了……”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呢,无觉到底想干什么,我感到好像并不是这么简单。 我看到他站在那里,手中还提着桃木剑,一脸死灰般的静寂,往日清秀的面庞还在,只是已经没了半点血色跟生色,好像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他缓缓的举起双手,只见刚才被岳世仇突然出来的鬼帝,兽魂等等魂魄都朝他围拢而来,然后一颗接一颗的进入他的身体。 “你知道吗,洪天,至少有一件事岳世仇说对了。” “什么事?”我问道。 “那就是我的前生,我的前生的确是阿弥陀佛。” “你怎么知道的?” 我边说着话,边把小灵扶起来,心中不好的预感再次燃烧起来,而且是那样的凄凉和悲伤。 “刚才洞天而开,我才看到的,我的前生就是阿弥陀佛。你知道什么是阿弥陀佛吗,为什么人们在拜佛的时候都爱念这一句吗?”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阿弥陀佛就是建立西方极乐净土,广度无边众生,成就无量庄严功德的佛。所以,我来此世也是为了建立净土,将人类的虚伪,自私,谎言等一切孽根补完,让世间众生得全根本。所以……” 说着,无觉先突然把手中的金刚像捏的粉碎,然后把桃木剑举了起来,竟然横在了自己的脖颈前。 他要干什么?我刚想去阻止,但桃木剑已经划过他的脖子。 无觉还站着那里,手中的桃木已经染上了他的鲜血,在滴滴答答的流着。他突然猛地抬起头来,脸上已经苍白一片,口中喃喃的说道: “看来死海文书中说的一点没错。的确已经没有了死亡。” 他说到死海文书,刚才又吸收的那些魂魄,莫非……莫非现在无觉已经成为鬼皇了? “不。”无觉突然说道:“不要叫我什么鬼皇,死海文书是不应该被那样阅读跟解释的,我是死海世界的召集人,将把六道轮回的世界进化,要把人类的神志补完。你们走吧,你们将是死海世界唯一活着的人,你们是我的见证,即是见证者,也是试炼和进化者,你们将帮助我完成人类的补完。” “无觉,你别这么说话,我们都不懂你在说什么。岳世仇不是都死了吗,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里。”小灵说着,就要伸手去拉无觉。 无觉一挥手中的桃木剑,说道:“不要靠近我,趁我还没改变主意的时候赶快走,否则你们也就永远离不开这里了,补完也就失去意义了。” “可是,无觉,我们……” 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说无觉用自尽的方法取得自己的,也是最后的鬼佛的话,他为什么又让我们走,又不让我们称它为鬼皇?而是说什么死海世界的召集人。 “无觉,那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呢?”我问道。 无觉转过身去,在消失之前,最后留下一句话: “会的,会的,而且很快,很快,只要你还有爱,我在黄泉等你。” 回来吧,云之彼岸 这是苍茫的大地,前方秦始皇地陵的大土丘还依然屹立在那里,就好像千年前一般的模样,就好像从未改变过。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月色是如此的美丽,根本不为我心中的悲凉和落寞有丝毫的改变,连风都停了,也许是跟我一样已经累了,或是想藏到一个角落永远都不要出来。 无数鬼魂从土丘中飞出,往无尽的北方而去,比迁徙的大雁还要充满了哀伤。难道它们不知道这已是隆冬季节,越往北去越是一片白雪皑皑的世界。 那其中应该也有静静的鬼魂吧,如果有得话,为何不愿意跟我再打声招呼,告诉我她要去哪里,也好让我有个地方去寻找。 我跑上土丘,突然发了疯一般想把她的尸体找出来。但土里只有沙,沙里只有千年的尘埃,唯独没有她。 手指在流血,好像在提醒我,人类的身体是如此的脆弱,经受这样一点点的痛苦,就要表现出这样一副可怜的样子给人们看。 这时候我才发现无觉对我做的事才是最残忍的,他说要召集一个死海的世界,但却留下我一个活人,这不是赦免,不是饶恕,而是诅咒。 对了,还有一个小灵,为什么你不来帮助我寻找静静。是还在为那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而记恨她吗?我可是一直认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真的不要露出那种面无表情的神色,那真的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懦夫和傻瓜,如果这是你讽刺我的最新方式。那么你已经做到了。 ………… 心已经醒了,但身体却真的不想起来,好像只要这样赖在床上,时间就可以停止,一切就不用继续。 但是,阳光却不等人,刺得人眼好像灼烧一样,它此刻不是带给你温暖,而是在折磨着你,催促你赶快去接受新一天的炼狱。 就不能让我安静的待一会吗?脑袋里混沌一片,我需要休息,我需要忘记,但身体已经不允许自己在等待了,这种欲睡不能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发疯。 好吧。我要睁开眼了,看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怎么是一个绿色的屋顶,离自己的眼睛还这么近,不,这不是屋顶,而是一个帐篷,一缕阳光从帐篷口里射进来。正好照在我的脸上。 我掀掉裹在身上的毛毯,慢慢从帐篷里走出了,不禁为眼前的一切愣住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我会在一个悬崖上,前面是一个灰蒙蒙的盆地,在湿漉漉的雾气中只能隐约看到远方的高山,而在最高的那座山峰上好像有一座城堡,尖尖的屋顶好像是中世纪的教堂。 我怎么会在这里?昨天,我记得……昨天……昨天……秦始皇地陵……漫天一路向北而去的鬼魂……手指……带血的手指……小灵…… 再后面,想不起来了……努力的想去回忆,但思绪就好像投进了无底的深渊…… 在我站着的悬崖后侧,是地势低一点的地方,这里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座旅馆似的建筑,大概有三四层楼高,看不见有什么住客,门口也是一片冷清,只有一面旗幡在随意飘摆着。 我朝旅馆走过去,想找个人打听一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但却发现旅馆旁边还有一个篮球场,被一个铁笼子包围着。 这还真难得呀,貌似一个如此荒芜的地方,竟然还有一个篮球场。而且里面还有两个小孩子正玩得高兴。 我好奇的走过去,手扶着铁丝网上,发现那是一个留着小平头的小男孩,还有一个梳着两个俏皮花辫的小女孩,他们大概都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一个篮球比他们的小半个身子都大,小手想简单的运球都很困难,但却玩的正高兴呢。 小女孩在防守,小男孩在运球,但他没拍了两下球,就突然把球抱起来就跑,到了篮下,也说不上是投篮了,就是直接往上一抛,结果,球正砸在篮圈的下沿,嘭的一声就反弹回来,正好砸在小男孩脑袋上。(..info好看的小说) 小女孩高兴的拍着小手,边跳边喊着:“真笨,活该,活该,你都走步了,现在轮到我了。” 我不禁会心一笑,心说,他们这两个小东西,还知道什么是走步呢。 小女孩好像一副懂得更多的样子,但运起球来也好不到哪儿去,因为她的手实在太小了,根本控制不住球。 但是,她还是在小男孩的防守下,运球到了篮下,甚至是先做了个假动作,好像是要投篮,把小男孩给晃开后,然后采用双手投篮的方式,加上往上跳的力量,把球投了出去。 她的确是比小男孩稍微强一点,但这次却用力太大了,球高高飞起,甚至超过了篮板的上沿,落下来后正好落在篮板上沿,球接着一下从铁丝网里弹了出来。 两个小孩眼睛盯着篮球,看到它一直飞过了铁丝网,都捂着嘴,跳着脚大笑起来。 “大哥哥,大哥哥,帮我们捡一下球吧。” 我回过身,笑着把球捡了起来,拍了两下,然后把球放在食指上飞快的旋转起来。 两个小孩子看到我的表演,都高兴的拍起手来,然后我就把球从铁丝网上面又丢了回去。 我的目光随着球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但当落下去的时候,却没有人接住它,两个小孩子都不见了,只有一个篮球在空荡荡的球场上一颠一颠的。 铁丝网有一个小门,我从门里走进球场,把球拍了两下,发现这里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刚才莫非是我的幻觉? 站着弧顶的三分线上,膝盖微微弯曲,力量便从地面传导上来,双腿,腰部,肩膀部,一直到了胳膊,手腕,手掌,指尖。 篮球在空中好像被时间停顿了,或者是想让我更清楚的欣赏一下它画出的美妙弧线。 “天哥,好棒呀,你是怎么投的,赶快教教我。” 是静静,她怎么来了。 “天哥,是这样吗?运球,转身,走两步,然后上篮。” 静静运完球后,干脆把球抱住,然后很笨拙的,慢慢的迈了两步,好像这都要数着点一样,然后才把球投出去,但是差得太远了,连篮板上的那个小方块都没有砸中,更别说挨着篮筐了。 “哈哈,不是那样的。”我笑道:“你越是小心,越是在意,动作就越不自然,不要多想,顺其自然的把球抛出去就行了。” 我拿着球,做了一遍标准的三步上篮给她看,这种是最基本的投篮方法,把球投进后,我把球接住,转身对静静说道:“看到了吧,其实很简单的,最后上篮的这一下不要太用力,要接着身体跳起的力量,用手把球轻轻的抛上去就行了,看到了吧,就这样……” 我边做着示范,边回头看着静静,但是,突然发现,球场里除了我自己什么人都没有…… ………… 我抱着球,坐在球场的发球线上,满脑子都是静静的身影。 第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呢? 对了,是在拍卖会的预展上,她跟她父亲一起来的,好像当时跟她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只是当时的第一眼,就对这个大小姐没什么好印象。 之后的事也的确验证了这一点,跟我抢玉,先是七窍塞,然后是龙凤佩,干什么事都是眼里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任性,倔强,动不动就摆大小姐的作派,耍起脾气来,她老爸都要让着她三分。.info 但可乐的是,貌似外表很强悍,但却是个胆小鬼,在大浦山蜡像馆那次,竟然被守夜人大叔瞎晕过去了,其实他非鬼非怪,就是普通的一个活人。 呵呵,真是够有意思的。 但是,就好像柑橘,越苦涩的外衣,里面的果肉却越发的灿烂鲜艳,味道也更加的回味无穷。 现在那些苦涩好像都变成了甜美,就算是她的小毛病,小脾气现在回想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静静……静静……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 天上掉的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是一滴一滴的,滴在身上就会融化,融化后就会这么冷…… 哦,对了,人们管着叫雨,这真是奇怪呀,明明就是是水嘛,为什么人们又要麻烦的给它另取了这么一个古怪的名字。 因为它们是从天而降吗,是因为被分成了这么多个微小的个体吗? 不管了,反正就这么呆着吧,让时间空转吧,让雨滴空转吧…… “洪天,你怎么在这里,不知道下雨了吗?赶快找个地方躲雨呀。” 是小灵,她不会是又来烦我吧,反正我是受够了,就让我待在这里比什么都强。我抱紧了一下篮球,把头扭向了一边。 “你给我起来,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给我起来。” 小灵还是这样的一副暴脾气,加上一身蛮力,她拉住我的衣领子,就要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但起来的只是我的衣服,屁股还牢牢的钉在地上。 虽然是咫尺之隔,但我们好像已经身处于不同的世界,她是在门外的现实世界,而我还在门里做着一个个未尽的梦。 “起来呀,你这样不死不活的,还像个男人吗?” 雨越下越大,我浑身早就被淋透了,而小灵的头发也是像刚洗过一样,但她依然不管不顾,就想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干什么?”我有点被她弄的有点不耐烦了,一把把她的胳膊甩掉。“别来烦我,让我一个人待会好不好,我就想安静一下,难道这个都做不到吗?” “你可以待在这里,永远待在这里,享受你的安静,但这周遭的一切呢,能就此消失吗,你不要以为躲在这里就可以‘平安’度过余生了,人这一辈子没有这么简单,没有地方可以躲藏,山川河流,宇宙大地,会像长了腿一样找上你,缠上你。酸,甜,苦,辣,一样都不少,让你都尝一遍。” 小灵就是爱这样教训人,说一大堆的道理,弄的自己跟圣人一样,烦的要死,我也懒得跟她争辩了。 雨水怎么样,浑身湿透了又怎么样?你越是这样说,我越不起来,索性我抱着篮球干脆就横躺在了地上。 “起来,你这个废物,懦夫,有没有点志气呀。” 呵呵,随你去骂好了,我就是废物,就是懦夫,就是没志气又怎么样,反正你一会儿骂累了就不会理我了。 但是,我把小灵看的太简单了,她更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 光是骂已经不够让她解气了,而是开始边骂边打了。 她先是照着我的后背踢了两脚,见我没什么反应,又踹了我两脚头,我干脆把衣服领子提了起来,用手把头都抱住。 “他妈的,你可气死我了。” 小灵突然抓住我的衣领,把我一下从地上揪了起来,然后照着我的脸颊就是一拳。 这一拳很重,把我有点打蒙了,鼻子有点热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鼻血都被揍出来了。没等我反应过来,小灵又是一拳,这一下更重了,直接把我打在了地上,嘴里啃了一嘴地上的雨水。 这一下可真有点把我惹毛了。 “小灵,你疯了吗?你再打我可就还手了。” “呵呵,好呀。”小灵笑道:“你打呀,我量你也没那个胆量。” 小灵双手一插腰,索性伸出半个脸来让我打。 虽然我从不打女人,但这丫头实在有点过分了,不揍她两下,估计她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揪住小灵挥拳就要打,但她仍然是面不改色,微笑的看着我,好像就准备我动手一样。 妈的,懒得理她。 “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但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动手,我可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能怎么样?”小灵就是想故意气我,她走上前一步,几乎贴着我的鼻子说道。 总之,别理她就可以天下太平。 我抱着篮球又想坐下,但小灵冷不丁的把我的球就给掏走了。 “你干什么,把球还给我。” “怎么了,你来抢呀,你抱住这个破东西干什么,看我不把它的气放了。” 我操你妹,我要骂人了,我真的要发飙了,有他妈她这种人吗,贱人,无耻的贱人。 “来呀,你不是认为你打篮球很厉害的吗,我们来比一下,你忘了吗?上次你还输给过我呢。” “好,比就比。” 我把湿透的上衣脱掉,就穿着一件t恤在雨中准备好好教训一下她。 “这样吧,还是一人投十个三分球,你先投,而且你可以先练几个球,免得说我欺负你。” “我看这次我们不比三分了,那种东西就是花架子,投得再准,到了场上有对抗时,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那你说比什么?怎么个比法?”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斗牛了。” “斗牛?” 我没想到小灵竟然敢用这么一种方式跟我比试。 “是的,就是斗牛。” 小灵玩了两下交叉步胯下运球,然后接着一个背后反手运球,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 我承认她这两下子玩得还算漂亮,但是一对一的斗牛,可是靠这些花哨的东西就能取胜的,除了实用的技巧,身体的对抗更加的重要。 小灵有一米七左右,在女孩中不算矮的,但是我有一米八多,比她明显高半头,再加上身体上更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看还是比别的吧。”我说道:“我不想占你便宜。” “呵呵,你占我便宜,小子,口气不小呀,比过了再说大话不晚。现在就说了,我怕你输了后会无地自容。” 小灵还是那样,这张嘴永远这么厉害,无论是或褒或贬,都带着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就开打吧。 所谓篮球中的斗牛,就是由一人持球进攻,另一个人防守,是最简单,但又最富挑战性的二人游戏。 是两个人技巧,力量,意志,毫不掩盖,毫不折扣,直接的碰撞。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打过篮球了,浑身的热气好像把雨水都快蒸发了,不过这样的热血沸腾带给我忘掉一切,只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小灵远没有我想得那么不堪一击,比赛是胶着的,也是愉快的,这种愉快不但是肢体的碰撞跟较量,更是心于心之间的联系跟交结。 …………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此时的大地仿佛变成了海洋,翻涌起了波涛。旅馆,篮球场,悬崖,峡谷都被翻腾倒转的乱作一团,从街道上巨大的裂缝里射出来无数道黄色,红色,蓝色的光芒,把漫天的乌云都照了出来。 也许是眼前天崩地裂的景象是如此的迷人,直到毁灭的脚步靠近,我跟小灵才意识到被它吞没的恐怖。 我拉着小灵跑过草坪,毁灭就让一切鲜花枯萎,跑过广场,毁灭就推倒纪念碑,把古楼攥在手里,拧成一条麻花。 他们来到教堂,毁灭就把它高高举起砸在地上,粉碎成无数的碎片,就像小孩子摔坏一只已经不喜欢的玩具木鸭。它把江水拿来,玩弄于鼓掌,一会把女神的雕像变成水底古代的遗迹,一会又突然冲出来阻塞了街道,漫过小灵的腰际,好像是在对她咆哮着:“快跑呀,快跑呀,再不快跑我就撵上你了,我要淹死你,淹死你,谁让你不会游泳呢,哈哈哈。” 脚下的台阶几乎就是在鞋底离开的一刹那便崩塌坠落,下面就是无尽的深渊,我偷偷看了一眼就不禁毛骨悚然。小灵这个时候的确也快筋疲力尽了,她的呼吸已经赶不上疲惫的双腿,只是在被我拽着,凭着意志坚持着。 “洪天,我不行了,跑不动了,你放开我吧,你自己去吧。” “小灵,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纵记页技。 “不行,我真的坚持不到了。”说着,她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上。 “走呀,小灵,马上就到了。”我想把她拉起来重新上路,但她全是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任凭我怎么咬紧牙关实处了浑身的力气,都感觉她就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 看着毁灭翻江倒海般的滚滚而来,我单膝跪在她身前,抓住她的双手,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小灵从新鼓起勇气。 “啊,洪天,你的手。”这时小灵才发现我的右手已经整个变成了红色,血液直流到胳膊上结成了血块,两道深深的伤口上皮肤翻裂开,还在涌着血。 “小灵,马上就要到了,你不能就这样放弃,我需要你,没有你我自己是会不去的,那个世界也需要你,还有好多好多的人都在等着你,你不能让他们失望,来吧,跟我一起走,让我们一起回到原来的世界从新开始。” 血是滚烫的,流在冰冷手上,是触动心灵的温暖,是每人都苛求的生的希望。 但就在她刚站起来,准备迈向通往新世界的这最后几级台阶的时候,脚下的地面却突然塌陷,人整个失去了重心,随着一团团废墟坠落下去。只有两只手被善结牢牢抓住,犹如在悬崖上成了跟世界唯一的联系。 “洪天,放开我吧,要不你也会掉下来的。 “小灵,不要放弃,我一定能拉你上来。”但是他受伤的右手虽然疼痛已经麻木,可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只能勉强的抓住小灵不会掉下去。 “放开我吧,我回不去了,但我就害怕你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就会把我忘了。” “不要说这样的傻话,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我会永永远远都记得你。” “如果是这样我就放心了,真想看看你跳水时的样子呀,但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 “有的,有的,一定有的,我现在就把你拉上来。”我还想找到刚才的力量,但身体已经根本不听使唤。突然他感到手里一送,是小灵主动送开了手,而她也就这样即将像一阵清风一样从手边溜走。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天堂的话,我在那里等你,一定要记住我在那里真正的名字叫做成慧。” 明明就差这么一点了,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坠落下去,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直入骨髓,超过世上的一切痛苦,而且它让人无处发泄,无处躲藏,只能忍受着它把心脏切成碎片。 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 如果这是一生的最后一跳,就让自己化身做一道流星,哪怕只有瞬间也要照亮整个天空。 江边的古城回来吧,传说的秘密花园回来吧,鸽子的教堂回来吧…… 出入意料的圆满和妹子们不要走 tbc();当这本书因为人气不足,订阅很少要被网站强制完本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个闪现的词就是:烂尾。 但是,也许是读者的祝福和力量吧,本书最后的结局,基本上还算圆满。虽然很多的构思都没有来得及呈现给大家,但从通篇来看基本上给大家呈现了一段比较完整的故事。最后的开放式结尾也还算是让自己满意。 (能把最后的几回,尤其是最后一回看完的,我真心感谢大家不厌其烦的听我唠叨,因为这些内容与其说是给读者写的,不如说是给自己写的。) 这是我第一次写以灵异悬疑为主题的东西,最意想不到的是妹子好像更比较爱看这种文,所以,为了妹子们,下一本书也会是以恐怖灵异悬疑为主。 哈哈,为了妹子们,算是也给我多加了一份动力吧。 关于下一本书,现在我脑子里有两种构想,一种是类似这一本《阴阳律师》灵异悬疑风格的,另一种是末世题材恐怖悬疑风格的,大家觉得哪一种好呢?欢迎大家发表你的看法,可以随时加我qq2964036318,提出你的宝贵意见。 最后,郑重的感谢所有读者,感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谢谢了,我们下个故事再见。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阴阳律师》出入意料的圆满和妹子们不要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