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禁欲前夫他又失控了》 第1章 两位二百五百年好合 “阮小姐,你不会以为时宴真的会喜欢一个山沟里出来的村姑吧?” “这些年他连家都不愿意回,你这样恬不知耻占着顾夫人的位置有意思吗?” “我和时宴已经有了孩子,如果你识趣的话,就应该早点让出这个位置。” 阮夏看着手机上顾时宴的白月光发过来的短信,这才不紧不慢地抬眸看向眼前的律师:“您方才说什么?” “这是顾总拟订的离婚协议书,离婚后,您将得到荣景园的别墅和三千万作为补偿。” 阮夏声音清淡:“听上去挺诱人的。” “您如果坚持不肯离婚,顾总会提出离婚诉讼,届时您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温律师怜悯地看了她一眼。 谁都知道顾总对这位结了婚三年的妻子有多冷漠,三年内对这位顾夫人不闻不问,甚至从未踏进家中。 现在那位初恋周晴乍一回国,顾总便提出了离婚。 阮夏不知道他的想法,只目光平静地掠过离婚协议书。 三年了,她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三年前,她因为一场山崩阴差阳错失忆住院,被阮家找到,重新认回,成了阮家的大小姐,遵从两家的婚约,嫁给了顾时宴。 然而嫁过来后,顾时宴却从未露过面,等待她的只有冷漠与轻视。 直到半个月前,顾时宴的白月光周晴重新回国,没多久,顾时宴便请来律师主动提出离婚。 想到那位白月光挑衅的短信,阮夏忽然笑了下,离了也好。 一个连孩子都有了的男人,她扒着做什么? 如果不是当时所有人都告诉她,山崩时是顾时宴带来的人救了她,她早就忍不了这场冷暴力离开了。 她拿起笔飞快地在离婚协议书签下字,随后递给温律师,温律师没料到她这么爽快,错愣了几秒。 却见她忽地起身,将一张银行卡递到他面前,声音冷淡:“钱就不用了,这张卡里有五百块,就当我给周小姐和顾总的随礼了,祝这对二百五百年好合。” 说完,阮夏步伐轻快地走出了咖啡厅。 从咖啡厅走出来,闺蜜季若初就迎了上来,忍不住挑眉问了句:“真离了?” “嗯。” 阮夏打开车门,坐上车,漫不经心道:“孩子都有了,我还纠缠个什么?” 季若初忍不住啧了声,“没想到顾时宴这么渣,未婚有孕,还要娶你。” 那张机场路透季若初也看过。 周晴回来那天,顾时宴亲自去接机,两人的车上还有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孩。 虽然到现在顾时宴对那孩子的身份依旧讳莫如深,但媒体很快就扒出来,那孩子大约是周晴出国前就有的。 阮夏闭上眼,假寐:“他大概也不知道周晴有了孩子,不然也不可能和我结婚。” 当初如果不是顾老爷子逼迫,顾时宴是怎么都不肯娶她的。 季若初却只觉得讽刺:“听上去倒是挺深情的,可凭什么要你为他们的爱情买单。” 阮夏淡淡垂下眸。 是啊,她凭什么当三年的冤种顾夫人,在婚姻的坟墓里活生生被埋了三年。 见她神色有些怅然,季若初忙话锋一转:“不说这些了,你离了婚有什么打算?” “当初山崩后你成了阮家大小姐,一时间没了消息,不少人都找你找疯了。现在要不要考虑重新回来?” 阮夏没说话。 山崩后,她从村姑摇身一变成了阮家的真千金,没多久季若初就找上门,告诉她,她并不是普通的村姑,而是心理学界最有名的心理医生和催眠鬼才echo。 然而彼时她记忆全失,嫁给顾时宴后,她虽然有刻意了解过相关领域的知识,但一时间想要恢复当初的能力与水平,恐怕并不容易。 阮夏看着手中独一无二的硬币:“先从最基础的心理治疗做起吧,其他的还需要时间。” 季若初舒了口气,眼底的笑意昭然:“你能回来就很好了,其他的只是时间的问题,既然你想从最基础的做起,我当然支持你!要重新回到sai吗?” sai是当年阮夏一手创办的心理协会,一步步登上了顶峰,她消失的这三年,已然成为了top1,几乎聚拢了全国最核心最厉害的心理学高手,国内目前无人能敌。 “不用了,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回去。”阮夏直接拒绝。 “我现在记忆缺失的太严重了,我希望从最简单的做起,至于sai,暂时还是麻烦你跟大师兄管理了。” 提及大师兄,季若初脸上本能性的浮现出了嫌弃,不过一秒钟就恢复正常,“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恰好我亲戚在城西有家咨询所,不如你就先去试试?” “好。” 她话里的振奋让阮夏难得有了一丝笑意,然而很快季若初像是想到什么,又问了句:“对了,你离婚的事要不要通知阮家?” 阮夏怔了下,垂眸道:“先不用了。” 她虽然被阮家找回,可和阮家的父母以及三个哥哥并没有什么感情。 阮家更看重的似乎是那个陪在他们身边的养女。 涉及到阮家的家事,季若初也不好说什么,只笑着道:“也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echo,你终于回来了!” 此时。 时公馆的顶层。 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安静地坐在软绵绵的地毯上摆弄着高阶魔方。 小家伙有些出乎意料的漂亮,雪白的皮肤,浓密的睫毛微垂,眸色清澈干净。 像极了童话故事中的小王子。 “先生,小少爷的封闭程度过深,除非是最顶尖的心理医生,否则很难治愈。” 只可惜如今好的催眠师太少,如果是三年前那位在,也许还有戏。 顾时宴一双丹凤眼底带着冷意,薄唇微动:“知道了,你们先出去。” 医生很快离开,一旁的周晴抿着唇,有些苍白的脸上透着几分难过与心痛:“都是我不好,当初如果不是我意气离开,安安也不会彻底自闭,时宴,是我对不起你。” 她的双眸微湿,眸色透着几分楚楚,令人怜惜不已。 顾时宴声音清淡地安抚道:“当年的事不怪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治好安安。” “时宴,还是算了吧,这两天已经闹出了不少风波,要是阮小姐知道会不高兴的,她毕竟才是你的妻子。” 周晴低垂着眸,眼底都是苦涩。 当初如果不是她离开,现在恐怕早就成了顾夫人。 听她提起那个女人,顾时宴皱了皱眉,眼底透着几分厌烦,如果她聪明的话,就不该纠缠不休。 就在这时,温律师推门而入,走到顾时宴面前:“顾总,离婚协议书,阮小姐已经签字了!” 顾时宴淡淡“嗯”了声,只觉得对方倒还算识趣,却不想温律师瞥了眼周晴,欲言又止地将银行卡递过去:“另外,这是阮小姐给您和周小姐的随礼,里面有五百块,说是祝两位二百五百年好合……” 第2章 这个病人治不了 话音一落,办公室内顿时安静了一瞬! 只见下一刻,顾时宴凤眸冷眯,脸色寒沉可怕,薄唇更是溢出一丝冷意。 这个村姑,挑衅他的方式还挺新颖别致! 他的目光撇向离婚协议书右下角女人签下的名字。 阮夏? 呵! 很好! 一旁的周晴瞥见离婚协议书,眼底掠过丝欣喜,她咬着唇楚楚可怜道:“都是我不好,阮小姐一定是误会了安安的事。” “不用管她!” 顾时宴冷笑一声,如果当初不是为了爷爷,他压根不会同意婚事! 他的黑眸幽沉,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孩子身上,道:“你放心,我会让人找到最好的心理医生治好安安。” 半个月后。 城西的心理咨询所。 办公室内,伴随着舒缓的音乐结束,阮夏目光温和而平静地看向眼前的女人: “舒小姐,您的症状已经好了很多,您头脑中的记忆碎片会慢慢拼凑,头疼症也会随着记忆的完整而消失。” 女人目光茫然了一瞬,像是许久从回忆中才回过神,有些不安地看向阮夏,“是……是这样吗?您确定我的记忆可以恢复?” 阮夏顿了下,目光坚定:“是,我确定您的记忆可以恢复。” “谢谢您。” 女人似乎有些惊讶,却最终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过两天我还会再来。” “嗯。” 阮夏心不在焉地转了转手中的笔,目光却散落在舒鸢离去的背影上。 舒鸢不是阮夏的第一个病人,却是众多病人中最为特殊的。 她是由季若初介绍找上门的,也是和阮夏一样在山崩时活下来的幸存者,只是不知道山崩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活下来的舒鸢虽然没有完全失去记忆,可记忆也变成了碎片,一旦试图触及,就会头疼欲裂。 连着几天的治疗,舒鸢的头疼症已经好了不少,可离记忆完全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她也需要多接触舒鸢才能更好调整她的治疗方案。 念头转过,她的目光落在方才给舒鸢做治疗时的地方,隐隐多了几分熟悉。 就好像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目光,她曾经无数次的重复。 或许在没失忆前,她真的是最顶尖的心理医生的感觉。 只是,也许只有舒鸢的记忆恢复,她才能知道山崩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跑到偏远的山村去…… 阮夏正想着,敲门声随之响起,“echo,会客厅内有您的礼物和鲜花,您要不要去签收下。” 助理桃桃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有些兴奋。 这已经是这个月病人送来的第八束花了! 这位新来的echo可真厉害,不到一个月就治愈了不少病人的疑难杂症,很多狂躁症失眠症都得到了缓解或者解决。 倒是没有辜负“echo”这个名字,虽然不及五年前那位echo催眠师惊才绝艳,这位重名的echo医生也依旧十分厉害呢! 阮夏没注意到助理崇拜的眼神,她淡淡笑了下:“这就来。” 咨询所没有不收礼的惯例,许多时候病人康复为了表示感谢都会送花。 阮夏习惯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抱着花刚踏出会议室,路过大厅时,耳边响起女人阴阳怪气的声音。 “这就是空降的那位echo啊,可真了不起,短短时间就征服了不少病人呢,就是不知道是靠脸还是靠什么手段?” 说话的女人是心理咨询所所长的侄女谭芳,自打阮夏进了咨询所,一直对阮夏有所不满。 阮夏顿住步伐,目光清淡地看向她:“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该不尊重心理医生这个职业,更不应该侮辱每一个想要痊愈的病人。” 她的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从容的冷冽,谭芳一时间竟被这样的目光震慑住,有些恼羞成怒道:“我有说错什么吗?难不成那些奇奇怪怪的心理病症短时间内你还真的能治愈?那些人给你送花不过是看上你的脸罢了!” 阮夏一手插着兜,她抬了抬眸,一双清冷漂亮的眸注视着谭芳。 几秒后,谭芳的额头冒出涔涔冷汗,脑中瞬间掠过那些可怖阴森的场景,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阮夏,牙关都打着颤:“你……” 看着她惊惧的目光,阮夏收回目光,顿了顿,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谭小姐,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心理医生的作用和能力。” 她说完,谭芳顿时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像是看见了魔鬼般颤颤巍巍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不少人看见了这一幕,正饶有兴致地等着看谭芳的反应,却不想谭芳盯着满头冷汗,脸色惨白的离开。 桃桃有些惊奇不已,忍不住兴奋地问:“echo,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谭芳居然被吓成那个样子!” 阮夏笑了下:“小暗示而已,没什么作用。” 最简单的心理暗示,让谭芳回忆起最恐怖的过往罢了。 倒是没想到,她的口气虽然大,胆子却小的可怜。 人群散去,这一幕却落在了不远处男人的眼底。 顾时宴身旁,咨询所的谭所长有些战战兢兢:“顾总,小少爷的病我们恐怕无能为力,小少爷年纪小,又惊惧过重,再加上认知模糊,我们咨询所的医生大多都不擅长这方面的病症……” 他絮絮叨叨的话语还没说完,顾时宴打断他,幽深的黑眸落在阮夏的身影上,淡淡开了口:“那个女人是谁?” 谭所长愣了下,迟疑道:“她叫echo,是我们这新来的心理医生。” “echo?”顾时厌眉头微蹙:“那个天才催眠师?” 谭所长忙解释:“不是,只是重名而已。” 顾时宴眯着眼,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薄唇轻启:“让她接。” “可是echo是个新人,关于幼儿心理症状这方面也不是很精通,您……” 顾时宴打断他,不容置疑道:“就要她。” 他凤眸轻眯,眸光晦暗深邃。 如果他没看错,方才那个女人,一定是动了什么小手段。 …… 没多久。 阮夏回到办公室,就收到了桃桃递过来的病人资料。 “echo,这是所长交给您的,说是有个特殊的病人指定您问诊。” 阮夏打开资料,微微皱了皱眉。 一个……孩子? 还不到五岁? 那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心理病症。 不仅感情认知出现问题,而且患有严重的自闭症。 “我知道了,病人来了吗?” 阮夏随口问了句,桃桃摇摇头,又道:“所长说,需要您去他办公室见一见这位病人的家长。” 阮夏点点头。 她抱起资料朝所长办公室走去,敲了敲门刚推门而入,所长殷勤的笑容就展露无遗。 “echo,你来了。这位是顾总,这次找你正是顾总有个特殊的病人想让你尝试医治。” 所长又堆着笑看向顾时宴:“顾总,这位就是echo。” 话音一落,阮夏目光落在男人身上,淡淡道:“抱歉,所长,这个病人我治不了!” 第3章 真够讽刺的 那孩子,恐怕就是顾时宴和周晴的孩子吧。 阮夏垂下眸。 真够讽刺的。 她守了三年的活寡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安安心心搞事业却让顾时宴又重新找上了她。 听她一口拒绝,顾时宴抬了抬眸,看向阮夏,斩钉截铁:“一个亿,只要你能治好他。” 一旁的所长忍不住吸了口凉气,瞪大了眼。 一个亿啊! 阮夏却只觉得可笑。 为了他那个白月光的孩子,顾时宴倒是很舍得。 阮夏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道:“我说了我治不了。顾总还是另请高明吧。”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顾时宴却忽地起身,慢条斯理地叫住她:“是治不了,还是你的医术只能用来捉弄无辜的人?” 他身形高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阮夏,多了几分强烈的压迫感。 阮夏顿住步伐,皱着眉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方才在大厅你轻而易举利用心理暗示捉弄了那个女人,如今却连一个孩子都不肯医治,口口声声治不了。” 顾时宴直视她,黑眸幽深:“echo医生是对自己的能力有什么误解吗?” 阮夏愣了下,随后垂下眸:“我确实没办法治疗您的孩子,他身上错在情感认知障碍、自闭症、潜在的认知分裂,加上年纪太小,并不容易引导治愈,您还是寻找其他精通幼儿心理的医生吧。” 即便那孩子不是顾时宴的,她也不会接。 幼儿心理治疗本就和成人不同。 再加上那孩子的症状实在太严重,以她如今的水平恐怕无法保证治疗情况。 顾时宴反倒语气平静了许多,他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安安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他等不了那么久,只要能治好安安,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 阮夏沉默了,她心知肚明,这么点大的孩子如果再这样下去,面临的将是何其崩塌的精神世界。 轻则痴傻,重则…… 她又看向顾时宴,皱着眉道:“没有见到那孩子之前,我没有办法随意断言,顾总还是带孩子亲自来看看。” 顾时宴眉头拧了拧。 阮夏知道周晴是出了名的大明星,身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打眼,真要带那孩子来问诊,可能并不容易。 只是心理治疗需要合适的治疗环境,那个叫安安的孩子更不能只困在家中。 她言尽于此,至于顾时宴会不会同意把他带出来,那不是她该考虑的事情。 阮夏离开的背影落在了顾时宴的眼底。 出了心理咨询所,没一会,周晴的电话打了过来。 “时宴,我煲了汤,你什么时候回来喝,我和安安在等你。” 她嗓音温柔,带着不着痕迹的关心。 顾时宴却垂下眸,淡淡回绝:“不必了,我要回趟老宅。另外,明天我要带安安去趟心理咨询所,你记得准备下。” 周晴愣了下,忙应道:“好,对了。” 像是想起什么,不着痕迹的提了句:“温律师把你和那位阮小姐的离婚证取回来,我已经替你放好了。” “嗯。”顾时宴对自己的前一段婚姻没什么兴趣,只淡淡道:“我知道了。以后不必等我回去,这段时间我会带着安安搬回时公馆。” 周晴的脸色变了变,嗓音透着委屈:“时宴,我毕竟是安安的亲生母亲……” 顾时宴垂眸,嗓音平淡:“我知道,你放心,只是为了方便治疗,我带着他会更方便,对你的事业也更方便些。” 我也可以搬进去! 周晴握着手机,恨不得将这话脱口而出,最终却是忍了又忍。 她知道顾老爷子不喜欢她,时宴对当年的事恐怕耿耿于怀,一时间也无法接受她。 没关系,反正他已经离了婚。 她等得起! 周晴忙善解人意地应道:“好,那安安就麻烦你了,时宴。” 顾时宴挂了电话,垂眸抽了口烟,神色淡漠薄凉。 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周晴毕竟生下了安安,于情于理,他都无法责怪周晴。 只是,安安是顾家的孩子,没有治愈前,只有他亲自看着才放心。 回了办公室,阮夏倒是没再管顾时宴的事。 她又接诊了几个病人,有些不是短期能治愈的,阮夏也会给出相对应治疗的缓解方案。 倒是谭芳因为阮夏的缘故,惊吓一场,没再待在心理诊所作妖。 因为谭芳的事,不少人倒是对阮夏的态度好了很多,更有人渐渐臣服于阮夏的医术。 来找阮夏的病人也越来越多。 “听说城西的心理咨询所来了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治好了不少人。” “吹得你也信,什么心理治疗,就是瞎忽悠。” “啧啧啧,要说心理学大佬我只服催眠大师echo,当年她一个眼神一个怀表能忽悠多少罪犯。” …… 阮夏并不知道因为她的缘故,关于echo的那些传奇事迹又被重提。 她回到家时刚好收到温律师寄过来的离婚证和时公馆里属于她的物品。 “阮小姐,顾总要重新搬回时公馆,您当初离开时落下的物品我已经寄给您,还望您查收。” 顾时宴要搬回时公馆? 她还以为他对时公馆有什么心理阴影,以至于她嫁过来的这三年都不肯踏足。 阮夏扫了眼温律师寄过来的东西,一旁的季若初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感慨道:“你这婚离的可够亏的,结婚三年,顾时宴怎么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给你准备。” 阮夏回到阮家时全身上下也就一块怀表值点钱,怎么三年过去,还是只有那块怀表能入眼。 阮夏将怀表收好,放松地笑了下:“钱这种东西,还是自己赚比较好。” 虽然季若初提过她名下的资产不计其数,有专人打理,只可惜联系方式阮夏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个季若初,一个大师兄,别的完全不记得。 好在她暂时不缺钱。 季若初也笑着道:“也是,按照你的能力,赚钱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阮夏挑了挑眉,忽地想起什么:“对了,舒鸢的那个病情我需要近距离了解她的生活环境,如果方便的话,至少让我见见她的家人。” “好,我找机会安排。”季若初叹了口气:“舒鸢也是个可怜的姑娘,当年那场山崩后,她的心理状况越来越糟糕,只可惜谁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希望舒鸢真的能恢复记忆,这样……” 阮夏没说话。 季若初摇了摇头,看向她,忙换了个话题:“听说你在咨询所很如鱼得水,就连顾时宴都找到你请你治疗那个孩子……” 她看向阮夏,神色复杂地问:“夏,你到底怎么想的?我听说顾时宴已经把那个孩子带回了时公馆。” 第4章 小哑巴 怎么想的? 阮夏微微垂下眸。 算起来,那是她前夫和白月光的孩子,她又不是圣母,哪那么多同情心? 可是…… 阮夏淡淡道:“医生看病治人,治得好就治,没什么别的意思。” 更何况,她也不一定能治好那孩子。 说是这么说。 隔天,阮夏就在自己的办公室前再次见到了顾时宴口中的病人。 只是没想到,顺便也见到了孩子他妈。 小孩很乖,安静地低头玩着高阶魔方,栗色的卷毛让皮肤看起来很白,以至于看上去有些过分脆弱漂亮。 他身边周晴打扮的柔美温婉,抚摸着小孩的脑袋。 丝毫不像会给她这个原配发那三条短信的女人。 阮夏走上前,却见小家伙眼底的排斥一闪即逝,还不等阮夏注意,周晴就红着眼眶:“echo医生,安安他这些年一直不太正常,还希望您能尽力让他像其他孩子一样。” 阮夏皱了皱眉,“周小姐,请您注意您的措辞。” 周晴愣了下:“没关系的,安安他听不懂……” “这不是听不听得懂的问题,小孩子本身有属于他的内心世界和情绪感知,再说你的这些话缺少对他的基本尊重,如果真的为了孩子好,就不要在他的面前说这种话。” 话音一落,一旁的顾时宴扫了眼阮夏,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晴目光微闪,抓了抓自己衣袖,一脸内疚道:“抱歉,是我想的不够周全。” 阮夏收回目光,刚想带身旁的漂亮小家伙去做个心理测试,忽然,一块拼好的高阶魔方递到了她的面前。 小家伙仰着头,黑白分明的眸安静地看着她,声音很小,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礼物。” 就连顾时宴都怔住,他凤眸轻眯,目光落在安安身上,很快又转向阮夏。 这四年,他见过小孩不少次。 但是从未见过小孩和谁亲近,更别提说话。 如果不是医生做过声带检查,他甚至怀疑小家伙是个小哑巴。 没想到…… 阮夏也愣了下。 按理说,以安安过往的诊断和侧写,他拥有重度的自闭症和极强的情感认知障碍,因为从小惊惧过度加上外界的干扰,整个世界认知都是碎片化的。 也就意味着,他不可能会主动向任何人显露出社交倾向。 那为什么会对第一次见到的她显露出善意? 小孩仰着头,安静地看着她,并没有将手收回,只等待着她的接受。 阮夏笑了下,小心翼翼地收下,声音很温柔:“谢谢,我很喜欢,所以,愿意和我去聊会天吗?” 小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安静地跟在阮夏的身后,随着阮夏踏进了柔软温暖的咨询室。 两人的身后,周晴微微垂着眸,不知想些什么,只手指一点点收紧。 心理侧写和诊断的过程有些漫长。 尤其是安安的心理情况格外复杂,但智商又有些出乎意料的高。 结束的时候,安安安静地躺在躺椅上睡下。 了解了大概情况,阮夏从咨询室走出来时,彻底敛去了笑意,声音也透着严肃:“安安的情况并不好,我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如果他早点接受正规治疗,也许不会恶化到这个地步。” 她说完,周晴红着眼哭出了声:“都是我不好,刚去国外的时候,我的日子太艰难,安安跟着我吃了太多的苦,我们也找不起合适的心理医生……” “不是你的错。”顾时宴微皱着眉,他递给周晴手帕,嗓音却很醇厚体贴:“别哭了,当初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阮夏垂下眸,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陈杂。 周晴和顾时宴那点子棒打鸳鸯的破事,她听的都腻了。 如果她不是这个凄美爱情故事里的炮灰,她甚至忍不住给两人鼓个掌。 可问题是,三年了,她顶着各种冷嘲热讽的目光守了三年的寡。 她自认通情达理,哪怕顾时宴愿意坦诚相待,她并不是纠缠不休的人。 而不是冷暴力三年,再像个笑话一样带着绿帽子离开…… 顾时宴欠不欠周晴的,她不清楚。 可他确实还欠她阮夏的! 阮夏回过神,打断了周晴的惨痛回忆,说道:“接下来,我会尽我所能治好他的多重心理问题,不过需要两位的全力配合。” “真的吗?”周晴抹去眼角的泪水,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安安的心理问题真的可以根除吗?” 阮夏淡淡道:“我会尽力,不过作为报酬,我希望一旦顾小少爷康复,顾总能够出资三亿,成立儿童心理问题基金会。” 三亿! 周晴忍不住吸了口气,她下意识看向顾时宴。 顾时宴黑眸微沉,顿在眼前白衣大褂的女人身上,缓缓吐出两个字:“成交。” 他答应的格外干脆。 阮夏笑了下,:“顾总当真是重情重义的人,为了自己的家人舍得下如此大手笔。” 顾时宴没有反驳家人两个字,只盯着她的眼睛,说:“安安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 阮夏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了下。 自己的儿子,能不重要吗? 看来顾时宴也不是什么冷冰冰的木头,只是一腔柔情给了别人而已。 还好,他们到底离了婚。 等治好安安,她和这个前夫还是不要有什么瓜葛了! “我需要做一些治疗准备,下周一开始隔天带他来一次,具体的治疗方式我会再通知两位。” 阮夏说完,顾时宴难得神色认真:“好,那接下来,安安就交给您了。” 第5章 你没有那么重要 阮夏是第一次做小孩的心理治疗,方式和程度都和之前的大不相同。 她做事向来谨慎,特意找了不少和儿童心理相关的书来看。 离开诊所时已经八点半,阮夏刚从诊所离开,手机铃声忽地响起,季若初爽朗的声音很快传来:“夏,之前你不是想找个机会见见舒鸢的家人吗?今晚舒家有个晚会,舒家的几个长辈都会露面,我弄了两张请柬,你要不要去看看?” 阮夏对舒鸢的病情确实感兴趣,左右晚上没什么事,她顿时应了下来:“好,晚上几点,地址发我。” 季若初很快把地址发了过来,两人约好了时间,阮夏换上衣服,赶了过去。 舒家也算是豪门。 宾客云集,酒色生香,还挺热闹的。 阮夏事先没有通知舒鸢,她找了个角落坐下。 大约因为时间还早,舒家的人还没有露面,阮夏漫不经心地喝着酒。 这时。 “这位小姐,方便跳支舞吗?” 男人停在她面前,十分绅士体贴地伸出手。 阮夏第一次被搭讪,些微的惊讶过后,她委婉地拒绝:“抱歉,我不能跳舞。” 男人十分热情,目光扭捏地掠过她绝美的容颜:“您是没有学过吗?或许,您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教您。” 阮夏慵懒地笑了笑,“不是,我亡夫的头七还没过,现在找下家实在有点早。” “抱歉,是我打扰了。” 男人扯了扯嘴角,落荒而逃似的离开。 阮夏挑挑眉,她刚转过身,就对上顾时宴幽沉深邃的黑眸。 “亡夫没过头七,心情倒不错,敲诈了三个亿,还有空出来参加晚宴?” 他的话里透着几分讥诮。 阮夏抬了抬眸,嗤笑道:“谁让我前夫婚内出轨冷暴力,老天看不下去一道雷把他劈死了呢,天理昭昭的事,我放个鞭炮不过分吧?” 晦气是真的晦气。 阮夏也懒得敷衍眼前的男人,她捏着酒杯施施然从顾时宴的身边掠过。 顾时宴微微皱了皱眉,扣住她的手腕,眼底隐隐有几分不悦,丹凤眼更是危险地眯起: “你好像很讨厌我?” 阮夏气笑了,她可太有讨厌他的理由了 她拨开顾时宴的手,微微一笑:“顾总,我们只是雇用关系,没签爱情协议,我当然可以讨厌你。” 顾时宴的眉头拧了拧。 他正要说些什么,阮夏的手机铃声却急促地响起,她摁下接听键,很快女人急切的声音响起:“是echo医生吗?舒小姐她出事了!” 舒…… 舒鸢?! 阮夏猛地反应过来,她很快问清了地址,懒得再和顾时宴纠缠,飞快赶到了舒家。 她到的时候,舒鸢的房间破碎的瓷片散落一地,地板上还有各种凌乱的物件和书信,女人正抱着头惊恐地蜷缩在角落里,喃喃地喊着“滚远点……” 阮夏顿了下,她目光平静柔和地落在舒鸢身上,轻声问:“还记得我吗,舒鸢?” 伴随阮夏的声音,舒鸢茫然地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阮夏的眼睛非常的漂亮,原本的清冷退散,多了几分坚定与温柔。 舒鸢像是沦陷在她眸中的光影里,原本激烈的情绪一点点平静下来: “e……echo?” 阮夏缓缓舒了口气,见她闭上眼,脸色苍白地安睡过去,阮夏取来外套刚要替舒鸢披上,门外响起女人慌乱而关切的声音:“鸢鸢,对不起,我来晚了,你有没有事……” 阮夏抬了抬眸,目光落在门外的一对“璧人”身上,轻扯了扯唇角。 还真够巧的。 周晴和顾时宴居然是舒鸢的朋友。 一旁的顾时宴也注意到了阮夏,目光微微顿住,她怎么在这? 周晴将舒鸢扶到床上休息好后,她的眼底浮出几分疑惑,柔声问道:“echo医生怎么也在……” “周小姐,echo小姐是舒小姐的心理医生。” 周晴愣了下,“鸢鸢最近还在看心理医生吗?” “是,舒小姐这些年病发时一直头疼,难以入眠,所以不得已找心理医生治疗。” 周晴顿时内疚不已,咬着唇:“当年如果不是我离开,鸢鸢的病情恐怕也不会恶化,都是我不好……” 她眼眶微红,眼底的自责满的快要溢出来。 瞧着仿佛真的情深义重的模样。 只是…… 阮夏垂下眸,嗤笑道:“周小姐多虑了,舒小姐的病情恶化是因为过于执着记忆碎片,并不是因为您这位多年不曾联系的好友。” 话音一落,周晴脸色更是一白,她的声音很轻:“echo医生,你是在怪我吗?” 近乎叹息般的声音,让人丝毫生不出苛责的意味。 阮夏抬眸,没有避开她的目光,“不,我只想提醒周小姐,没人因为你的离开改变什么,你也没有那么重要。” 第6章 刺激 周晴单薄的身躯晃了晃,晶莹剔透的泪珠缓缓落下,“我跟鸢鸢认识那么多年,或许……或许她执着的记忆碎片跟我有关呢?” “周小姐,你可能没听懂我的意思。”阮夏眸光淡淡却又带着几分清冷。 “在我对舒小姐治疗的这段时间,她的记忆里没有你。” 简而言之:你根本不重要,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话语清清淡淡,又像一根根浸了冰水的银针,毫不留情的挑破周晴的保护膜。 周晴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娇柔的面容伤心至极。 她难受的捂着心口,抽泣着喃喃:“怎么会……鸢鸢,不会的……” “这是上天对我的报应吗?安安是这样,鸢鸢又是这样。” 悲痛难以自抑的声音,隐隐又带着颤抖的尾音。 顾时宴幽沉的眸子微凝,面容闪过些许不忍,“跟你没关系,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 阮夏静静的看着两人,心里冷笑。 要不是自己是顾时宴三年婚姻的受害者,她差点就要为他们的感情鼓掌流泪了。 相爱多年的恋人破镜重圆。 多么令人讴歌的爱情故事啊! “舒小姐的情绪不太稳定,请你们先出去吧。”阮夏打断两人的亲亲我我。 “echo医生,鸢鸢是我多年的好朋友,或许我可以帮助你的。”周晴擦着泪珠,轻声的道。 “不需要。”阮夏直截了当的拒绝。 周晴能不能帮助舒鸢的恢复,她不知道。但是在她为舒鸢进行心理治疗的过程中,不想看到无关紧要的人。 更何况这个人是她挨千刀前夫的出轨对象。 周晴咬了咬唇,“echo,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灵敏的,她自打第一眼看到echo,就感觉这个女人有敌意。 可她们明明没见过面。 阮夏嗤笑:“周小姐,不要臆想。” 周晴垂下了眸子,长睫颤动掩去了真正的情绪。 她是演员,最知道怎么伪装对自己最有利的形象。 阮夏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两人身上,对照顾舒鸢的仆人道:“我要等你家小姐醒来,麻烦你把不相干的人送出去。” 照着舒鸢刚才的样子,她今天是抽不出时间去见舒家的人了。 “是。”仆人应下来,走到周晴身旁。 “周小姐,顾先生,我送你们离开。” 周晴抬眼,目光在阮夏脸上停了一瞬,微凝。 缓而,她抬脚向舒鸢走去。 “我跟鸢鸢说几句话。” 阮夏眸子沉了沉,想要阻止却发现已经晚了,周晴已经走到了舒鸢床前。 舒鸢的情绪刚缓和下来,睡的很浅。 有心理障碍的病人一向很敏感,更何况舒鸢由于记忆碎片错乱丢失,出现心理问题已经持续了三年。 在周晴走过去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她保持警觉的姿态看着周晴。 “鸢鸢,你之前不是说等我回来吗?你还记得吗?”周晴轻柔的开口,安抚的握住了舒鸢的手。 “我带着安安回来了,你说过要给安安买很多东西,还要认他做干儿子……” 声音温柔的似能掐出水来。 周晴一下又一下的抚着舒鸢的发顶。 阮夏的目光落在周晴身上,不错过她的一举一动。 顾时宴从头到尾关注着阮夏,漆黑幽深的瞳仁里透过不明的情绪。 “你不放心周晴?”他缓缓开口。 阮夏依旧没收回目光,“作为合格的心理医生,不会放心任何人接近患者的动机。” “那你讨厌我的原因呢?也是这个?”顾时宴面色隐隐不悦。 “顾先生,你很好笑。”阮夏收回目光,抬眸看向顾时宴。 结婚三年,她没见过他一面。白月光前女友刚回国,他就迫不及待的离婚,让她给周晴腾位子。 而现在,他问她讨厌的原因。 真是可笑至极。 难道她被人欺骗了三年,还得笑脸相对吗? 哪条法律规定的? “啊……” 尖锐的惊呼打断了两人。 舒鸢不知道怎么回事,情绪激动的拽着周晴的头发,拳打脚踢。 阮夏眼神骤然变了,飞快跑过去,握住舒鸢胡乱挥舞的手。 “舒鸢,舒鸢,你冷静点,不要害怕。”她声音柔和又坚定,企图唤醒舒鸢。 “滚……滚远点……混蛋……” 舒鸢听到阮夏的声音,缓缓松开了周晴,眼中的恐惧之色逐渐消失。 这时。 周晴猛地推开舒鸢,哭泣着指责,“鸢鸢,你怎么能对我动手?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啊。” 下一秒,舒鸢眼神猛地变了。 面容狰狞的扑向了周晴。 第7章 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速度之快,甚至让人来不及反应。 “舒鸢!” 周晴惊呼,下意识拽住阮夏的胳膊,挡在自己身前。 阮夏应激性推开周晴,抱住了扑过来的舒鸢。 失去意识的舒鸢力气大的吓人,竟直直的把她压在了地上,她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 仆人也帮忙把舒鸢拉起来,却怎么也拉不动。 阮夏被舒鸢掐住脖子,几乎喘不过气。 耳边是周晴低低的啜泣声。 聒噪的让阮夏想骂人。 帮不上忙就算了,连个眼力劲也没有。 下一刻,一股大力把舒鸢跟阮夏分开。 是顾时宴。 他反剪舒鸢的双手,强制把她拽了起来。 舒鸢挣扎的更厉害,眼睛充血般猩红,脸色恐惧愈甚。 “不要……不要碰我……”她哑声喊着,浑身颤抖。 阮夏紧忙上前,忽略胳膊传来的刺痛,扶住舒鸢的肩膀,低声对顾时宴道:“把她交给我吧。” 顾时宴把舒鸢放到床上才松开手。 舒鸢蜷缩成一团,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舒鸢,别怕,我在陪着你。”阮夏把舒鸢搂在怀里,温声细语的安慰着。 “闭上眼睛,不要想那么多,把脑子里的东西都忘掉。” 她的声音温柔而又坚强,带着镇定人心的力量。 许久,舒鸢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面上的恐惧也逐渐褪去。 阮夏的声音还在继续,像山间流淌的泉水,清柔而又不失力度,散发着渗入骨子里的安定。 作为优秀的心理医生,阮夏的声音极有特色。 不仅能够安抚放松,还能催眠,让情绪失控的患者尽快安静下来。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阮夏轻声说着。 伴着话音,舒鸢闭了眼睛。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长睫一下下的轻颤,可见她睡的根本不安宁。 阮夏叹了口气,小心翼翼替舒鸢盖上被子。 “鸢鸢……”周晴无措的轻唤着,“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小姐,请你出去。”阮夏冷声打断周晴的忏悔。 “我不能离开,鸢鸢需要我,她是因为我才情绪失控,我应该……” “出去!”阮夏再次冷声道,“周晴,我没那么多耐心。” 在她为舒鸢治疗以来,从来没见过舒鸢这么大反应。 很明显,周晴对她的刺激很大。 周晴眼泪当即落了下来,委屈而又无辜的看向顾时宴,“时宴。” “不要影响echo医生治疗,你先出去。”顾时宴淡淡道。 周晴咬唇,紧紧捏住衣角,“可……好吧,我在外面等你。” “文珠,你把房间打扫一下,别让舒鸢再看到这些东西。”阮夏转身对仆人叮嘱道。 “好。”文珠点头应下。 正欲离开时,看到阮夏的胳膊,惊呼:“你受伤了。” 阮夏这才感觉到胳膊传来火辣辣的痛意。 低头看去,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很明显是利器划的痕迹。 “我没事。”阮夏轻声道。 一开始把舒鸢扶到床上时,她分明检查过,舒鸢手里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伤口? 阮夏静静的看着舒鸢,脑海里划过一帧帧画面。 自周晴出现到舒鸢情绪失控。 缓而,她眸光微凝。 轻轻掀开了被子,舒鸢那只捏着碎瓷片的右手出现在眼前,血迹斑斑。 她小心掰开,拿出了碎瓷片。 沾满了血迹。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周晴一直握着舒鸢的这只手。 阮夏讥笑,一股火从胸口涌上来。 她从房间出来,周晴还在客厅愧疚的哭哭啼啼。 文珠把舒鸢的手包扎好,提着医药箱为她包扎。 “echo小姐,不好意思,让你受伤了。小姐往常不是这样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文珠满含歉意的道。 “不是她的原因。”阮夏摇摇头,白皙的手指摩挲着碎瓷片。 “对不起,我替周晴向你道歉。”顾时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音色醇厚。 阮夏嗤笑,有一下没一下转着瓷片,“顾总,管好自己的人。” “自以为是很讨人厌。”她一字一顿的道。 顾时宴脸色不好看,“周晴跟舒鸢是好朋友,她是好心。” “究竟是好心还是有意?顾总,你心里应该有数。”阮夏微笑,轻挑起的眼尾却勾了些凉意。 她缓缓起身,把手里的碎瓷片扔给顾时宴,“麻烦顾总转交给周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希望她好自为之。” “你什么意思?”顾时宴剑眉皱起,“周晴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阮夏冷嘲笑笑。 还真是被白月光迷得神魂颠倒,她这还没说什么呢,就生气了。 第8章 有什么打算 阮夏慢条斯理地把袖子放下来,眉眼清淡,“顾总,你确定要跟心理医生探讨人性吗?” 话语冰冷又带着敌意,还能听出些讥讽。 顾时宴眼眸冷如利刃般犀利,周身透着危险的气息。 旁边收拾医药箱的文珠一口气也不敢出。 一位是为自家小姐治疗的心理医生,一位是身份尊贵冷血果断的总裁,哪个都不好惹。 “舒鸢失控前看过的东西在哪儿?”阮夏弯腰帮文珠整理医药箱,随口问道。 “我收拾起来,放到书房了。小姐的东西,我不敢乱放。”文珠低声答道。 “嗯,我去书房看看。”阮夏点头,也不管顾时宴愈沉的脸色,抬脚去了书房。 顾时宴盯着阮夏单薄却又笔直的背影,眯了眯眸子。 这时,周晴红着眼过来了。 “时宴。”她低柔地唤着,晶莹的泪珠又落了下来,“echo小姐不肯原谅我吗?会不会影响安安的治疗?” “我真没用,把安安害成这样,现在连echo小姐也对我有意见。” “你别乱想。”顾时宴随手把瓷片扔进垃圾桶。 echo说的话或许是真的,但周晴跟舒鸢的确是认识了多年的朋友,他不会关心她要做什么。 他不会花费时间在没用的事情上。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亲自向echo道歉。”周晴握住顾时宴的手,一副爱子心切的慈母之情,“时宴,安安是我的命,我可以付出所有。” “只要能让echo小姐消气,我做什么都行,希望她不要把对我的讨厌转移到安安身上。” 她几句话下来,轻而易举把阮夏说成了不负责任,道德败坏的心理医生。 按照顾时宴的性子,肯定不会再让阮夏负责安安的治疗。 顾时宴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解释道,“echo是有职业道德的心理医生,不会意气用事。” “是……是吗?”周晴愣了愣,明显没想到顾时宴会这么说。 他话里明显在替echo解释。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他已经相信那个所谓的心理医生了吗? 她微微咬唇,眸底闪过异样的情绪。 “以后我会带安安去治疗,你作为公众人物,还是专注事业吧。尽量减少跟echo的接触。”顾时宴沉声道。 “可是……”周晴用力捏着衣角,咽下了已经到嗓子眼的话。 可是我是安安的妈妈啊! 为了区区一个心理医生,竟然不让她跟着安安治疗。 她抬头望着顾时宴,艰难的下了决心似的,“好,安安就交给你了。” “嗯。”顾时宴颔首。 突然,顾时宴的手机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 顾时宴看向周晴,“公司还有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不等话落,他迈着长腿离开了。 独留下周晴不甘心地看着他的背影。 助理早就等在舒家外,见顾时宴出来,快步迎了上来。 “顾总。”助理林甚恭恭敬敬地唤了声,紧忙把文件递上去,“公司跟阮家的合同已经到期了,往年都是直接续约,可今年情况特殊,我才给您打了电话。” 作为顾时宴多年的助理,他自然知道顾氏跟阮氏的合作全靠婚姻维持,扶贫似的给阮家一个又一个项目。 之前就不说了,现在总裁既然已经离婚了,那合同应该也该取消了。 “阮家?”顾时宴眼眸微眯,不由得想到了温律师送来的存有五百块钱的卡。 这个前妻似乎对他有很大的意见。 结婚三年,他虽然没跟她见过面。但顾氏能给的项目,他都给了阮家,怎么说她也捞了不少。 再者,他给了她一套别墅跟三千万,横竖也不算亏了她。 她还想要什么? “对了,顾总,温律师把别墅的房产证送到了公司,夫人……阮小姐没有收。钱也打入了公司的账户。”林甚补充道,心里莫名的为素未蒙面的夫人感到惋惜。 这些年对总裁存心思的人不少,也没见前夫人有什么动作。现在两人都离婚了,她连别墅跟钱都不要,可能是真的伤心了吧。 毕竟像自家总裁这样三年都不回家的人,可真是千载难逢。 “都没要?”顾时宴诧异,甚至有点怀疑,“她当真签了离婚协议?” 当年阮家处心积虑的想要联姻,如今离婚了,她舍得放下这么大块的肥肉? “温律师前几天已经把离婚证办好,周小姐拿走了。”林甚解释道。 提及周晴,他眼底闪过一瞬的异样。 所有人都觉得顾总离婚是为了周晴跟孩子,连他也不例外。 虽然他对当年的事情不太了解,但是跟了顾总这么多年,他隐隐也能感觉出顾总对周晴的不一般。 “嗯,我知道。”顾时宴想起周晴对他提过离婚证的事。 “把阮夏所有的资料准备一份,明天我亲自去签合同。”他缓声道。 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位前妻究竟是什么打算。 第9章 梦魇 舒家书房,阮夏把物品跟信件都看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异常。 准确的,没看到任何能激起舒鸢情绪失控的线索。 修长白皙的手指敲击在桌面上,她沉思着。 根据她对舒鸢的了解,如果不是外界刺激,她根本不会失控。 更何况,上次治疗过后,舒鸢脑中的记忆碎片明明有黏合的趋势,明明在好转。 怎么会突然错乱呢? 文珠端着水进来,“echo医生,喝口水吧。” “谢谢。”阮夏道谢,把水杯放到桌上。 目光依旧落在信件内容上,神色严谨认真。 “小姐这段时间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会突然这样。要不是你及时赶来,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文珠感激道。 “作为心理医生,这是我应该做的。”阮夏淡声道,目光倏地定在了三年前周晴的来信。 “文珠,舒鸢跟周晴关系很好吗?”她问道。 文珠连连点头,“周小姐跟小姐一起长大,她们情同姐妹,关系非常好。” “好到什么程度?”阮夏再次问道,心里不由得产生疑惑。 “这……”文珠仔细思忖着,好不容易说出形容词,“可以说形影不离。” 形影不离? 阮夏眉头微微蹙起。 两人关系这么好,为什么她在治疗的过程中,没有听舒鸢提起过周晴的名字? 甚至连出现都不曾。 对于心理障碍患者来说,记忆里任何人的存在都是有痕迹的。 如果没有痕迹,只有两个原因。 一是关系淡薄,不足以让患者记起。二是感情深厚,却做了让患者悲痛伤心欲绝的事,患者自动消除关于她的记忆碎片。 很明显周晴不是前者。 若是后者,她又何必纠缠已经精神错乱的舒鸢呢? 阮夏想不明白。 但她心里有种预感,舒鸢这次的情绪失控跟周晴脱不了干系。 还有那块瓷片,是周晴故意塞给舒鸢,有意引导她做出过激行为。 周晴想做什么? “你照顾好舒鸢,尽量减少周晴跟她见面的次数。”阮夏交代道。 “自从周小姐回国,经常来找小姐说话。echo医生,周小姐对小姐很关心。”文珠有意替周晴说话。 毕竟这些天以来,周晴对自家小姐的关心,她都看在了眼里。 “你也说了,周晴跟舒鸢关系很好。我担心舒鸢丢失的记忆碎片跟周晴有关,如果不控制两人的见面,舒鸢的状态很有可能会恶化。”阮夏耐心解释道。 文珠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那以后我尽量不让小姐跟周小姐见面。” “嗯。”阮夏点点头。 阮夏等到舒鸢醒来,见她状况稳定了才放心。 从舒家离开已经很晚了。 回到公寓,阮夏第一次没洗漱躺到了床上。 安抚舒鸢花费了太多的精力,她身心疲惫。 脑袋沉的沾了枕头昏昏睡去。 在失去记忆的这三年里,她睡眠很浅,几乎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 舒鸢丢失的记忆碎片还能找回,而她消失的记忆,却找不到一点痕迹。 睡梦里,阮夏眼前出现一片白茫茫的雾,她分不清方向。 一直往前走,却怎么也走不出来。 转而,出现一位穿着白大衣的女人背对着,手里拿着跟她一模一样的怀表。 好像在对病人进行催眠。 她想上前看清楚女人的脸,却动弹不得。 四周都是隐形的墙壁,摸不着看不到。周身的氧气在一寸寸减少,她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胃里翻滚难受。 这时画面忽然转换,山体崩塌。 耳边是风声混杂着石头碾过地面的声音,仔细听着,又有女子哭泣的声音。 诡异而又恐怖。 她想跑,却怎么也动不了。 陡然间,不知道哪里出现的石头朝她滚来。 一点点逼近。 “不……”阮夏猛地惊醒,下意识打开了台灯。 有光照在脸上,她才逐渐回过了神。 又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了。 她一直在寻找梦的根源,尝试过很多方法,甚至对自己做过催眠。 从来没有成功过。 她特别想知道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只存在于别人口中的天才心理催眠师跟她很陌生。除了熟练的心理治疗技术,她什么也不知道。 再厉害的心理催眠师也没办法治愈自己。 阮夏无奈的叹口气。 可能她自己潜意识里不想回忆起吧。 她出了一身汗,睡衣黏糊糊的贴着皮肤,很不舒服。 反正已经睡不着,她索性洗了个澡。 裹着浴衣倒了杯水,浅浅喝了几口,坐在电脑前开始分析儿童的心理治疗方案。 第10章 治疗 顾时宴带着安安来到咨询所的时候,阮夏刚送走一位自闭症患者。 她轻缓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为日益增多的自闭症患者惋惜。 这时,冷白修长的手指出现在眼前,捏着支票,放到了桌上。 鼻翼间溢过专属于男性的木质冷香。 阮夏意识到来人是谁,勾唇,“顾先生,你在收买我,还是想贿赂我?” “都不是。”顾时宴慢条斯理的解释,“昨天周晴给你添了麻烦,这是赔罪。” “顾先生可真大方。”阮夏抬了抬眸,不由得嗤笑。 就为了替周晴道歉,给她这么大一笔钱。 顾时宴听出话里的阴阳怪气,皱了皱眉头。 “echo医生,我们之前有过节吗?” “有没有过节重要吗?我不过是您孩子的心理医生而已。”阮夏微笑着道。 顾时宴凤眸微凝,凉如浸了冰水。 安安乖巧的待在顾时宴身旁,小手划着数独玩,眼睛澄澈纯净。 他把自己隔离在别人都进不去的小世界里,安静沉默着。 “安安,你在玩什么呢?”阮夏轻柔问道,方才清冷的目光变得柔和很多。 安安还是低着头,数独发出的声音极为清脆。 阮夏想到了上次他送的礼物,唇角不由得弯了弯。 她缓缓起身,走到小家伙面前,蹲下。 “这次有给我带礼物吗?”她歪头看着安安的眼睛,用极轻的力气扯他的小胳膊。 小家伙还是低着头,聚精会神的玩数独,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任何变化。 阮夏不由得疑惑,明明上次进行过心理治疗后,能从安安的眼神里看出稍微的情绪。 这才过去一天,他怎么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有什么不对劲吗?”顾时宴看出阮夏神色的凝重,不由得开口问道。 阮夏摇头,对顾时宴做出噤声的动作。 她轻微叹口气,用埋怨的眼神盯着安安,不放过他一丝表情变化。 而十分钟过去了,安安还是一片平静。 阮夏以为安安不会再有任何反应了,无声叹气,缓缓起了身,打算对他再进行一次心理治疗。 而起身的瞬间,她的白大衣袖扣被安安极快的扯住。 连一直盯着两人的顾时宴都没看见他的动作。 “没好。”声音低若蚊声,几乎听不到。 阮夏怔忪一瞬, 下一刻,拼好的数独举到了面前。 “礼物。”声音还是那么的小。 安安仰着小脸,小手举着数独。 栗色的小卷发,冷白的皮肤,精致的如瓷娃娃般。 他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一如既往的安静沉默。 可阮夏能感到小家伙的友好。 虽然病例显示安安患有重症自闭症,根本不可能自觉跟外界交流。 可他对自己流露出来的友善,让阮夏觉得安安的病情并不像诊断的那样严重。 “谢谢你,我会好好保存的。”阮夏小心的接过。 她把抽屉的相框取出来,郑重其事的把数独放进去,摆放在桌面。 对自闭症儿童足够的尊重,与他们站在同等的地位,才能走进他们的世界。 “那现在,安安,你可以陪我去咨询室玩玩吗?”阮夏揉了揉安安的头,柔声哄着。 安安乖巧的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咨询室。 “顾先生,你可以一起进来。”阮夏在咨询室门口说了一句话,随后转身进去了。 顾时宴面上闪过讶然,不过转瞬即逝。 也跟着进了咨询室。 咨询室摆设简单,洁白的墙壁挂着几幅颇有意境的油画,看似随意,却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暖色的多人沙发正对着门口,另一单人沙发成九十度摆放。可以使患者跟心理医生避免目光接触,减少患者沟通的压力。 书架里歪歪斜斜摆放着各种类型的书籍,透着疏散与漫不经心。 这是阮夏精心布置的。 经过病例研究,只有这种不会被人看出来的安排才更利于心理障碍患者的治疗。 阮夏打开早已准备好的古典乐曲。 轻柔的音乐缓缓流淌,很快充斥着房间的角角落落。 安安小小的身体随着音乐肉眼可见的放松了起来。 阮夏捕捉到安安眼神的波动,心下了然。 她拿出怀表,悬在安安眼前。 “安安,我很喜欢你,所以你可以告诉我现在几点了吗?” 安安清澈的眼睛看着怀表,目不转睛,似乎是真的想知道几点了。 怀表轻轻晃动,指针也随之摆动,他怎么也看不清楚。 顾时宴对安安的初步治疗并未报多大的希望。 毕竟不止一位心理医生说过安安自闭症不可治愈。 而听到阮夏竟然询问安安时间,他不由得抬了抬眼,正视眼前的一大一小。 第11章 莫非他们认识? 阮夏手中怀表晃动得越来越快,安安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小的身体缩在沙发里,浓密的长睫微微颤动,小耳朵时不时也动几下。 他的防备心很重。 明明只不过五岁,却比大人的防御还要强。 催眠一般的心理障碍患者,阮夏根本用不上怀表。 就连心理问题那么严重的舒鸢,也只是偶尔才用一次。 可对于安安,却是每次都要用怀表进行催眠,并且催眠过程很长。 阮夏想不明白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被吓成这个样子。 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看着安安睡熟了,阮夏才进行下一步。 她关掉了音乐,怀表滴答的声音开始变得清晰。 一下又一下。 “安安。”伴着滴答声中,阮夏柔和的声音响起。 只见小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安安在睡梦中哼唧着,如同回应。 “安安,往前走,前面有很多你喜欢的东西。” 阮夏的声音轻柔又透着清灵,似乎能透过现实,穿进梦境中。 “好孩子,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阮夏哄优又试探地问道。 安安平静的小脸倏地舒展开,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在笑。 “你看到了什么?可以跟我分享吗?”阮夏盯着安安的小脸,又一次问道。 安安还是没答。 而阮夏没再问,静静地等着。 自治疗开始,顾时宴的目光落在阮夏身上,不曾移开一瞬。 女人扎着高马尾,墨黑的头发扎在脑后,更显得脸颊精致清冷。穿着白大衣,衬得肤色冷白如脂,气质雅然温凉。 她神色严肃认真,而面对小孩子却又温柔似水。 正在治疗的她,耀眼得像被埋藏许久的钻石。 倏而,安安口中发出弱弱的一个字,“山。” 阮夏顿住,脑海里瞬间浮现午夜梦回那场山崩。 而顾时宴身躯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 echo医生已经不是第一次给他惊喜了。 自他知道小孩存在以来,这应该是第三次说话,还是在睡梦中。 他果然没看错人! 转瞬,小家伙面色骤然发白,浑身发颤。 阮夏意识到孩子梦中应该出现了不好的场景。 “别害怕,安安,听到怀表的声音了吗?跟着它的声音走过来。” 她柔柔的抚摸着安安的小手,轻抚后背,让他放松。 怀表滴答滴答的声音还在继续。 小孩子的面色逐渐恢复如常,小身板也在尝试着放松。 阮夏再次打开了音乐。 轻缓的乐曲再次响起,安安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澄澈干净的眸子带着茫然与屏障,自动把自己隔离起来。 阮夏把怀表收起来,揉揉他的发顶。 “你很棒。”她夸赞道。 安安还是那个木讷的模样。 顾时宴走过来,弯腰握住安安的小手。 下一瞬,安安把手抽走了。 拒绝跟别人接触。 顾时宴皱了皱眉头,怀疑,“echo医生,安安进行这几次诊疗,为什么没有丝毫改善?” “在我之前你应该找了不少心理医生,请问顾先生,有改善吗?”阮夏不答反问。 “他们没有对安安进行诊疗。”顾时宴不悦道。 阮夏浅笑,戳破事实,“不是没有诊疗,而是他们不敢。” 那么严重的自闭症与情感认知障碍,更何况还是堂堂顾氏集团的小公子,那些心理医生怎么敢轻易进行诊疗? 若非顾时宴逼着,就是她也不会平白的接烫手山芋。 “你……” “顾先生。”阮夏直接打断顾时宴的话,“不要在孩子面前讨论这些。” 顾时宴眸光沉了沉,终是没说话, 这时,一只小手攥住了顾时宴的手指。 顾时宴心蓦地颤动,下意识垂眸,对上了小家伙那平静无波的眼睛。 安安竟然主动跟他肢体接触!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顾时宴对阮夏不由得敬佩了几分,对于方才的质问,他心里有些异样。 “改善不是几次简单的诊疗能做到的,顾先生,你要耐心。”阮夏缓缓道,面色沉静。 “我明白了,谢谢你。”顾时晏颔首,又补充了一句,“很抱歉,刚刚有所冒犯。” 阮夏抿了抿唇,没说话。 顾时宴遭到冷眼,眸光凝了凝,疑惑阮夏莫名其妙的敌意。 到底是为什么,她对他充满了敌意? 莫非两人之前真的有过节? 送走两人,阮夏再次坐下。 看到桌面上静静躺着的支票,她收了起来。 该收的不该收的,她很清楚。 缓而目光落在相框里的数独上,旁边还摆放着魔方。 她想着,顾时宴跟周晴不是人,他俩生的儿子还挺讨人喜欢。 第12章 一无是处 顾氏集团来了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举止投足间带着专属于上流社会的尊贵。 而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面上极力隐藏的精明。 “阮总,不好意思,顾总还在开会。”秘书尊敬的道。 阮庆添摆摆手,“无事,我可以等等他,顾总事情多,可以理解。” “好的,我带您去休息室。”秘书把阮庆添带到了贵宾休息室,倒了杯热水,借口有事要忙便离开了。 阮庆添端正的坐在真皮沙发上,打量着眼前这一切。 这还是他第二次来到顾氏集团,第一次是跟顾时宴商谈阮顾两家的婚事。 三年前的偶然,让他找到了当年错抱的女儿。在得知是顾时宴救回来时,他找到了顾老爷子,透漏出阮夏对顾时宴的感激,更有意让顾老爷子见到了阮夏。 虽然他不怎么看得上这个在山村长大的女儿,但不可否认,她长得很好,样貌绝对称得上明艳动人。 哪怕在上流社会打滚的他,也没见过比她长得更好的。 而不出他所料,顾老爷子一眼相中,并且强行逼迫顾时宴结婚。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日在顾氏集团的压迫感以及顾时宴说过的话。 “我给阮家注资,也可以给想要的项目。除此之外,不要奢求太多。” 那时他极其狼狈的答应下来。 顾时宴说到做到,在他把阮夏送到顾家后,阮氏得到了大笔资金,并且拿到了不少平时谈不下来的项目。 至于自己那位便宜女儿,他也没再关心过。 本来以为阮氏跟顾氏的合作如往年那样也会照常续约,没想到顾氏突然通知,让他亲自过来。 阮庆添有些摸不着底,不知道顾时宴什么意思。 难道想跟他升级合约? 想到这里,阮庆添心里不由得期待了些。 现在阮氏集团已经在商业界站稳了脚跟,要是能够跟顾氏集团合作加深,以后就没有其他公司能够跟阮氏抗衡了。 而他,阮庆添,差不多可以一手遮天! 阮庆添喜滋滋的策划美好的未来,也没意识到时间过去了多久。 直到他坐的腰酸背痛,整个人疲惫不堪,才想起来看时间。 已经整整四个小时了! 顾时宴还没有出现。 阮庆添等不及,起身询问秘书,“顾总还没开完会吗?” “不好意思,顾总临时召集公司高层会议,您可能还要等一会儿。如果您有急事可以明天再过来,我帮您提前预约。”秘书用官话回答。 “不用了,我再等等吧。”阮庆添讪讪坐回去。 已经等了这么久,他要是离开,估计明天又要等。 上次他也等了这么长时间。 他想着,顾氏集团产业再多,顾时宴也不至于每次都这么忙,更何况他早就预约了时间。 外面的脚步声交替响起,员工们忙碌匆急,没人知道他还等在这里。 又过了一个小时,阮庆添无力的叹了口气。 忽的,休息室门被打开。 林甚率先进来,面色严肃。 阮庆添紧忙站起身,正要打招呼,“林助理……” 话还没说出口,顾时宴沉着脸进来。 “顾总。”阮庆添脸上瞬间挂着讨好谄媚的笑容,“我可算把你等到了。” “公司开会,久等了。”顾时宴道,在沙发对面坐下,气场强大压迫。 “没……没等多久。”阮庆添睁着眼睛说瞎话,有意找补,“我……我也刚过来,公司挺忙的。” 顾时宴颔首,看了林甚一眼。 林甚当即拿出两份合同,还有一份房产证。 阮庆添看出来是荣景园的别墅。 “顾总,这是?” “我跟令千金离婚了。”顾时宴缓声道,“别墅是给她的。” “离、离婚?!”阮庆添如天打雷劈,震惊的合不拢嘴。 他们竟然离婚了! “顾总,我知道阮夏脾气不好,性格也不行。如果她做了错事惹您心烦,我替她道歉。你们都在一起三年了,怎么能说离就离呢?”阮庆添下意识把错处推到阮夏身上。 “我跟她没在一起过。”顾时宴沉声纠正。 阮庆添心里怒骂阮夏不知好歹,面上却佯装严父。 “阮夏在乡下被养坏了,为人处世不懂得分寸,又小家子气。不懂事不说,还不知道尊重长辈,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个女儿。顾总,您再给她一次机会,我保证会好好教训她,以后让她温顺乖巧的待在顾家。” 一向默不作声的林甚听着这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为了跟顾家攀上关系,把女儿贬的一无是处。 顾时宴脸色沉沉,“我没见过你的女儿,但我想,她应该不是你说的这样。” 第13章 绿茶婊大展威力 “不,顾总,我了解自己的女儿。”阮庆添连声说着,还是继续贬低阮夏,“她养成这个样子,也怪我没早点把她找到。但不管怎么说,你们都结婚三年了,我还是想请您再给她一次机会。” 真没想到阮夏这么没用,连个男人都守不住,还得他亲自来求情。 早知道就让她在乡下自生自灭了。 阮庆添现在恨不得把阮夏扔回去! 比起这个在农村长大的陌生女儿,他更喜欢自己疼爱宠大的阮遇昭,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乖巧懂事。 他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阮遇昭,以后这偌大的阮氏集团,肯定也是要留给她。 至于阮夏,能够给阮遇昭铺路,已经是她的福气了。 “顾总,我们阮顾两家都合作这么久了,可不能因为她影响咱们的交易。”阮庆添的势利眼彻底暴露出来。 顾时宴瞳仁幽沉,面色淬了冰水的寒。 阮庆添察觉到周围温度的突然降低,周身一凉,也不敢再开口了。 “我跟阮夏离婚不会影响到阮顾两家的合作。”顾时宴语气沉沉,他把合同推到阮庆添手边,“这是公司未来五年的合约,也算对阮家的补偿。” “顾总,我们之间的情义怎么能用五年来衡量啊?这三年来阮夏给您惹了不少麻烦,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婿。”阮庆添腆着脸笑道。 林甚实在看不下去了,“阮总,如果五年合约到期,你想要继续合作,也可以续约。” “我知道,只是到那个时候,我跟顾总的感情不就淡了吗?说不定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阮庆添再次说着,那双精明的眼睛转动着,算盘摆在了明面上。 如果能趁着顾时宴心有愧疚,签订永久合约的话,阮氏的发展一定能摇帆直上。 顾时宴脸色倏地黑了下来。 “阮总,如果您再不签字,可能连五年的合约都没有。”林甚语气不善的点明。 “怎么会?我相信顾总……”阮庆添笑着看向顾时宴,触碰到凛人的寒意,他霎时住嘴。 顾时宴敲了两下文件,语气冷的能滴出冰,“五年合约外加荣景园的别墅,不满意可以现在就离开了。” 阮庆添脸色一白,紧忙拿起笔签字,“满意满意,顾总给的都满意。” 他放下笔,试图再次讨好顾时宴。 “顾总……”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迎上来的林甚挡住了,“阮总,我们总裁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请您不要纠缠。” 阮庆添顿时心生惧意,忙不迭带着合同离开了。 顾时宴浑身笼罩着低沉的郁气,强大的压迫力让人不敢呼吸。 林甚递上一叠资料,“顾总,这是您要的阮小姐的资料。” 顾时宴捏了捏眉心,连眼都没抬。 有这么个势利眼的父亲,阮夏还真是倒霉。 不过好在她还算懂事,这三年来从未对他有过任何纠缠打搅。 为了顾家的合作忍了三年。 值吗? 思至此处,他对于她没了任何探究,那两百五十块钱,也不过是当一场玩笑。 他抬手,将资料扔进了碎纸机。 不过片刻就已经碎成了渣。 …… 阮夏是在咨询所接到了阮庆添问罪的电话,勒令她必须回家。 想来阮家那边已经知道离婚的事了。 阮夏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那就回去吧,这段没有亲情存在的关系也该做个了断。 她回了公寓一趟,把这三年来阮家送的东西收拾打包,一同带去阮家。 刚进门。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阮夏脸颊瞬间鼓起红肿的印记,她眼眸轻淡沉静,不起一丝波澜。 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方楠怒不成器的斥责,“不争气的东西!连个男人都哄不住,谁让你离婚的?谁给你的胆子?我把你接回来就是让你为所欲为的?现在去找顾时宴复婚。” 阮庆添气的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瞪着阮夏,“早知道你这么没用,我就应该让你死在医院。” “在把我送到顾家前,你们应该知道顾时宴有孩子。”阮夏淡淡开口,目光轻描淡写从两人脸上扫过。 果然捕捉到闪躲与心虚。 阮夏肯定了这个猜想。 不舍得让阮遇昭嫁进顾家受委屈,所以推她进去。 “有孩子怎么了?你应该庆幸顾时宴有个孩子,你才能嫁进去,要不然就你乡下人的身份,能高攀上顾家?阮夏,我们这是为你着想。”方楠振振有词,甚至丝毫不感到愧疚。 她甚至都没把阮夏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 “爸爸,妈妈,别这么说姐姐。”娇弱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只见一袭鹅黄色连衣裙的阮遇昭快步走来,娇美的小脸尽是内疚与抱歉。 “要不是我抢了姐姐这么多年的生活,她也不会在乡下苦熬。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氤氲着泪珠,欲落不落。 第14章 是她的报应对吗? “错抱是她的报应!跟你没关系,昭昭,你身体不好,离她远点。”方楠把阮遇昭拉到身后,而后脸色难看的瞪了阮夏一眼。 仿佛阮夏是什么豺狼虎豹,会一口把阮遇昭吃掉似的。 阮遇昭咬唇,话里落着叹息:“可姐姐毕竟受了那么多苦,她才是你们的女儿。” 娇娇弱弱的声音又透着内疚,让任何人都不忍心怪罪。 更何况阮庆添跟方楠从来没把抱错这事放在心上。 他们甚至还庆幸过抱到阮家的是阮遇昭,要不然她这么娇弱的身体,要是放在乡下该怎么活着? “你不用费心演戏,在他们心里你才是亲生女儿。”阮夏掀眸,语气清淡。 阮遇昭眸光细微的闪了闪,小脸却是霎时白了,“姐姐,我没有演戏。我是真的心疼你,要是当初我们没有被抱错,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在乡下的那些年里,你应该受了很多苦吧。” “受苦?”阮夏认真想了想,“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应该没有这三年在顾家受的苦多。” 她极有指向性的话让阮庆添脸色沉了沉,“你这是怪我把你送到顾家?” “阮先生觉得我不该怪吗?”阮夏不答反问。 阮庆添怒了,冷笑着:“要不是我把你带回来,你以为就凭着你自己能嫁入顾家?阮夏,你扪心自问,在顾家这三年,顾时宴除了有个儿子,他可曾亏待过你?” “爸爸别生气,姐姐不是有意这么说的。她可能就是觉得当年被抱错很委屈,心里觉得不舒服。”阮遇昭上前替阮庆添顺气,解释道。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阮庆添更生气了,“她有什么委屈的?” 阮夏蓦地笑了,“阮遇昭,你句句不离当年被抱错的事,是真的觉得亏欠我,还是想刺激我?” 自阮遇昭开口,话语里看似内疚,实则都在贬低着她作为“乡下人”的身份,再加上有意强调两人的生活差距。 若是普通人早就生气了,可能会怒骂,甚至动手,正好如了阮遇昭的意。 但不好意思,她是阮夏,从小钻研心理学的人。 “我没有。”阮遇昭弱弱地低下头,言语哽咽着,“姐姐,你别这么想我,我会难过的。” 话音未落,方楠当即心疼地护住她,温声安慰着。 “昭昭,你别在意她怎么想。她算什么东西?没有资格跟你比。” 一个在乡下长大的人怎么能跟她娇养的女儿相提并论? 能够把阮夏认回阮家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姐姐怎么说也是妈妈真正的女儿,妈妈这么说,姐姐会伤心的吧。”阮遇昭更加内疚,有意无意地抬头看了阮夏一眼,眸中闪过嘲讽与炫耀。 “要不是我的身体不好,应该搬出去的。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一直住在这里会让别人说闲话,姐姐心里也不好受。要不然,姐姐应该也不会跟姐夫离婚吧。顾阮两家的合作怎么能被我一个人影响呢。” 她这话说得善解人意,宁愿自己受委屈也要给阮夏腾位置。 而阮夏呢,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偷偷跟顾时宴离婚了,丝毫没把自己当成阮家人。 对比之下,阮庆添的怒气更深了几分。 “你这个混账东西,我就不该把你带回家!昭昭都知道为阮家着想,你呢?顾时宴只不过有了个儿子,你就急着离婚。我看你不是对顾时宴有意见,你是看不惯我们对昭昭好!” 方楠也怒气冲冲,恨不得再给阮夏几巴掌。 “我自问对你不薄,自从把你带回来后,昭昭有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了一份。你还想怎么样?平日里你闹就够了,现在连离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商量,不知道你在乡下怎么长这么大?真是没有教养!” 阮夏觉得好笑。 说来说去,倒成她的错了。 还真是会颠倒黑白。 她抬了抬眼,目光平淡地看着阮遇昭,语气更是清淡得不像话。 “阮遇昭,我对心理学有点研究,所以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你以示弱的方式表示自己不是阮小姐,应该搬出去。而三年以来都没有行动,说明你没打算搬出去,而是想让人疼惜,从而刺激我。” 阮遇昭没想到自己的算计竟然被阮夏毫不保留的看出来,脸上闪过一瞬慌乱,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不……” “你想说,你不是这个意思。”阮夏打断她的话,唇角溢着浅浅的讽笑,“你只是内疚,一想到你过了二十多年的优渥生活,就觉得对不起我,是吗?” 第15章 断绝关系 “是,是啊。”阮遇昭轻轻开口,眼神闪烁。 阮夏没说话,目光淡淡,含笑看着她。 阮遇昭不由得心虚,有意躲开她的视线。 “昭昭一向善良,整日愧疚,哪里跟你似的狼心狗肺。阮夏,如果还想做阮家的女儿,现在去找顾时宴复婚,否则你别怪我不顾父女之情。”阮庆添道貌岸然道。 仿佛能够做阮家的女儿是莫大的荣誉。 “父女之情?”阮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有吗?” “你,你这个逆女!我看你是找打!”阮庆添怒极,扬手向阮夏挥起巴掌。 “阮先生。”阮夏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要躲的意思。 她微抬眸,一闪而过的冷意生生让阮庆添顿住了。 “我可以告你故意伤人。”她淡声道。 神色以及语气平淡极了,像是在说句平常的话。 阮庆添笑出了声,语气阴冷,“我管教自己的女儿,谁敢动我?” “我不是你的女儿,是阮家的棋子。”阮夏缓缓拿出了早就收拾好的东西,当着三人的面倒到地上。 各种廉价的首饰与化妆品,这些都是三年来方楠买给她的,声称为了弥补两人的母女之情。 只有阮夏知道,要不是为了给顾家做做样子,估计这些她都不会给。 当初她刚醒来,记忆一片空白,手足无措的时候被告知找到了家人。她本以为会是温馨和睦的家庭,没想到竟然被阮庆添送到了顾家。 他们明明知道顾时宴有一个儿子,却瞒着她,让她生生受了三年的冷遇。 现在离婚了,为了阮氏集团以后的发展,竟然还想着让她去求复婚。 可笑至极!他们还真是恬不知耻! 方楠面上有些心虚,阮遇昭唇角不由得溢出了笑意,眼中尽是得意与算计。 而只有阮庆添勃然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给我的东西都在这里,我无福消受,便拿过来了。”阮夏缓声道,神色微凉,“这三年我一直住在顾家,未曾用过阮家分毫。” “如此更方便划分了,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阮小姐,你们全当我不曾来过。我们两不相欠。” 她声音清冷如浸过冰的泉水,透着一片凉意。 姣好精致的面容是疏离与冷漠。 “你,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方楠惊呼出声,难以置信。 阮夏是疯了吗? 能够攀上阮家是她几辈子都企望不及。 现在她竟然提出要断绝关系! 她哪里来的脸? “姐姐,你别冲动。”阮遇昭上前拉住阮夏的胳膊,好声好气的哄着,“爸爸跟妈妈只是一时在气头上,你要是断绝了关系,以后怎么生活?还要再回乡下吗?” “对啊,回乡下,那个你从来没见过的家。”阮夏讽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一直乡下生活。 就算她失去了之前的记忆,根据她对现在自己的了解,以前的生活可能比阮家还要好点,不然家里也不会供养她主攻心理学。 毕竟心理学领域很烧钱。 不过能够让他们这样认为也好,少了很多麻烦。 “爸爸,您舍得让姐姐回去受苦吗?”阮遇昭眼泪汪汪的看向阮庆添,“您劝劝姐姐。” “昭昭,别管她,她想走就走。就她这没教养的性格,也就能在乡下窝囊活着。”方楠把阮遇昭拉走,看着阮夏的眼中难掩厌恶。 “妈妈……” 阮遇昭还想说话,被阮庆添打断。 “你给我滚!要跟阮家断绝关系是吗?阮夏,你给我记着,以后我阮庆添没你这个女儿!” “荣幸之至。”阮夏微微一笑,缓缓转身。 她迎着光,脊背挺直,坚定不屈。 阮庆添脸色铁青,眼睛猩红的可怕。 “爸爸。”阮遇昭搂住阮庆添,小脸上尽是泪痕,“您别生气,姐姐走了,您还有我呢,我不会离开的。” “姐姐不懂事顶撞了您,我相信她以后会想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阮庆添怒哼,冷声道,“我没有这样的女儿!以后她别想踏进阮家一步。” 阮遇昭柔声劝慰着,眼里闪过得逞与算计。 终于把阮夏赶走了!以后阮家只有她一个女儿。 跟她抢东西的人都必须离开! 刚走出阮家,季若初兴冲冲迎了上来。 看到她红肿的脸颊,当即怒骂阮庆添,“这是阮庆添那个混蛋打的?他们也太不要脸了吧!老东西!” “没事,已经断绝关系了。”阮夏笑了笑。 “肯定很疼吧,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该死的老东西!”季若初心疼的不行,小心翼翼的吹了两下。 “已经不疼了,不用去医院。”阮夏道。 季若初气愤的骂了一阵子,忽而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对了,你的家人,找上门来了。” 第16章 哥哥找上门 “家人?”阮夏怔愣一瞬,皱起了眉头。 “你之前养母家里的哥哥,三年前你失踪后,他们一直在找你,不过你住在顾家,他们没查到。你现在又用echo的身份出现,他们听说后调查到了,就联系上我了。”季若初解释道。 “你这一失忆,什么都忘干净了,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也没跟我提过家人的事情。” 说着,她语气有着可以察觉的失落。 但很快,季若初收回了情绪,毕竟当初的她跟现在的她差距太大。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他们在咖啡店等着你呢,先去见见吧。也许会对你恢复记忆有帮助。” “好。”阮夏点头,不知是对她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到疑惑还是对她的过去的迷茫,她心中总有种怅然若失感。 “这次来找你的是你的二哥跟三哥,二哥陆之尧,非常有名的书画家,继承了你养母的衣钵,国内外闻名。三哥陆祈年,是顶流大明星,又帅脾气又好,有很多迷妹呢。大哥经商,在s国叱咤风云,不是他们找上门我还真不知道,你的背景这么强硬!” 在路上,季若初一边介绍,一边啧啧赞叹。 “家人……” 阮夏轻声道,恍惚间看向窗外,想要从空白的记忆里拼凑出二哥跟三哥的样子。 马路上车辆行驶交错,两旁树木飞快倒退。 稀疏的日光透过车窗映照在阮夏脸上,好看的不像话。 她浓密的长睫微微颤动,在眼睑处落了一片扇形阴影,姣好的脸蛋,冷白的皮肤,修长白皙的天鹅颈,若隐若现的锁骨,每处部位无一不完美的让人惊叹。 “若初,你说,我养母是什么样的人?”阮夏从恍惚中回过神,迷茫而又好奇。 养母喜欢她吗? 还是跟阮家一样,把她当成垫脚石。 “伯母可是震惊国内外的书画大师临溪,听说脾气可好了,待人和善真诚。她的人就像笔下的书画一样,坦坦荡荡。夏夏,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临溪大师可是我的偶像!女神一样的存在!竟然是你养母!”季若初激动不已,言语之间尽是敬佩。 说完,又非常不好意思的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些事情都是我听说的,你之前从来没有跟我说家里的情况,我也不太了解。” 阮夏抿唇不语。 从来没有说过吗? 她以前,是这样的性格吗? 好奇怪,为什么她口中的自己那么的陌生。 …… 刚进入咖啡厅,阮夏就被扯入了宽广的怀抱,耳边是男子带有磁性又惊喜的声音。 “小四,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力气大的阮夏几乎喘不过气来。 “祈年,快松手。” 身旁的陆之尧惊呼一声,迅速把陆祈年的手掰开,“你不知道她一向很讨厌身体接触的吗?你也不怕她揍你!” 这句话,不是担心阮夏,倒是担心陆祁年的。 听完,陆祁年脸色瞬间一白,那张几乎妖孽到极致的脸庞竟然出现了几分害怕? “小四,太久没见你,太激动了,忘记你不喜欢肢体接触了。” “没事。” 阮夏嘴上这样说,但是心中更迷茫了。 她以前很抵制肢体接触吗? 呃…… 小插曲过后,阮夏和季若初并排坐下。 她开始打量面前的二人,才发觉他们长得有多出众。 首先是方才抱着她的男人,样貌是言语无法形容的俊美,好看的不像话,几乎比顶流女明星还要更胜一筹。尤其是那双丹凤眼多情风流,怪不得季若初说他迷妹无数。 缓而,她目光又落在另一位男人身上。 他英俊的脸上带着浅笑,看向阮夏的目光透着温柔,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暖与阳光。 五官俊朗却又柔和,举手投足间渗着温文尔雅,宛如书中所说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让阮夏不由得想到沐浴在和煦日光下的潺潺泉水。 “不好意思,我因为意外失去了记忆,并不记得你们是谁了,听若初说,你们是我的哥哥。”阮夏语气礼貌,却带着几分疏离和天性的凉意。 “小四,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连我们都忘记了,我们一起生活了……”陆祈年急急开口,眼中皆是受伤。 被陆之尧按住,他不急不慢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照片,递给阮夏,温声道,“这些都是我们儿时一起拍的照片。” “这个是妈妈,这是大哥,这是我,你二哥,这是你三哥,而旁边的女孩子,就是你。” 阮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第17章 以前的她 照片上,中间站着的,是一名温雅淡然的书香女人,大概有四十多岁。她搂着一个女孩,看起来约摸十几岁,能够很清楚的看得出来,轮廓与她几乎无差。 而身旁则散落着站着三个小男孩。 冷峻无话从小就严谨至极的大哥,温暖如春风明媚的二哥,还有做着鬼脸扯她辫子的三哥。 简简单单的照片中,充满了温馨与爱。 这就是她以前的生活吗? 阮夏心里隐隐的发酸。 明明这么幸福,她居然自私的全部都忘掉了。 “当年妈妈把你带回家后,给你取名为陆以夏,咱们在国外一起生活了将近十五年,五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你回国了。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三年前,你却突然失去了音信。小四,我们找了你三年,这三年里你杳无音讯,妈妈做梦都在喊你的名字!” 陆之尧面上带着失而复得的惊喜,声音似乎因为情绪的起伏隐隐打颤:“我们现在终于找到你了。” 这三年来,他们几乎把所有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甚至连所有的孤儿院都翻了底朝天,却什么也没找到,她像人间蒸发一样,没留下一点痕迹。 得知echo再现的消息,他们就飞快的联络了季若初,赶了过来。 还好,还好他们的小四完好无损的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大哥在国外照顾妈妈,虽然没过来,但是他也很想你。”陆祈年不自觉红了眼眶,“小四,你跟我们回去吧。不管你怎么样,我们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治疗你,你早晚可以恢复记忆的。” 一听到陆祈年要带阮夏回去,沉浸在帅哥美颜中的季若初蓦地急了,立刻牢牢搂住阮夏。 “不行,夏夏不能走。” 陆祈年顿时不高兴,瞪她,“小四是我们的妹妹,理所应当跟我们回去,你管不着。” 他忘记了当初通过季若初联系到阮夏时,激动地恨不得给人家磕几个响头来表达感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若初目光接触到陆祈年那张俊美的容貌,脸颊不自觉的红了一片,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她不好意思的扯了扯阮夏的胳膊,“你说话啊。” “我暂时还不想回去。”阮夏轻轻搅拌着咖啡,缓声道,“咨询所还有我的患者。” “对对对,咨询所还有患者呢。”季若初当即接嘴,“并且……” 正想要再说什么时,碰到陆祈年愤怒的眼神,她下意识闭了嘴。 “你自己都这样了,怎么还关心他们。”陆祈年脱口而出,急不择言。 “祈年。”陆之尧提醒的看了他一眼。 他们的小四最重视心理师的职业了,不允许任何人置喙。 陆祈年讪讪摸了摸鼻子,也觉得说得不太合适,有意找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毕竟是我亲自接手的患者,我要对他们负责。”阮夏浅浅啜了一口咖啡,醇厚的苦味在舌头逐渐蔓延。 真苦啊!都三年了,她还是不太习惯喝咖啡。 阮夏撕开糖包,倒在了咖啡里。 白皙好看的手指捏着咖啡勺,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 一系列举动落入陆之尧眼中,他不由得感叹:“你真的变了,跟以前很不一样。” “嗯?”阮夏手顿了顿,询问,“哪里不一样?” “你变得更有人情味了。”陆祈年抢着回答,多情的丹凤眼微微挑起,透着无尽的风流,“没想到我们的小四还能有这副面孔。” 人情味? 阮夏反复在脑海里思忖这三个字,实在想象不到还能被人用它来形容自己。 以前的她很冷漠吗? 她努力回想,却找不到一丝丝记忆。 空白的如同未经墨迹沾染的纸张,让她恐慌而又无力。 “我以前……是什么样子?”阮夏轻轻询问。 声音轻淡却又掺和着无奈的叹息。 “你以前的性子可冷淡了,不喜欢让我们碰,也不愿意说话。刚被妈妈带回家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 一说起以前的阮夏,陆祈年瞬间来劲了。 嘴巴一张一闭,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 “有次我趁你不注意把你抱了起来,结果被你揍了一顿,现在胳膊还有疤呢。”陆祈年告状似的卷起了袖子,举到阮夏眼前。 指着手肘处不大能看出来的疤痕忿忿,“你看看,多大的疤。” 阮夏:…… 的确是很大的疤,再过段时间估计要消失了。 陆祈年看出阮夏的无奈,顿时委屈的不行,捂着心口难受。 “我的妹妹们要是看到,肯定要心疼死了。” 阮夏轻咳一声,“那我替以前的陆以夏向你道歉。” 第18章 运气好 “道歉就不用了。”陆祈年不好意思的挥挥手,他有种欺骗妹妹的罪恶感。 “祈年。”陆之尧不悦的警告唤了声,又提醒道,“别太过分了,小心妹妹秋后算账。” 陆祈年脊背蓦地直了。 阮夏不明所以。 “小四,你这三年去哪儿了?我们竟然找不到你的一点踪迹。”陆之尧正色问道,眉眼间尽是关切。 “结了个婚,被囚禁三年。”阮夏淡淡道,面上露出苦笑。 准确的话,可以说是被骗婚三年。 如今离婚也是强制性,说离就离了。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愤怒之色溢于言表。 陆祈年“啪”的拍在桌子上,俊美的面上尽是怒色,恨不得把骗婚之人千刀万剐。 “哪家的狗东西敢囚禁你?混账玩意儿,老子宰了他。” “顾家的。”季若初忙不迭的抢答,亦是忿忿不平,“就是该宰了他!那就是个渣男,前女友带了儿子回来后,他立马跟夏夏离婚。” “顾时宴!”陆之尧冷冷吐出三个字,相比于陆祈年的冲动,他性子较为沉稳。 但哪怕他用力压制住胸口的怒火,却还是从沉冷语气里听出了情绪中的震怒。 “是他,对吗?”陆之尧向阮夏确认。 阮夏点头,“是。” “天杀的玩意儿,敢辜负小四,老子把他抽皮剥筋,骨头磨了给小四做项链玩。”陆祈年气冲冲起身,怒骂着找顾时宴算账。 “陆祈年。”陆之尧拦住他。 他眯了眯眸子,一向带着温笑的脸上此刻冷浸浸的,“等小四说完再算账也不迟。” “也没什么好说的。”阮夏不太愿意提顾时宴,就简单说了几句,“三年前我失忆后,被阮家带回家,跟顾时宴领证结婚。现在离婚了。” 她实在不想提及在顾家的那三年,更不想说被阮家当成棋子的事。 眼前这两人给她一种企望不及的温情,她不想让其他东西来沾染分毫。 那些都是不重要的人。 “不是这样,夏夏不愿意说,我来说。”季若初明白阮夏不愿多说的原因,但更心疼她这三年受的苦。 她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包括阮家明明知道顾时宴有私生子,却瞒着阮夏把她送到了顾家。最后连不久前阮夏被打了一巴掌的事也说了出来。 “阮庆添把夏夏当成联姻的棋子,他心里只有阮遇昭。我们夏夏好命苦,失忆了却碰到这些事。”季若初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晶莹。 “混账!”陆祈年怒吼,气的太阳穴青筋暴出,胸膛上下起伏。 他娇惯着的小公主,竟然被他们这样对待。 陆之尧紧紧攥着咖啡杯,薄唇紧紧抿着,面容蒙了一层寒雾。 原来前几天顾时宴绯闻闹的沸沸扬扬,是为了让自家小妹给前女友腾位置。 他好打算! 好一个顾时宴! “二哥,三哥,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阮夏心口微微发暖,鼻尖不由得发酸。 这是她的家人啊。 以前的自己拥有好多幸福,可都被她忘记了。 阮夏有点恨失忆的自己了。 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家人忘掉? 她真是太坏了。 “我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纠缠了。”她缓缓叹了口气,“一些无所谓的人罢了,不值得。” 季若初安慰的搂着阮夏的肩膀。 陆祈年冷静了下来,眼圈泛红,闷头不吭气。 他既想找顾时宴跟阮家人算账,又恨自己没早点找到阮夏,害她受了那么多苦。 陆之尧脸色阴沉,不知道想些什么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陆之尧神色恢复如初。 他再次看向阮夏,面上挂着温柔的笑,“好,无所谓的人,不值当我们动手。” “二哥……” 阮夏的话还没说出口,被手机铃声打断。 舒鸢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阮夏紧忙接通:“舒鸢?”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阮夏神色明显松动,眼神亮了一瞬。 “好,我去找你。”阮夏说着,挂了电话。 陆之尧见阮夏有事要忙,便笑着道,“既然你有急事,我们也不耽误你了。” “好,那我们改天再见。”阮夏温声道。 陆之尧缓缓起身,深深的看了阮夏一眼,眸中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 “小四,以后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们永远是一家人。”他柔声道。 “嗯。”阮夏应声。 陆祈年上前伸手想抱抱她,而却在她肩侧堪堪顿住,似乎克制般又收了回来。 他叮嘱道,“小四,我们是你的家人,以后不要再消失了。我们找不到你,心里很难受。” 阮夏点头,侧过身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已经涌到嗓子眼的情绪。 她看着他们的身影,上车,离开。 阮夏眼睛不知不觉的湿润了。 此时的她五味杂陈,有庆幸,又有嘲讽。 谁哪能想到亲生父母不疼不爱的她,会拥有这么好的哥哥们啊。 只这一天,阮夏改变了自己以前的看法。 之前她总觉得上天不公,让她失忆了不说,还遇到那种不分亲疏的父母,就连结婚也是在她毫无反抗能力下逼迫的。 而现在她又觉得自己是受上天眷顾的,给了她这么好的养母跟哥哥们。 第19章 看到了周晴! 来到舒家,舒鸢的情况稳定了很多。 “echo医生。”舒鸢温柔地笑着,情绪稳定的她与那日大相径庭。 她墨发披肩,鹅蛋脸精致而又清婉,白皙的脖颈露着,更添了几分韵味。天蓝色慵懒宽松连衣裙,更衬得她整个人娇小柔弱。 “听文珠说,我上次情绪失控伤到了你,对不起。”舒鸢歉疚道。 “没事。”阮夏笑了笑,在舒鸢对面坐下,关切询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最近睡得好吗?” “好多了。”舒鸢面上的郁色减少了很多。 “我想请你催眠,看看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她咬了咬唇,“我不想每天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自从她有自己清晰的意识,便感觉脑海里空了一块。 丢失的记忆总会在午夜梦回时跳出来,让她难受。 她不想再被反反复复地折磨了。 “你现在非常不稳定,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我不建议你这么做。”阮夏下意识想劝说她。 舒鸢的记忆碎片正处于混乱状态,要是强行拼凑,很有可能会对她的大脑造成冲击。说不定舒鸢会回到以前的状态。 阮夏不允许自己的患者冒险。 “我知道后果是什么,可是我受不了记忆一片空白。echo医生,哪怕能让我看到一点曾经的记忆也行。”舒鸢态度坚定。 阮夏有些犹豫。 她跟舒鸢差不多,都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唯一不同的是,舒鸢的记忆成了碎片,在大脑中时不时进行碰撞,导致她经常受梦魇的折磨。 而她,却是完完全全失去了记忆,哪怕进行多少次心理催眠也找不到。 倘若她是舒鸢,估计也会冒险催眠寻找记忆。 毕竟谁也不想要一片空白的人生。 见阮夏不同意,舒鸢有些急了,“echo医生,我愿意承担后果,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帮帮我吧。” “你当真决定了?”阮夏收回心绪,抬眸认真问道。 “当真决定了。”舒鸢郑重点头。 阮夏深深吐出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在进行催眠之前,她又对舒鸢做了精准的心理诊疗,迅速确定下来催眠方案。 舒鸢的卧室,播放着轻缓温柔的音乐。 她与舒鸢面对面坐着,如玉的手指捏着怀表链。 怀表在空中以不可察的轻微弧度晃着,舒鸢那双好看的美眸盯着指针,目不转睛。 滴答滴答的声音愈发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倏地,音乐消失了。 舒鸢缓缓闭上了眼,呼吸均匀,看起来睡着了。 阮夏盯着舒鸢,不敢放过她的丝毫情绪变化,随时准备着叫醒她。 怀表指针还在继续走着,滴答声却消失了。 房间寂静而又诡异。 阮夏脊背绷直,一刻不敢放松。 陡然,舒鸢脸色发白,浑身发颤。 就这么眨眼间,她已然出了一身汗。 阮夏紧忙打开音乐,刹那脑海里闪过陌生的片端。 她顿了下,才将怀表凑到舒鸢面前,滴答声再次响起。 “舒鸢,醒过来,不要害怕梦境,跟着怀表的声音走。”她稳了稳心神,开口道。 声音清灵,糅合着滴答声。 落入眼前睡梦中女子耳中,指引着她一步步走出梦境。 舒鸢猛的惊醒,眼神恐惧而又怯懦。 “你看到了什么?” “刀,血淋淋的刀,还有……还有周晴……”舒鸢颤抖的厉害,脑海里周晴阴冷的笑格外深刻。 舒鸢不知道自己害怕的是带血的刀,还是周晴。 阮夏眯了眯眸子,确定了心头的想法。 舒鸢的记忆果然跟周晴有关。 “没事了,别害怕,你看到的已经过去了。”阮夏柔声安慰道,轻轻顺着舒鸢的脊背。 舒鸢胸膛连续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浑身已经被虚汗湿透了。 过了好久,她才平静下来。 阮夏拿过外套罩在她肩上,又倒了杯热水,“喝口水。” 舒鸢温顺的接过,小口小口喝着。 她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眼眸也变得清明起来。 “你说,周晴会不会跟带血的刀有关?”舒鸢突然问道。 周晴说她们曾经是最好的姐妹,可她没有一点印象。 每次见到周晴,她总是有股排斥,本能的不想跟周晴接触。 而经过这次催眠,她更怀疑了。 “我不确定。”阮夏摇摇头,不敢妄下定论。 哪怕舒鸢是她的患者,她也不能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这段时间你还是少跟周晴接触,我担心她会影响你的治疗。”她不放心的嘱咐着。 “好。”舒鸢点点头,好看的眉眼弯了弯,姣好的面上透着希冀,“希望我能早点恢复记忆。” 阮夏垂眸,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怀表,目光虚虚的望着某处。 方才她即将唤醒舒鸢时,好像记起了以前做催眠治疗的片段,以至于慢了一刻。 而后面所有流程都是下意识所做。 好像她做了千百遍,很熟悉。 是曾经的她吗? “echo?”舒鸢唤了好几声,也不见阮夏回应,不由得担心起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阮夏缓过神,温和沉静的摇头,“我没事。” “你要跟我去逛街吗?”舒鸢整日闲的无聊,平时也没什么朋友,就连跟阮夏见面也还是诊疗的时候。 她看了眼身上的裙子,转而又嫌弃的拽了下阮夏的袖子,“咱们女人就要多打扮,哪能天天穿这么简单。” “我是医生,只能穿白色。”阮夏无奈笑笑。 舒鸢拽着阮夏起身,不由分说拉着出门。 “工作时穿白色,下班就要换换风格。” 第20章 又遇小婊妹 “echo医生,你看这个衣服怎么样。” 舒鸢拿着一条酒红色的丝绒裙子问阮夏。 裙子很好看,从衣领到裙摆有一条婉转的曲线,还做了点缀,手工镶嵌着白钻,在白炽灯的照耀下闪耀出夺人的光芒。 阮夏笑了笑答:“还可以。” “舒小姐眼光真好,这可是dq的首席设计师summer亲自设计的,也是她很久才出来的一件新作品。”销售抢先一步解释。 舒鸢听了眼睛也亮了亮,她将裙子拿在手里,手指轻轻的划过白钻,思考打量片刻,举起来在阮夏身上上下比划了一下,“echo医生,感觉以你的身材,这条裙子穿上去肯定很好看。” 她还想说什么,话语突然被包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掏出手机看了眼,脸以可见的趋势红了一下,顺势将裙子扔给了她,“我去接个电话,你等一下我。” 阮夏拿着裙子,眼中没有什么波澜起伏,乖乖站在原地等她回来。 没多久,从店外走进来三个打扮精致的女孩,一路上说说笑笑,自然也吸引了低头看手机的阮夏。 她抬头,正巧与中间打扮十分温柔的白裙女孩视线交融。 阮昭遇嘴角的笑容可见地僵了僵,步子也顿了顿。 挽着她的女孩有些好奇的嘟囔,“昭遇,怎么了?” 随后顺着目光,也看到了阮夏,“怎么了,你认识吗?” “当然认识。”阮昭遇已经调整好了,表情管理满分。 “姐姐。”她甜甜地喊了一声,松开挽着女孩的手,快步走到了阮夏身旁,笑得无比的甜美,伸手就要去拉她。 阮夏皱着眉头后退一步。 阮昭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但是她表情自然,拉着阮夏的胳膊给身旁的两个小姐妹介绍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姐,阮夏。” 那两个女孩上下打量了一下阮夏,一个穿的普普通通的白衬衫牛仔裤,皱皱巴巴的看起来像是穿了很长时间,虽然美貌不挡,但是站在一身名牌的阮昭遇旁边完全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阮昭遇看到他们掩藏不住的嫌弃,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她低头,注意到了阮夏手中的裙子。 “姐姐,你手里这个裙子可是dq家的新品,目前全球也只有两套,姐姐你的眼光真好,只不过,这条裙子好像有些贵哎……” 话音刚落,她身边的两个女孩也纷纷开口。 “对啊,这条裙子可不是普通人能够买得起的,价格不菲呢,是多少钱来着。” “好像要几十万吧,dq可是出了名的奢侈品牌,上面都是纯手工镶嵌的白钻,白钻可不便宜。” 说着说着,都用鄙夷的眼神看向阮夏。 阮夏目光平淡,脸上更是波澜不惊,只是嘴角微微的泄出了丝丝笑意,带着些许的讥讽。 阮昭遇则是狠狠地皱起了眉头,面上都是担忧,“上次你说了那些话,爸妈都很伤心,她们还是很担心你的,只是被你说的话气到了,爸妈停了你的卡,姐姐怎么生活啊。” “不对……姐姐,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你可千万不要做一些不好的事情,爸妈都会伤心的。” 阮夏站在原地,看着她一脸担忧又满是忧愁地发言,硬生生地被说笑了。 上次在阮家才被她戳穿了小心思,这才几天,阮昭遇倒是一点都不会觉得尴尬,还真的是在哪里都要展现一下她的表现欲。 她还真的不得不得打心里佩服她这个绿茶妹妹的心理接受程度。 至于阮家人给的卡,她从嫁到顾家就不知道随手扔到哪里去了。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回到阮家,也从来没有想过做什么,因为阮家对于她来说,从来都只是一个意外,哪怕是失忆了,这份血缘关系的存在与否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 她的这个好妹妹还真的是随时都做好了诋毁她,把她踩进土里的准备啊…… 这样的人,不做任何的作为,还真的是会越来越放肆。 阮夏刚要有所动作。 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了她面前。 是舒鸢打完电话回来了。 舒鸢把她护在身后,笑了笑道:“这位小妹妹,你看起来挺周整的一个人,说起来话来怎么浓浓的一股……绿茶味呢?” 舒鸢脸上的表情温柔似水,可说出来的话语丝毫都不温柔,缓缓的,不急不慢,带着浓浓的攻击性,一字一句像是雨滴一样轻,落在人心上却是那么的刀。 “你不要以为别人看不出你的小心思,这条裙子是我要的,我只是让她帮我拿一下。都是女孩子,更何况,她还是你的姐姐,说话还是要积点德,造这种小儿科的黄谣,怎么?是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所以你看别人好,心里不舒服了,你就觉得别人都跟你一样吗?” 第21章 温柔刀,刀刀刀人性命 阮夏站在舒鸢的身后,被她利索的话语给惊了惊。 原来温柔似水的她还有这样一面。 果然是温柔刀,刀刀刀人性命。 这不,把阮昭遇说的瞬间垮下来了脸。 阮昭遇一向是不会主动跟人起冲突的,她的委屈顿时摆在了脸上,眼中似有泪光闪烁,“姐姐,你也是这样想我的吗?我只是怕你做什么错事,爸妈会担心……” 她眼神像小鹿一样的惊慌,声音还带着几分颤音。 这话一说完,跟她玩得好的其中一个女孩就站了出来。 “你说什么呢,我们家昭遇说什么了?不过只是关心一下她姐姐,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就算说什么了,那也得让人有话可说啊,她一个心理医生,哪里有钱来这种高级的地方,合理怀疑而已。” 女孩的脸上充满了嫌弃和鄙夷,看向舒鸢,“还有,你是谁啊,你凭什么多管闲事。” 另一个女孩子显然认出了舒鸢,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伸手拉了拉要替阮昭遇出头的女孩,帮舒鸢做了自我介绍。 “彤彤,这是舒家的千金,舒鸢。” 舒鸢也认出了她,目光中满是意味不明,嘴角微扯笑了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周家的吧,叫什么来着,周涵,看来周家的家教堪忧啊。” 温柔的话语轻飘飘的,是周涵听得出来的警告。 周涵都快要哭出来了,拉着林彤,内心都充满了惊慌,“彤彤,别说了,我家最近要跟舒家合作……” 林彤在听到舒鸢的来头还有朋友的害怕下,语气也多了几分孱弱,“舒家怎么了,我们又没做什么,舒家难道还会取消跟你们家的合作吗?” 周涵可不敢赌,林彤见她这样子,旁边的阮昭遇也一脸委屈,两边为难,也不知道到底是出头还是不出头了。 阮昭遇则是暗暗的捏了捏拳头,委屈的眼神下都是不甘,低着头,咬着苍白的嘴唇道歉。 “姐姐,对不起,是我说话说得不对。” “彤彤,你也不用为我出头,都是我的问题,舒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的朋友。” 她眼角微红,看着一语不发的阮夏。 阮夏自然也从她的眼神和动作看出了她的想法。 她表面上是这副模样,微微捏紧的手怕是有把刀她就冲上来将她千刀万剐了。 舒鸢看了眼阮夏,见她神色无虞,也松了口,不再为难他们,反倒是对着销售开口,“这条裙子,我买了,帮我包起来吧。” 销售笑着从阮夏手中接过裙子,不过五分钟就已经包装好送到了舒鸢的手中。 舒鸢当着三人的面,将裙子直接递给了阮夏,“echo医生,上次我不小心伤了你,我很愧疚。如果没有你的治疗,恐怕我现在连家门都没出,这条裙子请你务必收下。” 阮夏知道,舒鸢是想替自己扳回一城,但是还是委婉地拒绝,“我治疗你不过是医生的本分罢了。这条裙子,太贵重了,我实在不能收。” 舒鸢将裙子直接塞到了她的手中,挽着她的肩膀出门,“这是我的心意,你就不要拒绝了。走吧,到饭点了,我们去吃饭。” 随后还不忘丢给三人一个警告的眼神,翩然离去。 三人都惊呆了。 阮昭遇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一点都不自然,捏着拳头,长指甲恨不得将手掌心的肉都掐掉。 之前就听说过舒鸢受了创伤一直都不出家门,找了不少的心理医生都没法治好,她的心理医生居然是阮夏这个乡下来的废物? 怎么可能,她早就调查过了,阮夏不过就是城西的一个心理小诊所的医生而已。 她怎么能怎么有资格去治疗舒鸢?还治好了! …… 阮夏跟舒鸢吃完饭,坐在车上,饭间,舒鸢对于她跟阮昭遇的关系丝毫不过问。 反倒是为了顾及她的心情,说了不少安慰她的话。 电话响起。 阮夏接起,是dq的负责人,苏珊。 “我的姐姐,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一直联系不上你我都要急死了,欧阳夫人四十岁的生日宴的礼服你设计好了吗?” “最近有些忙,不过已经设计好了,我今天回去优化一下,就发给你。” 苏珊听完,立马就变了个嘴脸,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溢出来的高兴。 “好嘞,我的summer大神,你就是我的摇钱树,我的后半辈子就靠你养活了,好好设计,今晚发我哦,我就不打扰你创作了,拜拜,mua~” 挂完电话,阮夏叹了口气,看着放在副驾驶的精致包装,还有隐隐露出扎眼的裙子,有些惆怅。 她自己设计的裙子,自己亲手一颗颗缝上去的白钻,兜兜转转,居然回到了自己手里。 这算什么,物归原主? 第22章 要被发现了吗? 次日清晨。 阮夏还在睡觉,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阮夏本来就有起床气,带着比鬼还深的怨气接通了电话。 那头传来阮父命令的声音,“阮夏,明天是你奶奶七十岁大寿,你回来一趟。” 他的语气中带着嫌弃,像是这个电话极其不愿意打一样。 “阮夏你别给我装死,明天你必须回来,你听到了没有?”阮父的语气逐渐暴怒。 “不好意思,阮先生,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找你另一个好女儿吧。” 阮夏语气冰冷,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看了看号码,有些纳闷。 她连阮父的号码存都没存,她从被领回阮家就嫁入了顾家,住进了时公馆。 这破手机,陌生的电话为什么没有被拦截? 不过三秒钟,她直接将阮父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看到通话记录里苏珊的通话记录,阮夏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设计稿。 可在家里翻来覆去的一大圈,都没有看到设计稿。 她明明记得早就设计好了的,去哪了? 目光落在一个收纳盒上,那是上次温律师送来的她在时公馆的盒子。 她是在时公馆住的那三年才开始服装接触设计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绘画功底不是一般的强,有兴趣就设计了很多衣服,后来就认识了苏珊,成为了summer。 那盒子上次她就已经翻过了,里面根本没有设计稿。 难道是……落在了时公馆? 阮夏一个头两个大,打通了时公馆陈妈的电话,陈妈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设计稿,只有主卧没有找,因为——顾时宴现在住在主卧。 他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卧室,陈妈根本不敢去翻。 没办法,只能阮夏亲自去一趟了。 …… 站在时公馆门口,阮夏静默了。 似乎是因为顾时宴搬了过来,这个冰冷的房子,变得更加冰冷了! 他居然无情地把她这三年养的花,摘的树全部移为了平地,换成了冬青树,从之前的花团锦簇变成了绿油油的一片。 就像她的头顶一样绿。 陈妈见她来了,开门迎她,“太太,您来了。” 阮夏进门,“陈妈,以后叫我阮夏就好了,我现在已经不是顾时宴的妻子了。” “唉……” 陈妈叹了口气,脸上有些落寞,觉得他们离婚有些遗憾,但是一想到自家先生把阮夏冷落了整整三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岔开了话题。 “先生去公司了,一般晚上七点钟才会到家,您可以好好找找。” “谢谢。” 阮夏进了屋就直奔主卧。 卧室已经重新布置了,除了构造一样,都不一样了,床品以及窗帘全是黑色,甚至连阳台上的栏杆都被刷成了纯黑。 阮夏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走进衣帽间,从挂着她普普通通的家居装变成了一排排的高定西装,相同的是,他们的衣服都不多,空出了一大半。 怕影响到摆放,她小心翼翼地拨开西装,动作极可能的最小,力气也是。 可把衣帽间也翻了一圈,也没有。 整个房间干净得离谱,别说她的设计稿了,怕是多出来的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有。 阮夏准备出去书房再找找,也许她扔在了书房也不一定。 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陈妈急促的声音,“先生,您怎么回来了。” 以及另一个人平缓的脚步声,正在上楼。 阮夏整个人都惊了。 顾时宴怎么回来了! 他不是晚上才下班吗? 下一秒,男人富有磁性又带着几分疏离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拿个文件。” 陈妈有些慌张,“拿个文件通知林甚就好了,您怎么亲自回来拿了。” “比较重要。” 顾时宴性子虽然冰冷,但是对于家里的仆人都比较有耐心,无论陈妈问什么都会回答,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可阮夏就不一样了,随着顾时宴一下又一下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有一搭没一搭的声音,她心跳已经快跳出来了。 他拿文件应该会去书房吧。 等他拿完了她去书房找完就赶紧溜之大吉,再也不要来这里了。 阮夏这么想,可是目光一扫,床头柜上,正赫然放着一个文件夹。 她心都凉了一截。 文件怎么在房间里! 这个男人有必要这么开卷吗?晚上休息都要看文件的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时宴已经上楼,不过一分钟,他就会推开门。 阮夏心已经快跳出来了,冷汗也盖了一层又一层。 难道要被发现了吗? 三年被冷落的妻子是她,他儿子的心理医生也是她。 最关键的是,她这个从未谋面的前妻,正鬼鬼祟祟地在他的房间里找东西! 他会是什么反应? 第23章 尽不了孝道,会怪谁? 顾时宴扭开卧室门。 屋内空无一人。 他走向了床头柜,拿起文件刚准备走,路过衣帽间时,顿时皱起了眉头。 衣帽间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的衣服摆放得整整齐齐。 顾时宴凤眸微眯。 是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太急忘记关了吗? 他怎么感觉有人来过? 随后他快速地在房间里看了一圈,阳台的门也虚掩着,风吹动着窗帘正微微摆动。 顾时宴脸色黑了下来,“陈妈,你今天进我卧室了吗?” …… 顾时宴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正夹着一份设计手稿,狭长的凤眸中的冰冷被探究取代。 他的目光悠悠地扫过设计稿的落款。 是极其潦草英文,summer。 顾氏虽然跟时尚界没有关联,但是也不是全不沾边,dq的首席设计师summer,他又怎会不知道。 居然是他的前妻。 而这个前妻,在十分钟之前偷摸摸地进了他的卧室,找的就是这一份设计手稿。 而他差点撞上她。 怕遇到他,她甚至从二楼的阳台上跳了下去。 有意思。 陈妈看着顾时宴变化多端的脸色,还有嘴角莫名其妙的笑意。 她声音十分小心翼翼,“这是太太的设计稿,这三年太太设计了很多,但是她离开的时候都带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一张落在了书房里。今天她就是来找这一份设计稿,之前我就看过了,她说是很重要的一个客户,四十岁生日宴要穿,我想着太太毕竟在这里住了三年,就让她进来了。” 见顾时宴不发一言,陈妈更加惶恐了,她知道他一向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连小少爷也鲜少进他的房间,“先生,这件事情是我的问题,我不该……” “你去忙吧。” 顾时宴心情不错,扔下这一句话,虽然语气还是很冰冷,但是陈妈悬着的那颗心也放下了。 顾时宴将设计稿放在桌面上。 四十岁的生日宴。 他知道这个礼服是为谁设计的。 欧阳夫人欧阳琳。 不巧的是,她的四十岁生日宴他也在受邀名单之中。 …… 与此同时,阮夏正在仓皇跑路的路上,怕顾时宴生疑,她刻意把车停在了时公馆一公里外的公路上。 她捂着自己正在出血的肩膀,脸色不妙。 在顾时宴进房门之前,她从二楼的阳台上翻了下去,不过落地的时候,没站稳摔了一跤,现在胳膊破了皮,之前被舒鸢划破的伤口又伤了,疼上加疼,还流血不止。 但是疼也被比顾时宴发现的好! 还没走到公路上,手机又响起来了,阮夏极其不方便地接了电话。 那头传来了阮昭遇可怜兮兮的声音,“姐姐,是我,刚刚你挂了父亲的电话后,他一直打不通,才叫我给你打这个电话的,你不要挂我的电话。” “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也觉得是我占了你的东西不放,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很碍眼的话没关系的,我可以离开阮家,我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但是奶奶她想见你一面,明天就是她的七十大寿。” 还没等阮夏来得及挂电话。 阮昭遇甚至带着哭腔的道歉:“上次在商场我说的那些话惹你不开心了,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姐姐。”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抽泣起来。 下一秒,耳边响起了阮母激动的声音。 “昭遇,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我从小到大捧在手心的宝贝,是独一无二的,谁都不能取代你的位置!” 接着,阮父暴怒砸东西的谩骂:“还反了他了,昭遇,你不要跟她道歉,在乡下呆了那么多年,就算有我阮家的血也改变不了她的劣气,随她去,她不愿意来就不愿意来,我就当我没有生这个女儿!” “姐姐,刚刚爸爸说的是气话,你不要生气,你也不要因为我把怒气撒到奶奶身上,毕竟她真的很喜欢你,这次她也跟爸爸妈妈说了,如果你不来的话,她宁愿不过这个七十岁生日。” “阮昭遇,你一次又一次地搞这些戏码,不就是怕我这个真正的阮家人抢了你阮家千金的位置?” 刚刚在时公馆就够憋屈了,现在阮昭遇这个小婊妹还往枪口上撞!他们上演温情亲情大戏的时候还要诋毁她踩她一脚。 阮夏嘴角带了几分讥讽的笑,“你猜猜,如果我不去寿宴,奶奶不办寿宴,叔叔伯伯们尽不了孝道,会怪谁?”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传来了微微抑制不住的重大呼吸声。 阮夏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寿宴我会去,但是你以后学乖点,不要在我面前装,你在我这里耍小聪明完全没用,否则,你别怪我不留情面。” 她的话语,一字一句,轻飘飘的,带着不可抗拒还有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 压得阮昭遇脸色苍白,喘不过气来。 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滴滴声,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睛不只是因为哭还是什么带着猩红,她恨恨地抓着手机,似乎要将手机捏碎。 第24章 拱火 阮家老宅。 阮夏带着礼物走了进去。 阮家也算是祖上就有钱的人家,院子极大,是个四合院。 因为老太太的七十大寿大办,老宅四处都重新布置了一下,又因老太太喜欢亮眼的中国红,所以老宅一路上都挂着巨大的大灯笼,像是过年一般热闹喜庆。 阮夏穿过走廊,走到了正厅。 厅里,老太太坐在紫藤椅上,穿着黑金色的旗袍,虽然岁月已经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是依旧看起来十分的优雅美丽。 旁边围着的是方楠,还有她的大伯母和二伯母,都坐着,围着老太太说着笑话,三人妯娌默契配合,把老太太逗得笑容不止。 阮遇昭还有二堂姐阮舒安坐在另一边。 阮舒安玩着自己的手机,干着自己的事情。 阮遇昭则是盯着老太太的动向,时不时地准备捧哏插上几句话。在阮夏进门的一瞬间,她就注意到了,拍了拍旁边的方楠。 方楠本来笑着的脸顿时僵了僵,站起来片刻后带着刺一般的开口,“怎么来得这么晚,大家都在等你。” 第一句话就是责怪。 阮夏并不把她的话语放在心中,毕竟她也没指望塑料亲妈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于是脸上挂满了笑容,走近,将手里的礼物给老太太,“我给奶奶去买礼物了。” 方楠见阮夏忽视了自己,脸色沉得更加深了些。 阮老太太则是一脸欢喜,皱巴巴的手指在礼物盒上摩挲,甚至比刚刚大家轮流逗老太太开心还要笑得灿烂。 大伯母林姿脸上有些挂不住,看了看老太太手上的礼盒包装,“哟,夏夏送给妈的居然是z家的呢,说巧不巧,阮舒安这丫头也送的是这个牌子的,两个孙女都送了奶奶一样的品牌,还真的是想到一块的心有灵犀啊。” 林姿的这话十分有水准。 方楠脸色立即就垮了下来,本来兄弟三人妯娌三人,就惯用拜高踩低,如今阮夏来得晚了就算了,居然还送了跟阮舒安一样品牌的礼物,这不得给林姿唠死? 她刚想要开口数落阮夏一顿。 老太太却笑了,伸手拉住了阮夏,“夏丫头有心了,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听了这话,方楠把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脸色也缓和了点,“下次不要再来这么晚了。” “我的好妹妹啊,孩子的一片心意嘛,都是一家人,晚了就晚了点嘛。” 坐在一边的看戏的二伯母苏柔起身,跟个人精一样的上前把方楠拉着坐下,又对老太太笑着开口:“妈既然喜欢,那就拆开来看看,让我们也看看夏丫头的心意。” 说完了,还不忘看向林姿,眼神中写满了意味不明。 刚刚阮舒安送礼物的时候老太太可是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就放在一边了,虽然是一样的品牌,但是不同的人送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林姿脸黑了黑。 老太太听了这话,立即就将阮夏送的礼物给拆开了,打开后,正好是一枚镶满了钻石的胸针。 老太太更加开心了。 苏柔则是识趣了又拍了一堆的彩虹屁。 阮夏也被她带着,说了不少的漂亮话。 三年前在刚被找回的时候,她就已经跟这两位伯母接触过了。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岔。 只是相对于林姿的直接,苏柔才真是笑里藏刀,每一刀都不无比的精准,刺你一刀之后,下次又能跟你挽着手当亲姐妹。 这不,三年前就把方楠折腾得去跪了祠堂,给祖宗忏悔,今天就已经能够跟她像亲姐妹一般亲近。 也怪不得林姿那心思轩然脸上的次次都能被她绊上一脚。 见到了阮夏送的礼物,林姿睁大了双眼,戳了戳旁边正在玩游戏的阮舒安,小声道:“你看看,这是不是跟你送给奶奶的礼物有点像。” 阮舒安抬起头,看了一眼,狠狠地皱起了眉头,“这跟我送的那个就是一样的。” “不对,不一样。”阮舒安又多看了几眼。 “她的没我的亮,可能是灯光效果,但是这就是一样的胸针,妈,她怎么跟我买的一样的啊。” “怎么偏偏这么巧。”林姿愁得眉头紧锁。 阮遇昭一个不知哪来的野种不得喜爱,苏柔带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苏氏,活脱脱就是穷酸鬼,根本没钱给买贵重的东西,这枚胸针花了不少钱,她甚至还拿出了她平常买包的一半的钱买了胸针,就是为了在老太太的生日宴夺得头筹,好好地踩苏柔和方楠一脚。 而最近阮庆添似乎跟阮夏大吵了一架,直接断了她的卡,她一个破心理诊所的医生,哪来的那么多钱,买z家的胸针? 还没等她思考明白。 苏柔已经开始拱火了,“真不愧是z家的饰品啊,这光一照啊,还真的是闪眼睛呢。” 随后看了一眼正在窃窃私语的林姿母女一眼,又抹唇一笑,对老太太旁边站着的沈妈道:“沈姨,快去把安丫头送的礼物也拿来拆了,说不定两丫头想一块了,给妈戴上,给今天这大好的日子也添添彩头!” 第25章 赝品 听到这,林姿眼睛都睁大了,阮舒安也急了,拉着她的衣服小声道:“阮夏的礼物先拆了,现在拆我的,两枚一样的胸针,那不是丢脸丢大发了!到时候二伯母还不知道要说什么酸话呢,我可不要。” 林姿听了自家女儿的话,心都凉半截,脸色张皇,连忙站起身来,动作极大,“别了吧,怪麻烦的。” 苏柔见她反应不对,拱火的心思更加浓烈,“怎么了大嫂,两个丫头都送了同一个品牌的东西,拆了夏丫头的不拆安丫头的,这不是让孩子心里不舒服吗,听我的,沈妈,去拿来拆了吧,两个孙女都一样!” 沈妈一听也笑着应,连忙就要去拿。 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正拿着阮舒安送的礼物,脸色有些不好。 苏柔连忙上前,把礼物接了过手,看到礼物之后,笑容也变得怪异了些,语气也更加阴阳怪气起来,“哟,这两丫头还真的是心有灵犀,送的礼物居然是一模一样的。” 说完,把那枚胸针同样拿到了老太太面前。 跟她还没戴上的阮夏送的那一枚放在一起,外形,什么的都一模一样,只不过,阮舒安的那枚钻石明显比另一枚要亮许多。 阮舒安恨不得立即找个地洞就钻进去,面红耳赤的,林姿也满脸都是尴尬,对于苏柔的做法敢怒不敢言。 毕竟如果是先拿出来倒也没什么,偏偏老太太看都没看自家女儿送的礼物一眼,反倒是阮夏那个乡下才找回来的丫头的东西,苏柔这贱人撺掇两句就给拆了,还欣喜若狂。 不对,阮夏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又是一个小小心理诊所的小心理医生,哪里来的钱买的这么贵重的礼物送给老太太! 该不会,是买的假货吧? 林姿心头一喜,于是挤眉弄眼地开口,故意问阮夏:“还真是巧啊,跟我们家安安送的一样的,这不是说姐妹同心吗,安安为了买这个礼物可是跑了好几个专柜才定到的货,比起你买的这一枚,似乎亮得多啊。夏夏,你这枚胸针是在哪里买的啊,该不会被骗了吧?” 这话一出。 阮遇昭试探性地看了看身旁的方楠,她的脸色比阮夏刚来迟到的时候还要差。 朝夕相处二十几年,她十分的清楚,方楠好面子,里里外外都是以最高的要求来要求她。 今天阮夏迟到本来就被林姿抓着说了一通,又跟阮舒安撞了礼物的品牌,现在连礼物都撞了。那两枚一模一样的胸针,怎么看阮夏的那一枚看起来就是一眼假。 想到这里,她本来被阮夏压了一脚的心情顿时变得美妙起来了,忍不住添油加醋的拽了拽方楠的衣角,极力的压低声音开口,“妈妈,大姐的那枚胸针好像是看起来比姐姐的那一枚亮一些,该不会姐姐真的被人骗了,买到假的了吧。” 方楠咬了咬牙,恨不得上去狠狠的抽阮夏一巴掌,“早知道她是这样的浑身都是坏毛病,我就不该把她找回来,真是丢人。” 阮遇昭心情更加好了,索性扬起下巴看起戏来。 阮夏很清楚自己这枚胸针的来历,扯唇一笑,“大伯母,我应该是没有被骗的。” “这一枚胸针可要不少钱啊,听说你跟你爸爸吵架了,他把你的卡都停了,还真的是辛苦你了,还要自己拿出那么多的钱出来给奶奶买礼物呢。” 林姿假笑十分的到位,“听说你最近在城西的一个小型的心理咨询所上班,我有一个朋友最近老是做梦,硬是要我给她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改天我带她去,你可要给我打折哦!” 这话更明显了。 阮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心理医生,怎么可能买的起几十万的胸针? 老太太也开始面露不悦。 林姿立马添油加醋,“没事的夏夏,礼物嘛,无论真假都是一个心意。被骗了也不要紧的,不过听大伯母一句话,你现在还很年轻,还是不要那么的去追求名牌,有时候,一些更加实用的比名牌可要好的多。” 阮夏眼神微眯,“大伯母这话说得真有意思,您怎么就断定,我的这枚胸针是假的呢,而二姐买的,是真的呢?” 林姿轻笑一声,满是轻蔑。 阮舒安是个直肠子,“你们心理诊所一年才多少工资啊,这枚胸针可是z家的,这一枚,足足要四十万呢。” 说完,嘴微微一歪,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阮夏刚要开口,站在一旁的方楠忍无可忍了,面红耳赤,满是羞辱,“你闭嘴,不要再说了,还不够丢人的吗!”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怎么了,这么热闹,你们聊什么呢!” 第26章 前方著名景点——狗咬狗 来人,是阮梦怜,苏柔的大女儿,也是阮家上上下下都寄予厚望的,因为美貌过人加上学历极高,现在已经是阮氏的总监,地位几乎跟阮庆添不相上下。 阮梦怜身穿浅色大衣,踩着黑色恨天高,走了进来。 她面容精致,微卷的大波浪,加上红唇,虽然笑的温和,却又有种不可言说的气势。 “奶奶,生日快乐,孙女工作有些忙,所以来的有些晚,您可不要怪我哟。” 阮梦怜上前一步,把抱着的礼物递给了坐在椅子上脸色凝重的阮老太太,红唇微动,目光婉转,笑意更深。 阮梦怜看了一下众人,丝毫不在乎焦灼的气氛,继续开口道:“奶奶,这次是您的七十大寿,知道您一向不喜欢那些贵重的东西,我呢,去采了一根竹子,亲手给您制了个长笛,祝您跟竹子一样长命百岁,岁岁长青。” 这不,正好应了刚刚林姿说得话,又不是名牌,又实用,又有心意。 本来看着戏的苏柔脸上顿时就充满了骄傲的神色,“梦怜,你不是说今天公司很忙不来了吗?” 阮梦怜直接坐在了老太太身旁,搂着老太太的脖子,亲昵万分,“奶奶的七十大寿,我当然要来了。” 说完,又嘟囔着嘴问道:“刚刚你们聊什么呢,奶奶,你这个大寿星怎么一脸的愁眉苦脸啊?” 苏柔将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她顿了顿,然后又顺势开口道:“梦怜,你不是说你跟z家的经理认识吗,这不正好呢,给看看吧,你大伯母很担心夏丫头被人骗,买到假的饰品呢!” “好啊”阮梦怜温婉一笑,接过那两枚胸针,拿起来看了看,两相对比,不过一会儿,她就得出了结论。 “这枚看起来亮一点的,应该是莫桑钻,夏夏,你可能真的被骗了哦。” 阮梦怜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神色都纷纷不同。 因为她才来并不知道哪一枚胸针是阮夏买的,哪一枚是阮舒安买的。 但是在做的都知道,到底哪一枚,才是她口中说的莫桑钻。 方楠脸色平缓了许多,颇有一副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的姿态,她只怕阮夏给她丢了人。并不在乎阮夏的是否是真的。 阮遇昭则是咬了咬嘴唇,满脸不甘阮夏居然真的买的起四十万的胸针。 阮夏则是一脸平淡,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就算是阮梦怜误会了也并不想过多的解释。 反观林姿母女,就不淡定了。 林姿猛地站了起来,睁大了双眼,声音都高了好几个分贝。“怎么可能,你瞎说,这枚胸针怎么可能是莫桑钻!” 阮梦怜有些不明所以,“大伯母,这枚胸针的确就是假的啊,莫桑钻就是比平常的钻石要看起来亮许多。” “梦怜,你搞错了。”苏柔轻笑出声,“这枚亮一点的胸针,是安丫头送给你奶奶的,另一枚,才是夏丫头送的。” 阮梦怜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原来是这样啊。” “你怕是看错了吧,阮梦怜!”林姿自然不服。 苏柔连忙把阮梦怜拉到身边,对林姿讥讽开口,替阮夏把刚刚林姿说得冷嘲热讽全部还了回去。 “大嫂,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们梦怜经常接触z家的东西,就算分不清楚真伪,但是好歹钻石是分的清楚的啊,做个鉴别也是怕你被骗,好心而已。” “你下次买东西可一定要注意点,如果实在分不清楚,那还是不要送这种贵重的东西,挑个简单又实用的,妈也会很喜欢的。” 林姿气的不行,恨不得上去撕烂苏柔这贱人的嘴,“苏柔,你什么意思,阮夏她一个心理诊所的医生,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买四十万的胸针!我怎么可能买到假货!肯定是阮梦怜她看错了!你们两母女,今天就是合着伙的诬陷我,就是为了让妈误会我是吧!” 苏柔可不怕她,一下就抓到了她话语中的漏洞,“你不是说东西是安丫头买的吗,怎么又成你买的了!” 阮梦怜也配合着开口,眉头微皱,“大伯母,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才刚来,怎么能跟我妈一起诬陷你呢!” 二人唱双簧,把林姿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出也不是回也不是。 这对贱人母女,就是故意的让她不好过。 平常就配合着唱双簧让她难堪。两张巧嘴讨的老太太喜笑颜开的同时还不忘记踩她一脚。 不就是为了她的好女儿阮梦怜能够接管阮氏的财产! 可偏生她肚子里生不出来个儿子,阮舒安也不得喜爱。 所以这次才花了这么大的手笔买了胸针。 偏偏被这对贱人母女给搅乱了! 想到这里,林姿气的眼睛瞪得老大,呼吸都变得急促了,情绪上头,猛地就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了苏柔的长发,恨不得将她吃了。 “你个贱人,关你什么事!” 第27章 顾时宴跟已故的亡夫差不多 林姿也是积怨已久,所以下手丝毫都没有犹豫,拽着苏柔的头发就是薅,把苏柔花了重金做的接发活生生给拽了下来。 苏柔也没想到林姿这没脑子的居然当着老太太的寿宴就敢对自己动手,看着手里的假发,气得手都在抖,“你女儿买了个假货还好意思动手打人!?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姓苏!” 苏柔把假发一扔,就朝她扑了过去,两人互相撕扯着彼此的头发和衣服,全然没了雍容华贵以及贵妇的气质。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不堪。 阮梦怜见林姿竟然率先动起了手,自然见不得自己母亲吃亏,撸起袖子就上前帮忙。 她佯装出上前拉架的样子,一只手拽着林姿的胳膊,手指却在暗地里使劲儿掐她的肉,“大伯母!您怎么恼羞成怒了呀?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可以自己拿去找z家经理做鉴定呀!” 林姿“哎哟哎哟”的叫。 阮舒安看自己母亲落了下风,急忙上前拽阮梦怜的头发! “你凭什么打我妈!你给我滚开!” “哎哟!这老太太的寿宴,怎么还打起来了!你们这是要折老太太的寿啊!” 拦得拦,帮忙的帮忙,一瞬间,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阮夏站在一旁双手环胸看起了戏,本来这场闹剧跟她相关,没想到林姿和苏柔两人左一言右一语的,倒是她们两个先打起来了。 林姿对她夹枪带棒,苏柔借她冷嘲热讽,反倒是轻松了她多费口舌。 只不过苦了老太太,一大把年纪了,儿媳妇没一个省心的,寿宴上都要给她闹不愉快。 她掀眸去看老太太的脸色,已然气得双目圆睁,脸色一片漆黑。 “够了!”老太太怒吼了一声,将桌子上的茶杯一旋而下,顿时,噼里啪啦一阵响。 撕成一团的几人,这才动了手,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老太太气得发抖,捂着胸口,似乎马上就要气晕过去了,声音发颤,“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这老太婆放在眼里!” …… 一个小时后,闹剧终,因为动静太大,闹来了三个儿子,纷纷领了自己的媳妇,训斥的训斥,教育的教育。 哄好了老太太,总算是一家人和和气气在桌子上吃了饭,这寿宴才勉强没有踏。 饭吃完了,阮夏准备离开,却被拦住了。 因为帮忙拦架,方楠脸上也挂了彩,一道红痕十分明显,她拉着一张黑脸,“今天闹成这样,都是你干的好事,以后没有事你就不要回来了。” 阮夏听了,笑了,“不好意思,我并没有想要来,如果不是你的好女儿都那样求我了,我还真的不准备来,还有,你们动手,跟我有什么关系?活了大半辈子了,不知道什么场面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吗?” “你还教训起我来了?!怎么跟你没关系?” 方楠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哪里来的钱买的那么贵的胸针送给老太太?谁不会想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干不净的勾当,还因为这枚胸针闹得家宅不宁,怪不得顾家不要你,有你这样一个女儿,我真是脸上都没光。” 阮夏带笑的眸子顿时阴沉下来,“我的钱,都是我一分一分亲手赚来的,送什么礼物给别人是我的权利,你管不着我,你不想认我这个女儿没有关系,反正我也不想认你这种人当妈。” 方楠一时之间,竟被她的气势吓得怔了一下。 阮夏冷冷地看着她,她本来就有170,一身的黑衣显得更加高挑,也充满了压迫感,她一步步的靠近方楠,居高临下,一字一句道:“至于嫁给顾家,把我推进火坑,是你们欠了我的,你没资格讲这些。” 一个母亲居然说自己的女儿的钱来路不明,这样的人,根本就是玷污了母亲这个伟大的词。 方楠只觉得步子一软。 片刻后,她定了定神。 反了反了!这个孽种是她自己生的,自己怎么还怕起她来了! 她挺了挺胸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一个母亲该有的气势,“如果不是我生了你,你哪有今天?!” “你只是生了我,这么些年,你没有养过我,也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早在嫁去顾家,我们的母女情分就已经还完了,以后没事也不要给我打电话,我就当我,父母双亡,是个孤儿。” “你们阮家家大业大,我高攀不起,你们一家人,我真是多瞧一眼都恶心。” 第28章 说坏话被逮到了 说完,阮夏转身直接离去。 方楠丝毫没觉得愧疚,对着她的背影大喊,“你别后悔你今天说的话!离开阮家锦衣玉食的生活,我看你怎么活!” …… 阮夏坐到车上,远离了阮家的钩心斗角,还有方楠,心才平静下来。 看了一眼“阮宅”的牌匾标志。 阮夏眸光暗淡,她应该再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也不想接触阮家的人了。 随即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去了心理诊所。 刚进门,就听见桃桃还有几个女孩正在那议论纷纷。 “今天顾帅哥又带安安来治疗了,真的绝了,他那张脸真的是帅得惨绝人寰啊。” “太可惜了,这样的极品帅哥,不仅有钱有颜,居然已经结婚生了孩子了,他的太太到底有多幸运,能够嫁给这样的帅哥……” “真是基因好啊,安安未来肯定是个大帅哥,你说我等他个十几二十年怎么样!” “你真是黑心啊,人家还不到五岁你就开始打起人家的主意了!” 见到阮夏,小桃一把拉过她,一脸的期待,“echo大神,你觉得顾帅哥怎么样!” 阮夏皱了皱眉:“他结婚了,并且有孩子了。” “我说的是脸!”桃桃强调出声,“你不觉得他很帅吗!!” 阮夏回忆了一下。 顾时宴那张脸,的确像是上天的亲子,几乎完美。 阮夏说实话:“脸的确还行。” “这叫还行吗?那你说谁能跟顾帅哥的颜值一较高下的?介绍给我呗!” 阮夏想了想,论脸蛋,确实没人能跟顾时宴比。 桃桃见她似乎真的认真的想,着急的问:“echo大神,快说嘛快说嘛!” 阮夏突然凉凉的哼了一声,“桃桃,帅有什么用?我有个前夫,长得跟顾时宴差不多,不过他婚内出轨加冷暴力,所以被雷给劈死了,所以说啊,找男人要找人品好的。” “是么?原来在echo医生心里,我居然跟那个被雷劈死的亡夫差不多,那你说说看,你亡夫人品是有多差?” 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响在耳畔,充满了讥诮。 一瞬间,刚刚还开小会议论的小护士们纷纷散了,连桃桃也跑了,只留下阮夏站在原地。 阮夏:“……” 她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她缓缓转身,就看到顾时宴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睨着他。 “看来echo医生的亡夫伤你很深,亡夫是个渣男?” 阮夏:“……” 渣男当面问自己是不是渣男该怎么回答? 阮夏抿着唇,嘴角抽了抽。 反正是他偏要问的,那她就破罐子破摔吧! “是啊,所以这不是被雷给劈死了么?”阮夏语重心长的说:“所以说啊,这人一定不要干亏心事。” 顾时宴微微拧了拧眉心,他怎么感觉,这个女人话里有话? “echo医生,你好像对我意见很大,就因为我跟你亡夫长得像,所以你才这么讨厌我吗?” 阮夏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角,“顾先生已经问了我很多次这个问题了,顾先生是觉得自己是人民币吗?人人都要喜欢你才可以吗?” 顾时宴脸色一黑。 他这是又被这个女人嫌弃了? 阮夏轻飘飘的怼完他,就已经蹲下身看着安安。 刚才眼底的清冷全然不见,脸上只剩如温泉般细腻的柔和。 “安安,这是今天送我的礼物吗?” 阮夏看着他手上的乐高,只剩最后一个翅膀没有拼好。 安安低着头专注的拼着翅膀,长而卷翘的睫毛下,一双眼睛像葡萄一样亮晶晶的。 他没有说话,小手灵活的拼好最后一个积木后,把乐高递给她,“给你。” 他的声音依旧很小,但是这一次,阮夏能够听出他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丝期待。 阮夏接过乐高,弯唇浅笑,“谢谢。” 她正要带他去咨询室,小家伙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小声的道:“你还想要什么?” 阮夏微微怔愣了一下,旋即笑意加深,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我都可以,主要是看安安想要送什么呢?” 顾时宴震惊的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这是他第一次见安安说这么长的话。 安安垂下了卷翘的睫毛,似乎真的在想这个问题。 阮夏柔声说:“没关系,先跟我去咨询室玩一会儿,回去再想好吗?” 安安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了阮夏的身后,径直走了过去。 顾时宴陪着孩子做完了治疗。 阮夏嘱咐着注意事项,“情况有所好转,平时要跟孩子多沟通,多问孩子的意见,把孩子和自己放在同样平等的位置,会让孩子感受到被尊重,特别是对于安安这种智商很高的小孩。” 第29章 他连她结婚了丈夫死了都知道! 周晴刚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阮夏在跟顾时宴交代注意事项。 顾时宴听得很认真,专注的看着阮夏的脸。 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周晴的到来。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嫉妒。 她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阮夏和顾时宴同时抬起头看向她。 片刻后阮夏就已经收回了目光。 “echo医生,真没想到安安来这儿才治疗了三次就有这么明显的好转,真是太谢谢你了,安安的情况比较严重,你一定废了不少心思吧?” 阮夏眉头皱了一下,嗓音微冷,“周小姐是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周晴脸色微微一僵,“抱歉,我以后会记住不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的。” 阮夏没再接话,手里已经在忙自己的事了,似乎就等着他们一家人赶紧离开。 “echo医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下周我们家要举办宴会,你一起来吧?都是些江城的上流人士,相信对echo医生会很感兴趣的。” 阮夏嘴角牵起一丝隐约的弧度,这话说的,直白一点,就是觉得她阮夏没见过世面,带她去见识一下他们所谓的上流社会。 片刻后,阮夏应下,“好啊,既然周小姐这么盛情邀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她倒是对她口中上流人士没有半点兴趣,她是想到了舒鸢。 舒鸢和周晴曾经是好到形影不离的朋友,那周晴家里肯定有和舒鸢相关的东西,说不定对书院的饿病情有帮助,对查到当年的真相也有帮助。 周晴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心里忍不住生出鄙夷。 她还以为是多清高的女人,没想到骨子里一样是个拜金女,不放过任何一个攀龙附凤的机会。 周晴面带微笑柔声道:“那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头就给echo医生寄请柬过来。” “对了,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江城的名流精英,echo医生这么优秀,应该还没有男朋友吧?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几个认识认识也好。” 阮夏欣然同意,“可以啊。” 周晴说完这话后就下意识的用余光去看顾时宴的反应。 顾时宴听到阮夏的话,脸倏地就沉了。 “别乱牵红线,据我所知echo医生的亡夫都还没过头七,是吧?” 亡夫? 周晴眼底略过一丝晦暗的光芒,这才多久,他就连她结了婚死了丈夫都知道了? 阮夏笑得明媚,嗓音却偏生带着一股子清冷,形成强烈的反差,“我认识几个男性朋友不过分吧?我又没主动去搭讪,有什么错吗?再说,我亡夫还出轨呢,我还不能认识别的男人了?” 顾时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一股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一边对自己万般嫌弃,一边又忙着去勾搭别的男人。 他还以为她的眼界有多高,放眼望整个江城,有哪个男人比自己优秀?她为什么偏偏就那么嫌弃自己? 越想,他心里就越是不痛快。 “那就提前预祝echo医生,早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安安,我们走。” 顾时宴话里的阴阳怪气不要太明显。 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轻易左右情绪,周晴心里很不是滋味,可面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微笑着和阮夏道别。 …… 阮夏隔天就收到了周晴寄过来的请柬。 宴会的举办地点就在周家。 阮夏准时开车到了周家庄园门口。 周晴正在门口迎接宾客,落落大方,浅笑嫣然,看到阮夏从车上下来,她立刻迎了上去。 在看到阮夏身上穿着的衬衣和牛仔裤时,她的目光微微一顿,旋即一抹讥讽飞速从眼底掠过。 她走上前,“echo医生,你来了,等你好久了,里面请。” 阮夏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周晴亲自带她走进了庄园里面。 庄园装修得非常豪华,处处流光溢彩,烨烨生辉。 周晴领着她,一路来到了几位正在谈笑的名媛千金面前。 “姐妹们,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特别邀请过来的一位朋友,叫echo。” 转头她又对阮夏道:“echo,这几位都是我的好姐妹们。” 有位妆容华丽的名媛把阮夏打量了一眼,“晴晴,这是哪家的千金呀?怎么之前都没见过呢?” 周晴笑着说:“echo医生是安安的主治医生,她的医术特别厉害,安安现在有了很大的好转,所以我才特别邀请她来参加宴会的。” 第30章 山寨礼服 几名名媛千金笑着把阮夏再次打量了一番,眼里多了一抹鄙夷。 “echo医生,我还要忙一会儿,你先跟我的姐妹们玩会儿,大家都是同龄人,一定有很多话题可以聊,我去去就来。” 周晴温婉大方的对阮夏笑笑。 刚背过身,她就朝那几个名媛千金们暗暗使了个眼色,旋即才转身离开。 几个名媛千金目光很不友好的在阮夏身上上下打量,“echo小姐,为什么没穿礼服呢?” 阮夏的目光只淡淡的在几人身上一扫而过,很是敷衍的说了一句,“没有为什么,不想穿。” 几人偷笑,小声的议论,“买不起就买不起,装什么不想穿,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我看她应该从来没来过这种场合,根本就不知道要穿礼服吧!” 另一名千金小姐佯装出给阮夏解围的样子,“哎呀,你们别为难echo小姐,echo毕竟只是一名心理医生而已,一套礼服少说也要好几十万了,echo小姐想必之前也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花几十万买一套礼服可能就穿这么一次,对于平民老百姓来说,确实不划算,是吧?echo小姐。” 阮夏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穿着的那条即蓝色礼服上多停留了那么几秒钟。 旋即嘴角轻扬,“你分析得倒是挺有道理的。” 阮夏在她身上停留的那几秒钟,被这位名媛千金解读成了羡慕自己的礼服,她抬了抬下巴,带着几分骄傲的说:“你喜欢这条裙子吗?我家里还有很多高定,都是只穿了一次的,我送你几条吧。” 另外几名名媛千金小声议论,“我猜她应该很想要吧?不过她不知道礼服是只能穿一次的,她以后穿出去,有得丢脸的!” 阮夏嘴角始终挂着漫不经心的浅笑,淡淡的道:“不必了,我对别人的东西不感兴趣。” 那人没想到自己大方送她礼服竟然被拒绝了,她应该感激涕零才对!她这是什么表情? “王小姐大方送你裙子,你可是赚到了,一条高定你就是转手都能卖不少钱,还不谢恩?” 阮夏突然笑了,还笑出了声。 说要送阮夏礼服的女人脸色有些难看,“你笑什么?” “送我礼服还是算了吧,毕竟你身上穿的都是山寨的。” 女人脸色一白,“你说什么?” 阮夏无意与这一群名媛千金们周旋,心不在焉的道:“字面上的意思,山寨的,仿的,很难理解吗?” 女人当即沉了脸色,“你胡说八道,这可是summer设计的,今年的春夏新款高定,我可是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阮夏嗤笑了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想你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 阮夏想离开,一直都在四处观察怎么上楼。 可女人被阮夏的话惹怒了,因为她自己心里和清楚,她穿的就是假货,但是她这种身份的人,即使是a货,只要穿在自己身上,那就是真的! 还从来没有人敢怀疑自己穿的是假货! 她凭什么?! 另一位名媛千金也为自己的塑料姐妹打抱不平,对着阮夏一顿冷嘲热讽。 “echo医生,你一个连礼服都没有穿过的人懂什么?你还是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晴晴带你来是让你来见世面的,不是让你来砸场子的,我劝你别给她找麻烦。” 阮夏扫视了几人一圈,见她们咄咄逼人的嘴脸,她漫不经心的开了口:“这条裙子强调的是夸张的腰臀比,是专门为腰臀折角不明显的人设计的,所以腰部的缝制手法有所不同。 另外,这条裙子胸部和胯部的条纹都是严格对上的,山寨可做不出来,有的人以为这件礼服造型看似简单就好仿造,真是可笑至极。” “对了,你在哪家店买的?”阮夏问。 敢仿冒自己的礼服,改天是该好好起诉一下了,还能赢一笔官司,何乐而不为。 女人的脸彻底的黑了,虽然不知道怎么辨别真假,但听到阮夏分析得头头是道,让她连反驳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你胡说八道!”憋了半天,她也只能一个劲儿的骂这一句。 另一名名媛千金也帮着自己的姐妹说话,指着阮夏的鼻子骂道:“你一个小小的心里医生而已,你懂个屁!我看你是没见过世面,得了妄想症吧!穿得跟个贫民窟出来的乞丐一样,还好意思说别人穿的假礼服!我看你才应该去看心里医生!” 第31章 他跟她们是一类人? 阮夏淡然的瞥了她一眼,“本来我是想放过你的,但是呢,是你非要闭着我揭你的短。” 那位名媛千金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不要在我面前神神叨叨的!” “你脖子上的项链,也是假的。” 她话一说完,那位名媛便下意识的捂着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阮夏讥讽出声,“你藏什么?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自己买到假货了呢,看来你是故意买假货的?” “你!”她没想到自己下意识的一个动作竟然暴露了自己。 一个穿假礼服的,和一个戴假项链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两人一致达成了共识,一起朝阮夏冲了过去扬起手就想打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让你胡说八道!” 阮夏眉头微微一蹙,她警惕性很高,早料到两人会动手。 正当她准备要反击的时候,一道阴影突然投过来,手臂先她一步稳稳的把两人的手拦截在半空。 两名名媛千金看到顾时宴,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顾……顾先生……” “怎么?两位是想在周家的宴会上动手打人?” “顾先生,不是这样的,是这个女人胡说八道!故意惹事!” 阮夏挑挑眉,没打算解释什么。 顾时宴冷冷的看着众人,“是你们自行散去,还是把事情闹大,你们自己选。” 几名女人虽心有不甘,但是在顾时宴面前,都不敢放肆,只好灰溜溜的离开,而且离开也算是有个台阶下,毕竟她们的确是买的假货,真闹大了,丢脸的是她们自己! 人群散去,顾时宴这才看向了阮夏。 她一脸冷淡的样子,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跟自己无关。 顾时宴低讽出声:“没想到echo医生不仅医术高明,还长了一张巧嘴,短短几分钟时间,就把几个人逼得动起了手。” 阮夏微微眯了眯眸子,他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是在内涵自己惹事么? 她不悦的蹙了蹙眉,“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顾时宴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中端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她,“她们那群人就是那样,真货和假货掺着买,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不说出来,因为她们觉得只要穿在自己身上,就是正品。” “我开车,不喝酒。” 顾时宴收回了手,继续说:“可你非得去扯下这层遮羞布,她们当然不会放过你,你是一个人,不是一群人,就算你说的是事实,吃亏的也是你自己。” 顾时宴说的是事实,可阮夏看来很可笑,她淡淡的评价,“掩耳盗铃。” 她不想跟顾时宴有过多的交流,她来这场宴会的主要目的是去找有关于舒鸢的东西。 顾时宴看她心不在焉四处张望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有在听自己讲话,脸色微微一沉,“你在看什么?是着急去结识几个公子哥么?” 阮夏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些微的讥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这种宴会上公子哥,我看不上。” 说完,阮夏就举步离开了。 顾时宴看着她潇洒的步伐,脸都气黑了。 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叫他们这种宴会? 她这是把自己跟刚才那几个女人划分为同一类人? 顾时宴咬了咬腮帮子,看着女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是什么滋味。 就在这时,一明穿着花衬衫的男子走了过来,朝顾时宴吹了个口哨。 “还是第一次看到顾总在一个女人身上吃瘪!” “沈少爷还是这么喜欢看戏,不过刚才那个女人只是我儿子的主治医生,所以才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顾总这么急着解释干什么?我又没说你们俩有什么,你这不是此地无垠三百两嘛?怎么?对人家小姑娘来兴趣了?” 顾时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沈少爷倒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待会儿回去的时候会有几个前任在外面等着你。” 沈少霆扶了扶额,无奈的笑了笑,“顾总,不带这么诅咒人的。” 两人正聊着,周晴突然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时宴,沈少爷,你们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周晴是有意跟沈少霆套近乎,因为沈少霆是顾时宴身边为数不多的关系很好的朋友。 沈少霆瞥了一眼周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沈少霆身边的各种各样的女人都有,对女人也向来多情,怜香惜玉,但是就是对周晴这个女人有一种莫名排斥。 他拿着手里的杯子和顾时宴碰了碰,淡淡的说,“我先走了。” 第32章 洛九焱 周晴是有意跟沈少霆套近乎,因为沈少霆是顾时宴身边为数不多的关系很好的朋友。 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自己一来,沈少霆就跟躲瘟疫一样的躲着她,正眼都不带看自己耀眼,这让她很不爽! 沈少霆离去,周晴看向顾时宴,温柔的说:“时宴,你喝酒了,待会儿要不要我送你?” 顾时宴嗓音很淡的开口,“不必。” 他喝了一口酒,突然道:“你没必要耍小伎俩捉弄无辜的人。” 周晴一愣,“啊?时宴,你说什么?” 顾时宴掀起眼眸看了她一眼,“我在说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才对。” 周晴心里有些慌乱,无声的握了握手里的杯子。 他是指的自己把echo丢在一堆名媛千金里面遭受冷嘲热讽吗? “时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了?” 顾时宴的脸色比先前更加冷冽了几分,“echo是安安的主治医生,我想你应该是真的感激她才对。” 说完这话,顾时宴人就离开了。 周晴脸色一白,果然! 她把echo带过去已经很久了,是从那个时候,顾时宴就在关注她了吗? 为什么她时刻都在被顾时宴所关注着! 阮夏上了楼,就在二楼四处寻找周晴的房间。 楼上一共有五间房,阮夏径直往最里面走。 里面有一间很大的卧室,看卧室的装修风格来看,应该是周晴的卧室了。 她拉开衣帽间看了一眼,确认是周晴的房间后,就在卧室里四处看了看。 柜子上摆着几张照片,有周晴的单人照也有合照,然而上面的人阮夏并不认识,她说自己和舒鸢是闺蜜,却连和舒鸢的一张合照都没有。 她又去隔壁的书房看了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阮夏心一提,等到脚步声逐渐消失后,她打开书房走了出去。 刚一垂眸,阮夏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安安?” 安安手里拿着一个球形十三阶魔方饿,小手正灵活的转动着手里的魔方。 似乎是由于难度比他之前玩过的要高那么一点,小家伙儿一时没能拼出来。 而他似乎特别执着,全神贯注的转动着手里的魔方。 连阮夏跟他打招呼,他都没有回应一下。 “安安,不要着急。” 安安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魔方,小嘴抿了抿,忽然把手里还没有拼好的魔方递给了她。 这是安安第一次把没有完成的“礼物”交给自己。 她嗓音温柔的问:“安安,你是想让我帮你拼吗?” 安安抬眸问,“你会吗?” 阮夏笑着对他伸出手。 安安伸出小手放到了她的手心里,跟她一起到楼梯上坐下。 阮夏先是观察了一下手里的魔方,快速的在脑海里计算了公式,然后手指飞快的转动着手里的魔方。 魔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拼凑成完整的一面。 安安眼底浮现出一抹惊叹。 不过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阮夏就把一个拼好的魔方,递给了安安。 “给。” 安安睁大了眼睛,抬头望着她,“你可以教我吗?” 阮夏心里一暖,这小家伙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的跟自己说话。 以往都是她去引导着他说。 “当然可以!”阮夏把他手里的魔方拿过来,打乱。 “其实这个和你之前玩儿的也是一个道理,我们先要观察它是从哪种魔方演变而来的……” 一大一小坐在台阶上,阮夏耐心的教着安安怎么拼手里的魔方,这一幕刚好落在走廊上静静的站着的顾时宴眼底。 她跟安安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和谐,就像一颗温暖的小太阳,很难把她和刚才那个清冷的如同冰山一样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顾时宴没有去打扰他们。 过了一会儿,林甚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顾总,洛九焱来了……” 顾时宴拧眉,下意识的回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林甚随即便压低了声音,“洛家那个疯子来了,听说这次是奔着‘辰溪’那个项目来的。” 顾时宴眸光微微一闪,嘴角划过一丝轻蔑的笑,“无碍,他要抢这个项目,也要有这个本事。” 林甚的目光突然看向顾时宴的身后,“顾总……” 顾时宴知道,是echo和安安。 他摆了摆手示意林甚离开。 这才转过身,看向了阮夏。 阮夏把玩着手里的魔方,讽刺的看向顾时宴,“想不到顾先生,也偷听别人墙角的习惯。” 顾时宴微微拧起了眉心,“我是安安的父亲,自然有必要看好我自己的儿子,如何算得行偷听墙角?” 第33章 挑事 “你是该看好安安。” 阮夏把手里的魔方交给他,“安安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她经过顾时宴,突然被顾时宴拉住了手臂。 顾时宴放软了语调,“我为刚才的话道歉,我承认是我偷听了,没有打扰你们是因为看到安安和你在一起状态一直很好。” 阮夏倒是有些吃惊,不过她不想留下来,对她来说这宴会没什么意思,本就是打算来调查一下周晴的,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发现,她现在只想早点离开。 阮夏低头看着他拉着自己的那只手,用眼神示意他放开。 顾时宴缓缓松了手。 “我比较忙,如果echo医生有空的话,可以多陪安安待一会儿。” 阮夏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后,牵着安安的手离开了。 她直接把安安带到了周晴的面前。 “周小姐,我在楼上碰到了安安,他一个人,我不太放心,你是他妈妈,我把他交给你了,我就先走了。” “echo医生……” 阮夏正转身准备离开,一只软乎乎的小手,突然拉住了她。 “不走。” 周晴惊讶地低头看着安安。 惊讶过后,她心里又升起一股浓浓的嫉恨。 自己的儿子跟这个女人如此亲密,却不愿意对自己说一句话,最可气的是,顾时宴也帮这个女人说话! 她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让她身边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围着她转! 周晴压下心里的恨意,脸上扬起无懈可击的笑容,“echo医生,要不你就留下来吧,晚宴还没开始,你这才来了一个小时,正好安安也喜欢你,你现在把安安交给我,我恐怕也顾不上他。” 阮夏低头看着漂亮的小家伙,他扑闪的睫毛下,两颗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的手,小手紧紧地抓着她,仿佛很怕她离开。 周晴也的确很忙,她是主人家,招待宾客事情很多,无暇照看安安。 阮夏心里一软,看向周晴,“这里太嘈杂了,我带他去花园吧,你尽快安排人过来带安安回房休息。” 周晴温婉地笑着点点头,“好,辛苦您了,echo医生。” 看看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周晴抿了抿唇,眼底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退去。 阮夏打算趁安安今天的状态比较好,多了解一些他的情况,把他带到了花园里,她就试图跟他交流。 “安安,你很喜欢echo阿姨吗?” 安安点了点头。 阮夏脸上扬起温柔又坚定的笑容,“阿姨想和你交朋友,你可以告诉阿姨,这些都是谁教你的吗?” 安安又不说话了,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魔方。 她有些哀怨地看着他,“安安,我很喜欢你,你不愿意跟我聊天吗?” 安安始终都是一言不发。 她抿着唇,默默地想着,这小家伙,跟他爸还真是如出一辙,不想回答的问题,直接不鸟人。 阮夏很有耐心地继续哄着他,“安安,阿姨有个比魔方更好玩的东西,你有没有兴趣?” 这一次,安安果然有了反应,抬头望着她,点了下小小的脑袋,“好。” 阮夏牵着他,去自己的车上,取了一个九连环。 安安没有见过,好奇地拿在手里东看看,西看看。 “怎么玩儿?” 这还是他主动跟自己交流,他很聪明,什么都听得懂,只是有些问题他本能地逃避,不愿意回答而已。 阮夏耐心地教他怎么玩九连环,“你看,这个是一二环,是可以同时取下和装上的……” 安安非常聪明,很快就摸索到了其中的方法,不一会儿时间就能自己解了。 “安安真棒,所以你现在可以和阿姨聊聊天了吗?” 安安一边玩着手里的九连环,一边点了点头。 阮夏正要问什么的时候,突然,身后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区区一个心理医生,跟雇主的孩子走得这么近,没有一点分寸感,我看是想通过孩子来巴结顾总吧!” 阮夏微微蹙眉,抬眸看去,正是刚才在宴会厅里的时候,奚落自己的那几个名媛千金。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穿得跟乞丐一样,我要是你,早就离开了!丢人显眼!” 阮夏觉得有些吵,她牵着安安的手就要离开。 那几个名媛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又岂会让阮夏离开,飞快地闪到了她面前,拦住了去路。 “跑什么?刚才在宴会厅里不是很神气吗?”穿山寨货的女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她恨死阮夏了,活了这么多年,她是第一个说自己穿假货的! 第34章 出事了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瞧你这穷酸样,以为认识几个奢侈品就能出来装逼了,你以为混进这种地方来,就真成凤凰了?也不看看你旁边的孩子是谁的,你想带走就带走?” 阮夏牵着安安的手,她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安安的僵硬。 她得带安安赶紧离开,否则安安如果发病,情况会很糟糕。 “让开!”阮夏冷冷的道:“我既然是孩子的医生,就有责任负责他的人生安全,如果安安今天因为你们几个出什么事,你们承担不起后果。” 那几个名媛千金冷笑了一声,“哟,还敢吓唬我呢?当个心理医生就以为自己是孩子的父母了?你管得太宽了!” “安安,跟我走,她是个坏女人,我带你去找你妈妈。”一个女人上来就去拉安安的手。 安安全身都在抗拒,在她接触到他的身体时,他就开始全身僵硬,止不住的发抖。 “放开他!”阮夏厉声一喝。 可女人根本不听阮夏的话,也没有发觉安安有什么异样,双手齐上就强行的抱起了安安。 阮夏想要阻止,可另外几人纷纷上前,合力拉住了她的手臂。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安安。 只见安安小脸紧绷,表情痛苦,似乎很难受。 阮夏心里一紧,再三强调,“我再警告你一次!把他放下!不能强行带走他,他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不是谁都可以碰的!” 那女人不觉得自己抱了下安安就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反而看到阮夏如此着急,心里很是得意。 “少在那儿吓唬我! “姐妹们,大家一起上!今天就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贱人!” 几个名媛千金齐齐上阵,有的抓住阮夏的胳膊,有的去揪她的头发,还有人按住她的脖子,誓要把阮夏给好好的收拾一顿才肯罢休。 阮夏时刻关注着安安,一时没注意,被几个女人扑倒在了喷泉池边,手背在青石板上划破了皮。 “嘶——” 几个女人越来越起劲儿,爬到阮夏的身上揪住了她的头发,“该死的贱女人,敢说我穿假货,你个连假货都买不起的穷逼!今天我就要帮你好好的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姐妹们,我们把她扔进池子里吧,给她一点教训!” “好!” 阮夏睁大眼睛看着不远处正在拼命挣扎的安安,他小脸涨得通红,又逐渐变得毫无血色,情况很糟糕,随时都有可能发病! 她顾不了那么多了,一脚把按在她身上的女人当场被踹翻,四脚朝天。 “哎哟!” 另外几名女人见阮夏竟然敢反抗,纷纷上前抓人。 阮夏飞快的站直身体,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朝自己扑过来的女人的胳膊,用力一甩,那女人就跟个飞饼似的,甩进了池子中。 “啊!” 接下来,另外几名女人都被阮夏踹进了池子中,一时间惨叫连连,狼狈不堪,几个女人成了落汤鸡,完全没有了名媛千金该有的优雅。 抱着安安的女人见状,震惊不已,这个农村来的乡巴佬战斗力也太可怕了,她一个人可不是她的对手,于是手一松,就把安安摔到了地上。 阮夏急忙跑过去,把安安扶了起来。 “安安,别怕,我来了。” 阮夏忙给他做心里诊疗,掏出了怀表,在他眼前轻轻晃动。 她的嗓音镇定中带有一股穿透力,温柔的对安安道:“安安,跟我来,别怕,阿姨带你往前走。” 似乎心里诊疗已经晚了,怀表对安安已经不起作用了。 无论她怎么催眠,安安都没办法进入。 小小的身体在不停的抽搐,小嘴喃喃呓语,仿佛在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情。 阮夏凑近了听,也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掉进池子里的几个名媛爬了起来,浑身湿淋淋的,看到阮夏,皆是咬牙切齿,活了二十几年,还从来没有哪一天如此狼狈过!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就准备去偷袭阮夏。 刚走了两步,就意识到不对。 几名女人看到安安全身抽搐的躺在阮夏怀里时,纷纷吓了一跳。 “怎么办?安安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出什么事儿?出什么事也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又不是心理医生,是她一直在照顾安安,不关我们的事!就算出事儿那也是医生的事儿!” “对,跟我们没关系,快走!” 几个女人惶恐不安,安安不仅是周晴的孩子,更是顾时宴的儿子,顾时宴谁人敢惹? 第35章 你在瞎说什么 几个女人正要离开,却突然发现宴会厅里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周晴和顾时宴。 周晴面色焦急,她是听到有人说孩子出事了,才拉上顾时宴跑过来的。 “怎么了?我的安安怎么会这样!” 周晴震惊的看着躺在阮夏怀里的安安,激动得想要冲上前去。 顾时宴微微眯起了眸子,看到这情况,立即拉住了周晴,“先别过去!” 几个女人眼见自己也跑不掉了,索性恶人先告状,“晴晴,我们在花园里遇到了echo,她可能是因为刚才宴会上的事情对我们几个有所不满,找我们的麻烦,还把我们扔进了水池里,全然不顾安安,安安也被她吓成了这副样子。” 周晴瞪大了眼睛,情绪越发的激动了起来,“时宴!你听听!是echo把孩子害成这样的!” 顾时宴抿紧了双唇,他不怎么相信那几个女人的说辞,但他可以肯定的是,echo正在给孩子进行诊疗。 顾时宴一时没有拦住周晴,周晴冲上去就一把抢走了孩子,死死地抱在怀里。 阮夏目光冷凝望着她,“把孩子给我,他需要立刻治疗!” “echo,我如此相信你才会把孩子交给你,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阮夏的目光一直盯着安安,他已经双眼翻白,全身抽搐,情况非常糟糕。 “时宴,你现在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了吗?她一直都对我抱有敌意,我就知道她会把对我的厌恶撒在孩子的身上,当初我说这些你不信我,现在我们的孩子竟然被她害成了这样!” 阮夏目光逐渐变得阴沉失去了耐心,她上前准备抱走孩子,却被周晴大力地推了一把。 “周晴,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立刻把安安给我。” 顾时宴蹙紧了眉头,柔声安抚道:“周晴,你先冷静,我理解你的心情,听话,把孩子交给echo。” 说着,他从她手中接过了安安,迅速地交给了阮夏。 阮夏接过孩子,警告大家不许发出声音,就走到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怀表给孩子进行催眠。 周晴见孩子被抱走,激动地哭了出来,“她会害死安安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帮着她说话!你就这么相信她吗!” 顾时宴眉头一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嗓音一沉,“你没听到她说什么吗?这里只有她是专业的,你把孩子抢过来能干什么?” 周晴扑在顾时宴的怀里低低地哭了起来,“如果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你又准备把她怎么样!” 顾时宴抿紧双唇,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视线直直地落在正在给安安做治疗的阮夏身上。 她在做治疗的时候,就像黑夜里的一盏亮眼的灯,散发着灼灼的光芒。 他相信她。 “安安不会有事。”顾时宴的嗓音透着一股坚定。 周晴咬着唇看着长椅上的阮夏,为什么都这样了,他还如此相信那个女人! 阮夏用了十二分精力,坚定的目光直直注视着安安,清晰的嗓音中透着一股空灵,“安安,我是echo阿姨,别怕,跟我来。” 伴随着怀表的滴答声,她的手有节奏地安抚着他的手指,安安的目光逐渐聚焦到晃动的怀表上。 “安安,在你的前面有一张床,你看到了吗?” 小小的身体渐渐停止了抽搐,如葡萄般的大眼睛,也缓缓地阖上。 十分钟过后,阮夏看着逐渐趋于平静的安安,缓缓地收了怀表,动作轻柔地把孩子抱进怀里。 她疲惫地站起身,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周晴没想到她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就把安安的情绪稳定下来了,有些惊诧,又有些说不出来的不甘。 她伸手准备要去接安安的时候,阮夏却突然把孩子送到了她身旁站着的佣人手里。 佣人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安安。 “带他去楼上休息,动作轻一点。” 佣人微微弯腰点头,抱着安安步伐平稳地往回走。 阮夏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脚步有些虚浮,顾时宴下意识地想去扶她,手指动了动,却还是按捺住,握了握拳。 周晴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难看地缩了回来,死死地瞪着她,“echo医生,你什么意思?” 阮夏头有些疼,她微蹙着眉,抬眸看向她,目光冷冽,“你不配当一个母亲,孩子还是交给佣人带吧。”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这么说!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我的儿子!”周晴言语激动。 第36章 好戏开场 阮夏讽刺的扯了车唇,“是吗?你明知道自己有一个患有严重自闭症的孩子,还粗心大意的让孩子一个人乱跑,宴会上那么多人,任何一个都有可能让孩子情绪失控,这些事情你考虑过吗?” 周晴一时被她怼得答不上话来。 “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你的孩子,可在我看来,你的应酬,和你的社交,似乎都比孩子重要。” 周晴咬了咬唇,目光愤懑的看着她,“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是你把我的儿子害成这样的!如今倒是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批判我?你把对的敌意加注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我看你根本不配当一个心理医生!” 阮夏对周晴无语极了,她笑了,“周小姐,我有必要澄清一下,首先你的孩子发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其次,你作为孩子的母亲,既然不信任我这个心理医生,为什么要把孩子交给我?你一个做母亲的都对自己孩子不上心,指望别人把你的孩子当祖宗一样供着吗?” 转而她又把目光落在了顾时宴的脸上,“还有你,你是孩子的父亲,同样不负责任!不是说自己的儿子自己有责任看好吗?请问你又去哪儿了?究竟有什么大事让你们两个做父母的连自己孩子都不顾?!” 顾时宴微微一愣。 阮夏清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讽刺的道:“既然不知道怎么去照顾和保护一个孩子,当初为什么不做好安全措施?只顾着自己一时爽,孩子生下来遇到你们这样的父母真是不幸!” 周晴脸色一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训斥简直丢死人了!她恨不得立刻把阮夏的嘴给撕烂。 “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这就不要脸了?我说错了吗?做父母如果毫无责任心可言,那孩子等同于动物原始冲动产生的一个结果!” 顾时宴也是脸色一黑,他皱紧了眉,紧紧的盯着阮夏的脸。 他跟她到底有什么怨?她好像,特别特别讨厌自己。 周围站了很多人,看笑话似的看着他们,周晴气不过,咬着唇控诉:“时宴!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她有什么权利指责我们!” 阮夏笑了,眼底却一片冰冷,“周小姐不必觉得委屈,我以后不会再给安安当心理医生,二位还是另请高明吧!” 周晴听到她的话,脸色一顿,心里却是欣喜,终于可以借此机会让时宴和安安都远离这个女人了! 阮夏说完,就准备离开。 刚走了两步,手臂突然被一股力道不轻不重的拉住,“等等。” 阮夏没有回头去看顾时宴,这冷冷的道:“放手。” “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你不能走。”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他不想她被冤枉,那些名媛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信。 最重要的是,安安很需要她,他希望她能继续给安安做治疗。 阮夏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也觉得是自己害得安安发病,想要找自己麻烦? 顾时宴和周晴就是一丘之貉! 她缓缓转身,忽然抬手,“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顾时宴的脸微微偏向了一边。 众人皆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可是顾时宴啊! 连顾时宴都敢打!这个女人一定死定了! 周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干什么!你怎么还有胆子打人!” 说着,她就要动手去打阮夏,手刚抬起来,却被顾时宴的另一只手给拦住。 “时宴……” 顾时宴震惊了一会儿后,缓缓的转过头,死死的盯着这个二十几年来唯一一个敢打自己耳光的女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顾时宴仿佛可以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抹浓烈的怨恨。 阮夏回视着他,想到自己遭受了三年的冷暴力,最后还要平白无故的遭到诬陷,她就觉得那一巴掌都轻了! 她在心底自嘲,当初就不应该接下那个孩子,给前夫的孩子治病,她还真是大度! 她用力的想要甩开他的桎梏,却被男人抓得更紧了,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echo医生,现在你更不能走了。” 周晴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把两人的手分开,再狠狠地撕烂阮夏的脸。 “林甚,去查一下监控。” “好的,顾总。” 那几名名媛只顾着看戏,以为不会再有人追究这件事了,一时忘了跑路,听到顾时宴的话,顿时吓得脸色一白。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清脆的掌声。 “啪啪啪!” “这一趟果真没有白来,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场好戏可以看。” 第37章 赌气赌够了吗 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一席黑衣的男子矗立在夜色中,立体冷峻的脸庞上,一双略微上挑的凤眼,尤为的蛊惑人心。 男人通身都是黑色,给那张冷峻锋利的脸镀上一层阴暗的气息,只有右手小指上的一颗银色戒指,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男人转动着那颗戒指,漫不经心的脸上无端生出一股狠绝的气息,他淡淡掀起薄唇,嗓音平缓的开口,“顾总,连自己的孩子都看不好,还好意思责怪一个心理医生,顾总就这点本事?” 洛九焱。 顾时宴微微眯起了眸子。 他清晰的察觉到身旁的女人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旋即缓缓回头看向了洛九焱。 眸光接触的那一刹那,洛九焱呼吸一顿,心口似乎颤了一下,墨色如冰的凤眸中仿佛冰雪消融,在阮夏的目光看过来的那一刻,他的视线似乎就怎么都挪不开了,直勾勾的盯着她。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阮夏一定和洛九焱有什么关系。 洛九焱眼里强烈的占有欲让顾时宴很不舒服。 “洛总,好久不见,我听说城西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洛总正急着拉投资,想不到还有心情来这儿看戏?” 洛九焱不紧不慢的笑了笑,“好久不见,我也是想不到顾总还是这么是非不分。” 顾时宴眉心一拢,“我自然会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受害者,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加害者,这一点就不劳洛总费心了。” 那几个名媛意识到事情不妙,急忙想溜,可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洛九焱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紧接着,洛九焱随从的几名黑衣保镖就齐齐上前,拦在了几个名媛千金的正前方。 那阵势,吓得几人面色一白,浑身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林甚走了过来,拿着监控视频。 “顾总,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echo医生带着小少爷在花园里玩耍,被这几个人挑衅,还抢走了小少爷。” “她们落水也是因为先动手,反被echo医生踹进水池里的。” 顾时宴目光低沉的看着监控视频,他早就猜到是这几个女人搞的鬼。 “林甚,马上叫人把她们扔出去!查清楚是哪家的人,终止所有合作。” 几个女人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求,“顾总!我们知道错了,您别把我们扔出去,我们下次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招惹小少爷了。” “顾总,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我现在就给echo医生道歉,给小少爷道歉!” 几人见求顾时宴无果,转头又去跟周晴求情,“周晴,念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帮帮我们吧!要是我爸知道因为我搞砸了和顾氏的合作,我爸会打死我的!” 周晴抿了抿唇,想到刚才顾时宴维护阮夏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如果顾时宴放过了她们几个,还能恶心恶心阮夏! 至于害安安发病的人,她可以回头再好好收拾! 想到这儿,她柔声开了口,“时宴,要不就放过她们吧!她们毕竟也不知道安安的情况会严重到这种程度,她们也是不放心echo医生,才想带走安安的。” 顾时宴侧头看了周晴一眼,那眼神中透出来的阴沉吓了她一跳。 她心里有些发憷,知道顾时宴是不打算放过她们了,她便再不敢说话了。 就在这时,另一道带着笑音的嗓音响起,“顾总处理事情未免也太仁慈了!事关自己孩子的生命安全,竟然还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放过她们。” 周晴拧起了眉心,早在洛九焱一出来的时候,她就很不爽了,她自己家的事情,他来这儿插什么嘴! “洛总,这是我的家事,好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洛九焱嘴角撩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是不关我的事,你的孩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死了都跟我没关系。” 他脸上带笑,可话里却分明透着一股阴狠。 洛九焱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周晴,凤眸中浮现一层冰冷的杀意,“可我的人在你这儿受了委屈,怎么办呢?” 周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一种错觉,仿佛这个男人会杀人。 “你的人?谁是你的人?” 洛九焱目光落在了阮夏的身上,一步步走向她,仿佛他的世界只她一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低低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嗓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让人无法和刚才那个冷酷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夏夏,我找了你三年了,赌气赌够了吗?” 第38章 她可不简单啊 众人皆是震惊的看着阮夏和洛九焱。 顾时宴鹰隼般的眸子微微一眯,他们果然认识,还认识很多年! 他把目光落到了阮夏的脸上。 她向来寡淡的脸庞上看似没有半点变化,但顾时宴知道,她在逃避,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的反应。 心里仿佛有一只猫爪在挠着他,忍不住要去猜测两人有着怎样的过去。 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不知是对阮夏,还是对洛九焱。 尤其是在看到洛九焱面对阮夏时,那双柔情似水眼睛,仿佛是在看一件独属于他的东西。 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这种烦躁感越来越甚,仿佛要冲破胸腔。 周晴觉察到顾时宴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沉气息,开口打断了诡异的气氛。 “想不到洛总和echo医生还是旧识啊,真巧,echo医生,你怎么不跟洛总打招呼呢?” 阮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跟周小姐有关系吗?” “这里没我的事了,我要走了。” 洛九焱伸手把她拉住,他靠近她的耳畔,低哑暧昧的道:“夏夏,等等,好戏才开场,你受的委屈,我要一点点的拿回来!” 话落,他就直起身子,话锋陡转,“来人!这几个女人哪只手动了夏夏的,把手通通给我剁了!诬陷夏夏的,把舌头给我拔了!” 几个名媛吓得脸色死白,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虽说这是个法治社会,但是洛九焱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暗气息,让人不得不相信他就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几人吓破了胆,说话都断断续续说不利索,趴在地上狼狈的求饶:“洛……洛总,是我有眼无珠,我不该动echo医生!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看到echo医生我就给她磕十个响头!” 几人连连求人,可洛九焱看都没看她们一眼,甚至在一个女人跪爬着快要到他脚边的时候,狠狠一脚把她踹开。 他的狠厉令人发指,而他所有的柔情,都给了叫阮夏的女人。 “来人,把她们带下去,按照我刚才说的做!” “是!” 黑压压的保镖上前,一人抓住一个女人的胳膊,直接一提就把人提了起来。 几个名媛顿时惨叫着,瞳孔蓦然睁大,一名女人吓得直接晕了过去,还有的直接吓得尿了裤子,还有的站也站不起来,趴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阮夏看着乱成一团的场面,蹙了蹙眉头。 她看向洛九焱,“你玩够了吗?” 洛九焱直勾勾的看着她,嘴角含笑,温柔的问,“那你希望我怎么处置她们?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 阮夏没有理会他,推开他就转身离开了。 洛九焱对身后的保镖道:“把她们扔到城北的山上去。” 吩咐完,他就小跑着去追阮夏了。 几名保镖把人拖走,周晴想要阻拦,毕竟这是周家的宴会,可是刚上前,几名保镖就态度冷硬的开口,“周小姐,我们洛总是在给他的人出气,您确定要卷进来吗?” 周晴在心里衡量了片刻,还是决定不插手这事儿了。 保镖很快就把几个名媛给拖走了,人群也散去。 顾时宴的视线始终落在阮夏和洛九焱离去的方向,眸光深邃沉静。 “时宴……” “以后安安不需要你来照顾了。”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顾时宴冷冷的打断了。 周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时宴,你说什么?” “我说的很清楚,有句话她说的对,你既然把安安交给她,就该相信她的为人,而不是出了事就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别人,你我是安安的父母,安安发病,你我的责任是最大的。” 周晴还想说什么,可顾时宴已经扔下她,举步快速的朝着阮夏离开的方向跑去。 她留在原地,死死的攥紧了拳,长长的指甲嵌进了肉里,手心有多疼,她对阮夏的恨就有多浓! 都是阮夏这个女人害的! 自从她出现,顾时宴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的儿子也跟她越走越近,现在连儿子的监护权她都失去了! 顾时宴追到门口,就看到阮夏和洛九焱并肩走在一起。 阮夏的步伐很快,似乎是想要甩掉他,可洛九焱不依不饶的缠着她,一脸温柔的笑着跟她说话。 而阮夏全程冷着脸,一个字都没有搭理他。 顾时宴抿了抿唇,正想追上去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戏谑的声音。 “这个echo医生不简单呐!顾总,你觉得呢?” 第39章 不要无理取闹 顾时宴正欲迈出去的步伐硬生生顿住。 沈少霆一手端着酒杯,脸已经喝的坨红,他一直手搭在顾时宴肩膀上,带着几分微醺,“我听说,洛九焱有一个爱到骨子里的未婚妻,只不过三年前消失了,你说,这个未婚妻会不会就是echo医生?” 顾时宴眸光沉了沉,手指不自觉的微微收紧,他冷笑了一声,“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安安的心理医生罢了。” 沈少霆忽然噗嗤一笑,“现在连心理医生都不算了。” 顾时宴:“……” 沈少霆喝得有些多,没意识到自己戳中了某人的痛点,转身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顾时宴脸色一片阴郁。 …… 阮夏在车库里找车,洛九焱一直跟在耳边叭叭的说个不停。 “夏夏,你是不是在为我有未婚妻的事情生我的气?这个消息是我故意放出来的,没有未婚妻这回事儿。” “夏夏,三年不见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夏夏,我很想你,这三年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三年都没有消息。” “夏夏,你理理我。” 阮夏找到了自己的车,打开了车门,一言不发上车就锁死了车门。” 洛九焱站在车头前,阮夏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了上去。 车子在距离里洛九焱膝盖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洛九焱朝着车里的阮夏勾唇,“夏夏,你还是舍不得我。” 阮夏抿了抿唇,沉着脸看了他一眼,暗骂了一句“疯子”就迅速的倒车,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洛九焱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凤眸弯起,“夏夏,来日方长。” …… 阮夏回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或许是因为再也不用给顾时宴的儿子做治疗了,她这天晚上睡得格外的踏实。 第二天一早,她就精神饱满的去了诊所。 结果刚坐下,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阮夏抬眸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眼神一沉,“顾先生,你来干什么?” 顾时宴反手关上了房门,“我来为昨天的事情道歉。” “那你可以走了,你的道歉我不接受,我跟你也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 顾时宴眉心微微一拧,“我知道昨天周晴的做法很过分,现在安安已经由我照顾了,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是一个很好的医生,安安需要你。” 阮夏一边忙着自己的事情,面无表情的听完,“说完了吗?” 顾时宴浅浅的吸了一口气,把语气放得更低:“echo医生,希望您可以继续替安安治疗,我可以支付你想要的任何报酬。” “说完了你可以走了。”阮夏翻看着电脑里的病历,冷漠的道。 顾时宴没动,“昨晚我没有不相信你。” 阮夏滑动鼠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就听到他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昨晚不让你走也是因为要还你一个公道。” 阮夏站起身,拿着一张单子去了医药室配药。 顾时宴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医药室的空间很狭窄,顾时宴身材又高大,杵在里面,显得空间更为逼仄。 阮夏皱眉看着他:“出去!” “如果你不答应继续替安安治疗,我不会离开。”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态度冷硬而又坚定,“顾时宴,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再给安安做治疗,你不要在我这儿无理取闹!” “只要你替安安治疗,我保证不会再有昨晚类似的事情发生,除了基金会,我可以再给你三个亿。” 阮夏笑了,“你觉得我很缺钱吗?” “你可以提你的条件。” 阮夏的耐心已经用完了,“顾时宴,我就是单纯的不想给你儿子治病,我有选择不接受某个病人都权利,你妨碍到我工作了,请你出去!” 她用力的推了顾时宴一把。 顾时宴身体撞到了门上。 “砰!” 房门被关上,阮夏皱了皱眉,上前拉门。 试了两下,却发现门锁竟然大不开了。 阮夏用力的扳了几下,房门被卡得死死的,纹丝不动,她又拿起地上的一块铁片试着把门锁撬开,依旧没能打开。 她敲了敲房门,“外面有没有人?” 医药室在最里面,除了配药的时候,一般很少有人来,所以阮夏在里面喊得再大声,外面都很难听到,早上一般也没有人来拿药。 阮夏烦躁的踹了一脚房门,又转头看了一眼顾时宴,更加烦躁了,对他的嫌弃毫不掩饰都写在脸上了。 “真是晦气!” 第40章 灯泡好像坏了 顾时宴:“……” 他看着她,目光带着一抹探究,“echo医生,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有什么恩怨?” 如果不是有什么恩怨,他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这么讨厌自己,他自问从找上她给安安做治疗以来,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得罪过她。 阮夏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漠的道:“不认识。” 顾时宴却越发的疑惑了,“那你为什么面对我的时候总是一副我欠了你二五八万的样子?” 阮夏抿了抿唇,何止欠二五八万,想到自己那三年时间,顾时宴欠她的,没法用钱来衡量。 顾时宴盯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结果阮夏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凉凉的道:“因为我仇富。” “……” 顾时宴有被气到。 他略到埋怨的说了一句,“你的嘴里永远没有一句真话!” 阮夏冷哼一声,“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她凭什么要跟他说真话? 顾时宴莫名的觉得有些气恼,和她接触了这么久,他发现自己对她一无所知,而昨晚那个男人,洛九焱……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狭窄的通道里,大眼瞪小眼。 过了好一会儿后,顾时宴始终没能忍住,问出了心底抓肝挠肺想要问的话。 “你跟洛九焱认识?” 阮夏冷冷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听说他有未婚妻,就是你?” 阮夏这次没说话,目光落在地面上,看不出表情。 她的反应让顾时宴以为她就是默认了,心里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喉头,嘴里一酸。 他沉声问:“你跟他闹什么别扭了?躲了他三年?” 阮夏这次缓缓抬头看向了他,“顾时宴,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我也不是你什么人,你是在调查户口吗?” 顾时宴心里越发的不爽了,说不出来心里的感觉,就是觉得她和洛九焱站在一起让他觉得刺眼。 “洛九焱不是什么好人,心里阴暗得很,什么卑鄙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阮夏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满,“洛九焱怎么了?你连洛九焱都不如!” 被这个渣男冷暴力加戴绿帽子,在她眼里,没有比顾时宴更可恶的男人,洛九焱虽然疯批了些,但比顾时宴好多了! 她的话落在顾时宴的耳朵里就成了维护洛九焱,他沉了脸,“想不到你的眼光这么差。” 阮夏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揍人:“闭嘴!你最没资格跟我说这些!” 顾时宴这次乖乖闭嘴了。 阮夏在地上蹲了一会儿,脚都麻了,也没等到人来。 她卡了一眼顾时宴,“你能不能把这个门拆了?” “不能。” 阮夏知道他是故意的,以他一个大男人的力气,一脚就踹开了。 “顾时宴,你别跟我在这儿耗了,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去给安安找别的医生。” “你不是从来没有接过比安安更小,情况更严重的病患吗?难道你不想突破一下自己?” 阮夏根本就听不进去,她在意的是自己那三年时间饿,为那三年而感到不甘。 正想着事情,突然,房间里一黑。 “怎么了?”顾时宴起身,走了几步,去按了一下开关。 “灯泡好像坏了。”顾时宴自顾自的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听到阮夏的声音。 顾时宴感觉到阮夏抓住了他的裤子,他蹲下身,“你怎么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双手缓缓地顺着他的裤腿往上。 顾时宴身体猛的一僵。 她的手一路往上,摸到他的腹肌。 顾时宴发出沉闷的呼吸声,“你在摸哪里?” 阮夏没有说话,忽然,顾时宴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她的手在发抖! 此时的阮夏蜷缩在地上,后背死死的靠着墙壁,四面八方的黑暗席卷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破碎凌乱的画面,她在空旷的黑夜里拼命的奔跑,可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她就想被人关进了一个漆黑的匣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阮夏呼吸变得急促,就像溺水的求生者,伸手想要抓住一根稻草。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怎么了?” 阮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的冷汗,突然,双眼一闭,晕在了顾时宴的怀里。 顾时宴心一提,焦急的喊了几声,“echo,醒醒!” 怀里的人儿毫无反应,顾时宴打横抱起她,抬脚猛的踹向了房门,两三脚就把房们踹倒在地。 他抱着阮夏,冲了出去。 第41章 暂时没想好 外面的人听到巨大的动静都跑了过来。 见顾时宴抱着昏迷的阮夏冲了出来,桃桃惊讶的问:“echo医生怎么了?” “她昏迷了,她是不是患有什么疾病?你知不知道?”顾时宴眉间拧成了一个结。 桃桃摇头,“echo医生在这里上班以来一切正常啊。” 顾时宴眸光一沉,越过她大步离开了诊所。 他担心阮夏有什么病,还是决定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 阮夏还没醒,额头上一直冒着冷汗,医生检查过后,说是惊吓过度,让好好休息一下。 顾时宴浅浅的舒了一口气。 正回到病房,就发现阮夏已经醒来了。 “你醒了。” 漆黑的眼珠子仿佛失了焦,怔怔的望着天花板。 “你怕黑?” 阮夏还是没有答话,脑子里回想着昏迷以前脑海中的那些破碎的片段,她努力的想要拼凑到一起,可是那些画面却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个轮廓,什么都回想不起来。 顾时宴见她一言不发,有些不放心,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阮夏的目光逐渐聚焦,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有幽闭恐惧症?” 阮夏抿着唇,垂了下眼帘。 她的确有幽闭恐惧症,而且她很清楚,这个病和三年前的事情有关,跟她失忆有关,只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谢谢你救了我。”阮夏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你自己有心理疾病,为什么不治疗?”顾时宴对幽闭恐惧症有所了解,也是因为安安有自闭症,所以他对很多心理疾病都有一定的了解。 她似乎很不想讨论这些问题,眉头微微的蹙起。 顾时宴突然对她越发的好奇了,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她的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吸引着他想要去探究。 “顾先生,改天我会请你吃饭好好答谢你的,诊所还有很多事,我先走了。” 她说着掀开被子就要离开。 顾时宴急忙上前按住了她,“医生说让你休息一上午。” 阮夏知道其实他是想跟自己谈安安的事情。 果然,下一秒,他就说:“给安安治疗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再好好的考虑一下。” 他的态度十分诚恳,“echo医生,只有你的医术和人品我才信得过,我也相信只有你才能治好安安,我现在已经把安安带回我家了,绝对不会再发生昨晚那样的事情。” “echo医生,看在安安年龄还那么小的份上,希望您能够不计前嫌,替安安治疗。” 顾时宴微微垂首,姿态谦卑。 这恐怕是他这辈子,最卑微的一次了。 阮夏看了他两秒钟,错开了视线,语气寡淡漠然,“我说了,我不会再继续当安安的心理医生。” 顾时宴挫败的咬了咬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忽然从口袋里取出了支票。 “这是支票,数字随便你填,只要你给安安治病,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阮夏看到被子上的支票,嘴角撩起一抹笑容,越来越冷。 “顾先生果然是财大气粗,不过你错了,当我讨厌一个人的时候,连他的钱我也一并讨厌!你这样的行为,只会让我更讨厌!” 阮夏把手里的支票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顾时宴见她生气,有些着急的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抱歉,冒犯到你了。” 他在心里思忖了一阵子,才开口道:“安安从小受了很多苦,在你接诊之前看了很多医生都没有法子,你是唯一一个能让安安主动开口说话的人,如果安安就这么长大,会受到很多歧视,他的一辈子也就毁了。” “纵使我再有钱也救不了他,echo医生,您可以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吗?” 阮夏垂着眼眸,脑海里划过了安安的脸。 苍白的,精致的,破碎的。 她闭了闭眼睛,终是心软了。 “我可以继续给安安治疗。” 顾时宴眼睛一亮。 “但是安安情况特殊,再加上她的家人实在让我觉得厌烦,所以我必须跟你约法三章。” “你说,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第一,在治疗期间如果不是我要求,周晴不能出现,第二,安安的饮食起居,由谁照顾,必须我说了算,第三,不管是你还是周晴,都不得干涉我对安安的治疗。” 顾时宴立刻点了点头,“好,你所提的任何要求,我都会配合。” 阮夏看了他一眼,又说:“如果安安的病康复了,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暂时还没想好,等安安的病好了之后再说,你放心,不会让你杀人放火。” 第42章 道个歉 顾时宴嘴角牵起一丝笑容,“好。” 片刻后,他又突然想到什么,正色道:“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安安一直不愿意出门,可能要麻烦你上门治疗。” 阮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可以。” 旋即,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哪儿?” 顾时宴以为她是问在周晴家里还是自己家,于是回答道:“我家。” “我是说你家在哪儿?”阮夏问完之后怕他起疑,又补充了一句,“我是想看看我开车过去方不方便。” 顾时宴了然,报了一串地址,旋即又说:“echo医生不用担心,我可以派司机每天接送。” 阮夏抿了抿唇,他说的地址是时公馆,也就是之前自己住了三年的地方,那里有陈妈,还有一些认识自己的佣人。 “接送就不必了,我自己开车还是很方便,不过安安换了新环境会有些不适应,想让他尽快适应的话,建议你把家里的佣人都换成之前专门负责照顾安安的佣人,之前周晴家里负责照顾安安的佣人呢,我觉得她挺好的。” 顾时宴没有多想,反而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他微微颔首,“好,我回去就会照你说的做。”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喘着粗气,神情有些焦急。 “夏……”夏字的尾音还没发完,季若初就看到了病房里那不容忽视的高大身形,急忙改口,“吓死我了,echo,我到诊所找你,他们说你晕倒了,是不是幽闭恐惧症犯了?” 季若初忍不住多看了顾时宴几眼。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顾时宴,这个绿了她闺蜜,还埋葬了她闺蜜三年青春的男人,虽然渣是渣,但帅也是真的帅啊! “我没事,一会儿就出院了。” 顾时宴见她有朋友过来,也放心了,轻咳了一嗓子,说了些告别的话就先行离开了。 季若初从他的背影上收回视线,震惊的看向阮夏,“夏,顾时宴怎么可以这么帅啊!当真是老天爷瞎了眼,为什么要给这种渣男如此好看的皮囊!” 阮夏不置可否。 “对了,他怎么会送你来医院?我听咨询所的人说,当时顾时宴抱你出来的时候,满脸焦急,跟要吃人似的。” 阮夏凉凉的勾了勾唇,“我死了他儿子的病就没得救了,他当然着急。” 季若初还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八卦的扒着阮夏问东问西。 阮夏把这两天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看来顾时宴对这个儿子还挺上心的,要是有一天他知道自己这么低三下四求的人是自己冷落了三年的前妻,不知道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阮夏喝了一口水,“他不会知道,治好安安,我们就不会有任何瓜葛。” 想到顾时宴跟周晴,她心里就膈应得慌,如果不是单纯看安安可怜,她是真不愿意跟他有任何纠缠。 两人正聊着,阮夏接到了二哥陆之尧打来的电话。 “小四,一周后有一个书画拍卖会,在锦江会所举办,你也来参加吧,我想对你恢复记忆应该有所帮助,你以前对书画也很感兴趣,这次还有国画大师齐老的真迹,你以前就说很想看看他的《万佛朝宗图》” 陆之尧说的,阮夏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以前对书画也感兴趣吗? 这三年时间里,她自学了设计,也重新接触了催眠这一领域,却从来没有接触过书画,如果能够对自己恢复记忆有帮助,她还是很想去参加的。 “没问题,我可以参加。” 季若初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大声对着那头的陆之尧道:“可是夏夏还在医……” “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阮夏捂住了嘴巴。 阮夏怕她说漏嘴,匆匆的跟陆之尧道别就挂了电话。 她虽然忘记了二哥三哥他们,但是上一次的接触,让她感觉出来她的几个哥哥一定很护犊子。 她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住院而担心。 “你身体不好,不打算多休息一下吗?” “不用,只不过是晕了一下而已,又不是生病了,我想快点找回自己的记忆,也想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季若初把阮夏送回了家。 阮夏上班的时候,遇到了舒鸢。 “舒小姐,您最近又开始失眠了吗?” 舒鸢有一段时间没来过了,前些日子问过她,情况挺稳定的。 “echo医生,今天来不是做治疗的。” “是这样的,周晴说那天晚上她误会了您,她心里觉得很内疚,想要亲自来找您又怕您会生气,于是特意托我过来,她想组个局好好的跟那您道个歉。” 第43章 怎么会突然过来 阮夏目光微垂,嘴角有若有似无的弧度,眼底一片清冷。 舒鸢怕她会觉得为难,思忖了一会儿又说,“echo医生,如果您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我想回头周晴也会登门致歉的。” 就在这时,阮夏却淡淡的抬起了头,“去啊,为什么不去。” 她想看看这一次周晴又想耍什么花招。 周晴组的局在市区走马街的一家会所里。 除了周晴以外,还有一个阮夏在聚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沈少霆,其他几个都是周晴的朋友,阮夏没怎么见过。 沈少霆看到她,很自来熟的跟她打起了招呼。 阮夏微微点头。 周晴亲自站起身前去迎接,“echo医生,你能来我真是太感动了,你医者仁心,心胸宽广,那天的事情是我不读,不该听信她们的片面之词就怀疑你。” “我那天真的是太着急了,看到安安变成那样,我已经六神无主了,一时不分是非,希望echo医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计较。” 周晴的态度倒是很诚恳,阮夏侧头看了她一眼,“其实你也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最对不起的,是安安。” 周晴抿了抿唇,低下头,“你说的对,我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好好照顾安安。” “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安安的。” “我放什么心?那是你自己的儿子。” 周晴脸色微微白了白,她都已经如此放低姿态了,可阮夏竟然还端着一副教育人的态度,让她心里很是不爽。 偏偏还什么都不能说。 “echo医生!这儿坐呀!” 她来得算最迟的,掐着点儿来的,空位只剩两个,沈少霆旁边就有一个。 她朝沈少霆看了一眼,他正搂着一个女人,看起来是他的女朋友,女儿依偎在他的怀里,视线却落砸了阮夏的脸上,略带一丝挑衅。 自己这是被当成假想敌了? 阮夏没有过去,找了个距离沈少霆稍远的位置坐下。 即便刻意坐远了,沈少霆还是忍不住伸长了脖子跟她搭讪。 “echo医生,久仰大名,我叫沈少霆,你可以叫我少霆。” 沈少霆对她举杯。 阮夏举起自己的杯子跟他轻轻碰了一下,心想,她可不敢这样叫,她都快被他旁边女人的眼神刀死了! “沈少爷。”阮夏淡漠而礼貌的喊了一声,轻抿了一点酒。 “echo医生,我听说你催眠术了得,我最近老是失眠,有没有什么法子?” 沈少霆这是在给阮夏抛橄榄枝儿,以为阮夏会顺着他的话聊下去,然后两人再约个时间让她给自己看病,再借机勾搭勾搭。 阮夏微微一笑,看向他,意有所指的道:“沈少爷这个年纪的人,是不够累,平时多陪您女朋友逛逛街,爬爬山,够累了,也就不会失眠了。” 沈少霆一愣,似乎没想到阮夏竟然不接他的橄榄枝。 她很聪明,装傻这一套是玩儿得明明白白,这样说既拒绝了他的示好,摆明自己的态度,又取悦了他的女朋友,让自己不会树敌,成为别的女人嫉妒的靶子。 沈少霆家世好,样貌好,风流潇洒,主动贴上来的女人数不胜数,他想勾搭的人也没有勾搭不到的。这还是第一次遇到阮夏这样的女人。 难怪顾时宴对她感兴趣,一个能让顾时宴都受挫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 沈少霆暗暗的想,这个女人绝非自己能驾驭的,他拿出了手机,点开了顾时宴的微信。 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后,他放下了手机,笑着看向阮夏,“那就多谢echo医生的建议,我刚才已经买了票,准备这周去登山,年轻人还是要多运动才是,echo医生有什么爱好吗?” 阮夏淡淡的接话,语调平平,疏离不失礼貌。 周晴也热络的时不时的插上一句,主动跟阮夏聊天。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众人回头,就见房门被人推开,一袭神色长风衣的顾时宴站在门口。 沈少霆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周晴诧异的睁大了眼睛,旋即很快反应过来,站起身朝他走去,“时宴,你来了。” 她直直的走过去伸手想要挽住他宣示主权,可就在她快要摸到他的手臂时,男人不着痕迹的往旁边一走,避开了周晴的触碰。 周晴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脸上浮现一抹尴尬的神色。 她捏了捏手指,飞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心里却在想,顾时宴怎么会突然过来? 第44章 压迫 周晴特意没告诉顾时宴,就是因为echo在这里,现在顾时宴突然出现,难道是echo发消息告诉他的吗? 周晴暗自猜测,想到他们两人可能私下联系,一股嫉恨就充斥着她的整个胸膛。 阮夏瞥了他一眼后,就转过了身。 顾时宴走到沈少霆旁边坐下,放下了车钥匙。 周晴主动解释了一句,“我今天是特意邀请echo医生过来,向她赔礼道歉的。” 顾时宴淡淡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沈少霆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故意问:“咦?你约echo医生吃饭,没有告诉顾总吗?” 周晴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时宴比较忙,所以我就没告诉他。” 沈少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下一秒却接收到了顾时宴警告性的眼神。 顾时宴接话,“我只是碰巧在这里谈事,听这里的经理说沈少爷在这里,饭局结束了就过来打个招呼。” 沈少霆乐得不行,他早就看破了一切,恨不得狠狠地把顾时宴吐槽一顿。 什么巧合?分明就是自己跟他发来了条微信,告诉他echo医生在这儿,他就眼巴巴的跑过来了,还嘴硬说自己对人家小姑娘没兴趣! 沈少霆也不说破,笑容满面地说:“那还真是巧啊!” 阮夏也不知道沈少霆在笑什么,吃完了饭之后,就一副打算要走人的样子。 沈少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人走呢,好不容易把顾时宴忽悠过来了,戏还没看够呢! “echo医生,会打麻将吗?” 阮夏摇了摇头,“不会。” 她对这么没什么营养的娱乐活动不感情兴趣。 沈少霆说道:“不会没关系!我也不会,我们一起练手,相互学习。” 阮夏见沈少霆一脸笑容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个老手。 就在这时,周晴也跟着说道:“echo医生,时间还早,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要不就一起玩会儿吧!你不会的话我们可以教你。” 说着她就热情地走到旁边的麻将桌上,掀开了布。 阮夏不好再拒绝,坐了过去。 沈少霆嘴上说着不会,却在坐到椅子上后,就拉着阮夏教她胡牌规则。 阮夏认真地听了一会儿,由于讲得太多,她听了个大概。 “没关系,实战几轮,你就懂了,新手运气一般都很好。” 阮夏坐在椅子上,对面是沈少霆,左边是周晴,右边是周晴的朋友。 第一轮当练手,没有算钱,阮夏勉强会了。 第二轮就开始打牌了,阮夏第一个胡牌,接了沈少霆点的炮。 沈少霆看了一眼她的牌,眉头皱得老高,“啧,echo医生,你就胡这么个小牌不觉得累胳膊吗?打麻将就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沈少霆一边拿牌一边给她讲哪些牌型番数大,阮夏一一记在心里。 结果这一轮,阮夏最后一个胡牌,自摸周晴一家,牌型满番,周晴一把就输了一万多。 阮夏看着周晴,勾了勾唇,“周小姐承让了。” 周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输,她觉得一定是新手运气好! 结果接下来,阮夏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像是开了挂一样,就没有哪一局输过钱。 沈少霆夸赞她,“优秀的人果然干什么都优秀,echo医生,手下留情啊!” 阮夏赢了不少,心情不错,笑着说:“哪里,是沈少爷和周小姐让着我这个新手,沈少爷谦虚了,我知道您肯定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 沈少霆有苦说不出,看着花花的钱往外输,有些后悔让阮夏打麻将了。 周晴也输了快十几万了,却依旧要强颜欢笑继续玩儿。 顾时宴坐在旁边,刚好可以看到阮夏的牌,他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阮夏之所以每把都能赢是因为她很会算牌。 她有超强的逻辑能力,也有超强的记忆力,她记得每一张牌是谁出的,从而推断出别人手里剩了哪些牌,要胡哪些牌。 所以这么久下来,她从没有点过一次炮。 顾时宴看着她专注的背影,对她的兴趣愈发的浓烈了。 她就像暗夜里的一朵玫瑰,不断地吸引着他靠近。 沈少霆挨了几回大的,脸都快垮下来了,他提议说不打钱了,输了贴纸条。 大家也都欣然同意。 结果几轮过后,沈少霆贴满了纸条的脸哭丧着看向顾时宴,“顾总,你来,我得上个洗手间。” 顾时宴坐到了沈少霆的位置上。 他一坐下来,就抬眼扫了一眼阮夏,阮夏虽然不知道他的实力,但是却感受到一股压迫力。 第45章 尽快好起来 果然,这一局下来,阮夏感觉很吃力。 她能感觉得到顾时宴知道自己想胡什么牌,故意不打给自己。 一轮结束后,除了周晴的朋友接了周晴点的炮胡了以外,其余三人全都流局了。 接下来阮夏觉得越来越吃力,甚至每打出一张牌,都要思考好一会儿。 顾时宴一脸轻松的坐在对面,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echo医生可以不用这么紧张。” 阮夏紧抿着唇,就算流局她也不想输给顾时宴! 她已经猜到了顾时宴想胡什么牌,他留的花色和自己的一样,都是筒清,她换了叫,选择和顾时宴胡同一张牌,这张牌只有一张了,就看谁的运气好了。 顾时宴看着她打出来的牌,视线停顿了一下,摸了一张牌后,他用指腹微微摩挲了一下,动作顿住,接着毫不犹豫的把那张牌扔了出去。 阮夏看着他打出来的那张九筒,目光微微一凝。 这是最后一张牌了,他不胡?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吗? 阮夏伸手起了那张牌,“顾先生承让了。” 沈少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么?顾总输了?!” 顾时宴把自己的牌往下一扣,悉数推进了塘子里。 “我输了,愿赌服输。” 阮夏清一色,四番牌。 沈少霆端着一堆纸条兴冲冲的走到了阮夏的面前,“echo医生果真是让我们刮目相看,以往只要牌局上有时宴,我们就甭想赢钱,这次你可算是替我们出了口恶气!” 阮夏拿了四张纸条,趴在桌子上凑近了顾时宴。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顾时宴的脸。 果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很难让人不心动。 阮夏抿了抿唇,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她急忙低下头,拿起一张纸条,想着要在这张好看到令人发指的脸上贴上纸条,阮夏突然有些想笑。 她先往顾时宴的两边眉毛上各贴了一条,剩下的两条贴在了顾时宴的下巴上。 阮夏看着自己的杰作憋笑。 沈少霆拿出手机要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顾时宴急忙伸手要去扯自己脸上的纸条,却被阮夏一把拽住,“愿赌服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有些失神的看着她,这是顾时宴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么生动的表情。 顾时宴一个愣神的工夫,沈少霆就咔嚓一声按下了快门。 周晴坐在中间,她清楚的看到顾时宴的视线一眨不眨的落在阮夏的脸上,气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她几乎快要把牙齿咬碎,在心里狠狠的念着echo的名字。 阮夏见沈少霆拍完了照片,满意的拍拍手,走出包间去外面上了个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道隐约的啜泣声。 她往外走了两步,就发现周晴和顾时宴站在走廊里,周晴站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时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错怪echo医生了,你让我留在安安身边吧!” 顾时宴一脸冷然的站在那里,嗓音凉薄刺骨,“你留在安安的身边不适合,或许分开一段时间,对安安的病更有帮助。” “时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干涉echo医生对安安的治疗了,这些年安安是我的唯一,我离不开安安。” “所以呢?你连安安的病情也不顾吗?你好好想想你有没有照顾好他?” 周晴咬着唇,抽泣了两声:“我知道错了,那就让安安留在时公馆,只是,时宴,你能不能别再生我的气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顾时宴吸了一口烟,面容冷峻,并未回答她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道:“echo医生会继续给安安治疗,以后在治疗期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见安安。” 周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可我是安安的母亲啊!凭什么连她一个心理医生都可以见孩子我却不可以!” 顾时宴没有做任何解释,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手机,就接起电话走开了。 周晴死死的咬住唇,都是这个该死的echo! 她失魂落魄的转过身,就看到了那张让她恨得咬牙启齿的脸。 周晴迅速地隐藏好了眼底的阴狠之意,擦了擦眼泪,“对不起echo医生,让您见笑了,您能继续为安安治疗我太开心了,谢谢您不计前嫌。” 听着她说这些违心的话,阮夏忍不住在心底冷笑,她面带微笑的道:“不客气,我也希望安安能尽快好起来。” 第46章 你要去哪 阮夏开着车,轻车熟路的到了时公馆。 她看着这栋楼,心里有些怅然。 没想到再次回到这里,竟然是帮渣男前夫的儿子治病。 她收拾好情绪走了进去。 顾时宴已经按照她的吩咐,把之前的佣人和陈妈都叫走了,家里的佣人寥寥无几,基本上都是之前照顾安安的。 顾时宴带着她走进了客厅,从旋转楼梯上楼。 她四处看了看,一段时间不见,房子里的装修又有了新的变化,整个屋子里的色调几乎更冷了。 顾时宴带她来到了安安的房间门口。 “安安,echo阿姨来了,开开门。”时宴敲了敲房门。 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阮夏把他拉开,“我来试试。” 她嗓音温柔的对着房门内道:“安安?我是echo阿姨,我很想你,给你带了礼物,你想看看吗?” 阮夏趴在房门上听了一会儿,可以确定的是小家伙此刻醒着,还在玩玩具,不知道是数独还是华容道。 她又在门外耐着性子哄了一会儿,安安都没有任何要回应一下的意思。 阮夏只能放弃了从放门口进入的想法。 她转头下楼,顾时宴跟在她身后,“你去哪儿?” “从窗户爬上去。” 顾时宴跟着她下楼,顺便让佣人去取来了梯子。 正要准备给阮夏带路的时候,发现她竟然率先来到了安安的房间下面。 佣人拿来了梯子。 阮夏踩着楼梯,动作娴熟的踩在了房子的腰线上。 顾时宴看着她熟练的动作,若有所思的蹙了蹙眉。 …… 阮夏安全的翻进了安安的房间。 这间房是之前的画室,或许是因为采光很好,特意给安安改成了房间,房间里布置得很漂亮,墙上贴了很多卡通航天员的贴画。 屋子里陈设着很多玩具,大型的高阶魔方,乐高等等。 安安睁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阮夏,对视了几秒钟后,又重新低下头玩着华容道。 阮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浅浅一笑跟他打了个招呼,“安安,好久不见。” 安安低着头没有给她任何反应。 阮夏在小家伙旁边坐下,拿了个魔方熟练的拼着,“安安,爸爸在外面,要不要开门让他进来?” 安安安静的滑动着手里的华容道,没有回答她的话。 阮夏打乱一个魔方后又拼好一个后,安安手里的华容道也拼好了。 一道软乎乎的声音响起,“礼物呢?” 阮夏微微一愣,旋即惊喜得眼睛一亮,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鲁班锁。 安安没有接触过,很是新奇,刚伸手想要去拿的时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眉毛微微皱起,小脸上也浮现了一抹惧色。 “安安,你怎么了?” 阮夏很快就想到安安应该是想起了那晚的事情出现这样的情绪,她柔声安抚,摸着他的头发。 “安安,别怕,看着我的眼睛。” 阮夏轻轻捧着他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 “安安,你看,这里没有任何人,只有echo阿姨和你,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的,对不对?” 安安在她的引导下,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分钟以后,安安逐渐的放松了戒备。 阮夏靠近他,教他玩起了鲁班锁。 一边玩儿,一边试着跟他聊天。 “安安,你好聪明,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朋友,可以告诉我是谁教你玩儿魔方的吗?” 安安张了张粉嘟嘟的小嘴,“漂亮姐姐。” 阮夏又问,“漂亮姐姐是谁?在国外吗?” 安安嘟着嘴,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阮夏一直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发现他在说漂亮姐姐的时候,扑闪的眼睛里都是亮光,在说不知道的时候,眼里却有着淡淡的失落。 “那妈妈知道吗?” 安安摇了摇头,眼里的失落似乎更明显了。 阮夏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看安安已经逐渐放下了防备后,就开始给安安进行催眠治疗。 治疗结束后,安安安静的躺在阮夏的怀里。 因为刚做过治疗,不能叫醒他,阮夏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等到他醒来。 阮夏的手臂都麻了,安安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视线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安安,你醒了。” 她动作轻柔的把他扶起来,“好安安,爸爸在外面等你,可不可以开门?他在等你吃饭。” 安安点了点头。 阮夏呼了一口气,起身迅速的打开了房门。 她已经内急很久了! 她牵着安安的手走了出去,而顾时宴就站在走廊上,像是一直在等她。 阮夏把孩子交到他手里,就飞快的跑去了二楼的洗手间。 顾时宴看着她轻车熟路的步伐,黑眸一眯。 这个女人似乎对自己家里的内部构造很是熟悉! 第47章 治疗 阮夏出来的时候,看到顾时宴和安安一起坐在楼下。 “echo医生,一起吃完饭再走吧。” 阮夏想拒绝,可是一抬眼正看到安安一双扑闪的大眼睛正望着自己,眼里有期待。 她不忍拒绝小家伙,况且以后还要经常和安安接触,和安安拉进关系,也有助于后期的治疗。 顾时宴给她拉开了一张椅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阮夏的座位刚好在安安的旁边,顾时宴坐在他们的对面。 阮夏正喝着汤,顾时宴凉凉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echo医生,对我家的布局似乎很熟悉,第一次来就知道洗手间在什么地方。” “咳咳咳!咳咳……” 阮夏直接被嘴里的汤呛了个正着。 顾时宴的目光一直紧锁着她,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阮夏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镇定自若的抬头看向他:“我以前接触过建筑设计,顾先生的别墅只需要看一眼外观就知道洗手间大概在什么方向。” 顾时宴微微眯起了眼睛,“是吗?” “不然呢?顾先生该不会以为我之前是你家的仆人吧?” 顾时宴没再继续深究这个话题,淡淡的点了点头,“echo医生学识广泛,似乎什么都懂。” “略知一二。” 阮夏怕他起疑,忙扯开了话题,看了一眼安安,发现他一点蔬菜都没碰过。 “安安不吃蔬菜吗?” 顾时宴说道:“他不爱吃蔬菜。” “一点都不吃?” 顾时宴点点头,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没有办法,安安的情况特殊,哄了不听,他也不敢再说什么,怕影响安安的情绪。 阮夏微微皱起了眉头,“安安,挑食可不对。” 安安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一点也没有要吃蔬菜的意思。 顾时宴说:“没关系,他不吃蔬菜可以多吃一点水果,缺失的营养也可以补回来。” “当然不行。” 阮夏严肃的说:“水果盒蔬菜对集体的作用有所不同,这些维生素和微量元素都是身体必须的,长期这样同样会导致营养摄入不全。” 说着,她看向顾时宴的眼神又多了一抹责备,“看来你也同样不负责任,他不吃你就不管了吗?和周晴一个样!” 顾时宴皱了皱眉,被怼得无话可说,顿了顿,才解释,“我确实拿他没有办法。” 阮夏没再看他,低头神情略带严肃的看着安安,嗓音却依旧温柔如水,“安安,你知道这些菜都是谁做的吗?” 安安点了点头。 “对,这些都是阿姨做的菜,是阿姨辛勤劳动的成果,我们是不是该尊重阿姨的劳动成果?” 安安抿着嘴唇,看着盘子里的西蓝花。 “安安,如果下次你不喜欢的菜,你可以告诉做饭的阿姨,让阿姨把蔬菜做成你喜欢的味道,或者自己一起去做,但是我们不能浪费粮食,浪费别人的劳动成果。” 说着,阮夏给他的碗里夹了一块西蓝花。 安安拿起筷子,把西蓝花送进了嘴里。 顾时宴看着他乖乖的吃菜,诧异的睁大了眸子。 吃过饭,照顾安安的佣人要带安安回房,却在去抱安安的时候,和前来收拾桌面的佣人撞了个正着。 佣人手里端着一碗汤,眼看汤碗摇摇欲坠,就要落在安安的头上,阮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安安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佣人踉跄了一下,稳住了手里的碗,可汤却撒了阮夏一头。 顾时宴眉心一拧,飞快的走了过来,“你们两个怎么做事的?” 阮夏示意顾时宴不要当着安安的面发脾气,她检查了一下安安,见他没什么事,才松了一口气。 两个佣人都吓了一跳,急忙卑躬屈膝的道歉,“对不起顾先生!是我粗心大意做事毛手毛脚。” 阮夏把孩子交给佣人,“你先带他上去休息。” 顾时宴伸手把她头顶的一片菜叶拿下,歉疚的道:“刚才谢谢echo医生保护安安,是在很抱歉,你……上楼洗一下吧。” 阮夏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菜汤味儿,她一头的油,不洗实在是忍不了,只能跟着顾时宴上了楼。 顾时宴带她去了自己的浴室,从衣柜里找了一件自己没有穿过的衬衣,“这是新的,你将就穿一会儿吧。” 阮夏接过他的衣服,多少有些尴尬。 她淡定的点了点头,“你可以出去了。” 顾时宴面色无常,“我在楼下等你,跟你商量下安安治疗的问题。”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关上了房门。 阮夏心情有些复杂的进了浴室。 第48章 洗干净还给你 洗完澡出来,阮夏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住了三年的地方。 她的视线落在了茶几上,赫然看到了自己的设计稿。 她抿着唇,想到上次回来因为碰到顾时宴而没能带走设计稿就来气。 算起来过几天就是欧阳夫人的生日了,好在她记忆力好,虽然设计稿没拿走,但她依然可以重新画一张。 她拿起设计稿看了看,想要带走,又怕顾时宴会起疑,只能把它放回了原位。 阮夏对着镜子照了照,她的身形已经算高挑了,但顾时宴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衣服穿在她身上,还是能遮到大腿位置。 她找了个袋子,把自己的衣服装起来,提着下了楼。 顾时宴坐在椅子上,手边放着两杯茶。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向她,目光所及,皆是白得晃眼的大长腿。 他的视线像是生了根。 阮夏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平静地走了下去坐在他对面。 顾时宴收回目光,把茶递给了她。 “我不喝茶,不是要谈安安的事吗?” 她神态自若,不停拉着衣摆的动作却暴露了她些微的局促。 “嗯,我是想商量一下安安的治疗时间。”顾时宴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身上。 看得阮夏不自在极了。 她翘着二郎腿,手死死地压住衣摆,语调依旧清冷,“每周一三五怎么样?治疗时间三个小时以内。” “可以。” “其他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衣服我会给你买一件同样的,到时候还给你。” 顾时宴忽的一笑,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买不到,这衣服是定做的。” 阮夏抿了抿唇,“那我洗干净还给你。” 说完她就飞快地起身离开了。 顾时宴看着她的背影,“echo医生,小心开车。” 阮夏脚步一顿,似乎能听到他话里的笑音。 照顾安安的佣人把门关上,就接到了周晴打来的电话。 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接起电话,“周小姐。” “今天echo医生来给安安治疗,情况怎么样?” “小少爷在echo医生的治疗下已经愿意开口讲话了,而且在她的引导下,小少爷还吃了蔬菜。” 周晴心里既高兴又不甘。 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就是不愿意跟自己说话?偏偏什么都听那个女人的! “那时宴呢?她跟时宴有没有说什么?” 佣人想到今天的事情,顿了一顿。 周晴立马感觉出来了不对劲,“怎么了?他们两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不是的周小姐,是这样的,今天echo医生因为意外头发和衣服都弄脏打湿了,在顾先生这儿洗了个澡,穿了,穿了顾先生的衣服。” “你说什么?她在时宴家里洗澡!还穿了时宴的衣服!” 周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音量。 “是的周小姐,不过echo医生洗了澡就马上离开了。” 周晴深深地吸气,好一会儿,才咬着牙说:“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她就狠狠地把手机砸了出去,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不安分!果然!这才第一天,就开始勾引时宴了! 第49章 越来越好看 翌日便是拍卖会。 阮夏驱车到了锦江会所,陆之尧前来接应她,带着她走入了三楼外场。 陆之尧似乎很忙,跟阮夏没聊几句就接了个电话走开了。 “小四,拍卖会还有一会儿,你先在外场吃点东西,待会儿二哥再来找你。” 阮夏点了点头。 外场有餐饮自助区,阮夏刚走过去端起一杯饮料,忽然一道声音传入了耳中。 “呀!这不是夏夏吗?” 阮夏闻声转头一看。 “真的是你呀!夏夏。” 阮梦怜,苏柔的女儿,阮夏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她疏离又不失礼貌的朝她微微点头,礼貌性的喊了一声“姐姐” 阮梦怜热络的拉起了她的手,“上次奶奶寿辰过后就一直没见到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阮夏有些不自在,眉头微微一蹙,不着痕迹的挣开她去端了杯饮料,“挺好的。” “对了夏夏,上次忘记问你了,那颗胸针是你自己买的吗?” 阮夏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无非就是觉得自己买不起,想打探一下自己是不是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得来的胸针,又不好意思直说,所以用这种委婉的方式来问。 阮夏浅浅勾唇,笑意不达眼底,“是呀。” 阮梦怜微微一顿,旋即笑开,“那夏夏你运气可真好,竟然买到了真的。” 她显然是不相信阮夏有钱能自己买得起。 “夏夏,你怎么会来参加拍卖会呀?”阮梦怜笑意盈盈,心里却觉得这种拍卖会上的东西动辄几百上千万,她怎么可能买得起? 阮夏淡淡的道:“陪朋友来的。” 阮梦怜了然的点了点头。 “夏夏,你应该之前没接触过书画,来这种拍卖会开拓开拓眼界也不错,据我所知,今天会有林青阁大师和国画大师齐曌的作品,他们一个是黄派,一个是岭南画派。” 阮梦怜像是跟阮夏科普知识似的,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 阮夏时不时的点点头。 “对了,还有一位书画大师,一直在国外,叫临溪,我特别欣赏她的作品,书法和绘画兼具,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 阮夏听到自己养母的名字,对她淡淡一笑。 阮梦怜说得很起劲儿,一副跟她姐妹情深的样子,阮夏很不自在,因为她和阮梦怜真的没那么熟络。 可她的不自在落在了阮梦怜的眼里,却成了她是在为不懂书画而感到尴尬。 阮梦怜大方的道:“夏夏,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阮夏微微颔首,算是应了她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哟,这不是阮经理阮美女吗?” 油腻的话让阮梦怜都忍不住蹙来一下眉头。 她很快认出这是和公司有合作的王总,她迅速堆起了笑容,“王总,好久不见啊,您也对拍卖会感兴趣啊?” “好久不见,阮经理真是越发漂亮了。” “真的太有气质了,你看看这身段,这气质!” 王总说着就要上来敬酒。 他的话让人很不舒服,但生意场上最基本的应付还是要做的,她笑容可掬的跟王总碰了杯,想着赶紧找借口走人。 第50章 听到了多少 可刚喝完,王总又拉着她说话,“阮经理,拍卖会结束有没有时间,咱们也好久没有聚过了,正好有一个项目,想找你聊聊。” 阮梦怜不敢轻易得罪人,但这种邀约她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去。 她瞥见身旁的阮夏,眼珠子一转,拉过了阮夏的手,“王总,还没有跟您介绍呢,这位是我的堂妹,阮夏。” “王总,阮夏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待会儿拍卖会结束我还要送她回去呢,能不能去,得看我妹妹了。” 王总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阮夏,脸蛋很是惊艳,但由于不认识,所以没好主动搭讪。 没想到她竟然是阮梦怜的妹妹。 王总半眯着眼睛,把阮夏打量了一边,眼里闪烁着浓浓的兴趣。 “原来这位美女是你妹妹呀,怎么之前从来没见过?” “她是我叔叔刚找回来不久的,没见过正常,现在这不是就认识了吗!” 阮夏脸上的笑容尽失,眸光倏地一沉。 这阮梦怜可真有本事,为了躲这个油腻的老男人,把自己推出来当挡箭牌,果然是在商场上混过的人,有几分老奸巨猾。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过去了,王总,你们先聊。” 王总笑眯眯的看向了阮夏。 阮夏的神色彻底的沉了下去,冷漠的看着他。 “妹妹,叫我王哥就好了,妹妹看起来就很乖,晚上一起去唱唱歌?” 阮夏可不会顾忌他跟阮氏的合作,冷冷的道:“不好意思王总,我们似乎没有熟到可以一起去唱歌的地步。” 王总笑着说:“没事儿!一回生二回熟嘛!” 阮夏撇开了视线,“抱歉,我还有事。” 王总见她要走,立马抓住了她的手,“别走这么快呀!” 她的皮肤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脸蛋也是生得明艳动人,王总摸着她的手就开始心猿意马。 阮夏胃里犯恶心,一边甩开了他的手,接着反手就是一个擒拿,狠狠的压住了他的胳膊,往上一顶,就听见骨骼咔嚓一声。 “哎哟!” 王总惨叫一声,手臂顿时失去了力气,软软的垂在一边。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个贱丫头!给脸不要脸,信不信老子杀了你!” 阮夏冷冷的勾了勾唇,“抱歉啊,我只是一个粗野丫头,力气是大了点,所以最好别来招惹我,毕竟我只用了三分力,王总若是还想尝尝更厉害的,尽管来。” 王总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揍得连手都抬不起来! 他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便转身离开了。 阮夏低着头,在桌子上拿了一片湿巾,漫不经心的擦着刚才被王总碰过的地方。 正抬头,就见顾时宴长身玉立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阮夏动作一顿。 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听到了多少? 顾时宴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echo医生,身手不错,不知道echo医生身上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惊喜?” 第51章 竞拍 他的话让阮夏心口一提。 她镇定的道:“我没有义务跟你说这些。” 顾时宴嘴角噙着笑,“我对你真是越来越好奇了,echo医生也对书画拍卖会感兴趣吗?” 他左右看了一眼,又问,“一个人?如果不介意的话待会儿可以跟我坐一起,位置比较靠前。” 阮夏听他的话猜想他一定是没有听到自己跟阮梦怜的对话,松了一口气,“不必了,多谢顾总的好意,我有朋友。” 顾时宴脸色泛黑,拒绝得还真是干脆! 阮夏转身走人。 拍卖会很快就要开始了,陆之尧忙完过来找到了她,牵着她去了内场。 “母亲本来想来的,但实在太忙了,嘱咐我一定要把谢老先生的绝笔《千里行军图》拍下来。谢老先生是母亲的朋友。” 阮夏点点头,落座。 她没有看到身后一双锐利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和陆之尧交握的手。 她的位置在vip区,刚好坐在靠过道边上。 刚坐下没多久,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五十公分的过道,阮夏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调香味。 顾时宴入座后,侧头看了过来,目光深邃而幽暗。 阮夏刚好撞上了他的视线。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对视了片刻,她冷淡的收回目光,低声对旁边的陆之尧道:“二哥,我想跟你换个位置,靠过道不舒服。” 陆之尧立刻起身跟她换了个位置。 一旁的顾时宴脸都要黑成了碳。 她这是什么意思? 嫌弃自己离她太近了?? 他到底怎么了?怎么就惹她这么嫌弃了?? 顾时宴越想越不爽。 拍卖会正式开始,等了很久,才等到那天陆之尧对自己提起的那副《万佛朝宗图》 起拍价七百八十万。 阮夏虽然失忆了,但是一眼也看得出这幅画的精美之处,或许对自己恢复记忆真的有帮助。 有人已经出到了八百五十万的价格。 阮夏举起了手中的牌子,“九百万!” “这位小姐出到了九百万的价格,九百万第一次……” “一千万!” 低沉的声音从阮夏的右侧传来,沉稳又带有十足的压迫感,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帝王气质。 她转头看了一眼,顾时宴正沉稳的放下了手里的牌子。 阮夏微微皱眉,又加了一次价。 “这位小姐一千两百万!” 顾时宴仿佛是跟她作对一样,又举起了手里的牌子,“一千五百万。” 阮夏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顾时宴。 男人目光盯着台上,侧脸冷硬,仿佛对这幅画势在必得。 坐在他旁边的林甚小声问:“顾总,我们不是要拍《千里行军图》吗?” 顾时宴侧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林甚立马识趣的闭了嘴,偷偷的看了一眼继续加价的阮夏。 几个回合后,这幅图已经抬到了两千万的价格。 陆之尧小声的道:“小四,如果他还要继续加价的话,你别再跟了,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这幅画的价值。” 第52章 找他 两千五百万,是阮夏给出的价格。 正当她以为顾时宴还会再跟的时候,顾时宴却突然不动了。 “两千万第一次,两千万第二次,两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小姐!” 《千里行军图》是压轴画作,主持人介绍了画作的背景和作者后,开始起拍。 这幅画起拍价就高达四千八百万。 出价的人一共有三个,陆之尧、顾时宴,还有坐在靠后一点的一名男子, “五千万!” “五千一百万!” “五千六百万!” “六千万!” “六千五百万!” “八千万!” 顾时宴每次一举牌都是一千万以上的加,后面那名男子直接不敢再跟了。 主持人激动的喊道:“这位先生喊出了八千万的天价!八千万第一次!” 陆之尧神色凝重,侧头看了顾时宴一眼。 他神色淡然的坐在那里,盯着台上的图,势在必得。 阮夏看了一眼身旁的陆之尧,“二哥,还要再跟吗?” 陆之尧咬了咬牙,“八千五百万。” 几乎下一秒,顾时宴直接举牌,“一个亿!” 现场一片哗然。 陆之尧捏了捏拳,最终选择了放弃。 “天哪!这真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夜晚!这位先生给出了今晚最高的价格!一个亿第一次,一个亿第二次!一个亿第三次!成交!” 阮夏侧头看了一眼顾时宴,他的唇边挂着淡淡的弧度,看向她和陆之尧。 “承让了。” 陆之尧对他微微颔首示意。 阮夏总有一种感觉,顾时宴就是故意跟自己作对的。 每次他们一出价的时候,顾时宴就要来插上一脚。 她看了一眼陆之尧遗憾的神情,安慰道:“二哥,没关系的,如果母亲知道是有人恶意抬价不让我们买,应该也不会说什么的。” 拍卖会结束,人群逐渐散去,陆之尧看着顾时宴离去的背影,“那位先生如此执着这幅画,应该也是个懂画之人,罢了。” 虽然陆之尧面上看起来不是很在乎,但阮夏想想,那是母亲朋友的绝笔啊,母亲没能买到,一定也很难释怀吧。 “走吧,我送你回去。” 阮夏抿了抿唇,目光微微凝结看着地面,忽然道:“二哥,你先走,我还有点事。” 她说完就匆匆的跑开了,直奔停车场。 顾时宴正站在车门边,准备拉开车门要走。 阮夏加快速度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了他正准备关上的车门。 顾时宴关门的动作顿住,抬眸与她四目相对。 她正喘着粗气,“顾先生,等等。” 顾时宴眼里微微亮起了光,“你来找我。” 阮夏平稳了一下呼吸,才道:“顾先生,刚才您拍下的那副图,对我朋友来说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可不可以跟您商量一下,把这幅画让给我?我可以多出点钱,价格顾先生可以开。” 顾时宴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甚至变得越来越沉。 他从车里下来,反手关上了车门。 阮夏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礼貌合适的距离,一脸诚恳的望着他。 第53章 这么大方 顾时宴突然轻笑了一声,“echo医生,为了你的朋友,这么大方?” 阮夏听出了他话里的讥讽,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幅画对他来说确实很重要,不知道顾先生能否抬爱?” 顾时宴脸上的讽刺更甚,“还真是舍得啊,花一个多亿,要买画送情郎?不知道洛九焱要是知道了自己未婚妻在外养情郎,会不会伤心?” 阮夏脸色倏地沉了,“顾时宴,你在说什么!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顾时宴冷哼了一声,脑海里划过入场时看到的画面,他们携手入座的样子,亲密无间。 还有那天洛九焱看她时充满了暧昧的眼神,昭示着她跟这些男人关系非同一般。 她还真是个女海王! “我说错了吗?花心的女人!前几天还跟洛九焱暧昧不清,今天就跑来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echo医生本事的确不小,就是不知道你那个未婚夫要是知道了你脚踏两条船,会不会一刀砍了你情郎。” “顾时宴!你够了!就算我花心,脚踏两条船也用不着你来管!又没看上你!你急什么!” 她真是疯了,才会来找顾时宴商量买画的事情!还期盼他会看在自己给他儿子治病的份上把画让给自己。 看来是她高看了这个没风度的男人! 阮夏不想在这里跟他多费口舌,转身就要走。 可刚一转身,男人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就看不上我?” 他到底哪一点比那两个男人差了! 他还以为她是专程来找自己的,没想到一开口就是提画的事情,还叫自己让给他的情郎!异想天开! 阮夏觉得他很好笑,这种无理的质问竟然会是从顾时宴的嘴里说出来的! “为什么看不上你,你心里没点数吗?你这种小心眼自私自利的男人,也就只配得上周晴那样的女人!” 顾时宴的脸都已经黑成了锅底,小心眼?自私自利? 这就是她一直讨厌自己的理由? “我怎么小心眼了?如何自私自利了?” “你敢说刚才在拍卖会上不是故意的吗?明明知道我准备拍那幅画,你偏要故意抬高价格!” “echo医生若是觉得我把价格抬高了可以不跟,买东西,你情我愿的事情,怪得了我么?” 阮夏被他气得不轻,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甩开他的手转身要走。 刚走了一步,头发突然被什么东西一扯。 她疼得皱眉,转头就看到自己的头发竟然缠在了顾时宴的西装纽扣上。 顾时宴被她刚才的动作拉扯得向前走了两步,两人撞在了一起,阮夏贴在了他的胸膛。 她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少占我便宜!” 顾时宴把手举在半空,低头看着她。 阮夏垂着脑袋,用手掰扯着头发和纽扣缠绕的地方,想要解开,却不知道怎么的,越缠越紧。 顾时宴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 她的头发上有一股很清新的洗发水香味,一低头就可以闻到。 他的手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牵引,一点点地落下,在她的头顶上方。 第54章 剁了顾时宴的手 林甚在车里看见两人被头发缠住分不开,好心地找出剪刀下车想要递给顾时宴,谁知刚打开车门的时候,就被顾时宴一个冷眸给瞪了回去。 林甚悻悻然回到了车上。 阮夏似乎很着急,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头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隔着布料磨蹭着他的胸膛。 顾时宴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烫,仿佛所有的感官都汇聚到了胸口的位置。 阮夏头发都折腾乱了也没能解开,抬起头愤愤然瞪了他一眼,结果发现他竟然幸灾乐祸地看着她笑。 “你笑什么?” 他嗓音有些发哑,带着淡淡的戏谑的笑意,“我在想,你的情郎要是看到了,会不会误会你对我投怀送抱?” “谁要对你投怀送抱了?” 阮夏很少有这么情绪失控的时候,如果不是头发被缠住,她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顾时宴突然就动了逗弄她的心思,他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很着急吗?你告诉我拍卖会上的男人是谁,我就帮你解开。” 阮夏气得想骂脏话,但还是忍住了。 她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了吗?我情郎。” 顾时宴:“……” 他咬了咬牙,反手准备脱衣服。 阮夏看到他的动作,瞪大了眼睛,“你!你想干什么!” “脱衣服。” 阮夏以为他又想调戏自己,又急又气,“你给我住手!不准脱!流氓!” 顾时宴眉心一动,他只是想把外套脱了好方便她解头发,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趁人之危的色狼? 他咬了咬牙,打算吓唬吓唬她,“既然你都把流氓这个称号送给我了,不做点什么似乎对不起你给我安的罪名!” 顾时宴捧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抵在了车头。 这动作吓得林甚都赶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阮夏瞪大了眼睛,气得不行,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接着手一挥,动作利索地割断了自己的头发。 锋利的刀片冰凉地划过了顾时宴的胸膛,挑衅般地一路延伸到了他的腹部。 顾时宴眸心一颤,她的动作太过利索,也太过熟悉。 阮夏警告性地在他腹部轻轻一抵,刀片似乎下一秒就会穿透他的皮肤。 “我说过,别妄想占我便宜!” 说完,她就飞快地把刀收了进去,转身离开。 顾时宴回神,迅速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 阮夏身形一顿,一个回身,长腿一踢,直直地向着他的关键部位踢去。 顾时宴动作同样灵敏,一个闪身就躲开了她,同时伸出另一只手去抓住了她的脚腕。 顾时宴知道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也不怕这样的动作会伤到她。 阮夏落了个一字马,又迅速地一个旋转,从地上站了起来。 两人一来二去,竟然一时分不清胜负。 终究是顾时宴以力量把阮夏逼地抵到了车门边,他急切地盯着她,“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阮夏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顾时宴吃痛,条件反射般退开。 “顾时宴!你已经冒犯了我很多次了!再动手动脚,我一定剁了你的咸猪手!” 第55章 这就是你找回的? 阮夏离开停车场,看到陆之尧给自己发了消息。 他还在会场里等她。 她收拾好情绪,赶回了会场。 陆之尧看到她回来,脸上挂着的浅笑消散,皱了皱眉,“你去哪儿了?头发怎么乱了?” 阮夏想到刚才被顾时宴占便宜就一股气,她垂了垂眼帘,“去停车场找人,人没找到碰见一只老鼠,把老鼠收拾了一顿。” 陆之尧没有多想,“待会儿一起去吃个晚饭,对了,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阮夏忍不住又想到了顾时宴,嗓音有淡淡的燥意,“还行,就是遇到了个奇葩的家属。” 陆之尧看出她似乎很糟心,微微拧着眉,“小四,工作不开心就跟二哥回家,家里有大哥有我还有三哥,还有妈妈,大家都很想你。” 阮夏在陆家,那是被几位哥哥宠上天一样的,何时受过委屈啊? “二哥,不管怎么样,病人已经接下了,不能半途而废,对病人不负责,况且,病人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陆之尧沉沉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女音插了进来,故作亲昵的喊了一声,“夏夏。” 阮夏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阮梦怜正对着自己微笑。 想到她刚才为了应付王总把自己推出去挡枪的事情,阮夏着实笑不出来。 她淡淡的点了点头,“你还没走吗?” 阮梦怜笑笑,“就是过来跟你打个招呼,刚才找了你很久呢。” 说着她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了陆之尧的身上,“夏夏,这位就是你说的带你来参加拍卖会的朋友吗?” 真是没想到阮夏竟然会认识这么有钱的男人!想必刚才阮夏拍下的那幅画,也是她的这位朋友出的钱吧? 这个男人看起来气质不凡,尤其是刚才和顾时宴竞拍的时候,看的阮梦怜眼睛都直了。 所以她才故意上来搭讪,想要借机认识一下,顺便打探一下他和阮夏的关系。 阮夏点了点头,“是的。” 阮梦怜半开玩笑的说,“不是普通朋友吧?” 阮夏听出她的话里的意思,淡淡的道:“你误会了。” 确定了两人不是情侣关系,阮梦怜舒了一口气,笑容不自觉的加深。 不过就算是情侣关系又怎样呢?阮夏这种农村女孩,怎么可能吸引得了有颜有钱的贵公子,就算是多看两眼也不过是觉得新鲜罢了。 男人喜欢的都是脑子里有东西,有内涵的女人,绝不可能喜欢一个肤浅的村姑。 阮夏的反应很冷淡,并没有要给两人作介绍的意思,她也不想随意向阮家的人透露关于自己养母家庭的任何信息。 但阮梦怜显然就是有目的而来的,主动跟陆之尧搭讪,往日的女精英形象此刻巧笑嫣然一副小女人姿态,嗓音软软的道:“你好,我是夏夏的姐姐,我叫阮梦怜。” 阮梦怜主动伸出了一只手。 陆之尧看得出自家妹妹对她比较冷淡,于是便出于礼貌只是淡淡跟她碰了一下就抽走了,“你好。” 旋即,他低头问身旁的阮夏,“这是找回你的阮家人?” 第56章 没必要给她脸了 “嗯,我堂姐。” 说出堂姐这两个字让阮夏觉得很不舒服,仿佛喉咙都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难受。 得知是阮家人,陆之尧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明显的沉了眉眼。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阮梦怜很会察言观色,知道陆之尧似乎是因为自己阮家人的身份而为阮夏感到生气。 而阮夏似乎也在为自己刚才把她一个人丢给王总的事情不爽。 她主动解释起了刚才的事情。 “对了夏夏,刚才我的确太忙了,实在是抱歉啊,把你一个人留在了外面,王总没对你怎么样吧?” 阮夏垂了垂眼,嘴角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讥笑,阮梦怜还有脸提这茬? 那她也没必要给她脸了。 “姐姐为什么要道歉?难道是因为你知道王总是一个喜欢动手动脚的人?你也知道把我留在王总面前会有风险?” 阮梦怜是着实没想到阮夏竟然会反将自己一军。 她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没有,王总他那个人就是嘴巴油了一点,他不会……” “什么意思?”她刚说了几个字,就被陆之尧沉沉地打断了。 “小四,刚才有人对你动手动脚?” 阮夏不想让陆之尧跟阮家的人起什么冲突,笑着道:“二哥,你觉得他们有机会对我动手动脚吗?” 陆之尧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可是对阮梦怜,他已经流露出了明显的厌恶。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待会儿送你回家。” 阮夏点点头,像是想到什么,又转头对阮梦怜笑着说:“堂姐,你别把这事儿放心上,我先走了。” 阮梦怜脸上的僵硬之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她扯了扯唇,却已经没有勇气继续上前搭讪了。 等到两人都走远了,阮梦怜这才想起来,她连那个男人的名字都没问到! 她咬了咬唇,皱起了眉头,之前跟阮夏接触很少,为什么这次交手,她觉得阮夏似乎跟她想象得很不一样呢? …… 陆之尧对江城还不是很熟,让阮夏定餐厅。 阮夏找了家江城比较出名的餐厅,之前和季若初去过两次。 来到餐厅的时候,他们选了个靠窗的卡座,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夜景。 已是晚上八点,过了就餐高峰,餐厅里的人并不是很多,经过过道的时候,甚至可以听到别人谈话的声音。 然后阮夏就听到了一个娇柔的声音,很是熟悉。 “哇!孟少,你也喜欢打高尔夫吗?我很想学!你什么时候有空,教教我嘛!” 阮夏忍不住驻足,侧头看了一眼。 窗边坐着一男一女,女的一脸崇拜的样子,握着男人的手,那人正是阮夏的妹妹,阮遇昭。 还真是晦气。 一晚上碰到两个阮家的人。 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清润的男音突然响起,“小夏!” 阮夏驻足,微微皱起眉,因为喊自己的竟然是和阮遇昭在一起的那名男子。 男子看到阮夏的正脸,惊喜的站了起来,一把甩开了阮遇昭的手。 第57章 先生贵姓 “小夏!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好多年没见你了!没想到你是越来越漂亮了,差点都没认出你来!” 阮夏看了他一眼,疑惑的问,“我们之前认识吗?” 男人非常激动,急忙说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孟觉明啊!我们之前上高中的时候一个学校,你忘了吗?我不信你把我忘了,当初我追求你的时候如此惊天动地。” 阮夏脸上浮现一丝尴尬,这个男人是自己在国外上学时候的同学? 他还追求过自己? 她歉意的扯了扯唇,“不好意思,我之前因为一些意外忘记了一些事情。” 孟觉明激动地说:“没关系!等你想起来就好了!没想到我还有机会见到你!我太幸运了。” 阮遇昭站在一旁,看着孟觉明这般举动,脸都快绿了。 阮夏这个该死的村姑怎么会认识孟觉明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最可气的是,孟觉明居然还追求过她!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挂起了柔弱得体的笑容,“姐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和觉明认识吗?那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 阮遇昭说着话还不忘朝孟觉明身边靠了靠,紧贴着他,宣示自己的主权。 阮夏不想和两人有过多的纠缠,不料阮遇昭却不肯轻易放她走,说话间把陆之尧也拉了进来。 “姐姐,这是你的新男朋友吗?这里挺适合情侣吃饭的,对了,你之前跟顾少爷来过这里没有?” “哎呀,你看我,怎么忘记你跟顾少爷刚离了婚呢……这位先生,您一定很爱我姐姐,不会介意这些的吧?” 陆之尧眉间隆起一个深深的褶皱,对这个满口茶言茶语的女人生出了一股反感。 他低头看向阮夏,嗓音微微有些沉,“她又是谁?” 阮遇昭不给阮夏说话的机会,以为他是问自己口中的顾少爷是谁,于是急忙开口说道,“这位先生,您是问顾少爷吗?她是我姐姐的前夫,我姐姐没跟你提过吗?” 阮遇昭故作担忧的说,“你别怪我姐姐,她可能只是怕你生气。” 阮夏静静的看着她的表演,清冷的目光带着淡淡的讥诮。 她的话没有预想的引起陆之尧的“愤怒”,倒是一旁的孟觉明听到她离婚的事情,惊讶的道:“小夏,你结婚了,又离婚了?” 阮夏点点头。 “为什么离婚?他对你不好吗?”孟觉明追问,明显对阮夏还放不下。 阮遇昭都快气死了,又先一步接话。 “对啊,我姐姐样貌出众追求者众多,这么讨人喜欢,姐夫……哦不,前姐夫不应该跟姐姐离婚才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抛弃姐姐,不过离婚了也好,最好的都在后面。” 阮夏忍不住笑了。 阮遇昭一脸替她感到惋惜的样子,而她所谓的追求者众多讨人喜欢,不过是暗指自己跟很多男人纠缠不清,所以才会落得个被前夫抛弃的下场。 “我看你身边的这位先生就不错,对了,还没问,这位先生贵姓啊?”阮遇昭一脸单纯的望着陆之尧。 第58章 屁都不算 陆之尧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姓什么就用不着跟你介绍了,不过有一点我要纠正一下,我家夏夏只有抛弃别人的份儿,顾家那位?屁都不算!” 阮遇昭脸色一白,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维护阮夏! “小四,我们走。”陆之尧牵着她要离开。 就在这时,孟觉明急忙上前拦住了阮夏。 “小夏,我们久别重逢,说明我们是有缘分的,留个微信吧,改天找机会再聚聚。” 阮遇昭脸上一阵白一阵黑,她费劲心思讨好的男人,竟然这么低三下四地讨好一个从乡下来的村姑! 陆之尧怼她不给她面子这口气她忍了,怎么还能眼睁睁地看着孟觉明去讨好阮夏! 她上前拉住了孟觉明的手,“觉明,我姐姐的男朋友还在这儿呢,你这样会让他们吵架的。” 孟觉明顾不了那么多,一把就甩开了阮遇昭的手。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阮夏,“小夏,这是我的二维码。” 阮夏低头看着他的手机,没有动,她歉意地朝他笑笑,“抱歉,我手机没有电了,再说,你这样,会让你女朋友误会的。” 且不论他在高中时追求过自己这层关系让她觉得尴尬,就说他和阮遇昭扯上关系,阮夏就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纠缠。 孟觉明急忙解释道:“小夏,你误会了,我跟阮遇昭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认识了几天的朋友而已。” 阮遇昭脸气成了猪肝色,却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阮夏欣赏着阮遇昭脸上的千变万化,笑着说:“是吗?抱歉啊,我误会了。” 孟觉明见阮夏没有要加自己微信的意思,也识趣地没有再强逼她,大大方方地收回了手机,“没关系,你一定饿了吧,你先去吃饭,很期待我们的下次相遇。” 孟觉明也不急,反正她已经离婚了,以后多的是机会。 阮夏微微颔首,和陆之尧一起离开了。 阮遇昭死死地瞪着阮夏的背影,恨不得在她的背影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该死的阮夏!一天到晚勾三搭四到处勾引男人! 孟觉明目送阮夏离开,就转头看向阮遇昭,嗓音冷漠的道:“阮小姐,今天就这样吧,咱们改天再约。” 他说完就抽出几张人民币放在桌面上,起身离开了。 阮遇昭着急得瞪大了眼睛,“哎!孟少!你等等我呀!” 孟觉明可是她好不容易攀上的富二代,江城有钱有势长得好看的男人不多,所以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阮遇昭急切地追了出去。 …… “刚才那个人是你的亲妹妹?”陆之尧点完菜,看向阮夏。 阮夏喝了口茶,淡淡地说,“听说是抱错了,但是我所谓的亲生父母,似乎更喜欢她。” 陆之尧沉沉地吐了一口气,感叹道:“小四,阮家人平时是怎么对你的?” 这还是在有外人的情况下,他们都敢明里暗里地伤害她,很难相信,在没有外人的地方,他们一家人是如何欺负她的。 “小四,跟我回去吧。” 第59章 连夜搬过来了 陆之尧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阮夏抿了抿唇,语气和神情都很轻松,“二哥,其实我跟他们已经不联系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只是今天运气实在不好,接连碰到两个。” 陆之尧目光低沉的看着她,良久,才说:“行吧,那就暂时先不回去,要是阮家的人敢再欺负你,二哥不会手下留情。” 阮夏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就算她的亲生父母对她再差,有养母一家的爱,也能温暖她一辈子。 …… 阮遇昭追出去,拦住了正要上车的孟觉明。 “孟少,您等等我呀!我没有开车,您不送我回去吗?” 孟觉明开车门的动作顿在那里,“我还有事,要不我给你叫个车吧。” “可是……人家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孟少,您有什么事?要不我陪您一起吧!” 孟觉明眼神逐渐变得不耐烦,“阮小姐,我有什么事应该和你没关系吧?还有,阮小姐如果觉得打车不安全,为什么不叫自家司机来接你?” 阮遇昭委屈巴巴的掉下了眼泪,“孟少,你刚才都不是这样的……我们在餐厅里的时候不是聊得很好吗?” “我说得不够明白吗?阮小姐,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不过刚认识几天而已,说是朋友都牵强了一点,送你是情分,不送是本分。” 阮遇昭脸色惨白,没想到孟觉明见了阮夏竟然就对自己这般冷漠!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上车绝尘而去,气得只能在也原地跺脚。 回到家里,阮遇昭哭丧着一张脸。 阮庆添和方楠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脸委屈的样子,心疼的上前询问,“昭昭,怎么了这是?” 阮遇昭委屈的控诉道:“爸爸,妈妈,我今天和孟觉明一起在餐厅里吃饭,遇到了姐姐,姐姐和一个男人手牵手的进来,一到餐厅,她就勾引孟少!” 方楠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这个不要脸的死丫头!她竟然敢当着你的面抢你的男朋友!” “是啊妈妈,您说是不是她心里怨恨我,觉得我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所以我的一切她都想抢走啊?” “不可能!昭昭,属于你的就是属于你,她没有资格抢走!再说,她根本就配不上孟家少爷,她一个离过婚又是乡下来的野丫头,怎么配得上孟少?” “可是她都把孟少的魂都给勾走了,今天孟少为了她,要跟我撇清关系,都不承认是我男朋友了!” 阮庆添沉沉的吐了一口气,“昭昭,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真的吗?谢谢妈妈,谢谢爸爸,你们对我真好!” …… 翌日。 阮夏出门上班的时候,打开门赫然发现门口矗立着两个高大的身影。 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二哥陆之尧和三个陆祁年! 她惊讶的看着两人,“二哥,三哥,你们怎么来了?” 陆祁年手里还提着早餐,在她面前晃了晃,风流魅惑丹凤眼弯起,“吃早餐没?” 阮夏摇了摇头,“你们怎么会来这儿?” “我们连夜搬过来了。” 第60章 晦气 阮夏震惊的看着两人,“为什么?” “二哥说昨天看到你那群奇葩亲戚,一个劲儿的对你使坏,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所以跟二哥商量了一下,决定搬到你楼下住。” “楼下的房子我们已经买下来了,以后我们兄妹三人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阮夏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角,“我的两位好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们觉得我像是会受委屈的人吗?” “我不管!”陆祁年提着早餐,已经率先走了进去,边走边说,“昨晚听二哥说你那两个塑料亲戚欺负你,我如果在场的话,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陆之尧也跟着走了进去,“还没吃早餐吧?” “没。” “我就知道你早上定是不会起来给自己做早餐的。” “吃了早餐,我们送你去诊所。” 阮夏拿这两个哥哥没有办法,只能随了他们。 吃完早餐正要离开的时候,陆祁年的眼睛精明的瞥见了阳台上挂着的一件男士衬衫。 他皱起了眉,“小四,你谈恋爱了?” “什么?” “你和别的男人同居了?”陆祁年表情严肃起来。 陆之尧也看到了阳台上挂着的衣服,“小四,你家里有男人?” 阮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想起阳台上挂着顾时宴的衣服。 她淡定的解释道:“不是,那衣服只是我专门买来晾在外面给别人看的,不是说独居女性晾一件男性衣服在阳台上,会让人以为家里有男人,就不会动什么歪心思吗?” 陆祁年和陆之尧都松了一口气,“没关系,以后我们在你楼下,不会有人敢对你怎么样。” 阮夏急忙岔开了话题,“时间不早了,我去上班了。” “好。” 上午,阮夏接诊完病人后,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她迷迷糊糊有些犯困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嗓音突然响起。 “阮夏!你个死丫头!你说!你为什么抢你妹妹的男朋友!” “啪!” 阮夏刚睁开眼睛,迎接自己的,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光。 她被打得有些懵。 方楠一把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扬起手又想给第二个巴掌,被阮夏给抓住了手腕。 她狠狠的挣开,怒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你刚离了婚就迫不及待的勾引男人!还勾引到了你妹妹头上来了!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贱的女儿来!” 阮夏回过神来,用舌尖抵了抵发疼的腮帮子,终于明白过来她这是为了什么而来。 “抢了她的男朋友?你的好女儿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难道不是吗?你内心怎么会这么阴暗!就因为我们错把她认成了亲生女儿,你就这么嫉妒她!报复她!你还是人吗?你有一点良心吗!” “方女士,恐怕你们对男朋友这样的词有什么误解,昨天我亲耳听到人家说跟你的宝贝女儿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另外,回去告诉你的好女儿,我看上的东西根本用不着抢,勾勾手指就会过来,只不过跟她阮遇昭扯上关系的男人,我看不上,晦气!” 第61章 真是不知廉耻 方楠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凭什么说出阮遇昭的男人晦气这种话? 她也配!? “你凭什么说你妹妹的男朋友晦气!?我看你才晦气!你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不知道你养母一家当初是怎么教育你的!简直就是丢尽我阮家的脸!” 阮夏抿了抿唇,眸光蓦的一寒。 她要说自己可以,但是要扯上自己的养母一家,她也有这个脸? 阮夏突然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把方楠还没说完的话都扼在了喉咙里。 方楠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你不配提我养母!还有,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我和阮家已经断绝了关系!是你的好女儿偏要来攀亲戚!你也一样!我没有你这样的母亲,请你马上给我出去!” 说完,她手蓦的一松,方楠整个腿都是一软,用力的扒住了墙壁,才稳住身子。 她死死的瞪着阮夏,大喊道:“反了反了!你们快来看啊!这个孽障竟然连自己的母亲都要打!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们心理咨询所连这种人都要招吗!” 方楠故意要把事情闹大,很快就有同事们纷纷围了上来。 阮夏冷冷的看着她。 方楠见人都了,开始颠倒黑白,哭诉道:“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管教好,才导致我这个女儿做出去抢她妹妹男朋友的事情,我不过是说了她几句,她就对我动起手来了!” 大家听了方楠的片面之词,就开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方楠看到这效果甚是满意,佯装伤心的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以后不许再抢你妹妹的男朋友了!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把一堆烂摊子留给了阮夏。 同事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阮夏,突然,人群中站了个人出来。 “我早就说echo医生不简单,今日所见还真是让我震撼啊!想必echo医生是经常做这种勾引别人男朋友的事情吧?不管是已婚的,还是未婚的!” 说话的,正是上次被阮夏吓唬过的谭芳,她看阮夏不爽已经很久了,一直因为她的能力比自己强不敢去找她的麻烦,今日可算是让她抓到机会了。 阮夏的助理听不下去了,她站出来帮忙说话,“谭医生!你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难道我说错了吗?连她妈都亲自出来指认她勾引妹妹的男朋友了!还有她借工作之由跟病人家属在诊所搂搂抱抱的事情谁不知道?” “那天可是人家亲眼看见她被人从配药室里抱出来,还不知道两个人在配药室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人家顾总可是有孩子的男人!真是不知廉耻!” 她这话一出,就引得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的讨论。 阮夏冷冷的看着众人,她不想解释什么,正在她刚准备让大家都出去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第62章 这么威风 “都在吵什么?!” 议论声戛然而止。 谭所长看着众人,嗓音透着一股严厉,“上班时间,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谭芳心有不服,说道:“叔,这可不是我们找事儿,是这位echo医生,私生活混乱,连她妈都因为这事儿找到我们诊所来了!这样的人,哪里……” “住口!”谭所长厉声打断了她的话,警告性的看了她一眼。 “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还不快点回去上班!” 谭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叔叔居然帮着一个外人说话! 她愤愤然离开了,其他的同事们也都一哄而散。 所长这才看向了阮夏,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不好意思啊echo医生,咱们诊所年轻人居多,大家都八卦了一点,你别放在心上。” 阮夏从不在意无关紧要的人看待自己的目光,她垂了垂眼,淡淡的道:“没关系。” 看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所长也就放心的离开了,“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谭所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侄女正坐在那里等着她。 谭芳一脸怨气,撅着嘴,“叔!你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斥我!就为了一个外人!您怎么可以这样!到底谁才是你的侄女!” “而且我说的都是实话!她就是私生活不检点!连自己妹妹的男朋友都抢!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留在这里给人治病!” 谭所长眉头皱得很深,“芳芳,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不懂呢?echo是普通人吗?她接手的病人可是顾时宴的儿子!你知道就她一个人能给我们诊所带来多大的收益吗?” 说完,他语气严厉的道:“你以后别再去招惹她了!她背后还有个顾时宴!我们惹不起!最重要的是,她是我们诊所的摇钱树!” 谭芳抿了抿唇,低着头掩住了眸底的情绪。 她不就是因为给顾时宴的儿子治病所以才这么威风吗! 她转了转眼珠子,一个念头悄然而生。 要想把echo赶走,只能从顾时宴那里下手! …… 阮夏拿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颊,已经高高的肿起来了。 方楠下手可真够狠! 但凡有一点念及自己是她的女儿,她都不会下如此重的手。 她咬了咬牙,这一巴掌,她认了,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即便是自己亲生母亲,她也没有权利打自己! 阮夏不想让自己的两位哥哥知道方楠来找自己麻烦,晚上的时候故意躲着两人,骗他们说自己和闺蜜一起去外面吃饭了。 第二天阮夏脸上的红印都还没有完全消失,她的皮肤是冷白色,还能清晰的看见五个粉色的指印。 今天是给安安做治疗的日子。 她到阳台上收了顾时宴的衣服,就开车去了时公馆。 阮夏停好车,提着衣服走进了客厅,面无表情的把衣服交给了顾时宴,“衣服已经洗干净了。” 顾时宴伸手去接,却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清晰的指印。 第63章 宴会,差点 他眼睛一眯,“你脸上怎么回事?谁打的?” 阮夏因为上次的事情,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多说,径直去找安安,“不关你的事。” 顾时宴双唇紧抿,看着她的背影。 什么人可以动得了她? 停车场那一幕顾时宴记得清清楚楚,她扇死别人都有可能,但她绝对不会是会挨别人巴掌的女人! 他愈发的觉得,这个女人很神秘了。 阮夏这次给安安治疗完后,一分钟都不愿意停留,交代完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就直接离开了。 回家后,阮夏就收到了一张请柬。 是欧阳夫人寄过来的邀请函。 这张邀请函是欧阳夫人亲笔书写的,还赠送了她一对限量版耳环,足以看得出欧阳夫人对她的重视。 欧阳夫人在邀请函上表示了自己对她设计的礼服的喜爱和感谢之情。 这场宴会,阮夏只能以summer的身份前去参加。 这天,阮夏穿了件简单的礼服出席,墨绿色的缎面短裙,不规则的裙摆刚好到膝盖位置,露出笔直修长的小腿。 头发挽起,耳边有两缕微卷的头发,给她清冷的脸庞镀上一层温婉。 欧阳夫人很重视阮夏,专门派了专车来接她。 刚到会所,dq的负责人苏珊就前来接应,不一会欧阳夫人也从里面出来了。 欧阳夫人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亲切的拉着阮夏的手,还俯身跟她亲密的抱了一下。 “summer,你为我设计的裙子我非常满意!我想以后我所有的礼服都要交给你来负责了。” 阮夏笑了笑,“我很荣幸,夫人您喜欢就好。” 两人相拥着朝宴会厅里走去。 门口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驶来,车内的男人看向门口欧阳夫人和女人的背影。 还从未见过欧阳夫人跟谁关系如此亲密,还亲自派专车接送。 助理林甚开口说道:“那位应该就是summer,dq的首席设计师,目前奢侈品圈内最赤手可热的新星。” 顾时宴凤眸一眯,想起了自己家里的设计稿。 那位就是自己从未谋面的前妻? 他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他的这位前妻还真是有点一丝,风头旺得很嘛,跟阮庆添口里没有教养的乡野村姑完全不沾边。 想到这里,顾时宴不禁有些同情起了自己这位前妻。 世上哪有父亲把自己的女儿当成棋子,还一个劲恶劣的贬低自己女儿的。 顾时宴进入宴会后,欧阳夫人不多时也上前来跟他打招呼。 上流社会的圈子就这么大,他们这些名流和商圈贵胄,基本上都是认识的,生意上也有诸多往来。 顾时宴送上礼物后,目光落在了欧阳夫人的礼服上,正是和家中设计稿上的礼服一模一样。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顾时宴就状似无意的把话题引到了礼服上。 “这身礼服倒是衬得夫人愈发气质高雅,却又不失华贵,不知道是出自哪位设计师之手?” 欧阳夫人最满意的就是自己这身礼服,听到顾时宴这么有品位的人都在夸赞自己,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第64章 撞到了 “顾总真是有眼光!这衣服是dq的设计师summer给我设计的,summer大师你应该听说过。” 顾时宴微微拧眉,似乎是认真在想,片刻后点了点头,“的确是听说过,不知道欧阳夫人能够替我引荐一下?刚好我也想找她定制一套礼服。” 欧阳夫人欣然一笑,“当然可以!舞会还有一会儿开始,我这就带你去。” 顾时宴微微颔首,神色无虞,“谢谢欧阳夫人。” 欧阳夫人笑了笑,“顾总,应该的,你跟我客气这些干什么。” 阮夏被欧阳夫人安排在了贵宾休息区。 欧阳夫人领着顾时宴一边往前走,一边跟他介绍着summer仅用两年多的时间就立足时尚圈的传奇神话。” 顾时宴一边听着一边应和着欧阳夫人的话。 房门没有关,虚掩着。 欧阳夫人轻敲了一下房门,就走了进去,“summer,我给你介绍个人。” 顾时宴的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他踏步走了进去。 “咦?人呢?” 贵宾室里空无一人。 “抱歉啊顾总,刚才人都还在这里的,可能有事暂时离开了。” “没关系。” 欧阳夫人有些忙,她提议道,“要不,你在这儿等会儿?” 顾时宴点点头,“可以,您先忙。” 阮夏去上了个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欧阳夫人正在台上致词。 她刚准备回贵宾室拿东西,就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沙发上,翘着修长的腿,拿着电话正对着电话里说着什么。 下一秒,男人就抬起了头,向着门外看了过来。 阮夏反应迅速的转过了头,朝另一头走。 顾时宴看到一身熟悉的墨绿色裙摆,他不紧不慢的掐断了电话,朝门外走去。 阮夏急切的走着。 该死,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宴会顾时宴也会来参加! 就在这时,一名侍者从她身边经过,手里推着一个推车,上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具。 她听到台上欧阳夫人宣布今天宴会的第一个环节,面具舞会。 她灵机一动,拿起一张黑色的面具戴上。 …… 顾时宴追出去找了半晌,终于在宴会厅里找到了那道墨绿色的身影。 他手里拿着一张面具,灯光突然熄灭。 宴会厅里一片寂静。 不多时,灯光再次亮起,宴会里,所有人都戴上了面具。 阮夏抬头一看,突然发现自己现在所站的位置,刚好在舞池的中央。 音乐声响。 戴着面具的男男女女们纷纷落入舞池中央,伴随着音乐尽情舞动身姿。 各式各样的面具给这场舞会镀上了一层神秘感。 她转身想走,却不想骤然撞上了一堵肉强。 一股熟悉的气息传入鼻息,她抬头,就和顾时宴清冷的视线对上。 她的心跳一时有些加快,虽然戴了面具,但她还是有些担心顾时宴会认出自己。 阮夏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也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漫长的几秒钟对视后,阮夏想走。 刚一抬脚,就被身后正在跳舞的女人撞了一下。 她一下扑进了顾时宴的怀里。 顾时宴的手下意识的勾住了她的腰肢。 第65章 阮夏 他的手在她的腰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她的腰又细又软,盈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捏就会化在自己手心里似的。 顾时宴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这位小姐,是想共舞一曲吗?” 阮夏不敢开口,怕自己一开口暴露了身份。 一个愣神的工夫,他就已经带着她的纤腰,一个旋转来到了舞池中间。 阮夏几乎是被他引导着在舞池中央旋转、跳跃。 她像一只在空中飞旋的天鹅,身轻如飞,裙裾飘飞。他温暖而干燥的大手紧扣她灵动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衣物,一收一放之间,摩挲出暧昧的音符。 顾时宴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仿佛在哪里见过她,可是她身上特殊的香味,又让他感到陌生,似乎记忆里没有过这种味道。 阮夏感觉自己的腰部想是要着火了一般。 一个旋收,她的身体又回到了他的胸膛,四目相对,阮夏清冷的眸光染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慌乱。 音乐逐渐变得激昂,顾时宴转化姿势,一手拖起了她的细腰,她整个人腾空,一条腿勾住了他的胯骨。 这个姿势暧昧得不行。 阮夏的脸像是着了火一般。 片刻后,他的手再次一松,她如一只燕子,稳稳落地,她的身体被甩出去又迅速拉回,舞步越来越快,阮夏就像灵动的蝴蝶,在他的掌心中不断的飞舞。 一个旋转,她的腰身不断的下压,顾时宴稳稳的搂住她,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阮夏。” 男人薄唇微张,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阮夏心头一紧,清冷的眸子瞬间放大。 两人的距离很近,顾时宴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这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一股强烈的力量吸引着他,想要摘下她的面具。 他的手缓缓抬起,落在她面具上的黑色羽毛上。 阮夏心猛的一提,迅速变化姿势起身,男人也条件反射的直起了身子,手臂重新握住了她的手,跟随音乐跳着静谧的华尔兹。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阮夏故意压低了声音。 “大名鼎鼎的summer,怎么会不知道?” 阮夏嘴角嫌弃一丝嘲讽的弧度,“不知道先生贵姓?又是怎么认出我的?” 她赌这个男人没脸说出自己的身份! 顾时宴眯起眼睛看着她,“真想知道吗?” 阮夏抿唇不语,戳穿两人的身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她应该远离顾时宴才对。 见阮夏不说话,他道:“如果summer大神不介意可否留个电话?久仰大名,也想让你给我设计一身礼服,到时候,你也知道我是谁了。” 阮夏冷冷的说:“抱歉,这位先生,我只给女人设计衣服。” 顾时宴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说道:“也可以。” 阮夏皱起了眉头,他是想让自己给周晴设计衣服? 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她被他冷暴力了三年,他带着自己的白月光回国,就甩给她一纸离婚协议给他的白月光腾位置,转头还想让自己给他的白月光设计衣服? 第66章 有没有遇见不该遇见的人 简直不要太过分! 顾时宴也不知道她眸中的怒火从何而来。 阮夏与他对视了几秒钟后,猛的一把推开了他,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出了宴会厅,她就看到了自己的三哥陆祁年。 他没有戴面具,一张魅惑招摇的俊脸,吸引着无数女人主动上前搭讪。 陆祁年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 看到阮夏,他急忙朝她招了招手,对她投去求救的目光。 阮夏看出陆祁年的窘迫,无奈的上前。 “抱歉,让一让,他是我的男伴。”阮夏歉意的嗓音中透着疏离,几名名媛千金们纷纷转头看向了她。 虽然带着面具,但也掩藏不住阮夏身上散发出来那股清冷的气场。 几人不约而同的让开了些。 陆祁年扬起桃花眼,“不好意思啊妹妹们,我女伴来了。” 说着,他就走出花丛,搂着阮夏的腰,去了外面的阳台。 一到阳台上,陆祁年就问,“有没有遇见什么不该遇见的人?” 陆祁年来这里完全是为了来保护阮夏的,这种场合看似奢靡华贵,却处处都是乌烟瘴气。 阮夏以前是最不喜这种场合的。 “没有,戴着面具,大家谁也不认识谁。”阮夏摘下了面具,没有把遇见顾时宴的事情告诉陆祁年。 “那就好。” 两人正聊了几句,阮夏就听到了阮遇昭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瞧见阮遇昭正朝这边走来。 她有些烦躁,拿出面具重新戴上,但不巧的是阮遇昭已经看到了她。 “呀,这不是姐姐吗?姐姐怎么也在这里?” 阮遇昭的目光落在了阮夏身旁的男人身上,双眼直接看直了! 该死的! 阮夏身边的男人为什么个个都长得那么好看! 她以为那天晚上在餐厅里见到的男人已经够帅了,没想到今晚见到的这个,更让人惊艳! 阮遇昭两眼放光,却还不忘茶言茶语的讽刺阮夏。 “姐姐,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就换男朋友了呀?”阮遇昭眨着无辜的眼睛。 刚说完,她又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副说错了话的样子,“哎呀,对不起,这位先生,你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陆祁年眯起了眼睛,看着阮遇昭,嘴边勾起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阮遇昭见他对自己笑,直接就傻眼了,花痴的看着他。 “对不起啊是我误会了,前几天在餐厅里碰见的时候姐姐还和男朋友手牵手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换男朋友呢!姐姐,这位先生是你朋友吗?你不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 阮夏没说话,倒是陆祁年上前走了一步。 他直接问:“你是谁?” 阮遇昭心花怒放,他竟然对自己主动说话了!他一定是对自己有意思! 她低着头,一脸娇羞,扭扭捏捏的扭动着自己的腰肢,“我是阮夏的妹妹,我叫阮遇昭。” 陆祁年微微眯起了眼睛,“阮遇昭。” 阮遇昭听到他念自己的名字,好听到耳朵都快要怀孕了,她简直快要晕倒了! 陆祁年想了一下,问:“你就是……那个抱错了的阮家的女儿?” 第67章 不要脸的村姑 阮遇昭有些诧异,这个男人怎么连这种事情都知道?难道他和阮夏的关系不简单?不是普通朋友? 管他的,只要他对自己有兴趣就好! 反正她这次想尽办法混进来,不就是为了傍个有钱又长得帅的男朋友吗! 自从上次孟觉明见了阮夏以后,就一直对阮夏那个村姑念念不忘,再也没有联系过自己!她都快要急死了! “先生,原来你知道我呀!”阮遇昭受宠若惊的看着陆祁年。 陆祁年嘴角泛起一丝嘲弄,“你没有男伴么?” 阮遇昭一听,更加兴奋了,他是要和自己跳舞吗? 一定是的,不然怎么会这么问呢! 看吧!她阮遇昭比阮夏这个废物有魅力多了! 阮遇昭点了点头,还不忘拉踩阮夏一把,“我男朋友刚在几天前被姐姐抢走了……啊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大概是我不如姐姐好,所以他才会跟我分手吧……” 阮遇昭戏演得上了瘾,陆祁年也不急着打断她,想看她还会说些什么话。 “先生,很高兴认识你,我敬你一杯。”阮遇昭递了杯红酒给他,“怎么称呼先生呢?” 陆祁年伸手接过了酒杯,低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杯子中的液体。 “这一杯,应该我敬你才对。” 阮遇昭心花怒放,“先生客气了,要不我们共舞一曲……啊!” 她话还没说完,胸口突然一凉,倒抽了一口凉气。 阮遇昭白色的礼服上,瞬间染上了深红色的酒渍,而陆祁年的手还保持着倒酒的动作。 她半晌才回过神,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故意的。” 阮遇昭脸色一白,“你说什么?”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陆祁年嘴角的讽刺。 “你听见了,就不用再问第二遍了,对了,你有一句话说对了,你就是不如你姐姐。” 阮遇昭彻底的傻眼了, “为什么?” 陆祁年笑出了声,“忘了告诉你,我是个鉴婊达人,所以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样的女人我都见过。” 阮遇昭脸色如死人一般惨白,半晌说不出话。 “我家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回去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副尖酸丑陋的嘴脸,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能在这种宴会上吊金龟婿?” 阮遇昭狼狈的低下了头,眼泪都掉下来了。 陆祁年嘴巴是真毒,即便是女人,只要是他看不爽的,通通都不会给面子! 阮遇昭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贬低得一无是处! “还不快滚?” 阮遇昭哭哭啼啼地跑开了。 回到宴会厅,她就急忙擦干眼泪,去洗手间里补了个妆,她才不会把自己狼狈的一面给别人看到。 有两个小姐妹刚好上完洗手间出来,看到阮遇昭眼睛红红的,疑惑地问:“昭昭,你这是怎么了?” 阮遇昭补完妆,一边把东西放进包里,一边说道:“都是阮夏那个贱人!不要脸的村姑!” 身后,一名男人听到阮夏的名字,停下了步伐。 第68章 手段高明得很 “你们别看她村姑一个,手段倒是高得很!前几天抢我的男朋友,跟一个男人暧昧不清,今天又换了个男人,在阳台上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真是丢尽了我们阮家的脸!”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阮夏?你爸妈认回来的亲女儿?” “对,就是她,没有教养的东西,就算她是我爸妈的亲女儿又怎样?我爸妈照样不喜欢她!像她这人,只会败坏我们阮家的门风!” 阮遇昭越说越起劲,什么脏水都往阮夏身上泼。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阴沉的嗓音突然响起,“你们阮家的人,都是这么道貌岸然吗?” 阮遇昭心一惊,急忙回头。 男人戴着面具,她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你是什么人呢?” “你不配知道!鸠占鹊巢,还有脸在背后说别人坏话!” 阮遇昭咬了咬牙,她想不通,为什么所有男人都要帮着阮夏说话! “怎么?你也是阮夏的男人?哼,你不过是她众多男人中的其中一个罢了!她现在都还在阳台上跟男人鬼混呢!” 顾时宴眼睛猛地一眯。 五指攥了攥拳,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做,转身离开了。 虽然他心里挺同情阮夏的,但是为了她动手,还没到那个地步。 顾时宴出了宴会厅,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的脚仿佛着了魔似的,竟然直接朝着阳台上走了过去。 夜幕下,那道墨绿色的身影靠在男人的身旁,半支着脑袋看着男人。 顾时宴虽然看不清阮夏脸上的表情,但是却能够看到男人脸上宠溺的神情。 时不时的,男人还会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如同一对热恋中的情人。 他忽然就想到了刚才在舞会上,自己和她跳舞时的模样。 就在这时,阮夏转过了头,一眼看到了顾时宴。 短暂的目光交汇后,他的脚竟然不受控制地举步走了过去。 陆祁年也注意到了阮夏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顾时宴已经走到两人的跟前。 “想不到summer大神不仅在时尚圈炙手可热,在感情上也是受人追捧。” 阮夏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话语,皱起了眉头。 陆祁年的脸几乎一瞬间就冷了下来,男人的直觉也很准,他感觉得到,这个男人是找事儿来的! 阮夏沉声问,“什么意思?” “我听说,summer刚离婚不久,这么快就有新欢了,在下着实挺佩服。” 阮夏眼神骤然一沉。 谁都可以说这句话,唯独顾时宴没有资格! 他一个婚内出轨,未婚有子还瞒着自己跟自己结婚,晾了自己三年的渣男,有什么资格说自己另觅新欢? 陆祁年这一次就没上一次脾气那么好了,直接上前动起了手。 一拳就朝顾时宴揍了过去,“你算什么东西!” 顾时宴反应灵敏,头微微一偏,陆祁年的拳头擦过他的鬓角,接着迅速地出拳反击。 两个男人,就这么在阳台上打了起来。 阮夏吃了一惊,急忙上前阻止,“别打了!” 第69章 不会被炒鱿鱼了吧 陆祁年很听阮夏的话,毕竟阮夏要真动起手来,他可打不过。 顾时宴也停了手,两人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阮夏看向他,“对,你说的没错,我是刚离婚不久,两三个月吧,你觉得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另寻新欢很过分是吗?” 她不等顾时宴做出回答,继续说:“跟我那前夫比起来,我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她紧紧的注视着顾时宴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我前夫不仅婚内出轨,甚至在我跟我结婚以前和小三连孩子都有了,我被他浪费了三年的青春,这位先生,您倒是评评理,到底是我过分,还是我前夫过分?” 阮夏怕他以为自己在吃醋抱怨,又补充了一句,“虽然吧,我对我这个前夫没有任何感情,但是婚姻最起码的忠诚他也应该做到,你觉得呢?” 顾时宴一时被她怼得说不出来话。 “你怎么就知道,你前夫在和你结婚的这年时间里都在出轨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阮夏被他的话给气到了,她觉得他真的很不要脸。 “没跟小三在一起,难道孩子是盖着被子聊天聊出来的吗?” 顾时宴:“……” 不可理喻! 她在觉得不公平什么? 他们之间毫无感情,本就是两家人强制要求的结果。 他是婚前有了孩子,但是在这三年里,他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过!何来出轨一说? 况且,离婚的时候作为补偿,他给了她钱和房产,是她通通不要,还拿二百五来羞辱自己。 在顾时宴眼里,自己这三年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也还了她自由。 “先生如果没事儿了,就赶紧离开吧,别打扰我谈情说爱啊。” 顾时宴呼吸沉了沉,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跟她说这些,他们已经毫无关系了。 或许是他自己把她幻想得太过完美,所以在看清她的本质之后,才会觉得心里很不爽吧? 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女人! 顾时宴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陆祁年想上前揭开他的面具看看到底是哪个臭小子敢这样说自己妹妹,结果被阮夏给拉住了。 “三个,都是些不重要的人,用不着动怒。” 陆祁年愤愤的握了握拳,“他是谁?” 阮夏抿唇不语。 “三哥,我们回去吧。” “行。” …… 阮夏今天心情很糟糕,第二天想到还要去给安安做治疗,又要面对顾时宴,她的心情就更糟糕。 她算了一下给安安治疗的次数,打了个电话给顾时宴。 “安安现在能不能出门?” 她的声音很冷很冷,冷得连顾时宴都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能。” “今天把安安带过来诊所,需要用到治疗仪器。” 说完这句话,阮夏就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她起身去泡了杯茶,在茶水间里的时候,碰到了谭芳。 谭芳知道她今天该去上门治疗,见她竟然出现在诊所,冷哼了一声,“呵!今天怎么不去顾总家里呀?该不会被人家炒鱿鱼了吧!” 第70章 进度这么快! 阮夏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眸幽暗得仿佛如一团旋涡能把人吸进去。 谭芳一个机灵,急忙瞥开了眼睛,飞快的离开了。 助理桃桃见到阮夏,惊讶的问:“echo医生,你今天怎么会在诊所呀?” 阮夏淡淡的道:“今天要给安安做tms治疗。” “进度这么快?echo医生,你真厉害!” 走到门口的谭芳,微微顿了下脚步。 …… 顾时宴很快就把安安给带过来了。 安安手里拿着个鲁班锁,比上次阮夏给他的那个还要复杂许多,小家伙看起来玩得很六。 阮夏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发,“安安,你真聪明。” 她说话时声音柔得像沐浴在阳光下的泉水,和顾时宴说话时完全是两幅样子。 顾时宴低头看着她,抿了抿唇。 安安听到夸奖的话,抬起圆圆的脑袋看了她一眼,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阮夏可以感受到安安眼里的喜悦。 “上厕所。” 安安想上洗手间,阮夏带着他走到了洗手间门口,小家伙把手里的鲁班锁交给了阮夏,就一个人进了洗手间。 门口只剩下顾时宴和阮夏,阮夏的脸又瞬间冷了下来。 顾时宴蹙眉,很疑惑为什么这几次阮夏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冷漠。 他实在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我到底哪儿得罪了你?” 阮夏靠在墙边看了会儿手机,直接无视了顾时宴的话。 “是因为那副画吗?” 她不说话,他就自顾自的说:“那副画是我舅公的遗作,是他陪我舅婆在s国旅游的途中创作的,自从舅公走了之后,舅婆就终日以泪洗面,消瘦了不少,那副画,我实在没办法让给你。” 阮夏愣了愣。 原来那副画的作者,是他舅公? 他买回去,是要送给舅婆的吧? 这么看来,这副画,他们确实不该跟他抢。 只是阮夏不高兴的,并不是这件事。 她依旧冷着脸,“你想多了,我没有因为这个而迁怒于你。” 顾时宴有些无奈,“那是为什么?” 阮夏侧头看了他一眼,“我没有必要跟顾先生保持多么友好的关系,你放心,我不会拿你儿子来开玩笑的。” 顾时宴还想说什么,这时候,安安已经上完洗手间出来了。 阮夏脸上瞬间就扬起了笑容,跟刚才面对自己时那冷酷的表情截然相反。 这个女人,是懂如何变脸的。 阮夏带着安安去了治疗室,顾时宴想进去,阮夏把他拦了下来。 “安安接下来要做经陆颅磁治疗,家属不方便进来,这次治疗成功的话孩子会有很大饿改善,放心吧。” 顾时宴点了点头,退回了门外。 阮夏关上门,带着安安坐在了椅子上,一边跟安安聊天,一边调整好了仪器的脉冲。 她拿出怀表,让安安进入了催眠状态,接着打开了仪器。 过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安安突然皱起了小小的眉毛。 阮夏试图喊了一声,“安安?” 安安没有回应他,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小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第71章 不适合大吵大闹 “安安!”阮夏立即屏息凝神,想要试图把安安唤醒。 片刻后,她突然发现仪器脉冲有问题! 她立即关闭了电源,“安安,跟我来,阿姨带你走出去。” 怀表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可安安不管怎么都听不到。 突然,安安发出了哭声,痛苦的蜷缩在椅子上。 门外的顾时宴听到声音立即推开门冲了进去,“安安怎么了?” 阮夏所有的专注力都在孩子身上,没有回答顾时宴的话,安安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必须强制唤醒。 倏地,安安终于睁开了眼睛,可是眼里却没有焦距,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全身不住的战栗。 阮夏抱着他小小的身体,小家伙蜷缩在她的怀里,看起来特别没有安全感。 她柔声低语,“别怕,echo阿姨在这里,安安不怕。” 就在这时,谭芳突然带着几名同时挤到了门口。 “echo医生,这是怎么了?” “天哪!echo,你该不会是在诊疗过程中失误,让患者加重病情了吧?” “echo医生你也太不负责了吧?我知道你这几天可能因为你妈上门打你的事情心里不爽,可是你把使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也太过分了吧!” “顾先生,这种人根本就不配给安安做主治医生!她就是故意的!你还不知道她的为人吧?她专抢别人男朋友!估计是想故意害死您的孩子挤走您的女朋友然后上位呢!” 顾时宴阴寒的眸子向她扫去,谭芳吓得直接噤了声,“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阮夏看了一眼怀里的安安,又侧头看了一眼带头煽风点火的谭芳。 她抱起孩子起身,走到了顾时宴的面前,“需要去一趟医院,给安安做个脑部ct。” 她什么都没有解释,她也不知道顾时宴会不会相信自己。 顾时宴脸上的表情除了阴沉和担忧以外,她看不出其他情绪。 两人一同走出了诊所。 谭芳气得在原地跺脚,为什么事情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顾时宴不应该因为阮夏的失误,狠狠的扇她一耳光吗! 既然顾时宴不惩罚阮夏,那就让孩子的妈妈来惩罚她吧!谭芳恶毒的想着。 医院里。 脑部ct做完了,索性没有伤及孩子的大脑,只是安安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不知道这次意外会对他的自闭症造成什么影响。 阮夏和顾时宴都守在病房里,房间里静得出奇。 就在这时,门豁然被人推开! 周晴狰狞的脸庞出现在门口,看到阮夏的那一刹那,径直就朝她冲了过去。 “我和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的儿子!” 周晴尖叫着就要冲上去打人。 她的手举在半空还未落下,就被顾时宴一把抓住了手腕,“周晴,你冷静一点!” 周晴震惊的看着他,“时宴,她害了我们的孩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以前,希望你不要这么冲动,我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安安的凶手,但是现下最重要的是安安,安安还没有醒来,这里不适合大吵大闹。” 第72章 是万万不能的 “你要我怎么冷静?我早就说了,不能把孩子完全交给这个女人!就算她是安安的主治医生,她也是一个外人!我才是孩子的妈妈!如果我都没资格照顾孩子那她凭什么!” “时宴,不管怎么样,我要把安安留在我的身边,我要换掉echo!” 不能继续让这个女人再留在顾时宴的身边了。 如果不是今天谭芳给自己打电话,她都不知道安安出事了,更不会知道他们前不久竟然孤男寡女在配药室里待了那么久。 当她听到顾时宴抱着这个女人从配药室出来的时候,她简直都要气疯了,恨不得立刻撕烂她的脸! 偏偏顾时宴到了这种时候都还在维护着这个女人! 如果说顾时宴对她没有其他的心思,她是万万不信的! 一定是这个女人故意勾引时宴! 谭芳说得对,她就是想从孩子下手,害死自己的孩子,从而把自己从时宴身边挤走! 对于周晴提出的要求,阮夏没有做出回应。 反倒是顾时宴,他沉声反问,“换掉echo?那你想换成谁?” 周晴抿了抿唇,想了一下,说到:“我看诊所那个谭芳不错。” 顾时宴轻笑了一声,“那个关系户?你别搞笑了,她最有问题!” “你是觉得她医术不行吗?那也总比让安安待在她身边连命都不保来得好!” 阮夏始终不发一言,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她不好做出任何回答。 顾时宴目光看向了阮夏。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亲眼看到安安在治疗过程中出现了意外,他也相信她。 周晴发现顾时宴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盯着阮夏看,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她狠狠地推了阮夏一把,“你给我出去!我才是安安的妈妈!这里不需要你了!” 阮夏踉跄了一下,顾时宴伸手想要接住她,手顿在了半空。 这个动作刺红了周晴的双眼。 周晴直接把阮夏推出了门外。 阮夏不放心安安,在病房门外的长椅上等着。 房间里只剩下了顾时宴和周晴两人,周晴看了看安安,哭倒在了顾时宴的怀里,“时宴,安安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顾时宴皱了皱眉,“安安已经做过检查了,身体上没有任何问题,你不用把事情想得这么糟。” “这些年安安就是我的全部,安安是我的命,时宴,别再让我和安安分开了。” 这是一个把安安夺回自己身边的机会,让阮夏不再接触安安和时宴的机会,她不能轻易放过。 “安安需要安静,你说的这个问题,等安安醒来后,问过echo再决定。” 顾时宴说完,就推开了她,出了病房。 周晴脸色一白。 顾时宴宁可陪着阮夏那个凶手也不肯陪着自己和孩子! 周晴嫉妒得脸庞都已经扭曲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安安有了反应。 周晴急忙大喊,“时宴!时宴!安安醒过来了!” 顾时宴倏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身旁的阮夏,两人相视一眼后,一同走了进去。 第73章 严厉处罚 周晴靠近安安,“安安,妈妈来了,别怕,来让妈妈抱抱。” 安安并没有去周晴的怀里,而是皱着眉头,从床上坐起来,蜷缩在了一起,往后面退了退。 “安安,你怎么了?” 小家伙一句话也不说,但脸上的神情看起来透着一股明显的厌恶。 周晴急了,一把抱过了安安,“安安,我是妈妈呀!” 安安反应突然激烈了起来,在周晴怀里挣扎,死咬着唇瓣,脸色发白。 “别动他!”阮夏急忙道。 周晴咬牙,“你给我闭嘴!我儿子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害得!” 阮夏不放过安安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沉声道:“你们都出去一下,周小姐,麻烦你配合一下。” 周晴不愿,激动的大吼,“你凭什么让我出去!我不是让你走了吗?该出去的人是你!” 孩子似乎由于她的大吵大闹,情绪越发的紧张了起来,小小的身体又开始不住的颤抖,恐惧写满了双眼。 顾时宴紧蹙着眉头,急忙上前把孩子从她怀里抱出来,反剪了周晴的双手,就把她弄出了病房。 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阮夏小心翼翼的接近安安,“安安,你还记得echo阿姨吗?” 她拿出怀表,在安安面前轻轻的晃动。 安安的情绪逐渐平稳了下来。 十分钟后,阮夏走出了病房,周晴想要冲进去看孩子,被阮夏拦住,“周小姐,不要在孩子面前哭,也不要大吵大闹,如果真的为了孩子好,希望你听我的。” 周晴抿了抿唇,狠狠的挣开了阮夏的手,走进了病房。 顾时宴眉心紧拧,看向她,“怎么样?” 阮夏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之前做的努力,都白费了,安安回到了最初的样子,甚至比之前的自闭程度更严重一点。” 顾时宴抿着唇,“我先把安安送回时公馆。” 阮夏点了点头。 周晴和顾时宴一起,抱着孩子里开了。 阮夏独自走出了医院。 走在路上,她回想着今天的治疗过程。 那台仪器昨天也有同事在用,按理说,仪器不应该出问题才对。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 阮夏决定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第二天一早,她准时去了诊所。 让她感到诧异的是,她在门口遇到了顾时宴。 她稍稍疑惑了片刻后,就明白了,他今天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昨天是因为安安情况紧急,所以没办法分心处理其他事情,顾时宴向来分得清主次。 阮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诊所。 顾时宴走进诊所后,直接点名要找谭所长。 接待室里,顾时宴坐在椅子上,谭所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 一上来,谭所长就把所有的责任往阮夏的身上推,“顾先生,昨天的事情,是我们诊所识人不清,招了echo进来,让您的孩子差点出了事故,我们一定会对echo医生进行严厉处罚的!” 顾时宴微微眯了下眼睛,眸中迸射出一道寒意。 第74章 不是她 谭芳也在一旁看热闹,添油加醋地说道:“echo医生仗着自己和那位催眠大师同名,包装自己,夸大自己的实力,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看就应该把她告上法庭!让她坐牢!” 谭所长给她使了个眼色,暗示她不要出风头。 奈何谭芳迫切地想要把阮夏送进去,直接无视了谭所长的暗示。 “顾先生,我现在就帮您报警吧!” 顾时宴目光凛然看了她一眼,谭芳心一惊,握着手机又不敢轻举妄动。 “谭所长,你们是从哪里看出,是echo的责任,不是诊所的责任?” 众人皆是惊诧地看着他。 谭所长急忙点头哈腰的说道:“顾先生,您说得对,咱们诊所肯定是有责任的,我并不是说全是echo的责任,我们把echo招进来却没有对她的履历经过详细的调查,这是我们的失职。” 谭芳忍不住插嘴道:“诊所能有什么问题,孩子是在echo医生的手里出事的!就是她的责任!” 顾时宴嘴角牵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谭所长忍不住训斥道:“谭芳,闭嘴!去上班!” 顾时宴道:“等等。” “谭所长怕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诊所的仪器是否合格?我的孩子在之前的时候echo医生治得好好的,病情也有很大的改善,但是用了你们的仪器之后孩子就出了问题,我有权怀疑仪器有问题。” “谭所长,不介意调查一下监控,看看是否有人在仪器上动了手脚吧?” 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出声的阮夏,惊讶地看了一眼顾时宴。 他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她着实没想到,顾时宴竟然会选择相信自己,这让她对他的看法有了些许改观。 而一旁的谭芳,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孩子是在阮夏手里出的事,顾时宴竟然还能怀疑到仪器上面! 她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快要站不住。 谭所长对顾时宴提出来的质疑表示理解。 “当然可以,我这就让人去调查监控。” “仪器怎么可能有问题!仪器一直都是正常使用!不会有问题的,就是echo搞的鬼!”谭芳抖着手指着阮夏道。 顾时宴嘴角掀起一丝冷嘲,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昨天没有提这件事情,就是怕打草惊蛇。 谭所长看自己侄女这副样子,也瞬间明白了,多半是她在背后搞的鬼! 他面容复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时宴他得罪不起,可他也不想看着自己的侄女前途尽毁。 就在这时,顾时宴道:“走吧,为了公平起见,谭所长,和您这位侄女,还有echo医生,我们一起去看看监控。” 谭芳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监控室里的。 当画面里出现谭芳鬼鬼祟祟的身影时,她吓得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像是丢了魂一样的,不知所措。 “顾先生!你听我说,我没有对仪器动手脚!不是我!不是我!” 第75章 徇私舞弊 顾时宴看向了谭所长,“谭所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作为诊所的负责人,却让自己的侄女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这算不算蓄意谋杀未遂啊?” 谭所长羞愧的无话可说。 谭芳还在狡辩,“顾先生!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想要害您的孩子!明明是echo治疗失误……啊!” 谭所长扇了她一巴掌,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还要狡辩!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顾时宴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谭芳,“刚才你是怎么说的?要帮我报警,现在可以报了。” 谭芳脸色白得像死人一样,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顾……顾先生,您,您饶了……”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谭芳已经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顾时宴直接拿起了手机,“是你自己不珍惜自首的机会。”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手机上输入了报警电话。 谭所长急忙拉住顾时宴的手:“顾先生,是我教女不严,请顾先生看在她年龄还小的份上,让我跟她好好沟通一下,我向您保证,她一定会去自首的。” 顾时宴目光冰冷的盯着他的手,“放手。” 谭所长吓得松了手。 顾时宴立即拨通了报警电话。 谭芳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警察很快就赶来了,把谭芳带回了警局。 谭所长看着自己的侄女被带走只能干着急,看了看顾时宴,又看了看阮夏,最后他对阮夏低声下气的道:“echo医生,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阮夏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恰好她也有话要对谭所长,便点了点头,跟谭所长一起去了他的办公室。 “echo医生,我知道谭芳会有今天的结果都是她自找的,也是我这个做叔叔的没有教育好!差点诬陷了你,我郑重地向你道歉。” 说着,他深深的向阮夏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echo医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您可不可以帮忙求求情?这件事情让顾先生私了?我可以给你升职加薪,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阮夏看着他开了口,“抱歉,谭所长,你找错人了,要我替她求情是不可能的事情。” “您别把我想得太好了,就算顾时宴不追究这件事情,我也不会放过谭芳诬陷我这件事情。” 谭所长叹了口气,“唉!可是她年龄还那么小……” “她不是未成年,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今天来您的办公室,也是因为有话要跟您讲,我决定辞职了。” 谭所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自己的侄女保不住就算了,阮夏这颗摇钱树还要辞职,那他的诊所以后该怎么办? “我不想呆在这么乌烟瘴气的地方,谭所长您今天的所言也让我感到很失望,作为一所之长,这种事情您应该秉公处理才对,但是我没想到您也是一个徇私舞弊的人。” 他不配当这个所长。 这句话阮夏没说出来,转身离开了。 她应该再也不会回来。 第76章 不用着急攀亲戚 阮夏没想到,出来的时候竟然看到顾时宴还站在外面,似乎是在等自己。 她走上前。 “他对你说什么?” “我辞职了。” 顾时宴微微皱眉,“辞职了?” 旋即他脸色微微一变,“echo医生,做事要有始有终,安安的病还没好,你不能不管你的病人,这样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原来他是怕自己不给安安治病了。 阮夏不禁失笑,“没有诊疗器材和设备,怎么治呢?顾先生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顾时宴急忙说道:“我可以立刻让人花钱采购。” 顿了一下他又想到什么,直接说:“或者开一个诊所也可以,你就是院长。” 阮夏张了张嘴,微微有些惊讶。 “开诊所就不用了,我饿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顾时宴一愣,这似乎还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自己一起吃饭。 他点了点头。 阮夏其实是想请他吃饭,感谢他对自己的无条件信任,昨天那样的事情,换做是自己,恐怕都会迁怒于心理医生,但是他却没有。 两人来到了一家餐厅。 阮夏点完餐之后,跟服务员要了一只笔和一张纸。 顾时宴坐在她的对面,直直的注视着她,看着她在纸上写写画画。 不一会儿,阮夏把写好的东西交给了顾时宴。 “这里是给安安治疗需要的设备和仪器,你按照这个去采购,最下面的那个仪器是目前治疗心理疾病最先进的,全球目前只有十台,就是价格有点贵,如果你不想买的话,也可以不买,上面那套设备也可以治疗安安。” 顾时宴点头,“我知道了。” 他立即把清单拍下来,发给了助理,让助理负责去采购。 阮夏起身去上了个洗手间。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顾总!”阮遇昭看到顾时宴,惊喜的喊了一声。 她挽着一个富二代,走到了顾时宴的面前。 顾时宴看到她,瞬间就想起了她是自己前妻的妹妹,包括宴会上她说的那些诋毁他前妻的话。 他皱了皱眉,面露不悦。 但阮遇昭视而不见,还是上前打了招呼。 身旁的富二代惊讶的问,“你认识顾总?” “对呀!说起来我们曾经还是亲戚呢!顾总是我姐姐的前夫呢。” 顾时宴很讨厌阮遇昭这副嘴脸,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 平时一口一个村姑,一口一个贱人,如今为了利益就开口叫姐姐了。 真恶心! “顾总,我是阮夏的妹妹,阮遇昭啊!我们之前见过的,你不记得了吗?” 顾时宴轻轻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 “记得。”他不咸不淡的说。 阮遇昭开心的咧开了嘴,身旁的富二代见两人果然认识,也急忙上前套近乎。 “顾总,您好,我是白氏企业的白盛。” 男人对他伸出了手,顾时宴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叫白盛的男人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记得,我跟阮家已经没有关系了,阮小姐不必这么着急的攀亲戚。” 第77章 那个名字很碍眼 阮遇昭脸色一白,旋即以为他这么冷漠都是因为觉得阮夏那个村姑上不得台面,于是开口道:“顾总,我知道您的意思,我姐姐确实配不上你,但是顾家和阮家的交情还是在的呀,不能因为我姐姐不懂事而坏了我们两家的关系,您说对吧?” 顾时宴突然冷笑了一声,眸光骤然一沉。 “阮小姐误会了,相比起你姐姐,我倒是觉得你这副蛇头鼠眼的嘴脸让人恶心,你姐姐,比你优秀多了。” 阮遇昭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白。 她身边的富二代也觉得甚是丢脸,说了句打扰了,就拉着阮遇昭的手离开了。 刚上完洗手间回来的阮夏,亲耳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顾时宴竟然帮自己说话? 他跟自己想象的似乎不一样,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坏。 只是想到自己被他埋葬的三年青春,还是觉得心里很不爽! 他未婚有子瞒着自己,是她不能原谅的事实! 阮夏正想着,没有留意竟和阮遇昭撞了个正着。 阮遇昭看到阮夏,瞪大了眼睛,刚才在顾时宴那里受的气,可算有地方撒了。 她讽刺地笑了笑,“真巧啊,姐姐也来这里吃饭呀?不过我刚才看到顾先生正在和他的女朋友周晴约会呢,姐姐还不走吗?顾先生当初就是觉得你上不了台面才抛弃你的,你出现在他面前不怕倒他胃口吗?” 阮夏后退了一步,怕顾时宴会看到自己。 她微微一笑,“是吗?可是我刚才好像听到他说,你让他恶心,该走的,应该是你吧?” 阮遇昭咬紧了唇,“你敢偷听我们讲话!” “公共场合,需要偷听吗?还不快滚?” “我凭什么走?要走也是你走!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消费得起的?” 阮夏看了她身边的男人一眼,笑了笑,把手机拿了出来,漫不经心地道:“前两天孟觉明不知道在哪儿打听到了我的电话,那个电话是他的呢?对了,你男朋友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阮遇昭脸色难看至极,该死的废物!竟然敢威胁自己! 这个富二代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可不能被阮夏这个贱人给搞砸了。 她只能愤愤地牵着自己的男朋友一起离开了餐厅。 阮夏舒了一口气,这才放心地走回了餐桌。 菜已经上齐了,顾时宴皱了皱眉,“怎么去了这么久?” “接了个电话,吃饭吧。” 阮夏拿起筷子专心吃饭,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他道:“对了,这次安安病情又回到了最初,我想为了更好的治疗他,找一个心理医生协助我一起治疗。” 顾时宴问:“谁?” “习琛。” 习琛,一听就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顾时宴拧起了眉心,“和你是什么关系?” “习琛是我大师兄,我们师出同门,所以他的技术你完全可以放心,我想对安安的病情会很有帮助的。” 她在肯定习琛的时候,眼角都带着光,顾时宴莫名觉得很碍眼,这个名字也很碍眼。 第78章 又发生了什么 “不行。” 似乎没想到顾时宴会拒绝,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顾时宴补充道:“安安对你比较熟悉,适应另一个心理医生需要漫长的时间,治疗过程慢一点无所谓,不需要增加心理医生。” 阮夏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通知他一声而已,并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她想把大师兄叫过来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她想恢复记忆,或许大师兄会有办法。 顾时宴的车停在诊所门口,吃完饭后,阮夏把顾时宴送回了诊所,自己开回了家。 回到家第一件事,她就给习琛打了个电话过去。 跟习琛说明情况之后,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马上就要去订机票。 刚挂了电话后,季若初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夏夏,我听说你辞职了?发生了什么?” 阮夏把那天发生的事情都讲给季若初听了,季若初有些惭愧,毕竟是自己介绍她去那儿上班的,没想到还差点遭人陷害。 季若初愤愤地说,“没想到诊所的所长会是这种人,我会把这件事告诉我舅妈的,这所长也该缓缓了。” 聊完这事儿后,阮夏又说:“我把大师兄叫过来了,大概后天就会到江城,若初,你到时候跟我一起接他吧?” 季若初沉默了两秒钟后,嫌弃地道:“习琛那个二货!我看到他就想揍他!” “若初,你为什么一直跟大师兄这么不对付?你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若初撇撇嘴,“就是看他不爽。” 虽然季若初嘴里说着嫌弃看不惯习琛,但接机的这天,她还是跟阮夏一起去了。 阮夏高举着牌子,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剪着平头,穿着冲锋衣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阮夏的时候,咧开嘴角展开了灿烂的笑容。 “夏夏!” “大师兄!” 习琛想要俯身抱一抱阮夏,被季若初一把隔开,“干什么!不准抱我的夏夏!” 习琛眯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坏笑着作势要去抱她,“不抱她那我就抱你!” 季若初像个兔子似的跳开了,“谁要你抱啊,少占我便宜!” 习琛得偿所愿地跟阮夏轻轻抱了一下,阮夏伸手接过他手上的皮箱。 “飞机上应该没有好好吃饭吧?大师兄,你想吃什么?” 习琛舔着笑说道:“夏夏安排就好。” “那就吃火锅!” 三人走到了车子旁边,阮夏走进了驾驶室,习琛要去拉副驾驶的门,结果季若初又跟他杠上了。 “你不能坐副驾!夏夏的副驾驶是属于我的!” 习琛也不让着她,“小妮子一边儿去!夏夏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就不能坐她旁边了!” “不行就是不行!”季若初拦在习琛的面前。 两人谁也不让着谁。 阮夏无奈地落下车窗,对车门外的两人道:“你们两个是小学生吗?再不走,交警要来了。” “我要做副驾驶!” “我也要做副驾驶!” “行了,你俩都给我坐后排去!”阮夏说着,锁了前面的车门。 第79章 想不起在哪见过 不一会儿,交警来了。 两个大冤种互相哼了一声,一个打开左边车门,一个打开右边车门,一起坐了进去。 车子上路没一会儿,习琛就噼里啪啦地说话。 不知不觉地,他的屁.股就挪到了季若初那边。 季若初皱眉,推了他一把,“你一个大男人,腚还真大啊!不准超过来!” 习琛往自己那边挪了一下,片刻后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凭什么要往那边挪,不服气地道:“你一个小妮子能占多少地方?我就要坐这里!” “嘿!我给你脸了是吧!给我过去!”季若初往中间挤去。 两个二十几岁的人谁都不服输,拼命地往中间挤,结果就是两人都挤到了中间坐着。 阮夏看了一眼后视镜,忍不住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到了餐厅,点菜的时候两人也能吵个不停。 好不容易点完了菜,习琛问:“夏夏,最近这三年过得怎么样?” 阮夏想了想,“浑浑噩噩,因为丢失了记忆,一切都觉得很迷茫,所以我想赶快找回自己的记忆。” “恢复记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对了,那次山崩后,你除了失忆,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后遗症?” “幽闭恐惧症吧。” 习琛点点头,“就从幽闭恐惧症入手吧,治疗过程中或许会有收获。” 菜上来,几人一边聊天一边刷着火锅。 习琛喜欢逗阮夏开心,夹起一块残缺的莲藕片问,“夏夏,你看像不像猪鼻子?” 季若初嫌弃地瞥他一眼,“幼稚!” 习琛白了她一眼,忽然笑道:“是若初的猪鼻子!” 季若初拿起手里的筷子就敲在了他的平头上,疼得习琛“哎呦”叫了一声,“你这个死妮子!” 习琛一把抓住她,就挠她痒痒,“错了没?求不求饶!” 季若初一边笑,嘴里一边说着硬气的话:“不可杀!不可辱!哈哈哈哈……” 阮夏见季若初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才起来制止,“你俩别打了,再打下去锅都要翻了!” 两个大冤家这才停了下来。 阮夏看着两人,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笑容。 好久好久,都没有看到过这么温情的一幕了。 三人难得相聚,吃过饭之后,习琛提议去唱歌,季若初爱玩儿,举手同意,三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转场去了江城会所。 几人刚踏进会所里,突然一道身影朝着阮夏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 “贱人!都是你这个贱人害得我走投无路!” 女人还没靠近,就被习琛和季若初两人给拦住了。 季若初提了提袖子,“你谁啊?想干嘛?” 女人指着阮夏的鼻子,“你害得我李氏一家快要破产!你一个小小的心理医生,凭什么!你怎么不去死!” “破产也是你活该!敢骂我家夏夏,我看你是找打!” 阮夏眯了眯眼睛,一时没有认出来是谁,她拉开了季若初和习琛,上前一步,仔细瞧了瞧女人的脸。 是有那么一点熟悉,但阮夏想不起自己在哪儿见过。 第80章 管好自己就可以 “我在哪儿见过你?” 女人见她竟然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更加火大,脸庞都扭曲了。 她咬着牙道:“你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吗!周晴的宴会上,你害得我被人丢在了荒山上!现在顾时宴也一直在打压我们家的生意,你害得我沦落到了这种下场,你怎么能忘!” 阮夏皱了皱眉,终于想了起来,这是那几个名媛千金中的其中一个。 她打量了女人一眼,她身上的衣服凌乱不整,脖子上还有吻痕。 想必是被迫出来陪酒了。 阮夏冷笑了一声,“罪有应得,我要是顾时宴,动了我的孩子,我会让你死得更惨!” “若初,我们走。” 阮夏越过她,扬长而去。 女人在原地痛哭流涕,死死咬住自己的唇。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三人的情绪,该吃吃该玩玩儿。 阮夏要开车,其余两人玩骰子喝酒喝疯了。 喝到最后的时候,习琛和巧若初已经双双倒在了沙发上,阮夏喊了半天都喊不醒。 阮夏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了。 她把季若初先扶下了楼,放到自己的车上,锁好车门,才又折回去把习琛给扶出来。 男人的体重本就重,加上喝的酩酊大醉没有一点意识,犹如一段烂泥一样怎么都扶不起来。 阮夏累得哭哈哈的,低着头走了一小节路,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echo医生,你怎么在这儿?” 男人一席黑色西装,双手插兜站在那里,手里夹着一根烟,像是刚应酬完的样子。 他旁边站着助理林甚。 阮夏艰难地瞥了他一眼,丢了两个字,“聚会。” 顾时宴的目光很快落到了她肩头的男人身上。 习琛趴在她的身上,脸几乎都已经贴到了她的脖子,嘴巴和她脖子上的皮肤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顾时宴眸光一眯,冷冷地吩咐道:“林甚,去帮忙。” 林甚愣了一下,立即点头,“好的!” “echo医生,我来帮您吧,您这细胳膊细腿的,扛这么大的醉汉,别把您肩膀压垮了。” “谢谢。”阮夏把习琛交给了林甚,活动了一下肩膀。 电梯门刚好开了,林甚背着习琛快步走进了电梯。 阮夏和顾时宴走在后面。 就在阮夏想要对顾时宴说一句谢谢的时候,突然听到他冷冷地开了口,“echo医生大半夜跟一个男人走得这么近,不怕男朋友误会吗?” 阮夏一愣,旋即皱了皱眉,他这话什么意思?又在阴阳怪气什么? 她道:“当然不会。” 顾时宴眸光眯了眯,她没有否认男朋友这三个字。 他轻笑了一声,讽刺地道:“echo医生异性缘还真是好,不过,我觉得echo医生还是和异性保持距离得好,有助于情侣关系和谐。” 阮夏抿了抿唇,眸光一冷。 她微微勾唇,笑意不达眼底,“那就多谢顾先生提醒了,不过顾先生还是管得太宽了,我们感情和不和谐您就不必操心了,管好您自己就可以了!” 第81章 走投无路 说完,阮夏就径直上前拉开了车门,绝尘而去。 留了一车尾气给顾时宴。 火气挺大。 顾时宴看着那消失的车影,没来由地一股火气憋在心口。 林甚看出自家老板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道:“顾总,您放心echo医生一个人送两个醉鬼回家吗?” 顾时宴一愣,“两个?” “对啊,刚才我看到车后座还有一个小姐,应该也是echo医生的朋友。” 顾时宴眸光暗了暗,眸中那层莫名的火气也迅速地退去。 他勾了勾唇,道:“她的战斗力打两个你都绰绰有余,没什么好担心的。” 林甚摸了摸后脑勺,为什么刚才还感觉boss心情不太好,这回又笑了? …… 周晴去时公馆想要看安安,结果被佣人拦了下来。 她不悦地道:“怎么?我是孩子的母亲,还不能去见孩子吗?” 佣人歉意地道:“对不起周小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顾总说最近小少爷情绪不稳定,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小少爷。” 周晴脸色骤然一沉,“我是孩子的母亲!” 佣人说什么也不放周晴进去。 周晴只能给顾时宴打了个电话。 在电话里苦苦央求了良久,顾时宴才同意让周晴进去,但是只能远远地看着,不能靠近。 周晴咬了咬牙,远远了看了会儿安安后,就离开了。 都是那个该死的心理医生害的! 回到家门口,周晴就碰到了几个狼狈的女人。 几个女人一看到周晴,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抓住了她的衣服,“晴晴,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周晴皱了皱眉,“你们怎么来了?” “周晴,你要帮帮我们,顾总一直在打压我们几家的产业,我们已经快要被逼上绝路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破产了!” “晴晴,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就帮我们求求情吧!” “是啊晴晴,你帮帮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其实是无心的,如果知道安安的情况,我们一定不会擅自去抱他的!” 周晴为难的看着几人,抿了抿嘴,一脸无奈,“这件事,我也帮不了你们。” 顾时宴现在连孩子都不让自己见,她怎么可能劝得动他? 况且顾时宴对付她们,还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她们伤害了孩子还是污蔑了阮夏。 想到阮夏,周晴就生出一股浓烈的恨意。 她转了转眼珠子,心生一计。 “我知道你们的难处,但是时宴现在也迁怒于我,自从上次以后,时宴都不让我接近孩子,我连他的面都见不上。” “难道我们就要这么等死吗?” 周晴叹了口气,“说来说去,这件事还是echo医生太不近人情了,如果她当初肯高抬贵手的话,时宴一定不会这么对付你们,对了,前不久echo还害得我儿子差点出了事,她现在已经不是安安的主治医生了,不知道时宴有没有后悔当初轻信了她。” “那个贱人已经不是安安的主治医生了?” 第82章 英年早逝了 “是啊!”周晴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哭泣道:“但是我真的很不甘心,她伤害了你们,又伤害了我的孩子,如今却平安无事!太没有天理了!” 几个女人抿了抿唇,相视一眼后,昨天偶遇了阮夏的女人道:“你也有你的难处,我了解你,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过多打扰你了,我们先走了。” 周晴送走几人出了大门,却没有急着进去,躲在墙后听着几人的谈话。 “那个贱人已经不是安安的主治医生了,也就是说,她已经没有顾时宴这把遮阳伞了!你们懂我什么意思吧?” “你的意思是说,报复她?” “她把我们害成这样,难道你咽的下这口气?” “我咽不下!我永远也忘不了昨天我碰到她时她那嚣张的嘴脸!不给她一点教训,我就不信李!” “那我们……”几个女人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周晴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嘴角勾起一丝阴险的弧度,回了家。 …… 顾时宴采购的器材还没回来,这两天阮夏刚好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这天,阮夏接到了舒鸢的电话。 “echo医生,你今晚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阮夏欣然答应,正好她也想问问舒鸢最近的情况。 两人下午的时候就出门约在了一个商场,在商场里逛了一会儿。 “舒小姐,最近还有失眠的现象吗?” 舒鸢笑着摇摇头,“我最近很好,每天都是十一点以前就睡了,早上一觉睡到自然醒,连做梦都很少。” “那有没有记起来一些什么?” 舒鸢摇了摇头,有些惆怅,“没有,还是之前的一些碎片。” 阮夏安慰道:“没关系,慢慢来。” 逛完商场,两人就一起去了附近的餐厅。 点完菜,阮夏正在看手机的时候,身边突然投下一道阴影。 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她微微皱眉,抬头。 “顾先生!沈少爷!” 舒鸢率先打了个招呼。 沈少爷冲着舒鸢浅浅一笑。 阮夏抬头看向了顾时宴,他正盯着她。 “这么巧,echo医生和舒小姐也在这里吃饭,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拼个桌?” 舒鸢连连点头,“当然可以。” 说着,她就率先把身子往里面挪了挪,把身旁的位置空出来。 沈少霆直接坐在了舒鸢的旁边。 阮夏抿了抿唇,不情不愿的往里面挪了一点。 顾时宴也不说什么,就在她旁边坐下,一半屁.股都掉在外面。 沈少霆在对面看他如此憋屈的样子,努力憋笑。 舒鸢把菜单递给两人,“顾先生,沈少爷,你们看看加点什么菜?” 沈少霆随便点了几道,就聊了起来:“echo医生有心事吗?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难道是顾总惹你不开心了?” 阮夏没什么表情的说:“我和顾总不过是雇佣关系,犯不着生气。” 沈少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不是顾总惹了您,那顾总怎么委屈巴巴的坐这么点板凳还不敢吭声?” 阮夏不动声色的往里面挪了挪,“沈少爷,我以前有个朋友喜欢多管闲事,结果英年早逝了。” 第83章 没有任何感情 沈少霆抿紧了唇瓣,不说话了。 舒鸢抬头瞄了对面的两人一眼,为什么她嗅到了一股暧昧的气息? 咋看都像情侣吵架啊! 顾时宴清了清嗓子,刚想说什么话,结果阮夏忽然起身,“顾先生,麻烦让一下。” 阮夏径直去了洗手间。 从隔间里出来的时候,阮夏就看到了倚在墙边的顾时宴。 阮夏当做没看到他,走到洗手台边去洗手。 顾时宴轻咳了两嗓子,“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我误会你了。” “不知道顾先生指的什么?”阮夏疑惑的看着他。 “江城会所那晚。” 阮夏恍然大悟,“顾先生没有误会什么,用不着道歉,我还要感谢顾先生帮忙呢。” 顾时宴皱了皱眉,“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我们不是正常交流吗,有什么不妥吗?” 顾时宴有些无奈的捏了捏额角。 阮夏转身就要离开,却在刚越过他的时候,被一只手抓住了肩膀,一阵风扫过耳旁,她本能的向左侧头右手外翻准备抓住他的左腕。 倏地,她察觉到男人这是在试探自己,她右臂一收,该为推他胸膛。 可顾时宴的动作却没收住,直直的把阮夏抵在了墙面上。 身体骤然靠近,他的唇瓣在距离她只有两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阮夏看着面前骤然放大的俊脸,气得狠狠抬起膝盖顶了他一下,“卑鄙!” 顾时宴飞快弹开,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顾先生想试探什么?”阮夏冷冷的反问他。 顾时宴眉心拧了拧,张了张口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阮夏转身就走。 回到座位上,沈少霆笑着调侃:“echo医生去了这么久,没遇到顾总吗?” 阮夏没好气的反问他:“顾总上女卫生间吗?” 沈少霆:“……” 火气挺大。 顾时宴回来后,阮夏一句话也没再说,吃完饭,就拉着舒鸢跑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笑盈盈的对顾时宴道:“今天这顿饭就多谢顾先生请客了。” 沈少霆要笑不笑的望着顾时宴,“顾总,echo医生还真是有意思,恐怕是第一个不给你好脸色的女人。” 顾时宴凉凉的瞥了他一眼。 “顾总在洗手间里对小姑娘做了什么?” 顾时宴阴沉的道:“我也有个朋友喜欢多管闲事,你猜他怎么了?” 沈少霆:“……” 顾时宴正要起身离开,忽然瞥见身侧沙发上掉了一串钥匙。 他捡起钥匙,微微眯了眯眼睛。 …… 舒鸢被阮夏一口气拖着走了半条街,才放慢了脚步。 “echo医生,你怎么啦?怎么感觉顾先生来了之后,你就怪怪的?” “没有啊。”转念阮夏就想,自己怎么可以被顾时宴那种渣男影响情绪呢? 舒鸢自顾自的说道:“而且我感觉顾先生对你挺特别的。” “是挺特别的。”特别讨厌。 舒鸢却一本正经的说:“真的!我都没看到顾先生对周晴说过什么话。” “而且我很少看到他们在一起过,或许他们只是有一个孩子而已,说不定他们就是一夜情,除了孩子以外没有任何感情。” 第84章 以一抵十 阮夏不敢苟同。 那个渣男可是在他的白月光一回国就把自己给踹了。 不过他和周晴怎么样现在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忽地,阮夏感应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她猛一回头,就发现身后有几个混混,手里拿着棍子,正一脸阴险地冲着两人笑。 她下意识地把舒鸢护在了身后。 舒鸢尖叫了一声,“啊!e……echo,这边,这边。” 阮夏这才发现,另一端也有几个混混堵在了前方。 她们被包围了,对方一共有十个人左右,不知道是抢劫还是冲着人来的。 “你们是什么人?”阮夏不慌不忙,镇定地问。 “甭管我们是什么人,你就是那个心理医生是吧?长得还真不赖!”一个混混打量着阮夏,摸着下巴不怀好意地笑着。 “识相一点的话就自己给老子过来,免得受皮肉之苦,你一个小姑娘,哥一只手就能让你跪下叫爸爸。” 阮夏笑了一下,“话不要说得太早,因为我怕你们会哭着喊我爸爸。” 混混们被她挑衅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显然是觉得她在说大话。 “小表子嘴巴还挺狂的,老子就喜欢你这种!” 说着,那名混混就冲了上去,要掐阮夏的脖子。 可他的手都还没碰到阮夏,就被她反剪在身后,疼得嗷嗷直叫,手里的棍子都掉到了地上。 周围的几个混混皆是愣了片刻,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阮夏的动作,她出手实在是太快了! 几个混混回过神后,一拥而上,拿着手里的棍子朝着阮夏一通乱砸。 阮夏以一敌十。 不一会儿工夫,几个混混都挂了彩。 “呸!他们怎么没告诉我们这个女人这么能打!” “老大,我们要不要撤?实在打不过啊!” “撤什么撤!你丢不丢脸!老子就不信今天老子还治不了一个女人!” 几个混混被打得鼻青脸肿,依旧不肯离开。 对付起这种流氓混混来自然不在话下,但是她要一边打架还得一边保护舒鸢,不得不分心。 就在这时,有混混大声喊道:“快去对付那个女人!” 舒鸢惊悚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阮夏眸光一寒,一个侧踢踹倒了身旁的混混后就冲到了舒鸢的身边,把正准备抓舒鸢的混混撂翻在地。 混混们仿佛抓住了阮夏的软肋,全都朝着舒鸢进攻。 阮夏一不留神就被一根棍子敲伤了胳膊。 她皱了皱眉,出手越发狠厉。 “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他们的目的是她,并不是舒鸢。 “这你就管不上了!我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儿!” 阮夏冷冷的道:“那就看是谁办了谁!” 打斗间,舒鸢突然惊恐地站起了身,朝一边跑去。 “舒鸢!” 阮夏冲上前保护舒鸢,与此同时,一名混混抓住机会,扬起手里的棍子,就朝阮夏的后脑勺砸去。 阮夏刚把舒鸢拉回来,回头就看到那根棍子直直地朝自己落了下来。 第85章 危险 就在阮夏以为这棍子自己逃不掉的时候,那混混突然被人从身后一踢,向着前方扑了过去,狠狠的摔倒在地面。 “顾时宴……” “你没事吧?”顾时宴神色冷凝,紧盯着她,目光迅速的把她打量了一遍。 “小心!” 顾时宴飞快的回头,又快又准的擒住了混混的喉咙,一脚把他踢到了马路边。 阮夏趁着这个工夫,安抚舒鸢。 “舒鸢,看着我,这里不会有危险,看着我的眼睛。” 安抚舒鸢的同时,阮夏拨打了报警电话。 就在这时,一名混混趁机偷袭,拿起棍子朝阮夏砸去,顾时宴被两名混混缠住,余光瞥见阮夏有危险,他身体迅速一翻,挡在了阮夏的身体上。 铁棍在顾时宴的头部发出沉闷的声响。 鲜血蜿蜒而下。 顾时宴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鲜血,眸光中充斥着阴鸷的寒气。 他转身狠狠的踹了那人一脚,那人顿时躺在地上抽搐,爬不起来。 阮夏处理好了舒鸢,就迅速的加入了战斗。 两人从没一起打过架,却意外的配合得天衣无缝,不过短短的几分钟,几个混混就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一名混混想跑,被阮夏一脚踩住。 顾时宴头有些晕眩,他摇了摇头,朝阮夏走去,“你还好吧?” “我没事。”阮夏抬头看着他,他的额头被鲜血染红,看起来很骇人。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到近。 很快警察就把几名混混制服,戴上了手铐。 几人被带回警局录口供。 “为什么要袭击人?你们跟这位echo医生有什么过节?” 几名混混表示自己只是收了一个人的钱,要他们去把阮夏给强了,但并没有见过买家是谁,只有一个陌生电话。 混混们交代了电话号码,调查还需要时间,把几人扣押了,随后阮夏三人就一同出了警局。 走了一段路,阮夏郑重的对顾时宴道,“今天谢谢你。” “没关系。”他眉头微蹙,接着又问:“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说着就要检查她的身体,刚触碰到她的手臂,就听到她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顾时宴急忙松手,“你受伤了。” 阮夏揉了揉手臂,“没事。” 顾时宴眉心紧拧,“我送你去医院!” 舒鸢在一旁看得心都揪起来了,他都这样了,还想着送阮夏去医院! 阮夏心情复杂的看着他。 顾时宴的清冷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雾,他伸手要去牵阮夏的手,可眼皮突然变得很重,下一秒,就倒在了阮夏的怀里。 阮夏伸手把他接住,焦急的喊了几声,“顾时宴!顾时宴!” 医院里。 阮夏第一次看到顾时宴如此虚弱的样子,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和平日里那个的霸气沉稳的男人截然相反。 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是中度脑震荡,需要卧床休息三天。 护士给他头上的伤做了包扎,因为伤口在右侧额头,他的右侧眼睛被纱布给缠上了,但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阮夏在病床前守到凌晨一点,顾时宴才渐渐转醒。 第86章 实在很好奇 “你醒了?” 顾时宴睁开眼睛,像是有些不习惯,伸手动了一下遮住右眼的纱布。 “别动,你头受伤了,医生给你包扎好了,不要随便乱动,忍耐一下吧。” 顾时宴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有些意外的问:“你一直在这儿守着我?” 阮夏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嗯,毕竟是你救了我,我总不能对你不管不顾。” 顾时宴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也是。”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疼。” “哪里疼?头疼吗?” 顾时宴“嗯”了一声,望着阮夏,眼神透着几分可怜。 “很疼。”顾时宴又补充了一句。 他挺想看看,平日里清冷寡淡的女人,会如何关心人。 阮夏有些不知所措,“真的很疼吗?那要怎么办?要不我去给你拿止疼药吧。” “我不想吃药,苦,而且药有副作用。” 阮夏默默的在心里说了一句矫情。 不过她还是好脾气的问,“那要怎么办呢?” 顾时宴故作思考了一会儿,认真的说:“要不你给我吹一下?” 阮夏:“……” 她的脑海里浮现了一副画面,似乎有些奇怪。 顾时宴难受的皱起了眉头,“算了,应该疼一晚上就不会疼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阮夏。 阮夏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嘴角抽了抽,“你转过来。” 顾时宴乖乖的转过身面对着她,“怎么了?” “我给你吹会儿吧。”阮夏相当别扭的说了这句话。 顾时宴立刻把头给凑了过去。 阮夏隔得老远,敷衍的给他吹了一下,顾时宴甚至没有感觉到风,就听到她问,“好了吗?” 顾时宴:“你是在哄小孩儿吗?” 这可不就是哄小孩儿的把戏吗? 阮夏看着他哀怨的眼神,嫌弃的撇了撇嘴,“行行行,那我再给你吹一下。” 这一次阮夏凑得更近了些,顾时宴可以感觉到她的呼气声,轻轻的落在他的额头。 病房里很安静,连她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还疼吗?” “疼。” 阮夏就耐着性子继续给他吹。 “咕~咕~~” 一阵尴尬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该死的是,这尴尬的声音竟然来自阮夏。 阮夏停止了动作,顿了片刻后,她表情僵硬的一把推开了顾时宴,语气冷硬的说:“我饿了,我点个外卖。” 顾时宴嘴角咧开了笑容,“我也饿了。” 阮夏点了两份粥,为了方便顾时宴喝粥,还备注让老板送了吸管。 吃了饭后,顾时宴想起阮夏也受了伤,“你的手怎么样?” “一些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 顾时宴望着她,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是他见过最性格最刚强的女人。 他对她很好奇,一直盯着她看。 “我脸上有饭吗?”阮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我实在很好奇你的经历。” “我也挺好奇的。”阮夏无意识的道。 顾时宴以为她是在敷衍自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病房里有一张陪护床,阮夏今晚没有回去,直接在陪护床上睡了一晚。 第87章 梦到了些什么 翌日,顾时宴醒得比阮夏早。 他轻手轻脚的下床上厕所,但向来戒备心很高的阮夏还是被他细微的动静给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顾时宴人已经起来了,下意识的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你干什么?医生说你要躺着,你要什么我帮你。” 顾时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去上厕所,你帮我吗?” 阮夏的手倏地缩了回去,丢开他就跑:“我去楼下买早餐。”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顾时宴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 阮夏打算买点清淡的馄饨回去,想到刚才在病房里尴尬的一幕,她决定在外面吃完了再回去。 磨磨蹭蹭的吃完了早餐,她才不紧不慢的回到了病房。 “喏,给你买了馄饨。” 顾时宴看了一眼后,扶了扶额头,“我头疼,先放着吧。” “再放就沱了。” 顾时宴装模作样的皱了皱眉,“沱了就不吃了。” 阮夏深呼吸了一口气,思量再三,考虑到他是病患,还是主动打开了打包盒,“我喂你吧。” 顾时宴计谋得逞,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echo医生,昨晚我救了你,作为报答,我可不可以提一个要求?” “你说。” “我们认识也有这么长的时间了,之前因为一些事情你对我有些许意见,从今天起,我们都当做没有发生过,我希望你不止是我儿子的主治医生,更是一个朋友。” 阮夏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跟前夫做朋友? 谁要跟你做朋友? 阮夏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他吵架,于是乖顺的点了点头,“好。” 顾时宴松了一口气,顿时有一种这一棍子挨得挺直的感觉。 阮夏从来没有喂过别人吃饭,简单的馄饨喂起来也笨手笨脚的,总是不能准确的喂到他嘴里。 顾时宴侧着身子坐着,由于一只眼睛遮着,挡住了一部分视线,也老是看不到她递过来的勺子。 两人看起来极为蹩脚。 阮夏渐渐的都快失去耐心了。 就在这时,一股柔软的触感突然袭上了她的拇指,是顾时宴的嘴唇。 她条件反射般站起了身,冷声问,“你干什么?” 顾时宴并不是故意碰到她的手的,着急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说……” 阮夏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顾先生还是打电话叫您的助理来喂吧,我去看看舒鸢。” 说完,她把碗一放,就转身离开了。 走出病房,她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被顾时宴的嘴唇碰过的地方,仿佛有一股火苗,不断的发烫。 …… 舒鸢的病房里有佣人在照顾,她刚吃过早餐,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舒小姐,你怎么样了?” 舒鸢看到阮夏,急忙伸手示意她过来,眼里露出了无助的神色,“echo医生!” 阮夏走到床边坐下,“怎么了?” “我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几乎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阮夏目光一凝,“一定是昨天受到了刺激,你都梦到了些什么?” 第88章 先回去吧 “我梦见了周晴,她手里拿着一根针管,要抽我的血……还有一个男人,我看不到清他的脸……” 阮夏眉心一拢,“周晴?你确定是周晴。” 舒鸢点了点头,“可是我不知道这是梦境还是我之前丢失的记忆,我头好疼。” “舒小姐,先不要去想了,能记起来这么关键性的东西,你已经很棒了。” 舒鸢咬了咬唇,“这真的是我丢失的记忆吗?周晴为什么会这样对我?” 阮夏安抚道:“她曾是你的好朋友,我知道你一时不能够接受,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以前,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知道吗?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舒鸢点点头,“好,echo医生,昨天谢谢你。” 阮夏很惭愧,“舒小姐,是我应该跟你说抱歉才对,昨天那些人都是冲着我来的,你没有受伤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echo医生,你别这么说,能够交到你这么讲义气的朋友,是我的福气。” 阮夏笑了笑,“谢谢,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先不打扰你了。” 离开病房后,阮夏给季若初打了个电话。 “若初,当年山崩的事情并不是意外,一定是有人蓄意而为,我猜想一定是有人想要掩盖什么惊天秘密,我记得你之前说有一个亲戚在警局工作,可以帮我调查一下当年的卷宗吗?” “当然可以!夏夏,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阮夏摇了摇头,“并不是,是我的病人,舒鸢。” 余光瞥见一道身影朝这边走了过来,阮夏匆匆对季若初说了再见,就挂了电话。 是周晴! 周晴本来要去顾时宴的病房,看到阮夏站在走廊,就直直地朝她走了过去。 刚收了手机,周晴就站到了她的面前,目光死死地瞪着她,“echo医生,为什么时宴会因为你而受伤?昨天你们在一起吗?” 阮夏淡淡地说:“碰巧遇到了,顾先生看在我是安安的主治医生的份上出手相救。” “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echo医生的身上总是能发生这些不幸的事情?echo医生,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的问题?” 阮夏都想笑了,受害者有罪论被她玩儿得明明白白。 周晴咄咄逼人地道:“先是我的儿子,现在又是晚宴,你是要把我身边的人都害一遍才甘心吗?” “住口!” 一道冷厉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周晴的话。 顾时宴穿着病服走了出来,目光沉沉地落在周晴的身上。 “时宴,你的头怎么样?” 顾时宴没有回答她的话,厉声说道:“echo医生并没有错,你这样说未免太不讲道理了。” 周晴咬着唇,心中嫉恨不已,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维护着阮夏! 最可恨的是,阮夏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很明显就是昨晚在这里呆了一夜!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整整一夜! 为什么那几个废物找来的人这么没用!连一个女人都拿不下! “echo医生,谢谢你对时宴的照顾,这里就不再需要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 第89章 这么激动做什么 阮夏根本就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钟。 不过想到舒鸢也在隔壁病房,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正要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周小姐,你是怎么得知消息的,又是怎么得知顾先生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 毕竟这件事连助理都还没有通知。 从昨晚到现在,顾时宴也一直都跟自己在一起,她并没有看到他通知周晴。 阮夏眸光如鹰隼般犀利,直直的看着周晴。 周晴忽然心里咯噔一跳,脸上浮现了片刻的慌乱,但没有逃过阮夏的眼睛。 她是今天早上接到了几个落魄名媛的电话,向她求助,说昨天失手了,并且伤到了顾时宴,她们很害怕顾时宴会查到她们头上,让她到时候替她们几个求情。 她这才急忙赶来了医院。 她镇定下来,反问道:“echo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 阮夏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周小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周晴脑子里飞速的旋转,编了一个理由,“警局里有我认识的朋友,不过echo医生好像也不用了解这么多吧?” 阮夏收了笑容,“是我不该多问,那就不打扰了。” 阮夏并没有走远,等到周晴和顾时宴回了病房以后,她去给舒鸢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相信舒鸢会保守秘密,但是她担心周晴会对舒鸢做出不利的事情,刺激到她。 …… 阮夏回家后,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昨晚照顾顾时宴,都没有好好的睡觉,她吹干了头发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刚睡了一个小时,她就被电话吵醒了。 是一个陌生电话。 她烦躁的接起电话,“谁啊?你最好有急事!” 对方听到她如此态度,明显愣了一下,旋即怒吼道:“阮夏!你真是什么态度!你把我的电话拉黑了,还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你翅膀长硬了是不是!” 听到是阮庆添的声音,心里那股火顿时更甚了,“你有事吗?没事儿别给我打电话,我记得当初离开的时候我说的很清楚,跟你们阮家没有任何关系。” “废话!老子没事给你打电话干什么!你现在立刻给我回来一趟!” 阮夏被吵醒已经很生气了,阮庆添还要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简直不可理喻。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把这个电话也拉进了黑名单。 电话挂断后,她就再也没有了困意。 她走到客厅里,看着上次拍回来的那副画,发起了呆。 …… 阮家。 阮庆添发现电话号码再次被拉黑,气得跳脚。 “爸爸,姐姐应该不会回来的吧?姐姐怎么可以把爸爸的电话也拉黑呢,就算不把我放在眼里,也不不能这样对待您啊!” “这个目中无人的逆子,我这就亲自去找她,看我不打死她!” 方楠也跟着说:“我跟你一起去!生出个这么个不懂事的东西,简直是家门不幸!” 阮遇昭勾起得意的笑,把早就查到的阮夏的住址给了他们。 第90章 跟谁在说话 “爸爸,妈妈,你们千万不要再骂姐姐了,她抢我男朋友就抢了吧,我不在乎,只要不破坏我们的姐妹之情,我什么都愿意让给她。” “昭昭,你这么替你姐姐着想,她根本就不领情,今天我非得去打死她不可!” 夫妇两人说着就去了阮夏的住处。 阮夏租的是公寓,方楠和阮庆添来的时候,公寓楼下有很多人,都是上班的小年轻,正下班回家,有的提着外面,有的提着菜。 方楠嫌弃的看了这栋楼一眼,“这都是什么地方,这种地方能住人吗?跟贫民窟似的,也就她那样的乡巴佬住这样的地方。” 大厅里的人们纷纷侧头看了一眼,都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有当众跟她起冲突。 其中一个长相俊美温润的男人,也侧头看了方楠和阮庆添一眼。 电梯门开,众人走进了电梯。 方楠和阮庆添最后走进电梯,但当阮庆添上去的时候,电梯超载,发出了警报声。 阮庆添不悦的皱了皱眉。 他堂堂阮氏的董事长,何时跟人这样挤过电梯。 他老神在在的站着,不愿意下去。 有人忍不住开口道:“最后上来的麻烦自觉下去一下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方楠知道是自己丈夫最后一个上来,但她不想再等下一班电梯,理直气壮的说:“我和我老公是一起的!要下就下一个,你这个小伙子刚才我看到你最后上来,你下去!” 方楠用手指着陆之尧。 “我没有义务让你,这位女士,如果二位想要坐同一班电梯,你们可以一起下去。” 方楠一瞬间就火了,“你年纪轻轻穿得人模人样的,不知道礼让长辈吗?我们是老年人,你给我们让一下怎么了?” “我们今天就不下去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凭什么人家要让你们啊?老年人,你有一点老年人的样子吗?凭什么道德绑架别人啊!没素质!赶紧滚下去,我们上了一天班累着呢!” “就是,赶紧下去!别逼我们动手!” “你敢!”方楠气得瞪大了眼睛。 “有什么不敢的!看你们俩不爽很久了!” 说着,几人就动手,把方楠和阮庆添给推出了电梯。 方楠气得破口大骂。 好不容易来到了阮夏的房门口,憋了一肚子火的方楠使劲儿拍打着房门。 “阮夏!你给我开门!” 门开了。 但开门的却是一个男人。 方楠和阮庆添定睛一看,居然是电梯里遇到的男人,陆之尧! “是你!你是阮夏的什么人?!” 陆之尧站在门口,没让两人进来,目光低沉的看着两人,“这句话该我来问你。” “我是她妈!” “你是谁?你就是阮夏的野男人!” 陆之尧想把人赶出去,不想他们影响了阮夏的心情,却不想阮夏在这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二哥,你在跟谁说话?” 阮庆添看到阮夏出来,就强行挤了进去。 “阮夏,你这个不要脸的孽障,你为什么要抢你妹妹的男朋友?!” 第91章 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阮庆添咄咄逼人地指着阮夏的鼻子破口大骂。 阮夏皱了皱眉,“还找上门来了,给你们脸了吗?我早就跟你们断绝关系了!” “你以为我想认你这个女儿!你太恶毒了!别以为你干的好事我不知道!教唆野男人在欧阳夫人的宴会上向你妹妹泼红酒,挑拨你妹妹和她男朋友的关系,你怎么会这么无耻!” 阮夏轻笑了一声,“阮遇昭就是这样跟你们说的?” “难道不是吗!昭昭一心为你着想,你却把她弄得如此狼狈,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害得她整日以泪洗面,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你这个孽障!” 阮夏忍无可忍,“都是她罪有应得,你们给我滚出去!” 阮庆添火气一下子被拉满,“你个不孝子!老子今天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你!” 说着,他就卷起袖子冲了上去,扬起手就要打人。 陆之尧急忙上前拦住,“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阮庆添看了他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滚!” 方楠也上前,夫妻俩张牙舞爪地在屋里撒泼。 陆之尧一个人拦住他们两人,向来温润的脸庞此时生出了阴鸷的气息。 方楠突然弯腰从陆之尧手臂底下钻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打阮夏巴掌。 阮夏一把推开了她,方楠撞到了边柜上面。 场面一片混乱,方楠捂住额头,“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 方楠彻底发疯了,抓起阮夏屋里的东西就一通乱砸,桌上放的,墙上挂的,无一放过。 阮夏冷冷的看着她,“你疯了吗!” 方楠突然一把将墙上挂的那幅画扯了下来,一秒钟的功夫,就被撕成了碎片。 阮夏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上前狠狠地推开了方楠。 还不知道自己撕碎了五千万的方楠还在疯了一样地砸东西。 陆之尧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幅画,丢开阮庆添想要上前制止方楠,却被一旁的阮夏给拉住了。 “让她砸。” 接着,她就拿起手机报警。 等到方楠把能砸的都砸完了,她才冷静下来,指着阮夏的鼻子骂道:“你给我记住今天的教训!再敢欺负你妹妹,下次砸的就是你脑袋!” 说完她就想走。 阮夏一个闪身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撕毁了我价值五千万的字画就想走?世上恐怕没那么便宜的事情。” 方楠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已经报警了,等警方来,对现场你损坏的这些物品清算一下吧。”阮夏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是你老子!”阮庆添瞪着阮夏吼道。 阮夏轻描淡写地道:“抱歉,这些都是我的私人财产,而且,你们没有对我进行抚养,我不欠你们任何。” 阮庆添气得用鼻孔出气。 方楠说道:“没关系,她要报警就让她报,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家里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什么破画价值五千万,我看就是唬人的,想要敲诈我们一笔罢了!” “你哪有钱买五千万的画!我看着就是副赝品!连你父母都要敲诈,你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第92章 鉴定 阮夏也不急,等着警察到来。 不一会儿,两名警察就上门了解情况了。 阮庆添大言不惭的说:“警察先生,她是我女儿,我们只是吵架而已,家庭矛盾而已。” 阮夏冷笑,“家庭矛盾?分明是你们上门闹事!你说是家庭矛盾,请问你有住在我家吗?” “你!”阮庆添死死地瞪着她。 他眯了眯眼睛,索性来了个不认账。 “这些东西不是我打翻的,都是你逼着我们动手,一起砸坏的!” 阮夏却不慌不忙地拿出了家庭的监控录像,铁证如山,两人再也不能狡辩。 阮庆添又急忙换了一副嘴脸,“警察先生,我是她父亲,哪有父亲损坏了女儿东西还要赔偿的呀!是吧?我生她养她,难道还值不了这一屋子的东西吗?” 警察公事公办的道:“这位先生,如果损坏的财产达到一定金额,子女也是有权向父母索要赔偿的。如果您女儿要坚持起诉你的话,您是有责任赔偿的。” “她一个乡下来的穷丫头,家里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赔就赔!”方楠说道。 “好的,我们会对现场损坏的财产进行清算。” 十几分钟后。 “阮先生,方女士,初步统计的金额,除字画外,这里损毁的东西价大约两百万,这幅字画我们暂且不能鉴定真假,需要联系专业人士进行鉴定,你们先跟我走一趟,做个笔录吧。” 阮庆添直接傻眼了,“两百万!” 她一个村姑,家里哪儿来的那么贵的东西! “这里怎么可能有两百万!” 阮夏冷冷的道:“阮先生,刚才警察在清算财产的时候,我是当着你的面,提交了我所有东西的购买记录的,您不会不想认账吧?” 方楠一把抢过来警察记录的清单。 光是那一盆植物,就价值五十万!连最便宜的电脑都是八万块! “方女士,阮先生,这些还不包括一些零碎的物件,你们是想把所有的东西都算上吗?” 方楠恨不得掐死她,“你简直就不是人!我是你妈!” 阮夏深呼吸了一开口气,“走吧,警察先生,去警察局录口供,还请你们尽快联系鉴定师。” 陆之尧不放心,想一起去,阮夏说道:“二哥,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放心,警告都在,我不会有事的。” 陆之尧目光沉沉地看了阮庆添和方楠一眼,又看向阮夏,微微颔首,“好。” 阮庆添和方楠现在心里都已经没底了,她家里一盆植物都是五十万,那幅字画,很有可能是真的! 她到底哪儿来的钱买这么贵的东西! 对了,昭昭说她跟多个男人不清不楚,一定是在那些男人身上捞大钱! 简直就是丢尽了阮家的脸! 录完口供,一名警察把诗词书画研究会的名单给了阮庆添,让阮庆添自己选鉴定人。 阮庆添随便指了一个。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身影走了进来。 阮庆添看向来人,眼睛一瞪,“又是你!你来干什么!” “你好,阮先生,我是你请的鉴定人。” 第93章 一个子都不会给 阮庆添和方楠已经彻底的震惊了,呆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他指着陆之尧,“你……你,你是什么人!” 陆之尧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阮庆添。 阮庆添看着名片上的身份介绍,书画研究会会长,书画大师,陆之尧。 夫妻两人彻底的傻眼了。 方楠不可置信的看着阮夏,“阮夏!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厉害的人物!?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有问题!” “阮先生,方女士,你们是在质疑警察吗?” 阮庆添大闹:“这个男人跟她蛇鼠一窝!他们本来就认识!这不公平!我们要求换一个鉴定师!” 警察皱了皱眉,冷声道:“阮先生,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也是让你自己请的鉴定师。” 阮庆添和方楠两人被怼得无话可说。 陆之尧按照流程做了鉴定,阮夏也拿出了自己在拍卖会上的购买记录,发票等等。 损毁的价值,总共是五千二百万,剩下有两万多的零头,阮夏也大方的表示可以抹掉。 方楠和阮庆添两人彻底的崩溃了。 阮庆添大吼,“天底下哪有让父亲赔钱给女儿的道理!我不会赔的!凭什么要我们赔偿!” 警察们也很是头疼,一家人闹成这样的,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见阮庆添夫妻二人闹得没完没了,警察也试图调节,“阮小姐,你们毕竟是一家人,要不你们再私下协商一下这个金额?” 方楠抓住机会说道:“就是!我们生你养你,你不懂得感恩就算了,还要坑我们!你但凡有一点良心都不该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养我?请你们拿出养我的证据!三年前我被你们认回来之后,你们就为了利益把我当成联姻的棋子,把我嫁给了一个未婚有子的男人!” “请问这三年来,你们利用我吃到的红利也不少于十个五千万了吧!这三年我也没有花过你们一分钱!你还真有脸说出养我这种话!” 方楠哑口无言, 阮夏冷冷的道:“五千两百万,今天晚上九点以前,打到我的账户上。” 阮庆添胸膛剧烈的起伏,“你这个孽障,我没有这么多钱!” 阮夏冷笑了一声,“没有这么多钱是吧?没关系,我给你两天时间,这已经是我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不要再跟我得寸进尺!” 五千万,无论如何他们也是不想拿的,一直在警局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阮庆添答应道:“两天就两天!” “方楠,我们走!” 他拉着方楠就要走,却被陆之尧拦了下来。 “慢着。” “二位,鉴定费烦请支付一下,两万八千元。” 阮庆添气到快要吐血,脸都黑了。 当场给陆之尧支付了两万八千块,两人才从警局里走出来。 接着,阮夏也和陆之尧一起出来了。 阮庆添站在路边打车,见阮夏正要上陆之尧的车,他上前。 “阮夏!我告诉你,别以为能拿捏你老子,想从我这里捞钱,门儿都没有!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你!” 第94章 离婚给的钱 阮夏笑了,“随便你啊,两天以内,我要是没有收到钱,我就会走法律途径追偿我应得的赔偿,你要是不想赔,那就让法院强制执行也是可以的。” “不过,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背上官司和老赖的这个身份,会对阮氏的股票和生意造成什么影响?” “我很期待。”阮夏笑得风轻云淡。 阮庆添瞪大了眼睛,“你……你这个魔鬼!” 他扬起手就想打人,结果刚抬起手就被阮夏给拦在了半空。 阮夏盯着他的眼睛,幽深的眼瞳就像一股旋涡,一字一句的道:“阮庆添,你没有资格打我!” 阮庆添仿佛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魂,脸色变得惨白,甚至连腿都开始发软。 阮夏一把将他丢开,他就倒在了地上。 方楠吓了一跳,“庆添!庆添!” 阮夏离开后,阮庆添才回过了神,大口大口的呼吸,刚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跟阮夏的目光一对上,他就感觉到一股恐惧的气息不断的把他包围。 太恐怖了,太可怕了! 阮庆添和方楠一起回了家,仍旧惊魂未定。 阮遇昭看到自己爸妈回来,还以为两人揍完阮夏回来了,兴高采烈的上前,“爸爸妈妈,姐姐怎么样?你们没有打姐姐吧?” 方楠灰头土脸的,重重叹了口气。 阮遇昭惊讶的问,“怎么了?” “那个死丫头!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一副五千万的画!我跟你爸把她的画给撕坏了,她竟然去报警,要我们赔她钱!” “五千万!”阮遇昭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姐姐怎么可以这样!凭什么要我们赔钱!爸爸妈妈给了她生命,她应该感恩才对呀!” “唉!”阮庆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五千万,公司上个月才启动一个项目,花了三千万,现在的流动资金,只剩下几百万,我们上哪儿去找五千万!” 阮遇昭抿了抿唇,阮夏这个乡巴佬,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一定是那些男人给她的! 阮庆添也觉得阮夏的钱来路不明,想来想去,他觉得很有可能是顾时宴跟她离婚以后给她的钱。 她手里不知道还捏了多少钱,阮庆添想了想,决定去找顾时宴弄清楚,如果顾时宴真给了她钱,那他一定要想办法捞到手! 阮庆添第二天就去找顾时宴,却被告知顾时宴正在住院。 他买了些水果去医院看望他。 见到顾时宴,他的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顾总,听说您受了伤,我特意来看看您。” 顾时宴看到他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跟阮庆添见过两次,听他说话都让他感觉很恶心。 “多谢。” 简短的应了一下,他就不熟说话了。 阮庆添也不怕尴尬,没话找话的扯了几句后,就步入了正题,“时宴啊,不瞒你说,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顾时宴抬眸看了他一眼。 “我最近看我女儿阮夏买了衣服很贵的画,但是她一个乡下来的农民,也没什么正经职业,没有收入来源,我想她是买不起上千万的画的,想来问问你,是不是你当时跟她离婚时给的钱?” 第95章 没有正经职业 顾时宴蹙眉,农民?没有正经职业? 他看了他一眼,“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哦,是这样的,我也只是担心,怕她买到赝品,担心她被骗嘛!” 顾时宴收回了目光,漫不经心地说:“什么画?” 阮庆添没有太注意画上的内容,“我也不太懂,就是一幅国画。” 他又把话题拉了回来,“阮夏那个穷酸样,又没有文化,怎么买得起这么贵的画,买了她也欣赏不来。” 顾时宴听到他一直在贬低阮夏,心中有些不爽,他冷冷地反问道:“为什么就不能是她自己挣来的钱?就算欣赏不了又怎样?喜欢什么就买什么,还需要在意别人怎么看吗?” “她自己挣钱?根本就不可能!离开了你之后她就一直自甘堕落,不仅抢妹妹的女朋友,私生活也很混乱,换男人如换衣服。” 顾时宴眉心都快拧出一个褶皱了。 他是真的第一次见做父亲的竟然会如此贬低自己的女儿! 不禁让他有些怀疑,阮夏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阮总,在我眼里,阮夏比你们家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得多,以后顾氏和你们的合作,我也希望是和阮夏谈,而不是和你这样道貌岸然的人谈!” 阮庆添愣了好一会儿。 他是在帮阮夏说话吗? 他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顾总,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总,请便,我要休息了。” 阮庆添只好夹着尾巴,离开了病房。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阮庆添为了借钱,愁得焦头烂额。 跑遍了各大银行,也才贷了四千万出来,名下的几处房产拿去做了抵押贷,又找私人借了些,才勉强凑出了五千万,还有两百万怎么也凑不出来了。 阮庆添想破了脑袋,最后让阮遇昭把她上个月刚买的车拿去卖了。 阮遇昭不想卖,那可是她心仪了好久的爱车,花了七百万买的。 可她在父母眼中立的乖乖女人舍不能倒,只能咬牙把自己的车挂了出去,她故意把价格挂得很高,这样问的人也少,能不卖就不卖。 结果车子挂出去的第二天,就有人打电话说要去看车。 阮遇昭不情不愿地打车去了挂二手车的中介所。 刚下车,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女人,阮夏! 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不想让阮夏看到自己的狼狈,绕开阮夏,直接去找了销售员 “阮小姐您来了,车主跟您年龄差不多大,是一位姓季的小姐,这边请。” 阮遇昭在小手的带领下,走到了一张圆桌旁。 “李小姐,这位是车主,阮小姐。” 坐在圆桌旁的两人一抬头,就看到了阮遇昭。 阮遇昭看着眼前坐着的阮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阮夏!是你!?” 阮夏微微惊讶过后,勾唇笑了笑,“这么巧,我陪我闺蜜来看车,走吧,别浪费时间了,去看看。” 季若初挽着阮夏的手,小声的说道:“夏夏,她就是你亲生母亲错抱的女儿?” 第96章 车有问题 阮夏点了点头。 季若初说道:“既然是她的,那我们就不买她的呗!” 阮夏侧头望着她笑,“别啊,她买车凑钱赔我呢,今天是最后期限,他们要是凑不出来,我还要去起诉他们,多麻烦。” “关键是她这车卖的也不便宜,就比新车便宜了几十万,虽说是准新车,但是想想要花这么多钱买她的车,我还不如去买新车呢。” 阮夏拍拍她的头,“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到了车旁,阮遇昭双手抱胸,说道:“先说好,我的车才买了一个月不到,里程才四百公里,低于六百五十万我是不会卖的。” 阮夏笑笑,拿了车钥匙启动了车子,又让季若初试驾了一圈。 车子开回来后,阮夏上车把车子内部全都看了一遍。 然后关门下车,把引擎盖掀开检查了一下,车外观也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阮小姐,你是诚心卖车,我们也是诚心买车,说句实在话,你这车,到处都是问题,想卖六百万,还真是不可能。” 阮遇昭眼睛一瞪,“怎么可能!你在说什么鬼话!我的车才开了一个月,又没出过事故,怎么可能全是问题?!” 阮夏一本正经的对她道:“你的车怠速有问题,正常车辆怠速在一千转以内没有问题,但你的怠速已经达到了一千两百转,发动机也存在漏油的情况。” “不可能!我的车怎么可能有问题!” 阮夏把自己指出的问题,一一指给她看,又在车子外观上挑了很多毛病出来。 阮遇昭都没想到自己才开了一个月的车子竟然有这么多问题。 “阮小姐,你的车子这么多问题,想要卖六百多万,实在是不太可能。” 阮遇昭对车子一窍不通,对于阮夏说的那一堆专业术语,她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是却又觉得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这让她连反驳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样吧,阮小姐,价格我们再商量商量。” 阮遇昭紧抿着唇冷冷的看了她一会儿,“你不用跟我谈了,我不想卖给你!” 阮夏也不慌不忙,就在坐在椅子上喝茶。 就在这时,销售告诉阮遇昭,还有一名买主要过来看车,人已经到了。 阮遇昭对阮夏昂了昂下巴,仿佛在说自己的车子并不愁卖。 没一会儿时间,另一名买主也来了。 阮夏气定神闲的喝着茶,慢悠悠的道:“阮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再商量一下价格吧,你的车到处都是问题,卖我们六百五十万确实有点把我们当冤大头的意思。” 刚来的买主听到阮夏的话,忍不住好奇的问,“什么车有问题?” “就是这位阮小姐的车呀!” 阮夏热心的把刚才的问题跟刚来的小姐说了一遍,直接就把人给吓走了. 阮遇昭气得脸都绿了,“阮夏!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难道你要昧着良心,让别人花高价买一个问题车回去吗?万一别人出了事故,告你的话你是有责的。” 第97章 偷着乐吧 “怎么样?要不要谈一谈价格?” 阮遇昭依旧不愿降价,“五百万!” 这已经是她最后的让步了。 “啧,市面上跟你一样的准新车差不多都是这个价格,你的车这么多问题,还想卖我们五百万?” “那你到底要多少!” 阮夏比了两根手指头。 阮遇昭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七百万买的车,你让我两百万卖给你!阮夏,你疯了吧!” “我看是你想钱想疯了!两百万已经是高价了,你要是错过了,你连两百万都卖不了!” “不可能!我不卖!五百万是我的底线!” 阮夏笑了笑,站起了身,“口口声声说你为了你爸妈着想,又有多孝顺,我看你也不过如此,不知道他们看到你这副嘴脸,该有多心寒。”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 “六点以后,就不能办理过户,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今晚十二点以前,我要是没看到钱到账,阮庆添就等着吃官司吧!” 就在这时,阮遇昭的电话响了。 “昭昭,你不是出门谈价格都这么久了吗?车子还没卖吗?” 阮遇昭支支吾吾的说:“没有,还在谈呢爸。” “昭昭!能便宜卖的话你就便宜卖了,爸爸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阮夏那个贱人已经彻底的疯了,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如果今天不把钱给她,她明天一定会去起诉我们!到时候为了这点钱背上官司,一定会影响我们的生意,到时候不仅是我和你妈,就连你也会受影响的。” “可是……” “昭昭啊,别可是了,车没了以后还可以再买。” 阮遇昭死死的咬住了唇,挂了电话以后,她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阮夏和季若初,想再抬抬价格。 “等等!” 阮夏勾唇,转身看着她,“说。” “四百五十万。” 阮夏嗤笑了一声,“阮小姐还是把车子留着自己开吧。” “那你说多少钱!”阮遇昭急忙叫住她。 “我刚刚说的不清楚,一分也不会加。” 阮遇昭咬了咬牙,“两百万就两百万!” 阮夏勾唇,看了季若初一眼,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手续办理完毕,阮夏微笑的看着她,“阮小姐,那就多谢了,这车,卖得不亏。” “哦对了,还有一句忠告想要告诉你,以后做什么事情以前,一定要想清楚后果,我们是人,不是畜生,只有畜生才不会用脑筋去思考问题。” 说完,她就和季若初一起潇洒的离开了。 阮遇昭盯着她的背影,牙齿都快被她咬碎。 阮夏!总有一天,她要让她付出代价的! 季若初开着车上了路,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才问副驾驶上的阮夏,“夏夏,这车该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初初,你当我傻啊,拿你的生命开玩笑?” “阮遇昭那个草包,估计买个车也就只会在马路上横着走,什么都不懂。” “我说的这些她根本就没有听懂,我是在鸡蛋里挑骨头,这车没有半点毛病,更不会有安全隐患,你放心开,两百万捡了个六百万的车,偷着乐吧。” 第98章 待会儿会有人进来 季若初很开心,“看来今天跟你一起来赚翻了!” 谈话间,阮夏的手机进了一条短信。 她的银行卡入账五千两百万! 想想阮庆添打碎了牙齿只能往肚子了吞的表情阮夏都想笑。 “初初,今晚我们一起去庆祝一下吧!” “好啊!” 阮夏拿出手机,“叫上大师兄!” 季若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下来,嫌弃的说:“叫他干嘛?” “就我们两个人多无聊啊,叫上大师兄,让他也为你庆祝一下呀!” 季若初翻了个白眼,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阮夏的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几人约在了江城酒店。 今天季若初开车,阮夏就被习琛劝着喝了几杯酒。 阮夏失忆的这三年来,基本上没沾过酒,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 几杯酒下肚,感觉没有头晕的现象,就继续给自己杯子里倒酒。 喝了几倍后,她有了一点头重脚轻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起身走去上洗手间。 刚走出了房间没几步,她就感觉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开始出现重影。 她扶着墙壁,一点点的向着洗手间里挪。 她感觉自己走了好久好久,终于到了洗手间,直接就拐进了最近的门,推开,进去。 门吱呀一声。 她靠在门边,好像看到一个人靠着墙壁,背对着她站着。 奇怪,为什么上厕所要站着呢? 正在她觉得疑惑的时候,那人缓缓的转过了身。 看到身后的女人,他眉心一颤,微微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那人是阮夏之后,他神色恢复一片平静,“你跑到男厕所来干什么?” 阮夏扒着门框直直的看着他,这个“女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顾时宴看着她无神的双眼,意识到什么,靠近她,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echo医生,你走错卫生间了,你知道吗?” 阮夏一把抓住了他在面前晃动的手,“你为什么要站着上厕所?” 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顾时宴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刺鼻的酒味告诉他眼前的女人已经喝醉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清冷淡漠的女人,喝醉了居然会是这个样子,连厕所都能走错。 他不禁失笑,拉起她的手,把她带到了门口,指着上面的字:“echo医生,这里写着男洗手间,你走错地方了,知道吗?” 阮夏转头迷茫的看着他,“你不是女人吗?” 顾时宴:“……” 他忽然坏心一起,“我是不是女人,你要不要摸一下?” 阮夏竟然抬手就要去摸,只不过她摸的是上面。 顾时宴被捏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片刻后她又松开了手,“你是平胸。” 说完,她还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喏,这才叫女人。” 顾时宴的眸光一暗,深得看不见底。 “你喝醉了都是这副样子吗?” 他严重怀疑,她要是喝高了还会做出宽衣解带的动作! 他沉声道:“echo医生,我带你先离开,这里是男厕所,待会儿会有人进来的。” 第99章 放开她 他把阮夏带出了男洗手间。 他准备把人先带到自己的饭局上,刚走了几步,突然被人叫住。 “站住!” “你抱着夏夏干什么!放开她!” 顾时宴转过身,就看到一名男子,怒气冲冲地朝自己走来,有些眼熟。 习琛见他居然抱着阮夏想走,本能地以为他是对阮夏心怀不轨,二话不说上前就要揍人。 顾时宴虽然手里还抱着人,但身手依旧很灵敏,躲过了习琛的拳头。 他忽然想起来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了! 就是前几天在会所里见到的男人,靠在阮夏脖子上的男人! 他跟阮夏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经常混在一起喝酒。 想到那天这个男人亲蜜地靠在阮夏的身上,他就莫名觉得很不爽,说什么也不愿意放下阮夏。 习琛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连出几拳也没能打到顾时宴。 “你到底是什么人?”习琛冷冷地看着他。 “我和她是朋友,你又是什么身份?” “我是她更好的朋友!” 顾时宴讽刺一笑,转身就走。 “把人放下!”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季若初从里面出来。 “夏夏,习琛,你在这儿干嘛?” 习琛难得正经地跟季若初说话,“这个男人要带走夏夏。” 季若初看到抱着阮夏的是顾时宴,松了口气,解释道:“误会了,误会了,他不是坏人啦!他是夏夏的雇主,夏夏给他儿子治病呢。”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习琛这才松了口气,放过了顾时宴。 “你不过是夏夏的雇主,交情应该也做不到朋友这么深,夏夏还轮不到你来带她回家,把人交给我们。” 顾时宴没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很不放心。 一想到她喝醉了什么事儿都会干,他就觉得头皮发麻,太阳穴直跳。 “你们都喝了酒,送她不安全,待会儿我会送她回去的。” 习琛当然不乐意了,“用不着你送,我们待会儿会把她安全送到的。” 顾时宴没有松手,“我可以等二位把饭吃完,但是人不能交给你们,她是我儿子的主治医生,我不希望她出任何事情。” 季若初见他都这样说了,只好同意。 过了约莫十分钟,三人就一起出了江城酒店。 季若初在前面带路,阮夏坐在顾时宴的车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到了小区后,顾时宴把人送进了电梯,季若初立刻就下了逐客令,“顾先生,人已经安全到家了,您可以回去了。” 顾时宴看了阮夏一眼,才转身离开。 …… 宿醉一晚上,阮夏头疼欲裂。 她努力回想了很久,都什么都想不起来,好像几杯酒就把她弄断片了。 季若初见她醒来,把昨晚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是顾时宴送你回来的。” 阮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送我上楼了?他知道我住哪儿?” “没有的事儿,我还不了解你吗?怎么敢让他上楼,到小区我就让他走了。” 阮夏舒了一口气。 吃完早餐,季若初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第100章 什么时候有时间治疗 “我打听过了,三年前山崩的案子,因为牵扯到了顾时宴的儿子,所以卷宗都被顾家封存了,你也知道在江城顾家一家独大,这事儿,恐怕还得去找顾时宴。” “凭你和顾时宴的关系,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拒绝你的请求。” 阮夏点了点头,“好,谢谢你,初初。” 早餐过后,阮夏又接到了警局里打来的电话。 “echo小姐,那天的案子嫌疑人我们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在警局,您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可以!” 阮夏立刻就动身去了警局。 警察带她去看了嫌疑人,一共有五个。 正是上次在周家宴会上,跟她起过冲突的几个名媛千金。 没想到她们竟然会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情。 她自问自己跟她们没有多大的恩怨,为了对付自己,把自己下半辈子都葬送了,真不值得。 与此同时,顾时宴也接到了消息来到警局。 “竟然是你们几个指使的,看来你们得到的教训还不够是吗?” 几名名媛千金看到顾时宴竟然也来了,咬着牙道:“顾时宴,你这么帮着这个女人到底是为什么?我看你已经被她迷得鬼迷心窍了!” 顾时宴冷冷的掀了掀唇,“到现在还在执迷不悟,那就做好蹲大牢的准备吧。” 几个女人自知这次是逃不掉了,连求情都不求了。 阮夏抿着唇,看着几个女人,“还有没有其他人指使你们?” “没有。” 顿了一会儿,一名女人道:“我看你是得罪的人太多了?像你这么卑鄙的女人就算这次沃恩失手了,一定也会有其他人会对你下手!你就等着吧!” 她们说的话,阮夏并不相信,“当真没有别的人指使你们?”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什么?” 阮夏看她们的样子并不像说话,便没有再问,离开了警局。 出了警局后,顾时宴叫住了她,“echo医生,你是在怀疑周晴?” 那天在医院里,他就已经感觉到了。 阮夏转身看着他,却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时宴道:“echo医生,或许你对周晴的偏见太大了。” 阮夏冷笑了一下,“顾先生,也就你这样的傻白甜。”才会对周晴深信不疑。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顾时宴抿唇,眉心一蹙,“她跟你没有深仇大恨,你给安安治病,效果她也是有目共睹的,你不让她见安安,她或许心里是会不舒服,但是她知道,你都是为了安安好。” 阮夏目光清冷的直视着他:“那我想问问顾先生,那天你在医院住院,没有跟她讲过吧?她为什么会那么快就有你的消息?” 顾时宴眉心拧得更紧了,“她有亲戚在警察局上班,我们做了笔录,她得知消息很正常。” 阮夏笑着点了点头,“所以我说你是傻白甜。” 她不想与他多言,话不投机半句多。 正要走,他却忽然叫住了她,“echo医生,你要的心理治疗设备都送到了,全都搬进了时公馆,你设么时候有时间给安安治疗?” 第101章 此地不宜久留 阮夏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尚早,“就今天吧。” 她跟着顾时宴的车子,开回了时公馆。 “安安最近怎么样?”下车后,阮夏一边朝客厅里走,一边问。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基本不说话。” 进了客厅后,负责照顾安安的佣人道:“小少爷现在还在睡觉,没有醒来。” 阮夏点了点头,“没关系,让他再睡会儿,等他醒了以后再说。” 于是阮夏便坐在沙发上等。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echo医生,请喝茶。” 阮夏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吓得直接僵在了原地,紧低着头。 她灵机一动,把手里的手机掉到了地上,弯腰下去捡手机。 陈妈放下了茶杯后,脚步渐渐走远,她才支起身子。 他什么时候把陈妈叫回来的? 好险!万一刚才进客厅的时候就跟陈妈撞了个正着,岂不是就完了。 此地不宜就留。 她问顾时宴:“先带我去看看设备吧。” “好。”顾时宴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两人一起上了楼,顾时宴带她把买回来的设备都参观了一番,阮夏又找借口在里面躲了一会儿,终于等到安安醒来了。 安安见了阮夏也不说话,不论她怎么诱哄。 心理治疗最重要的就是配合,现在安安的状况极其不配合,导致她也无从下手。 阮夏只能从他感兴趣的开始入手,拿起一个魔方坐在他旁边陪他一起玩儿。 她故意装作解不开的样子,把手里的玩具递给他,“安安可以帮我一下吗?” 小家伙看了一眼,就接过来认真地帮她解。 玩了好一会儿,阮夏问他:“安安,你还记得我吗?” 安安终于给了她回应,点了下头。 “好,刚才阿姨陪你玩儿,公平起见,现在你也陪阿姨好不好?” 安安又点了点头。 阮夏带她去玩了心理沙盘,又给他做了催眠治疗。 治疗结束后,她慢慢地挪到楼梯口看了看,陈妈正在楼下客厅里打扫卫生。 她打算等陈妈走了之后再悄悄地溜走,于是便打道回府,继续陪安安玩了会儿玩具。 过了一会儿,她再去看的时候,发现陈妈正在花园里指挥工人们修建园林。 去开车刚好要经过花园,一出去铁定会被逮个正着。 阮夏只能在楼上一直耗着。 半个小时后,陈妈还站在花园里。 她看了看时间,马上中午了,再过一会儿,顾时宴一定会叫自己吃饭,那她就更没地方躲了。 阮夏想来想去,觉得只有把陈妈支开才能走了。 于是她假装肚子疼,叫来了顾时宴。 “顾先生,可以麻烦您一件事儿吗?” 顾时宴见她紧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样子,紧张地问:“你怎么了?” 阮夏支支吾吾的道:“我那个什么来了,你可不可以让你们家阿姨帮我去买一个姨妈巾?” “什么药?如果肚子很疼的话,我现在送你去医院。”顾时宴皱紧了眉。 “不用不用!” 第102章 这个梗过不去了吗 “我不是要卖药,我是例假来了,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顾时宴恍然大悟。 “你让你们家阿姨去帮我买一包就可以了。” 顾时宴点了点头,去楼下找陈妈。 陈妈见顾时宴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要帮echo医生买卫生巾,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顾时宴交代完以后,就让陈妈抓紧时间去。 阮夏在楼上看着陈妈离开。 等顾时宴回来的时候,她又不好意思的朝顾时宴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好像不是来例假了,就是单纯的肚子疼,我可能不需要姨妈巾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说完脚底抹油就想跑,结果被顾时宴拉住了手臂。 “你肚子疼,一个人开车不安全,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我现在已经不疼了。” 顾时宴态度坚决,“不行,你是安安饿主治医生,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风险,” 阮夏很无奈,又怕再不走的话陈妈就回来了,于是只好妥协。“好。” 顾时宴开阮夏的车,朝她的公寓出发。 路上,顾时宴想到刚才阮夏一脸尴尬的样子,又想到昨天晚上闯进男厕所的她,不禁失笑。 “你笑什么?” 顾时宴笑着说:“想不到你也会害羞,这可跟喝醉酒的你完全不一样。” 阮夏心里一咯噔,“什么不一样。” 她直觉他不会说什么好话。 果然,顾时宴似笑非笑的说:“昨晚你喝醉了,跑到男洗手间非要看我上厕所。” 阮夏:“……” 季若初没跟自己提这个呀! 还有这种事!? 天哪! 阮夏发誓,这一定是她这辈子最想删除的片段! “而且……”顾时宴故意卖关子。 “而且,你还非要摸我。” 阮夏嘴巴都张成了o形。 “echo医生力气可真大,我的胸现在还很疼。”顾时宴似笑非笑的调侃道。 阮夏想跳车的心都有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酒品这么差,要是知道的话,打死她昨晚也不会喝那么多酒! 顾时宴还想调侃她,阮夏不给他机会,急忙转移了话题。 “顾先生,今天我给安安治疗的时候,发现你家里实在不适合给安安治疗,我建议重新给安安找一个地方治疗,把设备都搬过去。” 说起安安的事情,顾时宴变得认真了起来,“好。” “不过对场地和环境都有要求,待会儿我把找场地的注意事项发给你,你按照标准去找就行了。” “好。” 谈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阮夏住的公寓楼下。 “我自己进去就好了,顾先生,麻烦你了。” 她恨不得赶紧逃走。 顾时宴也没再继续调戏她,笑着道:“echo医生,再见。” 阮夏走进公寓里,刚好碰到了陆祁年和陆之尧。 “二哥,三哥。” “小四,听说你昨晚喝了酒?”陆之尧一脸担忧。 “是喝了酒,不过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喝了。” 陆祁年笑道:“喝是可以喝,不过你这酒品啊,只能在我们家里喝。” 阮夏尴尬的抠了抠脖子,这个梗过不去了吗? 第103章 房子不错 “没出什么糗吧?”陆之尧问。 阮夏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没有就好,昨晚喝酒,今天还一大早就跑出去,赶紧回去睡觉。” 路边,顾时宴看着公寓门口那三个身影。 他记得长相特别妖孽的男人在欧阳夫人的宴会上见过。 他和自己的前妻认识。 他们怎么会都和echo医生也认识? 这么巧要? 顾时宴打了个电话给林甚,“帮我查一个人。” …… 阮夏晚上的时候把场地要求发给了顾时宴。 结果第二天,她就接到了顾时宴的电话。 “echo医生,如果你不忙的话,我希望你能一起去看房,你是专业的,也只有你才知道什么地方适合给安安治疗。” 阮夏刚想拒绝,顾时宴又说:“我可以给你开工资,一个小时两千,怎么样?” 拒绝的话咽回了喉咙,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阮夏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顾时宴来她楼下接她。 第一套房子是一套洋房住宅,两梯两户,房子倒是很通透。 中介滔滔不绝地给他们介绍着房子的优势。 阮夏把每一间屋都转了一圈。 中介很会看人,知道顾时宴一定是个有钱人,舍得花钱,只要看中,那肯定是立马全款下定。 见阮夏看得格外认真,于是一个劲儿地推销。 “先生,这套房子的私密性很好,最重要的是房子客厅够大,阳台非常的宽敞,采光和通风都做到了极致,您以后可以和您太太坐阳台上赏月,喝红酒,简直就是人间理想!” 顾时宴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太太? 中介继续说,“您看您太太多喜欢这套房子呀!” 顾时宴没有否认,反而是认可的说道:“这套房子作为居住来说,确实还不错。” 正从卧室里出来的阮夏,把刚才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走到客厅,冷冷地说:“我不想看了,你自己一个人看吧。” 顾时宴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翻脸,急忙追了上去。 “echo医生,怎么了?” 阮夏站在电梯里,目光清冷地直视着前方。 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他竟然不解释! 想到她自己被他埋葬的那三年婚姻,阮夏心里就觉得非常不爽,对她来说,她的名字和顾时宴的名字放在一起的三年时间,都是她的黑历史。 “顾先生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顾时宴大概猜到她是因为刚才自己没有解释关系而生气,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没有否认,只是因为如果房子看上的话,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谈价格。” 阮夏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很认真,煞有其事的样子。 阮夏将信将疑。 “都已经出来了,还有两套房子,再去看看吧。”顾时宴说得很诚恳。 阮夏没有说话,只是上了顾时宴的车。 顾时宴知道她这是同意了,连忙坐上了驾驶室。 “刚才那套房子不合适吗?” “环境还不错,采光太强,会让安安很没有安全感。” 今天最后看的一套房子,是城南的一套公寓。 第104章 什么关系 这套公寓的环境非常好,绿化覆盖率很高,是江城的一处高端公寓。 只是刚进去阮夏就发现了一个剧组似乎正在这里拍摄。 阮夏和顾时宴一起走了进去。 在中介的带领下刚要进大门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喊住了顾时宴。 “时宴!” 阮夏和顾时宴同时停下了脚步,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周晴! 她正在剧组里拍戏。 随着她的喊声响起,剧组里的人也把目光看向了顾时宴和阮夏。 顾时宴眉头蹙了起来。 周晴却惊喜的跑了过去,“时宴,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拍摄现场人很多,都是娱乐圈的,还有几个记者,看到周晴,大家纷纷猜测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应该就是顾时宴,于是偷偷拿起相机拍照。 顾时宴注意到有人偷拍,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没有回答周晴的话,目光如鹰隼般冷冽,看向了剧组的人和几个记者,“今天谁要是敢把照片发出去,就别想在圈里混!” 周晴脸色一白,旋即回头对大家道:“抱歉啊,希望大家不要拍照了。” “时宴,你这是……来看房子?为什么和echo医生一起?” 她看到顾时宴的身旁站着一个中介,手里还拿着户型图,而不远处,竟然还站着一个阮夏! 阮夏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们真是来看房子的?!为什么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来看房子! 周晴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他们这是发展到什么关系了!? “安安治疗需要新的场地,echo医生比较专业,所以让她来选房子。” 周晴提着的心松了下来,虽然心里仍是不爽,却还是维持着大度,笑着说道:“这种事情交给助理就好了,其实也不用亲自跑的。” 顾时宴淡淡的道:“echo医生选的,比较放心。” 说完他就准备离开。 周晴急忙叫住两人,“echo医生,顾先生,不如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今天大概六点就可以收工了。” 阮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必了,周小姐和顾先生一起吃吧。” “我晚上有应酬。” 周晴没想到顾时宴也拒绝了,脸色有些僵硬。 “走吧,上去看房。” 周晴望着两人一同上楼的背影,有一种自己才是局外人的感觉! 她死死的咬住了唇,这个该死的心理医生!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导演叫她,她才收起了不甘的情绪,回去继续拍戏。 这套房子不管是位置,还是房间里的布局,大小,都非常合适。 顾时宴陪她看得多了,从她的眼神也能看出来她对这套房子比较满意。 “如何?” “各方面都很合适,只不过,有一个缺点。” “你说。” “这个公寓应该很多剧组都来这儿拍戏吧?楼下太吵,对安安的治疗会有一定的影响。” 顾时宴笑了笑,“你说的这个问题,不算问题,我可以解决。” “麻烦帮我拿一下合同。” 中介兴高采烈的跑去拿来了合同。 签了合同后,两人又火速去了房管局办理过户。 第105章 配合的好 一下午的时间,就把所有的手续办理完毕。 把阮夏送回去之后,顾时宴接到了林甚的电话。 “顾总,我已经查到那位先生的资料了,已经发送到了您的邮箱里,那位先生叫陆祁年,是s国华裔,也是s国的顶流明星,最近才来到江城的。” “除此之外,并没有查到他和阮夏小姐之间有什么关系。” 顾时宴挂掉电话后,把资料看了一遍。 既然陆祁年是明星,那认识一个服装高定设计师也不奇怪了。 …… 设备很快就准备好,全部拉去了新买的水心公寓。 这天,阮夏给安安做了治疗之后,说起了卷宗的事情。 “顾先生,我听说,三年前九皇山山崩一案,卷宗都在你那儿,能不能麻烦您借我看看?” 顾时宴疑惑的问:“你要卷宗来做什么?” “是这样的,舒鸢也是三年前那场山崩的幸存者,我想了解一下三年前山崩的具体情况,对舒鸢的治疗比较有帮助。” 顾时宴了然,微微颔首,“可是,卷宗并不在我这儿。” “卷宗在老宅,我爷爷保管。” “那可以请你帮我拿一下吗?” 顾时宴摇了摇头,“恐怕不行,这个案子跟安安有关,如果你想看卷宗,我可以带你去看,如果要带出来,爷爷是不会同意的。” 阮夏抿紧了唇,秀眉一蹙。 去老宅,肯定是不行的。 因为老宅她去过,爷爷她也见过。 一旦去了,爷爷就会认出自己。 想了想,阮夏还是摇了摇头,“算了。” …… 再次给安安治疗的时候,阮夏带上了大师兄习琛。 阮夏给顾时宴做了介绍,“顾先生,这是我大师兄,也是我的搭档,和我一起治疗安安。” 顾时宴没有脸色沉得一塌糊涂,却还是保持着风度,淡淡道:“你好。” 习琛虽然跟季若初在一起的时候嘴很欠,但是跟阮夏在一起的时候,就像大哥哥照顾妹妹似的,格外照顾阮夏。 还会讲笑话逗阮夏开心。 和习琛在一起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都肉眼可见的增多。 一旁的顾时宴,冷冷地看着两人,眼里满是怨气。 明明他早就跟她说过,安安只由她一个人负责,不需要其他任何人!可她却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习琛人很阳光,哄孩子也很擅长,他和阮夏可以说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是这样的默契,却让顾时宴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怎么看都不爽。 林甚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说:“echo医生和这位习医生,还挺般配的,小少爷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他的话一说完,就感觉到身旁一阵寒气。 转头,就看到顾时宴阴恻恻的看着自己。 林甚:这怎么……连祝福小少爷也有错吗?林甚惶恐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治疗结束后,顾时宴直接把阮夏叫到了一边。 “echo医生,你是不把我的话当话是吗?” 阮夏知道他指的是习琛。 她皱了皱眉,“你今天不是看到了吗?大师兄做得很好,能够多一个帮手,为什么你不能接受呢?难道你不想让安安的病尽快好起来吗?” 第106章 查不到消息 “我当初说得不明白吗?不需要其他人给安安做治疗!”顾时宴咬着牙,脑海里反复播放的,是她巧笑嫣然和那个男人聊天的场面,是那个男人靠在她脖子上睡觉的场面。 阮夏笑了笑:“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顾先生,如果您觉得我的决策或者治疗方案有问题,您可以随时更换医生,哦不,现在就更换吧!” 说完,阮夏就冷着脸转身要走。 顾时宴拉住她的手腕,皱了皱眉,脸上多了一丝无奈,他放缓了语气,妥协道:“我只是不希望你自作主张,并不是质疑他的能力。” “罢了,给安安治病最重要,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再闹不愉快。” 阮夏看着他的手,“可以放开了吗?顾先生。” 顾时宴松了手。 阮夏转身走出公寓,马路边一辆招摇的玛莎拉蒂停在门口。 见阮夏从门口出来,车上的男人就摘掉墨镜拿了一束花出来,堵住了阮夏。 “小夏,我找了你好久,终于在这里找到你了!” 男人甩了甩额前的刘海,笑容灿烂的把手里的花送到了阮夏的面前,“小夏,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吧!” 阮夏微微蹙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是阮遇昭的男朋友,前不久在餐厅里见过的孟觉明。 她冷冷的道:“抱歉,我很忙。” 她推开面前的花束,就走向了停在马路对面的车。 孟觉明挫败的把手里的花丢进了垃圾桶。 身后的顾时宴目睹了一切,这个女人还这是走到哪里身边都不缺追求者。 他双手插兜上前,孟觉明认出了他,率先主动打起了招呼,“您是顾总?” 顾时宴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凌厉如刀,“离刚才那个女人远一点。” 孟觉明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勾了勾唇,“我没记错的话,传闻顾先生好像有孩子有家庭,难不成你也对她感兴趣?” 顾时宴咬了咬牙,烦躁的抽出一支烟点燃,压了压火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车内。 习琛笑着说道:“看来我们夏夏的异性缘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都是些来骚扰人的。” 习琛突然又跳转了话题,“不过我看刚才那个顾时宴,眼神像是要刀了我似的,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吗?那天晚上他要把你带走的事情我都还没找他算账呢。” 阮夏不想提起那天晚上自己喝醉的黑历史,“晚上我们吃什么?” …… 顾时宴离开后,就让林甚去调查了关于echo的资料。 他觉得特别奇怪,阮夏身边的人似乎个个都很厉害。 然而查了两天,林甚带回来的资料也是寥寥无几。 调查显示她就是个刚入行没多久的心理医生,档案很普通,关于人际关系这方面一点信息也查不到。 这很不正常,只能说明她的档案肯定是被人动过手脚的。 他有一个直觉,阮夏应该就是三年前突然失踪的催眠大师echo,并不是刚好名字相同,而且,她一定有什么秘密一直隐瞒着,否则她不会无缘无故失踪,还一度查不到消息。 第107章 这么不想让人知道她们的关系吗 顾时宴回到家里,就看到周晴一个人蹲在大门口。 见到他的车回来,周晴就冲了上去,把车子拦了下来。 顾时宴落下车窗。 周晴咬着唇,问道:“时宴,我想看看安安,他最近怎么样?” 上次在公寓楼下拍戏的时候遇到了顾时宴,结果第二天,剧组就通知说以后要换地方拍摄了,她知道一定是顾时宴做的。 想来找顾时宴问问原因,结果他却闭门不见,甚至还不允许她见安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顾时宴从车上下来,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写满了不悦。 “难道佣人没有打电话跟你说吗?据我所知,她每天都会给你开视频。” 周晴哑然,“我……她是会跟我讲安安的情况,我只是想亲眼见见他,时宴,你怎么了?你好像这两天对我很冷漠,我是有哪里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地方吗?” 顾时宴点了一根烟,缓缓吸了一口,“你应该心里有数,我不希望媒体曝光我的任何消息。” 周晴瞬间明白了,就是因为那天在拍摄现场她当着众人的面叫了他的名字。 他就这么不想让人知道他和自己的关系吗? 虽然…… 周晴咬了咬唇,委屈的道:“时宴,这事儿是我不对,以后我会注意的,那天确实是因为见到你太过惊喜了,以后不会了。” 顾时宴点了点头,“还有事吗?” “我想看看安安,可以吗?” 安安和阮夏接触得越多,她就越是恐慌,安安本就不怎么跟自己说话,以后只怕会越来越糟糕,那她和顾时宴唯一的这个纽带都会断掉。 顾时宴看了她一会儿后,微微点了下头,“可以,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周晴急忙点头,“好的!” 顾时宴带她进了屋。 周晴也确实牢记顾时宴的话,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 晚上吃过饭,顾时宴就让周晴离开了。 周晴得寸进尺,想要以后每天都来看望安安,顾时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还是以事业为重吧。” “可我每天心里念着安安,根本无心工作,我已经丢了很多商务合作了。” 顾时宴淡淡的说:“工作方面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可以找我,我能帮的会尽量帮你。” 这大概是不让她见安安给她的补偿吧。 周晴恰好有一个代言很想争取,于是便对顾时宴道:“最近do在找亚太区的代言人,我想争取一下,时宴,你可以帮我跟品牌那边说一下吗?” 顾时宴想了想,do珠宝他是有听说过的,自从创办以来,就是时尚界的一股清流,是二十世纪的珠宝品牌里唯一能和中世纪就站稳脚跟的奢侈品排相匹敌的品牌。 所以do家的代言是明星们挤破了头都想拿的title。 哪怕是拿到一个形象大使的title,都是得奖一般的荣耀。 所以do家挑选代言人也相当的严格,绝不是普通的一线明星就能随随便便担任得了的。 第108章 没法放弃 周晴已经争取了很久了,甚至多次暗示他们自己可以自降代言费,也没有得到他们的青睐。 “我可以向do的高层推荐你。” 周晴开心不已,“好,谢谢。” 顾时宴办事效率很快,隔天,周晴就接到了do品牌的电话,说是约她晚上吃饭,do的创办人要亲自见一见她。 周晴精心打扮过后,早早的就去了约定的地点。 她和经纪人是第一个到的,剩下的几个高层和创办人掐着点到。 周晴立马站起来,做了个自我介绍,表现得大方得体,温婉可人。 两名创办人一个姓杨,一个姓宋。 “杨总,宋总,我敬你们一杯。”周晴端起酒杯,浅笑嫣然的说。 “不忙,还有一位陆总没到。”杨总举手淡淡的打断了她。 周晴悻悻然放下了手,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 宋总低头看着手机,忽然对大家道,“陆总的车子抛锚了,可能要迟到一会儿。” 周晴连忙说道:“没关系,我们再多等一会儿,能够等陆总是我的荣幸。” 宋总和杨总笑笑不说话。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他们口中的陆总才姗姗来迟。 一道清冷的女音响起,“抱歉啊,老宋,老杨,久等了。” 周晴端起酒杯准备跟陆总自我介绍,“陆总,我是周……怎么是你?!” 她惊愕的盯着正准备拉开椅子坐下的阮夏,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阮夏微微眯了下眼睛,片刻的惊讶过后,忽的扯了扯唇,问身旁的老杨,“这就是品牌部说的那个圈里咖位比较重,时尚表现力不错,还愿意自降代言费的女艺人?” 老杨点了点头,“电话里没来得及告诉你名字,她叫周晴。” 阮夏缓缓的点了下头。 “怎么?你和周小姐认识?”宋总疑惑的问。 阮夏笑了一下,“认识倒是认识。” 说完,她面色无常的在椅子上坐下。 周晴脸色非常难堪。 为什么阮夏会是do的创始人! 到底有没有搞错! 她不就是个最近才有一点小名气的心理医生吗!?为什么突然就摇身一变成为了do的创始人了? 之前她作为阮夏的雇主,在安安治病的这件事上都不能掌握话语权,今天她作为一个资本的身份站在自己面前,她更没有话语权了。 而且,她有一种预感,阮夏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做do品牌代言人的。 可是她都已经来了,不想就这么放弃,他们不是有另外两个创始人吗? 她只要拿下另外两个,少数服从多数,她一样能够拿下代言。 杨总和宋总都是男性,看起来比阮夏年龄也稍微大一点,她感觉这三个人里面,阮夏的权利应该是最小的。 周晴飞快的调整好情绪,脸上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在这里遇见echo医生,更没想到echo医生不仅在心理学上出类拔萃,还是do品牌的创办人之一,能和陆总认识,我真真是荣幸之至。” 阮夏听着她恭维的话,心里忍不住掀起一阵嘲讽。 第109章 该脚踏实地 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人下菜碟。 “周小姐真会说话啊,不愧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赞美。 周晴使出浑身解数,尽量掌控着饭局的氛围,花了很多心思去讨好杨总和宋总。 眼看着那两人都被自己哄得满脸笑意的时候,只听宋总说了一句,“陆总,你觉得周小姐怎么样?你一直都是新品的主设计,你最了解我们需要什么样的代言人。” 那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完全就是一副在征求意见的样子。 阮夏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看向周晴。 周晴心里一咯噔。 失算了! 阮夏不仅是创始人,还是do珠宝的主设计师! 她不疾不徐地笑了笑,说道:“周小姐,是一个很不错的演员,虽然我没看过周小姐的电视剧。” 不过她在生活中是见识到了她的精湛演技。 最后这半句她没有说出来。 “不过周小姐并不适合我们家的代言,跟品牌部说一下,以后花钱引荐来的,就不要叫我来看了,我出去一下,你们慢慢喝。” 阮夏起身走出了包间,留下一整桌的人神色各异。 老宋和老杨也是第一次见阮夏这么不给人面子。 周晴脸色惨白,脸颊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似的,火辣辣的疼。 她出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不签她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自己! 既然这代言没戏了,周晴也不想再装了,她起身跟众人说了句,“抱歉,失陪一下。” 她在洗手间外面找到了阮夏。 阮夏正对着镜子里涂着口红,从镜子里瞥见身后的周晴,她也没跟她搭话,涂完口红,盖上盖子,就准备回去。 周晴堵住了她,“你什么意思!echo医生,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大的私人情绪,但是公报私仇,未免太不厚道了吧!” 阮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怎么?我刚才是说错了什么吗?难道周小姐,不是让顾总花钱给你走了后门?” “还有,既然你在这里理直气壮地质问我,那我倒想问问你,你业务能力很好吗?转战内娱有多久?积累了多少粉丝?我们的主要市场在国内,你能带动多少购买力?”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人品怎么样心里清楚吗?我们最看重的就是人品,万一你哪天爆出个丑闻,知道对我们的影响有多大吗?” “周小姐,你真的觉得你很适合我们do的代言人吗?” 阮夏一连串的反问,问得周晴一句话也回答不上来。 “周小姐,还是去争取别家代言吧,别在do身上浪费时间了。” 她拍了拍周晴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周晴的经纪人也已经走了,包间里只剩下do的高层和三位创办人。 “小夏,你跟周小姐有过节?” “过节倒算不上。”她压根儿就从没把周晴放在眼里过。 她回到正题,认真地说:“挑选代言人的事慢慢来,我们要把目光放长远一点,我们do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找代言人也该找脚踏实地的人。” 第110章 可以做任何事 “小夏,那你有没有比较看好的人选?” 阮夏想了想,自己对娱乐圈的人还真不了解,“我再了解了解圈内的艺人吧,你们也推荐几个,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商量。” “对了,小夏,这次我们打算开拓市场,跟新起之秀大地地产达成长期合作关系,大地地产是专供商业地产这一块的,目前在国内一线城市和新一线城市都有商场。” “最难得的是,大地地产所有的商业运营都是自主运营的,我们很看好销量。” 阮夏点点头,“市场部有去联系过吗?” “有,约了后天去和他们的负责人洽谈,在半山高尔夫球场,我们觉得你去最合适,毕竟你高尔夫无人能敌。” 阮夏后天刚好有时间,于是便应了下来。 吃过饭后,老杨开车把她送回了家。 两天后,她驱车来到了半山高尔夫球场。 刚到球场外面,她就看到了一辆很眼熟的劳斯莱斯,车牌号也很嚣张,五个八。 顾时宴的车。 该不会大地地产就是顾时宴的吧? 阮夏带着疑惑,来到了球场。 远远的,她就看到一个穿神色运动装的男人,背对着自己,男人一头栗色的头发,不像是顾时宴。 她微微松了口气,径直上前。 “您好,请问还是大地地产负责人吗?我是do的陆以夏。” 男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极致的脸,“是我,夏夏,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我喜欢你叫我九焱。” 阮夏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洛九焱! 而且这次见面,一定是洛九焱亲自设计的。 “洛总,抱歉,我跟你没有这么熟。” 洛九焱面露委屈,和那张锋利阴暗的脸截然相反,此刻的他仿佛一只期待主人爱抚的巨型宠物。 “夏夏,你还要气到什么时候?三年前是我不对,不该擅作主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表白,你别躲我了好不好?” 阮夏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 洛九焱的心再次被她这细微的动作刺伤了一分。 “洛总误会了,其实我跟你之间的过去我几乎已经想不起来了,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和你有太多接触,你懂吗?” “没关系,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等,但是夏夏,你别不理我。” 洛九焱带着几分哀求的望着她 “你看,这些都是你之前送我的东西,你想起来了吗?这些东西我从小留到大。”洛九焱抱出了一个箱子,里面有一堆的泛着老旧气息的物件,有汽车模型,还有一把自制小手枪。 “记得你当时送我这个的时候,你说过,只有强者才不会任人宰割,我一直记着。” “夏夏,我想你了,找了你三年,这三年时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抱着你的相片,抱着堆东西过来的,你是我的命!” 洛九焱直勾勾的盯着她,说话时眼底的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 他爱阮夏爱到了骨子里,为了阮夏,他可以做任何事。 第111章 想办法拿下 阮夏不想跟他扯这些私人的问题,她也不准备跟大地地产谈合作。 她冷漠的开了口,“洛总,贵公司走的运营模式和我们家不是很搭,我想我们并不适合合作。” 洛九焱万分委屈的看着她,“夏夏,任何时候我的商场都可以免费向do提供。” 阮夏蹙眉,“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了,我走了。” 她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洛九焱急忙追了上去,“夏夏。” 他拦在她的身前,定定的看着她,嘴角含笑,即使被她如此冷漠的拒绝,他也丝毫不生气。 “夏夏,你在逃避我,越是逃避我越是开心,因为你逃避代表你害怕,你怕和我接触得越多,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爱上我,对不对?” 阮夏真是不知道他这套逻辑是从哪里来的,他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自己逃避是因为害怕自己会爱上他? “洛总,你真的想多了,再不让的话,我要动手了。” 她眼里的冷漠刺伤了洛九焱。 洛九焱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我等你。” 阮夏脚步飞快的离开了。 洛九焱回到球场,抱着那一堆泛黄的礼物,小心翼翼的把它们都放回了箱子里。 就在这时,一道讽刺的男音响了起来。 “洛总,口口声声说人家是你的未婚妻,怎么今日一见,这未婚妻的名头似乎是洛总当方面臆想的呢?” 洛九焱面目一冷,看向了顾时宴。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轮得到顾总操心么?顾总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顾时宴嘴角笑意更浓,嗤笑了一声,“夫妻。” “这人啊,没事总要给自己找点乐趣不是?洛总今日可是让我长见识了,白送钱的合作可惜人家都不要,舔狗都没有这么舔的。” 他这话倒是也刺激不到洛九焱。 因为他洛九焱就是舔阮夏,并且舔得明明白白,心甘情愿! 洛九焱冷笑,“顾总就这么喜欢偷听别人说话吗?有工夫在这里取笑别人是舔狗,我看顾总连舔都没得舔,更是可悲。” 能把舔狗说得如此清丽脱俗,也只有他洛九焱了。 他笑道,“那就,期待你舔到一无所有的一天。” 顾时宴转身离开,开车往回走。 今天的收获也算不小了。 他原本来这里是因为听说洛九焱准备和do长期合作,想来看看,如果可以的话,便把这个合作机会抢过来。 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了echo! 并且还是以一个全新的身份,do珠宝的创始人! 他大为震撼…… 难怪昨晚周晴打电话给他一个劲儿的在电话里哭却不告诉他原因,想来是在她那里碰了钉子。 他想起她那张清冷的脸庞,对她的好奇心真是越发的重了。 她的身上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还有多少未知的惊喜,她就像一团迷雾,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走进去,想要一探究竟。 看来这次和do珠宝合作的机会,他不管怎样,是一定要想办法拿下了。 第112章 谈合作 do珠宝品牌部这两天给阮夏发了很多内娱比较适合的代言人选,阮夏去查了下艺人的过去,有的流量明星虽然粉丝基数庞大,但是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黑历史,而且从以往的采访中也能够看得出,以后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安全隐患。 整体来说,他们选出来的几个艺人都不太符合要求。 这时,阮夏听到了电视里的一则娱乐新闻。 “近日,s国华裔艺人陆祁年在江城国贸广场出席来中国的第一场上演,据悉,当天粉丝人数上亿,现场火爆异常,当现场主持人问到陆祁年是否要在国内长期发展时……” 阮夏平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事情,这还是自己被两个哥哥找回以后,她第一次关注陆祁年的新闻。 虽然听季若初之前提过,三哥是一个顶流女明星,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三哥竟然可以火爆到这种程度。 电视上播放着陆祁年商演时候的画面,八层的商场走廊围满了粉丝,不仅有女粉丝,还有很多男粉丝,大家尖叫着陆祁年的名字。 他才回国几个月时间,而且这场商演还是他回国后的第一场演出,竟然就有这么多粉丝! 阮夏立刻在网上搜了一下三哥的资料,他没有开通微博,但是在外网有社交账号,粉丝数量竟然达到十亿! 这在全球的明星艺人里,也是炸裂的存在。 手里的代言都是顶级奢侈品的全球代言人。 那还找什么代言人啊!身边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二哥和三哥。 她打开房门,果然是陆祁年和陆之尧。 看到陆祁年的时候,她的眼睛里仿佛冒出了成堆成堆的人民币。 陆祁年捂住自己的胸,“小四,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不会要揍我吧!” 阮夏突然笑了,一把搂住了他,“你就是我的人民币,我怎么舍得揍你呢!” “三哥,我今天才知道,你竟然这么火!说你是全球顶流火爆地球都不为过!我想请你当我们do珠宝的全球代言人怎么样?” 陆祁年故作为难,“可是我身上还有md家的珠宝代言啊,公司规定,我是没办法同时接两家。” 阮夏面露遗憾。 “逗你的!我们家小四的品牌,我当然要接了!md的代言回头就不签了,不过,我的代言费可是很贵的哦!不过都是自家人,当然也要优惠一点了,给你打个五折怎么样?” “成交!” 阮夏难得这么高兴,兄妹三人一起去吃了个。 第二天阮夏就拉着陆祁年火速去公司签了合同。 这日,阮夏去给安安做完治疗,顾时宴叫住了她,“echo医生,有个合作想跟你商量一下。” 阮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疑惑的看着他:“我们之间除了给安安治病,还有什么可以合作的项目吗?” 顾时宴唇角一勾,“echo医生果然是大隐隐于市,do珠宝创始人这么响当当的身份,是从来不会提。” 第113章 不会也来看大明星的吧 阮夏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都没想到我儿子的心理医生竟然如此厉害,echo医生还有什么身份是我不知道的吗?” 他直觉do珠宝创始人在她眼里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身份。 阮夏抿了抿唇,“顾先生高看我了,您想说什么?” “我听说do珠宝准备开拓市场,之前找大地地产谈过,贵公司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和顾氏长期合作。” 原来自己和洛九焱见过他都已经知道了。 顾时宴和洛九焱时常针锋相对,恐怕找自己合作是假,要和洛九焱做对是真。 “顾先生,合作的事情还是免谈吧,除了安安,我实在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阮夏态度很冷漠。 “echo医生先别急着拒绝,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一个钱字么?何必跟钱过不去?我敢跟你保证,和顾时合作,do珠宝会在一年以内,销量翻番。” 阮夏看着他,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顾时宴继续跟她说:“顾氏在江城的商业地标就是最好的例子,不仅是地标,更是城市名片,并且我打算在每个城市修剪一座商业地标,引进的都将是超一线品牌,我相信你了解过之后,会觉得我们的定位是符合do珠宝要求的。” 顾时宴说完把一沓资料递给了她。 阮夏翻看了一会儿,说道:“顾先生,如果你可以把关于三年前山崩一案的卷宗拿出来,我就答应这次合作,如何?” 顾时宴看了她好一会儿。 这是她第二次提起这件事。 她似乎很在意三年前那场山崩,为了一个病人,做到这个份上,也太负责过头了,让人忍不住怀疑她是否别有目的。 “不行。” 阮夏垂了垂首,说道:“我考虑一下。” 她把资料递还给了顾时宴。 顾时宴皱了皱眉,“echo医生,你为什么不能亲自跑一趟?怕我绑架你?” 阮夏无从解释,半晌才道:“我很忙,没有空。” “顾家老宅就在云城,echo医生只要花上半天时间就可以跑一趟。” 就在这时,阮夏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是do那边的助理打来的。 “陆先生今天下午要准备拍摄宣传片,杨总和宋总问您要不要去?” “要去,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她就匆匆跟顾时宴说了再见,离开了。 阮夏到达拍摄现场的时候,才真切的体会了一把自家三哥的人气到底有多高! 现场被陆祁年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 保镖加了一波又一波,依旧抵挡不住粉丝们的狂热。 阮夏走进大楼以后,发现自己根本挤不上去,想要出去又发现身后还有一大波陆祁年的粉丝赶来。 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一道不太确定的声音叫住了阮夏。 “小夏?” 阮夏回头一看,就对上孟觉明惊喜的视线。 孟觉明朝她跑过来,“真的是你!你在这儿做什么?你该不会也是来看大明星的吧?” 第114章 糟蹋真心 阮夏摇了摇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摄影棚方向的人更多,阮夏决定往回走。 孟觉明急忙上前帮她隔开人群,“这里人很多,我护送你出去吧。” 他伸出双手,牢牢地把阮夏护着,一边走一边吆喝,“大家让一让,让一让啊!” 阮夏在孟觉明的保护下成功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 阮家别墅。 因为上一次赔了阮夏五千两百万,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都用完了,最关键的时候上个月才签的项目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 之前做的抵押贷没钱去还,都已经逾期了,几个银行轮番打电话来催收,直接影响了阮氏的信誉。 如今想要再贷款出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马上就要到十五号,阮氏现在连给员工发工资的钱都快拿不出来。 一家人急得焦头烂额。 阮遇昭新交的男朋友也因为阮家现在的状况怕被连累,把她给甩了,之前傍过的一些富二代也早都离她远远的。 她不得已,只好去找了孟觉明,因为孟觉明家的产业基本上都在国外,不会因为阮氏现在有难就刻意躲着自己。 今天阮遇昭打听到孟觉明在世贸大厦这边开会,于是便早早地在大厦旁边守着。 守了半天,终于见到孟觉明从里面出来,没想到却看到他小心翼翼地保护着阮夏的场面! 而孟觉明送她出来后,就跑到自己的车上抱了一束花下来,深情地对阮夏表白。 可是阮夏却冷冷的看着他,接过他手里的玫瑰花,毫不留情地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接着冷漠的转身离开。 阮遇昭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急忙跑上去喊了一声,“孟少爷!” 孟觉明抬眸看向她,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找你的,刚才我姐姐……我都看到了,她怎么能这么糟蹋你的真心呢。” 孟觉明目光一寒,“我愿意别她糟蹋真心,怎么了?” 阮遇昭没想到自己都还没说她一句不好,他就开始维护起阮夏了。 她急忙转移了话题,害怕自己说错话了,“孟少爷,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借点钱。” 她咬着唇楚楚可怜的样子,总是能吸引得男人心软。 可这次孟觉明却无动于衷地看着她说:“借钱?你这样的人,没有资格跟我借钱!” 说完,他便越过她离开了。 阮遇昭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对自己会这么无情!自从他见了阮夏开始就变成了这样,阮夏到底给他下了什么降头! 她死死地咬着唇,身旁有很多陆祁年的粉丝,一不小心就把阮遇昭撞到在地。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 就在这时,面前出现了一双棕色的皮鞋。 男人蹲了下来,看着地上的阮遇昭,“呀,这不是阮家千金吗?” 阮遇昭缓缓地抬头,就对上了一张红光满面的脸,男人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讥讽。 她认出来了,这个男人是do家的一个总监,曾经在一个宴会上和自己搭讪,还追过自己。 第115章 姐姐很美 但是阮遇昭这么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他?所以还当众羞辱过他。 如今自己落魄,也轮到她被被人羞辱的份儿了。 “阮家千金不是很了不起吗?怎么还趴在地上给人磕头啊?这又不过年又不过节的,行不得如此大礼。” 阮遇昭咬着唇,“陈总监,我哪有了不起呀!我这是看到陈总监太激动了。” 陈总监捏住她的下巴,冷哼了一声,“当初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陈总监,那时候是我年少轻狂不懂事,是我不识好歹有眼无珠,还请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我这就向您道歉。” 陈总监冷笑,“活该!又爱慕虚荣又要挑三拣四,还真以为自己是名媛千金啊?呸!” 阮遇昭闭了闭眼睛,紧紧的攥着拳,强压着心头的怨气。 “陈总,您说的对,都是我的错,您可不可以高抬贵手不跟我这个小女人计较?陈总监,您可以借我点钱吗?” 陈总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还会求人啊?” “我告诉你,别说是借钱给你了,就是你脱光了衣服卖给我,我也对你这种女人没兴趣!你跟个公交车有什么两样?” 阮遇昭脸色徒然变得惨白。 她竟然被人说成是公交车! “怎么?你们阮家现在很缺钱啊?那你可以去卖啊!” 他的话突然提醒了阮遇昭。 她眼睛一亮,看向陈总监,“陈总监,您对我没有兴趣没关系,我有一个姐姐,您肯定感兴趣的。” 陈总监眯了眯眼睛,“你姐姐?你还有个姐姐?你姐姐又能是什么好货色?” 阮遇昭连忙说:“那您可就错了,我姐姐可漂亮了,最关键的是,她还是顾时宴的前妻,顾时宴您总知道吧?” “顾时宴的前妻?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陈总监,您想啊,如果您睡了顾时宴的前妻,以后就是说出去那也是风光无限的谈资!” “最关键的是,我姐姐很漂亮!比电视上的明星还漂亮,对了,我听说她价格顾时宴的三年时间里,顾时宴一直都没有回过家,说不定我姐姐还是个没有开.苞的雏儿呢。” 陈总监涩咪咪的眼神闪了一下。 “当真?我看看她的照片。” 阮遇昭正准备拿手机,忽然想到自己没有阮夏的微信,她的社交平台上也从来不爆照。 她摇摇头,“我姐姐不爱发照片,不过我敢跟你打包票!您绝对不会吃亏的!” “陈总监,这样吧,我想办法把她带到酒店,您到时候看好了再出价,怎么样?” 陈总监摸着下巴想了想。 阮遇昭继续诱惑道:“我姐姐是真美,我敢保证,您到时候绝对会垂涎欲滴!” 她不想承认也必须得承认,阮夏长得是真的完美,就是不经常打扮。 陈总监想了想,反正是先看货色,最后再给价格,到时候他给不给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怎么样自己都不吃亏,于是便重重点了点头,“行!” 阮遇昭回到家之后,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方楠和阮庆添。 第116章 动手脚了 “爸爸,妈妈,我其实也是为了姐姐着想,姐姐被顾时宴抛弃了,她又没什么学历文化,想要找一个好人家不容易,陈总监毕竟是do的总监,这次我们撮合了他和姐姐,他还能帮我们阮家一把,一举两得,不是吗?” 阮庆添和方楠一致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阮庆添一番考虑过后,“那就尽快,想个办法让阮夏回来一趟。” “姐姐一定不会轻易回来的,而且这事儿在家里恐怕不好办,姐姐要是知道了我们的心思,肯定不会同意的,不如我们直接约在酒店里……” 阮遇昭凑近两人,小声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好!就按照昭昭说得办!” 晚上,阮夏就接到了方楠打来的电话,“你不是想跟我们断绝关系吗?你爸想过了,你这样的女儿,有也当没有,你今晚出来一趟吧,你把你自己的户口迁出去,以后跟我们阮家彻底没有关系了,我们就当没有生过你。” 阮夏愣了一会儿。 “阮夏,我在跟你讲话,你有没有在听?” “在哪儿?” 对面开着免提的方楠,和阮遇昭父女两人相视一眼,得逞的勾了勾唇角,“在凯越酒店楼下,我们最后吃个饭吧。” 阮夏答应了。 晚上六点她准时出现在了凯悦酒店楼下。 方楠看到她前来,一改往日的尖酸刻薄,清了清嗓子,语气柔和的对她道:“你来了。” 阮夏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开门见山的说:“这顿饭应该没什么好吃的吧?把户口本给我吧。” 阮庆添想要发脾气,被方楠给按住,“阮夏,今天或许是你和我们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了,我们虽然没有养你,但是血浓于水,我和你爸不难过是假的。” 方楠叹了口气,“陪我们吃完这顿饭吧,你放心,你爸已经把户口本带来了。” 阮夏视线一一扫过三人,才面无表情的拉开椅子坐下。 “吃饭,吃饭,这些菜你若是不喜欢吃的话,可以叫服务员再加。” 她沉默的坐着,等大他们都开始动筷子的时候,她才慢慢地拿起筷子。 吃过饭后,方楠跟她寒暄了一会儿,她始终没有说话。 “饭也吃了,户口本呢?” “别急,你就这么不想跟我们待在一起吗?” 就在这时,门口服务员敲响了房门。 “请进。” “您好,这是几位的饭后饮料。” 服务员把杯子一一放在了桌面上。 阮夏的视线看似一动不动,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每一个人。 她看着杯子里的饮料,端起,缓缓喝了一口,她的余光没有错过饭桌上的三人都在注意着她。 阮夏一言不发的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门外包间里,阮遇昭和方楠两人窃窃私语,“这个药效大概什么时候发作?” “十分钟左右,嘘!” 过了约莫七八分钟的时间,阮夏才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她身体软绵绵的靠在墙上,用手艰难的指着他们:“你们……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第117章 到底在怕什么 方楠得逞一笑,“我们什么都没做,你可能是感冒了,楼上有房间,我们送你上去休息吧?” “你们……”阮夏话还没说完,就晕倒在地。 “快把她弄上去,我马上给陈总监打电话。”阮遇昭说道。 阮庆添和方楠两人把阮夏扛起来就上了五楼。 阮遇昭则下去跟陈总监汇合,“陈总监,我保证您见了我姐姐会惊喜若狂的!” 陈总监这两天一直听阮遇昭各种夸赞她姐姐,心里也很期待,上楼的时候都忍不住流口水。 方楠和阮庆添已经把人放到了床上,阮遇昭带着陈总监走进了房间,“陈总监,您看,以我姐姐这姿色,五百万是不会亏的吧!” 陈总监迫不及待地走近想要一睹芳容。 可是在看清床上的女人时,吓得身躯一震。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搓了搓眼睛,定睛一看,然后便吓得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阮遇昭还以为陈总监是见了自己姐姐的美貌给迷的,得意地说:“怎么样?我姐姐漂亮吗?” 陈总监脸色惨白,从地上爬起来,突然狠狠地甩了阮遇昭一巴掌。 这巴掌直接把她打懵了,方楠和阮庆添也震惊的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你是想害死我啊!这他妈的是我老板!do珠宝的合伙人!”陈总监说话都在发抖。 他现在只想趁阮夏没有醒来,赶紧离开这里! 与此同时,原本已经昏迷的阮夏,不知什么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房间里的四人全都震惊了。 陈总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陆……陆总,您醒了……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陈总监直接跪在了地上。 阮庆添一家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总监的反应。 阮遇昭急忙说道:“你搞错了!陈总监,她是我姐,不是什么陆总!” 陈总监也多希望是自己搞错,可是这张脸分明和陆以夏一模一样,甚至就连她身上的衣服也和今天陆总在公司里开会时的衣服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阮夏突然开了口,“陈总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一句假话。” 陈总监连忙说出了实情,“陆总,是昨天,昨天我在世贸大厦的时候遇到了阮遇昭,她自称是您的妹妹,还说您是顾时宴的前妻说要把你卖给我!”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您,一时糊涂答应了下来,陆总,您原谅我吧!我会主动辞职的,从此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求求您不要报警!” 虽然阮夏猜到了大概的事情,但是亲耳听到这些,她的心还是凉到了极致。 她不懂,就算这二十年来她没有陪在他们身边,他们也不至于如此狠毒吧! 竟然拿自己去卖! 他们难道没有心吗? 陈总监不停地磕头,不停地祈求着阮夏的原谅。 阮庆添一家三口还处于懵逼的状态,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隐约可以感觉到,阮夏似乎是什么老板。 她一个村姑,能当什么老板! 这个陈总监到底在怕什么! 第118章 得做一件事 阮夏没想到阮遇昭竟然把自己是顾时宴前妻这事儿都告诉了陈总监。 她不想让顾时宴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对陈总监道:“你走吧,但是以后想要在珠宝圈混下去,就别想了。” 陈总监如遇大赦,急忙给阮夏磕了几个响头,就落荒而逃。 留下方楠和阮庆添以及阮遇昭三人。 阮遇昭和方楠紧紧的抱在一起,看着阮夏像是在看着一个可怕的怪物。 眼前的阮夏好陌生。 她不是一个村姑吗?为什么她的眼神看起来那么可怕,像是无形中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你不是已经晕倒了吗?为什么还能醒来!” “你觉得我会蠢到相信你们的话吗?”阮夏冷冷的看着他们,眼底满是失望,“我今天来,就是想最后再相信你们一次,但是你们让我失望了。” 阮遇昭瑟瑟发抖的看着她,“你怎么可能是do珠宝老板!你不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村姑吗!” “一定是演戏!一定是演戏!昭昭,我们不怕她!” 方楠拉起阮遇昭和阮庆添就想跑。 阮夏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房门口,拦在了三人面前。 “你们干了犯法的事情,还想跑?谁给你们的胆子?” “你是我女儿,公司有难,你帮一下我们怎么了?不用这种方法你能来吗!” 阮庆添说得那是一个理直气壮。 “我凭什么要帮?我没有在你们身上拿过一分钱!在法律上我也没有赡养你们的义务!至于你所谓的公司有难,那都是你们自作自受!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方楠大吼道:“怎么和你没有关系!要不是你敲诈我们五千万!阮氏怎么会出现资金周转不过来的情况!都是你这个害人精!” 阮夏都要被气笑了,她正常索赔,怎么就成了敲诈了? “本来我是想放过你们的,既然你们这么执迷不悟,那我就没必要念及这点血缘关系的情分了。” 她说着便拿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 方楠吓坏了,急忙冲过去打掉了她的手机。 “不要报警!你想害死我们吗!” 阮夏彻底的恼了,反手一把将她的手扣在了身后,“我警告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阮庆添大吼,“反了反了!连你妈你都敢动手!老子今天非收拾你不可!” 说着他就要去打人,然而袖子刚撸起来,就被阮夏给按到了墙上。 她力气大得可怕,阮庆添根本动弹不得。 方楠和阮遇昭纷纷上前想要帮忙,结果却被阮夏三两下掀翻在地。 阮夏拿起手机要报警,方楠终于崩溃了,跪在阮夏的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阮夏啊!我们知道错了!你不要告我们!你这样做是要把你爸爸往火坑里推啊!” “你爸要是真进去了,我们家就完了!到时候阮氏谁来掌管啊!” 方楠还拉着阮遇昭给她下跪,阮遇昭被扯了一把,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阮夏冷冷的看着面前这母女俩人表演了一会儿,冷冷的道:“不告你们可以,不过,你们得做一件事。” 第119章 过户给她 “什么事?”阮庆添问道。 “我记得你们前年有个工厂,做烟花生意的时候不小心发生了火灾,至今一直闲置着。” “你们把工厂给我,我就不再追究这件事。” do珠宝自从成立以来一直都是找代工厂生产珠宝,虽然省去了很多麻烦,但是不能更好的把握品质,今年do已经彻底的在珠宝圈站稳了脚跟这半年来一直都在考虑开拓do自己的珠宝加工厂。 有了这座工厂,就能节约一大笔钱,还能让管控好品质,一举两得。 阮庆添脸色一沉,那工厂是她和顾时宴结婚以后,他去向顾时宴要来的。后来发生意外以后亏损了一大笔钱,工厂也一直搁置在那里。 算下来,那座工厂也值个几百万了,如今又要拱手让人,想想他的心都在滴血。 方楠忽然想到什么,把阮庆添拉到一旁,小声地说:“我记得那工厂好像顾时宴还没有过户给我们!现在产权还在顾时宴的手里,要不我们就先答应下来,说不定顾时宴根本就不愿意给她!” 阮庆添也想起了这事儿,那次因为顾时宴不在江城,不方便办理手续,就一直没有去办理,再后来就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想到这儿他点了点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阮夏这个逆女给稳住。 “行!你今天的话要说话算话!” 阮夏慢悠悠地道:“放心,我没你们这么卑鄙。” “给你们两天时间处理这件事情。”留下这句话,阮夏就离开了。 第二天,阮庆添去了顾氏找人。 顾时宴见来人是阮庆添,微微皱了皱眉,冷漠地道:“阮总有什么事吗?我们似乎已经没有业务上的往来了。” 阮庆添赔着笑脸,有几分为难地说:“是这样的,顾总,是我女儿,她想要你之前送给我们的那家工厂,其实我也知道,我们两家毕竟已经没有关系了,她提出这样的要求也确实很无理。” “你不同意也是情理之中的,我们不会多想的,本来就不属于我们阮家的。” 阮庆添巴不得顾时宴不同意,那工厂就算落在顾时宴手里,他也不想便宜了阮夏那个死丫头。 顾时宴听着他的话,皱起眉回忆了一下,“工厂?” “就是城北郊区的那家工厂。” 顾时宴恍然想起,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么回事儿,我没记错的话,好像还没过户,是吧?” 阮庆添点点头,“对对对,不过没关系,这事儿你不用放在心上,她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你哪个女儿?” “啊?”阮庆添一愣,旋即说道:“是阮夏。” 顾时宴的脑海里划过那日跳舞时的场景,微微眯了眯眼睛,须臾后,他点头,“行,让她抽空跟我去办理手续。” 阮庆添愣了好半晌,他听到了什么? 顾时宴竟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有些不敢置信,又有点慌张,想了想,他说道:“要不还是先过户到我的名下,我再过户给她吧。” 第120章 她怎么能不紧张 顾时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抬眸瞥了他一眼。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如意算盘。 “不用这么麻烦了,你告诉她,明天早上九点,我在房管局等她,这些财产,也是她应得的。” 阮庆添彻底的呆了,好半晌才缓过来,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顾氏集团。 他看着阮夏的电话,咬了咬牙,给她打了电话,沉沉的道:“明天在房管局,办理过户。” “几点?” 阮庆添顿了顿,故意把时间说完了一个小时,要是去晚了,顾时宴肯定不会等她! “十点。” “ok。”阮夏掐断了电话。 第二天顾时宴和助理一起来了房管局。 九点到了,还不见人过来。 林甚问道:“顾总,要不您先回去,我在这儿等阮小姐?” 顾时宴看了一眼时间,眸光沉了沉,像是在想着什么,片刻后,他道:“不用。” 林甚有些诧异,但并不敢多说什么。 约莫十点的时候,阮夏从大门进来了。 她在大堂里寻找着阮庆添的身影,走了一圈,阮庆添没找到,倒是看见了顾时宴。 她心一提,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顾时宴却看见了她。 “echo医生!” 阮夏顿住脚步,顾时宴已经走了上来。 “这么巧,echo医生刚才是在找人吗?” 阮夏墨了半晌,点点头,“有个朋友在这儿上班,顾总呢?” “我在等人。” “等人?”阮夏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谁这么大面子,能让顾总等?” “前妻。” 阮夏:“……” 顾时宴看着她张成了o型嘴巴,疑惑的问:“怎么?很惊讶吗?” 阮夏在脑子里快速的把事情捋了一遍,难道那工厂,是顾时宴的? 她试探性的问道:“顾总和您的前妻莫不是还有一些财产纠纷?” 顾时宴轻轻勾了勾唇,“也不算吧,只是之前答应送给她们家的一处工厂,一直没有办理手续,今天来把手续办了。” 阮夏得到肯定的回答,整个人脑瓜子都是嗡的。 她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那您前妻还没来么?” 顾时宴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了,他眉头拧起,“嗯,她已经迟到一小时了。” 阮夏瞬间便明白了,一定是阮庆添在中间传话的时候故意搞的鬼。 “顾总耐心可真好,不过我相信她很快就会来了,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阮夏躲到洗手间,就给自己在do的助理秦珊珊打了个电话。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人冒充自己,先把手续给办了。 秦珊珊和自己的体型差不多,头发长短也差不多,是最好的选择。 等了约莫十分钟,秦珊珊就赶来了,从后门进去和阮夏在卫生间里会和。 接着再从大门口进来,径直走向顾时宴。 “你好,是顾先生是吧?我是阮夏。”秦珊珊说话的声音有些打颤,面对顾时宴这样的男人,还是撒谎骗他,她怎么能不紧张呢? 秦珊珊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快要冒汗了。 顾时宴的目光看了过来,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第121章 下次结婚通知她 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是她却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顾时宴打量了她一会儿后,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就是阮夏。” 秦珊珊点了点头,不敢说话,因为怕自己说多了露馅。 不知道为什么,顾时宴心里微微有一些失落,这张脸看起来太过清秀,没有一点锋芒。 实在让他没办法和那个用二百五来侮辱他、还有鼎鼎大名的summer联系在一起。 他微微垂下眼帘,看了一眼时间,“你迟到了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他的语气有些冷冽,秦珊珊心理素质不太好,瞬间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在不远处的阮夏急忙掏出手机给秦珊珊发了一条消息。 “怎么?我守了三年的活寡,你等一个小时就觉得不耐烦了?” 秦珊珊看到这话,吓得嗓子眼儿都哽了一下。 片刻后,她学着阮夏平时说话的语气,对着顾时宴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说完这话她手心里都在冒汗。 顾时宴似乎是有些诧异,片刻后微微勾了勾唇,“阮小姐是在偷换概念,这三年时间里我从来没让你等过我,我以为我们应该是心照不宣彼此都是自由的。” 阮夏听到她的话真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她飞快的给秦珊珊发消息。 “能把出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也只有顾先生你了,赶紧办手续吧,姐姐忙得很。” 顾时宴见她一会儿又看手机,一会儿又看,忍不住皱了皱眉,“是忙着谈情说爱?” “跟顾先生无关。” 顾时宴抿了抿唇,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自讨没趣,“那就不耽误阮小姐的时间了。” 两人走到窗口办理手续,顾时宴看着她低头签着各种资料,忍不住讽刺的勾了勾唇,“我记得当初离婚的时候阮小姐还用两百五十块钱来羞辱我,清高的表示一分钱都不会要,怎么现在又突然想起来要房产了?” 阮夏的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秦珊珊瞄了一眼内容,就对他说道:“这些不都是我该得的吗?顾先生都过了三年潇洒日子了,我当了三年的冤种顾太太,成为你和周晴爱情的牺牲者,凭什么还要继续受委屈?” 顾时宴抿了抿唇,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我跟周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怪的话,就怪你父母,当初想法设法让我娶你。” 这三年他也没有跟她在一起,想想他跟周晴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释得清楚的,索性他就什么都不说了。 阮夏听到他的话简直想冲上去揍得他满地找牙,他现在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觉得自己没有半点不对,她还不相信他当初坚决不娶,顾老爷子就会把刀架他脖子上了。 “顾先生用不着跟我说这些,我对你们的爱情故事没有半点兴趣,这套厂房手续办完,我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下次你和周晴结婚,记得通知一声,我会再给二位各送二百五份子钱的。” 第122章 跟他前妻挺像的 秦珊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尖都发抖,这可是顾时宴啊! 顾时宴被气得脸色漆黑,真是疯了,为什么他要在这里等一个小时找她? 他不说话了,办完了手续,顾时宴看着她:“你跟一个人挺像的?” “谁?”秦珊珊下意识地问。 顾时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阮夏,“说不定你们可以成为朋友。” 秦珊珊回头看了阮夏一眼,默默地转回了头。 办完了手续,顾时宴对她道:“阮小姐,虽然你我是有名无实,但毕竟夫妻一场,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跟我说。” “告辞。” 他说完就举步离开,朝阮夏走去。 阮夏正低着头看着手机,发消息给秦珊珊。 忽然头顶一道黑影,吓得她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顾时宴看了一眼手表,“echo医生,快中午了,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吃个饭。” 阮夏还在因为他刚才那些话而感到生气,她目光冷冷的看着他,没好气地道:“本来不介意的,但是刚才听到您和您前妻的对话,我挺介意的。” 顾时宴:“……” 他脸色一黑,“echo医生,我和我前妻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阮夏凉凉地道:“或许是,顾先生的行为和我那被雷劈死的亡夫很像,也是婚内出轨。” 顾时宴嗓音阴沉的道:“echo医生也和我那前妻很像。” 都是气死人不偿命。 “你们还挺适合做朋友的。”顾时宴讽刺地道。 “是吗?那就谢谢顾总让我多交一个朋友了。” 顾时宴黑着脸离开了。 阮夏见他的车子开走了,才对秦珊珊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秦珊珊拍了拍胸口,“夏姐,我手心里全是汗,吓死我了!” 阮夏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儿,你刚刚表现得很好!” 秦珊珊把产权证递给她,“夏姐,这个是工厂吗?” 阮夏一边翻看产权证,一边说道:“对啊,我们没有自己的加工厂是不行的,想要做到一家独大,就必须做垄断。” 确定产权没有问题后,她和秦珊珊一起去吃了个中午饭。 秦珊珊抵不住心里的好奇,八卦地问道:“夏姐,你藏得好深啊!之前都没听你说过你是顾时宴的前妻,你怎么不利用这层关系,发展公司的业务呀?” 阮夏冷笑了一声,“我就是关系,不需要他。” 秦珊珊竖了个大拇指,“夏姐霸气!” 阮夏下午打算去工厂看看。 工厂位于江城最北端的唯一一个县,属于郊区,人比较少,厂区外面就是省道,路上车辆很少。 阮夏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达目的地。 刚准备拐进厂区的时候,阮夏突然看到路边有一辆无牌的面包车,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车子旁边,嘴里叼着一截马尾草,鬼鬼祟祟,目光一直盯着正在步行道里散步的一个妇女。 妇女手里推着一个婴儿车,在路过一个小卖部的时候停了下来。 小卖部门前有几个台阶,或许是因为推着推车不方便上去,她把饿推车留在路边,一个人去了小卖部买东西。 就在这时,面包车旁边的男人吐掉了嘴里的草,飞快地冲了上去。 第123章 孩子没了 男人抱起婴儿车里的孩子就飞快的跑上了面包车。 与此同时,小卖部里的妇女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抱走,大喊着追了出去。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放下我的孩子!来人啊,救救我的孩子……” 面包车已经远去,那名妇女腿一软,直接摔到了地上。 阮夏目光一冷,脚底狠狠的一踩油门,追了上去。 面包车很快就发现了自己被人跟踪了,猛踩油门,想要甩掉阮夏的车。 阮夏把油门踩到了底,奈何今天开的车子排量不太行,追了二十分钟还没有把车子拦下来,最后在一个入弯口,她抓住机会重踩了一脚刹车,猛打方向盘,车尾飞速甩了出去,车身如一根利箭,超越了面包车,滑行到弯道前方,稳稳的横在了马路中间。 车内的人意识到这是跑不掉了,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阮夏到那人手里拿着一支手枪。 她目光一凛,发动车子就朝男人撞去,男人朝着她的车轮胎开枪,但阮夏开车的技术很溜,只见车身在马路上飞快的前进、转弯、后退…… 车子排除了浓浓的白烟,阻挡了视线,拿手枪的男人在原地转了好几圈,都没打中阮夏的车, 阮夏趁机从车里下来,从身后狠狠的踹了男人一脚。 男人反应也很迅速,往前踉跄了几步就飞快的稳住了身子,转身就朝着阮夏开枪。 阮夏身子抬腿一扫,身体灵敏的躲开了这一枪。 紧接着,手臂狠狠的在他右手肌肉上一敲。 男人闷哼一声,手臂一麻,手里的枪直接掉到了地上。 阮夏飞快的捡起枪。 就在这时,车上的另一名男人也冲了过来,一个飞腿朝阮夏踢来。 阮夏以一敌二,仍旧行云流水霸气侧漏。 两名男人见自己不是阮夏的对手,转身想跑。 可是早已经来不及了,她扣动手里的扳机,瞄准了男人的小腿。 这一刻,仿佛有什么熟悉的东西涌入脑中,可是她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眸轻轻一眯——砰! 男人狠狠的摔倒在地,拍在地上爬不起来。 阮夏又以同样的姿势解决了第二个男人。 两名人贩子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女侠饶命!放过我们吧!我把孩子还给你!我再给你两百万!求你不要报警!” 阮夏动作熟练的把手枪里的子弹取了出来,把手枪扔到了地上,“饶命?你们残害了多少无辜的小生命?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枪毙一万次都不为过!” 阮夏拿出手机报了警,接着上车把婴儿从车上抱下来。 小婴儿看起来只有三四个月左右,应该是饿了,一直在哭。 警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会来,等到警察来了还得去做笔录,忙完都不知道几点了。 阮夏嫌麻烦,直接抱着孩子原路返回。 那名妇女还在小卖部门口,坐在地上六神无主的大哭,周围也围了很多的人。 阮夏把车停在一边,抱着孩子走了过去。 “你的孩子我帮你追回来了。” 第124章 你怎么在这 那名妇女又激动又惊喜的接过了孩子,一边哭着一边给阮夏磕头,连声道谢。 “谢谢您仗义相助!如果孩子找不回来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谢谢!” 阮夏把人拉起来,“不客气,现在人贩子太猖獗了,一定要把孩子随身抱着。” 女人重重点头,“我记住了!一定会的!谢谢您,谢谢您!您就是我孩子的再生父母!对了,您贵姓啊?可以留个电话吗?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报答您!” 天已经黑了,阮夏还有事情没办,她看了一眼手表,“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我还有事要忙,再见。” 说完,阮夏就开车离开,去了工厂。 女人叫了她两声,没有得到回应,最后默默的记住了她的车牌。 工厂一共有三层,之前发生火灾烧的是最上面那一层,事后相关部门也都来进行了检查,没有安全隐患。墙面损毁情况不算严重,只需要简单的装修一下就可以了。 阮夏把厂房看了一圈,心里有了初步的规划。 她环视了一拳,朝楼下走,刚走了几步,头顶的灯突然一黑。 整个厂房瞬间一片漆黑,或许是电路长期没有使用的原因,线路出现了问题。 她打开的手机的灯光,却因为对地形不熟,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花了眼,一脚踩空,直直的滚了下去。 脚腕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从地上爬起来,借着手机的光亮看了一下自己的脚腕。 大概是摔下来的时候脚腕扭到了,伤到了里面的韧带。 她尝试着爬起来,却发现右脚连力都使不上来。 今天真是有够倒霉的,该不会是早上遇到顾时宴,被晦气到了吧! 阮夏如是想着,突然就听到了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 长年没有使用的厂房,谁会来这里? 阮夏心口砰砰直跳,拿起手机状着胆子朝楼下望去。 只见楼梯上站着一个身影,正朝这上面走来。 阮夏突然有些害怕,她倒不是怕什么牛鬼蛇神,主要是她现在脚受伤,要是来个什么人绑架自己,她也打不过。 就在阮夏心里发毛的时候,那人越来越近,借着手机的灯光,阮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顾时宴?!” 阮夏提着的一颗心松了下来,“你怎么不出声?” 顾时宴唇角一勾,调侃道:“来看看天不怕地不怕的echo医生,怕不怕鬼。” 这该死的男人一定是对上午的事情记仇,才会故吓唬自己! “无聊!” 阮夏冷冷的道。 她撑着墙面想要爬起来,脚腕处的痛感让她深深的皱起了眉。 顾时宴眸心一闪,“你的脚怎么了?” 他快步上楼,扶起了她。 阮夏靠着墙站稳,“不小心踩空了,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该我来问你吧?顾时宴眯起眼睛看着她。 他上午才过户给前妻的长房,结果晚上就在这里碰到了她。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阮夏心里一咯噔,刚才只顾着害怕去了,都忘记了这事儿。 第125章 差点就暴露了 她表情镇定的看着他,“这不还得谢谢顾先生为我引荐你前妻吗?这套厂房,我给她租下了,挺不错的。” “做do珠宝的加工厂?” 阮夏点点头。 “你呢?这厂房你不是过户给你前妻了吗?大晚上跑来干什么?你不会是想干什么坏事儿吧?” 顾时宴失笑,眸子在黑暗中有些微亮,“echo医生觉得我会干什么坏事?” “我路过外面的时候看到你的车,就进来看看想确认一下是不是你。” “哦。” 阮夏冷冷淡淡的,心里却舒了一口气,不是怀疑自己就好。 她一瘸一拐的朝楼下走。 顾时宴拉住她的手臂,“你是想滚下去把腿摔断吗?” “我没那么娇气。” 她挣开他就走,结果刚走两步就重心不稳,摔了下去。 顾时宴急忙搂住了她的腰肢。 阮夏跌进了他的怀里,四周漆黑,她什么也看不到,只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水味。 她撑着他的身体,缓缓的站直,可手心却触碰到了什么的凸起的东西。 顾时宴嗓音低哑的道:“你摸到我胸了,echo医生,手感好吗?” 阮夏触电般似的丢开了他。 幸好停电了,否则她一定要尴尬死了。 “我背你下去。”顾时宴站到他面前,半蹲着。 阮夏想到还有两层半的楼,跳下去还是有些累人,关键是还没灯。 于是思索了一会儿还是爬上了他的背。 顾时宴背着她步伐平稳的下了楼。 把她背到厂房门外,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腕,“你这样,还能开车?” 阮夏抿着唇,漠然道:“我叫代驾。” 顾时宴笑着靠在车门边看着她,“你试试,看这种地方有没有人接单。” 她不死心在网上下了单,结果系统提示她目前离她最近的代驾距离她五公里,还在往更远的地方走。 顾时宴看着她的表情,勾了勾唇,“echo医生,我刚好要回城里,可以免费载你一程,当然,如果echo医生不介意的话。” 阮夏清了清嗓子,僵硬的说了一句“谢谢”上了他的车。 上了车,顾时宴还是忍不住调侃她:“我现在有让echo医生想起你那被雷劈死的前夫吗?” “我不想提起他。” “那我们就聊点别的。”顾时宴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echo医生,上次答应考虑合作的事情,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 阮夏秀眉微微一蹙,一想到这个她就有些头疼。 如果答应合作的话,那以后她或许就要经常和顾时宴打交道了。 可是如果不答应,或许他不会给自己拿卷宗的机会。 阮夏想了许久,说道:“do珠宝不是我一个人的,回头我会跟另外两名股东一起商量一下。” 顾时宴微微一笑,她既然这么说,就代表她已经同意合作了。 和顾氏合作,谁都巴不得,也就只有阮夏会满脸嫌弃。 车子开进城后,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 顾时宴和阮夏一起去吃了个晚饭,才把她送回家。 第二天,阮夏发现自己上热搜了! 第126章 应该都不知情吧 原来是她昨天救人的时候,路边的监控拍下了她赤手空拳对付两名人贩子的画面。 视频里,她的动作英姿飒爽。 【天呐!这位姐姐简直泰裤辣!】 【小姐姐长得这么好看还有一颗侠肝义胆!简直就是人间妄想啊啊啊!】 【姐姐在哪里,我要拜姐姐为师!姐姐请收下我的膝盖】 【小姐姐并不想透露自己的名字,请大家尊重小姐姐,勿打扰!】 阮夏可不想这件事情被放大,她立刻打电话给陆之尧。 刚打通,就听到门外有电话铃声响起。 陆之尧和陆祁年两人也看到了热搜,正上来要找她问个明白。 “二哥,你可以帮我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吗?不要再让视频继续传播了。” 陆之尧目光深沉的落在她的脸上,微微颔首,“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用枪?” 他的问题,阮夏无从回答。 因为连她自己都很震惊,为什么碰到枪的那一刻,她就能条件反射般的使用,就像是眸中刻进了肌肉里的记忆。 她努力的想要去回想,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最后只能迷茫的摇了摇头。 陆之尧也没有再多问,他们这个妹妹性子清冷刺骨,在陆家的那几年时间里,话极少,就算她没有失忆,也不见得会告诉他们。 他们也习惯了,虽然她话说,性子冷淡,但是对家人却也是掏心掏肺的好,这也是他们一家人都宠她的原因。 陆之尧让人撤掉了所有网络上正在传播的视频,但是这则视频还是被顾时宴看到了。 顾时宴看着视频里的女人熟练开枪的动作,还有一系列流畅狠厉的招式,眯起了眼睛。 他可以肯定,她一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她的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顾时宴心底那颗好奇的种子已经发芽,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关于阮夏的一切消息。 和do的合作,一定要拿下。 就在这时,林甚在门口敲了敲门,“顾总,阮总来找您。” 顾时宴眉头一蹙,“让他进来。” 阮庆添走进了办公室,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顾总好。”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阮庆添清了清嗓子,赔着笑脸说道:“顾总,阮氏资金方面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您可不可以借点钱给我们,利息您按照银行的贷款利率算就可以了。” 阮庆添抱了很大的希望,因为那天来说厂房的事情时,他答应得非常爽快,所以他认为,这个忙,顾时宴肯定会愿意帮的。 顾时宴抬眸看向他,冷漠的道:“阮总,我跟你们家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没有理由帮你们。” “您请回。” 阮庆添诧异的看着他,不对啊,前天他不是还答应得这么爽快么!怎么今天就是这副态度了? “顾总,您看在和阮夏夫妻一场……” “阮总,当初我和令千金离婚的时候,您已经在我这里拿走了五年合约外加荣景园的别墅,这些东西,令千金应该都不知情吧?” 第127章 想去哪里玩 阮庆添哑口无言。 “阮总,想要借钱可以,让令千金亲自来找我,我会好好考虑不收利息。” 顾时宴说完看了一眼手表,起身离开。 今天是安安治疗的日子,顾时宴回家接了安安,去了公寓。 一见到阮夏,他就想起了今天早上看到的视频。 “想不到echo医生不仅身手了得,还会用枪,今天早上的视频传遍了网络,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儿子的心理医生这么厉害?” 阮夏抿了抿唇,淡淡的道:“我以前当过兵。” “是么?” 顾时宴说道:“echo医生年纪轻轻,当的什么兵?两年前创办do,还要学医,echo医生是哪里来的时间服兵役?” 阮夏侧头看了他一眼,凉凉的问,“顾先生这么好奇是怕挨揍吗?” “放心,我这身工夫,只对付坏人,顾先生只要不招惹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顾时宴:“……” 安安的病有了很大的进步,这一次来,他会主动跟阮夏交流了。 做完治疗,阮夏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刚要走,一只小手突然怯生生的抓住了她的衣服。 她诧异的看向了安安。 安安抬头看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像葡萄似的望向她,小嘴抿了抿,“不走。” 顾时宴惊讶的看着安安。 阮夏蹲下身,柔声问:“怎么了?安安。” 安安开口的嗓音细如蚊声,“可以陪我玩吗?” 阮夏仔细的观察着安安的表情。 他的眼里有明显的期待,这是他之前从来不会有的情绪。 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见阮夏久久没有答应,他眼里的期待又逐渐转化成了失落。 她摸了摸他的头发,心里想到这是周晴的孩子,又想到周晴可能在当年的山崩事件中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她的心就一点点冷却下来。 她还是该和安安保持距离。 “抱歉啊,安安,阿姨还有事情,今天不能陪你。” 小小的手一点点的松开了她的衣服,脑袋垂了下去。 顾时宴眉心狠狠一蹙,他以为阮夏是会答应的,连这么小的孩子她都狠心拒绝。 阮夏冷漠的起身离开。 顾时宴追了出去,一把拉住了她。 “echo医生,对一个孩子都要这么冷酷无情吗?” 阮夏的脑子里还是安安看自己时那双失落的大眼睛,她压下心底的难受,狠心的道:“顾先生,我是他的心理医生,不是孩子的保姆。” 顾时宴咬了咬牙,“我给你开工资,今天陪他,五万,怎么样?” 阮夏眉头蹙了蹙,眼底有一分烦闷。 她的内心很纠结。 安安有这样的情绪变化是好事,以往的安安都是把自己封锁在自己的是世界里拒绝交流,但是他现在愿意去尝试打开心里的那把锁了。 可是想到他和周晴的关系…… 阮夏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屋。 安安看到阮夏回来,眼睛一点点的亮了起来,像是期待,却又不敢期待。 阮夏心一软,蹲下身看着他:“安安,想去哪里玩?” 第128章 顾时宴恐高 安安眼里露出一丝惊喜,“游乐场。” 阮夏点点头,“好。” 三人一同前往游乐场。 安安虽然有自闭症,但是他胆子很大,一到游乐园就指着最高的过山车,要玩最刺激的。 阮夏倒是不怕,转头看了一眼顾时宴,“顾先生……” “安安一会儿渴了要喝水,我先去买水。”她话都还没问出口,顾时宴就溜到了小卖部。 阮夏忍不住笑,“走吧,安安。” 玩了一圈过山车,安安都面不改色,从过山车上下来,顾时宴把冰淇淋递给安安,安安接过后第一时间递给了阮夏。 安安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看了看顾时宴,又望了望阮夏,小手一手一只牵起了两人的手。 游乐场里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男的帅,女的美,孩子还这么可爱,简直就是颜值顶配的一家子。 阮夏目光温柔的看着安安,手里拿着冰淇淋,吃了一口问道:“安安,待会儿想玩什么?” 安安指着海盗船,然后又看向顾时宴,“爸爸一起。” 阮夏歪头看着顾时宴,嘴角藏着笑。 “怎么了?顾先生该不会不敢吧?” 顾时宴抿了抿唇,面不改色的说:“我只是穿着西装不方便。” 阮夏毫不留情的拆穿他,“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只需要坐着就好,不用你做什么运动。” 顾时宴:“……” 阮夏笑道:“难不成你恐高?” “没有,一个大男人坐这种小孩子的玩意,没意思。” 阮夏嗤笑一声,“胆小鬼。” 顾时宴半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他伸出手指,指腹轻轻地在她唇角划过。 阮夏一愣,低头就看到他大拇指上染上一层白白的奶油。 嘴角仿佛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不断的发热。 她拉起安安就走,“走了安安,我们去坐海盗船。” 不远处,一个相机按下了快门。 这名记者也没想到自己今天放假玩一天还能有大收获,不过对方是顾时宴,他可不敢把这种照片爆出去,而是把照片发给了周晴。 周晴收到相片,立马就把照片打了过来。 “这是在哪里?” “周小姐是想来捉奸吗?看来周小姐知道这照片里的女人是谁,是吗?” 周晴沉住气,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小姐一直以顾总的未婚妻自居,不知道这种照片要是流传出去,外界会怎么看待您?” 周晴明白了,对方是想要钱。 她也不废话,“你要多少?” “一百万!” “一张照片你想敲诈我一百万!你疯了!” “周小姐,您想想是您的事业重要还是这一百万重要?您用顾时宴未婚妻的这个身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要是让大众知道身份是假的,会对您造成什么打击?您觉得划算吗?” 周晴深吸了一口气,“账号发给我!” 说完她就摁掉了电话。 她死死地盯着手机上那张亲密的照片,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安安玩了一天,回去的路上,累得直接睡着了。 第129章 名花有主 顾时宴先把安安送回了时公馆,打电话让佣人出来抱走了安安,再开车把阮夏送回住处。 “安安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你愿意陪他。” “你不必对我说谢谢,陪安安也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陪的,我只希望安安能够快点好起来。”他们也就不再有什么瓜葛。 顾时宴侧头看过她一眼,看,就算今天相处得还算愉快,过后这个女人还是如此的冷漠。 车子到了阮夏的公寓楼下,她推开车门刚下车,就瞧见一个男人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朝她走来。 阮夏眉心一拧,这个孟觉明怎么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孟觉明眼里满含笑意,朝她小跑过来,“小夏,我等你很久了。” “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阮夏脸上略过一丝不耐烦的神情,余光看到顾时宴落下车窗,一脸看戏的看着自己。 她转了转眼珠子,抬眸看着孟觉明,“抱歉啊,孟先生,我已经名花有主了。 “啊?”孟觉明茫然的看着她。 阮夏转身就上了顾时宴的车,“这是我老公,其实我已经结婚了。” 孟觉明震惊的看着她,“你……你和顾时宴结婚了?” “你不是前不久才离婚的吗?怎么又……” “不错,我现在又找到了我的新欢。”阮夏说着,牵起了顾时宴的手,对孟觉明晃了晃,“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不然我老公会不高兴的。” 孟觉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顾时宴已经发动了车子。 车子一开出去,阮夏立刻松开了他的手,脸也冷了下来。 顾时宴轻笑一声,“我的顾太太,我是哪里惹到你了,你要给我甩脸色。” “顾先生入戏挺快,不去做演员还挺可惜的。” “我倒是觉得echo医生更适合,echo医生撒起谎来得心应手,什么谎话都是信手拈来,还能够面不改色,这会儿利用完了,就翻脸不认人了,你才是天生的演员。” “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 “顾太太真想拍拍屁.股走人,可你利用了我怎么办?” 阮夏理直气壮的说:“你都承认我是顾太太了,何来利用一说?” “那顾太太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阮夏听他一口一个顾太太的叫,翻了个白眼,“没钱。” “马上就有钱了,我给你结算工资。” 顾时宴一边开车,一边给她转账,接着直接把车子开去了常去的一家餐厅。 等菜间,一道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惊喜,“夏夏!” 阮夏微微拧起眉心,看向那张锋利的脸,洛九焱! 洛九焱扫了她对面的顾时宴一眼,直直的走过去坐到了阮夏的身旁,抬了抬下班,目光充满挑衅的看向顾时宴。 顾时宴微眯着眸子看了他一眼,心中升起一抹不悦。 明明他和阮夏什么关系都没有,可看到洛九焱一副宣示主权般的态度,心里莫名会觉得烦躁。 “洛总,这么巧,在这里应酬吗?” 洛九焱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告诉天源的沈总,今晚的局取消了。” 第130章 不要脸的女人 洛九焱挂了电话,看向顾时宴,微微挑眉,“我的夏夏在这儿,再重要局都可以取消。” 他招了招手,让服务员拿来菜单并加了一副碗筷。 “哦?是吗?这么说洛总连自己的未婚妻在这儿跟我吃饭都不知道?” 顾时宴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该不会echo医生不是你的未婚妻吧?洛总单方面宣布的未婚妻?” 被戳中了痛点的洛九焱也不生气,满眼深情的看着身旁的阮夏,“我的夏夏想和谁吃饭就和谁吃饭。” 阮夏低着头选择不说话了。 此刻她只想赶紧吃完饭离开。 顾时宴嗤笑了一声,“洛总不愧是深情第一。” 陆续上菜,阮夏默默的低头吃菜,坚决不参与这场被迫因为她而升起的没有硝烟的战争。 洛九焱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便开始拿起筷子吃饭。 他给阮夏的碗里夹了菜,糖醋排骨,薄荷牛肉。 “夏夏,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顾时宴默默的看了一眼,这些菜,的确都是阮夏自己点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莫名的烦躁又从心口蔓延到了喉头。 阮夏看着碗里的菜,淡淡的道:“洛总,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这些了。” 顾时宴嘴角一扬,挑起眉梢看向洛九焱,“洛总,过去的就成了过去式,人啊,还是要向前看。” 洛九焱暗暗的咬了咬牙,如果目光能杀人,顾时宴怕是已经被刀得千疮百孔了。 就在这时,高跟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紧接着,一道温婉娇柔的声音响起,“时宴。” 顾时宴皱眉,“你怎么来了?” 还不等周晴回答,洛九焱就说道:“我叫来的,周小姐,坐。” 周晴坐下后,洛九焱又叫来服务员加了一个人的碗筷。 阮夏深呼吸了一口气,周身的气息已经徒然变冷。 “周小姐,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想跟你说一下,看好自己的男人,别一天到晚让他出来勾引我的人。” 阮夏冷了嗓音,“洛九焱,你是喝多了吗?” 洛九焱冲她笑了笑。 周晴放在桌子下面的拳头都已经快要把骨头捏碎了,白天带着安安去游乐场就算了,晚上居然还要来这里吃饭! 不要脸的女人! 周晴心里恨死了阮夏,可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大方懂事的样子,笑着说:“洛总,想必您一定是有所误会吧,echo医生只是我儿子的心理医生而已。” 周晴话落又看着阮夏的脸,“而且,我相信echo医生,她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洛九焱冷笑,“我当然相信我的人,周小姐是听不懂话吗?我让你看好自己的男人。” 周晴脸色一白。 顾时宴突然笑了,“洛总就这么不自信么?我和echo医生吃个饭就让你产生这么大的危机感,那还真是我顾某的荣幸。” “那倒不是,只是单纯的看不惯你罢了。” 阮夏加快了干饭的速度,三两下吃饱了肚子,就站起了身,“各位慢用,我去结账。” 顾时宴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第131章 夺走一切 洛九焱率先起身开口,“顾总好好在这里陪着周小姐吧,我的女人请客,当然是我付钱。” 说完他就跑到了收银台,付了钱。 阮夏也懒得跟他抢,一个人走出了餐厅。 洛九焱付完钱追出去,阮夏已经坐上出租车离开了。 在马路上站了一会儿后,身后响起一道嘲讽的声音,“洛总还真是锲而不舍,不过人家似乎并不待见。” “顾总懂什么,这是我和夏夏之间的情趣。” 顾时宴低讽一笑,“忘了告诉你了,洛总和do的合作怕是要泡汤了,因为,echo医生已经在考虑和顾氏合作了。” 洛九焱神色猛然一沉。 顾时宴心情很好,“洛总别动怒,生意多得是,我不跟你抢。” 说完,顾时宴便潇洒的离去了。 周晴站在餐厅门口,脸都气白了。 洛九焱咬了咬牙,抽出一根烟点燃,猛吸了一口。 周晴朝洛九焱走去,笑着喊了一声,“洛总。” 他瞥了她一眼,嗓音寒凉刺骨,“有事么?” “洛总不想让echo医生和时宴走得太近,我也不想,我们其实是朋友。” 洛九焱褐色的眸子猛的一眯,突然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阴鸷的脸庞布满了杀气,“你敢动她一下,我弄得你死无全尸!” 周晴脸色吓得惨白,“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洛九焱倏地松开了她,“最好不是。” 周晴大口大口的喘息,拼命的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来。 心里对阮夏的恨意越来越深。 …… 翌日。 阮夏接到了顾时宴的电话。 “安安发烧了。” 阮夏立刻赶到了医院。 安安正在病房里输液,顾时宴和周晴都在病房里,周晴站在一旁擦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医生也站在一旁?。 阮夏走进病房,“安安怎么会发烧?” 医生看了她一眼,说道:“听说孩子昨天去了游乐场,可能太久没有这么放松过,玩得太疯,才会发烧。” 就在这时,周晴扬起手就甩了阮夏一巴掌。 阮夏懵了一秒钟,就连顾时宴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顾时宴正要斥责她的时候,周晴又扬起了手。 她死死的瞪着阮夏,怒吼道:“你为什么要带我的孩子去那种地方害得他发烧住院!” 阮夏顶了顶腮帮子,视线在安安脸上扫过,手指握成了拳。 “周晴!你不要蛮横无理!安安去游乐场是他自己的意见,也是我同意的!” 周晴心里清楚,这一巴掌不是因为安安发烧,而是因为她‘勾引’顾时宴! “她作为一个心理医生,难道不应该好好的衡量一下安安能不能去吗!”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拉住了周晴的手:“不可以打echo阿姨!” 安安的声音很大很坚定。 周晴震惊的看着他,“安安,你说什么?” “我喜欢echo阿姨,你不可以打她。” 周晴死死的咬着牙,这个女人,把时宴迷得神魂颠倒,现在居然连她的孩子也向着她! 她是不是要夺走自己的一切,她才会满意! 第132章 不喜欢吗? 周晴伤心的看着安安,她蹲下身问,“安安,难道你不喜欢妈妈吗?我才是你的妈妈呀!你跟我才是最亲的人!” 安安浓浓的眉毛皱了起来,没有说话。 他的这副样子,让周晴越发心痛了,伤心欲绝的说:“安安,她已经害得你不止一次住院了!” 顾时宴眉心一拧,沉着嗓音斥责道:“你是看不到echo医生对安安的付出吗?生病发烧是每个小孩都难免的,这种事情你都要怪在她的头上,未免太不讲道理了!” 周晴死死的咬着唇。 一直没有开口的阮夏就在这时出了声,“周小姐,请你以后不要在安安面前乱说,我是一名合格的心理医生,我知道什么做法是对孩子有利的,也绝对不会做对孩子不利的事情。” 阮夏上前蹲在安安的面前,柔声说:“安安,阿姨可能在带小朋友方面没什么经验,昨天没有照顾好你,抱歉,你能原谅阿姨吗?” “echo阿姨,你没有错,是我自己坚持要去游乐场的,下次我会克制自己不要玩得这么疯的。” 阮夏摸了摸他的头,“安安很乖。” 周晴震惊的看着安安,不得不承认,安安真的有非常非常大进步。 以前的他从来不会说这么多话,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说出来。 可是安安这样的改变却让她越来越心慌。 阮夏起身,经过周晴的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周小姐,如果您对我对安安的治疗过程,有任何意见,可以出来找我。” 周晴抿了抿唇,阮夏刚走出去,她也跟着走了出去。 “echo医生,如果你要是有自知之明的话就离开!” “啪!”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都还没落定,阮夏就一巴掌甩了过来。 周晴直接被打蒙了。 阮夏冷冷的看着她:“周小姐,这一巴掌是要告诉你,没有人可以打我耳光,所以这巴掌是一定要还的!” “另外,关于安安,你既然是她的妈妈,我还是有必要把他的情况告诉你,安安最初的情况你也知道,他有严重的自闭症,情感认知障碍,和一定的认知分裂,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他已经能够和人正常交流了,如果不是有你这个母亲和顾时宴那个父亲,或许他能够恢复得更好。” “所以,以后关于安安治疗上的问题,请你闭嘴!” 说完,阮夏便潇洒的离去了。 周晴脸色惨白的站在那里,捂着脸庞不敢置信。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气得咬牙。 阮夏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工厂的事情初步规划好了之后,周一开会的时候,她在会议上提了和顾氏合作的事情。 不出所料,杨总和宋总两人都一致点头认可,“顾氏集团的地产都是以打造商业地标为主,比大地地产高了一个档次,如果能够跟顾氏合作,有助于提升我们的品牌逼格。” 阮夏点点头,“那……这件事情老杨去对接吧。” “行。” 顾时宴接到消息的时候,脸上露出意料中的笑。 第133章 诱惑挺大 顾时宴签完合同后,第一时间把合同发给了洛九焱。 洛九焱双眼被刺激的通红。 …… 安安很快就出院了。 第二天治疗的时候,顾时宴问她:“安安现在的情况应该可以在家里治疗了吧?我看你每次来这儿,也没有用到什么治疗仪器。” 阮夏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顺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安安已经习惯了这里,暂时先不忙回去吧。” 顾时宴也没有怀疑什么,“明天故城的商场开业举办开业活动,你要不要去?商场里的位置你可以随便选。” 位置随便挑,这个诱惑挺大的。 阮夏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 第二天阮夏一早就接到了顾时宴的电话。 顾时宴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她穿好衣服下楼,上了顾时宴的车。 故城和江城相邻,三个小时的车程。 顾时宴车子开到的时候,开业活动便开始了,主持人一番介绍后,顾时宴上台讲话剪彩。 身后的大屏幕上播放着顾氏地产的简介,以及商场的规划前景模拟动画。 就在顾时宴致辞完毕后,身后的大屏幕突然黑了。 片刻后,屏幕重新亮起,画面去不堪入目。 现场人们一片哗然! 因为屏幕上的图片竟然是顾氏旗下娱乐公司里的一些艺人的不雅照。 准确来说,是艳照。 有当红明星,也有不入流的十八线小透明,画面毫无尺度可言。 现场请了媒体记者,媒体们立刻对着大屏幕疯狂的按下快门。 顾时宴转头一看,眼神立刻阴沉了下来。 主持人立马跑去后台切断了电源。 媒体们纷纷上前问顾时宴是什么情况,让顾时宴做出回应。 现场一团乱。 保镖上前维持秩序,活动被迫结束。 这件事很快被爆了出去,顾时宴知道一定是有人想搞自己,他立刻打电话让人去查今天的事情。接着又让公关部立刻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阮夏看顾时宴的脸已经阴沉得仿佛能结冰。 顾时宴看了她一眼,“抱歉,我没想到临时出了这样的事情,今天可能没有办法带你去看商场了。” “没关系。” 顾时宴忙完一切,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他看了一眼时间,对阮夏说:“我们可能要在这边住一晚上。” 阮夏本来想回去的,但是她自己也没开车,只好点了点头,“行。” 两人开车去了附近的酒店。 到了前台,阮夏才想到自己的身份证上目前还是阮夏这个名字。 顾时宴开好了房,见她还愣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 “哦,我身份证好像忘记带了,我今天就睡车上吧。” 顾时宴微微皱起了眉心,思索了片刻后,他道:“你睡房间,我睡车上。” “不用不用!”阮夏急忙拒绝,她只是想重新找个酒店而已,谁睡他车上啊! 顾时宴却眯起眼睛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调侃道:“难道echo医生想跟我睡一间房?” “当然不是!” 阮夏抿了抿唇,“算了,我睡房间吧。” 第134章 黑暗不可怕 顾时宴把房卡递给了她,拿着手里的餐券,“走吧,先去吃饭。” 阮夏吃饭间,低头用手机搜索着这附近的景点,故城是一座旅游城市,夜景很美,阮夏想去转一圈,吃完饭她就朝酒店外面走。 顾时宴诧异的看着她:“你去哪儿?” “随便逛逛,要不你就回去休息吧,我待会儿看看附近有没有不需要登记的旅馆。” 顾时宴眉心拧起,“旅馆不安全,你想逛逛的话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顾先生先上楼休息吧。” “晚上一个人很危险,既然是我带你出来的,就要保证你的安全,万一你出了事,我怎么逃得了干系?” 他走到了她的身边,阮夏看着他,“顾先生,我觉得,我可以打两个你。” 顾时宴眯了眯眼睛,“那echo医生要不要跟我切磋一下?” 阮夏:“……” 最后两人还是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座网红桥。 逛到晚上九点,阮夏便回来了。 顾时宴在酒店门口把烟碾灭,“我送你上去。” 阮夏想到两个人一同进酒店就觉得很诡异,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一个人上去就好,再见啊顾先生!” 阮夏一溜烟的就跑了。 顾时宴看她跑得比兔子还快,眉毛跳了跳,难道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他心里略有不悦,松了松领带站在酒店门口吸了口烟,才打开车门上车。 他把椅子放平,可他一米九的身高在狭小的车厢内还是显得很委屈。 连手都没地方放。 顾时宴这辈子没在车子里睡过,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索性拿出手机玩了玩游戏。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二点。 突然,身旁灯火通明的酒店一黑,他侧头看了一眼,酒店里的前台小妹跑出来看了一眼,看了一眼旁边的便利店也是一片漆黑,前台小妹喊了一句,“停电了!” 顾时宴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打开了车门,冲进了酒店,直奔五楼。 他敲了敲房门,“echo!” “你在吗?” “echo医生,听到回应一下!” 他趴在房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一片寂静。 顾时宴想起她上次晕倒的画面,心不由的一紧,抬起脚就用力的踹门。 踹了几脚后,门就被踢开了。 他打开手机电筒,在房间里寻找阮夏的身影,最后在床边的柜子旁边,看到了她。 她蜷缩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身子不住的颤抖。 明明一米七的身高,现在看起来却那么弱小。 “echo医生。”他把手轻轻放到了她的肩上。 阮夏触电似的猛的抬起了头,额头上全是冷汗,她感觉得到旁边有人,但是她什么也看不见,一种无边的窒息和压迫感充斥着她的神经。 “看着我。”顾时宴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她却拼命的想要重新蜷缩起来,似乎这样才能给自己一定的安全感。 “想想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心理医生,怎么能被一个小小的幽闭恐惧症所打败?看着我,黑暗不可怕。” 第135章 你不是一个人 顾时宴的声音坚韧有力,仿佛能够平复一切。 他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怕了,你不是一个人。” 阮夏渐渐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瘫软了下去。 顾时宴把她抱进了怀里,紧张的喊道:“echo医生!醒醒。” 难道又晕倒了?他正要抱她起来去医院,怀里的人忽然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好累……”阮夏无意识的说。 顾时宴见她没事,松了一口气,把她从地上抱起,放到了床上。 门被踢坏了,顾时宴也不放心就这么把她一个人放在酒店里,他搬了一张桌子,抵在门后。 折腾了半天的工夫,顾时宴也是精疲力竭。 他取了一床被子,直接把被子铺到地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 阮夏感觉自己的枕头硬得把头都快磕肿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却触摸到了一片光滑的肌肉。 她愣了两秒钟,猛的睁开了眼睛。 此刻的她竟然睡在顾时宴的手臂上! 她蓦的睁大了眼睛,一脚就把顾时宴踢了出去,撞到了坚硬的墙壁。 顾时宴紧皱着眉,睁开朦胧的眼睛,“你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在我床上?” 他揉了揉泛疼的手臂,“你再好好看看我有没有在你床上。” 阮夏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没在床上,而是在地上。 她咽了口唾沫,“昨晚……” 昨晚的情况她记得一点,好像是停电了,有人一直在自己耳边说话。 “想起来了?” 阮夏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抱歉,谢谢啊。” 顾时宴冷哼一声,从地上站起来,“你是该对我说抱歉,忘恩负义的女人。” 他起身去浴室里洗漱完,率先离开了房间。 阮夏抓了抓头,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地上的被子,想了半天,她也没想通自己是怎么从床上滚下来的。 洗漱完下楼后,阮夏特意去买了早餐,给顾时宴赔礼道歉。 顾时宴接过早餐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就接到了商场负责人打来的电话,“顾总,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策划的一名员工被大地地产的人收买了,故意在视频中间插播了这些东西。” 顾时宴眼睛一眯,洛九焱!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的阮夏。 阮夏被他阴恻恻的是视线一盯,心里有些发毛,“你看着我干什么?” 顾时宴挂掉了电话,看向身旁的阮夏,“都是你未婚夫干得好事!” 阮夏皱眉,“你在说什么?” 他凉凉的道,“你未婚夫,洛九焱!昨天的事情,全是他做的,这么贱的手段,也只有他想得出来。” 阮夏直接一脚给他踢了过去,留给他一个白眼。 顾时宴“嘶”了一声,“还不让说了?” 莫名其妙,洛九焱和他不对付,他对自己阴阳怪气的干嘛? 她又不是洛九焱的什么人! 她气不过,转头作势要踢他第二脚,顾时宴连忙后退,闭了嘴巴。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的上了车,前去商场。 到了商场,顾时宴带她把整个商场都转了一圈。 第136章 阴沉 阮夏了解了商场的布局,最后挑了一个最好的位置做为do珠宝的专柜。 回程路上。 “昨晚帮了echo医生这么大忙,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以表感谢?” 他的目光灼灼。 阮夏很爽快的答应了,“你定位置。” 回到江城的时候刚好是中午。 阮夏率先走进餐厅,顾时宴去停车,车停好后,他接到了周晴的电话。 “时宴,今天周末,你这会儿已经回来了吧?” “有事么?”顾时宴锁好车朝餐厅里走。 “我最近工作也比较忙,我想我们一家三口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顾时宴一口回绝,“中午不行,晚上你定个餐厅吧。” 周晴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他不是已经回来了么?周六能有什么事儿? 周晴把手机扔了一旁,不一会儿手机又响起,她惊喜的拿过来,看到屏幕,嘴角的弧度又冷了下去。 是经纪人打来的,让她一起去谈一个商务。 她收拾一下出门,和经纪人一起去了约定的咖啡厅。 刚挺好车,她就看到了马路对面停着的一辆熟悉的迈巴赫上。 那不是顾时宴的车吗! 他已经回来了!他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 周晴飞快的在附近的各个餐寻找顾时宴的影子,终于看到了坐在对面餐厅卡座里的顾时宴!和他一起的,竟然还有echo! 他一回来就跟她一起吃饭! 周晴咬紧了牙。 “晴晴,走呀,你在看什么呢?”经纪人提醒她,她才回过了神,微笑着和经纪人一起走进了咖啡厅。 整个过程她都心不在焉,全是经纪人一个人在谈。 周晴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对面。 对面餐厅里的两人站了起来,像是已经吃过了,两人肩并肩的走了出来。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顾时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棉麻长裙的女人一脸惊喜的走到echo的面前,激动的说着什么。 周晴从她的肢体语言看出,那个女人应该是阮夏之前的病人,一直在不停的对阮夏鞠躬道谢。 她捏着咖啡杯,冷冷的看着外面的一幕,微微眯起了眼睛。 “周小姐?周小姐?” “晴晴!” 周晴猛然回神,敷衍的道:“哦,没问题,你们决定就好。” 再转过头去看的时候,马路上已经没有了echo和顾时宴的身影。 顾时宴回去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抢走了洛九焱的一个项目。 他打了个电话给洛九焱,挑衅的道:“洛总,打这个电话,是专程来感谢你的,谢谢你帮顾氏娱乐旗下那几个品行不端的艺人揪了出来,帮我肃清门风。” “我这边无伤大雅,洛总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洛九焱轻笑了一声,“顾总,这次只是给你的一点见面礼,我们之间的战争,现在才正式开始!” “我真好奇,洛总最近对我敌意这么大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你的未婚妻么?” 洛九焱没有说话,但明显电话里的呼吸声都变得阴沉了。 第137章 危险 顾时宴知道自己踩到了他的痛点,在电话里笑出了声,“对了,我还要感谢洛总唱的这出戏,让我和您的未婚妻有了在故城共度一夜的机会。” 挂完电话后,他还发了一张中午的时候和阮夏吃饭时拍下的一张照片。 洛九焱气红了眼睛,死死的咬着顾时宴的名字。 阮夏是属于自己的,一直都是! …… 早上阮夏去do开完会,便准备去公寓给安安做治疗。 她还没走出do的大门,迎面就有一名中年妇女带着自己十八九岁的女儿冲了进来。 她一进大厅就大喊道:“echo医生呢!” 阮夏认出了那个女孩,是一个月前她治疗过的患者。 看对方的神情,仿佛来者不善。 她走上前,“我在这儿,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那人的家属看到阮夏出来,就气势汹汹的大声说:“我女儿之前失眠症,找你治疗,你给我们说治疗好了,可是回去以后她就开始不说话,已经持续快两个星期了!” 阮夏对身旁的助理道:“珊珊,带他们去我的办公室。” 家属闻言更大声的说,“你什么意思!我就要在这里说!我今天就要你给我们一个说法!” 阮夏蹙眉,“你女儿不是病了吗?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你这样我怎么处理问题?” 家属开始蛮不讲理了起来,拿出手机就要拍视频,“你们看啊!这个号称和echo催眠大师同名的心理医生,把人治得说不了话了,还想不认账!” 对于她的无理,阮夏忍了,“ok,你想在大厅里说是吧?这边请!” 她指了指大厅里的沙发。 中年妇女举着手机录着视频,牵着女儿的手走到了沙发上坐下。 阮夏让围观的人都散开,坐在了母女两的对面,看了一眼女孩。 她安安静静的坐着,垂着脑袋,问什么都不答话。 阮夏问了孩子最近的一些详细情况,中年妇女回答的支支吾吾的,阮夏早就感觉出了这两人是故意来闹事的。 她也不阻止家属用手机拍,反而是笑了笑:“拍仔细一点,我要是治好了你女儿的病,就别再说是我医出问题了。” 接着她站起身,拿出了怀表走到女孩的面前。 怀表滴答一声落在她的面前,阮夏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小妹妹,最近上学有遇到什么事情吗?” 怀表有节奏的左右晃动,女孩的眼睛抓紧失去了焦距。 “往前走,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女人……” “她在做什么?” “我妈……” 就在女孩要说出接下来的事情后,女孩妈妈突然惊慌失措的喊道:“兮兮!兮兮!你对我的兮兮做了什么!兮兮快醒来!” 阮夏眸色一凛,“你干什么!危险!” 正处于催眠状态的女孩突然满头大汗,紧紧的闭着双眼,痛苦的皱着眉。 “兮兮!快醒过来!快醒过来!不要回答她的话!” 女孩猛然睁开了眼睛,只是脸色却惨白如纸,大口大口的呼吸,仿佛溺水的人。 第138章 代替出诊 女孩母亲被吓坏了,扑通一声就向阮夏跪了下来,“echo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 阮夏抿了抿唇,冷冷的道:“不可能了,您刚才也说了,我医术不正,把您女儿治得话都说不了,我又怎么能胜任呢?你另请高明。” 女孩母亲咬了咬牙,看着自己的女儿,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转身背着自己的女儿走了出去。 秦珊珊走过来,“夏姐,刚才是怎么回事呀?好可怕!” 阮夏淡淡的道:“医闹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顾时宴,他已经打了三次电话了。 阮夏接起电话往外走。 …… 中年妇女回家后打了个电话,“周小姐,你让我们去找echo医生的麻烦,现在我女儿被弄得昏迷不醒,你得给我们个说法!” 周晴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中年妇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周晴听完后吓出了一声冷汗。 “如果不是为了不让我女儿说出是你让我们做的,我也不会冒险叫醒我的女儿!” 周晴冷冷的道:“我只是让你去拍点闹事的视频,没有让你去叫她催眠你女儿!这事跟我无关,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见周晴快要挂电话,她急忙喊道:“你要是坐视不理,我就把事情说出去!你是大明星,我看最后我们谁吃亏!” 周晴咬了咬牙,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给你找心理医生,把你女儿治好,行了吧?” “还有什么医生比echo医生医术更好?你必须找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我要求sai心理协会里的医生给我女儿治病!”中年妇女不依不饶的说。 周晴咬着牙道:“行。” 她现在已经悔死了,早知道事情会搞砸,她就不会亲自去找这个女人了,现在没办法把自己摘出去不说,还要受人威胁! 周晴在网上查了一下sai心理协会,几番打听后,听说有一个心理医生最近来了国内。 她费好大一番工夫才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对方让她把患者的情况发给他,周晴便让中年妇女把女孩的资料和病历发了一份。 对方看完资料后,说第二天有空,发了个地址过来,让她去接。 周晴总算觉得事情算是解决了一大半了。 第二天一早,周晴就驾车去了他发来的地址,在一栋公寓楼下。 她等了一会儿,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公寓里走了出来,径直拉开了自己的车门。 周晴震惊的看着阮夏,“你怎么在这儿?” 阮夏直接坐进了车里,笑着看着她,“周小姐,听说你联系了我朋友习琛,他临时有事,不能过来了,让我今天代他出诊。” 周晴直接傻在了原地。 “sai心理协会的习琛,是你朋友?” “周小姐如果有质疑的话,可以打电话问问他。” 阮夏等着她打电话。 周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拒绝让她去给那女孩治病,岂不是摆明了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吗? 第139章 装的天衣无缝 如今只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晴给对方打了个电话,习琛在电话里说,“抱歉周女士,今天太忙,忘记跟你说了,我让我朋友echo带我出诊,她的医术您可以放心。” “好的,我自然是放心的,echo医生刚好是我的旧识,她也是我儿子的心理医生,我主要是想着她要给我儿子看病应该忙不过来,所以找到了您,没想到你们是朋友,太有缘了。” 阮夏在旁边听得都不由的佩服起了她的演技。 装得可真是天衣无缝。 昨天习琛看到病历的时候,就把资料发给了她,一问才知道是一名姓周的女士联系的他。 阮夏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周晴,所以她让习琛把自己的公寓地址发给了她。 果然,今天一早出来,她就看到了周晴。 看来昨天的事情,跟周晴脱不了干系。 周晴神态自若的启动了车辆,可挂挡时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阮夏把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她笑着说:“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患者我之前是接触过的,周小姐为什么要参与进来呢?” 周晴淡定的说:“他们是我的亲戚。” “这样啊,想不到周小姐出生豪门,还有这样接地气的亲戚。”阮夏漫不经心的道。 “echo医生抬举我了。” 周晴不敢再多说,怕自己说多了露馅。 好在阮夏也没有再问什么。 到了女孩家里,周晴刻意走在前面,装作熟练的样子,带着阮夏上楼。 可她到底是从来没有来过的,最后还是走错了楼栋。 阮夏问道:“周小姐对这边不太熟是吗?” “确实不常来,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周晴紧张得手心里都是汗,找了好一会儿,终于走进了单元楼。 她站在门口镇定自若的敲响了房门。 女孩母亲打开了房门,看到阮夏和周晴一同前来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傻了。 周晴怕她说错话,率先开口,“大姐,我本来是在sai心理协会上找的习医生,结果他临时有事,让她的朋友echo医生上门治疗,听说你们之前还找echo医生治疗过,是吗?” 中年妇女怔了半晌,才愣愣的点头,“哦……对对对,那个……echo医生,实在是对不起,昨天都是我的错,还是您大人有大量,愿意替我女儿治疗。” 见这位大姐还算上道,周晴才稍稍松了口气。 阮夏没有接她的话,反问道:“听说周小姐是你的亲戚,你们是什么关系?” 中年妇女紧张得额头冒汗,她的心理素质可没有混娱乐圈的周晴好,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晴抢答道:“她是我表弟的堂姐。” 阮夏回头看了她一眼。 周晴暗暗的深呼吸,有一种行走在刀尖上的感觉。 “大姐,周小姐连给自己的儿子找心理医生都没在sai心理协会上找过,却愿意花重金帮你女儿请医生,想必你们关系非同一般,她结婚你有去吗?” “当然去了。” “echo医生,我没有结婚,你记错了!”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第140章 当顾时宴和周晴的伴娘? 阮夏转过头,看向了两人。 大姐已经紧张得额头冒汗了,急忙改口,“啊对,她还没结婚!” 周晴暗暗的深呼吸,“echo医生,是这样的,我和时宴当初交往的时候因为一些误会,我怀着孩子就去了国外,他一直不知情。” “结婚的事情,我们还在商量中,不过到时候echo医生可以给我们当伴娘吗?” 周晴还不忘炫耀一番。 阮夏笑笑,“不好意思呀,我还以为你们结婚了,伴娘的话……我前夫才被雷给劈死不到三个月,我去给你们当伴娘恐怕不太吉利,不过如果周小姐不嫌弃,我也是可以的。” 周晴脸都白了,讪讪的笑了笑,“抱歉啊,echo医生,让你想起你的伤心事了。” 她没再接周晴的话,转身问大姐女孩在哪儿。 大姐神经都是高度紧绷的,看到阮夏没有纠结刚才的事了,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带阮夏进了女孩的卧室。 经过两个小时的治疗,女孩恢复了神智。 大姐对她连连鞠躬。 阮夏说道:“最近她可能还会有失眠的情况产生,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可以再来找我,或者找习琛也行。” “谢谢!谢谢echo医生!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昨天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来找你闹事!” 阮夏看她认错的态度很诚恳,也没有再为难她。 至于周晴那边,她也不想现在就跟她撕破脸皮。 下楼后,周晴开车把阮夏送回了公寓。 一路上,阮夏都没说话。 只是在下车的时候,阮夏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意有所指的道:“周小姐,您要是对自己的儿子有对远房亲戚的孩子这么好,想必安安的病已经痊愈了,多做点好事,为你的儿子积点德吧!” 周晴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她转头盯着她的眼睛,“字面上的意思,能理解吗?” 周晴对上她的眼睛,几秒钟后,脑海里浮现了一些让人窒息的黑暗,她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再见,周小姐。” 周晴猛然回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在颤抖。 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可怕。 阮夏这次只是给了她一个警告,如果这次以后还敢来招惹她,就不是简单的警告了。 刚回到家门口,阮夏就看到一个身影蹲在家门口。 那人听到脚步声站了起来,是阮庆添! 阮夏看到他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又来干什么?” 和以往的趾高气昂不同,阮庆添这次一幅低三下四的姿态。 “阮夏,你帮我个忙吧,就当爸爸求你了!我们家现在资金链都已经断裂了,再不解决资金问题,阮氏就要宣布破产了!” 阮夏冷冷的道:“我没有义务帮你。” “我不是让你给我钱,你去找找顾时宴,他说了,只要你去求他,他就愿意借钱给我们!” “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阮氏了,你不能坐视不管啊,你身上可是流着我们阮家的血。” 阮夏漠然的看着他:“我宁愿我身上没有流着阮家的血!你们扪心自问,有把我当成女儿来对待吗?” 第141章 打抱不平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阮氏破产?!” “阮先生,阮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家的财产以后是要让你们的女儿阮遇昭继承的,现在公司出了问题,难道不该让她这个继承人出来抗事儿吗?” 她的话在阮庆添听来,以为她是想要阮家的财产,于是连忙说道:“你要是想到财产的话,我回头就把阮氏的股份分给你!你妹妹有多少股份,你就有多少!” 阮夏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很缺钱吗?” 阮庆添一噎。 确实,和声名赫赫的do珠宝比起来,阮氏算什么。 可她毕竟是阮家的人啊!怎么能够不分担家里的重任! 况且她还那么有钱!凭什么不帮自己的父母! 别说帮忙了,就算是拿钱给父母用都不为过! 自己在这里低三下四的求了她半天,她半点面子都不给,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父亲! 阮庆添想到这里就怒气冲天。 他脸色一变,“阮夏!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帮也得帮!” 他一手拿着手机拍视频,“你要是敢不帮,我就把你曝光到网上,让大家看看do珠宝的创始人,目无尊长,连自己的父母亲都不认!” “反正阮氏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阮夏目光一寒。 她倒不是怕他把这件事曝光出去,以她的实力,对付一个阮氏绰绰有余。 只是她不想让他把这件事爆出去被顾时宴给知道,麻烦。 安安的病就快好了,她很快就能和顾时宴分道扬镳,不想再让他知道自己就是他前妻。 阮庆添以为她是害怕了,得意的说:“怎么样?怕了吧?” 阮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我可以给你想办法,但是他同不同意借,就是另一回事。” “哼!”阮庆添骂骂咧咧的收了手机,“早点答应不就好了吗?” “没事了你就赶紧走!别待在我家门口!” 阮庆添冷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隔天,阮夏趁着给安安做完治疗的时间,跟顾时宴道:“你前妻突然给我涨房租了,说什么他们家欠了很多钱,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顾时宴皱起了眉头,“阮夏?” 她点点头。 顾时宴想了一下,说道:“他们家最近是有点资金问题,我已经跟她父亲说了,让他女儿亲自来找我,我会考虑借钱的。” 阮夏脸色一冷,没好气的道:“你欺骗你前妻三年的青春,还好意思让她来找你,她是有多不要尊严才会来求你?” 顾时宴被她怼得莫名其妙,“echo医生,你好像很为她打抱不平?” 阮夏抿了抿唇,“这件事关系到我的租金问题,我当然要问问了,你借个钱只是举手之劳而已,阮家也是上市公司,你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半晌,他忽然道:“借钱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他们能想办法给我解决个问题,我不但可以借,还可以不算利息。” 第142章 很严重 阮夏随口问:“什么问题?” “我最近在竞争一个项目,对方是一个书法狂热爱好者,一直想看上世纪书法家覃朗大师的真迹,但是国内目前只有一副,在我爷爷手上。” “我爷爷一直对我三年来不回家的事情耿耿于怀不愿意把字画借给我,我记得我爷爷倒是对我前妻很是喜欢,她要是能想办法让我爷爷把那副字画借出来,我就答应把钱借给阮氏。” 阮夏抿了抿唇,说来说去,难题还是全落在了自己一个人身上。 “就不能换个人去借出来?” “我爷爷很宝贝家里的书画,没人能轻易的借走。” 她垂眸沉思了一会儿。 忽然抬头对他道:“顾先生,这件事,或许我可以帮忙。” 顾时宴微微眯起眼睛,“你如何帮?” 阮夏轻轻勾唇,“我自然有我的方法,不过我若是帮你解决了这件事情,你得帮我拿到卷宗,并且借钱给阮氏。” “你好像对阮家的事情很上心?” 阮夏抿了抿唇,“举手之劳而已,况且我也不想无缘无故的被涨房租。” “不过顾先生要是借钱的话利息还是要算的,你也不能做亏本生意。” 顾时宴勾唇一笑,“你怎么说就怎么做,明天去老宅?” 阮夏想了想说道:“过两天吧,云城这么远,我要先安排一下手里的事情。” 他微微颔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看向她,“你怎么知道顾家老宅在云城?” 她一愣,片刻后便淡定的道:“哦,阮夏跟我说的。” 顾时宴轻笑,“看来你们关系挺好,才认识这么几天,她什么都跟你讲。” “多亏了顾先生,让我们一见如故。” 去云城的这天早上,阮夏很早便起来了。 她化了一个特效妆,故意把脸上化的又红又肿,还戴了一副夸张的黑框眼镜,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自己都看不出来是自己,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顾老爷子见过她,只有这样,才能不被爷爷认出来。 她背着包下楼,顾时宴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她拉开车门的时候,顾时宴直接愣住了,盯了她半晌,才不确定的喊了一声,“echo医生?” 阮夏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昨晚……不知道吃了什么,脸过敏了。” 顾时宴盯着她的脸,一言难尽。 “走吧。”阮夏系好了安全带。 他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不用。”阮夏连忙摆手,“我出门的时候已经吃过药了,也擦了药了。” “确定不用去医院?看起来似乎很严重。” “真不用,开车吧。” 顾时宴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这里到云城需要四个小时的车程。 开了一半,时间差不多到中午了,顾时宴把车停在服务区,两人一起去吃了个饭。 点菜时,顾时宴考虑到阮夏的脸过敏,特意点了些清淡的菜。 可当抬头的时候,却发现阮夏对着服务员报了几个菜都是辣的红红火火的。 第143章 脸跟刚才不一样了 顾时宴疑惑的看着她,“echo医生,你不用忌口吗?” 阮夏微微一愣,“过敏需要忌口吗?” 她不是装没常识,她是真没这个常识。 “当然,你点的这些东西,色素太重,很容易让脸上留下印子。” 她抿着唇笑了笑,“多谢顾先生提醒,那就去掉吧。” 顾时宴对服务员说,“就这些,再来两杯果汁,谢谢。” 服务区就这一家中餐厅,店里忙的不可开交,两个服务员上菜点单收盘子,脚底都快磨得冒烟了。 就在服务员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的时候,和另外一名服务员撞了个正着。 “哐当!” 一杯饮料直直的洒向了阮夏的头顶。 冰凉的果汁顺着脸流下来,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顾时宴脸色蓦的一沉,“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服务员也吓坏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果汁,对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注意,您这边请,我带您去洗个脸吧。” 服务员抽出一张纸巾,要给阮夏脸上擦拭。 阮夏条件反射的躲开了,“不用了!” “顾先生,您先慢用,我去上个洗手间。” 她来到洗手间,看到自己脸上的特效妆已经斑驳一片了。 幸好自己带了化妆品。 她躲在厕所里,折腾了大半天,用水简单的把头发清理了一下,又重新画好了妆, 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总觉得跟之前的妆容不是很像,没办法了,就算是专业的化妆师也不可能画的一模一样了。 顾时宴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她,她才走出洗手间。 菜已经凉了,顾时宴看着她,“脸没事吧?需不需要再去医院看一下?” 阮夏摇摇头,“吃了饭继续赶路吧。”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她的脸跟刚才不一样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 阮夏害怕他起疑,三两下吃完饭就率先去了车上。 到达云城顾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阮夏一下车,远远的便看见后花园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画画。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看起来和顾时宴年纪差不多。 她对顾家的了解不多,只知道顾时宴有个爷爷,父母已故,从未听说他还有什么兄弟之类的。 阮夏等着顾时宴下车,跟着他一同走去。 管家见顾时宴回来,小跑着上去跟顾老爷子报告。 顾老爷子从画架上抬起头,远远的只看得清顾时宴和阮夏的身形。 他眯了眯眼睛,喊了一声,“夏夏?” 顾时宴和阮夏同时一愣。 阮夏紧张得有些不敢抬头。 顾老爷子认出自己来了?不是吧?这都能认出来? 顾时宴眯了眯眼睛,看了一旁身侧的阮夏,老爷子怎么会认识echo? 他曾经在高尔夫球场的时候,听到过echo的中文名,叫陆以夏,难道爷爷曾经见过她么? “你认识我爷爷?” 阮夏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淡定的道:“不认识。” 她缓缓的抬头,看向了顾老爷子,一步步的朝他走去。 第144章 以为是夏夏那丫头! 她不相信今天早上经常见到自己的顾时宴都认不出来自己,只见过一面的顾老爷子会认出自己来。 果然,在她走近顾老爷子后,顾老爷子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是阮夏。 他看向顾时宴,“这位是?” 顾时宴介绍道:“爷爷,这位是安安的心理医生,echo,她来这边,是因为安安治疗需要一些专用的医疗仪器。” “这是我爷爷,这位是我堂哥,顾时衡。” 阮夏礼貌又疏离的喊了一声,“您好,顾老先生。” 顾老爷子淡淡的点了下头,默不作声的把阮夏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 顾时宴突然问,“爷爷,您刚才叫她什么?” 老爷子皱着眉,说道:“刚才太远没看清楚,以为是夏夏那丫头。” 她感觉到身旁的顾时宴侧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是挺像的。” 顾老爷子的眉头就没舒展过,看着顾时宴似乎一脸的嫌弃,“这次回来在家里待多久回来干什么?” “爷爷,您这话说的,我没事就不可以回来看看您么?” 顾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像个老小孩儿似的,“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回来看我的,要不是为了给那孩子买什么医疗仪器,你是根本就不会踏入家门半步!” 说起安安,他的脸上就没有好脸色,阮夏也感觉到了,老爷子似乎很不喜欢安安,从一开始顾时宴提起安安,他的脸色就没好过。 “爷爷,您和安安都设我的至亲,在我心里都很重要。” “行了行了,别说了!”顾老爷子摆摆手。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顾爷爷,时衡,你们在聊什么呢,这是我刚泡的花茶,你们尝尝。” 阮夏和顾时宴同时转头看去。 那女子穿着一条酒红色的金丝绒吊带长裙,长发微卷披散在耳后,身材婀娜多姿,只不过长相嘛,偏网红,女子身旁还有一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子,看起来和顾时衡长得有几分相似。 女人对着两人微微笑着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茶杯一一递给了顾老爷子和顾时衡,然后问道:“时衡,这两位是?” “这位是我堂弟,顾时宴,你应该听过,这位嘛……是我堂弟请的心理医生,echo医生。” “时宴,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大哥的女朋友,赵若含,云城第一世家赵家的独生女。” 赵若含对着顾时宴微微一笑,“你好,时宴。” 顾时宴从她手中接过了杯子,微微颔首。 她看向阮夏的时候,突然惊慌的尖叫了一声,“啊!” 手里的茶杯也掉到了地上。 她害怕的躲在了顾时衡的身后,“好可怕,echo医生,你的脸怎么了?该不会传染吧?” 她默默的把阮夏从上到下的扫了一眼,没有一样是品牌,一看就是个穷鬼。 脸又红又肿,像个怪物,顾时宴怎么会和这么没有品味的人走在一起? 赵若含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第145章 夏夏是不是很难过 顾时宴看着她,眉心一拧,阴沉着嗓音道:“赵小姐若是害怕被传染,可以离远一点,或者直接出去。” 话落,赵若含脸色一白,顾老爷子更是冷了脸,警告性的看了顾时宴一眼,接着又不由得多打量了一眼阮夏。 赵若含委屈的揪着顾时衡的衣服。 顾时衡的母亲李秀不满的撇了撇嘴,“时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若含是我们家的贵客!要出去也不可能是我们若含出去。” “大伯母,echo医生同样是我的贵客,我也不允许任何人对她不礼貌。”顾时宴冷冷的道。 空气里硝烟四起,李秀饶是长辈,顾时宴也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顾时衡站了出来,笑着打着圆场,“时宴,我理解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何必因为这种小事跟家里人过不去呢?” 阮夏无声的勾了勾唇,弯腰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捡起来,“赵小姐不必惊慌,我只是普通的过敏,不会传染。” 赵若含脸色缓了缓,“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有点被吓到了。” 顾时宴睨了她一眼,仍旧面露不悦。 “爷爷,我帮您把画搬进去吧。” “走吧,都别在外面站着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 阮夏走在最后面,李秀轻蔑的瞧了她一眼。 顾老爷子吩咐管家多准备些菜,然后对顾时宴道:“时宴,跟我一起去花园里走走吧。” 顾时宴点了点头,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阮夏。 “你就在这儿坐着。” “好。” 顾老爷子把他的一切尽收眼底,抿着唇去了后花园。 老爷子走在鹅卵石上,等到顾时宴跟上来,他才开口,“那孩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顾时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echo医生医术顶尖,安安现在已经可以和我们交流了,我想再过段时间,他就能和正常孩子一样。” 顾老爷子脸上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满脸惆怅。 “安安到底是个私生子,而且他母亲混迹娱乐圈那种鱼龙混杂的东西,我顾家不会接受这样的女人。” 顾时宴眸光一沉,“爷爷,安安是我儿子,是在我和阮夏结婚以前就有的,不存在什么私生子这种说法。” 顾老爷子见他竟然为了孩子和自己顶嘴,满脸不悦,“他的出生就是一个错!你记住,你和阮夏的孩子,才称得上是我们顾家的孙子。” 顾老爷子厉声警告。 顾时宴没说话,他和阮夏已经离婚的事情,爷爷并不知情。 若是让他知道了,怕是又要引起一番轩然大波。 话说到这儿,顾老爷子提醒道:“对了,你和阮夏赶紧生个孩子!你冷落了她三年,这期间人家毫无怨言,你是该好好的补偿一下她了。” 顾时宴抿着唇,淡淡的道:“会的。” “夏夏最近怎么样?关于安安的事情想必她也知道了,她有没有哭?” 顾时宴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老爷子毕竟看着自己孙子长大,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是一清二楚。 第146章 普通朋友 看他这副沉默不语的样子他就知道这小子一定是对阮夏毫不关心! 他低沉的问,“今天和你一起来的这个女孩子,不只是安安的心理医生这么简单吧?你和她什么关系?” 顾时宴良久才道:“算是普通朋友,她为安安治疗一直以来都很尽职尽责,所以我也很尊重她。” 顾老爷子的呼吸更沉了几分。 “哼,普通朋友,我倒是第一次看到你为了一个普通朋友,不给家里人面子的!” 顾时宴无话可说。 他为了echo不给家里人面子? 顾时衡的人,他从来不放在眼里,更别提,给面子了。 …… 客厅里,阮夏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顾时衡。 他有着一头微卷的栗色短发,眼底似乎永远带着笑意,眼睛下三白,鼻尖有微微的鹰钩鼻,唇瓣很薄,那张脸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虽然他面带笑容,可就是莫名的让人觉得这笑里藏了不知名的阴狠。 赵若含端着一杯咖啡走了出来,“echo医生,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太冒昧了,我特意给你煮了一杯咖啡向你赔礼道歉。” “赵小姐不必如此,我没有放在心上。”阮夏接过咖啡淡淡的说道。 “那就好,echo医生,你尝尝这个咖啡,这是世界上最顶级最名贵的麝香猫咖啡,看看你喝得惯吗?如果喝不习惯的话我给你换一杯蓝山。” 阮夏闻言嘴角轻轻一勾,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不用麻烦了,谢谢赵小姐。” 她抬头打量了一下客厅里的陈设。 顾老爷子很喜欢收集古董,家里摆放着好几件瓷器,墙上还挂着一些字画。 她的目光忽然被对面墙上的一副画吸引。 画上是一只老鹰,屹立在枝头,虽通篇都是黑色调,但画中的老鹰霸气、眼神犀利,仿佛能洞穿一切。 阮夏看着那副图,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赵若含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微笑着介绍道:“echo医生是对这副画感兴趣吗?这幅图是我爸爸送给顾爷爷的,这副画出自当代画家笙箫。” “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笙箫是谁,她是我国的着名书画大师临溪的关门弟子,临溪你有听说过吗?” 阮夏微微眯起了眼睛,是妈妈的关门弟子? “你没有听说过也很正常,毕竟你是医生,平日里也不会接触到这些东西,这副画是我爸在s国的拍卖会上买下来的,好贵呢,花了五百多万。” 阮夏点了点头,“既是临溪大师的徒弟,自然值得起这个价。” 赵若含笑容一顿,撇了撇嘴。 这时,顾老爷子和顾时宴从外面进来。 佣人陆续把饭菜端上桌,“老爷,大少爷,少爷,吃饭了。” 顾老爷子微微颔首,众人陆续入座。 顾时宴拉开了椅子,示意阮夏坐自己旁边。 她从容的坐下。 阮夏面前摆着的菜都是几道比价辣的,顾时宴看她只盯着自己面前的菜吃,低声提醒道:“脸过敏就不要吃这么辣。” 说完,他就舀了一勺马蹄虾仁到她碗里。 “吃这个,清淡些。” 第147章 有未婚夫 顾时衡在两人的对面,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 顾时宴怕她夹不到菜,又给她碗里夹了许多,阮夏都能察觉到座位上方顾老爷子那不悦的眼神。 她忍不住出声提醒,“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夹。” 顾时宴抿唇,“你是想明天继续肿成猪头吗?” 两人的一举一动,落在顾老爷子的眼里,俨然像是一对小情侣。 顾老爷子故意咳了两嗓子,“echo医生,你也不用这么见外,夹不到菜就跟佣人说,吃饭的时候就不要去麻烦时宴了。” “对了,你知道时宴已经结婚了吧?” 阮夏微笑着说:“知道。” 顾老爷子突然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你既然知道时宴有家庭,我还是建议你跟时宴保持距离,他已经结婚三年了,一直都很恩爱,我不希望他的婚姻因为一些误会而出问题。” 顾时宴轻咳了一下,爷爷在她面前吹他们夫妻恩爱,回头怕是会被echo狠狠的嘲笑一番了! “爷爷,你想多了,echo医生有未婚夫。” 顾老爷子的话,槽点太多,阮夏一时都不知道该笑哪一点。 “虽然我跟顾先生确实不来电,但是顾老先生的话我也会谨记在心的,希望顾先生可以和顾太太白头到老。” 她冲顾时宴挑了挑眉。 顾时宴眼睛抽了抽。 听到阮夏的话顾老爷子脸色才算缓和了一点。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时宴,你这次怎么没带阮夏一起回来呢?” 顾时宴吃饭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顾时衡。 他笑容灿烂的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 “她很忙,没有时间过来。” “顾太太能忙什么?你们又没生孩子,她也没工作,能忙的连看望爷爷的时间都没有吗?” 顾时宴神色沉了沉。 顾时衡笑容满面的看着他,没错,他就是故意的,他早就得知了顾时宴已经离婚的消息,只是一直没有告诉爷爷。 “你怎么就知道她没有工作呢?” 李秀突然插嘴,冷哼了一声,“有工作又你怎么样?能忙到哪儿去?你老婆跟你结婚了这么多年,她来看过爷爷几次?她既然嫁进顾家来,就是顾家的人!我顾家的媳妇儿还从没出过她这样的!” “你要告诉她,让她多像若含学习,若含还没过门都知道要孝顺爷爷,时宴啊,不是做大伯母的说你,你老婆是该管管了。” 顾时宴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顾时衡继续火上浇油,“时宴啊,要不趁现在大家都在这儿,给弟妹打个电话吧,让她给爷爷也问个好。” 阮夏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 顾时宴抿着唇,一口拒绝了,“她自己会给爷爷打电话的。” 这时,爷爷重重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你是不是跟夏夏吵架了,所以不敢给她打电话?” “爷爷,没有的事。” 顾老爷子沉沉的呼了一口气,“行,你不打,我来打!要是让我知道,你跟夏夏吵架了,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老爷子就拿出手机,给阮夏打了个电话过去。 紧接着,客厅里便响起了手机铃声。 阮夏低头去看自己包里的手机,看着众人都在看自己。 呼吸都要停滞了。 第148章 拿什么来赔 一时间,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阮夏的脸上。 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诡异。 阮夏在众人的注视下,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顾时宴坐在她的身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备注是“二哥” 阮夏抿着唇,淡漠有礼的说了一句,“抱歉,我接个电话。” 说完,她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接起了电话,喊了一声:“二哥。” “小四,我和你三哥来找你才发现你不在家,去哪儿了?” “我在云城,有点事,二哥,有什么事吗?” “咱妈要回来了,回国后准备办一个巨型书画展,你也快生日了,妈妈很想你,想要见你一面。” 阮夏脸上扬起了惊喜的笑容,“好!没问题,我尽快回来。”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屋内,浅浅的舒了一口气。 顾老爷子存的那个电话,她基本上只有在家里的时候用用,出门基本都是带的工作机,她阴差阳错的成为阮夏之后的社交圈子本就不大,基本上也很少有人会联系她。 她走回餐厅的时候,还听见顾老爷子指责顾时宴的声音。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跟阮夏吵架了?我打了两个电话她都不接!” 说话间,他的余光瞥见了进来的阮夏,又语气沉沉的道:“自己媳妇都生气了,还不知道跟外人保持距离!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顾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阮夏自然知道顾老爷子指桑骂槐,但她选择没听懂,大大方方的走回去坐下。 顾时宴漠然的道:“爷爷,我和阮夏的事情您不用操心,我自有分寸,也请您不要牵连到不相关的人。” 他的脸色已然带了一丝怒色。 顾老爷子也没再多说,赵若含和李秀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阮夏笑。 吃完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唠着家常。 佣人端着刚泡好的花果茶从厨房里出来,恭恭敬敬的给众人一一呈上。 就在佣人端着最后一杯茶,走向阮夏的时候,赵若含悄然伸出了左脚。 佣人脚下一绊,脸上一阵惊慌,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倾,朝着阮夏倒去。 阮夏的注意力在手机上,听见佣人的惊呼声时,对方已经向自己扑了过来。 这茶要是泼在脸上还不得毁容! 阮夏飞快的起身,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阮夏抬手用力的稳住了佣人手臂。 或许是她的力道有些大,佣人手里的托盘直接翻了,茶水飞出去,只听“哗”的一声。 滚烫的开水直接泼到了墙上。 那副霸气老鹰图瞬间被水打湿,晕染开来。 众人惊诧了一瞬,顾老爷子震惊的看向墙上的画。 佣人已然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跪在了地上,“老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赵若含本以为阮夏会逃过这一劫,没想到她竟然捅了更大的篓子。 她嘴角一勾,立刻就站了出来,咄咄逼人的说:“echo医生,天哪!你把我送给爷爷的画给毁了!这幅画五百多万!你这是损坏别人的财产!你拿什么来赔!?” 第149章 听听 顾时宴脸色一沉,走到了阮夏的身边,“你没事吧?” 阮夏摇摇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顾老爷子的反应。 顾老爷子从震惊中回过神,脸色阴沉的看向了阮夏,顾时宴怕他为难阮夏,说道:“爷爷,这幅画是出自哪个画家,我回头给您找她的画作,赔您两幅怎么样?” 顾老爷子因为他维护阮夏的举动而更加生气,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幅画,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据说这个画家,已经三年没有出过画了。”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echo医生,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时宴,送她离开,这副画我也不想再追究了。” 阮夏抿唇不语,没有拿到卷宗,她还不能离开。 赵若含不甘的撇了撇嘴,她火上浇油的说道:“顾爷爷,我刚才看得很清楚,那杯茶水根本就不会泼到她的身上,我分明看到她是故意抓着佣人的手朝墙上泼的。” “顾爷爷,这画不是普通的画啊,您不能就这么算了!” “echo医生,你不要以为你是时宴带回来的客人就有恃无恐了,损坏了别人的东西,照价赔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顾时宴一个冷眸扫了过去,赵若含这才闭了嘴。 就在大家都因为阮夏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她淡淡的开口。 “顾老先生,其实这副画很简单,我可以画一副一模一样的出来。” 赵若含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和李秀一起嗤笑出声,“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这可是临溪的关门弟子的作品,你知道她们分别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吗?” “吹牛之前也要打好草稿,还真是张口就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丑八怪一个。” “echo医生,你还是不要说大话了,免得到最后丢脸丢得脸自己妈都不认识你了!” 所有人都用嘲讽的眼神看着阮夏,只有顾时宴,他微眯着眼睛打量着阮夏。 虽然从来没有看到阮夏画过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他就是莫名的相信她,就算毫无依据,他也相信她。 阮夏没有理会别人的冷嘲热讽,她看向了顾老爷子,“顾老先生,您信我的话,可以让我试试。” 顾老爷子嗤笑了一声,“你一个心理医生懂什么画?别在这里卖弄玄虚了,让你走你就赶紧走,以后别跟时宴再有接触。” 赵若含都快气死了,难道这幅画,老爷子真不打算追究了吗? 那也太便宜这个女人了吧! 阮夏抿了抿唇,看着顾老爷子,认真地说:“老先生,您今天在花园里画的那幅画,是不是觉得您所画的团每一处都已经处理到尾了,构图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就是觉得差强人意,少了那么点感觉?” 顾老爷子听到她的话,蓦的转头看向她。 很显然,她说中了顾老爷子心里不解的疑惑 “你怎么会知道?” 阮夏微笑着问,“那么顾老爷子愿意听听我的见解吗?” 第150章 把画拿下来 顾老爷子拧着眉心,沉沉的看着她,“你说来听听。” “老先生,您画的不是单纯的花鸟图,画中还有两只小猫,其实这两只动物才是这幅画的精华所在,小猫的属性是可爱灵动的,那么您这副画不妨在用色方面更大胆一点,色彩更鲜明一点,增加一下对比度。” “这样一来,整幅画才会给人更加生动灵性的感觉,您觉得呢?” 顾老爷子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她的点评犹如点睛之笔,让顾老爷子瞬间茅塞顿开,“来人,去把我的画拿下来!” 佣人立刻上去拿画。 除了顾时宴,客厅里的人皆是一脸震惊。 赵若含咬着唇,她不相信这个女人真懂画!她一定是在胡说八道!等着吧,毁掉的那幅画,她是一定要让她赔了才能走的! 顾时宴欣赏的看着阮夏。 嘴角不自觉的就扬起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弧度。 画拿下来后,顾老爷子盯着画看了一会儿,按照刚才阮夏说的方式去想象了一下,瞬间觉得豁然开朗。 “你说得很对,就是色彩的问题,我明白了,我马上重画一副。” 阮夏说道:“不用,顾老先生这幅画可以改。” 她微微一笑,“如果您不介意的画,可以让我试着帮您改一下您看看效果。” “当然可以!”顾老爷子又马上吩咐人去拿来了作画的颜料。 赵若含看她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捏了捏拳,不甘的道:“顾爷爷,您怎么能让她去改您的画呢?万一把画给毁了怎么办?这可是您花了一个星期才画出来的心血呀!” “无妨,这张画画失败了,就算不改,也是要扔的。” 赵若含气得咬紧了唇。 阮夏平静的在凳子上坐下,动作熟练的调着颜色。 改色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和在白纸上作画是两回事,因为已经上过一次颜色,很难把握二次上色时的度,万一没一次性调好,必毁无疑。 没有一点经验,是改不好的。 阮夏拿着笔,专注的勾勒着线条,动作流畅细腻,毫无滞碍的落笔,动作恬静而优雅。 顾时宴目光深深的落在她的身上。 echo,陆以夏,她到底是谁? 短短的半小时以后,一副全新的画展现在众人眼前,构图饱满,色彩和谐,比起刚才那沉闷的画,现在的这副,画面已变得生动有趣,活灵活现。 顾老爷子看着经改色的画作,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echo医生,你果然是懂画之人,这画经过你这么一改,立刻就有了大师的风范了。” “顾爷爷,那也得是您画的好呀,她就改了下颜色而已,算不得什么。” 赵若含看着阮夏,冷哼一声,“echo医生,你别以为投机取巧就可以不用赔钱了,这可是我送给顾爷爷的,今天这画,你必须得赔!” 顾时宴不悦的皱起了眉,嗓音凉薄沉闷,“赵小姐,你也知道这副画你已经送给我爷爷了,那么如今这副画的所有权,归我爷爷所有,你恐怕没有资格决定echo赔不赔钱。” 第151章 有兴趣吗? 赵若含想要问爷爷什么,没想到顾老爷子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阮夏,脸带笑意的说:“echo医生,我很想看你画画,刚才你说那副画你可以画出来,可否试试?” “当然可以。”阮夏笑着说道。 顾老爷子让佣人把拿来了颜料和干净的画纸。 阮夏坐在画架前,从容不迫的拿着笔,在画纸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落笔铿锵有力,专注有神,就连颜料弄脏了她的衣服她也浑然不觉。 赵若含酸溜溜的道:“哼,原画都看不见了还说什么大话自己可以画出一副一模一样的。” 阮夏丝毫不受她的影响,凭着自己的记忆,一点点的还原出那副画的样子。 约莫过了大半个钟头,画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只霸气侧漏的老鹰。 顾老爷子眼神里迸射出赞赏的光芒。 阮夏刚开始落笔的时候其实是有些生疏的,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画得出来的,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水平能到什么位置。 画到最后的时候,她能感受到刻在肌肉里的记忆,是这些记忆引导着她,流畅自如的把这幅画画了出来。 最后提字的时候,她的手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把“笙箫”两个字写了出来。 片刻的停顿后,她写了两个字“以夏” 赵若含已经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阮夏。 果真是一模一样,只有老鹰的羽毛上有着细微的差别,但是一眼看上去,两幅画呈现出同样的霸气侧漏,说是同一个人画的恐怕都有人信。 顾老爷子鼓起了掌,“echo医生,果然是让我刮目相看,你的师傅一定是位很有名气的画家吧?” 阮夏抿了抿唇,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会画画。 二哥和三哥跟自己相认以来,都没有提过自己也会画画这事儿,想来一定是妈妈教她的。 “顾老先生抬举了,我没什么师傅,只是从小看得多,随便画画,您别见笑就是。” “echo医生太谦虚了,这哪是随便画画,虽然我在书画这一行就是个半碗水,但是在我看来,你这副画一点不输原画。” 见阮夏没有透露师承何人,他也没有再追问。 赵若含突然阴阳怪气的冷哼了一声,“画得再像,可惜它终究也是一副赝品呀!” 她花五百万买的画,尽然被一个小小的心理医生,还是一个丑八怪三两下给画画出来了,别提有多气了。 阮夏侧头看向她,“赵小姐,这幅画是和原画相差无几,但是我落款写了自己的名字,何来赝品一说?” “难道别人可以画老鹰,我就不可以了吗?” 赵若含哑口无言,只得用力的咬住了唇瓣,不甘的瞪了她一眼。 顾老爷子对她的态度也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亲切又尊敬的问她:“echo医生,我书房里还有几幅图,想邀请你一起去鉴赏一下,echo医生有兴趣吗?” 第152章 值得尊重 顾老爷子是一个酷爱书法和国画的人,书房里挂满了字画。 阮夏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这些画,她一眼就能看出应该都是出自名家之手。 顾老爷子带她参观,一边跟她介绍着每幅画的来历。 把书房转了一圈之后,顾老爷子问道:“echo医生,对这些字画有何点评?” 阮夏谦卑有礼的笑了笑,“顾老先生,您说笑了,这里都是些前辈名家之作,我哪里有资格点评呢?” 她把目光看向了来之前顾时宴跟自己提过的那副字画。 “顾老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顾老先生立马就道。 阮夏走到那副字画前,“我母亲对上世纪书法家覃朗大师很是钦佩,一直没有机会看看他的真迹,您这副字画,可不可以借给我几天,也算了了我母亲的一个心愿。” 顾老爷子眉毛皱了起来,目露为难。 毕竟这些字画值不少钱,万一被掉包了怎么办? 阮夏知道他的顾虑,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啊,顾老爷子,是我冒昧了。” 就在这时,顾时宴从外面敲门进来。 他手里端着热好得牛奶,“爷爷,echo医生的为人您可以放心,我也会好好帮您看着,绝对不会搞丢您的宝贝。” “况且,echo医生是鼎鼎大名的do珠宝创始人,区区一副字画,她也没那个必要。” 顾老爷子心思被看穿,不悦的瞥了他一眼。 听说阮夏的另一个身份后,股老爷子对她越发的刮目相看了。 老爷子接过马克杯,喝了一口睡前牛奶,“我同意把画借给你,但是echo医生,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阮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顾时宴,两人会心一笑。 “顾老先生您请说。” “你得有空就来指导指导我画画,我这大半截身子进黄土的人,也就这么点爱好了。” “谢谢爷爷,不过我一个晚辈,哪有资格来指导您呀,说是相互探讨不罢了。” 顾老爷子很喜欢阮夏恭谦有礼的态度,笑着说:“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即便你年龄小,也受得我这个老头子喊一声老师,echo医生不矜不伐,值得受人尊重。” “谢谢顾老先生抬爱。” “别老先生老先生的叫了,echo医生不介意的话把我当成朋友来看也行。” 顾时宴在一旁听得不由的皱起了眉,“爷爷,那可不行,echo医生要是跟您做了同辈的朋友,那我岂不是很吃亏?echo医生,你还是叫顾爷爷吧。” 老爷子被逗笑,拉着阮夏一起走出了书房。 赵若含看到阮夏竟然挽着老爷子的手从楼上下来,脸色都白了。 她花了这么多钱,又到顾家来做了这么多努力,才博得老爷子那么一点好感,这个丑八怪竟然就画了幅画,三言两语就把老爷子哄得这么开心! 最可气的是,顾老爷子下来之后,竟然就吩咐管家,把刚才阮夏画的那副画,给裱起来,挂在了之前那副画位置上。 第153章 凭什么! 她的画就这么被阮夏的画给顶替了。 凭什么! 她死死地咬着唇,这个丑八怪!凭什么! 她的目光突然瞥见阮夏沾染了颜料的衣服上,她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嘴角划过一抹阴险的弧度。 好啊,既然她要抢风头,那就不怪她了! “echo医生,你的衣服弄脏了,今晚你们是要在这儿住的吧?要不去我房间,我给你找干净的衣服换一下。” 阮夏看向她,并没有立刻答应。 赵若含又笑着说道:“我有新的衣服刚好在时衡的房间,不会拿我穿过的给你穿的。” 阮夏垂了垂眼帘,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眸底的心思,片刻后,她抬眸看向她,“好,谢谢赵小姐。” “走吧,echo医生,我带你上楼。”赵若含热情的说。 阮夏跟在她的身后,一起去了房间。 顾时衡住的是二楼的主卧,在走廊的最里面。 房间里的装修风格给人低沉的气息,通篇都是黑灰色系,她一边走,一边参观。 赵若含走在前面,在衣柜里给她找衣服,“echo医生,你又会心理治疗又会画画,你大学读的哪所名校呀?” 阮夏环视着屋内的陈设,淡淡的道:“没有读过大学,画画是我自己在家里瞎琢磨的。” 赵若含鄙视的扯了扯唇。 就在这时,阮夏的目光忽然被桌子上放着的一串佛珠所吸引。 她走过去,从架子上取下那串佛珠。 这串佛珠应该是用了有好多年了,菩提子已经被盘玩得发光发亮,边缘也磨损了不少。 她盯着这串佛珠,微微失神。 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 “echo医生?” 她陷入沉思,没有注意到赵若含在后面叫自己。 “你在干什么?”赵若含一把抢走了她手里佛珠。 “这是时衡的东西,你这人怎么不经过允许,就乱动别人的东西?” “抱歉,我只是觉得好奇,这是给我的衣服吗?” 赵若含撇了撇嘴,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眼里略过一道诡异的光,接着把手里的衣服塞进了她手中,“你去外面的公卫换吧,这里是我和时衡的房间。” 提到时衡,她莫名的就多了一分敌意。 阮夏轻轻一笑,她怕是过度解读了自己刚才的举动。 她走出房门前刻意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她,“赵小姐,我对你的男朋友没有兴趣。” 说完,她便轻飘飘的离开了。 换好衣服后,她把自己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洗了。 下楼后,顾时宴问他要不要出去走走,阮夏刚好想要出去买个护垫,于是便点了点头,跟顾时宴一起出门。 两人一直沿着门口的马路朝别墅区大门外走。 阮夏径直去了便利店,而顾时宴则拐进了一家药店。 出来的时候,顾时宴把一只药递到了她面前,“晚上擦一下再睡觉吧,另外一个胶囊是口服的。” 阮夏稍有些诧异的看向他,难道他出来是给自己买药的吗? 顾时宴看着她的脸,有些一言难尽,“你脸上的红疹子,好像变大了。” 第154章 怀疑衣服有问题 阮夏脸色一变。 画上去的红疹子是不能变大的,难不成特效妆要掉了? 她急忙拿出手机照了照。 是有些晕了,但是还不至于掉妆。 看着镜子里丑陋的脸,她忽然忍不住笑了。 “都成这个样子了,你还笑得出来啊?”顾时宴有些无奈。 阮夏把药放进了自己的包里,“你是怎么忍住看了我这张脸一天都忍住没笑出来的?” 顾时宴不解的皱眉,“很好笑吗?” “让你和你家人面对这么一张奇丑无比的脸,确实挺为难人的,也不怪人家赵小姐被吓得杯子都拿不稳。” 顾时宴摇了摇头,“赶紧擦擦吧。” “回去洗洗再擦吧。” 顾时宴点点头,两人便并肩往前走。 “echo医生,画画又是什么时候学的?” “刚学的,不是吗?”阮夏打马虎眼。 顾时宴停下了脚步,站在她面前,他突然异常认真地问:“你到底是谁?” 阮夏心头猛然一跳。 他的眼睛在昏暗清冷的路灯下,显得格外低沉,犹如一颗暗淡的星辰。 她的心蓦然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她动了动脖子,忽然感觉脖子下面一阵瘙痒。 她后退了一步,伸手抓挠了一下,却越抓越痒。 “怎么了?”顾时宴眸光一凝。 “痒。” 顾时宴按住她的手臂,“别动,我看看。” 他很高,为了给她检查便微微弯腰,头颅凑近了她耳畔。 灯光昏暗,他看的不是很清楚,冰凉的手指微微掀开了她的领口。 顾时宴忽然看到她胸前白皙的肌肤,手指猛的颤了一下。 阮夏痒得很,没有注意到他细微的变化,“看到了吗?是有什么虫吗?” 他把目光挪开,咽了口唾沫,认真地检查起了她衣领和皮肤。 衣服上没什么东西,但是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已经被她抓起了一条条红色的长痕。 他忽然凑近,在她脖颈上闻了闻。 炙热呼吸声突然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她猛的僵住。 “你干什么?” 顾时宴握住她的手臂,“别动。” 他仔细的在她衣服上嗅了嗅,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这衣服是赵若含给你的是吧?” 阮夏点点头,“你怀疑衣服有问题吗?” 顾时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快步朝家里走,“回家,我给你找衣服。” 回到家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睡下了,已经是晚上快十二点了。 他带着她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从衣柜里翻出来一件衬衣给她,“今晚将就着穿这个吧。” 阮夏有些不情愿的接了过来。 “又不是没穿过。”顾时宴凉凉的道。 她突然就想起了上次穿他衣服时候的窘迫,快速的丢了一句,“早点睡觉吧。” 就转身跑回了客房。 顾时宴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不自觉漾开一个弧度。 他下楼端了一杯热水。 上楼的时候,突然瞥见走廊尽头一个身影倚在墙边,直勾勾的看着他。 顾时宴步伐顿住,侧头看向了她,目光在她里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想起了阮夏穿她衣服的事情。 第155章 你不明白吗? 赵若含对上他的视线,心口突然砰砰直跳。 他看了自己那么久,该不会…… 她咬了咬唇,抛去一个魅惑的眼神。 顾时宴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或许是距离太远,赵若含没有看清他眼底的讽刺,会错了意,见他对自己笑,就扭着腰臀朝他走去了。 顾时宴眯了眯眼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她故意扭出妖娆的身姿,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撩了撩自己的发丝,“时宴,你怎么还没睡,失眠吗?”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失眠?” 赵若含深觉他这话是对自己无声的邀请,于是便大胆的问:“喝一杯?” 顾时宴轻笑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顾时衡卧室紧闭的房门,低讽道:“你胆子挺大的。” “时衡睡了。” 赵若含见他没有生气,更加大胆了。 虽然同样都是顾家的孙子,但是顾时宴长得可就比顾时衡好看多了,而且顾氏集团最核心的企业一直都是顾时宴在经管。 所以顾时宴手里的权利,比顾时衡大了不知道多少辈。 能够选择顾时宴为什么要选择顾时衡呢? 她魅惑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顾时宴没说话,却关上了房门,朝楼下走去。 赵若含愣了一瞬,他不邀请自己进屋吗? 见顾时宴走向吧台,她也急忙跟了上去,她心中暗暗窃喜,看来,他是想要先喝点酒助助兴。 顾时宴坐下后,就拿出了手机,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后,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赵若含走向吧台,拿出一瓶红酒打开,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时宴,这个酒好喝吗?我特意为你挑选的,长相思白葡萄酒,入口没有涩感,香甜柔滑,你喜欢吗?” 顾时宴端起酒杯轻抿了一下,语调清冷的问:“赵小姐,什么叫特意挑选?” “难道你不明白吗?”赵若含咬着唇,痴痴的望着他。 他勾了勾唇,摇摇头,淡漠的问:“我对红酒没什么研究,赵小姐喜欢喝什么酒?” 赵若含盯着他的嘴巴,“我啊……喜欢喝你嘴里的红酒。” 她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越靠越近,嘴里说着赤果果的引诱。 阮夏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脸色徒然一沉。 刚刚还在说怀疑是赵若含在衣服上搞了鬼,回头就跟人家在楼下玩暧昧! 可真行啊! 顾时宴,你还真是什么女人都能接受! 阮夏冷漠的转过了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好不容易对他积累起来的那点好感也烟消云散了。 楼下。 赵若含见他没有说拒绝自己的话,迈着妖娆的步伐绕到了他的身边,“时宴,你困吗?” 就在她的手快要触碰到他的时候,他忽然一把掀开了她,冷冷的道:“赵小姐,请自重。” 赵若含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时宴,怎么了?” 他冷笑了一下,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接着便出现了她故作魅惑的声音。 赵若含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你……” 第156章 用什么香水 顾时宴收起了手机,冷冷的看着她,“赵小姐,你想干些什么我管不着,不过,若是你再敢对我带回来的人做一些小动作,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若含脚底一软,“你……你是故意的!” “故意?我故意做什么了?我是说了什么让赵小姐误会吗?” 赵若含死死的咬住了唇瓣。 恨恨的上了楼。 顾时宴接了杯热水,信步回房。 路过阮夏房间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想敲门,想想她应该睡了,又把手收了回去。 阮夏卸完妆坐在镜子前,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脖子上的那些抓痕。 不知道赵若含在衣服上弄了什么,看皮肤上的症状,有类似于荨麻疹。 顾时宴给她买的抗过敏药倒是起了作用了。 她放了一颗药在舌头上,药片粘在舌头上喝了好大一口水才咽下去。 大概是有些认床,阮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着今天在顾时衡房间里看到的那串佛珠。 她总觉得,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不止那串佛珠让她赶到熟悉,就是顾时衡,也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 她掀开被子,起身去外面上了个洗手间。 转身出来,险些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男人倚在墙边,一头微卷的栗色头发落在白色的墙壁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顾时衡看到她的脸时,眼里闪过了刹那的惊,旋即满脸笑意的道:“echo医生,脸好了?” 阮夏淡定的道:“多亏了晚上您弟弟给我买的药。” 顾时衡朝她走近,“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过敏了多可惜。” 她面带微笑从容不迫的回视着他,“多谢顾大少爷夸奖。” “对了,顾大少爷,今天赵小姐带我去换衣服的时候,我见您房间里有一串佛珠,顾大少爷平时还信佛吗?” 顾时衡耸了耸肩,“那串佛珠只是出门旅游的时候顺便买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对佛门也不感兴趣。” “挺特别的,顾大少爷是在哪儿买的?” 顾时衡没有回答她的话,却是突然笑了,“如果echo医生喜欢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那怎么行呢?我看那穿佛珠已经被您把玩得光滑透亮,您应该很喜欢才对,我怎好夺人所爱。” “echo医生倒是观察得仔细。” 阮夏不慌不忙的说:“是我冒昧了,职业病,心理医生走到哪儿都比较善于观察。” 顾时衡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那echo医生有没有好好观察一下我?” 他又朝她走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拉进,阮夏忽然闻到了他身上一股檀香味,是那种独属于寺庙里的味道。 如果不是经常出入寺庙或者经常烧香的人,身上应该不会沾染上这种气味才对。 所以,她敢肯定,刚才顾时衡在撒谎。 阮夏眉梢微微一挑,换了个更舒服的站姿,慵懒的靠在墙上,笑着问,“顾大少爷想要怎么观察?” 她装作在他身上嗅了嗅的样子,问道:“顾大少爷平时用的什么香水?” 第157章 你把话说清楚 顾时衡倏地朝她逼到了角落,双臂撑在了墙上,把她禁锢在墙和他中间。 “你再仔细闻闻?” 他贴的很近,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指宽。 阮夏捏了捏拳,身子拼命往后仰着,“顾大少爷,我对香水没什么研究。” “梵音藏心,echo医生是想送给你男朋友吗?”顾时衡紧紧的盯着她的脸庞,他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来顾家的目的一定不单纯。 他也知道,她是想套自己的话!精明的女人,不知道顾时宴对她的了解有多少。 “那倒不是。” 阮夏说道:“喜欢使用檀香味香水的人,内心大多狂野不羁,和顾大少爷深沉冷静的外表倒是大不相同,我想您平时应该是个性比较强势吧?” 顾时衡突然来了兴致,“echo小姐真不愧是心理医生。” “过奖了,只是随便说说。” 顾时衡低头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眯了眯眼睛,“你穿时宴的衣服?echo医生跟他关系似乎挺不一般,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敢穿他的衣服。” “顾大少爷,我可没想过要破坏别人的夫妻感情,实在是您女朋友给我的衣服穿不了。” 顾时衡正想问什么,突然一到冷冽的声音从后方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一股力道猛的把顾时衡拽开,接着把阮夏拉到了自己身后。 “大哥和您女朋友还真是般配,个个大半夜不睡觉。” “什么意思?”顾时衡眯起了眼睛。 “回去问问她不就知道了吗?” 顾时衡也不着急找答案,笑着看向顾时宴,“时宴啊,你对这位echo医生真是上心啊,难不成真个跟爷爷说的一样,你和你妻子的感情已经破裂了?” “我的家庭问题就不用大哥操心了,还是先管好自己人了,言尽于此。” 说完,他便拉着阮夏的手离开了,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阮夏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你把我带你房间里来干什么!” 顾时宴微微眯起犀利的眸子,“怎么了?我打扰你跟男人约会了?” 阮夏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不是么?脸还没好就去勾引顾时衡,echo医生您魅力可真大啊!” 她讽刺的冷笑了一声,“顾先生,您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你跟别人卿卿我我的时候我可没打断你的好事!” 她暗指他和赵若含私会的事情,可顾时宴却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所以你是承认我打断你的好事了?” “你才认识顾时衡多久?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女朋友还这个家里,你倒好,跑到别人眼皮子底下去勾引人!” 他张口闭口都是勾引人,阮夏直接气炸了,“关你屁事!你也知道那是他女朋友啊!到底是谁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干了龌龊事自己心里清楚!” 阮夏不知道自己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跟他扯这些废话干什么。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男人一把拉住,“你把话说清楚!” 第158章 恐怕想多了 “非要让我明说吗?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你跟那位赵小姐今晚都干了些什么,要不要我亲自去告诉你大哥啊?” 顾时宴终于明白她在说什么了。 他好笑的看着她,“我跟她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阮夏直接甩开他的手,“放心,只要你别来惹我,你和她那点儿破事我不会告诉别人。” 说完,她便打开房门,摔门离去。 顾时宴立刻追出去,刚到她房门口,差点被她的房门给砸了一脸。 他咬了咬牙,气得握紧了拳头。 回到房间,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阮夏误会就误会了,他生气个什么劲儿? 这么想着,他心里就舒服多了,可是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翻来覆去的难受,她对自己的误会就像一根刺一样,梗在喉咙里。 第二天阮夏起床又化了个丑丑的妆容。 一下楼,她就率先看到了赵若含和李秀。 老爷子和顾时衡以及顾时宴都在外面跑步。 赵若含一副尽心尽力伺候婆婆的好媳妇样,站在李秀的身后给她捏着肩膀。 看到这一幕,阮夏就觉得有几分恶心。 两人注意到了从楼上下来的阮夏,李秀看到她,就露出轻蔑嫌弃的眼神,“这一大早上的,真是倒胃口,若含,我们还是去外面走走吧,不然一会儿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阮夏才不在意她们俩怎么阴阳怪气,她们走了最好。 她在客厅里坐着玩儿了会儿手机。 不一会儿,外面那一大家子正在晨练的人都回来了。 顾老爷子率先走进来,一身运动装,看起来比昨天更加精神,看到阮夏,他便一脸笑容的跟她打招呼,“echo医生,起得这么早,昨晚在我们这儿还睡得习惯吗?” 阮夏微笑点了点头,“很习惯。” “过敏好点了吗?” “好些了。” 就在这时,顾时宴注意到了她的脸,他眉头一皱,沉声问:“怎么又过敏了?” 阮夏抿着唇,还没答话,又听到顾时衡道:“是啊,昨天半夜里,我看echo医生的脸都已经好了,今天怎么又过敏了?” 他的话,瞬间就让一旁的赵若含瞪大了眼睛。 末了,顾时衡还补充了一句,“昨晚的echo医生,很漂亮。” 他说话时眼角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阮夏,让这话听起来暧昧不明。 赵若含坐不住了,她忍不住问,“昨晚?昨晚什么时候?” 顾时衡轻描淡写的解释道:“昨晚起来喝水的时候,碰巧遇到了echo医生。” 李秀听到这儿,眯了眯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阮夏,以一个训斥晚辈的语气道:“echo医生,昨晚顾老爷说的话你可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顾时宴是已婚之人,你应当跟他保持距离,而我们家时衡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你更应该跟时衡保持距离!你是不是以为若含跟我们时衡还没结婚,你就可以随便乱来?” 阮夏皱了皱眉,语调有些冷冽,“顾夫人,我想您恐怕是想多了吧?” 第159章 就没有别的药吗 “我想多了?难道昨晚你没有跟我们时衡说话吗?你是我们家的客人,我们尊敬你,但你是不是也该注意一下分寸!”李秀咄咄逼人的问。 赵若含见有人给自己撑腰,硬气的冲着阮夏抬了抬下巴。 阮夏轻轻笑了下,“需要注意分寸的人,恐怕不是我。” “也是巧了,昨晚我见赵小姐深更半夜的,在客厅里约会喝酒,我当是顾大少爷呢,没想到定睛一看,原来是顾先生,不知道昨晚两位都聊些什么?是顾大少爷和顾夫人可以听的吗?” 赵若含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刚才骄傲的神色不复存在,只剩下慌乱挂在脸上。 她惊诧的看着她,“你在说什么!你别胡说八道!” 李秀自然也是站在自己的准儿媳妇这边,不管事情真假,就一个劲儿的怼阮夏。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约会!我看你是想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顾时宴突然说道:“echo医生说的没错,不过要纠正一下,我跟赵小姐不是在客厅里约会,我也没有喝酒,我们聊了些什么,当然是大家都可以听的。” 赵若含预感到顾时宴要做些什么,直接吓得腿都软了。 顾时宴直接放出了昨天晚上的录音。 听到录音,李秀直接裂开了,她如此满意的准儿媳,竟然在小叔子第一天回来的时候就跑去勾引人! 阮夏也是一阵诧异。 这和她想象中也相差得太多了,顾时宴非但没有和赵若含做什么苟且之事,反而还帮自己说话,警告她? 也就是说,自己昨晚误会了顾时宴了? 她悄悄抬眸去看了一眼顾时宴的脸,他正好也看着自己,脸色冷硬,眼睛里仿佛藏着一丝怨气。 阮夏心里咯噔一跳。 顾老爷子听到这些内容,怒气直线飙升。 “赵小姐,你有什么好说的?” 赵若含急忙认错,“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 她哀求的拉住了顾时衡的手臂,“时衡,你原谅我吧!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一心一意的对你!” 顾时衡淡漠的看着她。 他很冷漠,没有因为差点被绿了该有的愤怒,也没有被女朋友背叛后的伤心,仿佛就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这样的人,让阮夏感觉有些可怕。 顾时衡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松开,是想自己走,还是我让人把你送走。” 赵若含咬着牙,手一点一点的松开。 她知道顾时衡的无情,没有再做过多的挣扎,一点点起身,狠狠地瞪了阮夏一眼后,离开了别墅。 阮夏没想到自己误会了顾时宴,吃饭时他坐在她旁边,她心里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她想找个时间好好的跟他解释一下,可是顾时宴没给她机会,一吃完饭,就出门了。 阮夏追了出去。 结果在别墅外的一个药房门口,看到了里面的顾时宴。 他正在卖药,一脸凝重的说:“就没有别的药吗?你昨晚给的药没有作用。” 第160章 给她买药 “先生,因为只听您描述,我们也不能判断到底哪种药更适合患者,您看可以把患者带过来,我们先检查一下吗?” 顾时宴蹙眉沉默了一会儿后,嗓音有几分烦躁,“只是简单的过敏,脸上起红疹子,皮肤看着有些红肿,你只需要把治疗过敏效果最好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瞥见了药店外面熟悉的身影。 阮夏惊讶地站在原地。 他是在给自己买药吗? 阮夏动了动唇,却见顾时宴神色冷了下来,对药店员道:“不用了。” 随即他便一脸傲娇地走出药店,越过阮夏离开。 “顾时宴!” 他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有事吗?” 阮夏走上前,有些不自在地说:“你刚才是在给我买药吗?” “不是。” 看着他傲娇的神情,阮夏有点想笑。 她清了清嗓子,“昨晚我好像误会你了,不好意思啊。” 顾时宴冷哼了一声,“不需要你跟我道歉。” 男人说完便大步朝别墅内走去,阮夏跟在他身后,岔开了话题,“我已经帮你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帮我拿卷宗?” 顾时宴见她心里只想着卷宗,心里没来由地不悦。 他在别墅门口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她很想走吗? 阮夏见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疑惑地问,“怎么了?” 顾时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echo医生既然这么想离开,我就不多留你了。” 他转身回家,阮夏跟在他后面。 刚走进客厅的时候,就看到顾老爷子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椅子上,一见阮夏和顾时宴回来,他便立马说道,“echo医生,今天天气很好,你难得来一次云城,我带你去十里花溪看看,这个季节云城处处是美景,你一定会喜欢的。” 阮夏辞别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喉咙里。 “可是……” 阮夏刚想婉拒,顾时宴就道:“爷爷,echo医生忙得很,怕是没有时间陪您出去旅游。” 顾老爷子嘴巴微张看着阮夏,“echo医生,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阮夏垂眸想了想,多留几天也未尝不可,她总觉得顾时衡身上藏着什么秘密,而且,山崩发生也是在云城,或许在这里会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想到这儿,阮夏便笑着说:“不是很忙,最近安安病情稳定,我回去也是闲着,do的事情也有人处理,不必急着回去。” 顾老先生高兴地咧开了嘴角,“好!好!时宴,快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出发吧。” 正在准备出发的时候,顾老爷子从沙发上站起来,突然眼前一黑,脚底发软,身子摇晃了两下,朝一边栽去。 顾时宴心一惊,急忙接住了他,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爷爷!” 顾老爷子死死抓住顾时宴的手臂,稳住了身体。 “顾老先生,您怎么样?”阮夏担忧地看着他。 老爷子的眼睛半晌才恢复视线,一点点地坐到沙发上,摆摆手,“没事,就是有些高血压而已。” 第161章 临时决定 顾时宴蹙紧了眉心,忧心忡忡的道:“爷爷,今天就别出去了。” 顾老爷子很遗憾,想了想,他看向了顾时衡,“时衡,要不你带echo医生去吧,时宴留在家里照顾我。” 阮夏还没做出回应,就听到顾时宴接了话,“大哥和echo医生昨天刚认识,恐怕不合适吧?还是我带echo医生去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着顾时衡跟echo在一起心里就莫名其妙的烦闷。 顾时衡笑了,“时宴,你是有妇之夫,和echo医生一起出去恐怕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大哥也不必把每个人都想得这么不堪。” 顾老爷子默默的笑了,“时衡啊,时宴说的也对,别说时宴已婚了,就算是未婚,echo医生怕是还不一定能看得上他!” 顾时宴脸色一黑,爷爷这是在帮自己还是在贬低自己? 自己怎么了?怎么就让人看不上了? 他有这么差劲吗?echo嫌弃他,连爷爷也嫌弃自己。 正在他暗暗不爽的时候,又听到顾老爷子说:“那时宴,你今天就负责带echo医生好好出去玩玩。” 阮夏的一天就这么被这爷孙三人三言两语的决定了。 顾时宴开车去了十里花溪。 云城是一座花城,就连市区里的绿化道都种满了各种稀有的花。 出了市区后,便是一路的青山绿水,姹紫嫣红。 云城的一年四季都是五颜六色的,温度也恰到好处,四季如春。 车子开到十里花溪时,阮夏看到景区门口站了很多的人,大家表情怨愤,似乎是在跟景区的人争吵着什么。 景区大门也关着,难道今天景区不开放么? 正在阮夏感到疑惑的时候,却见顾时宴的车子直直的就开进去了,还有人亲自来给他开门。 “停!停一下!” 顾时宴踩下刹车。 阮夏皱着眉问道:“外面那些人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不能进来?” 她以为是顾时宴包下了整个景点,结果顾时宴告诉她,“十里花溪是顾家的产业,今天不对外开放。” 阮夏浅浅的戏了一口气,目光微冷的看着他:“就因为你大少爷今天要来,就让这些游客白跑一趟,资本家也不该这么玩儿,你们提前出过公告吗?。” 顾时宴摇摇头,“爷爷临时决定的,你若是不嫌挤的话,可以放他们进来。” 阮夏想想只有自己和他两个人在这么大的景区里闲逛,就觉得无趣极了,便让保安把门外的游客全都放进来了。 停好车后,阮夏跟着导游走,一边欣赏着五颜六色的花溪,一边听导游解说。 这里美得不可方物,被大自然偏爱的地方,阮夏难得的静下心来认真地欣赏景色。 顾时宴说的没错,确实很挤,阮夏跟着导游走着走着就道了一座被称为爱情桥的景点。 导游介绍说,这座桥只要和心爱的人一起走过,都能白头到老。 阮夏看了一眼那座桥。 由两根分得较远的铁索组成,两边没有护栏,需要情侣两人一人站一边,买对面相互配合才能过去。 第162章 爬山 阮夏想走,转头一看,身后全是人头。 来云城的人大多都是情侣,都是慕名而来,排队也要把这座桥走完。 阮夏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顾时宴跟在她的身后,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阮夏身后的情侣催促道:“诶,你们俩快往前走啊,愣着干嘛?后面排着长队呢!” 导游拿着喇叭在那儿喊,“这边的情侣,请跟上。” 阮夏:“……” 后面的游客不停地催促,阮夏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顾时宴和她一起上了桥,工作人员把安全带分别给两人系上,看两人长得好看,还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夸奖道:“两位长得真好看!这爱情桥要相互扶持着走过去,象征着在以后的生活中,夫妻之间要相互帮扶,白头到老。” 阮夏僵硬地解释,“我们不是情侣。” 工作人员也不尴尬,笑呵呵地说:“没关系,过了这座桥,就是情侣啦!” 阮夏:“……” 工作人员说完就把两人分别推上了桥。 阮夏身子往后一仰,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特意避开了他的手掌心,只抓住他的手腕。 前后的情侣们都是相互拥抱着往前走,只有阮夏和顾时宴,面对着面,大眼瞪小眼,桥上的人很多,桥身不停地晃荡。 阮夏只抓着他的手腕,很难维持平衡。 顾时宴也不动,手也不抓她,就这么任由她抓着自己。 就在这时,导游在岸边拿着喇叭大喊:“穿白色t恤和灰色衬衣的那对情侣,你们抱一下是要烫手吗?” 所有人都朝两人投来目光,阮夏都快要尴尬死了, 就在这时,一对体重较重的情侣上了桥,阮夏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猛地往后倒去。 顾时宴瞳孔一闪,飞快地伸出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 阮夏一下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导游又拿着喇叭说道:“对了嘛!谈恋爱害什么羞嘛!” 游客们哄堂大笑,阮夏的脸一整个爆红。 顾时宴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她,“echo医生是不是想上演一个湿身诱惑?” 阮夏怒瞪着他,“你闭嘴!” “我张了张嘴不是拿来吃饭就是拿来说话的,你不要我说话,那它现在只剩下一个功能了。” “什么?” “接吻。” 阮夏瞪大了眼睛,有一股把他推下去的冲动,可是想了想又忍住了,他要是掉水里了,自己一样得掉下去。 她冷嗤了一声,“可惜了,今天该来的没有来,你这嘴巴从现在开始没用了,闭上吧!” 阮夏就这么一边搂着他,一边嫌弃地走完了这座桥。 一过桥,阮夏就一个人冲在最前面。 阮夏不想再跟着导游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抱着手机百度了一下附近的景点。 距离十里花溪约莫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座海拔接近两千米的风翠山,说是日落的时候可以在山顶看到七彩日落。 阮夏吃完饭就只身往外走,顾时宴跟在她后面,“去哪儿?” “隔壁爬山。” 第163章 避寒 顾时宴让她上车,阮夏不肯,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呢,气冲冲的看着他,“别跟来,我想一个人去。” 阮夏一个人大步朝前面走。 他只能开着车慢慢的跟在她后面,无奈的道:“echo医生,别跟自己的腿过不去,我向你道歉行么?” 她现在可以爷爷面前的红人,要是晚上回去让爷爷知道她累得连路都走不动了,不狠狠的训斥自己一顿才怪。 顾时宴态度诚恳的在车里向她道歉,阮夏这才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开到山脚下,阮夏推开车门,“顾少爷就在车里待着吧,我一个人上去。” 顾时宴抬头望了望这座山,山势陡峭,不过因为之前有人来爬过,山上被人走出了一条路,还算好爬。 但这么高的山峰,要想爬到山顶少说也得四个小时。 “echo医生,你确定要上去?” 阮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喝了口矿泉水,就大步上山了。 顾时宴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个若隐若现的弧度,跟了上去,“echo医生,爬不动的时候记得跟我说,我可以背你。” “那就谢谢顾先生的好意了,不过您还是留在车里比较好,你要是爬不动了我可不会背你。” 顾时宴笑了,“没关系,我不需要人背,我背你就可以了。” 阮夏一鼓作气的往山顶上爬,爬到一半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气喘吁吁。 而顾时宴紧随其后,面不改色,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那该死的胜负欲一下就激起来了,她喝了一大口水,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往上面爬。 顾时宴笑笑不说话。 终于,赶在五点半以前,阮夏登上了山顶。 这座山几乎可以看完整座城市,山顶的风很大,天边的七彩日落在风中熠熠生姿,美得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不枉费花了三个多小时的工夫。 阮夏拿出手机对着天边的日落拍照,七彩的光芒映射在她的脸庞,微风吹起她的发丝,美得有些不真实。 他拿出手机,悄悄的按下了快门。 她微笑的侧脸在手机里定格。 太阳一点点的落下,天色也逐渐变晚。 阮夏起身往山下走。 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两人上车准备开车回家,却发现车子打不着火了。 “怎么了?” 顾时宴下车打开引擎盖看了一下,“车坏了。” 阮夏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有了信号,“你的手机有信号吗?” 顾时宴看了一眼,眉眼一沉,“没有。” 她蹙眉想了一会儿,“回山上,高一点的地方应该会有信号。” 她也是猜的,刚才在山顶上她也没注意有没有信号,但是目前除了这个也别无他法了。 顾时宴去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一顶帐篷。 “你拿帐篷做什么?” 顾时宴解释道:“现在打求救电话至少也要等好几个小时,晚上山上的温度很低,可以在帐篷里避避寒。” 他扛着帐篷往山上走。 第164章 牵着他 走了两步,又转头对阮夏伸出了一只手,“很黑,牵着我,安全一点。” 阮夏看着他的手掌心,在他手心里拍了一把,“我没那么娇气。” 说着她便越过他,走在他前面。 连续爬了两遍,阮夏的腿确实有些累了,爬到半山的时候,手机依旧没有信号。 阮夏气喘吁吁的坐在了一块石头上,“要不算了吧,没有信号,我们明天再下山。” 手机已经快要没电了,若是再照明下山,恐怕都坚持不到山脚下。 顾时宴去搭帐篷,阮夏坐在一旁休息。 山上蚊子很多,不一会儿她的额头上就被叮了个大包。 顾时宴把帐篷搭好,看她脸上一个个的大包,眉头皱了起来。 本就化妆化得惨不忍睹,现在看起来像是要毁容了似的。 他催促道:“赶紧进帐篷里待着。” 阮夏往帐篷里看了一眼,“要不你下山去车里睡吧,明天我下来找你。” 顾时宴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抿着唇,“你睡帐篷,我在外面守着。” 她挪到帐篷里坐着、 山上寂静得可以听见各种昆虫鸟类以及蚊子的声音,尤其是顾时宴周围的蚊子,多得像是能把人给吃了。 阮夏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他给自己买药的画面,渣是渣了点,但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顾时宴,你到帐篷里来吧。” 他回头看着她,神情微微有些诧异,“echo医生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你想图谋不轨也得有那个本事。” 这句话侮辱性有点强,但顾时宴却不生气,心里甚至有些开心。 阮夏让出了一半的位置给他。 折腾了一天,爬了几个小时的山,阮夏已经累得不行了,一躺下便沉沉的睡着了。 夜里,阮夏隐约听到了一阵阴森的声音,由远到近。 她条件反射般的坐了起来。 她摸了摸身旁,顾时宴已经不在帐篷内了。 她喊了医生,“顾时宴?” “你醒了?”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阮夏钻出帐篷。 “有狼,你就在帐篷里。”顾时宴说道。 阮夏点了点头,“我听到了。” 她没有躲进去,而是坐在帐篷门口。 “你不怕?”顾时宴诧异的看着她。 阮夏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淡淡的道:“我怕你被咬死,回去没法交差。” 顾时宴笑了,“那就多谢echo医生保护了。” 狼叫声越来越近,听声音,像是有六七只。 顾时宴打开了手机摄像灯,刚好照到一只狼的眼睛,在夜色下泛着悠悠的冷光。 几头狼锁定目标后,便开始进入了备战状态。 顾时宴手里拿着刚才搭帐篷用的锤子,半开玩笑的问身后的阮夏,“echo医生,看上哪只?你挑一只,待会儿我们加餐。” “当然是挑最肥的!” 顾时宴看着她,唇角一勾,“我眼神不太好,看不清哪头最肥,我看还是都解决了待会儿慢慢挑吧!” “你牛皮吹大了。” 阮夏的话音刚落,狼群就猛的朝他冲了过来了。 第165章 让她离开 顾时宴挥动手里的锤子,对准了狼的脑袋,狠狠一砸,饿那头狼闷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其他几头狼也一拥而上,疯狂的向着顾时宴扑过去。 阮夏用手机照明,提醒着顾时宴哪些方位有危险。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有一头狼站在外围一直没有加入战斗,只是观察着四周。 直觉告诉她,这头狼应该是狼王。 阮夏大声喊道:“对付头狼,狼群自会退去!” 然而狼群蜂拥而上,顾时宴根本就没机会攻击到狼王。 阮夏从帐篷里冲出来,对着狼王的方向吹了个口哨。 狼王果然被阮夏引过来了。 阮夏拔腿往前冲,脚步蹬上了一块石头,接着反身一跃,跳到了顾时宴面前。 他仿佛是提前和她商量好了一般,在她跃过来的时候,就默契的用手接住了她,另一只手挥动锤子,一下便砸中了狼的脑袋。 那头狼王哀嚎了一声,接着便倒在了地上。 其余几头狼见状纷纷停了下来,随即便迅速的撤离了。 一切归于平静。 顾时宴的手臂上有几处抓伤,衬衣也被狼群撕扯开了。 阮夏在山上找了些草药,用手揉碎了后敷在他的伤口上。 他“嘶”了一声,“echo医生,你给我弄的什么东西?” 阮夏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从他的眼神中捕捉什么,他黑眸微微带着些许笑意,“我很好看吗?” 刚才他对付狼群的时候,身手敏捷,一看便是经过专业的训练,她不相信这种野外生存的基本技能他会不知道。 “一种消毒的草药。”阮夏语气清冷的道。 她利落的从他撕碎的衬衣上扯下了一块布条,包扎在他的伤口上。 顾时宴抬起手臂看了看,这伤口包扎得着实有些丑。 他去附近捡了一些干树枝生火,然后提着两头狼的后腿,把它们扔到了阮夏的面前,“想吃哪只?” “狼王年龄大,肉质老,吃这头吧。” 顾时宴从钥匙扣上取了一把瑞士小刀,对准了狼后颈,一刀刺进皮毛,锋利的刀尖顺着皮毛一滑,手一扒,一张狼皮便被他轻而易举的扒下来了。 阮夏看着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眸光中带着一抹探究。 顾时宴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她觉得他和顾时衡身上都藏着很多秘密? …… 云城。 眼看着天快要黑了,顾时宴和阮夏还没有回来。 顾老爷子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手机里提示着无法接通。 就在这时,佣人从外面走来。 “顾老爷,外面有一位姓周的小姐,说是来找二少爷的。” 老爷子皱了皱眉,“姓周?” “是的,顾老爷,她还带了个孩子。” 顾老爷子抿着唇,神色徒然一沉,“告诉她时宴不在,让她离开。” 佣人按照顾老爷子的吩咐前去传话。 周晴哭着说:“我是带孩子来见他爷爷的,孩子是无辜的,如果顾老先生不见安安,那……那我就在这里一直等下去。” 佣人劝了两句,又看了看孩子。 安安低着头,漂亮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看着乖巧又让人心疼。 第166章 过夜 佣人看了都有些不忍。 但是老爷子的命令她不敢违抗,只能回了客厅,把周晴的话也原封不动的告诉了顾老爷子。 老爷子脸色阴云密布,眯了眯眼睛,“让她进来!” 周晴激动的牵着安安的手,走进了别墅。 顾老爷子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凹陷的双眼犀利的盯着周晴。 周晴被他的视线看得不敢抬头,低着头,喊了一声,“顾老先生。” 老爷子凌厉的视线挪到了安安的脸上,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这孩子长得很精致,如果是阮夏和顾时宴的孩子,他一定会非常喜欢,可是这孩子的母亲是周晴! 一个混迹娱乐圈的戏子而已,不干不净的身世,她的存在就是时宴人生中的一道污点。 周晴轻轻的拍了拍安安的背,“安安,快,叫太爷爷。” 安安抬眸看了一眼顾老爷子,没出声,也没有因为他犀利的目光而感到害怕。 周晴见他不说话,有些着急,“安安,你愣着干什么?快叫太爷爷呀!” 安安这才张了张小口,小声的喊了一声,“太爷爷。” 顾老爷子低沉的呼出一口气,“我不是你的太爷爷!不要以为随便哪儿来的野孩子都能管我叫太爷爷。” 安安低下了头,往后缩了缩脖子。 周晴咬着唇,哭诉道:“顾老先生,安安千真万确是时宴的孩子啊!我……我除了时宴就没有第二个男人。” 她的话让顾老爷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而且,不管我和时宴发生了什么,但孩子始终是无辜的,请您不要迁怒于孩子,他还小,什么都不懂,求您不要这样对待他!您不接受我没有关系,但孩子始终是要认祖归宗的。” 顾老爷子听到她的话笑了,好一个认祖归宗! “周小姐,认祖归宗,这就是你的目的?” 周晴一愣,“是啊顾老先生,我不希望他被别人说是没有爸爸的孩子。” 顾老爷子冷冷一笑,拿出了一张支票,“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绝技不会认这个孩子的,这张支票,你可以在上面填你想填的任何一个数字,然后带上孩子和支票,永远离开时宴!” 周晴脸色一白,哭得越发可怜,“顾爷爷,您以为我是要您的钱吗?我只是想让安安拥有一个正常的家。” 顾老爷子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别在我这里白费心思了,我心目中的媳妇,只有阮夏一人,顾家太太的地位,不是你一个戏子可以撼动的!” 说完,顾老爷子就坐到了一边,不再理会她。 周晴站在那里,眼泪簌簌的落下。 一直没有说话的顾时衡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弧度。 老爷子转头就去给顾时宴打电话了。 依旧是提示着无法接通。 顾老爷子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时衡,你说时宴和echo他们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了电话都打不通?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顾时衡笑着说:“爷爷,您不用担心,那么大两个人能出什么事?或许……他们就是不想回来呢?两个人在外面过夜也说不一定呢。” 第167章 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老爷子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顾时衡笑着说:“爷爷,我也只是分析一下。” 就在这时,周晴惊讶的问:“时宴怎么了?他的电话打不通了吗?” 顾时衡看着她,笑着说:“时宴和echo医生一起去十里花溪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周晴脸色一变,“这么晚了,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我去找他们!安安,你就在这里,陪着太爷爷,妈妈去找爸爸!” 顾老爷子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咬紧了牙,恨不得把这个女人轰出去。 然而,安安却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这里他一个人也不认识,他觉得很害怕,而且,他想echo阿姨了,他也想去找echo阿姨! “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去找echo阿姨。” 周晴听到他的话,脸色一变,安安留在这里,她才有重新进来的机会,要是她和孩子都走了,那顾家的门就别想再踏进来了。 她耐着性子,对他说:“安安,你听话,妈妈去去就回,快去,到太爷爷身边去。” 安安挣扎着,眉毛皱成了一团,“我不要。” 看他如此倔强,周晴脸色徒然一沉,低声怒吼道:“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都跟你说了,那是太爷爷,是你爸爸的爷爷,你在这儿玩一会儿怎么了!” 顾老爷子看她训斥孩子的模样,目光更沉了。 “我要找echo阿姨!”安安语气坚定的道。 周晴急了,“你就只知道echo,我才是你妈妈!你听不听我的话!” 安安倔强的看着她。 周晴气得不行,扬起手就朝他屁.股上打去。 安安被周晴吓哭了,豆大的眼珠子挂在眼睛上,目光惊恐的看着周晴。 他是病发了,可是那副也样子,就像是遭受了虐待一样。 顾老爷子看到她打孩子的举动,气得胸膛剧烈的起伏,他指着周晴的鼻子,瞪大了眼睛,“你……你,马上带着孩子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我们顾家绝不接受你这种泼妇!” 老爷子手指都在发颤,眼睛越睁越大,气血不断上涌,下一秒,眼皮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顾时衡急忙扶住了他,“爷爷!” 周晴脸色变得惨白,惊慌失措的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也没有说什么呀……” 顾时衡对着管家大喊,“备车!去医院!” …… 翌日。 半山腰的空气清甜得仿佛是在清水中洗过一般。 阮夏是被清脆的鸟叫声吵醒的。 帐篷内已经不见了顾时宴的身影,她拉开帐篷,见他坐在石头上,把昨晚扒下来的狼皮做成了一个蓄水的盆,里面装着清冽的山泉水。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看她,“醒了,洗个脸,出发吧。” 阮夏走过去,才想到自己脸上还化着妆,忍了忍,“我脸上过敏,这狼皮上应该有很多细菌,还是回去再洗吧。” 顾时宴看着她的脸,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echo医生,对自己的脸上点吧,这世界上是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第168章 谁允许的? 阮夏瞥了他一眼,“反正不在乎你,也没必要在你面前维护形象。” 说完她便率先往山下走,顾时宴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走到山底下的公路上,沿着公路一直往景区的方向走着,约莫十分钟后,有一辆车子从后面开过来,阮夏冲着车子招了招手。 车主见两人落魄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需要帮助,靠边停了车。 阮夏上前说明情况,“您好,我们的车抛锚了,山里一直没有信号,可以麻烦您载我们一程吗?我们到前面的景区就可以了。” 车主刚好也是前往景区的,便好心肠的让两人上了车。 下了车后,顾时宴才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他让景区的负责人给找了辆车,上车冲上电,因为手受伤的缘故,回城的路上,由阮夏开车。 顾时宴坐在副驾驶座上,挨着挨着的查看短信。 当看到时公馆发来的短信时,顾时宴脸色蓦然一沉。 他立刻给家里回了一个电话。 负责照看安安的佣人接到顾时宴的电话,就胆战心惊的道:“顾先生,是周小姐她强行闯进来带走小少爷的,我拦不住她啊!” “保镖都干什么去了!” “周小姐在门口装晕倒,我们想着她毕竟是安安的妈妈,也不敢有所耽误,只能把人救回来,没想到……” 顾时宴嗓音一寒,“孩子带去哪儿了?” “周小姐说,要带孩子回去见太爷爷。” 顾时宴手指一紧,挂断电话后立刻给爷爷也回了个电话。 电话不多时便接起来了,不过却是家里的管家接的。 “我爷爷呢?” 顾时宴直觉出事了。 “少爷,老爷他昨晚被气得晕倒了,现在在医院里呢,还没有回来。” 管家把前因后果告诉了顾时宴,他脸色阴寒的挂了电话。 阮夏把刚才的事情也听了个七七八八,问道:“安安来了?” “去医院,爷爷晕倒了。” 阮夏闻言,便加快了速度。 车子很快开到了医院,顾时宴下车就直奔住院部。 病房里,顾老爷子悠悠转醒。 周晴和顾时衡以及照顾顾老爷子的佣人都守在病房里,安安由管家照看着,在老宅睡觉。 老爷子睁开双眼,动了动眼珠子,接着便看到了一旁的周晴,他的脸色徒然一变,指着她的鼻子,“谁允许她在我病房里的?时衡,把她给我赶出去!” 周晴哭着说:“顾老先生,对不起,我是来跟您道歉的,我不是故意要刺激您的。” 顾老爷子气得呼吸都变沉了,顾时衡推了推周晴,“周小姐,先出去吧,有什么话,等时宴回来再说。” 周晴看了他一眼,抿着唇,点了点头,“好。” 她走出病房,只能远远的在外面看着。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周晴眼睛一亮,急忙迎上去,“时宴……天哪,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顾时宴没有回答她的话,一脸冷漠的看着她,“谁允许你擅自带安安来见爷爷的?” 第169章 很伤心吗? 周晴委屈的咬住了唇,“我只是觉得你也在云城,这是让安安认识太爷爷的一个好机会。” 顾时宴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周晴,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动安安,也别再去接近我的家人!” 说完,他便扔下她,转身走进了病房。 阮夏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举步走向病房,却被她叫住,“echo医生。” 看到阮夏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她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 “echo医生,你以前作为安安的心理医生,接近时宴我无话可说,可现在呢?作为一个心理医生,echo医生是否觉得自己越界了呢?” 阮夏转头看着她,轻轻一笑,“周小姐,你要是觉得我和顾时宴走得太近,你可以去跟他说,让他别找我帮这帮那的,因为我也很烦。” 周晴脸色一白。 她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她的意思是,顾时宴主动接近她的吗? 周晴狠狠的咬住了唇,心里突然蔓延起了无尽的恐慌。 阮夏走进病房,就看到顾老爷子在训斥顾时宴,一脸不悦,恨不得坐起来狠狠的扇他两巴掌的样子。 然而下一秒,顾老爷子看到阮夏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echo,快过来,跟我说说你们昨天玩儿的开心吗?都去了哪些地方?” 阮夏走过去,十分乖巧的在床前坐下。 “昨天在十里花溪游玩过后,我们去爬了峰翠山,没想到下山后发现车子坏了,只能在山上住了一夜,七彩云城果然不是吹的,很漂亮,谢谢顾老先生,让我欣赏到了这么美的景色。” 阮夏说得轻描淡写,顾老爷子瞥见自己孙子手上的伤,又不想主动去问他,只能通过阮夏继续打听消息。 “那你们在山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呀?云城的山可不比江城,山上有很多野兽的。” 阮夏失笑,老爷子还挺傲娇!分明就是关心自己的孙子,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一直追问个不停,其实心里指不定有多担心自己孙子呢。 “确实有那么一点小插曲,遇到了几头狼,不过好在有惊无险,顾先生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 顾老爷子听到自己孙子没断胳膊短腿儿,这才放下心来。 他关心问道:“那你呢?你有没有受什么伤?让我看看。” 顾时宴不悦的皱了皱眉,“爷爷,受伤的人是我,您不关心我,倒关心起她来了,你看她活蹦乱跳的,像有事儿的样子吗?” 顾老爷子白了他一眼,“我在跟echo医生说话,你少来插嘴!回去我再好好的跟你算账!” 顾时宴眯了眯眼睛,这才几天啊,echo居然就把自己爷爷给拿捏了!自己这个孙子,怕是快要没有地位了。 门外,周晴站在窗户边,看着里面其乐融融的画面,死死的咬紧了牙。 这一幕刺得她眼睛生疼,撇开头,转身走向了楼梯口。 一道男音突然在楼梯间响起,富有磁性,“怎么?看到她这么受欢迎,很伤心吗?” 第170章 不喜欢 周晴看向了楼梯间隐匿在暗处的男人。 男人对她勾了勾手指,“这么久没见,一心就想着顾时宴?” 周晴垂眸一笑,朝他走去。 男人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朝她脸上轻佻的吐出一个烟圈。 “您说的哪里话?您对我勾勾手指头我不就来了吗?” 男人笑出了声,抱着她在她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我让你来就是让你认清真相,不要妄想在顾时宴身上动真感情。” 周晴急忙解释,“我没有……” 男人伸出食指轻轻的落在她的唇边,“嘘,别狡辩了,一听我说echo来云城讨得老爷子欢心,你就着急忙慌的带着孩子跑过来,你还真是胆子大。” “你瞒得过别人,瞒得过我吗?” 周晴咬着唇,靠近了男人的怀里,“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您需要我,我马上就可以到您身边来。” 男人低低一笑,狠狠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接着从兜里拿出了一张房卡,“顾家老宅你怕是回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 周晴乖乖的接过了房卡,男人满意的勾了勾唇,转身离开。 …… 顾老爷子中午的时候办理了出院手续,医生交代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不能再受刺激。 顾时宴想去看看安安,但一回到家,就被老爷子叫去了书房。 “我说过多少遍!让你不许再见周晴!你倒好,纵容他们母子两人闹到了我跟前!我说的话你是当耳旁风了是吗??” “爷爷,这次周晴擅自带孩子过来是我没有看管好,我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出现,但是安安始终是我的儿子,您不接受他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顾老爷子沉沉的呼了一口气,“那孩子!我是不会认的!我只认阮夏和你的孩子!” 顾时宴皱了皱眉,他和阮夏早就已经离婚了,这件事该怎么跟爷爷说? 提到阮夏,顾老爷子就更加气自己孙子了。 “你未婚生子就已经够对不起夏夏了!可你却跟周晴一直藕断丝连!你把她当成什么了!她才是你明媒正娶顾太太!” 顾时宴无话可说。 顾老爷子越想越气,摆了摆手,“去!滚到祠堂里去,给我跪到晚上十二点!” 他微微颔首,恭恭敬敬的领罚,“好的,爷爷。” …… 阮夏回来后,就让管家带自己去看了安安。 安安独自呆在房间里,因为来的时候周晴没有给他带任何玩具,加上他现在属于发病的状态,他坐在地上,小手无措的相互揪着自己的手背。 仿佛不知道疼一般,死死的揪着。 阮夏心一疼,急忙跑过去,蹲在他身边,“安安!” 安安听到阮夏的声音,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阮夏心疼的把她抱进了怀里。 “怎么了?” 安安靠在她身上,小声的说:“太爷爷……” 刚说了三个字,他就改了口,“爸爸的爷爷,说我是身世不详的野孩子。” 阮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心疼的捧着他的脸,认真的说:“那是因为他还不认识你,他刚开始认识我的时候也不喜欢我。” 第171章 对不起 安安抬头看向了她,“真的吗?” “当然,不信你一会儿去问你爸爸?” 安安选择相信她。 阮夏在楼上一直陪着安安,直到佣人上来叫吃饭,她才牵着安安的手下楼。 顾老爷子在楼下看到两人手牵手的下来,脸色顿了顿,但还是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安安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顾老爷子。 阮夏把他放到自己的旁边。 很奇怪,今晚饭桌上只有顾老爷子和李秀,顾时衡和顾时宴两人都不在。 “顾老先生,顾大少爷和顾先生都不在吗?” “嗯,时宴去跪祠堂了,时衡不知道去了哪儿,不用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尝尝,这些菜都是云城的特色。” 阮夏微微点头,夹了一个鸡腿,放进了安安的碗里。 安安盯着鸡腿没有动。 “怎么了安安?” 半晌,安安才小心翼翼的问:“因为我,才去跪祠堂的吗?” 顾老爷子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一个年仅五岁的小朋友,竟然会想这么事情。 阮夏看着顾老爷子,沉默着没说话,等着顾老爷子亲自去给安安解释。 老爷子良久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后,他夹了一个炸得脆脆的小鱼仔放进安安的碗里,“他做了错事,我才惩罚他,如果你也做了错事,我也会惩罚你,你爸……他小时候也是这么跪的。” “疼吗?”安安认真的问。 “怎么?难不成你要代替他跪?” 安安没说话,目光却透着一股坚定,仿佛如果可以代替他跪的话,他会毫不犹豫。 老爷子说:“放心,他不疼,跪二十四小时起来都还能跑能跳。” 阮夏欣慰的笑了,摸了摸安安的头发,悄悄在安安的耳朵边说了句什么。 安安点点头,乖乖的吃起了碗里的饭。 吃完饭后,阮夏陪着顾老爷子看了一会儿电视,就把安安放在老爷子旁边,悄悄的站起了身,去了顾家祠堂。 顾时宴笔直的跪在那里,膝盖底下没有垫子,就是坚硬的水泥地。 听到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 阮夏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他,颇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顾时宴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你怎么来了?安安怎么样?” “陪着你爷爷,放心,你爷爷没有为难他,毕竟只是个孩子。” “有事吗?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阮夏嗤笑了一声。 罚跪被围观,还不好意思起来了?这不都是自找的吗?好好的为什么要未婚生子呢?不把别人肚子搞大不就没这些事了吗?简直就是活该! “笑什么?” “我在笑你跪得挺端正,刚才听你爷爷说,你从小跪到大,跪二十四小时都还能跑能跳的,看来你这是跪出经验来了。” 顾时宴:“……” 听到她开玩笑的话,他反而觉得不那么尴尬了。 “怎么样?跪在这里,反思了些什么?”阮夏找了把椅子坐下。 顾时宴抿着唇,半晌才道:“其实,我挺对不起阮夏的。” 阮夏一怔,他也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第172章 不足为过 她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顾时宴说起了他和周晴的事情。 “安安”的到来是一个意外,我和周晴本来互不相识,五年前一场聚会上莫名其妙被人下了药,醒来后就发现周晴躺在我床上。” “我给了她一笔钱后,她便出了国,五年来从没有任何联系,可以说毫无刚请可言,她只是我孩子的母亲,仅此而已。” 阮夏听完后,却觉得更加生气了。 他的这番言论,不仅撇清了他和自己的关系,甚至还撇清了他和周晴的关系,合着他就没有错呗! 她阮夏活该被他浪费掉三年的青春,周晴也活该为他生下孩子。 “和阮夏结婚,是因为爷爷的命令,当时因为太过生气,三年来从没有回去见过她,现在想来,她说我冷暴力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或许我早点亲口把事情跟她讲清楚,她也不会呆在时公馆憋屈了三年。” 阮夏越听越气。 “顾先生,虽然我看不起周晴,但是如果你对周晴一心一意我都会觉得佩服你,但是你没有,把人睡了就拍拍屁.股走人,现在说一切都是误会就轻描带写的否定了一切。” “你以为你跟周晴没感情,就对得起阮夏了吗?就算你在这三年婚姻里没有做任何对不起阮夏的事情,都掩盖不了她成你和周晴三年牺牲品的事实!” 顾时宴狠狠的皱起眉头,她如此火大干什么? “echo医生,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我在说我和我前妻的事情,似乎每次一提到前妻,你的反应都很激烈。” 阮夏抿了抿唇,冷着脸道:“我跟阮夏是朋友,一见如故,惺惺相惜,看到她被渣男欺负这么多年,心疼她不行吗?” 顾时宴脸色蓦的一沉,“渣男?我怎么就成渣男了?我对她做了什么渣男之举了?” “怎么?你觉得自己很有理吗?人家也不是自愿嫁给你的,你晾了人家三年不见,以为自己很高贵吗?你以为人家想跟你结婚?” “你……”顾时宴被她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的嘴给堵上。 阮夏挑了挑眉看着他,见他被怼得说不出话了,心里才稍稍满意了些。 就在这时,一声咳嗽在门外响起。 两人同时看去,就见骨老爷子站在门口,目光沉沉的盯着顾时宴。 “爷爷。” 顾老爷子走进了祠堂,双手背在身后,望着上面的牌位,沉声问,“你可知错了?” 顾时宴微微低着头,“爷爷,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周晴擅自出现在您面前了,也请您放心,我和周晴是不可能的,我从未想过娶她。” 顾老爷子欣慰的点了点头,“爷爷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以后离周晴远一点,你起来吧。” 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孙子,一起来就赶紧让他回去吃饭了。 顾老爷子面目慈祥的看着阮夏,“echo医生,让你见笑了。” 阮夏微微一笑,“他把您气进了医院,依我看,跪一晚上都不足为过。” 第173章 是他不识好歹 “看在他受伤还保护了你的份上,我就给他适当的减减邢,要是哪天让我知道他欺负了他老婆,或者又做了什么错事,我一定让他跪个三天三夜饭都不准吃。” 阮夏低头笑了笑,顾时宴已经没机会欺负自己了。 顾老爷子走到了放牌位的桌前,抬头望着顾时宴父母的牌位。 “其实时宴是个可怜的孩子,他十岁的时候就没了父母,小时候因为一些原因,他和父母相聚的时间很少,还没来得及好好的感受父爱和母爱,就什么都没了,所以也造就了他沉默寡言的性格,从不轻易表达出自己的情绪。” 不轻易表达自己的情绪? 她倒是觉得他脾气大得很。 顾老爷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大多都是讲述顾时宴小时候有多可怜,一个人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阮夏听着,时不时的应两声,心里却依旧没有释怀那三年的冷暴力。 跟顾老爷子一边聊一边走,回到了客厅。 “时间也不早了,echo医生,早点休息吧。” “好。” 阮夏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洗掉了脸上的妆容,顿时感觉毛孔都舒畅了,昨晚带妆一晚上,难受得要命。 直到楼下灯都已经灭了,她才拿着杯子,去楼下接水。 她走到吧台,打开了吧台的灯。 接完了水,正要转身的时候,蓦然发现椅子上坐着一个身影,正看着自己。 阮夏倒抽了一口冷气,“顾老先生……您怎么……” 她蓦的想起自己的脸,没端杯子的那只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脸颊。 顾老爷子难过的低下了头,略有几分艰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出了客厅。 她没有在他的眼中看到任何的诧异,直觉告诉他,顾老爷子或许早就知道了。 她放下杯子,走了出去。 顾老爷子站在花园前,叫了她的名字,“夏夏啊,我替时宴跟你说声对不起。” 阮夏心口一沉,急忙道:“爷爷,您很好,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一直瞒着您。” 顾老爷子摇头,“不,你没有错,当初我一意孤行让你和时宴结婚,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你们离婚,我也不怪你,是时宴那小子混账。” 阮夏震惊的看着他,“爷爷,离婚您都知道了?” 他苍白着脸点了下头,“他瞒不了我的,只是我有一个疑问,你为什么要对时宴隐瞒自己的身份?” “我只负责给安安治病,安安的病好了,我跟他之间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所以,没有必要让他知道我就是阮夏。” 老爷子听到她的话,有些失落。 看来,阮夏这姑娘是一点也看不上自家孙儿啊! 也是,人家多么好的一姑娘,为什么要看上一个未婚生子的男人? 他家孙儿除了人长得好看点,有钱了点,还有什么? 顾老爷子突然对自己的孙儿心生嫌弃。 “顾老……爷爷,这件事情,您可以帮我保密吗?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顾时宴。” “当然。”顾老爷子欣然点头,“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是个优秀的姑娘,时宴错过你,是他活该。” 第174章 不相干的人 阮夏感激的看着他,“谢谢爷爷。” “你还愿意叫我爷爷,我很开心!” 管家从里面出来,带了张毯子,“老爷,您该休息了。” 顾老爷子点点头,看着阮夏,“夏夏,你也早点休息。” “好,爷爷晚安。” 阮夏转身上了楼。 顾老爷子目送她回房,眼角带着微微的笑意,在管家的搀扶下慢慢的回了房间。 “老爷,您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 顾老爷子笑了笑,“你有没有看到时宴眼里的光?” 管家不解。 老爷子继续说:“你看昨天早上,我说让时衡跟夏夏一起出去旅游的时候,时宴心里的醋意都快从嘴里冒出来了。 “生怕她跟别的男人单独相处,这小子……”顾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真期待他动情以后,发现echo就是自己老婆的那一天。” “看他到时候不把肠子悔青。” …… 翌日,顾时宴就给林甚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把安安带回时公馆。 正要挂电话的时候,顾时宴突然想到什么,叫住了林甚。 “林助理,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林甚一听,急忙说:“顾总,您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就可以了。”哪儿能用得上请教这么折煞的词啊! 顾时宴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是我朋友问的,他说他总是被一个女孩子牵着鼻子走,三言两语就能让他情绪失控,让我帮他分析一下是什么原因。” 林甚在电话那头会心一笑,这不纯纯的无中生友吗? “顾总,您这个朋友平时是不是情绪管理非常厉害?很不容易受外界干扰?只有在这个女孩身上才是例外?” 顾时宴想了想,似乎还真是。 即便周晴擅自带着安安来云城,气晕了爷爷,他也没到气得咬牙切齿的程度,有的只是冷漠的警告。 而面对阮夏的时候,他总能因为她得几句话,而炸毛发狂。 林甚认真地为他分析,“顾总,您朋友生气,多半是因为太在乎自己在她心里面的形象了,在乎才会生气,所以我觉得,您朋友或许是对这个女孩心动了。” “不可能。”顾时宴立即说道。 林甚反问他,“顾总,为什么您这么肯定不可能呢?” 顾时宴一噎,半晌才道:“他跟我说过,他不喜欢她。” “那不是挺正常的吗?因为您朋友现在正处于喜欢而不自知的阶段,您朋友一定是属于在感情上比较迟缓那一类人,一旦意识自己是真的心动后,心已经不受控制了,那时候,就是深深的爱上对方还不自知了。” 顾时宴心头咯噔一跳。 林甚又问,“顾总,您是如何帮您朋友分析的呢?” 顾时宴想了想,说道:“那女孩对他本身就有偏见,他之所以容易在她身上生气,只不过是想改变她对自己的偏见罢了。” 林甚笑出了声,“这世上那么多人,又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喜欢自己,何苦要去在意一个不相干的人对自己的看法呢?” 第175章 心动? “所以,您朋友想要改变女孩对他的偏见,也是心动的表现。” 顾时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得出结论,“胡说八道。” 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对echo动心? 不可能。 顾时宴下楼,就有佣人来找他,“二少爷,周小姐在外面,说找您有重要的事情。” 他脸色沉了沉,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他走到了别墅外,看到周晴满脸泪痕的站在那里。 “时宴……” “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我想见见安安。” 顾时宴冷漠的道:“安安很好,不需要你操心,有echo医生在,会把他照顾得很好。” 周晴咬住了唇,又是echo!他眼里就只有她!再这么下去,孩子都快成她的了! 她低着头,掩去眸底的狠厉,“安安平安我就放心了,我来,是刻意跟你道歉的,我不该擅自带安安见爷爷,我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顾时宴目光冰冷的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语调清寒刺骨,“不必了,我也不会让你再有做这种事情的机会。” 周晴一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冷冷的道:“上个月我已经让让林甚把江城的几处房产交给了你,你要开工作室的事情也给你落实了,包括你上次说的商务代言,已经签下六年的合同。” “周晴,我现在已经不欠你任何东西,你可以来看望安安,但是你仅仅是安安的母亲,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所以,不要再来纠缠我,也不要在背后耍什么小手段,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安安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 周晴脸色惨白,直接奔溃的流下了泪水。 说完这些,顾时宴便转身回去,周晴急忙拉住他的手,哀求道:“时宴,可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安安的母亲,你连见安安的资格都没有,你觉得你是一个好母亲吗?昨天你是怎么对安安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用力的甩开了周晴的手,转身离去。 周晴脸色惨白的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 她狠狠的擦干了眼泪,这一切,都是因为echo! 本来顾时宴已经离婚了,他的身边没有任何女人,是她嫁给顾时宴的最好机会。 可是半路杀出个echo,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她先是夺走了安安,接着又勾引时宴,最后再赢得顾老爷子的好感,这一步步,都是她提前计划好的!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周晴死死的咬着牙,脸庞狰狞可怖,接近扭曲。 …… 只过早饭后,阮夏带着安安在院子里学画画。 顾老爷子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在明知道安安是自己前夫和别人的孩子的情况下,还能坦然大度的帮孩子治病,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如果阮夏能够接受安安,那他这个做太爷爷的,也不是不能接受安安。 毕竟都是自己的孙子。 第176章 别动 下午的时候,林甚到了。 阮夏和顾时宴一起送他去机场,顾老爷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小家伙回头望了他一眼。 他张了张口,“等等。” “我跟你们一起送他去机场吧。” 安安有些诧异的睁大了眸子。 这两天时间,安安感觉得到太爷爷似乎对自己没有那么排斥了。 可是想到太爷爷这么着急就要让自己离开,安安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难过。 到了安安该进检票通道的时候了,林甚牵着安安的手进去。 顾老爷子在背后喊了一声,“小家伙!” 安安驻足,回头。 老爷子对他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细微的笑容,“下次在来玩儿。” 安安眼里亮起了如星辰般的光满,扬起小手对着顾老爷子做了个再见。 回去的路上,爷爷看了一眼手表,突然对前面开车的司机道:“云海山庄吧。” 接着他又看向阮夏和顾时宴,“时宴啊,我好久没去钓鱼了,你陪我去钓会儿鱼吧!” 说完他又望向阮夏询问她的意见。 阮夏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没问题。”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有人为他们拿来了鱼竿和钓鱼需要用到的工具。 顾老爷子一边摆弄着手里的鱼竿,一般问,“echo医生,以前钓过鱼吗?” 阮夏摇了摇头,“没有。” 连鱼竿该怎么安装她都看不懂,都是看顾老爷子怎么弄的,就怎么装。 “钓鱼其实很简单,不过刚开始的时候会觉得有些无趣,但钓起来的时候,会很有满足感。” 阮夏不能理解,她体会不到钓鱼的快乐,体会不到所谓的满足感,直接撒网抓不行吗? 她觉得自己是没有那个耐心的,以她这个心态,说不定一条都钓不起来。 顾老爷子坐在了最边上,顾时宴坐在两人的中间,见两人都坐下开始钓鱼了,他默默的放下鱼竿,站了起来,“我去上个洗手间。” 阮夏放了线之后,就全神贯注的盯着水面,盯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动静。 她没什么耐心了,把线收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的鱼饵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弄掉了。 她又动作笨拙的重新上了个鱼饵,一手拿竿一手提线,用力的往外甩。 只见一根白色的银丝在空中飘荡了一下,然后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顾时宴的头发上。 正在钓鱼的顾时宴默默的侧头看了她一眼。 阮夏有些小小的尴尬。 顾时宴把线从头上拿下来,凉凉的问,“echo医生,你对我意见就这么大吗?钓个鱼都要趁机整蛊我一下。” 她撇了撇嘴,“顾先生想多了,可能是这个鱼饵它有自己的想法,想要钓一条大的。” 顾时宴被她的发言弄得很无奈,他笑了,放下手中的鱼竿走到她面前。 手把手的抓着她,教她怎么把线甩出去。 他就站在她的身后,身子紧紧的贴着她,让她很不自在,下意识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别动,记住甩出去的时候要果断,就像你开枪时候一样。” 第177章 鱼上钩了 线被抛出了很远的地方。 顾时宴站在她身后,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echo医生,到底是鱼饵有自己的想法,还是你有自己的想法。” 阮夏抿唇,瞪了他一眼,想要用手肘杵他一下,却没有注意脚下,差点摔倒。 顾时宴急忙搂住了她的腰,阮夏立马站直。 “看来你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想法你妹!”阮夏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笑了,似乎心情很好,“这一池塘的鱼都是你的,你想钓哪条钓哪条。” 阮夏在凳子上坐下来,耐心的等着鱼儿上钩。 可是等了半天,她的鱼竿也没有半点动静,倒是一旁的顾时宴,钓了挺大一条上来。 不过十分钟的时候,他又钓了一条起来,这一条比之前的还大。 阮夏的耐心都快要用尽了。 她动了动鱼竿,忽然发现下面好像勾住了什么东西。 她再扯了一下,挺沉的,似乎还在动。 阮夏眼睛一亮,她一边往面前拽,一边喊道:“顾时宴!有鱼!” 顾时宴见状,立马放下了手里的鱼竿,跑了过来。 她用力一拉! 唰! 鱼竿提了起来,落入眼帘的,是一件破旧的衣服。 阮夏看着鱼饵上勾着的衣服,尴尬的扯了扯唇。 顾时宴无奈的摇了摇头,“echo医生,连鱼和垃圾你都分不清吗?” 她白了他一眼,默默的把勾起来的破旧衣服扔到了一边,继续把线甩出去。 她就不信邪了,钓个鱼而已,有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同样都是愿者上钩,难道自己的运气就这么差吗? 就在这时,阮夏才忽然发现,顾老爷子一直没回来。 她正要去找人,顾时宴就接到了爷爷的电话,说他已经回家了,让他们两人钓够十斤鱼再回来。 阮夏知道爷爷肯定是故意的,包括那天让他们一起去旅游也是故意的。 但是不管爷爷怎么撮合,她跟顾时宴都不可能! 她才不会接受未婚生子的男人,不负责任,渣男一枚! 阮夏见顾时宴一会儿又拉一条鱼上来,一会又拉一条鱼上来,而自己的鱼饲料都换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还是不见有鱼上钩。 她气得把鱼竿扔在了地上,“不钓了。” 顾时宴见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勾唇,“echo医生就这点耐心?” “我这地方根本就没有鱼!你能钓起来只不过是你运气好而已!算什么本事?我去河里徒手抓的都比你多。” 顾时宴看她怒气冲冲的样子就好笑,“行,那我们换个位置?” “不钓了?echo医生就这么认输了么?” 激将法果然管用,阮夏天生就好强,她就不信自己钓不起来。 于是她又和顾时宴交换了一下位置。 这一次,阮夏终于钓上来了。 看着鱼儿被勾着不停在水里晃动,她冲顾时宴挑了挑眉。 结果收起线的时候,差点没把阮夏给气死。 竟然是食指大小的小鱼仔! 顾时宴在一旁憋笑。 阮夏深呼吸了一口气,直接扔掉了手里的鱼竿,转身就走,这个鱼又不是非钓不可! 顾时宴连忙放下东西追了上去。 第178章 调戏? “echo医生何必这么生气?你要是不会的话,叫我两声哥哥,我自然会教你。” 阮夏吸了一口气,该死的渣男,还敢调戏自己! 她抬脚狠狠地踢了他一下,“谁要你教!” 顾时宴灵活的躲开,“好好好,是我想教你,echo医生给我一次当老师的机会可好?” 他笑着看她,眉梢微微上扬。 “不学!”阮夏拒绝,但他已经明显的听出她已经不生气了。 于是顾时宴便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拖回池塘,“爷爷说,不钓十斤鱼不能回去,echo医生总不能让我一个人钓吧?” 顾时宴把她的鱼竿甩出去,然后耐心的对她道:“想钓鱼,得先了解鱼的习性,判断哪些地方是鱼道,这片水库水面宽,你可以选择比较狭窄的部位下钓,一般鱼群都会汇聚在这种地方。” 他又给她讲了许多技巧,阮夏按照他说的方法,果然在十分钟后,就钓了条鱼。 “如何?”顾时宴侧眸看她。 阮夏瞥他一眼,没理会他。 顾时宴笑笑,“echo医生会做饭吗?” “不会。” 别说做饭了,她连厨房里按一套东西都人不全叫什么名字。 “那可惜了,自己钓的鱼自己做,会更有成就感。” “是吗?那今晚顾先生可要大显身手了。” “等着。” 远处庄园的阳台上,周晴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可阮夏和顾时宴打情骂俏的画面依旧在她脑海中不停的回放。 她死死的抠着望远镜的边缘。 男人的手掌落在她的肩上,“照他们这么发展下去,老头子又这么喜欢这位echo小姐,恐怕很快他们就会走到一起了。” “你没看出来吗?今天老头子是故意撮合他们,给他们创造机会。” 周晴冷笑,死死盯着岸边的身影,“顾老爷子真是可笑,当初这么亲事他亲自定下的,如今一个echo就让他改变了看法。” “是啊,是让echo小姐如此优秀呢?” 男人勾起一边唇角看着周晴,笑意不达眼底。 片刻后,他又道:“不过,在我看来,你为顾时宴生下孩子,这顾太太的位置,应该是属于你才对,如果没有echo,或许,你如今已经顺利嫁进顾家了,你觉得呢?” 周晴死死的咬紧了后槽牙,是啊!没有echo,她就是赢家! “都是这个echo坏事,她啊,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男人的话就如魔咒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她的脑海之中。 echo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她就应该去死。 …… 约莫过了三个小时的工夫,顾时宴提着满满的一桶鱼,和阮夏一起离开了云海山庄。 回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是五点了。 顾老爷子满脸笑容的看着两人,笑眯眯的询问阮夏,“echo医生,时宴有没有好好的教你?” 这小子,真的是一点都不上道。 怪不得留不住老婆,真十一点都没有遗传他年轻。 阮夏点了点头,“还行。” 顾时宴眯起眼睛,“还行?那就是没有好好教了?那echo医生我们明天继续?” 第179章 让他出出血 阮夏白了他一眼,“谁要跟你继续?” 顾老爷子见两人斗嘴,想来在鱼塘边一定也是这样,他笑得合不拢嘴。 “好了,时宴,赶紧把鱼拿去厨房,echo啊,你喜欢吃什么鱼?让厨房做。” 阮夏微微一笑,“我不挑食的,只不过刚才顾先生说今晚他要大显身手,做饭的事儿,他承包了。” 顾老爷子嘴角的笑容更就大了,“我一年到头都吃不上时宴做的饭,还是你厉害,三言两语就让他去亲自下厨了。” 顾时宴去厨房做饭了,阮夏陪着顾老爷子在客厅里下象棋。 顾老爷子的心思完全不在象棋上,他走一步又抬头看看厨房,一会儿又让佣人去扫地,一会儿又让另一个佣人去园子里修剪灌木。 不一会儿时间,佣人就被老爷子全支走了。 厨房里只剩下顾时宴一个人,没人给他打下手,忙得不可开交。 顾老爷子下完最后一盘棋,起身,对阮夏说:“我去看看这小子在厨房里干什么,别把厨房给我拆咯。” 阮夏坐在椅子上等。 过了一会儿,顾老爷子一脸惆怅的出来。 “echo医生,要不,你去给时宴打打下手?” 阮夏:“……” 怎么打下手?她只认识锅碗瓢盆和菜刀。 顾老爷子又说:“顺便还可以跟他学一点厨艺。” 说着他就把阮夏给推进了厨房里,然后一脸懵逼的站在那儿。 顾时宴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爷爷说,让我来帮你打下手。” “那还愣着干什么?帮忙洗洗番茄吧。” 阮夏在菜篮子上找了半天才找到了番茄,洗了后放进了碗里。 顾时宴递了把刀给她,“切丁。” 她接过刀子,把番茄对半切开,然后切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块。 等到顾时宴回头的时候,傻眼了。 阮夏直接在台上就把番茄给切了,番茄的蒂也没去。 顾时宴看着一地的狼藉,脑子都要炸开了。 “菜板被你吃了吗?echo医生。” 阮夏无言,默默的把刀放到了一边。 “行了行了,这里我来收拾,你给鱼里放一点盐。” 看到他不耐烦的样子,阮夏也不满的扯了扯唇,若不是爷爷吩咐的,他以为自己愿意来帮忙? 罢了,她懒得跟他计较,找来一瓶盐,撒到鱼背上。 五分钟后。 顾时宴把她从厨房里轰出来了,“echo医生,求你以后别进厨房了。” 阮夏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顾老老爷子皱眉,“怎么了?” “她连盐和椒盐都分不清,切菜也不知道要用菜板,生活常识几乎为零!爷爷,您让她打下手,怕是不想要这个厨房了。” 顾老爷子:“……” 阮夏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委屈。 顾老爷子摆摆手,“好心好意给你找个帮手你还嫌弃,自己做!” 顾时宴的厨艺是这不错,一种鱼都能被他做出不同的花样,色香味俱全。 看着一桌子的菜,老爷子笑得很开心,“echo医生,时宴珍藏了特别多的好酒,你去挑一瓶最贵的,让他出出血!” 第180章 还有这种爱好 阮夏看向了顾时宴,想不到他还有藏酒的爱好。 “那echo医生待会儿可要把眼睛擦亮一点,挑一瓶最好的,千万别跟你挑老公的时候一样,挑个出轨的丈夫。” 顾老爷子突然猛的咳嗽了几下。 阮夏想让顾时宴别再说了,结果就听到顾老爷问:“echo医生结婚了?” “如今该叫亡夫了,echo医生的老公,听说被雷劈死了。” 顾老爷子差点没被一口鱼汤给呛死。 阮夏瞪了顾时宴一眼,顺手给顾老爷子拍了拍背,“不好意思啊爷爷,顾先生其实是在开玩笑。” “我去拿酒,顾老先生您喜欢喝什么酒?” 顾老爷子好半天才喘过气来,“echo医生就别这么见外了,以后可以直叫爷爷就行了,你想喝哪个,就拿哪个。” “好的,爷爷,我去拿。” 阮夏起身,顾时宴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就在这时,顾时衡突然叫住了他,“时宴,拿酒直接让echo医生一个人去拿就可以了,你还怕她拿了你的好酒不成?” “刚好云城有一个项目要请教一下你。” 阮夏没有多想,已经走出了座位,“我一个人去吧。” 顾时宴点了点头,“快去快回。” 佣人去拿了钥匙,把她带到了酒窖门口。 酒窖在地下室,大门是一块厚重的石门,打开门往里面走,经过一条略狭窄过道,就到了地窖。 地窖里的温度大概只有十度左右,整个酒窖不是很大,约莫十平米左右,但是里面的酒都是上乘的好酒,非常具有收藏价值。 看得出顾时宴对酒也是很有研究的,古今中外的名酒他都有收藏,红酒、白酒、黄酒和洋酒样样俱全。 阮夏想着今天吃的是中餐,加上顾老爷子应该也比较喜欢喝白酒,所以最后挑了一瓶飞天茅台。 她转身往外面走,走到过道的时候,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竟然锁上了。 她微微皱眉,上前拉了拉石门,却发现石门竟无法打开。 7“请问外面有人吗?”阮夏拍了拍房门。 然后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她的声音,甚至连拍门的动静都被隔绝了,大门纹丝不动。 阮夏急忙拿出手机给顾时宴打电话,却发现酒窖里根本就没有信号。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忽然灭了。 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漆黑。 阮夏心口一紧,下意识的攥紧了手心。 她缓缓的靠着墙面,蹲下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时候试着打开手机灯,寻找一丝光明。 她的手不断的颤抖,还没有打开手电筒,手机就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阮夏急促的呼吸着,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喉咙,把她拖进无尽的深渊。 她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echo,别怕,我在。” 黑暗中,她仿佛看见了顾时宴的脸,他对她伸出了一只手。 就像是溺至深海的人突然得到了些许的解救。 她缓缓的抬手,想要牵住他,下一秒他却犹如泡沫,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181章 有了担忧的情绪 阮夏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拼命的抱紧了自己的身子,窒息的感觉把她淹没,眼皮也越来越重,最后失去意识。 …… 餐厅里,顾时宴看了一眼时间,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了,阮夏还没有回来。 他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担忧,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去看看echo。” 顾老爷子也发现阮夏去了有一会儿时间了,不由得也跟着担心了起来,便站起身跟着去了酒窖。 到了酒窖门口,顾时宴就发现大门紧闭,钥匙还留在房门上。 他立刻上前,打开了房门。 一个瘦弱的身体蜷缩在地上。 顾时宴猛的冲了上去,“echo!” 阮夏全身冰冷刺骨,额头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他抱着她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摁了摁,“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顾老爷子赶来,发现阮夏晕倒在地上,焦急的问,“他怎么了?” 顾时宴咬紧了后槽牙,脸色阴鸷得犹如千年寒冰,“echo为什么会被关在酒窖里,这件事情必须彻查!” 老爷子目光一沉,“好,你先带她去医院。” 顾时宴几乎是飞奔着去了车库。 车子在夜色中犹如一根利剑,飞速的窜了出去。 医院。 阮夏发烧了。 她躺在床上,嘴里不断的发出模糊的呓语,似乎非常痛苦。 顾时宴叫着她的名字,她却好似根本就听不到,陷入在一片恐惧之中无法自拔。 阮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都是一些破碎的画面,她想要醒来,却怎么也动不了。 她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潮湿阴暗的屋子里,屋里只有一张冷硬的铁床,一个男人每天早上五点就推开房门把她叫醒。 她扛着比她还重的机枪,在泥地里翻滚爬行,在两米高的木桩上扎着马步,一拳一拳的打着沙包,小小的拳头上全是血淋淋的伤口。 动作不过关的时候,那个男人会拿着鞭子狠狠的抽在她的身上,或是把她关在地下室里整整一天,不能吃饭。 没有人和她说话,她的生活似乎只有这些魔鬼训练。 这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日复一日的训练? 那个男人又是谁? 她迫切的想要寻找答案,突然画面一转,她来到了一座雪山上。 雪山上的风刮过面颊,凛冽的寒风仿佛要把皮肤撕裂。 她遇见了一个和她年龄一般大的男孩子。 在每次出任务的时候,她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他都会从死神的手里把她拉回来。 她想要看清楚他的脸,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少年牵着她的手,登上雪上之巅。 他指着悬崖上的一株洁白的格桑花,“喜欢吗?” 她点了点头,这是第一次,有人问她喜不喜欢一样东西。 少年眉眼笑开,“等着。” 说完,他就徒手攀上悬崖,一点点的靠近那多格桑花,他的脚几次踩滑,吓得她心跳都快停了。 这是她第一次,有了担忧的情绪。 第182章 做梦了 少年从山上摘下了那朵格桑花,跨过惊险陡峭的悬崖,走到她身边。 他举着手里的格桑花递到她的面前,眉眼弯起,“送给你,你就像这朵格桑花,坚韧顽强,圣洁美丽,高原上的格桑花代表幸福,你长大以后,一定可以收获幸福的。” 她抬头仰望着他,他背对着阳光,那阳光洒在他的肩膀上,温暖而又干净。 她努力的想要看清少年的脸,可少年的脸却在光影中渐行渐远。 “不要走……” 阮夏拼命的朝他奔跑。 忽然,面前出现了一个男人,手上戴着一串佛珠,她驻足,惊诧的望着那个背影。 男人缓缓的转身。 就在这时,阮夏猛的从噩梦中惊醒。 “echo!”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腿屈起,捂住了头。 “怎么了?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顾时宴坐在她旁边,眸中透着担忧。 阮夏抬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 她回忆着刚才的梦境,刚才的梦魇是自己小时候的记忆,把梦境回忆了一遍,她忽然想起了梦境里男人的背影。 那串佛珠! 顾时衡! 他和当年的山崩有什么关系?他和周晴有没有关系? 对了,他们前脚来云城,周晴立马就来了,会不会是顾时衡告诉她的? 想到这儿,她猛的抬头抓住顾时宴的手,“卷宗!快去找卷宗!” 她下床,刚走了一步,头忽然一晕,险些栽倒在地上。 顾时宴眉头狠狠一拧,“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卷宗!躺着好好休息,我回去拿,行了吧?” 阮夏定了定神,“好。” 他扶着她在床上躺下,找了个护工照顾她,才离开了医院,开车回别墅。 此时已经夜深,大家都已经入睡了。 顾时宴来到书房,找到了卷宗就驱车赶回了医院。 回医院的途中,顾时宴买了粥。 “先吃点粥再看吧。”顾时宴把卷宗放在桌子上,打开了打包盒的盖子。 阮夏迫切的想要知道卷宗上的内容,“先把卷宗给我。” 顾时宴动作一顿,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echo医生,卷宗上到底有什么?你和当年的山崩案有什么关系?不要告诉我是为了更详细的探究舒鸢失忆的原因。” 阮夏脸色一顿,意识到自己是有些过于着急了。 她抿着唇,淡定的道:“我只是想着今天晚上拿卷宗最合适,大家都睡了,神不知鬼不觉。” 顾时宴还想追问她,刚才做梦梦到些什么。 就在这时,阮夏的肚子忽然叫了几声,虽然略显尴尬,但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我饿了。” 顾时宴把粥递给了她。 吃完饭后,阮夏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刚才全身无力的感觉也没了。 她这才翻开卷宗,仔细的查看。 阮夏看着卷宗上记录的内容,脸色越来越沉。 “这个案子,竟然被判为了一场简单的山崩,记录了几个工人因为山崩死亡就草草结案了。” 舒鸢的记忆里有周晴,还有带血的刀,以及那场山崩失踪的人都昭示着不可能是一起简单自然灾害。 第183章 她把自己当什么了? 顾时宴微微皱眉,从她手里拿过卷宗看了看。 他记得当年边境上的那个项目是自己在负责的,当时也曾听说这个案子似乎和多起少女失踪案有关联,怎么会以一起自然灾害就结案了? 看来这里面,一定藏着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顾时宴的心里突然有了不好预感。 他看得出,似乎这件事和echo也有关系。 阮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我要翻案。” 顾时宴看着她,微微颔首,“好,你需要任何帮助我都可以提供。” 他很想问她,当年的山崩,她是不是也在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盯着她看了良久,顾时宴还是忍住了没问。 第二天顾老爷子来到了医院,亲自探望阮夏。 “echo,你感觉怎么样?” 阮夏摇摇头,“谢谢爷爷关心,现在已经没事儿了。” 顾老爷子有些愧疚,长叹一声,“是我考虑不周,当时就应该让时宴陪你一起去的。” 顾时宴沉声问:“爷爷,监控查了吗?” “查了。”老爷子示意管家把监控录像拿出来。 “酒窖里不经常开灯,灯泡有些老化了,刚好echo进去的时候灯坏了,我查了监控,当时佣人把echo带到酒窖门口,就一直守在外面,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顾时宴反复把监控看了几遍,确实没有什么异样,但是顾时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这一切太过于巧合了。 顾老爷子又说:“虽然佣人没什么问题,但是始终是失职,二十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发现异常,我已经让管家把佣人开除了。” 顾时宴微微颔首。 老爷子又看向阮夏,关切的问:“听时宴说,你有幽闭恐惧症,你自己也是心理医生,怎么会……?” 阮夏垂了垂眼帘,微微一笑,“都说医者难自医,渡人难渡己,或许我就是这样吧。” 老爷子眸中划过一缕心疼。 把阮夏接回家后,老爷子提议让两人出去转转,放松一下心情。 顾时宴考虑到她刚生完病,担心她身体出问题,“echo医生刚生完病……” 话刚说到一半,阮夏就出声打断了他,“好啊!” 老爷子一愣,旋即心花怒放,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好好好,咱们云城就是旅游景点最多,时宴啊,你今天晚上好好规划一下旅游路线,带echo去玩几天。” 顾时宴还有些诧异,她会愿意跟自己一起出去玩? 只怕没那么简单。 果然,当天晚上,阮夏就来敲了顾时宴的房门。 彼时,顾时宴正洗完澡,围着一条浴巾就过来开门了。 阮夏有些尴尬,来都来了,还是硬着头皮说:“能进去说话吗?” 顾时宴侧身让她进来。 她一进门,就开门见山直接道:“我打算明天去一趟当年山崩的地方,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你可以出去玩儿几天,到时候我回来的时候跟你汇合。” 顾时宴擦着头发,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她,她把自己当什么了? 第184章 危险 “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吗?” 阮夏诧异的看着他。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顾时宴的语气不容置喙。 “万一又遇到昨天那种情况,你一个人该怎么办?等死吗?” 阮夏竟一时无言。 她站直了身体,“那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启程了。 当年山崩的地点挨着边境,附近的地势和山脉都很险峻,开车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到。 下了车以后,阮夏就附近找了一家荒野商店,买了很多东西。 顾时宴一直看着她,她买了攀岩绳、匕首、还有雨衣、急救包和手电筒。 她看起来非常有经验,顾时宴可以肯定,她绝非普通人,一定是曾经进入过什么部队受过专业的训练。 准备好了东西,阮夏就背上背包,向着山里出发。 顾时宴接过了她背上的包,“我来吧。” 走到山脚下,他们才发现当年的山崩把一切都掩埋了。 顾时宴说:“当年这边有一个旅游项目是顾家在负责,就在山脚下,最后也因为山崩而被迫停止了开发。” 如今山脚下成了一片废墟,上山的路也没有了,山体上的树木和泥土也都垮塌到了山脚下,如今能上山的,只有这一面悬崖峭壁。 幸好准备了绳子。 她把攀岩绳拿出来,扔了一根给顾时宴。 顾时宴抬手接住,看着她动作熟练的把绳子捆在了腰上,一只手拿着绳索的另一头,在空中旋转了两圈,便用力一甩。 绳索的另一头稳稳的勾住了岩石。 接着便两手握住绳索,身体悬起,用两腿内侧夹住绳索,利用两腿夹蹬,双手交替引体上移,顾时宴看着她的动作,忽然有些恍惚。 她的动作跟普通的拔绳攀登不同,一般情况下脚蹬岩壁借力攀爬的人较多,而她的攀岩方式,必须要求四肢拥有强劲的力量。 就在这时,已经攀爬了一段距离的阮夏脚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愣着干什么?这么矮,爬不上去?” 顾时宴回过神来,冲她一笑,“让你一段距离,待会儿可别让我追上了。” 接着他便麻利的捆上了绳索,手脚并用,快速的蹬了上去。 顾时宴轻而易举的便爬上去了,几乎和阮夏一起爬到了山顶。 阮夏站在山顶,眺望着那一片废墟,另外一边全是山连着山,一眼望去仿佛原始丛林一般。 顾时宴指着远处的山脉,说道:“往西再走两公里,就是边境,这一片都是三不管地带,很多犯罪分子在这一带走私毒品,贩卖人口,当年的山崩,一定是为了掩盖某些犯罪事实。” 阮夏看着这片废墟,努力的想要试图想起些什么,可大脑始终是一片空白。 顾时宴见她双眉紧拧,担忧的问,“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闭上了眼睛,拼命的回忆着关于这里的一切,却发现头疼欲裂。 身子突然猛的一晃,脚下松软的泥土塌陷,阮夏的身体垂直坠落了下去。 第185章 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顾时宴猛的睁大了眼睛,“echo!” 他几乎是本能的,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便跟着她跳了下去。 阮夏惊恐的睁开眼,就看到顾时宴紧张的面孔出现在头顶上方,他大手一捞,紧紧的把她扣进了自己的怀里。 两人的身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两人同时往山顶看去。 是阮夏的绳子,此刻因为两个人的重量而紧绷着。 突然,绳索另一头的铁钩滑落,阮夏的身体又向着下方急速坠落。 直到顾时宴的绳子用完,两人的身体才停了下来。 此刻两人还悬在半山腰,阮夏朝底下望了望,这个距离,掉下去就算不死都会摔断半条腿。 她现在唯一的安全装备就是顾时宴,所以只得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两条腿夹着他的腰,犹如一条八爪鱼。 “别怕,抓紧,我的绳索钩得很稳,没那么容易掉。”顾时宴沉着冷静的安慰着她。 两人的身体还在半空中晃荡,顾时宴紧紧的搂着她得腰,随着身体的晃动,他清晰的闻到她头发上传来的香味,沁人心脾。 隔着薄薄的衣服,他似乎能感觉得到她身体的轮廓,柔软又不失力量。 阮夏试着用脚踩住一块小小的岩石,两人的身体这才停止了晃荡,阮夏背靠着岩石,顾时宴就在她的正前方,这姿势,就像是的他在壁咚她似的。 顾时宴低头看着她,呼吸忽然猛的一紧,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 像是怕她察觉出自己的变化,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轻佻的笑道:“echo医生,抱紧一点,我不介意被吃一下豆腐的。” 阮夏瞪了他一眼,却是抱得更紧了,她可不想死。 顾时宴暗暗的吸了一口气,“echo医生,是不是也想让我抱得更用力一点?” 她气得满脸通红,“顾时宴,你不说话会死吗?” 她报复性的在他的腰间拧了一把,他倒抽了一口冷气,身体一扭,本能的蹭了蹭,却更加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echo医生,你该不会喜欢我,所以想趁机揩我油吧。” “闭嘴!” 阮夏的脸一整个爆红,“赶紧上去,再墨迹下去,绳子要断了。” “那你要抱我抱紧一点了。” 顾时宴低低一笑,抱着她利落的往上爬。 一落地,阮夏就一把推开了他。 他也不生气,“啧”了一声,“刚才抱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阮夏在地上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了水,咕噜噜喝了一大口。 顾时宴坐在她斜对面,目光认真了起来,“echo,你是不是进过部队?” 虽然是疑问句,却完全是陈述句的语气。 她望着远处的山峰,淡淡的道:“不记得了。” 顾时宴以为她会随便搪塞自己几句,却没想到她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直接来一句不记得了。 “不想说,也不必这种说辞。”他有些不悦的沉了沉眸子。 阮夏看向他,语气清冷寡淡,“我是真的忘了,我失去了很多记忆,这几年来我的生活就像一张白纸,什么都想不起来。” 第186章 牵个手怎么了 “那天晚上你不是问我梦见了什么吗?很庆幸,我梦见了我小时候,找回了一点零星的记忆碎片。” “我只记得我被关在一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寒冷的冬天也只有一床薄薄的被子,每天五点钟就要起床,做错了事要受惩罚,挨鞭子,挨饿都是常有的事。”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神情也是淡漠到了极致,就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 顾时宴心口一动,竟有些心疼。 他记得她第一次晕倒的时候,他确实看见她的后背有很多伤痕,想来应该就是被鞭子抽的。 她不过才二十六七的年龄,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阮夏突然转头看着他,“你呢?”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当过兵,对吗?” 顾时宴笑了,“对我感兴趣?echo医生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 阮夏脸一黑,站起了身,“谁对你感兴趣了。” 她在山顶走了一圈,实在是想不起来任何的东西,她回头望着顾时宴,“我们在云城多待一段时间如何?” 顾时宴没说话,她解释道:“在云城似乎对我恢复记忆有帮助,当年山崩的事情,我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安安的病呢?”顾时宴问。 阮夏说道:“把安安带过来吧,他很听话,你爷爷接受不了周晴,但是不至于容不下一个孩子,上次你也看到了,你爷爷其实也很喜欢小孩子。” “总不能你爷爷一辈子不接受自己的重孙吧。” 顾时宴点点头,“没有问题,只要不耽误安安治病。” 阮夏想到什么,又说:“对了,我让我师兄一起过来,他可以帮恢复记忆。” “师兄?” “嗯,你见过。” 顾时宴他忽然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叫习琛的心理医生。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习琛的印象很差,或许是第一次见他,他就躺在阮夏怀里,那一幕,顾时宴怎么都忘不掉。 “非得是他吗?” 顾时宴嗓音沉了沉。 “对啊。”阮夏理所当然的点头。 除了习琛,没有更好的选择,她相信习琛。 阮夏突然回头看着他,眉头皱起,“顾先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只是跟你说一声。” 顾时宴:“……” 良久,他才沉着脸点了点头,“行。” 两人达成共识。 阮夏看了一下他们的装备,绳索已经断了一根了,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如今只能徒步走另一座山下山。 绕了很大一圈,两人才走到另一座山脉。 这座山到处都是上树木和野草,有的野草甚至比人还高。 顾时宴走在前面,用匕首把草斩断,辟出一条路来,他伸出不由分说的牵着她。 阮夏挣扎了一下,想要甩开,却被他死死拽住,“别逞能了,一会儿又摔下去,我可不会救你了。” 他牢牢的抓着她的手不放,慢慢的往下走,一边说道:“再说了,刚才抱都抱过了,牵个手怎么了。” 就在这时,阮夏突然不走了。 他停下脚步,有些疑惑的回头看她。 第187章 遇袭 阮夏目光警惕的看着前方,立刻用眼神示意顾时宴不要出声。 顾时宴此刻也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就在这时,丛林里出来异动,顾时宴反应极快的扑倒阮夏,两人滚进了草丛,一路翻滚到了一块石头后面,才停了下来。 上了消音器的枪声如雨点般响起。 阮夏心一提,立马拿出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匕首。 枪声还在持续,两人趴在草丛里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丛林里一共有四人,手里端着ak47,穿着迷彩服,胸前有一个红白色的标志,看不清他们是什么组织。 四人正朝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开枪,好在他们的身体都藏在了石头后面,才没能被打中。 阮夏压低了顾时宴的头颅,凑近了他的耳边,小声的对他道:“他们手里都有枪,只有想办法拿到枪才有机会逃出去,否则早晚被射成马蜂窝。” 她的气息喷洒在耳边,顾时宴身体一紧。 “你的计划是什么?” “一人引开敌人,一人偷袭拿枪。” 顾时宴不假思索的道:“我去引开他们。” 眼看四人已经逐渐逼近,阮夏跟他商定好了路线,顾时宴深深的看着她,“千万要注意安全。” 说完,他便飞身一跃从草丛中跳了出去。 那四人立刻端着枪朝顾时宴的方向扫射。 顾时宴一路躲避,藏到了一颗大树后面,躲在草丛里的阮夏缓慢的匍匐前进,藏到了一块岩石缝中。 那四人分头行动打算包抄顾时宴,就在这时顾时宴从大树后跑了出来,身体在地上灵活一滚,便滚到了阮夏藏身的正前方。 一名士兵从岩石旁经过,阮夏身体一跃,单手控制住了男人,抱着他的脖子狠狠一拧,那人便当场昏死了过去。 另外三名士兵发现中计了,转头便端着枪朝着阮夏疯狂扫射。 顾时宴冲了出来,一把将阮夏扑倒在地,子弹从两人的耳边擦身而过。 阮夏飞快的抱起枪,快准狠的解决了离两人最近的一名士兵。 而此时,另外两名士兵也藏匿起来。 顾时宴和阮夏背靠着背,躲在丛林中。 气氛紧绷到了极致,顾时宴一边在丛林里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笑着对身后的阮夏道:“echo,你说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阮夏神经高度集中,没有工夫搭理他。 他继续说:“你知道吗?你总是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仿佛他们在很久以前,也像这样并肩作战。 “顾先生不觉得这种话太老土了吗?” 就在这时,一片黑色的金属片状的东西突然朝两人飞来,直直的对准了阮夏的肩膀。 顾时宴把她推倒在地,紧接着闷哼了一身。 “顾时宴!” 一枚黑色的飞镖扎进了顾时宴的胸膛。 “我没事。”顾时宴咬着牙槽,一手握着飞镖的边缘,硬生生的把它从肉里拔了出来。 容不得阮夏多想,剩下的两名士兵蜂拥而上,阮夏直接冲了出去。 枪声四起。 第188章 大哥 她的身体如一只矫健的飞鹰,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堪堪躲过了一颗子弹后,她藏在了一块石头后面,紧接着微微探头,精准的瞄准前方的士兵,扣动扳机。 很快,一切归于平静。 她急忙跑到了顾时宴的身旁,“你怎么样?” 顾时宴紧拧眉心渐渐舒展开,望着她扯出一个笑,“我没事,不就是扎破点皮吗?” 阮夏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忽然,她的目光被地上的飞镖所吸引。 她捡起来看了一会儿,脸色一沉,“飞镖上有毒。” 顾时宴拧眉,“你怎么知道?” 她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飞镖,“这种毒毒性剧烈,不出七个小时就会蔓延进全身的血管,你受伤的地方距离心脏很近,或许七个小时都等不到。” 顾时宴脸色苍白的望着她,忽的笑了,“echo医生,如果我命丧于此,记得给我买束好看的花,我喜欢白色的。” “对了,最好是……像格桑花一样的……还是算了,太远了,太危险了,你还是给我买一束百合吧。” 阮夏紧皱着眉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不会有事的。” 她拿出急救包给他的伤口上消毒。 消完毒又做了引流处理,放出了一部分血水,这样毒性入侵的会慢一些。 顾时宴脸色越来越虚弱,躺在她的怀里,目光缥缈的落在她的脸上,“echo医生,我这是第几次救你了?” “我要是真死了,你会为我难过吗?” 阮夏心口咯噔一跳,仿佛呼吸停了一瞬。 “你没机会骗我的眼泪,放心,你死不了!你救我的,大不了以后我还给你!” 顾时宴对她扯出一个笑,紧接着,眼睛便缓缓的合上了。 “顾时宴!” 阮夏焦急的喊着他,可男人已经晕了过去,毫无反应。 她没办法把他带下山,只好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在云城的大哥,陆之靳。 阮夏说了地理位置,并告诉了他,“我有一个朋友遇袭中毒了,大哥,你大概什么时候能赶过来?” 陆之靳闻言嗓音一沉,“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阮夏心里微微有些紧张,这还是她找回家人后,第一次跟大哥陆之靳见面。 听他的声音,有些严肃,不像二哥那么温文尔雅,也不像三哥那么嬉皮笑脸。 不过大哥是经商的,严肃些也很正常。 阮夏等了约莫二十多分钟,头顶就有一架直升机飞来,在她的头顶上空盘旋,越来越低。 接着她就接到了陆之靳的电话,让她上直升机。 阮夏呆愣的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直升机在她头顶几十米的上空停住,落下一根绳索。 她先把安全带系在顾时宴的身上,让他们把顾时宴拉了上去,而后她才上了飞机。 一个剪着寸头的男子对她伸出了一只手。 这就是她的大哥,陆之靳。 他剑眉黑而浓,鼻梁高挺,轮廓十分立体,五官和陆之尧有着气分相似,却比陆之尧更多了一层冰冷的气息。 第189章 你要查什么 阮夏呆在那里。 半晌后,陆之靳开口,语气沉沉的,“这么久不见,大哥都不会叫了吗?” “大哥。” 就在这时,一名和阮夏一般大的女孩子走了过来,重重的在陆之靳身上捶了一拳,“夏夏刚回来还没缓过神来呢,你这么凶干什么!” 阮夏看向她。 女孩头发齐肩,额前留着些许刘海,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梨涡,特别可爱,一看就很相处。 她握住阮夏的手,笑着说:“夏夏,我是大嫂,之尧和祈年说你失忆了,现在呢?记起我们了吗?” 阮夏茫然的摇摇头。 “没关系,这次回家了,一定可以想起一些事的。” 陆之靳神色缓和了些,“小四,这是你大嫂方淼淼,我的名字你二哥他们有跟你说吧?” 阮夏点头。 “你这位朋友中的什么毒?” 阮夏急忙从怀里拿出了那个飞镖,递给陆之靳。 “我看看。”方淼淼接过飞镖,用手指揉捻了一下上面残存的一点粉末,又闻了一下。 “是奇花。” “大嫂,你认识这种毒?” 陆之靳说道:“忘了跟你说了,淼淼就是享誉国际的中医圣手玉手鬼,你朋友该庆幸遇见了淼淼,否则这毒,就算是送去医院恐怕都治不了。” 阮夏惊喜的看着他,“太好了!” “大嫂,他的毒可以解的对吧!” “小问题。”方淼淼笑了笑,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了银针。 给银针消毒完后,便扒开了顾时宴的衣服,在他胸膛上的几处穴位上扎了进去。 过了几分钟后,一股黑色的液体便顺着他的伤口处,缓缓滴出。 阮夏紧张的看着他,问:“大嫂,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方淼淼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个看穿了一切的笑容,“晚上。” 就在这,陆之靳突然嗓音低沉的问:“小四,你怎么会惹到的人?” 阮夏诧异的看着他。 陆之靳举着手里的飞镖,“这个是组织独有的一种武器,是一个国际雇佣兵组织,你是怎么惹到他们的?又或者,你朋友是什么身份?他们是不是冲着你朋友来的?” 陆之靳目光犀利的看着她。 阮夏失去了记忆,对什么雇佣兵组织没有有一点印象。 她摇摇头,“大哥,其实……他就是顾时宴。” 陆之靳神色猛然一沉,“什么!他就是顾时宴!娶了你,把你冷落了三年没见过一面的王八蛋?” “那还救他干什么!淼淼,别救了,让他毒死算了!” 方淼淼皱起眉看他,无奈的道:“你先听听夏夏怎么说,行吗?” 阮夏说:“来云城是因为我跟他还有一些合作上的事情没有完成。” “那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这边靠近d国边境,你以为很安全吗?” “来这边是想着或许对我恢复记忆有帮助,还有三年前有些事情需要查清楚,如果今天不是他跟我在一起的话,或许今天中毒的就是我,所以,大哥,你就别迁怒于他了。” 陆之靳继续追问她:“你要查什么?” 第190章 养母 阮夏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陆之靳了解自己这个妹妹,她不愿意说的事情,是绝技不会说的。 他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不想说,大哥尊重你的意愿。” 说完他又把目光看向了床上躺着的顾时宴,脸色又冷了下来,“我看还是把他送回他自己家吧!就他扔在顾家门口,反正回去后,咱妈也不会待见他的。” 说着陆之靳就要飞行员掉转方向去顾家老宅。 阮夏心里一急,连忙拉住他,“大哥,顾时宴现在还不能回去,这事儿说来话长,总之,能不能先对妈妈保密?” 陆之靳脸色沉沉的。 “大哥,顾时宴他好歹也三番五次的救了我,我不能丢下他不管,而且今天如果不是我坚持要来,他也不会受伤。” “受伤是他活该,淼淼已经给他解了毒,我们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大哥……” 方淼淼看阮夏紧张又着急的神色,忍不住白了陆之靳一眼,“你闭嘴吧你!夏夏说要带回去,就把他带回去。” “淼淼,怎么连你也帮这个王八蛋说话。” “我没有呀,我站在夏夏这边,夏夏刚回来,你敢让夏夏不开心,今晚就别进房间了。” 陆之靳抿住了唇,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阮夏忍不住笑,“谢谢大嫂。” 方淼淼咬了咬唇看着陆之靳,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你大哥这个人,又闷又不爱说话,整天还爱板着一张臭脸,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陆之靳眯起眼睛看着她,“方淼淼,你好好说话,我这么多缺点,但何时对你板着一张脸了?哪次不是你嘴巴一翘我就什么都依你了?” “是啊,不过你还有最大的一个缺点。” “什么?”阮夏好奇的问。 陆之靳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眼角始终带着宠溺的笑意。 “贪嘴,爱占小便宜。” 阮夏愣了愣,“啊?” 陆之靳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方淼淼咧开嘴角,脸上漾开两个甜蜜蜜的酒窝,直勾勾的盯陆之靳,“你老是趁我睡着了偷亲我啊!” 陆之靳呼吸都顿了一下,看着方淼淼的眼神深了又深。 方淼淼舔了舔唇瓣,望着陆之靳,大言不惭的说:“下次可别偷偷的亲了,光明正大的亲。” 阮夏:“……” 这就是传说中的狗粮吗? 飞机很快就在陆家别墅的停机坪着陆。 远远的,阮夏就看到佣人搀扶着一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贵妇走了过来。 女人长发盘成一个低髻,穿着一身紫色的旗袍,优雅大方,穿着朴素却又自带一股华贵的气场,旗袍把她的身材衬托得窈窕有致,即使步入中年仍旧风韵犹存。 看到阮夏从飞机上下来,她疾步朝她走去。 阮夏看着那张温婉典雅的脸,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这就是她的养母,国际书画大师临溪吗? 临溪走得越近便越发激动,终于,她走到了她的面前,微微颤抖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第191章 想起什么来了? “夏夏。” 临溪张口,激动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阮夏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了一般,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眶忽然一热。 “你又瘦了,瘦的跟你刚来的时候差不多。” 某些破碎的记忆突然涌入了脑海。 她想起了刚来陆家的时候,坐在饭桌上她连菜都不敢夹,因为养父教育她,吃菜只能夹自己面前的,她面前那盘排骨吃完后,她就只是低头扒着碗里的白米饭。 然后临溪就把大鱼大肉一股脑夹进了她的碗里,还告诉她陆家没有那么多规矩,她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即便如此,内心谨慎的她,还是不敢与他们有过多的交流。 她还记得有一次晚上睡觉做噩梦,临溪惊醒来到她的房间,她大吼着让她不要靠近,临溪就这么在她的房间里守了她整整一夜。 还有临溪教她画画,每当出错了她总是急忙认错,接受惩罚,因为在雪山上训练的时候,做了错事都是要挨打的,可是临溪连骂都没有骂过自己一句。 在陆家的一切,都是温暖的。 阮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双眼,泪眼朦胧的看着她,“妈。” 临溪也激动的掉下了眼泪,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我的夏夏,我们找了你三年,终于看到你平安的回来了。”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没关系,我听说,这三年你嫁了人,又离婚了,那个渣男还冷落了你三年,那个渣男在哪里?我的女儿绝对不能受这种委屈。” 阮夏心里一暖,“妈,都已经过去了,不提了。” “好,不提了,你回来就好。” 临溪带她进屋,把陆家上上下下都参观了一遍。 走到书房里时,阮夏看到了桌子上摆着的一张全家福,上面是他们兄妹四人,还有妈妈临溪。 照片里她面无表情的站在最边上,而她身后的陆祁年在她头顶做着鬼脸。 她忍不住失笑。 临溪看到她手里的照片,说道:“当时拿到这张照片,你还把祈年给揍了一顿。” 阮夏扬起了笑容,心里暖洋洋的。 这才是家,想到阮家,她的亲生父母都那样对待自己,真是讽刺。 再然后,临溪带她去了她的画室。 画室里有很多她的作品,看着那一幅幅画,她才恍然响起,原来自己就是笙箫! 难怪在顾家老宅的时候,画画的感觉会如此熟悉!难怪当时觉得笙箫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可是让她感觉奇怪的是,她想起了一部分关于陆家的记忆,但是来陆家以前的记忆,她仍然是没有一点印象。 临溪温柔的看着她,“怎么样?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阮夏点点头。 “走,我再带你去你房间里看看。” 阮夏对自己之前居住的房间也很好奇,但是到了之后,却让她感到有些诧异。 房间很宽,但是整个房间装修都成黑白灰色调,看起来半点也不像是女孩子的房间,甚至让她感到有些压抑。 这真的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吗? 第192章 没有义务 整个房间沉闷得比男生的卧室还要压抑。 难怪哥哥们都说她以前的性格没有一点人情味。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佣人的声音,“小姐,您朋友醒来了。” 阮夏回头看了一眼,对身旁的临溪道:“妈,我先去看看我朋友。” 临溪温柔的道:“好,我去让厨房准备你爱吃的菜。” 阮夏来到了客房。 顾时宴坐在床上,陆之靳站在房间里看着他,大眼瞪小眼。 他咳嗽了一声,礼貌的问道:“请问这是哪里?你们,是echo的什么人吗?” 陆之靳冷漠的看着她,“她是我妹妹。” 顾时宴目光微微一眯,稍稍坐直了身体,对陆之靳的态度不由自主的更恭敬了些。 “您就是echo的哥哥?请问怎么称呼?” “陆之靳。”他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吐出三个字。 “云城陆家?” 陆之靳微微颔首。 顾时宴眸中闪过一丝诧异,echo竟然是云城陆家的人。 就在这时,阮夏从门口进来了。 “你醒了?” 顾时宴看向她,目光带着些许陌生。 “怎么了?你该不会失忆了吧?”阮夏诧异的看着他。 他摇了摇头,把她打量了一遍,“你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没有。”阮夏说:“对了,你体内的毒素都已经清楚了,那个飞镖是国际雇佣兵组织的,你知道这个组织吗?” 顾时宴皱了皱眉,“听说过,但他们不是冲着我来的,应该是我们刚好闯入了他们的地盘,才遭到袭击。” 片刻后,顾时宴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怎么会突然冒出了家人?” 她隐瞒自己的东西太多了。 “这是我养母一家,前几个月他们才找到我。”阮夏简短的解释了一下。 陆之靳有些不满,“顾先生,我妹妹似乎没有义务什么都告诉你吧?请问你是他什么人?” 顾时宴拧着眉心看过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自己醒来看到这个男人开始,就感觉他对自己有着莫名的敌意。 他哪里得罪了他? 不过说起来,陆之靳的脾气和echo还真像,当初echo也是怎么看自己都不爽,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顾时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吸了一口气,态度端正的道:“抱歉,echo医生是我儿子的主治医生,我很尊重她,所以关于她的事情忍不住多问了几句,不知道是冒犯到陆先生您了吗?” 阮夏都能够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硝烟味。 陆之靳唇角微微上扬,眼里却没有笑意,“那倒不是,只不过我妹妹和顾先生的关系没那么熟,有些问题还是少打听得好。” 顾时宴脸一沉,他和echo也算得上是几经磨难,共同出生入死了好几次了,怎么就不熟了? 心里虽然不悦,但他还是控制得很好没有表现出来。 喉咙有些干涩,顾时宴看到床头放着的水杯,他浑身都没有力,只能强行的控制住自己,挪动身体过去端水。 第193章 自己来就好了 阮夏见他受伤不方便,正要过去帮他,刚要碰到水杯,却被陆之靳给拉了回来。 顾时宴抬眸,看向了他。 陆之靳微微一笑,“抱歉,顾先生,要喝水自己端,我妹妹也不是生来伺候别人的。” 顾时宴脸色有些尴尬,微微颔首,端起水杯。 受伤的位置偏右,顾时宴右手一举就感觉疼痛不已,只能默默的换到了左边。 放下水杯,他的目光落在陆之靳牵着阮夏的手上。 眸光暗了暗。 他们的关系似乎好得有点过分了。 养母……也就是说,这个男人跟她其实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 “顾先生,我很感谢你救了我妹妹,这段时间你可以放心的在陆家养伤,陆家不会亏待你这个救命恩人的。” 顾时宴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很不喜欢陆之靳把他和阮夏之间撇得那么干净。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一道甜美的声音。 “夏夏,顾先生醒了吗?” “醒了。” 方淼淼走到床边,“顾先生,我给你检查一下。” 顾时宴抬头看着她,这是这个家里难得对自己露出笑容的人了。 他微微颔首,“谢谢。” 方淼淼给他把了脉。 “我还以为你要晚上才醒来呢,顾先生身体素质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待会儿我给你开一点消炎药,夏夏,你待会儿记得给他吃。” “好,谢谢大嫂。” 顾时宴目光在三人脸上流转了一圈,阮夏给他解释了一句,“这是我大嫂,你的毒就是她解的。” 他恍然,原来陆之靳已经结婚了。 他莫名感觉松了一口气,语气都轻松了不少,再次道谢,“谢谢。” 没多久,佣人便上来叫吃饭了。 顾时宴下楼,见到了临溪。 阮夏简单的给两人做了介绍,“妈,这位是我朋友,顾先生。” 临溪了解自己的女儿,她没有介绍他的名字,就说明这个人并不重要,所以她也没有多问,对着顾时宴微微一笑,“顾先生,坐吧。” “多谢陆夫人。” 顾时宴坐在了阮夏的旁边。 一坐下,临溪就给阮夏碗里夹菜,“三年没回来,你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妈差点都快认不出你来了,这次一定要把肉养起来。” 方淼淼也给阮夏夹菜,不一会儿她的碗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佣人在旁边伺候着给她盛汤。 阮夏碗里的菜还没吃完,临溪又挑了一块鱼肉,把刺挑得干干净净的才放到她碗里。 陆之靳也是剥了一串虾仁分别放进了阮夏和方淼淼的碗里。 “妈,大哥,不用给我剥虾,不用给我挑鱼刺,我自己来就好了。” 临溪说:“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呀,怎么了?你现在觉得很不习惯吗?”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心疼,“唉,你这三年在外面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阮夏摇摇头,给临溪碗里夹了块排骨,“妈,我的意思是说,以后我来给您夹菜。” 顾时宴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有些失神。 他端起碗里的汤喝了一口,右手臂被伤口扯住疼得抬不起来。 第194章 右手抬不起来 他只能换左手端碗,想要夹菜,手刚抬了一下就疼得动不了了。 临溪见他没怎么动筷子,客气的说道:“顾先生,要吃什么别客气,我们家没有这么多讲究。” 陆之靳瞥了他一眼,凉凉的道:“顾先生别见笑,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妹妹,所以从小都是被我们当宝贝给宠大的,她从小就十指不沾阳春水,柔弱不能自理,以后就算要嫁人,婆家也得像我们这样宠着她才行。” 阮夏知道他话里有话,默默的给他递了个眼神。 顾时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忽然想起阮夏打架以一挑十的时候。 柔弱不能自理? 这位大哥怕是对自己妹妹有什么误解吧。 方淼淼默默的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临溪该起疑了。 她微笑着说:“顾先生,别客气,吃菜。” “嗯。” 他也想吃啊,中午也没吃饭,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可他的手臂实在是抬不起来。 一桌子的人都在关心阮夏,没有人注意到顾时宴。 只有佣人看到顾时宴碗里的汤喝完了,又过去给他盛上。 到了最后,顾时宴也只是喝了汤,一口饭都没吃上。 吃完饭,阮夏和家人坐在客厅里聊天,顾时宴一个人到外面的露台上去坐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阮夏来到了阳台。 “伤口还疼吗?” 顾时宴脸色很苍白,倚在栏杆上看着她,“echo,你到底是谁?” 阮夏抿着唇看着他,他看起来很虚弱。 “你是do珠宝创始人,是大名鼎鼎的书画家临溪的养女,是心理医生echo,这么多的身份,你不觉得应该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吗?” 阮夏直直的注视着他,她不知道要怎么介绍,目前她也只能记起一些在陆家的记忆碎片,来陆家以前的记忆始终是空白的。 沉默了良久,她才道:“我叫陆以夏。” 顾时宴等了很久,也只等到了这几个字。 他对她越发的好奇了,她到底还有什么身份是自己不知道的? 她会熟练的用枪,格斗也丝毫不输自己,这些绝对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还有她独特的攀岩方式,和当初他在雪山上执行人任务时遇到的一个小女孩很像。 “就这么简单?” 阮夏点了点头,“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echo是我,陆以夏也是我。” 顾时宴眼底闪过一抹晦涩的光,微微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你的伤怎么样?” “无碍。” 刚说完,他的肚子忽然传来一阵尴尬的响声。 顾时宴:“……” “不是刚吃了饭吗?”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哀怨,他就坐在她旁边,她连自己没有吃饭都不知道! “你没吃饱吗?是我们家的菜不合你的口味吗?” 顾时宴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他沉沉的呼了一口气,他连他们家的菜是什么味道都没尝过好吗? “你怎么了?”阮夏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憋了半天,顾时宴才道:“我手右抬不起来。” 空气静默了两秒。 第195章 看透一切 顾时宴面色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看你们一家人这么温馨,就没打扰你们。” 软下抿着唇,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顾时宴脸色一沉,瞪着她:“很好笑吗?陆以夏!我中午和晚上都没吃饭” “饿两顿又不会死,你不信你以前没饿过肚子。” 他脸色黑沉沉的看着她,那能一样吗?执行任务的时候是没饭吃,这是有饭吃不了。 阮夏看着他越来越沉的脸,收了笑,“你回房间吧,一会儿我给你端点吃的上来。” 顾时宴傲娇的嘀咕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等到客厅里都没人了,阮夏才跑到厨房,热了点饭菜,端到顾时宴的房间。 他的手没办法抬起来,只能阮夏一勺一勺的喂他吃。 阮夏喂了一块酥肉在他嘴里,他嚼了半天,也没嚼烂。 他皱起眉头看着她,“陆以夏,这酥肉你放微波炉里打了多久?” “五分钟啊,有什么问题吗?” 顾时宴无奈的白了她一眼,把嘴里如石头般的酥肉吐了出来,“你自己尝一块。” 阮夏吃了一块,嚼得腮帮子都疼了,还没咽下去,有些尴尬的瞥了他一眼。 “你有点常识好不好?这种裹了面粉的东西放微波炉里打五分钟,水分全都吸干了。” 阮夏没好气的道:“我给你热饭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咬不动你不会吃别的吗?我哥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给你热饭就不错了。” 顾时宴自嘲的笑了笑,“我可真是幸运,让从不伺候人的陆家大小姐给我喂饭,真是我顾时宴十辈子修来的福气。” “少阴阳怪气的,要不是看在是你救了我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顾时宴深深点头,“是啊,陆小姐大恩大德,感激不尽!” 阮夏报复性的塞了一大口在他嘴里。 吃完饭后,阮夏把碗端下楼去了厨房。 刚下楼梯,就听到方淼淼在背后叫她,“夏夏。” 阮夏驻足,诧异的问,“大嫂,你还没睡吗?” 方淼淼看着她手里的碗,笑弯了眼睛,走到了她面前,“你拿着碗干什么?” “顾时宴饿了,我给他端了点吃的上去。”阮夏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你喂他吃饭啊?”方淼淼问。 阮夏急忙否认,“没有啊!他有手,我干嘛要喂他吃饭。” 她心虚的把碗放在了身后,撒谎撒得全身不自在。 方淼淼却笑了,“他的伤靠近右臂,而且今天我他扎针的穴位也会使他的肌肉发疼,他痛得连手都抬不起来,怎么可能自己吃得了饭?” 阮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半晌,她才问,“大嫂,你故意的?你知道他的手动不了?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呀!” 方淼淼挑了挑眉梢,嘴角一咧,露出两个梨涡,“他欺负三年,该给他一点教训的!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去照顾他!” “真是便宜他了!”方淼淼笑得暧昧,一脸看透了一切的表情。 第196章 正大光明的占便宜 阮夏知道她是误会了,急忙解释道:“大嫂,你别误会,我是看在他救了我的份上,而且他也不止救了我这一次,今天我差点摔下悬崖,也是他把我救回来的,还有之前……” 阮夏把顾时宴之前救过自己事也简单的说了一下。 方淼淼一脸了然的笑,拍着她的肩,“夏夏,我懂,我懂的,你们是同生共死了很多次,喂个饭而已嘛,应该的,就像我和你哥一样,我救了他,他以身相许都不为过。” 阮夏:“……” “大嫂,我跟他怎么能和你们一样呢,你不会误会我喜欢他吧!” 方淼淼嘿嘿笑了两声,“不喜欢不喜欢,我们家夏夏眼光高着呢,怎么可能看上那小子,我懂的,你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又不会笑你,你解释这么多干什么呀?” 嘴上这么说着,可阮夏看她的表情没有半点觉得自己和顾时宴是清白的。 算了,解释似乎只会越描越黑。 阮夏默默的把碗放到厨房。 “夏夏,早点睡觉啊。”方淼淼在楼下跟她挥手。 没一会儿,陆之靳从房间里出来了,就见方淼淼一脸姨母笑的站在客厅里,“你在笑什么?” “我在想,顾时宴好像也不错啊。”方淼淼点着下巴。 陆之靳眼神一寒,危险的半眯起看向她,“他哪里不错?” 妹妹帮着他说话就算了,现在连老婆也说他不错? 这头拱了自家白菜的猪,迟早他要找机会收拾他。 方淼淼太了解自己老公了,知道他这时不高兴的前兆,主动勾住他的脖子,“跟夏夏不错呀,你信不信,他们俩肯定有一腿,你呀,以后不要再去掺和他们俩的事儿了,也别在他面前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了。” 方淼淼不算高,只有一米六三个字,陆之靳怕她仰头太累,饿搂着她的腰把她提起来,挂在了自己的腰上,和自己平视。 他一脸不爽的问:“我家的白菜长的这么好,为什么要让那头猪拱了去?” 方淼淼摇摇头,扳着手指,数着顾时宴的优点。 “你看啊,顾时宴有钱,家室上配得上我们夏夏,长得也出众,配得上夏夏,身手应该也不错,能保护我们夏夏,人品嘛,这个倒不是很清楚,不过他能够发三番五次的不顾自己安危救夏夏,我觉得人品也不会差。” 陆之靳的眉头都快拧成了一个结,不可否认她说的都有道理,但是,顾时宴有孩子,还娶自己妹妹,把她扔在家里冷落了她三年,就这一点,他就不能接受。 “如果他都配不上夏夏,那还有谁?” 陆之靳想了很久,说道:“习琛不错,都是心理咨询师,有共同话题。” “那多没意思呀?两个人都懂心理学,心里什么想法都瞒不过对方,一点都不好玩。” “那也不可能便宜了顾时宴,我绝对不接受小四给人当后妈!” 说完,他就把她往上搂了楼,在她嘴角轻啄了一口,往屋里走,“我改掉我的缺点,光明正大的占便宜了。” 第197章 别来烦 阮夏回到房间,就给习琛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她就听到了季若初的声音,她在电话那头五音不全的唱歌。 阮夏愣了一下,“师兄,你跟初初在一起?” 习琛那边似乎有些手忙脚乱,“季若初,站好一点,我接个电话……喂?夏夏,那个啥,季若初喝高了,有什么事儿吗?” “我回云城了,在家里恢复了一部分记忆,但是还有一部分记忆始终想不起来,你什么时候有空?如果有的话,能不能来一趟云城?” 季若初在那边吵个不停,醉醺醺的吵着闹着要回去喝酒。 习琛一把将季若初扛在肩头,“靠!季若初,你是个猪啊!什么时候吃得这么重了!” 他扛着季若初,喘着粗气对电话里道:“夏夏,我最近就有空,你看我这不是太闲了被季若初这个猪头拉出来喝酒了吗?” 习琛一边走一边吐槽,“早知道她这么胖,我就不陪她出来喝了,折腾死我了。” 阮夏有些不放心,“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嗯,但凡有第三个人我也不会送这头猪回家。” “那个……师兄啊,你这个点把季若初送回家,怕是会挨打吧?” “为什么?” 阮夏解释道:“季若初家里管她管得很严,她爷爷当兵的,要是让她家里知道她跟一个男的出去喝酒喝成这副样子,不揍你一顿才怪。” 习琛顿住了脚步,“啊?那怎么办?” “要不,你先给她开个房。” 阮夏说完马上又觉得不可行,“不行不行,她会感冒的,她酒品差得要死,每次喝醉了都要躺在地上睡觉,没人照顾她的话肯定会生病的。” 想了想她又说:“要不你还是把她送回家吧。” 习琛沉默了一会儿。 “不说啦,你赶紧把她送回去吧,你过来提前给我打电话。” “好。” 习琛把手机放回兜里,一个没注意,季若初从他背上摔了下来。 季若初骂骂咧咧的道:“习琛!你谋杀我是不是!” “就你这脑子,我要杀你还用得着谋划吗?真想把你扔到马路上,要不是看在夏夏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季若初还有一点意识,主动爬到了习琛的背上。 习琛想了下,还是觉得把她送回家的风险比较大,被揍一顿是小,万一被她家里人误会自己会她做了什么就完了。 所以最后习琛还是决定把她送回了自己的家里。 把季若初放到沙发上,他喘了两口气去接了一大杯冰水,喝完他就看到沙发上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到了地上,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板上。 习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季若初!”他走过去试图把她从地上叫起来。 然而躺在地板上的女人只觉得浑身都舒服了,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习琛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脸,“起来!睡地板着凉了可别怨我啊!” 季若初毫无反应,还不满的挥了挥手,像是在说:别来烦我! 她砸吧了一下嘴巴,翻个身,直接用脸贴着地板上睡。 第198章 找她 习琛低头看着她的脸,因为被地板积压着,她的嘴巴嘟着,脸看起来圆圆的,还怪可爱的。 他忍不住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猪头,快起来!” 季若初感觉一直有一只蚊子在自己面前,还时不时的叮自己一下,不爽极了。 她含糊不清的道:“别吵了,烦死了。” 习琛把她的头从地上抬起,“季若初,你再说一遍?看着我,我把你带回来还错了是吧?我就不该管你把你扔在马路边上。” 季若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皱眉,“好吵!” 她伸手想要打人,被习琛一把抓住了手腕。 季若初恼了,用力从地上爬起来,把这个吵人的男人压在了地上。 “你嘴巴真吵!” 她突然俯身,一口咬住了他的嘴。 习琛人都懵逼了,呆呆的睁大了眼睛。 季若初皱了皱眉,“好软。” 她情不自禁的舔了一下。 习琛浑身一个激灵,一把推开了她,“你干什么!” 季若初迷迷糊糊的道:“闭嘴!再说话,我咬你哦!” 这句话彻底的让习琛闭嘴不敢开口了。 他气呼呼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该死的季若初,竟然把自己的初吻都夺走了!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认命的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两米的大床,总不能还翻下来吧!”气喘吁吁的看看她。 事实证明,他还是小看季若初了。 他就在床边站了几分钟,她人就已经翻到了床尾,再翻一下,就掉下去了。 习琛已经被折腾的不行,最后一咬牙,躺到了床上,用腿死死的把她压住。 季若初又觉得不舒服,拼命的把腿抬了起来,伸手摸了摸,摸到一个什么东西,以为是自己床上的熊,便心满意足的抱着,沉沉的睡了。 一切终于归于平静,习琛却被她压得快要喘不过气。 翌日清晨。 习琛在一阵尖叫声中惊醒。 季若初看清床上的男人是习琛后,才停止了尖叫,嫌弃的丢开了他的胳膊,“你为什么要占我便宜?” 习琛火大得很,抓了抓头发,怒怼:“我占你便宜?你要不不要好好回忆一下,昨晚是谁强吻我的!” 她瞪大了眼睛,扯着嘴皮子:“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亲你!你做白日梦吧!” 习琛歪着头看着她,“你再好好想想。” 可怕的记忆突然之间就涌入了季若初的脑海! 她用力拍了一把脑门儿,瞥了习琛一眼,嫌弃的皱紧了眉,“靠,我嘴巴不干净了!” 说完她就飞奔到洗手间,疯狂的漱口。 她的举动快要把习琛给气炸了。 “季若初!是你自己强吻我你还嫌弃起我来了?凭什么?” “废话!当然嫌弃了!你不会把我推开啊!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初吻竟然给了你!” 习琛气得脸都黑了,“滚滚滚,赶紧走!我下午还要去找夏夏呢。” 季若初想问什么,忍住了,从现在开始,她不要再跟他说一个字! 回去的路上,季若初就打了个电话给阮夏。 第199章 加倍对别人好 “若初,你酒醒了?” 季若初:“……醒了,我听说,习琛要来云城?” “嗯,我想让他帮我恢复记忆,对了,你也一起过来吧。” “我不去。”季若初拒绝的果断又干脆。 阮夏眯起眼睛,“你今天有点反常啊!” 季若初怕自己说多了漏嘴,就匆匆结束话题,“好了不跟你说了,对了,习琛过来了,你记得帮我好好的教训他一顿!最好揍得他满地找牙。” “你们怎么了?”阮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你们昨晚该不会酒后乱性吧!” 季若初差点没被一口口水给呛死,“我跟他怎么可能酒后乱性!他值得我乱吗!” “夏夏不说了,我到家了,拜拜!”她飞快的挂了电话。 阮夏皱了皱眉,总觉得今天的季若初奇奇怪怪的。 身后突然响起方淼淼焦急的声音,“夏夏,顾先生的伤好像严重了!” 阮夏神色一变,立刻跑去了顾时宴的房间。 他嘴唇干得起皮,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抬头虚弱的看了阮夏一眼。 “大嫂,他怎么了?” “大概是昨晚伤口接触了水,感染了,他现在高烧四十度。” 阮夏眉头一紧,“你怎么这么不注意?不知道伤口不能碰水吗?” 顾时宴咳嗽了一下,艰难的说:“手抬不起来,一不小心就把伤口打湿了。” 她语气不免责备道:“那你不会坚持一晚上不洗吗?伤口不能沾水这点常识你都没有吗?” 方淼淼露出一脸姨母笑,“好了夏夏,你就别担心顾先生了,我去拿退烧药,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谁担心他了。” “是是是,你没有担心。” 方淼淼离开了房间。 顾时宴盯着她的脸,“你担心我?” 阮夏回了他一个白眼,“想得倒美,我只是想你赶紧好起来,把你送回去。” 顾时宴嘴角一勾,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而关心,他都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 吃完药之后,顾时宴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下午才起来,他终于觉得人活过来了。 伤口不疼了,手臂也能抬起来了,他稍稍活动了一下,出门去了阮夏的房间。 敲了敲门,佣人突然来说:“顾先生,小姐不在家里,她和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出去了。” 顾时宴微微拧眉,“我知道了,谢谢。” 他下楼,走到了院子里,看见临溪正在花园里种花。 顾时宴举步走了过去,礼貌的喊了一声:“陆夫人。” 临溪回头看了他一眼,“顾先生,你醒了。” 她招呼佣人给他上了一杯茶,就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活儿。 顾时宴对种花有一些简单的了解,他走过去跟临溪聊了两句,打开了话题,渐渐的把话题引到了阮夏的身上。 临溪听到他问起阮夏,侧头看了他一眼。 谈起阮夏,她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夏夏小时候话非常少,脾气也不太好,我们周围的邻居,没一个敢跟她说话,但是谁要是对她好的话,她也会加倍的对别人好。” 第200章 好像很关心她 “夏夏小时候刚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很没有安全感,这也是她让我们心疼的地方。” “为什么会浑身是伤?” 临溪摇摇头,“关于夏夏的过去,我们都不清楚,她从来没跟我们谈起过,但是我们都知道,她小时候过的很苦,经常挨打,吃不饱饭。” “她的过去是痛苦的,既然她不愿意提起,我们也不会去揭开她的伤口。” 顾时宴抿着唇,他原以为,在陆夫人的口中可以了解到更多关于阮夏的事情,没想到连她家人都不清楚她的过去。 他对阮夏越发的好奇了。 “你好像,很关心我女儿?”临溪突然问道。 顾时宴以为临溪有所误会,解释道:“echo也算是和我同生共死过的朋友,不单单是我儿子的心理医生,对于朋友忍不住多问了几句,希望没有冒犯到您。” 临溪垂了垂眼帘,“那就好,我不希望我的女儿跟一个已婚的男人走得太近。” 顾时宴:“……” 他一时哑然,想要解释自己单身,但是又想到人家是介意他已婚还是未婚吗?人家介意的是他有孩子! 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下不去。 可是却又无话可说。 他搞不懂,为什么陆家的人对自己就那么嫌弃?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说笑声,他听到了阮夏的声音。 抬眼望去,她就看到一个男人摸着阮夏的头从门口进来。 那男人有点眼熟,定睛一看,竟然是习琛。 他那么快就来了?阮夏和她大哥大嫂居然一起去接他,看起来他们关系似乎很好。 四人说说笑笑的往屋里走。 他看到阮夏笑望着习琛,“所以你昨晚跟若初到底怎么了?她让我揍你一顿。” 习琛抿唇,收了笑,一提起季若初主打的就是一个逃避。 方淼淼看透了一切的样子,“能怎么样,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呗!看你大师兄耳朵都红成什么样了!” 阮夏好奇的要命,“好个季若初竟然瞒着我,回头我得好好收拾她一顿。” 顾时宴距离他们有些远,听得不太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看到阮夏站在习琛的旁边,方淼淼和陆之靳手牵着手。 四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两对养眼又和谐的情侣。 画面有些刺眼。 陆以夏也只有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在会有这么多表情吧,哪像跟自己在起的时候,永远都是冷冰冰的一张脸,要么就是满脸的嫌弃。 顾时宴又想到刚才陆夫人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顿时觉得心里更难受了。 他顾时宴这辈子没这么被人嫌弃过,心里不禁有些委屈。 阮夏忽然看到了顾时宴。 “你醒了?”阮夏朝他走了两步。 他微微一笑,“嗯。” 他以为她会过来关心自己几句,没想到她冷淡的丢了一句,“那你先坐坐。”就和他们进了屋。 习琛看到他,疑惑的问,“他怎么会这儿。” 阮夏一边走一边简单的给他讲了一下情况。 顾时宴以为自己已经够憋屈了,却没想到更难受的是晚上吃饭的时候。 第201章 周围不就有吗 顾时宴走进客厅里,隐约听到楼上传来阮夏和习琛的声音,时不时的传来笑声。 他不由自主的竖起了耳朵。 像是她在帮习琛收拾行李晾衣服之类的。 隐约听到阮夏说道:“这里有衣架……我来。” 顾时宴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些诡异的画面,行李箱,衣服,裤子,替身衣物…… 他脑子里一个激灵,忍不住上了楼。 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我来晾衣服。” 习琛站在衣柜边,阮夏手里拿着杯子,两人同时看向门口的顾时宴。 ??? 习琛半晌才问:“顾先生,您说什么?” 顾时宴面色顿了两秒。 好像是他想错了,阮夏只是在帮他收拾日常用品,习琛在晾自己的衣服。 他眼角突突跳了两下,淡定的轻咳了两嗓子,“我没……” “顾先生刚才是说要来帮忙晾衣服?”阮夏突然接话。 顾时宴:“……” 他又清了清嗓子,“你们听错了,我是想问,我的衣服洗了晾哪儿?” 阮夏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你的衣服不是佣人在洗吗?”而且刚才自己明明没有听错,他就是说的来帮忙晾衣服,顾时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 顾时宴泰然自若的点点头,“那是我记错了。”“ 旋即他便转移了话题,自然跟习琛打了个招呼,“习医生,好久不见。” 习琛有些懵,微微颔首,“顾先生,你好。” 他感觉心里有些发毛,明明记得上次自己去给安安做治疗的时候,他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仇人似的,怎么突然之间还跟自己打起招呼来了? 还要帮自己晾衣服? 顾时宴笑扯了扯唇,“你们先忙。” 接着他便拖着已经抠出三室一厅的脚退出了房门。 阮夏和习琛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眼。 两人默默的用眼神交流:怎么了? 两人同时耸肩:不知道。 …… 晚饭。 顾时宴依旧坐在阮夏的旁边,不同的是,这次阮夏的另一边坐了个习琛。 这位置,是陆之靳安排的。 陆之靳和习琛似乎很熟。 不,准确的说,习琛和陆家的人都挺熟的。 因为吃饭的时候,顾时宴就看到了大家热情的给习琛夹菜的一幕。 “习琛,你难得到我们家来一次,别客气,当成自己家。”大哥说着,就给他碗里夹了一块锅包肉。 不一会儿,临溪又给他碗里夹了块排骨,一脸慈祥问:“习琛啊,你和夏夏若初他们三个,就你年龄最大,怎么这么多年都还不见你交女朋友?” 习琛咳嗽了一下,“这不是,没什么时间接触吗,你看咱这个行业吧,接触的都是些病人,哪儿有时间谈恋爱呀?” 临溪笑着说:“你周围不就有吗?”季若初不是跟习琛般配得很么? 顾时宴正喝着汤,狠狠的呛了一口。 一桌子的人把目光投向了他。 顾时宴咳得脸都红了,“不好意思。” 大家忽略了顾时宴的小插曲,又笑着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大哥也跟着说了一句,“习琛,我妈说的对,周围不就有吗?” 第202章 找顾时宴? 末了,他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自己的妹妹。 顾时宴无声的捏了捏筷子,张了张口很想说点什么,却是没机会插嘴。 阮夏突然用胳膊肘杵了习琛一下,冲他挑了挑眉,笑得一脸暧昧,“对啊!你周围就有,难道你看不到吗?” 顾时宴又猛的呛了一下,凉凉的瞥了身旁的阮夏一眼。 她就这么上赶着的去暗示别人跟她交往? 难道她喜欢习琛那种吊儿郎当不着调的? 阮夏收了笑,皱眉看向他,“顾先生,你今天怎么了?感冒了吗?” 他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的说道:“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兔子不吃窝边草。” 阮夏:“……” 顾时宴今天是真的很莫名其妙。 她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看在这么多人在,她非得狠狠揍他一顿不可! 陆之靳和临溪脸色都沉了沉,嫌弃的瞥了顾时宴一眼。 只有方淼淼一人清醒,深知每个人的心底在想些什么,磕cp的磕得欢乐不已。 阮夏警告性的给了顾时宴一个冷眼。 顾时宴不说话了,可心里却憋着一口气,快要把胸腔都炸开了。 习琛意识到气氛有些古怪,为什么这一桌子的人,好像都藏着八百个心眼子? 他讪笑着打了个圆场,“伯母,我觉得顾先生说得有道理,兔子不吃窝边草。” 大家被顾时宴扫了兴,多多少少都有些不高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临溪又热情的给习琛夹了好几筷子的菜,“吃饭,吃饭,习琛啊,要是有喜欢的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顾时宴看着大家热情的招呼着习琛,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来陆家两天了,可从没见他们给自己夹过菜啊。 都是外人,凭什么对习琛就这么好,自己就无人问津,甚至连吃不了饭都没人注意。 顾时宴心里委屈。 这辈子没这么遭人嫌弃过。 吃过饭后,他就闷闷不乐的一个人去外面散步了。 客厅里,没有了顾时宴这座移动空调,大家畅所欲言,聊得很欢。 习琛忽然提议要去唱歌,方淼淼立刻就举双手赞成,“好呀!我们好久都没有聚过了!一起去呗!过几天夏夏和习琛都走了,家里又冷冷清清的了。” 临溪笑着说:“行,这会儿还早,你们出去玩儿吧。” 于是一行人出了门。 阮夏扭头看了看,没有发现顾时宴的身影。 方淼淼古灵精怪的凑近她,小声的问:“在找顾时宴?” “没有啊!”阮夏想都没想一下就否认了。 方淼淼笑笑没说话,“也是,他现在伤还没好,跟我们一起去玩儿也不适合。” 说完她就跑着追上了陆之靳步伐,挽住了他的手臂。 阮夏朝楼上看了一眼,她觉得顾时宴今天不仅莫名其妙,似乎心情还有些低落。 习琛在门外催促她,她才收回视线,跟上去上了车。 结果车子刚开出门上了路,就看到独自走在马路边的顾时宴。 阮夏急忙道:“停车!” 车子在顾时宴旁边停下,她落下车窗喊了他一声。 第203章 一句话也不敢说 顾时宴驻足看她。 阮夏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唱歌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感觉问不出来,变成了,“你……你什么时候回去?” 方淼淼坐在副驾驶座上,听到阮夏的话,翻了个大白眼,帮阮夏问出了口,“顾先生,我们去唱歌,你一起去吗?” 顾时宴眉头微微动了动,下意识的想拒绝,视线又看了一眼车内的人。 方淼淼和陆之靳在前面,阮夏和习琛在后面。 前排的是情侣,后面两个凑什么热闹?想到饭桌上阮夏上赶着暗示习琛的画面,他心里隐隐升起一抹不悦。 难道她是想给自己和习琛制造机会? 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冷着嗓音道:“去。” 他拉开了车门,坐在阮夏的旁边,这下阮夏就被夹在了顾时宴和习琛的中间。 阮夏听到到他微沉的嗓音,皱了皱眉,侧头看了他一眼。 奇奇怪怪。 他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不想去就不去呗,上车了还摆个臭脸给谁看? 阮夏一句话也没说。 车厢里其他人也因为顾时宴的低气压,而不发一言。 习琛很喜欢玩儿,一进ktv,就要玩儿骰子。 方淼淼倒是想喝酒,但是陆之靳不让她喝,所以也就是阮夏和习琛以及陆之靳三人在玩骰子。 顾时宴伤还没好,进了包间后就一个人坐在了沙发上,默默的看着那边玩骰子的几人。 阮夏虽然记忆力很好,但是玩儿起骰子来,完全就是个纯纯的小白,摇骰子也找不到技巧的那种。 几局下来,顾时宴就看到她已经连喝了四五杯了。 陆之靳看她喝酒也不担心,因为他就是想撮合阮夏和习琛,而且他了解习琛的为人,也放心大胆的让阮夏跟他喝酒。 顾时宴看着她一杯接一杯的喝,脸色越来越沉。 习琛坐在她旁边,像个大哥哥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夏夏,你还能不能喝啊?” 这个动作刺得顾时宴眼睛一疼。 阮夏明显有些晕了,却还是摇摇头,“没问题,愿赌服输。” 陆之靳笑着说:“没关系,我妹妹酒品好,喝醉了就睡觉,不过,待会儿得你背她下楼了。” “我哪儿有那么弱?我又不是季若初,还需要人扛回去,继续。” 阮夏抱着骰子继续玩儿,毫无疑问这次又是她输了。 她正要端起酒杯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帮她喝。” 阮夏诧异的侧头看向他。 他一把就夺过了她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只是那脸色却黑沉沉的,仿佛这酒桌上的人欺负了阮夏似的。 陆之靳脸色更沉了。 本就对顾时宴有意见,这下更不爽了,“顾先生要是想喝酒的话,可以坐下来,咱们一起。” 顾时宴笑笑,“我就不玩儿了,她输了,我帮她喝。” 陆之靳冷笑了一下,“你怎么不问问夏夏需不需要你帮她喝?” “不需要问,她喝得已经够多了。” 阮夏吸了一口气,方淼淼本来在唱歌,也停了下来,包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冷凝。 习琛看这状况,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第204章 图谋不轨 就在这时,方淼淼从后面跑了过来,趴在陆之靳的肩上,“干嘛呢!顾先生要喝就让他喝呀!有人给夏夏喝酒还不好吗?” 他拉过方淼淼的手,让她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行。”他抬头看着顾时宴,“顾先生既然一片好心想帮我妹妹喝酒,我也不拦你,别人喝一杯,你喝三杯,成吗?” “没问题。” 话落,顾时宴就一手拿酒瓶,一手拿杯子,当场灌了三杯酒。 微醺的阮夏此刻立马酒醒,猛的站了起来,抢走了酒杯,“你疯了吗?你还有伤!” “我没疯,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不像有些人,对自己的酒量没一点数。” 阮夏抿了抿唇,蹙起了眉心,“你别闹了行不行?” “好,那你不准喝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待会儿她喝醉后可能会娇憨的躺在习琛的怀里,他就觉得心口沉得透不过气。 阮夏今天已经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惹急了,“顾时宴,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凭什么我不能喝?” 顾时宴目光一颤,下颌紧绷成冷硬的弧度。 他咬着牙问:“你喝醉了想怎样?” 阮夏好笑的看着他:“关你屁事啊!” 他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死死的盯着她的脸,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战争就要爆发。 包间里安静得可怕。 顾时宴周身的气息冷冽得仿佛能把空气冻结。 良久,他咬着牙槽,点了点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慢慢喝。”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离开了包间。 习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默默的看了一眼阮夏。 而陆之靳表情淡淡的,总算送走了这尊大佛。 阮夏重新坐回了凳子上,可是说不上为什么,全然没了一点再玩儿的心思。 方淼淼视线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用叉子叉了块西瓜放进嘴里,“唉,也不知道顾时宴喝了几杯酒会怎么样,伤口还没好呢。” “他活该。”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没揍他都是便宜他了。 方淼淼默默的白了他一眼,继续说:“哎呀,他才退了烧,喝了酒该不会炎症又起来了吧,也不知道他一个人找不找得到回家的路。” “要是一个人在路边发高烧……也没什么关系,男人嘛,发个烧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是吧,夏夏。” 阮夏当然知道她是说给自己听的,或许还故意夸大其词了些。 可是想到他今天早上那副虚弱的样子,心里又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算了,好歹也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虽然他阴阳怪气,但是她不能就这么丢下他不管。 她站起身,“我去看看他,万一迷路了,咱们陆家也难辞其咎。” 方淼淼偷笑,忍不住摇头。 这两个人还真绝配,连借口都找得这么烂! 顾时宴并没有走远,而是跑到了一楼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 生气归生气,他也不能真不管阮夏,万一她喝醉了,习琛对她图谋不轨呢? 第205章 谁有心情喝酒? 阮夏刚下楼,就看到了休息区的顾时宴,他坐在那里就犹如鹤立鸡群,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她突然看到有两名女子调笑着朝他走了过去, 一名女子摆出妖娆的姿势,嗲着声音道:“帅哥,一个人吗?” 顾时宴微微抬眸,瞥了两人一眼,眉头便蹙了起来,“不是。” 他脸色低沉,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可两名女子并没有因此就被吓到,而是胆大的坐在了顾时宴的旁边,“帅哥,不是一个人也没关系,加个微信呗,你微信号是多少?” 女子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还打开了自己的微信,准备加他的微信。 阮夏停下了脚步,站在不远处,想看看顾时宴会怎么做。 他冷冷的回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连看都没有再看来名女子一眼。 “哎呀,别这么无情嘛,帅哥,该不会是害羞吧!一回生,二回熟,我们加了微信聊几天就熟了呀。” 顾时宴嗓音低沉的道:“我有女朋友。” “你女朋友再哪儿?” “帅哥,来云城不就是为了邂逅艳遇的吗?难道你觉得我们长得不够漂亮吗?” 顾时宴的耐心已经被用尽了。 他冷冷的抬头看向两人,“在我发脾气以前,立刻给我滚!” 收回目光的时候,他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不远处站着看戏的女人,他眯了眯眼睛,忽然勾了勾唇角,“我女朋友在那儿。” 两名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阮夏急忙摆摆手,“不不不,我不是他女朋友,你们可以随意搭讪。” 两名女人娇嗔的道:“明明就没有女朋友干嘛要骗我们?帅哥,加个微信嘛,相逢即是有缘,听你口音应该是江城人吧?我也是江城的,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啊。” 顾时宴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阮夏,不帮忙就算了,还落井下石。 那两名女子又说了什么他根本就没听,站起身,径直朝阮夏走去。 大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我女朋友只是刚好跟我吵架而已。”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看我笑话很好玩?” 阮夏狠狠的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拿开你的咸猪手,谁跟你吵架了。” 顾时宴装作胸口疼的样子,捂住了右胸口,难受的蹙起了眉。 “捂错地方了吧?我可没打你胸口。” 见她不上当,他直起了身子,“好吧,看在你乖乖的没再喝酒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你不会以为我不喝酒是因为你吧?罢了,确实是因为你,你这么一闹,谁有心情喝酒?” 两人一言一语的,颇有点情侣打情骂俏的意思。 两名女子见两人确实认识,关系匪浅,便识趣的走开了。 阮夏讲她们离开了,叹了口气,“把某人的桃花打断了,我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陆以夏,别往我身上泼脏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接受她们的搭讪了?在你眼里我这么随便?” 阮夏耸耸肩,“用不着跟我解释,时间不早了,回家早点休息。” 第206章 伤口愈合 阮夏在路边找了个出租车。 一路上摇摇晃晃,仿佛加剧了酒精的作用,一下车,她就觉得头晕目眩。 胃里难受得要命,跑到路边蹲下身狂吐了起来。 顾时宴拧眉,转身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和一包纸巾。 等她吐完了他才把水递给她,“喝点水漱口。” 阮夏接过喝了一口,咕噜了两下把水吐进了地上的草丛里。 顾时宴嫌弃的看着她,抽出一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让你别喝酒还不开心,这下吐了舒服了?满意了?” 阮夏:“……” 她默默的走进了别墅。 临溪还在客厅里没睡,见阮夏和顾时宴一起回来,诧异的问:“你们怎么会一起回来?” 顾时宴知道临溪不太喜欢自己跟阮夏走得太近,主动解释道:“以夏喝多了,我先带她回来了,陆夫人不要误会。” 说完他又道:“让佣人准备一点醒酒汤,不然明天会不好受。” 他看了一眼阮夏,“我先上楼了。” 她愣愣地点了点头,“哦。” 阮夏头不舒服,喝了醒酒汤就上楼了。 见顾时宴的房门虚掩着,她敲了敲门,打算为今天的事情跟他道个歉。 “有事吗?” 她摸了摸脖子,有些不自在的看着他,“你今天喝了酒,伤口没事吧?” “应该没事。” 她沉默了半晌,才道:“今天我可能语气是有点不好,不好意思啊。” 毕竟劝她不喝酒也是为了自己好,她确实该道歉。 顾时宴惊掉了鼻子,她还会主动跟人道歉?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睡觉了。” “等等。”他忽然叫住了她。 顾时宴微微垂首,走到她面前,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的问:“你喜欢习琛?” 阮夏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点了下头,“师兄挺好的啊,我们一家人都挺喜欢他的。” 顾时宴:“……” 她误解了他的意思,他便再也问不出口了。 阮夏忽然皱眉,用诡异的目光看着他,“你该不会……” “该不会什么?” “你该不会也喜欢习琛吧?” 顾时宴脸一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真想好好的研究一下她的脑回路,她都在想些什么? 阮夏扯了扯唇,“你今天要帮师兄晾衣服……该不会真的对他有那个意思吧?” 他咬着牙道:“陆以夏,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突然就生气了? 难不成被自己戳到了痛点吗? 看她这副表情,顾时宴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道:“老子对男人没兴趣” 说完,他就把阮夏推出了房间。 她再多呆一秒钟,自己都要被他气出个脑溢血来。 …… 翌日。 习琛开始正式为阮夏进行催眠治疗。 两人配合的很好,阮夏在梦境中,看到了自己的小时候。 她在陆家的那段记忆越发的清晰,不再是一些破碎的画面。 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陆祁年抱了她一下,她把他胖揍了一段的记忆。 那时候因为她刚来陆家,她不知道原来他们一个男生都可以那样弱,被自己揍得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第207章 记忆是空白 看着陆祁年手臂上的伤痕她有些手足无措。 但是道歉的话又始终说不出口。 后来大家把陆祁年送去了医院,她跑到厨房里去问管家,他喜欢吃什么。 管家告诉她,他喜欢吃蛋糕一类的甜食。 于是,对厨艺半窍不通的她,特意躲在厨房里亲手做了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蛋糕。 等到陆祁年吊着手臂从医院里回来的时候,她把蛋糕端到了他面前,僵硬的说:“三哥,抱歉,是我下手太重了,我不知道你这么不经打,你吃点蛋糕吧。” 陆祁年目光惊恐的看着她。 她端着蛋糕凑到他面前,他就吓得不停的往后退。 最后退到没地方退了,他才战战兢兢的接过了蛋糕,然后在她的注视下,吃了一口。 她见他吃了,才松了一口气,走回一旁坐下。 陆祁年吃了一口就没动了,见她盯着他,便又在她的注视下,把蛋糕吃完,连一滴奶油都没剩。 第二天,她又做了一份蛋糕端到他的面前,他又哭又笑的跟她说了一句谢谢,然后端起蛋糕,在她关切的目光下吃完。 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他手上的伤疤拆了纱布。 他才苦着一张脸,“小四,好妹妹,我的伤已经好了,可以不用再吃了,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一连给她说了三个谢谢。 后来跟哥哥们熟了之后她才从二哥的口中得知,原来她做的蛋糕难吃的要命! 陆祁年之所以每次都把蛋糕吃完,完全是因为害怕自己不吃又被她胖揍一顿。 再后来,她上高中的时候,有不少同学对她表白。 她都是冷酷的拒绝,若不是妈妈让她不要在学校里打架,那些追求者非得被她揍得满地找牙不可。 她想起有一次一个胆子比较大的男生,又是表白,又是写情书,又是买零食的,她拒绝过无数次后,仍旧不甘心,甚至有一天下午追在她屁.股后面,一路追回了她家里。 结果,陆之靳回来看到了那个男生,把那男生揍得牙齿都掉了。 还有第一次来大姨妈的时候,那时候因为临溪太忙了,经常国内外到处办画展,没什么时间管她。 她第一次来大姨妈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后来陆之尧无意之间发现了,当时他在学校交往了一个女朋友,所以对这种事有一定的了解。 于是陆之尧便耐心的安抚她,甚至带她去买卫生巾,告诉她不能喝冷饮,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回想起这些过往,眼眶一热。 泪水缓缓的从眼角滑落。 习琛手里的怀表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夏夏,睁开眼睛吧。” 阮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目光还有些许的迷茫。 大家都站在她面前,滚烫的热泪蓦然划落,她站起来一把抱住了陆之靳和临溪,“大哥,我全都想起来了。” 临溪缓缓的拍着她的后背,流下了激动的热泪,“想起来了就好,想起来了就好!” 习琛看着他们一家人哭成一团,等到他们拥抱完后,他才问道:“夏夏,你是不是还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 第208章 再做一次治疗 阮夏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刚才催眠的过程中,有一段记忆让她感觉很痛苦,可是脑海里却没有半点画面。 那是她小时候的记忆,也就是被陆家带回以前。 很奇怪,她一点都想不起来,就好像,那段记忆硬生生的被人给抽走了一样。 习琛收起凝重的神色,对着大家微微一笑,“没关系,夏夏今天比较累,明天再做一次治疗。” “好,谢谢你,大师兄。” 顾时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都她哭,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是淡定又冷酷,她冷静得不像一个人,像一个冰冷的机器。 如今看到她找回记忆,和家人相拥的画面,他也从心底替她感到开心。 晚上吃过饭,临溪就把阮夏恢复记忆的事情告诉了二哥和三哥。 不一会儿他们的视频就打了过来,一家人坐在一起接视频,其乐融融。 阮夏的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 陆祁年问她都想起了什么,阮夏把自己当初揍他的事情又拿出来说了一遍,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陆之尧笑着说:“早知道小四回去就能恢复记忆,就应该早一点送她回去的。都是因为有个病人家属,非要缠着小四给他儿子把病治好,听说治疗周期很长,不然小四早就能回家了。” 此时陆之尧口中的某个病人家属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顾时宴。 顾时宴听得有些尴尬,却面色不改,稳如泰山的坐那里。 视频另一端的两人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异常,陆祁年继续说:“那可不行!小四现在好不容易变得有一点人情味了,恢复记忆之后又冷冰冰的,碰都不敢碰。” “想起挨的那顿打,我胳膊现在都还痛着呢,吃了一星期的黑暗料理,我天天便秘!” 阮夏笑开,“三哥,你这是被打出阴影了吗?” “那可不是,堪称我的童年噩梦,小四,哥求你,哥以后不碰你,你也千万别进厨房。” 阮夏笑着说:“放心,以后不会再揍你了,你们都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有如此爱她宠她的家人们,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陆祁年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你可别煽情,哥害怕。” 一家人都被陆祁年给逗乐了。 闲聊了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阮夏今天心情不错,晚上兴奋得很晚都睡不着。 她起床下楼热了一杯牛奶,回去的时候,就看到顾时宴不知什么时候也起床了。 站在走廊上。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你怎么还不睡?也失眠了?” “嗯。”顾时宴淡淡的点头。 她喝了一口牛奶问道:“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 “那就好,如果你也失眠的话,我去给你热一杯牛奶?” “不用了。”顾时宴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笑着说:“恭喜你,恢复了记忆。” 阮夏垂了垂眼眸,“谢谢。” 她心里并没有觉得很轻松。 因为她还有一段记忆始终是空白的,她总觉得那一段记忆才是至关重要的。 第209章 麻烦顾先生了 翌日。 阮夏躺在椅子上,习琛坐在她面前,“准备好了吗?” 她点点头,“好。” 习琛握着一颗电珠,在她的额前落下,有节奏的缓缓摇晃。 他的嗓音单调低沉,缓缓流出,“集中经理,看着发光体,眼睛开始疲倦了吗?” 阮夏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习琛继续诱导着她,“看见它的颜色了吗?看到了就慢慢闭上也眼睛,放松身体。”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 习琛拿出怀表,清脆的声音滴答滴答,有节奏的响彻在耳边。 阮夏被这声音唤醒,睁开也眼睛,发现在一个漆黑的空间来,四周全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她轻轻的蹙起了眉头。 习琛缓缓的对她道:“别怕,夏夏,慢慢走,往前走,前面会有光在等着你。” 阮夏一步步的往前走,每迈出一步,都有对未知的恐惧。 终于,她看见了光,刺眼的白光。 她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习琛看到她略显痛苦的神情,沉住心神,把怀表的节奏放缓,继续引导,“夏夏,抬头,你看到什么?” 阮夏双手挡在额前,刺目的白光逐渐消失,她看到了两座山。 大片大片的山脉,像是要把她淹没。 她恐惧的瞪大了双眼,急切的想要寻找出口。 顾时宴在一旁看着,她浑身开始细细的颤抖,额头上也冒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似乎这个过程异常的痛苦。 顾时宴紧张的蜷缩起了五指,沉声问:“她怎么了?” 习琛急忙唤醒了她,“夏夏,跟我回去,听到声音了吗?我就在你后面。” 阮夏突然睁开了眼睛,豁然从躺椅上坐起。 习琛端了杯水给她,她接过水,大口大口的喘息。 顾时宴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却在半路被习琛一把抢走,动作自然的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顾时宴的手僵在原地,抿了抿唇,下颌紧绷成一条线。 “看到了什么?” 阮夏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才说:“什么都看不见,一片黑暗,还有好多山,快要把我吞噬了。” 习琛把杯子拿走,她便双手撑着太阳穴,拼命想要回忆起什么,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反倒是脑袋一阵阵的发疼。 她越是想要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就越是想不起来。 她痛苦的抱着头,双手握拳用力的砸着自己的脑袋。 顾时宴心一提,下意识的抬起了手想要抓住她。 可习琛比他站得更近,又是比他快一步握住了阮夏的手,“比这样,不要强迫自己,我们可以慢慢寻找原因。” 他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抚摸着阮夏的后脑勺,眼看着就要把她的头摁进了他怀里。 顾时宴双手一握,口中莫名的一阵酸涩。 “习医生。” 他嗓音微沉,带着些许凉意,“她状态不是很好,还是我带她回房休息吧。” 习琛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那就麻烦顾先生了。” 顾时宴心里莫名有些不悦,麻烦?谁需要你来替她说客气话了? 第210章 有点渴了 习琛看着他的脸,心下有些疑惑。 为什么这两天他总是觉得顾时宴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自己是哪里惹到他了? 顾时宴挤开了他,牵起阮夏的手,带着她走出了房间。 习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明显带着一股隐隐的怒气,他越发的疑惑了。 走出房间,顾时宴就嗓音低柔的对她道:“听你之前说你小时候的记忆应该并不美好,既然不是美好的东西,就不用刻意去把它找回来,或许老天爷让你丢失掉这段记忆自由它的安排。” 阮夏摇了摇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偏偏是那段记忆想不起来,或许这中间藏着什么秘密?” 最重要的是,关于她会用枪这个问题,她一直没有找到答案。 直觉告诉她,找回小时候的记忆,当年的山崩也能找到真相了。 想到这里,她越发的坚定,一定要找回那一部分记忆。 走到一半她就停下了脚步,“不行,我得去找师兄,跟他讨论分析一下我的情况。” 说着,她就要转身回去。 顾时宴想到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心里就不是滋味,况且似乎她还对他很有好感。 他一着急,就拉住她的手,“等等。” “怎么了?” 顾时宴捂住了自己的右肩,“嘶……好疼。” 阮夏成功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紧张的问:“怎么了?是伤口不小心扯到了吗?” 他点了点头。 “我先扶你回房,再去找我大嫂过来。” 阮夏扶着他回到房间,躺在了床上,才去叫来了大嫂。 方淼淼过来给他把了个脉,刚摸了一会儿,她就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微微低头嘴角露出一个笑意,谁有没有注意。 阮夏担忧的问:“大嫂,你不是说他不会有什么的吗?为什么今天又开始疼了?” 方淼淼看了看她,又默默的瞄了一眼床上装病演技满分的顾时宴。 “他这情况吧,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吧,也不严重。” 阮夏被她的话弄的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大嫂你就别卖关子了。” 方淼淼忽然问:“你很担心吗?” “当然……” 阮夏刚说了两个字,又止住了声音,“他毕竟是为了救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回去也没办法给他爷爷交代。” 他爷爷,看起来还挺宝贝这个孙子的。 方淼淼一脸了然的看着她笑,点头,“嗯,夏夏说的有道理。” “所以他的伤到底怎么样?”阮夏追问,眸子里透着担忧。 方淼淼一本正经的说:“挺严重的,你照顾一下他吧,尽量别让他动右手,右手使不上什么力。” 说完,她转头冲着顾时宴微微一笑。 顾时宴朝她点头。 方淼淼走后,还特意关上了房门。 阮夏看着他,“你渴不渴?” 他摇了摇头。 “那要不你睡会儿吧,我去找一下师兄。”说完她就转身往外走。 顾时宴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下,“咳咳!我现在有点渴了。” 阮夏只好又折回来,倒了杯水递给他。 第211章 还有什么需要吗? 看着他喝完,阮夏又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顾时宴心口沉了沉,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习琛? 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酸涩。 “你怎么不说话?” 顾时宴看着她,突然捂住右臂,“有点疼,要不你帮我捏捏?” 阮夏虽然心理惦记着要去跟习琛商量病情,但是听顾时宴说疼,还是会耐心的给他捏着手臂。 他的胳膊上全是肌肉,阮夏要使上一些劲儿才能捏得动。 看她认真而又专注的给自己按摩,刚才心里的酸涩感瞬间又消散的无影无终了。 他发现一个问题,好像最近自己的情绪变化总是很大。 顾时宴忽然想到了那天林甚说的话,又看了看面前的女人,陷入了沉思。 阮夏捏得胳膊肘都疼了,有些疲倦的问:“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他回神,又指了指腹部,“这儿,还有这儿,这儿也疼。” 他翻了个身,用右手指了指自己腰,那手臂灵活的样子,哪儿像抬不起来? 阮夏凉凉的看着他,伸手抬了抬他的右臂,“顾时宴,你骗我。” 顾时宴心一提,急忙拉她的手腕,却被她一把甩开。 这一甩,直接饿把顾时宴从床上给甩了下来,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膝盖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阮夏回头看着他,没打算去扶他,“顾时宴,你别闹行不行?”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留下顾时宴一个人在房间里,捂着胸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 阮夏又尝试了几次催眠治疗,依旧是毫无所获。 顾时宴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接到了爷爷打来的电话。 他们出来已经有近十天了,基本上很少打电话回去,老人家难免有些担心。 顾时宴和阮夏商量了一下,准备第二天启程回去。 回到顾家老宅,顾老爷子就拉着两人问东问西。 “时宴,玩儿得开心吗?” 顾时宴想到自己在陆家待的这几天时间,遭到各种嫌弃,各种冷眼,要么就是时不时的被陆以夏气得个半死。 他幽幽的道:“开心,挺开心的。” 嘴里说着开心,可那张脸怎么看怎么不爽。 顾老爷子以为他是跟阮夏吵架了,所以摆出一张臭脸,狠狠地在他的胸膛上捶了一下,“你个臭小子,你看看你的表情,谁欠你钱一样!” “唔……”顾时宴突然闷哼了一下,捂住了胸膛。 老爷子脸色一变,“时宴,你怎么了?” 顾时宴淡淡的道:“没事,就是摔了一跤而已。” 顾老爷子不信,又问阮夏:“echo,快告诉我,你们出去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阮夏知道瞒不住了,便把遇袭的事情,悉数告诉了顾老爷子。 老爷子惊诧的睁大了眼睛,听说对方有枪,吓得心惊胆战。 他急忙拉着阮夏上上下下的看,“你有没有什么事?快让我好好看看,可别伤到哪儿了。” 顾时宴看到自己爷爷紧张的样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为什么每次发生了这种事情,他总是更关心陆以夏? 难道…… 第212章 终于着急了 “爷爷,受伤的人是我,您一直拉着echo医生干什么?”顾时宴凉凉的问。 顾老爷子一愣,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关心得有点过度了。 他乐呵呵的笑了两声,“怎么?你小子嫉妒啦?” 顾时宴冷哼,为什么自己跟陆以夏在一起,不但被她的家人嫌弃,现在连自己家人都嫌弃自己了? 顾老爷子说道:“是这样的,我打算,收echo做我的孙女儿,时宴啊,你觉得怎么样呀?” 老头子一句话,把顾时宴弄的瞠目结舌。 孙女? 意思就是,以后陆以夏是自己的妹妹? 顾时宴几乎立刻就道:“不行!” 顾老爷子笑着白了他一眼,“怎么不行啊!echo和你年龄相当,而且多才多艺,我喜欢得很,再者,我又没有孙女,只有你们两个不听话的孙子,多没趣啊!” “那也不行!” 顾老爷子故意冷哼了一声,“我干什么还要征求你小子的意见?” 说完,他就看向了阮夏,一脸笑意的问:“echo啊,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孙女?” 阮夏乖巧的笑了笑,虽然顾时宴对不起自己,但是不的不说,顾老爷子还是对自己挺好的。 喊他爷爷,她也挺乐意的。 于是便点了点头,“爷爷看得起我,这是我的荣幸。” 顾时宴脸色一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echo医生,您还真是不客气啊。” 顾老爷子看向他,一脸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这小子,终于知道着急了吧? 知道阮夏要是跟他成了兄妹,就不好娶回去当老婆了! 顾老爷子笑得更乐呵了,“关你什么事儿,你一边儿去!” 顾时宴眼见自己阻止不了了,便想了个缓兵之计,“爷爷,我看这事儿还是先放一放吧,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得先找个阴阳师算算八字。” 老爷子皱着眉作思考状,“嗯,你说的有道理,那就先等等。” 说完这句话,他明显的看都顾时宴松了一口气。 顾老爷子又问了很多他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阮夏把在陆家的事情也告诉了爷爷。 老爷子一听她的养母是云城陆家,眼睛一亮。 他果然没有看错,能把女儿养得如此优秀,父母一定也很优秀,越看阮夏,他甚至有了一种是自家孙子高攀了人姑娘的感觉。 顾老爷子心里,对阮夏那是越来越喜欢了!巴不得自己孙子早点开窍,把人给娶进来。 吃完饭后,顾老爷子问阮夏会不会下象棋。 阮夏不会,但是她学什么都很快,只看了一遍,听了规则便会了。 顾老爷子故意把顾时宴支开,让他出去买东西。 客厅里只剩下阮夏和老头子两人,老爷子一边下棋,一边试探性的问:“夏夏,你对时宴什么感觉?这次跟他出去玩儿,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老爷子眼里都闪烁着八卦,笑得像个小孩儿似的。 阮夏也不反感他问这种问题,一边下棋,一边托腮仔细的想了想。 心动的感觉? 是什么感觉。 第213章 绝对不可能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才是爱情,也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更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早在顾老爷子刚开始发现她的身份后,她就知道顾老爷子或许希望自己和他孙子复合,但是她对顾时宴除了讨厌,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感觉了。 虽然在后来的相处中,他确实救了自己很多次,她不再讨厌他,但也谈不上会喜欢。 她跟顾时宴是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阮夏非常认真地看着老爷子,说道:“爷爷,虽然我不理解什么是爱情,也不理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是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您,我不喜欢顾时宴。” 顾老爷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失落的低了低头。 片刻后,他又笑道:“夏夏,爷爷理解你,你这么优秀,时宴那小子,他配不上你。” “倒也并不是他不够优秀,顾先生其实……”阮夏顿了顿,脑海里确实划过了很多他的优点。 “顾先生挺好的,只是我对他无感罢了。” 和顾时宴谈感情?怕是只会影响她挣钱的速度。 爷爷听了阮夏的话,心里的失落感也消散了不少,至少在阮夏眼里,顾时宴并不是一无是处,既然她认可顾时宴,那就代表他们之间是有希望的。 顾老爷子又重拾信心,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撮合两人。 就在这时,顾时宴从门外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好几瓶饮料,拿出一瓶拧开递给了爷爷。 “给,爷爷。” 顾老爷子接过,接着就看到他拿着一瓶没有开盖的直接递给了阮夏。 他眉头都皱了起来,“啧”了一声,“夏夏是女孩子,力气小,你不会给她拧一下吗?” 顾时宴动作顿了一下,阮夏也微微停顿,讪笑了一下,“没关系,拧个盖子而已。” 顾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顾时宴一眼。 “爷爷,您太小看echo医生了。” 老爷子要被他的直男行为给气死了,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顾时宴看到自己爷爷嫌弃的眼神,继续解释道:“爷爷,别说拧瓶盖了,echo医生就算是徒手开个啤酒瓶也不在话下。” 顾老爷子感觉自己的高血压都要被气出来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停的在心里对自己说:自己养出来的孙子,不气,不气…… 结果下一秒,阮夏也道:“爷爷,顾先生说的没错,我力气大着呢,就算是顾先生也不一定打得过我。” 顾老爷子:“……” 老爷子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被这两人气得说不出话了。 彻底的自闭了。 一个钢铁直女,一个喜欢而不自知,木头一个,看来这撮合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爷爷,顾先生回来了让他陪您下会儿棋吧,我先上去休息。” 顾老爷子点点头,“好,对了,夏夏,你晚上要不要喝一杯牛奶,我让时宴给你热一杯。” 一边说着,老爷子不停的给顾时宴使眼色。 可顾时宴根本就没有看到。 第214章 生辰有问题! 阮夏说道:“不用了爷爷,我睡得挺好的。” 顾时宴压根儿不知道爷爷心里在想什么,只以为是爷爷喜欢阮夏,所以才这么关心她。 他“哼”了一声,在爷爷对面坐下,“爷爷,您孙子差点命都没了也没见您关心一下我睡得好不好,echo医生生龙活虎的,您反倒是成天对她嘘寒问暖的。” 顾老爷子捂了捂自己的老心脏。 他想尽办法的给他和阮夏制造机会,他倒好,竟然吃起阮夏的醋来了。 顾老爷子只能在心里重重的叹气! “爷爷,您怎么了?心口疼吗?” 老爷子睁开眼睛,万分嫌弃的瞪了他一眼,“你给我滚!滚到楼上去睡觉!我不想看见你!” “……” 顾时宴一脸懵逼。 他做什么了?惹爷爷发这么大脾气? 管家在一旁垂眸笑了笑,“少爷,您还是先上楼,让老爷先一个人静一静吧。” 顾时宴只好灰溜溜的上楼了。 管家走到顾老爷子的身旁,递了一杯水给他,“老爷,这种事还是急不来的。” 顾老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小子把人给娶回来?” 管家分析道:“老爷,依我看,还是得先让少爷明白自己的真心,只有他自己看清了自己的真心,才会想办法主动出击。” 顾老爷子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那我就先刺激刺激他!” …… 翌日清晨。 早上吃饭的时候,顾老爷子瞥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两人,清了清嗓子,说道:“夏夏啊,我约了算八字的阴阳师,待会儿就来算算八字,然后挑个合适的日子,收你做我的孙女儿。” “好呀,爷爷。” 顾时宴一听,吃饭的动作都僵住了,差点被一口粥给呛了个半死。 他拼命咳嗽,喝了一口水,急忙摆手,“不行,今天不行,echo医生今天上午有事,改天吧。” 老爷子看向了她,“夏夏,你今天有事吗?” 阮夏盲人的摇摇头,“我今天没事儿啊,顾先生,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什么事?” 顾时宴:“……” 顾老爷子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看到他吃瘪的样子,昨晚心梗的感觉没了,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哼,看你小子能忍到什么时候! 顾时宴低头吃饭,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了。 心不在焉的结束了这顿早餐。 早饭过后没多久,算八字的阴阳师就来了。 阴阳师询问阮夏的生辰,阮夏记得她回阮家的时候,方楠曾经给她说过她的生日是哪天,于是便把那个生辰报给了阴阳师。 虽然和顾时宴的结婚证上有这个日期,但是顾时宴都不在意当初他娶了谁,肯定也不会去记阮夏的生日是多久。 虽然她不相信算八字这种迷信的东西,但毕竟是顾老爷子的一番青睐,她很尊重,不敢乱说。 所以便放心大胆的说了。 可就在她刚说完生日的时候,顾时宴突然一脸凝重的打断:“等一下,她的生辰有问题!” 第215章 包红包 阮夏的心猛的一提。 她缓缓转头看向了顾时宴。 顾时宴一脸严肃的看着她,“echo医生从小在陆家长大,连他们都不知道你是哪一天出生的,你小时候的记忆又想不起来,怎么确定这就是你生辰?” 阮夏松了一口气。 顾时宴又继续说:“爷爷,我看还是别算了,生辰都不准,算出来也不准。” 结果阴阳师却说道:“顾先生,这个您不用担心,就算不记得生辰也是可以推算出来的,根据头上的头螺,还有小指与无名指指尖的第一横纹比例,都是可以推算出来的。” 顾时宴凉凉的看着这个阴阳师。 阴阳师接触到他的视线,吓得一哆嗦。 “这位先生,你确定这种方法能推算出来?不会有任何偏差?” 阴阳师心口一提,看看顾老爷子,又看看顾时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爷子满脸笑容,自知自己孙儿心里现在一定紧张得要命,巴不得阮夏做不成自己的孙女。 他收了笑,一脸严肃,“人家阴阳先生是专业的!自然有他的方法,你在这儿乱说什么?一边儿待着去!” 顾时宴:“爷爷……” “闭嘴,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顾时宴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无奈的走到了一旁坐着,眼睁睁的看着阴阳师在那儿有模有样的给两人算着八字。 阴阳先生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他听不懂的话。 顾时宴在一旁听着,脸色越来越沉,逐渐失去了耐心。 “少废话,你直接说,她的八字是不是跟我爷爷不合?” 阴阳先生看了他一眼后,说道:“顾先生,这位陆小姐和您爷爷的八字那是相合相生!收为义孙女再好不过。 陆小姐八字五行平和,命主一生运势顺遂,且财、官、印透出天干,八字组合流通有气,做事中立,为人善良,以陆小姐的命格来看,做老先生的义孙女,那是能让老先生延年益寿啊!” 顾时宴听着他吹得天花乱坠,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他觉得这些所谓的算命,不过就是胡言乱语的骗子,光捡对方喜欢听的说。 “陆老先生的命格也是可以托住陆小姐的,收为义孙女两者相辅相成,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顾老爷子一边笑着听阴阳师的话,一边观察着顾时宴的神色。 “嗯!行,那你再算个日子,什么时候举办仪式比较合适?” 阴阳师又算了一会儿,旋即说道:“顾老先生,今天就是个好时机!黄道吉日!” “好!那就请先生安排一下,我明天也好正式对外宣布我的孙女。” 阴阳师随手便包里掏出了一把金边长命锁,一双金边筷子,和一个金边碗,“老先生,烦请让人给碗内装上米。” 顾时宴在一旁看着,沉沉的呼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算命先生,东西都带齐了,分明就是有备而来,骗钱来的,偏偏爷爷深信不疑。 他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管家把装好米的金边碗端了出来,阴阳师用红纸封了起来,又让老爷子去准备红包。 第216章 你在看什么? 眼看着东西都准备齐全了,马上要进行相认仪式了。 “陆小姐,这茶待会儿要双手奉上敬给干爷爷,请干爷爷喝茶。”阴阳师一边升茶,一边说。 顾时宴眯了眯眼睛,突然道:“既然以后要成为我的妹妹,这杯茶就由我来端给echo医生吧!” 阴阳师本来想说什么的,可看到顾时宴冷酷的视线,又一句话不敢说了。 顾时宴端着茶杯,走向了阮夏。 在阮夏伸手准备接的时候,顾时宴手突然往自己怀里一歪。 滚烫的茶水撒了一手。 顾时宴暗暗的吸了一口气。 阮夏睁大了眼睛,“顾时宴!你没事吧!” 茶水悉数撒在了顾时宴的手上,他的皮肤上都冒着浓浓的热气。 顾时宴看着自己的手掌,紧蹙的眉心缓缓舒展开,看向那名阴阳先生:“我看是你算得不准吧?我爷爷要认干孙女,结果我第一个受伤,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这亲,我看还是别认了。” 顾老爷子又好笑又心疼的看着他,这小子是个狠人啊! 宁愿伤害自己,诶?就是不说! 顾时宴皱眉看着他:“爷爷,这孙女您就非认不可吗?” 顾老爷子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行了行了,那就暂时不认了,不过,夏夏还是叫我爷爷。” 阮夏看得出顾时宴是故意的,对爷爷微微一笑。 “夏夏啊,你年轻眼睛好使一点,就麻烦你帮他上上药。” “好,没问题。” 上药的时候,她低头给顾时宴的手掌上着药,低声问:“顾先生是怕我分走你家的遗产么?” 顾时宴:“……” “放心,我对你们顾家的东西没兴趣。” 顾时宴也懒得解释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解释不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内心就是不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妹妹。 晚上吃饭的时候,顾时宴只能一只手吃饭,委屈得不行。 吃完饭后,坐在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顾老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自己孙子,“时宴,你的伤恢复好了吗?需不需要上药?” “还没。” 他目光一顿,旋即看向了阮夏。 “对了,echo医生,我这手差不多也是因为你而伤的,作为补偿,你是不是该帮我上下药?” 阮夏:“……” 顾时宴挑眉看着她。 听到他的话,顾老爷子可算是欣慰极了! 这根榆木脑袋!偶尔还是挺灵光的嘛! 阮夏僵持了两秒后,站了起来,“走吧。” 她率先上了楼,顾时宴紧随其后。 房间里,顾时宴当着她的面脱下了衬衣。 阮夏背对着他,手里拿着药,语气有些不耐烦,“好了没有?” “好了。” 她低着头没看他,直到走到他跟前,她才抬起了头。 一看着面前这具充满了阳刚之气的身体,她就愣住了。 平时看顾时宴穿衣服时的身形,她能猜到他的身材很好,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好! 每一块肌肉都是恰到好处,多一分显粗犷,少一分又显弱。 “echo医生,你在看什么?” 第217章 阿姨 阮夏不自在的抬起了头,却又看到了他的胸肌…… 她的视线有些无处安放。 顾时宴好笑的看着她,“echo医生,你是在害羞?” “笑话!”阮夏嗤笑一声,“你觉得自己的身材值得让我害羞?” 顾时宴意味不明的笑了,嘴硬的女人,连耳根子都红了! “既然不害羞,就放心大胆地看,放心大胆的上药。” 阮夏抿着唇,挤出药膏,动作不轻不重的涂抹到他的胸膛。 她忽然注意到,他的肚子上有一些颜色很浅的疤痕,有刀疤,也有弹孔留下的疤痕。 阮夏想到了顾时宴的身手,她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简单,应该是进过部队,受过专业的训练。 上完药之后,顾时宴光着上身去衣柜里拿衣服。 阮夏看到了他的后背。 他的后背上也是布满了各种疤痕。 “你身上这么多疤痕,是怎么来的?”阮夏还是没忍住好奇,问出了口。 顾时宴找了一件睡衣穿上,笨拙的系着纽扣,他看着她,“想知道?” “你可别多想,好奇而已,你说不说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对你的过去也不感兴趣。” 顾时宴笑了笑,对她招了招手,“过来,帮我系一下。” 阮夏看在他受伤又救过自己的份上,还是上前,给他扣起了纽扣。 “我身上的刀疤,都是执行任务的时候留下的,我进过部队,后来因为一些变故,被开除了。” 他说起这些的时候,声音略微有些沉,阮夏想,应该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便也没有再多问。 系好纽扣,阮夏语调清冷的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就准备离开了。 走了两步,她的视线突然被桌子上的两张老照片所吸引。 她停了下来,走过去拿起照片看了看。 有张是顾时宴的单人照,穿着军装,手里拿着一把步枪,小小年纪,眼神却犀利犹如鹰隼。 另外一张合照,虽然已经老旧泛黄,但是阮夏还是一眼在人群里一眼看到了顾时宴。 合照上一共有十个人,最边上坐着一个小女孩,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只是女孩的脸刚好花掉了,已经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顾时宴缓缓走了过来,从她手里拿走那张照片,目光深沉的盯着上面的人。 “这些都是当年在部队的战友,所有的人,都死了。” 阮夏一愣,旋即说了一声:“抱歉。” 顾时宴目光深沉的把照片放回原位,“没事。” “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我现在也许还在部队。” 阮夏心里虽然很好奇当年发生了什么,但这毕竟是别人心里的一道伤痕,她最终还是没有多问。 顾时宴看向她,“对了,忘记跟你说了,我已经让林甚明天就把安安接过来,这么久没有治疗,也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 “好!” 好些日子没见,阮夏还怪想小家伙的。 翌日,顾时宴和阮夏一起,前去机场,接安安。 安安的话还是很少,只是在看到阮夏的时候,乖巧的喊了一声“echo阿姨”就没说话了。 第218章 放弃了这个念头 阮夏坐在安安的旁边,她感觉小家伙似乎有些紧张,正襟危坐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拼好的高阶魔方。 看到小家伙身体坐得笔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一言不发的样子,她也没有去打扰他。 她知道他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心里肯定想了很多事情。 车子开回顾家老宅。 阮夏牵着安安的手,走了进去。 顾老爷子站在门口,在等着他们回来。 看到安安牵着阮夏的手,他眉头紧锁,神情有些复杂。 阮夏把安安带到他的面前,用眼神示意他喊人。 安安怯生生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举起手里的魔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礼物。” 顾老爷子耳朵不好,结果魔方问了一句,“什么?” 阮夏解释道:“这是安安送您的礼物,只有他喜欢的人,他才会送的。” 顾老爷子不怎么会玩魔方,动了几下,就把魔方给打乱了。 他皱起了眉,想要把魔方复原,可是越弄越乱。 他低头看着小家伙,“你会吗?” 安安点头,接过来,小手灵活的动了几下,魔方便恢复了原样。 顾老爷子看得目瞪口呆,问道:“谁教你的?” 安安小声的说:“三年前的漂亮姐姐。” 顾老爷子看他也说不出是谁来,就没有再多问,但心里对安安的印象已经有了巨大的转变。 林甚突然说道:“顾老先生,小少爷为送您这个礼物,一路上都在拼。” 顾老爷子听完,嘴角难道的露出了微笑,他对着小家伙说:“走吧!进屋,我让管家给你做吃的,你喜欢吃什么?” 顾时宴看着爷爷终于愿意接受安安了,心里悬着的大石也落了下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顾老爷子发现安安似乎很喜欢阮夏,甚至比周晴还喜欢。 虽然那天周晴过来并没有待多久,但是他能够感觉出来,安安和周晴相处的时候,很压抑,这对他的自闭症不好。 而阮夏也不排斥安安,甚至还会给安安夹菜。 他们两个在一起,倒更像是一对母子。 顾老爷子看得失了神。 如果……阮夏能够接受安安,那将会是最好的结果! 晚上吃过饭,顾老爷子把顾时宴叫到了外面的花园里散步。 顾时宴说:“爷爷,其实您心里也是喜欢安安的吧?” 顾老爷子白了他一眼,“我谁都喜欢!最不喜欢你!” “好好的,非要整一个孩子出来!”老爷子叹了口气,“不过,孩子既然都已经有了,也是不能改版的事实,孩子是无辜的,安安这孩子,的确聪明。” “像你,还像echo,跟echo医生一样聪明。”顾老爷子说着说着就想起了阮夏。 “你说这孩子要是你和阮夏的多好啊!” 顾时宴微微皱眉。 老爷子又说:“我可以接受安安,但是,你必须找一个让我满意的媳妇,如果阮夏能够接受安安是最好的!” 提起前妻,顾时宴皱起了眉头,他本来想找机会告诉爷爷自己和阮夏已经离婚的事情的。 可是看爷爷这么喜欢阮夏,又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第219章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下午的时候,顾时衡回来了。 看到安安在家里,他有些诧异。 在花园里,安安站在老爷子身旁看老爷子画画。 另外一边,阮夏和顾时宴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人似乎发生了争吵,顾老爷子给孩子悄悄的说了句什么,安安就跑到阮夏和顾时宴中间,小手一手拉着一只大手。 原本吵架的两人也没再争执,顾老爷子拿着画笔,笑得合不拢嘴。 顾时衡拿起手机,对着这边按下了快门。 一张和谐的,宛如一家人的照片就这么被定格。 就在这时,顾时宴看到了他。 他微微蹙眉,脸上的笑容敛去,没什么语调的喊了一声,“大哥。” 顾时衡收了手机,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朝着那边走去。 “这孩子又过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顾时宴淡淡的道:“上午。” 他微笑着看了一眼安安,又看向老爷子,“爷爷,您看起来挺喜欢这孩子的。” 顾老爷子一边画画,一边说:“这孩子聪明,倒是招人喜欢。” 顾时衡又看了看孩子,对他露出微笑,从包里翻出了两颗糖递给他。 安安望着他,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不怎么吃糖。”顾时宴说。 “倒是个好习惯,你们玩儿,我先去休息,倒个时差。” 顾时衡一转身,就拿出了手机,翻到了刚才拍下的照片。 顾老爷子因为阮夏的原因,所以对安安的也有了很多的转变,第二天还带着安安去了附近的公园里玩儿。 安安很听话,小小的一团,牵着太爷爷的手,走在公园里,背影看起来格外的温馨。 爷爷正坐在沙滩旁边,守着安安堆城堡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走了过来。 “顾老先生!” 顾老爷子听到声音,眉头都皱了起来,安安也从沙滩里抬起了头,看着周晴。 “你来干什么?”老爷子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悦。 安安也停止了玩耍,手指无措的抠着手心里的沙子。 周晴手里提着很多礼品,有补身体的,有茶叶,还有一些名贵的中药材。 “您别误会,我这次来,是专程向您道歉的,之前是我不对,考虑不周,就擅自去了您家,什么都没给您带点儿,还把您气进了医院,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所以这次我特意买了一些礼品给您赔礼道歉,希望顾老先生您不要嫌弃。” 周晴举着手里的东西,顾老爷子却没有任何要去接的意思。 “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他耐着性子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晴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我只是想给安安做一个好榜样,这些年我一直不在江城,没有尽到孝心。” 顾老爷子讽刺的笑出了声:“周小姐,你并不是我顾家的什么人,我不需要你尽什么孝心,你想干什么我清楚得很,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心里的媳妇不会是你!请你立刻离开!” 老爷子说完,就牵起安安的手要离开。 突然,周晴拉住老爷子的衣服,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第220章 耳光 “老先生,您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做一个好媳妇的!一定会的!” 周晴的声泪俱下,拉着老爷子的衣服不放,另一只手去拉安安,“安安,快过来,来!我们给太爷爷跪下,帮帮妈妈求求情,求太爷爷留下妈妈。” 安安被周晴的举动吓到了,僵硬的小身体,死死的捏住顾老爷子的手指。 顾老爷子脸色一沉,狠狠的甩开周晴的手,“你给我滚开!别在孩子面前像个疯子一样!” 周晴不停不停的磕头,“老先生,求求您了,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吧!” “你在干什么!”一道清冷却又凌冽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周晴停止了磕头的动作,转过了身。 阮夏蹙紧了双眉,朝这边走了过来。 安安看到阮夏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挣脱了周晴,飞快的跑向了她的怀抱。 他在害怕。 周晴清晰的看到了安安在看着自己时,眼底的恐惧,以及他扑进阮夏怀里时,脸上露出的安全感。 “周小姐,快起来吧,你这样的行为吓到孩子了。”阮夏抚了抚安安的头发。 周晴从地上站了起来。 “周小姐想做什么?” 周晴不甘的握紧了拳头,望着阮夏的目光像藏了刀片,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echo医生,你一个外人,问这些不合适吧?” 阮夏浅浅的呼吸了一口气,对顾老爷子说:“爷爷,您先带安安回去,这里交给我。” 顾老爷子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我回去叫保镖过来。” “不用了爷爷。”阮夏失笑。 听到老爷子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对阮夏说话,周晴心嫉妒的快要发狂了。 还有,她叫顾老爷子叫什么?爷爷? 她凭什么这么叫! 难不成老头子已经撮合她和顾时宴了! 想到这些,周晴眼里都快喷出火星子来了。 顾老爷子对着阮夏点了点头,牵着安安走到一边,但是因为担心阮夏,还是没有走得太远。 “周小姐,我的确只是一个外人,但是在安安的病还没有完全治愈以前,我是他的主治医生,我有权干涉他能跟谁见面,不跟谁见面。” “另外,我和同情你不能每天和自己的孩子待在一起,如果安安的病好了,你想带他去哪儿都可以,我管不着,但是现在,不行!” “你凭什么!”周晴近乎暴怒的嘶吼。 “不凭什么,如果周小姐对我的话有异议,你大可以去找顾时宴,如果他说你可以随便见安安,我无话可说。” 周晴气得咬牙切齿,脸色绿了又黑。 她要是能够联系上顾时宴,还用偷偷摸摸的跑来吗! 顾时宴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阮夏说完这些话,便转身离开了。 周晴紧咬着牙槽,看着阮夏的背影,怒不可遏,突然冲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肩膀,“你给我站住!” 顾老爷子在不远处看到周晴居然想动手,挽起袖子就想上去帮忙。 阮夏身子一顿,转过身,一记耳光便落了下来。 第221章 惹怒 阮夏手一扬,便精准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微微一用力,就疼的周晴尖叫了起来,“啊!!痛!你放开我!” “周小姐,就你这点力气,还想动手打人,省省吧。” 她一推,周晴脚底就往后蹿了几步,险些站不稳倒在地上。 周晴气得不轻,她沉阮夏转身的时候,又冲了上去,这次竟然脱下自己的高跟鞋朝她砸去。 只见阮夏的身体灵活一转,便从侧面抓住了她拿着高跟鞋的那只手腕,接着反手往她身后一撇,牢牢的反扣在她的后背上,一股钻心的疼从手臂处传来。 周晴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顾老爷子原本要上前帮忙的,看到阮夏快到让人看不清的一系列动作,直接惊呆了。 震惊过后,目光中又充满了欣赏。 阮夏这个姑娘啊,还真是越了解越喜欢,这种有才华有颜值有礼貌又有武力值的女孩子,谁会不喜欢? 顾时宴就是需要一个这样势均力敌的老婆,感情才能够长长久久。 见阮夏一个人可以解决周晴,他也就放心的带着安安离开了。 阮夏低头看着周晴,“周小姐,别来挑战我的耐心,我不可能每次下手都这么轻。” 周晴彻底的被逼得崩溃了,大声的嘶吼,“我要杀了你!都是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阮夏好笑的看着她,“什么东西属于你?顾时宴吗?不好意思,我看不上他。” 周晴直接气疯了。 阮夏丢开她,就转身离开了。 刚走出不远,就碰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看戏的顾时宴。 “看不上我?我怎么了?” 阮夏:“……” “我应该看得上你吗?难不成顾先生对我有意思?” 顾时宴吃了一瘪。 远处的周晴看到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狠狠的攥紧了手心。 …… 安安并没有因为周晴的突然到来病情有所恶化。 反倒是老爷子因为周晴又不高兴了一晚上,第二天,顾时宴就提议带安安和爷爷一起去周边的旅游景点玩一下。 老爷子犹豫了一下,看向阮夏,“夏夏去吗?” 还没等阮夏回答,他又说:“夏夏去的话,我就去。” 阮夏没有多加犹豫,一口便答应了。 老爷子心情瞬间就好了一半,一家人换了衣服,就一起出门了。 顾时衡也在他们出门后不久,接了个电话,离开了。 …… 云城最近的天气总是晴空万里无云,天气好得一塌糊涂,到了中午的时候,热也是真的热。 顾老爷子玩了一上午,就觉得又热又累,一家人又打道回府了。 车子开回老宅,安安牵着阮夏的手下车,小家伙似乎心情不错,走路的步伐都是轻快的。 爷爷和阮夏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客厅。 餐厅里突然飘来一阵食物的香味。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爷爷,时宴,你们回来啦!我做了很多菜,你们回来了刚好可以吃饭了!” 老爷子的脸倏然一沉,面色铁青的盯着周晴。 第222章 把保镖叫过来 “谁允许你进我家门的!”顾老爷子嗓音阴沉而狠厉。 周晴脸色有些苍白,咬着唇,“顾老先生,我知道是我冒昧了,但是我真的没有恶意,我都是一片好心,这些菜是我研究了好几个日夜的,希望您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顾老爷子深深吐出一口气,“马上给我滚出去,马上!” “顾爷爷……我,我真的希望您可以接受我,我什么都可以学。” 为什么自己做了这么多努力,他还是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自己? 她已经放弃了一切自尊,又是送礼,又是做饭,为什么他们都不愿意正眼看自己一眼呢? 周晴把祈求的目光投向了顾时宴。 顾时宴咬了咬腮帮子,警告的看着周晴,“我有没有警告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再出现在我爷爷面前!” “对不起,可是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可以让爷爷试着接受我。” 顾老爷子的深邃干枯的眸子里仿佛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他沉重的呼出一口气,对阮夏道:“夏夏,你先带安安去楼上。” 阮夏抿了抿唇,微微点头。 她牵着安安的手上了楼,关上了门窗。 周晴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顾……顾爷爷,您想……啊!!” “哗啦!!” 老爷子突然大力的扯下了桌子上的桌布。 哗啦一声,碗筷和盘子全都倒在了地上,发出杂乱的声音,一地狼藉,菜汤撒了一地,溅得到处都是。 周晴狠狠的吓了一跳。 “周晴!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配做我顾家的媳妇儿!从今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被吓懵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耳边回荡着老爷子的话。 她缓缓抬头看着他,眼里汇聚了浓浓的不甘和愤怒,“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安安是我的!难道你们想带走我的孩子!让我永远也见不到孩子吗?” 顾老爷子看她像个泼妇一样朝自己大吼,气血在体内不停的往脑门儿上窜。 他的脸气得通红,颤抖着手指着她,“你要是懂点礼貌,看清自己的身份,我不会阻止你见孩子!可是你现在这副样子,跟疯子有什么区别!你不配做安安的母亲!” 周晴瞪大了眼睛,果然! 她猜对了,他们就是想从自己身边把安安带走,永远不让他们相见! 然后呢?这个老不死的是想让顾时宴娶echo吗? 让echo成为孩子的母亲吗! 不! 她绝对不能忍受! 周晴抬了抬下巴,冷笑了一声:“你们太小看我了!你们想把安安从我身边夺走,你们就不怕我把孩子的事情曝光在网上吗?” “让大家都看看,顾家是如何仗势欺人!” 顾老爷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竟然敢威胁自己! 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还有人敢为威胁自己! 顾时宴知道她已经彻底的触怒了爷爷了,他如鹰隼般的寒眸射向她,“马上给我滚出去!” 顾老爷子却抬手制止,“管家!管家!去把保镖给我叫过来!” 第223章 你想干嘛 周晴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脚都在发抖,“你想干什么!” 管家很快便叫来了保镖。 顾老爷子颤抖着手,指着周晴的鼻子道:“给我把她拖出去!掌嘴!给我打她二十个耳光!重重的打!” 周晴吓得脚软,说话都不利索了,“爷爷……爷爷,不要啊!我是安安的妈妈!你不能这样对我!” 顾时宴听到老爷子的话也是心一惊。 这五大三粗的保镖,一耳光下去,可不是盖的。 周晴见哀求老爷子无果,又急忙看向了顾时宴,跪在地上朝他爬过去,“时宴!我求求你,看在我生下了安安,独自把他拉扯大的份,你帮我求求情吧!我再也不敢顶撞爷爷了,再也不敢了……” 顾时宴眉心一拧,想到周晴这些年的辛苦,心里一软。 “爷爷……” 他想开口替周晴求情,可老爷子一道冷厉阴寒的视线扫了过来,“你今天敢为了这个疯女人跟我作对,我就一辈子没你这个孙子!” 顾时宴抿紧了双唇,不再说话。 周晴确实需要得到点教训了! …… 两名保镖把周晴无情的拖了出去,扔在了门口。 周晴爬起来想跑,保镖却抓住了她,紧接着一巴掌狠狠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直接被打蒙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还没有缓过神来,第二个巴掌又落了下来。 一连挨了好几个巴掌,周晴终于回过了神,她的脸都已经肿了,朝着别墅里大吼,“你们想抢走安安!不可能的!我不会就此作罢!” “你们没有权利阻止!没有权利阻止我和时宴在一起!” 楼上的门窗隔音效果很好,安安安静的玩着高阶魔方,没有听到外面鬼哭狼嚎的声音。 可楼下客厅里,顾老爷子却是把周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扶着桌子,呼吸粗重的喘着气。 顾时宴意识到爷爷不对劲,连忙上前扶住了他,“爷爷,您怎么样?” 老爷子眼睛瞪得老大,脸色涨得通红,突然眼睛一翻,直挺挺的晕倒了。 “爷爷!” 管家和佣人都围了上来。 顾时宴背起他,就往车上跑,飞快的送进了医院。 而门口的周晴,挨了二十个耳光后,直接晕了过去,躺在地上好半晌才醒过来。 顾老爷子这次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抢救完出来后,顾时宴急切的上前询问情况,“我爷爷怎么样?” “老人家是突发脑溢血,受的刺激太大了,情况确实有些严重,可能治好以后,说话都不会像之前那么利索了,记住,以后千万不能再刺激到他了。” 顾时宴点了点头。 他在病房外面坐了一会儿,打了个电话给阮夏,把爷爷住院的事情告诉了她。 阮夏安顿好了安安之后便下楼,对管家再三吩咐道:“看着安安,不许任何人接近他,就算是顾时衡回来也不可以接近他。” 管家微微颔首,“好的,小姐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少爷的。” 阮夏这才放心的去了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周晴来的这么巧? 第224章 不要也罢 他们前脚刚把安安接过来,周晴后脚就来了。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们刚离开,周晴就混进了顾家,到底又是谁把她放进来的。 顾时衡…… 阮夏念着这个名字,他和周晴到底是什么关系? 车子开到了医院门口,阮夏上了住院部。 阮夏在病房里待了没多久,顾老爷子就醒来了。 老爷子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半晌才缓过神来,想起了下午发生的事情。 “爷爷,您感觉怎么样?”顾时宴询问道。 他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神色依然和严肃。 看到阮夏的时候,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顾时宴端了一杯水给他,把病床摇起来,让他能够坐着。 老爷子喝了杯水润了下嗓子才说:“你去外面给我买一碗粥吧。” “好。”顾时宴立刻去楼下买东西,留下阮夏在病房里陪着顾老爷子。 看着阮夏,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夏夏,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 “爷爷,您千万别这么说,这和顾家没有任何关系,您对我的青睐我会一辈子铭记于心的。” “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真是让你看笑话了。”顾老爷子惭愧的说。 “夏夏,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在我心目中,你是我唯一认定的孙媳妇!虽然你和时宴已经离婚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考虑考虑他。” 阮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恋爱都是自由的,之前我们两家用那样强硬的方式让你们俩在一起就是一个错。” “现在你们也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如果你能够接受安安这个孩子的话,爷爷还是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顾时宴。” “关于周晴的事情你可以放心,如果你愿意和时宴在一起,我会妥善处理好周晴的问题,不会让她来打扰到你们的生活。” 老爷子越说越激动。 “爷爷,并不是因为安安我才不考虑顾时宴,相反,我觉得安安很听话很可爱,但是我跟顾时宴之间,真的没有发展下去的可能。” 老爷子眼里的光一点点的暗了下去,他知道,自己说这些已经够为难人小姑娘了,顾时宴冷落了人家三年,换成任何一个女孩子,心里都会不舒服的,更何况是阮夏这么优秀的女孩子。 老爷子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直没有机会问你,你亲生父母那边,待你如何?” 提起他们,阮夏觉得就像是在说陌生人一样平淡,她淡淡的道:“没有来往。” 顾老爷子提起了前不久阮庆添利用阮夏找他要好处的事情。 阮夏皱起了眉头,“他们一家贪得无厌!爷爷,他们以后若是再找上你,不要搭理他们。” 顾老爷子点点头,他一生阅人无数,三年前就看出阮庆添不是什么好人,只是看在阮夏的面子上,才一直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貌。 “他们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也略有耳闻,既然你养母对你视如己出,阮庆添他们一家,不要也罢!” “什么不要也罢?” 第225章 听到了多少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病房门口响起。 阮夏心口猛的一提,回头定定的看着顾时宴。 他听到了多少? 顾时宴把粥放下,眯了眯眼睛,看向她,“我没听错的话,你们刚才在说阮庆添?” 顾老爷子想直接略过这个话题,“粥买回来了,那赶紧给我打开!你想饿死我吗!” 老爷子凶巴巴的,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然而顾时宴却不打算放过,一边打开打包盒的盖子,一边狐疑的看着阮夏。 她微微低头,逃避只会让他更加起疑。 “刚才我和爷爷提到阮夏了,听爷爷说,她在阮家很不受待见,爷爷说这样的父母不要也罢。” “她已经够可怜的了,看你对你这位妻子还如此冷落,依我看,你这个丈夫,不要也罢。”她冲他挑了挑眉。 轻描淡写的就这么糊弄了过去。 顾时宴看向她,把她开玩笑的话理解为了威胁。 她是想威胁自己,惹她不开心了,就把自己和阮夏已经离婚的事情告诉爷爷? 顾时宴聪明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爷爷吃了几口粥,就吃不下了。 “爷爷,我来之前有吩咐佣人熬一点汤,您吃不下粥的话,要不要喝点汤试试?” 顾老爷子见她想得如此周到,开心不已,“好好好!” “那我回去拿汤,让顾先生在这儿陪您。” 阮夏离开医院,在路边招了个车回顾家老宅。 医院角落里,一名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的女人,紧紧的攥紧了拳头。 她拿出镜子,拉下口罩,露出肿胀不堪的脸蛋。 她死死的咬紧了牙,只有那个老不死的去见阎王了,她才有机会好顾时宴在一起! 等解决了老头子,再来解决echo! 阮夏很快把汤带过来了。 顾时宴亲自一口一口的喂他喝汤,老爷子胃口还不错,把一碗汤都喝完了,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阮夏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道:“今晚我在这儿守着爷爷,你回去吧。” 他皱了皱眉,“我来守,你回去休息。” “安安还在家里,你是孩子的父亲,你应该回去照顾他。” “可是……” 阮夏神色一冷,看了他一眼后,走出了病房。 他跟她已经有了默契,知道她是有话要对自己说,跟着起身走出了病房。 “周晴为什么会那么轻易混进你们家,你不觉得蹊跷吗?” 顾时宴眉眼很沉,这个问题他自然是想过的,包括周晴来的时间,他也觉得很可疑。 但是他不想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照顾爷爷,很累。 “我让管家过来照顾,你待会儿回来。” “不行,我要在这里守着。” 顾时宴拗不过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对她说了一句“谢谢。” 阮夏被他这句谢谢弄得有些不自在,开玩笑般的道:“不必,改天爷爷正式收我为孙女,说不定我还要跟你争家产呢!我提前尽些孝道,到时候也会更有机会不是吗?” 顾时宴失笑,“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做我妹妹了,我走了,别太累。” 第226章 别紧张 阮夏回到病房,和老爷子聊了会儿天。 一直聊到晚上十点,老爷子才沉沉的睡去。 他的点滴还没有打完,阮夏把手机调成静音,坐在一旁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着换药。 还剩最后一瓶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阮夏看了一眼输液瓶里还剩一半的药,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do珠宝的助理,秦珊珊打来的电话,这么晚了,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她走出病房,来到了消防通道这边接电话。 “夏姐,出事了,我们今年的秋季新品,被爆抄袭,对方称半年前就画了设计稿,还拿出了证据。” 阮夏拧眉,“别着急,你把对方整理的证据全都发我一份。” 又吩咐了一些事情后,阮夏才挂完电话,急匆匆的赶回病房。 刚一回到病房,阮夏就看都顾老爷子的手指在动。 她走到病床前,“爷爷,您醒了吗?” 刚问出口,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顾老爷子双目睁大,嘴角歪向一边,整个人正在不停的抽搐!嘴角也流出了口水,全身僵直! 她急忙跑到外面大喊,“来人啊!医生!快来人!救命!!” 护士和医护人员闻言立刻跑了过来。 看到病床上不断抽搐的顾老爷子,飞快的拔下了针头,紧急送往急救室。 阮夏被这情况吓坏了,立即拿出手机给顾时宴打了一个电话,“爷爷出事了。” 顾时宴飞快的跑来了医院,一同前来的,还有顾时衡。 老爷子还在急救室里抢救,顾时宴赶到,甩了甩因奔跑而凌乱的头发,急促的问:“爷爷怎么了?” “我在走廊上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不停的抽搐,之前都还好好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神色凝重的说。 顾时宴拍了拍她的肩,“没事,爷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阮夏重重的点了点头,抬眸,看了一眼顾时衡。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后者目光意味不明。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医生终于从里面出来了。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初步确认,是患者输错了药导致的。” 众人皆是震惊。 顾时衡问道:“为什么药会有问题?你们这么大的医院,为什么药会有问题?” 医生说:“家属,请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是不是配药室的问题,如果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自然不会推脱。” 顾时衡当即便要求医生带他们去配药室问个清楚。 配药室的护士们个个惶恐不安,拿出了药方,表示自己都是按照处方上面来配的,不存在出错的情况。 配药室负责的护士长还拿出了一段监控,是配药室的监控画面,证明他们配药的时候并没有出现问题。 事情似乎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顾时衡突然看向了阮夏,“echo小姐,今晚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爷爷,你应该是最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 阮夏拧眉,“顾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表面意思而已,echo小姐,你别紧张。” 第227章 一语成箴 阮夏笑了,“我紧张?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紧张?刚才我已经跟顾时宴复述了一遍我所看到的情况,顾先生是在怀疑我吗?” 她的视线犀利的落在顾时衡的脸上。 顾时衡轻笑了一下,“并不是,是echo小姐太过敏感了。” 阮夏深呼吸了一口气,没有搭理他,她倒觉得顾时衡最可疑! 顾时宴站到了阮夏旁边,“大哥,太敏感的人是你,如果不是echo今天在这里守着爷爷,爷爷出事了都没人知道。” 顾时衡见他如此维护阮夏,冷笑了一声,“这件事情,我自会查清楚,在真相没有出来以前,时宴,你还是别太相信外人的好。”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冲了进来,伴随着抽泣声,神态焦急的说:“时宴!时宴!我听说爷爷住院了,怎么回事?” 顾时宴看到快要面目全非的周晴就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来了?” “爷爷怎么样了?” 阮夏看着她,忽然反问道:“听说?你在哪里听说爷爷住院?” 周晴神情一顿,看向阮夏,“我……我在门口看到的,我看到爷爷被送去了医院。” 阮夏眯了眯眼睛,“你看到的?到底是听说的,还是看到的?” 她低着头转着眼珠子,脑子飞速的运转,“我在门口看到爷爷住院,来的时候又听到有人说爷爷出了事,进了急救室!” 说完,她又立刻反将阮夏一军,“echo医生,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是在怀疑我什么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周晴冷笑,“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才是最可疑的那个人!病房里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是谁?” 阮夏眯起眼睛看着她,“周小姐,你在楼下听说的东西可真全啊!又是听说爷爷进急救室,又是听说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周晴不敢再多说,怕说多了暴露自己。 她指着阮夏的鼻子,“难道不是吗?你少在那儿避重就轻!只有你的嫌疑是最大的!你为什么要对爷爷下此毒手!” 阮夏冷冷的看着她,“我要杀人犯得着叫医生来救?!” 周晴早就想好了怎么应对她。 她双手环胸看着阮夏:“这正是你的高明之处!给爷爷的药里下毒,然后再叫人来救,替自己洗脱罪名,你本来是想让爷爷抢救无效身亡,来个神不知鬼不觉,可是你千算万算没想到爷爷被抢救成功了!” “echo小姐,你心里一定很后悔这么早叫医生了吧?” 阮夏都要被她的言论给气笑了。 “所以,周小姐,我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周晴突然答不出来话了。 顾时宴冷冷的看着她,“周晴,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 “杀人动机……”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听说,前阵子爷爷很想收echo小姐为孙女,echo小姐,不会是对爷爷的家产有所企图吧?” 这荒唐的理由,直接把阮夏气笑了。 又可笑又可气,想到自己前不久跟顾时宴说过的话,还真是一语成谶。 第228章 扔出去 顾时宴狠狠的皱起了眉头,几乎是咬着牙说:“大哥,我劝你不要太荒谬!” 顾时衡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时宴,我也是为了爷爷好,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既然这件事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原因,那还是报警吧!” 说着,顾时衡就拿出了手机。 周晴的目光微微慌乱了一瞬。 顾时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报警,想要抓谁?” 顾时衡正要开口,阮夏就拦住了他,“让他报!我堂堂正正,怕什么?我正想报警呢,既然顾先生要报,那就多谢了。” 顾时衡拨通了报警电话。 很快,警察便来了。 警察来了之后,第一时间便是调取了走廊的监控。 然而这段监控并没有任何异常,除了阮夏以外,没有人进过顾老爷子的病房,也不存在监控消失过一段的情况出现。 监控室里,周晴看着监控室上的画面,兴奋得两眼冒光。 “没有任何可疑的人进顾老先生的房间,也不是配药室那边的问题,那除了你还有谁?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吗!echo医生,你好歹也是一个心理医生,你的心肠怎么会如此歹毒?” “警察先生!她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你们还不把她抓起来吗?” 阮夏很是无语的瞥了她一眼,“周小姐,我看你还是多学点法律,就凭一段什么都没有的监控视频,就说我有罪?如何证明在药里面动手脚的人就是我?” 周晴迫切的想要把阮夏关进去,她情绪激动的说:“这还不能证明吗!除了你……” “够了!别吵!”警察突然厉声喝道。 周晴不甘的闭上了嘴巴。 暂时没有找到证据,但是警察也无法第一时间排除阮夏的嫌疑,所以便把阮夏带回去做笔录,接受调查。 警察带着她离开,经过顾时宴的身边,他忽然一把抓住了她。 阮夏微微有些诧异,看向他。 和他深邃的视线对视了良久,她在无声的问他:你相信我吗? 顾时宴开口,嗓音坚定有力,“等我。” 阮夏的心口猛的一动。 她望着他,嘴角牵起一抹弧度。 有这两个字就够了,这两个字,远比‘我相信你’四个字来得让她安定。 周晴在旁边看着两人纠缠的视线,恨意达到了顶点! 顾老爷子那边没有得逞,阮夏这边一定要想办法把她送进去! 阮夏走了后,顾时宴安静的守在顾老爷子的病床前,周晴还没有离开,坐在一边。 “出去!”顾时宴头也不抬,冷冷的对她道。 周晴深呼吸了一口气,挤出眼泪哭着说:“时宴,我只是关心爷爷而已,你让我一个人去哪儿?你把安安给我吧?爷爷病了,你也没时间照顾他,echo医生如此恶毒,我怕她……” “我叫你滚!”顾时宴侧头看了她一眼,“别让我说第二遍。” 就在这时,管家和保镖都来了。 顾时宴站起身,“照顾好我爷爷,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另外,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第229章 找到证据了 两名保镖上前就要动手,周晴的脸色直接就白了,她已经对这两名保镖有了心理阴影了。 她慌乱的说:“我自己走!我自己走,不要动我!” 安顿好了爷爷之后,顾时宴离开了医院,直接去了警察局。 阮夏已经录完了口供,正在审讯室里接受审讯。 顾时宴在外面等着她,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审讯完后,有警察进来对阮夏道:“有人来保释你了。” 她被带到了外面,看到了顾时宴。 隔空相望,阮夏心里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走吧。” 阮夏跟在他后面,一起出了警局。 上车后,她问:“你这么晚了来保释我,爷爷谁在照看?” “大哥在医院,管家也在医院,我安排了保镖守在门口,爷爷不会再有事的。” 顾时宴一边开着车,一边侧头看过她一眼,“今晚回去好好睡一晚,什么都不要想,今天你也吓坏了吧。” 阮夏没说什么,车子开回了老宅。 下了车,顾时宴放慢了脚步,跟阮夏一起分析着今天的情况。 “监控没有拍到有人进出了爷爷的病房,就说明药在拿进病房以前,就被动了手脚,只是爷爷输到一半才出现了症状,明天我打算在去研究一下医院的监控,看看配药室到病房的路上,有没有什么监控死角。” 顾时宴问:“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阮夏抬头望着他,“周晴。” “周晴。” 两人相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说出了这个名字。 阮夏感到有些诧异。 顾时宴竟然也会怀疑周晴?她可是安安的母亲。 她记得刚开始接诊安安的时候,顾时宴对周晴是无比信任的。 看到她诧异的眼眸,顾时宴皱起了眉,“怎么?你好像很惊讶?” “毕竟她是你孩子的母亲,你能怀疑到她的头上,还真是不容易。” 顾时宴却说:“我相信你,她只是安安的母亲,仅此而已。” 他对周晴不掺杂任何感情。 阮夏笑了笑,“谢谢你的相信。” …… 翌日。 阮夏呵顾时宴一起来到医院,想要寻找证据,刚到病房门口,就被顾时衡给拦了下来。 “echo小姐,你来这里干什么?” “找证据。” “echo小姐,这里只有你的嫌疑是最大的,所以,很抱歉,你不能再靠近我爷爷。” 阮夏抿着唇,“顾先生,你和顾时宴都在病房里,难不成我还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做点什么吗?” 顾时衡微微一笑,“那可不一定,我爷爷的药别动了手脚,不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吗?” 一旁的顾时宴咬着牙,沉声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神不知鬼不觉的人是她?她只是想进去调查情况,不查清楚,爷爷怎会安全?” “时宴,我看你是对echo小姐太过信任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不用查了!” 三人同时回头,看到了周晴。 顾时宴看到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周晴走上前,“我已经找到证据了。” 第230章 维护 周晴拿出了一段监控视频。 这段视频里,阮夏曾经过配药室外面,配药室外面有一段路刚好没有监控,阮夏经过那里的时间,算上去和护士把药拿去病房的时间也对得上。 而送药的那名护士也说自己从配药室出来以后,确实去上了一次洗手间,至于这期间有没有人在药水上动手脚,护士表示自己不清楚。 “一定是你在这段路上给爷爷的药动了手脚!” 阮夏觉得她和好笑,然后就笑了出来,“没错,我是经过配药室门口,这就能证明是我做的吗?” “不是你还有谁!” 就在这时,顾时宴突然开口,“当然不是她!她当时跟我在一起。” “你既然查了监控,就该查仔细一点,在她离开病房不久,我就跟着她过去了,难道我也有嫌疑吗?” 周晴惊讶的看着他。 他就这么相信她吗!这么着急的想要为她洗脱罪名!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跟你再去查一下监控。” 周晴哑口无言。 “周小姐,我劝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 周晴脸色一白,他连她的名字都不肯叫了,而是冷漠的称呼她为周小姐…… 就在这时,顾时衡开了口。 “时宴,周小姐也是希望尽快找出凶手而已。” 顾时宴冷笑了一声,“但愿她是想找出真的凶手。” “时宴,不管怎么样,echo小姐的嫌疑都是最大的,所以,暂且不能让她靠近爷爷,我希望饿你也能理解一下。” 顾时宴神色一沉,“爷爷最不想见到的人,是周晴!你如此维护她,不知道若是爷爷现在醒着,该当如何?” 顾时衡也敛去了脸上的笑容,态度强硬的说:“至少周小姐是在帮爷爷找出凶手!” “况且,她是安安的妈妈,我相信为了孩子,她也不会加害爷爷,她没有杀人动机。” 阮夏面无表情的问了句,“爷爷让人打过她,并且极力阻止她和顾时宴在一起,难道她不会因此报复爷爷。” 周晴被说中,着急的解释道:“你血口喷人!我才不是你想的那种人!那是安安的太爷爷,也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去加害他!” “周小姐说的有道理。”顾时衡说。 “echo医生,你一直都在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顾时衡和周晴简直一唱一和,阮夏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echo小姐,你还是回去吧,这里,似乎只有你一个人是外人,你觉得你适合呆在这里吗?” 顾时宴脸色阴沉得犹如墨色的寒潭,“顾时衡!” 阮夏抬手阻止了他,“顾时宴,我们先回去吧。” 她抓了他的手腕,扯着他离开了医院。 “你信不信,周晴还会继续去找所谓的‘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顾时宴看着她,“我信。” 阮夏笑着说:“没关系,让她去找,她要是什么都不做,我反而觉得事情没那么好办。” 她就不相信,周晴不露出马脚。 “刚才谢谢你在顾时衡面前极力维护我。” 第231章 调查调查 顾时宴眉眼一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看人不会错的饿,你不要太感动。” 他注视着她,忽然缓缓的抬起手,把她被风吹到脸颊上头发撩到一边。 阮夏的呼吸突然慢了下来。 心跳也似乎漏了一拍。 有什么东西好似在心底慢慢的发生了变化,悄无声息。 …… 阮夏猜得没错,第二天,周晴又有了新的动作。 她来到医院的时候,就见顾时衡不知什么时候把周晴都放进了爷爷的病房里。 周晴看到她,就趾高气昂的道:“我在病床下发现了一个药瓶,正是导致爷爷出事的那种药,echo医生,这上面有你的指纹,你怎么解释?” 阮夏眯了眯眼睛,“警察都没有发现的东西,怎么就被你给发现了?” “我怎么知道?总之我是在床底下发现的!” 阮夏找了个手套戴上,拿起了那个药瓶。 周晴似乎胸有成竹,看她的时候都是鼻孔朝天的。 她笑了,不慌不忙的说:“谢谢你啊,周小姐,我会找专业人士来比对一下我的指纹,看看这上面到底是不是我留下的。” 顾时宴拧起了眉心,神情有些凝重,“为什么会有你的指纹?” 阮夏挑眉:“怎么了?是害怕错信了我?” “当然不是!”顾时宴说:“我找人过来做鉴定。” 周晴没想到都到这份上了,顾时宴居然还是相信echo! 她双手环胸,不屑的想,等着吧!她早就已经取了她的指纹,到时候铁证如山,顾时宴也不会再相信她!这一次,她一定要把她送进去。 下午,比对结果出来了。 周晴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 “这上面的指纹,确实是echo小姐的没错。” 顾时宴眉头狠狠一蹙,“不可能!” “顾先生,您先别急,虽然指纹是这位小姐的,但是这上面的指纹来自echo小姐的右手,我们通常注射的时候右手拿针,左手拿药,那就说明echo小姐是一个左撇子。” “另外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这上面的指纹,和平时拿药瓶的手势并不相符合。” 阮夏说:“通俗一点来讲,就是这上面的指纹,是伪造的,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有极大可能。” 周晴没有想到一个指纹竟然可以查出这么多东西来! 她这是在阮夏扶过的门把上弄下来指纹,哪里想到会查得这么仔细! 此时,顾时宴也说:“echo医生并不是左撇子。” 阮夏看向了周晴,反将一军,“周小姐,你为什么要伪造证据,是不是为掩盖某些不为人知的事实?” 周晴哑口无言,她慌乱的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说道:“我只是捡到的,不是我伪造的!” 阮夏轻笑一声:“是吗?那你如何证明你的清白?” 她脸色倏然一变,“我凭什么要向你证明我的清白!我又没有做错事情!” 顾时宴冷冷的看着她,“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既然这样,那就让警察来好好调查调查你吧!!” 第232章 不会忘记 周晴瞪大了眼睛,心里慌乱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一道暗哑的嗓音突然响起,“等等。” 顾时衡走了过来,身旁还跟着一个低头小声抽泣的小护士。 “给爷爷药水里动手脚的人已经找到了,是她放错了药,跟周小姐没有关系。” 小护士承认是自己不小心放错了药,事情爆发以后,她由于害怕被开除,所以伪造了假证据,想要嫁祸给别人。 如今已经被医院给开除了。 周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 阮夏不信,她轻笑了一声,“顾先生,您跟周小姐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顾时衡微微眯起眼睛,“echo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话可不能乱说,周晴是时宴的人。” “我跟她没有关系。”话音一落,顾时宴就纠正道。 周晴脸色一白,委屈的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床上的股老爷子突然动了动眼珠子,手指也颤了一下。 阮夏注意到了,她急忙上前,“爷爷,您醒了?” 顾老爷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眉头蹙起。 好吵。 见他醒来,大家都围了上去。 “爷爷!” 阮夏扶他坐起来。 顾老爷子一起来就看到了周晴,干枯而凹陷的脸颊倏地一沉,“你在这里干什么?!出去!出去!” 老头子一急,呼吸便沉了。 顾时宴冷眸一扫,“还不滚?” 周晴咬了咬牙,偷偷看了一眼顾时衡,见他对自己使眼色,只能不甘的离开了。 顾老爷子情绪渐渐的平复了下来,这才问:“我这是怎么了?” 顾时宴不想让他知道有人要害他,于是轻描淡写的道:“输液的时候可能是输错了药,出来一点状况,不过幸亏echo医生当时在病房里守着您,才没有出事。” 顾老爷子看了一眼阮夏,眼底露出了慈爱的目光。 “我想单独跟夏夏说会儿话,你们都先出去!” “好。” 阮夏关上房门,拉了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爷爷,您想说什么?” 其实医生在抢救他的时候,他整个人是有一点意识的,但是却怎么都醒不来。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有些害怕,因为他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心愿。 尤其是顾时宴和阮夏。 顾时宴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在部队也吃了那么多苦,他格外的心疼这个孙子。 “夏夏,我一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年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时宴。” “你能不能以后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帮助帮助时宴,你们做不成夫妻也没有关系,爷爷理解,不强迫你们。” 阮夏没想到他竟然说这些,总有在一种交代后事的感觉,她明白他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害怕了。 “我会的。” 顾时宴不止一次救过自己,又在自己被人诬陷的时候力排众议,站在她的身边,他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以前总是认为安安的病好了,他们就不会有任何瓜葛,做回陌生人,如今,她这辈子怕是都不会忘记这个男人。 第233章 什么眼光 在医院里住了三天,顾老爷子便出院了。 阮夏一直觉得顾时衡很奇怪,她直觉他和周晴之间是认识的,否则不会如此维护周晴。 所以一出院,她就去跟踪了顾时衡。 这天,顾时衡刚一出门,阮夏也找了个借口出去,在门口打了个的士,远远的跟着。 顾时衡的车子开去了一家酒店,开进了酒店的停车场。 阮夏下车,走进了酒店大厅里。 她在角落里坐了一会儿,拿着报纸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不一会儿,就看到顾时衡从电梯里出来。 只是让阮夏感到震惊的是,顾时衡竟然搂着周晴! 两人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你侬我侬的搂着彼此到前台开房。 阮夏看呆了。 周晴不是一心想要嫁给顾时宴? 这周晴可真行啊!顾时宴搞不动就去勾搭顾时衡!也不知道日后,这安安该管谁叫爸爸? 虽然顾时宴口口声声说自己跟周晴没有关系,但那毕竟是跟他生过孩子的女人,总让阮夏有一种,顾时宴头顶一片青青草原的感觉。 前台的两人开好房,就走向了电梯。 在门口等电梯的时候,两人忘情的站在门口激吻。 画面太美,阮夏不忍直视。 直到电梯门开,两人一边吻着,一边走进电梯,她才放下报纸,捂了捂心脏,缓解了一下震惊的心情。 到家的时候,她看到顾时宴正在教安安学编程。 她没有打扰他们,默默的坐在一旁看着。 他这个父亲,倒是越来越称职了,就是不知道他若是得知了周晴跟自己的大哥搞到了一起,脸上会有怎样的表情。 顾时宴注意到她,见她神色有些怪异,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同情? 他皱眉,“你怎么了?” 阮夏摸了摸鼻子,“没……没什么,安安这么小,你就教他编程?” 顾时宴嘴角微微勾起,看着安安,颇有几分自豪,“当然,他很聪明。” 阮夏点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时宴总觉得今天的阮夏也有些反常,说话支支吾吾的,所以晚饭过后,阮夏在花园里散步时,他走到了她面前。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阮夏神情复杂的看了他良久,才说:“你觉得,你对周晴的了解有多少?” 她不好直接告诉他,他被绿了,想用委婉一点的方式来告诉他,所以拐了好几个弯儿,反倒是让顾时宴有些疑惑了。 “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了解她?” “那你对你大哥总了解吧?你们也算是小时候一起长大吧!” 她的话,让顾时宴更加的疑惑了,“好端端的,你问顾时衡做什么?” 阮夏抿了抿唇,“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多关心关心你大哥,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顾时宴拧紧了眉心。 她为什么让自己关注顾时衡,她想了解顾时衡?难道,她喜欢顾时衡? 顾时宴眉头紧锁,“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顾时衡冤枉她的事她忘了?她是有什么受虐体质吗?什么眼光? 第234章 被绿了 阮夏无语,很想说出来,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心,毕竟像顾时宴这么高傲的人,被绿,是一件很抬不起头的事情。 “如果你不想关心你大哥,饿你可以多关心一下周晴。”顿了一下,她又说,“周晴和顾时衡,懂了吗?” 她都已经暗示得如此明显了,他应该听懂了吧?” 顾时宴只觉得她很是莫名其妙,“顾时衡冤枉你,我为什么还要关心他们?” 阮夏:“……” 她盯着花园里的花看了好半晌。 幽幽的道:“这花园里的花开得可真艳啊,叶子也挺绿的。”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就像这花儿一样,需要绿色的叶子来衬托一下。” 说完,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后,转身离开了。 留下顾时宴在里面,一脸的茫然。 …… 顾老爷子的病情逐渐稳定了下来,顾时宴和阮夏也该回去了。 离开这天,顾老爷子亲自去机场送行。 在机场候机楼里,老爷子不舍的看着阮夏,“夏夏,你要记得多来看我!我还等着你教我画画!” 阮夏重重的点点头,“我会的!” 机场语音在提示飞往江城的航即将起飞,顾老爷子目送着两大一小进入安检。 看着三人的背影,顾老爷子感叹道:“这要是一家子,多好!” 管家在一旁安慰道:“会的,老爷,会有这一天的。” 顾老爷子抬头望了望天,“但愿这臭小子能够早一点开窍。” 阮夏昨晚没怎么睡觉,一上飞机,就开始昏昏欲睡。 飞机降落穿越气流的时候,剧烈抖动了一下,阮夏被惊醒,竟发现自己居然靠在顾时宴的肩膀上,睡着了。 她想要不动声色的把头从他肩膀上挪开,却突然听到他戏谑的声音,“口水擦一下。” 阮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身旁的男子发出低低的笑音。 阮夏动作定格,翻了个白眼,用胳膊肘狠狠地撞了他一下,“顾先生,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聊吗?” 安安在一旁偷偷的笑,顾时宴和阮夏都惊呆了 阮夏低头看着小家伙,“安安,他捉弄人,你可不要向他学习。” 安安抬起小脑袋望向他,“爸爸,你要像echo阿姨道歉。” 顾时宴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无奈的向阮夏道歉。 安安心满意足的勾起唇角。 那一瞬间,顾时宴看着安安乖巧的小脸晃了晃神,就好像,安安是他和阮夏的孩子一般。 回到江城后,阮夏和顾时宴两人分别都是忙得不可开交。 阮夏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光是解决上次涉嫌抄袭的事情就花了她好几天的时间。 而顾时宴这边回来后,就带上从老宅拿出来的字画,打了个电话个合作方,天华集团的刘总。 其实这段时间里,顾时宴一直都在好洛九焱暗地里较劲,天华集团的项目就是洛九焱在和他竞争。 他去云城的这段时间,洛九焱花了很大的心思在这个项目上,今天好不容易把人给约出来,刚准备签合同的时候,刘总突然接到了顾时宴的电话。 第235章 不好的预感 洛九焱看到他写名字的手指缓缓放下,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 对面的刘总接起电话,几十秒钟后,眼睛都亮了起来,“覃朗大师的真迹?好好好……你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来找你。” 不知道对方了什么,刘总抬眸看了一眼洛九焱,然后便笑着对电话里道:“好!行,我马上就过来。” 刘总挂掉电话,难掩嘴角的笑意,歉意的对对面洛九焱道:“不好意思啊洛总,顾总打来的,他拿到了我一直追捧的一个书法大师的真迹,这么好的机会,我得去观摩观摩。” 洛九焱知道这合同是签不了了,他嘴角勾着,咬了下牙,微笑着点点头,“刘总请。” 刘总迫不及待的结完账就离开了。 洛九焱点燃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顾时宴! 又是顾时宴! 他三两口就吸完了一根烟,把烟头摁灭,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大厅里,他忽然听到了熟悉又清冷的嗓音。 他侧过头,就看到靠窗的位置,正在和人谈事情的阮夏。 洛九焱冰冷的眼瞳犹如冰山融化一点点的亮起了光。 他走都她后面的椅子上坐下,安静的等着她。 阮夏也看到了他,眉头微不可查轻轻蹙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阮夏起身,跟对方一起出了餐厅,目送对方上车离开。 感受到身后站着的男人,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冷了下来,她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洛九焱早已经习惯了她冷着的脸,丝毫没有半点受挫,脸上始终挂着浅淡而温柔的笑容,嗓音低醇中透着蛊惑的气息,“夏夏,我好想你。” 阮夏眉头动了一下,“洛总,我和你不熟,你可以叫我陆小姐。” 他的眼里划过一抹受伤的情绪,“夏夏,你这段时间都去了哪儿?” 阮夏举步朝自己的车走去,“回陆家了。” “我都快想死你了,夏夏,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洛九焱跟上她,像个巨型宠物似的,眼巴巴的望着她。 “我想和你回到岛上,回到我们曾经相依为命的那座岛,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到时候我们生两个孩子,女孩儿要像你……” “闭嘴!”阮夏忍无可忍打断了他。 洛九焱弯起眼睛,说道:“夏夏,我忘记告诉你了,那座岛我已经买下来了,取名夏焱岛,好听吗?夏天就应该是火热的,夏夏,你看,我们的名字都这么般配。” 阮夏拧眉,站定。 虽然她对洛九焱这个人很排斥,但想到自己从小就认识他,或许可以从他那里得知关于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她望着他,良久,问道:“我小时候,是个怎样的人?” 洛九焱微微一愣,旋即眼里绽开了光,笑得妖孽又灿烂,“夏夏,你嫁给我,嫁给我我就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 阮夏脸色倏地就沉了,举步快速的往前走。 她就不应该相信洛九焱! 不正经。 洛九焱急忙追,“夏夏,我们本来就是应该结婚的。” 第236章 不适合 阮夏冷漠的道:“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们不适合。” 她人已经走到车门边,拉开门准备上车。 洛九焱拉住她的手,“夏夏,为什么?因为顾时宴?难道我们青梅竹马,就比不过你和他在一起的短短几个月吗?” 他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赤红,恨不得把阮夏融入自己的骨血。 阮夏的嗓音冷得刺骨,“与旁人无关。” 说完,她便挣脱了他的手,上车离开。 洛九焱眼底划过受伤。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便听到了顾时宴挑衅的嗓音传了过来,“洛总,刘总这个项目,还要多谢你承让了,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洛总刚刚正在和刘总谈合作吧?” 洛九焱黑眸倏然一沉。 顾时宴仿佛可以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低讽的笑出了声,“对了,忘记告诉洛总了,我能签下这个项目还要多亏了echo医生,如果不是她跟我一起回云城,帮我拿到了刘总钟爱的书法大师的真迹,这次合作也不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洛九焱眸心颤了一下。 阮夏跟他一起去的云城? 他眼里的嫉妒仿佛要冲破眼膜。 “顾时宴,别太嚣张,我和夏夏青梅竹马,你以为你能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吗?” 洛九焱说完就狠狠的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就收到了一张图片。 那照片是阮夏在山顶看七彩日落时,顾时宴偷拍下来的。 夕阳下,她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美得不可方物。 洛九焱死死的捏住手机的边缘,双目猩红的盯着照片,他的夏夏,怎么可以出现在别的男人的手机里! 他的夏夏,又骗了他。 …… 顾时宴签完合同后,便依照和阮夏之前的约定,把钱借给了阮庆添。 阮氏终于度过了难关。 可是老太太却因为阮氏差点垮掉而一病不起。 被送到医院治疗了几天,也不见起色,几个儿媳妇轮流在病床前守着。 阮庆添解决了阮氏的事情后,就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太太。 最近阮庆添几乎在阮氏都抬不起头,因为这次危机说到底还是他闯下的祸,导致每次公司开会的时候他都说不上话,差点阮梦怜都骑都了他的头上,如今解决了公司危机,他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一次了。 老太太在病床上躺着,听到消息后,脸上的神色虽然缓和了些,但眉头依然紧锁,饭也吃不下。 苏柔劝说道:“妈,您就吃点东西吧,您什么都不吃,这身体怎么可能会好呢?” 林姿附和道:“就是呀,身体最重要。” 就在这时,护士进来,“24床,欠费了,哪位去交一下费用。” 病房里的一群人听到这话,神色各异,却都稳如泰山,谁都没主动去交费。 阮老太太干枯的双眼在众人面前一一划过。 方楠最先开口,“这次妈住院,是我和庆添送来的,这检查费和住院费也都是我们交的,现在该补钱了,大嫂,二嫂,你们俩看商量下谁先交吧。” 第237章 住院费不愿意交 方楠这话说的林姿和苏柔都不爽了。 “弟妹,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妈生病是因为什么原因你不知道吗?要不是因为你们闯了祸,妈也不会病倒,照理说,这次妈生病住院的钱,都该你们出才对。” 方楠动了动嘴皮子,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苏柔就跟着说道:“哎,这次也多亏了我们家梦怜,要不是她在关键时刻稳住阮氏,只怕老祖宗的家业都要付诸东流了。” 阮庆添脸色难堪极了,冷冷的道:“你们一个二个抓住一点机会就要狠狠的踩一脚,你们怎么不想想,前三年因为阮夏和顾时宴联姻,我为阮氏拿了多少好处?阮氏挣了多少钱?” 林姿嗤笑一声,“庆添啊,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们家夏丫头都已经和顾家那位离婚了,顾家现在是能躲咱们多远就躲多远,这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人也不能总活在过去。” “你……你们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够了!”老太太听着他们的话,气得胸膛剧烈的起伏。 她伸出手,“把手机给我,我要给夏丫头打电话!” 方楠把手机递给了她。 电话拨通许久才被接起。 “夏丫头啊,我是奶奶。” 阮夏并没有存方楠的电话,接到这个电话,她有些诧异。 方楠赶紧对着电话大声说道:“你奶奶住院了,你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么?几个月了连家都不回一次!还不回来看看你奶奶!” 正好,这住院费,让阮夏交了去! 阮夏蹙了蹙眉,没理会方楠,喊了一声,“奶奶,您怎么了?” 老太太鼻尖有些发酸,哽咽的说:“奶奶没事儿,就是怪想你的。” 阮夏微微收紧了手指,“奶奶,您在哪个医院,我这就过来看您。” 老太太告诉了她医院的地址。 在阮家,也就只有阮老太太对阮夏最好了,所以,奶奶生病,她是肯定要去探望的。 阮夏放下手里的工作,就紧急赶去了医院。 病房里站了满屋子的人,但却没一个愿意去给老太太交住院费。 老太太见到阮夏,就忍不住抹泪,伸出皱巴巴的手,“夏丫头,快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她坐到椅子前,老太太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夏丫头看起来瘦了不少,一个人在外面没有好好吃饭吗?” 阮夏摇摇头,“奶奶,您才瘦了,您怎么不吃饭呢?”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饭菜,都没有动过。 “我吃不下,夏丫头啊,你带奶奶出院吧!” “您病还没好,还不能出院。” 老太太飞非常执着,连连摇头,撑着床面要下床。 方楠抿了抿唇,说道:“妈,你就安心在这儿住着吧!让阮夏去给您交住院费。” 老太太脸色瞬间一沉,抬眸看着她,嗓音沉重的道:“你怎么好意思!” 她的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划过,“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我这才住院两三天,你们几个就连住院费都不愿意给我交了!一个个你推我我推你。” 第238章 房间被占 阮夏终于明白了他们为什么全都杵在这里了。 林姿说道:“妈,不是我们不愿意给您交住院费,如果您是因为我们气得进了医院,我们肯定二话不说就给您把钱交了!” “你给我闭嘴!”老太太厉声一喝。 林姿撇了撇嘴。 老太太又看向方楠,“夏丫头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你怎么好意思花她的钱!” 方楠被数落,把气撒在阮夏身上,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她长这么大,连一分钱都舍不得孝敬我和她爸,让她交给住院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够了,别吵了!”阮夏冷声打断。 “奶奶,您安心住院,我去帮您把住院费交了,您一定要把病养好。” 老太太抓住她,心疼的说:“我不想在医院里住了,不想再看到这群人的嘴脸,夏夏,你去给我办理出院手续,我回家养病!” 老太太的态度异常坚决。 阮夏答应了下来,去办理好了出院手续。 把老太太送回阮家老宅,阮夏便打算回去了。 “奶奶,您好好养身子,我明天再过来看看您。” 老太太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夏丫头啊,要不,你这段时间就住家里吧!” 她凹陷的眼窝透着一抹期待和祈求,阮夏看得有些不忍。 她轻叹了一口气,“好,奶奶,我留下来陪您。” 老太太跟她说了很多,如今自己那几个儿子儿媳妇,她算是把他们的嘴脸都看透了,她谁也不相信。 下午的时候,阮遇昭回来了,挽着个富二代的胳膊。 看到阮夏在家里,她脸色微微僵硬了一下,忘不了之前受的耻辱。 她调整了一下神色,笑着,惊讶的问:“姐姐回来了!好稀客呀!” 阮夏没理会她。 阮遇昭抬了抬下巴,颇有些骄傲的介绍道:“这是我的男朋友,凌氏地产的凌聪。” 凌聪摘下墨镜,仔细的瞧着阮夏,眼里露出了惊艳。 阮遇昭注意到他的视线像是在阮夏脸上生了根似的,心里不爽极了! 好不容易谈了个富二代,各方面都比较优秀的男人,怎么一回来就碰到了阮夏! 阮夏这个狐媚子,就会勾引人! 她得把自己男朋友看好了! “聪少,我们去看看奶奶吧!” 凌聪手里提着很多保健品,大包小包的。对于阮遇昭,老太太向来都不是特别喜欢,毕竟不是阮家的血脉。看来为了讨老太太欢心,阮遇昭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阮遇昭骄傲的介绍完了凌聪的身份。 老太太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微笑,但也没有表现得多欢喜,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不错,遇昭你有心了。” 说完,她就一脸慈爱的招手把阮夏叫过来,“夏丫头,给奶奶放一下。” 阮遇昭看着老太太对自己和对她的态度区别如此之大,心里很不是滋味。 …… 晚上吃完饭,阮夏去了自己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里面堆满了衣服,全都是阮遇昭的! 她叫来了阮遇昭,问:“我的房间是怎么回事?” 第239章 没有欺负她 阮遇昭无辜的说:“哎呀姐姐,我忘了,你的房间我改成衣帽间了,姐姐,你平时也不回来住的,要不,你就睡一楼吧,睡奶奶旁边的房间。” 阮夏抿唇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老太太旁边的房间,是一间佣人房! 阮遇昭笑着说:“反正奶奶挺喜欢你的,你住在她旁边,也好照顾她,不是吗?” 她的目光往房间内瞥了一眼,没有跟她争执,微微笑了一下,“你说的有道理,住在奶奶旁边,刚好可以随时照顾到奶奶。” 阮夏转身下楼,让沈妈收拾了一间佣人房出来。 阮遇昭轻笑,冷嗤了一声:“凭你一个村姑也想睡卧室,给你睡佣人房都不错了!” 老太太见阮夏要睡佣人房,惊讶的问:“谁让你睡这儿的?” “奶奶,一个房间而已,不必分得这么清楚,这里可以经常照顾到您,我觉得挺好的。” 老太太心疼得不行,“是不是你妈他们让你来这儿睡的?” “真不是。”阮夏笑着说:“我要是不愿意做的事情,没人可以左右我。” 老太太这才放心。 阮夏洗完澡后,去外面找了个五金店,买了一把锁。 回来后,趁大家都睡着了,便去楼上,把自己房间的锁给换了,至于里面的垃圾桶,她一股脑全都扔进了门外的大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她锁好了门,下楼准备休息。 推开房门,阮夏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房间里有一股陌生的气息。 她按亮了灯,竟发现阮遇昭的富二代男朋友竟然只穿了一条内裤坐在自己的床上。 阮夏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出去!” 凌聪笑眯眯的躺在她的床上,对她勾了勾手指,“不受宠的阮家大小姐,你比阮遇昭好看多了,我跟她分了,跟你谈好不好?” 阮夏差点都快吐了,“我数到三,再不走,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啧!”阮夏的冷漠丝毫没有让他感受到威胁,反而还更加激发了他的兴趣。 他直接起身朝阮夏走去,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 手还在半空的时候,就被阮夏握住,狠狠往上一提。 “咔嚓!” 伴随着清脆声响起的,还有凌聪痛苦的惨叫声。 他的手臂无力的垂下。 阮夏接着把另外一条胳膊也给他卸了,动作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凌聪本以为她应该很好拿捏,毕竟阮遇昭叫她去睡佣人房她就去了,可谁能想到,这么一个长相绝美的女人,武力值竟然拉满! 他肠子都毁青了,这事情要是被闹大,那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就在这时,老太太拄着拐杖出现在了门口。 老太太就在隔壁,睡觉又浅眠,一点点动静就被惊醒了。 看到阮夏房间里只穿了条裤衩子的男人,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你干什么!你竟然敢来欺负夏丫头!我今天打死你!” 老太太举着拐杖就朝他砸去。 凌聪吓得连连求饶,“别……别……老太太,我错了,我错了,我没有欺负她!” 第240章 发生什么事了 凌聪委屈得不行,想抬手把头护住,又抬不起来。 阮夏拦住了老太太,“奶奶,不用的他了,他倒是想欺负我,没欺负上,我把他得的胳膊给卸了。” 老太太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再看看凌聪,“真的?” 凌聪拖着两条抬不起的胳膊,痛苦的道:“老太太,您别把这事儿说出去,求您了。” “你还知道丢脸?”老太太冷哼一声。 “也不知道这阮遇昭成天都接触些什么男人,在垃圾堆里找来的吗?真是恶心透了!” 阮夏扶着老太太,“奶奶,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老太太也累了,在阮夏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房间。 阮夏看向凌聪,斟酌了一下,“你说,该拿你怎么办呢?” “阮大小姐,你把我放了吧,我以后不出现在你面前就是了,我回头就跟阮遇昭分手,再也不招惹你们阮家的人。” 阮夏笑了笑,“不,你们挺般配的,最好是锁死。” 她去找了一根绳子,打算把他捆起来。 凌聪脸色惨白,“你干什么?” “放了你是不可能的,男人嘛,就要敢作敢当,明天早上,让阮遇昭好好看看她找的男人是什么德行。” 阮夏利落的把凌聪五花大绑。 “你敢这么对我!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们阮氏的!” 阮夏一声冷笑,“阮氏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你不怕丢脸的话,可以尽管把事情闹大一点。” “你!” 阮夏找了块布,塞进他的嘴巴里,就把人扔进了隔壁的杂物间。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阮夏打了个哈欠,美美的上床睡觉了。 翌日。 阮遇昭一起来,就发现昨夜跟自己欢好的男朋友居然不见了! 最可怕的是,连他的衣服裤子都还在房间里,人居然不翼而飞了! 太诡异了! 她急忙起床,来到阮夏的房门口,打算进去换衣服。 拧了两下门把,发现门竟然拧不开了! 她叫来佣人拿钥匙开门,却连钥匙都插不进去! 阮遇昭脾气暴躁的拧了两下门把,佣人提醒道:“小姐,这锁,好像是换过了。” 她瞪大了眼睛,“这么可能……”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睛,“阮夏!一定是她!” 阮遇昭怒气冲冲的下了楼,来到阮夏的房间敲门。 敲了半天也没人应,突然耳边响起冰冷的声音,“敲什么呢?” 阮遇昭吓了一大跳,“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 阮夏微微一笑,“有事吗?” “楼上房间的锁,你是不是换了?” 软喜爱双手环胸看着她,“妹妹,你指的是哪把锁?” “就是……就是你之前住的那一间。” 阮夏作恍然大悟状,“你说我的房间呐,对呀,我是换了锁,我自己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换?” 阮遇昭瞪大了眼睛,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我的衣服都在里面。” “抱歉啊,那是我的房间,下次你就要注意了,别把东西放在别人房间里了。” 方楠起床,看到两人站在门口争执,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昭昭。” 第241章 非礼 阮遇昭立刻就装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姐姐好像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把我放衣服那间房的锁给换了。” 方楠气得狠狠瞪了阮夏一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妹妹只是拿你房间放个衣服而已!你何必这么小气把锁给换了!” 阮遇昭哭着说:“是我的错,我昨天不该让姐姐去睡一楼,姐姐以为我让她睡佣人房,所以才报复我的……可是我也只是想到姐姐住在奶奶旁边方便照顾呀,我没有恶意的。” 阮夏抬手,“打住!我犯不着报复你,住佣人房是我自愿的,我要是想睡楼上的话,我直接把那些衣服扔了,之所以换锁,就是想告诉你,别往别人房间里乱放东西!懂了吗?” 方楠恶狠狠的瞪着阮夏,“还不把钥匙给昭昭。” “不必了。” “你说什么?” 这时,门外突然有佣人进来,手里拿着一件阮遇昭的衣服,“小姐,您的衣服是都不要了吗?怎么全都扔到门外的垃圾桶里了?” 阮遇昭脸色一变,“什么!” 她一把将衣服抢过来,看了看,的确是自己的衣服! 她不可置信的瞪着阮夏,再也伪装不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了,她怒吼,“你到底做了什么!” “清理不要的垃圾。”阮夏轻飘飘的道。 阮遇昭气得尖叫,“啊!!!!” 方楠也被气得不轻,抱了抱阮遇昭,轻拍她的肩膀安抚她,又把仇恨的目光投向阮夏,“你有什么资格去换锁!有什么资格扔昭昭的衣服!我告诉你,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昭昭的,没有你的份!你以为你在那个房间里住过两天,那房间就成你的了吗!” 阮夏冷冷的看着她,面对这样的亲妈,她早就已经麻木了。 “怎么?你们让我回来照顾奶奶,我还不能住卧室了?” 阮遇昭咬着唇,死死的盯着阮夏,“我要去找奶奶!你简直欺人太甚!” 阮夏听她要去找老太太,脸上浮现了一丝期待的笑容,“好啊,快去吧,奶奶正在花园里等着你呢,有惊喜哦。” 阮遇昭看着她诡异的笑容,心里有些发麻。 方楠和她一起去了花园里。 结果刚走出去,就看到一大早就消失不见的凌聪,此刻正穿着一条裤衩子,站在老太太的面前,低着头,手和身体还被五花大绑给绑着。 阮遇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震惊的跑了过去。 “聪少!你怎么会这样!” 阮夏也慢悠悠的跟着过来看戏了。 方楠下意识的又觉得是阮夏搞的鬼,她转头瞪着她,“你都做了些什么!” 她轻笑,风淡云轻的说:“你自己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方楠看到她轻飘飘的态度,就一肚子气,“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 阮遇昭震惊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聪已经被老太太训斥了一早上了,此刻已经恼羞成怒了。 “他昨晚穿成这样跑去夏丫头的房间,想要非礼夏丫头!”老太太说道。 第242章 别来沾边 阮遇昭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花了好几秒钟,才消化完这个消息。 阮夏!又是阮夏! 自己好不容易谈个富二代,竟然又被阮夏给诱惑了! 她不甘心的咬住了唇瓣,“不可能!聪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阮夏故意勾引聪少的!” 阮遇昭拉着他,“是不是?你说句话呀!” “滚!”凌聪丢脸都已经丢到家了,现在他一个字都不想多说,遇到阮家的人,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 阮遇昭被吼,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不顾形象的大哭了起来,“姐姐,你为什么总是抢我的男朋友?就因为我得到了爸妈二十多年的爱,所以你心里不平衡,想要把我的东西都抢走吗?” 阮夏看着她表演,也不说什么,双手环胸,一副看戏的姿态。 她就是在等着阮遇昭把事情给闹大。 阮家老宅很大,大伯母和二伯母都住在老宅,很快大家就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陆续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苏柔笑着说:“哟,这一大清早的,唱得是哪一出啊!这不是昭昭的男朋友吗?怎么穿成了这样!” 阮梦怜捂嘴偷笑,“昭昭,你玩儿得挺花啊。” 方楠见自家的事情被大房二房看了笑话,脸色难看的要命。 “昭昭,回来!” 阮遇昭不肯,她今天非得给阮夏坐实了勾引男人这顶帽子不可。 老太太气得不轻,“都回房去!” 一个个的,需要给她这个老太婆花钱的时候个个不吭声,看热闹的时跑得比谁都快。 林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笑着问:“昭昭啊,这是怎么回事呀!” “姐姐想抢我男朋友!” 老太太气得拿拐杖狠狠往地上一跺,“你别在这儿胡言乱语!分明就是你带回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半夜跑进夏丫头的房间,非礼不成,反被夏丫头卸了胳膊!” “不可能!她一个女人哪儿有那么大的力气,一定是她故意勾引聪少,又趁机把人给捆了,陷害别人!” 阮夏啧了一声,“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她拿出了自己昨晚上偷偷录下的录音,当着众人的面,点了播放。 阮遇昭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惨白。 “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吗?” 阮遇昭死死的咬着唇,看着阮夏。 林姿和苏柔两家,偷偷地捂着嘴偷笑。 方楠这次的脸算是被丢干净了,但是她丝毫不觉得是阮遇昭的错,而是狠狠的瞪着阮夏,“现在事情闹大了,你满意了吗!” 阮夏耸耸肩,一脸无辜。 老太太说:“夏丫头,给他解绑,让他回去吧!” 阮夏淡笑着看了一眼阮遇昭,走到凌聪身后,把他的绳子解开,又抓住他的胳膊,把他的脱臼胳膊重新接上。 凌聪羞又气,低着头飞快的跑上了楼。 阮遇昭急忙跟上去。 他回到房间,快速的穿好衣服。 她拉着他的手,“聪少,你别生气,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滚!” 凌聪冷冷的看着她,“阮遇昭,遇到你我是倒了八辈子霉!以后别来烦我!” 第243章 反正也不经常见到 凌聪狠狠的甩开了她的手,就离开了阮家老宅。 阮遇昭气得要死,把这一切都怪在了阮夏的身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睡衣,这都几点了,她还没换衣服,想到自己的衣服都被阮夏那个贱人扔到了垃圾桶里,她更加炸毛了! 她的衣服可都是些名牌,都不便宜! 阮遇昭跑到门口的垃圾桶里,看着桶里的衣服,心痛的捡起一件裙子。 刚拿起来,她就感觉自己的手心里黏糊糊的,冰冰的,她把手翻过来一看。 手心里全是脏兮兮的黑泥巴,还散发出一股树叶腐烂的恶臭味。 阮遇昭顿时作呕,急忙扔掉了手里的衣服。 这一堆衣服,是全都不能要了。 该死的阮夏! 阮遇昭咬牙切齿的念着她的名字,转身怒气冲冲的朝里面走去。 她要让阮夏赔钱! 走到屋里,就见阮夏正在用勺子刮苹果泥喂奶奶吃。 她咬着唇死死的瞪着阮夏,痛心疾首的说:“姐姐!你扔我一两件衣服也就罢了!你扔我这么多衣服,加起来也有十几万了, 本来我是不想跟你计较的,但是如果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就长不了记性,下次在外面损坏别人的东西就没那么好运了。” “我也不为难你,你就赔我个整数,赔我十万吧。” 阮夏笑了,她还没说话呢,老太太就怒瞪着她。 “你还好意思让你姐姐赔钱?你差点害了你姐姐,你还好意思说出让她吃点苦头这种话来!” “奶奶……” “闭嘴!夏丫头是扔你衣服了,但是她扔得好!该长畸形的是你!整天不学无术,也不学学你大姐管理公司,只知道谈一些不正经的男朋友!” 阮遇昭被奶奶骂得脸色惨白,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 快要中午的时候,阮梦怜回来了。 这次阮梦怜是去出差,谈了挺大一笔生意,还专门给老太太带了一些灵芝和冬虫夏草回来。 “奶奶,这是孙女特意给您摘的哦,可不是买来的,是和我那个客户一起去山上挖的,光是爬山都爬了不下四五次。” 老太太很是开心,难得的对除了阮夏以外的人露出了笑容。 “梦怜,你有心了,奶奶这身子骨,吃再好的补药,怕是也救不回来了。” 阮梦怜乖巧的蹲在老太太的面前,牵着她干枯的手,“奶奶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呀!孙女这么孝敬您,这么努力工作为的就是要带您四处游玩,看看这世界繁华,所以奶奶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阮梦怜几句话把老太太逗得乐呵呵的直笑。 苏柔不自觉的抬了抬下巴,这一次,她女儿又给她狠狠的长脸了,站在老太太面前,也更硬气了。 跟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后,阮梦怜这才看见,阮夏竟然也在家里。 短暂的惊讶过后,她笑着站起身,主动跟阮夏打起了招呼,“夏妹妹,怎么你也在呀!真是好久不见。” “我回来看望奶奶。”阮夏淡淡的说。 阮梦怜笑着说:“也没人跟我说夏妹妹也在家里,我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给你准备一份礼物的,毕竟也不经常见到。” 第244章 不用这么客气 阮夏浅淡的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不用这么客气。” 阮梦怜笑笑,语气亲切的说:“不是客气,你是我的妹妹,作为大姐,照顾你是应该的,况且,你从小吃了不少苦头,在乡下应该也干了不少苦力,作为姐姐多让你见见世面也是应该的。 以后有还什么想要的对大姐说,我以后参加聚会也可以经常带着你,多认识一些达官贵人,对你有好处。” 阮夏抿着唇,静静的听她说了一大堆。 阮梦怜说话很有水平,这话咋一听像是一个大姐姐同情从小饱受磨难的妹妹,可其实话里话外,都在嘲讽她没见过世面。 阮梦怜是什么人她心里清楚得很。 当初毫不犹豫把自己推给那个好色的王总身边的事儿,她可都一直记着的。 苏柔也跟着附和了两句,很久就转移了话题。 “对了,梦怜,这次你回来,刚好可以赶上在家里过生日,改天我陪你去挑礼服吧,这次你的生日宴,妈妈一定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 “谢谢妈,礼服就不用了,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打算去找summer设计师,为我量身定制。” 苏柔眼睛一亮,“好呀!那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能穿上summer设计的礼服,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据说很多娱乐圈的明星想要找她定制,都不一定能成功。 阮梦怜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我专门去找了欧阳夫人,她给了我她的名片,不过这名片上只有summer的邮箱,我想要她的电话号码,欧阳夫人不肯给。” “妈帮你打听她的电话!” 阮夏看看她手里自己的名片,没什么表情的抿了抿唇。 给阮梦怜设计礼服? 抱歉,这活儿她不接! 老太太说道:“今天大家都在,今晚大家就一起吃个饭吧!” 睡觉以前,阮夏果然收到了阮梦怜发来的邮件。 她扫了一下内容,就直接回复了两个字:不接。 那两个字透出一种冷漠,居高临下。 阮梦怜看着两人的邮件,她发了这么多文字,说了这么多吹捧她的话,也表达了价格自己都不在意的话,她就这么两个字就把自己打发了,连一句抱歉都没说一句。 这个summer,也太高傲了吧! 阮梦怜挫败的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苏柔问她联系得怎么样了。 阮梦怜酸溜溜的道:“我现在又不想跟她合作了,我看了一下,她的设计也就那样,都是炒作出来的,没什么意思。” 阮夏默默的听着,想起了她在邮件里说的话。 summer大师,如果能得到穿您礼服的机会,是我几辈子修来福气! 她不禁有些想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阮梦怜嘴上说着不喜欢,可心里就是不甘心。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她越是想要得到。 毕竟她可是阮梦怜。 于是这天上午,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拿到了summer的手机号码。 她倒要看看。 这个summer到底是何方人物! 第245章 这么对待家人的吗 阮梦怜兴奋得不行,拿到电话,就第一时间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您好,是summer大师吗?抱歉,冒昧打扰到您了。” 对方沉默了两秒后,疑惑问:“你是?” 声音听着好像有些苍老,不是传闻summer长得年轻又漂亮吗?怎么声音听起来如此苍老? 阮梦怜压下心里的疑惑,“您好summer大师,我是昨晚给您发过邮件的那位,我叫阮梦怜!” “summer大师,您先别急着挂电话,我知道给您打电话很冒昧,但是我是真心希望您能给我设计礼服!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只要您说个价格!”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梦怜?你在搞什么鬼?什么礼服?” 阮梦怜终于感觉到了对方的嗓音太熟悉了。 好像是……老太太! 阮梦怜震惊的看着手机,急忙问道:“奶奶?这个电话是谁的?” “夏丫头的呀!她就在我旁边,在给我捶背呢,手机开着免提,你有什么就跟她说吧。” 阮梦怜炸了。 summer的手机号怎么会是阮夏的呢! 她飞快的跑下楼,找到了阮夏。 阮梦怜的脸色难看极了,她不相信自己心底的猜测,可是这个号码是summer的一个客户给她的,不可能出错的。 客厅里,阮夏正在给奶奶捏肩膀,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而刚才电话开着免提,也就是说,她刚才卑微的话,全都被大家给听见了? 阮梦怜从来没感到这么难堪过,她脸色白了又白,看着阮夏,“你……你是summer!?” 阮夏抿着唇,风淡云轻的点了下头,“没错。” 她彻底的炸了。 阮夏真的是summer! 这怎么可能! 刚才在客厅里吃瓜吃得不明不白的阮遇昭和方楠这回总算把瓜给吃明白了,更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一个乡下来的村姑,为什么又是summer又是do珠宝创始人! 不可能……不可能……… 阮梦怜震惊过后,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 “为什么要捉弄我?捉弄我很好玩吗?你就是summer,昨晚当着大家的面,你为什么不说?你就是故意想要看我的笑话的,对吧?” 阮夏皱眉,“姐姐,昨晚我要是告诉你,你会信吗?” “我……”阮梦怜沉默了,她确实不会信。 包括现在,要不是这电话确确实实就是阮夏的,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阮夏又说:“姐姐,我记得早上的时候,你说的很清楚,你说不想找我设计礼服,觉得我设计的礼服没有什么亮点,就那样,是靠炒作营销出来的。” “我想问问,你又给我打电话想要找我设计礼服,又是怎么回事?” 阮梦怜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自己早上那副酸溜溜的嘴脸,就这么被阮夏给暴露了出来,放在大家的面前,一览无遗…… 她快要被阮夏给气死了! “你明知道是自己的家人找你设计礼服,你不同意就算了,你居然一口拒绝!冷漠无情,阮夏,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家人的吗?真是白眼狼。” 第246章 你觉得呢? 阮夏一脸无辜,语气清冷,“姐姐,我确实很忙,要忙着照顾奶奶,没有时间画设计稿。” 阮梦怜用力咬唇,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屈辱! 苏柔见自己女儿被大家看了笑话,急忙给她找补,“没关系,梦怜,她设计的衣服,丑得要命,一个村姑能设计出来什么衣服?穿上只会丢脸,不买最好。” “礼服我们家有,就不买了,妈妈帮你看珠宝,妈妈亲自给你定do家的珠宝手镯,好不好?” 她的话刚出,方楠就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二嫂,阮夏就是do家的创始人。” 苏柔和阮梦怜脸色顿时就沉了。 阮梦怜直接震惊的合不拢嘴,这打击是一个比一个大! 她咬牙看着阮夏,“夏妹妹,我哪点儿对不起你?你就是故意要我难堪,要我闹笑话是不是?” 阮夏说:“我就是单纯的不想接而已。” 老太太听了半天,也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看着阮梦怜,“梦怜,你怎么能怪夏丫头呢?说她的衣服不好看的也是你,说她故意让你难堪的也是你,好话歹话都让你给说尽了,你让她还能说什么?” “再说,夏丫头不想话,那是她的事情,你凭什么要求她一定要帮你设计?” 阮梦怜委屈极了,可是她心里很清楚,老太太维护阮夏,不能在这个时候顶撞老太太。 她只好说了句“抱歉”就转身回在自己家了。 经过这么一闹,方楠看阮夏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带着一股算计! 阮夏竟然这么有钱! 又是什么珠宝创始人,又是服装设计大师,还认识书画大师那么厉害的人物!随随便便一幅画就是五千万。 她隐隐的觉得,阮夏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好像不是一个简单的村姑! 最后方楠得出结论,阮夏很有钱! 于是下午阮庆添回来后,她就第一时间把他拉到了房间里,把这些事都告诉了阮庆添。 阮庆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晚上吃饭的时候,两人对阮夏的态度都不一样了,从以前的冷言冷语,变得和颜悦色。 甚至还偶尔给阮夏碗里夹个鸡腿。 阮夏蹙眉,“我不习惯别人给我夹菜。” 她冷漠的说完,就把那个鸡腿放到了一边,没动。 她猜到阮庆添肯定心里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 果然。 “阮夏啊,你一个女孩子,又是做设计师,又是管理do珠宝的,一个人经营也挺累的,挺不容易的,要不,你把你的工作室都合并到我们阮氏来吧!” “这样一来,有阮氏这个大靠山,你的生意也会越做越大,爸爸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知道该怎么做,你只需要把公司和工作室合并过来,爸爸给你阮氏的股份。” 他两眼放光,仿佛已经吞下属于阮夏的财产。 他甚至没有用疑问句,用了陈述句的语气,仿佛他已经单方面的决定好了。 见阮夏一时半会儿没以后表态,阮庆添又把老太太搬出来,“妈,您觉得呢?” 第247章 不是很满意 老太太自然不知道阮庆添的心思,单纯地以为他是为了阮夏好。 于是便也跟着劝说道:“夏丫头,你爸的建议我觉得也不错,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能够放在阮氏一起经营,生意也好越做越大。” 方楠和阮庆添两人见奶奶都同意了,越发的激动了。 “你奶奶说得对!阮夏啊,你就听我们的,你是阮家的一份子,你的事业也就是我们阮家的事业,我和你爸都会帮扶你的。” “这样吧,明天我就让律师去着手把你的工作室合并过来的事宜。” 阮夏低头吃着饭,始终一言不发,看他们如此迫不及待的嘴脸,她终于抬头看向了他们。 “do珠宝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只是创始人之一,没有绝对的决定权,所以,你们找错人了。” 方楠和阮庆添两人脸上僵了僵,旋即就又说道:“那你快去找他们商量一下,我相信他们也会同意的。” “同意?阮家是家族企业,他们凭什么同意?” “……”阮庆添一噎。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阮夏冷漠的道。 老太太也点头,“夏丫头,你自己的公司,你自己决定就好。” 阮庆添捏紧了筷子,有些食不下咽,仿佛到嘴的鸭子都飞了一般。 自从得知了阮夏又是do珠宝创始人,又是高定设计师summer后,老太太是越发的喜欢阮夏这丫头了。 吃完饭后,老太太就拉着阮夏的手坐在客厅里聊天。 老太太是真心疼阮夏小时候流落在外,在农村长大,她摸着阮夏的手说:“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夏丫头还真是没让我们失望。” “看到你这么有出息,奶奶感到非常欣慰,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在外面受苦了。”老太太说着,从手腕上取下了一个手镯。 “奶奶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东西,这个手镯,你收着吧!” 她拿起阮夏的手,亲自给她套了上去,表情微妙。 玉镯有些磨损了,年代有些久远,但是可以看得出,这是极品玉器。 客厅里在坐的所有人,大房的,二房的,以及方楠他们,全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林姿不满地撇了撇嘴,“妈,夏丫头年龄还这么小,您就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她,怕是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夏丫头从小就没能在我们阮家享福,我们欠她的何止这些,这个玉镯,都不足以弥补我们欠夏丫头的!” 苏柔抿着唇,脸上虽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早已经嫉妒死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玉镯! 这个玉镯可以说是阮家的传家宝。 最重要的是,这玉镯只传给阮家的掌权人! 当初老太太他们那一辈,也是有两个兄弟的,大哥掌权,老祖宗便把玉镯传给了老太太。 而到了他们这一辈,虽然生了三个儿子,阮庆添虽然暂时掌管阮氏,但老太太也并没有把玉镯给方楠,可见在老太太心目中,对阮庆添也并不是很满意。 第248章 不得而知 二房的阮梦怜学历高,有能力,在公司地位非同小可,苏柔一度以为,老太太会把玉镯传给自己的女儿! 可没想到,竟然给了她从没放在眼里的阮夏手里。 这个阮夏为阮氏做了什么?半路杀出来,什么贡献都没做,本来以为被顾时宴给抛弃了,就成了阮家没用的弃子,没想到这才回来照顾了老太太两三天,就讨得老太太欢心,把祖传的玉镯都给了她! 苏柔和林姿都不爽极了,两人各怀心思,想着要怎么对付阮夏。 方楠也是嫉妒的要命,阮庆添都掌管阮氏这么久了,老太太都没把手镯给自己,反倒是给了阮夏! 这不摆明了觉得自己连阮夏都不如吗! 虽然阮夏是她的女儿,但是她对这个女儿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打心底里把她当外人。 老太太如此举动,更让方楠坚定了要把阮夏的财产抢过来的决心。 …… 老太太的身体因为阮夏的精心照料,这几天也有了起色。 原本以为过两天老太太身体好了,就可以离开阮家了,没想到这天早上,老太太吃完东西,就开始萎靡不振。 坐在院子里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都无精打采的。 阮夏以为她是困了,叫了她两声,“奶奶,您要是困了,我送您回房间里休息吧。” 接连叫了好几声,老太太才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老太太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站起身。 阮夏过去搀扶,手还没碰到老太太的胳膊,她便腿软似的倒了下去。 苏柔在一旁看着,适时的走过来,“哎哟,老太太这是怎么了?前几日不是还挺好的,怎么今天就连路都走不动了。” 阮夏看出她是在故意煽风点火,没有搭理她。 她低头扶着老太太,问道:“奶奶,您的腿能走吗?” 老太太张了张口,却连发声都很困难,腿上更是没有任何力气。 就在这时,林姿也在一旁说道:“老太太这身体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呀!阮夏,你是不是对老太太做了什么?” 阮夏眉头一拧,“大伯母,我劝您不要张口就来。” 苏柔继续在一旁拱手,“夏丫头,也不是你大伯母张口就来,因为这段时间都是你在照顾奶奶,可奶奶的身体是越来越差,我们心里有所疑惑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林姿咄咄逼人地说:“你要是问心无愧,敢让我们进去搜吗?” 阮夏抿着唇,冷冷地看着她们,“你们想搜什么?” “当然是看看你喂给老太太吃的药有没有问题!” 两人一唱一和的,就朝屋里走,见老太太走不了路,也没打算过来搭把手。 阮夏面色低沉,弯腰把老太太背到了背上,朝屋里走去。 她隐隐的已经感觉到了,既然苏柔和林姿要去搜,就说明他们早就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苏柔在老太太的房间把药拿了出来,外包装没有问题,一直以来老太太吃的都是这些药。 “虽然这药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里面的药到底有没有问题,就不得而知了。” “夏丫头啊,正好奶奶要送去医院,刚好也可以让医生检查一下,这个药有没有什么问题,你要是问心无愧,我们就一起去医院吧。” “我当然问心无愧,就怕有些人问心有愧还贼喊捉贼。”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姿变了脸色。 苏柔不慌不忙地拦住她,“大嫂,不用跟她吵,我们做长辈的,别跟小辈们计较这些。” “来人,备车,去医院。” 奶奶已经昏迷不醒了,到了医院抽血做完检查,医生说是中毒。 苏柔说:“我们家老太太一直都是跟我们一样吃饭,不可能说她一个人中毒这种情况发生,医生,你帮我们检查一下,是不是这些药有什么问题?” 医生接过了苏柔递过来的药瓶,一个一个打开盖子闻。 在闻到一瓶白色小药片的时候,他动作停了下来,打开看了一下。 片刻后,他说道:“这个药是抑郁症患者吃的药,怎么会装在这里面?” 阮夏眯了眯眼睛,果然不出她所料。 林姿突然指着阮夏的鼻子,“抗抑郁症的药!是不是你换的!一定是你,你是心理医生,想要拿到这种药很容易,你为什么要害你奶奶?” 医生见病人家属开始处理家事了,便识趣地离开了病房。 阮夏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我没有做过伤害奶奶的事情,这药是被人换过的。” 苏柔叹了口气,“阮夏呀,你说药被人换过,你想说谁呢?你有证据吗?” “现在没有,不过只要给我时间,我定然会查出换药的人是谁。” 苏柔轻笑了一声,“你还想要时间?你把奶奶害成了这样,还想要我们给你时间?你是嫌还没有把奶奶给害死吗?” “方楠,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啊!前几天奶奶还把手镯都给了她,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回报奶奶的!” “要是奶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方楠,你和庆添,你们也算是帮凶!” 方楠脸色一变,她急忙撇清关系,“这事儿跟我可没有关系,我虽然生了她,但是没有养育过她,她的人品怎么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阮夏听着这些话真的很想笑。 苏柔继续说:“那就让她滚出阮家的大门!” 阮夏轻蹙了一下眉头,他们以为自己愿意留在这儿?要不是看在老太太对自己还不错的份儿上,她压根儿不会踏进阮家半步。 但是现在老太太还没醒来,她不想带着冤屈离开。 要走,她也得堂堂正正地离开! “两位伯母,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我是奶奶叫回阮家的,没有她发话,我是不会离开的。” 林姿没苏柔那么沉得住气,见阮夏竟然不愿意走,就动起了手来。 “你还想留下来,我告诉你!没门儿!苏柔,我们一起把她丢出去!” 苏柔和林姿两人动手,推搡着阮夏,要把她给推出去! 阮夏眼底生出一丝厌恶,“别碰我!” 她不想在奶奶的病床前动手。 林姿见她这般态度,愈发的火大了,卷起袖子就想打人。 第249章 猜不透 方楠是见识过阮夏的身手的,知道她力大无穷,对付苏柔和林姿两个是绰绰有余,所以便老老实实的在一旁看戏,没打算过去帮忙。 阮夏的头发不知被谁给狠狠地揪了一把,她吃痛,忍无可忍。 正准备反击,突然听到了一声虚弱又急切的声音,“住手!不许动夏丫头!” 老太太醒了。 苏柔和林姿相视一眼,不甘地住了手。 阮夏整理了一下头发。 林姿已经抢先一步到老太太面前告状了。 “老太太,我们可不是在欺负阮夏,我们是在帮您清理门户!” “您还不知道吧?你之所以病情越来越严重,都是阮夏搞的鬼!她把你平时吃的药换成了抗抑郁的药,所以才导致你无精打采,萎靡不振,浑身无力。” 老太太深深地蹙起了眉头,看向了阮夏。 “夏丫头,是这样吗?” 阮夏摇摇头,“奶奶,事情刚发生,我一时半会儿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如果您不相信我哦,我可以立刻离开,如果您还相信我,我愿意留下来,把事情查清楚后,我会堂堂正正地离开。” 老太太半晌都没有说话,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夏心口一沉。 她摘下了手腕上的那个手镯,“奶奶,这个手镯,您还是先自己留着吧。” 她把手镯递给了老太太。 苏柔和林姿见状,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的得意。 终于可以把这个阮夏给送走了! 老太太却没有伸手去接,反倒是握住了她的手,“奶奶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夏丫头,奶奶要是不仔细你的为人,就不会把这个手镯给你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你安心留下来就好。” 阮夏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心里暖暖的,“奶奶,谢谢您的信任。” 苏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妈,这事情摆明了就是阮夏搞的鬼!您怎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她只会害了您的!” 老太太沉了脸色。 方楠见老太太如此维护阮夏,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 阮夏在太太心里的地位就决定了她在阮家的地位,既然如此,当下她们还是站在阮夏这边比较好,先笼络了阮夏,才有机会得到她的财产! “二嫂,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这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呢,你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是阮夏做的呢?再说,妈自然有她的判断力,你就别在这儿煽风点火了。” 苏柔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方楠讽刺地笑了一声,“弟妹,你这颗墙头草还真是两边倒啊,之前还那么不待见你这女儿,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维护她了?莫不是心里有什么打算?” 方楠被猜中了心思,脸色一变,“二嫂,你别挑拨离间。” 一直沉着脸的老太太突然厉声吼道:“够了!” “你们都别吵了!我累了,你们全都出去吧,夏丫头一个人在这儿照顾我就可以了。” 苏柔林姿心有不甘,不服气得很,可是现下连老太太的发话了,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愤愤地离开了病房。 …… 方楠还留在病房里不愿意走,毕竟她刚才是站在阮夏这边的,她理所当然地觉得老太太指的不包含自己。 可下一秒就听到老太太说,“方楠,你也出去吧。” 方楠脸色一僵,悻然说道:“那……您注意休息,我就先走了,我回去让人给您准备饭菜。” 老太太点点头,等到病房门关上,她才看向阮夏,说:“夏丫头,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你,但是这件事情,奶奶不想再追究了,你也别再查了。” 阮夏眉头一蹙,“奶奶,这件事关系到您的生命安全,您不打算查了吗?” 老太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都已经活到我这个年纪了,有些东西,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事情弄得越清楚,自己的日子越不好过。”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她把手镯给阮夏那一刻,就猜到会有很多人眼红了,没想到他们出手那么快。 阮夏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微微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 护士把住院单拿过来了,阮夏接过单子去一楼交费。 排队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又低醇的嗓音,“echo医生。” 阮夏身体一僵,缓缓转身看向声音来源。 顾时宴牵着安安的手,站在不远处。 他微微一笑,朝她走来,“你怎么在医院?” 阮夏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单子藏到了身后,“没什么,就是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过来看看。” 顾时宴闻言眉心轻轻动了一下,“没事吧?” “没事,已经看过了,医生说是没休息好。” 顾时宴微微松了一口气。 “你呢?” “带安安过来做个体检。” 阮夏低头看了看安安,小家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许久未见,他挺想echo阿姨的。 只是性格使然,他表达不出自己的思念。 排队刚好到阮夏了,顾时宴牵着安安的手站到一边。 交完费,她回头看到他还站在那里,似乎在等自己。 顾时宴说:“一起吃个饭吧。” 阮夏连忙摆手,“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忙,我先走了,再见。” 匆匆说完,她就溜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顾时宴眉头动了动,看到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他才举步离开。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叫住了他,“时宴?” 他转身,看着对方,微微拧眉,带着几分疑惑地问:“你是?” 女人有些尴尬,旋即笑着解释道:“我是阮夏的母亲,方楠呀!” 回到病房,阮夏才舒了一口气。 她刚给老太太换上药水,就见一道修长而深沉的身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顾时宴站在门口,眼底一片墨色看不清楚情绪。 阮夏狠狠地吓了一跳,手心里都冒出了冷汗。 她愣愣地看着他,说话有些打结,“你……你怎么来了?” 完了…… 阮夏强装镇定,看着顾时宴。 “这句话该我来问你吧?你怎么会在阮老太太的病房里,echo医生?” 顾时宴黑眸幽沉得深不见底,阮夏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第250章 都离婚了 她捏了捏手心,镇定自若地说道:“阮夏刚好有事儿出去,我在这儿帮忙照看一下老太太。” 她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背着顾时宴,给她递了个眼色。 老太太抿唇,没有说话。 顾时宴举步走了进来,走到她跟前,他才说:“你倒是挺好,连她的奶奶都帮着照顾。” 听到他这么说,阮夏松了一口气。 “顾先生不也挺好的吗?都离婚了,还来看望前妻的奶奶,能做到这个份上的前夫,也是不多了。” 顾时宴一噎,“我在楼下碰到她母亲,她说阮夏在这里,她人呢?” 阮夏垂了垂眼眸,“你找她什么事儿?她出去了,可能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他点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太,礼貌性地打招呼,询问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 老太太明白阮夏的意思,没有拆穿她。 顾时宴又看向阮夏,“echo医生,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叫上你朋友,阮夏。” “……” 阮夏扯了扯嘴皮子,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我得帮她照看一下奶奶,走不开。” 老太太也跟着说:“顾先生,她确实走不开,阮夏刚出去。” 顾时宴也不打算离开,沉默了两秒钟后,竟然拉了把椅子坐下,“行,我在这儿等着她回来,刚好有一些合作上的事宜,让她转告一下他父亲。” 阮夏:“……” “顾先生,安安呢?你不带安安回去吗?” “我已经让林甚带他回去了。” 反正今天看他那意思,就是要等到阮夏回来才肯走了。 她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就在这时,送饭菜的佣人来了。 阮夏道:“顾先生,我跟你一起出去吧,你不是说要吃饭吗?” 顾时宴立马同意,站起身,离开了病房。 阮夏走在后面,飞快地给秦珊珊发了条短信,【江湖救急!】 末了,给她发了个定位。 秦珊珊急忙赶来救场。 顾时宴和阮夏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她一直低着头发消息,把情况简单的给秦珊珊说了一下。 秦珊珊赶到的时候,阮夏和顾时宴已经坐在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里。 她坐在了阮夏的旁边,面对顾时宴,心里还是紧张的一批,手心都在冒汗。 她尽量避免说话,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顾时宴的态度一直很冷淡,跟秦珊珊说话的时候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秦珊珊偶尔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末了,顾时宴又想到了什么,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我打算请你帮我设计一套礼服,九月份顾氏周年庆典需要,价格你随便开。” 秦珊珊一时有些懵逼,“啊?” 阮夏咽下口中的饮料,说道:“据我所知,她好像不会设计男士礼服。” 秦珊珊愣愣地看着阮夏,又看看对面的顾时宴,忙点头,“对!” 顾时宴皱起眉,总觉得面前的“阮夏”和那天在房管局看到的又有些不一样。 他看向阮夏,“你什么都知道?” 阮夏不疾不徐的搅动着杯子里的饮料,挑了挑眉梢,“当然,我可比你了解你的前妻。” 顾时宴:“……” 她还真是,无时无刻都不忘记阴阳自己是个渣男前夫。 吃过饭后,顾时宴买完单便离开了。 阮夏也松了一口气。 秦珊珊手心里都在冒汗,她怯怯的看着阮夏,“夏姐,万一以后他知道咱们联合起来骗他,他会不会把我给掐死啊?” “我在,他不敢。” 阮夏回到医院,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奶奶的盘问。 若然,老太太心里的疑惑让她连午觉都没睡,就等着阮夏回来。 “夏丫头,你跟顾时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叫你什么……什么医生来着?” “echo医生,是我的英文名,奶奶,您一定很好奇他为什么不知道我就是阮夏,因为结婚三年以来,他从来没有回来过一次,我们之间连面都不曾见过。” “第一次见到他,却是一纸离婚协议后,他带着他的儿子,来找我为他儿子治疗自闭症,他只知道我是echo,并不知道阮夏也是我。” “奶奶,答应为他儿子治病,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就是他那个三年来从未谋面的前妻。” “我也不需要他补偿我什么,就当我这三年青春都喂了狗,他儿子病好了以后,我跟他之间就没有任何的纠葛了。” “奶奶,您能够理解我吗?” 老太太点了点头,“奶奶当然理解你!奶奶也很支持你,你是对的,顾时宴他就算再有钱,但是这三年来他终归是负了你,但是奶奶也希望他有一天能够知道真相,我想,或许到那个时候他会追悔莫及。” 阮夏浅笑了一下,“别啊奶奶,我可不希望他追悔莫及,我希望他和周晴锁死。” 老太太被她逗笑了,“夏丫头,所有阮家的子子孙孙,你是最像你爷爷的,有骨气,有能力,如果你一直在我们身边长大该多好。” 阮夏笑而不语,比起阮家这个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家族,她更希望自己生活在陆家。 老太太在医院里需要住两天院,老年人晚上起夜总是很频繁,加上年纪大了必须有人在病房里守着才行。 她打电话把大房二房还有方楠都叫了过来。 “我要住三天的院,这次你们三个就轮番照顾我吧。” 大家一听,纷纷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一致把视线看向了阮夏。 林姿清了清嗓音,嘴巴一撇,最先开口说话,“妈,既然您这么喜欢阮夏这丫头,为什么不让她晚上继续照顾您呢?” “是啊妈,阮夏照顾您比较有经验。” “夏丫头这么多年一直未曾在您膝下尽过孝道,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应该让她多照顾照顾您,尽尽孝道才对啊!” 老太太脸色瞬间便沉了下去,她们几个心里是个什么想法,她是一清二楚。 上午的时候还吵着闹着要赶阮夏走,现在一听要她们轮番守夜照顾自己了,一个个就是各种推脱,好坏歹话都让他们给说尽了。 老太太气得呼吸都变沉了,“夏丫头在家里也在照顾我,来医院也在照顾我,我就让你们轮番守个夜,很难吗!?” 第251章 做局 “我又不是没有儿女了,如果你们想让夏丫头继续照顾我,那就把阮梦怜,阮遇昭全都给我叫过来!” 苏柔一听就不乐意了,“我女儿她事情多着呢!她堂堂一个总监,公司那么多事情忙不完,怎么可能来医院照看您呢?”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那照你这么说,夏丫头就有时间了吗?她又是do的老板,还要做服装设计,还要做心理咨询,她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忙!” “为什么她照顾我的时候没有任何怨言,轮到你们的时候就各种借口?” 苏柔不高兴地扁了扁嘴,一提到do老板和高定设计师这两个身份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偏偏又被老太太怼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老太太脸色越来越黑,心也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阮夏突然开了口。 “奶奶,还是我来照顾您吧,我精神好着,没有问题。” 老太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夏丫头啊,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回来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 她也只是希望老太太的病能够尽快的好起来,这样自己也能早点回家,她还有自己的事情。 三人见阮夏主动提出照顾老太太,便也舒了一口气,在病房里你一言我一语地扯了几句闲话,就陆续地离开了。 …… 老太太晚上睡得很早。 阮夏躺在旁边的看护小床上,她没有让自己进入深度睡眠,随时都注意着老太太的动静。 她一起来,她就感觉到了。 阮夏立刻把老太太扶起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走进洗手间。 结果刚走进去没几步,老太太的脚底突然一滑,整个人瞬间便朝后面仰去。 阮夏大吃一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住了她的身体。 但老太太的腿已经下意识地抬高,动作幅度有些大,直接拉伤了她的韧带。 老太太倒抽了一口凉气,眉头狠狠地皱着,呻吟道:“哎哟,我的腿!” 多亏了阮夏手臂上有足够的力量,才把老太太的身子稳住没有摔下去,否则的话,并不是拉伤一个韧带那么简单。 阮夏拧起眉心。“奶奶,您没事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夏突然发现,地上有一颗颗很小很小的珠子,再仔细一看,珠子还不止一颗,全都掉到了地上。 她捡起地上的小珍珠看了一眼,忽然想到,今晚最后走的人是苏柔。 她是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在照顾老太太的过程中失误,然后好有足够的理由赶自己走! 阮夏忍无可忍! 她把老太太扶到马桶上,上完洗手间,她就把她送去让医生检查,接着便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把方楠,林姿和苏柔全叫过来。 …… 三人来到病房,面色都很不好看,有的打着哈欠,有的不耐烦的双手环胸。 “夏丫头,你这大晚上的把我们叫过来干嘛?” “让你照顾照顾奶奶,你一天到晚事儿多!” “就是啊夏丫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没有照顾你奶奶,心里不舒服,所以故意把我们叫过来啊?” 老太太沉声一喝,“都给我闭嘴!” 三人讪讪得闭了嘴。 阮夏这才冷冷地问:“这串珠子,是谁的?” 方楠和林姿最先开口,“不知道。” 旋即苏柔也跟着说:“这什么啊?” “今天奶奶去上洗手间的时候,踩到这个珠子不小心摔跤了,今天去过卫生间的就你们几个,是谁掉到卫生间里的?” 苏柔“哎呀”一声,“妈,您摔跤啦?严重不严重啊?” 老太太面色沉沉的,没有回答她的话。 “这东西不是我的,你可别赖在我身上啊!” “我今天根本就没有在病房里面上厕所。” 林姿和方楠两人急忙撇清关系。 阮夏看向苏柔,正要问什么的时候,她忽然开口说道:“夏丫头,先不说这东西是谁掉的,你在这里照顾奶奶,就有把她照看好的义务,她上洗手间的时候摔倒,肯定是因为你没有扶好!你怎么还在这里推卸责任了呢?” 老太太听到苏柔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她沉沉地呼了一口气,“你还好意思责怪夏丫头,我叫你们轮流照顾我的时候,你们是什么嘴脸?” “老太太,不够细心就是不够细心,这是两码事,您不能混为一谈,况且,这珠子是谁掉的还不一定呢,万一是夏丫头自己掉的呢?” 林姿一听苏柔的这番话,立刻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她立刻跟着附和道:“是啊妈!我看阮夏她就是不想照顾你,故意的吧!” “反正这东西不是我掉的,大家都知道,我就喜欢金项链,不喜欢这种珍珠,我看这款式,就是年轻人喜欢的。” “夏丫头,这怕不是你自己掉的吧!你可不要随便诬陷我们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所有的罪过全都推到了阮夏的身上去。 老太太气得不行,本想叫她们回来问个清楚,没想到她们却在这里集体攻击阮夏。 “你们都给我闭嘴!夏丫头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得很!你们几个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没有一点长辈该有的样子,推卸责任的本事倒是玩得驾轻就熟。” “妈,我们不是在推卸责任,我们这是在为了你好啊!夏丫头她根本就没有用心照顾你!” “依我看啊,夏丫头你还是走吧,别留在阮家了!” “是啊妈,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还是让她离开吧,你这出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在家里就被她换药害得您中毒,现在害得您摔倒。” “够了!”老太太大吼一声,“那个药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清楚得很。” 苏柔和林姿心口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方楠看老太太一直在维护阮夏,还是选择暂时站阮夏这边。 “两位嫂子,这事情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不要乱说啊。” 林姿和苏柔一下就拔高了音量,“方楠,我们可不是乱说啊,妈可都是在你女儿照顾期间出的问题。” 两人越说越来劲儿,交换了一下眼神,苏柔就说:“夏丫头,你还是走吧!” 说着,苏柔就上手把她往外面推。 第252章 往外推 阮夏算是看明白了,这次也是她们设下的一个局,为的还是把自己赶出阮家,怕自己成为她们的威胁。 林姿和苏柔两人一起上手,要把阮夏给赶出去。 老太太气得在病床上大喊,“住手!都给我住手!” 但这次两人压根儿不管老太太,坚决要把她赶走。 就在这时,阮夏突然动作迅速地反手一捏。 左右两只手各擒住了两人的胳膊,她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楚苏婳的动作,只知道痛得她们嗷嗷直叫。 “阮夏!你这个死丫头!你到底想干什么!反了你了,快给我松手!” 她冷冷地道:“冒犯了,两位伯母,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碰我,对我动手动脚,请二位以后长长记性。” 阮夏松开了两人,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恢复一部分记忆后,她才发现自己确实很讨厌别人的触碰,若是换做以前,恐怕她会揍得更厉害。 苏柔和林姿揉着自己的胳膊。 林姿气愤地道:“果然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力气这么大!” 阮夏没理会她们,来到奶奶的旁边,柔声安抚道:“奶奶,您不要生气,我没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我今天是如何被诬陷的,我都会讨回来。” “今晚我就先离开了,您好好休息,我还会再回来的。” 苏柔和林姿听到她的话气得瞪大了眼睛,看来这个野丫头村姑,还想着觊觎阮家的财产呢!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握住阮夏的手,说道:“好,你自己先回去好好休息。” 阮夏点点头,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老太太和三个儿媳妇。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把阮夏赶走了,现在就面临一个问题,晚上谁来照顾老太太。 她们谁都不想留下来,谁都想回去睡觉。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既然你们都觉得夏丫头照顾不好我,那你们就都留下来,好好的把我给照顾好。” 方楠闻言急忙说:“哎,妈,我可没有说这个话哦。” 苏柔笑了两声,“老太太,您也别不高兴了,二媳妇这也是为了您好啊!” 老太太瞥了她一眼,刚才就是她叫得最凶!最先说出要把阮夏赶出去的话。 “既然如此,今晚你就留下来吧。” “林姿,方楠,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好的妈,那您就早点休息。” 两人一溜烟地就跑了。 苏柔脸色难看极了。 阮夏回去好好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她就着手调查老太太的药被换掉一事。 阮夏去查了江城所有的心理诊所最近几天的药物购买记录。 最后发现苏柔的确去买过一瓶抗抑郁的药。 阮夏拿到了苏柔卖药的监控视频和购买记录,然后便回阮家。 苏柔和林姿两人刚好都在。 看到阮夏回来,两人脸色一变,“夏丫头,你怎么又回来了,该不会又想着怎么整你奶奶吧?” “回来得正好,上次你就这么走了,手镯也没取下来,这手镯对于阮家的意义非同小可,不是你一个小女孩可以随便戴的,把手镯取下来吧。” 阮夏微微勾唇看着她们,“二位伯母别着急,我有事要告诉你们,你们听完再考虑要不要我把手镯留下也不迟。” “跟我来。”阮夏道。 两人相视一眼,总觉得有些诡异,这个阮夏准没好事。 不过她们也不怕她。 阮夏进了书房,关上门,才拿出了自己查到的监控和购买记录。 “大伯母,你说你家里有没有人得抑郁症,你买这个药来做什么啊?” 苏柔看到视频,脸色一变,但又迅速地恢复了自然,“你是怀疑我换了老太太的药吗?真是可笑,我根本就没有进过老太太的房间。” 阮夏笑了,“你是没有进过,因为你把药买回来,让别人去放了。” 她打量了林姿一眼,发现她紧张得不行,眼珠子乱转。 苏柔镇定地想,老太太房间又没有监控,她没有证据证明是林姿换的药。 “二伯母,你看起来很紧张,你换药的时候,应该也像这么紧张吧?” 林姿的心理素质显然没有苏柔的好,她瞪着阮夏,“你胡说!” “希望你待会儿也能这么硬气。” 阮夏拿出了那瓶药,然后当着她的面,把瓶子里的药全部倒了出来,从一堆白色的药片里,找出了一小块美甲上的钻。 她拿着那颗钻,另一只手一把牵起了林姿的右手。 她前不久做的美甲,刚好有一颗钻掉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换药的时候因为太紧张,不小心把指甲上的钻弄进去了!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吗?” 林姿吓得脸色惨白。 苏柔见状立刻推卸责任,“我可没有给过她什么药!” 林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好你个苏柔,你竟然想赖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明明就是你买的药,你出的主意!是你要把阮夏赶出去!你是主谋!” 苏柔也不甘示弱,“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药了!是你自己想赶她走!” “那你买的药去了哪儿?你倒是拿出来啊!” “我……我……” 两人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够了。”阮夏淡淡地打断两人的争吵。 “放心,证据链完整,真要是追究下来,你们谁也跑不了。 苏柔冷静了下来,“你没有当着老太太的面揭穿我们,就说明你有别的目的,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到这一刻她才发现,阮夏一点都不蠢,她和林姿加起来,竟然都斗不过她! “不错,挺聪明的,你们放心,这件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告诉奶奶,但若是被阮庆添给知道了的话,他肯定会借题发挥。” 第253章 想起一些事 “看来你是从来没想过要帮你父亲。”苏柔冷笑了一声。 “帮他?呵,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吗?大伯母,实话告诉你吧,我对你们阮家的财产没有半点兴趣,所以你不需要把我当成敌人一样来对待。” “你们阮家内部要斗成什么样子我一点都不关心,我只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我要你们亲自把我接回去,当着奶奶的面跟我道歉,并且承认东西是你掉的。” 苏柔和林姿脸色一沉。 林姿首先说:“我不同意。” 当着老太太的面跟她道歉,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阮夏挑挑眉梢,“二伯母,这不是一个亏本的买卖,奶奶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我,你把我请回去,还能讨得她欢心,我要是你我就会学聪明一点,站在我这边,奶奶也会更喜欢你。” 林姿想想那个场面就觉得屈辱! “大伯母,你呢?你也不同意吗?” 苏柔不说话。 “行,那这些东西,我就交给阮庆添吧,让阮庆添去揭发你们,也好让他觉得我比阮遇昭那个草包有用。” “等一下!我同意!”苏柔连忙拉住了她。 她的女儿现在好不容易在阮氏站稳了脚跟,是最有资格竞争继承人的,所以这时候千万不能让阮庆添占了上风。 苏柔都同意了,林姿不同意也没有办法。 只是道个歉,总比揭穿了她们给老太太下药要好一点。 阮夏又说:“还是大伯母爽快,我这个人也是个爽快的人,大伯母住院的这段时间,我希望你和二伯母能够尽心的照顾她老人家,至于医药费住院费,我会全权负责的。” “放心,我不会继续留在阮家,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两人一听不用出医药费,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 病房里,苏柔和林姿干笑着对老太太说:“妈,我们知道您一直挂念着夏丫头,所以今天特意把她带回来了。” 老太太惊讶得睁大了眼睛,看着门口的阮夏,不敢相信,她真的过来了。 “夏丫头,真的是你!”老太太眼眶湿润。 这几天没有阮夏,她连吃饭都吃不下。 她走过去握住了老太太的手,“奶奶,您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我不在您也要好好的吃饭,好好的休息啊。” 这时,苏柔陪着笑脸上前说道:“就是啊妈,身体最重要,我这次专门把夏丫头请回来,就是因为看您太思念她了。” 苏柔还不忘在道歉以前邀一番功。 “妈,上次厕所里的珠子好像是从我包包上掉下来的,我也是回去之后才发现的,是我冤枉了夏丫头,对不起,大伯母向你道歉。” 老太太很惊讶,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柔,同时眼里还有一丝防备。 这个苏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苏柔干笑了两声,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林姿,示意该她了。 林姿捏了捏拳头,心里虽然很不服气,却还是只有咬着牙上前,挤出笑脸,“对不起啊夏丫头,二伯母那天不分青红皂白就跟你大伯母一起赶你走,是我不对,我知道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们计较的吧?” 阮夏看着她的样子挺想笑的,然后就真的笑了出来,“当然不会,两位伯母也是担心奶奶的安危。” 林姿终于舒了一口气,赶紧结束了这个话题,“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就站到了旁边。 老太太一脸懵逼,“夏丫头,你该不会是答应了他们什么条件吧?” 苏柔和林姿一脸便秘的表情。 “奶奶,您想多了,大伯母和二伯母是看您心情不佳,知道冤枉了我,才叫我过来的。” “奶奶,现在您也不用为我担心了,好好养病,大伯母二伯母他们都会照顾好你的,我公司还有别的事情,就不能再留下来照顾您了。” 老太太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以来耽误了阮夏,连忙点头,“好!好,你赶紧回去工作,事业要紧。” 阮夏微微一笑,“我会经常回来看望你的。” 老太太依依不舍地跟她道了别。 阮夏走出医院,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舒家的佣人打来的,“echo医生,我家小姐说她想起来一些事情,您现在方便过来吗?” 阮夏眼睛一亮,“方便。” 她立即开车去了舒鸢家里。 舒鸢在自己卧室里,正坐在床上,旁边围了两个佣人,在给她擦着头上的冷汗,照顾着她。 “舒小姐。”阮夏叫了一声。 舒鸢从恍惚中回过神,看向她,“echo医生!你终于来了。” 阮夏微微颔首,“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来照顾舒小姐就好。” 佣人纷纷退出了房间。 阮夏关上房门坐到了床边。 舒鸢着急地说:“我做了一个噩梦,是在山崩的地方,在山崩以前,有一个男人戴着面具,手里还有枪,他开枪打死了一个女孩!” 阮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你记得他的声音吗?” 舒鸢摇摇头,“他戴了变声器,但是我记得他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以上。” “对了!有一样东西要给你!”舒鸢跑进了衣帽间,从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了一颗做工精致的扣子。 “这颗扣子,是我从他身上拽下来的,我获救后,他们说我手里一直拽着这个东西,我虽然失忆想不起来了,但是我想一定是特别重要的东西,所以就一直保存着。” 阮夏接过那枚扣子自己仔细地看了一下,扣子是由贵金属制成的,上面镶嵌的水晶也是极品。 “你确定这是从那个男人身上拽下来的吗?” “确定。” 阮夏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给纽扣拍了张清晰的照片。 “这种纽扣是纯手工制作的,应该是一件很名贵的衣服上的,这个男人既然有枪,要么就是有地下势力,要么,就是跟部队有很紧密的关系。” 阮夏嘱咐道:“舒小姐,这件事你先保密,这颗扣子一定要藏好,另外,千万不要让周晴知道你想起来了这么多事情。” 第254章 为什么是他 舒鸢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她,“echo医生,我有时候都不想去找回自己的记忆了,每次想起一些事情,都让我感到很可怕,我真的很担心,你会越查越危险。” “不会的,能够帮你找回记忆,对我来说也是一种突破。” 阮夏给她做了一次催眠治疗,才离开。 一回去,她就上网搜了一下这枚纽扣。 果然是来自一个价格不菲的高端品牌,而且当年这件衣服是限量版销售的,全球一共就只有五十件。 既然只有五十个人,那找起来就更容易了。 阮夏花了两天时间,查到了这件衣服当年的五十位买主。 看到顾时宴名字时,她震惊得久久都不能回神。 为什么会有顾时宴? 她忽然想到了舒鸢的话,那个男人有枪,而顾时宴恰好进过部队。 她想到了自己和顾时宴一起去九皇山的时候,他对地形那么熟悉,当年的山崩,他多半也是在场的。 还有周晴,当年在那场人为制造的山崩里,他和周晴分别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阮夏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为什么会是顾时宴? 她不想怀疑他,但是查到的这些信息,让她不得不怀疑。 但阮夏也不是随便妄下定论的人,凡事要讲究证据,所以她打算抽空去顾时宴的家里,看看他的衣柜里,是否有这件衣服。 这天,阮夏趁顾时宴跟客户谈生意,悄悄地回了时公馆。 陈妈依然在别墅里,她按响门铃不一会儿时间,便过来给她开门了。 “太太!您怎么来了?”陈妈惊喜地道。 “陈妈,您叫我阮夏就好。” “好的,阮小姐。”陈妈领着她进来,笑容满面地说:“您这次过来,是要拿什么东西吗?” “嗯,上次的设计稿没找到,最近有人仿冒我的作品,必须找出来才行。”阮夏戴着帽子,刻意把帽子往下面压了压,好躲过监控。 “好,那您自己上去找吧,我就在下面打扫卫生。” “谢谢陈妈。” 阮夏来到了楼上,径直走向顾时宴的卧室。 她拧了一下门把,却发现房门纹丝不动。 她皱了皱眉,“陈妈,卧室的门锁了,您有钥匙吗?” 陈妈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拿着钥匙上来开门,结果试了两下,发现钥匙也没办法打开。 “怎么回事?” 陈妈突然一拍脑门儿,“哎呀,我想起来了,先生把卧室门换了,钥匙没有留给我。” “这样吧阮小姐,我打个电话给先生,问问他家里有没有放钥匙。” “不用了。”阮夏立刻就回绝了,“我下次直接问他要吧,我先走了。” 阮夏转身下楼。 陈妈在后面问道:“阮小姐,您要不吃了午饭再走吧,我正好已经做好饭了。” “不用了陈妈,我已经吃过了。” 陈妈有些失望了“哦”了一声,“那好吧。” 阮夏离开了别墅。 陈妈叹息一声,太太多好的人啊!自从她搬走,顾时宴回来以后,这个家里就变得更加冷清了。 要是他们俩能够复合多好啊,太太和先生真是绝配。 陈妈心里惋惜着,拿起拖把继续拖地。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突然瞥见了地上一条银色的项链。 这一定是阮夏掉的,她急忙捡起来追出去,外面却早已经没有了阮夏的身影。 陈妈只好先把项链收起来。 等到晚上的时候,顾时宴一回来,她就把这条项链给了他,“先生,这是太太…哦不,这是阮夏小姐今天过来的时候掉在这里的,您看您有没有时间还给她?” “如果您没时间的话,就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自己过来取也可以。” 顾时宴看了一眼,眉头一拢,“阮夏来过?” “是的,就在中午的时候,她说过来找设计稿,但是您房间的门锁了,她没找到,就走了。” 顾时宴的目光落在了那条项链上,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条项链风格比较另类,项链的最下端是一颗太阳的造型,但这颗太阳却显得锋芒毕露。 他想起之前自己见阮夏的那两次,她好像并没有戴过这个项链。 之所以那么肯定,是因为他见到的阮夏都是走得比较甜美可爱的路线,脖子上挂的也是那种偏糖果色的配饰。 这条项链,真的不像她的。 他翻到项链的背面,看到了两个字。 do珠宝,陆以夏,难道这是陆以夏送给她的? “先生,这项链您自己交给阮小姐吗?” 顾时宴回过神,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吃过饭盯着那条项链看了一会儿,总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 顾时宴回江城不久后,周晴也回来了。 她想去看安安,但是被保镖告知顾时宴吩咐过,不让周晴接近孩子。 周晴许久没有见到安安,心里就觉得很危险,现在自己和安安的关系越来越疏远,阮夏切和孩子越来越亲密! 这对她很不利。 她想找回主动权,于是一早就去顾氏集团等顾时宴。 一看到他,她就立马冲了过去,揪住他的衣服,“时宴,我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到孩子了,再这么下去孩子都快不认识我了,你让我带安安玩一天吧!” 顾时宴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衣服从她手里抽出来,“我可以带着孩子跟你一起吃饭,你要单独带孩子,不行。” 周晴忙点头,“可以!” 一家三口吃饭更好,她可以悄悄安排一些记者,制造偷拍。 “你自己定餐厅吧,找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我直接带着安安过去。” “好!” 周晴定好餐厅,就联系了狗仔,自己率先来到餐厅等着。 她选的是一个二楼的包间,这间包房全是落地窗,窗帘开着,马路对面就是一家宾馆,她已经提前看好了位置,对面房间里可以清楚的拍到这边。 六点,顾时宴带着安安进来了。 一坐下,他的视线就落在了窗户上。 他微微皱眉,起身把窗帘拉上。 周晴一愣,“时宴,你把窗户拉上做什么?” 第255章 保护隐私 “保护隐私。” 周晴咬了咬唇,浅浅的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完美的慈爱的笑容,“安安,过来坐在妈妈的旁边。” 安安犹豫了一下后,才小步的走到她旁边坐下。 周晴温柔的问他最近的近况,问一句,安安回答一句。 问到最后的时候,她心里有些烦躁,她亲眼见过安安对阮夏主动说话,可他却不肯主动对自己说一个字。 她给他夹菜,他也是默默地放到一边,不吃。 周晴的心沉到了谷底。 “时宴,我觉得有点热,我们开窗透透气吧。” “有空调。”顾时宴说。 “空调吹久了对孩子也不好呀。”周晴笑着说着,然后就站起身把窗帘给拉开了。 她坐在安安的旁边,亲昵地搂着安安。 过了一会儿,她又给顾时宴碗里夹了菜。 顾时宴眉头动了一下,随后便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 周晴脸色一白。 他至于嫌弃自己到了这种地步吗? 她只是给他夹个菜,他就连饭都不吃了。 顾时宴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手机。 安安吃完饭后,他便叫来服务员结账。 结完账,他牵着安安的手离开了包间,周晴紧随其后。 走出餐厅后,顾时宴忽然说道:“这里距离商场很近,带安安去买点衣服吧。” 周晴受宠若惊的看着他,他竟然主动提出要跟自己一起去逛街! 她扬起了笑容,忙点头,“好!” 顾时宴带着安安走在前面,周晴拿出手机给狗仔发了一条消息,然后便小跑着追上去。 走进商场,她偷偷地看了一眼,见狗仔拿着相机跟在远处,她才走上前,牵起了安安的手。 后面的狗仔不停地按下快门。 画面里,顾时宴和周晴一人牵了安安的左右手,背影看起来很温馨。 走进一家儿童服装店,顾时宴突然对周晴道:“你先带他选,我去上个洗手间。” “好,我在这里等你。” 不远处,狗仔立刻藏了起来,拿着相机查看着刚才自己拍的照片和视频。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狗仔转过头一看,愣了一下,紧接着脸色变得惨白,连忙把相机背到身后。 颤抖着道:“顾……顾总,我什么也没做。” 顾时宴一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狗仔疼得嗷嗷直叫,手里的相机也掉落到了地上。 他弯腰捡了起来。 他翻看着里面的照片,眼神越来越冷。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周晴打开窗户就是为了让提前安排好的狗仔偷拍! 在包间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怀疑了,所以吃完饭以后,他故意提出来逛商场,而周晴果然按捺不住,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让狗仔也跟来了商场。 狗仔见事情败露连忙老老实实地交代,“顾总,您听我解释,是周晴安排的!是她告诉我地址让我来偷拍的。” 顾时宴神色冷冽到了极致,他同意一起吃饭,是对周晴的信任,而她却辜负了他的信任。 他举起相机,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响,相机瞬间便四分五裂! 商场里的人纷纷被这声巨响吸引,投来了目光。 周晴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吓得脸色惨白! 她飞快地跑过去,“时宴,时宴你听我说,记者不是我安排的!” 狗仔见她反咬一口,瞪大了眼睛,“你竟然想过河拆桥,我可是有证据的!你给我发的短信都还在我手机上!” 顾时宴捡起地方的胶卷,对狗仔道:“你可以走了。” 他转头看向周晴,结果竟发现她连孩子都没管就一个人跑过来了! 顾时宴咬了咬牙,举着手里的胶卷,咬着牙道:“周晴,你没有机会了,你不配做一个母亲!从此以后,不许你再接近安安!” 说完,他拿出打火机把胶卷烧成了一把灰烬,快步回到店里,抱起安安就大步离开。 周晴崩溃地坐在地上大哭。 这次带安安出来吃饭,又导致安安有了轻微的自闭。 安安其实什么都懂,心思也很细腻,正因为如此,遇到和周晴这样极端的母亲,才更容易自闭。 顾时宴不得已又带着安安去了阮夏心里诊所。 得知安安情况有变,她疑惑地蹙起了眉头,“发生了什么事?” 顾时宴把那天的事情告诉了她,然后对她说道:“我以后尽量不让周晴跟他接触了,这次要麻烦你再替他治疗一下。” 阮夏看着安安,蹲下身温柔地跟他说了一会儿话。 她发现安安并不是自闭症加重,而是心里对周晴产生了抵触。 她想了一会儿,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起身对顾时宴说道:“安安需要换一个治疗环境,把他带回家,我给他做催眠治疗。” 顾时宴不疑有他,“现在吗?” “对,现在。” 阮夏让自己的助理把后续约的病人都推了,跟顾时宴一起回时公馆。 上了车,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顾先生,为了确保安全,需要麻烦你给家里的佣人放个假。” 顾时宴有些疑惑,“安安在家的时候,也是有佣人在照顾,他们对治疗不会有影响吧?” 阮夏看着他,“你是心理医生还是我是?” 顾时宴:“……” 阮夏在一楼客厅里给安安做的催眠。 治疗结束后,她借口自己渴了,想喝咖啡,让顾时宴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 顾时宴站在吧台。 她靠在柜子边看了他一会儿,目光落在了他的衣服上,和那件衣服同一个品牌。 “你好像很喜欢这个牌子的衣服。” 顾时宴低头看了一眼,“谈不上喜不喜欢,能穿就可以。” 阮夏朝他走过去,伸出手,“我试试。” 他把搅拌棒递给她,“再煮三十秒就可以了。” 阮夏根本就不会煮咖啡,拿着搅拌棒就在壶里一个劲儿地搅动。 顾时宴眉头一皱,“你这样咖啡会发酸的。” “……没关系,我就喜欢喝酸的。”她躲开了他想要抢走搅拌棒的手。 顾时宴摇摇头,无奈地关了火,拿湿毛巾给虹吸壶降温。 阮夏看着上面的咖啡一点点地漏下来,趁着顾时宴倒咖啡渣的时候,把壶里的咖啡倒在了自己裙子上。 第256章 军师 “啊!”阮夏突然惊呼了一声。 顾时宴扔掉手里的咖啡渣就急忙转过身跑了过来,“怎么了?” 阮夏抿了抿唇,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我好像浪费了你的劳动成果,咖啡被我洒了。” 他一把就抓起了她的手,“有没有被烫到?” 她一愣,不动声色地抽走了自己的手,“没有。” “只是衣服打湿了,我去洗洗就好了,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吗?” 顾时宴问:“身上没有被烫到吗?” “没有。” 他微微舒了一口气,“我带你去洗手间。” “好。” 顾时宴指着一楼的洗手间说:“这边。” 阮夏问道:“我一会儿拿什么换呢?” “我去给你找一套干净的衣服。” 顾时宴朝楼上走去,阮夏急忙叫住了他,“我可以自己挑吗?”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后点头,“当然可以。” 他怎么总觉得今天的echo有些奇怪呢? 阮夏如愿以偿地来到了他的卧室,顾时宴拉开了衣柜,“这里都是新的。” 阮夏在里面看了一眼,全是黑白灰三种颜色的衬衫。 她在里面装模作样地选了一件,“那个,要不我就在你的浴室里洗吧。” 顾时宴盯着她,目光带了一丝探究。 “楼下的公用卫生间,我没有安全感。”阮夏解释道。 顾时宴眯了眯眼睛,“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阮夏清了清嗓子,尴尬地道:“顾先生,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用吧。”他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阮夏跑去锁上了房门,就开始在衣帽间里找衣服。 他的衣帽间很大,整整三面墙。 但是把整个衣帽间翻遍了,她都没有找到那件衣服。 奇怪,难不成他直接扔了?那种限量版的衣服,都很有升值空间,就算掉了颗扣子也无伤大雅,扔了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阮夏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最后反倒是看到了自己的那张设计图。 她直接把设计图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她不好耽误太多的时间,害怕顾时宴会起疑,简单地洗了个澡,就出去了。 这一次来时公馆可以说是毫无所获。 阮夏很不甘心。 下楼却发现,顾时宴重新给自己煮好了咖啡。 阮夏扯了扯衬衫,感觉这一幕特别熟悉,第一次来这里给安安治疗,她也是弄脏了衣服,在他家里洗了个澡,穿的也是他的衣服。 她清了清嗓子掩饰了一下尴尬,面不改色地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 闲聊了几句,阮夏把话题引到了山崩的事情上。 “当年的山崩,你是不是也在现场?” 顾时宴看向她,她今天的小心思有些明显,两人目光对视,各怀心思。 他微微一笑,“echo医生,你真的很好奇,你对山崩的事情为什么那么感情兴趣?不要告诉我是因为舒鸢,我不相信为了一个舒鸢,你会花费这么多心思。” 阮夏抿着唇,心里却在想着怎么应对。 她知道自己今天有点太过着急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迫切地想要证明那颗扣子就是属于顾时宴的。 但是她知道,自己心里是有些恐惧的,她潜意识里不希望顾时宴和那件事有关。 两人沉默了良久后,顾时宴爽快地承认了。 “山崩后,我的确有去过。” 他说的是山崩后。 也就是说,闪崩以前他不在。 阮夏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信,但是一句他确实有去过,却让她更加怀疑顾时宴有问题。 她心里思绪万千,可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那你当时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这时,顾时宴却面色冷凝地道:“无可奉告。” 阮夏垂了垂眼眸,“抱歉,是我越界了。” “安安已经没事了,让他睡一会儿吧,我走了。” 别墅外的一辆黑色轿车里,周晴坐在驾驶座上,盯着门口那个只穿了一件男士衬衣的女人,狠狠地饿握紧了方向盘。 该死的echo! 竟然跑到顾时宴的家里来勾引他!穿他的衣服! 连自己都没有这个机会。 周晴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 陆祁年和陆之尧他们都回江城了,季若初和大师兄习琛也都陆续回来了。 季若初约了大家今晚一起在江城会所吃饭。 一群人吃完饭便去了五楼的打牌,习琛提议玩儿麻将,被季若初拍了一巴掌,“夏夏又不会,咱们四个玩儿,夏夏怎么办?” 阮夏神秘一笑,“谁说我不会?我现在会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前不久。” 陆祁年一听她还是个新手,瞬间就来了兴致,“感情是交学费来了,那就去吧!” 陆之尧怕她输钱,说要跟她一起打一边,给她充当军师。 阮夏一口就拒绝了,“二哥,我觉得我不需要指导。” 陆祁年嘿嘿一笑,“小四,待会儿输了可别哭饿。” 阮夏耸耸肩,熟练地开始摸牌,打牌。 一个小时后,阮夏神采奕奕,另外三只面如死灰,“不玩儿了不玩儿了,我内裤都快要输没了。” “哎呀我好困啊,二哥,换你来打两局呗……” 陆之尧直摇脑袋,“看你们玩儿更有意思。” “不玩儿了不玩儿了,我们去楼上唱歌吧。” 阮夏数着今晚自己的战果,“行吧,唱歌我请客!” 三人立刻就离开了牌桌子,感觉像是脱离了苦海。 阮夏不太喜欢唱歌,也不怎么爱喝酒,就坐在旁边吃东西,季若初跟习琛在一旁玩儿骰子。 可季若初根本就不是习琛的对手,偏偏习琛还不让着她,每次都是季若初喝酒。 不一会儿时间,阮夏就听见她连说话都捋不直舌头了。 季若初摆摆手,“你等着,我去上个厕所再回来跟你喝!” 阮夏真怕她这样会晕倒在马桶里,赶紧上去扶着她,“我跟你一起去。” 她抓着阮夏的脸亲了一口,“还是夏夏对我最好了。” 喝醉了的季若初就跟一滩烂泥似的,走一步就往下滑。 好在阮夏力气大,扶着她没有任何一点压力。 第257章 有必要骗人嘛 季若初上完厕所出来,就趴在洗手池上,疯狂地呕吐。 阮夏连忙拿出纸巾给她擦拭,“不能喝就别跟大师兄玩儿嘛,干嘛非要逞能呢?” 这就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儿。 季若初吐完后,就眯着眼睛吐槽,“习琛这个浑蛋!真是没品!居然一点也不让着我,可恶!比你那个没品的前夫顾时宴还要没品!可恶可恶!” 阮夏扶着她转过身,扯了扯嘴皮子,“大师兄可比我那杀千刀的前夫好多了。” 就在这时,阮夏突然感觉面前一道阴影。 抬头一看,赫然发现,她那杀千刀的前夫,竟然就在她的面前! 顾时宴目光深不可测,直勾勾地盯着两人,“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echo医生,你的前夫,不是被雷劈死了吗?” 阮夏心口猛的一抵。 季若初醉醺醺地问,“谁啊?” 她飞快地捂住了季若初的嘴,望着顾时宴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脑子里飞快的想着该怎么圆过去。 “我前夫就是被雷劈死了啊,初初她只是把我认成了阮夏,她喝醉了。” 阮夏扶着季若初朝外面走,“让你别喝这么多,连人都认不清了吧!” 季若初虽然喝的力气都没了,但是神智还是清醒的,立刻就反应过来了,配合的道:“什么?你是陆……陆以夏啊!你那个前夫,一样没品!活该被雷劈死!你们怎么不学学我,单身爽,单身万岁!” 阮夏舒了口气,幸好,季若初还算聪明。 顾时宴半眯着凤眸看着两人从自己身边经过。 就在这时,弯着腰的季若初脖子上突然垂下来一条项链。 顾时宴定睛一看,跟那天陈妈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他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大。 回到包间里,季若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刚才没有说漏嘴吧?” 阮夏摇摇头,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 就在这时,季若初忽然瞥见了她空空如也的脖子,“夏夏,你的项链呢?” 阮夏抬手摸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季若初撅了撅嘴,“那你再弄一条戴上,我要跟你一对。” 她趴在阮夏的怀里,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着了。 …… 安安的情况已经很稳定了,顾时宴还是决定送他去幼儿园。 虽然他足够聪明,完全可以不上,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孩童,需要跟同龄的小朋友一起,才能促进他的性格健全。 这也是阮夏建议的。 顾时宴找了一个贵族幼儿园,位置就在do珠宝的对面。 他很满意这个位置,把安安送去学校的第一天,他还专门的电话告诉阮夏,开玩笑的说,让她有空的时候在楼上看着点。 孩子上学由他亲自去送,晚上如果他下班得晚,就让之前负责照顾安安的佣人去接。 但顾时宴多数时候都有应酬,下午基本上都是由佣人去接的。 这天下午。 幼儿园门口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女人带着帽子和眼镜,穿着一身的名牌衣服,径直就要往里面闯。 保安把人拦下来,“你是家长吗?麻烦你出示一下证件。” 周晴摘下帽子和墨镜,“我来接我的儿子,我儿子就顾安安。” 保安面色严肃地重复,“请出示一下证件,如果没有的话,可以这边验证一下指纹。” 周晴深呼吸了一口气,“难道你不认识我吗?” “抱歉,这位小姐,没有证件就请离开,我们只认证件和指纹。” 周晴恼了,她恶狠狠地盯着保安,“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人贩子?你把我儿子叫出来,他自然认得我。” 保安无动于衷,“这位小姐,请你立刻离开。” 周晴火气很大,“我说了!我是来接我儿子的!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我是周晴!难道你不认识我吗?” 保安看着她的脸,摇头,“不认识。” 周晴快要炸了,把自己的脸凑到他面前,“你好好看看,我是明星,我是拍电视的,难道你都不看电视的吗?” 保安继续摇头,“不看,我刷抖音,没有看到过你。” 周晴要被这个死老头子给气死了,“你!你故意的是吧!” 她拿出自己在网页上的认证信息和自己的照片,给保安看。 保安看了一眼,说道:“这只是你的职业,能证明什么?我们这里上学的小孩家里都是非富即贵,你是想证明你比其他家长出名吗?” “你!我是明星我有必要骗人吗?” “周小姐,请你不要无理取闹。” 保安死活不让她进去,她只能在一旁等着。 过了一会儿,陆续地就有家长来接孩子了。 没过多久,周晴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以前负责照顾安安的佣人。 佣人把安安接出来以后,周晴就冲上去抱走了安安。 佣人吓了一跳,看到是周晴,又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小姐,怎么是您,吓死我了。” 周晴牵着安安的手说:“我带安安去吃个饭,晚点我把他送回去。” 佣人睁大眼睛连忙摆手,“不行的小姐,顾先生说了,不让您带走小少爷。” “我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不能带走他!亏你之前还是我家里的佣人,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儿狼!” 佣人咬住了唇,“可我现在是顾家的佣人,顾先生吩咐的事情,我必须做好。” 周晴无视她,牵着安安就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住了脚步,脸色一变。 在她正前方的榕树下,阮夏正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她。 “周小姐想做什么?” 周晴冷冷地说:“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好狗不挡道,别拦在路中间。” 阮夏轻笑一声,“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从这里过去了。” 她对着佣人喊道,“还不快点打电话给你们家先生。” 佣人连忙点头,“好!” 周晴怒火中烧,牵着孩子就直冲地往前走。 阮夏一把按住周晴的肩膀,也不知道捏了什么部位,她忽然感觉手臂失去了力气,松开了安安的手。 第258章 怪物 阮夏紧接着就把安安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周晴怒不可遏,“安安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抢走他!你给我站住。” 她伸手紧紧地抓住了安安的手腕。 阮夏低头看了一眼安安,小小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她冷冷地看着周晴,冷静地道:“你要带走安安就算不问顾时宴的意见,也该问问孩子的意见吧?” “我是孩子的母亲,我不需要问任何人的意见。” 周晴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阮夏,“echo医生,我家里的事情劝你少管!” 她猛地将安安往自己的怀里一拉。 安安脚步踉跄了一下,原本红润的脸蛋此刻都已经变得惨白。 阮夏抓住安安的另一只手,但不敢太过用力,就在这时,周晴见她抓着安安不放,大力一扯。 “砰!”安安突然被她扯到了地上,额头刚好撞到了路边的树干上。 安安突然就大哭了起来。 “安安!” 阮夏急忙跑过去,却被周晴一把推开,“滚开!不需要你来关心我的儿子!” 在周晴看来,阮夏接近安安,就是为了接近顾时宴! 她一定要把安安带走! 周晴摸了摸安安的脸,“安安,不哭,妈妈带你走。” 她拿出纸巾胡乱地给安安擦了下额头的血迹就抱着他离开。 阮夏飞快地挡在了她的面前,“你不能走!” 周晴心里一急,突然大声喊道:“来人啊!这个人贩子当街想要抢孩子!” 阮夏眉头一拢。 她喊完就抱着孩子想要冲过去,阮夏伸手一拦。 结果围观的路人便真的以为阮夏就是人贩子,纷纷上前帮忙。 “你一个女的长得这么好看没想到竟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人还没有碰到阮夏,就被阮夏单手控制住了手臂,反手别在后背。 “周晴,你是公众人物,再这么闹下去,对你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其余的路人见阮夏竟然这么厉害,纷纷一齐涌了上去。 阮夏丢开那人,就进入了战斗。 有些人甚至抄起棍子和扫把朝阮夏砸去,都是些想要见义勇为的市民,阮夏也不忍心伤害他们,一直都在躲闪,一不小心背部就被敲了一棍。 疼得她皱起了眉头。 周晴抱着孩子想要趁乱溜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飞速地窜过来,一个摆尾就稳稳地停在了周晴的旁边。 周晴身形一僵,看着顾时宴阴鸷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顾时宴三两下就解决围攻阮夏的人。 他眉头深深地蹙起,“有没有受伤?” 阮夏摇摇头。 他却突然撩起了她后背的衣服,一条粉褐色的伤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尤为的扎眼。 “你干什么!”阮夏急忙把衣服弄下去。 他凤眸一沉,“还说没受伤。” 阮夏不悦地撇了撇嘴,“这点伤可以忽略不计,你还是看看你自己的儿子吧,他流血了。” 顾时宴脸色阴沉的转头看向了周晴。 周晴吓得脚软,缓缓地放下了孩子,“时宴,我只是想带孩子去吃个饭,但是echo医生一直拦住我,要跟我抢孩子……” “孩子头上的伤都是她弄的,如果不是她来抢孩子,孩子不会摔倒。”周晴恶狠狠地盯着阮夏,反咬一口。 阮夏皱了皱眉,“周小姐,你非得逼着我把你那些肮脏的事儿说出来是吧?” “你什么意思?” 阮夏冷笑了一声,“我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9月28号上午,云城兰雀酒店,你和谁一起?” 周晴的脸顿时变得惨白,惊恐地看着她。 “你……你跟踪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周小姐,你好自为之吧。” 顾时宴抱起了安安,心疼地看着他额头上的伤,“疼吗?” 安安泪眼朦胧地摇摇头,望着阮夏,“echo阿姨,对不起。” 阮夏心口一软,“小傻瓜,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呀!” 安安愧疚地低下了头。 阮夏抬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细软的头发。 围观的人群这才发现他们都被周晴给骗了,这幅场景看起来,阮夏和顾时宴明明更像是一家人。 众人对着周晴骂骂咧咧地散开了。 顾时宴面容阴鸷得仿佛能结冰,他一字一句地警告道:“周晴,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试图接近安安,否则的话,我不会再顾及你是孩子的母亲。” 周晴脸色苍白如雪,“时宴,我都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这样,你不要听echo胡说八道……” “滚!” 顾时宴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牵着阮夏上车。 阮夏不自在地挣脱了他的手。 他带着阮夏和安安一起去了医院。 安安的伤口并不大,简单地消了毒,包扎了一下,但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晚上,以免感染发烧。 阮夏的背部有淤青,医生开了一只活血化瘀的药给她,让她回去自己搽。 她去病房里看了看安安。 安安正在等她,坐在床上,小嘴微微嘟起,晶亮的眼睛此刻看起来也是毫无活力。 看到阮夏进来,他坐直了小身板,小声地喊了一声:“echo阿姨。” 阮夏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好,下午的事情对他的刺激不小。 她坐到病床边,“怎么啦?” 安安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阮夏把他小小的身体躺下,给他盖好了被子,轻柔地拨了拨他的头发,“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妈妈是怪物吗?” 阮夏愣了一下,旋即坚定地摇摇头,“当然不是,安安,不能够这样说妈妈的。” 安安抿着唇,垂下了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夏耐心地引导了他一会儿,他才开口说:“同学们都说我是一个怪物,说我全家都是怪物,是不是因为妈妈,生出了我这样的怪物?” 顾时宴听完脸色猛地一沉,“是哪个同学说的?” 阮夏抬手打断了他。 “安安,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孩,你越聪明就会显得你越另类,你想想,一群小鸡里面,突然出现了一只漂亮的白鹤,小鸡们会不会觉得白鹤是怪物?” 第259章 烦不烦啊 阮夏的话让他恍然大悟,眼睛顿时一亮。 她笑着问:“你看,你玩儿的魔方他们未必会玩儿,你会解开鲁班锁,他们未必会解开,所以你是一个优秀的小朋友,你怎么会是怪物呢?” “可是……” “可是什么?” 安安闷闷不乐地说:“我妈妈为什么要那样?” 在他眼里,他很不能理解妈妈的行为,妈妈为什么要诬陷echo阿姨是人贩子?妈妈为什么要强硬地带走自己? 这个问题,阮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看向顾时宴,“这个要问问你爸爸了。” 顾时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工作太忙,不能很好地照顾你,在国外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 阮夏突然打断顾时宴,“好了安安,你只需要记住,你的家人都是正常的,都是爱你的。” 安安抿着小嘴沉默了良久,突然开口道:“如果你是我妈妈就好了。” 阮夏一愣。 顾时宴心口突然咯噔一跳,脑海里自动脑补了某些画面。 阮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安安,别乱说话。”顾时宴沉声道。 阮夏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顾时宴送她到门口,看到她手里的药,突然又想到了她背上的伤。 “等等,你回去一个人怎么上药?还是我给你上完再回去吧。” 阮夏:“……” 她顿了片刻,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扯了扯嘴皮子,“不用了,我回去可以让我二哥给我上。” 顾时宴眯起了眼睛。 二哥? 她跟她二哥关系这么亲密? 虽然是名义上的二哥,但是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种事,还是不太合适吧? 顾时宴沉了沉眼眸,“你是怕我占你便宜?” 阮夏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当然。” “只许你占我便宜,不许我占你便宜,那我岂不是太吃亏了。” 阮夏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 “在云城的时候,我的上半身可是被你看光了。” 阮夏眼角抽了抽,“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便宜可占!你就是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她的话成功地刺激到了顾时宴。 他脸色漆黑,咬牙切齿地道:“你以为我想占你便宜?你就算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你!谁要脱光了站在你面前,做你的春秋大梦!”阮夏瞪着他。 顾时宴知道她真生气了,连忙软下语调,“是我不对,我只是想着你一个回去上药不方便,没有别的意思。” 阮夏垂眸想了想,自己回去找二哥三哥上药确实也有些不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药给了他。 顾时宴为了让她放心,直接在安安的病房里给她上药。 但此刻安安已经睡着了。 顾时宴识趣地把脸扭向一边,阮夏撩起衣服趴在床沿上。 他把药油倒在手心,搓热了才覆上她受伤的部位。 炙热的掌心接触到她的皮肤,让阮夏不自觉地捏紧了拳。 这种药需要揉进皮肤里充分吸收效果才会好,顾时宴轻声说:“可能会有一点痛,你忍一下。” 阮夏沉声道:“别废话,赶紧上药。” 这点疼对于她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顾时宴感觉到她全身僵硬,有意主动找话跟她聊,“下午你说周晴在云城酒店做什么?” 阮夏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就算是个傻子也该听出来周晴大概干了什么了。 她清了清嗓子,“这还用问吗?你被绿了呗。” 顾时宴动作顿了一下,阮夏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想,此刻他的脸色应该是一片阴郁的吧。 她想了下,安慰道:“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她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本来没什么表情的顾时宴,此刻目光却忽然一暗,“你说什么?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你也会?” 阮夏只顾着安慰他,于是便顺着他的话说:“遇到心动的对象,难免会犯错嘛。” 顾时宴突然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疼得阮夏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啊—” 她咬了咬牙,转过身瞪着他,“顾时宴!你被周晴绿了在我这里撒什么气啊!” 顾时宴眸光阴沉地盯着她,“没看出来echo医生思想还挺前卫的,既然你都觉得出轨是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那你那被雷劈死的前夫,出轨也算是无伤大雅吧?” 阮夏一时竟无言以对。 “所以,你们男人不一样要出轨么?一报还一报,你辜负了阮夏,活该被周晴戴绿帽子。” 顾时宴眯了眯眼睛,“周晴给谁戴绿帽子也戴不到我头上来,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阮夏只当他是想找回一点面子,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她笑了笑,“既然表现得这么无所谓,刚才又在发什么脾气?” “我……” 顾时宴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火,但绝对不会是因为周晴。 或许是听到她那句,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让他觉得这个女人很随便? 可她随不随便关自己什么事。 真是莫名其妙! 顾时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沉着脸岔开了话题,“趴着,药还没上完。” “不需要了。”阮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 她面色阴沉地把药收好,就朝门外走。 顾时宴叫了她几声,她头也不回。 翌日,阮夏又接到了顾时宴打来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想到昨晚他莫名其妙地对自己发脾气,没有犹豫就挂断了。 不一会儿电话又打了过来,阮夏不耐烦地接起来,“你烦不烦啊?我……” “echo阿姨。”那边传来小家伙怯怯的声音。 阮夏一愣,语调立刻变得温柔了起来,“安安,是你呀,不好意思,我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的,echo阿姨,我爸爸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阮夏迟疑了一下,“没。” “那echo阿姨可以来医院看看我吗?” 第260章 无法思考了 想到昨晚安安难过的样子,她没有办法拒绝安安,想了一下,便答应了他。 阮夏来到病房的时候,顾时宴不在,只有安安和林甚在病房里。 “你爸爸怎么不在?” “爸爸办出院手续去了。” 阮夏在病房里没待多久,顾时宴就回来了。 看到阮夏,他神色微微一顿,犹豫了半晌,他为自己昨晚的行为道歉,“昨晚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阮夏淡淡的道:“没关系。” 顿了一下她又忍不住问,“你都不好奇周晴跟谁在一起吗?” “为什么要好奇?” 阮夏:“……” 看来他是真的对周晴没有任何感情了。 “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我中午约了病人。” 顾时宴微微颔首,又想到什么,他把手伸向林甚,“东西给我。” 林甚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黑金请柬,递给阮夏。 “下周末顾氏集团周年庆,一起来参加吧。” 阮夏缓缓的伸手接过,微微皱眉,“你们公司的周年庆,我去不合适吧?”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do珠宝的创始人,跟顾氏也有深度合作,顾氏的周年庆典邀请你合情合理。” “你们集团所有人都要参加吗?” 顾时宴微微颔首。 阮夏垂眸想了想,这次宴会应该有很多跟顾时宴有深度交集的人,说不定在宴会上也会有新的发现,有利于她调查事情。 阮夏又旁敲侧击的问了下他有没有邀请阮庆添,确定没有邀请他们,她才答应了下来。 …… 顾氏的周年庆典在江城会所举办。 宴会厅里宾客云集,除了顾氏集团的员工,还有和顾氏合作的商界大佬们。 阮夏今天有些特别,因为大家都礼服加身,穿着隆重,而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便来了。 还时不时的被大家认为是服务员。 阮夏一到宴会上就先跑到点心区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迎面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哪里来的服务员,这么没有规矩,竟然敢在宴会上偷吃!” 阮夏喝着香槟,睨了一眼。 只见不远处站着三五个名媛千金,对她露出鄙夷的神色。 就在这时,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裙的周晴突然走了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 名媛们见周晴一来,纷纷簇拥着她,“周小姐来了。” “哇,晴晴,你今天的裙子好漂亮啊!” 周晴垂眸微微一笑,“谢谢。” “这裙子,好像是summer大师设计的,是吗?” 周晴笑的更加灿烂了,“你真有眼光,这的确是summer设计的。” 阮夏默默的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听说summer大师设计的礼服至少都是五百万起步,而且还不是有钱就穿的,周小姐,你果然厉害,好莱坞明星都不一定有机会穿上她的高定。” 周晴浅浅一笑,“夸张了,对了,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一名名媛指了指阮夏,“刚才这个服务员偷吃,周小姐,我们让保安把她赶出去吧!” 周晴看了阮夏一眼,轻笑了一下,“你们认错了,她是我儿子的心理医生,叫echo。” 名媛们看向阮夏,目光带着一抹探究,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怎么连礼服都不穿啊?”有人鄙夷的开了口。 “是啊,这种场合,连礼服都不穿,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周晴忽然故作惊讶的看着阮夏,“echo医生,你该不会是来这里当服务员了吧?” 阮夏抿着唇,不想理会她,转身准备从另一个方向走人。 谁知刚走了两步,两名名媛就上来拦住了她,“晴晴问你话呢。” “她问我我就必须要回答吗?” “当然!你这样很没有礼貌!” 阮夏转头看了周晴一眼,她正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笑。 “周小姐,你的礼服是山寨的。” 周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裙子是假的!?她可是花了几十万买来的高仿,跟原版几乎没有区别,不可能看一眼就看出来的。 周晴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自信一点,挺了挺胸,“echo医生,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在这里信口开河了。” 那几个名媛也开始嘲讽她,“就是,你一个连礼服都买不起的女人,在这里说什么大话!” “我看你就是嫉妒周小姐,想要抹黑周小姐!” 阮夏不理会那几名小名媛,对周晴道:“周小姐,请不到summer不丢人,但是穿山寨版,有辱你公众人物的形象,我劝你还是脱下来吧,否则事情闹大了,以后高定品牌都不会再借衣服给你了。” 阮夏的每一句话都踩在了她的痛点上。 “你这个土包子,你有什么资格说周小姐?” 名媛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讽刺着阮夏。 阮夏充耳不闻。 然而这时,一道讽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哟,夏妹妹,你也在啊,你不给自己家里人设计礼服就算了,居然还给自己的情敌设计礼服,最后还落得个被人冷嘲热讽的下场,啧啧,真可怜。” 这声音…… 阮夏一回头,就看到了阮梦怜。 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一脸嘲讽的看着她。 阮夏抿了抿唇,阮梦怜在这里,那阮庆添呢? 顾时宴不是说不会请阮家的人吗? 阮夏垂了垂眼帘,想要离开。 阮梦怜以为她是落荒而逃,闪身拦住她,“跑什么呀?在阮家的时候你不是挺神气的吗?现在看到你和人家的差距了么?人家是白富美,你是村姑,难怪顾时宴会抛弃你。” 阮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闭嘴!” 阮梦怜的话清晰的传入了周晴的耳中。 她的话信息量太大,让周晴一时回不过神来。 周晴震惊的上前,“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她是谁?!” 阮梦怜一愣,“你不知道她是谁?你身上的衣服不就是她给你设计的么?” 周晴脑子无法思考了! 第261章 合不拢嘴 “你胡说八道!周小姐的衣服是summer大师设计的,怎么可能会是她!” 阮梦怜皱着眉头看着说话的那人,“她就是summer啊!你们不认识她吗?” 众人皆是震惊得合不拢嘴。 “这……怎么可能……” 周晴觉得自己宛如晴天霹雳,最让她感到震惊的,不是echo是summer,而是…… 她扶了扶自己的太阳穴,看着阮梦怜,“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她被顾时宴抛弃…我再问你一遍,她,echo,到底是谁!” 周晴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副样子把阮梦怜吓了一大跳。 阮梦怜看了看周晴,又看了看阮夏,然后疑惑地问:“你……你不认识她吗?她就是阮夏啊,顾时宴的前妻。” 周晴眼前突然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echo就是summer,summer就是阮夏!阮夏就是do的创始人! 周晴脸色如死人一般惨白,久久回不过神。 周围的几个名媛也纷纷安静了下来,小声地交头接耳议论着。 “她是summer大师!我的天啊,那也就是说,周晴身上的裙子,真是假的!” “太炸裂了吧!被原创站出来亲自打脸!这次周晴丢脸丢大了。” 周晴看着阮夏,眼里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是阮夏!” 她是故意隐瞒了身份吗?那顾时宴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顾时宴知道,会不会后悔跟她离婚? 周晴突然觉得很可怕,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比不过阮夏! 她摇着头,“你不是阮夏对不对!” 阮夏抿着唇,微微眯了眯眼睛,冷声道:“对,我姓陆,是阮梦怜认错人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 可刚走了几步,竟然看到了欧阳夫人! 该死的,就不该答应顾时宴来这个宴会,碰到这么多熟人! 她想要躲开,可欧阳夫人已经看到了她,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summer小姐!” 阮夏不得已驻足,回头,挤出一个笑容,“欧阳夫人。” 周晴这次不相信也得相信了,因为大家都知道欧阳夫人是真真切切见过summer的! 阮夏寒暄了两句,就想溜走,因为她已经看到了正朝这边走来的顾时宴! 周晴也看到了他,她死死地捏紧了拳头,上前把顾时宴拦住。 顾时宴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她,就躲开了她的触碰。 “时宴,你别过去……” 他对周晴的话充耳不闻,步伐匆匆地去追阮夏。 阮夏刚跑到宴会厅的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顾时宴低沉的嗓音,“我亲爱的前妻,你还要躲吗?” 她身形一僵,然后缓缓的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顾先生,你认错人了,我是陆以夏。” 顾时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错,你是陆以夏,陆以夏是你,阮夏也是你,summer是你,do珠宝的创始人还是你。” “我亲爱的前妻,你还有什么身份是我不知道的吗?” 阮夏静静地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转身就想走,顾时宴却已经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大步流星地把她带到了阳台上。 “你干什么!” 阮夏狠狠地挣开了他。 顾时宴看着她,挑了挑眉,嘴角微勾,“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 他的心跳有点快,准确来说是有些雀跃的。 他没有想到自己那三年未曾谋面的前妻,竟然有这么多让人炸裂的身份,她的身上好像有无限的惊喜。 “我跟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顾时宴突然拿出了一条项链。 她目光微微一动,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那天你去我家,说是要找设计稿,结果不小心把项链掉到了我家里,没错吧?” 阮夏没有回答他的话。 紧接着,他又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一张图片,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图片上的人正是她。 是他们在云城看日落,他偷拍下来的照片,照片里,她的脖子上正好戴的这条项链。 阮夏抿紧了双唇,冷冷地看着他。 “陈妈说这是我前妻留下的,但是前几次我见到了你口中所谓的阮夏,她根本就不是走的这种风格,所以我才敢肯定,这条项链有问题。” “而你口中的阮夏,真名叫做秦珊珊,是你的助理,陆以夏,所以不管是第一次在房管局,还是第二次在咖啡厅,你们俩都是同时出现,陆以夏,你可真是有本事,这么久以来把我哄得团团转。” 顾时宴咬着牙看着她,可眼里却看不出半点怒火。 反倒是,有一种挖到宝的喜悦。 阮夏靠在了栏杆上,神情松懈下来,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她也不装了,懒洋洋地看着他,“所以呢?你现在要不要跪在我面前好好的忏悔一下?我这三年的时间,就这么被你给埋葬了。” 顾时宴轻笑了一声,“你觉得自己很委屈吗?你不是前几天才说了,出轨是全天下男人女人都会犯的错?” “更何况,我跟你结婚以后从未出轨,安安是在结婚以前就有的。” 阮夏冷哼了一声,“所以我就活该被冷落了三年?既然你无心娶我,为什么不早点回来离婚?” 顾时宴微微垂了下眼帘,“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对,如果早知道你不想要这段婚姻,或许我会早一点ui来解决。” 她嗤笑了一下,“用你的膝盖想一下,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我凭什么会想要这段婚姻?顾时宴,你是对自己太过自负了么?觉得全世界的女人听到你的名字就巴不得爬你的床?” 阮夏说这话的时候,眸中都充斥着怒火。 “你就这么恨我吗?所以天天造谣我被雷劈死了。” 阮夏讽刺地道:“你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吗?” 顾时宴:“……” “好,你冷静一下,是我对不起你,坦白说,你在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还愿意给安安治病,我真的很感激你。” 第262章 消失 其实在查到她就是阮夏的那一刻,他心里除了激动,还有一丝后悔的。 “不需要你感激,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顾时宴眯了眯眼睛,“你真的能做到吗?那天你进我家卧室,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拿回设计稿,设计稿我已经拿回去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瓜葛了。” “真的只是拿设计稿那么简单吗?”顾时宴直勾勾地盯着她。 阮夏平静地反问道:“不然呢?顾先生你这么紧张,难不成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时宴没说话,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他们谁也不信谁。 “顾先生,这宴会也没什么意思,我就先走了。” 阮夏转过身离开,却在走了几步后,赫然看到了站在前面的洛九焱! 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目光温柔又深沉地落在阮夏的脸上。 “夏夏,原来这三年不见,你竟然跟这个家伙结了婚!” 他转动着手里的扳指,笑着说:“不过没关系,他不珍惜你,我珍惜,夏夏,回到我身边吧,做我的女王。” 洛九焱走过去,牵住了她的手。 顾时宴眉头狠狠一蹙,直接走上前搂住了阮夏的腰。 “洛总,很抱歉,我现在决定重新追回我的前妻。” 阮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在说什么鬼话? 不,顾时宴说这种话,就是为了故意气洛九焱的,因为他们两是死对头! 但是阮夏很讨厌这种感觉!凭什么他要利用自己来刺激洛九焱?她是人,不是物品!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洛九焱双眸一寒,迸射出骇人的光,“把你的手拿开!” 阮夏被困在中间,实在是受不了,她甩开了洛九焱又挣开了顾时宴。 “你们俩够了!” “顾时宴,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家小夏夏是不可能会答应你的。” 顾时宴勾了勾唇,“洛总,忘了告诉你了,领离婚证的时候我并没有到场,所以只要我想,我和阮夏之间,就还是夫妻!” “你无耻!” “无耻!” 阮夏和洛九焱几乎异口同声。 顾时宴眉头一蹙,伤心地看着阮夏,“阮夏,你跟他这么有默契,我会吃醋的。” 阮夏实在是受不了,狠狠地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有病!渣男!”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顾时宴捂着刚才被她捅过的地方,面露微笑,大声喊道:“我一定会重新追求你的!” 洛九焱咬了咬牙,冷冷的勾了勾唇,“顾时宴,你不可能会赢过我。” 他眉梢一挑,“可惜啊,我已经赢过一次了。” “哼!你一个生过孩子的男人,拿什么跟我斗!不干净的男人!” 顾时宴:“……” 洛九焱转身离开了。 顾时宴气得狠狠地在栏杆上踹了一脚,有孩子的男人怎么了?有孩子的男人就该被瞧不起吗!有孩子的男人就不配娶一个没孩子的女人吗! 什么歪理? 他顾时宴还就不信这个邪! 洛九焱,疯子一个,是个正常的女人都不会喜欢! 顾时宴朝宴会厅里走去,走出阳台,他就看到了周晴。 她泪流满面的站在那里,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时宴……” 顾时宴目光冰冷的扫了她一眼,“刚才在宴会上你是怎么刁难阮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劝你以后不要再搞这些小动作,不管是阮夏还是安安,你最好都给我离他们远一点!” 周晴面色惨白,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刚才听到他说要追阮夏的话,她一直以为他是为了气洛九焱的,没想到,他竟然是认真的。 她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他的衣服,“你真的……已经爱上她了吗?” 顾时宴没有回答她的话,冷冷的道:“放手!” 周晴死死咬住唇,血腥味弥漫口腔,她却没有丝毫知觉。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宴会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灰意冷。 就在这时,她隐隐地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 “就是她!她身上的裙子居然是山寨的!丢脸死了,听说还当场被summer大师打假!” “不会吧!那不是大明星周晴吗?” “她算什么大明星啊,不见得有多出名,娱乐圈比她名气大的,比她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可是我听说她是顾时宴的未婚妻,他们有孩子的,她不至于穿山寨货吧!” “你有看到过她和顾时宴同框吗?” “咦?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没见过!难道他们关系不和?” “顾总要是想娶她的话早就娶了,你们看不出来吗?她顶多就是给顾家生了一个长孙而已!顾家根本就不承认她!” “那也太惨了!” “再惨也比我们这些老百姓好过多了,你们就别一天到晚去同情这个同情那个了。” “她根本就不值得同情,我听说她好几次想要买通记者,曝光自己和孩子,估计是想要利用舆论的压力来逼顾总娶她,没想到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周晴听到这些话,用力地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恨意充斥着整个胸腔。 她忽然无比的惧怕,现在顾时宴都无视自己,如果安安……安安的身份有一天被揭穿,那自己就更没有机会了! 唯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阮夏彻底的消失! …… 阮夏回到家里,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 虽然身份被揭穿让她很头疼,但同时也让她感到很轻松。 第二天,阮夏突然接到了方楠的电话。 不知道她的消息怎么会那么灵通,一上来就问:“我听说顾总要重新追求你?” 阮夏烦躁地道:“你有别的事儿吗?”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告诉你,这个电话是你奶奶让我打的,奶奶叫你回来一趟。” 方楠怕她不相信,立刻把电话拿给了老太太。 “夏丫头啊!你今晚有空吗?”老太太慈祥的声音传了过来。 阮夏想着自己有一段时间没去看过老太太了,便对着电话里说:“有空,奶奶,我今晚回来看您。” 第263章 精神好了许多 阮老太太已经出院有一段时间了,最近精神好了不少,脸上的肉也长回来了。 阮夏回来后,老太太就热心地拉着她的手聊了一会儿。 旁边的方楠都已经等不及了,她听说顾时宴要重新追求阮夏,高兴得不行,阮夏一回来,她就热情地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 “阮夏,我听说顾时宴要重新追求你,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不是。”阮夏冷冷的到道。 “啧,怎么可能!阮梦怜亲口告诉我的,你在顾氏集团的周年庆上,可风光了!” 方楠说这话的时候酸溜溜的。 阮庆添说道:“时宴要重新追求你那是看得起你!明天你就去跟他复婚。” “你管得太多了吧!”阮夏冷漠的道。 “我是你爸,你的婚事自然是我做主,顾时宴这么好的男人你不嫁,你还想嫁谁?” 阮夏根本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她耐着性子道:“我回来是看望奶奶的,不是听你讲这些废话的。”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方楠瞪着她,“时宴不就是有个孩子吗?你跟他离婚这么久他都没有跟那个周晴在一起,就说明他根本就不打算给她名分,他要跟你复婚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老太太厉声喝了一句,“够了,别再说了!” “夏丫头,你过来。” 阮夏走到她旁边坐下,端正地坐着。 “夏丫头啊,你爸你妈话说的是不好听了些,但是顾时宴这个人确实各方面都很优秀,只不过确实有一个孩子,但是在一堆优点面前,也瑕不掩瑜了。” “夏丫头,跟他复婚吧!顾家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你的事业也会越做越大的。” 阮夏微微笑了一下,“奶奶,我不需要靠任何人,顾时宴再有钱,我也不喜欢,况且,顾时宴根本就不是真心要跟我复合。” 方楠听到她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顾时宴愿意跟你复合是你的福气,轮得到你去挑三拣四吗?你一个没有学历没有背景的乡下野丫头,你以为你以后能嫁个多好的男人!” 阮夏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奶奶,我的意见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也请您相信自己的孙女,不是一个只能依靠男人的废物。” 阮老太太点了点头,“夏丫头,你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孩子,奶奶尊重你的意见,你的婚事,以后你自己做主就好。” 阮夏微微一笑,“谢谢奶奶。” 方楠还想说点什么,被老太太打断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吃饭去。” 阮庆添和方楠气得不行,另外一边的阮遇昭又酸又觉得庆幸。 当初要是知道顾时宴长得那么好看,她才不会让阮夏有机会嫁给他! 阮夏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村姑,顾时宴这么优秀的男人他竟然不屑一顾,活该她会被人抛弃! 吃完饭后,老太太留阮夏在家里过夜。 阮夏不好推脱,想着明天是周末,就留了一晚上。 翌日起床吃过早饭,阮夏就准备离开了。 刚要出门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佣人进来,“老太太,顾先生来了。” 阮夏眉心一拧,抬眸望去,就看到顾时宴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走了进来。 她脸色一沉,这个顾时宴又要唱哪出戏? 方楠一看这阵仗就明白了,多半是冲着阮夏来的。 她连忙走上去热情的招呼他,“时宴,你来了,吃饭没啊?没吃早饭的话就在这里吃吧。” “不了,我是来找阮夏的。”顾时宴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阮夏。 阮夏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把脸撇向了一边。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别提有多酸了,这个阮夏可真是不知道好歹! 顾时宴捧着花走到阮夏的面前,深深的看着她,“过去的三年是我对不起你,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阮夏,回到我身边吧。” 阮夏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顾先生,你一夜之间就爱上我了?” “当然不是。” 顾时宴目光认真地看着她,“阮夏,我们之间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在云城的时候经历的一切彷如昨日,我永远也忘不了你面对危险时坚毅的眼神,也忘不了你为我上药时候明明害羞却还故作淡然的样子。” “当我知道你就是我前妻的那一刻,我心里是开心的,想到你的名字曾经和我的名字出现在一起,我觉得是一种荣幸,如果早点遇见你,我想,我一定不会和你离婚。” “阮夏,原谅我这三年来的无知,好吗?” 顾时宴说着说着,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心里话了。 他真的喜欢阮夏吗?这个问题他自己都没有答案。他只知道,看到洛九焱接近她,围着她身边转,让他觉得很不爽。 所以他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把阮夏抢过来的冲动。 方楠看她冷漠如冰的眼神,就气得鼻孔冒烟。 “人家时宴多有诚意啊!你还不赶紧答应!” 阮夏烦躁地看了她一眼,“闭嘴!” 方楠:“……” 她看着顾时宴,“你的话说完了是吧?” 顾时宴点点头。 “我暂且不管你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我不喜欢你。” “还请顾先生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阮庆添急得要死,连忙讨好地说:“顾先生,阮夏她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顾时宴抬手淡淡的打断他,视线依旧停留在阮夏的脸上。 “没关系,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的追求你。” 阮夏眉头一拧,“你的追求让我觉得是一种骚扰。” 阮庆添气得用鼻孔出气,他一把将阮夏拉到了身后,对他说道:“时宴啊,阮夏的话都不作数,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做主的,你跟她复婚,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但是呢,因为你之前抛弃了我女儿一次,虽然你当时确实是对我女儿可能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对于我们阮家的来说,确实是一件有失面子的事情,所以我希望这次你能够拿出点诚意来。” 第264章 快坐稳了 顾时宴微微拧了下眉心,目光微微有些疑惑,似乎不太明白什么才算诚意。 “是这样的,如果顾先生你把我女儿当成自家人来看待的话,也希望你能够把我们阮氏也当成是自家人,我也不需要你拿什么钱来扶持我们,我听说最近您在城西拿下了一个政府的项目,您要是的确有诚意和我女儿复合的话,就把这个项目给我们,就当做是诚意金了。” “你看怎么样?” 阮老太太快要被他给气死了,“你说的这是什么鬼话!你真是把我阮家的脸都丢尽了!你这辈子也就只有利用自己的女儿这点本事了!” “妈!自古以来男人讨老婆都是要付出一点心血的,结个婚都还有彩礼钱,我提的要求完全就在情理之中!” 阮夏冷嗤了一声,早在这个老头儿开口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了。 “顾时宴,你觉得我会听他的话?” 顾时宴抿唇不语。 “阮先生,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要和谁谈恋爱结婚你这辈子都管不着,顾时宴,你愿意给他好处就给,让他去跟你谈恋爱吧,我不奉陪。”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佣人进来了,“阮老爷,外面有一位姓洛的先生说要拜访您,这是他的名片。” 佣人把名片递给了阮庆添。 阮庆添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快叫他进来!” 阮夏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姓洛的先生,不会是洛九焱吧! 心里想什么,就来什么,不一会儿时间,阮夏就看到洛九焱从门口进来了。 阮庆添热情地迎接,“哎呀,洛总,真是稀客稀客啊!洛总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他们阮氏和大地集团可从来没有过业务上的往来。 阮庆添笑容满面地说:“洛总,这边坐。” 哪知洛九焱根本就不理会他,径直就走到了阮夏的身边,嘴角勾着讽刺的弧度,看着阮庆添,“阮总,我今天来,是要来带走我的夏夏的,你别想着把她往火坑里推了。” 阮庆添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把她往火坑里推?” 洛九焱冷笑了一下,微微上挑的凤眸略显妖孽。 他瞥了一眼顾时宴,“把她嫁给顾时宴,不就是往火坑里推么?” 说完他又深情地注视着阮夏,“夏夏是我的人,她是我的未婚妻,若不是三年以前失忆,被你们嫁给了顾时宴,我和夏夏连孩子都生了两个了。” 阮夏一个头两个大,瞪了洛九焱一眼,“你给我闭嘴!” 洛九焱立刻露出了乖巧的眼神,“怎么了夏夏?你是不是不喜欢生孩子?你不喜欢也没有关系,我们以后不生孩子,我们回到夏焱岛,我们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阮夏头疼欲裂,“洛九焱,我说闭嘴,你听不懂吗?” 洛九焱这次果然闭嘴了。 阮庆添见他在自己家里旁若无人的跟阮夏调情,气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好家伙,利用来拜访自己的名义进他家的门儿,结果进来之后就无视自己,毫无礼貌可言! 还敢追求自己的女儿? 哼!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阮遇昭都要酸死了,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如此极品的男人,竟然同时竞争一个村姑? 阮夏凭什么啊! 就算她是什么设计师又怎么样?就算她是什么创始人又如何?那也掩盖不了她是从农村出来的乡野村姑的事实! 光是村姑这个标签,就注定了她的身份上不得台面! “洛九焱,我告诉你,阮夏是我的女儿!没有我的允许,你连追她的资格都没有!” 洛九焱讽刺地看向他,眼里流转着不屑的光,“你算个球!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逼数吗?我追谁关你屁事!” 阮庆添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确切地说,是阮家所有人都不可置信,惊掉了下巴。 “你!目无尊长的东西!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说话!” 洛九焱压根儿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丢下这些话之后,牵着阮夏的手就离开了。 顾时宴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他握着阮夏的那只手上面,眉心狠狠地一蹙。 他举步就要追过去,阮庆添却走到了他的面前,无比真诚地对他说:“时宴,你追求我女儿,我是没有任何一点意见的,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顾时宴烦躁地挥开了他。 这个阮庆添永远只知道贬低阮夏,利用自己的女儿来圈钱,根本就不值得尊敬。 阮庆添尴尬地站在原地。 …… 走出阮家大门,阮夏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 “夏夏,你要去哪里?” “与你无关!” 洛九焱走在她旁边,喋喋不休地说:“夏夏,你该不会真的对顾时宴那个生过孩子的男人感兴趣吧?他那种男人,不洁身自好,根本就不值得喜欢。” “夏夏,我可是一直为了你守身如玉,夏夏,我们结婚吧,你想要什么婚礼?” 洛九焱越说越离谱,阮夏烦躁地道:“离我远点。” 他果然往旁边挪了一小步,但是走着走着就又靠了过来。 阮夏拿出手机,给季若初打了个电话。 季若初这家伙还在床上睡懒觉,听到阮夏的声音,立刻又来了精神。 “初初,中午一起吃饭吗?” “好啊!你请我。” “我来接你,你在家里把位置定好。” 挂了电话,她就走向了自己停在路边的轿车,上车,绝尘而去。 洛九焱也上了自己的车,飞快的跟了上去。 顾时宴出来就看到两人的车一前一后的开走。 …… 季若初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和一辆骚包的法拉利,阮夏的玛莎拉蒂显得格外清新。 她震惊地扫了两眼,才坐上阮夏的车,然后指着后面,问道:“夏夏,这是你请的保镖?” 阮夏面无表情地把车开了出去,“不是,是两个草包。” 季若初:“……” “我没记错的话,那辆劳斯莱斯,好像是顾时宴的?” “没错。” “那另外一个,洛九焱?” “初初,坐稳了。” 第265章 不会喜欢 阮夏的话音刚落,季若初就感觉一阵猛烈的推背感,车子一路上极速狂飙。 但后面的车子紧跟着也飞快地提速了。 洛九焱的车身小,提速快,快就追上了阮夏的车,与她的车齐平。 而顾时宴的车虽然不占优势,但胜在他技术过硬,很快也跟了上去。 阮夏眼见甩不掉他们,这也只好放弃了。 停好车,阮夏怨气冲天的走进餐厅。 她选了一个卡座,气呼呼的坐进沙发里。 后面的两个男人也紧跟进来了,阮夏的旁边只剩一个位置了,两个大男人不约而同的走过去,几乎同时坐下。 洛九焱不悦的看着他,“我先来的。” 顾时宴微微抬了抬下巴,“那真是抱歉了,我今天还非坐这儿不可了。” 他举手招来服务员点单。 隔壁的季若初震惊的合不拢嘴,“夏夏,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阮夏低头翻看着菜单。 就在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洛九焱率先说道:“他不是跟我一桌的,给他安排一个别的位置。” 服务员有些为难,看向了顾时宴,“这位先生,您看……要不您坐这边?” “你确定是我后来的?你要不要查一下监控再决定该谁让位?” 服务员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只好硬着头皮说:“先生,要不我给您安排一个雅间,雅间费用就不给您算了,可以吗?” 洛九焱翘着二郎腿,“我不换。” 服务员又看向顾时宴,“先生,要不您去做雅间?” “我只坐这个位置。” 服务员:“……” 季若初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站起身看着两人,“要不你俩就座一起呗。” “是啊两位先生,如果你们都想坐这里的话不如就拼个桌?” 洛九焱不屑地道:“谁要跟他拼桌。” 顾时宴没有他那么将就,微笑着说:“只要能陪着我前妻,我跟什么阿猫阿狗拼桌都无所谓,麻烦帮我点一下单,谢谢。” 洛九焱眸光猛地一沉,“你说谁是阿猫阿狗。” 顾时宴自顾自地点菜:“把你们店最贵的菜一样来一份,所有的菜全部上到隔壁桌。” 隔壁桌的季若初仿佛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一般,震惊地看向了阮夏,“他他他……他知道你就是阮夏了?” 阮夏淡淡地“嗯”了一声。 季若初好半晌才回过神,“那他们两现在……” “两个疯子。” 顾时宴点完菜后,洛九焱就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家夏夏那么俗气,就喜欢吃山珍海味吗?像海鲜这一类的东西,我家夏夏当年在海岛上都吃腻了,她现在根本就不喜欢你点的那些菜。” “来一个水煮牛肉,一个辣子鸡丁,一个肥牛金针菇,再来个毛血旺,全部上到隔壁桌。” “顾总,你根本就不了解夏夏,她喜欢的是川菜。” 顾时宴看向阮夏那边,温柔的说道:“夏夏,川菜吃多了容易上火,别吃多了,我给你点一杯菊花茶,清火的,你记得喝。” “夏夏,我给你点个草莓冰激凌,辣了就吃点冰激凌解辣。” “顾总还是不了解我家夏夏啊,夏夏的肠胃好着呢!” 季若初觉得这场面简直比电视剧还要精彩。 她趴在椅子上,看着两人,“有没有人告诉你们,你们俩现在好像那个开屏的孔雀,在争取配偶权啊?” 她的话刚说完就被阮夏给扯了过去,“季若初!” 季若初嘿嘿一笑。 阮夏翻看着菜单,“吃什么?” “还用点吗?我们的桌子已经放不下啦!有人要请客我们干嘛还要花冤枉钱啊?” 阮夏吐出了一口气,合上了菜单。 季若初贼兮兮地看着阮夏,“话说,这两花孔雀这么劲爆,你选谁?” 阮夏白了她一眼,“男人只会影响我挣钱的速度。” 她的话刚好落进了顾时宴的耳朵里。 顾时宴微笑着说:“夏夏,我只会加快你挣钱的速度,因为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就算没有复婚,就算你没有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的钱也是你的,你可以随便花。” 洛九焱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谁稀罕你的臭钱!” “我稀罕我稀罕!”季若初冒出脑袋。 “顾总,你尽管砸钱给夏夏,尽管给她买金银珠宝买车买房,夏夏不要没关系,还有我啊!夏夏不要的话你可以给我。” 阮夏被季若初气得翻白眼,把她的头摁下来就给她嘴里塞了一块水果。 季若初觉得有趣极了,吃饭的时候也是大快朵颐的,吃得超级满足。 顾时宴见吃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去付钱。 不一会儿,洛九焱也起身去了收银台。 结果收银员对他道:“您的餐钱这位先生已经付过了。” 洛九焱看了一眼顾时宴,微微眯起眼睛,“谁让你帮我付钱了,我不需要!” “洛总误会了,我是为了前妻付的钱,她消费我买单,天经地义。” 两人在收银台这边掰扯的功夫,阮夏已经和季若初两人一起离开了。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餐厅。 洛九焱走到自己的车门边,神情冷酷地看着顾时宴,“姓顾的,我警告你,不要试图伤害夏夏,你要对付我,就直接冲我来,利用女人作为报复的工具,这种卑劣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顾时宴眯了眯眼睛,他很想反问他,他是哪只眼睛看出来自己是在利用阮夏了! 可洛九焱已经开车离去了。 顾时宴回去后,就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追求阮夏。 周一上班的时候,他心不在焉地,脑子里不时地想起洛九焱的话,一会儿又想起阮夏的那句‘你一夜之间就爱上我了?’ 其实他现在也很迷茫,自己这么绞尽脑汁地去追求阮夏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林甚进来报告今天的行程。 汇报完之后,顾时宴叫住了他。 “林助理,你觉得像echo这样女生,应该怎么追?” 林甚一下就来了兴趣,笑着说道:“女人嘛,喜欢的无非就是花儿,包包首饰,偶尔再制造一点惊喜。” 顾时宴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这些东西,阮夏似乎都不会喜欢。 第266章 不正常 前天早上送的玫瑰,她也是看都没有看一眼的。 至于包包,他认真想了想,还真没怎么见她背过奢侈品包包,首饰这类东西似乎她也不太感冒,她自己就是do珠宝的创始人,想要什么珠宝首饰没有? 至于惊喜嘛……他觉得自己要是真准备惊喜,在她眼里变成惊吓的可能性大一点。 林甚很会察言观色,见自己都没有说到他的心坎上,他又说:“实在不行的话,您就投其所好,想想echo医生喜欢什么?” 顾时宴眯了眯眼睛,微微颔首,这个主意相对来说靠谱一些。 “你出去吧。” “好的。” 林甚退出去没有多久,就又跑进来了。 “顾总,不好了,听说洛九焱最近在疯狂地追求echo医生,拼命的给她送花。” 顾时宴眸光一暗,“去定花,我们也送!而且必须送得比他多!” “好的顾总!” …… do珠宝,阮夏的办公室里。 助理敲响了房门,抱着一束比自己还重的花进来了。 阮夏只看到一束巨大的玫瑰,连秦珊珊的人都看不见。 秦珊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花搬进来。 气喘吁吁地看着阮夏,“夏姐,还是您的花。” 阮夏的办公室里已经堆满了鲜花。 她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了过去。 除了这束最大的,其余的都是一束一束的,约莫十几只一束,有玫瑰,有郁金香,有百合,有向日葵,多的数不胜数。 每一束花上面都有一张手写的卡片。 卡片上是洛九焱龙飞凤舞的字迹。 【我最爱的夏夏,一日三餐,四季有你——焱。】 【夏夏,无事献殷勤,非常喜欢你——焱。】 【夏夏,我等你,多久都等——焱。】 【夏夏,我爱你——焱】 阮夏看了几张卡片,就露出了一脸嫌弃的神情。 她又走到另外一边,看了一眼那束巨大的红玫瑰。 上面什么都没有,一看就是顾时宴的风格。 办公室外面围满了人,大家都好奇又兴奋的偷看。 阮夏一打开房门,大家就立马把脖子收了回去,阮夏叫住了他们,“都过来领鲜花吧。” 大家眼睛一亮,一窝蜂的就跑进了办公室,挑选了自己喜欢的花。 不一会儿时间,所有的花都被搬空了,只剩下一朵巨大的花泥。 阮夏把它扔进了垃圾箱。 下午她快要下班的时候,秦珊珊突然进来敲门,“夏姐,外面有人找您,在会议室里等着。” 阮夏关了电脑,拿着钥匙去了会议室。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 男人缓缓地转过身,露出一张妖孽的脸。 洛九焱弯起眼睛,冲她温柔又深情的笑,“我送的花都还喜欢吗?” 阮夏早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脸就沉了下来,“不喜欢,以后别送了。” “夏夏,以前你都喜欢的。” “人都是会变的,我变了,你看不出来吗?” 洛九焱眼里露出一丝丝受伤,“可是夏夏,你对我越冷漠,我就越爱你,怎么办?” 阮夏深吸了一口气,洛九焱这个男人就不正常! “那是你的事。”阮夏转身就要走。 洛九焱抓住她的手腕,“等等,夏夏,我来是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的。” 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两张票,“这是今年国内最大的书画展,在京都举办,我知道你对这个很感兴趣,所以想带你一起去看。” 阮夏眼神亮了亮。 洛九焱心里一喜,果然还是只有自己最了解夏夏。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书画展算什么,阮夏,后天我带你去部队飞行基地参观试飞,想去吗?” 阮夏惊讶地看着他,“飞行基地?” “对。” 阮夏有些激动,两眼放光,“我可以去吗?” “当然,只要我想,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顾时宴微笑着看着她,这话也是对洛九焱的挑衅。 洛九焱神色猛然一沉,“顾时宴!你不要不讲武德,我想邀请夏夏的。” “难不成我还要排队?” 顾时宴低头看着她,“去吗?” 阮夏想了一下,顾时宴既然能带自己进去,一定是有很特殊的关系,说不定可以发现些什么,她当即便答应了下来,“去。” 洛九焱牙齿都快要咬碎了,“夏夏。” 阮夏转头看了他一眼,“谢谢你的书画展门票,我去不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直勾勾地盯着她,“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看,我都可以给你找门票。” 阮想垂了垂眼帘,转身离开了。 飞行基地在一座比较偏远的城市,两人乘坐飞机到达机场,又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才到达。 这里可以说是荒无人烟,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只有一个基地矗立在平原中。 快要到的时候,顾时宴侧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问:“还习惯吗?这里天气干燥,我包里有面霜,你可以涂一点。” “不用。” 很奇怪,这样的环境没有让她感到任何的不适,反倒让她隐隐地有了一种兴奋的感觉。 车子开进了基地,顾时宴给她打开了车门。 不远处走来一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皮肤黝黑,剪着平头,看和顾时宴满脸笑容。 男人伸手在顾时宴胳膊上拍了一下,笑着说:“时宴!你来了!” 顾时宴跟他的手碰了一下,“东哥,好久不见。” 东哥笑着说:“好久不见,你小子是越来越白了,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你就怎么都晒不黑。” 顾时宴笑了笑,“但我还是比较怀念在部队的日子。” 东哥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然后又看向了阮夏。 “这是……” “我妻子,阮夏。”顾时宴不假思索地道。 阮夏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顾时宴却捏住了她的手,笑着解释道:“回去后就结婚了。” “阮夏,这是东哥,我之前的首长。” 阮夏抿了抿唇,虽然微微有些不悦,但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配合地喊了一声:“东哥。” 第267章 好男人 东哥冲她笑了笑,一脸和善,“好!时宴是个好男人,跟了他肯定会很幸福的。” 阮夏:“……” 好男人未婚生子? 她默默地垂了垂眼帘。 东哥带着他们往里面走。 顾时宴和她走在后面,小声地凑近她的耳畔解释道:“说你是我的家属会更方便。” 阮夏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你就不来了?” 阮夏不语。 “难不成当我一天的妻子很吃亏吗?东哥都说了,我是好男人,跟了我会很幸福。” 阮夏用胳膊肘狠狠地撞了他一下,“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走在前面的东哥见两人还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看起来颇有一番打情骂俏的味道。 东哥笑得合不拢嘴。 阮夏尴尬地笑了笑。 歇息了一会儿,下午便开始飞行演练。 阮夏站在地上看着战机直冲云霄,听着飞机划破空气中的轰鸣声和撕裂声,突然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顾时宴的目光也追随着蓝天中的战机,身形不由自主地站得笔直。 两个小时后,所有试飞结束。 东哥跟几名飞行员开会去了,顾时宴抓起阮夏的手,把她带到了战机旁边。 阮夏近距离地接触战斗机,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 她克制着激动,伸手摸了一下。 顾时宴目光眷恋地看着眼前的战机,“这台j1220是之前我服役期间开的,编号刚好跟我生日同一天。” 阮夏惊讶地看着他,她知道他一定经过特殊训练,但是没有想到他连战斗机都会开。 “你以前是空军?” 顾时宴看着她,摇了摇头,“不是。” “我们部队里,每一个组都需要培养一名会开战斗机的作战人员。” 属于军事机密的问题阮夏没有再问下去。 就在这时,东哥开完会走了过来。 他站到顾时宴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上,挑了挑眉梢,“怎么样?飞一下?” 顾时宴摇摇头,“我早就不是部队的人了,不合适。” 东哥眉头一皱,“谁说不合适,我说合适就合适!要不是当年的事情,我现在的位置都是你的!” 顾时宴垂了垂眼眸,嘴角勾起一个淡笑,提起当年的事情,他依旧无法释然。 他忽然感觉到身旁阮夏的激动。 他侧头看了一眼,“你想上?” 阮夏尴尬地笑了笑,“应该……不合适吧?” 顾时宴笑着问:“你相信我吗?” 她看了他一会儿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顾时宴又问:“不怕我操作失误?” 她眉梢一挑,“除非你也想死。” 顿了一下,她感觉东哥在旁边,自己这样讲似乎不太合适,又连忙装作开玩笑的模样,说道:“大不了我们就做一对亡命鸳鸯了,你是我丈夫,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顾时宴心口一动,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阮夏怔然地看着他。 “好,我带你飞一次。” 东哥不放心地问:“她的身体,没问题吗?” 顾时宴笑着说:“你可别小看了她,我这个妻子啊,我有时候都不是她的对手。” 东哥看两人恩爱的样子,乐得合不拢嘴。 阮夏坐进了副驾驶座的机舱,顾时宴坐前面。 顾时宴系好安全带,侧头问身后的阮夏,“准备好了吗?” 阮夏应了一声,“准备好了。” 他缓缓启动了飞机,开进了跑道,对于开战机这件事,他的身体早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闭着眼睛都能够准确无误地操作。 飞机划入跑道后,阮夏就听见了剧烈的轰鸣声,紧接着,飞机便犹如旱地拔葱,几乎以垂直的状态冲破了云层。 强烈的失重感刺激着她的神经。 顾时宴在空中平稳地飞行了一段距离。 阮夏睁开眼看着身侧的白云。 顾时宴大声地问:“怎么样?还能适应吗?” 她激动地大声回应:“没有问题!” 他微微一笑,“坐稳了。” 话音刚落,机身便在空中旋转了半圈,以俯冲的姿势,飞快的向下冲去,飞到一座山谷中,又飞速地窜了上来。 阮夏看着头顶刺目的太阳,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孩子,带着她走到一辆战机旁边,稚嫩的脸庞透着严肃,“首先,我们需要拿掉发动机的保护罩,再看看战机的保险插销是否正常,在这些流程进行之后……” 那些破碎的画面,似乎和现在重合到一起,又猛地分开,如此反复,让她头疼欲裂。 那个男孩是谁? 她好像之前在梦里见过,他在雪山上拿着格桑花冲自己笑。 可是她拼命地想要看清楚他的脸,他却变得越来越模糊。 “阮夏!阮夏!”耳边有一个急切的声音在呼喊着她。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阮夏!拿你作为旁边的氧气面罩!” 她似乎快要晕了过去。 顾时宴保持平衡在空中飞了一会儿,她才逐渐清醒过来。 他不敢在空中多做停留,直接把飞机开了回去。 东哥在底下吓得魂儿都快没了,飞机一停下就飞快地跑了过去。 顾时宴解开安全带,亲手把阮夏抱了出来。 一下来,她就弯腰狂吐。 顾时宴焦急地看着她,“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阮夏摇摇头。 东哥说道:“你小子不会温柔一点吗?你玩儿什么急转向!你让人家一个从来没接触过女孩子怎么受得了!” 阮夏脸色苍白的站直了身体,“东哥,我没事。” “先去休息一下,时宴,带她去体检一下。” “好。” 医生给阮夏做了个检查,除了血压有一点升高以外,没有其他任何问题。 顾时宴也舒了一口气,“抱歉,吓到你了。” 阮夏摇头,她并不是因为被吓到了,而是因为,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如今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大概率也是进过部队的,而且多半是什么特种部队,需要严格的保密,所以在被陆家收养以后,她都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曾经的事情。 第268章 不要卖关子 “我没事,或许是失重感太强烈,让我觉得不舒服,反胃。” 顾时宴眯起眼睛看了看她,小声在她耳边说道:“echo医生,这不像你,连枪都敢用,坐个飞机还害怕起来了?” 阮夏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难道你第一次坐的时候就能做到淡定自如吗?” 顾时宴举起手笑了笑,“好好好,我的错。” 他给她喝了一点温水,休息了一会儿后东哥就过来叫两人去吃饭。 “乖乖在座位上等着我,我去给你打菜。” 顾时宴和东哥一起过去打饭。 东哥见他尽往盘子里打一些清淡的菜,皱了皱眉头,“你不吃红烧肉?” “她刚才吐了,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 东哥笑了,“你小子想的还真是周到。”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你怎么也不吃?” “我陪她,不然让人看着我们俩大鱼大肉的,心里多不舒服。” 东哥拿起筷子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行啊时宴!现在结了婚是越来越快了!” 顾时宴微微一笑。 吃饭间,东哥时不时地望着对面的两人笑,偶尔感慨一句,“真般配!” 阮夏心里很不自在,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时不时的还假装秀个恩爱。 回去的路上,阮夏忍不住问起了他在部队里的事情,“之前你在部队的时候,是因为什么事情被开除的?我看得出,你对部队的感情还挺深的,如果不是被开除,你应该不会退役吧?” 顾时宴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阮夏说:“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我知道这些都是机密。” “不算什么机密。” 他一边开车,一边道:“我在部队的时候有一个很好的兄弟,叫陆余光,我们一个组的人一共五个,在一次去雪山出任务的时候,我们发现组里有奸细。因为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的计划被暴露了!” “这次出任务,除了我,所有的人都死了,其中有一个代号叫鹰隼的,却在三年后突然又出现了在了雪山,当时我们一致都认为他的嫌疑是最大的,所以在他三年后再次出现,我就想要去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为我牺牲战友们报仇!” “所以我违抗了部队的指令,最后被部队开除。” 阮夏抿了眯唇瓣,歉意的道:“对不起。” “没什么,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那后来‘鹰隼’找到了吗?” “没有,三年前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在九皇山,后来就再也没了他的消息。” 阮夏眼睛一眯,“九皇山?难道山崩的那天,他也在?” 顾时宴点了点头。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顾时宴。 他说的这些话,让她越来越不敢确定,顾时宴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顾时宴没有注意到阮夏的表情,提起往事,他不自觉的说:“余光是一个特别义气的人,我们出任务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的救过我的性命。” “所以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把那个奸细揪出来,为他报仇。” 阮夏抿了抿唇,“一定会的。”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最可惜的,是跟我们一起出任务的小不点,她是我们组唯一的一个女孩子,她只有十二岁,却什么事情都冲在最前面。” 阮夏想起了自己在他家里看到的那张照片。 她记得上面有一个女孩子,看不清脸,她想,他口中的小不点,大概就是她吧。 她注意到顾时宴提起她的时候,眼里有光还有化不开的哀伤。 “她很漂亮,纯洁得就像是格桑花一样,可惜生命永远停留在了十二岁。” 阮夏不忍心让他一直沉浸在往事中,跳开了话题,“我们到市里面应该没有回去的航班了吧?” 顾时宴看了她一眼,笑了,“怎么?跟我在外面住一晚害怕?” 她抿了抿唇瓣,“又不是没住过。” “不怕?我现在可是对你可是有非分之想了。” 阮夏冷哼道:“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顾时宴耸了耸肩,忽然看到右前方有一块石头,他故意作恶般的开了过去,右边轮子恰好压到了上面。 因为是大平原上,荒无人烟,所以阮夏没系安全带,车子一颠,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朝顾时宴那边倾斜了过去。 顾时宴空出右手,稳稳地拖住了她。 他嘴角带笑,“echo医生,这回可是你主动投怀送抱。” 阮夏脸色一沉,冷冰冰地坐直了身体,系上了安全带。 回到市里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们在酒店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起程回了江城。 …… 阮夏回去以后,去找了洛九焱。 两人约在咖啡厅里,洛九焱开心的要命,“夏夏,你终于主动约我了!” 阮夏点了两杯咖啡,开门见山地说:“我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以前是不是在部队里长大的?” 洛九焱皱了皱眉头,“夏夏,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我很想知道以前的事情,我只需要你老实回答我,我以前是不是特种兵?” 洛九焱看着她,良久都没有电话。 “你说话啊!” “不是。” 阮夏有些诧异。 怎么可能不是? 那脑海里的那些片段是什么? “夏夏,跟我回去吧,跟我回岛上,我们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不参与这世上的一切纷争。” 阮夏抿紧了唇,看着洛九焱。 她觉得让他告诉自己以前的事情也不现实,谁知道他会编那些谎言来欺骗自己。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要找回自己的记忆。” 最重要的是三年前的山崩,她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有什么秘密。 洛九焱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深沉的道:“如果你不跟我走的话,一定要离顾时宴远一点。” 她眉头一拧,“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们不是一路人,你跟他接触得越深,你将来受到的伤害就会越大。” 阮夏不明白,“洛九焱,你要么就把话说清楚!不要卖关子!” 洛九焱抿紧了双唇,欲言又止。 第269章 不准走 “我无可奉告,你只需要记住离他远一点就行了。” 阮夏心里多少有些生气,站起身去结了账就走人了。 她一路心不在焉地回到了公司。 就在她准备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叫住了她,“echo阿姨!” 阮夏回过头,就看都安安站在会议室门口,咧开小嘴看着她。 “安安,你怎么来了?” 她往会议室里面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顾时宴也在。 安安手里拿着一个魔方,乖巧地走到她面前,“echo阿姨,给你。” “谢谢。” “安安,是你找我还是你爸爸找我?” 安安抿着小嘴,小声地说:“我。” 阮夏很有耐心地看着他,“安安找我有什么事?” 安安仿佛是在心里斟酌了良久,才开口,“echo阿姨,明天我学校开亲子运动会,你可以跟我爸爸一起去参加吗?” “啊?”阮夏不解的看着他。 “你的有意思是,让我……” 顾时宴接了话,“你理解得没错,安安想让你明天扮演他的妈妈,参加学校的亲子运功会。 阮夏皱紧了眉头,看了看顾时宴,又看了看安安,最后站起身看着顾时宴。 “顾时宴,安安明明有妈妈,你为什么要让我去?虽然周晴……她的一些做法是有些不对,但是你总不能剥夺了她做母亲啊的权利吧。” 顾时宴皱了皱眉头,“我觉得她不适合去。” 阮夏翻了个白眼,“如果她不适合,我就更不适合,我拒绝。” 她看到安安突然失落地低下了头。 她心里一疼,蹲下身温柔地看着他,“安安,你听我说,周晴是你的妈妈,不管她做过哪些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事情,都改变不了她是你母亲的事实。” “她给了你生命,就应该感恩,而不是当她不存在,懂吗?你可以不叫她去参加运动会,但是你不在她存在的情况下叫另一个人代替她,懂吗?” 安安点了点头,但心情却依旧很失落。 顾时宴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当着孩子的面,他还是忍了回去。 阮夏看他似乎不服气的样子,问道:“怎么?你好像意见很大。” 顾时宴笑了,微微眯眼凝视着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名正言顺的去参加。” 她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你说呢?名正言顺地去参加我儿子的亲子运动会,还能以什么身份?” 阮夏的脸蓦地一热,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出去!我要忙了。” 阮夏毫不留情地把父子两人给赶出去了。 …… 翌日。 阮夏正在开会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顾时宴打来的电话。 她犹豫了一会儿,挂掉了他的电话。 很快,她的手机又进来一条短信【安安出事了,可以来一下学校吗?】 阮夏眉心一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抱歉,临时有事,我出去一下。” 学校就在公司对面,阮夏不一会儿时间就到了。 阮夏在老师的办公室里找到了安安和顾时宴,还有周晴。 同样在办公室里的,还有另外两名家长和一个学生。 阮夏一眼就锁住了安安。 看到她的那一刻,她大吃一惊,紧张地跑了过去,“安安,你怎么了?” 安安的脸上,还有衣服上都是血,看起来很可怕。 “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这不是他的血。”顾时宴指了指另外一边的男孩子。 那是一个微胖的小男孩,还在哭鼻子,鼻子下面有干涸的血迹,虽然已经用纸巾擦干净了,但是还是能够看得出来,他流了不少鼻血。 看起来挺严重的,鼻子已经高高的肿起来,又红又青的。 “怎么回事?他们打架了?” 顾时宴微微颔首。 老师坐在椅子上,正在为两方家长调节。 周晴看到阮夏过来,心里不爽极了!她算什么?为什么顾时宴要把她叫过来!自己才是孩子的母亲,孩子出事应该自己出面才对,她是什么身份? 老师态度很卑微,贵族学校的孩子,谁都得罪不起,老师夹在中间两边陪着笑脸。 “明明妈妈,安安父母也说了给你们付医药费,你看这事儿,要不就这么解决了吧。” 明明妈一脸暴发户的样子,得理不饶人,“我们家里又不是缺这点医药费!我们不需要赔钱!我就要他儿子给我儿子下跪道歉!不然的话,让他妈跪下道歉也可以!” 周晴怒不可遏,“你想的倒挺美的!是你儿子自己嘴臭,我告诉你,你儿子挨打都是他活该!不仅现在要挨打,他以后出了社会也同样会挨打!” “你打人还有理了!亏你还是一个公众人物,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吗!” 两个女人很快就吵起来了,老师在中间劝架,却被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 阮夏听着都头疼,她看向了顾时宴,“到底怎么回事?” 顾时宴解释道:“周晴跟那位家长起了冲突,周晴先动手打了人,安安过去劝架,被对方的孩子他出言挑衅,说安安没有教养,说他妈妈是疯子,安安就跟他打起来了。” 顾时宴跟阮夏解释完了之后看向了那名家长。 “让我儿子给你道歉是不可能的,你想要赔偿的话可以随便开一个数字。” 对方盛气凌人地说:“我不需要赔偿!我只要你们下跪道歉!” 老师无奈地说:“明明妈,其实这只是一点小冲突,咱们没必要上升到人格侮辱上来,这种伤孩子自尊的事情,我们学校也是不允许的。” 阮夏没去听他们说了些什么,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就去关注安安的情况了。 安安紧紧的捏着拳头,脸色紧绷,小手在细细地颤抖着。 她神色一暗,“我先带安安离开。” 说着她就抱起了孩子,走出办公室。 顾时宴要了一张钞票,就转身离开了。 周晴见两人都走了,也想跟上去,结果却被对方家长拽着了手臂。 “你跑什么!这件事都还没解决呢!你不准走!” 第270章 拉黑 周晴气到快要爆炸了! 阮夏竟然带着自己的儿子走了,顾时宴也走了! 明明自己才是孩子的母亲,到最后却搞得自己像是一个处理问题的佣人! 偏偏还遇到一个不知死活的泼妇! 她狠狠地甩开了她,恶狠狠地盯着她,用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警告你,你的脏手没有资格碰我!” 对方气得一把拍开了她的手指,“我看你的手才是脏手吧!你们混娱乐圈的,谁不知道你们其实就是高级一点的女妓女啊!我看你不仅手脏!你全身都脏!” 周晴气的脸色煞白。 女人知道自己踩到了她的痛点,得意地继续说:“我看你就是一个弃妇吧!刚才你老公在这里可是一个眼神都没给过你,倒是看刚才那个女人的时候,眼神很不一样。” 周晴气炸了,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你这个贱人!我要打死你!” 周晴彻底的疯了,不顾形象地扑了上去。 但是对方一家子都在这里,周晴刚一扑上去,就被女人的老公冲过来给拉开了。 “你干什么!欺负人是吧?你儿子打人,你们做家长的不但不道歉,还要动手打人!” 一旁的女人拿出了手机录视频,“大家都来看啊!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是明星就欺负平民老百姓!” 周晴瞪大了眼睛,指着女人恶狠狠的道:“你拍什么拍!我警告你马上把视频给我删了!否则我让你儿子以后在江城上不了学!” “大家快来看啊!大明星周晴威胁人了!” 周晴崩溃了,在办公室里发了疯一般的尖叫。 最后老师及时叫来了保安,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 阮夏把安安带去了自己的办公室,顾时宴紧随其后赶来的时候,阮夏已经在给安安做催眠治疗了。 安安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全身放松地躺在椅子上。 “安安,好些了吗?” 安安点了点头。 阮夏耐心地开导了他一会儿,把他哄睡。 她看着顾时宴,问道:“为什么你不直接带着孩子去,偏要叫上周晴?” 顾时宴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因为你昨天说的话,安安打算试着接受周晴。” 阮夏嗓子一噎,“抱歉。” “你没有错,你是对的,是周晴没有做好一个合格的母亲。” “带安安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暂时先不要送去学校。” 顾时宴微微颔首,“谢谢。” …… 周晴的视频晚上就被对方家长给曝出来了,不仅有她发疯骂人打人的视频,对方还放出了自己儿子的鼻子被打伤的照片。 在微博上控诉周晴没有素质,仗着自己是明星就为所欲为。 这条视频很快就登上了热搜。 最要命的是,所有的事情都堆到了一起,周晴前几天当街抢孩子,诬陷阮夏是人贩子的视频也被人翻到了。 还有她在宴会上穿山寨裙子,跑到原创设计师本人面前去炫耀讽刺的视频也被人发出来了。 一时间,周晴的路人缘急速下滑。 之前包装的优雅白富美形象,瞬间崩塌。 【天哪,这是我认识的那个周晴吗?这疯疯癫癫的样子,真的不是嗑药了?】 【yue了,周晴好恶心啊!】 【没想到一个大明星素质居然这么差!这种人根本就不会尊重人吧?】 【笑死,她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明星就高人一等啊? 事情发酵的速度特别快,周晴甚至都来不及去公关。 无数的品牌方纷纷跟她解约。 而在周晴的口碑直线下滑的同时,阮夏却火了起来。 神秘的summer大师终于露脸了,高定圈的大佬们还有娱乐圈的明星们,还有名流圈的贵妇们,纷纷关注了阮夏的微博。 微博还主动给她加了认证。 但这些阮夏都不关心,还是跟季若初吃饭的时候,听说自己火了。 阮夏一脸懵逼,因为她根本就不关注网上的事情。 季若初无奈地说:“那么多人关注你,你都不知道?” “我的微博早就不玩了,卸载了。” “为什么啊?” “弱智太多。” 季若初:“……” “你现在可是名人了,应该有很多人找你吧?” 阮夏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确实有挺多新邮件,但是她都没有来得及看。 和季若初一起吃完饭回到家,就接到了阮家打来的电话。 …… 阮夏现在很火,阮家大房和二房都不太高兴,这次阮梦怜的生日,他们连请柬都没有给她发。 但阮庆添和方楠却巴不得她回来。 现在阮梦怜的势头很猛,只有阮夏才可以压得住她。 所以他们想让阮夏回来给他们长长脸。 方楠现在也终于开窍了,虽然阮夏是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但是她现在能力强啊! 所以两口子现在对阮遇昭也没有那么上心了,一心都想着怎么把阮夏给拉拢过来。 阮遇昭一听说父母要把阮夏给叫回来,就很不甘心。 她咬着唇说:“爸妈,姐姐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们,你们把她叫回来干什么?没有姐姐,我也可以为家里争光啊!” 方楠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要怎么给家里争光,靠男人吗?” “我……” 阮遇昭被怼得哑口无言。 “爸爸,妈妈,你们这是嫌弃我了吗?” 方楠抿了抿唇,深呼吸了一口气,略带不耐烦地看着她,“昭昭,不是我们嫌弃你,我们家现在确实只有阮夏才能撑得起面子!我们想要站稳脚跟,只有让她给我们出风头。” 阮遇昭咬了咬牙,她是听出来了,他们就是觉得自己没本事。 本来之前还可以靠找富二代男朋友在阮夏面前压她一头,毕竟她一个被抛弃的女人不会有什么好归宿,谁知转头顾时宴竟然就去重新追求她了! 这么一对比,她更是什么都比不过阮夏! 阮遇昭很不甘心。 既然他们非要把阮夏叫回来,那就把她叫回来吧! 她倒要看看,阮夏若是在宴会上给他们丢脸了他们可怎么办! 方楠给阮夏打电话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电话早已经被她给拉黑了。 第271章 转移话题 方楠骂骂咧咧了几句,就跑去找阮老太太了。 阮夏最尊敬老太太,让她亲自的电话,她一定不会拒绝的。 老太太听说苏柔他们没有给阮夏发请柬,便亲自打给了阮夏。 “夏丫头啊,我是奶奶,后天你大姐过生日,你回来一趟吧!” “奶奶,我并没有收到他们的请柬,也许他们并不想看见我,我就不回去了。” 去了还得随个礼,她凭什么要去? 老太太又说:“你就当是回来看望我一下吧,夏丫头。” 阮夏沉默了一会儿,老太太也没说话,仿佛就在等着她答应。 短暂的僵持过后,阮夏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挂完电话,三哥陆祁年凑了上来,“干什么?你那吸血父母打来的?让你回去?” “是一个堂姐,过生日,奶奶让我回去参加她的生日宴。” 陆之尧微微拧起了眉心,“你堂姐?该不会就是上次在拍卖会上把你推出去挡枪的女的吧?” 阮夏点点头,“没错,就是她。” 陆祁年骂了一句脏话,“操!这种人你还去参加她的生日宴?” “就当是回去看望奶奶了,她对我向来不错,在阮家我也只把她当成是我的亲人。” “那也不能回去,她一个老太太能管什么事儿?你要是真被欺负了,只怕她连给你主持公道的力气都没有。” “可我已经答应了。” 陆之尧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这次我们就好好会会你那一家子奇葩。” 阮夏想了想,也好,二哥三哥一起去了,也可以把他们介绍给奶奶认识一下。 这天。 三人一同来到了阮家。 阮梦怜和她父亲一起站在门口迎接宾客,看到阮夏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旋即脸色就是一沉。 阮夏笑着给了红包,跟她打招呼,“姐姐生日快乐啊。” 她扯出一个笑,“妹妹百忙之中过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我倍感荣幸。” 阮夏笑而不语。 这时,她的视线落在了阮夏旁边的两名男子身上,疑惑的皱了皱眉,“这两位是?” “保镖。”陆祁年脱口而出。 阮梦怜眯了眯眼睛,有些不悦,因为很明显就是在撒谎,陆之尧她之前是见过的。 就在这时,陆祁年又说了一句,“所以若是有人在宴会上欺负她,我们两个做保镖的就不会客气了,到时候若是有得罪阮小姐的地方,还请见谅。” 虽然不知道他们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是阮梦怜也听出来了,这两人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夏妹妹哪有人能欺负她啊,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陆之尧警告性的看了她一眼,“旁人若不去欺负她,她是不会主动招惹任何人的。” 阮梦怜脸色变了变,旋即又调整了一下神色,笑着说:“快别站着了,进去坐吧,夏妹妹。” 阮夏微微颔首。 陆祁年凑上来问,“小四,你随了多少礼?我今天给你吃回来!” “一百,你放心吃。” 陆祁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行啊小四,真有你的!我还以为你要给她包个二百五呢!”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村姑,我哪里给得起二百五。” 陆祁年笑了,“该说不说,你这群亲戚又可怜又搞笑。”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陆祁年。 陆祁年的脸太过招摇,又是火遍全球的明星,随便走到哪儿都能迷倒一大片。 很快他就被包围了。 阮夏和陆之尧被人群给挤到了一边。 陆祁年不断地向两人投去求助的眼神。 陆之尧好整以暇的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才对阮夏说:“小四,要不你去给他解解围吧。” 陆祁年见阮夏做过来,急忙对大家道:“麻烦大家让一让,我女朋友来了。” 众人脸色一僵,齐齐的转头看向了阮夏。 阮夏轻咳了两声,走到陆祁年旁边,微微一笑看着大家,“不好意思阿,我是他女朋友。” 陆祁年把手放到了阮夏的腰间,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众人仿佛心都沉到了谷底,苦着一张脸,很识趣的走开了。 陆祁年呼出一口浊气,看着阮夏道:“要不你今晚就扮演我的女朋友得了。” 阮夏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才不想被你的粉丝给喷死。” 刚才的事情她都怕被传出去。 阮夏带二哥和三哥去跟老太太打招呼。 老太太在一楼的房间里,大家都在忙着,房间里只有老太太一人。 “奶奶。” 听到阮夏的声音,老太太眼睛一亮,“夏丫头!” 阮夏走进房间,带着两个哥哥。 “奶奶,这是我养母家的二哥,陆之尧,还有三哥,陆祁年。” 老太太听说是养母家的儿子,瞬间就提起了精神,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原来是夏丫头的哥哥,阮夏从小就不在父母身边长大,多亏了有你们一家收养,我在这里谢谢你们了。” 她深深地对两人鞠躬。 陆之尧连忙扶住她,“老太太,照顾夏夏是应该的,您不用行此大礼。” 陆祁年说:“我们也没有别的要求,夏夏虽然是我妈领养的,但是在我们家,我们对她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我们不敢期望阮家把她当宝贝一样的宠着,只希望她不要被人欺负就行。” 老太太重重点头,“那是自然的!” “可我听说,夏夏的父母亲,好像并不待见她。” 老太太很惭愧,“这个是我教子无方,但是你放心,只要我在,就绝不会让夏丫头被欺负。” 陆祁年虽然还是有些不满意,但还是没有再咄咄逼人。 寒暄了几句后,老太太提出想去拜访的阮夏的养母。 陆祁年笑着说:“拜访就不必了,不真心的人没有这个必要,您有心就够了,这长途奔波的,您岁数大了也受不了。” 老太太轻叹了一口气,愧疚的说:“是我们没有把夏夏照顾好。” 阮夏用眼神示意陆祁年不要再说了,他才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 第272章 只字不提 跟老太太打过招呼出来后,陆祁年摸了摸肚子,“我去吃点东西,你们先玩儿,一会儿我过来找你们。” 阮夏点点头,她准备一会儿搂完席就走人。 阮夏挽着陆之尧的手朝休息区走去。 刚走了两步,迎面就碰上了阮遇昭。 阮遇昭看两人手挽手的样子,有些惊讶。 陆之尧她以前见过,之前就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纯,如今看来确实有问题! 这个阮夏也太可恶了吧!一边吊着顾时宴和洛九焱,一边还跟其他男人搂搂抱抱! 阮遇昭走上前,打算当着陆之尧的面揭穿阮夏的真面目。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先跟阮夏打了一个招呼,“姐姐,好久不见啊!” 阮夏看着她,淡漠的道:“有事吗?” 她淡笑着看向她旁边的陆之尧,“这位是……?” 陆之尧见过阮遇昭,知道这个奇葩妹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绿茶。 他脸色阴沉的看着她,“我是谁你有资格知道吗?” 阮遇昭脸色一白,楚楚可怜的说:“这位先生,你也不必对我敌意这么大,我只是随便问一下而已。” 她又看向了阮夏,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姐姐,你又换男朋友了吗?” 阮夏笑了,转头跟陆之尧对视了一眼,点头,“对啊,你有意见啊?” 阮遇昭睁大了眼睛,果然啊!阮夏这个不检点的女人! 她正想提醒陆之尧,阮夏的私生活混乱的时候,两人已经越过她离开了。 阮遇昭不甘心,想要追上去,突然这时身旁的几道议论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听说大明星陆祁年有女朋友了!你知不知道?” “谁谁谁?谁这么好运啊我的天!” “听说叫阮夏,是阮家丢失多年的千金大小姐。” “阮夏不就是summer吗!也太般配了吧!” “可她就是一个农村长大的村姑啊!有什么好般配的?我觉得她根本就配不上陆祁年。” 阮遇昭震惊的瞪大了双眼,阮夏是陆祁年的女朋友!那刚才的又算什么! 顾时宴又算什么?洛九焱又算什么! 这个阮夏实在是太可恶了!太恶心了! 她拿出手机对着阮夏和陆之尧的背影拍了张照片,打算拿到陆祁年面前去告发她脚踏两条船! 阮遇昭很快就在酒柜旁边找到了陆祁年。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款款走去。 “陆先生。” 陆祁年闻言瞥了一眼,眉头一蹙,“干什么?” “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啊?阮夏在哪儿您知道吗?”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陆祁年态度有些恶劣。 阮遇昭说道:“我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的,阮夏她背着您跟其他男人搂搂抱抱!” 陆祁年眯了眯眼睛,“谁?” 她把自己拍下来的照片给他看,“就是这个男人,不瞒您说,我之前就见过他,他很早就和阮夏暗度陈仓了。” “我就是觉得您作为阮夏的男朋友,被她这么明目张胆的戴绿帽子,我实在是看不过去,才来告诉您这些的。” 陆祁年看着她手机里的照片,神情未变,只是挑眉看了她一眼。 “然后呢?” 阮遇昭愣了愣,他都不生气的吗? 既然这样,她就再添油加醋拱一把火! “我的这个姐姐,她向来就喜欢跟男人走得近,没什么边界感,或许是因为从小在农村长大,经常饱一顿饿一顿的,长大了就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你也不要怪她,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原谅她,虽然她现在跟顾时宴也暧昧不清,但是……” “你说谁?顾时宴?”陆祁年听到这里,双眸猛的一眯。 阮遇昭看他的反应,觉得一定是自己说到点子上了,于是更加卖力的说:“是啊!顾时宴前段时间还买了一大束花登门拜访,还想提亲来着!” 陆祁年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咬牙切齿的道:“顾时宴这个混蛋!他根本就不配!” 阮遇昭跟着说:“对啊!她根本就不配!” 她见陆祁年的怒气值蹭蹭拉满,“要不我带你去找她吧!我知道她在哪里?” “他今天也来了?” 阮遇昭点头,“对啊!” “带我去找他!” 阮遇昭兴奋的道:“好啊好啊!” …… 另一边。 方楠和阮庆添都在找阮夏,他们打算在阮梦怜的生日宴上,把阮夏介绍给大家,抢尽风头,狠狠的给阮梦怜一个下马威。 不一会儿她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阮夏, 方楠径直走了过去,拉住阮夏的手就说:“阮夏,跟我过来,爸妈带你去认识认识你爸在商场上的那些朋友。” 陆之尧皱起了眉头,“你干什么?” 方楠这才看都了陆之尧,她一把就将陆之给推开了,“我跟你说,我女儿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不要再缠着我女儿了,虽然你也挺优秀的,但是我女儿的男朋友是顾时宴,只有他才配的上我女儿,你要是觉得不甘心的话,我还有一个女儿,可以介绍给你。” 阮夏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在说些什么啊?” “哎呀没时间了,一会儿宴会就要开始了,快跟我过来!” 方楠拉着她就走,阮夏很烦躁,但是这里这么多人,她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对面起冲突,所以一直忍着。 方楠挽住了她的手臂,带她走到众人面前,骄傲的向大家介绍,“王总,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女儿,叫阮夏,也是着名的高定设计师summer,do珠宝的创始人。” 阮夏听到她的话,才明白她的用意。 她直接挣开她,转身就走。 方楠赶紧追上她,逢人就跟大家介绍,自己的女儿就是summer,就是do珠宝的创始人。 大家份份夸赞方楠生了一个好女儿,有能力又漂亮! 方楠觉得很有面子,脸上扬起了骄傲的神色。 可阮夏觉得很丢人,她冷冷的对方楠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女儿。” 与此同时,苏柔和林姿也走了过来,“哟,弟妹,你怎么光捡好的说啊,这夏丫头私生活不检点的事情你是只字不提啊!” 第273章 丢脸 方楠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她跟很多个男人亲亲我我搂搂抱抱,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我可没有瞎说哦!” “苏柔,你少在那儿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了,你自己女儿能力不够,就想污蔑我女儿,可惜了,老太太就是喜欢我女儿!你就是做再多的努力也是白搭!” 就在这时,阮遇昭找了过来。 “妈,人家大伯母二伯母说的没错啊!姐姐确实是私生活混乱!她男朋友还在这里呢,她就跟另一个男人亲亲我我的,这成何体统啊!” 阮遇昭转头对着陆祁年说道:“陆先生,喏,那就是姐姐的情夫!” 她用手指着陆之尧。 阮夏有些头大,“阮遇昭,我警告你别在这里来掺和,否则一会儿丢脸的是你自己!” 阮遇昭以为她是害怕了,越发的变本加厉。 “姐姐,我是好心提醒你,不要脚踏两条船,你跟多个男人关系暧昧不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你这样会遭报应的!” “阮遇昭!你给我闭嘴!”方楠用力的把她拉了过来,小声的警告道:“你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吗!给我一边呆着去!” 阮遇昭委屈巴巴的说:“妈!你也太偏心了!姐姐做了那么多败坏门风的事情,整个宴会上都传开了,说她脚踏两条船!可你居然还是向着她!” 本来宴会上没几个人议论阮夏的,但是被阮遇昭这么一闹,这次是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了。 方楠觉得丢脸死了,指着阮遇昭的鼻子就骂道:“你给我回不回去!当初领养你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嫉妒心那么强!我的脸都被你给我丢尽了!滚回房间!” 阮遇昭大吼,“丢脸的不是我!是阮夏!” 阮夏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这对母女狗咬狗。 陆之尧和陆祁年站在她的旁边,不发言,也不解释。 这边的动静太大,很快就惊动了在房间里休息的老太太。 老太太听说大家都在欺负阮夏,造谣阮夏,气得健步如飞的走了过来。 刚走过来,就听到阮遇昭大声的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快来看啊!这就是我姐姐,私生活混乱!跟无数个男人暧昧不清!”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阮遇昭的脸偏向了一边,整个脑袋都是懵的,半边脸都被打麻了。 老太太厉声怒吼道:“你这个孽女!我阮家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阮遇昭不服气的瞪着老太太,“你打我也改变不了这个没教养的乡野村姑不检点的事实!就因为她有本事,你们就全部偏袒她,她败坏家风你们都不管!你看清楚了!她身后的两个男人都是她的情夫!” 老太太反手又是一巴掌,“你给我闭嘴!你一天到晚只知道造谣!那两位先生都是夏丫头的哥哥!” 阮遇昭脸都被打肿了,两边脸颊都浮起清晰可见的手指印。 她崩溃的大吼:“什么哥哥!明明就是她的情哥哥!你问问宴会上的人,陆祁年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她在人群中找到了一个刚才议论阮夏的女人,“你说,你是不是亲眼看到了,阮夏就是陆祁年的女朋友,对不对?” 女人连忙往后躲,“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想好好的吃瓜,可不想参与进他们的家庭纷争里来。 阮遇昭瞪大了眼睛,“刚才明明就是你在说陆祁年的女朋友是阮夏!” “我没有说过这个话,你不要诬陷我!” “你!” 老太太看她到现在了还不知悔改,妄想往阮夏的身上泼脏水,气得大喊了一声,“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阮遇昭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奶奶竟然为了一个乡野村姑,要把自己赶出去! 她疯狂的大吼,“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阮遇昭拿出了自己刚才拍下的照片,“你们看,阮夏和这个男人勾勾搭搭!” 大家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 阮遇昭继续跟大家分析道:“阮夏就是个农村长大的村姑,她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当明星的哥哥!” “混账!混账东西!”老太太气得血压不停的往上升。 阮遇昭无视老太太的怒火,看着阮夏,“你要说他们都是你的哥哥,你怎么证明?” 阮夏皱眉,“我凭什么要向你证明?证明了又如何?你是下跪向我们道歉?毕竟这侮辱诽谤罪,严重的话是要坐牢的,我要是让你下跪道歉也是便宜了你。” 阮夏冷哼了一声,在她看来阮夏之所以这样讲多半是因为证明不了故意这么说来吓唬自己的。 “你要是能证明他们确实是你的哥哥,别说让我下跪道歉了,就是让我下跪给你磕头我都愿意!” 陆之尧听到她的话,瞬间来了兴趣。 “这可是你说的,阮小姐待会儿可要言而有信。”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到了自己存的户口本,还有阮夏之前在陆家时候拍的身份照。 户口本上清楚的写明了饿陆以夏和陆之尧以及的陆祁年是兄妹关系,户口本上的身份证号,和身份证上的号码是对得上的,身份证上的照片和阮夏也是对得上的。 阮夏就是陆以夏,陆以夏就是陆家的养女。 阮遇昭彻底的惊呆了。 怎么可能!阮夏怎么会有这么牛逼的哥哥! 她不是在乡下长大的吗! 阮遇昭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你们……你的养父母不都是在乡下长大的吗?” 陆祁年笑了,“你说的没错,是乡下长大的,乡下长大又怎么了?” “我们在哪儿长大都跟你没有关系!赶紧兑现你的承诺,跪下吧。” 阮遇昭死死的咬紧了双唇,听着周围的嘲讽声,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快下跪啊!磕头啊!怎么?我妹妹的名声是随便拿给你侮辱的?” “阮小姐,不是你亲口说的么?莫不是你要反悔?” 阮遇昭急得都快要哭了,这是她生平最丢脸的一次,没有之一。 第274章 办法 阮遇昭向方楠和阮庆添投去求助的目光,却被无视了。 事情被闹得这么大,她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她像个小丑一般站在中间,看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嘲讽的表情,轻蔑的笑容。 她受不了了,捂着自己的头,哭着跑了出去。 老太太惭愧不已,刚刚才在两位哥哥面前承诺不会让阮夏受到欺负,转头她就被造了谣。 “两位陆先生,实在是对不起,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们阮家的人教子无方,以后我一定会加强对孩子们的教育,不让夏夏被欺负。” 二哥冷漠疏离地说道:“阮老太太,我看这里确实是太乱了,我妹妹不适合呆在如此乌烟瘴气的地方,还是等下次不乱的时候,我们再来吧。” 陆之尧和陆祁年带着阮夏就离开了。 方楠在后面喊了两声,阮夏理都没理她。 走出阮家的大门,陆祁年就忍不住吐槽,“真是一家子的奇葩!” 阮夏已经习惯了,除了奶奶,其他人她也压根儿没有把他们当做亲人来看过,所以也不存在会被伤害到。 上了车,陆祁年突然问道:“顾时宴那小子又在骚扰你了?” 阮夏一愣,“也不算骚扰吧。” “他要是敢骚扰你,你就跟我们说,我们去帮你收拾他!” 就在这时,陆之尧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家里人打来的。 临溪要来江城了,最近她的身体好了不少,打算到江城来看看阮夏,刚好有个画展也在这边举办。 …… 阮梦怜的生日被方楠一家给搞砸了,心里一直很不爽,但是第二天,老太太就把大家都叫到了客厅里,宣布了一件大事。 “庆添,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我觉得你不够稳重,连自己的女儿都教育不好!昨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事!一副非要把夏丫头名声给毁掉的气势,心思恶毒!没有一点担当,出了事就这么跑了,也不向夏丫头道歉,到现在人都还没回来!” 阮庆添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附和道:“是,妈您说得对,等她回来以后,我一定会亲自带着她让他去给阮夏道歉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继续说:“我考虑了很久,子不教父之过,你有着很大的这责任,一个连自己的子女都管不好的人,如何能管理好整个公司!” “所以我决定,把公司交给梦怜来管理!梦怜,从今天开始,你就升为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所以业务。” 阮梦怜惊喜地睁大了双眼,和苏柔相识了一眼,欣喜地道:“好的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带着阮氏一路向上,蒸蒸日上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好。” 阮庆添无法接受,“妈!梦怜经验不足,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她呢?梦怜还是应该多积累一些经验。” “怎么?你是对妈的决定有质疑吗?妈都认可我们家梦怜的能力了,弟弟就不要再继续指手画脚了吧!” 苏柔得意地看着方楠两口子。 方楠肠子都悔青了,就不应该让阮遇昭出现在宴会上,现在一切都搞砸了! 阮梦怜很高兴,为了表示感谢,她回到房间取来了一个东西。 “奶奶,这幅画是我男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但是我觉得这么有分量的礼物,应该送给您才是,我资历尚浅,压不住大师级别的字画。” “这幅画是国际着名的书画大师临溪的作品,据说她的画起拍价都是八百万起步的。” 苏柔也跟着说:“梦怜的男朋友这次也是有心了,专门去国外拍来的。” 老太太不懂字画,但是看着这幅图,倒是价值不凡的样子。 她笑得合不拢嘴,“好,梦怜丫头有心了,这幅画改天我就挂到书房里去。” 方楠在一旁都快怄死了,她冷嗤了一声,“我倒是听说,这字画行业的水深得很!梦怜啊,你可别被你男朋友给骗了,几百万都可以买一套房子了,怎么可能那么大方,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苏柔一听这话就不爽了,“我说弟妹啊,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几百万怎么了?几百万人家小谭也是愿意送的,在人家眼里,我们家梦怜就是值得这么贵重的礼物!你以为像你们家昭昭啊!光找些纨绔子弟!” “你!”方楠被气得说不出话。 憋了半天才说:“我这是好心提醒你,还被你给数落一顿!字画这种东西,咱们又不懂,真送了你一副赝品,你能认得出?” 苏柔坚定地道:“不可能是赝品!” “是吗?口说无凭,我看还是请人鉴定一下比较放心!我记得阮夏的二哥就是书画鉴定师!上次我们也请他鉴定过,是吧庆典。” “对!那个陆之尧,确实是书画鉴定师!” 苏柔却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什么书画鉴定师,他明明就只是一个从乡旮旯里出来的,长得好看了一点,穿件像样的衣服你们就真以为他是什么厉害人物了。” “我看那个什么陆祁年也是,就因为长得好看,所以运气好了一点当了明星,但还是改变不了他们都是农民的事实!” 老太太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苏柔,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就算他们是乡下的又如何?英雄不问出身,更何况,乡下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身份!你这是对农民有偏见!自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苏柔被数落了一通,心有不甘,却又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惹怒老太太。 “妈教训的是,是我门缝里看人了。” 老太太说道:“我觉得方楠说的道理,还是找个鉴定师来鉴定一下,万一小谭真买到了赝品,就得不偿失了。” 方楠立刻就说:“庆添,快找一下电话号码!” 阮庆添上次联系过陆之尧,在手机里翻了一会儿,才找到他的电话打过去。 苏柔很不甘心,陆之尧是阮夏的哥哥,那岂不是阮夏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吗? 虽然阮夏跟他们关系向来不好,但是毕竟他们是一家人,方楠稍微求她一下,他们要作弊也不是不可能。 第275章 问好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 “你好,陆之尧。”对面传来了儒雅的嗓音。 方楠讨好地对着电话里道:“陆先生,是我,我是阮夏的妈妈。” 陆之尧此时正在开车,阮夏和陆祁年都在车上。 开着扩音,阮夏也听到了方楠的声音。 “是这样的,陆先生是书画鉴定师,最近我们家里得了一幅画,想请你帮忙鉴定一下真假,陆先生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陆之尧一口就拒绝了,“抱歉,我很忙,正在去接我母亲的路上,没时间给你们做鉴定,你们另请高明吧的。” 方楠一听,急忙问道:“你是说你妈妈来江城了吗?就是阮夏的养母?” 陆之尧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真是太好了,既然陆夫人来我们江城了,我们自然是该进尽地主之谊的,也好借此机会好好的感谢感谢她对阮夏的养育之恩!” “这样吧,我们请客吃饭!你把你母亲带过来!” 陆之尧闻言侧头看了一眼阮夏,对着电话里嗤笑一声,淡淡的道:“不必了。” 接着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祁年在后面闭目养神,说道:“小四,你这个妈,虽然说势力了一点,但是看起来还挺会处事的啊。” 阮夏冷笑了一声,“你根本就不了解她,二哥是见识过当初她和阮庆添是怎么上我家闹事的,她之所以现在跟我保持和平,完全是因为她有别的目的。” 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对她好的。 另一边方楠挂了电话,老太太连忙问道:“怎么说?” “阮夏的养母要来江城,我让他们把人带过来,他拒绝了。” 老太太一听,皱眉道:“你当然不能说让人家主动来我们家!这种事情应该我们主动一点,庆添,你马上去定桌,定好了就直接打电话给他们。” 苏柔和自己的女儿相视一眼,都有些不悦地瞥了瞥嘴。 “奶奶,这幅画我帮您拿到书房里挂着吧!” “好!” 方楠看着阮梦怜手里的画,微微眯了眯眼睛。 …… 机场。 临溪穿着一身素色的棉麻材质的长裙走了出来。 她身上没有过多的首饰装扮,但是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优雅的美。 举手投足都很有韵味,走在路上都会有人不由自主回头观望。 上了车,一家人寒暄了一会儿。 没多久就又接到了阮家打来的电话。 依旧是方楠打给陆之尧的。 “陆先生啊,你们已经接到你妈妈了吧?我们在江城饭店订了包间,你们直接过来吧!”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不去。” 临溪疑惑地问:“之尧,是谁啊?” 陆之尧小声的道:“阮家的人。” 对面传来了阮老太太慈祥的声音,“你好陆夫人,我是阮夏的奶奶,阮夏多亏了有你们照顾了,听说你来江城,我们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陆夫人肯不肯赏脸?” 临溪停顿两秒钟后,便答应了下来。 电话挂断后,陆祁年吐槽道:“妈,你就不该答应,你都不知道他们那一家人有多奇葩!” 临溪淡淡的说:“不管他们怎么样,这层血缘关系在这里,既然都亲自打电话来请了,是该去一下的。” 江城饭店。 阮家的人已经坐齐了,不止有方楠和阮庆添,连大房二房的都来了。 很大一桌子的人。 阮夏挽着临溪的手走进了包间里,陆之尧和陆祁年走在后面。 老太太连忙站起来,郑重的打招呼,“你好,陆夫人,我是阮夏的奶奶!” 临溪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你好,老夫人。” 阮庆添也站起来做了自我介绍,临溪一一点头微笑。 “坐!陆夫人请上座。” 他们专门给临溪留了一个位置,在老太太的旁边。 临溪笑了笑,说道:“我们没有这么多礼仪规矩,我就坐夏夏旁边就可以了。” 老太太干笑了一下,“行!那就随意,随意坐!” 阮庆添面色沉了沉。 阮夏突然注意到,方楠手里抱着一个长长的盒子,放到了身后,有些奇怪。 另一边的苏柔和林姿却是掩嘴偷笑,小声的说:“果然是农村来的,连餐桌礼仪都不懂。” 临溪落座后,视线淡淡的往她们那边一扫。 凌厉的眸子,不怒自威,正在偷笑的两人竟然不由自主的僵了僵神色,心头莫名的咯噔一跳。 苏柔反应过来后,心里更不爽了。 一个干农活儿的村妇,装什么神气? 苏柔的目光在临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很朴素,脖子上,手腕上,连一个饰品都没有,多半是常年在家里干活儿,怕带了贵重的东西会掉。 他们今天定的是法国菜。 正聊天的时候,服务员便过来上菜了。 苏柔见临溪先吃了沙拉,以为她是不会吃法国菜,于是便轻咳了两嗓子,说道:“陆夫人应该没吃过法餐吧?” 临溪抬眸看了她一眼。 苏柔笑着说:“这法国菜的用餐顺序呢是很有讲究的,先是开胃菜,再是头盘,然后才是沙拉,最后才是汤,这顺序说重要也不重要,主要是会影响口感和用餐体验。” 阮夏拧了拧眉心,平日里他们想怎么嘲讽自己都无所谓,但是今天居然欺负到她妈妈头上来了,谁给她的胆子? 她放下叉子看了一眼苏柔,“大伯母,我母亲身体不好,晚餐一直以来都是吃水果和蔬菜,这样也好维持体型。” “大伯母我劝您还是跟我妈妈学着一点,不然等您老了那一天,因为过度肥胖带来一身的疾病,对姐姐来说只会是一种负担。” 阮梦怜见她对自己的母亲出言不逊,当然不干了。 她笑望着阮夏,“我妈妈爱怎么吃就怎么吃?有什么问题吗?” 阮夏眉梢一挑,“对啊,我妈妈爱怎么吃就怎么吃,你问问关你妈妈什么事?我需要她来教吗?” 阮梦怜脸色一白,没想到自己竟然跳进了她的陷阱里! 这时,林姿笑着说:“其实不会吃法国菜也没什么的,毕竟陆夫人出生农村我们都能够理解。” 第276章 合适吗 老太太狠狠地道:“够了,给我闭嘴!” 临溪也轻轻拉了拉阮夏,示意她不要跟他们计较。 一顿饭吃得并不算愉快,临溪也不愿意跟他们多谈,全程只是优雅的用餐。 吃过饭后,阮庆添扯着嗓子喊来服务员。 “服务员,买单!” “先生,这位女士已经买过单了。”服务员笑着用手指了一下临溪。 阮庆添一愣,“你不是一直都没有出去吗?什么时候买的单?” “这位女士刚来的时候就已经买过单了,先生。” 阮庆添干笑了两声,看着临溪,“哎呀陆夫人,这多不好意思啊!这顿饭应该我请你们才对!这样吧,下次有机会我请客!”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儿。 这顿饭少说也是好几万了,他们买了单,自己就不用掏腰包了!至于下次,那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反正客气的话是说到这个份儿上了。 临溪用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角,微微一笑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阮先生以后也不需要再请吃饭了。” “因为我的女儿,在我们陆家那都是当宝贝一样养着的,不管她走到哪里,都是我的掌上明珠。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我们陆家人在外面吃饭,从来不需要别人请客。” 临溪的一番话,就像是一个个巴掌,打在阮家人的脸上。 阮庆添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她这话说的,好像他们陆家多有钱似的!不就是一个破种地的吗? “阮先生,阮夫人,你们慢用,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临溪站起身,阮夏也跟着准备离开。 这时,方楠突然喊道:“阮夏啊,你等等,妈有话要跟你说。” 阮夏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事?” 陆之尧对临溪道:“您和祈年先走,一会儿我和小四一起下来。” “也好。” 她今天算是见识了阮夏有一群什么样的奇葩亲戚了,她还真不放心让阮夏一个人留在这里。 方楠看看阮夏,又看看陆之尧,捏着手里的盒子,有些犹豫。 阮夏一来的时候就注意到那个盒子了,觉得很反常,吃饭带那么长一个盒子干什么? 她有些不耐烦了,“到底什么事?\" 方楠一咬牙打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幅画。 阮梦怜震惊的看着她,那副画正是自己今天送给老太太的画! “陆先生,你是鉴定师,你看看这幅画是真是假。” 陆之尧看到画作的那一刻,眸中划过一丝惊讶,但仔细看了一眼后,就恢复了平静,默默的和阮夏对视了一眼。 阮梦怜站起身就要跑过去抢画,“你怎么可以偷我的画!你太过分了!” 阮庆添急忙拦住了她,“怎么就是偷了?你这画都已经送给奶奶了,这是你奶奶的画了,不是你的,你管得着吗?” 阮庆添狠狠地推了她一把,他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总经理的位置都被她给抢了,这个仇他还找不到地方报呢! 苏柔气愤不已,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就算送给妈了,你也没有资格擅自去拿这幅画!你这和偷有什么区别!” 方楠冷哼了一声,“哟,大嫂这么激动啊,我看你这幅画就是假的吧!所以不敢让我们拿出来鉴定!” “你胡说,这画是从拍卖会上买来的,我还有小票和购买记录呢!” “你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可以造假的!陆先生,你快看看,这是不是赝品?” 她本来是想给阮夏提起沟通一下,不管真假,一律说假的,但是大家都在这里,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祈祷阮梦怜这幅画是假的了。 陆之尧抿了抿唇,淡淡的道:“抱歉,我并不想参与你们家庭的纷争。” 方楠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幅画是假的对不对?” “我没有做鉴定,你们另外找人吧。” 这时,阮夏突然开了口,一针见血地说:“这幅画是赝品。” 她的话一出,整个包间都安静了好几秒钟。 过了一会儿,方楠最先回过神来,激动的说:“你看吧!我就说这幅画是假的!果然是假的!” 而后,阮梦怜和苏柔都炸了。 “阮夏,你不要胡说八道!你懂什么字画,你就一个心里医生,在这里装神弄鬼的!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张口就来!造谣不要成本的吗?” “就是!你处处跟我家梦怜作对,信口开河,我看你早就已经跟你妈他们沟通好了,故意说我们的画是假的,最后想自己占为己有!可惜你啥也不是,说的话也没有分量,你以为奶奶凭你一句话就相信你了吗?” 阮夏不想跟她吵架,深呼吸了一口气,“信不信随你,这画虽然是赝品,但是挂在家里锁起来也没事儿,就是别被懂画的人看见了,丢脸。” “尤其是奶奶这大年龄的,家里挂了一副赝品,说出去难免会落人口舌,姐姐还是挂在自己家里吧!千万不要拿出去。” 阮梦怜气得跳脚! “你胡说八道!我的画是真的!真的真的!!” 阮夏无视她的怒火,看向老太太,“奶奶,言尽于此,我就先走了。” 老太太点点头,“好,回去的路上小心,好好陪陪你养母。” 阮夏和陆之尧一同离去。 老太太这才扫了一眼快要闹翻天的几个儿媳妇。 脸色倏然一沉,“你们一个个的简直无法无天!都给我坐好!” “苏柔!这个家里就你最喜欢挑事儿!” 苏柔不服气,“妈,我怎么就挑事儿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在桌子上是故意想让陆夫人难看的!就算她是农村出生的又如何?她是阮夏的养母,养育之恩大于天,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吗?” 苏柔不满的撇了撇嘴。 “林姿,还有你!最喜欢添油加醋,跟你大嫂没什么两样!” 方楠见他们两人都被数落,忍不住幸灾乐祸的轻笑了一下。 然而老太太一个也不放过,“还有你!你别在这儿得意!你把我的画拿出来干什么!你觉得这种场合合适吗?” 第277章 取画 方楠撇了撇嘴,“我这还不是怕这幅画是假的吗!刚才阮夏都说了,这幅画就是假的!” “胡说!她根本就不懂画!怎么可能会辨别真假!” “奶奶,您别听夏丫头的,这幅画您先带回去挂着,您实在是不放心的话,改天我找人来鉴定。” 老太太点了点头,“也好。” 方楠不乐意了,她找人来鉴定,那不得黑的都被说成是白的,假的都被说成是真的。 “妈,人家陆先生是……” “够了,都别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老太太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不管阮夏说的是不是真的,她都不愿意在这幅画上较真了。 她本身也不懂画,若是假的,那就如阮夏所说,挂在房间里当个装饰品罢了。 阮梦怜终于舒了一口气。 走出餐厅,苏柔对阮梦怜说道:“这次咱们已经赢了一局了,绝对不能再让阮庆添他们扳回去,你随便去找一个人冒充做鉴定的,就算是假的也要说是真的。” 阮梦怜想了想,摇摇头,“我觉得这么做不妥,万一被他们给发现了,就得不偿失了。听说过几天书画大师临溪要来江城办展会。 我想到时候去亲眼看一看她的真迹,这样我们心里也有数,如果画真是假的,再另外想办法。” 阮梦怜现在心里也没底了,不过她心里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男朋友不会欺骗自己。 …… 临溪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着书画展的事情。 书画展开幕式的这天,汇聚了中外各地的书画爱好者,以及当代各大着名的书画家。 临溪是打算低调举办的,甚至她都没有通知媒体,也没有做宣传,但是风声一透露出去,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一大早,阮夏和陆之尧就在帮忙布置现场。 宾客们陆续到达。 阮夏刚忙完,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echo医生。” 顾时宴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站在一幅画旁边,像是刚从洗手间里出来。 他朝她笑着走来,“我就知道会在这里见到你。” 阮夏挑了挑眉梢:“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他往身后看了一眼,突然神秘地走过来把她带到了一边,“我爷爷听说临溪大师要在江城办书画展,特意从云城跑过来。” 阮夏没有多大的意外。 顾时宴继续说:“爷爷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这次来江城,多半是要去时公馆看看我们,你能不能帮个忙,暂时帮我应付几天。” 阮夏还没说话呢,一道低沉又略显苍老的声音就从背后传了过来。 “你好意思说!你爷爷我早就知道了!” 顾时宴惊讶地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早在你们来云城的时候,我就认出阮夏了,你们离婚的事情,我也早就知道了,你小子还想一直瞒着我!” 阮夏跟顾老爷子打了一个招呼,“爷爷,您好。” 老爷子看着阮夏就乐得咧开了嘴角,“夏夏,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听说某些人最近在骚扰你,是吧?” 阮夏尴尬失笑,顾时宴最近其实挺老实的,因为安安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情绪一直不太稳定,他得照顾安安。 “没有,顾先生挺忙的。” 阮夏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地走开了。 顾老爷子看向自己的孙儿,嘲笑道:“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顾时宴微微皱眉,似乎也谈不上什么后悔,他中肯地说:“当初我和她不认识,这种婚姻,离婚是必然的。” 老爷子听完立马就在他的头上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栗子。 “你个臭小子!你真是油盐不进啊!再这么嘴硬下去,你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顾时宴捂着头,微微蹙眉,“爷爷,我怎么嘴硬了?” “你还顶嘴!明明喜欢人家了悔不当初,要急着把人追不回来,还假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比那死鸭子还嘴硬!” “我去看画展了,别跟着我,丢脸!” 顾时宴愣在原地。 他喜欢阮夏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对阮夏挺感兴趣的,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会觉得很有趣,她和他接触过的任何女孩子都不同。 所以,他想,他大概是有点喜欢阮夏的吧! 临溪在一旁跟几位德高望重的书画家交流,合影,陆之尧和阮夏一起,欣赏着其他大师的画作。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你看这幅画,这个兰花画得都不生动,画得一点也不好,颜色也不鲜明,这哪个画家的画啊,该不会是拿到这儿来冲数量的吧!” “我看,这里的画应该都是级别不高的。” 陆之尧和阮夏同时转过头看去。 是阮梦怜和苏柔! 刚才那个对着名家的画作评头论足的人,正是苏柔。 陆之尧有些看不过去,想过去说说他们,被阮夏拦住了,“二哥不用生气,一会儿自会有人教训他们的。” 阮夏和陆之尧走到了另一边的画廊上。 不一会儿,他们突然听到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 “这是我的画!我的画怎么会在这里!” 阮夏闻声望去,就见阮梦怜站在一幅画前,指着画大声嚷嚷着画是她的。 她和陆之尧走过去,发现那幅画是母亲的《千里江山》 那天他们在饭桌上见到的那幅,正是《千里江山》的赝品。 感情她以为别人拿了她的赝品过来参展? “阮梦怜,这幅画不是你的,你别在这儿吵了。” 苏柔看到阮夏过来,眯了眯眼睛,冷笑了一声,“好啊!你也在这里,我明白了,一定是你妈把画偷出来,拿到画展上来卖的对不对?我说你们三房的人怎么那么不要脸啊!你那个妈竟会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阮夏蹙起了眉头,“大伯母,她有没有偷你们的画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这幅画不是你的,展会上不会出现赝品。” 阮梦怜根本就不听阮夏解释,一口咬定这幅画就是自己的,爬上去想要取画。 第278章 人赃俱获 陆之尧上前一把拉住了她。 “你放开我!这是我的画!” 苏柔也跟着帮忙,现场乱作一团。 阮夏见她这副样子,只好叫来了保安,“把她带出去!” 苏柔和阮梦怜一路骂骂咧咧的,被保安丢了出去。 阮梦怜怒不可遏,“一定是阮夏和方楠他们串通好了,先是故意在奶奶的面前说我的画是假的,然后再让方楠把画偷出来卖掉,这样就算奶奶发现了也认为只是一件赝品,就不再追究了。” “对!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阮梦怜说道:“我们报警吧!” 苏柔点点头,然后说道:“最好把小谭也叫过来,他买的画,也是人证。” “好!” 与此同时,展会里。 顾时宴看到临溪,主动和爷爷一起上前打招呼。 “陆夫人。” 临溪闻声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蹙,“顾先生。” 顾时宴微微颔首,谦谦有礼的道:“这位是我的爷爷,他很喜欢您的画作,这次专程从云城过来的。” 临溪看向顾老爷子,“顾老先生,您好。” 老爷子满脸笑容的说:“上次令千金在我家里做客的时候,展现了非凡的画工,没想到她的母亲竟然是您,我感到很荣幸!” “我家里也收藏了很多您的画作,包括夏夏的也有一幅,我非常欣赏夏夏,年轻有为,不愧是临溪大师培养出来的女儿。” 临溪笑着说:“顾老先生谬赞了,还得是我们家夏夏聪明,学什么就会什么。” “夏夏的确聪明能干。” 老爷子试探性地说到:“我孙子时宴跟夏夏在云城的时候也共同经历了诸多磨难,和夏夏也算是生死之交了,目前我们顾氏集团都是由他一人掌管,不知道陆夫人觉得时宴如何?” 阮夏和顾时宴都有些尴尬。 临溪笑了,她默默地看了一眼顾时宴。 “顾先生当然很优秀,虽然我不经商,但是关于顾先生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我认为顾先生和我女儿并不合适,如果合适的话两人也不会离婚了,对吧?” 阮夏震惊的睁大了双眸。 母亲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和顾时宴的事情的? 当时和二哥三哥相认以后,她就一直让他们对母亲保密,看来,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她。 顾老爷子也是一脸的震惊,瞪了一眼顾时宴,仿佛在说:你不是说你丈母娘不知情的吗! 老爷子干笑了两声,“看来陆夫人也知道关于两个孩子的事情,我孙子是不懂事了些,和夏夏离婚他也很后悔,现在他也已经尝到了追妻的苦头了。” 临溪笑着说:“顾老先生,我女儿这三年受的委屈也不是白受的,如果顾先生是真心的,就拿出诚意来打动我女儿吧!” “我女儿的婚事是她自己做主,我是没有任何意见的,我相信我女儿挑男人的眼光。” 陆老爷子惭愧地低了低头,“陆夫人说的是,这小子就该给他一点教训,既然如此,两个孩子是否能走到一起,就看他们自己的缘分了。” 说完他歉意地道:“不好意思,今天是我冒昧了,还请陆夫人见谅。” 就在这时,突然有两名警察走了过来,走在警察前面的,是阮梦怜。 “就是她!就是她偷了我的画!快把她抓起来。” 阮夏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柔就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她。 “你干什么?”顾时宴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冲过去弄开苏柔。 这时警察开了口,“你是阮夏是吧?” 她点点头,“我是。” 警察了出示了证件,“我们是成中派出所的警察,阮梦怜女士说你盗窃了她的财物。” 阮夏眉心一皱,看着阮梦怜,“你说我偷了你的画?” “不是你偷的还有谁?就算不是你偷的也是你妈偷的,她偷画,你帮忙销赃,你们都有份。” 阮夏冷静地看着她,“你有什么证据?我早就已经说过了,那幅画不是你的,你说我偷了你的东西,你得先证明画是你的。” 阮梦怜拿出了当时拍这幅画的小票,几人一起走到了那幅画旁边。 “警察先生,这是我男朋友当时拍下这幅画时的购买记录,我男朋友在这里,他也可以证明。” 阮梦怜指了指自己的男朋友小谭。 苏柔也跟着说:“对,这些都可以证明画就是我们的。” 小谭过来才明白阮梦怜叫自己过来是干什么来了,他有些不自在地低了低头。 阮夏无奈地说:“阮梦怜,你回去吧,这幅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还想狡辩!现在都已经人赃俱获了,警察先生,你们还不把她抓起来吗?” 阮梦怜怒视着她,自从上次她拒绝给自己设计礼服,还故意耍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恨死了阮夏。 现在抓住一点机会恨不得把她往死里捶。 就在这时,警察开口道:“都不要吵了,你叫谭州是吧?这幅画是你买的吗?你看清楚了。” 谭州抬眸瞥了一眼,就心虚地低下了头,说:“我不知道。” 阮梦怜着急地说:“这就是你买给我的啊!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管她说什么,谭州都不愿意承认那幅画就是自己买的。 阮梦怜着急地跺脚,忽然脑子里闪过一道精光,她看向了阮夏,“你口口声声说,这幅画不是我的,那你怎么证明?” “这幅画是我画的。”临溪突然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临溪。 苏柔不屑地冷嗤了一声,“你?哈哈哈哈,你开什么玩笑?你一个乡巴佬,竟敢口出狂言!你知道这幅画是谁的吗!这是书画大师临溪的作品,你算什么东西?” “苏柔你给我注意你说话的态度!”阮夏冷冷的凝视着她。 苏柔冷哼了一声,“怎么?乡巴佬还不让人说了?” 临溪的表情始终淡淡的,不骄不躁,从容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警察先生,这是我的身份证,今天这个展会也是我举办的。” 警察结果了身份证,苏柔也忍不住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 第279章 间接接吻? 这一看不得了了! 上面确实写着两个字——临溪! “怎么可能!你不可能会是书画家!” 阮梦怜也震惊了,急忙凑过去一看。 接着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是临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太荒谬了,一定是你冒充的,你只是刚好叫这个名字而已!” “就算你叫这个名字,怎么就证明画是你的!” 阮夏对她很无语,“阮梦怜,我建议你好好的问问你的男朋友,他送你的画到底是怎么来的,我妈妈的展馆里是不可能会出现赝品的。” 阮梦怜看向了谭州。 谭州正在往悄悄的往旁边挪,想要溜走。 阮梦怜一把拉住了他,“谭州,你告诉我,你买的画是真的对不对?那是你在s国的一个拍卖会上买来的,怎么可能会是赝品呢?” 谭州觉得此刻自己手上就像抱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 “我不知道,画已经给你了,我怎么知道!” 阮梦怜见他不敢承认,心里就以已经猜到个七七八八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谭州,你送一幅赝品给我啊!你知不知道我把那副画送给奶奶了!我送一副赝品给她!你知道我有多丢人吗!” “谁让你送给她的,你自己留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拿出去显摆,还不是怪你!” 苏柔也震惊的问:“真的是赝品?” 就在这时,几名文化局的领导走了过来,跟临溪打招呼,“临溪老师,那我们就先走了,祝您这次展会圆满落幕。” 临溪笑着说:“谢谢几位领导,明晚六点江城会所的饭局,不见不散。” “好的,明晚见!” 几名领导陆续离开。 苏柔脚底一软。 她脸上的表情接近于惊恐,“你……你真的是临溪,你怎么会是临溪!” 她不是一个乡下来的妇人吗?怎么会变成一个国际书画大师! 事情到了这一步,警察也明白了,一切都是一场误会,根本就不存在盗窃财务一说。 “阮女士,你这算是报假警,浪费警力,这次我们就不追究了,对你进行批评教育,以后希望你把事情弄清楚了再来报警,不要给我们增加工作负担!” 说完,两名警察便转身离开了。 阮梦怜自觉丢脸,恨恨的咬了咬唇,拉着自己的母亲离开了展会。 围观的人们也陆续的散开, 顾老爷子上前邀请临溪晚上一起吃饭,临溪委婉的拒绝了,因为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爷爷一脸遗憾,接着又转头看向了阮夏。 “夏夏呢?晚上有时间吗?” 自己母亲都已经拒绝过一次了,阮夏也不忍心再拒绝,况且顾老爷子好不容易来一次江城,阮夏没有多作犹豫答应了下来。 顾老爷子的开心都写在了脸上,立刻就让顾时宴去定桌。 晚上。 三人一同来到了江城最高端的海鲜餐厅。 点菜的时候,顾老爷子为了给两人制造机会,专门点了很多难剥的菜,点了七八个菜,他才把菜单给阮夏,“夏夏,你再加点自己喜欢的。” “不用加了,我不挑食,什么都吃,这些菜已经够了,多了吃不完也是浪费。” 顾老爷子又问:“那你喝点什么?” “茶水就够了。” 顾时宴点了一瓶酸奶,因为他发现爷爷点的菜很多都挺辣的。 等菜的过程中,顾老爷子费劲了心思的让两人聊天。 但两个不开窍的人,总是三言两语就要说来怼上,然后便撇开脸谁也不理谁。 顾老爷子看着两人急得要死。 菜上桌,顾老爷子见自己孙子只顾着吃自己的,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这个小龙虾还挺难剥的。” 他的话刚说完,两人就异口同声的说:“爷爷,我帮您剥吧!” 顾老爷子:“……” “你们还挺有默契的啊!” 阮夏和顾时宴对视了一眼。 顾老爷子眼角抽了抽,“不用帮我剥,我喜欢吃鱼。” 过了一会儿,他见顾时宴仍然没有要帮阮夏剥虾的意思,又说道:“夏夏好像挺喜欢吃螃蟹的,时宴,你剥螃蟹快,你给夏夏弄一下。” “不用不用,我其实也没有很喜欢,我吃一只就够了。”阮夏下意识的拒绝了。 顾时宴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了,但是却没有明白他的用意,只知道爷爷是想让阮夏吃东西不那么麻烦。 只见他抬手招来了服务员。 “麻烦帮她剥一下。” 顾老爷子:“……”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这臭小子,心脏病都快给他气出来了! 顾老爷子的脸色黑压压的一片,他实在是气不过,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顾时宴抬眸看了老爷子一眼,一脸莫名其妙。 老爷子趁机数落道:“让你做这么点事你都要叫服务员!你给夏夏剥两只怎么了?耽误你小子干饭了?” 顾时宴皱了皱眉头,“爷爷,服务员是专业的,速度比我快。” 顾老爷子捂住了自己的心脏,不断地想着:没事,自己的孙子,不气,不气,他又没有谈过恋爱,怎么会懂这些,不气,原谅他! 菜有些辣,阮夏辣得有些受不了了,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但温热的茶水却加剧了舌头上的痛感。 直接辣得她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顾老爷子见状,飞快的拿起了顾时宴的酸奶,递给了阮夏,“夏夏,快喝一口,喝一口就不辣了。” 阮夏实在是被辣得头脑有些发晕,根本没有多想,接过来就喝了一大口。 喝完以后,果然舌头没那么辣了。 然后,她便看到顾时宴正盯着自己看,目光从她手中的酸奶上,挪到她的脸上。 对面的顾老爷子心里一脸的姨母笑,可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觉。 阮夏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喝了顾时宴的酸奶。 这好像叫什么,间接接吻? 顾时宴不知道怎么的,竟下意识的道歉,“抱歉,这个酸奶……” 他突然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然后脑子一热,就拿过了她手里的酸奶,仰头一口全喝掉了。 “服务员,麻烦再拿两杯酸奶,谢谢。” 第280章 全身冰冷 阮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在干什么? 他怎么又把自己喝过的拿过去喝了? 服务员拿来了两瓶酸奶,阮夏的脸颊莫名地就红了。 顾时宴好像突然就开窍了一般,对服务员说:“你不用剥了,我来吧。” 顾老爷子终于满意了,开心得不行。 …… 阮夏今天没有开车,老爷子特意让顾时宴开车把她送回去。 她连忙摆手,“不用了,我打车就好了,你送爷爷回家吧。” “我已经叫了司机了,你安心去送夏夏吧。”顾老爷子笑着说道。 这时司机已经把车子开到了三人的面前。 老爷子笑嘻嘻地挥挥手,“我先回去了!” 顾时宴看向阮夏,“走吧,我送你。” “真的不用了,顾先生。”她故意生疏,想要掩饰刚才吃饭时候的尴尬。 顾时宴看出来了,他微微一笑,“阮夏,你总要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吧。” 他突然这么认真,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还是,你在害怕?害怕会对我动心。” 阮夏抿了抿唇,眼神有些不服气地看了他两秒,然后拉开了车门。 车子快要开到小区的时候,马路上突然堵车了。 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是因为前面有一个小区发生了火灾。 车子在马路上缓慢地移动,就在这时,阮夏发现发生火灾的,竟然是自己的小区! 顾时宴有些担心地问:“不会是你住的单元楼起火吧?” 他刚说完,阮夏就骂了一句,“乌鸦嘴!” 顾时宴:“……真是你住的单元楼?” 消防人员正在灭火,阮夏下车,站在下面看了一下,发生火灾的是楼上的住户,跟阮夏还隔了四五层楼的距离。 她松了一口气。 顾时宴不放心,坚持要送她上楼。 回到阮夏的家里,确认她的家里没有受到影响,他才放心。 这是顾时宴第一次来她的家。 她家里真的是干净的不像是有人居住,屋内的陈设也是极其简单,小女生的抱枕娃娃或者什么可爱的小玩意儿小摆件,她是一样没有。 不知道的,真的会以为这是一个男生的家。 他环顾了一圈,问道:“不请我喝杯咖啡吗?” 阮夏想问他还不走吗?似乎又显得挺没有礼貌的。 “你喝什么?” 问完她又立马说道:“我家里只有咖啡。” 顾时宴点点头,“可以。” 阮夏转身走向了吧台煮咖啡,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突然就灭了。 她本能地一慌,拿着杯子的手突然被滚烫的咖啡淋了一手。 “啊!!”阮夏倒抽了一口冷气。 顾时宴飞快地打开手机手电筒冲了过来,“怎么了?” 她的手背上红了一大片。 “烫伤了。”他抓起她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冲了一会儿。 “对不起,不该让你给我煮咖啡的。” 阮夏有些不习惯他这么客气,“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顾时宴借着手机的光查看着她的伤势。 “可能会起水泡,我先帮你包扎一下。” “不用了,都是小伤而已。” 顾时宴抬眸看了她一眼,在她眼里,这些伤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吗? 他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丝心疼,“夏夏,你的手不应该这样,女孩子就应该爱惜自己的皮肤。” 他找到了医药箱,细心地给她上了药,用纱布薄薄地缠上了一层。 “不要碰水,这种烫伤需要透气,但是我怕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破了皮会更疼,所以就给你缠了一层纱布。” 阮夏点点头,“谢谢。”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十一点了。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顾时宴在她刚才看手机的时候,目光扫到了她的手机电量,已经只剩百分之十了。 “你家里停电了,要不要上我家里睡一晚?” 阮夏几乎立刻就拒绝了,“不用了,只是停个电而已,说不定马上就来电了。” “真的没事儿?你……不是怕黑吗?”顾时宴不放心地看着她。 “没事。” 顾时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站起身离开,轻轻关上了房门。 阮夏打开手机的灯,走进了卧室里。 卧室比客厅里的更黑一点,空间也更小,一走进去,就有一种被四面八方的黑暗包裹住的感觉。 她脚步停顿了一下,闭上眼睛努力地去适应黑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默默地在心底告诉自己:陆以夏,你可以的。 她走到床边坐下,短短的几步距离,却让她感觉走起来无比的吃力。 额头上已经开始冒起来密密麻麻的冷汗,躺上床仿佛都用了所有的力气。 无边的黑暗不断袭来,她觉得自己仿佛被关进了没有空气的牢笼里,呼吸越来越沉重。 她拼命地想要克制内心的恐惧,最终也没有成功。 她觉得继续呆在这里快要窒息了,她翻身下床,几乎是爬着从里面出来。 客厅里,她努力地想要找寻一点光亮,可眼前却一片黑暗,阳台上微弱的光亮都变得越来越暗。 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只听到一阵稀里哗啦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 突然,她隐约听到一个急促的声音仿佛在呼唤自己。 一声又一声。 “阮夏!阮夏!开门!” 她趴在地上,浑身冒着冷汗,已经失去了全身的力量。 门外,顾时宴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后,焦急地撞着房门,不管他怎么喊,里面都没有任何回音。 他心里越发的着急了,更加用力地踹着房门。 他就猜到,她会出事,所以关上门之后也没有走远,就在门口守着,果然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她就出事了。 房门几下便被他给踹开了。 看到地上蜷缩在一起的小小身影,他的心猛然一抽。 “阮夏!” 阮夏听到那个声音由远到近。 不一会儿,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阮夏不自觉往那个怀抱里钻,就算什么都看不见,这个怀抱似乎也可以让她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顾时宴抱着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全身冰冷。 第281章 耍流氓 “没事了,我带你出去。” 顾时宴抱着她走出了房间。 阮夏太过于恐惧,仿佛陷入了黑暗中无法清醒过来。 顾时宴把她放到副驾驶座上轻轻拨弄了一下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他轻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要这么嘴硬呢?在我面前表现得软弱一点又怎么了?” 顾时宴开车到了自己的一处公寓里,爷爷和安安都在时公馆,把她带回时公馆也不方便。 他把她放到了主卧的床上。 然后便不知不觉地站在床边盯着她的睡颜看了良久。 此刻他的心很迷茫。 他好像不明白自己对她下意识的紧张是为什么了。 顾时宴一直站到凌晨两点才去了客厅里睡觉。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看见主卧的门打开着。 他心一提,急忙起身走了过去。 主卧里空无一人,被子都是叠得整整齐齐的。 阮夏已经走了? 他的心里突然一空。 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回客厅里,突然看见阮夏正从阳台上缓缓走进来。 顾时宴心里的落寞瞬间一扫而空,脸上不自觉地扬起了笑容,“早,夏夏。” 阮夏抿着唇,直直地盯着他,目光很冷静。 他疑惑地问:“怎么了?” “顾时宴,你说对我的话,还算数吗?” 他突然愣住了,好半晌才愣愣地点了下头,笃定地道:“当然!” “好,我答应你了。” 顾时宴怔怔地站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答应做你女朋友。”她冷静地又说了一遍。 顾时宴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不能让阮家的人知道,这也是为了你着想,你了解阮庆添的性格,如果让他知道我们在交往,他只会得寸进尺,不是让你给这样就是要你给那样。” “好!我都听你的。” 阮夏又问:“你有什么条件吗?” 顾时宴有些懵,他微微蹙了蹙眉头,为什么总有一种,她在跟自己谈合作的感觉? 他想了很久,说道:“不要劈腿。” 阮夏:“……” 两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早餐想吃什么?” “我去上班了。” 两人同时说道。 顾时宴笑了笑,“我送你。” “我打车就可以了。” 顾时宴突然走过去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送你上班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阮夏的手条件反射地往后面缩了一下。 他一愣,低头看了一眼,眸光微微一暗,“夏夏,你要习惯女朋友的这个身份。” 她尴尬地扯了扯唇,“那走吧。” 顾时宴就这么牵着他,下了楼。 阮夏的手心都在冒汗,顾时宴倒是很快就进入了角色。 楼下吃了早餐后,顾时宴把她送到了公司。 阮夏目送他的车子离开,深呼吸了一口气。 其实答应顾时宴做他的女朋友,并不是真心的。 她昨晚又做了一些噩梦,梦中一些破碎的画面提醒着她,顾时宴跟山崩似乎也有关系。 或许当他的女朋友,可以查到更多的信息。 下午的时候,顾时宴开车来接她下班。 “我跟爷爷说了我们交往的事情,他想见见你,晚上一起吃个饭。” 阮夏愣了一下,“你告诉你爷爷了?” 顾时宴微微颔首,“有什么问题吗?你只说不告诉阮家,并没有说不能告诉爷爷。” 阮夏心里微微有些不悦,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到了时公馆,就看到顾老爷子已经亲自出门迎接了。 老爷子脸上都快笑开了花儿,看到阮夏一下车,他就亲切地喊道:“我的孙媳妇重要回来了!” 阮夏尴尬地笑了笑,“爷爷,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爷爷没几年好活的了当然想多叫几声。” 顾老爷子这么说,她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安安也跑了出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这还是阮夏第一次见到安安笑得这么开心。 他还主动跑过来牵住了阮夏的手,“echo阿姨,欢迎家人来我们家!” 阮夏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安安,谁教你的呀!” “echo阿姨和我爸爸谈恋爱,不就是要结婚的吗?结婚了不就是一家人了吗?” 阮夏:“……那个,其实谈恋爱也不一定就会结婚的。” 安安认真地歪着脑袋看她,“可是我听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echo阿姨,你是要对我爸爸耍流氓吗?” 阮夏汗颜,“安安,你是在哪里听说的?” “电脑上。” 阮夏:“……” 顾时宴忍不住偷笑,他走过去夸奖道:“安安说得很对,你很棒。” 顾老爷子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会来事儿,难得主动牵起了他的手,“走吧,小家伙。” 安安惊讶地抬头看向他,眼里都亮起了惊艳的光。 顾时宴看着安安,笑着说:“没想到我们在一起可以让安安进步得这么快,早知道……” 阮夏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推了他一把,率先朝家里走。 顾时宴嘴角克制不住地扬起了弧度。 吃饭的时候,顾老爷子脸都要笑烂了,昨晚顾时宴没有回来,他猜想两人肯定是昨晚睡在一起的。 两个年轻人,干柴烈火的,能干什么? 当然是运动运动。 老爷子给顾时宴使了个眼色,“还不给你媳妇夹菜,夏夏昨晚肯定累着了。” 阮夏未经人事,根本就听不懂顾老爷子的话,还一脸单纯地说:“没有没有,我不累,昨晚我睡得很好。” 顾老爷子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然而顾时宴的关注点在于,老爷子说媳妇这两个字的时候,阮夏并没有开口解释,而是默认了这个称呼,让他感到心里极度舒适。 他给阮夏碗里夹了很多菜,“睡觉也很耗费体力的。” 顾老爷子越发肯定两人昨晚是在一起了,姨母笑怎么都收不住。 安安看着太爷爷和爸爸都这么开心,心里也跟着开心。 他好奇地问:“echo阿姨,爸爸叫你媳妇,以后我叫你什么呢?” 阮夏:“……” 嘴里的饭差点噎死个人。 第282章 喝一杯 顾时宴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安安,别乱说话。” 安安撅了撅小嘴,乖乖地不说话了。 吃过饭后,老爷子突然提出让两人出去旅游一段时间的提议,自己在家里带安安。 安安举双手赞同,“爸爸和echo阿姨去旅游吧!” 顾时宴看向阮夏,询问她的意见,“想去哪儿?” 阮夏想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我想去西部看雪山。” 曾经午夜梦回,梦里出现的场景最多的就是那场山崩,和一座雪山。 在梦里,她总是会梦到雪山上有一个大哥哥,她知道这是她去陆家以前的记忆。 所以她想,或许去一次雪山能够有一定的收获。 …… 西部海拔比较高,是高原地形,但沿途的风景很美,所以顾时宴选择自驾游的方式。 阮夏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就和顾时宴一起出发了。 一路走走停停,看看风景,三天以后,就进了西部。 阮夏怕自己会高反,还专门带了氧气瓶,但是走了这么多天,她发现自己很适应这里的气候。 顾时宴也很适应,安全没有任何不适。 但是阮夏很明显的感觉到,一进了西部,顾时宴的话似乎就变少了。 她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多问。 因为她觉得顾时宴少说话是好事,她也不想和顾时宴说话,总觉得言多必失,害怕暴露了自己不是真心想要做他的女朋友。 吃完饭后,她就对顾时宴说:“下午我想去西山,你要一起吗?” 顾时宴眉头突然狠狠一拧,“去西山做什么?那里海拔很高,很危险。” “去看雪啊!我喜欢雪,很白很干净,能让人的心莫名地安定下来。” 顾时宴抿了抿唇,神色透着些许冷冽的气息,“不去。” 他的嗓音透着一股冷硬。 这还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见他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阮夏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好,那你先去找酒店,我一个人去。” 顾时宴眸光狠狠一眯,一把拉住了她,“阮夏,你非去不可吗?” “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阮夏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我说了,那里很危险,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有什么危险?能有云城边界线上危险吗?” 顾时宴突然莫名的烦躁,“阮夏,我去过,我了解那里,山上不仅海拔高,积雪常年不化,你去了如果缺氧的话,会面临走不动路,冻死在雪山上都有可能!” 他的理由不足以说服阮夏。 她把手抽出来,平静地说:“放心,我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我会带好装备的。” 说完她就去车上拿氧气瓶和衣服。 顾时宴拼命地按压着太阳穴,“阮夏,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非去不可吗?” 阮夏拿完了自己的东西,也看着他,“我也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不去吗?” 他紧咬着牙齿,像是在内心做着什么挣扎,半晌吐出两个字,“不去。” 她点头,“酒店见。” 说完便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向雪山出发。 顾时宴看着她乘坐的车子远去,气得狠狠地朝着轮胎踢了一脚。 …… 车内。 司机师傅听阮夏说要去西山,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小姑娘,你一个人去西山?” “对!” “小姑娘,西山很危险的哦,你一个人体力怕是不行的,我们当地人都不会轻易去那种地方。” “没关系,我体力好着呢。”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我看你一个小姑娘弱不禁风的,还是不要去好了,那种地方只有特种兵敢去。” 阮夏笑笑,“说不定我就是特种兵呢?” 司机师傅再三劝阻她也没听,只好作罢。 阮夏下车的时候,他还在后面喊道:“小姑娘,如果遇到意外了千万要记得报警!” “好!谢谢师傅!” 阮夏抬头看了一眼雪山,闭上眼睛努力的想了想,记忆一片空白,比这大片大片的雪还要白。 她深呼吸一口气,背着背包往山上爬。 爬到一半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缺氧了,她吸着氧气瓶继续往上面爬。 雪山半山的地方有一个山洞,她怕到山洞里避了会儿雪。 站在悬崖边,她的脑海里划过很多熟悉的场景,可场景里有哪些人,发生了哪些事,她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阮夏在洞中坐了一会儿,又继续走。 突然,她的脚踩空一滑。 阮夏急忙用事先准备好的刀稳稳地扎进了雪地里,才维持住身体。 就在她把刀扒出来的时候,她忽然看见了一个红色的发圈。 阮夏惊讶地看着这个红色发圈,上面还有两个小熊玩偶。 这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的发圈。 阮夏仔细看了看,总感觉有一丝丝熟悉。又说不上来是在哪里见过。 最后她觉得大概这是小时候都流行的发饰,所以觉得熟悉吧。 可是小孩子的发圈,又怎么会在雪地里? 哪个家长会带孩子来这种地方? 阮夏觉得有些疑惑,便把发圈放进了衣服口袋里,发圈在雪地里埋了很久,已经冻坏了,轻轻一扯就会断。 她又往上走了几步,突然看到了一块巨大岩石缝中,盛开着一束漂亮的格桑花。 她忽然想起了顾时宴。 她记得他曾经说过,他喜欢格桑花! 阮夏拿出手机想要拍照,却发现手机竟然因为温度太低,冻坏了! 她没有多想,就从包里取出了攀岩用的工具,准备去摘下那朵格桑花。 …… 酒吧里。 顾时宴并没有去酒店,而是找了一家酒吧喝酒。 这座城市都说是旅游圣地,可是他却觉得处处都透着压抑。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皮草的女人,步伐妖娆的走了过来。 女人走到他身边,歪着头欣赏着他的盛世容颜,眼里露出惊艳的光。 她故意把自己的皮草脱下,露出里面性.感的吊带,妩媚地道:“帅哥,有心事儿?” 顾时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冷冷的道:“滚!” 女人撒娇道:“哎呀!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你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呀,喝一杯?” 第283章 全没了 顾时宴直接一把抢过了酒瓶子,狠狠的砸到了地上,“给我滚!” 他浑身的戾气吓得女人腿脚一软,连忙脸色苍白的离开了。 顾时宴端起杯子想再喝酒,可空荡荡的杯子让他心生烦躁。 他把杯子也砸了。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酒吧内暗无天日,每想到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 天黑了,但阮夏还没有回来。 他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安,立刻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顾时宴的心猛然一提,拿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他开着车飞快的来到了雪上下面。 看着眼前的茫茫白雪,记忆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顾时宴用力握紧了拳头,克服着心中的阴影,一步步向山上爬。 他一边爬,一边喊着阮夏的名字。 可是喊了好久,多没有听到任何回音。 只有雪山上的脚印提醒着他,阮夏确实来过。 顾时宴走到半山都还没有见到阮夏的身影,他的手机打着手电筒,电量在一点一点的消耗,他的心也越来越慌。 因为出门没有做准备,他就只穿了一件大衣,手里也没有任何工具,连氧气瓶都没有。 他靠着一定要找到阮夏的一股毅力,硬生生的徒手爬到了半山腰。 与此同时。 阮夏接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下面那道修长的身影。 他来找她了?就只穿了一件大衣? 阮夏心一提,飞快的向着下面冲去。 “顾时宴!” 顾时宴整个身体都僵在了雪地里。 他缓缓的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阮夏站在距离他约莫十米远的地方,冲着他咧开了嘴角,“你怎么来了?” 顾时宴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回去,内心伸出突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下午彼此的不愉快,仿佛都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阮夏朝他走去,忽然抬起手,将一把格桑花递到他面前,“给你。” 顾时宴看着她手里的花,眼眸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一股酸涩感涌上鼻头。 “我听你之前说过你喜欢格桑……唔……” 话还没有说完,顾时宴突然猛的抱住了她,深深的吻上了她的唇。 阮夏睁大了眼睛,大脑一时一片空白。 顾时宴的吻炙热而又缠绵,带着一股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的蚀骨霸道,深切的索取着她的每一寸芬芳。 顾时宴吻了一会儿,发现她竟然睁着眼睛。 他突然停下来,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他这才重新吻上了她的唇瓣。 山上的风明明很大,可阮夏此刻却感觉身体很燥热,甚至有一种缺氧的感觉。 她脚步踉跄了一下,顾时宴就压着她的身体一起倒在了雪地里。 即使这样两片唇瓣依旧没有分开。 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仿佛飘荡在云端,她闭着眼睛,便情不自禁的回应起了他。 冰冷的小手穿过他的大衣,搂住了他强有力的劲腰。 阮夏是不会接吻的,完全不会,她的回应反倒是好几次用牙齿磕到了他的舌头。 顾时宴失笑,放开了她的唇,“夏夏,你是一点都不会接吻呐!” 他的声音柔得像一滩水,分明是在取笑她,可阮夏却半点都气不起来,脸颊反倒是越来越红,恨不得躲进他怀里藏起来。 顾时宴看到她坨红的脸颊,心情极好的笑出了声,“来,我教你。” 说着,他就捏着她的下巴,再次吻上去。 但这一次,阮夏没有如他的意,一把将她给推开了。 “流氓!还想占我便宜。” 顾时宴坐在雪地里看着她笑,“对自己女朋友亲亲也叫流氓啊!” 他说完再次扑了过去,鼻尖抵着她的,在她唇瓣上挑逗似的,碰一下又挪开,碰一下又挪开。 惹得阮夏心痒痒。 就在阮夏快要发飙的时候,他深深的吻了上去。 刚才那种感觉又来了,浑身都像软了一般,使不上力。 他的吻持续了好久好久,久到阮夏缺氧喘不过气了,他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她。 满意的欣赏着被自己蹂躏得红肿的唇瓣。 阮夏的目光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看什么都是朦胧的。 顾时宴低低的看着她,“想什么?还想要?” 他的话让她瞬间便清醒了过来,用力推开他坐起了身。 她胡乱的撩了撩头发,为了掩饰尴尬,故意沉声问道:“顾先生这么会,一定交过很多女朋偶吧!” “第一次。” 他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阮夏看了他两秒,嗤笑了一声,明显就是不信他的话。 顾时宴笑着说:“接吻这种事,还需要学吗?遇到对的人,一摸索就会了。” 阮夏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她的脸越来越红了,“真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你讨论这种问题。” 她站起身往山下走。 顾时宴也起来,三两步追上她。 “我背你,拿着。”他把格桑花递给她。 既然他要背,阮夏也不客气了,跳上了他宽阔的后背。 顾时宴背着她,轻轻松松的往上颠了颠,“好轻。” 他步伐沉稳有力的往山下走去。 阮夏看他只穿了一件大衣,问道:“你冷吗?” “不冷,你就像一团炙热火把我包围了。” 阮夏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他这是在说情话吗? 怎么张口就来。 说实话,虽然自己答应做他女朋友不是真心的,但是在她看来,顾时宴也没有几分真心。 可是事情发展好像逐渐有些不受控制。 他是在假戏真做吗? 雪地里的那个吻现在想起来还面红耳赤。 他吻自己时,看自己时,眼里的柔情仿佛能让人沉沦。 她分不清了,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就在这时,顾时宴突然开了口:“就是在这里,我的三位战友,全都牺牲了。” 阮夏一愣。 顾时宴站在一处,视线落在一处巨大的岩石边。 “三个兄弟,还有小不点,全没了。” 阮夏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一股化不开的悲伤,从他身上慢慢散开,传递到她的四肢百骸。 第284章 遗物 所以,这就是他来到这座城市就不开心的原因。 这就是他怎么都不愿意来雪山的原因。 可是为了找她,他还是来了。 阮夏心里五味杂陈。 顾时宴稍作停留又继续往前走。 “知道吗?刚才你在雪地里递给我格桑花的时候,和小不点很像。”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带着一点点的笑音。 她想,小不点在他的心里,应该很特别,很重要吧。 阮夏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后,才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没有错,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到了山下,顾时宴才把她放下来。 走了一段路,阮夏突然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车,她惊讶地看着他:“顾时宴!你开车过来,你不要命了吗?” 顾时宴笑望着她,“回去你开。” 阮夏莫名有些生气,气鼓鼓地拉开了驾驶室的门。 西部的天气昼夜温差很大,才十月份的天气,晚上的气温就低到了零下十度。 车子开回了市区,阮夏问:“哪个酒店?” “还没开房。” 阮夏随便找了一个酒店停好车。 两人一同走进酒店。 “开两间房。” 前台的小哥哥看了二人一眼,歉意地说:“哎哟,二位,真不好意思,今天只有一间房了。” 阮夏僵硬了一下。 小哥哥说:“看两人是情侣吧?要不就开一间呗!这几天咱们这儿举办展会,我这儿还是距离展会中心比较远,剩了一间房,二位要是再往前走,连一间房都找不到。” 阮夏脸色有些发红,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这么晚了她也不想再折腾了。 “那就开一间。” 小哥哥立马开好了房把房卡给两人。 阮夏和顾时宴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电梯。 谁也没有说话,心里却早就已经紧张得不行,面上强装淡定。 前面两个晚上,他们都是开两间房睡的,要么就是睡的帐篷,这里实在是太冷了,睡帐篷第二天肯定会感冒。 电梯门终于开了。 阮夏拿着房卡开门。 门一关上,她就说道:“我睡地上。” “我睡地上。” 两人异口同声。 “……” “……” “那我睡床。” “我睡床……” 阮夏尴尬地扯了扯唇,“我先去洗澡了。” 她脱下外套,带着几分落荒而逃走进了浴室。 顾时宴他突然笑出了声,看到阮夏害羞,真是难得啊。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被她外套口袋里掉出来的东西所吸引。 …… 阮夏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突然一道身影就扑过来,激动地捏着她的胳膊,问道:“这个是从哪儿来的?哪里来的?” 阮夏一脸懵,这才看清他手里拿着的发圈。 她皱了皱眉头,“痛……” 顾时宴回过神来,连忙放开了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他一低头,忽然发现刚才自己一时激动,竟然把她的睡衣都扯开了,露出了胸口傲人的沟壑。 她也看到了,急忙捂住了胸口。 顾时宴慌乱的转过了身。 阮夏三两下扣好了扣子,才说:“这个发圈是我从雪山上捡来的。” 他转头看着她,眼里的光芒一寸寸地暗了下来。 他拿着手里的发圈,苦笑了一下,他在想什么呢?有那么一刻,他竟然希望她就是小不点。 “这个发圈,是小不点的遗物。” 阮夏恍然大悟。 她看着顾时宴,看到他眼底的眷恋,以及唇边那抹苦涩,她问道:“她在你心目中一定很重要吧?” 顾时宴微微颔首。 他的战友们,于他来说就像亲人一样。 小不点年龄最小,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最照顾她。 阮夏看着他的脸,忽然八卦地问:“你喜欢她?” 顾时宴看过她一眼,失笑。“你在想什么?她那时候还只是一个孩子。” 或许是喜欢的吧,把她当成自己家人的那种喜欢。 阮夏有点尴尬,自己似乎想歪了。 就在这时,顾时宴忽然双眼一眯,看着她,“夏夏,你是在吃醋?” 她愣了一下,一脸认真地说:“没有啊。” 她怎么可能会吃醋呢? 顾时宴盯着她的脸看了良久,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他忽然明白,她其实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他心里蓦地一慌,突然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用力抱紧。 阮夏透不过气,推着他的胸膛,“你干什么?” 顾时宴放开了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去洗澡,把地上铺一下,你睡床。” 说完他就走进了浴室。 顾时宴再出来的时候,阮夏已经睡着了。 他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根发圈,他走过去把发圈收好,放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顾时宴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床上的阮夏睡觉一点也不老实,一会儿又翻了身,一会儿脚又伸出了床边,两米的床似乎都不够她滚的。 顾时宴一睁眼就看到她的脚在自己的头顶上方。 他怕她掉下来,起身握着她的脚,轻轻地放回去。 他把动作放得很轻很轻,生怕吵醒了她。 可就在他把她的脚放回床上的时候,顾时宴一个重心不稳,往前一扑。 阮夏成功地被吵醒了。 两人愣了一秒钟,旋即像是很有默契似的,一个翻身下床,一个到了床上。 “我睡地上。” 顾时宴看着她,“你睡床上吧,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阮夏打了个哈欠,她实在是困得不行了,爬上床,睡在最边上,不一会儿又进入了梦乡。 顾时宴怕她一会儿滚下去,把她的身子往中间挪了一点。 可这一挪,阮夏就换了个姿势,腿搭上了他的腰。 顾时宴屏住呼吸。 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了心里的躁动。 折腾到后半夜,他才支撑不住困意,沉沉地睡过去。 翌日。 两人几乎同时睁眼。 阮夏感觉自己抱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顾时宴觉得怀里有一个又香又软的玩具。 眼睛还没睁开,脑子里就回想起了昨晚的场景。 一睁开眼,阮夏就猛地坐起了身。 她睁大了眼睛,看了一眼自己凌乱不堪的睡衣,扬起手就朝他揍去。 第285章 缠着 “流氓!你自己说过不会乱来的!” 顾时宴抓住她的小手,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夏夏,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能碰你吗?该亲的昨晚在雪山上都已经亲过了。” 阮夏眼睛一瞪,他居然还敢提雪山上的事情! 看她不揍死他! 阮夏用力一甩,就从躺着的姿势变成了坐在顾时宴的腰上,“顾时宴!没有我的允许,你就是手也不准牵!” 顾时宴笑了,“夏夏,可是昨晚的你很享受,还很热情回应我,你也很喜欢被我亲,不是吗?” 阮夏气红了脸,一拳头就呼上他的脑门儿。 顾时宴在半空中就握住了她的手,“你的手好小,夏夏,原来你喜欢在上面。” “臭流氓!”阮夏另一只手也抡拳揍过去,结果他伸出另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然后把她的手一交叉往自己面前一拉。 阮夏扑在了他的身上,不偏不倚的,唇瓣又落在了他的唇上。 这回阮夏是真的生气了,她的膝盖狠狠一顶,顶到了顾时宴的胯骨上,他一吃痛,就本能的松开了她。 “下次再敢调戏我,挨揍的就是你的命根子。” 顾时宴捂着大腿,“夏夏,你好狠的心,难道你以后不要幸福了吗?不要孩子了吗?” 阮夏捡起地上的枕头就朝他狠狠地砸过去,“闭嘴!” 她洗刷完就下楼吃早餐了,一早上都没理会顾时宴。 直到上了车,顾时宴问她还想去哪里,她冷酷地道:“回家,不玩儿了。” 顾时宴微微蹙眉,“我们出来才四天,还有很多地方都没去。” “我不想去了,要去你一个人去。” 顾时宴抿了抿唇,意识到她是真的生气了,他开始认真的给她道歉。 “夏夏,对不起,我不该调戏你,昨晚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对你动手动脚,实在是你太闹腾了,我怕你滚到床底下,才把你弄到中间。” “我没有抱你,完全是睡着了以后,两人都无意识才抱在一起的。” 阮夏看他这么认真的解释,心里气也一点点地消散了。 她凶巴巴地瞪着他,“不准再提雪山上的事情了。” “好,那我们下一站去哪儿?” 阮夏想了想还是道:“回去吧,家里只有安安和爷爷,你不怕出事吗?” 顾时宴想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万一周晴再去找爷爷闹事,就麻烦了。 万幸的是周晴还算老实,并没有来找爷爷,不过也是因为周晴并不知道顾时宴不在家。 她也不只知道阮夏和顾时宴已经在一起了,否则的话,不可能如此平静。 回到江城后,顾时宴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阮夏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认识。 所以忙完手上事情后,他就组了个局,都是自己平日里玩儿的比较好的几个哥们儿兄弟。 顾时宴定了江城会所的包间,阮夏回来没有上班,她来得最早,在楼下的大厅里坐着等了一会儿。 她喝了一杯咖啡的功夫,忽然就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夏夏!” 声音略微有些熟悉。 阮夏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孟觉明。 她眉头微微一蹙,之前孟觉明的纠缠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他走过来,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好久不见。” 她清冷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很久。” 孟觉明没有习惯了她的冷淡,他在她旁边坐下,“夏夏,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做不成恋人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吗?” 阮夏有些反感地皱了皱眉头,“孟先生,难道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是普通朋友吗?” “可是,你连联系方式都不肯给我。”孟觉明有些委屈地说。 她目光沉了沉,“抱歉,在我眼里,我们还没有这么熟。” 她起身准备离开。 孟觉明急忙站起来,“夏夏!你也一定要这么冷漠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能经常看见你。” 阮夏冷冷的道:“孟先生,抱歉,我还约了人,失陪了。” 她举步离开,孟觉明忽然看到一根项链从她身上掉了下来。 他连忙叫住她,上前捡起了项链,“夏夏,你东西掉了。” 阮夏驻足。 孟觉明已经捡起了项链朝她走来,动作自然的要给她戴上。 阮夏眉头一拢,正要躲开,忽然听到了一道刺耳的声音:“阮夏!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你又在勾搭我的男朋友!” 阮遇昭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就想打人,却被孟觉明给拦住了。 “昭昭,你干什么!” “这个女人她勾引你!” 阮夏很烦躁,一把抢过了孟觉明手里的项链就走。 阮遇昭不依不饶地拦在她面前,“你走什么啊!做贼心虚了是吧!今天奶奶和伯父伯母他们都在这儿呢!你让大家都看看你的真面目啊!” 阮夏看到了阮家的人,但她并不想做任何解释。 方楠走了上来,“阮夏,你怎么回事?你天性就这么爱抢你妹妹的东西吗?顾时宴追你不答应,偏要来抢你妹妹的男朋友!” 阮夏冷冷地反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抢她的男朋友了?” “难道刚才不是你勾搭孟公子吗?你妹妹和孟公子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今天是见家长的好日子,却被你给搅黄了!” 阮遇昭开始发挥她的绿茶本质,哭兮兮地装可怜,“姐姐,你之前抢走我男朋友一次也就算了,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抢?”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嗓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笑话,你凭什么觉得夏夏会放着我不要,去勾引你的男朋友?” 阮家人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顾时宴。 顾时宴走上前,搂着她的腰,低头温柔地看着她,“宝贝,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遇到一堆找麻烦的老鼠。” 阮夏愣愣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顾时宴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向孟觉明。 “以前我和夏夏没在一起的时候,你死缠烂打地追她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她是我顾时宴的女人,还请孟先生不要再缠着她。” 第286章 丢脸 孟觉明倍感丢脸,即使他家里再有钱,在江城也是顾家一手遮天,明面上他也不敢去得罪顾时宴。 他咬着牙道:“顾先生误会了,我跟陆以夏是同学,只是以同学的身份叙旧而已,我跟陆小姐清清白白。” 这时,沈少霆突然走了过来,笑眯眯地开了口,“原来如此啊,我就说,陆小姐怎么可能放着时宴这么优秀的男人不要,去勾搭一个垃圾。” 末了,他还看见阮遇昭,笑着问:“是吧,这位小姐。” 他的话就像一个耳光子狠狠地抽在孟觉明和苏家人的脸上。 尤其是阮遇昭,她费劲心思追到手的男人,在他们眼里,竟然被说成是垃圾! 孟觉明气得咬牙切齿,当场就甩袖子走人了。 阮遇昭着急地追了上去,“觉明!觉明,你听我说……” 刚拉住他的手,就被他狠狠的甩开,“你给我滚!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觉明哥,你说什么呀!今天是我们见家长的日子啊!” 孟觉明冷冷地看着她,“你也知道是见家长的日子!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什么!为什么你就那么容不下陆以夏?” “我……不是这样的,实在是因为陆以夏她以前老是抢我的男朋友,所以我才以为她刚刚在勾引你。” “抢你的男朋友?哼,你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让她嫉妒的?她长得比你好看,比你聪明比你能干,她为什么还要来抢你的东西?” 阮遇昭脸色苍白,孟觉明竟然把自己贬低得一无是处! “她就是嫉妒我!嫉妒我从小在阮家长大,而她从小在农村长大是个村姑!没见过世面!” 孟觉明皱起了眉头,“谁告诉你她是农村长的村姑?她的母亲是云城陆家,我就算是追她那都是高攀了!陆家比起你们阮家,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真不知道你这些优越感是哪里来的!” 孟觉明越说越觉得面前的女人晦气。 “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从此以后我们各自各的路!” 阮遇昭被他狠狠地推了一把,摔倒在地上。 云城陆家…… 虽然她没有接触过商业上的事情,但是也大概听说过,云城陆家有多厉害。 在商界,整个云城就属陆家一家独大,不仅如此,他们的人脉遍布黑白两道,可以说和顾家的实力是不相上下的。 阮遇昭整个人都裂开了。 阮夏的养母,竟然这么厉害!? 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为什么她什么都比不过阮夏!能力比不过她,找男人比不过过她,现在就连她最引以为傲的身世和家庭背景,都比不过阮夏! 就连她好不容易才搞定的富二代男朋友也被搅黄了。 …… 会所一楼大厅里。 阮庆添和方楠都震惊地看着顾时宴和阮夏。 方楠脸上的笑容都要笑开了花儿了,“阮夏,原来你跟时宴在一起了啊!哎呀,这是喜事儿啊!时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阮夏抢先说道:“你女儿跑出去了,你不去关心关心吗?” “哎呀不用管她,她找男朋友分分合合的再常见不过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时宴的事情。” 她给阮庆添使了个眼色。 阮庆添立马就讨好地上前,“讨厌啊,既然你和阮夏已经在交往了,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打住!”阮夏不咸不淡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是跟顾时宴在交往,但是他的钱是他的,我的是我的,要分清楚,你们也别想着跟顾时宴要什么好处。” 阮庆添脸色变了变,他知道阮夏是说不通的,就看向了顾时宴。 “讨厌啊,阮夏好歹也是我们生的,你应该感谢我们,不然你哪儿能跟我们家阮夏谈恋爱啊!是吧!” 顾时宴微微一笑,目光深情地望着阮夏,说道:“抱歉,我只听我女朋友的话,我是个妻管严。” 阮庆添:“……” 两口子脸色难看得就像吃了两只苍蝇。 顾时宴搂着阮夏的腰,对大家道:“我们还要去吃饭,就不奉陪了。” 阮夏跟奶奶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一进电梯,阮夏就挣开了顾时宴的怀抱,一脸冷然。 电梯里还有沈少霆,还有顾时宴的表弟江暮,以及他们各自的两名女伴。 但阮夏此刻心情很不好,一点也没有顾及还有外人在,就是不给顾时宴面子。 顾时宴知道她是在气自己擅自公开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在那种情况下,他实在是看不得她受委屈所以就公开了。 顾时宴也不恼,眼巴巴地去牵她的手,“夏夏,我知道错了,我不过就是想要一个名分而已。” 电梯里的另外两个大男人听到这话简直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还是那个不近女色的顾时宴吗? 顾时宴可是出了名的佛子,高不可攀,一切女人在他眼里都只是一个生物。 实在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像一只大型哈巴狗在祈求名分的人就是顾时宴。 沈少霆震惊过后,就笑着摇摇头,打从第一眼见到阮夏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就知道,顾时宴一定会栽在她手里。 面对顾时宴的示弱,阮夏丝毫没有要原谅他的意思,依旧冷着一张脸。 江暮忍不住帮自己的表哥说话,“嫂子,你就让着我表哥呗,他是第一次谈恋爱。” 阮夏嗤笑了一声,“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凭什么让着他啊?” 再说,一个男人还要女人来让,所出去也不怕丢人。 江暮被怼得无言以对。 顾时宴讨好地说:“我的错,我的错,以后保证会听你的话!” 阮夏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会他。 吃过饭后,一群人就在玩儿骰子。 阮夏是又菜又爱玩儿,顾时宴是见识过的。 上次因为有习琛在,顾时宴没让她玩儿太久,这次玩儿骰子,阮夏几乎每把都在输,喝了不少的酒。 他知道阮夏的酒量不好,但是没有想到她的酒量会这么差。 喝了一瓶啤酒,她就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而且她醉得很离谱,前一秒还是清醒的,后一秒就直接趴下了。 第287章 醉的不轻 顾时宴喊了她几声都没有反应。 把她抱起来,听到她口齿不清的说话声,他才知道她醉得不轻,不能再喝了。 “你们玩儿,单已经买了,我先带她回去。” 沈少霆笑得一脸的意味不明,他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几点啊,这么快就回去跟娇妻共度良宵了?” “滚!”顾时宴冷冷的道。 沈少霆笑得更开心了,“记得别折腾得太久了!” 已经抱着阮夏走到门口的顾时宴都转过身回来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车内。 空气不太流畅,阮夏不舒服地嘤咛了一声。 顾时宴看她脸上的笑容,为她开了一点车窗。 “这样舒服一点了吗?” 阮夏都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根本听不到他的话。 他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她送到了自己的公寓里。 到了楼下,他打横抱着她上楼。 电梯里的灯光有些刺眼,她皱了皱眉,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顾时宴浑身一僵,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沉又暗哑,“阮夏,你……冷吗?” 他低头去看她,灯光又不小心刺到了她的眼睛,她又往他怀里钻,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 嘴里还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顾时宴屏住呼吸,喉咙狠狠地滚动了一下。 他把她放到床上,又去给她接水洗脸。 看着她发红的脸颊,他忍不住低头,用力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就在这时,女人突然伸出了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 顾时宴心里紧绷的绳子像是突然被绷断,抱着她就深深的吻了上去。 她的唇就像有毒似的,像是罂粟,让他上瘾,控制不住地想要索取。 阮夏只觉得空气很稀薄,不能地张开嘴呼吸,却更加方便了他的索取。 顾时宴就像是一个天生的调情高手,三两下就把醉酒的阮夏撩拨得全身酥麻。 她无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腰。 顾时宴的身体难受得快要爆炸了。 身下的女人无意识地伸手在他身上乱动,因为难受,嘴里哼哼唧唧的。 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阮夏,魅惑,娇柔,妖娆…… 她全身柔软得就像一滩水,头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刚才的深吻和拥抱,让她的衣衫有些凌乱,这幅光景深深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双目赤红,喉咙不断地滚动,这样的阮夏,让人快要发狂。 就在这时,阮夏突然哼哼唧唧的抬手勾他的脖子。 顾时宴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低头就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就在他的唇瓣移到她耳畔时,他忽然听到了一声:“四哥哥……” 他浑身猛然一僵,像是被一盆冷水泼醒。 “你说什么?” 他捏住她的下巴,“阮夏,你叫谁?再叫一遍。” 她吴侬了一句,“四哥哥……不要去……有危险……” 顾时宴犹如被当头一棒。 四哥哥,四哥哥是谁!为什么她连喝醉了都在叫这个人! 他的心里像是被一百只虫子疯狂的啃咬,他疯狂的想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陆家的人吗?不,她总共就只有三个哥哥,哪里来的四哥。 所以到底是谁?!是她喜欢的人吗?是她藏在心底喜欢的人吗? 顾时宴发现,这一刻自己竟然嫉妒得发狂! 看着床上的女人,他的心一点点的变凉,他做了一个让自己都匪夷所思的举动,他捏着她的下巴,咬牙切齿的问:“阮夏,你到底爱不爱我!” 回应他的,只有她绵长而平静的呼吸。 顾时宴盯着她的脸看了良久良久。 才猛的翻身下床冲了出去。 这一夜,顾时宴彻夜难眠。 …… 次日。 阮夏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口干舌燥。 她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没有水,一起来就跑都厨房里找了一杯水一咕噜喝完。 放下杯子,她就看见顾时宴也在厨房里,正在做饭! 阮夏吓得把手里的杯子都掉都了地上。 “砰!” “你……你怎么?” 顾时宴脸上的神情很淡,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她竟然鞋子都没穿。 他眉心狠狠一拧,打横抱起她就回了卧室。 “鞋子穿好。”他把拖鞋拿过来,蹲下身,动作自然的给她穿上。 阮夏突然觉得,今天的顾时宴似乎和之前不一样。 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距离感。 “去洗漱,洗手间里有新的洗漱用品,一会儿过来吃饭。” “哦。” 顾时宴说完就去了厨房。 阮夏走进了浴室,刷完牙洗脸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扒开了自己的衣服。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她的脖子上,有好几个清晰可见的吻痕! 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努力的想要回想,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么多吻痕,她很难不怀疑他们昨晚什么都做了。 阮夏手指一紧,扔掉了手里的毛巾就气冲冲的走进了餐厅里。 顾时宴正在盛粥。 她冷冷地问:“顾时宴!你这个卑鄙小人,昨晚我睡着了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动作僵硬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把碗放在桌子上,看着她。 “你说我是卑鄙小人?阮夏,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女朋友,而且,昨晚的你虽然喝醉,但很主动。” 阮夏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又吸口气。 “对自己女朋友做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对吗?” 阮夏咬着牙看着他,“你说过会尊重我的意愿,不会强迫我。” 顾时宴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很想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是在气自己夺走了她的清白?还是恨自己没有为她的四哥哥守身如玉? 她竟然用卑鄙小人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那她的四哥哥在她的心里是什么形象?是她的骑士吗?还是她的白马王子? “顾时宴,我对你很失望。” 她转身就走。 顾时宴狠狠地捏紧了拳头,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很想冲上去质问她,四哥哥到底是谁!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刻意放软了语调,温柔地哄着她。 “好了,别生气了,昨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你放心,如果你不愿意,我是不会趁人之危的。” 第288章 不能坐以待毙 “至于你脖子上的吻痕,嘴都可以亲,亲一下脖子也没什么吧?你要是觉得我给你亲出痕迹了不好见人,大不了我让你亲回来。” 阮夏有些意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吗?” 顾师宴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有没有做,你感觉不出来?” 阮夏脸一红,尴尬地咕哝了一句什么话,顾师宴听得不是很清楚,“你说什么?” 她摇摇头,“没什么。” “快过来吃饭,再墨迹下去,粥都凉了。” 顾师宴牵着她的手走回了餐桌旁边。 吃饭的时候,顾师宴很平静,可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这段关系,终究还是自己在不断地妥协,还有昨晚她口中的四哥哥,到底是谁!他疯狂地想要知道,可是又害怕知道。 一顿饭下来,他都是心不在焉的。 吃过饭后,顾师宴对她说:“周末有一个宴会,陪我一起出席一下。” 阮夏因为刚才自己误会了他,说了一些伤人的话而感到有些愧疚,所以没有拒绝,勉强答应了下来。 她本身就不喜欢出席那种场合。 吃过饭后,顾师宴把阮夏送回了住处。 她刚下车,顾师宴就接到了沈少霆打来的电话。 对方揶揄地笑道:“顾少爷,我没有打扰到你和美人温存吧?” 顾师宴语气阴鸷的道:“滚!” 说完就“啪”的一下切断了电话。 沈少霆眉梢一挑,这比鬼还重的怨气,是昨晚没吃上肉? 有问题,很有问题! …… 顾老爷子在江城并没有待多久,得知临溪也要回云城,便和临溪一起回去了。 阮夏跟顾师宴一同出席宴会。 这是和顾氏集团合作好几年的一个老总的生日宴,汇聚了商界很多的大佬们。 阮夏这次和顾师宴一起出席,相当于就是对外公布了两人的关系。 顾师宴今天心情很不错。 今天的他可以说成了全场的焦点,因为从不带女人出席宴会的顾师宴,身边竟然破天荒地出现另一个女人! 最离谱的是,顾师宴竟然见到一个人就眼巴巴地跟人家介绍,这是他的女朋友! 震惊! 从来没有见过顾师宴如此主动过! 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把顾师宴拿捏得死死的? 一打听,才知道是着名的高定设计师summer!do珠宝的创始人!国际书画大师的关门弟子笙箫! 顾师宴和阮夏的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议论纷纷。 “当真只有陆以夏才配得上顾师宴啊!女强男更强!真是磕死我了!” “我听说陆小姐就是顾师宴的前妻!” “所以他们复合了?我的天啊,简直就是破镜重圆的天花板啊!” “我不是听说顾师宴是因为要带白月光回国,才跟陆以夏离婚的吗?听说陆以夏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你说的该不会是周晴吧?” “对啊!” “周晴算什么啊,他跟周晴是假的好不好!周晴早就被爆出来就是想利用顾师宴来上位,可顾师宴根本就不喜欢她!”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她就跑去找记者,联合狗仔想要曝光他们的关系!这事儿圈子里都已经传开了,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吧?” “原来是这样啊,所以,顾师宴根本就不喜欢她?” “顾师宴要真喜欢她会连名分也不给她吗?你看看,但凡是顾师宴喜欢的人,他都是积极主动的跟人家介绍,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到底谁被抛弃,谁是真爱,不一眼就看出来了吗?” 一名女孩道:“可我现在觉得顾师宴配不上的陆以夏了。” “是啊,陆以夏这么优秀,顾师宴虽然也优秀,但毕竟有一个孩子。” “不是吧?他们俩都不匹配,那他跟周晴更不配,一个戏子而已。” “嘘!小声一点,周晴就在旁边。” 众人抬眸看去,就看到周晴一脸阴沉地站在那里,把他们刚才说的话,全听了去。 阮夏这个贱人,果然还是去勾引顾师宴了! 下一步,是不是就会取代自己是婆婆妈妈的这个身份了? 如果连安安都认可了阮夏,那自己这辈子就真的完蛋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 阮夏站在顾师宴的旁边,配合着他和人打招呼,脸都要笑僵了。 顾师宴倒是心情好得很,走到哪里都是笑嘻嘻的,搂着阮夏的腰,仿佛搂着一个宝。 就在这时,一双铮亮的皮鞋突然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阮夏一抬头,就看到了洛九焱那张阴郁又魅惑众生的脸。 他的嗓音透着哀怨,“夏夏,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 这种眼神让顾师宴觉得很不爽。 他把阮夏往自己身边搂了搂,挑衅地看着他,“洛九焱,夏夏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以后就是我的妻子,请你注意你的称呼,夏夏这两个字,只有我可以叫。” 洛九焱的眸子仿佛能喷出火来,他咬了咬牙,“顾师宴,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真心的?” 洛九焱冷哼了一声,“你不过只是想抢走我的一切东西,你想对付我,那就冲我来,利用女人算什么本事?” 顾师宴嗤笑了一声,“洛总怕是把自己想得太过重要了,对付你我可不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况且,夏夏不是属于你,何来抢你的东西一说?” “顾师宴!你别狡辩了,你抛弃过夏夏一次,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她!” 他轻笑:“洛总,这只能证明你永远也比不过我,三年前我赢了你,就算我和夏夏离婚了,你还是争不过我。” 洛九焱死死地咬着牙齿,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顾师宴眉梢一挑,亲密地搂着阮夏,低头在她唇边亲了一口。 他的动作彻底的激怒了洛九焱。 “顾师宴!”他抬起拳头就狠狠地朝他的脸上砸去。 拳头还在半空的时候,阮夏突然出手拦住了他。 洛九焱震惊地看着她,“夏夏,你拦我!” 阮夏冷静地说:“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不维护他,难道帮着你打他吗?” 第289章 真的喜欢吗? 洛九焱满眼失落,他受伤地看着她,“夏夏,你真的喜欢他吗?” 这个灵魂问题,阮夏并不想回答,可是当着顾时宴的面,她不得不回答。 “当然喜欢,我不喜欢他怎么会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洛九焱摇头,“不,你不喜欢他,你忘了吗?他抛弃了你!你跟他才接触了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会爱上他。” 阮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怕自己一说出来就显得很假。 她垂着眼帘,拼命地想着顾时宴的不好,可是想了半天,她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洛九焱笑了,“你看,你根本就不喜欢他。” “洛九焱,我跟他的确没有接触太久,但是这几个月时间里,我跟他患难与共,经历过生死,他救过我的命,每次在他救我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出来,我的生命对他来说很重要。” “有一个把我的生命看得比自己还重的人,为什么不喜欢呢?” “你说的这些我也可以做的!”洛九焱深深地看着她,“我为了你可以付出生命,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阮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时宴侧头看了一眼阮夏,然后说道:“洛总,你没有找到自己的真爱,这不怪你,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跟时间也没有什么关系。” “洛总,今天你在这里挑拨离间就算了,希望你以后跟夏夏保持距离,夏夏我们走。” 顾时宴搂着她离开了。 走了一圈后,顾时宴接了个电话,就把阮夏交给表弟江暮,便走到一边去了。 阮夏不怎么想说话,她让江暮别跟着自己,就一个人找了个沙发坐下。 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看到阮夏的时候,礼貌地询问:“女士,请问需要酒水吗?” 阮夏微微颔首。 服务员把面前的酒杯端到阮夏的面前,便退开了。 阮夏看着杯子里的液体,端起杯子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轻轻晃动了一下,有些烦躁地吐了一口气。 顾时宴打完电话,就过来找阮夏了。 见她脸上没什么笑容,他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阮夏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我想先回去了,你在这儿玩会儿吧。” 顾时宴拉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回去。”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看到桌子上的酒,忽然觉得有些口渴,端起杯子就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坐在不远处一直观察着阮夏的周晴突然冲了过来,“时宴,不要……” 已经来不及了,顾时宴已经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了。 顾时宴看到她,眯了眯眼睛,不悦地道:“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吗!” 周晴吞咽了一口唾沫,脑子里飞快地转动,想着该怎么办。 “对不起,我只是……” “滚!” 周晴急忙叫住他,“时宴!不要走!” 这个还是他要是跟阮夏一起出去了,岂不是便宜了阮夏那个贱人! 周晴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说道:“我刚才在五楼听到了安安的声音,你是把安安也一起带来了吗?” 顾时宴眉头一拧,“安安?” “对!我听到他在哭,在叫爸爸。” 顾时宴心里很疑惑,但是想到安安还是决定上去看一看。 他对阮夏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就来。” 周晴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也跟着跟了上去。 顾时宴跑得很快,他是直接爬楼梯上去的。 他上来的时候,周晴还没有到,他找了一圈,看到周晴上来了,他焦急地问:“你在哪里听到他的声音。” 周晴淡定地走过去,“好像是这里边。” 她故意拖延时间,带着他在走廊里走了一圈。 顾时宴突然觉得有些燥热,他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又把领带扯开,还是觉得燥热感没有散去。 周晴见他的药效已经快要起作用了,便推开了一间房门,“好像是这里。” 他走进去,叫着安安的名字。 没有任何回音。 顾时宴觉得体内的燥热感更甚了,他走进了浴室,洗了个冷水脸出来。 周晴趁着他洗脸的时候,就飞快地锁上了房门。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孤注一掷。 等生米煮成熟饭,再逼他娶自己! 顾时宴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燥热的感觉很不正常。 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化和反应。 周晴深呼吸了一口气,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顾时宴眯了眯危险的眸子,“周晴!你敢对我下药!” 她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一咬牙,把衣服脱了个精光,“时宴!我知道你很难受,现在只有我可以帮你!” 她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摸。 顾时宴狠狠地甩开了她,“滚开!” 他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可以感觉到这杯酒里的药下得有多重。 他用仅存的意识给阮夏打了个电话。 周晴看到他打电话,冲过去就要抢。 顾时宴怒了,他一脚就踹了过去,“滚开!” 她被踹到在地,不甘心地又扑了上去扒他的衣服。 就在这时,电话接通了,“510号房,快上来!” 周晴心里一寒,捡起他的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阮夏听到电话中断,心猛地提了起来,难道真的是安安出了什么事儿吗?” 她拿着手机飞快地冲上了五楼,房门紧闭着,她拍了几下,却没人开门。 “顾时宴!顾时宴!” 此时的顾时宴体内的药效已经彻底的发作了,他隐约听到了阮夏的声音,踉跄的爬起来去开门。 周晴哪里肯让他出去,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时宴!不要走!你走了会很难受的,我把我自己给你!你看我一眼啊!为什么你不肯看我一眼!” 他果真是……自己脱得一丝不挂,他都不肯看自己一眼! 门外,阮夏焦急得不行,顾时宴的电话打不通,她只能抬脚踹门。 有保安和服务员看到,阮夏急忙求助。 “我儿子被人锁到房间里了,麻烦你们帮帮我!门坏了我赔钱!” 第290章 极致温柔 保安看她这么着急,撞坏了又不用赔钱,便帮忙一起踹门。 几个人一起,三两下就把门撞开了。 看到里面的一幕,众人都惊呆了。 顾时宴瘫倒在地上,衬衫凌乱,而周晴,上半身一丝不挂,看起来不堪入目。 保安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这这这……这就是你的儿子吗?” 阮夏:“……” 周晴看到门口突然出现这么多人,疯狂的捂住头尖叫了一声,“啊!!!” 阮夏突然明白了一切,她走进房间,冷冷的对她道:“周晴,你捂错地方了。” 顾时宴强撑着意识站起身,走到阮夏的面前,“夏夏,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捏着她的下巴,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忽然很想一口啃下去。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眼里一片波澜不惊,难懂她就不吃醋,不生气吗? 顾时宴有些难过。 他问:“我为你守身如玉,你不该奖励我吗?” 阮夏抿着唇,淡淡地说:“我送你回去。” 她扶着顾时宴走向电梯,近在咫尺的温香软玉,仿佛更激发了春.药的药效。 他不受控制地靠近她,想要吻她。 阮夏躲开,“顾时宴,这里人很多,你不想丢脸的话就老实一点。 他果然老实了,脑袋趴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的气味,简直身体都要炸了。 阮夏把他固定在椅子上,上了驾驶座开车。 顾时宴身体很难受,喉咙里口干舌燥的。 她开车去了他的公寓,一解开完全袋,他就朝她扑了过来。 走进电梯,他更是把持不住,捏着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身体紧紧地把她压在墙上。 阮夏被他炙热的体温吓到了,她急忙闪躲,“顾时宴!” 他停了下来,唇瓣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夏夏,你好香。” 他的嗓音嘶哑难耐,犹如一丝丝电流,不断地穿过她的身体。 电梯门终于开了。 阮夏扶着他,用他的指纹开了锁。 一进门,他就犹如一头饿狼,把阮夏扑在了沙发上。 阮夏吓了一跳,她眼里露出了惊恐的神色,“顾时宴,你清醒一点!” 顾时宴低低地看着她,“我很清醒,我只是被下药了,不是喝醉了。” “夏夏,你说,我现在怎么办?你是要让我今晚难受死吗?” 她吞咽了一口唾沫,“你说过,如果我不愿意,不会强迫我。” 顾时宴忽然笑了,“对,我不会强迫你。” 他抬起头看着她,阴鸷地问道:“你的四哥哥是谁!说啊!他是谁!?” 顾时宴突如其来的疯狂让她有些发蒙,“顾时宴,你在说什么?” “你在梦里都叫的那个男人!你喝醉了才会叫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阮夏愣住了,她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四哥哥? 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顾时宴,我看你不是被下药了,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话让他觉得她就是在逃避问题。 他恨恨地看着她,这一刻,他清晰的感觉,自己的心在迷失。 她把他的心偷走了,然后用她的方式践踏。 他清楚地知道,她根本就不爱自己,连喜欢都谈不上。 她报复性地在她的嘴边咬了一口,“阮夏,我要你!给不给!” 阮夏被吓得心惊肉跳,她呆愣地看着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她的心跳得好快,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在刚才的某个瞬间,真的去想给不给他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猛然回神,接起了电话。 是洛九焱打过来的。 他嗓音低沉地问:“夏夏,我听说顾时宴被下药了,你是不是跟他上床了?” 阮夏用手抵住顾时宴,他的唇瓣正在她的耳边辗转反侧。 “没有。” 洛九焱深呼吸了一口气,“夏夏,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阻止你们在一起吗?” 她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因为,你们是敌对关系,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跟他在一起的!你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有我才是你的最终归宿。” 阮夏听到他的话更加迷茫了。 顾时宴跟自己是敌对关系!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人! 无数个谜团困扰着她,洛九焱在电话那端说了些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 就在这时,顾时宴突然不满的拿走了她的手机,“夏夏,你不专心。” 他对着电话里说:“洛九焱,别他妈打扰我办正事儿!” 挂掉电话后,他按着阮夏的双手,深深地吻着她的唇。 阮夏有些害怕,想到刚才洛九焱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开始用力地挣扎了起来。 如果自己和顾时宴真的是敌对关系,那他们注定走不到一起,他们绝对不能发生关系。 顾时宴感受到她的抗拒,心里一沉,“夏夏,你别动,我不会动你的。” 阮夏这才停止了挣扎。 他只是勾着她的唇深深地吻着,缠绵悱恻,极尽温柔。 过了一会儿,他艰难地直起了身子,走进了浴室。 接着,阮夏就听到了流水声传来。 她坐起身,脑子里乱糟糟的,她胡乱地扒了扒头发,一侧头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嘴唇红肿得不像样。 就在这时,顾时宴突然出来,浑身湿漉漉的,对她说:“夏夏,去给吧台我拿一桶冰。” “哦。” 她抱了一桶冰去浴室,就见顾时宴整个人泡在浴缸里。 他接过冰,全都倒进去。 阮夏看他这副样子,有些同情。 “你去休息吧。”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我还是在这儿照顾你吧。” 顾时宴唇角一勾看着她,“你站在这里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勾引,不怕我把你吃了吗?” 他的话成功劝退了她。 她去了客厅,躺在沙发上睡觉,却彻夜无眠。 顾时宴也一整晚都没有休息,天边翻起了鱼肚白,他的药效才过去。 他擦干了身子出门,看到阮夏蜷缩在沙发里,他走上前动作轻柔地把她抱到了床上。 她也很累很困,没有醒来,于是顾时宴便也上床,搂着她沉沉地睡去。 第291章 缓缓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阮夏先醒来,一睁眼就看见顾时宴的手搂着自己,她侧头看了一眼,经过一夜药效的折磨,此刻他的眼底一片青黑,她没忍心弄醒他,于是便轻手轻脚地把他的手拿来,去浴室里洗漱。 她刚一走开,顾时宴就本能地皱了皱眉。 似乎是感觉到怀里的柔软不见了,他很不习惯,于是就睁开了眼睛。 阮夏从浴室里出来,就和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一愣。 随后昨晚的记忆便涌入脑海,阮夏一时间有些尴尬。 她明明在沙发上,什么时候被他抱进了卧室都不知道。 阮夏为了掩饰尴尬,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醒了。” “嗯。” “你的身体怎么样?还好吧?” 顾时宴突然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了她的面前。 阮夏怔怔地望着他。 他朝她走来,一步步地把她逼到了墙边。 他深深地望着她,“你也会关心我吗?” 阮夏皱了皱眉,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顾时宴,你什么意思?” 他用手撑着墙,把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中间,沉声质问道:“阮夏,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原因是什么?” 阮夏惊讶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掩饰自己眼里的紧张。 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是发现了什么吗? 她想昧着良心说当然是因为喜欢才会答应,可是她试了一次,发现自己始终说不出口。 于是便反将一军,“那你呢?你要我做你女朋友又是什么原因?” 顾时宴眼睛微微一眯。 这个问题,他早就已经想过很多次了,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但是,他的自尊和他的骄傲不允许在明知道她只是利用自己的前提下,说出来。 一旦承认他已经喜欢上了她,他就输了! 其实现在他就已经输了,但是他却强装镇定,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狼狈。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的脸,忽然抬起手轻轻摸了下她的脸,“阮夏,还记得昨晚洛九焱问你的那些话吗?其实你不用费尽心思地去想我的好,因为,喜欢一个人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阮夏心里突然有些慌乱。 顾时宴已经退开,放过了她,“吃什么?我去做。” 这个话题,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不用这么麻烦了,去外面吃一点就好。” 她总觉得,他被折磨了一晚上第二天还要给自己做饭,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顾时宴说:“也好。” 简单的洗漱过后,就出门了。 在楼下的早餐店吃了东西,顾时宴突然说道:“昨晚的那杯酒,周晴本来是想给你喝的,你想如何处置她?” 阮夏想了想,说:“你自己决定就好。” 顾时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行。” “爷爷的生日在下个周末,你到时候记得把时间空出来,爷爷很喜欢你,希望你不要缺席。” 她淡淡地道:“我知道了。” 把阮夏送回了她的住处,顾时宴便打了个电话,“全面封杀周晴。” …… 周晴所有的商务代言全都解约了,刚官宣的一个剧本,剧方也打电话来说要把她换掉,以前拍摄的所有电视剧,也全都被下架了! 周晴意识到自己这次好像要完了,一定是顾时宴做的,只有他才有这个权利。 最后,连她的社交账号,都全都被封了。 干净到就好像她这个人都不存在一般。 周晴被吓傻了,她这辈子都没法靠这一行吃饭了,就连网红,带货都做不了了。 她去时公馆找顾时宴,却被拒之门外。 她只能在门口等着,等到晚上的时候,终于看到顾时宴的车子开回来了。 周晴连忙冲了过去,不管不顾地在马路上拦下了他的车。 顾时宴没有下车,只是落下了车窗,冷冷地问:“什么事?” “时宴,你把我封杀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了,求你最后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顾时宴抬眸看着她,“周晴,原本你安安分份的,我们之间是可以相安无事,和平共处,你也可以来看望安安,享受你作为母亲的权利。” 他话锋一转,面容变得阴鸷,“可是,你动了歪心思,最不可原谅的,是你动了阮夏,踩到了我的底线!” 周晴震惊的看着他,原来他这么生气的原因,都是因为阮夏!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想见安安,就看你的表现。” 说完这些,他便开着车飞快地离去了。 周晴脚底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输给阮夏。 明明自己才是最有机会的那个! …… 顾时宴这几天在刻意地冷落阮夏,下班不去接她,平时也不去联系她。 他想看看,他不主动找她,她会不会主动来找自己。 可是他等了一天又一天,阮夏始终没有给自己发过一条消息。 他的心一天比一天凉。 这段感情果然只有他一个人在意。 哦不对,哪里有什么感情,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她对自己根本就没有感情可言。 想到这些,他的心更凉了。 他发现自己就是在给自己找罪受,明知道她不会来找自己,偏偏还要漫无目的等下去。 顾时宴一天比一天阴沉,整个顾氏集团的气氛,也一天比一天压抑。 开会的时候,大家是大气不敢出一下。 顾时宴这边把自己都快逼进死胡同里了,可阮夏这边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她想大概是顾时宴比较忙,也没有多想,更没有主动去问一问的想法。 她闲了,就给季若初打电话,约她出来喝咖啡。 季若初最近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和传言,一坐下来,她就问阮夏,“夏夏,我听说你跟顾时宴那个渣男在交往,谁传出来的谣言啊?假的吧?” 阮夏一边看菜单选甜品,一边说:“真的。” 季若初直接惊掉了下巴,整个人都石化了,“夏夏,你你你……你再说一遍。” “真的,我跟他真的在交往。” 季若初眨了眨眼睛,看着她,又端起水杯大喝了一口,然后抬起手说:“你让我缓缓。” 第292章 别喝酒 阮夏好笑地看着她。 季若初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看向她,“夏夏,你为什么要跟顾时宴在一起?那个渣男,可是浪费了你三年的青春!” 她恨铁不成钢地说:“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你真的甘愿给他孩子当后妈?” 阮夏用手托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其实安安还挺乖的,白捡这么个儿子好像也不错!” 季若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疯了疯了,陆以夏,你是长恋爱脑了吗!顾时宴到底有什么好的?他不就是有钱一点,长得好看一点吗?” 阮夏问:“我不跟顾时宴在一起,难道答应洛九焱那个疯子?” 季若初:“……” 咖啡上来,她一口就闷掉了,喝出了白酒的气势。 “总之,我就是觉得他配不上你!” “配不上我的人太多了,按照配得上我的标准找男朋友,你说我会不会单身一辈子啊。” 季若初:“……” 阮夏笑笑,其实她挺想告诉季若初,她其实并不是真心的,是为了调查顾时宴。 但是又怕哪天季若初喝高了,不小心说出去,传到顾时宴的耳朵里就完蛋了,于是忍了忍,还是决定把这个秘密藏在自己的心里。 阮夏一本正经的说:“其实我是真的喜欢顾时宴,虽然他是有一个儿子,但是吧,他对我也挺好的,每次我有危险他都是冲在前面替我挡。” “他还没有结婚就把人家肚子搞大,这就是一辈子的污点。” “他那是被下药了。”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阮夏突然感觉有点奇怪,那天晚上顾时宴也被下药了,但是不管是面对周晴还是面对自己,他都控制住了,甚至周晴脱了衣服,他都没有动摇。 可见他的意志力真的超强,但是为什么偏偏三年前那次,他没有控制住呢? 难道安安的出现,并不是因为他被下了药? 季若初看她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陆以夏!想什么呢!” 她回过神,笑着说:“相信啊,我相信他的为人。” 季若初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阮夏,你都已经好久没跟我聚过了,是不是以后有了男朋友就更不会理我了?” 阮夏连忙说:“当然不会,闺蜜最大!”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下午我们一起去蹦迪。” 虽然阮夏不是很想去暗中鱼龙混杂的地方,但是为了不扫季若初的兴,她还是笑着答应了。 到了酒吧,季若初一边喝着酒,一边想着阮夏和顾时宴的事情。 越想,她越觉得自家的白菜被猪给拱了。 她放下酒杯,对阮夏说:“夏夏,把顾时宴给叫出来,我要好好地给他敲个警钟,让他以后不准辜负你!” 阮夏扯了扯嘴皮子,“不用了吧?” 季若初拍了她一下,“我还是不是你的闺蜜了!你交男朋友了难道不应该带出来给我见见吗? 阮夏:“……他或许有点忙吧!” “都已经晚上了还忙个屁啊!而且我作为你陆以夏最重要的朋友,他就算是忙也应该抽空出来!赶紧打电话!” 阮夏不动。 顾时宴都没理自己,自己干嘛要先联系他? “你不打我来打!”她说着就要去抢她的手机。 阮夏急忙藏起来。 季若初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陆以夏,你给我老实交代,为什么不打?他是不是欺负你了?还是吵架了?” 阮夏心里一咯噔,这个季若初怎么猜什么都一猜一个准儿? 在季若初的再三逼问下,阮夏不得不说出了实情,“也没什么,就是我们俩莫名其妙的,谁也不理谁了。” 季若初让她把手机拿过来看聊天记录。 最后的对话是顾时宴说:我到家了。 阮夏回:好。 季若初冷哼了一声,“既然这样的话,就别打电话给他!敢玩儿冷战,反了!这是病,得治!” 阮夏倒没把事情想得她说得那么夸张,反正他不来找自己,自己就不找他就行了。 季若初想了想,把阮夏的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包包里的,然后对她说:“夏夏,我们去跳舞吧,我好久都没有看过你跳舞了。” 阮夏不想去,但是耐不住季若初软磨硬泡,被推着进入了舞池。 季若初随着音乐扭动着身体,还带着阮夏一起。 不一会儿时间,就把阮夏也带动了起来。 舞池旁边有一根钢管,季若初一边跳一边把她带到了钢管旁,示意阮夏跳钢管舞。 阮夏扭动着灵活的腰肢,勾着纤细的腿,围着钢管转动着身体。 她的头发披散着,随着动作而摇晃,给她性.感的舞姿更增添了一分魅惑。 季若初抓住这个机会给她拍了一个视频,发了一条朋友圈,还贴心地把酒店的定位都打了出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顾时宴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如果都这样了他还不闻不问,那这个男人就可以不要了。 顾时宴是洗完澡在书房的时候看到的这条朋友圈。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注意到是阮夏。 他的列表里面的人都很干净,刷到这种发擦边球视频的人,他会毫不犹豫地删掉。 但是看到阮夏头像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头皮都麻了。 视频中,她那妖娆的舞姿,勾人的脸蛋,魅惑的眼神,简直看得人血脉喷张! 想想酒吧里那么多男人,这些男人的目光都将落在阮夏的身上,他就恨不得立马把她给抓起来,藏进自己的衣服里。 顾时宴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该死的阮夏,不理自己就算了,竟然还跑去酒吧蹦迪! 他把车开得飞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阮夏所在的酒吧。 但此时,阮夏已经不在舞池里跳舞了。 季若初换了一个包间,然后点了四个男模。 男模看到阮夏这么美的女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两个男模分别坐到了阮夏的两边,其中一个男模伸手就要去勾她的手,还在半空中就被阮夏狠狠的捏住了。 男模当场就疼得嗷嗷直叫,吓得另外一个脸色惨白。 季若初连忙道:“别动手,别动手,你俩老实点,我姐们儿不喜欢你们碰她,你们伺候她喝酒就行了。” 第293章 误会 “好好好!我们保证不会乱动的。” 男模们头一次见到如此人间尤物的客人,恨不得倒贴。 一脸乖巧地守在了阮夏的身边。 而阮夏完全不知道季若初干的坏事。 此时的季若初正歪着脑袋,刷着朋友圈。 “呵,我就不相信你这小子忍得住!” 季若初嘴里碎碎念着,默默熄屏。 而另一边的顾时宴,长腿迈入驾驶座,将油门踩到底,往阮夏所在酒吧赶来。 他的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怒意。 那种地方,全都是精虫上脑的男人,她偏偏在舞池里跳得这般热辣奔放,看他怎么教训她! 两个男模一脸乖巧地围在阮夏身边坐下,开始向阮夏诉说自己的悲惨身世。 “我爸妈走得早……家里实在是没钱供我读书才来到这里的……” 男模说着说着,一头便扎进了阮夏的怀抱。 阮夏尴尬地抽着纸巾,却发现眼前多了一双男士皮鞋。 她缓缓地抬起眼皮。 “顾时宴!” 阮夏诧异得不行,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偏偏男模靠在她的肩头,哭得稀里哗啦的。 而此时的男模早已擦干了眼泪,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人像是拎小鸡仔似的给拎了起来,双腿悬空。 “你是谁呀?你要干嘛放开我!” 男模吓得吱哇乱叫,眼前这个男人身形硕大,伟岸得很,周身都难掩一股禁欲般的淡然与薄凉。 “滚!” 顾时宴直接将那两个男模单手给拎了出去,不费吹灰之力。 季若初目瞪口呆。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拿出手机录个视频,两个男模就被他给扔了出去。 这速度一看就是专业的呀! “跟我走!” 顾时宴大步迈向阮夏,直接拉起她的手腕,往酒吧门口走去。 “你干什么呀?放开你弄疼我了!” 阮夏被他拖着往外走,步子迈得很大。 她感到自己的手腕儿都要快被他拧下来了似的。 顾时宴一声不吭,将她拽进了车内。 “你是在故意气我?” 顾时宴眯了眯眸子,将身上的冷意收敛。 “谁故意气你了,我跟我朋友来这里放松一下也不行?” “放松,有必要站在这么多男人面前跳舞吗?” 顾时宴话里有话。 阮夏则是嗅到了车内的一股酸味儿。 “我看你今天车厢里加的不是油,都是醋吧?” 阮夏打趣,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时宴看得心神荡漾,又联想到视频里的阮夏曼妙的身姿如同一条妖艳的水蛇,今天看见她跳舞的男人必定睡不着觉!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跳舞了,而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该不会是跟踪我吧?” 天然的警惕令阮夏狐疑。 顾时宴直接打开朋友圈。 “季若初!” 阮夏大声说出这三个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支持她的好闺蜜干出的事儿了! “还有,离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远一点,不要听他们编一点故事,你就把肩膀借给别人,听到了没有?” 顾时宴黑眸蕴藏着锐利。 不咸不淡的语气里却充满着不满。 “什么不三不四,人家也是靠着这个吃饭的好不好,我尊重每一份职业。” 阮夏借机转移话题。 心里早已问候季若初几百遍了。 “你还挺博爱。” 顾时宴酸溜溜道,并未发现架在路口的摄像机。 “我要下车!” 阮夏强烈要求下车。 她还要找她的好闺蜜,好好算算这笔账呢。 “不许,以后都不许来这个地方,听到了没有?” 顾时宴话音不容抗拒。 阮夏嗤之以鼻地冷哼一声。 “我只是你的女朋友,并不是你的宠物,我想去哪就去哪,腿长在我自己的身上。” 阮夏尝试着打开车门,却反被他困在身下动弹不得。 “你再说一句。” “我……唔……”阮夏还没来得及反抗,绵软细腻的唇瓣,便印上男人微凉的唇瓣。 车内的气温不断地升高,阮夏牢牢地抓住他的衣袖,想要停止这荒谬的行径。 “臭流氓!” 阮夏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舌头,他这才略有不舍地松开她的肩膀。 “你是属狗的?” 顾时宴轻轻擦过唇边的血迹,暗哑的声音喷薄在了她的耳际,低靡地撩动着她的心弦。 “你才是狗,一言不合就上来狗啃。” 阮夏讽道,直接拉开扶手,径直下了车。 待她准备找寻季若初的身影的时候,发现这家伙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而第二天一早,阮夏便发现自己的身影出现在热搜上。 “荒唐!” 也不知道是谁编写的标题如此的抓人眼球。 说是阮夏,找寻小鲜肉寻求安慰,被顾时宴发现之后,站在街头怒声呵斥。 没有视频,只有两张模糊的人影照片,就已经盖棺定论整个事件的性质。 “可恶。” 阮夏气得手都发抖,而另一边的周晴也注意到了新闻推送。 “贱女人,有了时宴哥还不满足,果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周晴咬牙切齿的说着,眼里闪过狠毒。 她怎么能容许这样的女人厮守陪伴在顾时宴的身边? 该陪在顾时宴身边的人是她! 上次为顾时宴做解药的人也应该是她, 可她却天真地为他人做了嫁衣,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阮夏那边,找到了第一篇发稿的撰稿人,直接一个投诉电话打到了报社。 “陆女士,我们的新闻标题并没有什么错,你可以向工商局反映,但是我们不会下架此篇报道!” 报社的人才不会错过这个流量端口,像阮夏和顾时宴这样身份的人出现在头版头条上,才会吸引到读者的目光。 “那你们就等着收我的律师函。” 阮夏挂断电话,被气得不轻。 想到昨晚,顾时宴突然闯入酒吧,估计狗崽就在路边守着了。 像顾时宴这样身份的人,本不应该出现在那种场所。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处理这件事情的方式不对。 阮夏失神,想着事情,发现顾时宴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过去,顾时宴的电话再次打来。 “夏夏。这件事情可不是我做的!” 第294章 这也太甜了吧 顾时宴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就是找阮夏解释。 生怕阮夏误会。 “我知道不是你。” 阮夏从未怀疑过顾时宴,因为她知道顾时宴不是这样的人。 “你就这么信任我?” 电话另一头的顾时宴有些意外,深呼吸口气。 “……” 另一头的阮夏陷入沉默。 “咳,这篇扭曲事实的报道,涉及污蔑,我想为你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吃瓜群众有权利知道事件的真相,而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不小的社会反响,黄金公关时间是二十四小时之内。 “不必大费周章。” 阮夏并不在意,不至于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 “我是为我的女朋友召开新闻发布会。” 顾时宴的一句话令阮夏感到意外。 女朋友? 看来……是在乎女朋友的这个社会身份而已。 如果不澄清的话,会影响到顾氏集团的声誉,严重的话,甚至会影响股市集团的股票。 “我愿意配合。” 阮夏说罢,挂断电话。 另一边,周晴穿着一身杏黄的中长裙,墨色长发盘来,透明的水晶高跟鞋,显得她的双腿更加的匀称洁白。 她迈向报社大楼,找到了撰稿人孙记者。 “孙记者,你的稿子写得不错,我希望你再加大一些力度,我可以提供一些新闻。” 周晴作为爆料人,故意给记者提供一些关于阮夏的不实传闻。 “你的意思是?阮夏私生活混乱,去夜店不止一次?” 孙记者瞪大了眼睛。 这么劲爆的八卦新闻,一定会占领各大头版头条! 顾氏集团继承人的夫人,私生活居然这么不检点。 “是啊,而且,很小的时候就跟外面的混混鬼混,据说还堕过胎……” 周晴一脸同情地皱着眉头,编出一堆不属于阮夏身上的故事。 “还有啊,她其实以前是从农村出来的,如果没有一点心机和手段,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所以说她这个人并不简单……” 一个村姑摇身一变,居然成为了万人敬仰的顾氏太太。 这简直比还要迷离! 孙记者点了点头,打算连夜赶出稿件。 关于阮夏的爆料,在各大论坛上也越来越多。 居然还有自称阮夏的闺蜜同学之类的,也纷纷站出来爆料。 “我是阮夏最好的朋友,我还记得他在我们村里有很多恶习,专门和那些混小子混在一起……” “我是阮夏的同学,她坐在我前桌,经常借东西,不过脾气还很暴躁!” 顾时宴坐在办公室内,看着电脑上弹出来的新闻网页。 堪比连载! 比还要精彩!不同的人跳出来,以不同的身份去编写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这一刻,顾时宴恨不得把电脑砸了,但他知道,网线的另一端才是罪魁祸首。 “顾总,您发出的媒体信件函都已经发出去了,响应的媒体有三百多家,明天会在雅堂举行新闻发布会。” 秘书走进来,这件事情一天之内就已经办好了。 关键是顾总显得很着急,就连开会都没有心思。 “嗯,下去吧。” “是。” 秘书离开,顾时宴摸了摸下巴。 他盯着手机,期盼着阮夏能够打电话,哪怕是寻求一丝慰藉也好。 可是他的愿望却落空了。 相反,阮夏此刻睡得很香。 就连大哥二哥打来电话关心都没有接到。 急的那群人晕头转向,还以为阮夏是想不开了。 大师兄习琛只好找到季若初。 如今,习琛也只能在季若初那里打听得到阮夏的下落了。 “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写的新闻?” 季若初也不知怎的,网上突然跳出了很多阮夏身边的朋友同学之类的。 这故事编得有模有样,不了解阮夏的人真的会信。 “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习琛对这些新闻不感兴趣。 只怕阮夏会因为这些新闻而感到抑郁。 “我们家夏夏这么优秀,有几个敌人很正常,这么下三烂的对手!我可真是看不起。” 季若初替阮夏打抱不平。 可奈何找不到真凶。 隔天,顾时宴召开新闻发布会。 多家媒体齐聚一堂,闪光灯齐数登场。 阮夏大方的挽着顾时宴的胳膊,一同出现在镜头前。 所有的媒体都恨不得把话筒塞上去。 但只有内部安排好的几家媒体,才有资格把话筒递上去。 “请问前些日子的新闻,陆小姐有什么好说的吗?” “是啊,听说你经常在夜店买醉,还被不同的男人带回家去过,这到底是讹传还是真实发生?” “听说你们婚期将近了,真的假的?” “顾总,你相信陆小姐的人品吗?对于网上的那些传言,你有什么想说的?” 八卦记者们的话,像炮仗似的响个不停。 顾时宴却是从容面对,接过了其中的一个话筒。 “网上那些不实的新闻,我都已交给了律师去处理,昨天刚发出的律师函公告,一晚上有好几家媒体都已经注销了资质,很显然,幕后的水军已经跑路,ip定在了云城,但是我们会有办法追踪的到,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把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找到,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的女人的下场。” 顾时宴在说到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的飘向了阮夏。 所有的媒体人,都看出了顾时宴眼里的深情。 “你们真的好幸福啊,请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呢?” 这位记者的问题是早已经安排好的。 也是顾时宴故意让秘书准备的问题,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阮夏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当然是越快越好,恨不得明天就把婚礼办了,但是我要尊重我女朋友的意思。” 说罢,顾时宴将话头抛给了阮夏,阮夏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阮夏只好阴阳怪气地瞪了他一眼,强颜欢笑的面对着媒体。 “这件事情,还在商量……” 阮夏脸上划过尴尬。 这场新闻发布会,竟巧妙地变成了两人秀恩爱的通告。 所有的媒体人都在嗑糖。 网上的风评一下子就扭转了过来。 “这也太甜了吧!” 第295章 甜蜜暴击 季若初守在电视面前,看着直播。 她本以为顾氏宴会在媒体面前大发雷霆,怒斥在背后造谣生事的小人。 没想到,他的回答是这么的绅士,不急不慢。 看起来,倒像是能扛得住事儿的。 看来,自己以前对富二代的群体印象太差了,所以才会对顾时宴不信任。 习琛打来电话问询阮夏的情况,季若初直接让他收看直播频道。 习琛看到直播画面里,顾时宴深情款款地握着阮夏的手,感到心中不是滋味儿。 同样不是滋味儿的,也有守在电脑面前的周晴。 她气急败坏地将电脑砸烂,而后拿起手机,发现孙记者打来了电话。 “按照你的要求,最后一篇稿子已经改好了,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发出去,麻烦尾款给我们结一下!” 孙记者顶着莫大的压力,找来那些水军去编一些污蔑阮夏的话。 按照顾时宴的实力,很快就会查到他们的ip。 哪怕是连夜逃到云城,也会被找到。 只能先捞一笔,再去国外避风头。 “改什么稿子,还不赶紧注销账号!要是被找到的话,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周晴怒气冲冲地说着挂断了电话。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或许,只有安安能够救她。 如果顾时宴知道一切都是她在背后密谋策划,一定不会放过她! 再加上上次的迷药事情,顾时宴必定对她耿耿于怀,自然会联想到她的头上。 只有找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安安,替自己说几句好话了。 当天下午,周晴便来到了公馆附近转悠。 可没想到,换来的,是佣人鄙夷的目光。 “为什么见自己的儿子都不可以!” 周晴被撵了出去,狼狈至极。 她坐在车里,狠狠地捏着拳头。 尖厉的指尖陷进了肉里,令她疼得有些发晕。 就在此时,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令她兴奋得瞪大了眼睛。 “贱人!” 周晴双手死死地扣着方向盘,眼里染着嗜血的得意。 她恨不得从阮夏的身上碾过去。 对阮夏的仇恨,已经冲昏了头。 周晴失去理智一般,两眼发黑,直接一脚踩下油门。 此时的阮夏并不知道,身后的车辆向她驶来。 关键时刻,洛九焱出现,直接将阮夏扑倒,两人滚向了草坪。 而周晴急忙踩下刹车。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出来的举动有多么的荒唐! 立即脚踩油门离开现场。 阮夏的胳膊被擦伤,她抬起眼睛无辜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怎么是你?” 阮夏没想到,洛九焱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你没事吧?让我看看?” 洛九焱的眼中,显得格外的担忧,急切拉着她的手腕想要仔细查看,却被阮夏甩到了一边。 “不需要!” “幸亏我刚刚及时出现,不然你早就已经让人碾成肉泥了。” 洛九焱说着,将她的手拉了过来,想要看个仔细,果真看到了她的胳膊肘被擦伤。 “走,我送你去医院!” “这只是皮外伤……” 阮夏无言以对,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纠缠。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难道连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了?” 洛九焱万分痛心。 以前的阮夏不是这样。 虽然性格冷淡,但也不至于将他视为一个陌生人,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我这个人又不缺朋友,所以你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阮夏甚至怀疑,这是洛九焱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大白天的,马路上怎么会好端端的有一辆车冲出来撞自己? 她并不想这样去揣测别人,但她觉得这种事情洛九焱做得出来。 “夏夏,你真的要和顾时宴结婚?” 那场新闻发布会。他已经通过各方渠道看到了。 他实在是不能够接受这样的局面,眼睁睁看着曾经的女人,转身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阮夏有些厌烦地皱起眉头。“你该不会是一路跟踪我到这儿的吧,你可真是够无聊的!” 洛九焱不敢置信的盯着阮夏,没想到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竟然如此的卑鄙龌龊。 就连跟踪这样的词都能够说得出来,自己的痴情就像是痴汉一般。 “我没有跟踪……” “那就最好不过。” 阮夏拍了拍腿上的灰尘,一点小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但只要跟洛九焱继续处在同一个空间,她便会觉得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很难受。 恰好此时,季若初的电话打了过来。 “夏夏,你在哪儿呢?” 季若初特地去了一趟公司,并没有找到阮夏的身影。 “在外面,一会儿回去。” 阮夏本来打算看看安安,没想到路上会遇见洛九焱。 “你还有其他事吗?” 阮夏挂断电话,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洛九焱,他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没有,能跟你吃个晚饭吗?” “晚饭?闺蜜约我了,要一起吗?” 阮夏只是敷衍开口两句,想让他自己知难而退。 没想到,洛九焱的脸皮堪比城墙,竟然死皮赖脸的要求跟着一块儿去。 季若初可不是善茬,看到洛九焱恬不知耻地跟到餐厅,走上前去伸出手来。 “这家餐厅可是会员制的,光是办理会员就需要一周的时间核验身份信息!有专属的黑卡才能进来,请问你有吗?” 阮夏看着闺蜜的故意刁难,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心里早已经竖起了大拇指。 “没有,我可以在外面吃。” “随你喽!” 季若初翻了个白眼,挽着阮夏的胳膊向餐厅内走去。 这个餐厅是一个旋转餐厅。 来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特别是上二楼的人,只有会员才可以上二楼。 二楼的风景很好,可以看到江景。 在这里用餐,心情都会变得美妙不少。 “看看菜单吧,我的夏夏,上次酒吧的事情呢,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里,我只是想看看那个顾氏宴会不会过来,没想到他居然这么man!” 季若初想到上次顾时宴在酒吧出现,感到其他的男人出现只是为了凑人数罢了,根本就比不到顾时宴的一个手指头。 没想到人与人的差距,居然这么大。 “你的这个恶作剧可真是无聊。” 阮夏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特地点了几个贵的菜品。 第296章 一气呵成 “消消气,消消气,你敞开了点,我请客!” 季若初笑嘻嘻地看着阮夏,深知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这个道理。 一顿风卷云残,桌上的美味已经快被扫荡干净。 “这个家伙怎么还不走?可真是够痴情的呀!” 季若初眨巴眨巴眼,阮夏循着她的视线望了出去,洛九焱还站在楼下。 “不管他,可能是入戏太深了吧。” 阮夏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季若初想到了什么,于是便美美的带着阮夏自拍了几张,发了朋友圈还特地开了定位。 “能不能别这么高调?” 阮夏觉得浑身不自在,这并不是她的风格! “做人就是要高调一点,怎么啦?” 阮夏听到季若初的歪理,哭笑不得。 “你等着吧,待会儿就有人来修理他。” 阮夏不知道闺蜜嘴里的修理是什么意思? 她只想饱餐一顿,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毕竟洛九焱的存在,令她食欲不振。 “夏夏。” 洛九焱看到二人走了下来,立即上前。 季若初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看来刚刚给他的脸色,他是并不介意。 “我说你这人是属狗的吧,我们去哪儿你就跟到哪儿,要不要我给你一块骨头啊?” 骂骂咧咧的季若初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还从未见过像他这般厚颜无耻之徒! “我是来找夏夏的,又不是找你的,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 洛九焱没好气地反唇相讥,将目光自然地落到了阮夏的身上。 “我只想最后再跟你说两句,说完我就走!” “这不妥吧?” 阮夏诧异地回过头去,没想到顾时宴迈着步子向二人走来。 他逆着路灯朝着这边漫步,如神明一般,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感。 顾时宴刷到了闺蜜的朋友圈,看到定位。 他赶了过来,准备接阮夏回去,没想到正巧碰到了洛九焱,在这里胡搅蛮缠。 “别忘了,我们在众多媒体面前已经说了我们要举办婚礼的事实,你怎么还纠缠着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既若出惊讶得瞪直眼睛! 没想到,顾时宴的占有欲居然这么强。 阮夏还没反应过来,顾时宴便自然地将她搂进了怀中。 阮夏试图挣扎,可是顾时宴的掌心却温厚有力量,将她牢牢的禁锢住了一般。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有什么样的魔力,每次被他环抱住的时候,自己就像是骨头酥软一般,毫无反抗能力。 “是啊,我可是未来的顾太太,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再不自量力了,干扰我的生活。” 阮夏瞬间反应过来,接起了顾时宴的戏。 不管自己是不是顾太太,都不会跟洛九焱有任何的关系! 季若初在一旁磕头都磕疯了。 她就像个路人甲一般,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不对呀,她对顾时宴的考核还没有完呢! 不然怎么放心把自己的好朋友交付给顾时宴呢? “夏夏,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洛九焱激动万分,大步走上前去,却被顾时宴挡住了视线。 “我的未婚妻刚刚都已经亲口说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甜蜜的生活。” 顾时宴是懂得补刀的,一旁的季若初都不由得替洛九焱感到心碎。 谁叫洛九焱只是一个小小的配角呢? 人家顾时宴可是顾氏集团的霸总,威风的不行! 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抗得住霸总的诱惑。 “夏夏,你真的要跟这个男人结婚?” 洛九焱还是不愿意相信。 哪怕是已经看过那场新闻发布会的直播。 “喂,人家都说得这么清楚了,还问啊?” 季若初在一旁忍不住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这天底下还有这么痴情的人? 她怎么就遇不到? “我要让你亲口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要和这个男人结婚?” 洛九焱依旧不依不饶。 顾时宴也不知道他这是抽了什么风,直接走上前去,用一双雄鹰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对我的未婚妻不要这么大声行吗?我看你是个可怜人,就不打击你了。 这样吧,等我们确定好了,哪一天举办婚礼,我会差人送一份请柬给你?让你亲自来到现场,见证我们的幸福。” 说到这儿,不忘紧紧拉住了阮夏的手。 阮夏也相当配合,嘴角一直上扬着。 洛九焱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里面是诉说不尽的哀怨和忧愁。 “好,顾时宴,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令夏夏回心转意的。” 洛九焱说完这句话,抬起步子离开。 季若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有些男人就是贱,只知道马后炮,以前不知道怎么珍惜,现在反悔了想要追妻火葬场,门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餐厅?” 阮夏挣脱开顾时宴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和闺蜜平行。 季若初心虚地低下了脑袋。 “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季若初可不想继续当电灯泡。 阮夏看着她逃之夭夭,便知道此事与她有关。 “若初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没想到,季若初这家伙,居然倒戈得这么快。 “没有,我也是看到了定位才过来的,想要接你。” “不需要!” 阮夏冷着一张脸,没有过多的回应。 另一边的洛九焱,伤心欲绝,在路边找了个酒吧进去喝得烂醉。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周晴慢慢向他靠拢。 原来是最近的影视资源有限,只能靠走穴,参加一些商演活动来赚点外快。 不巧,在后台看到了洛九焱的身影。 见他喝得烂醉,走上前去假装关怀。 洛九焱看着眼前的周晴,竟将她看成了阮夏,牢牢地握住了她的双手,醉眼朦胧地望着面前的女人诉说衷肠。 “不要嫁给他,真的不要嫁给他,你嫁给谁都可以,可偏偏不能是他!” “你喝醉了,你到底在说谁啊?” 周晴哭笑不得,想要撒开他的手,没想到他的手就像是钳子似的将她的手粘住。 “夏夏!” 阮夏!又是这个女人!每当听到阮夏的名字的时候,便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尖刺向了她的心口。 疼得她都无法呼吸! 第297章 偷笑 “我不是阮夏,你认错人了!” 周晴恼火的很,恨不得将他一脚踹开。 凭什么这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围着阮夏转? 而他费尽千辛万苦都得不到顾时宴的一点关怀和在意。 甚至,连看安安的资格都没有。 一定是这个女人从中作梗,所以才会把她害成这样。 洛九焱喝的有些迷糊,两三下栽在了她的肩上。 周晴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妖孽的男子,颜值并不输顾时宴。 干净的轮廓,细挑的眉角,无不彰显着他那尊贵的身份。 如果能傍到这个靠山,说不定有助她事业的开阔。 眼下进入到了影视寒冬,她的身份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资源都被那些大牌给拿走了。 洛九焱在江城还是有点势力和威望。 周晴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一扬。 隔天一早,璀璨的晨曦透过层层窗幔镀了进来。 洛九焱迷迷糊糊的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 依稀还记得顾时宴对他说的那些警告的话语,犹如在耳! “不要!” 哪怕是在梦中,洛九焱也在呼唤着阮夏。 可他却梦到了阮夏和顾时宴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两人在神父的见证下,互相交换了戒指。 等他睁开眼睛醒来时,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了床上。 而躺在他身边的女人却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呜呜呜……” “周晴!怎么会是你!昨天晚上?” 他本想问问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周晴一脸委屈,哭得越发大声。 “你忘了吗?昨晚你喝多,我好心把你送到酒店,你却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周晴哭得心力交瘁,眼睛都哭肿了。 似乎昨天晚上二人真的发生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我怎么不记得?” 洛九焱感到晕晕乎乎的,晃了晃脑袋。 不过眼前的女人也并非善类。 “说吧,你到底要多少钱?” 能用钱摆平的事,那根本就不叫事。 更何况像他这样的女人。 “什么叫给我多少钱,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周晴清了清嗓子,艰难开口。 洛九焱厌恶的皱起了眉头,他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 他目光带着审视,带着一丝威胁与压迫。 “只要我现在给大堂经理打个电话。监控就能送上来看看,究竟是我强行把你带进房间还是你故意留在这里,一看别人知道了,你这点伎俩对付别人还行,但是在我这里没有用!” 在商场上,什么样的女生没有见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多的是。 周晴可不是什么小白兔一无所知,懵懂单纯。 “好吧,我就是想和你合作而已,你也知道阮夏马上就要嫁进顾家做顾太太了吧? 阮夏本就是顾时宴的前妻,他们是破镜重圆,但是我觉得阮夏的身上还有更多的秘密。我希望,我们两个人能够达成合作。顾太太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你帮我夺得了顾太太的位置,那么阮夏自然就会回到你的身边。” 这样一个一举两得的计划,周晴在心中幻想了无数遍。 可洛九焱听到之后,只是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这个计划对你我都有利!” “我笑你不自量力。” 洛九焱毫不掩饰对她的嫌弃与鄙夷。 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如此愚蠢的女人! “这难道不是一个双赢的办法吗?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阮夏嫁给顾时宴?” 周晴深呼吸一口气。 “那你倒是说说,你那愚蠢的计划是什么?” 洛九焱沉了沉眸子,语气散漫。 “你得先给我一些资源,让我能够在娱乐圈站稳脚跟,我才有力量跟阮夏抗衡。” 周晴明白,只有她经济强大了,才有资格站在阮夏的面前。 不然的话,她永远都是一个配不上姓名的小配角。 “好,我会助你一臂之力,今天的事情不要伸张出去。” 洛九焱穿好白色衬衫,紧扣腰间的双手,眼底隐藏杀戮气息。 周晴的目光显出贪婪,没想到洛九焱的身材居然这么好,真是便宜了阮夏! “其实我跟阮夏相比也差不到哪儿去吧?” 周晴厚着脸皮凑上前去,双手游走在他肌肉线条上。 洛九焱的眼神幽暗如冰,像是一把刀子杀人于无形。 喉头滑动了两下,压下心头难耐的燥郁。 周晴在娱乐圈的确出挑,可是站在阮夏的旁边只能做一个绿叶! “滚!” 洛九焱最讨厌的就是阮夏以外的女人碰他,只会让他觉得无比的恶心。 周晴狼狈的穿好衣服离开酒店。 她坐在车内,忍不住气的锤了锤方向盘,明明她的身材非常有料。曾经还上过宅男杂志评选出的睡衣女神。 可没想到顾时宴和洛九焱对她却是不屑一顾,不是说男人都不会放过送上门来的女人嘛? 可偏偏这两个男人却不同! “一切都是阮夏这个贱人!” 周晴不断的在内心洗脑,对阮夏的仇恨。 如果阮夏能够消失的话,那么,她就不会这样卑微。 如果上次把阮夏撞死就好了,就不会出那么多事! 周晴想了想,接到了剧组张导打来的电话。 “小周啊,下一部戏的女一你可以考虑一下!” “真的吗?张导太好了,谢谢您啊。” 周晴知道,这一切都是洛九焱推波助澜。 只要拿到了几个大ip,很快她就能打造个人工作室的形象。 阮夏有的一切噱头,她也要搞过来! 不就是光环吗?她也可以。 她非得让这些瞧不起她的人,看看清楚! 想到这儿,周晴的目光流露些许的得意。 画面一转,季若初一大早的接到了阮夏打来的电话。 “真的假的?你们要请我吃饭!还是去时公馆?” 季若初正刷着牙,赶紧漱了口口水。 “嗯,这也是他的意思。” “咳咳,该不会是在讨好未来的伴娘吧?” 季若初偷偷笑着。 “……” 电话里的女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季若初知道,顾时宴一定是想打通她身边的人际关系,知道闺蜜这个角色非常的重要,只能通过拉拢讨好等一系列的方式,从而加重在阮夏心中的地位和分量。 第298章 门都没有 “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挺用心的,我宣布通过我第一层的审核了!” “……谁让你审核了?” 电话里的阮夏满头黑线,这家伙,戏可真多。 “行了行了,不说了,那晚上准点见!” 季若初嘿嘿笑着,收拾了一番,等到傍晚便穿着正装,上了顾时宴和阮夏的车。 “顾总,这是最近又换车了?” 季若初调侃了几句,将脑袋探出窗外。 “你啊,能不能安静点。” 阮夏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是有多动症吗? “嘿嘿,这一下又可以看到安安了,对了,最近安安怎么样?” 季若初想到那可怜的小娃娃,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以后他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对于安安,她的心里充满着同情。 “最近状态还可以。” 顾时宴回复了一句,深情的目光一直流转在阮夏的身上,看的季若初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来到了时公馆,一排仆人整齐的守在门口。 季若初感到自己被重视,这待遇还真是不错,堪比英国王妃回城堡。 对自己好,那便是看中了阮夏在他心中的份量。 阮夏回到公馆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望爷爷。 “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阮夏走上前去问道,老爷子笑容满面,看着身子骨就知道硬朗的很。 “一切都好!” 老爷子一看到阮夏面色变红润了不少,这是比吃补品还要见效。 老爷子一早就吩咐佣人把饭菜都做好,做的都是阮夏和季若初喜欢吃的一些地方菜系。 “居然有我最爱吃的松鼠桂鱼,你是怎么知道的?” 季若初看向一边的顾时宴,皱起了眉头。 “看到你的朋友圈经常晒美食,所以我就记下。” 顾时宴只不过是好奇,想看到更多有关阮夏的事。 奈何阮夏的这个闺蜜分享欲实在是太强了,在各种社交平台都能发布各种各样的美食美景,有的还带着阮夏的照片。 有不少的男吊丝的幻想对象就是阮夏。 “还真是够细心!对了,安安呢?” 季若初好奇的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 “安安不喜欢见生人,所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来。” “好吧,我算哪门子的生人,以后我也是他的姨姨了。” 季若初哭笑不得,得到了一个便宜的侄子。 阮夏则是来到了安安的画室,见他正在安静的做画。 “阿姨……” 安安转过头来,冲着她笑了一笑,继续偏过头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一刻,阮夏在想,有很多的世界名人,其实都偏向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和外面的世界有过多的接触和来往。 有人说艺术家都是疯子很孤僻,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其实,只是他们自己的内心世界很丰富而已。 “你在画什么?” 阮夏好奇的凑上前去,想要瞧个仔细。 “在画漂亮阿姨。” 安安歪着脑袋傻笑,阮夏欣慰的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带着安安来到了餐桌边吃饭,老爷子对季若初客客气气的。 而季若初也感到了自己被尊重。 “听说你喜欢喝白葡萄酒,所以我特地让人从新西兰空运了一些回来,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顾时宴说着打了个响指,让佣人把酒给拿了上来。 季若初瞪直了眼睛,这款白葡萄酒是欧洲皇室专用的,根本就买不到,就算买了也得花费大价钱。 她的心里不禁暗暗的思衬着,这小子,为了追到夏夏,可真是花了血本了! 为了给她送一些糖衣炮弹,不惜花费巨大的代价。 “少喝点,这款酒很烈。” 阮夏虽然很少品酒,但对这款酒有所耳闻。 的确是上流人士才有机会触碰到的。 回味甘甜无穷,只不过后劲很大,她怕季若初这家伙,没几杯喝度就走不动道了。 “放心吧,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季若初笑着,在吃饭时,阮夏特地细心地为安安夹了一块鱼肉。 安静的安安发现了,阮夏的胳膊似乎有伤痕。 “我吃饱了……” 安安一溜烟的跑回了卧室,饭还没有吃两口,阮夏担心他会饿着。 阮夏盛了一些肉汤,端进了卧室,准备喂安安吃一点,却发现安安在翻箱倒柜,好像在找着什么东西。 “安安,你在找什么呢?是不是画笔掉了?” 阮夏柔身询问,安安也不答,只是埋头找着。 “要不要阿姨帮你找找看?” 阮夏放下手中的汤碗,准备走过来,帮安安一起寻找。 “阿姨……别动喔。” 安安说着,将找出来的创可贴贴在阮夏的胳膊。 明明只是一小块的擦伤破皮,安安却如此的紧张,令她不由得震惊。 “原来你是在找创可贴啊。” 阮夏欣慰不已,宠溺的抚摸着安安的后脑勺。 “阿姨,你可要小心一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没有办法保护好自己。” “谢谢安安的提醒,以后阿姨一定会牢牢的记住的!” 阮夏笑了笑,卷曲的乌发柔软地披在肩上,像丝绸一样。 而这一幕,被守在门口的顾时宴看进眼底,心里莫名涌进了一股暖流。 他不禁幻想,以后阮夏正式搬进了顾家,成为顾太太,安安,应该也会很喜欢她。 他曾不下几次试探安安,如果再给他重新找一个妈妈,他会是怎样的? 安安非常的高兴,甚至那天多吃了一碗饭。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个女人闯进他的世界之后,他灰暗的世界好像燃起了一丝亮光,亮光,非常的温暖。 阮夏和安安说说笑笑,而另一边的季若初跟老爷子正在碰酒杯。 “老爷子,没想到你身体居然这么硬朗,我这个年轻人都快喝不过你了!” 季若初甘拜下风,实在是这老爷子太能喝了! “哈哈,没事儿,你多喝点这酒,可是珍品如果喝不了了,就把它带走吧。” “不行,我季若初绝不服输!谁说我不能喝,我才不是小趴菜呢!” 季若初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顾时宴走上前去轻轻扶了她一把。 “还能喝吗?不能喝的话我叫人送你回去。” “当然能喝了,我可是酒吧的常客,什么酒没喝过,小小的白葡萄酒就想把我给灌倒了嘛,门都没有!” 第299章 夫妻相 季若初大大咧咧的说着,顾时宴幽冷的眸光凝着,试探性的询问道:“夏夏,和洛九焱之间应该没有动过真感情吧?” 他嗓音富有磁性,像是从深谷里传来一般,具有魅惑性。 季若初一脸微醺,眨巴眨巴眼,心里不禁冷笑,这家伙不会以为她真的喝醉了吧? 虽然说这话有点上头,但不至于让她什么话都往外说。 奇了怪了,她又不是大嘴巴! “不好了,安安突然发烧了。” 阮夏一脸着急的出来,对着顾时宴说道。 刚刚她还在画室里陪着安安一起画画,画着画着,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安安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感到头晕沉沉的。 紧接着,额头变得滚烫,让阮夏一时手忙脚乱。 “怎么回事?” 顾时宴惊恐地站起身来,急忙让司机开车,一起将安安送往了医院。 而季若初一下子便清醒过来,也赶着跟去医院。 “你们是安安的父母啊?” 医生好奇地盯着顾时宴和阮夏,不过从相貌看来,两人的确是有些夫妻相的! “不是。” 两人异口同声,望向彼此。 “医生,安安到底怎么样了?” 阮夏显然非常的紧张,生怕安安会因此出现什么危险。 “是惊厥,应该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而导致的,我们已经打了退烧针,需要留院观察,孩子的性格比较内向,敏感对不对?” 医生慢条斯理地说道,顾时宴内心愧疚不已。 一定是他的疏忽,所以才让安安变成这样。 “孩子的性格的确偏于内向,那麻烦您了医生!” 阮夏定了定心神,艰难开口,她不想看到眼前这样的局面。 顾时宴坐在椅子上,季若初对着阮夏使了个眼色。 “那你们就在这里陪着安安吧,我先回去了。” “你喝了酒不能开车,记得找代驾。”阮夏千叮咛万嘱咐,不希望唯一的好朋友出事。 “放心吧,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季若初嘴角扯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心底期盼着,安安能够平安无事。 阮夏看着顾时宴自责地坐在椅子上发呆,走上前去,轻声开口道:“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由我来看着。” “不行。” 顾时宴深情地凝视着阮夏,忽然拉起了她的手。 “有你陪着我很安心。” “……” 阮夏亦是哑口无言,想要挣脱,却发现他一直用着力道。 一大早,阮夏便发现自己是靠在顾时宴的怀里睡着的。 她急忙起身,惊醒了顾时宴。 “不好意思啊,我昨天不知道……” 阮夏尴尬的收回视线,所有路过的护士都用一种非常难以理解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可是顾时宴却非常享受。 “安安醒了,我们进去看一看吧。” 顾时宴提议,于是便大方地牵起阮夏的手,往病房内走去。 阮夏还是有些拘谨。 毕竟安安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正式在一起了。 小孩子的内心承受能力有限。 阮夏可不想让安安想些其他的。 “安安,你感觉怎么样了?” 阮夏轻松地甩开他的手,走上前来。 “好多了。” 安安虽然已经不发烧,但是身体营养还没有跟上。 医生建议留院观察。 而另一边的周晴,也因为洛九焱的人脉而打通了一些关系。 终于参加朝思夜想也想上的一档综艺。 这档综艺的国民热度很高。 只要是上了这档综艺的艺人,哪怕是没有被观众熟识的人,也会有一点知名度。 周晴故意在节目中,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 吸引了无数的男粉。 女人看到周晴,便会想到绿茶婊三个字,而男人看到周晴,便会生出怜惜之意。 周晴有了国民度之后,各种广告代言接到手软,短短一个月便实现了真正的财富自由。 她明白,如果想要彻底打败阮夏,必须要在这上面花费心思。 阮夏不仅是summer大师,do珠宝的创始人,手底下应该还有很多其他的子公司。 想要和阮夏并驾齐驱,并不是一件易事。 “晴姐,您要见的那位珠宝商已经来了。” 周晴升了咖位之后,立即把工作室的原班人马全部替换! 请的都是一些顶级的制作团队和经纪公司。 为的就是替她打造更高的知名度,使她在大众的视野里活跃起来。 周晴看着新聘的助理美宣,的确是一个能干的人。 “叫他进来。” 周晴倒是摆出了架子。 原来这一位珠宝商,他们所开发的珠宝一直在市场上占了很大的份额。 周天生珠宝! 只要你走在地铁站,或是公交牌的任何地方,都能看到他们的广告。 想要和do珠宝一试高低的话,就不得不请出周天生珠宝。 “闻名不如一见,周小姐,我们终于见面了。” 周天生走上前去,热情地和周晴握了握手。 心里默默地在给周晴打分。 这火爆的身材,天使的脸孔,难怪上了综艺之后便被无数宅男奉为宅男女神。 “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们公司想聘请我为代言人,但是我不仅仅是想做贵公司的代言人,更想做贵公司的投资人!” 周晴一上来,就说出了自己蓬勃的野心。 周天生没有想到,这些女明星居然个个都不是善茬。 本来还想开个口子,利诱她做自己的情人,没想到,对方的胃口居然这么大。 “想要做投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特别是现在,公司里面的份额都已经分好了,没有人可以半路进来的。” 周天生猥琐的笑了笑,周晴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根上,媚眼如丝,撩拨心弦。 “能不能够在周天生珠宝公司占有股份,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周晴一早把他们公司内外所有的机密掌握透彻。 不然,也不会仗着优势主动出击! 周天生没想到,眼前这位火辣的美人,野心居然这么大。 三言两句便被她给说服了。 不仅如此,周晴还要挖到do珠宝的高级设计师。 除了summer之外,还有其他的设计师班子,据说都是summer培养出来的精兵。 第300章 淘汰 据说summer培养出来的陈海星非常优秀。 于是一早派人偷偷与陈海星接触,想要挖墙脚。 这件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就连阮夏都不知道自己家的墙角被人撬动了。 阮夏给众人开完会议之后,便回到了办公室。 想到了安安的情况,忍不住给顾时宴打去电话。 “安安现在怎么样了?” 阮夏好奇地询问着,语气里尽是关心。 “好多了,你别太担心安安这边有我看着呢。” 顾时宴幻想过无数次,他们三人真的是一家三口。 画面一定非常的和谐美满。 “那就好。” 一周过去了,阮夏发现内部团队出现了些端倪。 助理匆匆地抱着文件材料,走进了阮夏的办公室。 “不好了陆总,巴黎时装中的最初总裁突然不见了!” 他们应邀,为一些展会去设计各种各样的珠宝。 辛辛苦苦两个多月的成果,突然之间不翼而飞,事有蹊跷。 “怎么会这样?是谁负责的总高。” 阮夏脸上的忧色如同一片阴郁的乌云,越来越密。 “好像是陈总监负责的。” 陈海星? 这几天一直都没见她来到公司上班,怎么好端端的,出了这样的事儿。 阮夏赶紧给陈海星打了几个电话,对方一直是无人接听。 一怒之下,阮夏便找到了她的住宅。 “陈海星赶紧开门,我知道你在家里。” 阮夏恨不得一脚把房门踹开,深呼吸一口气,总算看到陈海星开门了。 “总裁的事情应该是你搞的鬼吧,这几天又突然不来公司说是请病假,我看你的脸色好像没有生病啊。” 阮夏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带有质问。 “陆总……我……” 陈海星心虚极了,急忙垂下头去。 阮夏深吸一口气,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直接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她已经收拾好行李,她那五岁大的儿子,坐在行李箱上玩着拼图。 “这是要做什么?举家搬迁吗?” 阮夏想着自己对她也不薄,为什么要做出背叛她的事情来?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当初我把你们带出来参加各种比赛,你们的奖金我可是一分没有克扣! 给你们的合同,也都是灵活的自由的,你们想要去接兼职,我也从来都不会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阮夏实在是想不通。 看着他那可爱的小儿子,不由地想到了安安。 “对不起陆总,我真的不是有意。” “既然不是有意,那就是别人胁迫你这么做的了,是谁?” 阮夏察觉到她眼里的心虚和闪躲,她知道,对方不是这样的人。 一向老实内敛,业务做得很出色,设计出来的稿子完全没有毛病。 “是,周晴,我缺钱,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钱?” 阮夏笑了笑,她的团队每个人都能够在这个城市安家立业,哪怕是小助理也能够做到衣食无忧,实在是想不到陈海星居然会为了钱而发愁。 “陆总,这一切都是我的软弱,我的前夫因为家暴进了监狱,但是下个月他就要出来了,我真的很害怕。 我带着陶陶只能出国了,周晴会帮我们安排这一切,所以我才会把画稿卖给他们……不过你放心,卖的不是终稿,而是我画的那一批被淘汰的稿子。” 陈海星一直记得阮夏对她的恩情。 思来想去,并没有完全出卖对方。 但她也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待不下去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阮夏心疼地望着她,这个内心坚强的女人,可从来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 “我不想……让陆总您为难。” 陈海星缓缓垂下头去,她那五岁的儿子陶陶长得极为可爱,还知道跑过来给阮夏拿了一颗苹果。 阮夏弯下腰身,眼神温柔,与她视线平齐。 “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你还有个孩子?” 阮夏扯了扯嘴角,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安安。 “你有想过出国以后,你的家里人怎么办?难道一辈子都不回国了吗?那个人渣虽然要出监狱了,但并不代表你们继续要东躲西藏。” 阮夏斩钉截铁地望着对方,希望能够给对方一些能量。 陈海星对此并不乐观。 他知道那个人渣的手段,除非出国,只要在国内,她会动用他兄弟们的力量找到她。 “我知道你的害怕和担忧,无非就是顾及孩子。” 阮夏非常能够理解陈海星的心情。 “这样吧,你和孩子先出国,国内的事情交给我来摆平。” 陈海星颇为诧异地望着阮夏,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陆总,我真的对不起你……” “别说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你是我教的这批学生中最有灵性的那一个,我可不想损失了你这员大将。” 阮夏拍了拍她的肩头,目光温柔。 陈海星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另一边的周晴,以为自己拿到了总稿,将这批稿件交给了周天生。 让他们连夜把这些新玩意儿给打造出来。说不定能够引起一片浪潮。 周天生倒是很佩服周晴,没想到还真的叫他挖到了summer的墙角,对他不禁刮目相看。 “没想到我的小宝贝儿这么厉害。” 周天生宠溺一笑,拍了拍她的肩头。 设计的作品很快就已经打造出来,可没想到刚刚上架就引来了群嘲。 “这些东西都是do珠宝曾经淘汰的作品,没有想到周天生珠宝居然把它当成王牌推了出来,吃别人的剩饭居然还这么高调张扬啊?” “是啊是啊,而且周晴还是形象代言人呢,瞬间感觉这个珠宝品牌都low了!” “我发誓这一辈子都不买周天生珠宝了。” “要我说还是do珠宝比较有创意。” “可不是嘛,那可是summer大师亲自坐镇,带出来的团队个个都是精锐。” 网上的一番评论不可开交,周天生在得知此消息之后,怒气冲冲地找到了周晴,与她当面对峙。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撬到了summer的墙角吗?你给的稿子都是别人前几年就淘汰的!” 周天生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被办砸了,气得不行。 第301章 穿衣自由 “你听我说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周晴刚想辩解,却被周天生的一个巴掌打得眼冒金星,差点站不稳脚跟。 助理美萱赶紧走上前,搀扶住周晴。 “我告诉你,我们的合作就此终止!” 周天生气呼呼地转身离开,周晴一脸无助地望着前方。 “你没事吧,晴姐,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呀?你的嘴角好像流血了?” 助理美萱善意提醒着,可周晴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 “滚!都给我滚!” 周晴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狗。 默默地缩在角落里,舔舐着伤口。 这个资源要是没守住,想要下一个资源的风口可就难了! 她立即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只有这个人能够帮他。 周晴约洛九焱在某高档西餐厅见面,穿着低调,戴着硕大的墨镜与口罩。 “还真把自己当成大明星了,出来吃个饭都要摆谱?” 洛九焱忍不住酸溜溜地讽刺,周晴却不以为意,举止优雅地端起了面前的红酒杯,修长的指尖轻轻敲打着玻璃杯壁。 “我是有急事来找你的,我想要更火爆的资源,听说寻龙诀要拍电影版的了,你能不能帮我拿到雪梨羊的这个角色。” “就凭你?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想拿到火爆ip的女一号,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 洛九焱忍不住讥讽道。 周晴烈焰红唇轻轻上扬,解开了胸口的一个扣子。 那傲人的曲线立即暴露出来,她就不信,有男人能够抵抗得住这样的诱惑? “这个资格有吗?混迹娱乐圈的人要么就是有实力,要么就是敢豁得出去,我是属于后者。” 周晴十分骄傲自己的身材,相信没有男人能够抵抗得住。 可洛九焱的眼睛却没往她的身上瞧,而是注意到了走进这间餐厅的阮夏。 阮夏和季若初出来吃饭,却不巧,看到了二人勾勾搭搭的一幕。 可谓真的是天雷勾动地火令人不齿! “啧啧,夏夏还好,你当初没有选择这个家伙,可真是够虚伪的。” 季若初肯定阮夏的选择,还是顾时宴比较靠谱。 阮夏不小心眼神对上了洛九焱,急忙转身。 洛九焱的火就像是被点着似的,赶忙走上前去。 “夏夏!你听我解释,我跟那个女人真的没有什么。” 洛九焱火急火燎地跟上前,抓住阮夏的胳膊。 “拜托,你这个家伙真是一点分寸感都没有,我们家夏夏马上就要是顾太太了,你还这样执迷不悟。” 季若初一脸鄙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和周晴真的没什么,只是吃个饭而已。” “吃饭和我有关系吗?” 阮夏撇了撇嘴。 她好像并没有很在意的样子,反倒是洛九焱急不可耐地上前解释。 “我怕你误会,所以要跟你解释一下!” 洛九焱一脸认真,生怕阮夏误会其中的种种。 阮夏却是无奈的模样。 “这是你的自由和我没有关系,请你松手!” 阮夏言辞犀利地警告,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在意。 “夏夏,你吃醋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生气了!” 一旁的季若初差点没晕死过去,这个洛九焱的脸皮堪比城墙。 “咳咳,你再这样的话,我可就要叫帽子叔叔了。” 季若初没想到洛九焱这样的无赖,脸皮又是这样的厚。 她恨不得拿起手机给顾时宴通个气儿。 “这是我和夏夏的私事,与你无关,请你离开!” 洛九焱对待季若初的态度,本就是不冷不热,但眼下敢阻拦他的好事,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脾气的! “你,无耻。” 季若初大骂其无耻,阮夏不想跟他多做纠缠,拉着季若初离开,没想到周晴又出来了。 “好热闹呀,在说什么呢?” 周晴穿着紫色的纽扣裹胸裙,风情万种,文雅秀美,娇艳姿媚。 季若初看着眼前的这个风骚,怪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大晚上的穿成这个样是想勾引谁呀?” “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穿衣自由吗?” 周晴冷笑一声,一双桃花眼妩媚含情,叫人看了心神荡漾。 “穿衣自由可不是你这种人喊出来的口号。” 季若初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不要脸。 洛九焱盯了一眼周晴,想叫她离开,可没想到周晴居然恬不知耻的挽住他的胳膊,显得二人极为亲密。 “亲爱的,你还是不要跟这种人来往了吧,人家可是把你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呢!” 周晴故作娇媚姿态,让季若初看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下来。 “真是够恶心的,婊子配狗天长地久,祝你们百年好合。” 阮夏阴阳怪气一通潇洒地转身离去。 洛九焱想去追,没想到被周晴拉住。 “人家都看到了,你还解释个什么劲儿啊?” 周晴急道。 平时看洛九焱,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不争不抢,没想到,一见到阮夏就慌了心神,不知道东南西北。 那个贱人的魅力当真有这么大? 呵! 她就不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败在他裙底下的男人。 “以后在夏夏面前你最好收敛一点!” 洛九焱不想看到周晴在阮夏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 再怎么说,阮夏也是他心中的白月光不可玷污。 “生那么大气做什么我也是在帮你啊,你想想如果我们两个不合伙演一出戏,阮夏怎么可能会在意呢!” “你的意思是她刚刚是吃醋?” 洛九焱眼前一亮,得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周晴勉强地附和道:“当然了,如果不是吃醋的话,怎么会扭头就走了,你和她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对吧? 说明她对你还是有点感觉的,这个女人就是这样脚踏两只船!” 都说女人最了解女人,洛九焱对周晴的话深信不疑。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放心吧,和他都斗了这么久了,这个女人的性格我最清楚。” 周晴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突然感叹道。 而洛九焱对阮夏的追求,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看来夏夏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并没有旁人说的那般! 第302章 人间失格 在周晴的鼓舞下,洛九焱重拾信心。 隔天一早,就为阮夏订好早餐,闪送到阮夏的办公室。 “陆总,我们和陈总监那边已经取得联系了,接下来的总稿会如约交出。” 总助在一旁汇报工作进展,前台拎着早餐,轻轻敲响了阮夏的门。 “不好意思陆总,这是有人给您订的奢华早餐。” 前台小姐特地加重了奢华二字! 因为她从没有见过,帝王蟹熬粥,海胆做辅菜,各种珍稀美味…… 就连小笼包里面的肉馅儿都是一些非常珍贵的食材,光是闻着味道,就已经让人垂涎欲滴了。 一旁的总助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你们拿去吃吧,我不饿。” 阮夏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忙着手中的工作。 一心搞事业的她,才不会被这些糖衣炮弹俘虏。 “真的吗?谢谢陆总!” 总助和前台开心疯了,急忙把早餐拿出去跟大家分享。 自从有匿名人士,热心肠地送来各种奢华大餐,办公室里的员工都开心疯了。 “也不知道下次能送什么东西!” “是啊,是啊,这比我们点外卖好吃多了。” “该不会又是陆总的那位追求者吧?” 众人猜想着,也没见到那位热心肠的人露面呀。 众人也是沾着阮夏的光,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洛九焱以为自己的这些手段,可以成功地打动阮夏,隔天一早开着轿跑,蹲阮夏出现。 “夏夏,我带你去看海底星空!” “没兴趣……” 阮夏冷淡地撇了撇嘴。 她还要去医院看安安,没时间在这里跟他聊些有的没的。 “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我带你去。” 洛九焱一个劲儿地纠缠,阮夏直接一记冷眼扫了过去。 “拜托你不要天天订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送到我办公室可以吗?” “怎么?你不喜欢吗?” “喜欢你个头!” 阮夏忍不住张口骂道,又怕给他骂爽了,收敛了一番。 来到医院,没想到碰上了全副武装的周晴。 周晴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冷酷十足。 “你怎么来了?” 阮夏秀眉轻拧,眸色冷淡。 “过来看我的儿子,这不是应该的吗?” 周晴不屑冷笑,站在病房门口,直面正对着阮夏道:“阮夏,我不管你有多少种身份,但是安安的母亲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我希望你最好考虑清楚。” “考虑清楚什么?” 阮夏故意装听不懂的样子,倒想知道她又要玩什么花样了? “对于安安来说,没有什么是比一个完整的家庭还要重要的,当年的事情我也有责任,但是我现在想尽力的挽救。 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作为一个母亲的心,即便是你嫁进了顾家,安安也不会认可你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关系能够打败血缘,你能够明白吗?” 是啊,周晴可是安安的生母。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任何一种关系能够打败血缘的。 阮夏又何尝不知其中呢? 就在此时,一个小脑袋默默地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我要阿姨做我妈咪。” 阮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就连一旁的周晴都变得无法冷静。 “安安,你在说什么呢?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周晴弯下腰身,双手紧扣着他的肩膀,安安皱着眉头,很显然是被弄疼了。 “周晴,你把手撒开没看到你把孩子给弄疼了吗?” “这是我的儿子,不需要你管!” 周晴不服输,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 没想到就连母亲的这个身份都要失去。 她能够不着急吗? “我不要你做我妈咪了,我要阿姨。” 安安挣脱开周晴的怀抱和束缚,直接拉起了阮夏的手。 这里阮夏倍感欣慰。 “周晴,看到了吧这,这都是安安自己说的。” “一定是你教坏了我儿子!” 周晴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将阮夏撕得稀巴烂。 “请你注意一点,安安还在这儿!” 阮夏可不想陪着她,在医院里发神经,生怕会吓到安安。 “我跟你拼了,你这个贱女人!” 周晴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扬起手,却没想到身后一只大手迅速捏住了她的胳膊。 安安吓得钻进了阮夏的怀里,阮夏捂住了安安的眼睛。 “时宴……” 周晴愣住,黑眸有讶色一闪而过。 “谁准你来这儿的?” 顾时宴挑眉,双眸幽暗宛如结冰的深潭,看似平静却暗藏锋芒。 “听说安安住院了,所以我就过来看一看……” 看着面前的顾时宴,周晴不敢造次。 周晴的心里却五味杂陈,特别是听到安安刚刚说的那些话,这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一定是这个女人!故意挑拨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现在安安没事了,你可以离开了吧?” 顾时宴将他的手狠狠甩开,脸色冷峻,冷冽的气息笼罩在全身。 周晴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阮夏。 “时宴,你不能娶这个女人,我才是安安的亲生母亲!” “刚刚安安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他接纳了夏夏。” 顾时宴不是没听到,对于安安认可阮夏的事情,他也感到异常的欣慰。 这样的话就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 娶阮夏,这是势在必行的事! “不可以,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周晴依旧吵闹,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顾时宴不耐烦叫来了,保安直接把他撵了出去。 “看在你是安安的生母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今天的事了。” 顾时宴来到医院门口,看着狼狈的周晴。 他的心中只剩厌恶。 “时宴……” 周晴欲哭无泪,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输得这么彻底! 这一切都是拜那个贱女人所赐! 他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顾时宴走到安安的身边,捏了捏他那圆圆的脸蛋。 “刚刚你说的爹的都已经听到了。” “爹地,安安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安安觉得待在医院里实在是太闷了。 待久了,心里总是不舒服。 “今天就可以!” 顾时宴深情款款地看了一眼阮夏。 阮夏故意回避他的视线,可对方却显得非常的迷恋。 第303章 喜事一桩 周晴会回到家里,伤心的哭着。 哭着哭着便感到一阵恶心,急忙跑到卫生间呕吐。 有过生育经验的她,立即发现了不对劲,买来验孕棒,没想到自己早孕了。 “怎么会……” 周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推算时间应该是周老板的。 可是周天生是一个商人,自从设计稿出了问题之后,这个绝情的老男人便不和自己来往了,他一定不会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 或许只有一个办法…… 周晴约了洛九焱在酒店里见面,洛九焱的心思都在阮夏的身上,对周晴,则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洛九焱不喜欢拐弯抹角。 周晴也十分干脆的拿出了验检报告。 “我怀孕了,你的。” 洛九焱紧锁着眉头, 盯住周晴,“这是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 “我不知道。”洛九焱冷静的回答。 “如果不信,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周晴在赌,顺便搞他的心态。 洛九焱知道,如果真的到了坚定的那一天,事情就不可逆转了。 “你想要多少钱?” 洛九焱询问, “你的意思是说,我想要钱,你就跟我在一起?”周晴故作惊讶的问。 “我的意思是说,你想要多少钱,才能够放弃肚中的孩子?” 周晴勾唇笑了, “你这句话说错了吧?” “嗯?”洛九焱不解。 “不管我想要多少钱,你都愿意给我吗?”周晴再次反问。 洛九焱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周晴继续追问:“如果,我想让我的商业版图扩展得比阮夏还要厉害呢?” 野心勃勃的周晴,可不想拿区区几百万。 她要的不只是这些! “你想压阮夏一头?” 洛九焱能够感受到他的野心,只不过给了对方几次机会,对方一直没有把握住。 “对,我需要你的帮忙。” 周晴毫不掩饰地坦言。 “还有,但我要看到我的股份变成我的名字。”周晴狮子大开口,洛九焱不假思索地答应。 “好啊。你现在就可以拿到股权转让书。” 洛九焱拿到股权转让书,签字,并且盖上私印,在合同交付之前,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这样,你再去找一趟顾时宴,我会帮你把事情变为一个乌龙,告诉顾时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洛九焱想着,到时候再找几家媒体爆料,就算是假的,这新闻也变成真的。 “你这招可真损!” 周晴从没有跟顾时宴发生过实质关系,她只是用一种卑鄙的手段,把顾时宴骗到床上而已,这样做虽然卑劣了点儿,但却可以达到目标。 “彼此彼此,你不也利用我的感情吗?” 洛九焱讽刺。 两人互不相让,最终达成协议。 在离开之前,周晴问洛九焱,“如果我赢了,我会得到什么奖励?” “如果你赢了,那我就娶你。” 洛九焱的声音里充满自信。 洛九焱是个商人,商人的本性就是贪婪,只要他拥有了更大的权势与财富,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好,我等着你的消息。” 周晴走出洛九焱的公寓。 周晴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休息了片刻。 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周晴打扮得光彩照人,带着洛九焱的私章走进洛九焱公司的门,她一出现就吸引了众多女职员的注视。 “哇,是周小姐耶!” “听说她现在在拍电影,很红哎!” “我们总监真幸运,有一个这么漂亮的秘书!” “你们别忘了,她是被甩的!” “谁知道,总之她现在很厉害啊。” 周晴走进洛九焱的办公室,把文件递给对方。 “恭喜你,也成了我们公司的一员大将。” 洛九焱出言调侃,眼下他和周晴的关系越来越稳固了。 待周晴离开之后,他便叫来了手下的人。 “洛总,有什么吩咐?” “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顺便查查她之前和哪些男人有来往?” “是!” 洛九焱可不想当什么冤大头,不过能够借用周晴肚子里的孩子,去对付顾时宴倒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他就等着顾时宴被拉下神坛。 回到住处的周晴内心十分忐忑。 错过了助理打来的好几个电话。 “晴姐,小刚导演想约您见面呢,您看明天下午合适吗?” 看着美宣发来的短信,周晴心中波澜不惊。 以前她巴不得想上小刚导演的戏,想要崭露头角。 可现在的他对这一切不屑一顾! 她只想骑在阮夏的头上,想借用洛九焱的资源一步登天。 “以后这些二流导演就别给我推荐了!” 周晴现在打牌的很才,才不屑见这些小导演。 有了洛九焱的资源之后,周晴生意也是越做越旺了。 不过想要压阮夏一头,还是有些困难。 周晴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嘴角掀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想到了安安,居然认那个女人做妈咪! 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来的倒也是时候。 就在这时,周晴得到了洛九焱发来的惊喜。 是一段合成的视频,视频的内容则是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里面的女人是周晴的脸,男人则是顾时宴的脸。 当下这个时代,ai换脸技术也越来越成熟了,如果不是仔细逐帧分析,根本就查不出有破绽。 周晴拿到视频之后得意极了,嘴角轻轻一勾。 “哼,阮夏,我要让你尝一下我现在的痛苦!” 她一定要将阮夏带给她的痛苦双倍奉还。 不然,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画面一转。 顾时宴和阮夏带着安安回到了时公馆,老爷子站在门口迎接。 “爷爷!” 安安兴高采烈地跑上前去,抱着老爷子的大腿。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还是家里好,对吧?” 老爷子笑眯了眼,宠溺地抚摸着安安的脑袋。 安安看着阮夏,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 “阿姨,你留下来陪陪安安吧。” 安安很喜欢阮夏,谁都知道。 顾时宴在一旁,眉眼染着笑意,淡然矜持,谦逊沉稳。 “夏夏,留下来吃个便饭?” 顾时宴开口,阮夏无奈掀起嘴角。 他们的相处就好像是一家人的氛围一般。 可是只有阮夏知道,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第304章 痴心妄想 在饭桌上,安安兴致高昂。 “爹地,这个鱼肚子的肉应该夹给阿姨吃。” 安安在餐桌上发号施令的样子,令阮夏哭笑不得,这小家伙还是挺有主见的。 “安安说得对。” 顾时宴同样也笑了,阮夏在那一刻差点就觉得自己已经是顾家的人了。 而老爷子和顾时宴皆已经认同了阮夏。 只是阮夏心里头还在琢磨其他的事情。 “阿姨,你是不是不喜欢吃啊?” 安安看着走神的阮夏,忍不住皱着眉头。 “没有,安安来的,阿姨都喜欢吃。” “那就好!” 老爷子欣慰地摸着下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让顾时宴把阮夏迎娶过门。 “你们商量好婚期了没有?” 老爷子开口问道。 此言一出,安安眼睛亮亮的,盯着顾时宴和阮夏看。 阮夏有些害羞地偏过头去。 顾时宴则是大方的牵起了阮夏的手。 “这件事情我们还在商量呢。” “商量出什么了吗?” 老爷子急忙追问,他急得几天都没有吃好睡好了。 就是想让阮夏赶紧搬进顾家。 这样的话安安也会很高兴。 “咳咳。” 阮夏在一旁尴尬地咳嗽两声,抬起眼皮偷偷看了一眼顾时宴。 “你觉得这个周末怎么样?” 顾时宴看似是问询,实则早就把计划安排好了。 “周末?这也太快了吧?” 阮夏尴尬的回避视线,自己可没想过做什么顾太太,他只要做他自己! 毕竟,男人是最不可靠的一种生物。 特别是未婚生子的男人。 虽然安安是无辜的。 但并不代表顾时宴的无辜。 阮夏对顾时宴心中的芥蒂很深很深。 老爷子却也没有瞧出阮夏心里头的介意。 “不是越快越好吗?难道你不想和我结婚?” 顾时宴像是受害者一般。摆出了一副无助的表情。 就好像是遭人欺负的小媳妇儿! 看到顾时宴的这副表情,阮夏也是哭笑不得。 如果他没有未婚生子该有多好。 阮夏赶紧晃了晃脑袋,想把脑子里的水给晃出来。 差点就被顾时宴的糖衣炮弹所迷惑! 不过就连闺蜜都非常赞同她成为顾太太。 “没有,我只是还没有想清楚。” “没关系,一步一步的慢慢来就好了。” 顾时宴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阮夏的手,生怕她挣脱了似的。 阮夏知道,只要是做了顾时宴的女朋友,顾时宴便会继续更进一步。 阮夏的心里很乱,一团乱麻。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只知道自己在回避什么。 回到住处,阮夏盯着电视,看到了之前在媒体面前的一些直播回放片段。 顾时宴当着众人的面拉起了阮夏的手,宣布二人要永远在一起。 这幅画面一直被各家媒体转载,标题羡煞旁人。 估计只有不知内情的人才会如此的羡慕吧。 阮夏无奈苦笑,接到了周晴打来的电话。 以为这个疯女人是来发疯的,并没有理会,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跑到了他家。 “你来这里做什么?并不欢迎你。” 阮夏没有好脸色,而周晴知道阮夏不欢迎,直接推开她,走进了房间坐在沙发上。 “我是来通知你一件事情的!” “什么事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阮夏对她一向没有什么耐心,只希望赶紧把事情交代完走人。 “我怀孕了!” 周晴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将手中的验孕单扔在她的面前。 “又不是我的,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阮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周晴双手抱臂慢慢走到他的面前,挑了挑纤细的眉梢。 “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未婚夫的。” “什么!” 听到周晴嘴里的话,阮夏感到一道惊雷劈在了额前,令她久久未能回神。 “我这里还有视频呢,你要不要欣赏一下?”周晴强行压住嘴角,直接将视频打开给阮夏看了一眼。 阮夏想要抢过她的手机,看得认真仔细一点,却被他拿了回去。 “哎,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视频拷贝一份发给你。” 周晴唇角的笑容悄然隐没,紧接着正色道:“这下你明白了吧,我和顾时宴之间有一个羁绊,那就是安安,我们一辈子都会纠缠在一起,你真的要给人当后妈吗?” 周晴不禁得意地笑出声来。 她看着面无表情的阮夏,知道她的内心一定非常的崩溃,特别是在看到那段视频之后。 “你先把视频拷贝一份发给我,我倒要看看。” 阮夏不想把话题转移,让周晴先把视频发来,周晴不紧不慢。 “当然没有问题了,如果你不相信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顾时宴的,等生下来之后做个鉴定,自然一切真相大白!” 周晴极为自信,她知道阮夏不会轻易上当,但是这番话说的令谁都没有办法去反驳。 要等过七个月之后才能知道结果。 一般人早已没了耐心,而阮夏自然会把婚约向后退,不会急着答应顾时宴的求婚。 “周晴,听说你前段时间跟一个珠宝商人走得很近,最近又和洛九焱之间打的火热,我真的没有办法,你嘴里说的每一个字。” 阮夏无奈耸肩,实在是周晴的人品太不可靠。 “阮夏!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和顾时宴之间一直都是藕断丝连的。 借着去看安安的名义我们就会去酒店,你不信可以查一下他的私人行程,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拒绝女人的投怀送抱!” 周晴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不忘展现自己的傲人曲线。 阮夏只觉得恶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反了胃似的。 是啊,如果顾时宴真的坐怀不乱,就不会有安安的存在了。 况且,周晴还是安安的亲生母亲。 “你先回去吧,我会仔细想一想这件事情的。” 阮夏不想再看到她这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周晴见目的得逞,于是便转身离开了。 她知道这会使阮夏陷入内耗,且不敢直接找顾时宴去对峙。 她实在是太了解阮夏的为人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把握。 阮夏魂不守舍的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周晴便把那段视频给传来了。 第305章 诡计多端 阮夏看到视频后,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 甚至不敢细看,也就没有发现破绽。 就在这时,大师兄的电话打来,阮夏深呼吸一口气,使自己的内心趋于平静。 “喂,师兄,什么事?” “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是不欢迎我打来电话?” 大师兄语气略有些失望。 许久没联系了,以为她会惊喜的。 “不是,刚刚在忙着工作,有点疲惫而已。” “我就知道你是个工作狂,忙着忙着就把自己的农历生日忘了,对不对?” “生日……” 阮夏嘴里细细的念着,她都忘了多久没有过过农历生日了。 “明天我来找你,你先休息休息,不要一心扑在工作上了。” 大师兄不希望看到阮夏一副事业心极强的样子。 他只是一个女人,而女人是需要被呵护的! 阮夏有些失神,也不知道大师兄是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 农历生日只有大师兄知道。 她一般不过这些日子。 毕竟在她的眼里,节假日和普通的日子并没有区别。 大师兄的电话刚断,顾时宴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一看到顾时宴的名字,阮夏的内心涌起了一阵恶心。 或许是刚刚看完视频之后的恶心劲还没有过。 阮夏感到不适,便直接关机。 另一边苦苦等候的顾时宴,在办公室里打了好几个电话,却发现阮夏一直都没有接。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顾时宴心里默默念着,可惜手上有事暂时走不开。 前段时间,阮夏来到时公馆的时候,他们在一起相处,就是一家人的感觉。 短短两天过去,阮夏居然又开始对他忽冷忽热。 隔天一早,顾时宴便在阮夏楼下徘徊。 他想着该找什么借口去见见阮夏。 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却突然看到大师兄抱着鲜花,手里拎着礼盒走进了阮夏的单元楼。 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 顾时宴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没一会,大师兄便敲响了阮夏的房门。 阮夏穿着一件纯白t恤,素面朝天,却依旧极其美艳。 “生日快乐!” 大师兄将阮夏喜欢的格桑花带了过来。 还带了阮夏爱吃的小蛋糕。 “不请我进去坐坐?” 大师兄看着傻愣着的阮夏,忍不住宠溺一笑。 “你啊,还是需要人好好的宠你,不要一天到晚只知道忙工作,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不知道吗?” 大师兄的话语里充满着宠溺和无奈。 阮夏尴尬的挠了挠头。 “知道了。” 阮夏从冰箱里拿出杯子,发现大师兄直接走进他的卧室。 阮夏有些不习惯。 毕竟她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师兄再扮演一个家长的角色,替她做这些小事。 “衣服堆这么多也不洗,你还真是够懒的。”大师兄的嘴角牵起一抹淡笑,将脏衣服丢进了洗衣机。 阮夏尴尬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实我已经很久不过这样的生日了,下次没有必要。” 阮夏一边吐槽,一边将冰淇淋往嘴里送。 可惜她是一个狂吃不胖的体质,要不然一定要大口大口的吃着美味。 “女孩子都喜欢惊喜,你也不例外,不是吗?” 大师兄总是拿出一副家长姿态。 阮夏已经习以为常。 “对了,你这次过来打算待几天啊?” 阮夏知道大师兄就是个大忙人,天天飞来飞去的,也不见他的影子。 不过还是希望师兄能够多留几日。 “怎么?想要我留下?” 大师兄苦笑,薄唇轻抿时,他神情慵懒又冷清。 却不知门口的顾时宴,正悄然等候多时。 就在此时,阮夏听到敲门声响起,立即拉开门缝。 没想到正对少顾时宴的那一张臭脸! “你来这干嘛?” “我找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行?” 顾时宴哭笑不得,直接大步迈进,正巧看到了大师兄手里拿着阮夏的衣服。 “刚刚忘说了,你的衣服丝绸材质需要手洗,我先帮你泡起来。”大师兄视顾时宴若空气直接走进了洗衣房。 阮夏此时脚趾头尴尬的蜷缩在一起。 明明他和大师兄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可不知为什么顾时宴给她一种压迫感,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不对,明明是顾时宴对不起她! 有了女朋友还跟前任在一起纠缠不清,这种男人就是该死! 阮夏越想越气,直接冷着一张脸对顾时宴道:“你还有别的事儿吗?没有的话我就要关门了。” “夏夏,你怎么不告诉我今天是你的生日?” 顾时宴不知道今天这个日子也是阮夏的生日。 为什么只有这个男人知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又不是什么大日子,没必要全部人都知道吧?” 阮夏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反倒是觉得顾时宴没事找事。 看着顾时宴的这张脸,不禁想到了那视频里的画面。 各种香艳,各种刺激,令人血脉膨胀。 一想到他和周晴躺在一张床上,阮夏的心里就像是油锅上的蚂蚁煎熬着。 她知道,自己是有了应激的精神心理反应。 所以在面对顾时宴时,才会不由自主的显露出警戒的状态! “好,你要我走我就走。” 顾时宴也不死皮赖脸的留着,直接离开。 大师兄从洗衣房出来,看着阮夏黯然神伤的样子,心里隐隐侧动。 “你怎么不跟他解释一下?” “没必要解释。” 阮夏继续抱着冰淇淋坐在沙发上,一副天人隔绝的模样。 大师兄觉得阮夏这样的心理状态不太对劲。难道一切都是因为顾时宴? 如果真是这样,那顾时宴可真该死啊。 “你们的感情是不是出现问题了?”大师兄坐在沙发上,向来不八卦的他此时也燃起了好奇心。 “没有。” 阮夏冷淡催促大师兄带着东西离开。 她并不需要什么蛋糕,也不需要节日惊喜。他只需要一个人静静的待一会儿! 和自己相处,才是最轻松的时刻。 “好吧,如果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大师兄点点头,收拾垃圾离开,来到楼下却被顾时宴给堵住。 “你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我?” 第306章 哑口无言 大师兄有些诧异的盯着对方。 顾时宴的表情严肃,那双眼睛散发出冷冽的贵气,即使刻意收敛了凌厉,也是傲气的逼人。 “今天怎么对夏夏这么殷勤,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顾时宴毫不客气的说道,眼神充满着质问。 “今天是她的农历生日,我过来看看。” 大师兄不紧不慢的说道,可顾时宴的表情显然不信。 “我猜是她的男朋友,不管他过什么样的生日都应该由我来去办。” 顾时宴知道阮夏的性子喜欢安静。 不喜欢什么热热闹闹的节日,只觉得枯燥。 但再怎么样她才是夏夏的男朋友! “对不起,看来你很生气,是我越矩了吗?” “你说呢?” 顾时宴凝视着他,冷冽的气息笼罩在全身。 下一秒又像是爆发的火焰山。 令人措手不及。 “那我向你道歉,可以了?” 大师兄不喜与人交恶,特别是顾时宴。 只是为了不让阮夏难堪罢了。 “你没做错不需要道歉,他一直把你当成哥哥,对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想邀请你来做我的伴郎。” 顾时宴嘴角微扬,显然是一幅胜利者的姿态。 大师兄的表情有些错综复杂。 很显然,那一刻他的脑子并没有转过弯来。 这个顾时宴没想到这么记仇。 居然想到了让自己去做他的伴郎。 “怎么了?是没有时间?还是觉得不合适啊?” 顾时宴咄咄逼人,肃穆的神情,眼底看不透的深邃。 “没什么,我想你应该和夏夏好好商量一下,因为你们不一定能够办得成婚礼。” “你!” 顾时宴气急败坏,没想到这个男人看似儒雅绅士,没想到小肠子也那么多!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大师兄朝着他一笑,转身离去,步伐肆意。 而此时的阮夏站在窗边,看着久久,未曾离去的顾时宴,心生厌烦。 此时,季若初打来了电话,关心起阮夏。 “夏夏,我记得今天是你的农历生日,不如去酒吧嗨一嗨吧?要是等你结婚了,以后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季若初特地为阮夏准备了一个单身派对,今天是她的农历生日,可以以单身的身份参加一次。 “不去了,心里烦的很。” 酒吧正震耳欲聋的噪音,只会令他觉得无比烦躁。 还是家里好,今天她只能远程办公。 另一边的顾时宴,在酒吧里找到了季若初。 他以为阮夏也在这儿,没想到并没有发现阮夏。 “你不会是来找夏夏的吧?那你可来错的地方,她很少来酒吧的。” 季若初穿着吊带裙,只是打了薄薄的粉底,涂了唇膏,可在酒吧这绚烂的灯光映衬下,绝美无比。 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脸蛋微微透着淡红。 “我是来找你的。” 顾时宴开口,斜飞的英挺剑眉微微扬起。 “哦?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找我做什么?” 季若初不由失笑,看着顾时宴的侧颜,突然意识到阮夏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如果此刻的顾时宴还是单身,她一定会奋不顾身的追求的。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对我变得冷淡了。” 顾时宴满腹愁肠,堆积萦绕的乌云压在他心头,沉沉压在他心头。 此时只能去找季若初化解一下。 毕竟季若初是阮夏身边最亲的人了。 “冷淡?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了?” 季若初扯了扯唇角。 按照阮夏的性子,不会突然态度转变。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是顾时宴不知道。 “前几天还好好的,可能是昨天大师兄去找了她。” 顾时宴觉得这一切很有可能就是大师兄去密谋的。 难不成是在夏夏面前说了他什么坏话? “你放心吧,我们夏夏是不会爱上其他男人的。” 季若初斩钉截铁的说道,拿着桌面上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这个我是相信的。” 顾时宴心中不禁暗暗念叨。 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够配得上她? 季若初仿佛也看出穿顾时宴的小心思,在一旁提点道:“好女怕郎缠,你自己掂量掂量。” 听到季若初这么一说,顾时宴陷入了沉思。 或许,她说的对,夏夏的一颗心还是需要用他的真诚去融化。 想到这里,立即买好了宵夜,准备去找阮夏。 来到了阮夏房门口,顾时宴此时却失去了勇气。 门铃无论如何都按不下去。 “夏夏,电话你也不接,短信你也不回,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了?” 顾时宴站在阮夏的房门口,无论怎么说,里面的人始终没有回应。 难不成没有人? 顾时宴心里七上八下。 再次变得忐忑。 “我要睡了,你先回去吧。” 阮夏听到动静之后。只是懒懒的开口说了一嗓子,希望他能够识趣离开。 “安安说想你了,问你下次什么时候再去看他?” 听到顾时宴的声音,阮夏缓缓踱步来到了门边。 不禁想起了他们和安安一起欢快玩耍的时光。 可是他们始终不是一家人。 也只有周晴才能够承担起母亲的这个角色! “等我有空了吧,最近有点忙。” 阮夏无奈的撇了撇唇角。 三言两语就将他敷衍出去了。 顾时宴还是不死心,准备给季若初打个电话,让他支支招。 可没想到此刻的季若初正在酒吧里点男模,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电话响了。 “换一批!” 季若初神采奕奕,两眼冒光,看着一个个一米八几腹肌男排成排走了出去,心里别提有多么的爽快了。 顾时宴守了整整一晚上。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女人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非要见到阮夏让他给自己一个交代不可? 一大早上阮夏打扮完毕准备出门,就看到了顾时宴躺在楼道里。 “你睡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阮夏的声音,顾时宴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看来夏夏的心里还是挺在意自己的! 可没想到阮夏接下来的一句话无异于泼了一盆冷水。 “你知不知道这是占用公共空间?” “……” 顾时宴哑口无言。 “你现在是去上班吗?” 第307章 诚意 顾时宴炯炯有神的瞪着大眼睛看着阮夏。 恨不得亲自背着阮夏去上班,只要阮夏高兴,怎么折磨他都行。 “今天我休息,我想出去看看花之类的。” “不逛街吗?我可以陪你,卡,你随便刷!” 顾时宴拿出诚意,阮夏却只是慵懒地打量了他一眼。 “你有的东西我也有。” 阮夏不咸不淡地回应道,泰然自若,嘴角噙着冷笑。 “那苦力你总没有吧?” 顾时宴愿意自降身价给她拎包也可以。 “有啊!” 就在一分钟之前,阮夏给洛九焱发了个短信。 她就知道顾时宴喜欢死缠烂打,于是便让“助攻”出现。 阮夏话音刚落,洛九焱就像是一阵风似的,穿到了二人的面前。 “夏夏,你要的皮蛋瘦肉粥!” 洛九焱极其贴心,还特地准备了几副碗筷。 “谁叫你来这儿的?” 顾时宴一看到洛九焱,就像是猫见到了耗子似的,有了反应。 “是我叫他来的。” 阮夏冷冷的说着,接过了洛九焱手中的东西。 “你怎么能吃他买的早餐?” 顾时宴有些生气的质问。 “怎么了?难道我买的早餐有毒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九焱紧拧着眉心,这可是阮夏给他的一次 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 “不准吃!” 顾时宴直接将洛九焱买的早餐扔进了垃圾桶,动作麻利爽快。 “你干嘛?” 阮夏不禁觉得顾时宴的醋意实在是越来越大了。 “夏夏,你如果要买早餐,我去帮你跑几条街都行,可为什么要他来?” 顾时宴不明白阮夏究竟是什么个意思? 才两天而已,俨然是变了一个人。 “我说你还不明白吗?你已经出局了?以后不管是早餐还是宵夜都有我了,不需要你了。” 洛九焱得意忘形地说着,薄唇轻抿,慢慢扯出嘲讽的弧度。 “夏夏,你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 顾时宴抱着阮夏的肩膀,忍不住来回晃动着。 阮夏瞬间甩开他的手,脸色要多冷淡有多冷淡。 “他说得没错,你已经出局了,并且我也不会和你举办婚宴。” 顾时宴实在是不愿意相信这句冷酷无情的话,是从阮夏的嘴里说出来的。 “为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大师兄还是洛九焱?” 顾时宴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在从中作梗。 “顾时宴,你冷静一点行不行?你总是这样,我实在是不知道该选你还是洛九焱了。” 阮夏故意装出一副头疼的模样,浅浅的声线里充满了讥讽。 “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 顾时宴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阮夏。 哪怕是听到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还是那么的不真实。 洛九焱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说你有完没完,听不懂人话吗?” 得意忘了形的洛九焱,开始挑衅顾时宴,阮夏给他使眼色使眼色,没想到这家伙丝毫不知收敛。 顾时宴已是气愤直接一个拳头挥在了他的脸上。 “顾时宴!” 阮夏大声呵斥,可没想到顾时宴一个拳头便朝着他的脸挥了过去。 洛九焱下颌绷得很紧,目光怨毒,其身与顾时宴扭打在一起。 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一时之间阮夏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阮夏索性直接护在洛九焱的身前,顾时宴没来得及刹车,直接一拳头挥在了阮夏的脸上。 “夏夏!” “够了!” 阮夏拧眉,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你可以走了吗?”阮夏淡淡的看着顾时宴,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纵使是心中不愿意说出的,但还是说出了最伤人的那句话。 顾时宴看了一眼阮夏,又看了一眼洛九焱,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夏夏,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才会这么对我?” “没有发生什么事啊,我只是突然想清楚了,我的心里我和洛九焱从小一起长大,跟他知根知底,而你我并不了解,所以我们并不合适!” 阮夏面无表情地说完这些话,请顾时宴离开。 洛九焱并没有继续煽风点火,因为他也纳闷,阮夏只是提前让他买个早餐过来,并不知道顾时宴会在这莫非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不过怎么说夏夏总算是认可了他,也就是认可了他的付出与努力。 顾时宴深深地凝视了一眼洛九焱,不死心地离开了。 “夏夏,我们进屋吃粥吧?” 洛九焱看着顾时宴走远之后得意极了。 “不用了,你也可以走了。” “啊,可是我买的是双人份的早餐啊,你不是说你饿了吗?” 洛九焱一头雾水,阮夏的脸变得也太快了。 “我说我不想吃了,你没有听到吗?” 阮夏厌恶,他现在对男人有着极其厌恶的感觉。 周晴,似乎和这两个男人都有染,她也亲眼撞见过洛九焱和周晴之间举止亲密。 难道周晴说的是对的,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拒绝美女的投怀送抱! 没有人能够告诉她答案。 另一边,顾时宴失魂落魄地从阮夏的住处往回走。 他不想开车,知道一旦开车一定会出现什么事故。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乱穿马路,引得一些交通事故的发生。 周晴开着车差点撞到了顾时宴急忙下车。 “你怎么一个人站在马路上乱窜啊?这样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周晴眼神里溢满了心疼,他也在阮夏门口逗留了许久,听到了动静,于是故意尾随顾时宴,追到了马路边。 这个时候的顾时宴是最缺人关怀和安慰的。 周晴便扮演了这样的角色,将顾时宴拉进了车内,对他一阵嘘寒问暖。 “是不是夏夏……别误会,我刚刚只是经过看到你从阮夏那边下来了。” 周晴说道,带着顾时宴去了一家茶餐厅,这是一家非常有特色的茶餐厅。 “你先吃点吧,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啊?” 观察一晚上的周晴自然知道顾时宴做了多么疯狂的举动,却人在阮夏家门口的通道睡了一个晚上! 究竟什么样的痴情的男人才会做到这样的一步,周晴在心里把阮夏诅咒了个遍。 “送我回去吧,我不想在外面。” 顾时宴魂不守舍的看着周晴,发觉她今天的穿衣打扮,似乎是有意模仿阮夏,清新脱俗,少了之前的浓妆艳抹。 “好,不过你先答应我先好好吃一顿,早上没吃会把胃饿坏的。” 第308章 失去 周晴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 送顾时宴回去,顺便再去看看安安。 在安安的面前多露脸儿。 毕竟他们可是亲母子啊! 周晴怎么能让安安叫别的女人妈咪呢? 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时宴,我想上楼去看看安安可以吗?” 周晴一脸期待地瞧着顾时宴。 希望顾时宴可以松口让他们母子二人稍稍团聚。 经历了洛九焱一事,顾时宴对周晴也没那么苛刻了。 “上来了。” 周晴眼见打开了这个关口,高兴得不得了。 “安安,妈咪给你带了点好吃的。” 周晴兴奋的走上前去,对着安安说道。 可是安安的视线却停留在了顾时宴的身上。 仿佛在询问顾时宴,为什么会让这个女人进来? “echo阿姨呢?” 安安天天盼着能够看到阮夏,而不是这个阴晴不定的周晴。 “echo阿姨最近有点忙,可能来不了了,怎么,不想看到你妈咪?” 顾时宴拧着眉心,标杆般笔挺般的身型直直地立在他们的身前。 周晴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但是很快便转了过来。 “没事的,我知道这段时间是echo替我照顾的你,但是安安你要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生母啊。” 周晴不断地吹着耳边风。 可惜安安的年纪也逐渐增长,分辨得出身边的人谁是真心的,谁是假意的。 “我不要……” 安安转过头去,闷闷不乐地回到房间谁也不见。 顾时宴见状,也是无奈地看向周晴。 “安安,你也见到了,可以回去了吧?” “嗯。” 周晴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留在这里。 走到门口时,装作崴了脚的样子,跌进了顾时宴的怀中。 “我的高跟鞋尖儿太细了,能不能帮我拿一双平底鞋?” 周晴吃痛地拧着眉头。 顾时宴便将阮夏平时穿的鞋子拿了过来。 “她的?” 这明明就是阮夏的尺码,周晴更不甘心了! 凭什么顾时宴的身边全都是阮夏的影子? 而她不论怎么做,都讨不到顾时宴的欢心。 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嗯,要不你先在客厅休息一会儿,或者我叫人先送你回去。” 顾时宴语气平静,仿佛发生的事情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嗯,那我先休息一下吧。” 周晴知道此时的顾时宴心里相当脆弱,只要多说几句甜话,说不定就哄下来了。 “时宴,我有点困了,能不能先去客房躺一会儿?” 周晴一脸慵懒的望着顾时宴。 顾时宴见,他提出的这个要求,有些迟疑地望着对方,生怕是对方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不过,今天的事还要多亏了周晴。 顾时宴知道,自己不便多加揣测对方。 “好。” 顾时宴将周晴扶到了客房休息,周晴看着熟悉的窗帘,心头一热,拉住了顾时宴的大手,不想叫他离开。 “时宴,你先别走,先在这里陪陪我好不好?” 周晴一脸温柔,嘴角噙着妖娆万千的笑。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自己先休息一下。” “时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过,你可以在我的身上发泄出来,我不会怪你的!” 周晴楚可怜地盯着他,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像一秒就要滴下来似的。 “发泄?你就这么看清你自己吗?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顾时宴厌恶地甩开她的手,就这一点,周晴永远比不上阮夏。 她也不配和阮夏相提并论。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只喜欢阮夏,却把我当成空气一样,都是女人,凭什么要如此区别对待?” 周晴愤怒地冲着他的背影吼叫。 可是却没有获得回答。 顾时宴回到书房,心神不宁。 他关注了一下阮夏的社交平台,已经一天没有更新了。 平时这个时间点,还会分享一些关于设计珠宝的心得。 可是今天,她的社交平台完全没有打开。 于是便直接找到了季若初的社交平台。 发现这个家伙倒是没心没肺的,继续吃喝玩乐。 本想让季若初给自己一点建议的,但毕竟是自己的事情。 顾时宴直接找到了洛九焱。 洛九焱看着顾时宴不远千里的来找自己,露出了鄙夷的微笑。 “上次的早餐夏夏吃得很开心,看来还是我的品味比较好。” 洛九焱得意地扬起了唇角,想让顾时宴知难而退。 毕竟他和阮夏是从小长大的,没有谁能够比他更了解阮夏的喜好! “如果真的喜欢你,就不会和我在一起,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竞争两个字你也配?” 洛九焱忍不住向他吐了一口口水,当然,只是吐在了地上。 顾时宴双手抱胸,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不管怎么样,夏夏是我的女朋友,我是绝对不允许你把她从我的身边夺走。” 顾时宴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危险的色泽。 而洛九焱也丝毫没有畏惧。 争夺阮夏的战争才刚刚打响! 另一边的周晴,接到了洛九焱的电话,晚上来到了酒店,两人商量私事。 “怎么,阮夏不是已经接受你的追求了吗?” “并不是,她只是拿我当做一个挡箭牌而已。” 洛九焱心知肚明,眼里有着无尽的落寞。 那天给阮夏送早餐,非常的令他意外,甚至都没怎么准备就去了。 可好巧不巧地就碰到了顾时宴! 如果那天不是顾时宴在门口纠缠的话,估计他也没那个机会去送早餐吧? “呵,我就说这个女人心机很深,你们还不信,一个一个地都被她玩得团团转。” 周晴嘴角慢慢扯出嘲讽的弧度。 像阮夏那么能装的白莲花,可真是世上少见! “我不准你这么说夏夏!” 洛九焱急了,恨不得上手掐住她的脖子。 “行行行,不说你的夏夏了可以吧,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只要成功地阻拦了二人要办婚宴的事情,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愿意。 周晴幻想过无数次,走进婚姻礼堂的是他和顾时宴,而不是顾时宴和阮夏。 可偏偏这是一场美梦,醒来就看到关于阮夏铺天盖地的新闻,说她有多么厉害。 第309章 最后一次机会了 周晴内心已经逐渐扭曲。 “这段时间你继续接近安安和顾时宴,也不知道你这个妈怎么当的,儿子都不认你了。” 洛九焱忍不住挖苦嘲讽。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还用说吗?这一切都是阮夏教唆的。” 什么心理医生,不过就是洗脑,催眠大师罢了。 都是一些坑蒙拐骗的伎俩。 再加上安安心思单纯善良,根本就没有办法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周晴为难地拧起了眉头。 “我根本就找不到机会和顾时宴躺在同一张床上,等两个月过去之后事情就会败露的,你到底有没有想好对策?” 周晴想凭借着肚子进入顾家,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洛九焱打量着周晴,轻轻地捏住她那尖尖的下巴。 “我本以为你还是有点脑子的,怎么这点都想不明白?” “嗯?” 周晴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会承认自己在外面偷吃,所以你不用光顾时宴承不承认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你只要在外界这样宣扬就可以了,我会帮你造势的!” 洛九焱斩钉截铁的说道。 周晴心中不禁诧异,果真还是男人理解男人。 不过,这也倒让她省了很多的事。 “你好,合作愉快。” “嗯。” 周晴离开酒店,洛九焱接到了手下的人打来的电话。 “洛少,您让我们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一个月前周晴和那位珠宝商人周先生走得很近,开房记录已经被调出来了。” 得到确定的消息,洛九焱嘴角弧度不断上扬。 他就知道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可能怀的是他的孩子。 不过借着这个孩子去阻挠顾时宴和阮夏之间的婚事,倒是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 既然周晴这么喜欢演,那他就陪她慢慢演下去。 画面一转,周晴再次来到了公馆附近。 顾时宴本意是想让下人把她打发了的,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执着。 声称如果不见到顾时宴的话就不走了。 顾时宴只好露面,看着周晴的样子,顾时宴从心底油然而生一股烦躁。 “你来做什么?” 顾时宴好奇询问,周晴道:“安安的生日快到了,我想能不能带他出去游乐园玩一玩?” 周晴知道,如果直接单独带出安安的话,顾时宴是不会同意的。 但她有自己的法子,能够让顾时宴松口。 “不是还没有到吗?你怎么不提前说?” 顾时宴有些烦躁,为了阮夏的事情,他已经一宿没有合眼了。 “后面我要进剧组拍戏,可能就没时间了,今天我好不容易抽出空的时间来……” 周晴摆出一副可怜的姿态,想得到顾时宴的一点施舍。 果然这施舍的姿态对任何男人都适用。 顾时宴同意,不过他要跟着一起。 就这样他们三个人来到了附近的公园。 安安的小手牵着顾时宴,周晴却怎么也牵不到安安的另外一只小手,尴尬地将手抽了回去。 “安安,你不是最喜欢吃草莓圣代的吗?妈咪给你买了一个!” 周琴想要在安安的面前殷勤地表现一番,但没想到安安却并不领情。 “我现在不喜欢吃了甜的容易掉牙。” 这还是阮夏跟安安说的,叮嘱他少吃甜食。 还跟他说了关于蛀虫的一些相关知识,从此以后安安就很少吃一些甜的东西了。 “好吧。” 周晴扯了扯唇角。 心里想着,肯定又是阮夏那个贱女人,在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知识! “安安,妈咪带你去玩旋转木马!” 说罢,周晴拉着安安的手,骑到了旋转木马。 顾时宴则是默默地刷着手机,关注着阮夏的社交平台。 发现阮夏已经两天都没有更新了。 季若初动态天天就是去各种美食餐厅打卡。 他的社交平台粉丝已经突破了百万。不少的粉丝都是来见识有钱人的生活的,而季若初的更新,正是满足了他们的心理特点。 “时宴,帮我们拍个照吧,后面去剧组的话,我可能就很少过来看安安了!” 周晴将手机拿给顾时宴,顾时宴不情愿地给他们二人拍起了照片。 恰巧这时候洛九焱也带着阮夏来到了附近的公园散步。 “我都说了,我只想躺一躺,你非要拉我出来。” 阮夏一路上默默地抱怨着。 没想到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看到这扎心的一幕,阮夏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夏夏!” 洛九焱赶紧追上前去。 阮夏来到了湖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只觉得手脚已经麻痹,就连心跳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夏夏,你刚刚是不是看到顾时宴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在附近啊!” 洛九焱极力解释。 多亏了周晴,在二十分钟之前给他发了消息,让他把阮夏带过来,目睹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一幕,不然怎么能够让阮夏放心的退出呢? 而此时的阮夏已经拿定了主意。 “我知道我要去公司了!” 阮夏只想晨跑一段时间,于是便回去换了一套衣服来到了公司。 而另一边的顾时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晴陪安安玩了一会儿之后,他便叫安安接了回去。 本以为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却没想到暴风雨还在后面! 回到公司,阮夏打起精神处理工作上的问题。 “陆总,门口大楼下有个男人说是要找陈总监,都说了陈总监出国进修去了,这个男人不信还在蹲着!” 来找陈海星的? 阮夏眉头一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让他进来!” 阮夏深吸一口气,让人把那男人放了进来,男人个头很高,张眉鼠目,看起来就是一副睚眦必报的样子。 她心底纳闷,陈海星跟他是什么关系? 正准备开口问道,没想到男人主动交代。 “我是陈海星的老公,你把她藏到哪儿去了?” “老公?” 阮夏脑海中闪过陈海星说的话,她的前夫马上从监狱放出来了,而这个男人有家暴前科,所以陈海星才想着带着孩子去到国外定居。 “原来你就是前夫哥啊。” 第310章 舔狗宿命 阮夏点点头。 “我没有跟她离婚,我们是法定的夫妻关系,所以我是带她回家的!” 前夫哥名叫陈天龙。 打从小学起就辍学了,跟着道上的兄弟们一天到晚打打杀杀。 专门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不学无术。偶然的一天,打退了半夜在路上骚扰陈海星的小混混。 知道对方是一个设计师,于是就开腆着脸的追求。 刚开始的一切都表现的很正常,结婚之后陈天龙才特地暴露了秉性。 人性都是自私黑暗的。 陈海星没有什么情感经验,所以就着了他的道。 结婚之前,陈天龙保证自己不会再做一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而是要把重心放在建设家庭的事上,并且打起了好几份工。 他营造出了一个吃苦耐劳好男人的形象。 结了婚之后就开始问陈海星要钱,如果不给就拳脚相加。 那时的陈海星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想要离婚就得被唾沫给淹死。 正是拿捏住了这一点的陈天龙,开始变得越发肆无忌惮,因为家暴入狱,关不到半年又要放出来了。 陈海星听到这个名字,就会吓得抖如筛糠。 周晴也正是了解到这一点,所以才要帮陈海星出国定居,阮夏回想到陈海星跟他说的这些话,又打量了一眼眼前的男人。 “我记得你们已经离婚了,法院不都是判了吗?” “就算离了婚,但是我们还有一个孩子,陶陶,那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让她带着我的儿子,改嫁给别的男人,她一定是在外面有了相好的才会把我抛弃!” 陈天龙声音很沉,却掷地有声,透透浓浓的威胁与警告! 阮夏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像陈天龙这样的泼皮无赖还是第一次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想问他要钱的吧?想要借口亲近儿子,其实就是不断的狮子大开口!” 阮夏戳破了对方的谎言,陈天龙也就不再伪装。 “是又怎么样?都是她欠我的,如果不是我,她早就被那帮小混混给玷污了!” 直到今天,陈天龙还在对当年的事情津津乐道。 声称如果不是他,陈海星要是被玷污之后,根本就没有男人要。 而他这么做,完全给了陈海星一个幸福的未来。 可没想到这个幸福的未来,只不过就是一个虚幻的泡沫而已。 女人往往会被泡沫蒙蔽双眼。 这里面的真真假假都像是雾里看花。 阮夏直接拍案而起,她最讨厌别人用这种威胁的口吻与他说话。 “如果你敢敲诈勒索她的话,我会请最顶尖的律师,再让你吃五年以上的牢饭!” 陈天龙被阮夏的话给震慑住了。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说罢,陈天龙灰头土脸的离开。 阮夏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此时陈海星打来电话,说是自己已经到了国内的机场。 这次的工作,她完成的很出色,带着陶陶一起回来。 “海星,回来之后赶紧来一趟公司,带着陶陶!” 阮夏怕陈天龙会知道她的行踪,让司机去接对方,从消防通道来的办公室。 “什么?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厚颜无耻,还找到公司来了!” 想到这件事,陈海星就觉得无比后怕,又怕给阮夏添麻烦。 “真是对不起陆总,这本来应该是我的家事,都是我没有处理好。” 陈海星无比的愧疚。 阮夏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了,没想到这点破事儿还要麻烦阮夏给他处理。 陶陶则是害怕的紧紧握住陈海星的手。 “妈咪,是不是弟弟要回来了,他不会又要打你吧?” 小家伙一听陈天龙要回来了,吓得脸色紧绷。 阮夏赶紧上前宽慰,“没事的,我会保护你和你妈咪的。” “陆总……” 陈海星热泪盈眶,一想到之前差点背叛阮夏的事情,就觉得无比的愧疚。 “这段时间你们就在公司住,陶陶呢,还没有开学,等到开学以后这个家伙一定会去学校蹲点的。 他就是想利用孩子去敲诈勒索你,你千万不要给他钱,给了一次他就会觉得还有第二次!” 阮夏苦口婆心的叮嘱道。 面对这样的泼皮无赖,只能拿起法律的武器加以还击! “嗯,知道了陆总,你也要小心一点,这个家伙可不像那么服软的人。” 陈海星肠子都悔青了,当初真是瞎了眼会嫁给他! 没想到惹来的却是无尽的麻烦。 陈天龙在阮夏公司附近转来转去,没有落脚地点的他,显得异常的烦躁。 “靠,贱女人躲着我是吧?” 陈天龙打去电话,发现对方已经换了号码,他便越发的暴躁。 另一边,阮夏下班,来到车库准备开车,却发现自己的车胎不知道被谁给弄漏气儿。 下车查看的时候,注意到身后有脚步声慢慢逼近。 并且对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扳手,阮夏赶紧闪到一边。果然是那个陈天龙。 “果然是你,你要做什么?” “把我老婆孩子交出来,不然的话有你好看!” “呵,像你这么没用的男人,只知道吸老婆和孩子的血,你这种人死了都是浪费土地!” 阮夏反唇相讥,彻底惹恼了对方。 对方红了眼,拿着扳手向阮夏挥舞过来,却不料看似瘦弱的阮夏其实反应很快,他根本就没有捞到什么便宜。 反倒是双手被她给擒住,动弹不得。 阮夏用高跟鞋狠狠的踢在他的下体,陈天龙疼的吱哇乱叫,恨不得跪地求饶。 “饶命啊,饶命!” “现在知道求饶命了,刚刚不是威风的很吗?” 阮夏冷笑。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陈天龙心里恨不得把阮夏给撕个粉碎。 没想到这娘们儿居然是个练家子。 真是失策啊! “像你这种人,就是社会渣子,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阮夏将他狠狠往地上一踢,掩饰不住的嫌弃。 跟这种人交手,简直就是脏了她自己的手。 陈天龙点点头,趁着阮夏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拿出了一瓶喷雾,这里面装的是浓度异常高的迷药,只是闻了一口就会立即晕倒。 阮夏没有防备,直接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哼!臭娘们,必须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第311章 杳无音讯 隔天,陈海星等了半天都没有看到阮夏,在办公室门口,抓着陶陶的手,有些不安的道:“陶陶,我要去找一下陆总,你乖乖地待在这,那也别去。” “妈咪,陶陶不想离开你!” 小家伙依恋极了,抓着陈海星的胳膊不肯撒开。 “陶陶乖~” 安抚好小家伙的情绪,陈海星准备直接找到阮夏家。 来到阮夏家门口,发现门口堆了许多的外卖和鲜花。 这些东西都是洛九焱和顾时宴准备的。 就是为了在阮夏面前献一献殷勤罢了。 想到了顾时宴,陈海星立即找到了顾时宴的公司。 “陆总不见了,家里也没人。” 陈海星内心十分担忧,生怕她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而对方好几个电话都不接,印证了她这样的猜想。 “最近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顾时宴焦躁不安,陈海星思虑片刻。 “昨天晚上,陆总说要回去休息,可是,他就好像是消失了一样,门口堆放了很多东西都没清理,说明没有人在家。” 陈海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却不知道怎么向顾时宴说出口。 “走,去公司看看!” 顾时宴不信,会有人大白天的凭空消失。 来到了阮夏所在的办公室,调取监控,想查查他最后去的什么地方。 “李小姐那边我也去过电话了,的确没有见过陆总。” 陈海星心里不由地紧张起来,难不成这件事情跟陈天龙有关? 这个挨千刀的家伙不会去为难陆总了吧? “最后消失的地点在地下车库,她的车子应该还没有开出来。” 顾时宴来到了大厦,找保安调出了车库的监控。 季若初得知阮夏不见的消息,立即来到了现场,一起查找线索。 “这个车辆好可疑呀,车牌好像故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季若初眼明心亮,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陈海星吓得捂住了胸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知道这是谁的车!” 这辆面包改装车非常眼熟,这就是他之前的车子。 居然堂而皇之地开进了地下车库,想必是有备而来。 “你认识这个人?” 季若初和顾时宴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陈海星,这里面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事。 “嗯,这是我前夫的车!陆总肯定有危险了,我们报警吧。” 话音刚落,陈海星的电话便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电话。 他的号码不是已经换了吗?对方怎么可能还知道呢? 陈海星心里想着,壮起胆子接起了电话。 “喂……” “陈海星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样,我知道你会认出我的车,接着想去报警,阮夏还在我的手里呢,你最好掂量掂量!” 打来电话的正是亡命之徒陈天龙。 顾时宴怒不可遏,准备接过电话,没想到电话里的小子却是嚣张至极。 “现在我谁都不怕,你们的陆总还在我手里,识趣的就听我的指挥,要是敢报警,我保证你们将会收到她的身体碎片!” 季若初听到这儿不由得瑟瑟发抖,这个陈天龙究竟是什么来历,居然如此的嚣张狂妄? “都是我对不起陆总!” 陈海星崩溃地瘫倒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遇到人渣也是你的不幸啊。” 季若初叹了口气。 此刻心里最难受的就是陈海星了,没想到把祸转移到阮夏的头上。 而另一边的洛九焱气势汹汹找到了顾时宴,上前毫不客气地揪起了他的领带。 “你把夏夏藏到哪里去了?我联系她半天都没有联系到人!” 看着洛九焱还是一如既往的毛躁,顾时宴只是将他的手扫了下去,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拍打着衣服。 “你误会了,夏夏遇到危险了。” “什么情况?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得知阮夏出了危险,洛九焱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原来阮夏昨晚根本就没有回到公寓。 他们几人来到了地下车库,发现车辆附近有打斗的痕迹。 “你们愣着干什么?出了这样的事,难道不应该报警吗?” 洛九焱的话也令顾时宴觉得异常的烦闷。 “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你还是回去吧。” “什么叫跟我没关系?夏夏可是我未来的女朋友,她虽然还没有答应我的追求,但是我明显感觉到了,她对我还有从前的那种感觉,再说了我们是青梅竹马,我对她是最熟悉不过的了!” 洛九焱理直气壮,松弛紧绷的神情,释然一笑。 他非说出这些话来刺激刺激顾时宴,让顾时宴知道他究竟有几斤几两。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争风吃醋,你们两个男人也真是够了!” 季若初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没想到男人吃起醋来居然这么可怕。 他们在现场寻找痕迹,的确有过打斗的痕迹,不过这边是监控的死角,只能看到阮夏独自一人出现,并没有同时发现二人同框。 哪怕是报警,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陈天龙带走的阮夏。 “我们先追查那辆车吧!” 季若初冷静的分析判断。 眼下唯一的线索就是那辆已经报废的面包车,还是经过人为改装的。 那辆车驶出了市区,好像是要往郊区的方向,不过具体是往哪一条路并不知道,因为它走的是乡道,经过偏僻崎岖的山路,好像是要往更为偏僻的地方开去。 “这个陈天龙以前最喜欢跟什么人接触,他有没有可能去找熟人?” 顾时宴看向不能淡定的陈海星,几人在办公室内,商量着接下来的办法。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见他的身上榨不出什么利益就已经没有联系了,不过我知道他还欠了高利贷,一出去肯定又是赌了一把,他这个人就是死性难改!” 陈海星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了这大冤种。 季若初倒是同情,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错,千万不要自责。” 碰上人渣是女人的不幸,不应该在女人身上找出错来。 “谢谢李小姐,可是我这心里头总是七上八下的。” “我明白你放心,夏夏不会有事!” 第312章 冷静 顾时宴看向一旁的季若初,平时觉得她没心没肺嘴不着调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非常冷静的。 “要不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 顾时宴和洛九焱,总算是平静的面对面坐下来。 只不过是为了找到阮夏的下落。 洛九焱点点头,知道此刻不该再争什么,而是先要找到阮夏。 “我先派我手下的人去找一找,挖地三尺都要找到那家伙的行踪。” 洛九焱说着,带人离开。 季若初跟顾时宴相互看了一眼,两人都心有灵犀。 接下来应该找的就是各大赌场,赌鬼死性难改,他一定还会再次出现。 果不其然,在一家比较偏僻的地下赌场,发现了陈天龙的踪迹。 不过那是绑架阮夏之前出现的。 “以后有这个人的消息,记得给我打电话。”顾时宴直接拿出了,一张黑卡又将名片递了过去。 男人看到这张黑卡,忍不住亮了眼睛。 “放心放心,一有陈天龙的消息,我立即给你打电话!” 男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个男人还真是出手阔绰。 “最近怎么那么多人找他。” 男人嘴里忍不住碎碎念地默了一句。 “还有谁在找他?” 顾时宴顿住脚步,转过头去。 “好像是收高利贷的,这家伙出狱之后就借了一笔钱想要逆风翻盘,没想到输得更惨!” 眼下,那些讨债的四面八方都要追杀陈天龙。 这家伙就像是躲在阴沟的老鼠似的不见天日,也没人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 “知道了,有消息联系我。” 顾时宴上了车,季若初在一旁盯着地图,他们找了附近大大小小的赌场,就是为了找到陈天龙的消息。 “这些赌场没想到这么多。” 季若初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城市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背后却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与过往。 “嗯,一个一个找,的确有些浪费时间,我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了。” 顾时宴心乱如麻,恰好公司这时候来了电话。 “顾总,我们开会就等你一个人了!” “自己不能开吗?这么点小事还要找我?” 顾时宴气急直接挂断电话,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季若初倒吸一口凉气,这男人挂断电话的姿势还挺帅的。 两人继续开车往前寻找。 另一边的阮夏,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逼仄的空间内动弹不得。 她想要呼喊,却发现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恶臭至极! 就在这时,面前的木板被人推了下去。 眼前的这张脸,令她厌恶。 “醒了?” 陈天龙打量着阮夏,五官精致如雕塑一般,如果卖到黑市去,应该能值不少钱。 反正卖到黑市之后,就没有人能够察觉到阮夏的踪迹了。 被卖到黑市的女人无一人能生还! 阮夏眼神布满哀求,想要冷静地与他谈判。 “可乐是吧?” 陈天龙见她嘴里总是发出声音,直接将她嘴里的臭袜子给拿了下来。 “我劝你省点力气,这里不会有人听到你的呼救的。” 说罢,拿着一瓶矿泉水直接浇在阮夏的脸上。 阮夏喝饱之后,看着他还要拿臭袜子塞进他的嘴里,急忙摇了摇头。 “放心,我不会叫的,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阮夏的表情充满着惊恐。 他知道陈天龙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好好谈一谈,这可不像你们这种精英嘴巴里会说出来的话呀。” 陈天龙哈哈大笑,得意至极。 他就喜欢看着这群高贵的人,命运捏在自己手里的那种感觉。 陈天龙捏着她的下巴,仔细打量着她这张惊为天人的脸。 “我已经打听过你的事了,没有想到两大总裁为了追求你,甚至不惜大打出手,看来你的魅力真的很大呀。” 这个女人,身价一定会卖得更高。 谁叫顾时宴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我们不说这些了,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你放了我,我把我名下的海湾别墅给你,还有一辆轿跑。” 阮夏提出金钱诱惑,却没想到男人不为所动。 “嗯?” 阮夏紧皱着眉心,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透着聪明伶俐的神色。 陈天龙直接拿出一条黑色的项圈,套在她光滑细腻的脖颈上。 阮夏吓得一个抖动,还以为他要玩什么任务呢? “放心,我不会碰你的,这是电击项圈,如果你想跑或者想大叫的话,我直接按一下遥控器,你就会被电晕。” “……” 阮夏心中不禁暗骂变态。 这个家伙可真是一个变态!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陈天龙看着阮夏的表情,总是想戏耍一番。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大费周章地绑了我,可能要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顾时宴的女朋友!绑了你,他们一定会送很多钱上来的。” 也不知这家伙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如此相信,顾时宴会过来救她。 “那你可就错了,我们早就分手了。” “分手?不可能!” 陈天龙摇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就算顾时宴不来救她,还有洛九焱他们。一堆人排着队的,想要来救阮夏。 可见这个女人的受欢迎程度之高! “哎,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阮夏开始摆烂,这个家伙太过固执了。 “你们有钱人,什么谎话都说得出来,你给我好好的待在这里!再说一句废话,我马上就把你卖了,听到没有?” 陈天龙懒得听阮夏说话,直接将臭袜子塞进她的嘴里。 阮夏快被这臭袜子的味道熏得晕了过去。 看着阮夏反应很激动,陈天龙将臭袜子取了下来。 “我身上带了一张金卡!你去问那些人要钱不如直接问我,我把我所有银行卡的密码都告诉你,包括我家里的门锁密码,你可以直接去取我保险柜里面的黄金。” 阮夏开出诱人条件,陈天龙有些愣住。 是啊,搞得那么麻烦,不如直接去抢阮夏。 把阮夏搜空干净了,再把阮夏给卖了不就成了吗? 第313章 下落不明 “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陈天龙的眼神充满着警告,将阮夏身上携带的金卡拿走。 “密码!” 男人的耐心消失殆尽。 “6个6,这张金卡只有市中心的汇丰银行才能够取的,你最好赶紧过去,我的朋友发现我失踪,可能会报警。” 阮夏教陈天龙该怎么取出这张金卡里面的钱财? 也是为了去暴露自己的方位。 “呵,你想骗我去取钱!你以为我有那么傻吗?” 陈天龙忍不住呸了一口表情,极为的傲慢。 “你现在不是很缺钱吗?如果是拿现金的话,这会更难,绑架本来就是一种操作难度大的动作,不然大家都去做绑匪了,不是吗?” 阮夏循循善诱,为了令他卸下心防,什么话都说了。 陈天龙仔细一琢磨,似乎有点道理。 已经到了下午,洛九焱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的线索。 周晴来找洛九焱商量事情,得知阮夏失踪,得意的笑了笑。 “这件事,该不会和你有关系吧?” 洛九焱将目光锁定周晴,眼里透出杀意。 “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啊,我跟那个地痞流氓又不认识。” 周晴喊屈,怎么什么事儿都要往她的身上推,难道他看起来就这么的蛇蝎心肠吗? “行了,你也不用为这件事情头疼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都是阮夏命里的劫而已,我们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抓紧时间推波助澜,让我重新回到顾时宴的身边,不是更好吗?” 周晴冲着洛九焱撒娇。 因为这件事情还需要洛九焱的帮忙。 仅凭她一个人的能量是不足以成大事! 洛九焱见她又贴上来,直接将她一把推开,眼中的嫌弃更是无处躲藏。 “都说了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叫我来帮忙,你直接去找顾时宴就是了,不过现在大家都在忙着找阮夏,根本就没有空搭理你!” 洛九焱的话深深刺痛了周晴的心。 “左一个阮夏右一个阮夏,我看你们都被她喂了迷魂药!” 周晴的内心非常的不甘,但却改变不了这样的事实。 “滚!” 洛九焱的心中异常烦躁,看到周晴听到周晴的声音都会觉得无比的厌弃。 “你最好祈祷这件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晴在听到洛九焱的威胁之后,吓得不禁腿软。 难道自己在洛九焱的心中,就是这样一个卑鄙的人吗? 不单单是洛九焱,或许在顾时宴那里,她也是讨不到半点的好处。 周晴离开之后,手下的人打来电话。 “洛少,您看看您的邮箱里是不是多了一封邮件,地址好像来自边境。” 手底下的人用侦查手段,查到了一丝痕迹。 果不其然,绑架阮夏的凶手开始向他敲诈勒索了。 “洛少,这个家伙写了两个地址,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应对?” 手底下的人打来电话询问。 居然敢敲诈他们的头上来了,胆子可真是够肥的。 而这件事情,正是陈天龙派人去做的。 自己在拿到阮夏的金卡之后,便来到了市中心。 他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以为这样探头就不会照到他的脸。 殊不知,一进入监控区域的时候,顾时宴那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和季若初坐在车上,看着平板里面的监控,这个人的背影一看就是陈天龙的。 “我们现在要不要直接带人过去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问出夏夏的位置?” 季若初恨的牙痒痒。 漂亮的五官甚至都有些扭曲变形。 “不必,他应该还有团伙。” 陈天龙敢一个人过来,就说明另一边有人监视着阮夏的行踪。 如果陈天龙出了事儿,保不齐阮夏会受到伤害,局面会对他们不利。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不可能坐以待毙吧?” 季若初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赶紧冲进屏幕里。 就在这时,顾时宴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这个家伙果然有团伙!” 是陈天龙的人发来的消息,让顾时宴准备一千万的赎金,并且要美元。 在得到这样消息的时候,季若初的心跳得很快,生怕阮夏有危险。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季若初问道。 一向冷静睿智的顾时宴,在此刻也变得有些难以淡定。 “跟着他!” 顾时宴仔细的思考,想要不动声色。 季若初点头如捣蒜,白皙的小脸清妩灵秀,楚楚动人。 而另一头的阮夏,看着陈天龙的小弟,于是便冲着他抛去了眼色。 “有什么话要说?” 陈天龙的小弟不耐烦的盯着阮夏,这才发现阮夏居然这么好看! 那边的人一定会很满意。 “我要吃饭,我已经一天没吃了。” 阮夏不满的嚷嚷,就算是罪犯也是有人权的。 可他们居然这样粗鲁。 “还真是大小姐脾气,给你两个馒头对付一下。” 小弟说着直接拿出两个快要发霉的馒头扔在阮夏的身边。 “帮我解开吧,我这样怎么吃?” “你就不能趴着吃?” 小弟一边玩着手中的掌上游戏机,一边不耐烦的扫了阮夏一眼。 他听大哥说过,这个阮夏会点武功,如果给她松了绑,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是战犯俘虏也是有人权的,而且你大哥已经给我带上了电击项圈,我也不敢轻举妄动,我只是希望能够松一下手,吃饭而已。” 阮夏再三强调,小弟被吵的不行,只好走过去给她松了手铐。 “你少耍花样啊,不然的话!我大哥回来可不会放过你。” “知道,你大哥去银行取钱了,不知道能分你多少?我那张卡足足有八百万哦。” 听到八百万这个数字,小弟的眼睛都亮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真的有这么多?” “是啊,这只是我们这些人的零花钱而已,如果你跟着我干的话,你一个月都能拿到不少钱。 总比跟在他的身后专门做一些脏活累活,后面出了事,有可能你还要替你大哥背锅,真的是得不偿失。” 阮夏深谙心理,准备好好拉拢这个小弟。 她观察了他两个小时,发现这个家伙头脑比较简单,应该会比较好洗脑。 “真的假的?可是我值那么多钱吗?” 第314章 洗脑 “我说你值你就是值,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阮夏一步一步想要击垮对方的意志,却没想到对方临了还清醒了过来。 “不可能我什么都不会,只知道玩游戏打架,我怎么可能会得到这么高工资的工作?” 小弟瞬间清醒,认定是这个女人在耍花招。 “你怎么一点自信都没有,你从小到大是不是都没有人肯定过你?” 阮夏语气温柔,像是魔咒一般。 “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家境应该不好,父母早年就离异了,所以呢,你在江湖上认了几个大哥,对你应该像是父亲一样的关照,所以你才会死心塌地地替他们卖命,对不对?” 小弟傻了眼。 这是阮夏第一次见他,可好像……好像认识他一样。 “你是不是调查过我?” 小弟慌了神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愣愣地盯着阮夏。 “不需要调查,我听你的口音,看你的做事习惯就知道了。” “我有什么做事习惯,你才是第一天看到我!”小弟不满的哼哼两句。 “你想过懒虫一样的生活,只觉得替他去擦擦屁股就没事了,可你要知道协助他人绑架勒索也是要坐牢的,到时候他一定会把罪过推在你的身上。” 阮夏与他说出其中的利害关系。 可没想到小弟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以后我们就要去东南亚了,那个地方没有人能够找到我们!” 小弟得意地扬起了嘴角,继续歪着脑袋玩游戏。 “去了东南亚就再也不回国了吗?你在国内还是有家人的不是吗?” 阮夏注意到他手机上的屏保,有他的妹妹他们兄妹二人的合照。 “你这个女人还是别说话了!” 小弟不禁觉得有一丝害怕。 这个女人好像把他看穿了似的。 “等等,东南亚那边可不是一个好去处,你去了那儿需要很多钱。” “我知道不用你说,而且我大哥已经去要钱了,顾时宴和洛九焱很快就会把钱送过来的!” 顾时宴和洛九焱? 阮夏不禁愣了愣,原来陈天龙想要敲诈两个人的钱。 这个家伙还真是足够贪心的,也侧面证明了这个家伙就是想破釜沉舟,估计拿了这笔钱之后就会跑了。 “可是你大哥不一定会分你啊,就好比我那张金卡吧,等他取了钱回来估计就给你几千块钱。” “不会的,我大哥待我很好,绝对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小弟刚说完话,就听到外面的汽车声音,是大哥回来了。 “大哥,你回来了!” 小弟急忙走上前去,美滋滋地看着陈天龙。 “这个女人没有闹事吧?” “放心吧,没闹事。” 小弟笑着,看着他拎着一个黑袋子下车,知道里面应该是取出来的钱。 “这张金卡里面也没多少钱,就几万块,这几千块钱你先拿着!” 陈天龙把钱给了小弟,小弟犹豫地接了过来。 “怎么不要这钱吗?” 陈天龙看着傻了眼的小弟,拿着钞票拍了拍他的脑袋。 “没有大哥,那两人大概什么时候把钱送过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一天不把事情解决完,小弟一个晚上就睡不着觉。 想到了阮夏刚刚说的话,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果然大哥就给了他几千块钱,那如果他拿到了一大笔赎金之后又会分他多少呢? 去了东南亚他又该怎么活下来? “你急什么,事情办完之后就带你离开!” 陈天龙不耐烦的说着,走到阮夏的身边,见阮夏正在吃着馒头,得意一笑。 “我就喜欢看着你们有钱人被折磨的样子。” 阮夏察觉出来了,这个陈天龙心里有着极端的仇富心理。 所以才会喜欢看着有钱人跌下神坛的样子。 另一边的顾时宴,带着季若初,取了一笔钱之后开车来到了郊外。 “这里可真是荒凉啊!” 季若初不禁感到后脊梁骨发冷,瑟瑟发抖的她,看了一眼四周。 “你确定这里是交易的地点吗?”季若初盯着一边的顾时宴。 顾时宴也陷入了沉思,这是陈天龙给他发的地址,让他带着钱来到这里交易。 可是四周全都是杂草,根本就看不到有人烟的样子。 “我们去前面看看。” 顾时宴说着,带着季若初往前走。 他本意是不带着季若初出来的,可季若初非要跟上,她走到了一个废弃的油厂,季若初赶紧的捂住了鼻子,只觉得这里的汽油味儿异常刺鼻。 “这里好阴森啊!” 季若初没有想到郊外还有这样的地方,只觉得汗毛竖立。 没有看到接应的人,反倒是看到了大箱子上面有人用画笔写的一段字。 让他们把钱放进箱子里,然后再往后走十米。季若初感到自己被人耍弄,非常的气愤,但二人无奈也只能照着做。 “到底有没有人啊?不要再装神弄鬼地赶紧出来,我们都已经把钱带来了,难道你不应该把人带出来给我们看一下吗?” 季若初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恨不得将这些人撕个稀巴烂。 她听到有水滴的声音,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可是紧接着,身后的大门便被关了起来。 “不好!” 待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困在了油厂内。 季若初感到四周有一股冷气窜了上来,害怕地叫出声。 “别喊了,赶紧找出口!” 顾时宴知道,他这是被人戏弄了,不过他也不明白这个绑匪的心理活动究竟要做什么。 “不好,我们放进箱子里的钱被人取走了,这里有一个地下通道!” 季若初听到有动静立即上前查看,果不其然,箱子已经空了。 说明这个地方除了他们,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人! 看来这帮人是不打算把阮夏交出来了。 季若初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们大卸八块。危急之际是应该赶紧找到阮夏,其他的多说无益。 另一边的洛九焱,也拿着一笔现金来到了交易地点。 这是另一片麦田,荒郊野岭。 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任何的人家,只有几家废弃的加油站。 第315章 机会 洛九焱等着拿钱的人现身,果不其然,看到了一群魁梧大汉来到了面前。 “人呢?” “钱呢?” 大汉们的目光异常贪婪,在洛九焱的身上打转。 “你们把人带过来就行了,钱都是现取的还是美元!” 洛九焱直接打开箱子,众人眼前一亮很久都没看到这么多钱了。 “什么人?我们是接到陈天龙的电话过来取钱的,他欠我们一笔高利贷,所以我们过来拿钱。” 洛九焱一听这话,便发觉不对劲的地方了,原来他是上了陈天龙的当! 来取钱的根本就不是陈天龙的人,而是这批发高利债的家伙。 “我要见一见陈天龙,他人在什么地方?” 洛九焱意识到自己被耍,心里纵然有怒火,但是当下也发作不出来。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收到消息之后就来了。” 看到这么多的钱,这帮家伙也坐不住了,直接上钱明抢。 洛九焱的人也随后赶到,两帮开始交火,居然听到了枪响声。 “饶我一命吧,饶我一命,我也是被那个小子骗了!” 黑老大直接跪在洛九焱的面前,被枪顶着脑袋的,他吓得差点屁滚尿流。 “赶紧说他在什么地方?” 洛九焱恨不得当场解决了,对方居然敢算计自己! “就在附近的木材厂,我这就带你过去。” 黑老大说着,于是便和小弟开路,带着洛九焱找到了木材厂。 这里有关押过阮夏的痕迹,但是阮夏和陈天龙已经离开了。 “人呢!” 洛九焱直接拿着枪顶在了黑老大的脑袋上,一个不顺心,他便会开枪,直接崩了他。 “我也不知道呀,昨天晚上还发消息,我们还在这里会面呢!” 男人吓得脸色紧绷,顾时宴修长挺拔的身躯如同一尊神,傲然屹立在身后。 “滚!” 洛九焱一声令下,这帮家伙麻利的团成一个团,滚了出去。 另一边陈天龙拿到了顾时宴的钱之后,便带着小弟和阮夏来到了一艘游艇上。 这艘游艇上载着各种各样的人,有偷渡的人蛇集团的头,各种各样的身份,鱼龙混杂。 “虎子哥!谢谢!真的谢谢,等我到了那儿之后,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恩情的。” 陈天龙感激戴德,于是让小弟将藏在行李箱的阮夏给带了出来。 “你可以先验验货,这个女人长得可漂亮了!” 陈天龙嘿嘿笑着,一副猥琐相。 “先不验货了,直接先拉到房间里去,这里人多眼杂,记住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是!” 小弟的心里则是一团郁闷。 他想到阮夏说的那些话,自己跟着陈天龙背井离乡,要去到一个遥远的国家。 可是他手里拿到的钱却是一些蝇头小利,心中开始逐渐升起了不爽。 陈天龙吩咐小弟先把阮夏带到船舱底下去。船舱底下都是一些偷渡客和一些不能光明正大见阳光的人。 来到了一个小房间,叫阮夏松绑。 阮夏大口大口的喘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正在被运输!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阮夏好奇的问道,小弟看了一眼门口,拿着半只烤鸭放到桌上。 “要出国了,我们现在在一艘轮船上,没有人会知道你要去哪里。” 只要这艘船离开了大陆,那么这里失踪的人将会彻底成为失去身份的国人。 每年都有不少的人从这片海域消失。 阮夏意识到,陈天龙可能是在拿到钱之后就想把自己卖了,这样就死无对证。 “陈天龙是不是已经顺利的拿到了顾时宴的钱?” 阮夏暗自猜测,如果没有拿到钱,陈天龙不会这么顺利的将自己带来这个地方。 “嗯。” 小弟倒也老实,拿着一瓶啤酒在一旁啃起了鸭腿。 “你要不要也吃点?” 小弟看了一眼阮夏,松开她手上的绳子。 “谢谢,我们大概多久就能到达目的地?” 阮夏好奇的问道,她身上的东西都被搜刮干净了,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间,更不知道是白天还是夜晚。 “大概要六天。” 小弟掐算了一下时间,因为这艘船开的比较慢。 “我们这是要偷渡?”阮夏醒悟过来,小弟没有否认,只是一个劲儿的喝着啤酒。看起来心情很闷,阮夏乘胜追击,开口问道:“怎么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他只给你了几千块?” “我大哥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小弟怒了,反应非常激动。 阮夏知道这家伙是不愿意承认而已。如果真的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挑拨起来,这家伙没有主见,反倒是会被陈天龙训斥一通。 到时候她的目的可就达成不了了。 阮夏思来想去,准备先稳住他的情绪。 “你先不要激动,我我知道你的心情很郁闷,这样吧,我陪你喝两杯。” 美阮夏动提出要陪自己喝酒,哪个男人都不会拒绝! 于是便给她拿了一个干净的纸杯,将啤酒倒了进去。 “你妹妹长得挺可爱的,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出国呢?” 阮夏又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保。 “你怎么就认定这就是我的妹妹呢?难道就不能是我的女朋友?” 小弟不耐烦的白了阮夏一眼。 阮夏则是轻轻笑了笑。 “如果是女朋友的话,那你肯定是要带着呀,而且你们之间的举止也不是很亲密,一看就是有血缘关系的。” 听到阮夏的话,小弟觉得这人简直是神了。 “你是不是会算命?” “可以这么说吧,你想要算什么算姻缘还是算事业呢?”阮夏恬淡的笑了笑,让他卸下了防备。 “我想算一算事业,我大概能赚多少钱?” “事业的话还是要看一个人的性格,性格决定命运,如果你肯金盆洗手跟着我做,我会让你当保安队长,一个月少说也有俩万块钱,还包吃包住,你说难道不香吗?” 阮夏刚说完,小弟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哼!我大哥说的对,你这个女人就喜欢说一些忽悠人的话。” “哎,这怎么叫忽悠?” 阮夏刚想开口,就被小弟用胶布把嘴封了起来。 阮夏知道,要是错过这个机会,他可就没有办法再逃出去了。 第316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夏急中生智,赶紧哎呦一声,躺在地上。 “别演啊!” 小弟打起精神,目光聚焦在阮夏的身上。 “好痛……可能要来事了,你有妹妹的人,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阮夏冲他眨巴眨巴眼睛,小弟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后根。 “有那个东西吗?” 阮夏接着问,压低声音,小心翼翼。 “啥?” 小弟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阮夏忍不住白他一眼。 “就是卫生巾啊!你帮我去买。” 听到阮夏的话,小弟瞬间反应过来,张口说好。 阮夏放心把他支开,趁没有人准备偷偷逃出去。 画面一转。 顾时宴和季若初从暗道里爬出来,没想到外面的天早已经暗了下来。 “这是哪儿了?” 季若初茫然失措,看着四周。 他们从机关里爬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可以闻到外面的空气,这里好像也挺荒凉,不过路边还有路灯,这一点使得季若初没有那么害怕了。 “走,前面有辆车。” 顾时宴注意到从远处传来的微弱的闪光,带着季若初迎上前。 走着走着,发现有几个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好像是刻意不让他们靠近。 “洛九焱!” 季若初认出了坐在车里的男人。 虽然只有半张脸,但依旧妖孽。 洛九焱没想到会是顾时宴和季若初,于是让两人上了车。 “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时宴忽然觉得他们从暗道爬出来的那段时间,好像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浪费了整整一天一夜。 “阮夏已经被陈天龙带走了,而陈天龙用一种非常卑劣的方式拿到了两笔钱。” 洛九焱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这么算计,只能说人外有人! “可恶,别让我找到他,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不可!” 季若初怒气汹汹的说道,眼里闪过凶光。 可转眼间,眼里的恨意变成了担忧与恐惧。 “夏夏现在到底在哪儿呢?不知道还安不安全。” 季若初忍不住一阵叹息。 眼下,没有什么是比得知阮夏的消息还要重要的事情。 “放心吧,阮夏在陈天龙的手上还有利用价值,暂时应该没有性命安危。” 洛九焱在一旁冷静分析,却招惹了顾时宴的不满。 “说得你好像很了解陈天龙一样!” “我不了解他,但是我了解所有的亡命之徒,他们只求财不会害命的。” 洛九焱的一番见解,令顾时宴不齿,嘴角扯了扯一脸不屑。 “你这是什么表情?” 洛九焱紧捏着方向盘,恨不得将他们从车里丢下去。 “行了行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吵,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找到夏夏!” 季若初看着二人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她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吵架上。 洛九焱将车开到了郊区,找到了一家酒店,先安顿二人,于是又让人将黑老大带进了房间。 “到底有没有查到消息,他究竟把那个女人带到了什么地方?” 洛九焱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 一边的顾时宴,同样也是一副想要吃人的表情。 “你倒是快说。” 一旁的手下忙不迭地催促。 两位大佬都在这个房间里,这家伙恨不得装死。 “我说,我都说!最近陈天龙好像认识了一个叫虎子哥的人,那个叫虎子哥的是人蛇集团的,专门拐卖诱骗一些国内的妇女儿童到境外去实行一些非法勾当。 漂亮的女人会被留在当地,卖给有钱人做奴隶,长相一般的就会被卖到红灯区,一辈子要不停的接客,像阮夏这么好看的,估计会被卖到有钱人那里。” 黑老大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滴露。 心里在想陈天龙这个小子还真是胆大! 没想到就连顾时宴和洛九焱的女人都敢动。 可想而知,这家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毕竟富贵险中求! “那个虎子哥现在人在哪里?” 顾时宴急忙询问,那双眼睛犀利而尖锐,带着深不可测的寒光! “最近来到了内地,又带着一批人准备回到境外,一个叫做罗刹岛的地方。” 罗刹岛是境外一个知名岛屿,那里都是富贵人家的天堂。 岛周围呢,都有一批军队驻守,一般人很难进去。 罗刹岛在三年前爆出了一个惊人的新闻,全世界各地有名的新闻人士和政商界的大拿,都会去那里,而那里被有钱人圈养了一批萝莉,用她们来招待贵客,则是人尽皆知的丑闻。 罗刹岛涉及的生意很多,最主要的都是买卖交易。 给每一个人都钉上了一个标签! 如果阮夏被送往罗刹岛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顾时宴立刻查询那个叫虎子哥的下落,看看他究竟在哪艘游艇上。 而另一边的阮夏挣脱开绳子之后,准备跑出去,可没想到来到甲板处看到的却是一望无垠的大海。 而她所在的游艇就像是一叶孤舟,一时间,她的眼中布满了绝望。 她要怎么离开这艘游艇,难不成是跳下海去? 阮夏心里忐忑不已,心中涌起阵阵难以言喻的唏嘘感慨。 一时之间他的脑中闪过了顾时宴季若初,还有大师兄给他过生日的场景。 她不知道能不能活着逃出去,突然听到了,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人在那边,赶紧抓住她!” “别让她跑了。” 是虎子哥和陈天龙还有小弟的声音,他们发现阮夏挣脱绳索跑了之后,便立即来到夹板处去找她。 阮夏听到他们的声音之后拔腿就跑。 由于,几天都没有吃一顿饱餐,体力有些明显的跟不上。 她看着游艇,似乎越往上爬就越豪华,这艘游艇也将人们之间的等级划分得非常的明显。 游艇的楼上似乎还举办了一场富人之间的舞会,大家穿着光鲜亮丽,有的甚至戴上了假面面具。 觥筹交错之间,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一个狼狈的女人正在拼命逃! 阮夏不断地往上爬,来到了贵客休息间,她尝试着推开门,却发现每一道门都被锁得严严实实。 只有最后一道门! 她居然轻轻一推就已经推开了。 她不假思索地冲了进去,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男人。 第317章 查到了 “嘘!” 阮夏将食指竖在唇边,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声张。 男人英俊的侧脸和面部轮廓完美得无可挑剔,他斜了阮夏一眼,将手中的杂志放了下去。 正巧听到了,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敲门声。 他知道,这个女人应该是有求于他。 于是直接便骑在了阮夏的身上,以一种暧昧的姿势正对着她。 当陈天龙和虎子哥推门而入的时候,不巧撞见了这一幕,吓得急忙后退。 在这层楼居住的客人,非富即贵,来自世界各地的富商,和政商界的名人,随随便便的一个,他们都得罪不起! “喂,你们几个!打扰到客人休息了。” 经理走上前,身后跟着一排保镖,个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 都是有名的亡命之徒,其手段可要比他们残忍百倍! “是是是,我们正在找一个人,找到了马上就走。” 虎子哥尴尬的双手合十,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阮夏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大概是停了。 “喂!你要干嘛!” 阮夏本以为男人只是帮她躲避这次的追捕而已,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有了反应,一只大手在她的身上游走。 “给我住手!” 阮夏说着直接顶起了膝盖,可没想到男人的反应极快。 直接用手按住了她的腿,慢慢地向上游走,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触了电一般,男人不禁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 “你的皮肤就像是婴儿一样,难怪他们对你这么在乎。” 男人的话,令阮夏感到莫名其妙,她秀眉轻拧,眸色矜持而羞愤。 “谢谢你的帮忙,但是我不会肉偿的。” 阮夏立场坚定,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变态的手心。 总觉得他的眼神充满着审视,像一个刽子手,将她看穿。 阮夏翻身穿好衣服,坐了起来,准备离开,却不小心掀开了被子。 男人居然一丝不挂,但是他的腹肌却练得很好,周身都难掩一股禁欲般的淡然与薄凉。 “你……” 阮夏赶紧偏过头去,这香艳的场面,实在令人血脉膨胀。 “是你闯进来的,再说了,裸睡好像不犯法吧?” 男人轻描淡写地说着,看着避而不见的阮夏,起了几分兴趣。 “不想说这些!我问你,这艘船要开到什么地方去?中间会在哪里停下,下一站到什么地方,还有现在是几点?能不能把电话借我用一下?”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一时之间不知道先回复哪一个。” 男人笑得蹊跷,笑得阴暗。 阮夏总觉得他的笑容藏着什么,令她感到头皮发麻? “那你不如先把手机借我,我打个电话。” “这里没有信号,你不知道吗?这个船,只要是上来的人就没有中途下船的,如果想中途下去,那么就是被人扔到了海里。” 男人一字一句说着,仿佛说的事情与他毫不相干。 阮夏却听得寒毛直竖。 于是此刻,她更加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地方。 此时的天已经朦亮,这艘船还在往目的地行驶。 不知要过多久,遥远的海平面似乎很长很长。 另一边的顾时宴被噩梦惊醒,他梦到阮夏向他呼救。 可是一睁开眼睛,一切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查到了!查到了那艘游艇,不过已经行驶整整二十个小时,我们只能换装备看能不能赶上去了!” 季若初兴奋地跑到了顾时宴身边,见顾时宴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便知应该是被噩梦惊醒,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流淌着。 “你还好吧?” 季若初偏过头去问道,顾时宴摇头。 几人上了一艘游艇,开始往目的地驶去,不管如何,他们都要把阮夏平安地带回来。 顾时宴和洛九焱还有季若初等人都在小船上,这艘小艇开得比较快,应该可以在半天之内追到那艘大船。 “那艘豪华游轮上都是一些身上背负着人命的重案分子,我们要是直接过去的话,那帮人是不会让我们上船。” 洛九焱语气平静,看着面前的顾时宴和季若初说道。 眼下,他们能够和平的坐下来,也是为了能够尽快的找到阮夏。 “那怎么办?你在那船上不是也有你的人吗?” 季若初挑了挑眉梢,洛九焱和顾时宴的势力通天,但并不包括全世界。 全世界的范围分布很广,每一处都有着利益的织网。 “是有我的人,但也只能把我们带进去,能不能找到人还另说,得想办法逼体那艘游轮!” 洛九焱看向一旁一声不吭的顾时宴,用手肘捣了捣他的胳膊。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也可以发表一下意见。” “没有什么,还是赶紧追上去再说吧。” 顾时宴知道此次行动非常危险,不亚于卧底警察去缉拿重犯。 一想到阮夏未来的路途如此艰险,顾时宴的心里便焦躁难安。 “先吃点东西吧,我们先要补充点体力。” 季若初知道顾时宴因此都没有怎么好好吃过饭了,拿了点面包,还有罐头上来。 这是他们的物资,必须要在今天之内找到阮夏,不然想把阮夏带回去,可就难如登天了。 过了整整四个小时,眼看着要追上了那艘豪华的游轮,季若初显得十分的激动。 “太好了,马上就要追到了!” 豪华游轮的后舱有人接应,他们只需要把船只靠近就行。 几人上了船之后,季若初深呼吸一口气。 她觉得天旋地转的…… 这艘豪华的游轮实在是太大了!像是把整个高楼大厦都搬在了船舱体内一般。 “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和洛九焱先进去查看一下情况。” 顾时宴本意不想带上季若初的,可季若初非执意要跟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体力跟不上了,我告诉你可不要小瞧我!” 季若初撇了撇嘴,于是便加快了步伐,跟上前去。 顾时宴和洛九焱和接线人碰面,带着他们偷偷潜入船舱内。 豪华游轮甲板上正在举行活动,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 洛九焱曾经也受过这样的邀约,人性会在这里不断地放大。 一些平日看起来正经的商人在这里就会沦为一个恶魔,到了晚上,这艘船里的秘密更为恐怖。 第318章 说不出 “这艘船是要开往罗刹岛的,你有没有听过罗刹岛的故事。” 洛九焱和顾时宴并肩而行,想起了这个故事,只是他从来都没有去过罗刹岛。 “听过,当时只觉得是天方夜谭。” “呵,这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天方夜谭,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政商界人士,一有空就会前去罗刹岛,罗刹岛里面被关的妇女儿童数不胜数,全球失踪的人口数不断地增长,你以为这只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数据?” 洛九焱有时候觉得,这帮人比自己还要变态,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和内心的宣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罪恶每天都在发生,你我都改变不了。” 顾时宴的内心突然涌入了一股悲凉感和无力感。 他很想改变什么阻止什么,但一切都是徒劳。 似乎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律就是这样的,如果谁打破了这样的规矩,那么那个人就要受到审判。 线人带着顾时宴和洛九焱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怎么回事?连陈天龙都不在了吗?” “不可能这艘船还没有靠岸,他们就没有机会下船!” 顾时宴和洛九焱冷静分析,此时他们来到了一个秘密的赌场。 果不其然,在赌场里看到了陈天龙,还有旁边的一个刀疤男,这应该就是黑老大所称的虎子哥,人蛇集团的头头。 陈天龙兴致盎然,没想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看到顾时宴和洛九焱左右夹攻,他吓得浑身哆嗦。 陈天龙和虎子哥被带到了房间,洛九焱带着一群黑衣保镖将他们团团围住。 “说!你们把夏夏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顾时宴掐着陈天龙的脖子,恨不得将他给掐断了。 居然敢弄一个机关陷阱,把他们的钱转移出去,随后又带着人来到了这艘游轮上,实在是卑鄙无耻! “饶命啊,各位消消气先!” 虎子哥在一旁嘿嘿笑着,生怕两人把怨气发在了他的身上。 “那你倒是说,究竟把人藏到了哪里?” 洛九焱也没有耐心跟两人耗,再拖延一分钟,阮夏会有多延一分的危险。 “已经被人买走了……” “什么!” 顾时宴听了这话,一拳头挥在了虎子哥的脸上,把他两颗门牙都给打掉了。 一旁的陈天龙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磕得响头,嘭嘭嘭,季若初气急败坏,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洛九焱更是被激怒得毫无理性可言,直接开枪将陈天龙打死。 季若初吓得惊魂未定,顾时宴愤怒地冲上前去质问,“你把他打死做什么?” “这种人渣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洛九焱冷笑一声,一张俊脸瞬间就变得阴鸷起来。 两人又把视线移到了虎子哥的脸上,虎子哥看着一旁的陈天龙,活生生被打死,索性装晕。 三天后,阮夏从一处奢华的房间内醒来。 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这间房间的复古与典雅,窗外都透着令人心神驰往的味道。 她躺在床上,只觉得脑袋晕沉沉的,好像和这个世界断了联系一样。 她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到在那艘游轮上被人丢下了水里,最后被鲨鱼撕咬分成了几块。 这个梦做得实在是太触目惊心,好像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一样。 不对! 她看着周围,明明是一个复古欧式的房间,应该不在那艘游轮上了。 她只记得自己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被陈天龙他们等人发现一路追杀。 后来,只好跳下了那艘船,紧接着在梦里面梦到了那可怕的场景。 她梦到了很多碎片,可是这些碎片却拼凑不了完整的故事。 她到底在哪里? 阮夏脑子胡思乱想一通,准备起身,发现自己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袍子睡衣,丝绸质地,非常的滑嫩。 “你醒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牛奶面包,吐司拼盘,还有一点沙拉水果,简单却丰盛的一个早餐摆在了她的面前。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阮夏询问道,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这里是罗刹岛。” “什么!” 阮夏听到这三个字,眼睛惊恐地睁大。 她不是没听过这个传说,但她也仅仅认为这只是一个传说,却没想到他被卖来了这种地方…… “跟我一起上船的那两个男人呢?” 阮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是少爷把你带回来的。” “少爷?” 阮夏更晕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明明跳下了海。 紧接着她就失去了意识,好像是喝断片了似的。 “龙少,少爷这次出差,把你们带回来了,你们只需要好好的在这里学习和生活就行,其他的都不用放在心上。” 老妇人的语气非常温和,慈眉善目的一张脸。 她站在床边,倒是和阮夏非常耐心地解释起来。 而阮夏绝对想不到,这个老妇人在二十年前把自己的丈夫碎尸,又将自己的公婆扔进了水泥地里,绞成了肉馅儿,随后逃出国。 她来到了这么个地方,在这座古堡里当了二十年的仆人。 “你口中的龙少是谁啊?有没有照片什么的?” “龙少待会儿就回来了,你就可以见到他,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可以起床了吗?” “嗯,应该可以,就是脑袋有点晕。” 阮夏不得不承认,当时她孤注一掷直接跳进了海里,水的压力将她整个人快要分裂开来。 她的胸腔也进了很多的水。 在关键时刻,她只记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于是慢慢地被拖了上去,但也晕了很久。 再次醒来的时候便来到了这座古堡,从窗户往下望去,发现这是一片庄园,占地面积很大,有葡萄藤,玫瑰花园。 还有几只大狼狗在看家护院。 看起来,一片宁静和谐,却不知这里乃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怎么称呼你?”阮夏礼貌地看着一边的老妇人。 “大家都叫我刘嫂,你也这么叫吧。” “好,刘嫂,我可以自己下去逛一逛吗?” 阮夏试探性地问道,却不想到刘嫂拉着一张脸。 第319章 离谱 “龙少马上就要回来了,你还是别到处乱走,如果他知道了会生气的。” 刘嫂总是阴森森的,说完这句话便端着空盘子,离开房间,阮夏内心忐忑不安,来回踱步。 楼下有汽车的动静,阮夏赶紧将脑袋伸出窗外。 刘嫂口中的龙少西装革履,干净的轮廓,细挑的眉角,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那天她逃命时,误闯进房间的那个男人? 她还记得那个男人嘴里的戏谑,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在这里碰见! 龙少? 阮夏打开门,发现这层楼都是房间,给人压抑感。 虽然布置得非常的紧密,但她总觉得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死气沉沉的一座楼,没有一丝生机可言。 阮夏看着这些紧闭的房门,准备下楼,没想到刚一下去,就对上了楼上那一双阴郁的眼睛。 “你要去哪?” 男人的表情冷淡,走上前来将她带回房间。 “我倒想问问,我怎么会来到这儿,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阮夏问道,幽冷的眸光凝着,慵懒中裹胁警惕。 “没错,是我把你带回来的,哦不,准确的说是我把你买回来的。” “买?你有什么资格去买卖人?” 阮夏嗤之以鼻,这男人还真是妄自尊大! “我救了你一命,你的命就是我的,不然你早就已经被带往境外了。” “你这里也是境外做一些肮脏的生意,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阮夏很是抵触,对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一顿输出。 男人不但不恼,反倒是饶有兴趣地望着她,猎物已经落网,他当然会抱着欣赏玩味的姿态。 “我要离开这!” 阮夏倔强,她可不想跟这些人同流合污! “你以为你还是什么珠宝设计师?在这里你的身份只是一个奴隶,我可以把你卖给任何人,如果你惹我不高兴了,我就会让你痛苦百倍。” 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城府手段都非常的狠辣。 早就已经把她的身份给背调了出来。 “奴隶?呵,你不要太自以为是!” 阮夏冷道,想要摔门离去,却发现门口围了好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任她武功再厉害,但也敌不过对方的车轮战。 一股绝望,弥漫心头。 阮夏冷静下来,看来不能硬闯。 “今天晚上,记得下来餐桌吃饭。” 男人冷冷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阮夏咬牙切齿,却找不到对抗的方法,快到了晚上,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发现隔壁房间的一个女孩子也走了出来。 她的长相十分稚嫩,约莫十五六岁。 一张鹅蛋脸红扑扑的,眼睛非常地漂亮,长长的睫毛如同蒲扇一般,说不出来的灵动,居然要比荧幕上的童星还要好看很多。 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脸蛋微微透着淡红。 “你好。” 女孩和阮夏打了个招呼,嘴角微扬。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萌萌。” 女孩的嗓音也显得很稚嫩,眼珠灵动,别有一股动人气韵。 “你呢?” 萌萌反问阮夏,阮夏震惊于萌萌的美貌,但一想到萌萌居然被带到这种地方,心里不由得替她感到惋惜。 “我叫夏夏。” “好的,夏夏,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萌萌高兴地说着,一绺亮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 “对了,萌萌,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阮夏试探性地问道,和萌萌慢慢下楼,萌萌的个子与她差不多,年纪却要显得很小。 特别是她那张稚嫩的脸蛋,哪怕是素颜朝天,也透着原始的清纯和寡淡。 “我知道,我是来到这岛上拍戏的,我以前就是接很多的广告和商演,这次我来到了这里好像要训练一段时间!” 原来萌萌是其他地方的一个童星,在网络上小有名气,这次是接到了一个广告商演才来到了罗刹岛。 “原来是这样,你来多久了?” “前天晚上才到的。” 萌萌揉了揉眼睛,脸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阮夏不知该怎么告诉她这个残忍的真相。 你并不是来到这里拍广告的,而是被人卖了! 这个龙少可真是歹毒至极,这么小的孩子也要下手。 “对了,夏夏姐姐,你也是来到这里拍广告的吗?” “啊,过来散散心。” 阮夏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这样的敷衍的话,任谁听了也不会相信,但是萌萌听了,却天真地相信了。 还表示这里能够认识志同道合的人,的确是一种幸运。 阮夏无奈的勉强微笑,来到了楼下,刘嫂已经准备好了大餐。 都是一些偏欧式的餐点。 阮夏对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的胃口,心里一直在想着该找个什么借口离开这个岛。 更让阮夏感到惊讶的是,楼下的餐桌一共有四五个,每一个旁边都围着七八个女生。 这些女孩子的年纪和萌萌不相不相上下。传说中的罗煞岛也是个萝莉岛。 一些人蛇集团的人会在四处狩猎,这些青春漂亮的女孩在用各种诡计多端的办法将他们哄骗到这里来。 为的就是招待一些全国各地有头有脸的政商界人士。 阮夏想到这儿,不禁感到寒毛倒竖。 可令她感到疑惑的是,为什么她也会被带到这儿来,毕竟她已经不是十几岁的萝莉了。 “记住这里的规矩,用餐的时候要优雅,不能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听到女人的声音,阮夏回头望了望。 有四五个中年妇女在教导大家礼仪,大家还以为自己过上了古堡中的公主生活。 每一个都表现得姿态优雅! 萌萌坐在阮夏的身边,右手拿着刀左手拿着叉子,优雅地切下了一块牛排,喂进了嘴里。 “萌萌,你父母知道你来这了吗?” 阮夏压下内心的震撼与不满。更有对龙少这个禽兽的强烈控诉! “知道,不过我们来到这里是秘密培训地,所以不能有手机和手表之类的东西,每天就是要训练,然后等着安排就行了。” 萌萌天真地仰起脑袋看着阮夏。 第320章 糊涂 阮夏感到震惊,心里却透着一股无力。 估计这里的女孩都以为自己是来秘密培训的,过不了多久就要拍摄广告大片。 她必须要和外界取得联系,不然生死难料。 女孩们吃饭都必须严格地遵守时间。 看着女孩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阮夏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 “刘嫂,有什么话可以帮您吗?我正好闲着无聊。” “不用了,你回到房间里呆着就行。” “我就是呆着太无聊了,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阮夏不断地讨好着对方,希望对方能够放松警惕。 刘嫂看了一眼院子,道:“那你去除草吧。” “好!” 阮夏兴奋的应下,以为这将会是一次不错的逃跑机会。 可当她来到院子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院子外面还有一个很高大的围墙,除非这个人会轻功,否则,纵使她身上有再多的本领,也是逃不出去。 阮夏试了很多种办法,但还是没有绝佳的主意离开这个院。 或许想逃离这所古堡,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她看到前院的大狼狗,故意装作要帮仆人遛狗,偷偷地把狗狗的链子解开,又装作追狗跑了出去。 可是阮夏不知道的是,她这滑稽的举动早就被龙少看在眼里。 “少爷要不要派人去追?” 刘嫂早就察觉出阮夏的目的,并没有拆穿。 识相一点的女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 “不,不用去追。” 龙少嘴角微扬,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因为他笃定,阮夏不可能逃得出去。 这里出去的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死了。 阮夏自己盲目的冲出去,也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死在外面。 阮夏来到了一处密林,那只大狼狗又往反方向跑开了,好像前面的地方不敢去,非常的忌惮。 这处密林贴了一个告示,写的是英文,说是什么禁地不能进去。 阮夏为了赶紧回去,不得不采用这样的办法。 刚踏进去一步,阮夏便发觉不对劲了。 身后好像有什么古怪的声音,稀稀疏疏地向她走来。 果不其然,看到了两伙人在火拼。 他们的手里拿的都是真枪实弹,阮夏没想到居然误闯入他人的战地了。 接着,她往反方向离开,却发现这里连一条路都没有。 走着走着便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人的头骨。 看来,这个人要么就是被抛尸荒野,要么就是在丛林中迷路活活的把自己饿死了。 越往前走,阮夏越感到惊讶。 前面的白骨多得数不胜数。 有死了很久的也有,刚刚死透不少,被动物吃掉了肉只剩一副白骨。 或许那些人,连挖个坑的时间都没有。 草率地将他们丢到了丛林里,把他们的尸体分给了秃鹰和各种动物。 阮夏不禁联想到了自己的下场。 走着走着便觉得双腿发软,看到了一只棕熊就坐在自己的面前,好像要等着猎物入口似的,阮夏吓得转身就跑。 这只棕熊的战斗力十分强悍,虽然身形巨大,步伐笨重。 但是,它的撕咬力却非常的厉害。 没一会儿,它就咬住了阮夏的胳膊。 阮夏感觉整个身体内脏都快要爆裂开了。身上也没有什么可趁手的兵器,只能捡起一边的树枝插进了棕熊的眼睛。 棕熊嗷呜一声惨叫地倒在地上。 紧接着,便实施了报复,想要一脚踩死阮夏。 阮夏连续滚了好几个跟头,才勉强的定住心神。 胳膊上的血不断地往下流,很快便浸湿了她的衣裳。 那棕熊的嘴里不断地发出咆哮声,或许是尝到了血腥味儿,便发狂起来。 阮夏紧咬牙关,捏紧了拳心。 关键时刻,突然听到了一阵枪响,那棕熊便应声倒地。 阮夏还没来得及转过头看看是谁,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刘嫂的脸。 “刘嫂?” 阮夏嘴巴干涸,嘴皮已经裂了起来。 “你醒了。” 刘嫂面无表情,拿着汤药喂进了阮夏的嘴唇。 “我又回来了?” 没想到阮夏又捡了一条命回来,无奈地苦笑。 “是啊,你要好好谢谢龙少,不计前嫌,不然他才不会把你救回来。” 刘嫂在一旁默默地吐槽着,不禁想阮夏,可真是个白眼狼。 救了她,给了她这么好的住宿条件,居然还想着逃跑。 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是没心没肺。 “龙少?” 阮夏嘴里默默地念着这两个字。 很显然,对方一早就知道他的意图。 而他和刘嫂应该也知道他要往哪边跑,附近的密林沟壑崎岖,山路也比较险峻。 如果不是这里的原住民是很难出去的,也根本就没有机会跟外界取得联系。 这所古堡庄园历史悠久,里面却充满着腐朽的味道。 阮夏想着想着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梦里,又梦到了小时候的一些碎片记忆。 非常的模糊,却又逐渐的清晰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顾时宴似乎也是有了心灵感应,他和季若初等人还在游轮上,准备前往罗刹岛。 “那个地方不好带着我们的人一起去,我已经提前和那边的军队取得了联系。 说我们只是去找人的,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顾时宴看向一边的洛九焱,洛九焱也提前打点好关系。 无非就是钱的事儿。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钱能够解决的。 因为被卖到那里的女孩,哪怕家人花重金去赎回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一旦赎回的话,这里的秘密也就会暴露。 他们宁可毁尸灭迹,也不会放一个活口出去。 毕竟,这里可关乎到了很多有名的政商界的大人物。 季若初忍不住瑟瑟发抖,很难想象阮夏究竟去了什么虎狼窝。 “马上就要见到了。” 季若初眼里难掩兴奋,马上就要见到阮夏,她的心情也变得高涨了起来。 “你换身衣服再跟我们去。”顾时宴说着拿了一套男装,季若初穿着裙子,这样去的话,一定会惹人注意的。 毕竟,这里的女人只会在一个地方呆着,罗刹岛岛上也有一条风情街,有酒店,还有吃饭的地方。 第321章 把东西留下! 季若初换一身简单的男装,跟着二人走着。 “在海上看以为只是一座荒僻的小岛,没想到这里面做生意的还挺多的。” 这倒是让她开了眼界。 “注意点,在这里少说话。” 顾时宴叮嘱,深邃的眼中熠熠闪烁的寒光,增添了一分冷意。 “哦哦。” 季若初敷衍应答,心思早就已经被一边的帅哥俊男靓女吸引去了视线。 这个地方所展现出来的异域风情,令人心神驰往。 怪不得一些富豪名人都喜欢来到这里旅游。 “要不我们先从地下赌场开始查起吧?” 洛九焱提议,毕竟这都是一个圈子,只要能打破第一个圈子,后面也就好找了。 “好。” 众人点头,开始先行行动。 走着走着,顾时宴便发现有人掉了队。 “洛九焱,有没有看到季若初?” 洛九焱四处张望了一会儿,耸了耸肩膀。 “她不是一直都跟着你吗?这家伙又跑到哪儿去了?” 洛九焱才没有心思放在季若初的身上,一直在各大赌庄去打听消息。 没想到自己家族也有生意在这里。 “这样吧,你担心的话你先去找我,有点事情要去忙。” 洛九焱拍了拍顾时宴的肩膀,准备分头行动。 “好。” 而另一边的季若初,走着走着便和他们分开了。 “这里究竟是什么人间仙境啊?” 季若初的嘴角疯狂上扬,这么多肌肉猛男对着她暧昧傻笑,叫谁能把持得住呢? “不好意思,请问旺达绝路怎么走?” 季若初看着面前的肌肉男,忍不住挑了挑眉梢。 实在是食色性也,她差点忘了来此的任务。 肌肉猛男牵着季若初的手,往一个偏僻的巷口走去。 此时,正巧顾时宴看到了季若初的背影,急忙加快脚步追上前去。 可入了巷口,季若初的人影就不见了,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尝尝这个。” 肌肉猛男对着季若初说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粉末。 猛男身材极其优越,腹肌壁垒分明,肌肉紧实有力,长腿翘臀,季若初爱不释手,本就对猛男没有抵抗力,更何况是一个充满着异域风情的美男子呢? “我的头怎么有点晕啊?” 季若初脸颊泛红,靠在他的肩头。 她感到身体软绵绵的,这种感觉却令她有些兴奋。 男人伸手摸向了季若初的皮包,发现里面有不少的卡现金之类的东西。 就在这时,顾时宴突然出现,猛男吓了一跳,想要跳窗逃走,顾时宴一把揪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摔翻在地上。 “把东西留下!” 顾时宴冷冽的气息笼罩在全身,带着一股杀气,让猛男瑟瑟发抖。 猛男把东西留下,自己从后门溜出去。 “你怎么样?没事吧?” 顾时宴紧张的看着季若初,生怕对方出了事儿,见她一副迷离陶醉的模样,估计是不小心闻到了什么东西。 “唔……” 季若初感到自己的脸上冷冰冰的,顺手一摸,才发现是顾时宴倒了一瓶冰水往她的脸上。 “你干什么?” 季若初愤怒地大声质问,尖俏的瓜子的脸,帖于脸颊的卷发显得灵动妩媚。 “我说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季若初脑子混沌得很,像是一团浆糊。 “有个帅哥说要请我去吃饭,所以我就稀里糊涂的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是着了迷似的!” 季若初摇头晃脑,眼神惺忪。 一边的顾时宴发现了不对劲。 “看来,他们是给你用了一种叫听话水的东西。” 只要是闻到这水的味道,人的理智就会丧失。 “太可怕了,我还以为自己是有艳遇了呢!” 季若初细思极恐,不但不是艳遇,很有可能腰子都没了。 不过好在顾时宴及时出现,帮她脱离苦海。 “你这个人就是死性难改。” 顾时宴不悦地翻了个白眼,差点耽误了他们的大事儿。 “千万不要跟夏夏说啊,我来到这真的不是为了看什么肌肉猛男的!” 季若初对天发誓,纵使知道顾时宴对此事一点也不行。 “……” 这家伙居然还不打自招了? “赶紧走吧,洛九焱那边应该是有了点线索。” 顾时宴才不想和她计较这些,没有什么是比找到夏夏更重要的。 画面一转。 阮夏穿着女仆装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抹布,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楼梯扶手。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阮夏嘴里碎碎念叨,不知道刘嫂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将她吓了一跳。 “刘……刘嫂,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在你身后已经很久了,你干个活儿要偷懒?” 自从龙少把这个女人救回来之后,女人的伤口愈合得很快,没多时就可以起来干活了。 他知道女人是想熟悉这里的路线,从而找到逃出去的办法。 不过来到这里的女人想要出去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死透了的尸体被运出去。 “你们的那个龙少怎么总是不在古堡里,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 这个男人竟然救了她,说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他想着是该找男人好好谈一下了。 “我们龙少忙得很,没有功夫见你有事可以和我说。” 刘嫂总是摆着一副死人脸,让阮夏看得,心里很不舒坦。 “我要提醒,还有三天,古堡将会迎来贵客,那个时候你就在房间里呆着,哪都不要去明白了吗?” “贵客?我看是七星瓢虫吧。” 阮夏不屑冷哼,什么所谓的贵客,一定是一些身份不方便透露的有钱人! 而这些有钱人身份一旦暴露,将会引起世界各国的轰动。 “你还是闭嘴吧,要是累了就不用干活,龙少吩咐过,你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 刘嫂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转身离开了,只让阮夏一头雾水地留在原地。 什么叫她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 难不成她的血液跟其他的人不一样吗? 或者是腰子的型号跟其他的人不一样吗? 阮夏心中大约猜到,这个龙少的上面应该就是人蛇集团。 整个古堡装扮的富丽堂皇,也只是为了掩饰这里面发生的罪恶。 “夏夏姐姐!” 第322章 向云端 是萌萌! 听到了萌萌的声音,阮夏转过头去,面带微笑却笑的有些力不从心。 “听说你出去的时候受伤了,还是龙少把你带回来的,你没事儿吧?” 萌萌显得很紧张,问着阮夏。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阮夏无奈苦笑,并不想再提起上次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个梦魇一样萦绕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那就好,我担心坏了!” 萌萌拍了拍胸脯,“对了,听刘嫂说,再过几天就有考官过来考核我们了。” “考官?” 阮夏心里不禁忐忑起来,这些妙龄少女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嗯嗯,最近萌萌都有好好的在练舞蹈呢。” “萌萌其实……” 阮夏纠结要不要说出口,没想到鬼使神差的却又把嘴闭上了。 萌萌年纪这么小,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呢? 她根本就无力反抗,就连她自己都逃不出去。只不过提前知道自己即将发生的事情而已。 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无力改变,只有忍受着痛苦。 “萌萌,快回去吧!” 有佣人喊萌萌,萌萌并和阮夏挥手告别。 阮夏陷入了纠结和内耗中。 不知道这个龙少口中所谓的贵宾又是哪些人? 不过他也猜到了一半。 之所以没有人能够从这里活着出去,就是因为这里的秘密太多,所涉及的人群的身份很尊贵。 如果有一个少女逃出去了,那么所有的人都要受到牵连! 画面的另一边,顾时宴很洛九焱街头相遇,两人选了一家餐厅吃饭。 “这好像是我们头一次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吃饭。” 洛九焱侃侃而谈,顾时宴则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说吧,你都收集到了哪些线索?” 找到人还是得尽快,不然谁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意外。 “你知道那些全国失踪的美少女都去到哪里了吗?” “哪里?” “就是罗刹岛的一座古堡庄园,那里还有军队看守严密,戒备森严!” 洛九焱一脸神秘地冲着顾时宴说道,时不时的看向周围有没有人看他。 “你戏未免也太多了吧,这里的人都听不懂我们的语言。” “大错特错,其实我家也有点生意在这里,不过做的不是人蛇集团的事儿,而是走私一些药品,你懂的,都是一些违禁品。” 洛九焱的家族才不屑做一些人口买卖的勾当,毕竟这是最下贱的生意,根本就摆不上台面。 但不得不说这也是赚钱最快最暴利的行业。 不少人都铤而走险,就是为了一夜暴富。 “所以呢,说重点!” 顾时宴没有闲工夫跟他东扯西扯,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俊颜,只隐隐可以看见他紧蹙着眉心,清冷薄寒。 “我们可以做一个局,诱饵就是季若初。” “什么!” 当二人把这个计划告诉季若初的时候,季若初的表情显得非常的震惊。 “你们确定要我这个美少女以身试险吗?姓洛的,你可真是没有考虑到我的人生安全啊!” 季若初骂骂咧咧的表情,像极了悍妇。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洛九焱耸了耸肩膀,只要能够找到夏夏,什么办法都可以值得一试! “呵,你不是说你家有产业在罗刹岛的吗?还以为你认识了什么靠谱的人物呢。” 季若初一脸不屑的说道,双手抱在胸前。 “我家的确是有一些生意在罗刹岛,但跟人蛇集团不挂钩。” 洛九焱说到这的时候别有深意的看了顾时宴一眼。 “或许你该问问你家里人,有没有认识人蛇集团的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时宴的表情瞬间凝重,眉间泛起杀意。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要斗来斗去吗?” 季若初感到无奈,这两个家伙就像是长不大的孩子一般,天天斗来斗去的也不嫌得累。 两个人在江城的确厉害,可是在罗刹岛他们什么都不是。 “这个局,我入定了!” 季若初信誓旦旦的表示,不就是设一个圈套吗?于是他们三人便做局。开始前往赌场,洛九焱装作赌上了头,直接把季若初给抵押了出去。 这里的人都是明码标价的,只要能够出得起钱,什么样的价位都有。 “畜生我怎么瞎了,眼看中了你这么个畜生!” 被带走时季若初还不忘发挥一下成熟的演技。 接下来就看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如果是那所古堡的话,他们就可以知道阮夏究竟在不在那里。 夜晚,外面昏沉沉的天空,伴随着绵绵的细雨,滴滴嗒嗒的敲进人寂寞的心灵。 阮夏在梦里又梦到了那可怕的一幕,那只棕熊直接咬住了自己的头盖骨,从天而降的一个男人手持利剑将棕熊击退。 于是,她捂着伤口,走到了男人的身边,唤了一声四哥哥。 紧接着,便栽倒在他的怀中,就连男人的模样都没有看见。 “喂!醒醒!” 刘嫂摸了一下阮夏的额头,发现烫的厉害,立即打电话给龙少汇报。 “赶紧叫皮特鲁医生!” 皮特鲁医生是德国人,拿着听诊器来到了阮夏的床边,开始听阮夏的心跳,发现心跳的非常的频繁诡异。 “皮特鲁医生,她现在怎么样了?” 刘嫂有些紧张,因为龙少在电话里吩咐过了,不能让她死在古堡。 “高烧不断,需要退烧药!” “可是我们这里的退烧药已经用完了。” 刘嫂紧拧着眉心,阮夏的状况不好。 “只能使用这种药了!” 皮特鲁说着,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种特殊的药粉。 这种药粉,可以根治很多病症,但是一旦用量过多,便会产生依赖。 “皮特鲁医生真的要用它吗?如果龙少……” 刘嫂有些忐忑,这种药物可不是谁都能够扛得住的,像阮夏这么瘦弱的身体若是抗不过来不就要死在这儿了? “只能试一试了!” 皮特鲁医生说着,便给阮夏服用了这种药物。 阮夏只觉得自己好像飘在了云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了萌萌。 第323章 终结 “夏夏姐姐,刘嫂说你发烧了,所以我过来看一看,怎么来到这之后这么多人都生病了呀,大家很有可能都是水土不服,不过你放心,等拍完广告之后我就带你去我的家乡看一看。” 萌萌是华人,但一直都住在国外。 阮夏心里很平静,大概是因为药物的原因。 她的生理已经泛不起任何悲伤的情绪,就像一块木头,一潭死水。 “那个考官什么时候来?” 阮夏好奇地问道,在这一刻,她想要保护萌萌,守护她的那一份纯粹和天真,不论付出任何的代价。 “明天晚上八点。” 萌萌的心情有些激动,甚至有些雀跃。 如果考官审核完毕,她就能够去拍更多的广告了,也能够赚更多的钱。 “夏夏姐姐,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吃点东西吧,你看你来到这都瘦了好多啊!” 虽然萌萌很羡慕阮夏的身材,但她觉得有些偏瘦了,可能没有什么力气。 “好,谢谢你。” “咱们之间不用说什么谢不谢的,等以后我拍了广告,带着夏夏姐姐去全球旅游吧!” “嗯。” 阮夏忽然很想守住她的那一份天真。 明天晚上,那群禽兽就要上岛了。 少女们被训练的时候,身上都不能带有任何的东西。 就连吃饭的时候所用的餐具都是木头制成的。 阮夏一直小心翼翼地记着所有人的脸,以及那些仆人和保镖,乃至士兵看守的时间都算了进去。 她吃过晚饭之后便下楼,假装要去厨房拿点东西,来到了后院,看到一个值班的士兵,于是走上前去用英文和对方交流,想问问他知不知道那里有卖针线的。 “我的裙子坏了,想拿针缝一缝,不知道你有没有啊?” 阮夏用英文和对方交流,男人的眼睛一直盯在阮夏那傲慢的事业线上,都快移不开眼了。 “有吗?” 阮夏再问一遍,男人的魂都快被她勾走了,急忙点头,迫不及待地想要解开皮带,阮夏直接给他一肘击将他打晕。 又将他身上的枪支用一根绳子绑在了自己的大腿根上,再把裙子放下来,这样就没有人发现她身上所携带的秘密了。 回到了房间,阮夏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等着明天晚上的到来。 隔天一早,阮夏醒来的时候,院子里非常的平静,来到楼下用餐的时候。发现大部分的少女们都已经没有了踪影。 她急忙来到了刘嫂的面前,迫不及待地询问。 “萌萌她们呢,不是说今天晚上才有什么考核吗?” “是啊,一早就已经准备了,晚上她们不会回来的。” 不会回来? 阮夏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感觉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额间似的,久久未能回过神。 难道是刘嫂故意在之前放出的消息? 说是那帮禽兽会上岛。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会上岛,而是会把少女送往他们前去的一些秘密基地,至于能不能活着回来也是另外一回事了。 阮夏心底充满着愤怒,从下人的口中,得知龙少会回来,直接冲到了他的房间里,没想到他正在泡在浴缸里。 “一点规矩都没有。” 龙少瞥阮夏一眼,即便不用转过头,也知道会是阮夏。 “你把她们送到了什么地方?” 阮夏恨意盎然,心里仿佛在滴血。 “你这么关心她们做什么?” 龙少唇角浮起一丝幽凉的冷笑,仿佛这些人的命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们都是人,可你好像不一样,你根本就不是人!” 阮夏怒不可遏,近似癫狂的絮说着。 而男人则是不紧不慢地从浴缸里站了出来,那结实的肌肉线条让人血脉膨胀,阮夏冷冷的盯着他,目光并没有回避和闪躲。 “你知道什么叫做羊入虎口吗?” 男人的目光充满着挑衅意味,似乎还带着一丝狂野。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阮夏气势汹汹,可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显得十分的弱小。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是古堡的主人? “乱来?你知不知道我救了你多少次,你的命都是我的了。” 龙少冷笑着,一步一步的朝着阮夏走过去。 阮夏心乱如麻,男子眉间蹙出的纵纹转瞬即逝。 “厄……”阮夏突然觉得身体好像起了一些莫名的反应,她的肌肉抽搐着,紧接着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 龙少还以为眼前的女人在跟他演戏,不可一世地望着她。 只觉得她的表演略有些低级。 但是看着阮夏痛苦的表情,便发觉了不对劲。于是赶紧将她打横抱在床上,一脸担忧地望着对方。 “怎么回事?”龙少叫来了刘嫂,刘嫂支支吾吾地道:“之前这位小姐发高烧,皮特鲁医生就用了一点洛啡肽。” 咖啡肽是一种成瘾性的药物,哪怕只沾染了一次,也会有可怕的后果。 “是谁让你们给她用这些东西的?” 刘嫂害怕,不敢出声,眉头都拧成了一团麻花。 “少爷,您别生气!” “能不生气吗?看你们做的好事!” 阮夏痛苦地颤抖,紧接着,拿着针管给她打了一针。 痛苦虽然短暂地消失了,但是还有很多未知的恐惧正在等待着她。 阮夏一副浑浑噩噩的表情,睁开眼睛,看着刘嫂那一张担忧的脸,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我这是死了吗?” 刚刚的感觉云里雾里的,令她像是在飘摇在云端。 但是她非常清楚,她明明就在这个痛苦的世界里挣扎。 “没有,夏小姐,天已经亮了。” “天亮了,那……那些,女孩回来了没有?”阮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明显颤抖着,刘嫂神情落寞,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通过考核的会回来的。” 刘嫂安抚着阮夏的情绪。 阮夏只是觉得心中越发的烦闷,好像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怎么都抒发不出来。 “刘嫂,你实话告诉我,那些宾客大概多久会来一次罗刹岛?”所谓的贵客就是一些丑恶肮脏的商人! 第324章 有恃无恐 “这……” 刘嫂显得很是犹豫,知道阮夏这是在套她的话。 “这些规矩都是约定俗成的,你待得久了自然就知道了!” 六嫂惋惜地叹了一口气,为阮夏的命运捏了一把汗。 而阮夏感到自己好像身在大海里的一叶孤舟,一眼望不到头。 也不知道季若初和顾时宴他们怎么样了,是否在找寻着自己?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罗刹岛来。 阮夏苦笑一声,突然听到了动静。 “呜呜呜……” 阮夏听到声音,赤着脚往房间门口看去。 “哎,夏小姐,你现在刚刚恢复身体,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刘嫂的声音在后面追,阮夏的脚步一直往前跑。 “萌萌!” 来到萌萌的房间,总算是看到了这个浑身是伤的青涩少女。 “夏夏姐姐,我想回家!”萌萌眼含热泪,她哭得凄惶心碎,令人听之心底发凉。 阮夏心疼地将她搂进了怀里,鼻尖泛酸。 “会回去的,一定会回去的!” 阮夏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可怜的少女将会成为那些权贵的玩物。 此时有两个佣人强行要将萌萌带走,阮夏拉着其中一个人的胳膊问道:“你们要把萌萌带到哪里去?” “当然是去房间休息了,他的身上有伤,我们要负责给他上药!” “我来给他上吧,萌萌年纪还小,你们下手没有轻重。” 阮夏努力地挤出一副笑脸,这几个仆人这才离开。 他们将药箱放到一边,阮夏带着萌萌进到房间上药。 “萌萌,可能有点疼,你先忍一下。” “嗯嗯。” 萌萌紧抿着唇瓣,她的眸仿若镜湖冰封,不动声色,垂下眸。 “你还记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阮夏试探性的问道,可是一问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萌萌就出现了应激反应。 “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好吧,萌萌你先睡一觉,如果想起什么了告诉我。” “嗯嗯。” 萌萌点头如捣蒜,伤心地看了一眼阮夏的背影,死死地咬着唇瓣,热泪随心而落。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阮夏起床洗漱,突然听到了客厅内的一阵骚乱。 “啊!有人跳楼了!” 古堡外面都有纱窗封死,少女们很难从窗口跳下去。 但是里面足足有七八层的楼梯,萌萌就是从最高的一层往下跳的,瞬时间鲜血溅了一地。 “萌萌!” 在看清是萌萌的脸的时候,阮夏那一刻早已满面濡湿。 她惨然道,连眉梢也跟着抖动。 “都让开死在这里,真是晦气!” 几个仆人走上前将尸体清理,短短两分钟之内,这里的血迹也就被擦干净了,好像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没发生一样,发生的这样的迅速令人措手不及! “都干自己的事情去,不要被影响心情!” 佣人们说着,少女们乖巧地回到了房间,萌萌的死也算是给众人一个教训,不听话的话就是这样的下场。 阮夏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决然的眸子带着深意。 “你怎么来了?” 阮夏没想到龙少居然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不仅如此,还搜到了她藏在柜子底下的***枪。 “东西还给我!” 阮夏准备上前去抢,奈何这个男人的反应极为迅速。 “难道你不知道房间里也被我安装了摄像头?” “真是无耻!” 很难想象,隐私在这里已经成了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或许,就连更衣室卫生间,也都被这个变态人渣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不过你放心,你房间里面的画面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什么意思。那其他的人是有很多人都在同时观看了?” 阮夏心中咯噔一沉,清了清嗓子,艰难开口。 “没错,这些少女们都是大佬们亲自挑选的,这些少女们从衣食住行,到嬉笑打闹都在大佬们的视线之内,看中了哪个就会被送上船。” “你可真是够变态够无耻的,简直就是人渣中的败类!” 阮夏直接挥拳,却没想到被他紧紧捏在了手心里,反扑在床上,压得她动弹不得。 “你这个家伙太骄傲了,我倒想搓搓你的锐气。” 龙少说罢,直接嗅了嗅他脖间的香气,她好像自带体香一般,清幽的感觉,令他心旷神怡,忍不住陶醉其中。 “真香,如果是处,那就更好了。” 男人猥琐的话语响在耳边,阮夏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滚!” “呵,性子还挺烈,知不知道,我忍得很辛苦?” 龙少有些迫不及待,对方越是反抗,他表现得越是兴奋。 阮夏知道这种人的性格癖好,无非就是在玩养成类的游戏罢了。 那些少女们都是给大佬送的祭品。 而自己则是要成为他的掌中之物。 阮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是一个僵硬的玩具,这就使他感到索然无味。 “你怎么不反抗了,你和顾时宴究竟有没有做过?” 阮夏听到顾时宴的名字的时候,抬眸瞧了他一眼。 看来,她也是知道自己和顾时宴之间的关系的。 “与你无关。” “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逃不掉我的手掌心了,顾时宴已经来到岛上,等我抓住了他,一定会把他打成筛子!” “你和他究竟有什么过节?” 阮夏穿着粗气,心有不满的问道。 龙少不禁戏谑哂笑,有些怅然道:“我和他已经认识很久了,这笔账我很久都没有找他算过了。”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也是你让陈天龙去绑架我的?” “是又怎么样?你现在能掏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男人癫狂地笑出声,眼神里充满着得意与张扬。 龙少看着阮夏薄唇洇满了嫣红,忍不住吻住了她,可没想到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索性停下了动作。 “呵,我就不相信,你去伺候那些男人也是这副表情。” 说罢,给手下的人交代了几句,便把阮夏捆绑了起来,还蒙上了眼罩。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阮夏有些后怕,更多的是对着未知的恐惧! “到了之后你就知道了,慢慢地享受吧。” 龙少仰头大笑,一副癫狂的姿态。 疯子真是个疯子! 第325章 丑陋真相 阮夏在心中忍不住大骂! 不过心里又在猜测,这个男人和顾时宴之间有什么过节呢? 看年纪他和顾时宴应该是差不多大的。 阮夏被送上了一艘船,紧接着又被带入了一个昏暗的房间。 眼上的布料被人取走,阮夏总算是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这个房间的布局像极了高级公寓,耗资巨大。 她找到了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半,想要恢复一些体力。 这里还有一个便捷式的冰箱,里面有点咖啡豆。 她想到了什么,把东西都藏好,等着所谓的大佬进门~ 不知等了多久,阮夏的肚子已经咕噜噜叫了。 可是门口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着等着,她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季若初,则是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都怪你们出的什么馊主意啊,洛九焱呢?” 季若初恨得牙痒痒,居然让她成了站街女,站了足足一个晚上,更可气的是没有一个男人愿意选她! 她也没有被卖去古堡,而是被卖到了附近。 “他所搜的情报有误,只有15岁左右的女孩子才会被带去古堡,你的年纪已经超了。” “什么!就是说我的年纪已经大了呗?” 季若初揉了揉酸痛的胳膊,紧皱着眉梢。 等她看到了洛九焱,一定要报复! “可以这么说。” “那夏夏怎么会被带到古堡去呢?” 季若初想不通,她和夏夏也是差不多的年纪,既然那个古堡这么变态,又称之为萝莉堡,那夏夏怎么会被带到那里去。 “其中一定有缘由,洛九焱已经先去了。” “他去?你不怕让他捷足先登来个英雄救美,你可别忘了,夏夏已经正式和你提出了分手,这次是你表现的大好时机啊!” 季若初在一旁煽风点火,他最讨厌那个妄自尊大的洛九焱了。 “我知道,但是洛九焱去,是再合适不过的,我已经调配了人手在附近看守。” 顾时宴似乎很有信心。 季若初兴致不高,来这一遭倒是见识了很多的,人性险恶。 “好痒。” 阮夏挠了挠手臂,发现这里的蚊子也多。 画面一转。 阮夏意识到好像有人在摸自己,一睁开眼睛立即挥起了手臂。 “是我~” 洛九焱举起手,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你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阮夏顿时感到恶心无比,就连看着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屑。 洛九焱赶紧挥挥手,表示自己的无辜和清白。 “我和顾时宴一起来的,只不过。我最先找到这里,又和那帮人混在一起,能够来到萝莉岛,都必须有熟人之间推荐和介绍的,一般人是来不了的。” 洛九焱侃侃而谈,刚刚只不过是在帮阮夏擦一下手和脚而已,被阮夏误会了。 阮夏想到顾时宴也来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谁叫他来了?” 阮夏有些赌气,偏过头去。 “这还不是为了你的安危?赶紧的,我把你带出去!” 洛九焱想了想,他来的时候已经买通了几个手下。 但他听说,这里的女孩子几乎是带不出去的,要带也只能带尸体。 洛九焱左右为难,想了一个不是很高明的主意。 “你这是……” 阮夏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来的东西,洛九焱直接脱下衣服,要求阮夏和他的衣服互换,两个人互换一下身份。 阮夏穿好了洛九焱的西装,可是这身高明显不高。 “这外面有多少人看着?”阮夏好奇询问。 “共有百八十个人。” “这么多?” 阮夏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这个姓龙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 “是啊,所以说你赶紧先出去,能逃得出去当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的话,你把这个东西带上防身用!” 洛九焱拿着一把匕首塞进了阮夏的手里。 阮夏摸着手里有些重量的匕首,美丽清雅的脸庞似笼上了一层轻纱。 “想什么呢?”洛九焱皱着眉头,莫非来救她的不是顾时宴,而她心里不爽快了? “没什么!”阮夏点点头,戴上帽子准备出门。 来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很多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她,好像要在她的身上盯出个窟窿似的令她很不自然。 “洛少,玩得怎么样?体验还可以吗?” 两个手下走上前来,阮夏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时候,出去还有重重的检查。 “不好,你先往回走!我们来掩护你。”手下是洛九焱的人,知道少爷要救阮夏,阮夏点头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很快便引起了众人的警惕,拿着枪的士兵也开始过来搜寻。 这里四面八达的地方全都让人给堵死了,除非是一只苍蝇~ 不过,就连苍蝇也很难逃离他们的手掌心。 “咳咳。” 阮夏突然觉得那种上瘾的感觉又来了,她的大脑不受控制,最终昏倒在地。 而另一边的洛九焱被带到了龙少的面前。 “你知道我是谁吗?还敢绑着我,还不赶紧松开!” 两家是有生意来往的,龙少点点头示意让下人们对他客气一点。 “你是来找阮夏的?” 龙少冷笑又想到了顾时宴,莫非他们是一起来的? “是,我劝你赶紧把人放了,你们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肮脏太罪恶了,就连我这个变态也看不下去!” 洛九焱皱着眉心,本来便苍白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 “是你先闯进我的地盘的,还有抢走我的人,阮夏的卖身契在我这里。” “什么年代了还搞出卖身契,再说了,你们这里有营业执照吗?如果有媒体把你们曝光了,你们可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无处躲藏!” 洛九焱不屑一顾。 “呵,今天来的为什么不是顾时宴?” 龙少故意放出的消息,没想到上钩的居然是洛九焱,本以为可以抓到顾时宴。 “你认识顾时宴吗?你跟他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就不能问一问了?他也算是我的老战友了。” 龙少感慨道,回忆往昔,不过岁月纵使再怎么模糊,他也是记得清清楚楚。 “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第326章 深明大义咯 龙少不愿意提及,都已经是过去。 “把他送出去!” 洛九焱家族在这里有些生意,事情不能闹太大。 也是看在洛九焱家族的面子上,这才把他放走的。 “你们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洛九焱被几个大汉押着走到了岸上,模样狼狈。 顾时宴在不远处接应,上了车。 车子一边往市区驶去,一边放音乐。 “我说……你能不能把音乐关了?” 洛九焱心情十分不爽,脸上的忧色如同一片阴郁的乌云,越来越密。 “我以为你有什么能耐呢。” 顾时宴本来等着他的好消息,没想到,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扔了出来。 “哼,你还好意思说,你是不是得罪了那个什么龙少?” “得罪?” 顾时宴茫然恍惚,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家伙! 哪里来的得罪一说? “嗯,这个是那个家伙亲口跟我说的,他们根本就是在设套引你上钩!” 洛九焱的眸子浓黑而凌厉,眉峰却傲慢地挑高。 “那个龙少长什么样?” 顾时宴脑子里真的没有关于龙少的记忆,感觉像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 “跟我们长得差不多,挺帅的。” “……” 顾时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家伙,到现在也没个正形! “你真的不认识他?” 洛九焱狐疑,更是有些不可思议。 按理说,那个家伙应该不会骗他,特别是看到那家伙的眼神,好像要杀了顾时宴一样,不过也并不奇怪,顾时宴的死敌的确是蛮多的。 洛九焱也是其中一个。 “不认识,确定以及肯定。” 顾时宴反驳,肆意潇洒,落拓不羁,周身都是冷意。 另一边,阮夏被带了回去,刘嫂似乎并不意外。 “你能活着回来,说明龙少真的很喜欢你。” “那我是不是应该偷着乐?” 阮夏不屑一顾,脸颊线条柔顺,漆黑的头发有着自然的起伏和弧度。 “你要感谢你自己长了这一张脸,真的很像龙少的母亲。” 刘嫂的一番话,更是令她摸不着头脑。 那天这个家伙还想霸王硬上弓! 哪有男人会对自己的母亲产生非分之想?除非是……看来这个家伙还真是一个十足的变态。 阮夏咬牙切齿,没一会,男人就出现在了身后。 “少爷。” 刘嫂请了个安,转身退下。 “你为什么要放我回来?” 阮夏问道,从龙少的角度看,她娇俏里带着憨态的可爱模样,惹人怜爱。 “因为我要借你,引顾时宴出现!” “为什么?难道你们之间有过节?” 阮夏好奇问道。 “没错,过节,而且过节不小。” 洛九焱说到这里,话锋一变,似乎是在打量阮夏的脸。 “变态,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阮夏粉腮微微泛红,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一般。 别扭两个字,在阮夏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龙少示意,让身后的人退下,关上了房门。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你不是想要引诱顾时宴出现吗?他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 阮夏一头雾水,想要弄清楚前因后果。 “我和他很多年前就认识了。” 想到这里,洛九焱的眼神忽然变得惆怅了起来。 有多少年,具体的,他竟然都不清楚了,只记得,那年下了很大的雪,他们接到了任务,去拯救遭遇雪崩的探险人员。 可是所有的人都离奇死亡了,只有顾时宴幸存下来。 不少人都在传,顾时宴是为了夺得宝藏,所以没有管他们。 龙寒夜的父母,当年也在那支探险队里面。 遭遇雪崩之后,还上了社会新闻。 相关部门给了一点抚恤金。 其他的事情随着时间慢慢冲淡。 也没有人在意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相对大家来说微不足道,可是只有他每天沉浸在痛苦里面不能自拔,顾时宴一定记得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你这么一说,你应该是被收养了吧,所以,你不是这所古堡真正的主人。” 阮夏反应迅速,龙少看着她的眼神,不禁充满了钦佩二字! “没错,我只是代师傅去打理这些事情。” 龙寒夜心思细腻,从一批少年当中脱颖而出,很快就受到了老先生的赏识,便将这里的生意,都交给他去打理。 “你一直都在找顾时宴的下落?” 阮夏紧接着问道,这个龙寒夜已经有些变态了。 如果让他找到顾时宴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没错,只可惜,除了打理古堡的生意,其他的事情做不了,想要去找顾时宴就得去他的地盘,太不划算了!” 他必须要亲自见到顾时宴。 要让顾时宴承认当年的罪行,他有重大的责任。 “你见到他,会做什么?杀了他?” 阮夏好奇地询问,心里有些乱,她可不希望,顾时宴因为她出事! “呵,你倒是挺关心他,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 “多谢建议!” 阮夏酸溜溜地讽刺道,五官精致如雕塑一般,清灵的双眼灵气十足。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这张脸,我早就留不下你了。” 龙少看着阮夏,这张脸,他一看到,就会想起过去的事情。 很多事情,堆积在他的心里。 怎么也抹不去。 就好像是一个魔咒一样,一点一点地蚕食他的理智。 “是因为我长得,像你的什么人吗?”阮夏反问道,尝试套近乎,毕竟她这心理学,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没错,的确像我的一位故人,不过对方已经去世了。” 他感慨地叹了一口气,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 看来刘嫂说得没错,自己的确很像他的母亲。 可是她也不明白,这个变态怎么还会对她产生男女之情? 看来他因为小时候的创伤,心理已经扭曲。 所以才会心安理得地去做这些违法的勾当。 “我要去找夏夏!” 顾时宴回到公寓和二人面对面。 季若初和洛九焱面面相觑,表情都显出担忧。 “你一个人去吗?也太危险了,不如我分拨一点人手给你?” 洛九焱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第327章 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呆了。 只要能够救出阮夏,什么方法都可以一试。 “你赶紧把你的那些恩怨破事都解决掉吧,都是因为你夏夏才会有危险的!” 洛九焱开始指责顾时宴,季若初见二人又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急忙上前劝解。 “行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一聊?” 季若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两位平时掌握话语权的总裁,换了一个地方,身上的光环就不复存在了。 怎么处理事情都变得这样的不冷静? “难道你有更好的主意吗?还不是得让顾时宴送上门去?” 洛九焱这话就是故意针对顾时宴。 他认为这件事情就是因为顾时宴而发生的。 所以顾时宴要肩负起这个责任! “顾时宴你是什么看法?” 季若初将视线移到了顾时宴的脸上,顾时宴还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装淡定的时刻! “我要去会会他。” 顾时宴对当年的事,的确没有什么印象,脑袋里就跟浆糊似的,什么事情也理都不是很顺。 “那你要小心一点,听说那个男人很变态的。” 不管是不是江湖传闻,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凡事还要多留个心眼。 “嗯。” 顾时宴决定亲自前去,被人带到了龙寒夜的面前。 “我以为你不敢来见我!” 男人的声音沙哑,富有磁性。 顾时宴看到他的那一眼,只觉得有些熟悉。 “我们认识吗?” 顾时宴的一句话,彻底将对方激怒,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你居然已经忘了,你可真行呀!顾时宴!” 龙寒夜咬牙切齿的说出他的名字,那一刻想将他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你再仔细看看我,你应该还记得涓生和子君?” 这是他父母的名字。 当年也是响当当的,出现在各大报纸上。 “记得是记得,但是不怎么清楚。” 顾时宴撇了撇嘴,龙寒夜有些失望的大吸了一口气。 “还记得那年的考古队,还有雪崩吗?你别忘了,你也是营救队的一员,可是后来的事情,就没有在报纸上报道过,我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一出现其他人的生命就消失了?” 究竟有没有宝藏,这一点对他至关重要。 “雪崩?” 顾时宴的记忆里有两场大的雪崩,对他记忆犹深。 可是记忆深刻的只有另外一场雪崩了。 什么考古冒险,什么营救? 为什么他脑袋里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顾时宴!” 就在这时阮夏出现在房间,顾时宴看着她的眼神,布满了深情。 “你没事吧,夏夏?” “我在这里没事,你怎么真的过来了?这个家伙是个变态,你可一定要小心一点!” “放心吧,我是有备而来。” 顾时宴压低声音,和阮夏进行交流。 龙寒夜得知顾时宴已经忘了过去的事情,表现得十分的愤怒。 “你这个家伙,还真是一点心都没有,故意抹去了那段记忆,对吗?说明那段记忆,应该对你很痛苦吧?” 人有些时候会为了保护大脑,选择性地遗忘一部分的记忆。 可这些记忆,不是说抹去就可以抹去。 有些人会记得一辈子,有些人却以为自己大度得很。 “龙寒夜你有话就直说。当年的事情,你应该最清楚了,不是吗?” 阮夏护在顾时宴的身前,不太明白这个变态究竟要做些什么?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乃至每一个动作,都令她觉得头皮发麻。 要杀要刮,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可被他拉了那么长的前奏。 “顾时宴,你真的对当年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那么多人的一个团队,一夜之间都葬送了性命,可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 龙寒夜深呼吸一口气,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真的不记得,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翻过去的档案!” 顾时宴也不知道对方误解了什么。 好像把自己当成仇人。 “不需要!我早就已经拿到了当年的档案,我永远都记得,只有你一个人幸存的名单!” 当年的事情。 都是疑点,没想到关键的当事人,居然表示已经忘了。 这么重要的事! 怎么会说忘就忘? 龙寒夜气得手发抖,直接拿出了一把枪,对准了顾时宴的脑门,阮夏看到之后,奋不顾身的挡在了顾时宴的身前。 “姓龙的你冷静一点!我可以证明顾时宴受过伤,有些事情不记得了,也是合乎情理的,你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吧?” 阮夏气愤道,顾时宴没想到,关键是可阮夏居然愿意为了他挨枪子儿,这心里头别提有多么得意了。 “夏夏,不用跟这种人说道理,如果真的要杀一个人的话,我可以把性命留在这里,但是我请你放过我女朋友。” “不,她是我未来的妻子。” 顾时宴的表情既冷静又坦然,好像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 而龙寒夜手里的枪也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毕竟他就是从部队里出来的。什么爆炸的画面没有见过? 只是一把普通的手枪而已,对他来说根本起不到震慑的作用。 龙寒夜倒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在面对他的威逼利诱的时候,如此的坦然自若。不得不佩服二人的心理素质。 “那好,你们两个今天都死在这里吧!” 龙寒夜叩动扳机,没想到下一秒就感到的心不稳,好像有什么东西晃荡了起来。 整个古堡摇摇欲坠似的,不一会儿就听到了一阵骚动,就是着火了。 “不好了,着火了,大家赶紧跑!” 少女们个个都从门房间窜了出来,场面一度混乱。 趁着混乱的时候,顾时宴便抓住了阮夏的掌心。 “赶紧走!” 顾时宴直接带着阮夏逃出生天。 而这古堡也是被洛九焱的人放火。也是为了放一个烟雾弹而已。没想到这帮人处事还算是离冷静。 没一会儿,这火势就被熄灭了。 但是龙寒夜回到原地一看,却发现顾时宴和阮夏不见了。“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龙寒夜此时吃人的心都有了。 第328章 发作 从龙潭虎穴跑出来之后,阮夏深呼吸了一口气。 “好累,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阮夏喘着粗气,而顾时宴静静地看着她,弯曲的头发柔软地披在肩际,宛若丝绸。 发现她的脸上有灰尘,于是便用指腹给她擦干净了。 另一边的洛九焱和季若初出来接应,洛九焱看到二人如此亲密的一面直接走上前去。 “顾时宴,我希望你不要忘了,夏夏在前段时间就已经正式的和你提出分手了?我现在才是他的正牌男友,听到了没?” 季若初听完之后大跌眼镜。 这个洛九焱还真是够小肚鸡肠的,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忘去挑衅顾时宴。 明明看到二人恩爱有加,还要上前打断。 阮夏也懒得管他们之间的恩怨,看到了季若初之后走上前去询问。 “你怎么也来了,也不怕危险,知不知道这个岛上有很多危险?” “我知道,但如果你不在的话,我怎么能安心睡得着呢?” 季若初心虚地垂下眼眸,想到了当初被肌肉猛男色诱的那一段。 恨不得把脑子洗干净! 都怪自己被色迷昏了心智。 回到了酒店,季若初和阮夏洗了澡便上床,准备说一些姐妹之间的暖心话题。 “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顾时宴找你找得都快发疯了!” 季若初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也有不睁眼的男人为他做出这些? 前提一定是帅气多金呀,她可不想被一个癞蛤蟆纠缠。 “真的吗?” 阮夏有些不敢置信,但是没想到他们三个人居然一起找到岛上来了。 “当然是比珍珠还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们我的眼光有多好,所以顾时宴是一个不错的人。” 缘分最大。 他们兜兜转转的最终还是在一起了,说明老天爷都认可了。 “对了,你在那个古堡里没受欺负吧?那个姓龙的变态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有……一切正常。” 阮夏苦涩一笑,那个姓龙的的确有些变态,但是没有变态到真的要强行做些什么。 毕竟,阮夏当时可是拿出了同归于尽的架势和魄力,这才没有让他得逞。 不过想到了那些少女们天真烂漫的笑脸,恐怕,她们被送出古堡的那一刻,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怜的萌萌,也就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罪恶的人蛇集团真的是死有余辜! 想到这里,阮夏觉得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一般。 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乱窜,变得极其的不能自持。 “夏夏,你怎么在发抖啊?是太冷了吗?” 季若初发觉不对劲,于是把空调的温度升高了点,却没想到阮夏蜷缩在一边,好像要滚下床去了。 “没事吧,夏夏你可不要吓我啊!” 季若初吓了一跳,见她直接滚了下去,急忙下床想将她搀扶起来,可没想到阮夏失去了理智,居然抓伤了季若初的胳膊。 季若初见她对抗情绪严重,于是急忙叫醒了隔壁的顾时宴,还有洛九焱。 “你们快去看看吧,夏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是被恶灵附身了一样恐怖。”季若初的描述绝对没有错。 本来洛九焱还以为她只是夸张用词。但是进了房间才知道阮夏的行为有多么的癫狂。 “赶紧拿绳子过来,他要伤害自己!” 洛九焱对顾时宴说了一句,仿佛阮夏是他的女朋友一般。 顾时宴不希望洛九焱碰她,亲自上前用皮带把阮夏的手给捆绑了起来。 “夏夏!你冷静一点,到底怎么回事?” 顾时宴被吓了一跳,心情愈发躁郁,只觉胸口有一股恶气压着。 “还是把她送到医院去吧!” 除了送到医院,季若初想不到任何办法。 “可是附近的医院,比较偏远,想得到救治,还得离开这座小岛。” “不,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谁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还是得在这里治疗。” 顾时宴和洛九焱的意见起了分歧。 一边的季若初于心不忍。 “夏夏,你可千万不要吓我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时宴听到季若初的话,转身离开了酒店,他准备去找一下附近的医生,过来给阮夏看一看。 他想到了关于这个岛上的一些传闻。 有的人为了控制被拐卖过来的人,就会给他们服用一些药物,当然了,这些药物都是一些违禁品。 但是在这个岛上售卖的话,价格高昂,利益丰厚。 季若初和洛九焱守着阮夏,阮夏难受的不行,一个劲儿地撕咬。 季若初眼看不行,直接拿一团抹布塞进了阮夏的嘴里。 “夏夏,你可千万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好!” 季若初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折腾到了后半夜,阮夏总算是有了一点意识。 “你们怎么都在房间。你们怎么把我绑起来?” 阮夏压根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疯狂的一幕叫季若初心有余悸。 “夏夏,你是真的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季若初好奇地询问,慢慢地靠上前去。 “不记得,我只记得脑袋很晕很胀,对了,我这不是在古堡吗?你们怎么会出现的?难道是那个变态把你们也抓过来?” “……” 季若初和洛九焱相视一望。 难不成夏夏是因为刚才的脑部撞击,而对记忆产生了损害? 不知道为什么,季若初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就在这时,顾时宴带了一位医生回来。 这位医生也是村子里的一位赤脚大夫,四处打听才知道他的住所,于是直接把他给带了回来。 “大夫帮忙看一下我的未婚妻。” 顾时宴用英文和对方交流,洛九焱一下子就听懂。 “明明是我的wife!” “……” 季若初额头冒了几道黑线,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争论这些? “行了,赶紧让医生好好看一看!” 季若初说着,直接让到赤脚大夫上前查看阮夏的状态。 “洛啡肽。” 赤脚大夫说了这三个字,三人皆是一头雾水。 “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季若初有些不解,在一旁用心地聆听。 “这是在战时给战士们用的一些药物,具有奇效,一般的人是不能用,会产生非常大的依赖性,刚刚你们的朋友是发作了。” 第329章 你要跟谁走 “那这个药,医生你那里有吗?” 季若初试探地询问一句,医生摇了摇头。 “这种药物价格很贵,只有财阀,皇室才会有,我们这种平头小老百姓手里,是没有货源的。” 除非是用特殊渠道。 “那怎么才能拿到?” 洛九焱上前不客气地询问。 赤脚大夫向后退了一步,还是觉得跟顾时宴谈话比较顺利。 “这种东西除非是去黑市上买。” 黑市上的货源都是正的,毕竟都是从大地方那边倒腾出来。 顾时宴不知道,阮夏居然会染上这种药物,想着带她回国。 “医生,有些话想跟你说。” 洛九焱对医生使了个眼色,将他带了出去。 他给医生塞了一笔钱,想通过医生,去拿到一些咖啡肽的药物。 医生应该是有渠道拿到这些药物的,所以对于医生来说这么做并不难。 “有些为难啊。” 医生顿了一顿,但是转念一想,还是赚钱比较重要。 折腾到了天亮,顾时宴在阮夏的身边睡着了,阮夏一睁开眼睛就发现他睡得很安详。 准备伸手抚摸顾时宴,却发现自己的手早已被他捆绑了起来。 阮夏折腾一会儿,并没有将绳子挣脱开,实在是扣得太紧了。 “夏夏!” 顾时宴温柔地将她身上的绳索解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在玩什么新奇的游戏呢?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夏记忆好像是中断了似的,昨晚发生的一幕,好像是被人抹去了痕迹一般。 “没事,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顾时宴语气宠溺,双眼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 阮夏有些忐忑不安。 “季若初他们?” 季若初因为被阮夏弄伤,所以去小诊所包扎了。 但是顾时宴并不想让阮夏回忆起昨晚的癫狂与痛苦。 “他们出去吃早餐了,估计待会儿就会回来,你想吃点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只想尽快回去!” 她要尽快回去向警方检举这个罪恶的地方。 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萌萌,正在被骗当中,能救一个是一个。 顾时宴不知道阮夏心里所想,又怕她脑子里实在是想得太多。 “你先恢复体力,然后我们再回去可以吗?” 顾时宴声线温和,高挑挺拔,举手投足间挥洒清贵之气。 “你先睡一会儿吧?” 顾时宴看着阮夏不想让他太过疲惫。 阮夏躺在了他的怀里,觉得这种温存的感觉非常难得。 “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阮夏嘴里碎碎念叨,眼尾还泛着情动的红,神情却很寡淡。 “不会的,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不管是天涯海角,还是什么地方,顾时宴总能第一时间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阮夏所在,并且会将她带回身边。 顾时宴动情地望着她,热烈滚烫的荷尔蒙气息,碾过怯弱的清甜。 正当二人要吻上的时候,洛九焱和季若初却不合时宜地闯了进来,季若初手里拿着豆浆和油条,害羞的转过了头去。 “不好意思啊,我们是不是来得不够凑巧?” 季若初故意这样说,还瞥了一边洛九焱,发现洛九焱的脸色都快肿成猪头了,绿地都可以指挥交通了! “咳咳。” 阮夏赶紧翻腾起身,看了一眼季若初,发现她的头顶包扎着白布。 “你这是怎么回事,受伤了?” 阮夏焦急地上前想要查看伤情,季若初赶紧摇了摇头,不想让阮夏担心。 “早上起床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然后洛九焱就带我去看了一下,顺便买了点早餐,大家一起吃吧,吃完之后下午我们看看该怎么离开这里,我想那个变态没一会儿就会找到我们的!” 季若初紧抿着唇瓣,上下瞧顾时宴两眼,揶揄地道:“你倒是说句话呀,下午是走还是不走?” “走,当然要走了!” “不过……” 顾时宴看了一眼洛九焱,于是语重心长的道:“洛九焱你带着季若初先回国内吧,我带着阮夏晚一天再回去。” “凭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肚子里憋什么呢!” 同样是男人,没有什么是比洛九焱更了解顾时宴的了。 他可不能忍受着看着顾时宴去霸占阮夏,这比弯了他的心还要痛苦,这鸳鸯不得不拆散,况且阮夏已经亲口说了分手,这两个人实在不宜搅和在一块! “我是夏夏的男朋友,照顾她是理所应当的,请问你是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 顾时宴直接搬出了自己的身份。洛九焱哑口无言,被气的笑出了声,拉着阮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别忘了那天我给夏夏去送早餐,她亲口跟你说已经分手了,是你死皮赖脸地缠着他,还追到了这里,要走应该是你先走!” 洛九焱不耐烦的说道,阮夏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早知道就不招惹眼前的这两尊大佛了。 可是现在想要退场,似乎没那么容易了。 “行了,夏夏跟我走!你们两个谁也别跟着!” 季若初首当其冲,为阮夏摆脱了困境。 到了下午,季若初带着阮夏去餐厅吃饭,这里还有人妖表演。 “你都不知道,这里的表演有多么的辣眼!” 季若初和阮夏侃侃而谈,隐瞒了自己刚来到这里被猛男吸引的经历。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夏夏,这个时候,你还在想什么呢?顾时宴对你,其实挺好的,你都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有多疯狂。” 季若初一直疏忽说出了昨晚的事情。 “我到底怎么了?” 阮夏感到自己的体内好像还住着另一个自己,一到关键时刻就会发狂发癫,失去理智。 “你真的不记得?” 季若初诧异极了,眨巴眨巴眼睛。 “嗯。” 阮夏诚实地点点头,眉头皱得更紧,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哎,也不知道你在古堡究竟经历了什么,那个死变态给你注射了一种叫洛啡肽的东西,这个东西是有成瘾机制的,一旦染上了之后很难戒掉。” 季若初说到这件事情,显得非常的愤怒。 两条眉毛,一高一低。 “然后呢?” 阮夏紧接着试探,询问。 “哎,后来就只能把你捆绑起来,你倒是说说,你要跟谁走?” 第330章 不愁 “当然是跟你走了!” 阮夏无奈的扯了扯唇角。 她才不是什么重色轻友的人呢。 “算你还有点良心!” 季若初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却不料,二人的行踪,已经要龙寒夜的人发现。 等龙寒夜带人去找的时候,季若初和阮夏早已无了影踪。 顾时宴安排人,开来了直升机,众人一起回去,将阮夏送到医院进行医疗干预。 顾时宴回到公馆,看到安安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叫来了佣人,询问安安这几天的情况怎么样? 佣人如实回答,说安安这些日子没有见到顾时宴和阮夏,性格好像又自闭了一些,只有见到阮夏的时候,他才会像其他正常的小朋友一样。 可没想到,阮夏自身的情况都有些危险。根本就没有办法来看安安。 老爷子这时候叫顾时宴来到了书房,问询这些日子,他究竟去了哪里? 顾时宴如实相告,表示现在阮夏非常危险。 另一边的阮夏,换上了病号服,躺在医院的床上开始玩起了手机。 洛九焱发了很多条关心的短信,说是明天过来医院探望她,阮夏急忙拒绝,可没想到洛九焱却上了头。 自从阮夏和顾时宴单方面说分手以后,洛九焱便觉得自己有了希望。 “夏夏,你可千万不要婉拒我的好意,不然我会心碎的!” 洛九焱发了一段又一段的文字,看起来非常的执着。 阮夏有些头疼的摸了摸脑门。 “哎,这些家伙可真是无药可救了!” 画面一转,洛九焱准备去探望阮夏,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周晴。 她穿着一身紫色连衣裙,大波浪披在肩头,显得妩媚极了。 微雅秀美,娇艳姿媚,周晴这段时间的资源也不错。 有不少的访谈节目都叫她前去录制。自从傍上了洛九焱这样的靠山,她的事业突然开阔了。 “这段时间你到底去了哪儿?打电话你也不接,发短信你也不回!” 周晴紧皱着眉心,走到了他的身旁,直接将他拉到了房间。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洛九焱的表情显得非常的不悦。 看到周晴只觉得晦气,其他的便没有什么了。 “当然是打听才知道的呀,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你也不跟我说说你去了什么地方害得人家这样担心!” 周晴绝美的脸庞,显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洛九焱自然不会相信她所谓的甜言蜜语,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周晴更进一步,坐在他的身边,贴近他的腰身。 “听说这段时间阮夏出事儿了,她没事儿吧?” 周晴打探着,实在是关于阮夏的消息五花八门。 新闻说,阮夏被什么人给绑架了,绑匪勒索了一大笔赎金。 只不过这些绑匪并没有守信用,在拿到赎金之后就把阮夏给毁尸灭迹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周晴高兴坏了,立即给身边的助理工作人员涨了工资。 如果阮夏真的回不来的话,她马上接盘阮夏的公司!成功代替阮夏。 可随着顾时宴和洛九焱的一同消失,她发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似乎并不在他的掌控和走向中。 “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 洛九焱表现的异常冷漠,想要逐客。 “跟我没关系吗?你为什么心里还在想着他,我肚子里可是怀着你的种!” “到底是谁的种,难道你的心里没有数吗?” 洛九焱紧握着拳头,他双唇翕动,喉间滚出嗓音醇厚。“你这是什么意思?提上裤子不认账了?” “呵,对你脱裤子的男人可不止我一个啊,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洛九焱翻脸绝情,周晴的心理很是受伤。 “我知道在你们的心中,阮夏就是冰清玉洁的那一个,而我却无比的下贱,对吧?” 周晴紧紧咬着牙关,她不肯认输。 可是现实却给了她致命一击。 “我可不是顾时宴,被你的几句话就给迷惑了,再说了,你去勾搭勾搭顾时宴,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有一个很好的归宿。” 洛九焱说着话,可是他的神情却有些恍惚,这些贱男人可真该死啊,利用完她就想把他踢到一边! 她绝对不会让这么便宜的事情发生。 “阮夏现在在哪里?到底什么情况?” 周晴迫不及待的问道。 她急需知道阮夏现在在哪里? “我警告你不要打阮夏的,注意听到了没有?”洛九焱眼神犀利,幽冷的眸光凝着,慵懒中裹挟危险。 “放心吧,我不会去打阮夏的主意。” 周晴向洛九焱保证。 但是洛九焱似乎不信。 “我现在要过去看一看夏夏,你可以跟着,但是必须在我离开之后才能进去,明白了吗?” “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意思!” 周晴点头。 虽然不知道这短短半个月,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好像阮夏也是捡了一条命才回来的,只是可惜老天不开也没有把她的命给夺走! 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来到了医院,洛九焱手捧鲜花,都是阮夏最爱的一些花卉,气味清新淡雅,并没有浓郁刺鼻的味道。 整个病房布置的,就像是芭比公主的房间一样梦幻浪漫,这是顾时宴让人安排的。 “夏夏,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洛九焱面带微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转瞬即逝。 “看到你……我的心情能好吗?” 阮夏迟钝了一下,无奈的苦笑出声。 “说个笑罢了,不过你们不用每天都过来看我,我实在没有那个精神气去面对你们。” 阮夏只想在一个安静的环境里待一会儿,没一会儿大师兄也来看她。 她感觉这个屋子里好像挤满了人,浑身都不舒服。 “夏夏,有什么问题记得跟我说!” “跟我说才是,我每天都可以过来看夏夏,你能做到吗?” 洛九焱看向一旁的大师兄,只要是看到一个雄性,都会潜意识的认为对方是想来跟他争夺阮夏。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阮夏只能是他一个人! “你怎么样,身体还行吗?” 大师兄愁的两天都没睡好了,总算接到了季若初的电话。 第331章 问个清楚 “大师兄,放心吧,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阮夏无奈扬唇苦笑,看到了在门口的周晴,脸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夏夏。” 周晴佯装一副热络的表情,眼珠灵动,别有一股妩媚气韵。 “跟你很熟吗?” 阮夏慵懒的表情透着漫不经心。 只是浅浅的扫了她一眼。 “夏夏,这段时间你都去哪儿了?其实人家也挺担心你。” “担心?我没有听错吧,还是说这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 阮夏讽刺,星眸清澈无比,仿佛一眼欲穿。 大师兄在一旁尴尬的满地抠脚,就在这时,季若初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周晴,你过来做什么,我看你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你怎么能说我们家夏夏是鸡呢?” 周晴刻意说道,令她哑口无言。 “呵!” 周晴懒得与季若初纠缠,知道对方的嘴巴,伶牙俐齿,根本说不过她。 她独自来到了公馆附近,看到了佣人接安安放学。 “阳嫂,我可以跟安安说几句话吗?给安安带了一些东西。” “这个……老爷说了不让您跟小少爷接触。” “阳嫂,我可是安安的亲生母亲呀,难不成还会害他?” 季若初说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阳嫂只好让她跟孩子见了一面,安安的眼神显得懵懂无助,带着清澈的亮光。 “安安,这段时间有没有想妈咪啊?” 周晴蹲下腰身,视线与对方齐平。 安安的眼神刻意回避,已经说明了一切。 “安安,马上就要给你添一个小弟弟或者是小妹妹了,你高兴吗?以后就有人陪你玩儿了。” 周晴的一番话,令安安瞪大了眼睛。 “妹妹?” 安安一直都想要一个小妹妹,没想到心愿居然要达成了! 佣人不敢让周晴和安安相处的时间太长,如果让老爷少爷知道的话,又要责备她了。 “嗯,小妹妹现在就在妈咪的肚子里呢,如果你想经常过来看看妈咪的话,记得跟你爹地说一声!” 周晴刚说完,佣人便走上前来打断了母子二人的对话。 “可以了吗?周小姐?” “可以了,可以了,真的谢谢你!” 周晴的目的达成,立即离开了原地。 回到家之后安安看到了,老爷子在花园里剪花花草草,主动上前问起了顾时宴和阿姨的事情。 “爷爷,阿姨什么时候来到公馆?” “怎么?你这小子想人家了是吗?” 老爷子笑眯了眼睛,恨不得将他抱在怀里。 “嗯。” 安安好久都没有见到阮夏了,那可不是一般的想念。 “这样吧,等过段时间,爷爷就请她来到家里做客怎么样?” 本以为安安会很雀跃兴奋的应下,没想到小家伙只是低着脑袋,一副郁闷的模样。 “不了,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让周阿姨经常来呢?” “周晴?那个女人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老爷子显得很震惊,眼神里的慈爱和温柔却没有消减半分。 “没有,爷爷,可不可以吗?” 安安一想到自己即将有一个小妹妹,心情便愉悦了不少。 可是老爷子觉得此事有蹊跷,先假面应下安安的要求,于是又让接安安放学的佣人走上前来问话。 “老爷……” 阳嫂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神,老爷子浑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另佣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今天安安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人?” 老爷子不用猜就想明白了什么? “是的,周小姐说是想安安了,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什么!” 老爷子十分震惊,仆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涔涔。 “老爷子息怒啊,这周小姐毕竟是安安的亲生母亲,一个母亲要来跟自己的孩子说几句话,这谁又能够拒绝呢?” 阳嫂能够理解周小姐的心情,那一刻的共情,使她心里很满足。 “哎,算了算了,你还是先起来吧!把顾时宴叫回来。” “是。” 医院。 季若初一边手动削着苹果,一边和阮夏谈起了顾时宴与洛九焱的事情。 “这段时间能不能叫他们两个不要来到医院了?” 阮夏一想到他们二人在耳边叽叽喳喳的样子便觉得烦闷,怎么有利于身体的康复呢? “这还不好吗?反正你也无聊的很。” 季若初倒是羡慕极了,没事的时候吊着两人的胃口。 这顾时宴和洛九焱要论痴情的程度,还真是不相上下。 “要不要出院了?医生说你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季若初看向阮夏,阮夏点点头,早就觉得闷坏了。 另一边,顾时宴为阮夏办了出院手续,还特地开着轿跑来接阮夏,后备箱里面放满了鲜花。 “夏夏,今天晚上先去看看爷爷吧,爷爷很说了很想你,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饭菜!” 顾时宴一脸的温柔,淡漠的气质,愈发清冷矜贵。 “你要一起吗?” 顾时宴也欢迎季若初,反正季若初已经加入了他的阵营。 “不用了,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季若初尴尬的摆手示意,另一边,已经通知大师兄不用过来接了,要不然看到顾时宴在这里又得受不小的刺激。 画面一转,顾时宴开着车将阮夏带到了公馆门口,佣人整齐的站在一旁迎接阮夏。 “欢迎夫人回家!” 听到佣人整齐划一的声音,阮夏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似的。 “你们这是做什么?” 阮夏撇了撇嘴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来吧,我们去看看安安,安安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顾时宴温柔的牵起了阮夏的胳膊,将他带到了安安所在的游乐区,可没想到安安一见到二人就立即回到了房间,将房门反锁了上来。 “安安这几天怎么回事?” 顾时宴目光不善,看向了一旁的佣人,最近都是这些佣人们去照顾安安的。 “回少爷的话,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安安少爷,好像是最近两天才变成这样。” 仆人低着头,一副谦卑的模样。 顾时宴若有所思看向了门口,准备直接闯进去问个清楚,却被阮夏拦下。 第332章 你不是我妈 “别这样硬闯进去,小孩子也是有隐私意识的,明白吗?” 阮夏非常理解安安现在的心情,可能是有段时间没见了,所以产生了陌生的距离感。 来到了楼下餐厅用餐,老爷子为阮夏准备了一些心爱的美食。 “有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藤椒鲤鱼,还有毛血旺,随便吃!” 老爷子准备的都是一些重口味的食材,顾时宴贱到这儿忍不住簇起了眉头。 “爸,难道你不知道夏夏才刚出院吗?怎么能吃这么多重口味的东西?” “还真是疏忽了!” 老爷子尴尬的拍了拍大腿,立即让一边的下人去把菜品撤了,重新上菜。 对阮夏的重视可见一斑,就是为了让阮夏满意,尽快的嫁到顾家来! “爷爷,没必要这么麻烦的,这些东西浪费了也不好。” 阮夏最不喜欢的就是浪费粮食。 “还真是勤俭持家呀,一定能够做好顾太太这个角色的!” 老爷子对阮夏充满了希望,偌大的顾家或许就要交到阮夏的手上。 送阮夏回去之后,顾时宴便敲响了安安的房门。 “安安,我知道你没睡,把门打开!” 吃饭的时候安安一直都没有下楼,就想把自己给缩起来。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便拍打安安的房门,没一会儿屋子里的灯光又熄灭了。 “先生,小少爷应该是睡着了,他这两天都睡得比较早,胃口也还不错,精神状态也没有以前那么萎靡了!” 阳嫂把这段时间小少爷的表现,一一道来。 顾时宴听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便轻声询问。 “那这段时间,他也没有见到一些不该见到的人。” “周小姐跟小少爷说了几句话,但是小少爷也并没有表现出奇怪反倒是胃口好了,精神状态也较佳!” “以后不准让周晴跟他碰面,哪怕是说半个字都不行,明白了吗?” 顾时宴面色严肃,不容反抗,仆人犹豫点头,没在搭话。 隔天,顾时宴亲自送安安上学,顺便问一问他对阮夏的态度为何急转直下。 但是小家伙一直显得漫不经心,注意力都在窗外的风景,根本就没有理会他在说什么。 “安安!” 周晴戴着口罩站在了门口。 顾时宴见到周晴,第一是时间的反应,便是皱起眉头,可安安却显得有些开心。 安安迫不及待下车的举动,令顾时宴看了觉得惊讶不已! 这小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是阮夏看到了得多伤心! 不是很喜欢阮夏去做他的妈咪吗?为什么反倒对周晴的态度大有改观? “安安,我不是教过你不要跟一些陌生人搭话吗?赶紧进学校吧,待会又该迟到了。” 顾时宴的表情极为严肃,一双黑漉的翦瞳散发警惕的光芒。 周晴也表现的对安安热情十足,只不过看到顾时宴的脸色之后,她便知道自己应该把定位放到哪里。 “安安,听你爹爹的,先去上学吧,等你放学之后,妈咪再带你去游乐园。” “好耶!” 安安手舞足蹈的去上学,顾时宴看着安安小小的身影,于是急忙将周晴拉到了车上,动作粗鲁却也干脆利落。 “你这是做什么?你可是好久都没有牵我的手了。” 周晴心花怒放,急忙将手抽回来,小心翼翼的嗅着手心的味道。 “你上次见安安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啊,没什么呀,就是嘘寒问暖,作为母亲关心自己的儿子,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周晴不以为意,也不知道顾时宴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靠近安安吗?为什么不听?” “我怀孕了!” 周晴显然是有备而来,将包里的孕检报告交到了顾时宴的手上。 “不可能!” 顾时宴当即否定,他和周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 这个孩子又是从哪儿来的? “怎么不可能?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医院重新做一次孕检,在你去找阮夏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很焦虑,医生说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但是这个孩子的到来,让我对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 周晴提到这个孩子的时候,眉眼都溢满了笑意。 “谁知道这是你和谁的孩子,我从来都没有跟你共度一夜。” 顾时宴斩钉截铁。 他想的很清楚,也从不会对过去的事情表示遗忘。 这个孩子的确不是他的,让他用什么承认呢? “时宴,如果你真的不相信,可以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做个dna鉴定,我有那个把握这就是你的孩子,你还有什么不好相信的呢?” 周晴目光坚定,顾时宴薄唇轻抿,慢慢扯出嘲讽的弧度,浓长睫羽下一片晦暗阴影。 “算了,你们谁都不相信我,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对吧?” 周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仿佛世界上所有人都在亏欠她一般,她心里头非常的煎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周晴演技显然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顾时宴未曾多言。 周晴下了车,背影显得十分忧伤。 画面一转,周晴来到时公馆找到老爷子,老爷子看到周晴居然主动找来,也很是诧异。 “你找过来做什么?这里并不欢迎你!” “我知道不欢迎我,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爷爷我又要为你再添一个孙子了!” 周晴高兴的拿出了检查单,在他面前挥舞着,老爷子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你怀孕了?” 老爷子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没错,而且这个孩子就是我和顾时宴的千真万确!” 他即将要给安安添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他们才是一家人。 这么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老爷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还以为是出现了幻听。 他拿着那张单子反复看了几遍,的确是从大医院检查出来。 周晴应该没有那个本事造假,想骗他们顾家的人也得有几斤几两才是! “那你打算怎么办?” 老爷子知道周晴这个时候甩出这张单子,一定别有目的。 “爷爷,我想生下来。” 第333章 膨胀 “生下来?可是顾时宴对你并没有感情,又带一个无辜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吗?” 老爷子恍然地叹了一口气。 周晴不是不明白其中道理,而是太明白了!以为,凭着这样的手段就可以拿捏住顾家人,所以做了后路的准备。 “爷爷,不论怎么说,安安也是从我肚子里生下来的,我为顾家所做的贡献远不止于此吧,爷爷也没有必要把我当做敌人,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难道不好吗?” 老爷子有些吃惊,很难想到这些话是从周晴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本以为周晴是一个没有什么脑子的人。 看来自己,是错怪她了。 “可是顾时宴的心已经不在你这儿了,你也知道我喜欢的是阮夏,如果阮夏能够做顾家未来的主人,老爷子我哪怕是死了,也是甘愿的。” 老爷子对阮夏的评价一直颇高。 这也是周晴所知道的。 自己的确不能够跟阮夏相提并论,可是现在不一样。 “爷爷,我知道你很喜欢阮夏,可是我才是安安的生母,没有谁是比我更适合照顾安安还有这个孩子的。” 周晴不再歇斯底里,反倒是讲起了道理,这令老爷子很是吃惊。 他看着眼前这个略有些城府的女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老爷子有心无力,周晴的事情,就像是烫手的山芋,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画面一转,顾时宴回到公馆,发觉房间的气氛非常的压抑,甚至有一些沉重。 “先生,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 阳嫂对顾时宴使了个眼色,老爷今天的脾气有些古怪,也不知道会说些什么。 顾时宴点点头,大步流星的来到了老爷子的书房。 “爷爷,有什么事吗?” 顾时宴好奇地问道,那鹰隼一般的黑眸,惊若寒鸦。 老爷子先是不满地哼出声,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示意他坐在对面。 “你还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吗?” 老爷子的一番话令顾时宴感到一头雾水,有些手足无措。 “爷爷,我不明白,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时宴一脸恍惚,摇了摇头,将薄唇抿成了一道森冷的弧线。 “周晴,应该找过你了吧,他也来找过我了!” “爷爷,你听我说,事情肯定不是她说的那样的。” 顾时宴一脸坚决。 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是不会去认的,周晴肚子里的孩子百分百不是他的。 “有没有做这些事情你心里清楚,不然安安又怎么会出现呢?” “爷爷!” 顾时宴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好像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非要给自己扣上这么一大顶帽子。实在是哭笑不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好。 “阮夏那边,你打算怎么去处理?” 老爷子问起阮夏,他本来很看好阮夏,来到顾家做顾家未来的主人。 可没想到,关键时刻却出现了周晴这样的事情! 老爷子心里头也是烦闷不已,就等着看顾时宴拿出什么样的主意了。 “爷爷,夏夏那边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顾时宴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口。 老爷子对此自然是不信的,顾时宴回到房间,便立即给手下的人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好好查一查周晴在一两个月前究竟和哪个男人有来往。 他就不相信了,自己会着了周晴的道! 眼看着就能娶到阮夏了,却没想到出现了这档子的事,难怪之前阮夏要跟他分手,看来一定是周晴从中作梗! 一想到这里,顾时宴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和阮夏之间的感情。 另一边,周晴并没有发现最近有人在调查自己。 每天不是逛街,就是和名媛富婆参加茶话会拓展自己在这个圈子的人脉。 一些没有档次的低级制作,根本就不会看一眼,邀请他的节目都是一些地方卫视能够搬得上台面的。 《快跑吧,姐妹》是一档新兴节目,一经播出收视率一路长虹,不少网民都在对此周追捧,周晴也成为了常驻嘉宾之一。 周晴给观众们的印象都是温柔,谈吐知性大方有礼的这种人,设深得网民们的追捧,特别是一些男人。 很快周晴就被封为了国民女神!也是大陆最想娶回家的女艺人。 周天生在电视荧幕里看到了周晴之后,不屑地勾起嘴角。 “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全世界男人想娶回家的女人,你们都不知道,这都是我玩剩下的了!” 周天生哈哈大笑,这些女明星就如他的囊中之物。 什么女神都是一些泡沫幻想罢了! 周晴刚录制完节目,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叫来助理美萱去买了一些酸梅。 “晴姐,你最近怎么总是喜欢吃一些酸的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呢!” 美萱只是提了一嘴,周晴的眼神就要杀人似的,像是一把钩子直接扫到了她的身上。 “给我闭嘴!” “知道了,晴姐!” 美宣尴尬得低着头,心里却是不服气。 也不知道神气个什么,不就是成为了常驻女嘉宾嘛,总有一天会被人踢出局的! 论颜值,身材根本就比不上阮夏,却处处要出风头。 美萱打心眼里看不起周晴,奈何周晴可是给她发工资的人,虽然总是拖欠她的工资,但没有办法。 “晴姐,兰台卫视的投资商马总,一直想请您去吃个饭呢,他好像很仰慕您,就约在了今天晚上的美华大酒店。” 马总,原名马正亮,是整个地方卫视,拥有话语权最大的男人,这个男人的眼光非常的毒辣,投资什么什么就火起来。 “知道了,告诉他,我晚点过去。” “是。” 美萱吐了吐舌头,这种女明星还真的是得豁得出去啊。 这个马正亮,据说老婆在国外呢,但是他在国内不知道有多少个小老婆,把她们圈养起来了。 有钱人的爱好就是如此的单调,要么就是美女,要么就是豪车,虚荣心一天一天的膨胀起来,渐渐地就忘了原本的自己了。 第334章 做梦 到了晚上,周晴打扮了一番,一袭露肩高叉黑色晚礼服,映衬洁白如雪的肌肤,来到了这家高级餐厅,据说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京城有名有脸的人物。 “总算见到我们的大明星!” 这是私人商务宴,所以马正亮没有带着别人,只有自己,诚意十足。 “马总怎么连个助理都没带呀?自己居然还亲自过来,你可是大忙人啊!” 周晴笑颜如花,对于这种场面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处理的非常的老道。 哪怕和这些名声在外的大老板吃饭,也是摆出了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而周晴并不知道,她在和这些大老板周旋,谈笑风生,早就已经被顾时宴的人抓拍到。 立即把东西交给了顾时宴看。 顾时宴看完之后,顿时火冒三丈,觉得周晴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居然敢算计自己让自己接盘,简直罪无可恕! “把周晴带过来!” “是。” 来到了一家奢华酒店,顾时宴就在房间里等着周晴。 周晴还以为顾时宴这是想开了,想跟他玩一点神秘的,刺激的,有助兴的。 所以特地穿着一件简陋的黑色吊带,穿着透明的黑丝,打扮的极其魅惑,来到了酒店。 “时宴,今天怎么会约我来到这里啊?” 周晴羞答答的说着,迈着步子朝着他走去。 “给你看点好东西!” 顾时宴说道,直接将周天生的照片摆在了她的面前,还有她跟其他男人进酒店的照片。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周晴感到十分的震惊,她早就和周天生断绝了往来,这些照片又会是谁拍的呢? “你是不是还在想着我是怎么拿到这些照片的?实话告诉你吧,周天生早就已经偷拍下你跟他的亲密照片,是我斥巨资买了下来。 不然的话你就等着他去拆穿你,什么全世界男人最想娶回家的女人,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 顾时宴讽刺的扯了扯唇角。 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时宴,你帮帮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拍下这些照片!” “你不知道,但是你应该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吧,按照时间推算,那段时间你是被周天生包养着,还成为了他们珠宝的形象代言人。” 顾时宴冷嘲热讽,一脚将她踢开。 “时宴,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的,我不想看着你和阮夏走进婚姻的殿堂,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你的呀!” 周晴眼圈微微一红,楚楚道。 而她这幅陈词滥调,顾时宴早就已经想到了。 “够了,其他的我并不想听!” 顾时宴深呼吸一口气,语气冷漠,带有一种凌然的威慑之力。 “时宴,看在安安的面子上,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吧,我真的不想就这样离开你的身边。” “你有什么资格提安安,安安没有你这样的母亲!” 顾时宴深呼吸一口气,冷意在他的脸上消散,就像烟火消散在夜幕中。 “时宴……” 周晴痛苦的闭着眼睛,宛若被蛊惑了一般,只能以仰视的姿势滞在原地,以微妙而紧张的心情凝视着。 “我给你指一条路子,就是你去m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但是再也不能回国,我会给你在m国置办一套房产和门店生意,你就在那里生活就好。” “时宴,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你觉得你还有脸留在这个地方吗?你的丑事早就已经在这个圈子里传开了,被曝光是迟早的事!” 顾时宴深呼吸一口气直,只觉得和周晴说话有些费神费力。 没一会儿,电话响起,是季若初打来的,说是阮夏出了事儿。 “我会让人给你安排手续的,一周之内必须收拾好东西去m国!” 顾时宴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周晴仿佛跌入了冰窟里似的,她此刻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顾时宴开车赶到了医院,季若初心绪不宁,在看到顾时宴的那一刻,缓缓平静了心神。 “你终于来了!” “怎么样了?是不是病又犯了?” “嗯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季若初心力憔悴,这两天回到公寓,季若初和她吃住在一起,生怕她突然犯病。 可没想到那个药物居然这么厉害,犯病的时候,阮夏一次比一次严重,这次居然昏迷了,过去,正在进行治疗! 顾时宴和季若初守在阮夏病房的门口,等着阮夏醒来。 而此时的阮夏,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给他打麻药的医生正是龙寒夜! 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现动弹不得。 好比鬼压床的那种感觉,把她全身上下都绑定住了似的,哪怕意识想要挣扎,却是徒劳无功。 做完手术之后,医生和护士相继离开了病房。 此时的顾时宴和季若初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现在病人还在昏迷状态中,手术刚刚已经结束了,你们先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医生郑重其事的对着顾时宴和季若初二人说道,季若初点点头,带着顾时宴先到门口的小路走了一圈。 “刚刚的情况就是这个样子的,咱们必须找到办法戒掉他的这种依赖性!” “可是我咨询过全国各地的医生,没有人有这个办法,因为洛菲肽这种药物实在是太猛烈了。” “我知道有一个人应该会有办法!” 季若初想了想这,这个人除了阮夏的师傅就没有其他人了。 可是阮夏的师傅生死不明,根本就找不到他的踪迹,也许只有一个办法才能引得阮夏师父的出现。 “假死?” “嗯。” 季若初和顾时宴冷静的商量了一番,如果把阮夏死训公布在社会上,一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了。 机场。 周晴恋恋不舍的回头张望着。 “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拿走属于我的一切!” 周晴的行礼被顾时宴的保镖拿在手里,他们一路护送,确保她平安的落在m国,这才是他们的任务。 周晴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坐上了远赴他乡的飞机。 就连洛九焱连一条离别的短讯都没有收到,自然,他的心思都在阮夏的身上。 第335章 不会伤害 “都已经昏迷三天了,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洛九焱紧握着拳头,想要进去看一看,阮夏却被顾时宴挡在了医院门口。 “我警告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来到这儿!” 顾时宴双手抱胸,显得异常的高调。 洛九焱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凭什么?大家都很关心夏夏,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一旁的季若初眼神复杂。 这个洛九焱还真是够执着的。 不过只有执着是远远不够的。 “你进去了有什么用呢?现在夏夏的情况很危险!” 季若初不厌其烦的解释着,这个洛九焱就像是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洛九焱很是焦灼,只好离开。 给周晴打了很多个电话,都显示已经关机了。 关键时刻,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洛九焱觉得自己非常的失败! 隔天,顾时宴向外宣布阮夏死讯,洛九焱和大师兄的反应皆是不相信,想要亲自来看看。 季若初也是阻拦不住,只好告诉他们这只是顾时宴的计划。 洛九焱得知这是一个计划的时候,松了一口大气。 “这个可恶的男人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来到了病房,阮夏渐渐苏醒。 可是阮夏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除了陌生和警惕,没有其他。 “你们,好吵。” 阮夏嘴巴撇了一撇,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听到了没有?你们都出去吧。” 顾时宴此时肩负重任,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你也出去!” 阮夏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顾时宴僵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夏夏,我可是你的男朋友啊,你舍得让我走?” 顾时宴试探地问了一句,没想到阮夏的反应却让她觉得奇怪。 “我没有男朋友。” 阮夏茫然四顾,心神恍惚。 这话,却让顾时宴大吃一惊。 “夏夏,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好吗?我心脏越来越差了!” 顾时宴的承受能力越来越差,阮夏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 就在这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顾时宴只觉得对方非常的眼熟,但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了。 “病人需要安静地休息,你们都出去吧。” 顾时宴听到这句话莫名觉得不爽,自己可是阮夏的正牌男朋友! “医生,我有些话想问问你。” 顾时宴让对方出来,两人站在走廊面对面,医生此时揭下了面罩。 “姓龙的,怎么会是你?” 顾时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医生居然是龙寒夜。 却非常地费解,他是怎么会出现在这所医院的。 “当然是我了,怎么了?你不相信我会治病?你可别忘了,洛菲肽这种药物是我的人给阮夏的。 所以我知道该怎么去缓解她痛苦的症状,你没看到她的气色比以往恢复很多了吗?” 龙寒夜说到这里,还挑衅他一眼。 “你!” 顾时宴不知道他怎么会大着胆子来到江城,不知道这里是他的地盘吗? 只要他轻轻勾动一下手指头,这个家伙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顾时宴不要忘了只有我才有控制他痛苦症状的法子,你如果想报警的话,随便你,不过明天这个时候,阮夏就会发作。”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顾时宴揪起了他的衣领,显得凶神恶煞,理智在那一刻早已分崩离析。 “呵,不要这么激动嘛,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情绪平缓起来!” 龙寒夜笑了笑,于是便带着顾时宴进到病房看了一眼阮夏。 阮夏一看到龙寒夜竟然笑了起来,眼神是那么的纯真清澈,不禁让顾时宴想到了那个小不点儿。 “四哥哥!” 顾时宴那一刻僵在原地,他刚刚听到了什么?阮夏居然喊这个变态叫四哥哥! 这就是阮夏做梦都想见到的那个人吗? 怎么会是龙寒夜呢?顾时宴想不通。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阮夏竟期待地望着他。 顾时宴在这一刻忍不住瑟瑟发抖。 “龙寒夜你到底对我的女朋友做了什么!” 顾时宴承认,这个家伙的心机城府很深,却没想到他居然会把主意打在阮夏的身上,这令他难以接受! “顾先生,请您仔细地听一听,刚刚夏夏说过她没有男朋友,明白了吗?” 龙寒夜弯着唇角,肩宽体阔,双臂修长,行事一丝不苟。 “你!” 顾时宴准备挥起拳头,却没想到扑了个空,狼狈地向前跑了几步。 “不准伤害我的四哥哥!”阮夏上前将龙寒夜护在了身后,警惕的望着顾时宴。 那副表情,好像是小孩子失去了自己心爱的玩物一样。 “夏夏!” 顾时宴痛心不已,充满着震惊与不甘。 “即便要是出院也是由我来安排,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她的主治医生了。” 龙寒夜宠溺的笑着,抚摸着阮夏的后脑勺,那温柔纯真的样子,像极了细心呵护他的四哥哥。 顾时宴的三观被彻底颠覆,失魂落魄地出了医院。 “怎么样?医生说了吗?什么时候可以接夏夏出院假死的新闻,已经编辑好了,准备让人发出去呢。” 季若初在一旁滔滔不绝的说着,嘴巴就没有一刻合上的。 “先不用。” 顾时宴失魂落魄,就像是失恋了似的,季若初有些猜不透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你刚刚跟夏夏都说了什么?” “没有说什么,他好像不记得我们了,之前的那场手术一定有问题,龙寒夜来了!” “什么!” 季若初惊得快掉下巴,立即把目光收了回去。 “这个家伙不是自投罗网吗?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报警,把这个变态抓起来,那个萝莉岛就应该铲掉!” 季若初气急败坏,忍不住拿出手机准备报案,顾时宴一把夺过,叫他不要冲动。 “现在不宜做这些。” “什么意思?难道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变态给夏夏洗脑吗?” “已经洗过脑了,你别忘了他用洛菲肽控制着下下,如果一旦离开了这种药物,她会变得非常痛苦。” “那怎么办?没有办法解决吗?”季若初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顾时宴身上透着与生俱来的薄冷疏淡还有冷贵。 遇到此事,只能强行地使自己镇定下来。 “目前,他应该不会伤害夏夏。” 第336章 孤注一掷 顾时宴决定,先将阮夏假死的消息放出去,想借此找到阮夏的师傅,或许这才有机会,戳破龙寒夜的阴谋。 阮夏死亡的消息,一经登上报纸,引发了舆论的哗然,有人不信,有人猜测死因,各种各样的说法众说纷纭。 大师兄找到季若初,询问关于阮夏的事情。 “就算是尸体,我应该也有权利见到吧?” 大师兄不能冷静,多么希望这只是那些无良媒体故意发的那些消息。 “大师兄,你先不要着急,夏夏很好,没有事情!” 季若初安抚大师兄一颗紊乱的心。 知道他这段时间肯定也非常的抑郁。 消息越传越快,很快,远在大洋彼岸的周晴也知道了。 周晴得知这样的消息,起初是不信,可是身边也没有什么值得联系的人了。 想要论证新闻的真假,有些困难。 “还真是老天开眼啊!” 周晴哈哈大笑。 没有什么是比她此刻的心情更加雀跃狂欢的。 一切都是阮夏咎由自取的行为罢了!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便畅快了不少。 画面一转,龙寒夜将阮夏接回公寓,这处豪华公寓是2室2厅,龙寒夜为她布置了各种生活用品塞满了房间,就连衣柜里的裙子也是琳琅满目。 “四哥哥,你真的好贴心呀!” 阮夏开心得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抱着小熊维尼走进了房间,就连房间都布置得很浪漫梦幻。 “你喜欢就好,只要你喜欢,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龙寒夜眼神既温柔又宠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阮夏白皙的小脸清妩灵秀,楚楚动人,让他看着不禁有些怔了怔。 “到时间点了,该吃药了,夏夏。” 龙寒夜说着,将药瓶里的药物倒了出来拿来了一杯温水放在了桌上。 此时看到了新闻里的播报,说是阮夏已经不治而亡。 “这屏幕里的人不是我吗?” 阮夏一脸茫然地看着电视剧,这一幕里的女人分明就是她的脸。 “嗯,夏夏,不用听外界的声音,你只要记住,四哥哥在你身边就好。” “喔。” 阮夏茫然地点了点头,娇俏的脸,浓密的卷翘睫毛如蒲扇一般,让人看了心生怜爱之意。 另一边,季若初得知阮夏已经被龙寒夜接走,而且还住进了他的高级公寓,立即给顾时宴去了个电话。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季若初也不想打草惊蛇,奈何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变态了,生怕阮夏在他的手里会遇到什么危险。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就无法挽救和补偿! “不用着急,我租了一个他们对面的房子。” 顾时宴此时正望着他们的方向。 望远镜机器已经架好,顾时宴的眼神仿佛如深渊般寂静迫人。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季若初坐在车里越想越不对劲,阮夏再糊涂,也不能跟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想到这儿,于是直接带着锅碗瓢盆敲响了他的高级公寓的门。 “不好意思小姐,如果没有卡是不可以进去的。” 保安很快就把季若初拦在了门口,季若初尴尬地抿了抿唇。 “我是来投奔亲戚的,这也不行?” 季若初想耍花招,却没想到这个保安慧眼如炬。 “我看你是来闹事的。” 保安双手交叠在胸前,季若初吞吞吐。 就在此时,阮夏下楼去超市买了点东西,看到季若初之后一脸的疑惑。 “夏夏?你怎么能住在这儿呢?就算是要走也是去我家呀!” 季若初实在是为她的安危担忧,准备走上前去,挽着她的胳膊。 阮夏却往后退了一步,神情充满着戒备。 季若初愣了愣,面容带着些隐晦的情绪。 “我不认识你,你快走吧!” 阮夏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加快脚步离开,闸机拦住季若初,使季若初无法再向前一步。 “哎,夏夏!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季若初伸出手去想要再打个招呼,却发现阮夏的步子越走越快,根本就拦不住她。 “这位小姐,你可以走了吧?” 保安的语气充满着不耐烦。 “知道!” 季若初对他做了个鬼脸,提气,声音从嗓子里传出来。 季若初来到了顾时宴所租的房子里面,这里面没有任何的家具摆设,只有一架望远镜。 “夏夏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居然对那个龙寒夜如此信任!” 季若初越想越气,恨不得将那个家伙斩个稀巴烂。 “别着急,越着急越没有用,有她师傅的下落了吗?” 媒体们正在经历一场狂欢,说是阮夏死了的消息,但谁也没有看到阮夏的遗体,也没有所谓的追悼会。 这就像是一个假新闻,但是真实性又是那么的高。 “没有,估计,要是不办追悼会的话,谁都不会相信!” 可如果真的办追悼会,这事儿可就挽回不了局面了。 “知道了。” 在公馆里的安安正看着电视的动画片,却没想到主页弹出了一个消息,关于阮夏去世的新闻。 得知这个消息,他便第一时间找到了老爷子。 “太爷爷,这是真的还是假的?echo阿姨,已经去世了吗?” 安安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眼睛含着泪珠,下一秒就快落下来了。 “安安,别相信网上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真的吗?那为什么这段时间都没有看到echo阿姨了?” 安安年纪虽然小,但是也并不好糊弄,每两句话就把老爷子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 “这……” 老爷子稍作犹豫,心里头却是七上八下的,很是挣扎。 就连他,也是从安安嘴里得知的消息,关于新闻的真假,也没有派人去得知。 “等你爹回来吧!” 老爷子随口糊弄过去,让佣人将他带下去。 回到房间的安安,坐立不安,脾气越发的暴躁起来。 “小少爷都下午了,要不先睡一觉?” 佣人在一旁面带微笑,目光真诚。 “不要!” 安安开始折腾起来什么也不听,有人也只好无奈地任由他去。 再这么折腾下去,也只能给先生打个电话了。 顾时宴接到电话,立即抽身往家赶。 第337章 不相信 “爹地,echo阿姨的事,是真的吗?” 安安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顾时宴。 顾时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安安,echo阿姨只是去出差了而已,没有其他的事情。” “不信,你骗人!”安安琥珀色的大眼澄澈无暇,此时却噙满了泪水。 “安安。” “你出去!” 安安的情绪显得很抗拒,直接将他拒之门外。 顾时宴被赶出房门,无奈的垂下了脑袋。 画面一转,洛九焱得知阮夏被龙寒夜接到了公寓,单枪匹马的杀了过去。 “姓龙的你不要忘了,这里是江城!” 洛九焱咬牙切齿,神情变得异常的激动。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 龙寒夜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似乎还带着一丝挑衅! “把夏夏还给我!” 洛九焱说着直接冲进了房内,开始寻找阮夏的痕迹。 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阮夏的影子,这才发现她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衣在阳台上晾衣服,纤细修长的白腿就暴露在空气之中。 “你们!居然同居了!” 洛九焱简直不可思议,他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是又怎么样?” 龙寒夜双手抱胸,没有把他轰出去,已经是够给他面子,还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 洛九焱掌面的青筋暴跳,精硕的胸膛一上一下犹如野兽般在喘动着。 看着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直接冲他挥拳头。 没想到,对方却轻轻松松的躲开了。 “你想做什么?” 龙寒夜功力不俗,直接掐住了他的手腕。 洛九焱没有捞到任何的便宜,反倒被他戏弄了一番。 “够了,你又是什么人?” 阮夏不厌其烦,走上前去,冷冷的扫了洛九焱一眼。 洛九焱测出手来,直勾勾的盯着阮夏。 “夏夏,你难道也不记得我了吗?”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阮夏一脸冷漠,不为所动。 “怎么会你不可能不认识我,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 洛九焱深不见底的眼瞳底,有些叠云一般莫测的情绪。 看到阮夏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心早已经碎成了碎片。 “请你离开!” 阮夏下了逐客令直接回到房间。 洛九焱这才知道,他们二人并不是住在同一个房间,这才松了口气。 “龙寒夜,记住管好你的下半身,要是敢碰她,我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洛九焱临走之前不忘历声警告,但是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小孩子家家之间的一些威胁之词罢了。 另一边,顾时宴这几天一直在高级公寓这边,突然接到佣人打来的电话,说是小少爷在放学之后就不见踪影了,顾时宴听到消息立即跑到学校去问。 监控显示,安安故意躲避了监控,特地往死角方向钻去。 再加上安安的个子本身就要娇小一点,想要逃过大人的眼睛轻而易举! “小少爷该不会去找陆小姐了吧?” 阳嫂的一句话,点醒了顾时宴! 顾时宴急忙奔往阮夏此时的住处,可是阮夏一打开门,他并没有瞧见安安,不禁有些失落的垂下了眸子。 “安安不见了!” 顾时宴希望借安安唤起她的记忆,却没想到她的表情却是十足的寡淡。 “安安?不认识,没事的话我就关门了。” 阮夏冷着一张脸,是顾时宴从未见过的冷漠。 “安安,你都不记得了吗?你别忘了,你以前可是一个心理医生!” 顾时宴提气,声音从嗓子里传出来。 “心理医生?还真的是没有什么记性。” 阮夏苦笑,无奈的牵起了嘴角。 “你还有其他的事吗?” 阮夏好奇问道,其实内心也已经有了一些反应,可她的表情却不能透出痕迹。 “没有了,祝你过得开心!” 顾时宴轻敛俊眸,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从阮夏那里离开,顾时宴便找到了季若初,两人开始分析安安会去什么地方。 “安安该不会是去找周晴了吧?” 季若初心中惴惴不安,涌起阵阵难以言喻的唏嘘感慨。 “应该不会,他也不知道周晴去了哪里,要去哪儿找,难不成是机场?” 他多么希望是一个孩子,只是一个不高兴,所以才想着想离家出走。 可是越想,他的内心就越煎熬,难以平静下来。 “那这该怎么办?” 季若初急得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更急的怕阮夏被那个死变态占了便宜。 龙寒夜晚上并不经常回去,更多时候是阮夏一个人在房间里。 就连公司的事他都已经没有上心在做。是季若初替他开各种会议,约见各种客户,稳定各种项目。 这段时间,季若初都快累死了。 “不知道,只能凭运气四处找一找了。” 顾时宴声线低沉,嗓音富有磁性。 季若初点头,赞同他的意见。 等顾时宴离开大约有半个小时之后,阮夏便换上了一件t恤衫,穿着牛仔裤,运动鞋,戴上了白色的鸭舌帽和口罩。 她开车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少年宫,猜到了安安会来这里,所以她也来到了这家少年宫,来到了一家图书漫画馆,果不其然他就在这里睡着了。 “安安?” 阮夏脚步很轻,慢慢走到了他的身边。 安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还以为是做梦。 “echo阿姨?新闻里不是说你已经死了吗?” 安安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所以才能看到阮夏,觉得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了。 “没有,安安,肚子饿不饿?阿姨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嗯嗯,安安想吃关东煮,还有麦当劳!” 刚刚在梦里还梦到了这些,只是爹地从来不让他吃这些,说是不健康。 “没问题,阿姨带你去!” 阮夏开着车带着安安来,到了小吃街,买了好多好吃的放到车上,两人一起吃。 “echo阿姨,你已经好久都没有来看安安了,是不是你也不喜欢安安?” 小孩子的内心既脆弱又敏感,但偶尔也会坚强起来。 阮夏被这么反问,脸上闪过不忍的情绪。 “怎么会?安安,阿姨一直都很喜欢安安,你这么可爱又勇敢,谁会不喜欢呢?” 第338章 好好看着孩子 “那为什么,妈咪,再也不来见安安了,爹地是个大坏蛋,他把你们都赶走了,只剩安安一个人!” 安安说到这里,憋了一肚子的闷气,想要发泄出来。 “……” 阮夏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对方,顾时宴这么做一定是有顾时宴的理由。 “安安,吃完之后阿姨送你回去吧,老爷子肯定很着急。” “不嘛,安安不想回去。” 安安开始闹起了小脾气,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阮夏想着,要不要去给顾时宴回个电话,免得对方着急。 可没想到这小机灵鬼还收走了阮夏的手机,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另一边的顾时宴心急如焚,四处去找安安,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季若初此时发现了一些问题,急忙找到了顾时宴,两人来到了高级公寓的对面房间,通过监视器看到了阮夏的车子开进了小区,这个时候龙寒夜一般都不在家里。 “这么晚了,她怎么会一个人回来?” 季若初嘴里泛着嘀咕。 她拿着望远镜一看,没想到还有一个小男孩活蹦乱跳地跟在他的身后。 “哎,你看看这不是安安吗?” 季若初兴奋得瞪大了眼睛,急忙将望远镜递给了一旁的顾时宴。 顾时宴接过一看,发现还真的就是安安,阮夏不是说不认识他吗?怎么又会把安安接回去,看来他还是记得以前的事情的,只是装作不记得的样子罢了! 那这么做又是有什么目的呢?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季若初拍了拍手,觉得阮夏是故意装作失忆的样子,潜伏在那个死变态的身边! 毕竟那个死变态手中的把柄实在是太多了。 “嗯,只要安安没事就好。” 顾时宴一颗不安的心,总算是沉了下来。 阮夏带着安安进了电梯,一路上不断地叮嘱他。 “如果一会儿有一个陌生叔叔回到家里,问起你和我的关系,你就说不认识我明白了吗?” “为什么呀?可是我们明明认识呀!”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无辜。 “咳咳,小家伙,这叫做善意的谎言,你不明白?不然的话那我把你送回家吧!” “哎,echo阿姨,我明白了,求求你不要送安安回去!” 安安委屈的耷拉着小脸,别提这表情有多么可爱了。 “这还差不多!” 阮夏勾唇一笑,牵着安安的手,没想到一回去就看到了龙寒夜。 “你去哪儿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龙寒夜买了一些宵夜,想等着阮夏一起回来吃,等了半天也不见阮夏,便一直坐在客厅等着阮夏的回来。 “额,我本来是去夜市买点东西的,碰到了一个迷路,找不到家的小孩,就把他带回来了。” “迷路的孩子还是报警交给警察比较好。” 龙寒夜不喜欢小孩子,看着安安,觉得他有些眼熟,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像谁。 “我怎么看着这小家伙有点眼熟呢?”龙寒夜皱着眉头走上前去,细细地打量,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来。 “我看你是看谁都眼熟吧,四哥哥,不说了,小家伙也累了,明天我再把他送到派出所那边去。” 阮夏面带微笑,牵起安安的手走进了房间。 安安也特别配合,特别乖巧,并没有暴露出自己认识阮夏的事实。 阮夏带着安安洗漱完了之后,便将安安抱回了房间。 “安安,能不能告诉阿姨为什么又要偷偷跑出来?” “唔,因为爹地是个坏蛋,他把安安身边所有的好朋友都赶走了!” “啊?” 阮夏有些不明所以,安安的小表情却一脸认真。 “可以展开一点跟阿姨说一下吗?” 阮夏有些不解其意,安安眼眸逐渐水雾凝固。 “妈咪怀孕了,说是要给我生个小弟弟或者是小妹妹。” 安安想到这件事情,眼睛就亮了起来,神情也特别的兴奋。 可是没想到这段时间不仅是周晴,就连阮夏都消失了,很难不想象,这是坏蛋爹爹干出来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阮夏若有所思,听说周琴已经去m国待产了,想要回来可能得一年以后。 “安安,等一年之后,你就可以看到小弟弟或者是小妹妹了。” “真的吗?echo阿姨?” “当然是真的。” 阮夏打了个哈欠,实在是有些困了,便安抚安安,早些睡觉。 “echo阿姨,晚安!” “晚安!” 两人互道晚安,阮夏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并没有发现此刻龙寒夜蹑手蹑脚的守在门外。准备偷偷听一听两个人究竟在聊些什么? 他悄悄地推开门,发现阮夏睡得很是香甜。看着阮夏的那张脸,不禁神思。如果自己真的是他口中的四哥哥,那该有多好。 不禁想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莫非是洛九焱又或者是顾时宴呢?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应该就没有其他人了。 龙寒夜接到了电话,需要赶去罗岔岛一趟,便赶紧收拾东西先行离开。 隔天一早,阮夏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安安此时也醒了过来,乖巧地去刷牙洗脸了。 阮夏穿着睡衣去打开门发现是顾时宴。 “你在家就穿得这么少?” 顾时宴一下子就爆发了,这个龙寒夜还好没在家里,不然一定会把他撕得稀巴烂。 “你怎么又来了?对了,保安不是说只有小区的住户才能有卡的和钥匙的吗?你是怎么上来的,你该不会……” 阮夏诧异地撇了撇嘴角。 “我就住在这里,都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免得你被那个人渣骗了!” 顾时宴拍了拍胸口道,眉头皱得更紧,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爹地……你在说什么呢!” 安安刷完牙走了出来,站在阮夏的身侧。小鹿一样的眼睛,乌溜溜的闪烁着亮光。 “咳咳,安安,你怎么能连个招呼不打就偷偷溜出去了,外面的坏人可是很多的,要是遇见了危险怎么办?” 顾时宴十分愤怒,但是语气尽量平和,弯下了腰身与他视线平齐,不想吓着小家伙。 “唔……安安知道错了。” 小家伙羞愧地低下了脑袋,时不时的偷偷瞥了阮夏一眼,希望阮夏能够替他说几句。 “行了,你是孩子家长?也不好好看着孩子!” 第339章 宽松 阮夏故意装作不认识安安和顾时宴的样子,安安倒也积极配合。 “阿姨,这是我爹的,不好意思给你带来麻烦了。” 小家伙演得有模有样,因为他答应过阮夏,不能告诉任何人。 顾时宴带着安安离开来,到了车上,给他拿出了一块超大的棒棒糖。 “实话告诉爹爹,昨天晚上,你是怎么跑到echo那儿的?” 顾时宴不惜以棒棒糖诱惑。 要知道,在之前他可是不准安安吃任何的甜食的。 因为东西会掉牙,伤害牙神经,还会引发蛀牙等一系列的问题。 安安从小就被养成了良好的习惯,一点甜的都不敢吃。 此时看着棒棒糖出现在面前,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安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看着他,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爹地,如果我说了的话,你真的能给安安舔一口吗?” “当然可以了,你只要能够说实话,这根棒棒糖就是你的,这个月再加一次吃冰淇淋的机会。” “好,我说昨天晚上在路边碰到的echo阿姨,阿姨,就把我带回去了,晚上还碰到了一个陌生的叔叔。” “然后呢,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认不认识你?” 顾时宴试探性地问道,想看看小家伙到底老不老实? 安安仔细想了想,脑海中又浮现阮夏千叮咛万嘱咐的话语。 无论是谁,以怎样的方式糖衣炮弹的攻击,都不能告诉对方,阮夏记得之前的事情。 安安只好摇了摇头,又馋得不行。 “安安,爹地知道你是一个不会撒谎的小孩,既然你这么说了,那爹就相信你一回吧!” 顾时宴把棒棒糖交给安安的手里,安安高兴得手舞足蹈。 另一边的阮夏,站在落地窗前,听到了门开锁的声音,便知道是龙寒夜回来了,他准备了一桌子的好饭好菜来招待对方。 “四哥哥,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起夜的时候都没看到你,我已经把孩子给送走了。” 龙寒夜看了一眼屋子,收拾得非常干净,阮夏还真是贤惠挂的,难怪顾时宴对她念念不忘呢。 他的由衷羡慕这个所谓的四哥哥,简直就是阮夏心中白月光的存在了。 “有一点任务,但是任务别人已经完成了,所以我就回来了,对了,昨天的那个孩子你真的不认识吗?” “不认识啊,我怎么会认识一个小朋友呢。” 阮夏哭笑不得,在他走了的时候就已经偷偷潜入了对方的房间,把抽屉里的药品都给换了。 “咳咳。” 龙寒夜尝了一口汤,发觉非常的鲜美,不禁由衷地赞赏对方。 “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对了,聊聊你的四哥哥吧。” “四哥哥?疗你做什么呀。” 阮夏不禁哑然失笑,乌黑闪亮的秀发,如黑色的锦缎一样光滑柔软。 看着如此纯真浪漫的阮夏,龙寒夜不禁有些动心了。 喝完汤之后他便有些困了,准备拉着阮夏躺到房间的床上去睡,没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呵。” 阮夏嗤之以鼻,翻了一下他身上的钥匙,果然找到了开启保险柜的密码。 来到了保险柜附近,阮夏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保险柜里面装的是各种各样的药物,有咖啡肽,各种药品都是一些违禁品,能够带到内陆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可恶!” 阮夏紧拧眉心,想要找到他一些违法犯罪的证据,却没想到对方隐蔽得很好,想要找到这些简直是难如登天。 她准备将这些药物偷偷替换,也让对方尝试一下被药物折磨的滋味。 龙寒夜醒来之后已经到了晚上,觉得脑袋昏沉的厉害。 “夏夏。” 龙寒夜准备实施今天晚上的好事毕竟和一个美女共屋檐下,谁又能够忍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呢? “四哥哥,你醒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 “不用了。” 龙寒夜摇了摇头,看着她深褐色的眼珠分外迷人,俏皮而又妩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四哥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嗯。” 龙寒夜慢慢靠近,动作却显得暧昧不已。 “夏夏,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对方的一番真情告白,却令她大吃一惊,这个家伙到底又想做什么? “四哥哥,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感情已经超过了世俗男女朋友之间的感情了。” 阮夏紧皱着眉心,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透着聪明伶俐的神色。 “可是你知道的,我想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些。” 龙寒夜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阮夏故意一副不知所谓的模样。 “四哥哥,你不是觉得头有点晕吗?我来帮你按一按吧!” 阮夏微笑,桃腮带笑美目流转,很快就躲避了他的攻陷。 美人在侧,总是令他心痒难耐。 想要伸手触摸些什么,却有烟消云散。 另一边的顾时宴坐立不安,总觉得他们继续待在一块儿总会出事。 可眼下要恢复阮夏的记忆却有些困难。 “爹地,你到底把妈咪送到什么地方去?” 回到家里,安安还是追在他的身后问个不停。 他必须要知道周晴在什么地方,毕竟在不久的将来,她就可以见到小弟弟和小妹妹了。 “安安,他去国外生产了,如果你想见到小弟弟和小妹妹的话,耐心的等一段时间就好。” “那就好,爹地,你可不能再辜负任何一个女孩子了!” “……” 顾时宴哭笑不得,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鬼灵精怪的了? 就在这时,大师兄的电话打来,顾时宴只是浅浅地看了一眼并没有接。 另一边,龙寒夜还想对阮夏继续做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感到头晕脑涨,眼前的人影模糊重叠成一片,渐渐地倒了下去。 阮夏见他是真的晕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两天的药量用得不多,阮夏决定要反客为主。 两天之后,龙寒夜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却已经中了阮夏的催眠术,在催眠的梦境当中,他变得很乖,什么事都会老实交代。 第340章 真名 “你的真名叫什么?” 阮夏问,语气充满着蛊惑。 “龙寒夜……” 呵,原来是真名! 阮夏倒是没有想到,他用的居然是真名。 “你恨顾时宴?” “是。” 龙寒夜目光呆滞,眼神涣散,乌黑深邃。 “那你说说,你接下来怎么展开报复?” 阮夏继续问,想要知道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我要夺走他最爱的女人,抢走他最引以为傲的事业,我要让他痛苦,一无所有!” 龙寒夜说出自己这个计划的时候,眼里闪过得意。 “所以你觉得他最爱的女人是阮夏?” “没错!” 阮夏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某个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中了一样。 听到龙寒夜的话,阮夏就觉得有些荒唐。 居然会采取这么蠢笨的一个选择去报复顾时宴! 阮夏紧接着,问询关于罗刹岛的事情。一边打开了录音器。 可是没想到,对方此时却起了戒备,并没有把实话都交代出来。 “罗刹到背后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谁?” 阮夏迫不及待的询问,眼见龙寒夜张口了,却突然见他闭着眼睛躺在了床上,昏睡了过去。 这个催眠术,如果遇到一种意志力特别强的人,就会选择屏蔽,渐渐地便昏睡过去。 等到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龙寒夜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着还在厨房里忙碌早餐的阮夏。 “夏夏,你又在准备什么呢?” 龙寒夜走上前去,两只手环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她的衣服带着一丝香气,并不刺鼻,反倒让人忍不住贪婪地闻了闻。 “我在给你准备早餐呢,昨天晚上你睡得可香了。” 龙寒夜还以为昨天晚上他们二人已经完成了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情,心里对她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本是利用阮夏,可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已经爱上了对方。 这种天真的想法令他有些吃惊。他曾经发过誓,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动情,却没想到还是违背了誓言。 “你在愣什么呢?还不赶紧帮个忙。”阮夏哭笑不得,有一丝娇嗔,有一丝妩媚,更多的是纯真与清澈,这双眼睛的温柔他想永远保护。 “对了,你昨天动了我保险柜吗?” 龙寒夜突然开口询问道,令她有些惊讶。 “你怎么会问保险柜的事?” “因为我发现药物变少了。” 龙寒夜曾经告诉过阮夏,需要靠吃这些药物,来达成心理的平静。 “咳咳,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阮夏刻意躲避他的眼神,却没想到他的眼神却避无可避。 “你是不是已经记起来之前的事情?” 龙寒夜嘴角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可是他的周身带着一股莫名的气压,好像随时,都会突然爆发一般! “没有啊,怎么会这么说?” 阮夏心虚地四处张望,却没想到还是被他的视线给捕捉了去。 “你偷换了我的药,你这段日子根本就没有在吃药,对不对?” 龙寒夜突然勃然大怒,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阮夏吓得瑟瑟发抖,有些慌乱的看着对方的表情。 “四哥哥,你怎么突然这么凶了,人家好害怕!” 阮夏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想要逃的时候却被龙寒夜发现,直接将她扔到了床上。 “还敢说你没有偷换药?保险柜你都已经知道里面藏了哪些东西了吧?” 龙寒夜将薄唇抿成一道森冷泛白的弧线,沉声道。 阮夏躲避不及,想要挣扎,却被他牢牢的禁锢着,哪怕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便会觉得手腕已经快被他给拧断了,只好老老实实的呆着。 “你个死变态,赶紧放开我,不然不会让你好过的!” 阮夏使出力气,却没想到对方早就戒备,偷偷给她注射了一针。 阮夏晕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是她已经睡得很沉很沉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她五花大绑在了椅子上面,动弹不得的她只能四处张望。 “龙寒夜!你这个变态,你到底想做什么?” 阮夏气的语言组织能力都下降了,浑身抗拒着,没想到这个死变态居然还冲着他冷冷的笑了一笑。 “我知道你是心理医生,也拥有着最好的催眠术,昨天你催眠我的时候应该偷偷录音了吧?” 龙寒夜什么都知道,特别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一直都防备着阮夏。 阮夏咬牙切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龙寒夜,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我才不会给你们痛快呢,给你们痛快,就是给我痛苦,阮夏,我发现我是真的有点喜欢上你了,可是我知道,你的四哥哥不是我,你喜欢的男人,究竟是谁?” 就连他也有点感兴趣了呢。 可惜他压根不知道她口中的四哥哥究竟是谁,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无名氏,却一直存在阮夏的脑海中。 “你先放了我再说!” 阮夏感到不安,突然发现自己腿上还绑了一个定时炸弹。 “你这个变态,难道要让全楼层的人都跟着我一起陪葬吗?” 阮夏气得牙痒痒。 “嗯,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是个变态,我的任务就是要让顾时宴痛苦,这栋大楼都会陪着你一起沦为一片废墟,你应该感到庆幸才是,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待遇的。” 龙寒夜穿上了冲锋衣,给定时炸弹设置了一个时间,只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就会被引爆,阮夏冷汗蹭蹭。 “龙寒夜!你给我回来赶紧给我松绑!你这是恐怖袭击!” 没有什么,是比龙寒夜这样疯狂的举动,更令人胆战心惊的。 龙寒夜并没有搭理她,而是自顾自的向后转弯,并且紧紧地关上了房门。 另一边的顾时宴正在呼呼大睡,他的监视器还架在了窗口,正好对着阮夏的房间,如果此时醒来,他便可以看到阮夏此刻正被绑着。 待顾时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看了一眼云台,发现不太对劲,没想到阮夏被绑了起来。 一定是这个变态,发现了什么! 顾时宴赶紧来到了阮夏的那栋楼。 第341章 紧急情况 顾时宴来到阮夏楼层,却发现电梯显示维修中,当机立断,把电梯按开,直冲阮夏楼层。 “夏夏!” 顾时宴发现屋子里只有阮夏一个,此时的她正被五花大绑起来。 “夏夏,你醒醒!” 走上前的顾时宴拍了拍她的脸颊,发觉她沉浸在昏迷中。 等阮夏醒来的时候,才发现顾时宴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你不应该来的!” 阮夏惊惶失措,看像绑在小腿上的定时炸弹是电子计时的,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将会引爆装置,导致整个大楼顷刻之间坍塌。 “赶紧走啊!” 阮夏摇头晃脑,浑身冷汗涔,心跳如擂鼓。 “不,我不会走的,没有把你救出去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顾时宴说罢,直接开始蹲下。 处理这种问题,顾时宴不是没有过。 可是那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和战友一起执行任务时,他就遇到一次恐怖袭击。 歹徒冲进了最高会议厅,绑架了最高层次的一些官场人员。 那时候所有的媒体都在谷宫外面争相报道,没有一人敢靠近。 只有顾时宴靠着机智冷静的头脑,彻底拆掉了这些爆炸装置。 这一次,他不知为何,内心莫名的紧张和焦躁。 就连手都会发抖。 “你还是走吧,到时候没有拆完,反倒是两条命都赔在这儿了!” 阮夏的声音一直萦绕在他的耳畔,影响着他的判断力。 “不会的,夏夏就算是都赔在这儿了,也有我陪着你,你怕什么?” 顾时宴深情款款,他下颌绷得很紧,目光深沉。 阮夏看得出来。 他的确是有些经验的。 可是再怎么老练的经验在这一刻都会从零开始,如果一步踏错,那么整栋楼的人都要跟着陪葬,这是阮夏所不希望看见的。 红色和蓝色交接。 时间一点一滴地溜走。 顾时宴冷静分析着,最后果断地剪掉了蓝线。 线路被排除,阮夏紧张的冷汗蹭蹭。 “可以了!成功了夏夏!” 顾时宴激动道,将阮夏搂抱进怀中。 阮夏那一刻感到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两人抓紧时间去警局备案,警察听了顾时宴和阮夏的描述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还可以记得那男人长什么样子吗?” 警察好奇地问道,准备画一个画像。 “记得!” 阮夏点头,开始描述,没一会儿龙寒夜的画像就被描述了,出来浓眉大眼剑眉星目,这样一个俊逸突出的五官,内心却潜藏着最原始的罪恶,不惜一切代价去进行恐怖袭击! “多谢陆小姐的配合,我们会尽快找到这个通缉犯!” 警方判断这个龙寒夜一定还在江城,并且活动范围会越来越广,他们必须在短时间之内找到这个恐怖分子。 “夏夏,今天跟我回公馆吧,爷爷很担心你。” “顾时宴,你为什么总在我的身边?” 阮夏那一刻有些迷茫更是举棋不定,不知该怎么面对顾时宴。 快要爆炸的那一刻,她的脑子里过了很多画面。 她不想承认的是,顾时宴的画面占据了绝大部分。 以为自己快要离开这个世界,可没想到一切发生的居然是这么迅速! “夏夏,别忘了你是我的女朋友。”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跟你回公馆,只是为了看看爷爷,顺便看一看安安,至于其他的你想都不要多想,明白了吗?” 阮夏眸光坚定,不容置疑。 顾时宴了然地点点头,带着阮夏回到了公馆。 “爷爷!” 阮夏走上前去,发现老爷子正在看新闻报道,关于那场恐怖袭击给众人留下了阴影。 “真是难想象,现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有这么疯狂的人!” 老爷子紧皱着眉心,一副深恶痛绝的表情。 “可不是吗,什么无聊的人都有。” 顾时宴在一旁撇了撇嘴,深邃的狭眸在黑暗里如鹰隼般犀利。 “行了,算你小子还有些良心,把人平安地带了回来。” 老爷子紧紧捏着阮夏的手,生怕对方有个什么闪失。 “爷爷,您不用担心,不过那个姓龙的,暂短时间应该不会出来了,但并不排除,对方有狗急跳墙的可能性!” 阮夏说得云淡风轻,但却面色紧绷。 这个家伙已经被警方列为重大嫌疑人,以及对社会危害分子! 所以一定要抓紧时间把他找到。 “你们放心吧,这件事情都交给我老头子身上!” 老爷子说着让佣人准备好饭菜,都是阮夏喜欢吃的一些东西。 “安安,echo阿姨来了。” 顾时宴上楼叫安安,安安这次的表现到十分的活跃。 “echo阿姨,安安今天看到新闻,说是你住的地方有什么炸弹,到底是真的假的呀?” 安安好奇的歪着小脑袋,小小年纪,对新闻里所讲的一切都深信不疑。 “咳咳,小家伙这些你就别管了!” 阮夏夹了一块可乐鸡翅放在他的碗中,眼里充满着宠溺。 “喔!” 安安点点头,不想再管其他的,但他不知道的是公馆早就已经被龙寒夜给盯上了。 他没想到顾时宴的确有几把刷子,居然能够带着阮夏逃出生天,但同样他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这件事情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过了两天平静的日子,龙寒夜依旧没有放弃踩点安排布局。 趁着公馆人丁比较疏散的情况下,装模作样地混了进去,就是为了找准时机把安安带走。 安安以为平静的日子正式来临,却不料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被人拐走,当天晚上阳嫂等人焦头烂额,怎么找都找不到小少爷。 “怎么办呀?小少爷不见!” “还不赶紧通知先生!” 阮夏和顾时宴双方都被通知。 知道消息之后马不停蹄地赶来公馆,地毯式搜索都没有发现安安。 “安安?难道安安又跑去少年宫了?” 顾时宴急着询问,一只手插在腰身,他知道阮夏应该最了解安安的,她应该知道安安去了哪里。 “应该不是,最近安安也没受到什么刺激,很有可能是……” “龙寒夜!”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这个名字,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第342章 绑架 如果安安真的是被龙寒夜绑架走的话,那么可就危险了! 顾时宴回到房间,发现有对方留下来的痕迹。 不用看,也知道是龙寒夜来过这。 “是不是他来过?” 阮夏追上前去询问,顾时宴缄默不语,从保险柜拿出了一把手轮手枪,别在了腰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携带这些玩意,用着也较为生疏。 但是这次,他不得不为安安做出一点什么。 “不好了先生!楼顶好像有人!” 阳嫂等人大声呼唤,佣人们纷纷都涌到了楼下。 大家张望着楼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龙寒夜! “龙寒夜,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何苦去绑架一个孩子呢?” 阮夏和顾时宴上前,开始发挥自己的优势与特长。 龙寒夜一只手拎着安安的胳膊,慢慢地向边缘靠。 危险又寒冷的气息在周围涌动起来,顾时宴紧扣腰间的双手,眼底隐藏杀戮气息。 “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被逼到这一步都是你和顾时宴一手造成的。” 龙寒夜眼睛微眯,眼神锋利。 顾时宴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恨毒了他,于是便举起手道:“大人的事情跟孩子没有关系,你把安放了,挟持我做人质!” “你?” 龙寒夜表情复杂,冷冷的撇起了嘴角。 “我知道你的手段,不过还是小孩子比较好控制。” 阮夏并不知道龙寒夜接下来的一步要做什么。 顾时宴则是将双手背在身后,想要慢慢靠近,却被对方阻止。 “把手里的枪拿下来!” 龙寒夜大声警告,顾时宴愣住,没想到这家伙经验这么丰富。 “好,你别激动。” 顾时宴将枪支卸下,龙寒夜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不要给我耍花样!” “没有,我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带,你把这个孩子放了,他跟这些事情都没有关系,甚至不知道大人之间的恩怨,你有什么冲我来就行。” 顾时宴一边说着又将另一把枪支悄悄的卸下,递给了阮夏,阮夏心领神会,抓紧时间把枪支收在了衣服里面,等待时机。 “那你先给我跪下!” 龙寒夜就像看着顾时宴尊严破碎的样子。 顾时宴愣了愣,举起了双手,可对方却并不满意。“我叫你赶紧跪一下,不然我就把这个孩子从楼上扔下去!” “不要!” 顾时宴急忙喊道,掩住眸光中的异样,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 正当顾时宴准备下跪时,龙寒夜突然冲着顾时宴的胸口开了一枪。 阮夏见状,直接向龙寒夜开了一枪,直中他的眉心,鲜血溅了安安一脸,那一刻,安安吓的呆若木鸡,丝毫不敢动弹。 “安安。” 阮夏急忙上前,附近潜伏的保镖打手也急忙上前。 阮夏将安安揽在了怀里,又看向了一旁倒在血泊中的顾时宴。 顾时宴的眼神带着一丝慰藉,于是慢慢合上了眼睛。 当顾时宴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的病床上。 他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一脸憔悴的阮夏,正在给他削苹果。 “你终于醒了,我都担心死你了!” 阮夏深呼吸一口气,将削好的苹果皮丢在了垃圾桶里。 “夏夏,我好痛。” “哪里痛?你不要吓唬我!” 阮夏准备叫医生和护士来给他看一看,顾时宴却将她给拦住了。 “心痛,我的心脏好像让他给打中了。” “怎么会这样呢?别胡说,你不是已经好好的了吗?” 阮夏一脸恍惚,语气不自觉地就变得焦急了起来。 顾时宴嘴角微微一撇,他眼底暗火灼热,炙可燎原。 “是真的,我感觉到自己好像快不行了。” “别说这些!哪有人诅咒自己的?” 阮夏深呼吸一口气,埋怨地看着他。 “真的,我刚刚做了一个梦,这个梦里我们注定要阴阳两隔。” “夏夏,你原谅我好不好?” 听到原谅这两个字,阮夏有些错愕。 “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我亏欠你太多了,我没做好的事情也太多。” 顾时宴说到这里,绝望地看向窗边。 他语调平铺直叙,听不出什么情绪。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弥补我!” 阮夏嗔了一句,本来不想理他,可顾时宴却不是这样。 “夏夏,你上次要跟我说分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 阮夏撇了撇嘴,不想再理会。 可顾时宴的心理却受到了一万击的伤害。 “原来是这样,那我是死也不瞑目了。” “呸呸~你又在瞎说什么呢?” 阮夏忍不住戳了一下她的胸口,刚刚包扎好做完的手术,顾时宴疼得龇牙咧嘴,豆大的汗珠滴落在枕头上。 “不好意思啊,我是真的没想到会这么疼。” 阮夏尴尬地笑了笑,顾时宴也是勉强地扯起了嘴角。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顾时宴微笑示意,潮热的鼻息拂过她额角,幽深的眼睛克制又迷离。 “爹地!” 老爷子带着安安过来看顾时宴,顾时宴刚准备亲一亲阮夏,却被打搅了,心里纵使有很多不满,也不能发泄出来。 “安安。” 阮夏面带微笑,看着安安手里还抱了一束鲜花,这才知道这小家伙还是很挂念顾时宴的。 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安安陷入了应激环境当中。 后来阮夏做了一些心理辅导,才让他渐渐的开怀,可是这个周期是很长的。 “echo阿姨,爹爹要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这个得听医生的!” 阮夏微笑,轻轻地刮蹭了一下他的鼻尖。 安安懵懂的点了点头,走上前去给顾时宴说了几句,加油鼓劲的话。 “爹地,我知道你很想和echo阿姨结婚,这样吧,你要是尽快好起来了,那么安安就同意这门婚事了!” 听到小家伙如此鬼灵精怪的话语,顾时宴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那你可要多多帮忙哦。” 阮夏在门口等着,也不知道这父子二人说些什么悄悄话。 不过看情况,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阮夏送安安回家,半路上安安突然一脸正经的看着阮夏。 “echo阿姨,你也是喜欢爹地的吧?” 第343章 羸弱 “啊?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阮夏有些吃惊,实在是这小家伙表现的略有些成熟了。 “我希望你能够满足爹爹的心愿,他的心愿就是和你进婚姻的殿堂!” 小家伙说的一脸认真,好像提前做好了功课似的。 “咳咳,安安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还是不要管了好吗?” 阮夏感到莫名的压力,对顾时宴的情感复杂又深刻,想要逃避却发现已经割舍不开了。 “嗯嗯。” 安安点点头,背地里想着该怎么撮合阮夏和顾时宴。 就在准备把安安送回去的,半路上遇到了洛九焱。 洛九焱看到阮夏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后根。 “夏夏,今天晚上我拿到了一张杰伦音乐会的门票,你不是最喜欢听杰伦的歌吗?我们一起去吧!” “喜欢是喜欢,但是跟着不喜欢的人一去也是挺倒胃口的。” 阮夏从来不拐弯抹角。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让洛九焱留在原地很是难堪。 安安这时候假装关心的走上前。 “叔叔你来晚了这几天呢,echo阿姨都要陪我爹地的,而且他们很快就会结婚了哟!” 安安故意放出了这样的一个烟雾弹。 “安安,你在说什么呢?赶紧上车!” 阮夏有些不耐烦,怎么走到哪儿都要碰到洛九焱这么个瘟神? “好!” 洛九焱听了安安的话有些走神,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想到这里,于是便赶紧飞往了m国。 要阻止顾时宴和阮夏在一起的绝佳办法,就是把周晴带回来。 另一边的周晴正在养胎,住在大别墅里,还有几个月嫂来照顾他。 月嫂都是菲佣,干活非常的勤快麻利,也不会偷盗主人的东西。 “帮我把葡萄剥一下~” 周晴慵懒的躺在沙发上,什么小事都不需要她做,来到m国的这几个月,她好像过上了太皇太后的生活。 “周小姐门口有一位先生说是要找您。” 佣人走上前,用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对着周晴恭敬的说道。 “什么人开门吧!” 周晴误以为是顾时宴,瞬间神采奕奕了起来。 “你们看一下我的脸皮肤状态怎么样?” “周小姐,您放心吧,您可是最美的孕妈!” 佣人的话让她开心的不行,直到看到是洛九焱走进来的时候,周晴的脸一下子就拉得很长。 “怎么会是你?” “你以为是谁难不成是顾时宴吗?现在顾时宴在国内忙着和阮夏结婚的事情呢?他怎么会有功夫来看你!” 洛九焱冷嘲热讽一通,没想到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喜欢活在幻想里!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吗?” 周晴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让一边的佣人都退了下去。 “没错,而且我要告诉你的是,阮夏根本就没事。” 洛九焱猜到周晴一定是知道了国内阮夏假死的新闻,新闻已经被澄清了,阮夏照样可以回到公司上班,她依旧是万人众星捧月的那个! “什么!” 周晴这几天的心情一直不错,本以为阮夏真的是了无音讯了,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假新闻,国内的一场狂欢过去之后,就退出了热度,谁都记不起来这件事了。 “嗯。” 洛九焱的表情非常冷漠,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周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不会以为自己在m国生了孩子之后还能有这样的待遇吧? “我要回国!” 周晴强烈要求。 “回国需要办很多手续,而且顾时宴的人都在附近。” 洛九焱知道周晴现在的情况很棘手,因为顾时宴说了不让他回国,他就无法回国。 “你会怕顾时宴吗!” 周晴冷嘲热讽了一通,她知道洛九焱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把自己接走的。阻止顾时宴和阮夏的婚礼现场! 不然他也不会来的这么快。 “当然不会怕,我只是担心你现在的身体情况,看样子还得过几个月才能生。” “我可以早产!没有问题。” 周晴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只要能够把顾时宴牢牢的攥紧在手心里,不论什么苦他都愿意吃。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顾时宴被别的女人抢走! 她一定要回国阻止这一场闹剧的发生。 洛九焱的眼神充满着欣赏,他就知道周晴是一个对自己都狠得起来的人。 洛九焱成功的办理了相关的回国手续。 在顾时宴的眼皮子底下将周晴给带了回去。 周晴生完之后,便将孩子先留在了m国,因为是早产,需要留在保温箱。 “宝宝,你放心,妈咪一定会回来接你回去!” 周晴暗暗发誓,随着洛九焱的直升机回到了国内。 回去的这一天,正好是顾时宴和阮夏要举办婚礼的这一天。 季若初前来当伴娘,穿着紫色的长裙礼服,为阮夏摆弄婚纱。 “夏夏,恭喜你呀,重新回到顾家,要做顾太太了!” 经过龙寒夜的事情之后,阮夏便十分的信赖顾时宴。 面对顾时宴的求婚,欣然应允,但她的眼皮子总是跳啊跳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似的。 “若初,我的眼皮是不是有点肿啊?” “没有啊,不过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兴奋的都睡不着觉,眼眶底下都黑黑!” 季若初一眼就看穿了阮夏的心思,一定是太过兴奋,睡不着觉导致。 “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今天会发生一些事情,是我所不能掌控。” “别操心那些事儿,安啦!” 季若初笑盈盈的看着阮夏,淡色的薄纱裙让人的肤色变得雪白,就像是发光的宝物一般。 不愧是人间尤物! 只要是个男人见到了阮夏,一定会被她迷的不行! 周晴全副武装,戴着墨镜和口罩,穿着紫色的连衣裙和洛九焱手挽手来到了婚礼现场。 露天的婚礼现场非常的豪华,布景也十分的奢侈,听说这场婚礼斥资十亿元,惹得各路媒体都争相报道。 “顾总裁就是出手阔绰!” “是啊,是啊,一般人哪有这样的一个雄厚资金?” “嘿嘿,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像顾总裁这样的白马王子?” “晚上多睡会儿就可以!” 第344章 白马王子 众人侃侃而谈,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这对佳话,传颂已久。 今天总算要完美收官,大家都是想要过来目睹一下。 阮夏看着镜中完美的脸蛋和身材,突然之间眼神布满迷茫。 “怎么了?夏夏不会是被自己美呆了吧?” 季若初忍不住捂嘴偷笑,她就知道阮夏有些自恋,自恋起来可是无人能敌啊! “去你的,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想什么事情这么入迷呢,马上就要成为顾太太了,的确该想的事情很多,这顾家的产业啊,你估计也得考虑清楚了!” 季若初忍不住酸溜溜地说了一通,心里面全都是祝福。 “哎,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我的真命天子,看到你马上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我这心里头既高兴又复杂。” “你不是说你是不婚主义吗?” 阮夏瞥了她一眼,这家伙总是脑子一热做决定。 “是啊,不过有些时候还是希望能够得到男人的关心的。” 季若初吐了吐舌,她可不想年纪大了只能做富婆去包养小鲜肉。 他还是渴望一些精神上的共鸣的,虽然很少有男人能够做到。 “行了,我们去外面见一下宾客吧。” 季若初搀扶着阮夏走出了试衣间来到了花厅,看到了,大师兄穿着西服,而阮夏的一些亲朋好友也来到了现场。 “怎么突然就决定举办婚礼了,这也太仓促了吧!” 两位哥哥都表示不满。 大师兄同样也是心里疑惑。 不过这是阮夏的决定,他们只能祝福了。 “哥哥们,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那就行,有问题来找我们!” 他们来到这里可不是祝福顾时宴和阮夏的婚姻的。 而是去警告顾时宴,如果敢做一些对不起阮夏的事情,那他们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有了亲友团的震慑,顾时宴只能苦笑。 另一边,顾时宴满面的幸福让人去把安安接来。 “快点的去把小少爷接过来,不要耽误了吉时。” “是!” 佣人立即去办,另一边的安安从床上醒来,穿好了新衣服新鞋,准备上车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只热气球。 “你们等一下,我去捡个东西!” 安安知道,应该是周晴回来了,因为他之前和周晴有过约定,如果想见彼此了,就放一只热气球在附近。 安安赶紧跑到了偏僻的角落里,果然见到了周晴。 “妈咪?” 安安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是周晴,有些不敢置信,她好像消失了好几个月。 “安安,想不想妈咪妈咪好不容易回国,就是想过来看看!” “想的!咦,妈咪的肚子怎么没有了?” 安安有些纳闷,伸出小手摸了一下周晴平坦的小腹。 “安安,妈咪给你生了一个小妹妹,开不开心?” “真的吗?在哪儿呢!” 安安高兴的手舞足蹈,终于有一个小玩伴,可以陪着自己玩耍了。 “嗯,暂时不在这里,因为你爹爹不想让我过来找你,以后你的echo阿姨进了顾家之后,你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小妹妹了。” “不会的,爹爹不是这样的人!” 安安摇了摇头,这脑袋摇得就跟拨浪鼓似的。 “安安,妈咪没有骗你,小妹妹暂时也不能回国,如果你爹爹知道我偷偷来见你的话,一定不会放过妈咪。” 周晴不停地给安安灌输顾时宴的负面话。 “妈咪,要怎样才能见到小妹妹?” 安安期待极了,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小妹妹。 “只有这个办法,那就是阻止你echo阿姨,嫁进顾家,要不然,总有一天你也会被赶出来的。” 说到这里,周晴装模作样地掉下了几滴眼泪。 安安看到了,心疼极了,急忙伸出小手给她擦了擦。 “妈咪,那我要怎么做呢?” 安安有些不明所以,大人之间的事情,不是小孩子说两句话就能解决得当。 “这样你照我说的办!” 周晴早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把应对的办法想好了。 不管怎么样,这婚顾时宴和阮夏是结不成了的。 安安听完之后一直有些犹豫。 “安安,你必须得这么做,你要勇敢起来,难道你不想见到妹妹了吗?” 周晴不停地给安安灌输着道理。 安安犹豫了一会儿。 “唔,可是这么做会不会有点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就照妈咪说的做就行了。” “哦。” 安安吃了周晴的洗脑包,回到婚礼现场之后就一直坐立不安,顾时宴走上前来,贴心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安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顾时宴好奇地问道,安安摇了摇头,目光却有一些躲避。 “那去吃点东西吧,今天你可以敞开了肚皮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真的?” 安安一脸惊喜的看着顾时宴。 “当然可以了。” 顾时宴今天心情大好,毕竟是他结婚的日子,满足小家伙一个心愿也没有什么。 “谢谢爹地!” 安安笑了笑,于是便来到了殿堂附近,拿出了周晴交给他的东西,说是只要把这个东西往角落里一撒,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了,这场婚礼到时候就会自动结束。 安安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闻起来有些刺鼻。 周晴早就已经买通这里的保洁人员,安安撒下了这些粉末之后,便会迅速地将蜡烛递到上面,不过一会儿,四周便会燃起熊熊大火。 顾时宴牵着阮夏的手来到神父的面前,准备说一些婚约的誓词。 可还没有等阮夏回答我愿意的时候,突然四周燃起了大火,所有的宾客吓得面无血色。 “赶紧疏通人群!” 顾时宴冲着一边的打手说道,保镖们开始维持现场的秩序,可没想到现场出现的事故却频频发生。 “安安呢?” 阮夏看了一眼四周,担心小家伙的安危,由于穿的裙摆走路不便,没一会儿便摔倒了,膝盖磕青了。 “夏夏,安安交给我,你先回去。”顾时宴说着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季若初和大师兄在疏散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阮夏,于是先把阮夏带走了。 “安安?”顾时宴冲进了火场,发现小家伙好像在害怕什么。 第345章 纵火 “你怎么在这?” 顾时宴怒了,抓着安安的手,发现他的手上有很多味道刺鼻的粉末。 下意识地觉得这场火灾可能跟他有关系。 “走!” 幸亏这场大火被消防人员及时扑灭。 但是给现场观众带来的阴影可不小。 公馆内。 顾时宴将安安带到了房间内,开始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不明白,安安本来是很欢迎阮夏嫁进顾家,怎么突然之间又变了一副嘴脸,居然还在婚礼现场撒洒下这些东西,于是碰到火之后便会立刻引发火势。 如果报警的话,安安可是会受到警察叔叔的批评教育的。 “对不起。” 安安也没想到现场混乱的一发不可收拾。 看来是妈咪骗了他。 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卖妈咪。 “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顾时宴知道安安心地善良,不可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唆使。 难道是洛九焱? 不,洛九焱今天一天都没出现,更没有可能去接近安安。 “不是的,爹的,安安,只是有些贪玩。” “贪玩吗?你可知道那些东西非常的危险,而且一定是有人给你,不然你去哪里拿到那些东西的?” 顾时宴面色威严,一张俊脸瞬间就变得阴鸷起来。 安安害怕地嚎啕大哭,老爷子听完之后,便拄着拐杖进屋,叫顾时宴来到书房里。 “你对一个小孩子审问有什么用?” “爷爷,我只是不甘心,好不容易快娶到阮夏了,却没想到……” 他实在是不明白安安究竟是听了谁的话,那些东西又是谁给安安? “没想到安安会出来做出这事。” 老爷子替顾时宴将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顾时宴神色莫名。 “是啊,真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听了谁的唆使。” 顾时宴心里冒出了一个人名,但是觉得又不太可能。 “只有周晴了!你不知道周晴已经让洛九焱给接了回来吧?” 老爷子的消息很灵通,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外界发生了什么都休想逃过他的眼睛。 “什么?” 顾时宴异常的惊讶,他不是让这个女人待在m国待产吗?怎么又回国? 为了证实自己和老爷子的想法,顾时宴急忙给m国那边的人员打了个电话。 “顾先生,您不是几天前就把她给接走了吗?” 工作人员既礼貌又耐心。 原来是洛九焱冒充他把周晴给接回国了。 “赶紧查,查到周晴在什么酒店!” 顾时宴给m国那边的工作人员打完电话之后,又给自己的手下打去电话。 他就不相信了,来到了自己的地盘,还能躲到那个地方? 此时的周晴正在酒店房间里喝着香槟。 “没想到这件事情做得这么顺~” 周晴得意地,笑了笑,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谁啊?那么讨厌,不知道房间有人在休息吗?” 周晴慵懒的声音传了出去,穿着吊带蕾丝裙光不溜秋的大白腿叫人直流口水。 等她打开门一看,没想到是顾时宴,她板着一张脸,神情紧绷,好像要杀人一般。 “怎么是你!” 阮夏吓得心虚想要关门,顾时宴却一只手把门推开。 “我不是叫你待在m国,不要回来吗!” 顾时宴怒不可遏,薄唇轻抿时,他神情慵懒又冷清。 周晴听到这儿,故作娇柔姿态回到了床上坐着。 “还不是想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吗?听闻阮夏死讯,所以我就过来了,没想到居然赶上你们两个人办婚礼!过去的事情呢,我也不想再计较了,我回到国内也就是为了看看安安的。” “所以你昨天见到了安安对吧?” 顾时宴直接逼问,周晴哑口无言,心虚的她眼神四处乱转着。 “是的,见到了安安一个母亲要见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你也不能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吧?” “哪有母亲教自己的儿子去纵火的?” 顾时宴幽冷的眸光凝着,慵懒中裹胁危险。 周晴被这么一质问,瞬间没了刚刚的气势。 “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让安安做那些事情?” “真的吗?可是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如果你没有给他那些东西,婚礼现场又怎么会出现呢? 只要送到警局很快就会被查出来,不管你是不是安安的亲生母亲,我都会让你把罪名做实。” 顾时宴的话语让周晴听了胆战心惊。 “不会的,你不会那么做的,你别忘了我还给安安生了一个小妹妹!” 周晴说到这里,委屈地落下了泪,明亮的眼睛中荡漾着一池清水,心酸得不行。 “什么?” 顾时宴拧眉,不知道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又要耍什么花样。 “你看吧,这是你女儿的视频。” 周晴将小家伙在保温箱的视频拿给顾时宴看,小家伙太小了,还需要在保温箱里面。 “按照生产你应该还有两个月,怎么那么早就……” “因为早产了呀,我在国外过得并不开心,内心抑郁,已经患上了抑郁症!” 周晴委屈巴巴地说着,拿出了自己患有抑郁症的证明。 表示顿时宴的安排都太过于霸道,强权自己无法反抗。 “你要知道我是安安的亲生母亲,我有权利回国的!难不成你要我一辈子都不能见到自己的儿子?” 周晴说得有理有据,顾时宴无法反驳。 “所以你让安安毁了我和阮夏的婚礼?” 顾时宴咬牙切齿,透着与生俱来的薄冷疏淡还有冷贵。 “我并不想毁了你和阮夏,我只是不甘心,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地给你生了个女儿,你却在有国内和别的人拜堂成亲,我这心里头当然过意不去了!” “你给我闭嘴,这明明就不是我的孩子,你心知肚明!却非要往我的头上扣这样的一个帽子。” 顾时宴气愤不已。 之前阮夏跟他闹分手,一定是因为这个女人在背后从中作梗。 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心思居然如此的阴毒! “是吗!那你就告诉安安了,就说他的妹妹,不是你的女儿,看安安到时候会是怎么觉得的,再说了,我为你吃了多少的苦,你可真是一点也看不到!” 周晴说到这里,还吸了吸鼻子。 第346章 责任 “安安,你做错了事情,需要面壁思过,就罚你这两天不许出门!” 安安郁闷地坐在床上。 他的脑子里一直回想着顾时宴说的这句话,待在屋子里又实在是太闷,于是便偷偷地给阮夏打去电话。 “什么?你爹地把你关起来了?别急安安,我这就过去。” 阮夏听到安安的诉苦之后,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公馆。 “你怎么把安安给关起来?” 阮夏找到顾时宴不客气的质问。 “夏夏,周晴回来了。” 顾时宴不想隐瞒。 实在是这个周晴阴魂不散! “回来就回来,她要去哪里是她的自由,但你不应该迁怒于小朋友啊!” 阮夏言之凿凿,急忙去了安安的房间。 安安的心里本来就或多或少有一些问题。 怎么能说关就关? “也不知道你这个爹是怎么当的!” 阮夏低头吐槽了一句。 安安这时,却恰到好处地替顾时宴说话。 “echo阿姨,都是安安太贪玩,毁掉了你和爹的婚礼,所以爹的才不高兴的。” 安安郁闷的扁嘴,阮夏叹了一口气。 事情变成这样,也并非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不过还是不应该拿小孩子撒气。 “安安,你只要没受伤就行。” 说罢,别有深意地看了顾时宴一眼,垂下了眼眸。 安抚安安睡了个午觉,阮夏和顾时宴走在楼下的梧桐小道。 秋天的气息越来越浓重了,黄色的叶子飘在干净的水泥路上,形成了一幅幅唯美的画面。 “夏夏,在婚礼现场,我还没有来得及给你戴上戒指,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机会?” 顾时宴的戒指一直都戴在身边。 想着找到一个机会就给阮夏戴上。 可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一个岔子。 “顾总,我觉得,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阮夏发现,只要是他们两个人即将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出各种各样的妖蛾子。 安安需要一个稳定且温馨的环境。 既然周晴已经回来了,那么周晴就应该尽好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夏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顾时宴瞬间有些慌了,冷冽的气息笼罩在全身。 “周晴已经回来了,他为了谁回来的,我觉得你很清楚。” 顾时宴虽然权力很大,但没有大到可以让一个人彻底在这个世界上,不留痕迹地消失。 再说了,周晴是安安的亲生母亲。 洛九焱实在是没有资格去替他人做决定。 “夏夏,你肯定是误会什么了,我和周晴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顾时宴的解释,在阮夏看来非常的苍白无力。 而顾时宴也是拼了命的,想在阮夏面前留下一个完美的形象。 可没想到弄巧成拙。 “好了,我不想再跟你聊这些话题了,说实在的很没有意义。我公司每天有很多的会议要开,我希望我们都能够冷静下来!” 阮夏嘴角微扬,深邃的眼中熠熠闪烁的寒光,增添了一分冷意。 顾时宴不敢相信,她的话,就如同她的行为一样决绝。 默默地回到了公馆,老爷子杵在门口。 “不会吧,心上人都没有追回来?” 老爷子忍不住冷嘲热讽了一通,顾时宴很是尴尬。 “赶紧把周晴的事情解决了,不然阮夏可是不会轻易进顾家的!” 老爷子虽然老了,但是看事情比较正确。 他知道阮夏心里其实一直有一把道德枷锁。 正是有这把道德枷锁,所以阮夏会显得非常有底线。 不论阮夏发生什么,这个底线都会让阮夏变得格外的吸引人。 “知道了,爷爷!” 顾时宴从未感到像今天这般挫败。 挫败的感觉,令他有些抬不起头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除了无奈也只有无奈了。 “先去好好休息休息吧,看你这几天折腾得够呛。” 老爷子叹了口气,年轻人的事情还是应该叫年轻人自己去解决。 “是,爷爷。” 顾时宴低着头,沉默不语。 另一边的阮夏回到公司处理相关业务,助理因为请了产假,所以暂时不回来,阮夏准备重新聘请一个助理。 “这是我们最近在各大名校去收到的实习生简历,陆总您看看哪个比较合您的眼缘。” 陈海星将各大实习生的简历摆在桌面上。 这些实习生的来头个个不小,不仅还有国外常春藤,以及国内各大顶尖排名院校。 “好像不错,这个叫马俊杰的,可以留下。” 马俊杰的履历非常的精彩,只是不知道看到真人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阮夏的心里不禁有些期待。 马俊杰来报道的第一天,看到阮夏的那一刻,便被她深深吸引了。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完美的女人,才华智慧都合在一体了,长得貌若天仙,都可以去当明星了,非要靠才华证明! 马俊杰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小马你在看什么呢?我们家陆总可是名花有主了,你可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旁的同事温馨提醒,毕竟刚来的实习生,哪个不是被陆总的花容月貌给倾倒了? 但只要跟陆总干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明白她可不是什么花瓶,而是有实力的女王! “名花有主了谁呀?” “顾氏集团的顾总,顾时宴!” 谁听到顾时宴的名字不得抖上一抖? 但是马俊杰的表情却显得非常平静,因为他的家世也不俗,和顾时宴的家世呢可以称得上是世交。 世世代代都是有利益的往来的,只是很少见面而已。 到了后辈的部分就出现了断亲的现象,按照祖宗排辈,马俊杰还得叫顾时宴一声大表哥呢! “一看你就知道是个愣头青,还是好好干活吧,三个月后要是干不好的话,可是要被剔除公司的!” 一旁的同事有一种很怜悯的眼神望着他。 马俊杰不服气,发誓一定要干得漂漂亮亮的。 到了中午,阮夏发现办公室多了几束玫瑰花,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玫瑰花的气味,觉得味道太过刺鼻了。 “ste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进我的办公室?” 第347章 无中生有 阮夏非常生气! 这个ste,每次听了她的话都没有照做,还是会把一些一些追求他的人的贺卡鲜花全都送上来,这些东西他看都看腻了,根本就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是陆总,赵总今天晚上想约您去和平饭店共进晚餐,如果您不去的话,他就会停了我们的项目。” ste一脸尴尬的站在一边,双手不断的揉搓,有些紧张的看着阮夏。 她一看到阮夏身上的那股威严气势,便会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谁叫陆总向来雷厉风行呢? 面对一些事情总是能够当机立断,立刻作出判断! “停了我们的项目?那好,你把华东地区只要跟赵启明合作过的项目全部停掉! 我倒要看看谁会冲击的最厉害,以后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不要再跟我汇报了!” 一边的马俊杰惊的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陆总的魄力居然这么厉害! 在她的面前,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搬不上台面的小虾米罢了。 “对了陆总,这是新来的实习生小马,您看看要给他安排哪些活?” ster将马俊杰推了出来,现在是介绍新人的环节,她可不能掉链子。 “陆总好,我叫马俊杰!” 马俊杰恭敬谦卑的模样,让阮夏十分满意。 “让他做你的活,ste,你去行政处去。” “陆总,我不想去那里……” 斯黛拉委屈巴巴的盯着阮夏,好像快要挤出眼泪了似的。 “你有说不的权利吗?这是给你的历练机会,好好把握!” 阮夏向来说一不二,ste只好点点头,转身离开。 马俊杰没想到自己成功顶替了刚刚那个姐姐的职位,看来是要帮他处理一些私人生活上的困扰。 “陆总,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尽管吩咐,我一定会办好的!” 马俊杰拍了拍胸口,眉开眼笑的盯着阮夏。 “看来你还不知道我办公室里的规矩,跟我说话要保持两米开外的距离,嗓门不能太大,不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跟我汇报。 讲话也要挑重点,刚刚那个ste也是一个实习生,如果不是她的业务能力不行,早就已经被辞退了。” ste就是一个拿不定主意的人。 其实各项实力还是跟得上的,只不过阮夏不太喜欢优柔寡断的人。 “明白了,我受教!” 马俊杰嘿嘿笑着,回到了工位工位,还有一个电话是阮夏办公室的,一旦陆总有什么事儿,就会打一个电话进来,他便要做好战斗准备。 就在这时,前台的电话打了进来,说是有个电话是要转到陆总办公室的。 马俊杰当机立断,先让电话打到他这儿来,然后再看能不能去给阮夏汇报。 毕竟阮夏日理万机,可不是什么糟心的电话都接的。 打来电话的是顾时宴,马俊杰听出了他的声音,于是道:“不好意思,我们陆总这周的档期已经排满了,如果你要见我们陆总的话,请预约到一个月之后!” “为什么要一个月之后?你又是谁?” 顾时宴匪夷所思,约好今天晚上阮夏要来公馆一趟的。 “我是他的新助理小马,对了,顾总,如果没事的话,您还是不要打电话了,这段时间我们陆总的私人手机呢也在我这,我去帮他处理一些项目的。” “……” 顾时宴无言以对,难道自己给阮夏发的那些肉麻的话也被这小子看到了? 实在是太客气了吧,他一定要把这小子封口! 下班了,阮夏自觉加班到晚上十点,没想到自己一打开办公室的门,发现小马的精神非常充足。 他正在做结业汇报,把公司上周年的一些营收情况也调动了起来,工作态度十分积极认真。 “小马?你怎么还没走?” “是这样的,陆总我觉得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有点差,所以想拉长学习时间,这样的话进度也能跟得上!” 马俊杰的话让阮夏不禁有些汗颜。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么拼命的实习生。 好像要把命交给他们公司了似的。 “其实没有必要……” “啊?” 马俊杰眨巴眨巴眼睛,表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这些东西都挺简单的,如果这些东西你都要加长时间去做的话,就说明你的效率根本跟不上,我以后出去开例会怎么带着你呢?” 马俊杰没想到自己的马屁拍到了马蹄上,阮夏根本就不吃这套! “陆总,我想您是误会了。” “有没有误会我自己心里清楚。” 阮夏冷笑收拾东西离开,马俊杰呆在了原地。 本想在陆总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赢得夸奖来着的,却没想到被认为是工作能力低下。 另一边,周晴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顾时宴的情况。 发现顾时宴这段时间没去找阮夏,这才开心了一阵子。 隔天一早,准备来接安安上学。 顾时宴臭着一张脸站了出来。 “我不是说过不要来见他吗?” “时宴,你这话说的,我好歹也是安安的母亲不是?” “妈咪,你什么时候把小妹妹带过来?” 安安期待着见到妹妹的那一天。 可是她的脸色却显得有紧张。 “额,妹妹的身体不太好,还在医院里呢,等有空了我带你去m国吧?” m国? 顾时宴一听到周晴说这个神情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周晴,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顾时宴眼里似乎燃起了熊熊烈火,还没有跟周晴算账,在婚礼上搞的那些手脚又想教唆安安什么?安安迟早会被他给带坏! “时宴,你怎么会这么说我?好歹我也是安安的母亲啊,你也不给我留一些颜面。 我怎么会做一些伤害安安的事情呢?正好可以趁着妹妹还在m国,带着安安去玩一玩,难道不好吗?” 周晴倒觉得自己所说的没有什么不妥,就是顾时宴的戒备心太严重。 “爹地,安安想去看看小妹妹嘛!” 如果可以的话,周晴倒是想让顾时宴跟他们一起去一趟m国,看一看那个在保温室里面的孩子。 第348章 堕落 面对安安的请求,顾时宴一再犹豫。 “不行,你不能把安安带到m国。” 顾时宴对周晴极度不信任,哪怕是与安安独处,他也会警铃大作。 “可是安安想看一看妹妹,这有什么错呢?” 周晴还是不肯放弃,执着的张开双臂拦在了顾时宴的面前。 “我知道,或许在你的心中我不配做一个母亲!但是安安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们兄妹两个人见一面又怎么了?” 周晴紧拧着眉心,字字占理,顾时宴倒有一些罪恶的感觉。 好像,他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一样。 “我不放心把安安交给你,以后有空,你带着孩子回国就是!” 顾时宴已经退让多步了。 他不想再让周晴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像是在迁就她。 “安安……” 周晴依依不舍的看着安安,只好让顾时宴将安安给带走了。 她心里很痛苦,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正在侵蚀着内心。 回到公寓时,发现洛九焱正在这。 “怎么样?顾时宴那边什么态度?” 洛九焱站在落地窗边,步履闲雅,一向冷静自持的面容染上几分急切之色。 “没有什么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哪怕阻止了他和阮夏的婚礼,他还是不愿意正眼瞧我,或许在你们这些男人的心里,我已经是肮脏丑陋的代名词!” 周晴苦笑,甩掉高跟鞋,瘫在了床上坐着。 “你手段不是挺高的吗?怎么现在败下阵了?” “呵,那是对其他男人,可是对顾时宴和对你根本一点用都没有,不是吗?” 周晴字字在理,洛九焱英挺的伫立在一旁,气质卓然。 “早知道当初,你就应该更厚着脸皮一点,那孩子什么时候可以带回国,直接去找老爷子。” “可是那孩子又不是他的,万一他要求做dna鉴定怎么办?” 周晴急了,这孩子是谁的她自己都不清楚! 究竟是周天生的还是洛九焱的,亦或者是顾时宴的? 她实在是记不起来了,只觉得那一段时间她过得非常的混乱。 众星捧月般的生活,的确令她感到高高在上。 可没想到稍有差池,她便跌入了万丈深渊。 被狠狠的摔在地上,的确让她痛彻心扉! “放心吧,dnn鉴定这边我会有人去帮你的。” 洛九焱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头,周晴偏过头去,目光深沉。 另一边的阮夏在办公室里处理着事情,发现手机平静了不少。 “真是奇怪。” 阮夏嘴里嘟囔了一句,平时这个时候顾时宴和洛九焱都会打电话发短信去报备一下,可是今天却平静的出奇,好像这个世上没有这两个人了一样。 更奇怪的是,这段时间难得享受到了平静的生活。 没有乱七八糟的人与事打扰她,她过得轻松惬意。 原来独享生活,真的很有意思。 “陆总,m国丽莎小姐,说想邀请您去最新的一期巴黎时装周。” 马俊杰抱着文件档案走了进来。 “嗯,知道了,时间敲定了没有?” 阮夏慵懒的扫了他一眼,这家伙办事还挺可靠的。 最起码帮她挡了许多的烂桃花办公室,再也没有什么花花草草,巧克力呀,珠宝之类的东西了。 因为她根本就不缺这些东西,看到他们就头疼。 或许对于其他的女孩子来说,这些东西就是浪漫的象征,可是对于阮夏来说,都不是! “已经敲定了,就在下周日。” 马俊杰看了一眼阮夏的神情,仿佛在思索什么。 “陆总是不是要通知公司?” “不用,就出差几天就回来了。” “那需要通知什么人吗?比如您的朋友?” 马俊杰连对方的亲朋好友也了如指掌,阮夏的圈子非常的干净,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给阮夏当助理,马俊杰觉得自己是高攀了,更何况她还是女神级别的人物! 每天看到她,心情都会愉悦不少。 “可以通知一下,就说我最近这段时间不在国内。” “好。” 就在这时,前台打来电话,说是一位姓周的小姐要见阮夏。 马俊杰犹豫的转头将这个消息告诉阮夏。 “请她进来吧!” “是。” 马俊杰恭顺的低头,没一会儿,周晴便踩着高跟鞋来到了阮夏的办公室,她穿着粉色的吊带,裸露着两条修长白皙的嫩藕一样的手臂。 正准备关门的马俊杰,忍不住向里面望了一眼。 没想到陆总身边的人,各顶各的极品呀! 可惜只能看看,又不能吃……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默默的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周晴,你来找我做什么?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工作联系吧?” 阮夏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是想要你去劝一劝顾时宴,带着安安去一趟m国,毕竟我给顾时宴生了一个女儿!” 周晴说着话,便将妹妹的视频拿出来给阮夏看,那是一个很小的孩子,就像猫咪一样的体型,她趴在一个保温箱子里面,旁边有各种肤色的医护人员。 “这就是我为顾时宴生的小女儿,我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做豆沙。” 豆沙是小家伙的小名,名字还没有取呢,就等着这趟带着顾时宴和安安去一趟m国。 “你来找我做什么,让我去劝我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啊。” 阮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周晴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阮夏,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鄙夷我,但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知道顾时宴的心从来都不在我这里的。” 周晴唉声叹气,就像是被抛弃的怨妇一般。 来到阮夏这边轻声诉苦。 “周晴,心要是不在你这里,你怎么怀上孕的,你这么有手段随便哭一哭不就可以了吗?找我有什么用?” 阮夏非常拎得清,没说两句就请人将他带下去。 马俊杰将周晴带到了电梯,看着周晴这傲慢的身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周小姐,我可是您的粉丝呢,您之前参加的那些综艺我全部都追了,而且是熬夜看的!” “哦?是吗?没有想到居然会在陆总的公司遇到我的粉丝!” 周晴咯咯的笑着,眼底露出一抹幽深,而后露出温和的笑。 第349章 嫉妒 “那要不这样吧,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空了请你出来喝茶!” 周晴主动提及,马俊杰心花怒放,手颤抖的都拿不稳手机了! 女神居然要加他! 如果让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知道了,说不定得抱着他的大腿呢。 “好。” 二人成功的互留了绿泡泡,周晴挥手离开。 马俊杰沉浸在刚刚周晴的音容笑貌中,她身上的香气实在是太迷人了。 阮夏看着丢了魂儿的马俊杰回到工位,压低声音,咳嗽了两声。 “赶紧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飞往m国!” “好的,陆总!” 马俊杰点头如捣蒜,开始处理手中的工作文件。 这场大秀主办方目的地就在m国。 飞机直飞m国,降落在机场,有不少人来迎接阮夏,马俊杰看着这么大的牌场惊呆了眼睛。 “陆总,总算是见到你了!” 丽莎走上前去,直接给阮夏一个大大的拥抱。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周总,也是这次来参与我们珠宝设计的一个品牌方,你们在国内的牌子都是很有名的!” lisa介绍周天生和阮夏认识,周天生在看到阮夏的那一刻,眼神彻底离不开了。 这哪里是人间能够看到的?根本就是天仙下凡! “餐厅的位置我已经定好了,陆总,有你最喜欢吃的口味!” 说罢,直接带着阮夏往餐厅奔去,来到了一间大包厢。 马俊杰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排场,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待遇。 “早就听过陆总的大名了,只是一直没有见过,今天见到陆总才知道什么叫做天仙!” 周天生色眯眯地盯着阮夏看,瞧来瞧去,好像在打赏什么花瓶? 阮夏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偏过了头去。 “没想到这里的中餐口味这么好。” 阮夏转移话题,一旁的丽莎连连称道。 “是啊,这次的珠宝展会,特别想要邀请二位的,因为你们在国内的珠宝品牌做得都非常的好,也想吸引不同的群体来参加我们这次的品牌珠宝会。” 丽莎说出了这次主办方想要办这场活动的意愿,所以希望阮夏,还有周老板能够亲自去参加。 “咳咳,这个倒是没有问题。” 周天生又打量了一下阮夏,恨不得在这里就把他吃干抹净。 “陆总,我敬你一杯!” 周天生站了起来,往阮夏那边靠,有意无意地就想碰一下阮夏,找找刺激感。 一边的马助理,看到立即走上前去,拿起了酒杯和他一碰。 “哎,周总,我也仰慕您很久了,要不您跟我说说您的发家史吧,我真的好想听!” 阮夏就知道没有带错人,这个小马就喜欢搅局。 以前带他去参加酒会的时候,他总是首当其冲把那些骚扰他的恶苍蝇全都拍走了。 这些男人就是一个德性,想方设法都要占她的便宜! 不仅仅是语言上的,还有肢体上的。 阮夏则是漫不经心的,吃着饭菜才发现季若初打来了个电话。 “不好意思,你们慢慢吃,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来到洗手间,阮夏接通了视频电话,季若初忍不住啧啧啧。 “你不会在跟那个野男人约会吧?你这小日子未免过得太滋润了些!” “你说什么呢?我是来参加重要会议的m国,这边有一个珠宝展会,所以我就受邀过来了,过几天就回去。” “你怎么飞到m国去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你知不知道顾时宴全世界的找你啊。” “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跟你再续前缘喽!” 阮夏额头飘过了三道黑线,他可没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听说你带了个小帅哥去的吧?” 季若初无意间得知她带了一个新助理去,虽然新助理是实习生,但是特别会在酒局帮阮夏挡酒。 还会挡住性骚扰,那些老满肥肠的臭男人,占不到阮夏一丁点的便宜! “嗯,怎么了?你要过来看一看吗?” “等我有时间再去抓奸去!” 季若初吐了吐舌,二人通完视频电话回到了包厢,发现其他人都走光了,只有周天生。 “周总您是不是喝多了呀?我的助理呢?” “哦,你的助理送丽莎先走了,过来过来陆总,我总觉得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 周天生笑眯眯地看着阮夏,那双猥琐的眼睛,仿佛要扫空一切。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阮夏撇了撇嘴角,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做什么? “陆总,我知道你对钱不感兴趣,因为你自己也很优秀,可是我真的想跟你好好地开启一段恋爱。” “……” 阮夏不禁拉长了脸,这个家伙该不是假酒喝多了… “周总别开这样的玩笑,行吗。” 阮夏尴尬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居然爬起来想要抱她,阮夏一脚就将他踹开。 周天生痛苦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青筋暴起,突然露出了凶狠的嘴脸。 “好啊,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这种人渣还要挑日子吗?” 阮夏不屑一顾,拎着包包离开。 另一边的顾时宴由于找不到阮夏,只好找到了季若初。 “m国?你确定!” 顾时宴万万想不到阮夏去m国出差。 “是啊,难道你自己不会联系她吗?怎么每次找不到人都要找我?” 季若初欲哭无泪,她该不会是他们y的一环吧? “多谢!” 顾时宴想尽快飞往m国,想到了安安闹着要看妹妹,于是主动联系了周晴。 他让周晴抓紧收拾东西,几人一同飞往m国。 在m国的飞机上,安安显得非常的激动,因为,他马上就可以看到妹妹豆沙了。 “爹地,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安安在顾时宴的脸上吧唧了一口,这还是第一次安安这么主动。 另一边的周晴坐着,心里一直纳闷,顾时宴怎么突然变了主意? 莫非顾时宴终于想开了,知道家才是对他最重要的东西? 如果周晴知道这次顾时宴前去m国是为了阮夏,估计还会爆发。 第350章 一文不值 m国。 周晴一踏上这片土地,感知到了熟悉。 安安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妹妹,顾时宴心里想的却是想要见到阮夏。 因为听季若初说,阮夏这次还带了一个帅气的实习生。 个头足足有1米85,而且还年轻气壮,这不得让他有点着急。 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季若初嘱咐的那几句话。去了之后一定要把阮夏拴在身边,不然在阮夏国异乡跟一个帅哥独处一室,很容易擦枪走火的。 季若初是一个有十足经验的人,她太知道当年轻人一旦在头脑中分泌多巴胺就不计后果了。 “时宴,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一路上都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马上看到豆沙了,所以心里很激动很紧张?” 周晴单纯的认为,顾时宴有些紧张罢了。 他们往医院的路上赶去。 “没有。” 顾时宴不愿承认,周晴睁着一双漆黑的杏仁眼,窥视着他的脸庞。 “那就好,不过豆沙是早产的,现在还不能脱离保温箱,咱们就去看一眼就行。” 周晴一路上嘱咐着,过半个小时,几人就来到了医院。 来到医院,安安是最为振奋的。 他一路上都想抓紧时间见到妹妹。看着豆沙,小小的一只趴在保温箱里,旁边布满了暖色的聚光灯。 “妈咪,我可以摸一摸妹妹吗!”安安小小期待着,周晴摇了摇头。 “医生说过了,小家伙太小了,营养也不良。暂时不能够跟外界有接触,就算是我也不能去抱他摸他的。” 安安听到这里感到遗憾,自己不远万里飞来看一看,更想摸一摸。 “安安,再等几个月,你就可以摸到妹妹了。” 顾时宴在一旁温柔劝解。 “嗯,爹地,那个时候我们把妹妹接回家好不好?” 顾时宴的脸色突然一僵。 “怎么了爹爹?这可是妹妹呀!” 安安不以为然,认为自己并没有说错,为什么爹地要沮丧脸? “咳咳,安安,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你也看到妹妹了,去酒店休息一下。” “喔。” 回到酒店的小家伙,依旧满脸的幸福。 顾时宴哄了许久才把他哄睡着了。 他迫不及待的来到珠宝展地。去碰一碰阮夏。 果然看到了阮夏就在附近,做完采访之后,阮夏便和助理去食堂了,顾时宴快步跟上。 “夏夏……” 顾时宴刚喊了一句,阮夏就让人给叫走了,仿佛阮夏根本就没有听见有人在喊他。 阮夏和丽莎正在交谈着。 “陆总,周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大早上的就离开m国,所以这次的珠宝展会只有你一个人了。” “那挺好的,少一个人也少了竞争。” 阮夏无奈苦笑,还不是那个老家伙怕遇见她,不然自己一定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是啊,不过,就要辛苦陆总,可能要在m国多留两天。” “小意思。” 阮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参加完活动之后,居然在活动的现场碰到了安安。 看到了小家伙的身影,阮夏脸色一变。 “安安?你是怎么来的?是周晴把你带过来的?” 阮夏记得周晴,想要把安安带到m国,没想到她前脚刚来m国,安安就出现在这里了,不得不怀疑这是周晴干的好事。 “echo阿姨,你怎么也在这里?” 安安乌溜溜的眼睛亮亮,爹地今天突然跟他说要带他出来玩一玩,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echo阿姨。 “我在这里参加一个活动,是谁带你过来?” “是爹地!” 安安小手指向了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站在一旁处心积虑的顾时宴。 顾时宴一直观察着阮夏的一举一动,知道贸然前来,阮夏可能不会给他好脸色。 所以就把安安带过来了,顺便带着小家伙四处逛逛。 “你怎么来这了。” 阮夏感到困惑不解,打量了顾时宴一眼。 “我来这里看看你,怎么?不欢迎吗?” 顾时宴微笑的勾起了唇角,阮夏抿了抿薄唇。 “没有,只是有点意外。” “听说这里办了珠宝展会,所以带着安安过来见一下世面。” 顾时宴说到这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撇了阮夏一眼。 阮夏知道,这分明就是找的借口! 而且还是个很烂的借口。 “echo阿姨,今天晚上陪我和爹爹一起去吃饭吧。” “吃饭?可是我答应了跟合作商一起吃饭,可能陪不了你们。” 阮夏也是有意的想躲避顾时宴。 却没想到顾时宴真的是穷追不舍,居然跑到这个地方。 “啊,echo阿姨,是不是不想和安安一起吃饭。” “怎么会呢!” 阮夏有些不忍心。 这小家伙那么一问,他倒有些犹豫摇摆了起来。 “那今天晚上陪安安!” 小家伙得寸进尺,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让echo阿姨,和爹地一起吃饭,这样他才能开开心心的。 “好。” 阮夏无奈的苦笑,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人小鬼大了? 正准备收拾行李,助理马俊杰走上前来。 “陆总,今天晚上的商务晚宴,您可不能缺席呀!” “怎么了?” 阮夏刚刚才答应安安的,如果这个时候拒绝的话心里过意不去。 “丽莎小姐为了这次的珠宝会起了很多的品牌方,虽然周总已经回国,但是还有其他的大人物,您需要去见一见,也是为了积累人脉和资源。” 走到了阮夏的这个咖位,这些商务宴请想参加就不参加,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把阮夏怎么样。 “要不这样吧,小马你代替我去喝两杯,去见见那些人就行了。” 阮夏笑颜如花,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脸蛋微微透着淡红。 “可是陆总我毕竟不能代替您~” “这有什么不能的,你是我的助理,平时说话做事都要代表我的,以后你习惯了就知道了,做咱们这一行的,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 阮夏开始传授一些经验,没一会儿季若初的视频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的大小姐,你可真是闲着没事做啊,怎么老是给我打视频电话!” 阮夏无奈的撇了撇嘴角。 第351章 坚定 “这不是想念某人了吗,但是看来某人好像并不想我啊!” 季若初酸溜溜的说道,眼白都快翻上了天去。 “行了行了,你又要搞什么妖蛾子?” “我就是想来跟你通知一声,上次不小心向顾时宴泄露了你在m国的时期,可不是我大嘴巴啊,只是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而已。” “……” 阮夏沉默。 这一下她知道了,为什么顾时宴会和安安出现在这? “还说你不是大嘴巴?等我回去撕烂你的嘴巴!” 阮夏竖着眉头,没想到这家伙的嘴这么不严实。 季若初就是来负荆请罪,碰巧看到了阮夏镜头出现的一个男人。 “这该不会是你的实习助理吧!” 季若初看到了之后要求打个招呼。 “你好啊,季小姐。” 马俊杰上前热情的和对方打招呼,阮夏把手机递了过去。 “你多大呀?有没有对象啊?” 季若初忍不住多问了几句,阮夏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季若初的行为。 有一句话说的好,叫做兔子不吃窝边草。 可是对于季若初来说可不是这样的,有的吃他就要敞开肚皮吃,不管这个草的味道好不好,香不香,总比没有的好! “今年24了,还没有对象呢,根本就没谈过。” “真的假的,感觉你长得很花心的样子哦。” 季若初捂嘴偷笑,一旁的阮夏可是听不下去了,立即躲过了手机。 “行了,别骚扰我的实习助理了,你要是想来玩的话,就赶紧订机票,不想来的话就别那么多废话了!” “啧啧啧,怎么那么凶啊?我真的是好害怕。” 季若初忍不住假装吓得哆嗦了一下,画面一转,周晴再次带着安安和顾时宴来到了医院。 “安安,你今天可以进去摸一下妹妹了,但是时间不能太久明白吗?” “好!谢谢妈咪!” 安安高兴坏了,立即走到了房间,看着粉粉糯糯的婴儿,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就像一个糯米团子似的,白白嫩嫩的。 顾时宴站在窗户旁边,面色严峻,仿佛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你怎么走神了,对了,什么时候打算把我们母女接回去?” 周晴依旧不肯死心,她可不想待在m国了。 她还想回去。 回去之后,还可以享受众星捧月的明星生活。 还可以享受粉丝的尖叫与鲜花,但是在这里无人问津,根本就没有人认识他。 “你很想回国?” 顾时宴反问了一句,深邃的眼眸竟是探索。 “嗯,当然想回国了,只要回国了就能经常见到你和安安。” 周晴从容不迫,谎话更是不用打草稿,张嘴就说。 “你在m国可以享受更好的生活,我不懂为什么非要执意回国?” “因为m国没有你啊!我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呢?” 周晴惋惜的叹了一口气,看到安安那么喜欢妹妹,总觉得心里有把握。 “对了,你今天过来也是为了去做dna的吧,我已经让护士把采样送去检测,明天就会有结果的。” 周晴看着顾时宴说道,深褐色的眼珠分外迷人,俏皮而又妩媚。 “dna鉴定?” 顾时宴犹疑,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可看着周晴的态度,好像一点也不害怕结果,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嗯,我知道,你一直怀疑豆沙是不是你的孩子,不过,你不用担心,等结果出来了,我想爷爷会欢迎我回去的。” 周晴一副娇柔做作的模样,令顾时宴感到恶心。 关键是周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已经是想好了的。 “怎么?你以为老爷子会希望你回去吗?” 顾时宴冷笑,早就已经洞悉了周晴打的算盘。 周晴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顾时宴准备上个厕所,没有带手机,而周晴看到顾时宴的电话响了,下意识的就把手机拿了上去。 “喂?” 周晴一接过,就知道这是阮夏打来的电话,见对方还没有发声音,于是便勾了勾唇角。 “你是不是来找时宴哥哥的,他去厕所了,刚刚我们刚做完运动,有些累。” 周晴故作撒娇,桃腮带笑。 “……周晴?你也在m国?” 阮夏过了半会儿,才不确定的问出了这一句,心里却莫名的感到压抑。 “嗯,是我和时宴哥哥一起来的,还带着安安,我们一家人想来到这里散散步,旅个游怎么了?你也在这里吗?” 周晴嘟嘴卖萌,语气非常的撒娇。 “对,我在这,你跟他说一下,今天的晚饭就不去了,我有公事要办!” 说完这话,阮夏立即挂断了电话。 她不明白,既然约了周晴,为什么还要来找他吃饭? 真是可恶,果然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马俊杰一进屋,就看到阮夏在发脾气,吓得默默躲到了门口。 “陆总,今天晚上不去华东餐厅了吗?” “不去了,去约一下丽莎吧。” “好。” 马俊杰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阮夏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顾时宴从卫生间出来之后才发现手机没带,立即将目光锁定了周晴。 “我手机呢?” “在我这儿呢,你看你这记性一点都不好!” 周晴语气温柔,带着安安看完豆沙之后,便想让顾时宴带他们去吃饭。 “今晚,安安想吃什么?” 周晴看向一旁的安安,安安多着醉,因为今天是要和echo阿姨去吃饭的,没想到妈咪也要去,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点紧张。 “想吃中餐。” 安安不喜欢吃西餐,总觉得不适合自己。 “好吧,对了。刚刚夏夏打来电话了,她说她很忙,可能晚上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说到这里,周晴还一脸惋惜。 “你接我电话?” 顾时宴眼神仿佛如深渊般寂静迫人。 “对不起,时宴,我这不是怕你错过了什么重要电话吗?” 周晴说的头头是道,委屈巴巴。 安安也在一旁替周晴打抱不平。 “爹地,那我们跟妈咪一起去吃饭吧?” 安安拉着顾时宴的手,眼睛里的星星都快溢了出来。 顾时宴犹豫,想去见阮夏,却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情。 第352章 约会 “爹地,那今天晚上我们就去吃中餐吧。” 安安拉着顾时宴的手,而另一边的阮夏和助理忙完之后想着该去哪里吃饭。 “陆总,我知道有一家餐厅人气很不错的,我们去打卡一下!” “你才刚来安m国怎么就知道的?” 阮夏瞥了他一眼,这小子。一心不扑在工作上,倒是对吃喝玩乐的事情很讲究。 “当然在网上搜的了,晚上吃喝玩乐的都有很齐全的!” 马俊杰嘿嘿笑着,似乎是想要邀功,浓浓的眉毛高高的挑起,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行吧,那我就去打卡一下,要是不好吃的话你请客!” “不管好不好吃,都是我请客,行吧?” 马俊杰眉飞色舞的说着,能够请美女吃饭,那可是他的荣幸啊! 说着话,两人便来到了目的地,目的地逛了一圈,发现这里的环境真不错,灯光都是给人一种很温馨浪漫的感觉。 “两位吗?” “是的。” 阮夏优雅的坐下,看着面前的餐盘。 似乎是中式和欧式的结合,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把你们这儿的特色菜都上一遍吧,今天我请客!” 马俊杰拍了拍胸脯,得意扬扬的说着。 “爹地,那不是echo阿姨吗?” 安安和顾时宴,周晴也来到了这家餐厅,却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阮夏。 阮夏的面前坐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 顾时宴那一刻好像是挪不动道似的,僵硬的站在一旁。 “时宴,你怕什么?我们应该去跟夏夏打个招呼!” 周晴得意的勾起了嘴角,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走到了阮夏的面前。 “没有想到夏夏你也在这里呀,看来这家餐厅真的是很有名啊,带着你的小男朋友过来吃情侣餐了?” “什么小男朋友,说话注意一点!” 阮夏不悦的挑了挑眉梢,看到顾时宴和周晴在一起,就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呵,真是不好意思,怪我多说了!” 周晴故意矫揉造作,选了旁边的位置。 “一定要选这里?” 顾时宴不情愿,但是安安却拉着他的手坐到了一边。 “爹地,这下好了,我们算是间接的和echo阿姨一起吃饭了!” 安安显得非常的高兴,情绪也变得高昂了起来。 只有顾时宴额头飘过了三道黑线。 他十分不情不愿的坐在了位置上,这家餐厅的口碑不错,但是来到这里的几乎都是情侣和夫妻。 “你怎么会选这家餐厅。” 顾时宴抬起眼皮,慵懒的打量了周晴一眼。 “你不喜欢这里吗?我觉得这家餐厅的环境不错啊!” 周晴得意洋洋的说着,看着一边的阮夏,心里顿时来了气。 “陆总,周小姐怎么也会在这里啊?” 马俊杰好奇的问着,实在是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吃你的饭,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阮夏白了他一眼,眼睛微眯,眼神锋利。 “好。” 吃了几口之后,阮夏彻底没有了心情,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解下了围巾,准备离开。 “哎,陆总,我送你回酒店!” 两人本就是住在同一家酒店的,可阮夏偏要提前离开。 看着阮夏准备要走,马俊杰也赶紧跟上前去。 “陆总,您是不是看到顾总和周小姐在一起,所以不高兴?” 刚说完这句话,马俊杰就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愚蠢的话,惹得阮夏不高兴,一记冷漠的眼神杀扫了过来,他浑身不禁发颤。 “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喔。” 马俊杰点了点头,默默的跟在阮夏的身后,生怕对方遇到了什么危险。 由于二人回到酒店需要走过一条街道,这条街道有很多的流浪汉,他们看到阮夏之后便开始吹起了口哨。 “吹什么吹啊,没见过美女?” 马俊杰皱着眉头,没想到居然有大汉直接上前骚扰。 虽然那些大汉们说的是英文,但是阮夏也听到了言辞之间的冒犯。 阮夏并不理会,马俊杰将他们挡在一旁,本以为他想可以表现一番,来个英雄救美。 却没想到被那些大汉三两下的就给揍趴下。关键时刻还是阮夏出手把他给救了。 “陆总,你在哪里学的武功啊?居然这么好!” 回到酒店的马俊杰,捂着自己破掉的脑袋,他被揍的鼻青脸肿,就跟个熊猫似的。 “小时候被色狼骚扰,就去学了散打,没想到长大了反倒用上了,不过你既然不会跟别人打架的话,就没必要招惹那群流浪汉,知不知道?” 阮夏倒也不是心疼,只觉得这家伙实在是个麻烦。 明明不会功夫也不会打架,却偏要上前保护她。 这股野蛮劲儿她倒是挺欣赏的。 “我知道了,这不是想保护你吗!” 马俊杰嘿嘿笑着,伤口裂开,阮夏直接给他涂了药,疼得他呲牙咧嘴高声尖叫。 “不行,简单的包扎根本不行,还是得去医院一趟!” 阮夏也不知道,他居然会被伤的这么厉害。 于是立即开着车将他送到了医院,送到医院之后马俊杰的脑袋被缝了几针,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他彻底失去了自由。 “医生嘱咐过了,这两天你需要好好住院,其他的事情就不用担心。” 阮夏深呼吸一口气。 “谢谢你了,陆总,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你给我操心。” 马俊杰有些惭愧。 “知道就好,先好好待着吧,我先回酒店了。” 阮夏准备回酒店,半路上被顾时宴的车给别了下来,只好停了车。 “大晚上的你跟踪我?” 阮夏不禁有些气恼,顾时宴的行为,将他破口大骂了一番。 “我看你来到医院了,所以我有点担心,该不会是你的小白脸受伤了?” “没错,小白脸受伤了,所以我带他过来看一看,毕竟这次来到m国,得好好享受一下,不是吗?” 阮夏双手抱在胸前,故意顺着顾时宴的话说,顾时宴听了气愤难当,将她拖进了车里,二话不说就要上前吻她。 她唇瓣颤抖着,嚅嗫半天,却一个字都吐不出。苦涩在喉间蔓延,一路蜿蜒到心底。 第353章 当初 “滚蛋!” 阮夏挣脱开他的怀抱,狠狠的给了他一记冷眼,却没想到顾时宴的征服欲上来了,直接困住她的手腕。 “怎么是不是吃醋了?我跟周晴来到m国是看那个孩子的,那个孩子真的不是,我的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肯相信?” 顾时宴卯足了劲儿解释,他知道阮夏在意这个!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根本就不在乎!” “你在乎!” 顾时宴怒了,像是一只咆哮的狮子。 “你先把我放开。” 阮夏被他禁锢的浑身不自在,她平静的眸子一亮,浑身的冰冷随之跟着消融。 “好,你放心,我是不会强迫你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的,我只是很想你,我不想让你误解我。” 顾时宴说这句话的时候,别有深意的看了阮夏一眼,她那消瘦的脸庞曾在他的梦中浮现过很多次。 再次出现的时候,没想到二人之间会这样的陌生与别扭。 “顾时宴,那个孩子是不是早产的?” 阮夏推算了一下周晴从怀孕到生产的过程还不足六个月。 没有一个孩子会六七个月的时候就被生下来,除非是提前生产。 如果不是意外的话,那么这件事情真的是细思极恐! “嗯,很小很小,像刚出生的小猫一样,还在保温箱里面。” 顾时宴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地瞥了阮夏一眼。 “怎么?” 他不明白阮夏为什么会突然问起那个孩子。 “我可以去看看吗。” 顾时宴想到明天就是dna鉴定的结果,或许带阮夏一起去,可以真相大白,免得阮夏总是误会他……猜疑他。 “可以!” 顾时宴决定了,带着阮夏明天一起去。 另一边的周晴,等了顾时宴半天都没有等到顾时宴回来,反倒是等到了一个冷漠的电话,让她先把安安带回酒店。 “妈咪,是不是爹地不回来了?” 安安已经预料到了,只是没有说明。 “嗯,你爹地的魂,早就被那个女人给勾走了。” 周晴说到这里,眼里闪过滔天的恨意。 难道他就真的这么不比阮夏? 论身材,论相貌,论现在的资产,他都可以跟阮夏打个平手! 回到酒店之后,周晴便哄着安安睡着了,想到了明天一早医院的dna鉴定结果,提前和洛九焱沟通好。 洛九焱表示,他会把一切都安排好。到时候就算是周晴不想,也得被顾时宴风风光光的娶进顾家。 只要嫁进了顾家,她便什么都有了! 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乃至是名誉,只要是她想得到的东西,就绝对不会放松。 第二天一早,周晴便带着安安来到了医院。 与此同时一同,赶往的还有顾时宴和阮夏。 “时宴,你怎么把这个女人带来了?” 周晴好奇的问道,眼里像是藏有一把锋利的匕首,一般恨不得一刀一刀的剜在她的身上。 阮夏对此,表现的异常的冷静和平静。 “带她过来看一下豆沙。” “这是我的女儿,为什么要给陌生人看?” 周晴的敌意很大,故意这么说,想惹阮夏生气。 但是阮夏不但没有生气,还表现得非常的冷静睿智。 “听说今天有dna的鉴定结果,我过来看看戏。” 阮夏嘴角一勾,这句话是故意说给顾时宴听的。 顾时宴也听出了其中意思。 他向阮夏保证过,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阮夏的事情。 所以今天的他也非常的坦然。 “护士呢?” 顾时宴四周张望。 一会儿,医生和护士便把最新的鉴定结果报告拿了过来。 阮夏在一旁也惦着脚尖去看了看。 没有想到结果显示他们的确是父女关系。 “不可能,我坚决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顾时宴质疑这份鉴定有问题,想要重新再做一次。 他必须要看着自己的采样被拿到检验室里面,一定要24小时盯着。 “时宴,你说这话未免也太没有良心了吧,我在很久之前就告诉过你,豆沙是你的女儿,可你偏偏不信! 现在检验结果也出来了,你还有什么好质疑的呢?” 周晴死死的咬着唇瓣,满腹的委屈无处发泄。 没想到顾时宴却死不承认。 阮夏看到这儿,呆若木鸡,脸上的忧色如同一片阴郁的乌云,越来越密。 “顾时宴,自己做过的事情真的不记得了吗?” 她不想再去管这些事情了,想到了昨夜和顾时宴之间的温存,她便觉得异常恶心。 “恭喜你了,顾太太,马上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顾家的门!” 阮夏看向一旁的周晴,直接鼓起掌。 周晴得意至极,唇角的笑容悄然隐没。 “时宴,你如果不相信的话,下次也可以再来做鉴定。 不过要等豆沙再长大一点了,现在豆沙的头发还没有长齐呢,要抽血的话对小孩子的身体也是不好的。” 周晴说到这儿,一脸疼惜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小小的一只,像幼猫一样趴在保温箱里面。 每天所汲取的营养都是非常少的。 阮夏不想再掺和二人之间的事情,转身离开了。 “夏夏!” 顾时宴准备去追周晴,及时拉住了顾时宴的胳膊。 “顾时宴,事实结果都已经摆在你的面前了,他有什么不信的? 豆沙就是你的女儿啊,半年前的那天晚上就是你和我!” 周晴开始不断的给顾时宴吃洗脑包,不管有没有做过,都要把这个罪名安在了他的头上。 听到了这句话,顾时宴感到匪夷所思,立即将周晴推到一旁。 没想到,安安却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呜,坏爹爹为什么要推妈咪!” 安安看到二人的争吵吓得大哭,顾时宴心疼,把安安搂在了怀中。 “乖,没事的,没事的!” 顾时宴心中复杂万千,说的云淡风轻,但却面色紧绷,仿佛随时随刻都会暴怒一般。 另一边的阮夏赶回酒店,想收拾东西,立即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但是转念一想,还有一个人在医院里呢。 马俊杰正在医院里疗伤,看到阮夏无精打采的走进了病房的门,于是便打趣了两句。 “怎么了陆总,这是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第354章 弄巧成拙 “没有人惹我不高兴,倒是你小子一来到这就出这么多的事情!” 原来是担心他啊,马俊杰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跟乐开了花似的! “陆总还真的谢谢你了,美救英雄我也是第一次碰见!” 马俊杰美滋滋的,早就已经把这件事情变成了博客,分享到互联网上了。 一夜之间,就收到了三万多的评论和赞! “对了,你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阮夏也不想把他一个人撇在m国,但的确想早点回去。 “护士说,还要再休息两天。” 马俊杰一脸苦哈哈的说道,阮夏顿时哑口无言。 “怎么了陆总,您着急回国吗?” “嗯,要不这样,我叫季若初过来照顾你。” 阮夏想到了她的闲人季若初。 叫她过来照顾这个小白脸,一定非常的高兴。 果不其然,在季若初收到通知的那一刻,立即在试衣间里翻箱倒柜,准备挑几件漂亮的裙子来到m国。 “我说夏夏你可总算是找对人了,我一直都在等着你发号施令呢!那个小帅哥看起来还挺青涩的,既然你让给我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阮夏知道季若初一天没个正形,总是喜欢开一些不着边际的笑话。 “那你赶紧过来吧,我今天就要回国,公司还有一堆会议等着我去开!” 阮夏日理万机,早已经把顾时宴和周晴内等着糟心事抛在了脑后。 dna鉴定,如此真实的摆在了他的面前,还有什么好质疑的呢? 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一辈子都会有牵连。 这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让阮夏感到疲惫,还是尽早退出的比较好。 “对了,顾时宴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季若初哪壶不开提哪壶,问了一句,觉得阮夏的情绪似乎不太对。 顾时宴为了阮夏,可是眼巴巴的就追到m过去了。 可没想到阮夏却是独自一人回来,这中间该不会出了什么大事儿吧? “没有,珠宝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得先赶紧回去。” 阮夏说话间,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赶往了机场,坐上了飞机,调了飞行模式,闭上了眼睛。 好死不死的,旁边有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倒了一下她的胳膊肘。 “请问你有什么事?” 阮夏睁开眼睛,有些不耐烦,但是尽量的还是让语气平和起来。 这个男人好像是个混血,浓眉大眼。 “你好,我叫凯拉。” 阮夏满头的问号,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做什么? “我觉得你长得真的很漂亮,有兴趣做演艺活动这一类的吗?” 男人拿出了名片,原来他是某大型演艺经纪公司的星探,看到阮夏的第一眼就已经被他的容貌深深的吸引了。 而且这个男人看起来也是风度翩翩,品味不凡,用的香水都是一些非常罕见的收藏品。 “对不起,我对演艺这方面没有任何的兴趣!” 阮夏微笑,又把他的名片递了回去。 这是男人,第一次看着自己的名片被递回来的。 以前不少人都围着他,眼巴巴的想他这里拿到一张名片,想要宝贵的收藏,可没想到眼前的女人却跟别人不太一样。 “那我们交个朋友不行吗?” 凯拉不死心地问着打量着眼前的阮夏。 实在是美的不真实,就像是艺术品一样,随随便便拍个照都能够上国际头条。 他想着,这个女孩应该是跟他去往同一个目的地,他一定要抓住机会,请眼前的女孩子喝一杯咖啡或者是吃一顿饭。 “对不起,我这个人不喜欢交朋友!” 阮夏直接把他的请求扼杀在摇篮里。 旋即,她戴上了耳机,不想让周围的人去打扰她。 凯拉并不死心。 飞机遇上了气流颠簸,空乘人员告诉大家不必紧张。 前面可能会持续颠簸一段时间。 阮夏有些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好像在倒流一样。 凯拉发现了她的异常,于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想要给她一些力量。 阮夏迟疑的看向一边的男人,男人的脸越贴越近,似乎就要亲上了。 颠沛之间,阮夏一头便撞进了他的怀里。 男人很绅士,用毛巾盖在了她的头上。 气流过程大概持续了20多分钟,阮夏一颗小心脏快要蹦到了嗓子眼。 不少的乘客都在哀声怨道,但是没办法,遇到这么强大的气流,也不是空乘组想要遇见的。 “没事了。” 凯拉似乎发现,阮夏很害怕刚刚的颠簸。于是便想说几句话开解阮夏。 “坐飞机难免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我的妻子就是死在一场飞机失事。” 听到这句话,阮夏瞪大了眼睛。 不得不承认,她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给吸引了。 不论是他说话的方式,还是他说话的内容,都让人向往。 “那你为什么~…” 阮夏狐疑,男人却是豁达一笑。 “虽然那场飞机失事给我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但是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克服它。 不管是遇到什么问题,都要克服,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凯拉说到这里,一脸坚强的看着阮夏,希望阮夏也能够像他一样坦然的面对这世间所有的事物。 “我明白了!谢谢你,对了,你刚刚说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凯拉!” 男人认为,他们已经是真正的朋友了,下飞机的时候,两人停在了同样的目的地。 凯拉提出邀请阮夏喝咖啡,并且再次鼓起勇气,递上了名片。 “这次你应该无法拒绝我了吧?”男人笑了笑,成功的逗笑了阮夏,阮夏便保存了他的联系方式。 “那有空了我请你喝咖啡吧,这两天公司还有很多的会议要开!” “没问题,我等着你。” 凯拉微笑示意和阮夏挥了挥手,阮夏回到公司,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幕令他大吃一惊。 公司要招待一位贵客,没想到这位贵客居然就是凯拉。 “陆总,这是凯拉,我们新的投资商。” 工作人员纷纷替阮夏上前介绍,可发现阮夏好像早就认识了凯拉。 第355章 想象力 “原来你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不早点说!” 来到了办公室,阮夏让手下的人弄了一点吃的喝的。 “我也不知道,你居然就是陆总,明明可以去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 凯拉意犹未尽,欣赏着阮夏。 阮夏身上的魅力实在是太强悍了,每一个男人看到她,都会为她倾倒。 “太好了,那我们这次的合作我就有信心了。” “我也是很高兴,今天晚上我们去吃西餐吧。” 凯拉想邀请这位美女的女士,与他共进晚餐。 特地选了一个高档的奢华西餐厅,这是着名的情侣餐厅。 “你不会介意吧?陆总?” 凯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阮夏想要认真的追求她。 “没事,在这里谈公事,也别有一番意味。” 阮夏侃侃而谈,也显露了自己的幽默。 两人交谈之间,却不经意间,被别有用心者拍下了照片。 照片很快就被发到了顾时宴的邮箱。 另一边的顾时宴,带着安安和周晴回国。 一想到周晴,拿着那份dna鉴定,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时宴,你在想什么呢?” 周晴走上前来,坐在顾时宴的身边替他盖好了毯子,要飞足足12个小时才能回国,安安已经睡着。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先瞒着爷爷。” “为什么?老爷子已经知道豆沙的存在了呀!” 周晴有些哑然不解,总觉得顾时宴好像跟她距离很远。 “这件事情,还是要慢慢来。” “我看你是不想负这个责任吧?” 周晴有些埋怨,坐在一边闷不出声。 “不是,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顾时宴非常负责,但同时却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他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 只知道如果不肩负起这个责任的话,阮夏那边他也不好交代。 “顾时宴,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你可不要再辜负我了!” 说到这里,周晴故意拿出纸巾,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m国。 季若初来到医院照顾马俊杰,看着马俊杰,细皮嫩肉的,食欲不错。 “你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啊,可是我感觉你好像很会啊!” 季若初笑盈盈的看着马俊杰,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澄澈的像是一壶清泉。 “真的没有,之前一直忙着学习工作了!” 马俊杰尴尬的挠了挠头。 季若初若有所思道:“那你觉得你们陆总怎么样?” “啊!我们陆总那可是女神级别的人物,我们这种阶级的想也不敢想。” 什么锅配什么盖? 像阮夏这么优秀的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配得上! 最起码在马俊杰的心里是这样想。 “喔,看来你是不敢追求我们夏夏。” “啊,季小姐,我只是把陆总当成我的领导和引路人而已,其他的并没有想那么多,你可不要误会。” 马俊杰迅速撇清了关系,这都是哪跟哪儿啊? 再说了,就他这一个月八千块钱的工资,给阮夏买一个包包都买不起。 阮夏身上所有的佩戴物件都是顶奢。 与此同时,一大早上的阮夏又来到了公司处理一些事物。 由于小马这两天不在公司里,又开始堆起了各种各样的礼物,鲜花,巧克力。 “陆总,这个是顶奢lv!” 前台将这款名表拿到了阮夏的面前。 光是它的样式,就是最新款的,而且价格不菲! 可以买下一线城市的一套小别墅了。 阮夏琢磨了一会儿,将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找到这些东西的地址,原路寄回去!” 阮夏从不贪图这些东西,她并不喜欢这些奢侈品,偶尔戴着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应了品牌方的要求而已。 又不表示他生活里就是这样一个爱慕虚荣的人。“不是吧,陆总这些东西全都退回去啊?” “不然呢,把它堆在我办公室里,那我去哪里办公?” 阮夏翻了个白眼。 前台还有其他的同事们,只好把东西原路寄回去了。 凯拉发现自己寄的手表被退回,心里有些诧异。 转念一想,恐怕这些糖衣炮弹,对阮夏根本就起不了用。 不是说,没有一个女人会对珠宝名表不感兴趣的吗? 可偏偏阮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对这些似乎并不感冒! 他鼓起勇气,再次拨通了阮夏的电话。 “凯拉先生,之前我们的合作方案还算满意吗?” 阮夏先入为主,谈起了公事。 另一边的凯拉只好附和阮夏。 “都很满意,一切都很正常!”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意见呢,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再来公司一趟,我打算再召开一个会议!” 同事们听到这句话纷纷扶额。 也不知道,最近阮夏这是怎么了,隔三差五的就要开会。 晚上下班还要拖着大家去开会。 一时之间化身成了一个开会达人,只要谁不同意,谁叫被调岗。 “没问题,我明天过来。” 凯拉挂断了电话,准备明天的开会。 虽然说是为了处理公事,但是只要能跟阮夏见一面,他不惜耗费资金,去好好的捯饬一下自己。 另一边的季若初,细心的照顾着马俊杰。 她发现,他身上的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要不我们去海边散散步吧,你帮我拍照怎么样?” 季若初这次还带了许多波西米亚风的裙子,就是为了能够在海边大肆摆弄自己的身材。 马俊杰点点头,于是便替季若初拍照。 一路吃喝玩乐,度过了甜蜜的一天,就像是小情侣一样。 晚上还参加了海边的篝火晚宴,听着音乐会,喝了几瓶小酒,有些微醺。 两人去了酒店,季若初抓着马俊杰的手,一下子就拽到了床上去。 少儿不宜的一幕发生。 散落一地的衣物,似乎在提醒着季若初,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天哪,她居然不听阮夏的劝告,真的吃起了窝边草! 而且还是阮夏旁边的一个窝边草。 这叫她以后怎么拿脸去见阮夏呢? 越想越崩溃,季若初不禁捂着脸。 “唔……发生了什么?” 马俊杰一睁开眼睛,就发现季若初想要逃跑。 第356章 负责 “季小姐?” 马俊杰有些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看到她纤细苗条的背影,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昨夜的疯狂。 “咳咳,你居然醒了?” 季若初又是心虚又是尴尬,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珠。 “你要去哪儿?” 马俊杰刚想挪动一下身子,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浪漫与暧昧。 天啊,这可是陆总身边最好的朋友,他怎么可以! 而季若初心中所想也是。 这可是阮夏的实习生啊,自己怎么能吃他的窝边草呢? 虽然味道嚼起来不错,但也不能长期持有吧。 季若初肠子都悔青了,急着拍屁股走人。 “我要去卫生间一趟……” 季若初急的都开始说胡话了。 “那我等你!” 马俊杰乖乖地坐在床上,感觉自己好像被欺负了一样。 季若初来到卫生间,想要拨打阮夏的电话。 可发现阮夏的电话根本打不进去! “夏夏到底在干嘛呢?” 季若初急得焦头烂额,而另一边的阮夏则是忙着处理工作。 有了工作的补充,内啡肽也得到了分泌,阮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在。 “陆总,这是卡拉先生送来的文档,您看一下。” 工作人员将文档拿了过来,阮夏听出了不对劲。 “人家叫凯拉,不叫卡拉。” “不好意思,陆总,我的疏忽……” 工作人员尴尬地低着头,阮夏无奈地叹息一声。 “知道是疏忽,那就注意一点!” “是。” 最近,阮夏的员工和同事都非常的小心。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就撞在了枪口上。 “那陆总……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下班叫大家留下来开会。” “啊,前天不是刚开完会议吗?” “怎么?开个会还要征得大家的意见吗?” 阮夏做事果断,雷厉风行,没有人敢抵触。 “是!” 她眼睛淡静如海,带着淡淡的冰冷。 另一边的季若初,冲完凉之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身体。 “要不你也先冲洗一下?” 季若初试探性的问,马俊杰点点头,从卫生间出来之后便发现季若初的人影都没了! 放在台上的只有一张银行卡,里面的数额不详,但他有一种好像被人包了一夜的感觉。 他从未遇过这么荒唐的事情,一下子失去了阵脚。 没想到季若初撇下他,先一个人回国内。 他抓紧时间收拾东西,迅速赶回国内。 国内机场,阮夏接到季若初电话,开着劳斯莱斯来接。 一路上有不少的男性司机都向阮夏抛来橄榄枝,阮夏直接将车窗摇了上来,这帮苍蝇总算是消停了。 “这些男人可真够无聊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家教。” “是啊,是啊!总觉得自己无限魅力。” 季若初在一旁跟着吐槽,娇俏的脸,浓密的卷翘睫毛如蒲扇一般。 “怎么感觉你的脸色红润了不少,不会在国外吃了什么补品吧?” 阮夏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发现了猫腻,吓得季若初坐立不安,恨不得跳脚。 “哪有什么补品!” “我的实习生?” “瞎说什么呢!”季若初无力反驳,此时电话铃声响起,正是马俊杰打来的。 对方恨不得兴师问罪,问问季若初为什么半路把他给抛下? 季若初只好把手机关机。 “今天晚上,有人请吃饭,我带着你一起。” 阮夏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 “什么人请吃饭啊?难道又是你的追求者?”季若初摩拳擦掌,知道阮夏的人缘很好,想跟阮夏吃饭的男人,早就已经排队排到了法国了。 “算吧……” 阮夏顿了顿。 毕竟凯拉,的确好几次提出要约她去吃饭。 每次都会准备精心的礼品,再加上短信的嘘寒问暖。 如果她是二十出头,肯定就会答应凯拉的追求了。 “那我还是不当电灯泡了。” 季若初慵懒地吐了吐舌头,脸颊线条柔顺,漆黑的头发有着自然的起伏和弧度。 “好吧,那我就把你放到公寓门口了。” “嗯,你去约会吧,顾时宴的事情呢,你就不要想得太多,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好吃好喝伺候着谁也管不到谁!” 季若初不忘贴心嘱咐,阮夏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这个季若初,说话总是这么不着调。 来到了高级西餐厅,来到这家餐厅,男士都要求穿正装,女士都要求穿简单的小礼服,阮夏特地搭配哥特式长裙。层层叠叠的蕾丝摇曳出妩媚的弧度。 “美丽的陆小姐!” 凯拉被阮夏彻底迷住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阮夏的美如果没有出现在荧幕上,将是全国观众的损失! “凯拉先生。” 阮夏委婉地笑了笑,坐在了位置上。 “这是我特地选的位置,不知道你满不满意?”凯拉眼中带着迷离,那双眼睛散发出冷冽的贵气,刻意收敛了凌厉。 “都还行。” “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凯拉的温柔和贴心的确较一般的女人难以抗拒。 阮夏自认为也见识过各式各样的男人,但没想到凯拉这么温柔贴心又绅士。 “真的不需要什么礼物,我今天就是空手来的,您这样让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到这里,阮夏的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一边。 她似乎看到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的女人,朝着这边走来。 那个女人的眼神充满着杀气,盯着阮夏,浑身都在颤抖。 “请问你认识哪位小姐?” 阮夏好奇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凯拉,凯拉背对着那位红衣女士,所以看不见她脸上的狰狞和愤怒,而那位红衣女士好像就是冲着阮夏来的。 “我看看!”凯拉一转过头去,吓得脸色惨白,眉心处微微蹙起,带有隐隐的忧愁。 “张凯拉,你居然在这里带着狐狸精吃饭!” 红衣女人直接上前,一把抓过凯拉的头发。 “老婆,我错了!” 凯拉急忙伸手,奈何女人雷厉风行,风风火火的,所有餐厅的客人都玩味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是有什么误会?” 餐厅经理立即出马,可不想让这里的客人扫兴。 第357章 阴差阳错 “误会?呵,没有误会我,看你们这家餐厅还挺火的,都是一些已婚的男人带着外面的不要脸的东西在这里吃饭,要不要我发一篇博客让你们餐厅爆火一下?” 凯拉被红衣女人头发揪地疼,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求求你了老婆,回去再说吧!” “为什么要回去?我就是让所有人都看到!” 红衣女人一脸撒泼相,已经做好了,要丢尽颜面的准备。 “不好意思,这位张凯拉是我的客户,我们并没有其他的关系。” 阮夏站起来为张凯拉解释,可没想到这个暴怒的女人一巴掌就挥在了阮夏的脸上,全场鸦雀无声,就连阮夏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怎么能打人?” “打的就是你这种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说我家凯拉是你的客户,他为什么天天给你送东西?还请你来到这种地方吃饭!要说你们没什么鬼才信呢!” 女人名叫魏玉芬,这段时间一直都在h国,刚做完拉皮手术,没想到就收到了关于自己丈夫又出轨的消息。 不得不跑到国内来捉奸! 看到对方居然这么漂亮年轻,她当然嫉妒得不行,一通怒火就发泄在阮夏的身上。 “冷静冷静!” 餐厅经理不断劝和,没想到这位女士非常的愤怒。 “出轨的又不是你老婆,你当然可以冷静了!” 魏玉芬气得浑身发抖。 她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每一次处心积虑地想要抓奸,对方都瞒得很好。 可是这次,她没有打草惊蛇,所以对方才会放松警惕。 “你以为我没有做好攻略吗?” 魏玉芬说完话,将照片摆在了阮夏的面前,都是阮夏和凯拉一起开会,或者是参加各种活动时候的照片。 但是这些照片里也并没有什么牵手搂抱的画面。 “张太太,我请您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下!”阮夏深吸一口气,被人无缘无故地扣上了小三的骂名,心里着实有很多的怨恨。 “我注意一下!那你倒是解释一下,跟一个有夫之妇天天眉来眼去的算怎么回事儿?还是说你陆总就是喜欢脚踏两条船?” 魏玉芬早就在背地里将阮夏的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 关于阮夏和顾时宴的事,也是略有耳闻。 只是没有深入调查研究,她才不管阮夏和几个男人有染,但只要敢纠缠她的丈夫!她一定不会放过对方。 “是张先生亲口对我说,他的妻子在一次飞机失事中已经离去了的!” 阮夏想到和张凯拉在飞机上的相遇,不免觉得有些讽刺。 难不成这些都是他编的? 看来男人为了能够哄骗到猎物,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那是他的前妻,他前妻死后两个月,他就娶了我。” 魏玉芬表示,张凯拉对于飞机失事这件事情的确是真实发生的。 但不代表,妻子死了之后他不可以再娶。 “没有想到,男人编故事的水平可真够高的。”阮夏恶狠狠地瞪了张凯拉一眼,拿着包包离开了。 而魏玉芬则是揪着张凯拉的耳朵,将他抓了回去。 这场闹剧,被有心人偷偷录下了音频,当天晚上就被人传到了网络上。 阮夏心绪不宁,恰逢季若初打来电话问约会进行得怎么样了? “这根本就不是约会,而是一场诅咒!”阮夏在电话里说不通,直接开往了季若初的公寓,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季若初则是一副吃瓜的状态。 “居然还有这样的男人,可真是够恶心,够虚伪的!” “可不是?” 阮夏无奈地撇了撇嘴角,软软的发丝贴着白玉石的脸颊,安静又美好。 “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不会差点要答应他的追求了吧?” 季若初眨巴眨巴眼睛,觉得阮夏没有这么傻,毕竟这张凯拉追了她挺久的,阮夏都没有同意。 “当时张凯拉一个劲儿地追我,我也是想借他忘掉顾时宴,忘掉那些以前的不愉快。” “哦,合着你是把他当成工具人了?” “可以这么说。” 阮夏点点头,月光冷冷地照着她肃严的面容。 “哎,要我说,你还是把心放宽吧。” 季若初叹了一口气,透出心力憔悴后的疲累。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阮夏反问道,季若初愣了愣,灵动的大眼睛如黑钻般晶莹。 “那我肯定要报复这个渣男啊!居然敢骗你,他要是得逞了,就会有无数个女孩会遭殃,girlshelpgirls!” 阮夏听着季若初的侃侃而谈,觉得有些道理。 但是操作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顾时宴最近都没打电话吗?” 季若初忍不住八卦起来。 “没有,我说了这段时间冷静冷静。” “真冷静冷静,你们这段关系就彻底冷了。”季若初抿唇,上下瞧他两眼,揶揄地道。 “我知道。” 阮夏微笑,只觉得事情压得她喘不过气。 还是头一次背上小三的骂名,心里的这口恶气,无论如何也要出了。 晚上,阮夏在季若初这里留宿。 季若初一睁开眼睛,就会下意识地刷一下微博,没想到阮夏被魏玉芬怒骂的视频登上了热搜,不少吃瓜网友纷纷留下足迹。 “醒醒!你这下又火了!” 季若初表示对阮夏时而登上热搜的操作,已经习惯了。 可是这次的新闻却写得非常难听。 说什么阮夏放着顾太太不做,非要去抢有妇之夫的男人! “让我看看。” 阮夏揉了揉眼睛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这银幕上的几个字,实在是往她的心尖尖上戳。 如果顾时宴和洛九焱看到了,又会该怎么去想她? “夏夏,这样吧,我去让人把热搜压下来?” 季若初想了想,她手里还有几个小鲜肉pc的料呢,等她卖给了那些报社,就可以把这件新闻给压下来了。 “没有用的,这是有节奏,有组织的网络水军。” 阮夏看了一下评论,清一色的都是在讨伐阮夏。 他们还扒起了阮夏的过往,甚至添油加醋去编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屎盆子全都往她的头上扣去了,也不管香的臭的。 “那怎么办!你真的不管了?” 第358章 热搜 季若初忍不住哀怨的看了一眼阮夏,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关这管这些做什么徒增烦!” 不过是一场网络狂欢罢了,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等到这些人彻底疲倦了,就会放过她。 季若初心疼阮夏的遭遇,只能叹叹气。 另一边顾时宴已经很久没有联系阮夏了,是因为他每打一个电话都会被自动屏蔽,还以为是阮夏把他给拉黑。 “顾总,这网上的新闻一定都是假的,你可不要在意。” 小助理走上前来,对着顾时宴说道。一本正经的模样让顾时宴疑惑。 “什么新闻?” 顾时宴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打开网页一浏览,关于阮夏负面的新闻,齐刷刷地冒出来。 “怎么会这样?那个张凯拉到底是什么来的?” 顾时宴看了一眼张凯拉的照片,的确是玉树临风。 难怪阮夏会答应跟他去吃什么烛光晚餐。 这下倒好,人家的原配找上门来,开始给阮夏泼脏水扣屎盆子。 “好像也是一个珠宝设计商,名下还有一家演艺公司,听说lvl也是他家的品牌。” 助理对这位张凯拉非常的熟悉了解,坊间早有传言,对方是一个花花公子。 没有女人能够拒绝得了这位花花公子的鲜花和糖衣炮。 “真是可恶,居然敢骗我夏夏的感情!” 顾时宴紧握着拳头,恨不得一拳打穿电脑屏幕。 “你去找人把这个热搜撤了!” “啊,这个热搜现在很火爆,突然撤下的话会引发民众的猜想,甚至会引起更大的舆论。” 总助理在一旁一脸的担忧。 虽然他们经常用这招,去撤下各式各样的负面新闻。 但这个效果有时候并不理想,甚至适得其反! “那就把我们手里的牌放出去。” “是!” 手里的牌就是关于周晴去m国生产的消息。 此消息一出,一下子就引爆了网络的瘫痪。 “天哪,你们知不知道那位女明星隐婚生女了,而且还是去的m国!” “真的假的!我最近正在追他的剧呢,没想到他居然已经生女了。” “是啊,是啊,而且还有照片呢,实锤!” “有谁知道孩子的爹是谁吗?” “会不会是最近老是出现在热搜的张凯拉呀!” 网民的狂欢在各个软件中开始疯狂发酵,顾时宴为了压下阮夏的丑事,就把周晴隐婚生女的消息给爆了出来。 这件事情就连洛九焱也注意到了。 他立即给周晴打了个电话。 “你们回到m国了没有?” 洛九焱语气焦急,甚至透着一些不耐烦。 “没有呢,我现在在国内,是我让顾时宴把我带回来。” 周晴喝着咖啡,并不关心外界发生了什么。 她只想过好自己闲云野鹤的日子,投资投资,坐等收钱。 “你知不知道你去m国的消息被爆出来了,这个消息很有可能就是顾时宴放出来的!” 洛九焱的一番话,让周晴惊在原地,绝美的脸庞,显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怎么会这样?应该不会的!” 周晴摇了摇头,不愿意相信顾时宴是这样的人。 “你去看一下新闻的来源就知道了,这家南方都市报是顾时宴公司旗下的一个合作报社,消息资源就是从这家报社传出去的。” 洛九焱说的话,让周晴一下子就惊醒了。 “我知道了,我会去问一问他的。” 周晴默默地挂断了电话,还是觉得心痛难耐。 她不敢相信,顾时宴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于是立即找到了顾时宴的办公处。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顾时宴的到来。 “周小姐,我们顾总有些事情外出了,可能今天不回公司,要不您还是改天来吧?” “不。我就要在这里等!” 周晴一脸高傲且倔强,用鼻孔看人,谁都不放在眼里。 “好吧。” 小助理只好默默地退了下去。 关于周晴去m国隐婚生女的消息,在网上炸开了。 没一会儿,关于阮夏疑似小三的新闻,就被压了下去。 周晴的心态彻底崩了,时不时地盯着评论。 “你们这群蠢货,没发现是有人故意拿我的热搜去掩盖阮夏的丑闻?” 周晴一边看新闻一边怒骂,这群网民的智商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岁,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专科毕业! 而另一边的阮夏无心上班,躲在季若初的房间里,哪里都不肯去。 “这样吧,我来给你做个美甲!” 季若初本来是想去外面做美甲的,奈何阮夏这尊大佛请也请不动。 没有办法,她只好买了一些工具,拿到了阮夏的面前。 阮夏看着成品,心满意足地勾起了嘴角。 “你以后开个美甲店也不错啊。” “这个,还是算了吧,我的目标可不只是个美甲店。” 季若初笑盈盈的说道。 “我最近打算去投资影视圈,最近我看中了一部戏,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赚。” 季若初把生意经分享给阮夏,此时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了。 “谁给你打的昨天打了好几个了,你都不接,心虚什么呀?” 阮夏一下子就发现了端倪,季若初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可能是广告公司让我投资的吧,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些人逮到了一只羊就不停地薅!” 季若初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手机默默关机了。 可没想到,紧接着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还不赶紧去开门看看?” 阮夏催促道,总觉得季若初心虚。 季若初硬着头皮开门,一打开门就发现是这马俊杰。 “你怎么找到我家来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你总是不接我电话,咱们的事儿总得有个了断吧!” 马俊杰说着说着就走进了她的客厅,发现阮夏居然赤着脚坐在沙发上。 “陆总……” 马俊杰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怎么不告诉我陆总在这?” 马俊杰压低声音,不自然的神情从眼眸中悄然逸过。 “你也没问,就直接莽撞的进来。” 说到这里,季若初只好让他进来倒了一杯茶水。 “咳咳,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阮夏抬起眼眸扫了二人一眼,那天去机场接季若初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两个人居然不是一起回来的,肯定发生了什么! 第359章 感恩戴德 “哪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呀?你看你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季若初插科打诨,又盯着一边的马俊杰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是来问工作进度的吗啊,我到时候邮箱发给你吧,你可以先走了。” “好。” 阮夏在这里,两人都不敢张口说话,多说多错! “那你赶紧走吧。” 季若初忍不住催促道,一边不停地给马俊杰使眼色。 生怕这个家伙没有捕捉到她的信号,到时候被阮夏发现就惨了。 把马俊杰送到门口,季若初这才松了一口气,埋怨地盯着对方。 “你怎么找到我家来了?” “上次看到了你的资料,还有你在酒店留一张金卡什么意思?你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一想到在m国酒店里发生的事情,马俊杰心里就不自在。 立即把金卡还给了季若初。 “这不是给你的报酬吗?你就当做是我买你的服务就行了,没必要记在心里的。” “什么叫做报酬,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马俊杰委屈得都快哭了出来,居然把他当成牛郎了! “哎呀,有啥好委屈的,再说了,你那晚的话我都快忘了,是好还是不好?你是嫌钱少还是怎么的?” “你……” 马俊杰无话可说,吃了闭门羹,转头就跑了。 季若初拍了拍胸口,总算把这个难缠的家伙打发走了,一回头就看到了阮夏板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夏夏,你刚刚不会都听到了吧?” 季若初心虚的双手直冒冷汗。 总有一种撬了阮夏墙角的感觉。 “好啊,你在外面玩得可真花,就连我身边的实习生都不放过了。” 阮夏眼神充满埋怨,季若初被她的眼神注视到耳尖发红。 “嘿嘿,真的就是酒后乱性,而且就那一次我就提前回国内了!” 季若初举起手向阮夏保证绝对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夏夏,你放心吧,我的心和我的人都是你的。” “少在这里跟我肉麻了。” 阮夏翻了个白眼,季若初默默地垂着头。 “不过,那个张凯拉明明是已婚还装单身,我觉得必须要给这个渣男一点苦头吃一吃!” “你想干什么?” 阮夏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 季若初想了想,拿着电脑,搜一下关于他在网上的黑料。 但是没想到张凯拉的黑料没有多少,只不过跟花心有关,他的老婆魏玉芬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家族联姻的。 不过这家族联姻式的,爱情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没过多久,这张凯拉又在外面跟名模勾搭在一起了。 而且还经常邀请别人去参演他公司里的一些短片演出。 趁着这个机会去泡妞。 “呕,这个姓张的手段居然这么下作!” 季若初恨得牙痒痒,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替阮夏出口恶。 他将张凯拉的丑闻全都搜集出来,投了二十多万的热搜。 魏玉芬在家里正头疼,又接到了小三和小五小六的挑衅电话。 “你们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不是我们得意,而是张凯拉之前答应给我们的东西都没给到位,所以我们就只能来问你要了!” 这些被张凯拉在外包养的女人,大多都是十八线的小网红,有的也做出了一些名气,如果一旦曝出他的丑闻,势必会影响他们家族的气运。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看着他受到一点惩罚。” 女人们纷纷上门讨要说法。魏玉芬心力交瘁,立即给张凯拉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滚回家。 “你看看你在外面干的好事,沾花惹草也就算了,连屁股都擦不干净!” 魏玉芬深呼吸一口气,语气柔和婉转,却有一种凌然的威慑之力。 “老婆,外面的只是逢场作戏而已,我的心和我的身都留在了这个家呀!” “少来这套了,当初你前妻出事的时候你就立即跟我求婚了,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根本就搬不上台面。 你现在在外面依旧死性不改,果然大家都说男人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我真的是相信了。” 什么所谓的家族联姻? 那是因为张凯拉前妻在出事之后,他想到的一个绝佳借口。 只有这样的借口,才能够帮他维护社会的形象。 就好像是他不愿意娶的这个女人。 其实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并且在外面开枝散叶。 “要不我们还是离婚!” 魏玉芬想了想,痛定思痛,这段错误的感情最终还是要结束。 “老婆,你是真糊涂,假糊涂了?就这么点小事,你要跟我离婚?” 张凯拉吃惊不已,立即跪在了她的面前,眼神诚挚。 “不离婚难道还要继续帮你收拾那些人吗?我真的已经累了,凯拉,我的爱都已经被你消耗完了,我要该怎么做,才能够结束这一切?” 魏玉芬深思熟虑。 他知道如果那位姓陆的小姐同意了张凯拉的追求,凭借他的手段和智慧,想要代替他的位置不是,不是不可能。 毕竟阮夏是所有男人的心中向往。 “不要!老婆,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那些女人,我只是玩玩而已的!” 张凯拉一脸真诚,眼中还噙满了泪珠。 “凯拉,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当然了,当然是真的了!” “那好,你把你公司名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到我的名下来。” 一听到要股份转让,张凯拉的神情在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婆你这是做什么?你一个妇道人家管公司的事干嘛?” “难道我没有资格去管吗?”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魏玉芬的心里充满着疑问。 “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一些事情,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你如果实在不愿意做出妥协和让步的话,那么就算了!” 魏玉芬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是很聪明。 想要在这方面捞到一点好处,比登天还要难。 “不。谁说我不愿意做出让步?为了这个家,我什么牺牲都愿意,但是你要给我一点时间,毕竟这些事情推动起来有点麻烦。” “好,那你先把你卡上的钱,转给我。” 第360章 都是一路货色 张凯拉一脸茫然。 他这媳妇儿好像是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似的,怎么一步一步地开口。 奈何自己的确是过错方,说这些已经于事无补。 “那老婆你可一定要站在我这边支持我!” “放心吧,你是我老公,怎么会不支持你?” 魏玉芬刚说完,注意到了手机有人发来的短信。 隔天一早,戴着墨镜和口罩来到了咖啡厅。 “顾总,你给我开的那些条件的确诱人,但是你确定张凯拉真的能把公司的股份也让给我?” 原来是顾时宴在私底下偷偷联系了魏玉芬。 就是为了能把张凯拉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当然可以了,我的人已经开始发力,你只要做好准备就好。” 顾时宴嘴角轻勾,魏玉芬痴痴地望着顾时宴。 “我想阮夏曾经是你的女朋友,应该是看不上我的老公的,只不过我老公这个人的确一张嘴就哄骗了不少无知的少女。” 魏玉芬盯着顾时宴,肩宽体阔,双臂修长,行事一丝不苟,背脊挺直利落,像这样完美无缺的男人,只要是任何一个女人拥有过,就不会再喜欢其他人了! 这么完美的男人,凤毛麟角。 “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顾时宴说了一句,目送魏玉芬的离开。 紧接着周晴又出现在了咖啡厅,雄雄赳赳气昂昂的表情,似乎已经在蹲顾时宴很久。 “为什么我跟你联系,你从来都不回我?” 周晴非常的生气,开始质问顾时宴。 他一定要弄清楚网上热搜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不相信这一切都是顾时宴安排的,但是洛九焱给他的证据,不得不让她相信。 “有事吗?” 顾时宴轻描淡写地问道,把周晴气得不轻。 “是你把我去m国生女的消息报给媒体的对不对?你就是为了把阮夏的负面新闻撤下去,用我来挡刀子!” 周晴很受委屈,晶莹泪珠挂在纤长睫毛上摇摇欲坠。 “是这样的。” 顾时宴坦然地承认,并不想欺骗对方。 “你为什么要这样子?” “很简单,因为我爱阮夏,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去爱他!不惜一切代价。” 顾时宴说到这,眼里炯炯有神。 “那我呢?你把我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心伤的周晴,整个人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明亮的眼睛中荡漾着一池清水。 “那孩子,如果要回到国内,还要再做一次鉴定,不过你放心,回到国内之后我来安排。” 周晴没有想到,事到如今顾时宴依旧,怀疑豆沙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看来顾时宴的戒备心真的很重。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我行得正坐得端。” 周晴和顾时宴交谈完,拎着包包离开。 另一边的阮夏则是打了个喷嚏。 “总感觉最近有大事要发生!”阮夏心不在焉地拿起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但是没有顾时宴,也不知道这个顾时宴怎么回事,出了这么大的新闻,也不知道给自己来个电话安慰一下? 正当他无聊想点进顾时宴朋友圈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把对方给拉黑。 “奇怪,我好像没有拉黑他!” 阮夏越想越不对劲,打开通讯录才发现,阻止了他的号码来电。 一定是马俊杰干的! 阮夏二话不说,给马俊杰打去了电话。 “陆总公司的人就等着你们来开会,您这几天怎么都不来公司了?” 马俊杰先入为主,生怕阮夏问到关于季若初的事情。 但是破天荒的阮夏并没有问那啥事儿。 “你是不是把顾时宴的号码屏蔽了?” “啊,好像是的,这不是怕影响你工作吗!” 马俊杰说得理直气壮,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可真行呀,连我私人生活都要管?” “陆总您不会是生气了吧?” “没有,我待会来公司!” “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 阮夏率直地挂断了电话,季若初这时泡了一杯姜茶,来到了阮夏身边。 “看到新闻没有?你的事儿都被压了下去女,周晴去m国隐婚生女的消息被爆了出来。” “知道。” 阮夏的表情显得很寡淡,本来对这些破事儿,根本就不care。 “你觉得会是谁安排?” 季若初开始天马行空了起来。 “顾时宴!”季若初想到了这个名字,好像短时间地消失在视野里。 也不知道最近在忙碌什么。 “所以说,周晴隐婚生女的那个女孩,该不会是顾时宴的女儿吧?”季若初联想到了什么表情震惊。 “是,鉴定我都看到了,的确是父女关系。” “什么?你连鉴定都看到了!” 季若初想都不敢想,没想到这个顾时宴还真是不洁身自好。 “看来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季若初默默吐槽,发现此时又有一个热搜爆了,就是张凯拉家族的企业股票受到了动荡,据说股份要转让给魏玉芬。 “这个张凯拉,把公司的股份给魏玉芬了,应该是为了示好,这个家伙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居然敢已婚装单身!” 季若初吐槽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流露出聪颖的光芒。 “不过这下倒好,他的报应来了,遇到了个狠角色!” “什么狠角色?” 阮夏好奇地望了一眼,张凯拉的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很多媒体人都前去参加。 现在他的妻子魏玉芬,才是公司的话语权掌控。 “哎,你觉得这个魏玉芬在拿到股份之后会不会一脚把他踹开?” “不清楚,也不感兴趣。” 阮夏晃了晃脑袋,准备去公司开例会。 她对工作满腔热情,只不过这几天的负面新闻令他有些望而生畏。 回到公司之后,发现大家都表现得很平静。 阮夏的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陆总,顾总在会议厅等您。” “他怎么来了?”阮夏感到诧异,一定是季若初把自己的行踪泄露给这个家伙,不然这个家伙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你来这里干嘛?” 阮夏直接上前打开天窗说亮话。 “就是为了等你。”顾时宴走上前去,眉峰轻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这里不欢迎,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实在是没有功夫招待你,不好意思啊顾总。” 阮夏开始说起了客套,让顾时宴觉得有些生疏。 第361章 生疏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顾时宴浑厚的嗓音从耳后传来,阮夏顿了顿脚步。 “我为什么要看到你?给自己添堵!” 阮夏毫不客气的说道,让马俊杰来送客。 “顾总不好意思,我们陆总日理万机的确很忙,下次你要再来见的话,记得提前预约!” 马俊杰笑盈盈,深谙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这个道理。 一边要忙着去替阮夏驱赶这些男人,还有周璇他们的关系。 “你是新来的实习助理?” 顾时宴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长得很清秀,也很高大,如果放在学校里的话,应该会有不少女生暗恋。 不过,阮夏也吃过他这么好的了,应该不会喜欢一个毛头小子。 坐在办公室的阮夏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她一个劲儿地打喷嚏。 可恶!到底是谁在说她? “是的,我只是一个实习生。”马骏杰嘿嘿笑着,身形清瘦,眸光温柔,说不出的雍容雅致。 “你小子挺会办事,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办。” 顾时宴犀利警告,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透着一丝敌意。 马俊杰忍不住浑身起了个哆嗦。 都说顾时宴的气场很强大!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 看来也只有阮夏能够降服他了。 马俊杰来到了办公室,看着阮夏浑浑噩噩的样子,问道:“陆总,今天晚上是在公司吃还是去外面吃?” “去外面吃吧,对了,要不要叫季若初一起?” 阮夏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总觉得不对劲! “啊,如果可以的话那也好,我有个东西要还给她。” 马俊杰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在m国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怎么可能说抹去就抹去? “什么东西?” 阮夏打破砂锅问道,马俊杰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没什么,等我见到了面,再给她。” 马俊杰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不可避免地心虚了起来。 阮夏点头,突然又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好像是用公用电话亭打来的。 “谁?” 本以为是诈骗电话,阮夏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但听到男人的声音,阮夏顿时火冒三丈。 “张凯拉,你有脸打电话?” 阮夏哭笑不得,没想到电话另一边的张凯拉,却显得鬼鬼祟祟。 “陆总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了你,现在我得到了顾总的疯狂报复,你去求求他,大人有大量还是放过我吧!” “什么疯狂报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阮夏懒得与他争辩,想要挂断电话。 “哎,我是说真的!” 张凯拉显得楚楚可怜,阮夏挑了挑眉。 “那是你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我也帮不了你。” 说完这句话,阮夏痛快地挂断了电话。 到了晚上,和季若初约定了在一家中餐厅,这家菜呢是川菜,阮夏喜欢吃辣,特地点了毛血旺糖醋排骨,还有各式各样的美味。 “夏夏,你最近胃口怎么这么好啊!” 季若初嘿嘿地笑着,不过她也有点馋了,好久没吃火锅,总得尝一尝川菜吧? “还行,怎么了?” 阮夏嘴角微扬,没一会儿,一道熟悉的身影便站在了季若初的面前。 “你怎么把马俊杰给喊过来了,我还以为这就是咱们之间的聚餐!” 季若初压低声音说道,很显然不想看到这个家伙。 “你们怎么回事儿?在m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很难以启齿的事情。” 阮夏打量了二人一眼,眉峰轻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怎么会呢!” 季若初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绝对没有做什么三观尽毁的事情。 “既然没有的话,为什么不能好好坐下来吃一顿饭,而且小马也是川西那边的人喜欢这里的口味。” 阮夏说着,还特地让马俊杰坐在了季若初的旁边。 “李小姐,我想送你一份礼物,这是卡布奇诺的蛋糕。” 马俊杰把蛋糕盒子放在了桌面上,其实里面还压了一张卡,那是季若初给他的那张银行卡,他可不想被人冠上吃软饭的罪名! “太客气了,一看就是很会哄女孩子。” 季若初有些酸溜溜地说道,这句话是故意说给马俊杰听。 “对了,张凯拉那个渣男今天还给我打电话,想让我放过他,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这家伙的报应来得也太快了吧!” 阮夏忍不住捂唇轻笑,这个世道就是这个样子。 “那就是心虚了呗,最近网上这事闹得挺大的,公司也要给他处分。” 季若初侃侃而谈,时不时地瞟了马俊杰一眼。 “你怎么看待渣男?” “我?我又不是我可是老实人!” 马俊杰信誓旦旦地说道,还拍了拍胸脯。 “就你?看起来不像!”阮夏在一边搭了句话,马俊杰的脸噌的一下子就红了。 “行了,我们还是别逗人家,人家只是个小处男而已。”季若初刚说完这句话,便有些后悔了,但是话已经说出来了,怎么能收回呢? “咳咳,季若初,你是不是背着我没干什么好事?” 看到阮夏一副追根究底的姿态,季若初不禁有些慌了。 “怎么会!我这么靠谱的人,绝对不会背着你做一些坏事。” 一边说完还一边看了一眼马俊杰,希望这个家伙配合她。 这个家伙也是不负众望,在一旁点头如捣蒜。 “你们两个相差多少?”阮夏好奇的问道,似乎是很感冒,把二人撮合在一起,姐弟恋在现在可是很流行的! “我比他大了五岁。” 季若初不愿意提起年龄的事情。 好在年轻的时刻什么帅哥没玩过? 不过让她去谈这种姐弟恋年下恋的话,还是有点不太顺手。 “五岁,那挺好的,如果你们要认真的在一起,那就好好在一起吧!” 阮夏嘴角一勾,恨不得把这个实习助理赶紧辞退,直接扔给季若初,让她帮季若初打理一些事物。 “额,我最近还忙着电影投资的事呢,过两天要见徐大导演。” 季若初赶紧岔开了话题,似乎不愿意再进行下去。 “徐大导演?最近又有什么新电影上映?” 第362章 什么男人没见过 “拍了个聊斋呗,还能有什么新意。” 马俊杰在一旁认真地听着。 富婆的世界,他并不是很懂。 也更无法融合进去,如果真的和季若初在一起,季若初或许会带他去见识世界的多样性。 一想到这,那颗想改变自己的心思蠢蠢欲动。 吃完饭之后,马俊杰主动提出要送季若初回家。 “我自己开了车来的,你还是送夏夏吧。” “不用,有司机接我,还是让他送你回去吧。” 阮夏和季若初纷纷推辞,马俊杰索性直接送季若初。 马俊杰开着车,发现季若初的侧脸还是挺好看的。 “咳咳,季姐,你为什么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呢?” “谁说没有啊,我不是一直都在谈?” 季若初倒是实诚,手机里的鱼塘多得不能再多,每天都有各种帅气多金的男人找她出去吃饭,她都婉拒了。 “啊,我看你每天独来独往的,还以为你一直都是单身。” “怎么,你小子观察我该不会是想吃软饭吧?” 季若初笑了笑只不过开了个玩笑,对方吓得一脚踩住了刹车。 “没有,没有什么吃软饭一说!我是真的想,告诉你那天晚上的确是我的第一次。” 马俊杰紧捏着拳头,将一副青涩小男生的模样表露了出来。 “什么!第一次?不可能,像你这种男生,大学的时候就应该没了。” 季若初一眼就看穿。 她什么男人没见过? 上到霸道总裁,下到高中生,只不过是年纪不允许,不然的话,她每一个都要染指一下留下她的印记。 “为什么我说这些话你们都表示不太相信呢?”马俊杰有些郁闷,继续开车故意将速度放得很慢。 也许,是想和她多待一段时间。 季若初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斑驳的街景,伸出了做好美甲的双手,仔仔细细地打量。 “那我就假装相信吧。” 季若初笑了笑,发现马俊杰有想去他家坐一会儿的意思,便邀请他上楼了。 “你是想喝咖啡还是牛奶呢?” 季若初好奇的问道,马俊杰故作害羞地低着头。 “什么都可以。” 马俊杰说完话,浅浅地看了她一眼。 “上回的感觉,我都忘了,要不咱们两个再来一次?” 季若初突然觉得这屋子里有些闷热,脱了一件外衫。 马俊杰害羞地垂下头,情不自禁的吻上她那柔软的唇瓣。 两人一番融合,大战了整整三次。 “还是年轻人好啊!”季若初拉了拉被子,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青春时候的感受。 还是要感谢眼前的这个男人。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季若初,将脑袋埋得很低。 “关系,你想要名分?”季若初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跟阮夏说,真的吃了他的窝边草? “当然了,难道我们的关系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吗?” 马俊杰有些委屈,冲着她撒起娇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抵抗得了这样的攻势。 “行吧,那你就做我的男朋友,偶尔过来呢,替我打扫一下家务,陪我逛逛街,吃吃饭什么的,但是我其他的事情你可不要插手!” 季若初把话说得很绝,马俊杰点头如捣蒜,保证一切照做。 等到第二天一早,阮夏接到季若初电话。 听到喜讯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得很意外。 “我就知道你在m国的时候就已经下手了,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把心收一收。” “放心吧,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啊?” 季若初一向自由洒脱,浪荡不羁。 根本就不会被所谓的情情爱爱束缚捆绑。 但是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上帝偏爱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马俊杰总是会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不论对方多忙,开会开到多晚都会贴心地煮鸡汤送他回家。 季若初感觉到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没想到和小奶狗谈恋爱居然会这么的幸福。 “季若初,你最近不是投资影视圈了吗?怎么又改了?” 阮夏和季若初喝着咖啡,两人难得地享受下午的宁静时刻。 一般这个时候,季若初早就和马俊杰去约会了,想见到季若初的人比登天还难。 季若初一本正经地咳嗽了两声,看着阮夏说。 “最近,小马给我推荐了一款理财项目,我觉得还不错,赚了几个w,后面的话我想直接做这种方面的资金理财,其他的话就不管了!” 季若初嘿嘿地笑着,将手里的咖啡放了下来。 阮夏发现现在的季若初好像跟从前有所不一样。 “你该不会是恋爱闹翻了吧?” 从前的季若初总是喜欢在阮夏的耳边说什么禁止恋爱,脑恋爱脑是一种病,更是一种癌症晚期! 要不得的,谁要是恋爱脑了就会死得很惨。 “什么恋爱脑我根本就不是恋爱脑好不好!” “有精神病的人也不会说自己有精神病。” “你,怎么可以举这样的例子,你还是我姐妹儿?” 季若初有些不开心,阮夏赶紧转移话题。 “好吧,好久都没有张凯拉的消息了,他跟魏玉芬现在究竟怎么样?” “听说已经离婚了,张凯拉是净身出户,我就觉得这魏玉芬背后一定是有高人指点,先是转走了他们公司企业的股份。 后来呢,有许多的小三,小四小五出来指责张凯拉,各种罪名都指向了张凯拉的身上,所以呢,魏玉芬也就离婚了。 要不还是我说这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季若初耸了耸肩膀,觉得那都是别人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阮夏愁眉莫展,忍不住点醒季若初。 “不过我觉得你既然恋爱了的话就好好享受,但是涉及钱财方面的你还是要注意一下。” “我也想注意呀,奈何我平时就喜欢在朋友圈里炫富,大家都知道我是富婆。 而且我也不在乎男生有没有钱!” 季若初无奈地摊了摊手,总觉得自己和其他的富婆不一样,因为自己也是可以向下兼容,那些男人,不管是帅的名模还是演员,都想借机跟她发展关系。 但是和那些人谈恋爱又要保持地下恋爱。 鬼鬼祟祟的,实在是难熬! 第363章 这么直白 “对了,那个张凯拉还有没有在联系你?” 季若初冲着阮夏眨巴眼睛,一脸八卦的样子。 “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搭理他。” 阮夏撇了撇嘴,软软的发丝贴着白玉石的脸颊,安静又美好。 “那就好,那顾时宴那边?” “别管我的事儿了,操心一下自己吧。” 阮夏嗔怪,唇略上翘,勾出个微笑着的俏丽弧线。 “这不是关心你吗?” 季若初砸吧砸吧,看到手机发来的短信,一脸甜蜜地笑了起来。 “今晚我有约会,你自己看着办吧。”季若初一头栽了进去,阮夏无奈,这不就是重色轻友吗? “好吧,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再待一会儿。” 阮夏只想找一个比较静谧的地方,多待一会。 在这个地方,烦恼一下子就化为云烟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行,今天我就买单了!”季若初兴高采烈的笑声,阮夏无奈摇头,这家伙…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看了一眼腕表,阮夏呆呆坐了半个多钟,并没有发现一直有人在看她,准备开车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车胎爆了。 “怎么回事?” 阮夏开到半路,这里是一个偏僻的小巷子,没有什么行人,下车检查了一下车胎,发现好像是被人为的扎了一个孔,不断地有气漏了出来,阮夏觉得不对劲! “需要帮忙吗?” 就在这时,一个拾荒的流浪汉走过来。 阮夏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需要了,谢谢。” “可是我看这车,好像走不了。” 男人像是没听到阮夏所说的,自顾自的往前走。 阮夏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阮夏越看越觉得眼熟,发现这个巷口又比较偏僻,离人群还有一段距离。 “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吗?” 男人将头发捋到了耳朵后面,阮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张凯拉?” 阮夏吓了一跳,面色苍白。 “怎么,见到我这副鬼样子,很吃惊是不是?” “这都是拜你所赐!”张凯拉停顿了一会儿,把矛头直指阮夏,阮夏唇色失去了血色,灵动的黑眸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 “你不会把这一切,都怪在我的身上吧。” 阮夏拧着眉心。 这未免也太荒谬了一点! “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还有顾时宴,如果不是他在背后使用的那些肮脏手段,我怎么会被公司踢出来呢?” 现在的他,身无分文。 和一个流浪汉,又有什么区别? “你别过来!”阮夏见他慢慢逼近,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没想到这个男人,依旧不依不饶。 “到底要干嘛?” 阮夏试探性地询问,张凯拉仰天长啸。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之前我这么求你,你对我可是表现得不屑一顾呢!” 张凯拉步步逼近,眼里的恨意都快溢了出来。 “你是要钱是吗?我可以给你!” 阮夏一脸冷漠,准备拿出包里的金卡,发现并没有带。 “钱我不想要了,我只想要你,我倒想看看我得到了你之后,顾时宴还要不要你了?”张凯拉眼里闪着兴奋和贪婪,忍不住欺身上前。 阮夏的反应极快,闪到了一边,将他甩在了身后。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直接把张凯拉从地上给拎了起来,就像是拎小鸡仔似的将他甩到了一旁。 “顾时宴!” 张凯拉没想到,他居然就在附近,顿时慌了手脚。 “你要干什么?” 张凯拉死死地咬着唇,不敢直视顾时宴。 “敢动我的人?你小子的胆子挺肥的啊。” 顾时宴说完,一脚踹在了他的命根子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走,带你去警局!” 顾时宴说着直接把张凯拉拖上了车。 他看向了惊魂未定的阮夏,温柔地拍了拍她肩头上的灰尘。 “夏夏,没事了。” “我不需要你来英雄救美,我自己不会被欺负的。” 阮夏嘴硬。 顾时宴眼神充满着调侃。 “我又没说你很弱小,急着辩解做什么。” “你!” 阮夏哑口无言,跟着顾时宴一起去了警局。 “这个男人突然敲诈勒索我的女朋友,我已经请了专业的律师,会给他量最高的刑!” 顾时宴对着面前的警官说道,眼神充满不可一世的威严。 “明白了,顾先生,那这段时间他就在这里看着就好。” “多谢!” 顾时宴要了一杯温开水,走到阮夏的身边,发现她的手有颤抖的痕迹,直接握着她的小手。 “你是很冷吗?” “不,不是。” 阮夏面无血色,摇了摇头。 顾时宴在一旁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头。 “什么都不要多想了,我这不是来到你身边了吗?” “并不需要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我已经给季若初打电话了!” 她相信,没一会儿季若初就会着急地过来接她。 可是半个多钟头过去了,季若初还是没有过来。 “不好意思啊,夏夏今天晚上约好了要去看电影的,要不这样吧,我给顾时宴打个电话让他去接你没出事儿吧?” 此时的季若初早就和马俊杰厮混在酒店。 两人早就不知道天地为何物,阮夏嘴角隐隐地抽了一抽。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决!” 阮夏深呼吸一口气,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这个家伙,还说自己不是重色轻友?”阮夏哭笑不得,只恨自己交友不慎啊。 “都说了,我送你回去就好,麻烦别人做什么。” “你才是那个别人!”阮夏趾高气扬地盯着顾时宴,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慢和不羁。 “我是别人?”顾时宴犹疑,周身都难掩一股禁欲般的淡然与薄凉。 “对啊,又不是我让你把我送过来的,关于请律师起诉的事情,我自己来找人就好。”阮夏不想接受他一分的好意,再说了,他又不是不认识律师圈子的人,何苦要跟顾时宴纠缠到一起? “夏夏,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吗?” 顾时宴眼神有着片刻的受伤,墨黑的瞳孔幽冷如夜,散发着忧愁。 “对,不想看到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吗?” 第364章 杀猪盘 不管她,到头来有没有被人骗? 得到了什么亦或者是失去了什么,都和顾时宴没有半毛钱关系! 虽然每次有危险时,顾时宴都是从天而降,但阮夏的心里泛不起任何一丝涟漪。 她早就已经过了痴心妄想的年纪,明白人的情感都是靠着利益维系的。 “好,那我走!你不要后悔就行。” 顾时宴有些生气,直接提起脚步离开。 阮夏闷了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就在这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凯拉的前妻魏玉芬。 “陆总,我为上次的事情诚意地跟您道个歉,是我误会你了。” 魏玉芬走上前来,她接到警察的电话之后,第一时间过来看一看自己的前夫,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阮夏。 看来张凯拉还真是死性不改,总算是把自己折腾到了这里! “你不用跟我道歉。” 阮夏脸色变了变,面对魏玉芬,她的心里没有恨也没有埋怨。 只有不解罢了。 “您稍等我一下,我一会儿送你回去,我进去送个东西,马上出来。”魏玉芬说完话,先来到了看护室。 张凯拉一看到魏玉芬,眼神都变得激动了起来。 “阿芬,我就知道你不会就放任我不管的,你赶紧帮我请一个专业的律师好吗?” 张凯拉一脸渴望,魏玉芬笑了笑,把东西给一边的警官检查一下,坐在他的对面跟他聊着天。 “凯拉,你先不要着急,陆总那边的意思是想要告你敲诈勒索,但你跟警察说你只是想玷污一下她对吗?” 魏玉芬从警察那边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觉得很是荒谬。 但是仔细一想,也是张凯拉能够做出来的事情,毕竟这个家伙从来都不做人事儿! “就是啊,敲诈勒索这个罪名可是很重的,你赶紧帮我请一个金牌律师替我解决一下!”张凯拉激动得不行,现在家里人也不管他了,唯一可以期待一下他的妻子。 “凯拉,你先不要激动,有什么事情慢慢来好吗。” “好,阿芬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你以前让我把股份转给你我已经都转了,你帮我这一次好吗?” “我会帮你请律师的,不过你也知道,顾总和陆总在律师圈有很多熟悉的朋友,他们请到的律师一定会非常厉害。” 魏玉芬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凯拉明显的失望了。 “那怎么办,可我是被冤枉的呀。” “我知道凯拉,你不用着急,我今天过来呢,也是想和你说一个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 张凯拉一脸兴奋地盯着魏玉芬,魏玉芬摸了摸肚子,将自己的孕检报告递到了他的面前。 “早孕了!” 以前,夫妻二人一直都想要一个孩子,可是经过了很多努力都没能要到。 没想到在张凯拉一无所有的时候,魏玉芬居然怀孕了。 “阿芬,这是真的?” 张凯拉简直不敢置信! “当然是真的了,对了,凯拉你名下的资产留着也没用了,因为顾总很有可能会告你涉嫌偷税漏税,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你名下的资产转移到底,还有哪些资产你告诉我,我去帮你处理干净。” 魏玉芬压低声音,看着张凯拉说道。 早在之前,魏玉芬要求签订一个假的离婚协议。 已经让张凯拉转移了大部分的资产。 但是魏玉芬知道,张凯拉一定还会留有后路。 “这……” 张凯拉有些犹豫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背叛他。 “凯拉,你要赶紧告诉我,时间不多了,而且你这次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我得花钱去帮你打点啊,对不对? 不管是什么人脉,都是需要金钱去解决的。” 魏玉芬说得头头是道,张凯拉最终也就相信了她。 “好,我告诉你!” 魏玉芬得知之后不禁哈哈大笑,张凯拉看着她笑得疯狂的模样,不禁感到诧异。 “你笑什么?” “我笑你玩了一辈子的女人,没有想到最终被女人给玩了。” 魏玉芬笑得前仰后合,颇有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阿芬你不会这么对我的对不对?我们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我们也是有感情的!” 张凯拉慌了,他将最后的财产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对方。可没想到对方居然要过河拆桥,这使他的心里十分没底。 “感情当然有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请一个不错的律师,至于你的这笔资产,我会拿到国外去做一笔生意,给我跟孩子一个未来的保障。” “你要拿去国外做生意,我没有意见,等我出去之后,我们一起一家三口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张凯拉还天真地抱有想和魏玉芬重归于好的梦。 魏玉芬又忍不住笑了笑。 “谁说要和你一起了,而且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又不是你的!” 听到这句话,张凯拉面如死灰。 “你说什么?”张凯拉难以置信,瞪直了眼睛,将薄唇抿成一道森冷泛白的弧线。 “跟你结婚的这些年,你从来都不会管我的情绪,我也是一个女人,饥渴难耐的时候也需要找一个猛男。 司机吴师傅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他对我嘘寒问暖,在我最需要人关心陪伴的时候,是他出现在我身边的,所以这个孩子是我和他的。 我会拿着你留给我最后一笔资产去国外,我们一家三口会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 魏玉芬说完这句话,矫揉造作地扭捏了起来。 张凯拉就像是被雷击中了似的,瘫坐在了椅子上,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魏玉芬,你等我出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前提是你得出得来呀,老吴手里掌握着你很多的罪证,早就已经交给了顾总,不然为什么你会被家族踢出来?还不是为了要跟你撇清关系! 都到了这一步了,你还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哪些错是不是?我看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魏玉芬的语气里都是鄙夷和不屑。 跟这样的男人玩手段,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他扳倒。 “阿芬,我求你了,不要这样对我!” 第365章 哀求 张凯拉看着魏玉芬要走,觉得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都要抛下自己。 一股无助和绝望逐渐涌上心头。 奈何他怎么哀求,呼唤,女人也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你心情怎么那么好,自己的老公坐牢还这么开心。” 阮夏上了魏玉芬的车,坐在副驾驶上,这是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而阮夏的车,则是被拖去了车管所开始进行维修。 “渣男入狱怎么那么不高兴呢?有时候我就在想,这世界上成功的男人是不是都一个样子,管不住自己的欲望。” 魏玉芬叹了口气,演了这么多年的戏,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所以说你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阮夏恍然,原来魏玉芬才是最有心机和手段的那一个。 假装很爱自己的丈夫,不愿意让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流连忘返,其实早就私下里开始琢磨计划一切。 这样的女人必须要有很大的耐心和隐忍力。 和卧薪尝胆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闹有什么用,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跟男人的利益相比,女人的眼泪不值一提。” 魏玉芬挑了挑眉梢,转头看向了阮夏。 “不过,倒是有一个男人会觉得不太一样。” “哦?” “顾时宴!” 听到魏玉芬嘴里说出来的话,阮夏冷笑了一下。 “陆小姐,我们之前的确有一点误会,但那个时候的我,不过是在张凯拉面前演的一出戏罢了。 为的就是让他以为我很爱他,离不开他。我以为天下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直到我遇见了顾时宴,教我怎么分得股份,对付张凯拉,很大一部分都是顾时宴在出力,他是在帮你出气。” 听到魏玉芬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阮夏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快掉出来了。 “原来是他在帮你出谋划策!” 在阮夏的心里,顾时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在别的女人的眼里,顾时宴却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男人。 如果真的完美,就不会未婚先生了! 阮夏撇了撇嘴。 她对顾时宴的意见实在是太大。 “但他都是为了帮你出气,所以才找到我跟我合作的。” 魏玉芬说到这里,眼里不禁流露出了羡慕。 “这样的一个男人,你要好好珍惜才对。” “你是来说教的吗?” 阮夏有些不耐烦了,她此时的厌烦情绪达到了顶峰。 总觉得这只不过是顾时宴的伎俩罢了,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陆总,我哪有资格跟您说教啊,您的事业做得这么成功,身边一定也围绕着不少的男性。 可是他们每个人就像是穿了画皮一样,根本看不清他们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魏玉芬叹了一口气,这个世上的人总是千变万化的,每个人的内心都有着阴暗面。 如果一个执着的傻女人非要追根究底,那么到头来伤的一定是自己! “我什么都不愿意想,我也不想去碰男人。” 说完这句话,魏玉芬变沉默了。 把阮夏送到公司之后,魏玉芬离开。 他已经提前将张凯拉的一些罪证交给了顾时宴。 顾时宴这边,正在找一个靠谱的律师,打算多判他一段时间。 彻底消磨了对方的锐气! 直到把对方,争得无法翻身不可。 回到公司,阮夏坐在办公室里发着呆。 情不自禁地,就想起了魏玉芬跟他说的那些话。 “顾时宴是个不错的人!” 听到这句话,阮夏下意识的便有了反抗的情绪。 如果真的不错,又怎么会和周晴之间拉扯不清呢? 想到这里,阮夏不禁苦笑。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了办公室。 “洛九焱,你怎么来了?” 阮夏这才发现。这么晚了,大家都下班了,就连小马都去谈恋爱了,也不会帮她拦着这些骚扰她的家伙。 “我等了你半天你知不知道?” 洛九焱一脸委屈,慢慢靠近阮夏。 “找我做什么?” 阮夏冷着一张脸,垂眸看向他,冷峭的眉眼挑了挑,轻声问道。 “你这么严肃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什么血海深仇呢,我只是过来看看你,难道都不行吗?” 洛九焱一脸绝望,每次来找阮夏都没有得到什么好脸色? 他对阮夏的感情非常的深厚,可阮夏对他,却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看也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阮夏不耐烦地看着洛九焱,洛九焱知道这是自讨没趣。 “这不是想和你们贵公司合作一下项目吗?” “想合作项目去找陈海鑫,去找业务部门,直接找到我这儿,这就是你们的做事方式?” 阮夏撇了撇嘴角,男人眸底的光潋起,看她的眼神里,充满着无奈。 “这么晚了,我还给你带了点吃的,你也不知道,感谢一下我?” 洛九焱说着,把夜宵摆在了阮夏的桌子上。 阮夏看到这些宵夜,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你……” 洛九焱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还有其他的事吗?没有的话那就赶紧走吧。” 阮夏冷冷的笑了一笑,洛九焱无奈地低着头。 或许在阮夏的眼里,他不过就是一个小五罢了。 或许就连一个小丑都不如。 另一边的安安,确实非常地想念阮夏。 “爹地,echo阿姨,好像有半个月都没有来了。” 安安一直都在翻着日历,一天一天过去了,也没有看到阮夏。 也不知道是不是爹爹又惹阮夏生气了,才会变得这个样。 “安安是想echo阿姨了?” “嗯嗯,最近安安都没有,怎么吃好饭睡好觉了,可能是要生病了。”安安给顾时宴提供了一个灵感,再加上老爷子也的确喜欢阮夏,不知道这二人之间闹了什么矛盾。 但都希望阮夏能够和顾时宴好好的,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事情。 隔天一早就在阮夏的办公楼底下堵着阮夏。 “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阮夏双手交叠在胸前,语气充满着冷漠与不屑。 “我不是阴魂不散,而是真的很想你,特别是安安,还有爷爷,安安最近吃不下也睡不好,你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顾时宴一脸祈求的盯着阮夏,知道她心软善良,一定会同意。 第366章 困惑 “安安生病了,不是应该去找医生吗?” 阮夏反将一军,顾时宴顿时哑口无言。 “看在爷爷的面子上……” “我不想看任何人的面子,不过这顿饭,我同意了!晚上下班的时候再来接我。” 阮夏深思熟虑了一个晚上,决定要斩断她和顾家之间的联系。 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掺和顾时宴的家事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外人。 “好!” 顾时宴有些意外,兴奋更多。 还以为阮夏是想通了,并不了解她在内心的想法。 “陆总,您今天这是怎么了?开会的时候总是走神?” 马俊杰抱着文件走上前,放到了桌子上。 “有吗?” “当然了,大家都看出来你有心事,如果最近累了的话,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马俊杰一脸的贴心。 “嗯,知道了,小马,不过最近记得把心思用在工作上,不要天天想着怎么去哄女朋友开心。” 阮夏偶尔还能看到小马在刷短视频。 关于如何增进二人之间的情感,没想到网上连这方面的教程都有了。 如果两个人真的是惺惺相惜的话,根本就不需要这些所谓的教程! “知道了,陆总。” 马俊杰有些意外,没想到阮夏居然这么关注他,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阮夏伸了个懒腰,发现洛九焱打来了电话。 “今天下午有时间吗,陪我去工地一趟。” “没有时间,你去找别人。” 阮夏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或许在别人看来,她这样的举动的确有些冷酷无情,但是只有自己知道,面对这些糟心事的时候,其实是无力解决。 到了下班,顾时宴开着轿跑来接她。 阮夏上了车之后,一路上沉默寡言,顾时宴说了很多的笑话,都并没能把阮夏逗笑。 “你今天怎么回事。变得这么严肃,都有点不像以前的那个你了。” 顾时宴亲自开车,就是为了能够让阮夏坐在副驾驶上体验一把。 “那以前的那个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阮夏反问一句,顾时宴顿时哑口无言。 “样子……” 顾时宴尴尬得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明。 “好了,想不起来的话,就不用再想了,反正人总是要向上成长,总不能一直傻乎乎的?” 阮夏笑了笑,顾时宴发现阮夏的眼里好像有亮光。 不过,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看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想她。 来到了时公馆,老爷子和安安早已经在门口迎接。 “echo阿姨!” 安安兴奋地跳起脚来,清澈的眸中满是笑意,消瘦的脸庞平添了几分生动。 “安安怎么瘦了?是不是没有乖乖吃饭?” 阮夏轻轻点了一下安安的鼻尖,安安害羞地低下了头。 “echo阿姨不再,真的好没有意思,爹的,天天坐在书房里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安说罢,特地看了一眼顾时宴,顾时宴倒有一些尴尬。 “咳咳,安安,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赶紧把东西都拿进去吧,今天做了你很爱吃的饭菜。” 顾时宴说着,邀请她上座。 富丽堂皇的餐厅,让仆人打扫得很是整洁干净。 桌上摆的酒都是价值上千万的。 看得出老爷子对阮夏这次的做客非常的看重。 “爷爷,其实我们年轻人平时不喜欢品红酒的,红酒这个东西只能出现在一些特殊的场合,或者是宴会。” 阮夏看向老爷子,知道他对自己非常的重视。 “这不是这段时间,有点辛苦吗!” 老爷子笑哈哈地说着,慈眉善目之间,早已经将心里对晚辈的爱意表露了出来。 “echo小姐,您没有来的这段时间,我们家姥爷和先生可是非常想念您呢。” 一旁的佣人也忍不住说了几句。 阮夏面无表情,她不知道该如何去拒绝这样的好意。更不知道该如何跟爷爷开口。 小家伙表现得倒是很开心,胃口也好了,起来。 今天吃了两碗饭,便被阳嫂带到楼上去洗漱。 饭桌上,只有顾时宴阮夏还有老爷子。 阮夏看向一边的顾时宴道:“我和爷爷有些话要说,麻烦您先回避一下。”顾时宴尴尬地看向了老爷子,不知道阮夏要对他说什么? 那眼神仿佛是在对什么暗号似的,于是便点头先行离开。 “夏夏,你是对我老爷子有什么意见啊?”爷爷以开玩笑的口吻说了一句,阮夏忍不住摇头。 “怎么会呢?爷爷,我怎么会对你有意见呢!” 阮夏一本正经地看着老人家。 他对爷爷的心只有尊敬和仰慕,其他的并没有。 谁若是在她面前说起爷爷的坏话,她反倒要跟人拼命。 “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最近你和他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误会了?” “误会?爷爷你应该看过新闻了吧,周晴隐婚生女的消息,还有在m国产房的照片都已经让人爆出来了。” 老爷子一听阮夏说这个,就知道她要表达什么了。 “在m国的时候,我在场,见证了鉴定,顾时宴和周晴之间是斩不断的关系,我不想在他们之间,左右摇摆,很难做人!” 阮夏认真的看着老爷子,将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 “怎么,你是要和顾家断绝关系?” 老爷子有些吃惊,目光透着不舍。 “嗯,不过有机会我还是会来看看爷爷和安安的,至于跟顾时宴没有任何关系。” 阮夏表明了坚定的立场。 话音刚落,顾时宴就从门后走了出来。 “不行!夏夏,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顾时宴一脸认真的对着阮夏说道,可阮夏的表情却是变幻莫测。 “顾时宴,鉴定你也看到了,你还不承认什么呢?我希望你能够肩负起做一个父亲的责任,你应该对周晴也担负起责任不是吗?” 最应该进到顾家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晴! 不是想否认就能否认。 新闻已经爆出周晴隐婚生女的消息,他们正在挖掘,到底谁是那个女孩的父亲? 相信不久,网上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传言满天飞。 第367章 你急什么 阮夏实在是疲倦了整天被人放大的生活。她只想平静地过这段日子。 “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吧?” 阮夏强颜欢笑,顾时宴却不依不饶。 “夏夏,我用性命发誓,那个孩子绝对不是我!我已经和周晴说过了,等她带着豆沙回国的时候,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就在下周,到时候你再过来,如果发现孩子是我,我再也不会去纠缠你。” 顾时宴信誓旦旦,从未有过的坚定和从容。 阮夏那一刻心中开始动摇。 说实在的,她也想去信任顾时宴。 可是种种迹象表明,周晴,不会在他的生活中抹去痕迹。 “夏夏,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这样你也就死心了不是?”老爷子也在一旁撺掇,毕竟他相信顾时宴,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 顾家的人是不会脚踏两只船的。 阮夏有些犹豫不决。 “好,那我下周过来再凑个热闹。” 阮夏只不过是随口说说,并没有把顾时宴和老爷子的话听到心里去。 在m国的时候,曾经做过一场鉴定,鉴定的结果令阮夏震惊。 就连老天爷都给她敲醒了警钟了,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个地方不走呢? 安安下楼的时候,却发现echo阿姨已经离开了。 “爹地,你为什么不挽留echo阿姨呢?” 安安嘟着小嘴,撒着娇。 顾时宴叹了一口气,表示无能为力。 “你echo阿姨最近日理万机,下周还会过来的,到时候,你的豆沙妹妹也会过来住几天。” 安安一听到远在m国的豆沙,要回来陪他一起玩,高兴地跳起脚来。 “太好了,妹妹回来!”安安激动的手舞足蹈,老爷子和顾时宴都是第一次看到安安这么的兴奋。 一时之间,难以将这个惨痛的真相告诉孩子。 毕竟安安还是个小孩子,对外面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 回到家的阮夏,打开了浴霸,冲了个凉。手机铃声响起,是季若初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你不是忙着和男人约会吗?居然还想起我了?” 阮夏吐槽,擦了一下身体乳躺在了沙发上,惬意,姿态悠闲。 “我这不是有点事情要跟你商量吗?你手上有没有现金流?” 季若初的语气仿佛很着急,似乎是缺钱了。 “你要多少钱啊?”阮夏问道,季若初支支吾吾说了五百万。 阮夏听了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你没搞错吧,500万的现金流我手里的钱不多,你要的话只有5万块钱!” 阮夏撇了撇嘴角,不愿说太多。 季若初只好挂断了电话,阮夏觉得不对劲,准备翻一下马俊杰和季若初的日常朋友圈。发现两个人天天晚上腻在一起,好像已经有了同居的痕迹。 就连两个人分别发的照片,背景都是一样的,看来很有可能是住在一起。 “这个傻女人!”阮夏摇摇头,眼里充满着对季若初的同情和鄙夷。 居然这么快就栽到了一个小奶狗的身上了! 另一边的周晴,接到了顾时宴的电话。 她本来很高兴,可听到接下来的话时,周晴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顾时宴跟你说了什么?” 洛九焱从浴室走出来,擦干了头发。 “他说要我把豆沙带回来,说是下周想做个亲子鉴定。” 周晴没想到,顾时宴对豆沙的事情耿耿于怀。 就是不死心地想做一个亲子鉴定。 “你急什么?” 洛九焱发现周晴很着急,所以给他打了个电话。 “我这不是怕东窗事发?你也不是不知道,顾家人请来的医生肯定是最权威,我们到时候怎么动手脚?” 在m国的时候,她已经动过一次手脚了。 那个时候有洛九焱给他兜底,去帮他完成。 可是一回国内,什么都瞒不住了! “冷静一点,看你这样子是想自曝?” 洛九焱皱着眉心,早就已经想到了应对的法子。 “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 周晴急不可耐,她可不想被顾时宴拆穿。 还想凭借着这个孩子继续跟他拉扯,获得更多的利益。 “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不是你该着急的时候,有人比你更着急!” 洛九焱哈哈大笑,伸手勾住了周晴的下巴。盯着周晴,相貌娇美,肤色白腻,虽然比不上阮夏,但是在渴了的时候用来解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两人滚在了床单上,激战了一夜。 隔天一早,周晴就被顾时宴的人送到了m国去,把豆沙带回来。 经过了几个月,豆沙终于长成了普通婴儿的身体体型。 但是医生嘱咐过了,她的身体很虚弱,不能风吹日晒,不然的话很容易留下病根。 所以周晴一直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从m国又回到了国内,顾时宴已经派司机在机场接她。 周晴抱着怀里的婴儿,一路上心中忐忑。 回到了时公馆,老爷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到周晴抱着孩子走进来时走上前去,盯着孩子看了一眼。 “这个孩子跟我们家时宴根本一点都不像!”老爷子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周晴则是脸不红心,不慌,挺直了背,“怎么会呢?爷爷,这可是你的亲曾孙女儿啊!” “别跟我套近乎,鉴定还没有做出来之前我们家家不会认这个孩子的。”老爷子说得非常坚定,不容反驳。 周晴在心里早就已经把他咒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了。 等她来到顾家做了主人之后,一定不会让这个老头子好过的! 安安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妹妹,很是高兴。 虽然他还小小的不会说话,但是作为哥哥,他肩上的责任好像重了一分。 到了晚上,顾时宴回来了,周晴直接走上前去替他脱下了西服。 “这些有仆人做,就行了,你不用帮忙。” 顾时宴觉得奇怪,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并直接走到了婴儿床旁边。 “她终于长大了一点。” 顾时宴起初还有些担心她的身体,能不能坐飞机回来? 但是这么一看,完全是多虑了! “是啊,护士特地叮嘱过我,不能风吹日晒,这段时间,我和豆沙就一起住在顾家吧,可以吗?毕竟酒店也不干净卫生。” 第368章 亲子鉴定 周晴有着自己的小心思,顾时宴能够理解。 “可以。” 距离要做鉴定,还有三天的时间,周晴这段时间则是不停地去讨好顾时宴。 顾时宴在书房里处理一些公务,周晴就泡好了茶来到他的身边。 “时宴,别总是看书了,对眼睛不好,喝点茶。” “不用,你去照顾孩子就好。” 顾时宴不是没有请过保姆和月嫂,但是这孩子除了周晴,碰到谁都会哭,顾时宴也没有办法,只好把周晴留在了顾家。 “好的,不过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毕竟,你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听到周晴的话,顾时宴脸色变得很难看。 周晴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惹恼了对方,灰溜溜地离开书房。 安安很喜欢豆沙妹妹,只要是有空就会在摇床旁边推着摇床,周晴则是心机很重的,录下了一段视频发到了媒体平台。 不一会儿就炸开了锅。 “天啊,女神什么时候又生了!” “是啊是啊,生了身材还能保持得这么好?” “还不是因为有钱?有钱人生孩子就跟闹着玩似的。” “这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网上猜测的声音非常得多,周晴故意放出豆沙的照片,却并没有回答网友的问题。 另一边的阮夏和季若初也好巧不巧地刷到了这则微博。 “这个周晴可真是够有心机的!” 季若初和阮夏喝着下午茶,刷到这条信息之后,两人相互交流了一下。 “她不是一直都这样?” 阮夏表示很能理解对方。 “这不是吊足了观众的胃口吗?这孩子的亲爹到底是谁呀?如果真的是顾时宴的话,我建议你赶紧出国,不要再接受他任何的好意了!” 季若初替阮夏打抱不平。 毕竟二人拉扯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都快要进入婚姻的殿堂了,没想到周晴阴魂不散。 “我知道。” 阮夏耸了耸肩,想到了爷爷的话,要求她再给顾时宴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这次找来了权威人士鉴定,鉴定的结果依旧证明他们之间是父女关系,那么阮夏就会果断退出。 季若初看向摇摆不定的阮夏,抓着她的手打。 “过几天去公馆的时候带我一个,到时候我一定替你好好骂一骂这个负心汉!” 季若初替阮夏打抱不平,不忍心看着阮夏被欺骗被伤害。 阮夏从容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另一边的周晴,在公馆内就像是一个主人一样,经常刁难下人还有阳嫂他们。 “你们说那孩子究竟是不是先生的!” “谁知道啊,听说过几天会有几个医生过来做亲子鉴定,实在是这些女明星的绯闻太多了。” 佣人们互相传着八卦,被周晴听到了。 周晴直接走上前去挑高了眉梢。 “你们这一群嘴巴贱的家伙,是没有事情可做了吗?” 大家一听,纷纷低头四处逃窜。 面对周晴,他们更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又过了一天,周晴的心开始紧张了起来。 她看着呼呼大睡的豆沙,忍不住起了心思。 只要豆沙生了病,那么就可以阻止这场鉴定。 不管到时候鉴定的结果是什么,她都有借口和理由。 想到这里,她便狠了狠心,将屋子里的空调开到最低。 第二天凌晨的时候,又来到了房间,把空调关了,打开窗户。 “妈咪,你在做什么啊?” 安安迷糊地爬起来,听到动静就赶了过来。 “啊,没有什么,只是天气预报说可能要下雨了,所以过来整理一下房间。” “哦。” 安安迷迷糊糊地又跑回房间里睡着了。 周晴大松了一口气,心跳如擂鼓。走到了豆沙的面前,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你可千万不要怪妈咪,妈咪实在是没有办法!” 周晴想了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既然顾时宴执意要做这场鉴定,那么她就要千方百计地阻拦。 另一边顾时宴,已经带着权威人士来到了别墅。 所有的仆人都放假了,没有人能够留在别墅区内。 老爷子叫身边的心腹去招待,把医生引上了楼。 这些人要亲自拿到检验样本,然后送到实验室里去做研究。 就在这时,周晴突然紧张地跑到了楼下,拉着顾时宴的胳膊。 “不好了,豆沙忽然烧得厉害,快去把孩子送到医院去?” 周晴紧张的大喊大叫,引得了几个医生的注意。 他们赶紧跑到房间,发现小家伙的确烧得厉害。 这个时候也不好抽血,毕竟孩子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 “你是怎么搞的?孩子好端端的怎么就发烧了?” 顾时宴愤怒地攥紧了拳头。 因为这两天,要请医生来到别墅,所以把佣人都遣散了。 照顾豆沙的只有周晴一个。 没有想到居然照顾成了这个样子! 周晴惭愧地低头,掩唇哭了起来。 医生在一旁给了一个方案。 “还是先把孩子送到医院去吧!” 这孩子身体本来就不好,先天营养不良,如果发了一场高烧,很有可能会引起病患。 周晴和顾时宴一起把孩子送了医院。 来到别墅门口的阮夏和季若初傻了眼。 “怎么回事啊?今天公馆一个人都没有吗?” 季若初上前喊了几句,只听到了大狼狗的回音。 很显然,今天公馆一个人都没有。 平时喜欢坐在院子里听戏曲的老爷子也不见了踪影。 “该不会是先去医院了吧?你要不要给顾时宴打个电话?” 季若初蹭了蹭阮夏的胳膊,发现他居然还在发呆,阮夏摇了摇头。 “还是不了吧。” “为什么不?不是说好今天要做鉴定的吗,难道是顾时宴这个家伙有坏心思?” 季若初也不想把人想坏,但是顾时宴本是说好,今天要做一个非常重大的鉴定,所以他们两个就过来凑个热闹。 安安也不见了。 爷爷也不见了。 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就在这时,阳嫂给阮夏打来电话。 “陆小姐,真的是抱歉,顾先生让我通知你,他们都在医院。” 据说是豆沙忽然生病高烧去了医院,所以大家都往仁爱医院跑去。 阮夏和季若初驱车前往。 “情况怎么样?” 阮夏看到坐在椅子上哭泣的周晴,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 第369章 软饭硬吃 周晴一见到阮夏,停止了抽泣。 “你怎么有脸地来这?” 周晴不用脑袋想,也知道是顾时宴把她叫过来的。 此刻周晴的内心十分脆弱,本就不堪一击。 发现阮夏来到这里,厌恶的神情溢于言表。 “我过来看看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不用你管,这是我自己的事!” 周晴恶狠狠地盯着阮夏,阮夏感到头皮发麻。 “喂!我们家夏夏是好心过来问一问小家伙的情况的,哪有你这样的!” 季若初将阮夏拉到身后,一种保护气势衍生出来。 “她巴不得我嫁不进顾家,怎么可能会是好心?” 周晴不依不饶,将阮夏踩进了泥地里。 季若初气得撸了袖子,想要找她好好理论理论。 “算了,既然人家不想看到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阮夏自然不会死乞白赖的留在这里,正准备离去,发现顾时宴已经站在身后。 肩宽体阔,双臂修长,背脊挺直利落,还是画面中的顾时宴。 未曾变过! “时宴!” 阮夏哭哭啼啼地拥上前去,将阮夏故意冷落。 “你耐心点,孩子会没事。” 顾时宴不想教育周晴,周晴粗心大意,根本照顾不了孩子!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的内心真的好煎熬!” 周晴泪流满面,捶胸顿足。 一旁的阮夏和季若初相识一望,不愧是娱乐圈的人物! 演个戏还把自己带入代入进去了,可真是无敌。 “知道自己带不好孩子,为什么不一早通知我?” 顾时宴本不想与她纠结此事,奈何周晴的戏实在是太多了。 “时宴,你该不会怀疑,这孩子是因为我……”周晴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变得惨白。 小家伙高烧不止,dna鉴定就此中断。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儿,我们就先走了。” 阮夏不想打扰这两个人,她可不像想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多余。 “等等!我有话想和你说。” 顾时宴喊住了阮夏,一旁的季若初识趣地回到车里等待,等着阮夏出来。 顾时宴将阮夏带到了树荫旁边,步履闲雅,一向冷静自持的面容染上几分惶急之色。 “今天本来约好做鉴定,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没有想到,但是我想到了,孩子的情况应该挺危险的吧?” 阮夏试探问道,顾时宴并没有否认。 “嗯,可是我心里很坦荡,这个孩子绝对不是我和周晴的!” “这个孩子不是那安安不是吗?你否认这个孩子有什么意义呢?” 阮夏哭笑不得,不知道他为什么总在这方面钻牛角尖。 “对不起……”顾时宴正准备说出真相,突然医生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顾先生,麻烦您来一趟!” 医生的表情很是着急,应该是豆沙出事。 顾时宴没来得及跟阮夏告别,急匆匆地来到了急救室。 小小粉嫩的婴儿正躺在床上,脸色涨得通红,就好像是被扔到了冰天雪地里一般。 “怎么样了,医生?”顾时宴焦急地问道,此时的他比油锅上的蚂蚁还要煎熬。 “这个孩子,命虽然是保住了,但是她的大脑神经受到了损伤,很有可能会变成痴儿。” 也就是说,她的智商可能会不高。 顾时宴和周晴听了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顾时宴一张俊脸瞬间就变得阴鸷起来。 “怎么会这样!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时宴,你冷静一下,医生也是尽力了呀!”周晴环抱住顾时宴,不想让他冲动,可顾时宴的心思,却停留在了孩子的身上。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她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她该怎么跨过这些艰难险阻呢? “我们也尽力,顾先生,周小姐,你们也不要太过悲观,以后可以做一些引导,过正常人的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 医生一本正经的对着二人说道,周晴面色微白,如团白浆一般。 都是她害的…… 如果不是自己开了一整夜的空调,豆沙怎么可能发这么高的烧,留下了这么大的隐患。 她没有想过孩子会变成这样,内心的煎熬和负罪感,一下子就遍布全身。 “知道了医生,谢谢你。” 顾时宴点头,双眼无神,透出心力憔悴后的疲累。 另一边,阮夏并没有走远,而是偷听到了医生和顾时宴与周晴的谈话,她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将要负担这么重的苦果! 此时,季若初的电话打了过来,阮夏手机铃声响起,还没有准备好周晴就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 “你在偷听我们说话?” 周晴怒不可遏,那架势好像要将阮夏撕成两半似的。 “没……” 阮夏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有的解释都成了徒劳。 她只看到了顾时宴一脸沮丧地从病房内走出来。 本是载满星河的双眼,此时黯淡无光。 肩上好像压了几万斤重的沉石一般。 两个人眼神并没有什么交集,阮夏能够体会得到他此刻的心碎和神伤。 “你现在内心应该很得意吧!” 周晴咬牙切齿地盯着阮夏,那双眼睛充满着恶毒,恨不得把阮夏撕个粉碎。 “周小姐,请问我有什么要得意的?” 阮夏戛然不解,此刻的周晴就像是一条疯狗似的,逮着她就乱咬一通。 “你留在医院不就是想看看豆沙病成什么样了吗? 她以后很有可能变成什么样了吗?她以后很有可能智力只有几岁,我的孩子,命怎么这么苦啊?” 周晴说着说着,捂着胸口掩面哭泣,整个医院的走廊都回荡着她那凄惨尖锐的哭声。 “够了!” 顾时宴听了觉得无比心烦,直接低声咆哮了一声,周晴也就停止了哭泣。 她急忙站起身来,抹干了眼泪,楚楚可怜地盯着他,眼眶都红了一圈。 “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这几天你就留在医院照顾豆沙,需要什么再跟我说!” 洛九焱将一切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这倒是令阮夏刮目相看。 “那我先走了。” 阮夏只觉得自己多余,只想抓紧时间消失在顾时宴的面前。 季若初在车里等了阮夏半天,这才见到她慢慢悠悠地上车。 第370章 家门不幸 “我说你在医院磨叽什么呢?那孩子怎么样?” 季若初迫不及待的想吃到这个大瓜。 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顾时宴和周晴的,这对她非常重要! “情况不是很好。” 阮夏摇摇头,心里默默的替这个孩子捏了一把汗,毕竟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将来命运如何,得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不是很好是什么意思?那亲子鉴定到底有没有做?你和顾时宴到底要不要分手,你都考虑清楚了没有?” 季若初都嫌弃阮夏墨迹,蹲了半天也没蹲到一个确切答案。 顾家,未来的主人到底是阮夏还是周晴?这个,对她非常的重要。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明白吗!”阮夏只觉得脑袋都快要炸了。 她心里一直在想着那个孩子,以后该怎么办? 安安应该会很难过吧,自己的妹妹可能永远都长不大。 “行行行,不讨论了,哎,顾时宴来了!”季若初正准备发动引擎,发现一抹高大的身影拦在了车厢面前。 很显然是来找阮夏的,季若初给阮夏使了个眼色,想要问一问对方的意见。 “你先回去吧,到了家记得再给我打个电话。”阮夏无奈的扯了扯唇角,让季若初先离开,自己和顾时宴,则是坐到了另外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上。 有些事情必须要了断了,再这样拉扯下去伤害了更多的人,阮夏真的负担不起了。 “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顾时宴发现阮夏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眉心处微微蹙起,似乎有些隐隐的忧愁。 “嗯,我觉得这个dna鉴定还是不要做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安安的妹妹,你的能力再抚养一个孩子,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默认了豆沙是我和周晴生的孩子吗?” 顾时宴的表情显得有些惶急,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他好像感到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没有这样说,但是你不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吗?” “当然重要了,这影响了我在你心里的形象!” “拜托,你不要那么自恋行不行。” 阮夏冷笑嘲讽,不自然的神情从眼眸中悄然逸过。 “夏夏,我知道你是可怜那个孩子,但是我也请你可怜可怜我。” 毕竟追妻火葬场。 想要追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是很不容易的。 “我不会可怜任何一个人的,我只是觉得周晴来照顾这个孩子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她也是安安的亲生母亲,难道不是吗?” 毕竟虎毒不食子,阮夏觉得,自己没必要再掺和进去了,到头来伤害了更多的人就不好了。 “顾时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彻底了断一切关系吧,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我们都应该把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 阮夏面带微笑,眼中偶尔流露出复杂难以形容的情绪。 这句话说的轻松,做起来却并不那么容易。 阮夏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过就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毕竟,很多美好的回忆是抹不去的。 包括在雪山上,一幕幕的场景,就像是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炙热! 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事情。 “不,夏夏你这是要离开我了吗?” 顾时宴不确定的低头,望着她的眼睛,恨不得那一刻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阮夏特地与他保持两米开外的距离,独自的在跟前漫步。 “我们这样做对任何人都好,再说了。我不想找一个有过黑历史的男人。” 阮夏故意把话说的很难听,想让对方知难而退,毕竟他们的感情再也不能如初了。 “黑历史,你是指安安?” 顾时宴恍然大悟,不敢置信的走到她的面前,压低声音质问。 “对呀,你以为谁都想当后妈啊,要不是看你有点钱,我会给你浪费那么多时间吗?”阮夏一脸无所谓的甩开他的手,将自己形容成一个只是为了利益的女人。 顾时宴当然不会相信,他的夏夏会是这样的人。 “不,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 顾时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不移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清丽白腻的脸庞,一束昏暗的光,移照射在她明彻的眼睛之中。 “不是气话,我准备出国进修了,我的珠宝设计工作,发展的很好我还,我还有团队要养,所以我不得不精进自己。” 阮夏笑的坦然,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澄澈的像是一壶清泉。 “夏夏,如果你要精进自己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平台的!”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自己又不是没有能力。” 阮夏断然拒绝,他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和施舍。 毕竟他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江湖地位还是有的。 “顾先生,我们该说再见了!” 阮夏嘴角微扬,眼神中的留恋消散。 顾时宴并没有抓住阮夏,回到家中,之后便变得浑浑噩噩。 老爷子得知这件事情,拄着拐杖叹了叹气。 “这个周晴就是阴魂不散!” 可是没有办法,自己的大孙子还有把柄捏在他的手里。 “爷爷,我想了想,还是把豆沙接回来。” 顾时宴认真的思考了阮夏的话,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但都是安安的妹妹,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只不过不是现在。 “你疯了,让外界知道了该怎么说我们?” 老爷子气的不行,都快当场吐血了。 “爷爷,这毕竟也是一条生命,她也是安安的妹妹。” 老爷子拍了拍额头,也不知道自己家到底欠了周晴什么,总是在他们家要迈入另外一个阶段的时候,总是会跳出脚来。 老爷子心里头也是五味杂陈的,说不喜欢孩子吧,那也只是不喜欢周晴的孩子,这孩子还和安安有点关系。 如果阮夏能够跟顾时宴生一个的话,他就不至于这么愁眉苦脸的。 “哎,真是家门不幸!” 老爷子连叹了好几口气,这句话也重复了很多遍。 顾时宴只是惭愧的低着头。并没有其他的表现,脑海中又闪过了阮夏的脸,只觉得非常的难过,内心的空白被空气填补,却还是空荡荡的。 第371章 没有受伤 “什么!你要出国?” 季若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浴缸出来之后随便地披了一条浴巾,脸上的面膜还没来得及洗掉呢。 “你可别跟我开玩笑啊,就你这样还需要出国进修吗?”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阮夏就连攻略都做好了,先去彼得堡学习一下,然后再出国散散心,游历一下欧洲,增长一下自己的识见。 “看起来不错,你连衣服都收拾好了~” 季若初一脸诧异,没想到她已经收拾了好几个箱子。 “你该不会是失恋了,所以想要出国疗伤吧?”季若初趴在她的肩膀上,一脸惋惜的说道。 阮夏赶紧将她甩开,一脸嫌弃地别过脸年。 “什么是不失恋的,只有你天天沉浸在恋爱的泡沫里面无法自拔!” “这不是找到了一个年下小奶狗想要好好地享受一下吗?毕竟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一眨眼就过掉了。” 季若初唉声叹气,又一脸不舍地拉着阮夏的胳膊。 “你要是走了记得天天给我打电话,煲电话粥哦。” “好吧,祈祷那天,电话不要占线。” 阮夏扫了季若初一眼,季若初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了身。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段时间我跟他投资的那个项目老是亏本!我们这运气也太背了,要不明天咱俩去山上拜一拜吧。” 季若初想着,趁阮夏出国之前拉着她好好地转一转,玩一玩,放松一下心情才是最主要的。 “我不想去,你应该去找马俊杰才对。” 阮夏懒得理会季若初,自顾自地收拾行李。 季若初一脸讨喜地望着她,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 “这不是也想给你践行。” “那我考虑吧。” 阮夏想了一想,季若初在心底爽了一把,回到房间的时候立即给顾时宴打了个电话,给他通风报信。 “我说你知不知道啊,我姐妹都快出国了,你那边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啊?” “我试过留下,但是根本就没有用。” 顾时宴在心底尊重阮夏做的每一个决定。 季若初听了这话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以前只觉得顾时宴是个直男,没有想到都直成了鸭肠了,阮夏明明是不高兴,哄两句就好了的事情,非搞得这么的复杂。 “明天我约她去爬鸡鸣山了,你到时候一起过来吧,来个偶遇!” 季若初心想,这是帮她最后一回了,顾时宴可是欠了他好大的人情。 “谢谢你了,下次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季若初一听,顾时宴这么大方,立即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两人也有了秘密的项目合作。 另一边的阮夏收拾好了行李箱,对季若初通风报信的事情浑然不知。 等到第二天一早,阮夏穿着冲锋衣,季若初也穿着运动装,来到了鸡鸣山,准备挑战一下这里的惊险项目。 “我去买瓶水,你在这里等我!” 季若初拍了拍阮夏的胳膊,阮夏并没有放在心上,让她去了。 阮夏准备攀岩,已经穿好了装备,正当她准备要爬到顶的时候,突然设备有些松动了。 她整个身子失去了重心和支撑力。 山底下的人都看呆了,这可是两米高的距离,摔下来的话腿怎么也会断的吧? 阮夏闭上了眼睛,心里一直默默地祈祷着不要出事。 耳边疾风划过,来不及思考任何的事情。就这样落到了顾时宴的怀里。 顾时宴将她抱到了凉亭休息,所有的游客都松了一口气,也渐渐散去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阮夏觉得不对劲,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出现,一定是有叛徒! 给季若初打起电话,发现关机,就知道一定是这个季若初出卖了自己。 “我过来看看。” 顾时宴假装若无其事地看了看四周,他也穿了登山的装备。 “你不会是来挽留我的吧?” “不会,要不这样吧,我们做个比赛,就当做是友谊赛!只能爬到那个山顶,拿到那面旗帜,谁就听谁的,办一件事。” 顾时宴提出了这个有意思的玩法,阮夏深思熟虑了一番。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如果谁输了的话,谁就要帮对方办成两件事情。”阮夏想了想,自己的斗志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顾时宴看着阮夏那张娇嫩的脸庞,有些心动,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两人正式拉响了战斗。 对面那座山名叫鸡鸣山,山顶有一座寺庙,东西就在那个寺庙的旁边。 穿着登山装备和专业攀岩的人才有资格能够爬那座山。 景区的人也设置了重重的关卡和障碍,就像是夺宝一样惊险又刺激,这也是吸引各地游客来的重要原因。 阮夏知道顾时宴准备抄小路,自己也不例外,急忙拿着地图开始分析地势,哪个地势比较平坦就往哪个地方走。 走着走着,看到了一对情侣在山的峭壁附近拍照。 女人的笑容很甜美,很幸福,仿佛找到了这辈子的依靠。 却没想到,男人在给她拍完照之后,立即伸手将她推下了山崖底下。 阮夏看到这一幕,惊得都走不动道了。 她赶忙往山下跑去,准备救受害人。 当顾时宴赶到山顶的时候,发现阮夏并没有上来,看了一眼时间,按照阮夏的本事,不可能这么久还没有上来的,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 阮夏赶到山崖底下,发现女人浑身是血躺在地上。 掉下来的时候撞到了一条树枝,上面就连树枝都被压断。 “你没事吧?” 阮夏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和脉搏,微弱的脉搏显示着女人还有救。 可是附近根本就很难走出去,也没有什么工作人员。 阮夏想了想,不能够轻举妄动,拿起手机准备打120的时候,却发现信号并不好,打了好几个都没有拨通出去,准备先走出去,找到路人帮助,在半路上遇到了顾时宴。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往山上走吗?怎么跑到山下来了?” 顾时宴奇怪,发现她的手上好像有血,生怕她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拿着她的手就要过来仔细检查。 “我没有受伤!” 第372章 受伤 阮夏摇头,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那你的血是怎么来的?” 顾时宴提心吊胆,一颗心脏都已经蹦到了嗓子眼儿。 “我看到了有一个男人将他的另一半推下了山崖底,就想找人过来帮忙,你赶紧给附近的工作人员打个电话问一下,赶紧让救护车过来!” 阮夏亲眼目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顾时宴叫来了,工作人员和医护人员,于是拿着担架将女人抬出了山下。 经过了这一场,阮夏只觉得惊魂未定,将女人送到医院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人怎么样?” 警察接到了报案,也赶紧过来询问,阮夏便将自己目睹的事情又口述了一遍,那个男人是亲手把他推下去的,特别是在女人毫无防备的时候。 顾时宴在一旁听了都觉得后背直发冷汗,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绝情的男人! “那这么说你就是目击证人了?” “是。” 阮夏点点头,没想到接下来警方的一句话确定,阮夏有些后悔莫及。 “后续一段时间,可能需要您开庭作证,这段时间您都在国内吧?” 警察耐心地询问,阮夏犹豫了,看向了一旁有些得意的顾时宴。 “嗯。” 阮夏点头,只好放弃了暂时出国进修的计划,她还要等着受害者醒来,问一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饿了吧,先吃点宵夜!” 顾时宴特地买了一些东西过来,见阮夏一脸疲惫的样子,给她揉了揉肩膀,阮夏见她百般献殷勤,眼神凶凶地望着他。 “这里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了,还请你赶紧离开吧。” “什么叫跟我没关系,我也是目击者之一,要配合警方调查!” 顾时宴翻了个白眼,就在此时,她看到了一个粗壮的汉子,有1米9的身高,长相凶神恶煞的,眼睛细长。 “这就是那个推他下山的男人!” 阮夏打起了警惕,小声的对着顾时宴说道,顾时宴也是临危不惧,非常从容,自然走上前去给那个男人打了个照面。 “你好,是我们报的案,发现山底下有人在呼救。” 顾时宴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打量了对方一眼,看起来也是个练家子。 “我可以进去看一下我老婆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有些激动地询问道,顾时宴和阮夏相视一望。 “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呢,可能只有等到醒过来了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阮夏后面接了一句话,故意试探男人的情绪,男人没有说什么。 阮夏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挺能强装淡定的,明明就是他自己亲手推下去的,还能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就在这时,医生走了出来,表示人已经醒了,过来,家属进去探望。 阮夏和顾时宴也想进去的,可没想到医生居然不让。 “您二位就先在这里等着吧。” 医生说道,关上了门,阮夏赶紧对顾时宴使了个眼色,这个时候叫警察过来逮捕他是最好的时机。 就在男人进去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警察出现,将男人铐上了手铐带走。 阮夏赶紧进去查看受害人的情况,受害人意识已经逐渐清醒,看到阮夏也是十分的感激。 “谢谢。” 女人含糊不清地说了这两个字,阮夏心底释怀和顾时宴走出医院。 “你明天的航班怎么办?” 顾时宴询问,阮夏只能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还能怎么办,只能退了。” “好吧。” 顾时宴点点头,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季若初那边急匆匆的打来电话,还以为是关心自己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没想到是被人给骗财骗色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阮夏在电话里问得,觉得描述的不够清晰,于是赶紧拦了一辆车,顾时宴则是让阮夏不用这么费心费力,自己直接开车送她回去。 回到公寓,季若初哭得稀里哗啦的,就连妆都花了。 “我就说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阮夏在一旁默默地骂了一句,透彻晶亮的双眸闪烁,水光盈盈,一边的顾时宴盯着阮夏,只觉得她骂人的时候都充满着魅力。 “之前我们项目赚了的时候,他会把所有的佣金都返给我,没想到这次直接人间蒸发了!” 季若初叹了一口气,自己怎么就遇到这样的男人了呢? “好了,你这么有钱,哭得这么伤心的,无非就是他欺骗了你的感情。” 季若初点头如捣蒜,哀求阮夏不要把这件事情宣传出去,也不要让公司里的人知道。 阮夏不由得叹气,没想到,到这种时候了,她还在为那个渣男维护名誉。 “要不我派人去找一找?” 顾时宴最讨厌的就是软饭硬吃的男人,准备挖地三尺,要把那个家伙找出来,给季若初出口恶气。 季若初眼睛一亮,但是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吧,他也挺可怜的,家境也不是很好,经常跟我哭穷,说是读个大学有多么不容易,如果真的把事情闹大了的话,对他也不好。” 阮夏此刻很想一巴掌把季若初季若初给拍醒,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恋爱脑。 这个马俊杰起初的动机就不纯,一直把她蒙在鼓里。 “要不直接报案吧,非得给这家伙留个案底不可!” 阮夏气急败坏的说道,居然敢骗到她好朋友的头上,真是不把他这个陆总放在眼里。 看来,这个马俊杰提前就已经计划好了,卷一笔钱就跑。 说不定这时候都已经运到国外去了。 再想把她揪出来可就难了,毕竟谁也不会承认自己欺骗了一个女人的感情和钱。 季若初哭得稀里哗啦的,阮夏在一旁柔声安慰安慰,烦了的时候喝了杯咖啡提神。 “我先回去了,等我手底下的人有他消息的时候再来告诉你们。” 顾时宴看了一眼季若初和阮夏,季若初点了点头,目送顾时宴离开。 季若初哭得一脸憔悴,整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一点也不雅观。 “我说你就这么点出息?以前做分析的时候分析的,不是很厉害吗?” 阮夏见她这丢人现眼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也是为了激励对方。 第373章 不好 “eon,baby振作起来吧!” 阮夏亢奋得宛如打了鸡血,安抚蔫了的季若初。 季若初伤心落泪,埋怨地嘟囔了一句。 “你根本就不懂我的难过,和悲伤。” “是是是,你很难过,也很悲伤,总得有人是你的听众吧,这样吧,我大发慈悲把肩膀借给你。” 阮夏挑眉,搞怪的样子逗笑了季若初。 “算你有点良心!” 季若初嗔道,圆润微翘的下巴透着一股倔强。 到了晚上,安抚完季若初睡着之后,阮夏便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顾时宴发来的,他已经找到了姓马的家庭住址,准备明天把人带过来。 “千万小心!” 阮夏千叮咛,万嘱咐。 为了季若初,为了帮那位无辜的女孩子作证,阮夏放弃了进修,想留在国内,把事情处理好。 “把我想得这么弱?” 顾时宴的短信发了过来,阮夏隐约感到了不妙的氛围。 再这样聊下去的话,可就是没完没了了,阮夏关机睡觉。 等到第二天一早,阮夏便和顾时宴一同来了马俊杰的老家。 发现他的老家就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巷子胡同。 还是安置房! “原来他就住这儿,家里还有人吗?” 阮夏总觉得,这些房子不像是住人的房子。 走进去一看,他家只有一个年迈的老奶奶,个人生存都成了问题。 “你好奶奶,请问俊杰在家吗?我们是他的同事。” 阮夏唇瓣微扬,带着谦和礼貌。 “啊?你说大点声,我耳朵背听不见!” 老人家说话都显得非常的吃力,阮夏和顾时宴相视一望,准备先行离去。 没想到正好看到了买菜归来的马俊杰,这家伙心虚至极,见到顾时宴和阮夏掉头就跑。 顾时宴和阮夏抓紧时间向前追去,他往急速的车流那跑去,试图跑到马路上,分散二人的注意力。 却没想到顾时宴和阮夏的身手很好,没一会儿就把他逼到了死胡同! “你们到底想干嘛?陆总顾总……” “你还知道我是你陆总,这么对待我姐们?你有良心吗?” 阮夏上前恶狠狠的揪着他的衣领,恨不得将他揪的满地找牙,又想到了季若初的叮嘱,找到人了,可不要伤害对方。 “陆总,我都是有苦衷的,我实在是欠得太多了,亏得太多了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马俊杰楚楚可怜,半天也挤不出一滴眼泪,但是表情却看得非常的害怕。 顾时宴没有废话,直接将他拎到了车上,准备将他带回去见季若初,所有的误会还是谎言,都得在这个时候铺开。 季若初正郁闷,醒来的时候就不见阮夏了,无精打采的喝了杯牛奶,就连沙拉吃的都一点欲望都没有。 门铃声响起,季若初一看到马俊杰眼睛就亮了。 “俊杰!你回来了!” 季若初眼睛重新唤起了生机,秀气的小脸,忧郁清澄,眼中透着欢愉的气息,扑上前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见他胡子拉碴,身形憔悴,知道他肯定也是整宿整宿没有睡着了! “对不起……” 男人惭愧地低着头,根本没有勇气与她对视。 “你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我给你的那笔钱呢,你都花哪去了?” 阮夏一听,拍了拍脑门儿,知道季若初这是没救了。 看到马俊杰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兴师问罪,反而关心对方最近是怎么回事,这可真的就是恋爱脑晚期,没得救了。 “做了一笔投资亏本了,还把你之前投资项目的钱也都亏了,我真的没有脸过来见你,但是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要和你说清楚!” 顾时宴冷着一张脸,听着他静静地编起。 季若初信以为真,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赶紧进来坐!” 季若初赶忙将他拉到了屋子里,顾时宴也准备进去,却被阮夏拦在了门外。 “你就没必要进来了,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帮忙,但是以后大可不必!” 阮夏并不想亏欠对方,更不想给对方留下任何的把柄。 话音刚落,便直接关了门,把顾时宴隔离在门外了。 顾时宴嘴角僵硬的抽了抽,那双眼睛犀利而尖锐,带着深不可测的寒光。 “夏夏,你还不走吗?” 季若初愣愣地盯着阮夏,阮夏惊得说不上话来。 “什么意思?你不叫这个负心汉走,反而是叫我走是吧?”阮夏彻底傻了一眼,季若初娇羞一笑。 “人家,这不是还有好多话要问一问吗?” 阮夏听着也有些道理,正好她要去医院看一下孟雪梅,被她救起的那个女孩叫孟雪梅,阮夏来到了医院,走进病房,她恢复得不错,有了些精神。 “雪梅,还好吧?” “嗯,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你应该谢谢自己,有着强大的生命力。” 阮夏温柔一笑,孟雪梅看着阮夏的笑容,似乎能将身上的疼痛都愈合,就是这一股特别的魔力,让她深陷其中。 “你要加油,恢复起来还要等着你,出庭作证呢。” 阮夏没见过这么绝情,很多的男人打算为雪梅请最好的律师,正好把他判个死刑才是最好的。 “对不起陆小姐,我想了想,还是不起诉了。” 孟雪梅做了一晚上的思想挣扎,告诉阮夏这样的结论,阮夏自然是疑惑不解地急忙坐在他的身旁问道:“为什么?难道是那家伙的家人威胁你了?” 阮夏惊得说不出话来,对她的决策感到诧异。 “不,没有威胁我什么,只是我觉得,我还有很多问题,我想见到他之后仔细地问个清楚。” “这有什么好问的,难道他想博得你的同情,你就真的不起诉了吗?下次他依然有机会害你的。” 阮夏恨铁不成钢,好不容易救得一条命,居然一点都不珍惜! “对不起,陆小姐让您失望了,我知道您替我物色了最好的律师,我想着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张扬出去了。”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抬起眼眸深深地看了阮夏一眼,眼里的小心翼翼和愧疚之情都快要漫了出来。 “行吧,既然你做了这样的决定,那我就不说什么了!” 第374章 错哪了 阮夏惋惜地摇摇头,准备离开时,在门口遇到了顾时宴,顾时宴,也是过来帮忙处理此事的。 “还真巧啊,你也来了!” 可真是无巧不成书,顾时宴显得很有活力,可阮夏却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送你吧,到底怎么了?” 阮夏不甘不愿地上了顾时宴的车,两人找了找了一家老巷子里的早餐店,这里的馄饨和烧饼都传承了百年,味道很好。 “你尝尝这里的豆花,我小时候就馋这一口。” “顾大少爷还馋豆花,真是没有想到。” 阮夏丝毫不信,撇了撇嘴,对他的话表示质疑。 “你为什么这样的表情,你去医院看孟雪梅了?” “嗯。” 阮夏喝了一口豆花,才发现味道竟然如此的鲜美,忍不住又尝了一口。 “她居然说要放弃起诉,我给她介绍的律师她也不见。” 阮夏叹了口气,表现得非常的遗憾。 顾时宴皱眉,觉得此事并没有想象的复杂,只不过孟雪梅还没有调整好心态,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受害者。 “这件事慢慢来吧,反正郭晓东已经涉嫌故意杀人了,还在审讯当中,如果他先自爆的话,就算是孟雪梅有意要保住他,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阮夏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梦雪梅就好像被pua似的。 两人吃完早餐,准备各奔东西,阮夏还有自己的事业要去忙。 由于进修计划泡汤,公司里的同事欢呼雀跃,巴不得阮夏就坐镇在公司,哪里也不去,毕竟阮夏才是他们的主心骨,要是阮夏跑了,他们去哪里找老大? “老大尝一尝这个巧克力吧,可好吃了!” “还有这个面包,牛角尖面包,新开的一家烘培店。” “尝尝这个,这是我给你做的水果捞。” 看着大家这么热情活泼,阮夏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行了,你们都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吗?” 阮夏哭笑不得,将这种人都遣散回去了,坐在办公室里失神地想这些事情,季若初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夏夏,俊杰不见了,你帮我联系联系他,看看他是不是去公司了?” “他在前一阵子就已经提交了辞职报告,不可能会来到公司,你是不是又给他钱了?” 阮夏不用猜,大约知道了,季若初又被他花言巧语地骗了一笔,钱到现在连人都找不到。 “嗯,就给了200多万,因为他说他家里挺困难的,也没有多想。” “你赶紧去报警,不然的话咱俩绝交!” 阮夏的厌食症都快犯了,如果不逼季若初一把,始终踏不出这一步!季若初犹犹豫地咬咬牙应下,去了一趟警局。 处理完公事,阮夏便回到了季若初所住的公寓。 发现地上都是散落的纸巾和垃圾,知道她受到的刺激不小。 “我的大小姐,您这是把我当成保姆了吗?一过来我都不知道往哪里落脚。” 阮夏哀声怨道,不得不乖乖地替她收拾了一番。 “今天听你的,去警局了,可是我这心里,还是不畅快。” 季若初委屈地抱着阮夏的胳膊,伤心哽咽,阮夏心中涌起阵阵难以言喻的唏嘘感慨。 “你啊,不长记性,叫你不要给男人花钱。” 阮夏埋怨地指责了她,轻轻的戳了一下她的鼻尖。 季若初可怜兮兮的眨巴着大眼睛,希望她的训斥,能够留一点情面给自己。 “我真的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相信男人。” 季若初郁闷地垂下眼眸。 顾时宴和洛九焱,想给阮夏花钱,都不一定能够做到,可是她居然愚蠢的走出了这一步,难怪会被男人欺骗了。 “放心吧,警方会找到这个家伙的。”阮夏安抚季若初,拍了拍她的肩膀,发现季若初郁郁寡欢的样子,胃口也变差了。 晚上熬了一点粥,想改善一下季若初的胃口,发现对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说你,这是要为爱绝食啊?” 阮夏傻了眼,坐在一旁义正言辞地教训着她。 “我只是在等着他回消息呢。” 季若初傻乎乎地埋着脑袋,对方没有给她拉黑,所以,她就一个劲儿地发着消息质问。 质问了半天,也没有得到什么效果。 “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看你都熬成了熊猫眼了!” 阮夏摇了摇头,没想到这家伙可真是无药可救了。 比起季若初,更无药可救的人当属孟雪梅。 这两天阮夏没有去医院,有媒体记者想要去采访,她也都推辞了,警局那边联系到了他和顾时宴,两人一起去警局,重新录一个口供。 “对,没错,我是亲眼看到的,那个男人是把她推下山的。” 阮夏一口咬定自己看到的绝对不会有错。 “所以这个姓郭的到底有没有认自己的罪行?” 阮夏很诧异,不知道这个案子还要调查到什么时候? “没有,他当时的意思就是说两人闹了点矛盾,并不知道山下面就是悬崖。” 警察如实地告诉阮夏,阮夏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就知道,但没有想到对方一口咬定,而孟雪梅的态度也令我有些震惊。” 阮夏想着,哪怕是自己活菩萨转世,也帮不了他们什么了,这样的劫难还是需要自己度过。 口供录完,顾时宴和阮夏并肩走到了车子旁边,顾时宴想开车载阮夏一程,被阮夏拒绝了。 “我自己开车来的!” 阮夏看了一眼自己的兰博基尼,直接从他面前驶过。 顾时宴摇摇头,这时周晴的电话打了过来。 “时宴,你在哪儿呢?” “有事吗?” “我今天本来想看看豆沙的,老爷子非不让我进院子。” 原来老爷子把豆沙留在时公馆照顾,但是提前,给周晴安排了另外一个房间,不让他随意的进入他的视线。 老爷子始终都没有承认她的地位,周晴也很着急想和豆沙朝夕相处,毕竟那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你去求求爷爷吧让我和豆沙一个房间,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照顾,就像上次那么照顾?豆沙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第375章 你准备怎么办 对于周晴的话,顾时宴也始终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时宴,难道你认为我会去害自己的孩子吗?我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周晴哭得稀里哗啦的,电话里的声音不断传来,顾时宴只感到了烦闷。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处理!” 回到了时公馆,就看到了周晴站在门口,表情显得非常的急迫,一见到顾时宴,心花怒放,上前挽起了他的胳膊。 “太好了,时宴,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顾时宴,周晴笑盈盈的斜着眼瞅着他,满眼的温柔。 一转头就看到了老爷子,严肃的板着一张脸。 “爷爷,您还是让周晴去看看豆沙吧。” “时公馆,不欢迎这个外人!” “外人?”周晴震惊,心里诅咒了老头子八百遍,要是这老头子不在了,就没有人能够阻止她进入时公馆! “你难道不是外人?” 老爷子挑了挑眉梢,表情锋利。 “爷爷,您这话就说的有点见外了,我和时宴也是有感情的。” 周晴哭哭啼啼的说着,声音也温柔得似能挤出水来。 “行了,别装模作样的演戏了,你当我们时公馆是戏台子,给你搭戏唱的?” “……” 周晴哑口无言,暗暗咬着牙龈,恨不得超上前直接杀了对方。 但她也只能表现的孤苦无依,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爷爷教训的是!” “别叫我爷爷,你没有那个资格。” 老爷子一点颜面也不给,周晴苦哈哈的望着顾时宴,希望顾时宴好歹也说出一两句话来替自己解围,不至于这么尴尬的对峙,非常的难堪。 “爷爷,今天晚上我带着周晴出去吃。” 顾时宴说着便直接将周晴带上了车,随便找了一家餐厅走了进去。 “时宴,我就知道你对我还是很好的,虽然之前我没有很多误会,但你从来都不记在心上,不是吗?” “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和爷爷之间的矛盾升级而已!” 顾时宴没想到这个家伙自作多情到了这个份上。 周晴一时间也是哑口无言,默默的垂着脑袋发现了阮夏和季若初也在旁边。 不过按照顾时宴的位置,他是看不到阮夏和季若初的。 阮夏特地选择了这家餐厅,因为这家餐厅有个主题的特色,有一道菜叫做暴打渣男。 他特地来带季若初在这里开开眼,季若初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说出来吃饭就别耷拉个脸吧,这里这么多帅哥你也好意思?” 阮夏一句话也没能让季若初振奋起来。 “哎,女为悦己者容,化妆给谁看啊?”季若初软软的吐槽了一句,阮夏深吸一口气,这家伙还真是没救了。 吃着吃着就发现了周晴和顾时宴也坐在一块。 周晴还贴心地为顾时宴剥虾,直接要伸手喂顾时宴,顾时宴雷打不动的坐着,手里拿着刀叉。 “来,吃一个嘛,这个味道可是沾了不同的调料做的,尝一尝吧!” 周晴娇柔造作的盯着顾时宴,媚眼如斯,恨不得把他的魂儿都勾去了。 她的眼尾还故意撇了阮夏和季若初这一边,知道阮夏和季若初也在这里吃饭,卯足了力气,顾时宴不情愿把头扭到了一边,周晴知道顾时宴不肯配合,故意又将虾捏在了手里,把手伸了回去,装作顾时宴已经吃下的样子。 “我觉得这家餐厅的味道还不错,有一点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结合味道!” 周晴还以为这是顾时宴特意选的,没想到这是顾时宴随便选的一家餐厅。 “你喜欢就好。” 顾时宴耸了耸肩膀,继续吃着牛排。 周晴则是一脸崇拜的表情,恨不得将整个身心。都投入进去,却发现顾时宴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下次我们带着安安也来到这里好不好?” 周晴抛了个媚眼过去,阮夏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转到顾时宴身上。 “真是够倒胃口的!” 阮夏默默吐槽了一句,恨不得拉着季若初离开,但是招牌菜还没上来。 “二位的招牌菜来了!” 服务生走上前,打量了二位美女一眼。 “这就是暴打渣男?”季若初愣了愣,不禁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 “是啊,这个是本店的招牌哟!” 介绍完服务生就走了,阮夏吃的很起劲,季若初还是一副没有什么兴致的样子。 周晴和顾时宴也吃得正欢,阮夏简单的吃了几口,就彻底失去了兴致。 “走吧。” 吃这个,还真的不如去江边散散心。 阮夏拉着季若初来到了江边。 “你有什么要说的,可以大声的喊出来。” 阮夏微笑,看似是带着季若初来放松心情的,实则她叫的声音比谁都要大,整个岸边都回荡着她的喊声。 “没意思。” 季若初无动于衷,整个人沮丧的不行。 阮夏想着还是带着季若初回去,发现她差点吐在了车上。 “不是吧,你坐我的车怎么还晕车了?” 阮夏觉得匪夷所思,以前的她,可是怎么都不晕的,哪怕是长途跋涉。 “就是没怎么吃东西。” 季若初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阮夏的眼睛。 “这段时间就不需要你陪伴,你回去吧,公司的事情比较重要。” 季若初认真道,脸上的忧色如同一片阴郁的乌云,越来越密。 “好。” 阮夏点点头,假装相信了,把她送到家之后,前脚刚走,后脚直接冲了进去,要的就是一个猝不及防。 “你干嘛!” 季若初吓了一跳,急忙护住身后的秘密,阮夏抢先夺步,直接将她手里的东西拿了过来。 “验孕棒?” 阮夏惊得说不出话,吊顶铺洒下的水晶灯光笼罩在她惨白的一张脸上。 “我不是有意隐瞒的。”季若初害怕极了,一脸无助的坐在沙发上,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珠,像是随时都要掉落下来时。 “我也不是在责备你什么!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没想到季若初居然怀孕了,一定是那个马俊杰干的。 不过季若初都已经身经百战了,怎么会犯这么低劣的错误?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难道没有做什么安全措施?” 阮夏紧急着逼问将季若初拉到了沙发上坐。 季若初犹豫不止,有些涩然的叹了叹,声音紧绷而低哑。 “做了措施,但是他说他能控制得住,所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才会……穿小雨衣。” “什么!我的老天爷,你都是多大的人了,这么一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阮夏气的直跺脚,不知道该怎么去埋怨对方! 可眼下的指责显然已经毫无意义。 “那你打算怎么办?” 第376章 她来了 吻渐渐灼热,将阮夏理智淹没,跟随着顾时宴一起在夜色中沉沉浮浮,不得所终。 清晨第一抹阳光洒落花朵之间,阮夏被顾时宴圈在怀中,沉沉入睡。 顾时晏醒来,感受着身边的柔软,用力将她圈在怀中。 骨节修长的手指替阮夏拢好秀发,轻轻一个吻落在额头。 阮夏闭着眼睛,随意一挥手,“走开,我不要了……” 声音慵懒中又带着一些嘶哑。 顾时晏喉结滚动,眼眸中再次浮现欲望,还真是应了那句话,食髓知味。 一旦体会滋味,就难以忘怀。 陡然间,房门被打开。 安安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冲进来,“echo阿姨,我找到你了!” 昨晚的事情,安安只以为阮夏是在同自己捉迷藏,还特别开心,一大早就在四处搜寻阮夏踪迹。 彼时,阮夏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 安安推开门,在一旁好奇瞪大眼睛,心想为什么echo阿姨穿那么少和爸爸打架? 顾老爷子走出来,就看见这一幕,急忙捂住安安的眼睛。 “小孩子不要看这些。” 随即,顾老爷子笑呵呵拉上门。 他隔着房门嚷道:“你们继续,就当我们没有出现。” 阮夏白皙如玉的身躯瞬间化作粉色,如同娇嫩欲滴的春日海棠花一般。 “你,昨晚上的事情,你就当作没发生!”阮夏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坐在床上,冷冷丢下一句话。 她看都不敢看顾时晏一眼。 顾时晏坐起身,露出完美健壮的身躯,勾唇一笑。 “我可以当作没发生,可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阮夏眉眼清冷下床,捡起地上衣服穿好,大步走出花房。 清晨阳光清浅而温暖,落在阮夏身上,让她冰冷身躯渐渐泛起温度。 对于昨晚的事情,她真的很生气吗? 好像也不是。 等阮夏重新洗完澡出来,走下楼吃早饭。 中式西式早餐一应俱全。 阮夏拉开椅子坐下,身躯清瘦而挺拔。 餐桌上并没有顾老爷子的身影,是因为他被顾时晏堵在了房间门口。 “爷爷,你还真是不择手段,连我都下得去手!” 他浑身散发出极致的压迫感。 顾老爷子丝毫不畏惧,咧嘴一笑,“你开心吗?” 顾时晏陷入沉默。 见状,顾老爷子毫不留情反驳。 “要不是我,你能顺利抱得美人归吗?” “有这空,还不如趁热打铁追上去。” 顾时晏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算起来,顾老爷子好像也没做错什么。 “好了,去吃早饭吧,多补充体力,年轻人。” 丢下一句话,顾老爷子哼着小曲离开。 等顾时晏来到饭厅时,早已经不见阮夏踪影。 他淡淡一挑眉,看向旁边下人。 “阮小姐呢?” 下人回答:“顾爷,阮小姐早餐都没吃完,就离开了。” 闻言,顾时晏眼眸中闪过一抹失落。 她这是在刻意躲着自己吗? 此刻,阮夏因为接到心理诊疗所的电话而匆匆驱车离开。 听说许念又来找她了。 “念念,你说梦到了山崩那天的事情?” 赶到诊所时,许念念已经坐在办公室里,满脸忧愁。 见阮夏来了,也是微微躲避神情。 “念念?” 阮夏有些疑惑,她是心理咨询师,自然能捕捉到这细微的表情。 许念念抿住唇,像是挣扎好大一番,抬起头对着她,“阮夏,我梦见……制造山崩的人不是别人,是你。” 她声音很轻很轻,却似是一颗炸弹轰入阮夏心中。 阮夏长睫轻颤,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声音,“你说什么?” 空气中一片寂静,她手中怀表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梦见,你当时拿着像是炸药的东西,埋在山体附近……” 许念念咬着唇瓣,又撇向她,“可是夏夏,这只是个梦,可能是我胡思乱想了,你可千万别当真!” 虽是这样说着,她眼底却多了丝抵触。 阮夏蹙起眉头。 许念念是她病人,也是朋友,自然不会撒谎。 难道……山崩,真的跟她有关? 阮夏踉跄一步,被许念一把扶稳。 “夏夏,别再想了,这可能只是一个梦!”许念念着急道:“虽然梦境很真实,但也可能只是梦,不是记忆!” 这么一说,阮夏面色更加苍白起来。 身为心理医生,她当然明白,记忆跟梦境的区别。 而许念念的字字句句描述,都跟记忆有关! 她脑中天旋地转,只觉得晕眩极了。 许念看到她这样,心中很满意,眼底闪过一道厉色。 她将人扶在床上,淡淡道:“夏夏,我还有事呢,就先回去了。” “你也别想太多,有什么事情跟我打电话,知道吗?” 阮夏怔在原地,眸光黯然失色,眼底晦暗不明,不知带着什么情绪。 她慢慢点点头,便听到许念念叹了口气,“也许记不起来记忆,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话落,许念念不管阮夏什么神色,直接踩着高跟离开。 办公室内,阮夏眼眸低垂,长睫轻颤。 周围明明寂静如水,而她的心却狂躁万分。 地上破碎的怀表,滴滴答答转动着齿轮,透露出时间的缓慢。 彼时,警察局内—— “你们这是强行抓捕!我要申诉!” 洛九燚坐在老虎凳上,用力挣扎着,将整个审讯室闹得鸡犬不宁。 他对着警察咬牙切齿,“我要我的律师,这是人权,你们不能剥夺!” “够了!”警察推开门,冷冷道:“有人来探视你了,先见一面吧?” 探视? 他现在已经回国了,还有什么人探视? 难道是……阮夏! 洛九燚轻微勾唇,脸上带着兴奋,“夏夏,我就知道,你不忍心……” “咳咳——” 来人一袭白裙,梳着最流行的发髻,微微弯腰,坐在了对面。 洛九燚的脸瞬间暗了下来,手微微握紧,语气间带着恼意,“你个出卖我的废物,怎么还敢在我面前晃着?” “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吗?” 知道他的手段,周晴面露难色,狡辩道:“当时你太冲动了,情况慌乱,我走也是为你好!” “你想想,如果我们都被抓了,那谁捞你出去,谁又帮你拿下阮夏呢?” 周晴凑近,小声道:“而且我现在有办法靠近阮夏,你还要不要跟我合作?” 闻言,洛九燚挑眉,指尖敲打桌面。 房间中寂静得可怕,周晴却不敢吭声。 洛九燚此人,阴晴不定,阴暗可怖。 谁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突然爆发杀了她! 但为了接近顾时宴,她不得不跟此人合作。 忽的,洛九燚勾唇,冷笑一声,“好,我答应你。”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二十分钟后,周晴从警察局走出,毫不犹豫拨打电话。 电话一通,她瞬间换上副凄惨神情,“阮夏,我因为你背叛了洛九燚,现在无路可走了,该怎么办啊!” 第377章 别让她有机会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随即传来阮夏轻笑。 她嗓音温柔,却满是冷意,“关我什么事?” “你当时是想救我,但也是冲着两亿来的。” “可你别忘了,到底是谁跟洛九燚联手,把我跟顾时宴骗过去的!” 阮夏掰着手指,不冷不热道:“我没让警察抓你,那都算善良了,还想让我救你?” “拜托,我又没有心理疾病,怎么会救一个想杀我的人?” 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周晴顿时火冒三丈,却不得不服软,“阮夏,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这般落魄?” 阮夏轻轻打了个哈欠,淡淡道:“所以?然后呢?” 周晴咬牙切齿,恨不得能顺着网线过去杀了她! 忽地,她想到了什么,又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就算你不顾我,也要顾及小豆沙吧?” 豆沙? 那头阮夏微微蹙眉。 是周晴跟顾时宴的孩子。 她抿唇,准备挂断电话。 这毕竟是顾家家事,她没理由,也没资格掺和。 “安安很喜欢妹妹!”周晴突然哭喊起来,“我现在跟豆沙暂住在宾馆,连个奶粉钱都快没了!” “你难不成要看着我们母女因为没吃没喝死在街头吗?” 阮夏被吵得脑袋疼,心底却微微软了下来。 毕竟,安安很喜欢豆沙。 “你不用让我进顾家,你只需要给我找个工作和房子,让我们娘俩有饭吃,有地方住就行!” 周晴哭唧的声音,实在闹腾得很。 阮夏直接冷声道:“行了,我答应你。” 周晴的声音瞬间欣喜,“真的?” “嗯。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阮夏抿唇,一字一顿道:“我希望你,不要私自再去找安安。” 安安好不容易才好起来,可别让她再给扰乱了! 出乎意料的,周晴毫不犹豫应下。 为了安全起见,阮夏亲自找住处,给人发过去地址。 周晴是仓促回国,拿的东西并不多。 带着豆沙搬进去后,周晴直接对着她鞠躬,“真是谢谢你!” 她眼眶溢出泪水,面颊上泛着红,眸光闪烁,“如果不是你,我跟豆沙怕要饿死在街头了!” “阮夏,今后我们就是姐妹,你——” 话没说完,阮夏没理会她的演戏,直接优雅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走。 还姐妹呢? 她作死也不会跟周晴做姐妹,整天演来演去,多累啊! 周晴惊慌在后面叫了她两遍,却没有回声。 看着女人窈窕身段的倩影,周晴瞬间没了刚才感恩戴德的模样,眼底多了层嘲讽。 她拿起手机,在通讯录找到顾时宴,拨通了过去。 “嘟嘟嘟——”一阵忙音。 周晴咬着牙,不死心连打了几个过去。 终于,在拨打第八次的时候,顾时宴接了。 “有事就说。”电话那头声音冰冷,凉薄得渗人。 周晴咬着唇瓣,“时宴,豆沙在我手里,你快在顾氏给我安排个工作!” “工作?”顾时宴突然轻笑,不断敲击着桌面,声音淡淡:“你要什么工作?” 周晴心底一喜。 果然,他对她,还是有旧情的! 她面色犹豫,抿着唇思索半天,才笑着道:“职位不用太高,时宴,我做你的秘书就好。” “豆沙毕竟是你的孩子,你应该出抚养费的,一个月不多要,五百万就好!” 听人没有回音,周晴当他默许了,面色一喜,“还有,我毕竟跟你在一起过,工资自然不能跟普通员工相提并论。” “这样吧,我做你的秘书,你一个月给我公司五百万,怎样?” 那边依旧没有声音。 周晴微微蹙眉,刚想开口,耳内却传来一道磁性的轻笑。 “周晴。”他在叫她的名字,温柔似水。 即便隔着电话,周晴的脸都忍不住红了。 下一秒,顾时宴的话无情又冰冷,““你是跟洛九燚呆的时间太久,所以也传染了他的心理疾病吗?” “什、什么?”周晴还在刚才五百万又五百万的喜悦中没反应过来。 而顾时宴已经明显不耐烦道:“豆沙根本不是我的孩子,你要我出钱给别人养娃,是我有病,还是你疯了?” “时宴,你怎么能这样!”周晴咬着唇瓣,“你在晚会上为阮夏一掷千金,却连一分钱都不愿意施舍我?” “我们好歹也相识一场,你这样未免太冷血了吧?” 冷血? 顾时宴冷不丁的道:“你知道你跟阮夏最大的区别在哪吗?” 她怎么知道? 周晴咬着唇瓣,轻哼一声,“不就是比我漂亮?身材比我好?” 她咬着牙,“但是时宴,我也是为你生了安安和豆沙后,身材样貌才不复往日!” “不,你们不是外表的区别。”顾时宴嗓音凉薄,似冰锥一般,一寸寸刻入她的心脏。 “她从来不会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因为,她本身独立自主,努力学习各种东西来成就自己,变成了人们眼中的希望。” “她不会依赖别人。”说道这里,顾时宴暗下了神色,“因为从来都是别人依赖她。” 在这个世界内,一直都是强者为胜。 可周晴不明白这个道理。 她冷笑,“时宴,你这是拒绝我了?真要这样的话,那我只能对阮夏出手了。” 顾时宴轻呵一声。 他并不着急,反倒是笑了,“你若敢来,我便让你在这里活不下去。”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味,戳入周晴心里。 周晴咬着唇瓣,刚想开口,电话便传来一阵忙音。 他挂断了电话! 周晴微微握紧手,却是在手机寻找着录音记录。 当看到跟阮夏通话的录音被保存好时,她微微勾起唇角。 阮夏,这一次,你一定想不到。 想着,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却被硌着浑身疼。 咒骂一声,周晴看着简陋的房子,心里顿时觉得憋屈。 就算在洛九燚身边,她也是穿着香奈儿提着古驰的人。 哪有受过这种“虐待”! 而后,她更是连着几天吃方便面,心底烦躁郁闷。 晚上,周晴对着枯燥的天花板恶狠狠道:“这算什么?看似甜枣实则巴掌?阮夏,这次我记住了,你最好小心一点,别让我有机会!” 第378章 坏女人 次日,夕阳穿过大树落在学校中,将光洒在奔跑中的孩童身上,光芒中带着温度,温柔极了。 安安背着书包乖巧坐在秋千上,低垂小脸看着童话书。 管家今天出门晚了,刚打电话通知老师,让他在这里稍微等会。 “安安?”一道轻声呼唤将他从书中拉出。 安安惊讶抬头,四周望了望,一双又圆又黑的眸颤了下。 终于,他在角落里,看到那个熟悉身影。 “妈妈?”安安心中一喜,背着书包便跑过去。 周晴面带笑意,温柔抱住他。 许久没被她抱过的安安,心中抑制不住的开心。 他甜甜地笑,蹦了几下,“妈妈,今天你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安安,不是妈妈不愿意来看你,是echo阿姨不让我来。” 周晴面露难色,她突然捂唇,又惊慌道:“你可不许跟爸爸说,不然,妈妈就不能来看你了!” 安安却不信她的话,摇了摇头,“妈妈,echo阿姨对我很好……她怎么会不让你见我呢?” 明明echo阿姨,是最最喜欢他的人了! 闻言,周晴眼底闪过一道自嘲,却又很快做出副难过神情,“妈妈知道,安安现在有echo阿姨了,所以,不要妈妈了,也不愿意相信妈妈了,是吗?” “怎么会!”安安见人落泪,慌乱地抱住她,“你是妈妈,安安怎么会不相信你?” 周晴却故作受伤推开他,擦了擦泪。 随即掏出手机,打开提前录制好的音频。 阮夏声音,冷如兵刃,毫不留情的传出。 “我希望你,不要私自再去找安安。” 录音停止。 虽然只有短短一句话,但也足够了。 周晴看着安安,看着他从震惊到疑惑,最终化为伤痛在眼底。 孩童的世界总是纯真极了,他们只相信自己所看到和听到的。 周晴泫然欲泣,“你现在看到了吧,是echo不让妈妈找你,不是妈妈不愿意找你……” 安安蹙着眉头,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他虽然只有几岁,但也能听懂阮夏语气中的冷意与凉薄。 echo阿姨一直在骗他? 是她,一直在阻挠自己与妈妈相认? 她是个坏人! 安安眼底悲伤浓浓,只觉得心越来越痛,眼泪含在眶里,却不肯掉下来。 周晴很满意他的反应。 此时,不远处传来老师呼唤安安的声音。 她连忙摸了摸安安的脑袋,满脸惊慌,“安安,你快回去吧,被管家发现就不好了!” 催促着安安,周晴又补充一句,“千万不要让你echo阿姨知道了,不然,妈妈可就真见不着你了!” 话落,她便逃也似的跑了。 安安看着她慌不择路的身影,死死咬着唇瓣,眸光暗淡下来。 “小少爷,你怎么在这站着?” 迟迟赶来的管家满头大汗,“都怪我看错日期,所以来晚了……小少爷,你去哪里?” 安安一声不吭上了车。 管家微微疑惑。 自从阮夏治好他后,便再也没见过安安这副模样。 管家心中顿时大惊,连忙赶回老宅。 十五分钟后,老宅内—— 门被轻轻推开,安安小小身影立于夕阳前,眼底似蒙了层阴暗。 “安安,你回来了?”顾时宴走上前,摸摸他的脑袋。 安安却躲开,看也不看他,直接走上了楼。 顾时宴愣了下,随即看着那小身影消失在楼道。 “这是怎么回事?”顾时宴微微蹙眉。 管家也摇头,表示也不清楚。 “会不会是在学校跟小朋友闹得不愉快了?” 顾老爷子抿着茶,丝毫不慌,笑着道:“我小时候被欺负了,回家也不愿意跟大人交流的。” 是这样吗? 顾时宴不知为何,心中总觉得有点奇怪。 刚才安安的模样,像极了自闭的时候。 顾时宴还是上楼,敲响安安的房门。 “安安?我能进来吗?” 并没有声音回复他。 他心中担忧越来越大,直接推开门。 偌大房间内,安安蹲在角落,将小脸埋在膝盖里。 “怎么了安安?” 顾时宴连忙上前蹲下,轻柔扶着双肩,“今天遇到什么事吗?” 安安身体一怔,抬起小脸,那双似葡萄般的眼眸,此时已然没了光芒。 这一瞬间,顾时宴手脚冰凉,只有一个感觉。 安安,好像回到了自闭症的时候。 不,甚至更狠! “安安!”顾时宴紧紧抱住他,眸底惊慌。 怀中的孩童并没有回话,只是任由他的举动,目光呆滞看着空气。 “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点心,零食,爸爸都给你买,你说句话好吗?” 安安没有回应,只是眼神空洞。 顾时宴心里焦急,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时宴,时宴!” 外面传来周晴的声音,哭着喊道:“算我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听到她的声音,安安黑漆漆的瞳孔一闪,含着晶莹的泪光。 着急的顾时宴没注意到这个,他将安安放在床上,一番嘱咐后,才下楼处理。 周晴坐在大门前,哭得梨花带雨,怀中还抱着哭泣不止的婴儿。 “豆沙分明是你的孩子,你为何不相信!” 顾时宴没想到她竟有胆闹到这里,脸一黑,“保镖呢,还不快赶她走!” “不,我不走!” 周晴站起身,抱着豆沙哭喊,“这是顾时宴的女儿,我看谁敢——啊!” 一道巴掌,狠厉地扇在她脸上。 而阁楼上,安安看着闻讯赶来阮夏的动作,微微暗下了神色。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过来叨扰!”阮夏眸光阴冷。 她这一巴掌使足了劲,毫不留情面。 周晴半边脸瞬间通红,高高肿起。 但她只晕了一瞬,看到了阁楼上的安安。 “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让我们母子分离!”周晴咬着唇瓣,一副不向强权低头的模样。 她朝着阮夏尖叫道:“我才是安安的妈妈,我要见安安!我要见他!” 阮夏冷笑,“既然你先违反约定,那么,我也没必要再给你住的地方了!” “今天就搬走,不然,你就等着进警察局吧!” 周晴惊慌,哭得惹人心疼,“我只是想见安安一面,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她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阮夏不理会她,扫向保镖,厉声道:“还不快将人拖走,是要闹到老爷子面前吗?” 想到顾老爷子的手段,保镖连忙上手,将乱叫的周晴拖了出去。 临走前,周晴还尖叫道:“安安,我的安安!妈妈一定会见到你的!” 阮夏烦闷地揉了揉眉心。 一旁顾时宴却焦急拉着她上楼,“安安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又自闭了,你快看看!” 闻言,阮夏神色一慌,来到安安面前。 “安安……” “别过来!”安安黑眸竟带着恨意:“安安这个名字也是你配角的?坏女人!” 第379章 什么机会 “安安!” 众人显然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小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顾时宴拉住安安,冷声训斥,“这是谁教你这样说话的,这是你echo阿姨,不许胡言乱语!” “她是个坏女人!” 安安突然站起身,眸底竟带着阮夏看不懂的绝望。 绝望? 一个孩童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情? 阮夏轻启唇,嗓子却发不出也一个声音来。 而安安却咬着唇瓣,死死盯着她,“你个骗子,我再也不要信你了!” 坏女人? 骗子? 阮夏浑身一阵。 不知为何,脑中忽然闪过许念念的声音。 “制造山崩的人不是别人,是你。” “也许记不起来记忆,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难不成……她当真是个坏人? 阮夏后背一凉,踉跄了下,险些跌坐在地上。 一只手有力扶稳住她,使得身体投入温热的怀中。 顾时宴以为她是被惊的,朝着安安便训斥道:“你太不懂事了,从今天开始不许出房间一步!” 闻言,安安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两人。 顾时宴扶起阮夏,冷声道:“什么时候跟echo阿姨道歉,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话落,他便扶着阮夏大步离开。 “安安怎么了?” 顾老爷子看着两人下来的姿势,顿觉不妙。 顾时宴摇头,抿了下唇,“安安做错了事,我关他禁闭了。” “爷爷,你也别放他出来,让他冷静一下吧!” “到底怎么回事?”顾老爷子拄着拐杖,眉头紧蹙。 “不是都澄清过了吗,豆沙那孩子根本不是你的,那个女人又来干什么!” 听到此处,阮夏晃了晃神,只觉得脑中乱乱的。 无意间,她有意识将安安与周晴联系在一起。 难不成一切,都是周晴算计的? 阮夏抿唇,心内涌出层层担忧。 “夏夏啊,安安这孩子其实最喜欢你了。” 顾老爷子突然望向她,叹了口气,“你能看出他到底怎么了吗?” 阮夏摇摇头,有点忧郁,“我也不知道……但是安安现在好像不愿意见到我。” 闻言,房间内一片寂静。 顾时宴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别乱想,可能安安就是心情不好呢?” 即便再心情不好,安安也不曾那么看过她。 阮夏抿抿唇,蹙着的柳眉一直都未舒展开来。 “不行,我先去看看。” 顾老爷子还是放心不下,缓慢起身,走向二楼。 来到安安面前,他转动了下把手,却拧不动。 “安安?” 顾老爷子轻轻敲门,嗓音温柔,“能听到祖父的声音吗,安安?” 蹲坐在门后的安安,长睫轻颤,轻轻应上一声。 “安安,你告诉祖父,到底谁欺负了你?” 安安并没有吭声,空中死一般的寂静。 顾老爷子毫不气馁,“你是顾家的小少爷,没人敢欺负你,只要你说一声,祖父立马给你报仇!” “echo阿姨。” 安安突然开口,声音非常小,却带着冷意,“是她欺负了我,祖父,你难道要赶走她吗?” “什么?” 顾老爷子有点懵,拄着拐杖愣在原地。 得不到满意回应的安安,又垂下头,将小脸埋在膝盖中。 而后,无论顾老爷子如何开口敲打,他都没有回应。 彼时,阮夏赶回了工作室。 她本身就在忙,得到信息也是抛下工作跑来的,自然不能耽搁太多时间。 阮夏心事重重,刚踏进工作室的门,便听到一道熟悉声音。 “这是谁惹我们家夏夏不高兴了,板着个脸,还怪吓人!” 阮夏一愣,转身看到来人,顿时笑了。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了,师兄?” 习琛抱着手臂,穿着那身白大褂,一脸笑意靠在墙边望着她。 “我过来收集资料,顺便给你个惊喜。” 他上前将一张纸在眼前晃了晃,满脸惬意,“看看这是什么?我给你争取来的机会!” “什么机会?” 阮夏不以为意,接过纸张,扫了几眼。 “这是……”阮夏轻囔道:“优秀心理咨询工作室评选大赛?” “你给我报了这个?” 习琛点头,轻微勾唇,“这个很出名的,你一定能拔得头筹,到时候不怕知名度上不去!” 谁知,阮夏摇摇头,轻笑,“我要的从来都不是知名度,而是技术。” 毕竟拥有了技术,她才最有可能唤醒自己的深处记忆。 阮夏抿唇,对她现在而言,记忆比什么都要重要! 习琛没想到她来了这么一句话。 看着女人面容上泛着的冷意,他微微倾身,眉宇间带着些紧张,“你不喜欢?” “没有。”阮夏摇头,收敛了神色,“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她向来对这种比赛没有什么兴趣。 阮夏叹了口气,露出一个微笑,“但是既然都报上了,也没有不去的道理。” 见她没有生气,习琛明眸一闪,看着她,“夏夏,你真的变了不少!” “哦?” 阮夏挑眉,突然间兴致勃勃,“师兄,我以前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习琛对上那双亮堂堂的眸,心底突然多了些紧张。 他摆摆手,“害,从前的事都过去了,不要再提它了!” 阮夏眯起眼,眸光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忽的,她冷不丁开口:“师兄,我以前,是个坏人吗?” 她嗓音轻柔,带着三分凉意,又有几分真诚。 察觉到她在认真问,习琛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难得认真。 他严肃地道:“夏夏,你是我见过最善良,最勇敢的女孩子。” “现在是,从前是,我相信以后也会是。” 阮夏美眸转动,认真望着他。 确认他没在撒谎后,阮夏微微垂下眸子,“我记忆一直没有想起来,师兄,我有点担心……” 许念念的话,让她想要恢复记忆的心,更加强烈起来。 突然,阮夏灵光一闪,“要不你再催眠我一次,看这次能不能记出什么来?” “不行!” 习琛猛地站直身子,语气带着坚决,“强行催眠,对你大脑会有很大损伤。” “而且催眠也要看你身体状况的,不然的话,很容易陷入昏迷。” 第380章 不对 “没有关系的。” 阮夏不以为然,却是深深叹了口气,“师兄,这么久了,你也知道我的性格。”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抬起眸,静静望着习琛,淡淡道:“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去找别人催眠……” “夏夏,非要这样吗?” 习琛不解,轻微蹙眉,“过好现在的生活不好吗,万一,那些记忆,是你不想回忆起的呢?” 闻言,阮夏长睫轻颤,暗下了神色,“所以师兄,你也知道我从前,是个怎样的人吗?” 习琛猛地抿住唇,撇开头抱着手臂。 “师兄,你就给我催眠一下吧,就这一次!” 阮夏咬着唇瓣,“如果我连自己都不肯承认过往,那我上半辈子岂不是白活一场?” “而且,我也实在太好奇,从前的我是个怎样的人。” 习琛看向她,紧握得拳松开来。 他叹口气,“好吧,我答应你。” “谢谢师兄!”阮夏勾唇,带着人走进了治疗室。 她躺在床上,看着习琛面色温柔地举起怀表。 在古典音乐的衬托下,阮夏逐渐阖上双眸。 视觉一片漆黑,只能听到习琛让她回忆的声音。 “往前走,再往前走,你看到了什么?” 阮夏轻蹙柳眉,唇瓣却丝毫未张,一声不吭。 不是她不说,也不是她不配合。 而是,她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没看到。 怀表滴答滴答转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习琛手段很高超,让她进入到更深层的睡眠。 而阮夏开口,却只重复着一句话,“全是黑雾,看不见……一点都看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习琛才缓缓让她醒来。 屋内灯光不算刺眼,但阮夏却眯起了眸。 她坐起身,语气满是无奈,“什么都没看到。” “不要气馁。”习琛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师兄我一直都在,还有机会,一定能想起来的!” 阮夏黑眸转动,忽地灵光一闪。 她猛地抬头,“师兄,有没有什么手术是可以直接切除记忆的?” 切除记忆? 习琛微微蹙眉,却是摇头,一脸困惑,“我没听说过有这种手术……” “但是,理论上记忆会储存在海马体、顶叶、间脑,等等……” 阮夏眼前一亮,“那就是说,有可能了?” 习琛点头,却又叹口气,“虽然说有可能,但手术切除记忆是相当麻烦的,几乎没有人能做到。” 既然有可能,那她的记忆会不会—— 阮夏心中一惊。 若真是这样,那她再怎么催眠,怕是都没用了! “师兄,有这方面的资料吗?或者认识做这种手术的人吗?” 阮夏虽然很不愿意相信,但也不得不从这方面入手。 习琛见她神色认真,轻轻道:“现在没有,但是你如果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帮你调查。” 阮夏抿唇,点了点头。 但是在调查之前,她得将安安的事情搞清楚。 夜幕黯然降临—— 月光倾洒在顾家老宅门口的迈巴赫上。 车门推开,从上面下来名女子,身穿蓝白长裙,面容姣好美艳,长睫轻颤,似乎像活了一般。 “爷爷已经睡了。” 顾时宴牵着她,轻声走进大门,嗓音轻而温柔,“你穿着高跟鞋,我怕惊扰到他……” 阮夏抬眸,一挑眉:“所以?” 这是要她光着脚进屋? 顾时宴却轻笑。 他倾身,直接拦腰将她公主抱起。 阮夏一惊,又细又长的胳膊伸出环住他的脖子,娇嗔道:“你干什么!” “快放我下来,顾时宴!” 顾时宴却充耳不闻,直接将人抱上二楼。 直到到安安房间,他才将阮夏轻轻放下。 阮夏咬着唇瓣,瞪了顾时宴一眼。 “待会再找你算账!” 话落,阮夏便轻轻敲了敲房门。 “安安?” 房间中呆呆望着天花板的男孩,黑漆漆那双眸,轻轻转动了下。 却没有任何回应。 阮夏也不着急,从包内取出一块积木,从门缝里塞入一半。 “安安,你看,这是你之前送阿姨的积木,还记得吗?” 许久未动的安安终于动了下身子,扭头看向门下的积木。 红色木头孤零零在地上,似有种魔力在呼唤他一般。 鬼使神差地,安安走下了床。 不一会,阮夏眼底的积木便被抽走了。 阮夏知道他就在门内,温柔笑道:“安安,你送给阿姨的礼物,都有被收好哦!” 闻言,安安睫毛轻颤,突然蹲坐在了地上。 阮夏轻哄着:“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阿姨相信,安安不是那种不听话的坏孩子。” “echo阿姨也不是坏人,安安,我可以进去看看你吗?” 忽地,那块红色积木被甩出来,直接到了她的脚边。 沉默的拒绝不言而喻。 顾时宴轻微蹙眉,刚要开口,却被阮夏拉住。 阮夏轻摇摇头,随即取下脖子上的心形项链。 她双手捧着,宝贝似的从门缝中递了过去,“安安,这是你之前送给我的项链,你还记得吗?” 门另一头的安安没有开口。 只是那双黑溜溜的大眼半垂,眸子颤动,似是在跟什么做斗争似的。 下一秒,阮夏循循善诱,继续开口,“阿姨一直很珍藏保存着,没有半点损害。” “安安可以拿起项链看看,还是不是以前的样子?” 安安依旧没吭声,却是从她手中拿走了那条项链。 那本就是小卖铺十几块的项链而已,时间久了,肯定会有损伤。 但现在却没有,它干干净净,依旧在当下泛着光芒。 安安虽然自闭,智商却很高。 他知道,有些爱,是装不出来的。 小小的心,在此刻像是被大树在震撼一般,久久不停。 “安安。” 门外又传来声音,是阮夏在轻轻叫他,“阿姨只想看看你,不做什么的。” “如果你愿意让阿姨见见你,那就敲下门,好不好?” 安安沉默几秒,最终用紧握项链的那只手,轻轻敲了下门。 下一刻,门被轻轻打开。 阮夏蹲在原地,神情温柔地看着他。 “安安,能不能告诉阿姨,为什么突然讨厌起我了呢?” 第381章 为什么不让 安安平静的黑眸抖了下,随即转过身,坐在角落里。 阮夏给顾时宴使了个神色,便进屋,将门轻轻关好。 封闭空间最能让自闭者感到些许安心。 阮夏并没有慌着质问,而是轻轻坐在他旁边,淡淡道:“其实,小时候阿姨也经常被人欺负。” 安安瞥眼看了看她,又转过身去。 “真的,阿姨没撒谎。”阮夏拽了拽他衣袖,轻轻道:“从前跟你爸爸在边境训练过,因为成绩优异,所以经常被教官打。” “当时以为,是教官嫉妒,所以我跟你爸爸就经常捉弄他。” 阮夏叹了口气,“可是后来,我们才明白,原来教官打我们,不是嫉妒,而是在保护。” 她说着,眸光不停观察着安安。 相对的,安安也回过头,望着他,眼底透露出一丝不解。 他不明白,明明是伤害,为什么在她嘴里,就变成了保护? “安安,你知道吗,当外面有了危险,团队中便会派最优秀的那个人去执行任务。” 阮夏轻轻摸着他的后背,淡淡道:“而任务危险,时时刻刻都会丧命。” “教官的殴打,训斥,一些列的设计,都是为了让我跟你爸爸能够在任务中活着回来。” 安安眸子一闪,静静看着她。 “我们当时误会了教官,现在想想,可真是过意不去。” 阮夏眉眼微弯,温柔极了,“安安,你知道为什么阿姨要给你讲这个故事吗?” 安安不解对着她摇头。 “阿姨的意思是,当时我跟你爸爸误会了教官,导致现在后悔。” “相同的,安安,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眼见不一定为实,要用心去看真相才行。” 阮夏轻柔道:“阿姨不知道别人给你说了什么,导致现在不愿意理我,但是阿姨真的不是坏人……” “那你,为什么要打我妈妈?” 安安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些质问:“为什么你还不让我跟豆沙妹妹见面!” 阮夏一愣。 安安眼底涌上一层绝望,“echo阿姨,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明明之前那么喜欢我……” “安安,我确实打了周晴。” 阮夏知道,他这是看到自己打周晴那一幕了。 不,很有可能,周晴在之前就找过安安! 阮夏也不狡辩,而是坦然道:“我不让周晴找你,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安安咬着唇瓣,死死盯着她,“那是我妈妈,豆沙是我妹妹,我为什么不能见她们!” “豆沙不是你亲妹妹。” 阮夏扶住他的双肩,解释道:“她是周晴跟另一个叔叔所生的孩子,不是你的亲妹妹。” 闻言,安安愣在原地,眼眶溢出了泪。 “怎么可能……”安安甩开她的手,“我不信,你在骗人!” 阮夏深吸一口气,扶稳他,一字一顿道:“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去做血检,医生的话,安安应该会信吧?” 听到这句话,安安才肯停止挣扎。 他垂着眼眸,点了点头。 阮夏叹了叹气,轻柔将他抱在怀里,“现在太晚了,安安,你先去睡觉,明天我们一起去血检,好不好?” 难得的安安乖巧点点头。 阮夏抱着娇小的身板,还想默默他的脑袋。 却不想,安安直接挣脱她的怀抱,面无表情爬上床,用被子蒙住了头。 阮夏知道此时不能着急。 她下楼,便被顾时宴拽到一旁。 “怎么样?安安跟你说话了吗?” 顾时宴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他没说什么坏话吧?” 看他紧张的模样,阮夏轻笑,摇了摇头,“放心,安安当时只是太生气了,一时着急才叫我坏女人的。” 顾时宴松了口气,眉眼低垂,“安安他,从来都不会骂人的。” 这是他第一次骂。 却没想是阮夏着了道。 阮夏却不以为意,淡淡道:“逼急了兔子都会发狠,何况安安是个人。” “安安现在,会懂得表达自己讨厌的情绪,这对他的心理来说,是一很大进步了!” 闻言,顾时宴眼眸一亮,“你是说,安安他——目前正在好转?” “也不全是。” 阮夏思索一番,“他现在的心结,都在周晴和豆沙那里。” “现在安安以为,豆沙是他的亲妹妹,所以才如此想要去看望。” “周晴这个女人,真是可恨。”顾时宴咬牙,“我当初就应该把她送进警察局的!” 周晴固然可恨,但,一次次拉她出火海的,又是谁呢? 阮夏暗下了神色,摇头道:“现在不管她,我已经答应了安安,明天就去做血检。” 她抬眼,看向顾时宴,美眸流转。 “这次,还需要豆沙的dna,进行比对,只要出来结果,安安看到后,心结也就解开了。” “只是,怕是要你亲自跑一趟了。” 事关安安,顾时宴不敢耽搁。 他当即给特助打电话,将明日应酬取消。 特助满脸困意的神色顿时惊醒,全是问号,“顾总,您认真的?” “还需要我再说第二遍吗?”顾时宴嗓音冰冷,带着不可抗拒的压力。 特助立马应声安排。 阮夏见他忙,解释道:“其实不用的,你只需要抽两个小时的空就行。” 顾时宴却摇头,望着她,淡淡道:“不忙,安安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也同样如此。”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话语过于直白。 便是阮夏这样的心理咨询师见了,也难以平静。 她撇过脸,轻咳一声,“嗯,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顾时宴忽的拽住她的胳膊,神采奕奕望着她,“是要答应我的意思吗?” 阮夏有点疑惑,脸上不可抑制浮上一层绯红,“你在说什么胡话……” 见她这样,顾时宴没再紧逼,而是垂下眼眸。 他磨搓了下掌心,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我想到很久没有检查过身体了,也是该体检一下了。” 闻言,阮夏想也不想:“我觉得你身体很好,现在最主要是安安……” “真的?”顾时宴挑眉,“你是从什么时候觉得我身体好了?” 阮夏动作一滞,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 她耳根子发红,撇过头道:“算了,你要想做就做吧,也不差这点时间。” 第382章 不是亲生骨肉 次日清晨,阮夏按照约定来到顾家老宅。 安安像是等候一样,穿着白衬衫黑裤,缓缓从二楼下来。 他没有对阮夏开口,而是直径上了迈巴赫。 阮夏也并没有在意,随着顾时宴上车,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市中心医院。 “安安,医院人多,害怕的话,可以拉阿姨或者爸爸的手。”阮夏温柔道。 安安望着她,黑漆漆的眸带着些许抵触。 他退了几步,拉住了顾时宴的衣角。 见安安对自己还有敌意,阮夏心里多少有点伤心。 但她很快振作起来,带着人走进了医院。 抽血时,安安一动不动,乖巧极了。 护士忍不住称赞,“宝宝真乖,不哭不闹的,等下让妈妈给你买糖!” “我妈妈不在这。” 冷不丁的安安开口,撇了眼旁边的阮夏,“她不是我妈妈。” 安安心内,对阮夏半信半疑。 幼小的心灵,像是在报复一般,想要狠狠从泥泞中挣扎出来。 而出乎意料的,阮夏并没有失落,而是大方承认了。 她轻笑着,“我只是他的私人医生,不是妈妈。” 阮夏坐在旁边,即便一身低调休闲装也盖不住她的绝美容颜。 她眉眼微弯,温柔极了,像是在说一些很平常的事。 她并没有难堪,反倒是大方承认自己的身份。 安安愣住,他内心中那微不足道的复仇之心,渐渐化为心虚。 “血检需要一些时间,我们先在外面坐一会吧?” 从采血室出来,阮夏扶起安安说道:“你爸爸正在体检呢,一会跟我们会合……” 安安低垂下眼,却是伸手拽住她的衣角。 “怎么了安安?”阮夏蹲下身,一脸担忧,“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她眼底的温柔四溢,一点偶都不像是假的。 安安眸中闪过慌乱。 心内坚持的天秤,在微微动摇。 难不成,echo阿姨,其实是好人? 不! 安安突然眸光坚定,松开手跑向门外。 妈妈不会骗他! 他不相信妈妈会骗自己! 阮夏追上去,却看到他独自安静坐在医院椅子上。 顾时宴此时也做完体检赶来,三人便坐在一起等结果。 “夏夏。” 顾时宴凑近她耳边,轻轻道:“我跟安安的血检也配对了下,如果将来他出什么事的话,我的骨髓可以直接移植的。” 阮夏点点头,却没想男人叹了口气。 阮夏疑惑看向他,“怎么了?” 顾时宴看了眼安安,小声道:“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安安,我怕他知道后想太多。” 阮夏轻声应着。 “夏夏,你都不担心我吗?”莫名其妙地,顾时宴突然问道。 阮夏挑眉,“担心你?你可是顾氏总裁,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身体也棒,我担心你什么?” 顾时宴:“……” 不久,阮夏便去拿结果了。 她一边看结果,一边蹙着眉头。 直到看到顾时宴与安安那一栏,写着并非父子关系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安安……不是顾时宴亲儿子? 下意识的,阮夏想要对安安隐瞒。 “顾时宴,你陪我先上个厕所。”阮夏走过去,慌不择言道。 顾时宴疑惑,却还是跟她走了过去。 安安微微蹙眉,眼尖看到了她手中的结果报告。 他黑眸动了动,小声悄悄跟了上去。 “你自己看吧。” 阮夏将检验报告递给他,抿住了唇,“你跟安安,之前没做过血检吗?” 见她神情严肃,顾时宴来不及多想,便看了报告。 这一看,他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角落里的安安,第一次看到自家父亲这样呆滞,忍不住好奇。 然而,下一秒,顾时宴轻声嘟囔:“安安……不是我的亲生骨肉?” 不是亲生骨肉? 安安如同雷劈一般,呆在原地,瞳孔微缩。 他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看着两人。 “这件事,不能让安安知道。”阮夏蹙着眉,“他现在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听到这句话,顾时宴从震惊中缓过神,点了点头。“对,不能让他知道。” 角落里的安安后退了几步,随即小步跑开。 当两人再回到座椅后,便不见安安的踪影。 找了一圈,阮夏提出调查监控,却看到了小身影直接跑出医院,不知去向。 “管家,召集现在所有人手,全程搜寻安安的下落!”顾时宴打电话吩咐道。 不到十分钟,他便通知大小各个公司,让他们派人手全程搜寻安安。 做完这一切后,顾时宴踉跄后退,整个人坐在凳上。 他抿着凉薄的唇,手微微发抖。 阮夏抚上他的手,摇摇头,阻止了他的失控,“放心,安安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 山林公园内,安安坐在滑滑梯上,整个人发呆看着空气。 公园很安静,安安心内却乱到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他……不是爸爸的亲生儿子? 那他还能回家吗? 他还有家吗? 想到这里,安安眼眶压抑不住地涌出泪水。 他又摇摇头,抱住自己,将整个头埋在膝盖里。 “安安!” 听到有人叫他,安安微微侧目,看到来人后,眼前一亮。 他立马站起身,整个人扑了过去。 “妈妈!”安安抱着周晴,无比满足这个怀抱。 周晴微眯起眼,心里冷笑。 她就知道,安安迟早会偷跑出来。 也不劳烦她在这里蹲点了这么久! 安安紧紧抱住她,并没有发现对方眼底的算计。 “妈妈,我好想你!” 安安刚才的心慌,在投入这个怀抱后,顿时烟消云散。 周晴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将他抱起。 她温柔道:“那就跟妈妈一起去玩,好不好?” 安安低垂下眸,想起那张检验报告,微微握紧拳头。 他点点头,直接搂着周晴,甜甜地笑:“好,安安跟妈妈走!” “我们永远不要分开!” 周晴抱着安安,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刻意躲开监控,带上帽子,小跑着带着安安离开。 也就在周晴离开的几分钟后,三四名保镖冲进公园,叫着安安的名字。 偌大的公园里却没有一道回音。 他们面色焦急,却也没有多停留,赶着到别处继续寻找起来。 第383章 刺激 半个小时后—— “妈妈,这是哪里?” 安安看着面前的废弃工厂,鼻尖还有化学残留刺激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搂紧了周晴。 “我好害怕,妈妈?” 周晴却置若罔闻,直接把他放在地上。 她温柔地揉着安安小脑袋,轻微勾唇,“安安,在这里等妈妈好吗?妈妈有点事……” “妈妈!”安安拽着衣服,白衬衫被揉搓得发皱,一脸纠结:“可是安安好害怕,这里好像鬼故事里的地方一样。” 他拉住周晴的手,满目天真,“妈妈,带安安走好不好?” 周晴却摇头,“你就在这里等妈妈,很快就好!” “为什么妈妈?”安安咬住唇瓣,“安安很不喜欢……” “好了安安!” 周晴温柔道:“妈妈要去办一件大事,不做的话,你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听到这里,安安瞳孔一缩,连忙站在原地。 他点点头,小身板明明在浑身发抖,语气却坚定。 “那妈妈,你可要快点回来……” 彼时,顾家老宅。 顾老爷子敲着拐杖,对着佣人怒斥:“怎么回事,连个孩子都找不到!” “还不快点去警察局,用我的名义请人调动一下,要是安安真被拐走了怎么办!” 佣人连忙应下,整个顾家瞬间乱作一团。 阮夏提着包风风火火闯进来,一脸阴沉,“我查了医院附近的监控,都没有安安的身影。” 顾时宴揉了揉眉心,“顾氏集团上下也都在找了,但也没有消息……” “要不,让特警来——”阮夏抿唇,提议道。 “已经叫过了。”顾时宴叹了口气,“他们也毫无所获。” 闻言,阮夏沉思,“安安不过一个几岁的孩子,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躲过这么多的眼线。” “除非……” 她跟顾时宴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的慌乱。 顾老爷子沉下来脸,“除非安安已经被人带走了!” “安安天生聪慧,不可能被一般人拐走。”阮夏蹙着眉头,“这个人,肯定是安安认识的人。” 有了方向,顾时宴就开始传递消息,吩咐一定要守住机场海口与高铁火车出入。 然而,这时周晴发来一条短信。 顾时宴一看,顿时暗下神色。 他冷冷道:“不用找了,安安在周晴那里。” 正准备动身的顾老爷子愣在原地,阮夏的心却提了上来。 阮夏看着顾时宴,眸光冷冽,“她想要什么?” “一个亿。” 顾时宴抿唇,给她看了短信。 周晴:【安安在我手里,想要赎回,就给我一个亿。】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阮夏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抢过手机,不由分说给周晴打过去电话。 开免提问时,不忘让顾时宴录音。 “时宴,你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周晴嗓音温柔,像是贤妻良母,“你要愿意迎我进门的话,我不介意你跟阮夏的事——” “只是你要先给我一个亿,不然,你就见不到你的宝贝儿子了!” 阮夏心中怒火飙升,直接道:“周晴,你拿你亲生儿子做人质,还配为母亲吗!” 周晴显然没想到是她,却也只是愣了一瞬,立马又轻笑:“母亲?现在到底谁才是安安名义上的母亲?” “我身为母亲,被你们闹得成天见不到安安,看不到他!” 周晴尖叫道:“平常照顾他的是你们,出了什么事,怪罪的却是我!” “儿子本身就是为了赡养父母而出生,我只是提前利用一下他!” 阮夏咬着牙,“你生儿子,就只是为了利用他吗?你还是人吗?” 周晴不怒反笑,“怎么?眼红了?要不你也生一个啊?” “安安是我自己儿子,我怎么做,怎么对他,还要你管啊!” “周晴,你可真是比垃圾堆还要臭气熏天!”阮夏破口大骂:“你简直枉为人母,玷污了母亲这个身份!” 另一边的周晴掰着手指,不紧不慢道:“所以呢,阮夏,你到底是给不给我那一个亿?” 阮夏握紧手,看向了一旁。 只见顾时宴抿唇,冷声道:“你把安安地址告诉我,我就给你打钱。” “别开玩笑了,时宴。”周晴甜甜的叫他,话语却异常冰冷,“我要是先告诉你,我还有活路吗?” 阮夏蹙着柳眉,“那你到底想怎么办?” 周晴轻笑,“先给我打钱,不然我现在就走人!” “我藏他的地方很偏僻的,安安可自己回不了家。” 闻言,阮夏心中涌起不祥预感。 她瞬间来气,“你明知道安安有自闭症,还将他一个人落入偏僻陌生的地方?” “你这是要他的命,知道吗!” 身为心理咨询师,阮夏当然知道周晴的所作所为有多愚蠢。 安安患有自闭症,好不容易好些,现下,怕是能救回来,怕又会严重,甚至留下精神后遗症! 然而,听到这些话的周晴,却不以为然。 “你想救安安啊,那就快给我一个亿呗!” 周晴打了个哈欠,不冷不淡道:“我拿到钱,就给你发地址,怎么样?” 顾时宴暗下神色,“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突然周晴笑了起来。 她淡淡道:“顾时宴,你儿子现在在我手上,你觉得,你有谈判的资格吗?” “给我一个亿,我保证给你安安现在的地址,但是如果你不信……那就没办法了。” 周晴不咸不淡的道:“那你们,得到的只有安安的尸体了!” 顾老爷子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你个疯子!你要是敢动安安一下,我让你牢底坐穿!” “老爷子,您可就省省吧!”周晴有恃无恐,“有着闲工夫,还不如快点打钱。” “不然,我可不保证,安安未来会不会被饿死,或者被吓死呢!” 阮夏抓住顾时宴的手,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心领神会,应声道:“好,我答应你。” 周晴也不废话,直接把银行卡号发了过去。 顾时宴将号码给金特助,吩咐道:“给这个账户转一个亿。” 第384章 害怕 叮的一声,周晴看着银行卡中的余额,眼眸中满是笑意。 有了这些钱,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周晴手指在屏幕上跳跃,将废弃仓库的定位发给顾时晏。 她哼着小歌,幻想之后去哪里游玩度假,或者大肆购物…… 一个亿,她想要买的东西,几乎都可以买下来了。 有了安安这个把柄,自己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钱进账。 因为她是安安的亲生母亲,这件事情,是顾时晏和阮夏永远抹除不掉的。 废弃的仓库内寒风呼啸,安安缩在角落里,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瓶子。 清脆的声音在仓库内回荡,周晴忽地回头,冰冷的目光射向安安。 “你实在是太少了。” 安安不敢多说什么,一双大眼睛中盛满惊恐。 见他不说话,周晴面色阴沉。 “我在跟你说话了,你听不见是吗?你就是个傻子,连话都不会说了。” “怎么不去死啊,就你那样,看着都讨厌。” 她一句又一句的嘲讽,在废弃仓库内回荡。 安安吓得浑身颤抖,他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妈妈居然变成这样。 他知道自己生病了,但是自己没办法变得更好。 “妈妈,我只是生病了。”安安小心翼翼说道。 这句话是阮夏曾经跟他说的,他只是生病,不并不是哪里有问题。 他是一个健健康康,有权利拥有一切的小孩。 也正是这句话,治愈了安安,让他有力量去面对疾病。 “这句话又是哪个贱人说的是吗?你永远都只相信她的话。” “那你去叫他妈妈呀?”周晴不断愤怒地咆哮着。 她眼神逐渐变得怨毒,冲上前对安安又掐又打。 “你就是个白眼狼,没良心的家伙,居然背叛我。” “你自己吃好喝好的,把我丢在国外,想都不想我一下。” “当初生下来,就应该直接掐死你。” 周晴仿佛觉得不够解气,双手直接掐住安安的脖子。 看见安安面色逐渐青紫,她只觉得心情大好。 反正他死了,还有一个小豆沙。 不听话,就换一个更听话的。 “咳咳,妈妈,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安安的小手不断拍打着周晴的手臂。 他感觉快呼吸不过来,眼前的一切都渐渐模糊。 见周晴不理会自己,安安声音颤抖地喊道 “echo阿姨,救我,echo阿姨你在哪里……我好害怕……” “我……害怕……”安安声音渐渐变得微弱,如同小猫咪一般。 周晴听到阮夏的名字,双眸中闪过寒光,手中的力度加大。 “她救不了你的,你去死吧,变成鬼就能去找她了!” 恐怖的咒骂声在仓库内回荡。 安安只觉得周围一切变得轻飘飘,自己整个人也仿佛快飘起来了一样。 他知道,自己这是要死了。 就和书本里说的一模一样…… 砰的一声,仓库门轰然打开。 两道身影大步从进来,逆光走进来,光芒裹胁在他们全身。 “住手!周晴!” “周晴,你浑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周晴手下一松,回头一看。 就是这时,顾时晏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一把抓住周晴的胳膊,用力一甩。 周晴直接摔在墙上,缓缓滑落在地。 阮夏冲过去抱住安安,轻轻拍着他的脸,低声道:“醒醒,安安你不能睡。” 看见安安青紫的面色,阮夏吓得手都在颤抖。 要是他们再晚一点,他就要出事了…… 那一幕,阮夏难以想象,也不愿意接受。 安安勉强睁开眼睛,看到阮夏的那一刻彻底嚎啕大哭。 “echo阿姨我错了,我不应该离家出走的。” 他小小的身躯靠在阮夏怀中,哭得泣不成声阮夏轻轻抚摸安安的头,柔声细语安慰。 “没关系,我们来了。” 安安靠在阮夏怀中,没过多久就睡着过去。 或许是受了惊吓的缘故,就连睡觉浑身都在轻轻抽搐。 他在梦中叫嚷着:“妈妈,饶了我,知道错了。” 听到安安的梦话,阮夏眼眶湿润,没想到周晴居然那么狠心,对自己的亲生孩子做出这样的事。 她想想都后怕。 周晴倒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发出狂笑。 “阮夏,你也不是那么厉害吗?我一句话他还不是跟我走了,你就是个废物。” 阮夏将安安递到顾时晏怀中,一双清冷漂亮的眸冷冷注视着周晴。 她浑身裹胁着寒意,逼近周晴。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对孩子动手。” 她声音冷若寒冰,仿佛化作实质的刀剑飞向周晴。 周晴眼眸中闪过一抹惧怕,她知道阮夏说到做到。 “你不可以对我这样,我是孩子的母亲。”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自己的底牌。 阮夏抬脚逼近,揪起她的衣领,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住嘴,你不配说你是安安的母亲,一个母亲不会对自己孩子做出这样的事。” “你放开我,不管怎样,我都是他的母亲,一辈子都是。” “你想要成为,都成为不了,你休想抢走我的孩子。” 周晴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伸手还打算去抓阮夏,反被阮夏钳制住。 阮夏面色冷淡,手下一用力,周晴的手腕便直接脱臼。 “你对自己孩子做出那样的事,还想当他的母亲?” “我有千万种办法,让安安永远想不起你。”阮夏冷声威胁。 周晴愣了下,随即大叫:“你不可以那样做,他是我的儿子,我的。” 她不断重复着,仿佛想要印证什么。 阮夏嘴角浮起讥讽,“如果你真的当他是自己的孩子,那就不该做出这样的事。” “我是他妈妈!” 她只能把这件事情不断拿出来重复。 这是她唯一的底牌,只要拿出来,顾时晏和阮夏就不敢对她动手。 阮夏冷笑一声,直接一巴掌扇在周晴脸上。 “闭嘴!” 周晴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她挣扎着尖声大叫。“我要杀了你,阮夏!” 阮夏不说话,一巴掌再次扇过去。 “你有毛病啊!”周晴歇斯底里叫嚷。 阮夏纤细如青葱的手指轻轻在她脸颊划过,“再多说一句,我就多扇你一巴掌。” “你可以尽管说,我也可以尽管动手。” 她语气冰冷至极,冷得周晴遍体生寒。 第385章 逃跑了 “我错……” 她那句我错了还没说出来,阮夏又是一巴掌落在她脸颊之上。 疼痛从脸颊传遍全身,周晴眼神也从怨毒变成惧怕,再化作委屈。 在她眼中,她什么都没做错,错的都是其他人。 可现在局势不对,她只能摆出一副服从模样。 一番折腾后,阮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周晴丢了回去。 “我给过你机会了。” 周晴趴在地上,双颊红肿,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我不会饶过你的!” 顾时晏怀中的安安忽地大叫一声——“妈妈!” 小小的身躯剧烈颤抖着,大眼睛中满是滚烫的泪水。 “抱抱……” 安安看见不远处阮夏,朝她伸出手,模样可怜又软糯,让人心疼。 看到这样一幕,阮夏心疼不已,上前将安安抱入怀中。 神奇的是刚进入怀中,安安就安静下来, “妈妈……”他小声唤了一句,眼角衔着泪水沉沉睡去。 安安小手紧紧抓住阮夏的衣袖,生怕她再次松开自己。 阮夏抱着安安回头扫了周晴一眼,又看向顾时晏。 “你自己处理。” 废弃厂房外正等候着几辆车,车前守着一些黑衣保镖,正严阵以待。 阮夏抱着安安朝车辆走去,立马就有人拉开车门。 坐上车后,阮夏一边哄着安安一边望向废弃厂房门口。 幽深的夜色下,皎洁的月光洒在仓库上,朦胧又泛着晶莹的光泽。 阮夏微垂眼眸,不知道顾时晏到底会怎么处理这个周晴,这毕竟是他们之间的事。 想到这里,她的心微微抽痛一下,一股莫名的情绪翻涌上心头。 没过多久,顾时晏踏步流星般走出。 他身量修长挺拔,浑身透着清冷的贵气,和月光一起出现在阮夏视野中。 走到车前,顾时晏低头扫了安安一眼,再次看向阮夏。 “放心,我已经处理好。” 阮夏淡淡点头,抱着安安靠在坐椅上假寐。 一头青丝披散在肩头,平添几分清冷的温柔。 顾时晏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想要触碰,却在触碰时,又收了回来。 他有什么资格靠近呢? 车辆在夜色中不断疾行,朝着老宅方向而去。 此时,老宅灯火通明,顾家上下以及顾老爷子都在门口等候。 他们早就接到消息,安安已经被解救出来。 车辆在老宅门口停下,顾时晏拉开车门,阮夏抱着安安下车。 阮夏朝众人点头示意安安没事。 顾时晏来到顾老爷子面前,神情依旧淡漠。 “及时赶到,安安没什么大事,现在先送安安回房间休息。” 他言简意赅解释清楚。 顾老爷子一挥手,“快呀,快送去房间,我们就是担心安安。” 说这话时,顾老爷子心疼看向阮夏怀中的安安。 那么小的孩子,居然遭遇这样的事,光想想就心疼。 房间里,安安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可手依旧不愿松开阮夏的衣袖。 阮夏在他耳边低声道:“安安不怕,我们回家了。” “我去给你拿你喜欢的玩具来,等一下陪你一起睡觉。” 阮夏的声音仿佛充满魔力,在她的安抚下,安安松开手。 阮夏走出房间,顾时晏正带着私人贺医生大步奔过来。 “安安睡着了,麻烦贺医生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贺医生点头,轻手轻脚走进房间,小心翼翼给安安检查。 走廊上,昏暗的灯光落在阮夏肩头,不断跳跃着。 她淡淡看了顾时晏一眼,“今天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她是想问问那个周晴,顾时晏该如何处置。 顾时晏眉宇清冷道:“周晴我已经派人看押起来,严禁她联系外界以及出门。” “等后面安安醒来,我想问安安的意见。” 阮夏轻轻点头,这个办法无疑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了。 毕竟安安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要不是看在安安份上,阮夏才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周晴胡作非为。 顾时晏靠近阮夏一步,两人之间距离陡然缩小。 阮夏警惕看向顾时晏,眼神充满戒备,仿佛在说——你靠近干嘛? 见她这样,顾时晏嘴角浮起一抹无奈,“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贺医生从里面走出。 “放心,顾先生,阮小姐安安没事,只是受了一些惊吓,休息就好了。” 阮夏靠近贺医生身边,她低声道:“贺医生,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贺医生瞬间了然,跟随阮夏来到走廊尽头的露台。 站在露台中,放眼望去,远处霓虹灯光的夜景与树枝交融,在月光下,莫名让人心安。 晚风吹拂着阮夏的秀发,她开口道。 “我知道突然找你有些打扰,可我想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切除记忆的方法。” “我想着您在医学界比较权威。” 要知道顾家的私人医生,那可都是国宝级别的。 并不是有钱能买到,而是顾家当初资助他不断地研究。 最后登上顶峰后,这才心甘情愿当顾家的私人医生。 贺医生叹息一声,“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这种技术的。” “但只是小范围,国外有些论文资料上记载过。” “用手术切除的方式来,切掉一个人的记忆。” “说起能拥有这样技术的人,我只想起一个。”贺医生眼眸中浮现回忆。 阮夏追问:“是谁?” 贺医生摇头叹息,“只可惜英年早逝。” “要是现在还活着的话,一定是世界级别的权威教授。” 听到这话,阮夏陷入沉思,她在想。 究竟是谁,能有这样的技术,能把一个人的记忆通过手术方式摘除。 这种方式,在她眼中,宛若天方夜谭般的设想。 可,好像有人成功了。 露台陷入安静,贺医生看了一眼阮夏,双眸幽深。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贺医生提出告辞,转身下了楼梯。 “好,贺医生慢走。”阮夏依旧留在露台,她单手搭在栏杆上,眺望着远方。 远处路灯光芒连成一条完美的弧度,阮夏在手术切除记忆的事情。 这种事情,玄乎得很,若不是经过千百次锤炼,又怎么会成功呢? 可这种实验,可是需要付出无数鲜活生命的。 彼时,顾时晏从房间出来就看见这样一幕。 他缓步靠近,来到阮夏身边站住,骨节分明的手掌同样搭在栏杆处。 “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风拂动阮夏的发丝,她微微侧头望向身侧的人。 月光下,顾时晏的五官没有平日里那么伶俐冷淡,反而多了几分柔情。 “没什么事,就是担心安安。” 阮夏红唇微抿,并没有打算跟顾时晏说出真相。 对于手术切除记忆这样的事情,她觉得简直天方夜谭,现在只是处于一种猜测状态。 这本来还是一件没有结果的猜测,最好还是不要贸然告诉任何人。 阮夏愣了一会儿,继续补充:“我担心安安的心理情况。” “上次亲子鉴定的事情,他听见了。” “若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恐怕他不会愿意再留在顾家。” 顾时晏薄唇紧抿,下颚线紧绷,“我不会让安安离开顾家的。” 阮夏垂下眸,发丝在夜色中轻轻飞舞飘扬。 陡然间,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破这安静。 阮夏只见顾时晏拿起手机接通电话,面色陡然变得阴沉。 随即回答:“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顾时晏看向阮夏,薄唇微启。 “周晴逃跑了。” 第386章 先走了 听到这话,阮夏愣了下。 顾时晏继续补充:“周晴假装生病,在医院跳窗逃走,已经派人去追。” “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阮夏拢了一下头发,目光冷淡。 “随她吧,只要她不再伤害安安。其他的都可以。” 其实阮夏懒得跟周晴多加计较什么。 看在安安的面子上,周晴那些事情,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只不过她伤害了安安,所以自己才动手教训。 希望经过这次事情,周晴能有所改变。 如果没有,阮夏就不介意亲自动手。 夜色下,顾时晏和阮夏站在露台之上。 月色皎洁,洒在肩头,如同精灵在跳动一般。 此刻,两人相顾无言,却默默陪伴彼此。 一辆车划破夜色,胡乱朝着江边而去,身后是不断呼啸的鸣笛声。 周晴紧紧抓住车上的把手,看着前方的道路,吓得心都快跳出来。 “你小心点。” 戴着墨镜的黑衣人神情坦然自若,一踩油门,一转方向盘,直接漂移过弯。 他动作干脆利落,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便将其他车远远抛在身后。 周晴只感觉胃部一阵翻涌,她感觉都快吐出来了。 “你就不能慢点开吗?”周晴语气不善道。 对方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你不想活命,我可以把你丢下去,让那些人把你抓走。” 听闻这话,周晴瞬间闭嘴。 刚才她本来在医院病房休息,从窗户突然跳进来一人,说能带她离开。 于是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至于对方是谁,她并不知道,反正能救她就好。 车辆划破夜色,朝着港口而去。 黑衣人从中控台抽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周晴,“这个拿着,以后都不要回来。” 周晴打开文件看了一眼,里面差不多是几十万,还有一个假的身份证明和护照。 “才二十万,够用什么呀?”周晴简单数了一下抱怨。 对方直接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周晴。 “再废话,你就别活。” 周晴咽了咽口水,默默将文件袋抱紧,不再作声。 半夜时分,阮夏正在房间内查看国外的论文,想要看看有关于记忆切除的手术论文。 但国内外的论文成千上万,她想要找到其中一篇,犹如大海捞针。 纤细如青葱般的手指不断滑动鼠标,想要找出来贺医生所说那份。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门口传来顾时晏声音,“是我。” 阮夏起身打开门,就看到顾时晏正穿着米白色绸缎睡衣站在那里。 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发丝还沾染上一丝丝水珠。 头发微微垂下,多了几分温顺。 “安安做噩梦了,还没醒。”顾时晏再次重复刚才那句话,双眸看向阮夏时,幽深晦暗。 “好。”阮夏裹紧身上的睡衣点头,往外走去。 明亮通透的走廊之上,阮夏清晰感觉顾时晏的脚步声就在身后,不远不近的。 她忍住,没有回头去看顾时晏。 来到安安房间门口,突然感觉顾时晏的气息靠近,压迫感也紧随而来。 “白天的事情,辛苦你了。”顾时晏在阮夏耳边道谢。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上,热热痒痒的,泛起阵阵酥麻。 阮夏点头,莹白的手指推开房门,脸上浮现清浅的笑意。 “安安不怕,阿姨来了。” 她的声音如月光般清冷又温柔。 安安本来闭着眼睛,沉浸在噩梦中,不断手脚乱动,眼泪挂满整张小脸。 “妈妈,不要……我害怕……” 阮夏心疼不已,上前轻轻揽入安安,拍着他的脊背。 “乖,不怕,阿姨在这里,以后都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我跟你唱首摇篮曲,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渐渐地,陷入噩梦的安安居然平和下来。 顾时晏站在门口看着这样一幕,勾了勾嘴角。 但心中又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醋意。 为什么阮夏对安安对其他人都那么温柔,好说话,对自己却总是阴晴不定的。 他感觉阮夏忽远又忽近。 有时候能清楚感到她的情绪是欢快热烈。 有时候又觉得他冷得过分,难以靠近。 顾时晏不知道,正是这样的阮夏才是真实的。 因为她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不是死板的机器,拥有自己的想法。 哄好安安后,阮夏以为顾时晏已经离开,转身却不小心撞进顾时晏怀中。 清洌的气息强势霸道地迎面扑来,瞬间裹胁全身。 他低沉淳厚的声音传过来。 “有人在帮周晴。” 阮夏忽地抬眸与其对视,那双眸深邃如潭,泛着丝丝点点的光泽。 “能查出是谁在帮他吗?” 之前阮夏觉得若是周晴自己逃走,那造不成任何威胁。 可若是有人在暗中协助,那她背后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 脑海中闪过山崩的事情,她觉得周晴一定知道些什么。 顾时晏点头,目光紧盯阮夏,“我会派人去查地。” “好,那辛苦你了。”阮夏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朝房门口走去。 莹莹灯光在她周身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泽,就连发丝也透着光。 顾时晏目光追随,久久难以回神。 天色渐明,阮夏却难以入眠,在床上辗转反侧。 终于天空灰蒙蒙之际,阮夏起床,想要去拜访贺医生,多问问具体的情况。 床头柜上的手机陡然响起,铃声打破清冷的晨光。 阮夏走过去接通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威严正经的声音。 “你好,请问是阮夏吗?” “我们这边是东部监狱,犯人洛九焱想要见您。” 听完这话,阮夏眸光一沉,“抱歉,我并不想见他。” 就在她正欲挂断电话时,对方继续说道。 “他说有关于周晴的消息,同你交换。” 阮夏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下楼时,看见顾时晏正坐在餐桌旁,用餐动作优雅。 “去哪里?先吃早餐。”顾时晏淡淡问,同时吃早餐的动作没停。 阮夏扫了一眼餐桌上的早餐,随手拿起一个三明治,喝了杯牛奶。 她朝顾时晏挥挥手,“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说完,阮夏的身影匆匆消失在清晨的光芒之中。 顾时晏淡淡一挥手,一个保镖上前禀报。 “顾爷,听说关押洛九焱的监狱给阮小姐打电话了。” 第387章 要自由了 听闻此言,顾时晏动作顿了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手机拨通阮夏的电话。 “你去见洛九焱吗?” 他一向都是那么直接。 本来正在系安全带的阮夏愣了下,没想到顾时晏那么快就知道,便回答。 “洛九焱派人打电话来说,他手中有关于周晴的消息,我想去一趟。” “我陪你去。”顾时晏直接开口。 他心中有些放心不下,洛九焱可不是个善茬。 而且虎视眈眈,紧盯着阮夏。 即使他已经关进监狱,也不可小觑。 随即听到阮夏淡淡的声音传过来,“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 见阮夏态度坚决,顾时晏只能作罢。 “那你小心行事。” 电话挂断后,顾时晏眸光微闪,低声嘱咐保镖什么。 东部监狱。 阮夏穿过厚重的铁门和冰凉的走廊,终于来到会见室。 她坐在那里等候,四周都是监控摄像头。 咔嚓一声,另外一道铁门打开。 洛九焱穿着囚服,被狱警押进来,手上还戴着手铐。 和过去意气风发的模样不同,此刻他显得无比落魄。 但在看见阮夏时,眼眸瞬间泛起光亮。 他坐在那里,身躯依旧挺拔,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你来了。” 语气亲昵而温柔,听得阮夏头皮发麻。 阮夏手搭在桌面上,淡淡扫了对方一眼 “消息是什么?” 她不想跟洛九焱多废话。 洛九焱往座椅上一靠,脸上笑意加深。 “想要得知消息,难道你不需要拿东西来交换吗?” “你想要什么?”阮夏神情淡淡。 来时,她就心中了然,洛九焱一定不会轻易将消息放出。 不然的话,就不会叫她来了。 洛九焱听闻阮夏这话,双手搭在桌上,往前靠了一些,唇瓣微动。 “我想让你继承小岛,而且不再追查山崩的真相。” 阳光从冰冷的房间窗户透进来了,尽管温暖,却始终照不亮这里的一切。 “我可以答应第一个条件,但第二个条件绝对不可能。”阮夏开口道。 得到阮夏的承诺,洛九焱一双眼眸亮得过分。 他稍微动了一下,腕间的锁铐,就发出叮铃咣啷的动静。 “我告诉你,小夏。” “周晴现在正在隔壁省的机场,昨晚上坐船去的。” “下午两点半的飞机,若是赶不到,她就再次逍遥法外了。” “你记得去小岛,去吧,去属于我们的世界。” 洛九焱忽地张开双臂,来了莫名其妙一句话。 旁边的狱警吓一跳,急忙将他压在桌上,冷声呵斥:“不准乱动。” 阮夏款款站起身,看着这样一幕,退到门口。 对于洛九焱,她一直觉得十分奇怪,这人怎么就那么执着于小岛。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吧。 现在阮夏的执念就是揭开山崩的真相,找回一切。 走出冰凉的会见室,阮夏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她伸手触碰。 她相信过不了多久,一切真相会揭开,黑暗将会被光明彻底占据。 阮夏眼神变得坚定,往监狱外走去。 刚走出监狱,她就拨通了顾时晏的电话,同时打开车门上车。 “周晴在隔壁省的机场,下午两点半的飞机。麻烦你派人前去拦截。” “我现在往那边赶。” 阮夏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她系好安全带后,一直没听到顾时晏的回复,挑了下眉问。 “顾时晏,你听见了吗?” 顾时晏淡淡的声音响起,“听见了,刚才在开会。” “我派人去。” 随即,又是陷入一阵沉默。 阮夏想着毕竟要请人家帮忙,不能这样,便开口提议。 “要不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 本以为顾时晏的声音依旧会是冷淡的,没想到他的声音忽地变得尾音上翘。 “好的~” 简单的两个字,阮夏听得出他心情忽然变好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电话挂断后,顾时晏抬起头看了眼会议室里的众人。 他们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顾时晏。 鬼知道他们刚才觉得多么惊悚。 他们还从来没见过顾时晏用这种语气说话,貌似还有点撒娇的感觉。 顾时晏轻咳两声,忽地起身,单手撑在桌面之上。 “散会。” 丢下一句话,他大步流星走出会议室,脚步飞快,身形依旧清冷贵气。 人来人往的机场内。 周晴戴着墨镜和宽大的帽子,将整张脸遮挡住,坐在角落里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她紧捏着手中的机票和护照,关注着机场大屏的消息。 只要机场广播提示,航班准备起飞,她就马不停蹄,赶往安检口。 只要上了飞机,谁都拿她没有办法。 周晴双眸中满是恨意,迟早有一天,她会再回来的,一定要让阮夏跪在脚下求饶。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周晴脚边,她缩了一下,将脚藏进暗处。 她不喜欢光亮。 机场内,传来一阵杂乱的动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向大门口的方向。 只见极其好看的一男一女,带着一大堆保镖进入,气势吓人得厉害。 机场乘客纷纷后退躲开,不敢上前。 几乎所有人都抬头看向门口,可周晴害怕被人发现,死活就是不抬头。 正是如此,阮夏第一眼就发现这人不对劲。 戴着宽大的帽子,身型又和周晴极其相似。 她碰了一下顾时晏的手,顾时晏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发现一道奇怪的身影。 “就是她?”顾时晏低声道。 阮夏和顾时晏对视一眼,两人十分默契,一前一后上前包抄周晴。 那些保镖则是假装走远。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周晴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不是来抓他的。 耳边响起机场广播声,周晴手捏住行李箱。 起身正欲离开,只见眼前一道身影出现拦住自己。 “这位女士,你想要去哪里?” 周晴低头不敢去看,因为听出来这是阮夏的声音。 她忙不迭摆手,就是不说话。 阮夏冷笑一声,抓住她的行李箱,“周晴,你还想跑哪里去?” “我都知道一切了。” 她最后一句话,吓得周晴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她在心中不断暗想:阮夏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难道是关于那件事…… 周晴抬头与其对视,“我可以把一切告诉你,但是……” 阮夏正专心听她说话,忽然感觉一阵大力袭来。 反应过来时,只见周晴拔腿狂奔,在满是人群的机场内朝着安检口的方向而去。 “抓住她。”阮夏大声喊道,保镖立马去追。 阮夏坐在地上,只感觉背上一阵生疼,刚才好像撞到椅子了。 “起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伸到眼前,阮夏看了下,将手搭上去。 “多谢。”阮夏淡淡道。 对视一眼后,两人同时朝着周晴逃离的方向追去。 此刻,在外人眼中,两人的动作无比默契,整齐划一,仿佛他们是天生一对。 眼看安检口就在眼前,周晴眼眸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 她就要自由了! 第388章 绝对没有 可下一秒,安检口被封起来,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站在那里手持武器。 “抱歉,女士,安检口暂时不能使用。” 周晴如遭雷劈,慢慢停下脚步,面容渐渐狰狞。 “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被顾时晏收买了?” 阮夏淡淡声音传过来,“这是顾时晏的。” 顾家产业遍布全国。 周晴面色苍白,转过身看向阮夏,只见她气定神闲踱步而来。 模样精致好看,和狼狈的自己,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直接跌坐在地,形容癫狂。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就不愿意放过我?” “我都已经准备逃离这里,你们还不愿意放过我。” “难道你们想要我死吗?” 周晴歇斯底里咆哮着,声音在空阔机场回荡。 一想到那个黑衣人的警告,她就害怕得不行。 忽然间,她愤怒地直视阮夏。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不会变成这样?” “当初你把顾时晏让出来给我,不就好了吗?” “明明你都已经消失了,居然还出现打搅我们的生活。” 听闻这话,阮夏直觉好笑,半蹲下来掐住周晴的下颚。 “难道不是你先动手的吗?” “这一切你是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周晴一双眸猩红,紧盯阮夏,像是想起什么。 她忽地大笑出声,笑声回荡在空旷明亮的机场内。 “阮夏,你休想知道真相!” “你就是个傻子,被人耍得团团转都不知道。” 她说这话时,意有所指看向顾时晏。 顾时晏神色薄凉靠近,“来人,把她带走,关起来。” 黑衣保镖上前,以最快的速度绑住周晴,遮挡住面容,送上车离开机场。 机场门口,阮夏眼中担忧明显。 周晴已经抓住,但看她的模样,不像是会心甘情愿说出真相的。 天空蔚蓝,飞机在其中划过,留下明显的痕迹。 至于周晴,被关押到某处别墅内。 这里人迹罕至,四周保镖实时巡逻,保证周晴再无可逃之机。 小豆沙也被送往这里,专人照顾。 昏暗的房间里,周晴坐在床上,发丝散乱,如同一个疯婆子。 她不断大声辱骂,咆哮着。 “顾时晏,阮夏,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的话我不会饶过你们。” “你们有本事把我永远关在这里,只要我能出去,你们就别想好过!” “你们就是奸夫淫妇,勾搭在一起,还要灭我的口。” 她越说越难听,门口的黑衣保镖却像没听见一般。 顾时晏坐在客厅中,透过电视观察着周晴的模样。 年少时,顾时晏曾学过熬鹰。 想要让桀骜不驯的老鹰服从,那就要从心理和身体上不断折磨,直到最后妥协。 现在,他就要慢慢折磨周晴,让她从不甘再到害怕,最后化作心甘情愿的服从和畏惧。 七天后。 周晴终于骂不动了,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着,不知道低声呢喃着什么。 咔嚓一声,房间门打开。 顾时晏走进去,他居高临下看了下周晴,宛若俯瞰一切的帝王一般。 ”安安究竟是谁的孩子?“ 听闻这话,周晴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她没想到顾时晏居然都知道了。 可她永远不会承认,安安是谁的孩子…… 她恨他,要用他的骨血,来让他偿还一切。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难道当年和我一夜情的人不是你吗?难道还有别人?” “我看你就是个懦夫,自己的孩子都不愿意承认。” 顾时晏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将手中的亲子鉴定丢到周晴面前,“你自己看。” 周晴捡起亲子鉴定,仔细翻看,看到最后的结果,忽然大笑出声。 “顾时晏,这不过是你伪装的而已,安安就是你的孩子。” “他就是你的,就是你的孩子!” 她身体前倾,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句话,仿佛为了坚定自己的内心。 顾时晏嘴角浮起讥讽,“周晴,你可以不说出真相,但我也可以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小豆沙。” “她有这样的母亲,我替她觉得难过。”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周晴,没想到周晴反而捂嘴大笑出声。 “你去啊,你去把小豆沙带走好了,我正好嫌她是个拖油瓶呢。” “那么小一丁点,整天就只知道哭,吵死了。” “你最好带走,带走以后就虐待她至死,然后就有一个小鬼每天缠着你!” 周晴环抱双臂,一副耍无赖的模样坐在床上。 顾时晏见她这样,面色沉了下,大步走出房间。 刚来到走廊,顾时晏就看见阮夏出现在那里。 阮夏一袭米白色毛衣套装,清冷文艺,有一种让人莫名安静下来的魔力。 “要不尝试给她催眠?”阮夏开口提议。 顾时晏点头,目光直视阮夏,不带一丝隐晦,看得阮夏耳尖滚烫。 于是阮夏和顾时晏给周晴催眠。 明亮干净的房间里,播放着轻松悠闲的音乐。 周晴紧盯着怀表,眼神渐渐迷糊,最后闭上眼睛。 “周晴,安安的父亲到底是谁!” 周晴嘿嘿一笑,“那个拖油瓶,没有父亲,他父亲我也不知道是谁。” 听闻此言,阮夏神情淡下去,看了下顾时晏,继续追问。 “那你记得五年前跟你发生关系的男性吗?” 话音刚落,周晴顿了下,片刻后才开口。 “王书凯、大卫、柳月君、肖恩……” 随着周晴报出一个又一个名字,阮夏和顾时晏的神情都难看了些。 怎么都没想到周晴的私生活居然那么混乱,恐怕周晴自己都不知道安安的生父到底是谁。 “现在怎么办?”阮夏看了下顾时晏,淡淡道。 顾时晏起身,浑身裹胁着凌厉气势。 阮夏以为他想要说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目光追随着他。 “我没跟她发生过关系!”顾时晏举着手指,做出发誓的姿态,言辞恳切。 阮夏怔了下,随即笑出声。 “我又没问你这个。” 顾时晏神情正经严肃,“但我想跟你说这个。” “我可以确认,以及肯定,绝对没有和她发生关系。” 一侧周晴还在不断报着男人的名字,阮夏却像听不见了一般,眼中只有顾时晏。 “我相信你。”阮夏眉眼弯弯一笑,宛若清风明月般美好。 此时此刻,她的心忍不住就想要靠近顾时晏。 第389章 醒了 正当两人说话间,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保姆一句,“小孙少爷醒了。” 安安醒了! 阮夏和顾时宴相互对视,同时默契地向门外走去。 拉开门一看,被惊动还有正在一楼偏厅喝茶的顾老爷子,此时他正在管家佣人的簇拥下脚步匆匆朝楼上走来,看这架势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行。 看来所谓的喝茶,也不过是因为担心安安找的借口。 顾时宴大步迈到楼梯口想要伸手搀扶,“爷爷,您慢点。” 顾老爷子伸手一挡就把顾时宴伸在半空的手打了回去,嘴里还絮絮叨叨的。 “我要去看我重孙子,你别管。安安怎么样了!” 说着率先进入安安的房间,剩下众人也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 安安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像是想要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一样。 平日里明媚闪烁的大眼睛此时没有一丝光彩,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对众人的靠近毫无反应,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顾老爷子心疼的看着床上这个小人,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又想到安安的病情,担心自己的举动刺激到他,愣生生地把手停在了半空,只挤出笑脸和蔼地轻声哄着: “安安,太爷爷给你买的新玩具,你想不想起来看看?” 话音落下,安安还是一言不发。 头顶柔和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配上他白皙的皮肤和优秀的五官,像极了一个精美易碎的洋娃娃。 顾时宴见状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哄哄安安,就看到阮夏冲他轻微的摆了摆手,用手指画圈指了指在场所有人并指向房门的方向,示意让大家出去。 顾时宴心领神会,来到顾老爷子身旁,俯下身轻声地说,“爷爷,安安刚醒,怕是情绪会不太稳定,咱们先出去吧。” 阮夏走到安安床前,俯下身轻轻地捏了捏安安的被角,“安安,echo阿姨就在你隔壁,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随时喊我好不好,我一直都在。” 说完阮夏就要跟大家一起出去,却在转身的一瞬间感到自己的衣角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量拽着。 阮夏一愣,回头看到有一只小手紧紧攥住了她的衣角不让她离开。 安安躺在床上还是一言不发,只从被子里露出一只手拽着她的衣角,嘴唇紧抿,一双大眼睛此时正盯着跟阮夏相反的方向。 阮夏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看到安安还愿意跟她亲近,悄悄松了一口气,冲已经走到门口的顾时宴使了个眼色。 顾时宴心领神会地悄悄关上了门,只留阮夏和安安两人在里面,然后搀扶着顾老爷子下楼。 房间里,阮夏温柔的对安安道,“安安可以松开手啦,echo阿姨不会跑啦。” 她的声音轻柔镇定中又有一种坚定的穿透力。 安安慢慢松开了手,“echo阿姨,对不起。” 阮夏当即愣住,“你说什么?” 她没想到孩子第一句话竟然是给自己道歉。 安安以为她不接受自己的道歉,涨得小脸通红,一下子坐起来,拉着阮夏的手磕磕绊绊地解释,“对不起,让你们着急了。我听到你们说我不是爹地的亲生儿子,我害怕你们再也不要我了……”说着安安小声的啜泣起来,长长的睫毛上泪珠摇摇欲坠。“我不是故意要让你们着急的,你可不可以跟爹地说,安安以后都会很乖的。” 阮夏看的心都要碎了,连忙把安安搂进怀里,“安安,echo阿姨跟你保证,爹地不会不要你的。爹地最喜欢安安了。” “真的吗?”安安抹了一把眼泪,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 “真的,阿姨什么骗过你。而且安安不需要时时刻刻都乖,安安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了,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说到这,阮夏感觉到安安紧绷的身体瞬间松了下来,抿起的嘴唇也止不住地颤抖着,然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哇”的一声猛地扑进阮夏怀里大声痛哭,断断续续地哭诉着自己的委屈。 阮夏极力搂着怀里的小人儿,手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安安的后脑勺,她没想到小小的身体里竟然压抑着这样多的委屈。 联想到自己的身世,阮夏觉得安安跟自己真的是同病相怜。同样不清楚自己的身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 亲生的家人对自己恶语相向,像蚂蟥一样恨不得趴在自己身上吸干最后一滴血,榨干最后一分价值。 同样,他们也是幸运的,有爱自己的家人,即便不是亲生,却给了他们这世上至真至纯的感情。 阮夏觉得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最好的安排,也正是经历了这些苦难才把家人和朋友带到了自己面前。养母,三个哥哥,习琛,季若初,安安还有顾时宴…… 想到顾时宴,阮夏的脸有些微微发热。 怎么还把他也给算上了。 安安在她怀里抽泣了好大一会,才慢慢恢复情绪停止哭泣,然后咬着嘴唇停顿半晌,最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喊道,“妈妈,我可不可以这样叫你。” 阮夏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高冷的女人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被叫妈妈的那一天。 她本想跟安安解释,即便不叫妈妈,她也一样会好好呵护他,低头却对上安安充满期待的眼神。 随着她的犹豫,安安眼睛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阮夏不忍拒绝小家伙,只好点头回应,“只可以叫干妈,不然我要嫁不出去啦。” 她假装挤出一丝怒气。 安安不急反笑,扑闪着大眼睛上前搂着阮夏的脖子不肯撒手,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却久久没有分开。 将安安哄睡之后,阮夏悠悠地长出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他睡了?” 熟悉的气息向她袭来,顾时宴颀长的身影忽然从走廊的阴影里出现。 “你一直没走吗?” 阮夏下意识看了下走廊墙上的挂钟,没想到哄了安安这么久。 顾时宴也没多说,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出声。 阮夏明白他是在等她的结论。 “安安没事,就是之前被周晴吓到了,哪个孩子被自己母亲那样对待都会有心理阴影的,况且安安本身病情就不容乐观,还有,”阮夏抬起眼眸看了下顾时宴,“安安知道了他不是你亲生的了……” 后面的话阮夏没说,但是顾时宴能想象到这对安安来说是多么重的精神负担,他不由自主地拧起眉毛,攥紧了拳头,下颌线紧绷成冷硬的弧度,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那个女人,她几次三番的这样折磨安安,不配做安安的母亲……” 阮夏没想到顾时宴会反应这么强烈,心里一暖,又想到安安的担心,阮夏试探着问顾时宴,“周晴肯定是不能再让安安见了,但是毕竟你不是安安的生父,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继续抚养安安,也不会放弃给他继续治疗。抚养超过一定年限我就直接申请领养,安安是我顾时宴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至于周晴……” 说到这,顾时宴眯起眼睛,嗓音微沉,带着些许凉意,“她会有她应有的下场。” “况且现在就算是我有别的想法,爷爷也不会同意的。”顾时宴话锋一转,轻笑了两声指了指楼下不停踱步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阮夏也跟着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她本打算如果顾时宴不认这个孩子的话,她会把安安领回家,她想养母和三个哥哥是不会反对的。现在看来大可不必了,有家人的疼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这一点上安安跟她一样幸运。 而她,也没看错人。 二人一起下楼,等待多时的顾老爷子立刻迎了上来,阮夏把安安的情况又复述了一遍,只说是被周晴吓到了,顾老爷子听完也连连叹息。 “这孩子真是不容易,小小年纪遭遇这么多变故,又有那样的母亲。”说着,顾老爷子眼神凌厉的瞪了一眼顾时宴,“都是因为你不检点搞出来的事情,还连累了自己儿子,要不是看在安安还没痊愈的份上,我一定罚你去祠堂跪着反省。” 顾时宴嘴角一抽,不知道怎样跟爷爷解释这孩子不是自己的,转念一想爷爷不知道也好,就这样将错就错下去吧。 第390章 敞亮 阮夏正抱着肩膀在一旁吃瓜看戏,心里偷偷笑话着堂堂顾氏总裁顾时宴竟也有这样吃瘪的时候。 这时电话响起,她一脸遗憾地退到一旁去接听。 是心理咨询室的助理打来的,“echo医生,您的病人许念念想预约明天的诊疗,我看了您的日程表,只有早上还没有安排,您看方不方便接待?” 阮夏一听是许念念便答应了,让助理去安排下面的事宜。 挂断了电话,阮夏站在原地发愣。 不知道为何,阮夏有种感觉,这个女孩丢失的记忆和自己丢失的记忆有重叠的地方。 她们都曾出现在矿上,许念念说好像曾经见过她,她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矿山? 又为什么会产生山崩? 还有舒鸢,她也是山崩的受害者,但是跟许念念的遭遇又不尽相同,周晴在里面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而且那么巧她们都丢失了同一段记忆,到底是灾后创伤还是人为呢? 阮夏忽然感到一阵恶寒,能够利用这种高质量的心理矫正行为犯罪,就说明他们想掩盖的犯罪事实是自己至今都无法想象的。 阮夏觉得自己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看似离真相越来越近,中间却始终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看不到摸不着。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顾时宴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走上前来轻抚着她的肩膀,“怎么了,冷吗,要不要加件衣服。” 顾老爷子听到后也回过神,慌忙指挥着佣人去准备晚饭了,“夏夏今天一定累坏了,等下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就不要走了。” 隔着单薄的衣料,阮夏感受到了顾时宴温热的体温,想到上次留宿被顾老爷子把她和顾时宴关到了花房共度了一夜,一时间一股说不清的暖流传遍全身,霎时间雪白的皮肤变成了粉红色。 她理了理头发掩饰自己慌乱的心情,“刚才助理打来电话,我明天一早还有病人,今天晚上必须赶回去,就不在这留宿了。” “我送你回去。” 顾时宴说着就要去拉她的手。 阮夏慌忙把手抽回来,干巴巴地解释道,“不用了,你还要看着安安,他现在很没有安全感,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爷爷您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便飞似地逃走了。 顾时宴看着自己愣在半空的手,一时间有些没回过神。 顾老爷子看着眼前不长进的孙子,急得直跺脚,转身就走,把顾时宴晾在原地。 “你说他怎么就不知道把握住机会呢,跟我年轻的时候一点都不像。” 顾老爷子拍着手跟身边的管家抱怨着。 管家摒住笑意,“跟您年轻时候的风采是差了些,但是二少爷也样样拔尖,而且我瞧着跟少夫人也渐渐情投意合了,您就别操心了,等两个人都明白自己的心意后顺势而行才可以。” “不行!”顾老爷子抿起嘴唇,“指着他这个木头脑袋我得等到什么时候,还是我多替他打算打算吧。” 顾时宴看着爷爷和管家两人比比划划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觉得更莫名其妙了,闷着头回了自己房间,连晚饭也没吃。 …… “妈咪,妈咪不要!” 安安小手在半空中比画着,哭喊着从梦中醒来,脸上全是泪痕。 他满身是汗,大口呼吸着空气,脑海里还是刚才的梦境。 梦里周晴暴戾地掐着他的脖子,腥红的眼睛向外凸着,嘴里骂骂咧咧的,“我掐死你个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跟着别人吃香喝辣的,就把老娘扔在一边。你害得老娘吃了那么多苦,你这样的白眼狼,我还不如当初生下来就把你淹死。” 安安吓得拽过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他不明白妈咪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是因为自己不是爹地的孩子吗? 安安在被子里缩了一会儿,身上的汗慢慢落下,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饿了。 安安从被子里冒出头环顾四周,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盏夜灯散发着幽微的光。 echo妈妈说过,她就在隔壁,“找到echo妈妈就好了。” 安安默默给自己打气,掀开被子下了床,一步步地慢慢向门口移动。 他打开门,门外一片寂静,只有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 走廊里很暗,他凭借着月光看清了隔壁的房间。 安安鼓起勇气敲了敲房门,门里一片安静。接着他摸黑从楼梯上一节一节的挪到了一楼,小小的人站在偌大的空无一人的客厅里,仿佛要被周围的黑暗给吞噬了。 这时,偏厅的门被人推开了,一缕光线撕开了黑暗。 安安下意识地缩在了角落,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迎面过来。 “你说那个女人看着娇怯的,怎么就那么狠心,那可是自己的亲儿子啊,她怎么下得去手,而且还是那么好看的小孩,我看着都心疼。” 说话的正是平时负责照料自己的保姆余丽丽,此时正端着一个食盘跟身边的人偷偷絮叨。 “最毒妇人心,你说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人,还亏得之前她带着孩子来,我看着可怜还替她跟老太爷通传过,气得老太爷啊都把手里的杯子砸了,幸好没迁怒到我。” 保姆身边的佣人也附和着。 两人低声谈论着穿过客厅,往黑暗深处走去。 安安听到他们话里提到了自己,好像还有妈咪,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因为天黑,安安个头又小,佣人们始终都没有发觉有个小人儿跟在身后。 安安不知道跟着她们穿过了几道门,转了几个弯,终于在一扇门前面停了下来。这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安安大概知道这是哪里,他跟太爷爷玩捉迷藏的时候来过这里,大概是在花园附近,距离大家住的地方相隔甚远。 这时从屋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怎么这么晚才来送饭,想要饿死我啊。这都什么破东西!这是人吃的吗!你们就拿这个来糊弄我!我警告你们,里面躺着的是我周晴的儿子,你们老太爷承认了的重孙子!我就算是死,也是周家的人,你们都给我放尊重点。” 是妈咪! 安安浑身一颤。 真的是妈咪! 保姆听到周晴的话,冷哼一声。 这样粗鄙的女人绝对进不了顾家的门。 想到这,保姆腰杆也挺直了,脸上显露出鄙夷的神色,“未来的少奶奶,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饭菜正符合您的身份。” 这一番杀人诛心的话说下来,周晴显然被激怒了。 她大吼着扑上前,姣好的脸庞也扭曲变形,“我要撕烂你的嘴。” 安安看到周晴因为狂怒而变形的脸,一时有些惊慌,他挥着小手躲避,像是周晴下一秒就要扑到他面前了。 他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间,一头扎进被子里,想把自己跟外界隔离开来。 不多时,他听到房间的门被“咔哒”一声打开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感觉到一个人正蹑手蹑脚地向他的方向走来,安安吓得躲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会是谁? 要干什么? 来人显然已经站在了他的床前,安安甚至能听到来人的呼吸声,仿佛就贴在他耳边一样。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被子,就像抚摸着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一样,安安浑身战栗。 “安安?” 保姆看到他没有回复,又伸手摸了摸,确认他还在被窝里睡觉,就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安安这才从被子里爬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打湿粘腻腻地贴在身上。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贴在脸上,小巧的鼻子不停地抽着,隔了好一会才慢慢平静下来。 安安重新站在地板上,从窗户望出去,看向周晴所在的方向,嘴里默念着,妈咪。 第391章 不对 临睡前,保姆又一次来到安安的房间,按照阮夏的嘱咐,她每隔一小时都会来看一下安安的状况并标记下来,以防安安有突发状况时医生不了解情况而束手无策。 本来她是来过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总觉得不安稳,于是起身再次来到安安的房间。 竟然发现小少爷不见了! 保姆感觉自己脑袋里那根弦“嗡”的一下断了。 她苦着一张脸满院子寻找,也不敢声张,只盼着安安是自己出来上厕所,等下就回去了。 忽然她听到从后院花园附近方向隐约传来声音,她一拍脑门,一溜烟的往后院跑去。 直到走近关着周晴的房间门口,她发疯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你个没心肝的白眼狼,你跟着顾时宴享福,把老娘我自己扔下,还想见妹妹,我呸!” “我跟你说,你根本就不是顾时宴的种,他才不会要你呢,我看到时候你怎么办,看看那个狐狸精还会不会管你……” “老娘今天掐死你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狼崽子!” 安安小小的身躯被她压在身下,双手掐着安安的脖子。安安因为窒息,平时白嫩的脸庞此时已经变成了紫红色,嘴里还在喃喃道,“echo妈妈救我……” 周晴听到安安的呼救,整个人更加的癫狂。 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眼珠像是要爆出来一样: “你还管那个狐狸精叫妈妈,那你就去找她吧,她惹了不该惹的人,你们迟早在黄泉路上做一对鬼母子!” 忽然周晴闷哼一声,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手也松开。 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地面上一声不吭。 保姆喘着粗气站在她身后,她看到周晴趴在地上,慌乱的扔掉了刚刚从花园顺手拿进来的的铁锹,赶忙去抱起安安。 安安翻着白眼,保姆看到他这幅样子急得直哭,一边给安安顺着气,一边抱起他往主屋跑去。 …… 虽然此时已是深夜,但是顾家老宅里仍是灯火通明,客厅里乌泱泱的挤了一堆人。 客厅里挤满了人,却安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所有人屏声敛气等着医生的诊断。 不多时,医生轻轻地从安安的房间出来,众人围上去。 “孩子受了一点皮外伤,不是很要紧,重要的是精神再次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不过现在echo医生没在,我不敢随意给安安诊治,以免扰乱了echo医生的步骤。只能给安安打了一针镇定剂,先让他睡个好觉。在这之前,不要让孩子见到生人,也别再让他受到任何刺激了。” 医生严肃地跟老爷子和顾时宴交代。 顾老爷子点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那就麻烦您了,深夜还要跑这一趟。” 随后抬抬手示意管家把医生送出去,又让众人回去休息,只留了顾时宴和保姆在客厅。 保姆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然后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毕竟孩子走丢了也有自己看护不到位的责任。 又过了好一会,才听到顾老爷子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然后对她说,“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你放心,我顾家不会亏待你。你也累坏了,先回去休息吧。” 顷刻间,客厅里就剩下爷孙两人。 顾老爷子阴着脸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那个女人你要怎么处理?我告诉你,我不允许这个阴狠恶毒的女人再出现在安安面前,就算她是亲妈也不行!” “我想继续抚养安安。而且,”顾时宴忽的眼眉弯弯,勾起嘴角,“夏夏也同意了。” 顾老爷子听到孙子的回答,十分高兴,他既高兴安安还是自己的重孙子,又高兴孙子和孙媳妇感情升温,看样子自己看到他们复婚指日可待了,于是忙不迭的称好,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你这样有担当,才是我顾家的孙子。只是安安那孩子,”顾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小小年纪真是可怜。” “不过以后有你和夏夏陪着他,这孩子还是有福气的。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给我添个亲孙子呀。” 面对爷爷的揶揄和催婚,顾时宴已经习惯了,连忙哄着爷爷回屋休息。 第二天一早,提前来到咨询室的阮夏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时宴,他怎么突然过来了?” 阮夏心里默念。 她昨晚又梦到了山崩,醒来才凌晨四点,但翻来覆去的无法再次入眠,干脆起来查看资料,搜索调查国内顶尖脑科医生的信息。 “安安昨晚出事了,他现在精神不太好,普通医生不敢随意给他诊疗。我想如果你不忙的话,可以跟我回老宅一趟。” “怎么回事,我就一晚上没在。到底出了什么事。” 阮夏眸子一沉,“是周晴!” “嗯。” “周晴她就不配做个母亲!” 饶是以往镇定自若的阮夏,此刻也忍不住上来了些脾气。 “安安很喜欢你,我希望……你可以做他的母亲。” 顾时宴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将阮夏惊的不知所以。 他这是…… 在求婚? 阮夏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神,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助理凑上来,“echo医生,许念念来了,昨天跟您预约好的。” “好,你带她直接去诊疗室吧。” 阮夏又恢复了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样子,又转向顾时宴,“对了,你刚刚说要我回去看安安的事,估计得等等我了,我今天的日程都排满了,等下了班我再跟你一起回去吧。” “好。”顾时宴低头看了看腕表,“我也先回公司去处理点事情,下了班我来接你一起回老宅。” 说罢,两个人互相点了下头作为告别,顾时宴就大踏步的迈向门外,钻进了车里。 许念念正在助理的带领下往诊室走去,阮夏正要招呼她,就看到许念念跟顾时宴擦肩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刚才离开的那位先生好眼熟,之前好像见过。” 许念念嘟囔道。 阮夏心下一沉: “是在那段消失的那段记忆里?” “是的。” 许念念一边努力回想一边说,“我总觉得,他似乎和那场山崩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阮夏看着窗外顾时宴绝尘而去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第392章 疯子 办公室。 助理将监狱最新的消息一一和顾时宴汇报,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顾总,洛九燚过几天就被判枪决了。” 顾时宴应了声,见他还没有离去的意思,抬眸:“还有事?” 助理忐忑开口:“洛九燚说要见您……” 话音落下,他不敢再去看顾时宴的眼睛。 闻言,顾时宴忽地折断了手里的树枝,冷气从唇齿流出。 “走,去看看他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毕竟,自己也很好奇他想说什么。 到了监狱后,洛九燚如疯狗般的声音便从里面传出,刺耳极了。 瞥见顾时宴的身影,他猛地大掀桌子,但碍于手铐做不得其他的动作。 狱警担忧问:“顾总,需要我们……” 话未说完,顾时宴伸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随后对身后的人挥挥手。 接着,审讯室里就只有顾时宴和洛九燚。 看着如丧家之犬的洛九燚,顾时宴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道:“洛九燚,事到如今你还想别的手段逃出去?” 他眯眼,透着动魄人心的杀意。 洛九燚瞬间哈哈大笑,模样狰狞极了,他站起,盯着顾时宴一字一句道:“耍手段?我看最能耍手段的是你们顾家的人吧?” 顾时宴眉头紧蹙,察觉出了几分话中之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 偏偏,这时洛九燚却又不吭声了,只是对着他哈哈大笑。 像嘲讽,又像是憎恨。 “说!”顾时宴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洛九燚肆无忌惮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杀了我你什么也不知道!” 他忽如一个猛兽,失去了理智。 “疯子!” 顾时宴冷冷看了几眼,一把甩开他,转身离开。 洛九燚没站稳,险些摔倒,幸好有手铐支撑着。 他踉跄站起,抹了把被磕破的嘴角,朝顾时宴的背影发出冷笑:“你就不在意我为什么叫你?” 顾时宴脚步一顿,扭头:“你想说什么?” 洛九燚见达到自己的目的,嘴角的笑越发肆虐。 “你根本不配和阮夏在一起!” 顾时宴一愣:“什么意思?” 洛九燚的状态时好时坏,他简直像极了一个疯子,就像现在的他总是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下一秒,他的话让顾时宴陷入了深沉。 “阮夏对你一心一意,你呢?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她变成现在的样子都是顾家造成的!” 洛九燚怒吼,双目猩红。 “你凭什么这么说?” 顾时宴浑身上下都不是滋味,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洛九燚。 他的话,总透露着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你知道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个世界上,只有阮夏,阮夏就是他顾时宴的命。 稍稍提及一点,他便想要知道关于阮夏所有的一切。 洛九燚忽地靠近:“山崩,听过吗?” 顾时宴心一颤,耐心愈发减少:“我劝你最好不要玩什么手段!更别想找拙劣的借口逃出去!” 隐隐的,他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早已灭成拳。 “现在开始着急了?”洛九燚大笑:“你们顾家不是自诩手段高明吗?那就用你那高明的手段查查山崩的事啊,看看到底是我说的正确还是你现在看到的真实!” 顾时宴还想从他嘴里再得到其他信息,但说完这些以后洛九燚整个人像失魂落魄一样避而不谈。 他踏出监狱,联系上自己的助理。 “去查一下当年山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知道所有的一切,一点都不能少!” 助理被顾时宴气势吓到,半晌后匆忙应下。 此时,诊疗室内。 阮夏看清自己所在环境,很快回过神自己是来治疗的。 不过这次的治疗似乎没有什么用,她在里面什么也看不到,就连一点声音都不曾听到。 真是奇怪了。 阮夏嘟囔了一句。 她起身,打算去治疗室外面。 倏地,桌上的一封信引得她下意识去看。 虽然知道私自拆开别人的信封是一件很无礼的事情,当她看清收信人时猛地一顿。 收信人是她自己? 阮夏半信半疑将信封拿起,拆开。 很快,几张相片从中滑落。 她刚要弯腰捡起,余光却没入了相片里的一个背影。 这背影,好熟悉! 直到真正看清相片所有内容,阮夏的指尖不停发颤。 相片上的人和顾时宴几乎一模一样! 她不敢多想,又不得不想。 不该出现的人却出现在莫名的照片里! 失魂的阮夏没有发现,旁边的洋娃娃眼睛莫名发出了短暂的红光。 阮夏惴惴不安的心一直延续了几天,每次看到顾时宴她心里便发慌。 很快,这种不安被婚礼冲散。 化妆师将阮夏按在镜子前,一顿操作后便是更上一层楼。 阮夏本就长得冷艳,经化妆师点缀,美貌绝伦。 外面宾客喧嚣,锣鼓声天,一派喜气。 阮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许是她想多了吧,那个人根本不是顾时宴,可能只是和他背影相似罢了,毕竟这世界上相同的人实在太多。 稍稍这么一想,她的心里好受多了。 顷刻,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阮夏的思绪。 看清来人,她心稍安。 “念念。” 许念念惊喜不已,面容喜悦:“太美了,本来就美,现在直接是美到不敢直视。” 逗得阮夏嗬直笑,化妆师也在旁夸赞:“是呀,新娘子是真美!” 阮夏听了暖融融的。 化妆间里一片热闹,几人时不时开玩笑。 中途,顾时宴怕阮夏饿肚子,偷偷敲门。 “饿了吗,吃点东西甜甜肚子。” 许念念和化妆师打趣:“没结婚前可不能见新娘哦。” 顾时宴一愣,连连点头,又将吃的给许念念,顺便塞了个红包:“麻烦许小姐照顾好阮夏。” 许念念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阮夏念着顾时宴送来的零食,心暖融融的。 忽地,一个小脑袋从门缝透进来,众人一看,竟然是安安。 “安安,你怎么来了?”阮夏担忧。 今天安安一直在外面和顾时宴在一起,他突然跑了要是不见了可怎么办? 第393章 山崩 安安看阮夏脸色不好,瘪着嘴,小心翼翼地说:“我偷偷跑过来了。” 阮夏开口想问为什么,安安率先拉起她的手,埋着头小声道:“安安想来看echo妈妈……” 阮夏浑身一怔,又很快欣喜,不知不觉中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安安,你叫我什么?” “echo妈妈……” 阮夏将安安抱在怀里,竟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 安安受性格影响,一直都很孤僻,之前自己一直给他治疗,直到现在,阮夏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不算白费。 很值得。 安安看着阮夏身上的裙子,夸赞:“echo妈妈,你今天真好看。” 脸上,是小孩子该有的天真的、祝福的笑容。 “谢谢安安。”阮夏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今的安安也很帅气哦,比你爸爸还帅气!” 安安听得直发笑。 很难得,安安第一次拥有了这么真实的笑容。 阮夏觉得,自己心底有块地方被揉碎了,那是专属于安安的位置。 此刻,司仪过来提醒到时间了。 许念念去了宾客席。 由于阮夏没有父母,所以便暂时让许念的父母和阮夏一同完成仪式。 走在白色的长廊上,底下宾客满脸祝福,阮夏忽然有了前所未有的心软。 有时候这样岁月静好的也不是不可以,也是值得珍惜的。 可,山崩…… 总是有很多事情缠绕她,无法和普通人一样安安静静地生活。 她的视野有短暂的迷茫,但下一刻,顾时宴一声干净嗯白色西装便闯入了她惴惴不安的世界。 瞬间化成天使抚平了所有令她不适的源头。 阮夏坚定几分,稳稳当当地走在走廊上,告诉自己不需要想那么多,接下来的路顾时宴一定会陪着自己。 她努了努嘴,朝顾时宴露出一抹微笑。 下一刻,余光却闯入了一身丧服的女人,她手持利刀,目标准确地直冲阮夏而来。 那是周晴! 阮夏浑身僵硬,大脑下意识地待机,自己竟然不知道跑。 宾客四散,尖叫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又是一抹身影,她快速地挡在周晴面前,阻止她去伤害阮夏。 望着那抹保护自己的背影,阮夏惊慌大喊:“许念念!” 周晴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有人不要命地往自己的刀口上撞,甚至去保护阮夏。 导致她的刀口歪了。 许念念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一刮,刺痛的感受便遍布了全身。 顾时宴马上让保镖控制周晴,阮夏赶紧跑过去检查许念念的伤口。 “快,快,送医院!”阮夏说。 前来的保镖很快带着许念念去看医院。 安安也被阮夏第一时间就让下人给他带走了。 只有被控制的周晴在不停地叫喊:“放了我,快放了我,你们都会不得好死的!” 顾时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周晴以为自己有机会,可下一刻顾时宴的举动让周晴整个希望都破灭。 “把她嘴封了,不想听到她说话。” 被捂住嘴的周晴想说话却说不了,只能冷冷地瞪着阮夏。 阮夏浑身发颤,控制不住地朝周晴挥了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杀人啊!” 周晴好像对这件事情毫不在乎,而是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 但是碍于嘴上有个绷带,什么都说不出来,滑稽极了。 阮夏心里一团怒气,周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所有人的耐心。之前念在她是安安的母亲的份上所以网开一面,可是后来她连自己的儿子都利用。 直到今天,破坏自己的婚礼便罢了,她甚至还伤到了周晴! 思及此,她的心就无法平复。 周晴的眼眶猩红,看着一身白色婚纱的阮夏她恨得牙痒痒。本来今天穿上这身白色婚纱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怎么能是阮夏! 她愤恨不平地挣扎。 身后的保镖猛地将她的手圈禁起来,周晴疼得直掉眼泪,可顾时宴却没有任何举动。 老爷子走过来看着作恶多端的周晴叹了口气:“这样的人留不得!今天的事我不插手,你们自己解决!” 好不容易能看着阮夏和顾时宴成婚,就这样被一个疯女人给搅得乱七八糟。 阮夏突然走近了周晴,不屑地看着她:“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利用,甚至还想杀了我,你有没有想过安安他们的感受?难道要他们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一个杀人犯吗!” 周晴闻言,不仅没有愧疚之心,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 她想说话,可说不来的却是支支吾吾的声音。 阮夏气急,直接扯开嘴上的胶布。 她倒要看看周晴嘴里能说出什么。 胶布一拉,周晴感觉自己获得了大量的新鲜空气,她急急忙忙地大口呼吸。 “周晴,你这样的人才是最该死的人!” 周晴冷笑:“凭什么我该死?该死的人不应该是你吗?你抢走了我所有的一切,本来这新娘应该是我的!若是没有你的出现,我和安安他们还有时间早就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了!”她对着阮夏大声咆哮:“都是因为你,都是你的出现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顾时宴挡在阮夏面前,害怕周晴发疯会伤了阮夏。 “造成这一切的从来都不是阮夏,而是你自己!”顾时宴一点点撕开了周晴的遮羞布:“如果你自己没有做出那些事情,现在就不至于是现在这样,安安也不会被你害得那么惨!” 他的眸闪烁着厌恶:“阮夏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可你不是,你蛇蝎心肠。不配为母亲,我也不会爱上你!” 他的话无疑是最后的希望都让周晴破碎,她从一开始的可怜变成了后面的憎恨:“顾时宴,是你负了我!我才是那个该站在你身边的人,而不是这个恶心的女人!” 可是事实,真的是顾时宴负了她吗? 周晴自己心中都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顾时宴揉了揉眉头,不耐烦道:“把她先放另一个房间,别让她出来害人!” 保镖得令,压着周晴往别处走。 她大声叫喊,猛烈挣扎。 “咔擦!”一道声音让大家都愣住了。 第394章 好痛 周晴疼得浑身都是汗,她蹲下身大声的哭泣。 保镖也没有想到自己根本没有用多少力气,竟然就将她的手给掰断了…… “时宴,痛,我好痛……”周晴蹲在地上喊着顾时宴的名字。 让她失望的是,顾时宴只是冷冷地吩咐了保镖:“找医生给她看看。” 周晴的心瞬间变得冰冷,浑身上下的恶寒。 与此同时,发生如此血腥的画面顾时宴就第一时间捂住了阮夏的眼睛。 “别看。” 阮夏的心扑通扑通的。 不知过了多久,大厅一片寂静,周晴的身影也不见了,留下的只有一滩红色的血迹。 医院里也打来电话,许念念的伤没事,只是不小心擦伤了。 阮夏心里悬着的石头瞬间落下。 顾时宴揉了揉她疲倦的眉心,心疼:“今晚好好休息休息吧。” 发生这么多事,她的精神确实不太好,阮夏点头应下了。 夜幕降临,许是今天的事情让顾时宴疲倦不已,眼神没有之前的精神了。 阮夏心中忽然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若是她对顾时宴催眠能不能得到一些关于过去的事情? 她的心,始终被那张有背影的照片勾着。 “顾时宴?”阮夏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时宴转过身,眼前看见的却是一个怀表,他很快意识过来阮夏是对自己催眠,但架不住浓浓的睡意。 半晌,他便闭上了眼睛。 阮夏问:“关于山崩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顾时宴摇头。 “你曾和山崩有关的人接触过吗?” 顾时宴仍旧是摇头。 接下来阮夏无论是从哪几个方向去问他山崩的事情,顾时宴都是不知道。 阮夏丧气了,与此同时内心也庆幸。 如果顾时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照片上的人就不是他,也有可能是和他相似的人。 她百思不得其解,不由自主地推开房门走在阳台,试图将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 良久。 一双宽厚的大手揽住她的腰,是顾时宴。 “你刚刚对我催眠了?” 阮夏没有不承认,而是点头。 以顾时宴的脑子肯定记得自己被催眠的事情也是正常的,所以她并不奇怪。 “怕你太累了,想催眠让你早睡点。”她眉上染上了担忧。 顾时宴对此没有奇怪,而是将头垂在她的颈窝里:“谢谢。” 阮夏笑道:“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谈什么谢不谢的。” 顾时宴轻笑:“也是,都是一家人了……”他嗓音忽然压低,手开始化身为蛇,四处游荡。 炙热的吻如暴雨落在阮夏的唇上,二人心里的火焰又燃烧得更旺。 就在顾时宴要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阮夏急忙推开顾时宴。 安安委屈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可怜巴巴地望着阮夏。 阮夏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走过去抱起安安,哄道:“这么晚了安安怎么没睡觉呢?” “echo阿姨,他们说你和爸爸结婚以后就有自己的孩子了,就不要安安了,是吗?” 阮夏眉头一皱,顾时宴脸色也不太好看。 “谁说的?” “仆人阿姨。” “胡说,echo怎么会不要安安?爸爸也不会不要安安的,安安永远是我们最喜欢的孩子。” 安安眨眨眼:“真的吗?” 阮夏点头。 安安的心情这才平复了些许,可他很快又开始担心别的:“爸爸呢……爸爸真的不会不喜欢安安吗?” 他知道自己不是顾时宴真正的孩子了,时刻担心被抛弃。 直到顾时宴也保证不会放弃他,安安这才搂住了阮夏的脖子。 担心安安还会听到别的谗言,阮夏同顾时宴说:“今晚我先去陪安安睡。” 顾时宴伸手拉她,阮夏看出他的委屈,道:“怎么,安安的醋都要吃?” 后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哄了安安好一会儿,他才睡着。 阮夏也小睡了一会儿。 但很快,一个消息让整个顾家大宅的人都从睡梦中醒来。 阮夏是被顾时宴叫醒的,他的手里还捏着一张报纸,那是老爷子平常最喜欢看的南城日报。 每天都让佣人去外面买一张,都是最新日期的。 顾时宴将她拉到了门外,以防安安听不见,随后脸色沉重地说:“周晴死了。” “什么?”阮夏浑身一阵。 昨天他们才将周晴关起来,今天怎么就死了? 她的嗓音有些发颤:“怎么死的?” “今天我去看她,进去后才发现她已经死了,送去急救,但已经救不回来了。” 今天一早,顾时宴就让保镖打开房间门,进去后才发现周晴的尸体都冷了,送去医院时医生都说晚了。 阮夏联想到昨天周晴被掰断手的事情:“昨天她的手你叫医生给她检查了?有没有包扎?” 顾时宴点点头,“昨天接骨了,所以不存在她是失血过多而亡。” 阮夏皱了皱眉,百思不得其解,不是失血过多,那会是什么原因导致死亡呢? “我现在正在让人调查她的死因。” “我也去看看。” 收拾一番,阮夏和顾时宴打算去医院再检查一遍尸体。 当她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忽然感觉宅子里的人似乎都对她颇为忌惮。 甚至有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这放在以前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哎哟,周晴昨天死了你不知道吗?她昨天问杀少奶奶,结果被少奶奶朋友发现了,少奶奶气得还给了她一巴掌呢,结果今天就死了!你说巧不巧!” “不是吧,你说这人会不会是少奶奶……” 她们的闲言碎语还没有说完,顾时宴忽地冷喝,眉目里染着不耐烦:“谁要是再让我听见背后嚼舌根的嗯下次就可以直接收拾东西走人!我让你们来这做事不是让你们来议论的,明白吗!” 佣人们被他一吼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嘴巴也不敢到处乱说,更不敢明目张胆地议论阮夏,纷纷惊恐地点点头。 谁都怕被炒鱿鱼,选择保持了漠视。 阮夏拉了拉顾时宴的衣角,摇摇头:“算了吧,风口浪尖,大家议论也是正常的。” 发生这种事,再加上她昨天生气,所有人会将周晴的死怀疑到自己头上也是正常的。 第395章 零容忍 事已至此,旁人的议论对于阮夏而言已经无足轻重,她最在意的是周晴怎么会死了。 昨天还好好的,早上一起来就没了…… 助理急匆匆赶来,将监控视频的内容重复在顾时宴和阮夏面前。 监控中,周晴一直在用某种东西敲碎玻璃门,最后被她拿了一小片玻璃。 “老板,杀死周晴的会不会就是那块玻璃?”助理发出疑问。 阮夏却是摇摇头:“可是如此,她的自杀动机又是什么呢?” 几人都犯了愣。 中途,阮夏接到许念念的电话。 “你快来咨询师一趟。” “发生什么事了?” 许念念那边似乎很吵,她说话总是断来断去,阮夏只听见她说:“一时半会说不清,你快过来。” 阮夏应下,匆匆穿了件衣服要出门。 顾时宴拦住她:“去哪?” “念念找我,我出去一趟。”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 现在阮夏是所有人嘴中的杀人凶手,她若是独自一个人出去,保不齐那些冲动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 阮夏安抚他:“没事,我等会乔装一番,没人认得出我。” 可惜阮夏低估了群众的力量,她的车到达咨询师楼下时,那里早已经围满了水泄不通的人群。 有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出来车里坐的人是她,连忙呼吁大家:“快看,这不就是那个杀人凶手吗!” “还真是她!” “什么心理医生,我看都是假的吧!就是借着职务来行便利的杀人犯!” 言辞犀利,甚至有人堵住了她前行的道路,还有更疯狂的直接爬上她的车在上面乱砸。 阮夏朝外面的人解释,可她一个人的力量太弱,比不得别人。 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人群中了。 这是一种窒息的感受,她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凌迟而死。 心底委屈一一涌现。 她后悔了,后悔没有听顾时宴的话,倘若让他也一起来的话说不定事态不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就在她陷入绝望时,无数声的鸣笛将她从绝望边缘拉回。 那些疯狂的民众也被警察一一拉开。 “阮夏小姐,请您跟我们回警局了解一下情况。”四名警察将阮夏挡在中央,同她说道。 “好。” 不知是害怕,还是冷,阮夏的声音竟然发出了颤抖。 女警官一直在不停地安抚阮夏的情绪。 好在,她是心理医生,本身承受的能力就挺大,只是稍微失了失神,很快又恢复过来了。 回到警局。 阮夏终于听不到那些吵闹的声音,喧嚣的令人难受。 她坐在桌前,面前是两名警察。 “阮小姐,我想你心里应该也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将你带来了解具体情况。” 顾潋点了点头。 “请您把您和周晴发生过的事情都一一告知,可以做到吗?” 阮夏点了点头,随后将自己和周晴发生过的事情说你一些,不过有些不能说的她便直接隐藏了。 了解情况后,警察看着笔录点了点头,最后问了阮夏一个问题:“请问您和洛九燚是什么关系?” 阮夏垂眸,一时间竟然觉得有阵风吹过,浑身上下凉凉的。 她沉思良久,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有些记忆她没有恢复,但阮夏多多少少也能猜得出来了。 警察面上划过一丝伤痛,随后让外面另一个警官拿来一个袋子。 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这是洛九燚留给您的遗物。” 遗物? 阮夏身体微微发颤,不敢置信地再次询问:“你们说,他死了?” 警察点了点头:“是的,就在您昨天的婚礼上便是他执行枪决的时间。” 说恨洛九燚她是真的,但同时也没有预料到他那么快就死了。 阮夏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接过袋子,直至打开,里面是一个龙头玉佩。 阮夏眼眸闪过疑问,这块玉佩她从来没有见过,为什么洛九燚会留下这块玉佩? 警察不等她思考,而是道:“既然阮小姐已经提供了信息,您现在可以回去了,只不过为了案件的进展,希望您近段期间都不要出去。” 阮夏点了点头。 出来时,顾时宴的车就停在门外,看见阮夏,他上下检查一番,直到确认阮夏确实没有受伤他才松了口气。 “对不起。” 顾时宴愧疚地垂下头。 “我看到那些新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也不知道那些人竟然会蹲在咨询师等你来,对不起。” 他一把抱住阮夏,眼眶悄悄红了大半。 他不该让她一个人冒险,更不应该让她一个人来警察局录口供。 阮夏还未来得及说话,顾时宴的声音再次响起:“都怪我,对不起。” 此时的阮夏觉得很轻松了,她并没有觉得如刚才那么沉重,毕竟什么都说出来的感受确实负担没那么重了。 虽然周晴不是她杀的,但这件事也算是她心中的一道坎。 “没事,我没什么,回去吧。” 见她脸色确实没那么差,顾时宴才放心了些。 两人在车上一路无言,阮夏静静地靠在顾时宴的胸膛上,小憩了会儿。 等她醒来,已经到了顾家大宅。 前脚刚从车上下来,后脚阮夏便听见了不该听的话。 “哎哟,你们说安安少爷的母亲那可是真惨啊,一生命运坎坷,好不容易生了安安少爷,结果却让安安少爷叫别人妈妈,这说出来可不让人觉得难过。” “照我说啊,说不定那周晴就是少奶奶杀死的,她和周晴关系一直都不对付,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少奶奶是第一个逃脱不了的。” “就是可怜安安这孩子啊,小小年纪就没了妈妈,还要和杀人凶手当母子。” 她们的话,无疑都刺进了阮夏的心。 殊不知,另一旁还有个小小的脑袋在小心翼翼地听着。 听到最后,他便满眼泪水地跑开。 那群佣人见到阮夏和顾时宴从外面回来了也不再多说,而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问候,然后各自去做各自的了。 阮夏不知道顾时宴有没有听到她们的话,但是她对待嘴多的一向是零容忍。 第396章 渗人 阮夏同顾时宴走进客厅,同时也在心里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开口,告诉顾时宴。 “安安现在待在家里不利于他的心理成长,只有多接触一些人才能改变他现在的性子,不如我们送他去上学吧,他的年纪也该到了上学的时候。” 顾时宴皱眉:“我觉得安安可能不会愿意。” 阮夏表示:“若是不愿意也没有办法,他经常待在家里,难免会听到别人的闲言碎语,对他的心理治疗是极其不稳定的。” 就像周晴的死,如果安安没有听到的话还好,若是因为那些佣人的闲言碎语导致安安的眉心发生改变,想要再继续给他治疗其实是很难的一件事。 沉思片刻,顾时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只不过送去哪所学校?” 阮夏揉了揉眉心:“等这阵子事情过了,我再给他去看看吧。” 顾时宴点头,他也明白阮夏被这件事波及的很疲倦。 忽地,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引得他们二人望向楼梯。 安安端着水果小心翼翼地说:“echo阿姨,我不要去上学……” 阮夏接过他手里的水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告诉他:“安安,以后洗水果这种事情不要自己做,你要是滑倒了划伤了怎么办,echo阿姨会伤心的。” 安安沉默着不说话。 每每他露出这种神情,阮夏便知道他听见了自己和顾时宴的谈话内容。 安安害怕自己变成一个没有人要的孤儿,也害怕他们会把他抛弃了。 她揉了揉安安的头:“安安,我和爸爸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安安永远是我们心里最喜欢的孩子。” 安安猛的抬头,眼睛澄亮:“真的吗?” 可是很快,他眼里的光芒又迅速消减。 因为他听到那些人说妈妈是被echo阿姨杀死的…… 想到这,安安心里就没法和阮夏更亲近。 顾时宴也在这时摸着安安的头,轻声安抚:“我们都不会放弃安安,安安,你懂吗?” 良久,安安终于是点了点头。 可是,他仍旧说:“但是我不想去上学……” 因为上学,就再也见不到echo阿姨和爸爸了。 这句话,安安没有说出来。 阮夏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会儿,很快,她又恢复了一脸愉悦的样子:“好,安安说不想去上学我们就不上学,只要是安安想做的我们都支持。” 事已至此,只能先说这句话稳住安安。 毕竟不上学实在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 安安的脸色这才肉眼可见的变得开心,他拿了个苹果递给阮夏。 阮夏笑着接过。 似乎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安安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不一会儿他就和阮夏道别,自己先回房间里了。 看着安安走远,阮夏终于是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顾时宴将她抱在怀里,一边给她按摩头部一边问:“难道我们真的不送安安去上学吗?” 阮夏摇摇头:“当然不会,上学是必经之课,如果我们顺着他的意思来不送他去上学才是真正的害了他。” 顾时宴轻轻弹了弹她的鼻尖,轻笑:“还是夫人聪明。” 一声夫人,阮夏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散了。 听起来颇有一种岁月长流的静好时光。 “顾时宴,你说,周晴的事最后警察会怎么判断?” 说到这,顾时宴也是摇摇头,但根据过往的一切来看,爷爷一定会摆平一切,这一切就会同云雾包消散,如同不曾存在于这世间。 “顾时宴?” 见他许久没有回应自己,阮夏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顾时宴这才回神,给她揉了揉眉心:“别怕,没事的,很快这件事就会过去了。” 阮夏点点头。 她是害怕舆论发酵的很快,如果被安安知道,不是一件好事。 思及此,阮夏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家里总是有几个嘴巴不牢靠的,你私底下去和她们说说。” “好。” 顾时宴也听到了,只不过那些人在他进门后就闭嘴了,没有抓到实质性的把柄。 他很讨厌背后嚼舌根的人。 顾时宴捏着阮夏细嫩的手指,不停地摩擦,语气颇有几分幽默:“只要是夫人吩咐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好。” 阮夏被他突然的严肃逗的嗬嗬直笑。 顾时宴俯下身,将她按在身下,声音柔柔的,又带着几分慵懒:“这一切的事情都交给我,你不要再想了好吗?” 他的眼睛你似乎有些不同常人的诱惑,阮夏鬼使神差中点了点头。 忽地,一阵铃声将二人的思绪都打断。 阮夏看清来电人,是许念念。 顾时宴皱了皱眉,心底有个怪异的念头在升起,但他还是忍下了。 “念念?” “阮夏,对不起啊,我还以为你没有出发,所以一直在咨询室里等你,你好久都没来所以我就先回去了。” 阮夏笑道:“没事的,我正好在路上遇到了一些意外,也没有去咨询室。” 想到了别的什么,阮夏问道:“你的伤还好吧?” “没事,就是受了点皮外伤不打紧,倒是你,你没事了就好。” 阮夏对她的舍命相救很感激,这世道几乎没有人愿意为了你付自己的生命。 但是许念念不同,她愿意豁出自己的命去挡刀。 这份情谊,就已经足够令阮夏记住一辈子了。 “等我改天处理好这些事情我就去看你,到时候我们再一块聚餐。” 许念念欣喜道:“那好,我正盼着你来呢。你们两口子可要好好相处,别因为那天的事情就误了心情啊。” 阮夏听出了她话里有话,脸颊忍不住就变得十分红润。 “知道了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许念念的笑意慢慢退散,转而代替的是寒气逼人的冷笑。 与此同时,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娃娃。 布娃娃很熟悉。 竟然是之前许念念送给阮夏的那个布娃娃。 此刻,布娃娃的眼睛里不停地在闪烁着刺眼的红光,再同许念念那张阴冷的脸结合起来,青天白日的都有些渗人。 第397章 装傻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阮夏和顾时宴已经十分疲倦。 望着天花板,顾时宴提议说:“这段时间你先住老宅这吧,周晴的事应该会有段时间才能消停,你那里估计已经被记者围满了。” 阮夏点了点头,应下。 顾时宴搂着她,叹了口气,虔诚地道歉:“对不起,我太疏忽了,不然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在他们的婚礼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心里愧疚极了。 阮夏拉住他的手,摇摇头:“谁也没想到周晴会在这一天做出这样的事,不怪你。” 顾时宴心一颤,无比庆幸自己拥有了这么好的一个老婆。 倏地,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顾时宴去开门。 助理面色凝重地同他说:“周晴自杀的事情愈演愈烈,现在媒体已经控制不住了。” 顾时宴眉头紧蹙,接过平板,目不斜视地看着最新的新闻。 果然。 周晴的事情已经成了当前最火的热点,所有记者争先恐后的报道。 甚至,还有人试图将脏水往阮夏的身上泼。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阮夏身上。 “怎么了?”阮夏问。 顾时宴摇摇头,“没事,公司里有些事,我过去处理一下。” 阮夏点了点头,示意他出去吧。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脸拧紧。 她不傻,和顾时宴相处了这么久,他什么表情代表什么意思自己一清二楚。 显然,刚才是一定是和周晴有关的。 只不过,有时候人不太能太聪明,该装傻的时候就装装傻。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吃饭了。 阮夏起身,刚打开门,老爷子恰好站在门外。 “爷爷?” 老爷子也没想到她这会儿出房间,愣了愣,很快又说:“时宴呢?” “他出去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也好也好。”他招手示意阮夏:“正好他不在,有些话和你说说。” 两人一道去了书房。 “爷爷,您找我什么事。” 老爷子示意她坐下,而后叹了口气:“对不住你啊孩子,刚进了我们顾家就发生了这种事,说到底还是因为那天守卫不严才发生的。” 阮夏知道他在说婚礼的事:“没事的爷爷,有些意外避免不了也是正常的。” 老爷子松了口气,“你这孩子聪明,爷爷一看就喜欢,现在看来啊,时宴真是好眼光。” 阮夏被逗笑了:“爷爷说的哪里话。” 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上头已经落了灰,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老爷子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灰拂去,再转交给阮夏:“这东西啊,是我们顾家的传家宝,之前之所以没给你是因为时宴的心摇摆不定,现在啊,它就该到该到的人手里咯。” 锦盒让阮夏受宠若惊,她连忙将锦盒递回去:“爷爷,这东西我……” 老爷子的话不容置否:“你如今是我们顾家的儿媳,这东西交给你无可厚非。” 推脱不开,阮夏只能接下。 老爷子这心里才畅快了些,他闷声道:“时宴这孩子从小就不容易,好不容易撑起这顾氏集团,眼看着事情慢慢往好的方向发展,谁知道会突然蹦出来这么个事。” “孩子啊,你们结婚了是夫妻了,爷爷希望你心里有什么不愉快的就和时宴说。他有时候太忙了,不知道你想的什么,也许就会让你生气。” 阮夏点点头,老爷子的心思她不是没有看懂。 周晴的事情在网上发酵的很严重,她和顾时宴是新婚夫妇,这心里要真有点什么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老人家自然是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阮夏笑道:“爷爷您放心吧,我既然认定了顾时宴就不会错,哪怕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会和他共患难。” 此话一出,老爷子彻底安心。 他笑意融融:“我们顾家能娶到这么好的一个儿媳不知道有多幸运啊。” 倏地,老爷子沉思,半响后面色沉沉地看向阮夏:“你和时宴有没有想过再要一个孩子?” 阮夏的心登的一颤,眸光一闪:“爷爷您说什么呢?” “你和时宴还年轻,不如趁这个时间要个孩子?” 阮夏的手一僵,她料到了会催生,只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与此同时,门外的脚步也变得沉重。 焦躁不安的手一直停留在门上,良久,他默默地抬脚离开。 这时,阮夏也想好了回复老爷子的话。 “爷爷我们不急,我和时宴才刚结婚,等过两年再考虑。” 老爷子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也好,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打算吧。” 临走时,老爷子让阮夏少看些网上的新闻,上面全是胡乱写的,跟风。 阮夏应下,关上门出去。 中途,阮夏给许念念打去了电话。 “念念,最近的事情比较多,你这边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再约个治疗时间?” 许念念欣然道:“好啊,你看什么时候合适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不如就下周一吧。”那时候人应该少一点,也不会有人跟踪自己。 许念念答应。 挂断电话,阮夏的手被安安从旁边拉起。 “echo阿姨,吃水果。” 安安眨着眼睛乖巧地看着她,一脸期待。 阮夏看了一眼果盘里的水果,各种各样。 只不过,她现在没什么胃口,不是很想吃。 “安安,我现在吃饱了,不是很想吃,晚一点再吃好不好?” 倏地,安安的手顿时滑落,一张小脸以肉眼可见的模样皱起。 “echo阿姨,吃水果。”他又笑着捧起果盘,只不过这次的声音变小了许多,小心翼翼地。 “我特意洗了echo阿姨最喜欢的葡萄,尝一尝吧。” 软糯糯的声音里充满了央求,可怜兮兮的。 他的状态很像故意讨好自己。 阮夏将他手里的果盘放在一边,轻声问道:“安安,是不是有别的阿姨和你说什么了啊?” 安安立马摇头。 阮夏一看,心里就清楚了。 每次安安露出这样的眼神,一定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 第398章 求饶 另一边。 顾时宴揉了揉疲倦的眉心,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的面前摆放着电脑,屏幕前赫然显示着这两天最火的舆论新闻。 不过现在,新闻已经被压下去了。 他连着两天都待在了公司,一直没回家。 休息不到片刻,助理敲响办公室的门。 “什么事?”顾时宴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助理进来,低头道:“关于山崩的事情有线索了。” 顾时宴猛的一下直起背,整个人精神抖擞,疲倦的神色中多了几分兴致。 “怎么样?” “我们按照线索发现了和山崩有关的人,只不过他现在瘫痪了,还不能说话。” “不重要。”顾时宴摆摆手:“只要他能提供信息,我们可以查到就行。” 而后,他又说:“找来最好的医生,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开口说话,一有时间就立马通知我。” “是。” 助理关上门,出去。 顾时宴拿起衣服,往顾家老宅回。 阮夏听见车声,便知是顾时宴回来了,她起身去接他。 他的眉眼染上了疲倦,阮夏接过他手里的衣服,问道:“这两天累坏了吧。” 顾时宴摇摇头,嘴角蔓延着幸福的笑意:“我不累,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阮夏笑道:“快吃饭吧,再不吃可就冷了。” 得知他今天会回来,阮夏特意让下人准备了饭菜。 “好。” 饭桌上,阮夏若有所思地吃着饭,魂不守舍。 顾时宴察觉到她的失落,问道:“怎么了?” 阮夏搁下筷子,沉思道:“安安最近状态的不太好,我觉得他可能是听到了别人说了什么。” 顾时宴眸光一沉,食不知味:“看来是时候清理门户了。” “吃完饭我和爷爷商量一下这件事。” “好。” 话音落下,阮夏说道:“这件事我们还是要问下安安的意见,他虽然是个小孩,但有些东西也都明白了。” “好。” 用过饭,阮夏和顾时宴一同来到安安的房间。 见到两人同时来,安安喜出望外,连忙放下手里的玩具跑过来:“echo阿姨,爸爸,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眼睛里眨着小孩子期待的眼神。 阮夏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脸颊:“当然是来看我们可爱的安安呀。” 顾时宴将安安抱在怀里,举高高:“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安安点头,满脸幸福。 半响,顾时宴将安安放下,安安将自己的玩具一一收好,乖巧地站在中间。 他的模样,犹如一个小大人。 “安安,我们过来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的意见,可以吗?” 安安一愣,先前惊喜的神色渐渐被忧伤代替,他惊慌失措道:“爸爸和echo阿姨是不是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阮夏擦干他的泪水:“这话你从哪里听的安安,告诉echo阿姨好吗?” 安安摇摇头,倔强地不肯说话。 顾时宴蹲下身,拉住他的手,轻声询问:“既然安安不愿意告诉我门是为什么,那可以告诉爸爸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呢?” 安安茫然地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不是爸爸的亲生……” 话未说完,安安的嘴便被阮夏用手挡住了 她摇摇头,作出一个嘘的手势。 “不管安安是谁的孩子,永远都是我们的孩子,也永远都是我们的安安,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安安灰暗的瞳孔慢慢地转化为明亮,他怯懦地抓住阮夏的手,又揪了揪顾时宴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询问:“真的不骗我吗……” 阮夏和顾时宴同时点头,保证道:“谁要是敢骗安安我们就骂另一个人好不好?” 这话逗的安安直笑,瞬间笑嘻嘻地。 阮夏郑重地看着安安询问:“安安,我和你爸爸决定开除一些阿姨回家,你觉得可以吗?” “为什么?” “因为她们有的人会乱说话让安安伤心啊。” 安安飘闪飘闪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有受宠若惊,也有惊讶。 安安没有想到他们会来问自己的意见。 他连忙垂下头,怯生生的说:“爸爸和echo阿姨决定的事情一定不会错。” 阮夏揉了揉安安的头,一脸欣慰。 安安觉得这是自己最幸福的一天了。 很快,顾时宴也同老爷子商量好了。 瞬间,顾家所有的人都被叫到了客厅集合。 无数的家丁都过来了,只有几个慢吞吞地还在小步小步地走过来。 老爷子一声冷喝:“站好!” 登时,所有人都不敢乱动。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大家都是我们顾家工作了十几年的老人,甚至有一些从他的父辈都在顾家工作,可以说,大家都是我们顾家的一份子。 但是,最近我却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 这让我心里十分不舒服,因为这牵扯到了我的孙子。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安安心理是需要治疗的,可是我却在这里经常听说有人传递一些不好的事情给他。 导致他的精神下滑。” 说到这,大家都吓得发抖,谁也不敢乱动。 像这样的家庭大会,距离上次已经是十几年前了。 这次老爷子专门给安安开了个家庭大会,足以可见他是有多在乎安安这个孙子的。 老爷子锐利的目光在众人面前随即一扫,最后狠狠地盯着右边的三个保姆:“你们三个被开除了。” 她们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对于老爷子的决定不敢有半分疑惑。 就算有,也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直到离开顾家远了一些,他们才愤愤不平的流出眼泪。 紧接着,老爷子走到了安安的旁边,轻声问道:“安安,你能说出是谁最喜欢告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吗?” 安安点了点头,随后一圈一圈地走过。 每一个被吓的都吓得流出了汗,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被辞掉。 “安安少爷,不是我啊,您再看看吧,肯定是另有其人……” “安安少爷,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在顾家恪尽职的,从来都没有干过什么别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我呢?” 不少仆人已经开始跪下来求饶了。 第399章 一定可以克服 最终,安安停在了一名保姆面前,轻轻地拽了拽她的衣角,目光怯怯地望向阮夏。 这名保姆是顾家的老保姆了,她的父亲母亲都是顾家的佣人。 老爷子一直以来都很信任他们。 安安软糯糯的声音响起:“echo阿姨,就是她和我说的。” 保姆脸色惨白,连忙低头解释:“少奶奶真的不是我啊。” 老爷子也有些诧异,问道:“安安,确定是她吗?会不会是看错了呢?” 毕竟,这么多年来在顾家的付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安安摇摇头,随即坚定的点头:“爷爷,是她。” 他紧张地拧着自己的手:“是这个阿姨骗人……” 保姆大惊失色,连连摇头。 老爷子面色拧做一团,失望至极:“我们顾家对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保姆吓得直接跪倒在地,朝老爷子磕了无数个响头:“我错了,求您们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被钱迷了眼,求您不要开除我,顾家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家了。” 阮夏冷笑:“你的家?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家?” 老爷子皱了皱眉,叹了口气,不愿意再去看她虚伪的嘴脸。 顾时宴冷声吩咐:“把她开除了,从此以后不要出现在顾家。” 随即,保姆被带下去了。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阮夏冷冷说道:“如果再让我们发现有人不怀好意地给安安透漏别的信息,别怪我们不念旧情。” 保姆们纷纷点头。 而后,才一一散去干活。 阮夏揉了揉眉心,向老爷子说:“爷爷,辛苦您了,还要麻烦您一趟。” 老爷子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也是不曾想到顾家会出这档子事。” 顾时宴从旁扶过老爷子,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爷爷您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 看着爷孙二人的背影渐去渐远,阮夏忍不住叹了口气。 倏地,一双暖暖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角,安安一脸心疼地说:“echo阿姨,你不要哭……” 阮夏摇头,轻敲了敲他的鼻尖:“安安都没哭,echo阿姨更不能哭了,否则怎么带领我们安安走向勇敢呢。” 安安捂着嘴笑了。 阮夏替他理了理上衣,语重心长地将他拉到沙发旁,问道:“安安,过段时间echo阿姨给你找一所新学校好不好?” “新学校?” “对啊,里面有很多的小朋友还有老师,还有很多安安都会喜欢的东西。” “echo阿姨……”他抓紧了阮夏的衣角,眉头紧锁。 阮夏抚上他的额头:“安安一直是个勇敢的孩子对不对,一定可以克服的。” 良久,安安点了点头。 echo阿姨说得对,他是一个勇敢的孩子,所以不应该害怕别的东西。 另一边。 将老爷子带进房间内,助理便拨来了电话。 他看了眼熟睡的老爷子,悄声走到外面接电话。 “顾总,昏迷的那个人醒了。” 顾时宴眉头舒展,欣喜道:“好,在哪个病房,我马上过去。” 他急于找出背后的一切,不愿意让阮夏多受一分委屈。 随后,助理便将医院的位置发过来了。 挂断电话,顾时宴去了客厅。 此时,阮夏正在和安安说话,他轻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询问安安:“爸爸可以借用一会儿echo阿姨吗?” 安安撇了撇嘴,点点头,同意了。 安安走后,顾时宴同阮夏说道:“我这两天有时间需要离开一会儿,顾家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阮夏一把抓住他的手,蹙眉道:“你要去哪里?” 顾时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宽心:“公司有一些事情发生了点问题,我回去处理就好。” 阮夏叹了叹气,只能同意。 “那你注意安全,现在盯着顾家的眼睛很多,说不定就被人盯上了 ”顾时宴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轻声道:“好。” 此时,阮夏手机响起,是许念念的信息 她笑了笑,扬了扬手机朝顾时宴示意。 顾时宴点了点头,拿上东西出去了。 顾时宴走后,阮夏回到房间内打开了信息。 “阮夏,我想起来了山崩的一些事情!” 阮夏心中激动,双手捏紧了手机,飞快地打字发过去:“念念,你想起什么了?” 而后,许念念将周晴自杀的舆论新闻发给阮夏,并在底下说道:“我之前见过周晴,只不过那时候没有想起来她是谁,但是这两天安静下来后我就想起来了。” “周晴她,到底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阮夏手心发颤,既期待许念念的回答又害怕她的回答。 消息发出,许念念那边并没有立马回信,而是沉默了许久。 阮夏皱了皱眉,再次编辑信息发送过去:“念念,你还在吗?” …… 就在阮夏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时,许念念的消息在此刻发出:“不好意思啊阮夏,刚刚水开了我没注意,烫了一下。” “没事吧?” 许念念回复一个俏皮的表情。 “我记得那时候周晴和顾时宴走在一起,他们还带了很多人。我怀疑,山崩的事情和顾时宴有关系。” ! 阮夏心里忍不住揪紧。 真的像许念念说的那样吗? 如果和顾时宴有关系,那么,自己失忆也和顾时宴有关系。 阮夏不禁发觉身上一阵恶寒。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我这边会注意顾时宴的动向,念念你再想起来别的事情告诉我。” “好。” 放下手机,阮夏揉了揉眉心,提心吊胆的。 她不愿意相信这件事真的和顾时宴有关系……可,再结合之前种种,似乎真的和他有关系。 阮夏拧眉,在心里下定了某种决定,顺手又从柜子里拿走了东西。 路上,她提心吊胆的。 眼前,就是书房。 她推开门进去,在里面翻找资料,试图查出来有关山崩的事情。 她翻找了顾时宴最喜欢放东西的抽屉,一无所获。 顾时宴到底会把东西放在哪呢? 第400章 跌入谷底 一筹莫展之际,阮夏的目光停留在了了桌子底下。 她蹲下身,打算将带来的监听器放在桌子底下,说不定可以从中获取关于山崩的信息。 倏地,门口响起了老爷子的声音。 阮夏惊慌,连忙将监听器收起来,站起来假装打扫卫生。 听见开门声,她回头笑道:“爷爷您怎么来了?” 阮夏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抹布,说道:“时宴平时很宝贝他的书房,这两天他有事出去了,我想着这儿总不能落灰了。” 老爷子欣慰一笑,感慨顾时宴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罢了,他道:“我有点事要办,你先出去吧。” 阮夏点点头,将门关好。 站在走廊上,她松了口气,差点被发现了。 此时,医院里也并不安宁。 顾时宴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 病床上,姜焕生紧闭双眼,丝毫没有苏醒的痕迹。 顾时宴皱了皱眉,问:“不是说他醒了?” 助理点了点头,又忐忑道:“又睡着了……” 顾时宴忍可无忍的白了他一眼,直接坐在病床前守着。 助理心中有愧,道:“老板,不如您去休息,我在这守着吧,等他醒了我再告诉您。” 顾时宴摆摆手:“没事,我就在这守着。” 也是为了防止出现别的意外。 天幕渐暗,顾时宴坐的都有些发困了。 忽地,病床上的姜焕生伸手指着桌边的水。 声音虚弱。 顾时宴一下子就被惊醒了,连忙注意他的手势,看清他是要水后连忙端来了水。 姜焕生喝了水,精神气也好了不少。 助理在旁边道:“我去叫医生。” 很快,医生过来了。 “病人现在情绪在慢慢恢复,你们一定不要刺激他。” 顾时宴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忽地,姜焕生突然恐惧地指着顾时宴,身子害怕地往后缩,甚至,还让他离开房间。 情绪十分不稳定。 顾时宴和助理都有些发愣。 顾时宴凝问助理:“他好像很怕我?” 助理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顾时宴陷入了沉思,难道自己和山崩的事情也有关系吗?所以姜焕生才会这么害怕自己? “姜焕生,你认识我对不对?”顾时宴靠近。 姜焕生在与他对视的瞬间情绪失控,整个人如同疯子一般大吼大叫,但是他的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姜焕生,是我们救了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顾时宴安抚他,试图将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但是他每说一句话,姜焕生眼里的惊恐就会加剧一分。 顾时宴烦躁的挠挠头,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关于山崩的消息,可姜焕生目前的状态根本没法回答。 助理在旁提醒:“老板,不如您先去外面等着,我在这里安抚一下?” 顾时宴看了两眼情绪糟糕的姜焕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离开后,姜焕生的情绪果盘稳定了不少,助理趁机在旁边安抚。 与此同时,另一边。 许念念带上布娃娃驱车驶出了市区。 半小时后,她停在了一处废墟的厂房。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运作了,锈迹斑斑,就连路边也是杂草丛生。 许念念蹙了蹙眉,抱着娃娃抬脚走进去。 一步一步,走到了一个悬空的位置。 她按下旁边一个按钮,悬空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部电梯,许念念面色未改地进去电梯内。 大概运行了五分钟,电梯打开了。 她踏出电梯,眼前是一片黑暗。 倏地,一盏灯光从前方闪烁,灯光中央站着一个黑衣人。 他一出现,许念念的表情也变得十分严肃。 “阮夏已经相信了我的说辞,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顾时宴了。” 黑衣人发出得意的笑声,对着许念念夸赞:“很好,你做的不错。” 许念念将娃娃里面的监控器拿出来,放在黑衣人面前的桌子上。 “关于照片我已经在无意间透露给阮夏了,她已经发现了。这个娃娃是怎么送给她的,里面的监控器记录了她那段时间的行为。” 黑衣人拿起监视器仔细的端倪,嘴里时不时发出凌冽的笑声。 在漆黑的地下里显得十分渗人。 许念念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半响,黑衣人对许念念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事情结束你就可以休息了。” “是!” 许念念脸上蔓延着笑意。 …… 医院里。 顾时宴坐在走廊椅子上处理事务,助理从病房里出来,一脸激动。 “老板,姜焕生现在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可以开口说话了。” 顾时宴手脚迅速的将电脑收起来,大步走进病房里。 姜焕生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露出了深深的恐惧,手指不听使唤地指着顾时宴大声喊道:“恶魔,恶魔!” 顾时宴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 助理赶紧过去稳住姜焕生:“不激动啊,别激动。” “不,他是个魔鬼!”姜焕生指着顾时宴怒吼:“都是他,全死了,全死了!” 说完,又开始苦笑起来。 顾时宴的脑海捕捉到他说的全死了,忽地身体一怔,目光紧紧跟随姜焕生,走近闻道:“你说什么全死了?当时发生了什么?” 姜焕生哈哈苦笑,凝视着他的眼睛:“你问我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吗?都是因为你所有的人都死了!” 顾时宴的手忽地变的失去了力气,浑身上下使不出力气。 他狠狠揪住姜焕生的衣领:“不,不可能!” 姜焕生怒视他,眼里是深深的仇恨:“如果不是你,他们就不用死!你救我干什么?还不如让我死在那里!” 山崩的记忆让姜焕生时时刻刻都感到了痛苦,生不如死说的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他一把推开顾时宴,怒气腾腾:“你不是希望所有人都死了吗?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姜焕生,你确定那件事情和我有关系?”顾时宴紧张的抓紧了姜焕生的衣服。 姜焕生冷笑:“怎么不确定?那个背影和你一模一样,不是你还会是谁?” 顾时宴的心彻底跌入了谷底。 第401章 争吵 他们剧烈的争吵引得护工前来。 “大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护工不明所以地问道。 当她看清顾时宴抓着病人的衣领时神色一变,惊道:“哎呀,不能殴打病人的你不知道吗?赶紧放开!” 说罢,便将顾时宴的手从姜焕生的衣服上抓开。 顾时宴情绪低落,眼神示意了一下助理,两人一同走出房间。 “现在看来,姜焕生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是我做的,但,我真的做过吗?” 顾时宴眸光闪烁,不确定地看向助理。 他确实不记得一些事情了,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去过山崩发生的地点。 但助理,一直跟着他,所以他知道。 助理挠挠头:“老板,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总感觉记忆里有些东西好像丢了。” 顾时宴叹了口气:“派人医院里看着姜焕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第一时间向我回报,我抽空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出别的线索。” “是。” 路上,顾时宴坐在车上沉思,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半响,他拨通了阮夏的电话。 “怎么了?” 阮夏很快接起。 听到她的声音,顾时宴才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又活过来了。 他潋神,轻声问:“我们是不是要计划蜜月旅行的事情了?” 阮夏诧异,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忙,她差点忘记了还有蜜月旅行。 “你最近不是很忙吗,我们也可以推迟。” 顾时宴努了努嘴,笑意满满:“我不想委屈了你,再忙也不能没有蜜月旅行。” 阮夏思索片刻:“不如我们去西北吧,我想去那里看格桑花,拍肆意昂扬的写真。” 顾时宴抿唇,应了声好。 挂断电话,他再次陷入了沉思。 阮夏这段时间有些奇怪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别人蜜月旅行首选马尔济斯和其他地方,偏偏,阮夏选择的是西北 西北很美,但不适合蜜月旅行。 他朝助理说道:“查一查少奶奶之前有没有去过西北,或者她有没有和那里的人有所认识。” 助理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下了车,顾时宴和助理就去了书房。 阮夏让下人做好的汤都还没来得及端进去门就关上了 她脚步一顿,顾时宴这么着急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阮夏将汤放回桌上,轻声回到房间内。 上次老爷子的突然出现她没能将监听器放进去,后来老爷子走了以后她又重新安在了里面。 监听器里。 顾时宴:山崩的事情都指向了我,但我确实不记得自己去过那里了,到底是因为什么? 助理:会不会有人提前把姜焕生收买了,让他说假话? 顾时宴:不可能,他看到我的反应很真实,不像是演出来的。不过,现在我们不能只把目标锁在姜焕生一个人身上,多从几个地方下手。 助理:是。 阮夏冷着脸全程听完两个人的对话,内心对顾时宴的期待尽数跌入谷底。 她有多期待这件事情和顾时宴无关,可是许念念说是和他有关,哪怕他自己查到的也是如此。 由此看来,还有什么能够说明顾时宴没有参与呢? 失望将阮夏压的喘不过气。 她想不到,自己变成现在的样子是和自己相爱的人有关。 听上去,很讽刺。 她苦笑连连。 良久,阮夏拨通了习琛的电话。 她嗓音沉沉的,没有一丝的高兴:“师兄,我查到山崩的真相了……” 电话那端的习琛大惊失色,还未反应过来。 “师兄,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习琛答应。 两人约定的是一家咖啡店。 第二天阮夏早早的就到了座位上等待,习琛姗姗来迟。 见她面色不好,担忧:“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说着,伸手就要测测她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 阮夏推开他的手,恹恹地看着他,眼眶湿润:“师兄,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变成了不堪的模样是和你相爱的人有关你会怎么做?” 习琛皱紧眉头,随后说道:“你说,你失去记忆的事情和顾时宴有关?” 阮夏没说话,但她面无表情的神色就说明了一切。 习琛诧异,他记得顾时宴对阮夏很好,怎么会作出这样的事情? “会不会是听错了?” 阮夏摇摇头,将昨天监听器里听到的一切都如实告知习琛。 习琛听完,脸色凝重,一时不知如何面对。 有一天你发现给自己捅刀子的是你爱的人,任何人恐怕都难以接受吧。 习琛轻抚了阮夏的后背,想起另一件事:“那他做了这件事他自己不知道吗?” 阮夏摇摇头:“他说他也不记得这件事了。” 习琛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沉思道:“我之前认识了一个专业做海马体手术的顶级医生,他还有个徒弟,就在这座城市。” 阮夏手心一紧,眸光闪烁,某种不可置信的念头从心底蔓延。 “你说,也许那名徒弟他和顾时宴认识?” 习琛点了点头。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做完一件事后失去记忆呢,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他自己不想记住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阮夏整个人都在发颤,她不确信的看向习琛,想寻求和顾时宴无关的话。 “师兄,他和这件事肯定没有关系对不对……” 可,习琛的答案让她跌入了另一片深渊。 “阮夏,有些事情不是我们不愿意相信就能够解决的。如果他真的没有什么,他为什么会失去那段记忆,而你,为什么也失去了记忆?” 下面的话习琛没有说,但阮夏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怎么可能……”阮夏紧紧抓着习琛的衣袖,不愿意相信自己查到的信息。 习琛沉默,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够安慰阮夏。 空气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窒息。 “如果他真的和这件事情有关系,你该怎么做?” 习琛问她。 阮夏好不容易平息的情绪再次掀起波澜。 如果真的查出来顾时宴就是背后的人,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这件事情牵扯的不只是她一个,还有许许多多的人…… 阮夏沉默了,她没有回答习琛的问题。 第402章 拜访 自从那天和习琛见过面,阮夏的心便一直没有平复过,每天待在家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怀疑顾时宴。 尽管,她不想的,可是大脑永远不听使唤。 沉思中,滚烫的汤水撒在了她的身上。 端汤的仆人下意识的就要跪下来给她擦衣服,阮夏将仆人扶起,轻声道:“下次走路注意一点就好了。” 仆人感激涕零。 如果今天撞上的是老爷子,指不定就是开除了。 阮夏不仅没有责怪她还让她注意些,仆人内心有庆幸也有感动。 “谢谢少奶奶。” “没事,下次注意。” 仆人端着汤起身,冲她鞠躬。 半响,阮夏突然想起来件事,目光落在那碗汤上。 “这是给时宴送的吗?” 仆人点头。 每天下午两点,老宅里的仆人都会按时给顾时宴送汤,是他特意吩咐的 阮夏接过汤,道:“今天你不用去了,我来吧。” 仆人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少奶奶还是我去吧,您好好在家……” 阮夏打断她的话:“我在家也是无聊,这几天也很少见到时宴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他。” 仆人一听,知道是小夫妻刚结婚恩爱的很,也不好多说,便将汤给了阮夏。 阮夏带着汤一路直达顾时宴的办公室。 去时,他正在和助理商谈什么,看见阮夏来,他诧异:“你怎么来了?” 阮夏平时很少来公司的。 余光中,顾时宴又看到了她手里的汤,连忙站起来自己去端汤,心疼道:“怎么让你来送吗,宅子里没人吗?” 阮夏摇摇头,一边拿勺子一边说:“是我自己,我这不是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想过来看看。” 旁边的助理听的面红心热,知道自己的存在打扰了老板,识时务的退出去了。 顾时宴接过汤,“夫人要是想我可以打电话啊,何必麻烦跑一趟。” 阮夏扭捏道:“电话里只听到声音又看不到人。” 顾时宴轻声笑了,将第一口汤给了她:“好好好,都怪我,这几天只顾着工作忽略了夫人,我的错。” 阮夏这才嗬嗬直笑。 “怎么几天不见你就变得油嘴滑舌了?” 她扯着他的领子,凝问。 顾时宴率先放下汤:“你可别冤枉我啊,我都在公司里什么也没干。” 阮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吗?” 随即,她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停在顾时宴旁边,问道:“你有没有认识能力比较强的脑科医生?我有个朋友最近身体不太好。” 顾时宴喝汤的动作一顿。 阮夏的目光也在此时凝住。 半响,顾时宴问:“哪位朋友啊,我见过吗?” 阮夏摇摇头:“你没见过。” 顾时宴点了点头,又继续喝汤,随后思索了一番:“脑科医生我还真不认识,如果是其他领域的还可以。” 阮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事,我随口一问。” 与此同时,顾时宴喝汤的动作也比之前慢了许多。 他的余光有意无意地打量着阮夏。 她突然问起脑科医生,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别的东西? 思及此,顾时宴觉得手里的汤也有些食之无味了。 而阮夏见没有得到自己的答案,在他喝碗汤后也带着食盒回去了。 回去路上,阮夏接到了许念念的电话。 “念念?” 阮夏疑惑,看了一眼手表,这个点正是吃饭的时候,许念念通常不会打电话的。 谁知,那边的许念念声音十分急躁,和她平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阮夏,我得到了一个最新的消息!” “什么?” 许念念上气不接下气:“关于山崩的人有一个被人救出来了,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是我听说是顾家的手笔,估计顾时宴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阮夏登时心颤,许念念的消息和自己之前在书房里偷听到的消息如出一辙。 “念念,你知道那个被救出的人的消息吗?” 许念念惋惜道:“我的能力只能查到这些了,再深入的我就帮不上忙了。” 见阮夏没有回答,她愧疚道:“对不起啊阮夏……” 阮夏摇摇头:“没事,这不是你的问题,你能查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辛苦你了念念。” “没事,都是应该的。” 挂断电话,阮夏一路匆忙往家里赶。 既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顾时宴,就连他自己查出来的线索也是如此,那么这一切…… 阮夏不敢多想,到家以后她第一时间进入了顾时宴的书房。 这儿是他放置重要文件的地方,如果山崩的事情真有眉目,那些资料一定会放在书房。 倏地,她的目光落在抽屉里。 可,却上了锁。 阮夏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钥匙在哪里。 余光中,阮夏的视线落在手表上。 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再过十几分钟顾时宴就要回来了。 可此时,阮夏却听到仆人在院子里同顾时宴打招呼。 他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阮夏下意识地慌张,连忙将所有东西归还原位,悄声出了书房。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惴惴不安的心才停止跳跃。 太险了,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与此同时,安装在书房的监听器发出顾时宴的声音。 “我怀疑阮夏已经知道了山崩的事情。” 助理担忧道:“那怎么办,少奶奶一直都在查这件事。” 顾时宴随后说:“现在还不确定她到底知不知道,但是姜焕生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阮夏眉心一皱,手登时抓紧了旁边的床单。 顾时宴的声音继续在里面响起:“你迅速找到一家隐秘的医院,暗中把姜焕生转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也不要让别人看见。” 半会儿,都没有声音。 下一刻,助理说:“明德医院,那里的保密性很强。” “好,转到明德医院,记住,别让任何人发现,阮夏也不行。” 殊不知,他们的谈话被阮夏听的一清二楚,她悄悄的拿来纸和笔将患者的名字和医院的名字记下。 阮夏放下笔,眉头始终紧蹙。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去拜访姜焕生。 第403章 停止 翌日,阮夏的身影出现在医院内。 她按照顾时宴他们所说的地址来到了姜焕生的病房。 此刻,姜焕生在熟睡。 阮夏悄悄推开门,门一拉开,床上的姜焕生犹如惊弓之鸟坐起。 看清来人并不是顾时宴,他的情绪有所缓解。 “你是姜焕生?”阮夏不确定询问。 姜焕生怯生生地看着她,双眼充满疑惑,警惕地回道:“你是谁?” 阮夏轻手轻脚地拿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轻声道:“我找你是想了解一些关于山崩的事情。” 山崩二字如同魔鬼紧扣姜焕生的思绪,他整个人瞬间变得胆小、惊慌,将自己全部包裹在被窝里面。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阮夏试图安抚他。 姜焕生嘴里嘟囔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别问我……” “姜焕生,我不是坏人,我……” 话未说完,阮夏便被姜焕生下一句话惊住。 他说:凶手是顾时宴。 阮夏皱了皱眉,急切地抓住他的手:“你说幕后凶手是顾时宴,真的吗?” 同时,心脏为之一颤。 事到如今,她仍旧不愿意相信。 可是姜焕生嘴里一直重复着:“凶手是顾时宴,是顾时宴!” 他由先前的恐惧变成了愤怒,双目猩红,如同顾时宴是他的仇人。 “都是他!”姜焕生抱着脑袋痛哭流涕:“如果不是他,那些人就不会死,他们都不会死,全都是他害的!” “砰!” 阮夏的手重重地垂落在病床上,手腕砸到了病床的护栏。 可她一点也不觉得疼,一点也不…… 因为心里更疼,疼的她无法呼吸。 她试图挽救什么。 “姜焕生,是不是你看错了,怎么会是顾时宴呢?” 她抓着姜焕生,期待地看着他的眼睛,试图听到自己更想要的答案。 可,姜焕生在他的怀里胡乱摸了两把,顷刻,一个小东西就映入了眼帘。 登时,所有的期待都破碎。 所有的希望都成泡沫。 那是……顾时宴曾经参军的徽章。 这个徽章,意味着无上的荣誉。 除了顾时宴,没有人有。 “真的是他……”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咸苦的泪水蔓延入了口腔,涩的她窒息。 姜焕生仍旧带着恐惧:“这个徽章我不会认错的,就是顾时宴的,就是他的,我亲眼看着他……”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开始抽搐,口吐白沫。 “你怎么了?”阮夏顾不得悲伤,连忙检查姜焕生的状况。 只见仪器上从起伏不平的线瞬间变成了一条直线。 姜焕生……死了! 阮夏扶着椅子,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惊慌失措。 好端端的一个人就死了…… 她的大脑发出了嗡嗡声,外界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见,脑海里只有姜焕生上一秒还在活跃的画面。 无数的医生护士冲进了病房。 阮夏被人推了一把,险些摔倒。 有医生说:“病生休克了,快,紧急救援!” “不行,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有什么东西似乎在阮夏的大脑中爆炸了。 直到有人将她带出病房,那些声音全部消失,她才回神。 顾时宴得到消息就在第一时间赶过来了,看着阮夏被吓坏的模样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 阮夏却一把推开他,双目猩红,冷冷的看着他。 顾时宴叹了口气,“你都知道了?” 阮夏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心疼的要命,她只能用手一遍又一遍的捶打顾时宴的胸口。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缓了缓,她吸了吸鼻子,拿出姜焕生先前给自己的徽章,冷恻恻地看着顾时宴,歇斯底里的怒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你!” 她查了无数遍的幕后凶手,可最后结果告诉她这个人是自己的枕边人。 多讽刺,多可悲啊! 助理在旁欲言又止。 阮夏忍无可忍地抬手一巴掌扇在顾时宴的脸上。 助理呆滞。 顾时宴无话可说,垂着头不说话。 “顾时宴,我真是看错了你!”她咬牙怒视。 她踉踉跄跄地走出医院,整个人如同悬空一般,浑身上下冷冰冰的。 此刻,她如同一个没有家的人。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顾家老宅。 下人在忙碌今晚的饭菜,安安同保姆玩的不亦乐乎,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祥和。 只有她的世界,灰暗无边,看不见一点光亮。 阮夏冷笑,自顾自地走回房间。 她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也不想再和顾家任何有关的人扯上关系了。 她一件一件地将自己的衣服放进行李箱,浑浑噩噩的。 忽地,一双手拉住她的衣角,安安捧着葡萄小心翼翼地看着她:“echo阿姨,吃葡萄,很甜的。” 他手里的葡萄晶莹剔透,透亮干净,如同安安的眼睛,纯真。 阮夏心底泛起了一股不舍,眼眶瞬间湿润。 她撇过头,将泪水擦拭掉,回头对安安说:“你吃。” 安安的小脸瞬秒皱起,“echo阿姨你别哭。” 话音一出,阮夏却更想哭了。 连安安都知道自己不开心,为什么顾时宴要做出令人伤心的事呢? 她潋神,抚平安安皱着的眉头,苦笑道:“安安,echo阿姨没有哭。” 安安却没回话,而是看了看她的行李箱:“你是不是要走了?” 他的声音干净的如远方的天使,无声无息地拨弄着阮夏的心。 可她不能心软。 “安安,echo阿姨有些事情要去做,所以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好吗?” 顾时宴再狠,也不会对孩子动手吧,毕竟安安是无辜的。 “echo阿姨,我要和你一起走。” 阮夏摇摇头,安抚道:“不行的安安,你在这里有爸爸和爷爷陪着,echo阿姨很忙哦。” 她再有不舍,也不能带走安安。 归根结底,安安虽然不是顾家的人,但名义上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她忍着疼撇掉了安安的手,起身离开。 忽地,一道声音让她停住了脚步。 第404章 陪葬 老爷子不知道何时来了房间,看清阮夏红扑扑的眼睛时他怒意横生,大喝:“是不是顾时宴那小子又欺负你?” 阮夏无力地摇摇头。 “他这人啊,就是浑,爷爷帮你教训他!” 听着,阮夏心里暖融融的。 思绪不由自主回到了之前。 第一次见到顾老爷子时她害怕极了,总觉得他很严肃。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阮夏感受到了他无时无刻的关心。 他和顾时宴是不同的。 阮夏吸了吸鼻子,笑道:“不是的爷爷,是我自己想出去待几天。” “那怎么行,你们新婚夫妇的,想去哪里让时宴回来陪你。他要不肯陪你去我打断他的腿!” 阮夏被他逗的嗬嗬直笑,可这心里就愈发的酸涩。 “爷爷,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可能要辜负您了……”她郑重地便老爷子鞠了一躬。 “这……”老爷子一愣,连忙将她扶起,还未来得及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阮夏便已经带着行李离开了。 他气的肚子里一通火,拨通了顾时宴的电话。 “你是不是欺负小夏了?” 顾时宴眸色一沉,立马便想起了医院的事情,他嗓音发沉,不敢在电话里多说。 “等我回家说。” 罢了,挂断电话。 老爷子眸色一动,沉思。 半小时后,顾时宴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回来。 他四下扫视一圈,没看见阮夏的身影。 老爷子却是坐在客厅怒气腾腾地看着他,大有将他打一顿的架势。 “阮夏呢?” “被你气跑了。” 顾时宴双眉一蹙,“什么时候的事情?” 老爷子冷哼,“之前。” “爷爷你怎么不拦着她点。” 老爷子心里一怒,“我拦得住吗,还不是因为你干的混账事。” 提及这,顾时宴脸色一沉,将在医院发生的事情都和老爷子说了。 听完,老爷子眉头紧锁,沉思道:“前几年我们顾家确实接手了一个矿产项目的业务,位置也大致是那里,但是你说的那些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顾时宴双眸失神,他也是最近才听说了山崩的事情着手去查的。 爷孙二人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 阮夏拖着行李箱出了顾家,走投无路下,心理医院院长知道她的情况,让人收拾了一间房间给她暂住。 阮夏感激涕零。 院长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我们医院里最顶级的医生,如今落了难,医院伸出援助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阮夏眼眶泛红。 院长走后,她简单将自己的东西放在房间里。 忽地,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 前台声音响起。 “echo医生,有位病人在您的诊疗室等您。” 病人? 阮夏蹙眉,不知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找自己治疗。 她放下东西,向诊疗室走去。 门外,许念念看见她来,欣喜若狂:“阮夏,你来了。” 阮夏心惊,没想到这会儿来的人会是她。 “我又想起来一些山崩的事情,想着再试试催眠,看看能不能想起更多的事情。” 阮夏眉目闪过惊喜,连连点头,将许念念邀请入内。 门刚关上,她忽然察觉耳边吹来一阵风。 阮夏下意识用手去挡,许念念被手上的冲劲踉跄摔向后方。 阮夏眯了眯眼,满目惊讶,她刚刚是想把自己打晕?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念念阴恻恻的笑声响起:“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阮夏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一直以来扮演着自己的病人,结果却想要将她打晕。 “所以这段时间你就一直接近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许念念冷眼一抬,并不打算回答她的话。 抬手便朝阮夏冲过来。 她躲闪不及,右脸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等到她想要站起来,许念念已经先发制人摁住了她的衣领。 “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事情会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许念念面色阴冷,和先前的模样完全不同,像是换了一个人。 “许念念,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从嘴里努力地憋出了几个字。 许念念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了绳索将阮夏绑起来,以飞快的速度离开了现场。 此时,心理医院的大门内,习琛前不久才调查到关于脑科医生的事情。 他拨打阮夏电话是关机状态,只好来到心理医院找她。 院长见到他,指了指诊疗室内。 习琛下意识敲门,发现门是虚掩的,并没有关上。 这不像阮夏的做事风格。 推开门进去,发现一地狼籍,文件掉落在地。 习琛皱了皱眉,在房间内扫视一圈,没人。 他立马拨打了陆祁年兄弟二人的电话。 听到阮夏有可能遭遇了绑架,陆祁年和陆之尧瞬间发怒。 “是不是顾家的手笔?” 习琛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不确信的摇摇头:“看样子不太像,但是说不准。也有可能他们知道阮夏已经知道山崩的事情强行带走也有可能。” “走,去顾家!” 陆祁年发话。 半小时后,三人出现在顾家大宅门口。 下人看见来人气势汹汹,道:“三位等等,我进去和……” 话未说完,陆祁年眉目一挑:“不必,我们自己进去。” 下人要拦,被陆之尧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此时,顾时宴忙的焦头烂额,他打算派人去寻找阮夏的下落。 倏地,陆祁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难得,阮夏出了这么大的事顾总还能如此坐的住。” 顾时宴皱了皱眉,老爷子也在此时起身:“不知陆家公子前来,有失远迎。” 陆祁年冷笑:“我们陆家算什么?你们顾家才是好样的。” 顾时宴放下手头上的事情:“阮夏出了什么事情?” 一直沉默寡言的陆之尧忍无可忍地锤向桌面,怒视:“阮夏被绑架了你们不知道吗!” “绑架?”老爷子一怔。 顾时宴冲他们三人点了点了头,“我马上派人去找。” “找?我看就是你们顾家做的吧?” 老爷子出来打圆场:“阮夏是我们顾家的儿媳妇,我们绑架她做什么。” 陆之尧耐心不多:“我妹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顾家也得陪葬!” 第405章 不会袖手旁观 顾时宴让人上了茶水:“阮夏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袖手旁观,她遭遇的事是我的过失,二位稍等,我去问问。” 陆祁年见他不敢吭声,怒气才消减了些许。 顾时宴一人来到书房,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我让你们保护少奶奶是怎么保护的!” 助理忐忑,在另一旁不停抹汗:“老板,我正想跟您汇报这件事,对方将我们派去的弟兄都迷晕了。” 闻言,顾时宴眉头紧蹙,冷喝:“废物!” “我们也没有想到对方手段这么高,是我们疏忽了!” 顾时宴抿嘴道:“兄弟们现在怎么样了?” “在医院里进行康复治疗。” 他冷冷应了一声,随后揉了揉眉头,叹了口气:“马上派出人手找到阮夏,一有消息立马通知我!” “是。” 挂断电话后,顾时宴沉重的心仍没有得到释放。 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到底是谁回绑架阮夏呢?还能将自己派去的人都迷晕了? 谁会有这样的本事? 忽地,他手指一顿,大脑里冒出某种念头。 会不会,行动的人不止一个? 倏地,他眯了眯眼眸,在心里得到了一个结论:看来在他们背后操纵的还有个更厉害的角色。 所以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的人迷晕。 另一边。 阮夏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时是苍白的天花板,而自己的眼前站着一个人。 浑身上下被绑着动弹不得。 直至目光清晰,她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许念念?”她下意识地身子一缩。 此时的许念念穿着医生的衣服,手里拿着针筒。 余光中,阮夏看到了放在一旁的手术刀。 “你是医生?” 许念念见被戳破,也不装了。她放下针筒,冷笑:“没想到你这么蠢,到现在才发现我的身份。” 阮夏蹙眉:“以前你从来没说过你的身份。” 作为心理医生,她一直都十分的尊重职业道德,从来不会打听病人的工作和生活,只有涉及病情时才会稍稍提及。 忽地,她想到了什么,拧眉道:“你根本就没有心理问题!” 许念念意外地挑眉,俯身靠近,她的瞳孔里眨着阮夏看不懂的得意。 “现在才发现,太晚了。” “你一直以来扮演病人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愤怒冲击了阮夏的理智。 “为什么?”许念念拿起一旁的手术刀,刀泛着凛冽的光,反射到阮夏的眼睛里。 “你听过开颅手术吧?” 一股恶寒袭遍阮夏身体,她闻之一颤,眸光闪烁。 莫非……许念念就是那名顶级医生的徒弟! 她下意识要挣脱身上的绳索。 “别挣扎了,我的绑法和别的不同,你挣脱不开的。” 阮夏看着她,咬牙切齿,“所以你跟我说的那些山崩的信息根本就是你故意透露的,对不对?” “是啊,不过我跟你说的可都是真的,那些消息确实都是事实。” 阮夏眸光微颤,“那顾时宴呢?” 提及此,许念念的目光忽然看向了远方,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隐约中,阮夏觉得有些事情在暗处藏着。 还有很多,自己没有找出来的秘密。 “你说啊,顾时宴呢!”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一切和顾时宴到底有没有关系。 内心是多么希望,顾时宴是被冤枉的。 可许念念却如同听不见一样,目光幽幽的问她:“你就这么在乎顾时宴吗?” 阮夏蹙眉,不解:“你什么意思?” “阮夏,有时候我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痴情呢。”许念念笑意蔓延在嘴角,似乎是嘲讽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蠢的无可救药。”许念念感慨,“本来你可以有大好的人生,不必涉及这些烂摊子,明明都忘记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可你偏偏要和伤害你的人在一起,你说你是不是蠢的可悲?” 阮夏眼眸一颤,愈发坚定顾时宴和山崩的事情有关系。 虽然许念念没有明说,但她的话里着实有那个意思。 “你不愿意告诉我山崩的幕后凶手是谁对吗?” 许念念被猜中心事一般,手一顿,没有回答。 “可你的话里却表明了顾时宴和山崩的事情有关。” 闻言,许念念脸色又变得轻快,没有了先前的凝重。 “如果你非要这样认为,我也无话可说。” 阮夏垂眸,一个念头从脑子里蹦出。 “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山崩的幕后凶手,但怎么也要让我死的明白吧?”她的目光盯着许念念手里的手术刀。 许念念眸光一动,示意她继续说。 “你要给我做开颅手术,但手术有风险,说不定我就会死在手术台上,在我临死前满足我的好奇不过分吧?”说完,她又道:“就当是你这段时间扮演心理病人我对你治疗的报答怎么样?” 许念念愣了愣,表示同意。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在姜焕生发生休克时顾时宴第一时间赶来,而自己和顾时宴发生了矛盾一人来到医院。 后脚许念念就赶到了医院,说她没有在自己身边安排人阮夏是不信的。 许念念把玩手中的手术刀,冷声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不妨告诉你。我时刻关注着你的动向,当你有任何举动的时候我的同伴就会告诉我。” 同伴? 阮夏拧眉。 这证明许念念不是一个人。 “你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人物对不对?” 忽地,许念念拿着手术刀封在她的嘴唇上:“有些事情不该打听的就不要打听,你知道的越多也许死的越惨。” 冰冷的刀身无声中贯穿了她的身体,浑身上下一片冷冰冰的。 她撇过头:“把刀拿走。” 许念念笑道:“你还怕死?” 阮夏冷眼一瞪,并不打算回复她这句话。 半响,许念念笑道:“我背后有什么人,有多少人,我不可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许念念眨眨眼,俏皮道:“我送你的那个布娃娃有监控器哦。” 倏地,有什么东西在阮夏大脑炸开了。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做什么许念念都能第一时间掌控…… 第406章 做梦吧 “许念念,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对你有什么好处?” 阮夏咬牙,满眼愤恨。 许念念把玩着手术刀,面色不惧,“对我有什么好处?”她轻笑:“我不在乎。” 阮夏语塞,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不在意回报的。 尽管如此,她也不愿意让别人对自己的脑子动手。 她大吼,怒喝:“许念念,你知不知道在没有得到别人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做手术是违法的!” 许念念一怔,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阮夏继续道:“你要坐牢的,难道就因为这件事你希望自己以后的人生都在监狱里度过?” 许念念身子一怔,眸子微动,眼神中闪过慌张。 她并不想进监狱。 阮夏看出她心中所想,继续说道:“不如你把我放了吧。” 提及这,许念念冷笑:“我是没有权力擅自给你动手术,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待在这,想让我放了你?” 她挑眉:“做梦吧。” 随后,她从盘子里拿起一支针管,里面不知道放的是什么药。 猛然间,阮夏还未反应过来,针筒直接扎进自己的胳膊里。 “这是最强的镇定剂,等你睡上一会儿你就不会这么闹腾了。” 她的声音如同从天边传来,遥不可及。 视线内所有的东西一一消散,慢慢模糊,就连许念念的身影也慢慢地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不知不觉中,她陷入了昏迷。 昏迷前,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时宴的脸,阮夏觉得一切变得更远了。 另一边。 顾时宴这边忙的焦头烂额,派人查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阮夏的行踪。 陆祁年面色一沉,声音发冷:“要是小夏出了什么事,你们顾家一个都跑不了!” 习琛拧眉:“阮夏也许是被许念念带走了,可是她要带阮夏做什么呢?” 他们几人都曾听过阮夏说过许念念是她的病人。 一个病人,带着医生能做什么呢? 倏地,习琛双眉一挑:“会不会是她突发什么问题让阮夏去她家治疗了。” 陆祁年二人差点点头赞同。 顾时宴却摇摇头:“不会,许念念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她既然能够从我们手底下带人走就证明她是个有本事的,最起码可以确定后面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大人物。” 习琛眉头紧锁,思考道:“那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找她?” 顾时宴眉目一转,看向助理:“附近路段的监控查过了没有?” 助理说:“查了,没有看到少奶奶和许念念。” 顾时宴脸色一沉,沉思良久,半响,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对了,心理医院不是有监控吗,去看看监控有没有?” 习琛几人顿时如梦初醒,四人连忙赶去心理医院。 老爷子作势也要跟着一起去,顾时宴安抚:“爷爷,您在家等我们,我去把阮夏带回来。” 老爷子还是有些不放心,犹豫道:“我跟着一道去吧,我怕……” 话未说完,顾时宴连忙说道:“爷爷您别想那么多了,我一定会把阮夏带回来的。” 良久,老爷子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同意了。 顾时宴几人一同出发前往心理医院。 到了医院,院长见一大波人朝自己医院过来惊的赶紧迎上去。 看见顾时宴和老爷子的那一刻他浑身上下都在出冷汗,额头不断的冒着汗水。 “顾总,您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了?” 顾时宴的大名他是听过的,谁若是惹的这位阎王不痛快了都别想好过。 顾时宴没有多余的耐心同他寒暄,一把抓起他的领子冷喝:“阮夏呢?” 院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若不是陆祁年在中间打圆场,顾时宴只怕要将院长的脸打肿了。 院长脸色惨白,不停地擦汗。 “我也不知道echo去哪里了,她刚才拖着行李过来,我就给她打扫了个房间暂住,东西都还在呢。” “在哪?” 院长带着他们去看了阮夏所在的房间,东西确实还在,只不过人却不在。 顾时宴将目光落在助理身上:“这里的监控查了没有?” 助理胆怯地摇摇头。 “查啊,还愣着做什么?” 助理一懵,半响后才缓过神,连忙去查医院的监控。 监控里,许念念将阮夏打晕后直接将她带出了医院。 顾时宴狠狠将手砸在桌面上,怒气腾腾:“果然如此,真是她把阮夏带走的。” 习琛问道:“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顾时宴眉头紧锁,随后吩咐助理:“查,把许念念的行踪查出来,包括所有和她有关的都查出来。” “是。” 十分钟后,助理将许念念的信息拿过来。 顾时宴看着上面的内容忍不住蹙眉,里面只有许念念从什么学校毕业,出生地,至于其他东西一点也看不见。 显然,是有人故意将她的信息都抹去了。 顾时宴眉头一动,看来自己猜的没错,许念念的背后肯定还隐藏着一个更厉害的人物。 只不过这个人是谁他们现在都不知道,也没有办法查出来。 殊不知,阮夏这边并不好过。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等她醒来时感觉浑身酸痛,刺眼的灯光照的她十分难受。 阮夏眯了眯眼,试图让自己慢慢适应眼前的光芒。 很快,所有的思绪重新回归大脑,她想起了先前许念念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也想起来是她给自己打的镇定剂。 阮夏挣扎一番,奈何身上的绳索绑的太紧,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倏地,她的目光扫到了之前许念念玩的手术刀。 兴许,可以靠手术刀解开绳索。 阮夏瞬间死灰复燃,她慢慢地挪动身子往手术刀的方向靠。 眼看着,她就要够到手术刀了。 倏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许念念看清她的意图,冷笑道:“别白费心思了,就算你拿到了又怎样,你也没有办法逃出这里。” 阮夏愤恨咬牙,仍旧坚持自己的行动。 下一秒,盘子被许念念一脚踢翻,所有的东西都掉落到地上,她脸上还有几分得意 阮夏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407章 比什么都强 许念念只是轻嗬一声,慢条斯理地将手术刀从地上捡起,随后冷笑:“你猜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阮夏一愣,不明白她的意思。 “阮夏,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不该过问的就不要过问。” 在阮夏惊恐的目光中,她看到许念念戴上手套,穿上手术服,手里再次抽出一根针管,针管正滋滋地往上面冒着水珠。 阮夏连忙挣脱绳子:“许念念,你要做什么?” 许念念冷笑,“阮夏,原本我还想和你好好商量一下的,可你太不听话了,我也没办法。” 说罢,她便步步朝阮夏走来,手里还捏着那根针管。 阮夏目光惊慌,身体不断挣脱。 可是绳索太紧了,她所有的行为都无济于事,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许念念,住手!”她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冷。 浑身上下都在发颤。 许念念无视掉她的惊慌和害怕,转而继续走过来。 阮夏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全身上下只有惊恐,甚至,还有许念念的身影。 直到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所有的一切也在自己的眼里变得越来越远。 她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整个人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阮夏忽然感觉自己又可以看见东西了,并且还能听到别人说话。 直到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成功了。” 她茫然的抬头,看见自己身边站着一个女生,但这个女生自己并不认识。 她的样子,看上去像是一名医生。 “你是谁?” 阮夏茫然看向眼前的人。 许念念的手一颤,视线中闪过了几分发愣,而后笑道:“我是你的主治医师。” 主治医师? 阮夏皱眉,下意识地去回想关于过去的事情,可好像,她只记得自己和顾时宴在婚礼上的事,至于其他,一想就头疼。 许念念看出她的念头,劝阻:“别想了,你是因为出了车祸才被送到这里来的,现在去尝试回想过去的记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的。” 阮夏一愣,她出车祸了吗? 可是自己为什么想不起来车祸的事情? 许念念道:“一般病人都会和你有同样的情况,在出车祸后会选择性的遗忘某些记忆,这也是大脑的保护机制,你现在去想它,无疑是给自己的病情加重。” 阮夏一听,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只有我一个人出了车祸吗?我老公呢?” 许念念闻言下意识地要笑,又突然想起了阮夏现在并不记得过去的事情,没有必要再对她进行刺激。 “你老公?他没事,只有你一个人出了车祸。” 闻言,阮夏的心稍稍宽慰。 幸好,顾时宴没事。 只是她没有听到,许念念在无声地嘀咕:自己也有失手的时候。 阮夏听不真切,愣了愣,看向许念念:“你说什么?” 许念念一顿,连忙摇头。 “没什么,只是庆幸今天让一个人从死神的手里逃脱了,是我的幸运。” 阮夏一听,轻嗬笑了。 “您医术高超,等我出去了我再好好谢谢您。” “不用了,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阮夏连忙道:“您也辛苦了,医护人员的不容易我能理解。” 许念念见她坚持如此,只能顺着她的话来。 忽地,阮夏好似想起了什么,她目光颤颤地看向许念念:“我可以和我的家人联系联系吗?” 许念念手一顿,而后笑道:“你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合和其他人联系。” 阮夏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没有理解到她的意思。 毕竟自己现在手术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不能够联系自己的家人。 许念念连忙解释:“你现在虽然已经解除了危机,但是大脑还没有完全好,如果再接触比较亲近一点的人恐怕会加重病情。” 阮夏一愣,竟然还有这种说法。 “我就是想联系一下我老公,告诉一下他我的情况。” 许念念连忙道:“不行。”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阮夏一时更加的好奇。 “医生,据我所知似乎没有这样的规矩吧?” 许念念一时之间被她问的有些不耐烦,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确实没有,但这是我针对患者的方案。” 阮夏揉了揉眉头,自己现在才结婚,加上周晴的事情,还有安安,一大堆事情没有处理完呢。 说罢,她一把掀开被子,作势就要下床。 许念念连忙拦住她:“你做什么?” “回家。”阮夏眼睛眨也不眨,冷冷地说着。 若说之前对眼前这位医生有些许的敬意,但是现在她全然没有。 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么荒唐的事情。 竟然不让患者联系家人。 “我说过了,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出去,何况你伤的脑部。” “可我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如果现在没有办法完成,后期会造成很多的麻烦。” 许念念仍旧板着脸,说道:“不行就是不行,你别让我为难。” 阮夏无奈道:“您不让我通知家人,又不让我回去告知家人我的情况,我家里人会担心的。” 忽地,阮夏眸光一闪,对了她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情媒体一定会报道的,如果真的有报道,那么一定可以从上面得到一些信息。 她又继续道:“既然不让我通知家里人,也不让我和他们联系,我看电视总可以吧?” 许念念皱了皱眉,眼底闪过几分不耐烦:“看什么电视剧,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看电视。” 阮夏瞪大了眼睛,她从未听过这么荒唐的理由,连电视都不让看。 “医生,这你就过分了吧?”她起身,怒意四散:“谁说不能看电视了?” 许念念耸耸肩,“我说的。” 阮夏语塞的说不出话,她感觉这医生就是故意不让自己看电视的。 甚至,想看看关于自己的报道的资格都没有。 “我劝你啊,就省省吧,好好呆在这里养伤比什么都强。” 许念念眼中有些得意,但是现在想起了阮夏并不记得之前的事情,她很快又将自己的笑意掩饰下去了。 说罢,她转身就将房门关上了。 第408章 打不通了 许念念将房门关好锁好,直到能确认阮夏不会逃出去后她才离开。 随后走入长廊,慢慢地,到了最后一个房间许念念才停下。 她敲敲门,里面的人应了一声,许念念推门而立。 还是那位神秘人。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神秘人转过身,冷冷问道。 许念念垂眸,一字一句道:“已经好了。” “没有什么问题吧?” 许念念坚定地摇摇头:“我做的手术放心。” 黑衣人挑挑眉:“好啊,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许小姐可别怪我。” 许念念冷脸道:“不会。” 忽然,黑衣人像是想起来什么,又继续闻道:“对了,阮夏我同学对你的身份起疑心?” 许念念摇摇头,将刚才在病房大琼的事情都和黑衣人说了。 阮夏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情,现在的她只记得结婚前的事情。 黑衣人满意一笑:“好,阮夏现在忘记了过去的事情就好。” 殊不知,他们的对话正在被身后的阮夏听的清清楚楚。 她侧了侧头,以防听的更清楚。 可接下来,许念念从外面打开门,将她抓了个正着。 另一边。 顾时宴几人苦恼无比。 陆祁年的怒意四散,忍无可忍地看向顾时宴:“我已经在这里等你了找了这么久,怎么,这点事情都做不到?” 他真是后悔了怎么会把阮夏交给这样的人。 顾时宴稳住他的情绪:“别急,我已经派人出去打探情况了。” 说罢,他转身对助理说道:“多派两个人去,去街上张贴画像,说不定就有人看的但。” 助理连连应下。 而后,顾时宴又派了另一部分的人去找阮夏的行踪。 习琛忍不住说道:“我们这么久都没有把她找出来,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把她藏起来了?” 顾时宴垂眸,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他派出去的人都是能力数一数二的,若说找不到阮夏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做干娘将人带起来后藏起来了。 几人正在愁思时,顾时宴的手机响起了。 是一个陌生来电。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都变得沉默。 顾时宴特地将电话开了免提。 “谁?” “顾总?”电话那端的人不确定的问道。 顾时宴应了一声,那人道:“顾总,你的能力可真差啊,这么久了都找不到自己的妻子。” 听到他提起了阮夏,几人都控制不住地脾气暴躁。 陆祁年冷脸道:“你们把小夏怎么了?我警告你,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饶了你们。” 那人冷笑连连,倒是有几分意外:“没想到陆总也在啊。”他笑了笑:“正好,人都凑齐了,省得我还得一个一个的通知你们呢。” 陆祁年眉头紧皱,顾时宴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几乎声音颤抖:“你想要什么,只要阮夏平安回来,你要什么都可以。” 那人似乎有些意外,说道:“要什么都可以吗?” 顾时宴连忙答应,只要能救阮夏,他失去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只要阮夏平安回来。” “好,我给你们一个地址,阮夏就在那里。” 那人说着:“至于想要什么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顾总再来兑现诺言如何?” 顾时宴满口应下。 临近末尾时,顾时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是谁,你怎么知道阮夏在什么位置?” 电话那端的人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告诉顾总你妻子在哪个位置就对了,顾总,你说呢?” 顾时宴瞬间沉默,他没有继续问,而是挂断了电话。 很快,那个人就发来了阮夏的位置。 她的位置是一处公寓,还附着几张阮夏的照片。 看上去,很安全。 习琛皱了皱眉:“我们真的要去吗?万一他给的是假地址呢?” 陆祁年也在这时候犯起了迷糊:“习琛说的有道理,他知道你的电话又知道小夏的位置,现在没要什么报酬就告诉我们小夏的位置,听起来不太像真的。” 他们的话在耳边嗡嗡作响,但是顾时宴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不管结局是什么,哪怕前方艰险,他也要试试。 只要,最后能够找到阮夏就在所不惜。 忽地,他的拳头猛的砸在桌面上,大有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不管怎么样,这个地方我一定要去,只要最后能够找到阮夏,我不在乎牺牲任何东西。” 这一刻,所有的空气都静默了。 就连陆祁年,也对顾时宴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之前的时候他还觉得阮夏怎么看上了顾时宴这样没有能力的男人,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为什么阮夏会喜欢顾时宴。 他身上有一股气,那种气是很多男人都比不上的。 他愿意牺牲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只要最后能够达到目的。 这样的人,确实是有大本领的。 说罢,顾时宴就要动身。 助理在旁边拦住他:“老板,不如这样吧,你在后面跟着我们,我们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好知道。如果您贸然过去,万一现场发生不可控的事情您不在没有人处理。” 习琛和陆祁年三人纷纷点头,觉得助理说的有道理。 顾时宴到底也是顾家的长孙,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顾家这一大家子都要跟着喝西北风了,顾老爷子也老了,根本没法主持。 几人赞同助理的提议,在后面又开来一辆车跟着。 那人给的位置很远,大概行驶了一个小时,他们才晃悠悠的看到了一座房子。 这里已经是一片荒地,都没有问题几户人家,就算有,也搬出去了,根本没有人在这住着。 顾时宴皱了皱眉:“这地方没有人,他们怎么会把阮夏藏在这?” 助理说道:“不然我先进去看看,万一里面还有别的呢。” 习琛点了点头,觉得助理说的有道理。 “是啊,我们不能贸然离去,万一人真的有什么埋伏呢?” 几人点了点头,让助理先去打头阵。 紧接着,外面的人开始往里面去看。 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了公寓。 说是公寓,倒不如说这是一座烂尾楼。 只是在外面的牌匾上挂着歪歪扭扭的:公寓二字。 就在助理要进去的时候,顾时宴心底忽然感觉周围不对劲,连忙拦住他们,随后按照之前的电话号码拨打回去。 谁知道,这上面的电话竟然是空号,打不通了! 第409章 不能忘记 此时,被关在房间里的阮夏也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疼痛的脑部忍不住喊疼,后知后觉的才想起在临走时医生给了自己脖颈一掌。 刚才被许念念发现后,她又把自己敲晕了。 阮夏醒来,房间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许念念和那个同她说话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倏地,她感觉头皮有些痛,忍不住抓了抓 一抓,才发现自己的头皮很痛,钻入脑袋里的痛。 一时之间,她忍不住叫疼。 阮夏小心翼翼地起来,房间里面有一面镜子,她小心翼翼地怼上去。 才发现自己的脑袋上面缠着一圈圈的绷带。 她忍不住将绷带都拆开,瞬间傻眼。 自己竟然变成了光头,那一头乌黑的头发不知所踪。 阮夏站在原地,不知如何。 她感觉,事实并非像许念念说的那般。 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头顶上还有一圈密密麻麻的针头。 这模样,看着不像是车祸留下的。 若是车祸,怎么可能会把整个大脑都撞到了? 所以缝针的位置也不可能是所有的头部,应该是只有一点点才对。 阮夏整个人都觉得一针恶寒袭来,一种可怕的念头蔓延上她的心头。 她忍不住回想,会不会是医生骗了自己?也许自己根本没有出车祸? 她仔细回想了一番,自己结婚的时候根本没有出行,又怎么可能会出车祸? 浑身被一种密密麻麻的感觉袭来,她瞬间觉得细思极恐。 就在此刻,门外的房间被人打开了。 是刚才的那名医生! 阮夏警惕地看着她,双眸谨慎。 她还没有说出口,倏地,医生就看着她的伤口皱眉:“你怎么把绷带都拆了?” 阮夏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让自己和她保持一段距离。 若是她有所举动,自己也能躲开。 “问你呢,你怎么把绷带拆开了?你知不知道这会导致你的伤口感染的!” 阮夏挑挑眉,轻嗬:“是吗?” 许念念突然觉得眼前的阮夏有些不同了,她好像又记起来了? 许念念有些不放心,试探性问道:“医生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阮夏皱眉,冷眼看她:“医生的话就一定是对的吗?” 许念念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她应该是发现了伤口有问题,但记忆确实是缺失了,并不记得自己是谁。 想到这,她浑身轻松,也没有在乎阮夏诧异和谨慎的目光,从身后拿出一顶帽子给了阮夏。 “你可以出去了。” 阮夏一愣:“你之前不是说不能让我出去见我的家人吗,会刺激病情?” 许念念道:“事实确实如此,不过你的情况不适合留院观察,回家养伤是最保险的事情。” 这样的回答是阮夏意料之外的,她没有想到还可以这样。 不过,她能够允许自己回家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下一刻许念念说道:“不过,在回去的路上我们会送你。” 阮夏一惊:“我自己不能回家吗?” 许念念摇头,随后拿来了一块黑布缠绕在她的眼睛周围。 就在阮夏要挣扎的时候,许念念冷声道:“想要回去,就好好的听话,不要有什么举动,否则,我可不保证你能够安然无恙的回到家。” 此话一出,阮夏立马意识到了眼前的人可能并不是医生。 或者说,自己是被她绑架来的? 但是,她现在同意放了自己,也算是一件好事。 阮夏没有挣扎,而是任由她牵着自己走出了房间。 随后,她被塞到了车里。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阮夏的世界一片漆黑。 良久,一股冲劲将她推下车,而眼睛上的黑布也被人拿开。 世界重新出现在眼前,一片明亮。 阮夏看清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是一处热闹的小巷,巷子里有很多小吃,此时正是早上,不少摊贩都出来了。 闻着香味浓郁的街道,阮夏忍不住吞咽口水。 不知不觉,肚子忽然有些饿了。 她走到摊贩的面前看了又看,想买一份结果发现自己身上一分没有。 阮夏急的吞咽口水。 难道自己只能吃霸王餐了吗? 阮夏摇摇头,特意将目光瞥向另一边。 可是很快,她的理智远远没有胃来的重要。 这条街道实在太香了,她快要饿晕过去了。 回想起来,自己在医院里面什么也没吃,几乎是直接过完了一天。 忽地,一个小摊贩叫住她:“姑娘,没吃饭呢?” 阮夏抬头。 小摊贩欣喜若狂,又看了一眼脚下,瞬间喜笑颜开。 阮夏疑惑,她摸了摸脸,难不成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让他看的有趣? 还未说出,小摊贩倒是先说:“姑娘,我看你一个人也挺可怜,我这啊,正好多了几个包子,不然你拿过去慢慢吃?” 阮夏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有些不相信。 眼前的人对着自己笑眯眯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 “姑娘,你就放心吧,我真不是坏人,我天天都在这里摆摊,大家伙都认识我。”小摊贩赶紧解释:“我是看你一个人啊,太可怜了,和我女儿年纪也差不多大,能帮一点是一点。” 阮夏看了靠他,又看了一眼肉包子,吞咽口水的动作愈发的频繁。 算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先吃口包子吧,等吃完了再打顾时宴的电话。 她接过包子,同小摊贩道了谢。 只不过让阮夏疑惑的是,眼前的小摊贩经常看着她。 可是眼光里不是贪婪好色,而是另一种神情,至于是什么,阮夏又看不出来。 她面无表情地继续吃着肉包子。 不过,有时候还得感慨一下好人太多,有人愿意出售帮助。 阮夏吃完最后一口肉包子,打算站起来和小摊贩道谢。 谁知,小摊贩却径直走向了阮夏。 阮夏一惊,下意识地坐在原地不动,生怕被小摊贩看出自己的意图,同时她也谨慎的盯着小摊贩,怕他有所行动,伤害了自己。 小摊贩走到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 阮夏下意识地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疼的小摊贩连哭带嚎。 第410章 可怕 半小时前,顾时宴和习琛等人又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这次他们使用录音记下,生怕是之前那个人换了一个手机号来圈套。 不过,电话接通后却不是之前那个男人的声音了。 “请问你们还在找寻人启事吗?” 寻人启事? 顾时宴皱了皱眉,猛然想起来自己之前让助理去张贴的寻人启事。 莫非,是它起了作用。 陆祁年想找到阮夏的心已经按捺不住,他连忙在电话里面说道:“是,我们张贴的寻人启事,你看到里面的人了?” 电话那端的人说道:“她就在我这呢,我刚看到一姑娘挺可怜的,好像很饿就给了她一些包子,后面一看才感觉她和寻人启事上的那姑娘长得很像。不过,她戴着帽子,我不太确定,你们要不要来看看?” 虽然阮夏很少戴帽子,但是顾时宴当即拍板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阮夏,我们既然去了一次就可以再去第二次,哪怕是不是她也要试一试。” 陆祁年等人一致同意。 当他们来到摊贩说的位置时,刚好看到阮夏给摊贩来了一个过肩摔。 陆祁年脸上的眼镜差点挂不住,习琛瞪大了眼睛,顾时宴也是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老婆。 陆祁年愣了愣:“这还是怎么亲爱的妹妹吗?” 习琛也感叹:“没想到如此刁蛮!” 顾时宴瞪了他一眼:“别瞎说,我老婆最温柔。” 阮夏转身的那一刻,视线刚好和顾时宴交汇。 她愣了愣,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顾时宴。 浑身上下如同僵硬一般,走不动路了。 还是顾时宴走了过来,她才觉得自己如梦初醒。 可是这种感觉好像隔了很久很久,恍若隔世。 “顾时宴。”她张嘴说道。 顾时宴牵着她的手,心疼道:“我来晚了,对不起。” 阮夏愣愣地看着他们。 怎么连习琛和大哥二哥都来了? “大哥,二哥,你们?” 阮夏疑惑的看向陆祁年二人。 陆祁年解释:“前天我们接到了习琛的电话,说你不见了,很有可能是被别人绑走了,所以和顾时宴一起找你,直到今天才看到你。” 阮夏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自己不是才结婚不久吗,怎么会被人绑走? 而后,阮夏看向顾时宴:“周晴呢,周晴怎么样了?” 顾时宴一愣,眉头轻皱,下意识的去观察阮夏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总感觉哪里都一样,哪里又不一样。 忽地,他注意到阮夏头顶上的黑色帽子。 “你什么时候买的帽子?” 阮夏一愣,随后解释:“是医生给我的,不是我买的。” 医生? 顾时宴浑身的细胞都警惕了很多,在征得阮夏的同意后,他掀开了阮夏头顶上的帽子。 只见帽子底下的头发全都不见了,只有光秃秃的一个头顶。 阮夏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讪笑道:“变丑了。” 顾时宴心疼的将帽子重新盖上。 他不知道阮夏这两天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又得记忆都丢失了,甚至头发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最可怕的是,她的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圈小针孔,顾时宴无比熟悉,这是进行了脑部缝合才会出现的痕迹。 陆祁年和习琛三人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们纷纷围着阮夏问道:“小夏,你知道你自己被绑到了什么地方吗?” “小夏,让我看看,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阮夏看着他们的担忧,心里莫名地感动,暖融融的。 “没事,我这不是好着呢。” 习琛连连摇头:“不对,阮夏你这感觉像变了,又像没变。” 阮夏一愣,被他说的浑身不自在。 “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习琛还是摇摇头,他总感觉哪个地方不一样了。 这时,顾时宴叫住阮夏:“我们去聊聊?” 阮夏还未点头,陆祁年兄弟二人率先就不同意。 “举行,你又想把小夏带到哪里去,万一又出了什么事……” 顾时宴无奈叹息:“二位放心,我不会对阮夏做什么的,她是我的妻子,我也没有理由对她做什么。” 陆祁年兄弟二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阮夏出面,安抚了他们两句,二人才让顾时宴带走阮夏。 走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顾时宴脸上的担忧再也掩盖不住,他紧紧将阮夏抱在怀里。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没能力,他们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阮夏不解,诧异地看着他:“他们?” 顾时宴一愣,问她:“你不知道绑架你的人是谁吗?” “谁?” “许念念。” 许念念? 阮夏反复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无数遍,可是她还是没有一点熟悉感。 好像自己从来就不认识这个人。 她摇摇头:“顾时宴,你说什么呢,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怎么可能是被她绑架的?” 这回轮到顾时宴发愣,他诧异地看着阮夏,脸色难堪。 “你真的不记得许念念了?” 阮夏摇摇头,自己应该记得这个人吗? 顾时宴懊悔的乞求阮夏让自己再看一眼她的头顶。 阮夏思考了半响,同意了。 虽然她不明白顾时宴为什么执着于自己的光头。 当真正看清阮夏头顶上密密麻麻的针口时,他忍不住眉头紧皱,这到底是做了什么手术才能引起这么大的一个伤口? “阮夏,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阮夏皱了皱眉,自己才从医院里回来,顾时宴怎么想着带她去医院? 她刚想开口和顾时宴商量,谁知,他却说:“阮夏,我怀疑有人私自给你动了手术,至于她做的什么手术我猜不出来,所以我们必须去医院检查一番。” 阮夏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脑子里不断回忆顾时宴说的话 他说有人擅自给自己做了脑部手术? 一股恶寒朝阮夏袭来,她感觉浑身上下都被可怕笼罩。 最后,她在愣神中同意了顾时宴的建议。 阮夏不知道自己在医院里待了多久,等到出来的时候医生通知:“这位患者被人做了开颅手术。” !!! 四人愣在了原地。 第411章 自己决定 顾时宴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阮夏,其他三人也都屏息不说话。 医生看他们的反应皱了皱眉:“你们不知道病人被动了开颅手术?” 顾时宴摇摇头。 习琛一拳砸在了墙面上,手掌发红。 他顾不得疼,心里只有愤怒。 “谁这么无耻竟然私自给阮夏做开颅手术!” 陆祁年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沉着脸没说话,但透过他的神色便能够看出他的怒气不亚于顾时宴二人。 顾时宴忽地抬头,目光落在医生身上:“那有没有别的方法让她重新想起被分割的那部分记忆?” 医生遗憾地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没有那个能力,若是之前那位国际脑科医生还在这里的话估计可以,但我的能力暂时没法做。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给她做手术的人医术高明,能够有意地将她的部分记忆割离。” 习琛四人的希望落空。 原本还想着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让阮夏想起过去的事情,如今一看是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了。 顾时宴叹了口气,朝医生道谢。 随后,他拿出手机,“务必把许念念给我找出来,哪怕是整个南城翻了也要给我找到!” “是。” 挂断电话,顾时宴无可奈何的揉了揉眉毛,讪笑着说:“对不起二位,是我没有保护好阮夏。” 陆祁年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指责他,反而是顺着一起坐在长椅上。 “小夏这次经历的事情我们也能够看出来是有人有意为之,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一时之间没有防备让他们得逞了。怪不了你,但是小夏现在的情况……” 兄弟二人皱了皱眉,脸色难堪。 顾时宴站起来郑重其事道:“二位放心,我既然和阮夏结婚了便是一家人,何况阮夏是我最爱的人。舆论她经历了什么事情,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不离不弃,绝对不会让她孤身一人的走。” 陆祁年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纷纷都拍了拍顾时宴的肩膀。 “好,我们就信你一次。” 顾时宴感激的朝二人鞠躬道谢。 直到医生通知可以进去看阮夏了,四人才将目光转移。 阮夏从里面出来,检查一番后感觉自己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陆祁年担忧地凑过来:“小夏,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夏轻笑:“二哥,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陆祁年松了口气。 只有顾时宴,脸色凝重。 阮夏看出他不对劲,将陆祁年几人打发回去了。 她拉着顾时宴说道:“怎么了,看着你的脸色很差。” 顾时宴朝她挤出一个笑容,慢悠悠地抚摸着她的发丝,苦笑道:“只是突然想到你之前该多疼啊。” 他难以想象,当时阮夏一个人遭遇到这些事情该多么难受,就算有麻药又如何,她一定很痛。 阮夏愣了愣,知道他大概是个什么意思。 其实她也猜得出来,自己一定是被取走了部分的记忆。因为她的脑子里只记得自己和顾时宴结婚那天的事情,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顾时宴他们嘴里说出来的却不同,远比自己记忆里记得要多。 她拉着顾时宴坐下来,轻声道:“顾时宴,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光头很丑?” 她的眼眶里泛着泪水,随时都能够掉下去似的。 顾时宴看的心疼极了,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胸膛。 “怎么会呢,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阮夏,我最爱的人。” 阮夏的眼泪便如同流水一般落下,沾湿了顾时宴的衣服。 可他不在乎,仍旧将她的头往自己的胸膛上按。 他害怕,自己有一天真的会丢了阮夏。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受太难受了,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阮夏抬起头,眨着泪水望着顾时宴笑道:“既然有些事情我忘记了,那就忘记了吧,你慢慢讲给我听吧。” 她不是不愿意回忆,只是每次想起的时候都会觉得头疼。 顾时宴欣慰一笑:“好,我都告诉你,我说给你听。” 阮夏轻笑,拉着顾时宴的衣袖央求他带自己回家拿衣服。 医生说:阮夏目前的情况最好是留院观察,以防发生更难以预料的事情,留在医院是最保险的方法。 路上,她挂牵着安安。 “对了,安安怎么样了,我记得那天走的时候被他发现了,怕他不开心背后又做什么……” 她很担心安安,现在想想之前自己走的时候实在太任性了,安安好不容易恢复的病情,自己却当着他的面离开。 这对于安安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阮夏心事重重,顾时宴看出,伸手握住她,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了顾家老宅。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阮夏原本想看看安安的情况如何,下人告知安安已经睡着了。 阮夏无奈的叹了口气,顾时宴摸了摸她的头笑意连连:“等下次的时候我再带他来看你。” 阮夏嘟嘟嘴,只好同意了。 现在不同意也不行,安安已经睡着了,自己总不能把他从床上提起来吧。 阮夏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打算前往医院时。 顾老爷子慢悠悠地往这边走来。 阮夏和顾时宴站在原地打了个招呼。 老爷子担忧地看着阮夏,心疼道:“孩子啊,这段时间你都去哪里了,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老爷子扶着阮夏到处检查,生怕她有什么事情。 阮夏摇摇头,“没事的爷爷,我好着呢。” 忽地,老爷子看向她头顶上戴着的帽子,嘟囔道:“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戴着个帽子?” 阮夏对上顾时宴的眼睛,两人都有些惊慌。 顾时宴连忙找了一个借口说道:“爷爷,最近阮夏喜欢戴帽子,帽子好看。” 阮夏也点了点头。 他们不能老爷子阮夏被人做了开颅手术,若是如此,只怕许念念的命都没了。 顾时宴暂时还不想让许念念这么快就受到惩罚。 见他们二人不愿多说,老爷子叹了口气:“也好,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 第412章 兴奋 半响,老爷子转过身,视线落在阮夏整理的那堆衣服,皱了皱眉:“你这是去哪啊,怎么还带那么多东西呢?” 阮夏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个老爷子说。 倒是顾时宴头脑机灵,他连忙解释:“爷爷,我们打算去朋友家住两天,他们说要去马尔济斯旅游,我和阮夏也商量着是时候去度蜜月了。” 提及这件事,老爷子猛的一顿,随后如同幡然醒悟般大笑:“对对对,你和小夏刚结婚不久,自然是要去旅游旅游的。” 阮夏朝老爷子笑了笑,整个人都心虚极了。 还好,顾时宴始终都牵着她的手,没有让她一个人面对。 临了,老爷子还说一句:“时宴啊,小夏这孩子脸皮薄,她要是想做什么你就陪她去,要是资金不够了跟我说。” 阮夏险些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老爷子说的话。 顾时宴也变得有些结巴:“爷爷,钱够,您放心,我不会委屈了阮夏。” 老爷子这才点点头,踏着轻快的步伐往外面走。 老爷子一走,阮夏总算是喘了一口气。 “没想到爷爷这么赞同我们出去旅游。” 顾时宴冷哼:“我们走了他就乐的清闲,怎么不喜欢。” 阮夏嘴角缓缓上扬。 只不过,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马尔济斯,而是医院。 阮夏睡着以后,顾时宴才一个人走到阳台边。 他的目光愁思而苦涩,那双眼睛仅仅是在短时间内就变得浑浊。 这一刻,顾时宴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在做什么,他怎么会让阮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现在的阮夏忘记了一些事,听着也是不错的事情,可是他总觉得阮夏有些不一样了。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来。 忽地,顾时宴目光落在手机上。 助理的名字在眼睛里若隐若现,终究,他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忍住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老板……” 助理吞吞吐吐。 顾时宴道:“说。” “关于许念念的行踪……我们没有找到,她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就连许念念这个名字都不曾出现过,哪怕是同名的都没有。” 顾时宴蹙眉,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栏杆。 浑浊的眼睛里映着明月,矛盾又神秘莫测。 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将一个人从城市里消失呢? 他的叹息一声比一声长。 助理犹豫着问道:“老板,我们要不要去查查国际?” 倏地,顾时宴抬眸。 脑海里想起了之前得到的信息,那位国际顶级的脑科医生曾有一名徒弟。若是他的徒弟是长居国外而不是国内呢? 顾时宴欣喜若狂,连忙交代:“查,凡是能够查的都给我查,一定要把许念念给我翻出来!” 助理应下。 夜晚,顾时宴的身影在窗边若隐若现。 这一夜,所有人都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阮夏醒来的时候看到了顾时宴的两个黑眼圈,她下意识就猜出了他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才没有入睡。 她忍不住抚平了睡梦中顾时宴皱着的眉,殊不知,这一举动将顾时宴吵醒了。 阮夏猛的缩回手,做贼心虚一般将视线转向别处。 “你醒了?” 顾时宴并没有察觉到她不对劲的地方,点头应了一声,又替她掖掖被子。 “饿不饿,我回去做点吃的给你,顺便带安安过来看看你。” 听到安安的名字,阮夏的眉目显然染上了欢喜。 以她目前的情况,确实见到安安会更开心一点。 “好。” 她应下。 临走时,顾时宴怕她多想,又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顾家传家玉佩给阮夏。 “这是我们贴身佩戴的,你收好,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它。” 玉佩剔透,一看就能知道这是上乘好玉。 阮夏惊讶于他会把这块玉佩给自己。 过去,她也只是看到玉佩的边角,顾时宴很少会把整块玉拿出来。 “不如你还是自己拿着吧,我……” 顾时宴将玉推回去,轻声对阮夏说:“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一块五送给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不可以的?” 阮夏心里暖融融的,她没有想到顾时宴有一天这么在乎自己。 过去,她知道顾时宴对自己很好,可是她并不了解他能够对自己这么好。 这是顾家的传家玉。 阮夏之前就听过,很珍贵,是每个顾家人的人应该佩戴的。 “乖,听话。” 他摸了摸她的脸,轻声安抚。 阮夏紧紧地将玉佩捏在手里,笑着应下。 顾时宴提着的心才放下,这才安然从病房出去。 他虽然不知道阮夏那时候经历了什么事情,可是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光头,甚至还丢失了记忆,所以他才觉得把传家玉给阮夏会更为稳妥,也是为了防止她乱想。 顾家。 顾时宴前脚才踏进家里,后脚安安就抱着书站在客厅里看他。 两只眼睛乌溜溜的,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似乎又有些期待。 准确来说是看着顾时宴的身后,当看见他身后空无一人的时候安安忍不住叹了口气。 顾时宴将他的行为都收入眼中,忍不住打趣:“安安怎么学会叹气了?” 安安摇摇头,垂头丧气的拉着他的衣袖:“爸爸,你好久没有回来了,是不是你和echo阿姨都不要我了?” 他的眼眶里泛着淡淡的水雾。 前几天看见echo阿姨拖着衣服走了,后来爸爸好几天也没有回家,安安当时想过他们是不是吵架了,可是爷爷对他们也是闭口不谈。 顾时宴抱着安安,一字一句地解释:“安安说什么呢,爸爸和echo阿姨怎么可能不要你呢。爸爸这几天不在家是因为echo阿姨生病了,爸爸要照顾阿姨。” 听到echo阿姨生病了,安安整个人都从顾时宴的怀抱里坐起来,糯糯的声音里充满焦急:“echo阿姨怎么了?” “echo阿姨就是不舒服,不开心,所以爸爸这次回来就是带你去见echo阿姨的啊。” 听到能够见阮夏,安安兴奋的到处跑。 第413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顾时宴走后,阮夏一人在房间里太无聊,索性让护士给自己拿了几本书看。 看到高潮部分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她以为是顾时宴,欣喜抬头,视线所及的位置却不是顾时宴。 看清来人,她愣了愣,将书放下。 “师兄?” 习琛朝她一笑,将带来的水果放下。 阮夏看了一眼,道:“来还带水果做什么,来看看就行了。” 习琛道:“那怎么行,该有的还得有。” 阮夏拉过一张凳子给他,示意他坐。 习琛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她光秃秃的头顶,十分抱歉地指了指:“你的头还痛吗?” 阮夏摇摇头:“医生给我开来止疼药,已经好了很多。” 习琛点了点头:“那就好。” “师兄,我没事,估计恢复一段时间就好了。” 看见习琛脸色凝重,阮夏忍不住安抚他。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说,习琛心里就越难受。 曾经那个聪明伶俐的阮夏因为被切割了部分记忆后虽然变得天真无邪了,可是专属于阮夏的气质也消失不见了。 “小夏……”习琛欲言又止,眼里的心疼清晰可见:“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在咖啡厅说的实事是什么吗?” 他有些好奇,阮夏丢失了部分的记忆,到底是从什么事情开始的。 阮夏闻言,皱了皱眉。 她记得咖啡厅的地方很多,可是和习琛一起去的咖啡厅就非常少。 最后,她诚实地摇摇头:“师兄对不起啊,有些事情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习琛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却又不敢声张。 他怕,自己要是说出来阮夏估计比自己还要慌张。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记不记得,不过那件事情也不重要,你忘记了恰好,我正好不用和你隐藏了。” 阮夏皱眉,指着习琛故作生气道:“师兄,你到底是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 习琛随手扯了一个借口:“既然是想隐瞒的事情,又怎能告诉你呢!” 阮夏撇撇嘴:“好啊,师兄现在都开始瞒着我了。” 习琛笑道:“一片你瞒着我的事情也不少,怎么了,我就瞒着你一件事就不许了?” 阮夏笑道,连忙点头。 习琛将视线转移到水果上,问阮夏:“吃不吃苹果,我去给你洗洗。” 阮夏满意地点了点头,难得师兄主动给自己洗苹果,她当然不能放过机会了。 习琛拿着苹果去了厨房,他故意将水量放得很大,大到阮夏听不见厨房里面的声响。 很快,他拨通了陆祁年的电话。 一直守着的陆祁年立马就接了。 “怎么样,小夏她还好吗?” 习琛叹了口气,苦涩一笑:“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到底是什么意思?” 习琛将自己方才的事情都和他说了,“我试过阮夏记忆丢失的程度了,她的记忆就好像被人刻意夺走,而做手术的那个人明显对这类手术十分熟悉,才能精准判断自己需要割除哪部分的记忆。” “他是谁?” 习琛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的本事很大,他给阮夏做了海马体切除手术。”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据我所知,国内没有人能够做好这类手术。” 陆祁年一惊,心里如同堵着一口气。 他忍不住捶向墙壁:“你放心,舆论这个人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他!” 习琛应下,随后将电话挂断。 与此同时,阮夏也觉得他洗得有些久了,忍不住来到厨房查看。 “师兄,你做什么呢?” 习琛连忙将电话收起来,把苹果拿出去:“我这不想着是要给你直接削皮了吃还是切成小块。” 阮夏轻笑,她还没有见过师兄这么细心的时候呢。 忽地,习琛好像注意到了另一件事,四处看了看,凝问:“对了,顾时宴呢,他没有照顾你吗?” 阮夏咬了一口苹果,“他回家给我做饭去了,顺便带安安过来。” 习琛点了点头。 此刻,顾时宴正在厨房里忙活,下人看得眉头直皱,有一个忍不住说道:“少爷,不如让我们来吧,小心伤到了你。” 安安也在旁边扯了扯顾时宴的衣袖:“爸爸,不如让安安来吧,安安以前经常给妹妹做饭的。” 顾时宴浑身上下的气一下子泄了,他怎么感觉不止安安自己还收获了其他人的嫌弃呢。 不过,他仍旧坚持:“阮夏吃到我做的东西才好,你们做的她肯定不喜欢。” 下人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他黑黢黢的锅里,没敢吭声。 倒是散步的老爷子看到厨房里聚集了不少人,忍不住也凑上去,结果看到自己的孙子在厨房里面忙活。 他大惊,连忙过来拦住:“时宴啊,你这是做什么?” 顾时宴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解释:“爷爷,我想给阮夏做一次早饭,在一起这么久我还没有给她做过早饭呢。” 老爷子眉头紧皱,他望了一眼锅里的东西,那简直不能看了,别说是吃了。 “时宴,你想让小夏拉肚子吗?” 顾时宴面色难看地看了一眼自己锅里做的东西,虽然卖相确实不是很好,但是他之前尝过一次,味道确实还不错。 安安也在旁边说道:“爷爷,echo阿姨不舒服了,爸爸肺炎给阿姨做早饭,我怕阿姨生病得更厉害了。” 老爷子刚想骂顾时宴,突然回味过来安安说的话,他目光一颤,看向顾时宴:“你说小夏生病了?怎么回事?” 他昨天见到的事情两个人不是才说要去度蜜月吗,怎么就真的一会儿的功夫小夏就生病了? 顾时宴脸色一僵,忍不住看了一眼安安。 他放下工具,将身上的围裙摘了。 “爷爷,没有的事,阮夏身体好着呢。” “爸爸,你不是说过小孩子不能撒谎的吗,你怎么骗爷爷?” 安安嘟着小嘴倔强地看着顾时宴。 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不肯告诉爷爷阿姨已经生病的事情。 顾时宴叹了口气,早知道他就不把事实告诉安安了,现在看来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第414章 可以等 老爷子眉头染上怒意,冷喝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气得直发抖。 顾时宴这孩子从小到大发生了什么事情从来不告诉自己,他知道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呢。如今见他还要瞒着自己,老爷子不免有些发火。 “若是其他的事情就算了,可这件事和小夏有关,她到底怎么了?” 前两天阮夏回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没想到这两个人有事瞒着自己。 顾时宴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安安无奈地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拉着老爷子来到了书房。 安安吵闹着也要进去。 顾时宴轻声安抚:“安安在外面等爸爸和爷爷,等出来了带你见echo阿姨好不好?” 安安若有所思地思考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爸爸说话要算话,不能骗人。” 顾时宴捧着他的脸发笑:“绝对不骗人。” 安安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到一边,只不过他不敢走太远,万一爸爸又不要自己了呢。 顾时宴将门带上,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些在心理医院拍到的照片。 “爷爷,说出来你可不要动气。” 老爷子冷哼一声,“绝对不动气。” 可是当顾时宴把事情告诉他的时候,尤其是在听到了有人擅自给阮夏做了开颅手术时,他急得哇哇大叫:“好啊,什么人也敢动我们顾家的儿媳妇,不要命了他!赶紧,马上,派人给我查出来!” 忽地,他又想起来照片上那个女人,嚷嚷道:“还有那个许念念,翻遍了也要给我把她找出来!” 顾时宴揉了揉眉头,他就知道爷爷会是这副模样,所以他才不愿意说。 果盘,事情不出所料。 见顾时宴没有回应自己,老爷子皱了皱眉,声音加重:“顾时宴,想什么呢你。” 顾时宴叹息道:“爷爷放心,关于许念念我们已经派出了人手去找,包括陆家那边也派了人去,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老爷子苍白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他点了点头,忽地想起:“小夏情况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里?” “医生检查之后建议我们住院观察,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 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好,在医院里什么都方便。”罢了,他叹了口气:“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如果你那边不行,我再去求求我的老战友。” 老爷子的老战友便是在南城赫赫有名的省厅工作,只不过他的职位有些特殊,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 顾时宴脸色动容,他努了努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爷爷说的那名老战友他知道,曾经小的时候见过一面,只不过那位爷爷,不是他能企及的存在。 “嗯,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您放心。” 老爷子这才点了点头,欣慰道:“这就对了,我们顾家从来不随便招惹人,但若是别人伤害了我们我们也不能坐吃哑巴亏,你明白了吗?” 顾时宴点了点头。 老爷子挥挥手:“行了,你赶紧去看看小夏吧,她一个人在医院怪不安全的。”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做的那什么早饭别带去了,我怕小夏拉肚子,让下人再重新做一份吧。” 前几句顾时宴很害怕挺喜欢听的,可是后面几句他就脸色一沉,面无表情地出去了。 安安见他出来,捧着下人刚做好的早饭屁颠屁颠地过来:“爸爸你出来了,我们去看echo阿姨吧。” 顾时宴点头,带着安安前往医院的途中。 他们到时,阮夏已经睡着了。 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熟睡的样子十分安静,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顾时宴一时间看得慌神,安安拽着他的衣角说道:“爸爸,echo阿姨怎么了,她怎么不起来和我说话。” 说完,安安就要走过来叫醒阮夏。 顾时宴一把拉住安安,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阿姨生病了,现在需要多休息,我们让她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安安不解的看着顾时宴,他听不太懂,但是能知道生病两个字的意思。 就像曾经自己生病的时候,echo阿姨也坐在床边一直默默地陪着自己。 直到第二天天亮,安安还能看见她在自己的床边。 于是,安安就自己找来了一个小板凳,默不作声地守在阮夏的身边,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阮夏。 顾时宴看得五味杂陈,眼眶微微发红。 他忽地想到了周晴,安安这么乖的孩子她当初是怎么舍得那么凶狠的对待。 安安回头指着顾时宴黑乎乎的黑眼圈,笑嘻嘻地说:“爸爸也去睡一会儿吧,我守着echo阿姨。” 顾时宴茫然地点了点头,也搬来了板凳坐在旁边一同守着阮夏。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夕阳渐渐消失不见,漆黑的夜幕占满了天际。 阮夏迷迷糊糊的醒来,她一睁眼就看见自己身旁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最是有趣,小小的身体一动不动,明明困得不行,却仍旧在笔直地坐着,但是他的眼睛已经闭上。 还有一个已经趴下,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可他的手却紧紧地抓着阮夏的手指,只要她动一分那双手就会随着动。 她不由地轻笑,手掌抚上了安安的脑袋。 倏地,安安睁眼,大喊:“妈妈你醒了!” 阮夏一怔,被妈妈二字惊得说不出话,但很快她的眉眼间又染上欢喜。 “安安真乖。” 与此同时,睡着的顾时宴也醒来了。 安安抓着顾时宴的手激动地说:“爸爸,妈妈醒了是不是就代表她的病好了?” 小孩子的世界总是这般的天真无邪,顾时宴不忍心打断,但却只能告诉他事实。 话还没有开口,阮夏的声音先响起:“是啊,安安真聪明,我醒了就是病好了哦。” 安安兴高采烈,“真的吗,那可以和我出去玩吗?” 阮夏为难地摇摇头,叹了口气:“现在还不可以哦,安安恐怕要等等了。” 原本以为他会失落,没想到安安笑嘻嘻道:“没关系,我可以等。” 第415章 疼吗? 阮夏心一颤,眼眶不由发红,有湿润的东西在滋润着自己的心。 她抚摸着安安的头夸赞:“我们安安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得到夸奖的安安喜笑颜开。 罢了,他小跑两下,从顾时宴带来的袋子里翻了一阵,最后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盒子,小心翼翼地递给阮夏:“妈妈,这是我最喜欢的魔方,爸爸说你生病了要在医院里待一段时间。等你无聊的事情就打开魔方,安安就也一起陪着你啦。” 下一刻,魔方就被塞到了手里,阮夏的心沉甸甸的,手上的魔方更是沉重。 她记得,这个魔方是自己给安安买的生日礼物,他一直都很宝贝,如今却愿意将魔方给自己,证明他的心是任何自己的,并且也是对自己充满信任的。 阮夏心松了口气,轻声握着安安的手夸赞:“我们安安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好了。” 顾时宴在旁边看到如此和谐的一幕也十分欣慰。 安安轻轻地拉了拉顾时宴的衣服,小声道:“爸爸,你可以出去一下吗,我想和妈妈说说话。” 顾时宴欣然同意。 他一走,安安脸上的笑容就多了许多。 他担忧地看着阮夏,上下将她打量。 在记忆中echo阿姨是一个很漂亮的人,可是现在的她却像是一夜之间没有了神气。 安安心疼地摸了摸阮夏光秃秃的头顶,看着上面一圈圈密密麻麻地到枕头时吓得哭了出来。 阮夏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戴帽子,惊慌失措地去找帽子。 安安却开口说话了:“妈妈,疼吗?” 阮夏找帽子的动作瞬间僵住,不解地看着安安,随后而来的是惊喜。 安安心疼地看着她,哭了出来:“一定很疼吧?” 安安记得,自己生病的时候被扎过好多针,他疼得不行,现在妈妈头上被扎了这么多的针头一定会比自己还要疼。 阮夏激动的将安安抱在怀里,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无息地滑落。 曾经,她觉得自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她觉得自己和顾时宴中间始终有一条沟壑,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所遇到的一切都是良人。 顾时宴是,安安也是,他们都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安安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妈妈,是她吗?” 阮夏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安安说的她是谁。 她摇摇头:“不是哦,不是她做的,妈妈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听到这,安安竟然松了口气。 阮夏将他的神色收入眼中,并没有因此觉得安安如何,毕竟周晴是他的亲生母亲,母亲再怎么样孩子也是没有办法恨她的。 亲缘关系,难断。 “妈妈,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爸爸也不见了。” 安安的话如同是一个惊雷,将阮夏曾经遗忘的记忆重新唤起。 她不停地呢喃安安说的话,一直在想这段时间自己去看哪里。 可是这么想,那些记忆也都不知所踪,她根本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忆。 就好像,她什么也没有做过一样。 记忆还是停留在自己被医生推着下车,最后出现在摊贩那里。 可是在此之前的事情阮夏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她痛苦地捂着头,越是想知道那段时间的记忆,可是大脑就越痛。 安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大喊:“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阮夏抱着头痛哭,明明她不想哭的,可是头疼得让她说不出一句话,只有眼泪能够表明自己现在的痛苦。 顾时宴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直接冲进来,一进来就看到阮夏痛苦的模样。 他将阮夏抱在怀里,不停地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呢,不会如何的。” 阮夏还是抱着头大哭,那些丢失的记忆虽然看不见,可是它们却像是盘根错节的树枝不停地在脑海里钻来钻去,每到一个地方阮夏便头疼得要命。 她痛苦地呢喃:“顾时宴,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几近崩溃。 顾时宴只能抱着她安抚:“想不起来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想了,我在身边陪着你,什么都不想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就像是从遥远的国度传来,由远到近,最后慢慢地传入阮夏的心里,一点点安抚她焦躁不安的心。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这时,她才注意到因为自己的眼泪顾时宴的衣服已经被沾湿了大半。 见她哭泣的声音渐渐变弱,顾时宴提着的心也跟着落下。 他轻声地拍着阮夏的后背,她在他的怀里慢慢变得安稳。 “好了,没事的,想不起来的事情我们就不想。” 阮夏泪水涟涟地点了点头,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顾时宴:“你说,我丢失的那些记忆到底是什么?” 顾时宴开口解释:“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不要去想了,总有一天会想起的。” 阮夏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顾时宴见她的情绪平稳了很多,说道:“我去问问医生你现在的情况如何,看看要不要再检查检查。” 阮夏点了点头。 顾时宴替她掖被子:“好好睡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拉着安安出去了。 安安眨着湿润的眼眶拉住顾时宴的衣角,问道:“爸爸,妈妈怎么了,她怎么好像忘记了我们。” 他被阮夏刚刚的行为吓到了,那一刻他觉得阮夏好像不认识他了,仿佛他是陌生人一般。 顾时宴蹲下身,给安安擦干了泪水,一字一句地解释:“妈妈只是生病了,所以她才会忘记了我们,但是假以时日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要一起陪着她变好对不对?” 安安犹豫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喜笑颜开。 “对,我们要陪着妈妈好起来!” 顾时宴欣慰地将安安抱在怀里,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阮夏在对安安时的感受。 原来欣慰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原来,并不是一个人。 安安拉着他的手说道:“爸爸,我们说好了,以后要一起陪着妈妈变好哦。” 顾时宴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两个人达成了共识。 第416章 心安 忽地,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平静。 顾时宴看了一眼来电人皱了皱眉,转头对安安说道:“你在这里陪着妈妈好不好,爸爸去处理一些事情。” 安安乖巧地点头。 临走的时候,顾时宴又在病房里加派了人手守着安安和阮夏。 若是之前的那些人没有罢休,他们一定会再次来找阮夏的。 安排跑一切,顾时宴再次拨通了电话。 习琛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查到了,那名顶级的国际医生在临走的时候收了一名徒弟,但是这名徒弟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我还差不出来。” 顾时宴眉头一皱,沉声问道:“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信息?” 习琛又说:“据说这名顶级医生收了一名徒弟就销声匿迹了,而她的那名徒弟之前还在南城活动,只不过现在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闻言,顾时宴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 习琛的话让他不由得想起:若是这个人就一直待在南城呢? 这个想法一出,顾时宴整个人都惊住了,只不过事实告诉他并不可能。 就算那名徒弟在南城又如何,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顾时宴画风一转:“这个消息我们得迅速告知陆祁年。” 习琛点头说好。 两人约了个地方,而习琛那边负责带陆祁年兄弟二人过来。 半小时后,四人准时出现在咖啡厅内。 习琛将顶级医生收了徒弟的事情告知他们三人,而陆祁年听后脸色瞬间一沉,说出了令大家都惊讶的话。 “我们这边得到消息,并没有许念念这个人。” 顾时宴道:“所以说许念念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陆祁年点了点头,证实了他的话。 顾时宴懊悔,之前许念念出现在阮夏身边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多检查检查。 不然事情也不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了。 顾时宴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自己。 习琛看出他的愁思,安抚道:“之前我们都认为许念念是阮夏的朋友和病人,所以一直没有深入调查一来也是怕阮夏伤心,只不过现在却出了这么档子事。” 提及这,陆祁年兄弟二人也懊悔的很。 他们当时就应该严谨一点,否则怎么可能让别人趁虚儿入。 顾时宴敲了敲桌面:“不管如何,现在再怎么懊悔也是没用的了,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要把这个许念念查出来,看看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把她从暗处揪出来!” 他的话一致得到了三人的赞同。 陆祁年又补充道:“之前许念念说过自己在国外生活,可是我们这边查了她的境内记录,根本没有,所以也可以得到一个结论,许念念的身份是假的,但同时也可以确定的是她可能并不是生活在国外,而是一直在国内,只不过是利用了另一方身份生活。” 他的话让另外三人恍然大悟。 顾时宴突然想起来了有一次许念念和阮夏在一起的时候说过她在东南亚的一些经历,这也可以表明她曾经去过东南亚,并且是常常活动。 否则,根本不可能对那边了解的这么清楚。 几人脸色紧绷,但听完彼此的分析狗都有了一些眉目。 顾时宴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分头从这几个地方入手,看看这个许念念到底是谁,对了,顺便让手底下的人在时代广场刊登许念念的信息和长相,说不定有人见过她。” 剩下三人点头。 忽地,习琛冒出了一个念头:“你们说这个许念念她会不会就是顶级医生临死前收的徒弟?” 陆祁年摆手:“不是说这个医生收的是男徒弟吗,可许念念分明是女的啊。”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了顾时宴的心头:“万一她不是女的呢?” 此话一出,四人震惊。 彼时,时代广场的大街上,许念念提着行李走着。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妈妈你快,上面有个姐姐长得好漂亮!” 许念念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大屏幕,只是一眼她的目光便再也无法挪动。 屏幕上的人不就是自己吗?而是上边还写着寻人启事四个字。 许念念冷笑一番,将头顶上的帽子往下压了很多。 没有想到阮夏那边动手还挺快,竟然连她的信息都扒出来了,而是还将寻人启事刊登出来,这是要将她架在火上烤。 许念念没有多看,拉低帽子以后便抄了一条小路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大概半个小时,她停在了一家破烂的医院。 许念念谨慎的看了一眼身后,确认没有人的情况下才转身进了医院里。 与外边破败的医院不同,一进去里面便是灯火辉煌,耀眼的不像是在人间。 她熟练地往其中一个包间走去。 许念念敲敲门,直至听到了进来两个字她才进去。 “手术都做干净了?” 和她说话的是一个黑衣男人,脸上戴着面具审本看不清。 只不过从他的声音可以分辨出来那是一个中年男人。 许念念将帽子摘下,颇有释放的模样。 “我的技术这个世界没有忍可以比,我做的手术你就放心吧。” 黑衣男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说道:“万一你也有失手的时候呢?” 许念念脸色一沉,声音发冷:“怎么,这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黑衣男人一愣,良久都没有说话。 “若是你不信当初大可以自己做,何必让我来?” 许念念冷哼。 黑衣男人被她堵的说不出话,脸色稍微缓和里一些,安妮抽屉里面拿出了几个本子。 “你刚刚给阮夏做了开颅手术,现在顾时宴和陆家肯定到处通缉你,这是新的身份和钱,够你用很久,你先找个地方躲一躲,等时间到了再回来。” 许念念面无表情地接过,看了两眼上面的新身份:“去国外?” 黑衣男人点了点头。 “行,不过你们得确保我的安全。虽然出了国,但是顾时宴的手很长,说不准哪天他就把手伸到国外了。” 黑衣男人点了点头,让她放心。 许念念提着的心这才落下。 第417章 想起来了? 病房内。 阮夏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迷雾当中,无论她怎么做眼前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她大声的好一点顾时宴的名字,可是护士站没有出现,但是她身边的迷雾却越来越重了。 阮夏失神,下意识的要去找出口,可是她刚走一步就踉跄摔倒在地。 再起身,发现自己身处医院。 只不过这个医院并不是现在住院的医院,反而是阮夏从来都没有来过的。 但是,她却觉得异常的熟悉。 忽地,耳边有人靠近,声音发颤的问她:“你认识姜焕生吗?” 姜焕生? 阮夏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摇头,可是她还没有摇头,耳边的那个人如同野兽一样暴虐的大喊着:“山崩都是因为他,都是他!” 阮夏想问问这个山崩和他到底是什么? 忽地,她的眼前看见了。 一个男人坐在病床上幽幽的看着她,眼里似乎还迸发着恨意。 “你也是顾时宴派来的对不对?是不是顾时宴让你来害死所有人?” 阮夏一愣,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可是男人突然暴躁,指着她大吼大叫:“都是因为顾时宴,都是他,山崩才会死了那么多人!” 阮夏心一颤,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那个男人却盯着她苦笑:“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都是来害死我的!” 阮夏拼命地摇头,想告诉他并非那样。 明明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眼前的男人,可是她却听见梦里的自己叫那个男人叫做姜焕生。 姜焕生…… 她将名字揉在嘴里反复的念。 就在她似乎要想起来什么,姜焕生的生命归结于一条直线。 阮夏大声哭喊,可是都无济于事。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的手在半空中胡乱抓着。 顾时宴担忧地将她的手放下。 很快,阮夏再次抬起。 倏地,她突然睁开眼睛,入目便是顾时宴的脸。 莫名地,她生出了害怕。 “是你……”她呢喃着,脑海里还残存着姜焕生说的话。 顾时宴以为她做噩梦了,将她抱在怀里安抚。 可是他越是如此,阮夏挣扎的越厉害。 她怒吼:“你认识姜焕生对不对?” 顾时宴一愣。 “你是不是认识姜焕生,山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阮夏脑子里只有姜焕生所说的都是因为顾时宴山崩死了很多人,她害怕的浑身颤栗。 “你都想起来了?” 顾时宴惊讶,转而是惊喜。 阮夏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一直停留在山崩的梦里,它不停地反复地询问顾时宴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时宴惊喜,连忙安抚她的情绪:“你听我说,现在山崩的事情不重要,我们让医生给你检查检查好不好,说不定你很快就能恢复了。” 阮夏的脸色突然冷下来,盯着他的眼睛苦笑:“你就不怕我想起来了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吗?” 她不傻,自己忘记了一部分的事情,可是梦里却让自己想起来一些事,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梦里怎么可能会梦见? 她宁愿相信自己的梦。 顾时宴叹了口气:“我们先让医生过来检查好不好?” 阮夏情绪激动的拒绝:“为什么你不肯回答我关于山崩的事情,还是说你自己在心虚!”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时宴,害怕他真的如同梦里的姜焕生所说,顾时宴害死了很多人。 顾时宴揉了揉眉头,想再劝劝她,可是阮夏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一直执着于山崩的事情。 顾时宴无奈,只好先叫来医生给她检查,毕竟阮夏的健康最重要。 躺在监察室的阮夏气的对护士站破口大骂。 顾时宴只是耸耸肩,没有在意,没有什么事情比阮夏的健康更重要了。 慢慢的,里面的骂声越来越弱,是医生给阮夏打了镇定剂。 而做检查的时候也正好需要打镇定剂。 半小时后,医生从里面出来。 顾时宴急忙迎上去:“怎么了,她是不是想起来了之前的事情?”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医生还是叹了口气:“也许她在梦里做梦梦到之前的事情只是一种巧合,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做了开颅手术的病人是不可能这么快想起消失的记忆。” 顾时宴的眼眸瞬间暗淡,随后问了问医生:“那她在梦里梦见过去的事情这种现象怎么解释?” 医生思考了一下回应:“也许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很重要,大脑不愿意放开,所以就理所当然的以懵的形式出现。” 顾时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医生沉默了半响,他发出叹息声,和顾时宴说道:“顾先生,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如实告知。” 顾时宴皱了皱眉头,心里暗道不好,他的整颗心都提起来了,目光紧紧地盯着医生,吞咽口水紧张得问道:“没事,我可以接受。” 医生见他一副平淡的模样,也没有卖关子。 “我发现在阮夏小姐的大脑里除了有这次开颅手术的痕迹还有另一道旧伤疤。” 顾时宴眉头紧蹙,目光看向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医生看着他回答:“也就是说阮夏小姐之前的时候被人动过一次开颅手术,但是因为时间太久远了加上平常也没有过来做检查,所以一直没有发现。” 顾时宴的身子一顿,目光紧绷,怔怔的看着医生:“你说什么?” 医生又将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顾时宴如同听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脑海里蔓延:难道在此之前阮夏就已经被人做过一次开颅手术了?那些人故意将她的记忆消除了一部分,如今又做了一次手术,再次消除阮夏的记忆? 他不敢多想,浑身上下都是冷汗。 难以想象,曾经的阮夏经历这件事的时候该有多痛苦。 “顾先生,对于这件事我也表示十分同情。很抱歉,现在国内的医术暂时没有能力达到。”医生很是抱歉。 顾时宴愣了愣:“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医生摇摇头,随后摆摆手:“很抱歉顾先生,这件事情实在无能为力。” 第418章 事情会如何 阮夏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住了。 她下意识地挣扎,毫无用处,唯一的变化是自己的脚因为摩擦更疼了。 她蹙眉,愤怒的看向顾时宴,质问:“你这是做什么?” 顾时宴端着碗,脸色一沉,努了努嘴,欲言又止。 “顾时宴,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不解的看向他,双眼迫切的想要得到他的答案。 他这是疯了吗? 把自己捆起来? 顾时宴揉了揉她的脸,沉声道:“我只是保护你。” 阮夏苦笑,保护她就是把她绑在床上吗? “阮夏,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听话。”他皱了皱眉头,回想起过去她遭受的事情心里就堵得慌。 他只是不想,让她再遭受那些事。 “相信我,我这么做不会伤害你的。”他紧紧地捏着阮夏的手。 这是他专门找人做的工具,只有自己手上的钥匙可以解开,其他什么方法都没不能打开。 自然而然的,那群人就不能再对阮夏做什么了。 哪怕是阮夏,她也没有办法出去了。 只要她不出去,那群人就很难找到她。 阮夏推开顾时宴喂的饭菜,撇过头不愿意看他。 顾时宴又凑过去,柔声柔气道:“吃一口,我这样做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等一切都安全了,我就放了你。” 阮夏仍旧没有搭理。 顾时宴叹了口气,无助地捏着她的手说:“阮夏,听话一点,别让我担心。” 阮夏的眼眶湿润润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其实她都明白顾时宴的心,她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可是她不喜欢这样被人锁着。 动弹不得。 “我不出去好吗?”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顾时宴。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顾时宴仍旧摇摇头,对她说道:“那也不行。” “对不起有什么用?”她转过来,目光冷漠又冰凉,犹如在看一个陌生人:“你觉得对不起我就放我出去。” 顾时宴还是摇摇头。 窗外偶尔飞过几只鸟,阮夏看的入神,忽地,她觉得自己好像是那只被困在金丝笼的鸟,只能看到美好的一切,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顾时宴,你觉得这样对我来说真的好吗?” 顾时宴一愣,目光变得惊慌失措。 他知道这样的做法对于阮夏来说确实是一件很厌恶的事情,可是他不能,他不能放任她出去。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了。 他是个极度害怕失去的人。 他垂下眸子,毫无生气的挖了两口饭递给阮夏。 “最近你的处境很危险,现在你恨我也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出去的!” 阮夏转过头,厌恶地瞪他一眼:“离我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顾时宴手上动作一顿,脸色一沉,说道:“好,既然你现在不想看见我,我可以出去,你照顾好自己。” 阮夏冷哼一声,怒道:“赶紧出去,我不想见你!” 走廊上传来关门的声音,随后是轻微的脚步声,阮夏知道顾时宴真的出去了。 忽地,他又探头进来,将饭碗放在桌上。 “把饭吃了,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 阮夏故意没有去看他。 等顾时宴走后,她的目光落在饭上,莫名地,肚子忽然有些饿了。 阮夏吃了两口,许是现在生病不喜欢吃油腻的,顾时宴命人做的很清淡,她多吃了两口。 忽地,胃里一片翻涌,阮夏将刚刚吃下的饭全都吐了出来。 她已经竭力在忍受了,可是胃里太难受,一个没忍住便全都吐了出来。 脑袋也是一阵晕沉沉的,阮夏扶着床,努力控制自己的行为。 顾时宴听到房间内的动静急忙冲进来,一眼就看到地上的狼藉。 他蹙眉道:“怎么了?” 阮夏艰难的开口:“反胃,好难受。” 顾时宴焦头烂额的旁人来收拾地上的狼藉,随后安抚阮夏自己跑去叫医生了。 回来时,阮夏已经因为反胃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医生检查一番皱了皱眉,随后意味深长的看着顾时宴,又看了两眼昏迷的阮夏,目光落在外面。 顾时宴看懂他的意思,跟着一起出了病房的门。 “医生,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面带愁容,叹了口气:“可惜了。” 顾时宴的心瞬间被提起:“什么可惜了?” 医生缓缓开口:“夫人怀孕了,原本胎儿发育的很正常,但因为脑部手术导致现在胎儿发育不良,比起其他正常周期的胎儿要弱一些。” 顾时宴愣怔,目光茫然地看着医生,又问:“什么?” 医生再次开口,顾时宴的脸色在悲喜之中切换,他手足无措的抓着医生的说,不可置信地问:“你说我是要当爸爸了?” 医生点了点头。 顾时宴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可是转念间他又想到了医生说的胎儿发育不良瞬间沉下脸,整个人被阴郁笼罩。 他喃喃道:“你知道还有别的方法给胎儿补充营养吗?” 医生叹了口气:“这件事有些棘手,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让母体多吃一些,胎儿才能吸收好。” 顾时宴整个人都萎靡了,他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向医生道谢。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原本当爸爸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情,可胎儿却发育不良。 想到这,顾时宴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的目光落在昏迷的阮夏身上,眼底暗藏着难过,只有顾时宴自己清楚,他比谁都要更在乎更害怕这件事。 他缓缓走到阮夏的旁边,手指在她的手掌上不停地摩擦,一遍一遍的来回摩擦。 只有阮夏的体温让他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他看着阮夏呢喃道:“阮夏,你知道吗,我们要有宝宝了。” 不知昏睡的阮夏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她的眼眶竟然真的滑落了一滴泪。 顾时宴伸手替她将眼泪擦干,轻轻地在阮夏的手掌上落下自己的吻。 他亲的是那般的小心翼翼,生怕将她吵醒了,也害怕她知道这个事情会如何。 第419章 怀孕了? 顾家老宅。 安安在房间里东翻西找,整个房间的东西几乎要被翻的乱七八糟。 安安时而在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最后丧气的坐在地上,手里把玩着阮夏过去送给他的玩具。 忽地,一道声音让他侧目回头,是爷爷。 安安连忙将自己的玩具放在一边。 顾老爷子慢慢地走过来,轻声问道:“安安在干什么呢?” 安安一怔,将娃娃放的更深了,随后转过头解释:“爷爷,爸爸说echo妈妈生病了不舒服,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echo妈妈开心。” 过去,他不开心的时候阮夏就会给他买玩具,送他礼物,现在echo妈妈不舒服了,他也要送回去。 医院里,阮夏苍白的脸色还浮现在安安的脑海里。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阮夏这么差的状态。 顾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抚摸安安头顶的手忍不住颤了颤。 没想到安安这孩子这么孝顺。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安安和周晴抢上辈子到底是谁欠了谁,安安小小的年纪就要经历这些事情。 顾老爷子心中欣慰,不解周晴为什么当初能对安安下这么狠的手。 见老爷子没有搭理自己,安安忍不住抬头问道:“爷爷你怎么了?” 他抬头,恰好看见了顾老爷子湿润的眼眶。 只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湿润了大片,他沧桑的脸上蔓延着哀愁。 安安不解,怎么爷爷也跟着不开心了。 谁知,顾老爷子却是伸出手摸了摸安安头,“安安果然是个乖孩子。” 得到夸奖的安安扫兴的一蹦三尺高。 “谢谢爷爷。” 顾老爷子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安安手上的玩具,轻声笑道:“爷爷知道有什么东西能够让echo妈妈开心。” 安安两眼放光,期盼地看着顾老爷子。 “爷爷,还有什么东西是能让妈妈开心的。” 他紧紧地抓着顾老爷子的衣袖,生怕下一刻的他直接跑了。 姑老爷笑道:“你在这里等着爷爷,爷爷去找。” 他突然想到了以前顾时宴小的时候作的一幅画。 那时候顾时宴捧着自己的画兴高采烈的从外面回家,嘴里不停地大喊着:“爷爷,爷爷你看我画了一幅画,老师表扬了我很久。” 当时,顾老爷子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所以没有仔细的看,现在目光再次停留在放在画框里的画时忍不住胸口发酸。 过去的时候顾时宴多么希望自己看一眼啊,只可惜…… 他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画框拿着给阮夏。 安安看到他从房间里走出迫不及待地围上去,好奇的目光再也藏不住。 他看着顾老爷子手里的画,忍不住惊讶:“爷爷,妈妈看到这个真的会高兴吗?”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一定会的,这可是你爸爸最珍视的东西。” 安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接过画框点头道别。 “爷爷,你能派车送我去看妈妈吗,我想见见妈妈。” 顾老爷子欣然同意,让人送安安前往阮夏所在的医院。 他也希望,阮夏能够开心一点。 安安到时,发现阮夏还在睡觉。 他便坐在长廊的椅子上等待着,等妈妈醒来就会变得开心了。 这么想着,安安不停地抚摸手里的画框。 忽地,顾时宴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野。 安安激动起身,想站起来,医生的话瞬间让他又坐回了原位。 他听见,医生在和爸爸说妈妈怀孕了…… 怀孕了? 安安的睫毛不停地颤抖,他捏紧了手里的画框,茫然地看着病房里睡觉的阮夏,又看了看一脸喜悦的顾时宴。 他悄悄起身,将画框遗落在椅子上。 泪光一闪一闪的模糊了他的眼睛,安安凭着本能在医院里走着。 他感觉自己走的有些远了,因为已经看不到爸爸的身影了。 他蹲下身,怯生生的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害怕的将自己蜷缩在医院的角落里。 忽然,身旁经过一对母子。 母亲怒气冲冲的对着孩子扇了一巴掌,狠狠地骂道:“你看看你,要不是你弟弟怎么会变成那样!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就不要回家了。” 那个男孩和安安一样的年纪,他颤抖着双手抓着自己妈妈的衣角,可怜的乞求:“妈妈,我错了,我不再闯祸了,你别不要我……” 男孩哭的泪眼婆娑,哭的安安也不自觉的流下了泪水。 男孩的妈妈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大骂:“真不知道生你下来干什么!” 男孩一下子就被摔倒在地了。 他大声哭着,紧紧地乞求着。 安安睫毛眨了眨,忽然泪如雨下。 会不会,妈妈也和这个阿姨一样不要他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爸爸妈妈的儿子,如果有了弟弟妹妹,爸爸妈妈会不会…… 不,不会的! 安安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指,眼睛湿润。 他认为妈妈一定不会不要自己的。 可脑海里又有另一个念头在告诉他:妈妈一定会不要你的,你又不是她的儿子,何况你的妈妈伤害过她那么多次,她一定也不喜欢你的。 安安擦了擦脸颊,爬起来一步步离开医院。 身后的医院离他越来越远。 他目光茫然地盯着身后乞求的小男孩,莫名地感觉那就是自己。 他会不会有一天乞求妈妈的时候,妈妈也会毫不犹豫地推开他? 树上的小鸟在呜哇呜哇的唱歌,他却听见自己小小的心灵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难以缝合。 忽地,安安看到了爷爷派来送自己的车还停在那里。 他再往前走几步,司机就会看见自己,他一定会告诉爸爸自己来了。 安安踏着小小的步伐刻意躲掉了司机的视线,他朝反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同样,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该通往何方? 他害怕,弟弟妹妹来了以后妈妈和爸爸就会推开他,毫不犹豫地丢下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还不如他自己先离开,起码不会有难过的一天。 此时,在路边抽烟的司机似乎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很是熟悉但也仅仅是瞬间的事情便消散不见了。 他掐灭手里的烟,很快将这件事忘记了。 第420章 记住 病房内。 刺鼻的药水味让阮夏皱了皱眉,她睁开眼,映入了白茫茫的天花板。 手链下意识的一动,发现自己竟然没了束缚。 她一愣,目光落在自己的手和脚上,此时它们已经是自由的。 顾时宴不知何时将手铐松开了。 阮夏愣来愣,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发现在睡着的时候自己在梦里哭了,湿润咸苦的泪水提醒她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可是当她努力去想起梦境的时候,脑袋隐隐作痛,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拍着脑袋,痛苦地趴在床单上。 到底是什么梦,怎么自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她无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痛苦的落泪。 “发生什么事了?” 从门外赶回来的顾时宴看到她的行为连忙将她的手挪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地安抚。 阮夏呢喃着,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慢慢地蔓延进了口腔。 她不在咸苦的味道,不停地说:“顾时宴,我刚刚做了一个梦,好像那个梦很重要,可是我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伸出手想要再捶打自己的脑袋,被顾时宴提前拦住了。 “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嘶吼着。 顾时宴心疼的控制住她的手,生怕她再次捶打自己。 “想不起来我们就不想了好不好,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阮夏摇头,痛苦连连:“不,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我不想了……” 她一下子瘫软在顾时宴的怀里。 这段时间里她总觉得自己活的浑浑噩噩,不知自己经历了什么,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问她关于过去的事情,哪怕是梦里都在提醒她她遗忘了什么。 她不愿意再这样下去了。 说罢,她抬手就要朝自己的头再次捶打。 顾时宴没拦住,生生的看着她伤害自己。 他嗓音发哑,沉声地看着阮夏:“听话好不好……” 他也不想看到阮夏一直这样,可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相信我,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给我一点时间……” 顾时宴无助地将头埋进阮夏的怀里,泪水无声地淹没了他的情绪。 阮夏愣了愣,发觉自己的病服被他的泪水沾湿了,恍然醒悟。 整个人瞬间清醒。 她拢了拢顾时宴的身体,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时宴,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顾时宴抬手抚着她的脸颊,眼里迸发着凌厉的光:“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的问题。” 阮夏心中五味杂陈的,她收了收自己的情绪,重新在病床上坐好。 顾时宴见她情绪平稳,安心了不少,嘱咐道:“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医院里好不好,不要去外面了,有什么事情我让他们出去买一趟。” 阮夏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垂下了头,静静地点了点头。 她也想知道自己过去发生了什么,可现在顾时宴管的很严。 她不愿意再被戴着手铐动弹不得了。 但,她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张嘴愣愣地看了看顾时宴:“你不让我出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时宴身子一顿,刻意将目光瞥向别处。 “阮夏,我做这些事都是为了你好,你听话。” 阮夏一把撇开他的手:“我不理解,你说的为了我好是将我戴上手铐,让我躺在医院里不要出去。我不是犯人,为什么要被你囚禁在这里?” 顾时宴揉了揉眉头,无奈道:“你在医院里是为了治病,我之所以将你戴上手铐……” 话还未说完,阮夏瞥过头,眼里的不悦肉眼可查。 顾时宴闭上了嘴,“你好好休息,就当是为了自己的身体。” 阮夏看了他两眼,总觉得他这句话哪里怪怪的,但是具体是哪里怪又说不出来。 忽地,房间里响起刺耳的铃声。 是顾时宴的手机来电话了,他看了一眼,眉目紧蹙,随后对阮夏说道:“我有事去处理一趟,你好好待在医院里等我回来。” 阮夏冷哼一声,耳朵却是高高竖起。 直至听到顾时宴的脚步离开了病房,阮夏的心这才落下。 窗外的天空渐渐变暗,夕阳一点点退散,病房里被一片金光笼罩。 阮夏蹙眉,目光落在了手上爷爷送的玉佩。 她不能一直待在病房里了,否则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更别说是自己过去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夏迫切的想知道自己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她转头看了一眼病房外的身影,看着模糊的人影,清晰的能够猜出来顾时宴派了六个人在外面守着,阮夏轻嗬一声。 原来自己这么重要吗,值得顾时宴派这么多人守着她一个病人。 忽地,一个念头从她的脑海里冒出来。 阮夏小心翼翼地下床,随后打开房门。 见她开门,守着的保镖脸色一沉,目光炯炯的落在阮夏身上:“少奶奶。” 阮夏佛山一声,作势要走出去。 其中一名保镖伸手拦住她:“少奶奶,您不能出去。” 阮夏脸色一僵:“为什么?” “老板交代我们不能放您出去,您身体不好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代劳。” 阮夏皱了皱眉,寻思着这方法不行,她沉思道:“我想去洗手间你们也能代劳吗?” 保镖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脸色都僵住了。 “既然如此,我自己去洗手间没什么问题吧?” 保镖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同时派出了三名跟在她身后。 阮夏时不时地回头看了两眼,发现他们跟的很紧,自己根本没有机会跑走。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 保镖也停下。 “突然想起来,我不想去洗手间了。” “那我们送您回房。” 阮夏点了点头,快到病房的时候她伸出手道:“我想打个电话问问安安的情况,这可以吧?” 安安,几名保镖都是知道的,于是将手机给了阮夏。 阮夏拿着手机回了房间里。 紧随而来的,还有头痛。 不知为什么,自从做了梦以后,她就能想到一个女人的面孔,还记得她的名字是叫许念念,但到底是谁她却实在想不起来。 只知道是自己的病人。 或许,这个许念念能知道一些情况,毕竟自己失去记忆却能记住她的名字。 第421章 数字 阮夏捏紧手机,凭借着记忆按下了几串数字。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漫长的女音一直在阮夏耳边响起。 她愣了愣,觉得不太可能,又重新拨打了一遍。 这是心理医院的前台电话,按道理应该也是24小时都有人接听的,可是现在却没有人接听。 她连忙拨通了好几个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 阮夏纳闷的皱了皱眉,眸光微闪,又尝试着去打了其他电话,结果还是无人接听。 她叹了口气,难道自己好不容易想起来的线索就要这么断了吗? 她思来想去,最终也没有想起来关于许念念的电话。 无奈之下,阮夏只能将手机还给了保镖。 夜幕慢慢降临,阮夏的心也随之加重。 她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叹息声一声比一声长。 倏地,病房门口传来了动静。 阮夏眸光一转,回头时看到捧着针过来的护士。 忽地,她眸光发亮,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里闪过。 “阮小姐,您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的吗?”护士将手里的托盘放下,贴切的问她。 阮夏摇摇头,“这两天待在医院里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护士见此,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阮夏住院的时候,医院就特地交代了这是位大人物,怠慢不得,她没事是最好的结果。 阮夏试探性地问道:“你们这晚上值班的人多吗?” 护士抬头,愣了愣,而后笑道:“晚上基本上人少一点,没有白天多的。” 阮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是看向护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道:“我有个忙,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护士身上。 她不想一直待在病房里面,这样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她不能知道外面的事情。 护士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将药水摆好:“阮小姐,您这样很危险的,我在换药水的时候您最好不要动。” 这是出一点差错都会要人命的。 阮夏为自己的行为道歉,而是摸了摸鼻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出去,您能不能帮帮忙?” 护士眼底闪过了几分犹豫。 “我们年龄也差不多大对不对,算起来也是姐妹,我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我先生他只是太过于担心了,但我真的可以自己克服。” 护士被她说的动容了,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些许。 “你帮帮我!”阮夏语气恳切,满脸殷切的看着她。 护士思考了会儿,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不过你得等会,我要去把这些东西放回原位,如果你出去了你不知道放哪里也是很麻烦的。” 阮夏感激地道谢,眼里蓄满了泪水。 谢天谢地,她终于可以出去了。 阮夏觉得自己的世界又燃烧了熊熊烈火,重新覆盖上了希望。 护士出去后,没有第一时间往药房的方向去,而是停在了病房门口,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名保镖叫到了外面。 保镖同她出去。 护士说道:“麻烦您转告一下顾先生,阮小姐现在情绪不稳定,一直想着要出去,我害怕她出去真的会发生什么事,请顾先生决断。” 保镖心里有了个谱,点了点头。 另一边,机场上人声鼎沸。 其中,一抹黑色的身影拿着行李箱在机场里穿行。 她手里捏着一张去m国的机票,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许念念看了一眼机场,轻嗬一声,耳边突然响起了黑衣人的警告:千万要小心,顾时宴的人现在正在通缉你。 她冷笑一声,顾时宴的人就算有再大的能力也不可能找到自己蛇框机场人这么多,他怎么知道谁是许念念? 她捏紧了手里的机票,顺着人群流动跑去检票。 忽地,现场开始混乱。 一大群人出现将机场包围的水泄不通,人人慌作一团,而后,有的人大哭,有的人害怕。 许念念也抓紧了行李箱。 可是,马上就要到她了。 许念念屏住呼吸,想拼一把,说不定自己马上就上飞机了,就可以躲过这群人了。 她看得出来,这些人是顾时宴派出来的。 下一刻,她将机票放在机器上扫描。眼看着,她就要进去了。 倏地,手腕被人从旁边捏起。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这位小姐,现在突发了一些情况,还请您这边配合一下。” 许念念心下一紧,生出了一个计谋:“你做什么啊,我这是要赶着回去看孩子的,我孩子还在……”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整盆就被拉出来了。 “看孩子?”拉着她的男人冷笑,上下将她扫视了两眼:“看孩子至于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吗,你孩子还能认得出吗?” 许念念语塞。 “怎么了,我是艺人,为了避免粉丝看到打扮成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按道理,这说辞确实可以瞒过很多人。 可是许念念错了,她低估了顾时宴手底下的人,他们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艺人,又是为了什么,现在,男人让许念念摘下口罩。 “你这是强行。”许念念道。 话音刚落,她脸上的口罩直接被人摘下来了。 许念念下意识地想用衣服捂住自己的脸,可是眼前的男人已经看到了她的长相。 他的声音在沸腾的人群里说刺耳也不刺耳,但是却足以吸引他的同伴。 “许念念,许念念在这!” 许念念惊慌,连忙推开男人,连行李也顾不得拿,转身就要跑。 可是顾时宴的速度太快,他们几个人将许念念包围在中间,其中两个还做好了要与自己格斗的准备。 她叹了口气,直接将机票放在了自己的衣服里。 之前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这一步,只不过没想到有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忽地,许念念叹了口气,算了,被抓了就被抓了,反正早就料到了这一步,只要自己不承认,他们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的。 “不用你们抓,我自己会走。”她冷冷开口,将手铐拿过来自己戴上。 顾时宴的下属看她这么有自觉性,不由的一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连忙两人带走了。 第422章 想跑出去 顾时宴正在同习琛和陆祁年四人商量关于许念念的下落应该怎么找,忽地手机铃声响起。 是助理的电话。 顾时宴走到阳台,掐灭手中的香烟:“怎么了?” “老板,我们抓到许念念了!” 登时,顾时宴将手里的烟一把扔掉:“在哪里?” “关在了郊区的位置。” 顾时宴眼底涌上喜悦的神色,干脆地应了一声好。 而后,他将这个消息转告了习琛几人,几人听话,如释重负。 陆祁年愤恨地锤在桌子上,冷声道:“我要让她付出代价,竟然敢私自给小夏做开颅手术!” 顾时宴安抚:“我先去了解了解情况,如果他们确实抓的人是许念念,你们再过来,免得白跑一趟。” 习琛想了想,点了点头。 陆祁年兄弟二人在劝告下也听从了。 与此同时,保镖打来电话,:“老板,少奶奶想跑出去。” 顾时宴冷着脸道:“看好她,一定不能让她出去,更不能让她知道许念念的消息。” 保镖点了点头。 殊不知,他们的通话被阮夏在病房门后听的一清二楚,尤其是在听到了许念念三个字的时候阮夏心猛的提起。 看来,自己的梦没有错,真的有许念念这个人。 可是顾时宴为什么会提及她呢?记忆中,许念念只是自己的病人,一个病人怎么可能指的顾时宴过多的关注? 阮夏皱了皱眉,心一横,她不能再继续待在原地等待护士了,万一她只是哄着自己呢。 思及此,阮夏连忙捂着肚子痛苦地坐在地上。 保镖们在门外听到了声音,推门进来看到阮夏一脸的痛苦。 “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阮夏痛苦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突然腹部绞痛,你们还待在这干什么,赶紧去叫医生啊!” 几名保镖你看我我看你,随后只走了一个。 阮夏咬咬牙,心生一计,而后喃喃道:“我突然想吃苹果。” 她楚楚可怜的看着其中一名保镖。 保镖面面相觑,这哪里有苹果? 阮夏眼底发怒:“顾时宴让你嗯照顾我你们就是真的照顾我的?连吃一个苹果的资格都没有?” 保镖连连摇头,随后走到一边商量着到底派谁出去买苹果。 他们几个人都是大男人,根本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卖苹果的。 此刻,几人大眼瞪小眼。 阮夏眸光一闪,趁现在的机会夺门而出,并且将门从外面抵上。 保镖伸手要抓,阮夏眼疾手快的拿了一根棍子挂在外面,他们怎么也没有办法出来。 任凭身后的保镖怎么喊,阮夏一眼没看,只是快步走出了医院。 郊区。 顾时宴匆匆忙赶到助理若说的位置。 一进门,许念念就被绑在了房间中央,她冷眼看着顾时宴进来,陌生的看着他。 顾时宴眉头紧蹙,伸手攥着许念念的衣袖,怒声道:“许念念,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过去的时候阮夏曾经带着许念念见过不少次,那时候他认为是阮夏的朋友便没有多管,可不知自己的疏忽让阮夏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此时此刻,他想将许念念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许念念冷笑着看他:“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顾时宴皱眉,目光不解的看向助理,助理支吾道:“老板,她确实和许念念想的一模一样。” 顾时宴一愣,下意识地从助理手上接过通缉许念念的海报,的确是一个人。 但是,下一刻顾时宴的眸光便发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眯了眯眼,冷眼看着身份证上面的名字。 根本不叫许念念,只不过长得一模一样而已。 他啪的一声将身份证扔在地上,怒气冲冲:“你以为换了身份证就可以瞒天过海吗?” 许念念看着他将自己的身份证扔在地上也不由得怒了:“这位先生,我说我不是许念念,跟你认识的完全不是一个人,你为什么要将我的身份证扔在地上?” 顾时宴冷笑,旁人捡起身份证,怼到了她的面前。 “一个身份证而已,你藏的再深又如何?”他冷喝:“说,为什么要给阮夏做开颅手术?” “……” 顾时宴气的捏紧了自己的领带,冷眼看她,字字句句都足以震撼所有。 “你潜伏在阮夏的身边到底想做什么?你的背后到底是谁指使的?说啊,你不说,我自然也有办法让你开口!” 许念念眸子闪过微弱的光,但是很快,也仅仅是一秒就消散了。 她苦笑连连:“先生,我说你们抓错人了你们不信。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阮夏,更别提是潜伏在她身边。” 忽地,她眼眸微动:“你们抓人之前都不做一下调查的吗?随随便便抓人?” 顾时宴的怒火瞬间升值,他声音发冷,招手示意助理。 而后,电脑出现在他的手里。 既然许念念嘴巴这么硬,那么自己也有别的办法让她开口。 许念念看着他手里的电脑,莫名其妙的有些胆怯,愣愣地看着电脑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时宴轻嗬:“你不是说自己不是许念念吗,我可以提醒提醒你自己的身份。” 许念念眸光瞬间下沉,脸色难堪,惨白无比。 在窒息的环境中,顾时宴的声音时不时地传入耳边。 “许念念,国际顶级医生,在东南亚一带活动居多,从事……” 话还没有说完,许念念大声咆哮:“真不知道这位先生原来这么令人唏嘘,竟然还给我安排了这么高尚的职业。” 顾时宴冷哼一声:“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掩饰自己的身份吗?” 许念念屏着呼吸,怒气冲冲的看着顾时宴:“总之,你上面信息的人并不是我,我也不认识。” 顾时宴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凌迟。 “许念念,我说了,你现在可以不承认,以后也可以不承认。没关系,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开口,你曾经在阮夏身上做的事情我会让你如数奉还,不管多少!” 他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震的许念念浑身一颤,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来人,从今以后不要给她喝水吃饭,我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第423章 不好 清晨。 阮夏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因为跑出来的时候太过于焦急,所有没有带钱,导致她现在只能走去心理医院。 好在,医院并不远,她没有走多久便到了。 令阮夏惊讶的是,心理医院没有灯火通明,而是黑乎乎的。 她壮着胆子走进去,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阮夏凭借着本能找到了开关。 灯光打开的瞬间,阮夏心一惊,整个人往后一退。 心理医院一片狼藉,前台也空无一人,这哪里还像经营的样子,分明就是已经倒闭的模样。 阮夏终于回过神了,怪不得自己白天打电话的时候没有人接,原来是因为这里早就没有人了。 她心惊胆战的在医院里搜寻,想要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看看能不能帮自己想起过去的事情,可是这里重要的文件都已经被带走了,剩下的能看的根本也是无济于事。 阮夏垂头丧气的走出医院,她抬头看了一眼明亮的月光,第一次为自己的未来感到了迷茫。 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 忽地,一道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哟姑娘,你一个人待在这干嘛呢,这儿怪不安全的。” 是一位捡垃圾的老奶奶。 阮夏蹙眉,不解的看向老奶奶,诧异地指着心理医院问道:“奶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奶奶将阮夏拉到了一旁,而后开口解释:“这里之前发生了绑架案,怪吓人的。自从发生这么一件事后,医院就再也没有开门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阮夏眸光微闪,若是只是发生了绑架案怎么可能不开业,这两者虽然有影响,但是根本不可能会关门大吉啊。 老奶奶看出了她的疑惑,冷声解释:“姑娘啊,你要问别人别人都不知道,得亏我老婆子经常在附近一带捡垃圾,之前听人提过一嘴。” 阮夏连忙将自己的耳朵竖起来,问道:“奶奶敏您说。” 老奶奶道:“听说好像是一个病人把自己的主治医师绑架了,医师的丈夫一怒之下调查此事,而医院也跟着受到了牵连,院长连夜就带人搬走了,估计是不想负责任吧。” 阮夏一惊,愣了愣,通过老奶奶的话来说,她将几个人关联在一起。 许念念是自己的病人,而老奶奶若说病人将医师绑架走了,会不会…… 阮夏一惊,连忙摇摇头,直觉告诉自己不可能,太不现实了。 老奶奶看她脸色太差,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姑娘啊,你别怕以后少来这个位置就行了,自从发生这么一件事附近活动的人都少了,你自己也注意点。” 阮夏愣怔的点了点头,木然的看着老奶奶拖着她的瓶瓶罐罐走了。 阮夏抬头,再次看向心理医院。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很陌生,浑身发冷。 不知不觉中,阮夏竟然走到了热闹的街市。 众人看到她穿着病号服出现在街上,有的人还以为她是精神病人,下意识地躲得远远的,阮夏苦笑一声,也没有解释。 趋利避害,毕竟是人的本性。 街边的小吃很香,阮夏不自觉的吞咽了口水,有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做好准备就跑出来了,导致自己身上没有钱。 只不过这次,再也没有好心的摊贩给自己包子吃了。 阮夏咽了口水,继续往前走。 期间,有经过个别摊子,无一例外的被人赶走,大概,他们都怕自己耽误了他们的生意。 阮夏自觉的往偏僻一点的地方走去。 忽地,一道声音让阮夏停下了脚步。 她侧目一看,眼眸发光。 竟然是季若初! 阮夏脚步一顿,回想起来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她了,不免的有些激动。 季若初看清眼前的人真的是阮夏不由的一愣,她原本还以为只是有的人长得像罢了,随口叫了一声,谁知道还真是。 “阮夏,你怎么在这?” 季若初愣了愣,不过很快回神,扫视了一眼阮夏身上的衣服,颇有些诧异。 阮夏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确实不尽人意,她苦笑道:“如你所见。” 季若初心疼极了,连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阮夏,轻声道:“顾时宴呢,他怎么不在你身边?” 阮夏垂眸,裹紧身上的衣服轻声解释:“他有事,所以我一个人。” 季若初点了点头,不过她看着阮夏身上的病号服有些变扭,便道:“这身衣服看着挺奇怪的,我带你去买件衣服吧。” 阮夏一愣,连忙拒绝:“不用,挺好的。” 季若初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别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盯着阮夏:“怎么啦,你想让别人一直这样看你啊,你知不知道你这身衣服多显眼!” 最后几个字她是恨铁不成钢地说出来。 不过也是因为阮夏身上这件衣服,她才能够认出来阮夏,不然还真的看不出来。 阮夏窘迫的看了自己的病号服,只能讪笑着点头,跟着季若初去商场里。 许是这衣服太或许招摇撞市了,导购看到她的穿着脸拉的很长,险些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管理。 季若初嘟囔:“怎么了,没见过特别的打扮啊。” 导购才将炙热的目光收回,连忙过来服务。 阮夏轻声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琳琅满目,但是阮夏只是选了一件穿着舒服的休闲装。 此时,季若初突然注意到她头顶上的帽子,不由得一愣:“阮夏,你什么时候喜欢戴帽子了?” 她眨眨眼,愣愣地看着阮夏的头顶。 此刻,阮夏的脸颊火热的厉害,她故意将视线瞥向别处。 淡淡开口:“没有,突然喜欢上了。” 季若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好,她平时对别人也不是很八卦,所以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一点,阮夏内心很是感激。 走出商场,换掉了病号服,阮夏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清爽了不少。 忽地,阮夏的肚子突然发出响声,她讪讪的耸耸肩,不好意思的朝季若初笑了笑。 季若初愣了一秒,而后怒气冲冲的问:“顾时宴就是这么对待你的,连饭都不给吃!” 阮夏还想开口说什么,但是季若初的怒火已经压过她了:“这个顾时宴,当初说会好好对待你,结果确实这样做的!” 第424章 不嫌弃 季若初带着阮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她简单煮了些面。 阮夏也不嫌弃,拿起筷子就吃。 也许是因为她的动作太快,季若初发出愤怒地叹息:“顾时宴到底对你做什么了,连饭都不给吃吗?” 阮夏摇头,囫囵吞枣的将嘴里的面条艰难咽下,而后缓缓解释:“跟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想吃的。” 季若初可不信她的话,只觉得她是在维护自己的老公。 毕竟,之前阮夏对顾时宴的好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季若初皱了皱眉,又重新给阮夏盛了一碗:“你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 阮夏含糊应下。 良久,她擦了擦嘴,胃里总算是舒服了些。 忽地,阮夏眸光一闪,下意识地冒出了某些念头,她愣了愣,目光紧锁在季若初的身上。 季若初被她看的有些发毛,讪讪的耸耸肩问道:“怎么了,你这眼神怪吓人的。” 阮夏摇摇头,若有所思地回答:“我突然想起你是不是也忘记了山崩的事情?” 季若初一愣,反应迟钝:“我忘记了那件事你不是知道的吗?” 阮夏点了点头:“我确实知道,只不过我还想问问你你能不能想起一些细节的事情。” 季若初疑惑地看着她,今天的阮夏很奇怪,非常奇怪,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迷茫的阮夏。 在季若初的记忆中,阮夏的记性一向是很好,自己没有记住的事情她都能记住。 而今,阮夏却跑来问自己山崩的事情。 阮夏见她犹豫,咬唇纠结,直至脸颊发烫,她幽幽地说道:“我怀疑我忘记了一些事情。” 季若初僵住,而后不可置信地看着阮夏凝问:“你说什么?” “我现在发现自己好像丢失了一些记忆,我实在想不起来,但是有时候它们又会从梦里出现。” 季若初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正视着阮夏的眼睛,郑重其事道:“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阮夏摇摇头,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季若初说之前的事情,只能简洁一点概括。 倏地,季若初一巴掌拍在桌上,眉眼染上了怒气:“这个顾时宴,当时说的好好的,现在你却成了这副模样!” 她气呼呼地鼻孔出气。 阮夏轻抚她的后背:“没事的,有些事情和顾时宴没有关系。” “你还为他说话呢,现在你都一个人跑到大街上了,他呢,他人去哪了?” 阮夏抿着嘴没说话,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季若初说这段时间自己经历的事情。 季若初道:“你告诉我,有什么事我帮你担着!” 阮夏苦笑,将她哄好,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我这次问你这些真的很重要。” 季若初点了点头,收起了先前的愤怒,虽然她已经伪装的很努力了,可是阮夏还是看到了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阮夏不由得心软。 对于自己来说,山崩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所以对于季若初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阮夏也不愿意揭开季若初的伤疤,但有些事情不愿意错过。 季若初是头一次看到她这么认真的样子,她收了收情绪,而后仔细回忆起。 “我记得当时似乎有一个人一直走在我们前面,只不过他是谁我确实看不出来。” 阮夏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还有其他的细节可以看出来吗?” 季若初摇摇头,她自己也丢失了一些记忆,能记住的事情并不多,想起来这个事情已经是极限了。 见季若初无能为力的样子,阮夏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在犹豫,也是在纠结。 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情告诉季若初,如果说了,她势必会和自己一样不安心。 阮夏不愿意,再多牵扯一个人进来。 季若初看到她的眉头始终紧锁,五味杂陈,她握住阮夏的手说道:“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扛好不好,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一定和顾时宴有关系。 否则,阮夏绝对不能这么着急的。 果不其然,阮夏的眼眸肉眼可查的闪烁,她愣愣垂下头,淡淡道:“我怀疑,顾时宴和山崩的事情有关系。” 季若初忽地一怔,木讷得看着阮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阮夏抬头,再次对上了季若初的眼睛:“我怀疑山崩的事情和顾时宴有关系。” 季若初的眼眸不可置信地闪烁,她看着阮夏的眼睛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阮夏垂下头,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之前。 虽然有些事情她已经忘记了,或者说是有人刻意不让她记得吧。 如果是原来,她可能不知道,但是每一次睡了的时候都会做梦,梦里的情景很真实。 真实到让阮夏怀疑那就是自己经历过的。 尤其是在茫茫白雾中梦到姜焕生的那一次。 阮夏永远都忘不了,姜焕生嘴里呢喃的话:是顾时宴,就是他,是他害了所有人! 姜焕生的声音如同地狱的魔鬼,将阮夏的大脑在不停地撕扯。 季若初看她这么痛苦,于心不忍,但更多的是害怕和担心。 从刚才见到阮夏的第一眼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至于是哪里她又说不出来,现在一看,其实阮夏不对劲的地方还有很多。 诸如:她的帽子! 阮夏从来都不会戴帽子,现在的她却戴上了。 季若初愣愣地指着阮夏头顶的帽子问道:“最近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你的帽子?” 阮夏大脑发痛,但还是能够听清季若初说的什么,她决定摊牌了。 与其藏着,倒不如说出来的轻松。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待在医院。”阮夏苦笑,将帽子从头顶拿下,在季若初震惊的目光中,她一点一点的将自己这段时间遭受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当季若初听到她被人做了开颅手术的时候瞬间发怒,脸色十分难堪。 尤其是在听到后面几天顾时宴才找到阮夏,她心里就是一肚子的火。 “跟他离婚算了,当初这么放心的把你交给他,结果他却没能好好保护你!”季若初怒气冲冲。 第425章 别怪心狠 阮夏一愣,木讷的看着季若初,不可置信地问:“我和顾时宴结婚了?” 季若初点头,表示她当时还去过两人的婚礼。 阮夏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现在的心情,总之,感觉空落落的。 好像,自己这次不仅仅是忘记了几件事,更多的是连之前的一些事情也忘记了。 季若初看她魂不守舍的模样,担忧道:“你怎么了?” 阮夏抱着头,痛苦道:“若初,我感觉我忘记了好多事情,怎么办?” 她泪水涟涟的看着季若初,无助极了。 季若初心中也不是滋味,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自己的记忆都残缺不全,更何况是帮助阮夏了。 她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将阮夏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毕竟,现在的阮夏比自己更需要鼓励。 她难以想象,这段时间阮夏到底经历了什么,又遭受道到了什么。 季若初的心很痛。 另一边。 拘留室内,许念念已经在里面被饿了几天,她的双唇泛白,嘴皮都起了不少,双眼空洞无神。 顾时宴踏着沉默的脚步声而来,他将许念念的精神状态收入眼底。 一旁守着的警官向顾时宴起身打了个招呼。 自从上次没有逼问出来,顾时宴便转换了一个思路,将许念念送到警局里。 本想着换个地方说不定会引起她的惊慌,没想到这几天内许念念一句话也不说。 问也是之前的说辞。 顾时宴垂眸看着许念念,声音压低:“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承认吧!” 许念念无力地抬起头,冷笑着看向顾时宴,眼底是深深地嘲讽:“顾总,我说就算你把我关在这里多少天我的话永远都是一样的,我并不是你们口中的许念念,我不叫这个名字。” 顾时宴蹙眉,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捏住她的脖子,可想到这是警局,又收回了手。 他恨极了。 眼前的人给阮夏做了开颅手术,对她造成那么大的伤害,可是自己却不能为阮夏讨回公道,想到这,他就觉得自己无能。 而这一切,恰恰被许念念收入眼底,她嘲讽道:“顾总,你就算是想要抓到幕后凶手也不能随便抓人啊,我这人可是好公民,你这么做不合适吧?” 忽地,她眸光一闪,欠揍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吧,这是关押我的第三天了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第七天你们应该放了我。” 登时,顾时宴手指一顿,这段时间一直想着如何让许念念说出来,忘记拘留时间的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了记录的警官身上。 警官点了点头,顾时宴瞬间蹙眉。 按照规矩,也就是不能把许念念再拘留了。 倘若如此,下一次想要抓住她可就太难了。 顾时宴冷哼道:“许小姐未免高兴的太早,现在还没有到第七天呢,你怎么知道你能不能熬过去?” 他的话就如同是地狱的阎王,能够精准的猜到许念念内心的想法。 是的,许念念的确是撑不住了,这两天她的精神状态非常差,如果再来几天估计就会贫血进医院。 但,她绝对不能让顾时宴发现。 一旦被他抓到把柄,自己这辈子都不要想出了这个警局。 忽地,顾时宴的手机响起来了。 看到来电显示人,他蹙眉,整个人闪过一秒的惊慌。 他冷眼命令那些守着的警察道:“看好她,等到第七天,我倒要看看能不能熬到!” 话音落下,顾时宴便去外面接听了电话。 电话是助理打来的,顾时宴缘分以为只是一件小事,没想到助理的话让他震惊,险些丢掉了手机。 “什么!” 他怒喝:“阮夏不见了!” “你们吃白饭的吗,我让你们好好守着人怎么不见了?” 电话那段的助理也是欲哭无泪,原本阮夏在房间里待的好好的,可是保镖突然打电话过来说阮夏不见了。 他们到处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无奈之下只好通知顾时宴。 若不然,他们也不愿意让顾时宴知道,毕竟阮夏丢了他们的命也没了。 顾时宴冷声道:“她跑了多久?” “大概是一个小时左右。” 顾时宴的拳头狠狠地砸落在窗户上,原本不稳的窗户直接是摇摇欲坠,随时都能破碎。 “这么久了才告诉我?” 他怒气腾腾,若不是助理不在身边,他都能将他暴打一顿。 忽地,助理下一刻的话让顾时宴重新燃起了希望:“对了,我们查到少奶奶在街上曾经有人见过她和一个人走在一起,我把先前发给您。” “嗯。” 而后,顾时宴点开了助理发来的照片。 他仔细看了两眼,诧异些许,这不是季若初吗?难道阮夏是和她待在一起? 不过,有总比是没有达到好,他的眼睛瞬间又燃烧了希望。 “快,我们去季家。” 季家。 此刻,阮夏正在跟季若初一起作为季家的客厅,她朝季若初的父母鞠躬道:“叔叔阿姨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出了些问题要和若初同住,这是我的一份心意,希望叔叔阿姨不要在意。” 她将自己买的礼品全都推过去。 季若初的父母冷眼看了一下,没好气道:“这么有心呢。” 阮夏没有反驳,毕竟之前的时候季若初因为她的原因失去了记忆。 自从发生这件事情以后,季家的父母都不是很喜欢阮夏。 这次,她也没有被迫无奈才来到季若初家里睡。 季若初看着自己父母这么严肃的模样,忍不住上前道:“爸妈,你们就不要为难阮夏了,我之前那件事情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季爸爸冷哼道:“这么多年你的话还是没有变。” 季若初摸了摸鼻子。 阮夏听着只觉得很感动,她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季若初一直在家里给自己和她爸妈说好话。 毕竟,当初季若初丢失了记忆确实也有自己的原因。 没有父母能够接受自己的孩子忘记了东西。 季若初妈妈冷声道:“晚上早点睡,别瞎折腾,让我们听到了可别怪我心狠。” 第426章 安抚 傍晚,夜幕降临,在季家吃完晚饭后,季若初就拉着阮夏上楼了。 季若初父母看了一眼楼上的两人,季母忍不住嘀咕:“真不知道若初跟阮夏玩什么,当年的事情她可是把若初害惨了。” 丢失了记忆,还差点忘记了自己的父母,季母这心里一直都不得劲。 季父冷声道:“她爱和阮夏玩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当初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他们两个轮番上阵的和季若初说出阮夏的不好,让她以后离阮夏远一点,可是季若初就是不长记性,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实际上却是敷衍了事。 为此,他们两夫妻很是头痛。 季母叹了口气:“这孩子是怕阮夏害她害的不够惨吗?” 季父手一顿,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里冒出,他凝视道:“你说这次阮夏来家里不会是要对若初做什么吧?” 毕竟季若初这脑袋想的简单,当初丢失记忆的时候它也没有指责过阮夏半分,哪怕是现在还玩的特别好。 季母刚想开口说什么。 忽地,门口传来了门铃的声音。 夫妻俩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轻声道:.“这么晚了会是谁?” 说罢,季父便去开了门。 很快,敲门的人出现了。 只不过,夫妻俩的脸色很不好看,季父脸色难堪的看着来人。 “顾总这是做什么?” 对于顾时宴地名号他是听过的,现在的商界新时代一把手,他的风云事迹可是传遍了,想不知道都难。 只不过,顾时宴的身后跟着一大群的保镖,看样子就是来抓人的。 他们来势汹汹,看样子就十分的不好惹。 季父挡在自己妻子的前方,冷声道:“顾总,您深更半夜这样不合适吧?” 顾时宴一愣,而后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的身后看去。 此时,他的身后是乌泱泱的手下。 当时出门太急了,他害怕找不到阮夏,所以出门的时候特地带了几个信得过的一起出来。 只不过,现在的举动被误会了。 顾时宴委婉一笑,将身后的人叫走。 瞬间,整个客厅里只有季家夫妇和顾时宴和助理。 “不好意思二位叔叔阿姨,我只是有些担忧,还望见谅。” 季父冷哼一声。 顾时宴也不脑,眼睛在房间内随处扫视。 他的举动很小心,但是没有想到还是被季父发现了。 季父冷眼道:“顾总这次大驾光临不知道是想找什么,我们季家的东西还入不了您的眼睛吧?” 他一向就和顾时宴的爸爸不对付,虽然现在也许久没见,以前老一辈发生的事情导致他对顾时宴也不是很喜欢。 顾时宴垂眸,下意识的解释,忽地,他的目光朝二楼扫视。 季母很不喜欢他这样的行为,“顾总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顾时宴冷笑轻哼:“季叔叔这话说的就见外了,阮夏和季若初关系这么好,我还不至于看上季家的东西。” 季父眸光一蹙:“顾总的意思是阮夏不见了?” 季母的眼眸也在此刻警惕,结合起来刚才顾时宴的架势,她就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忍不住问道:“顾总,阮夏真的不见了吗。” 顾时宴眸光微闪,迸发出的冷光灼烧着季父季母,他们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个后生的气场太强了,他们就算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有经历过。 “二位误会了,只是阮夏最近身体不好,我接到消息她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所以想着平常和季若初关系不错,想过来看看。” 季父季母相互对视一眼,对他的说辞都有些不太信。 忽地,顾时宴下一刻说的话让他们两个都惊到了。 “阮夏怀孕了,所以我才这么着急,还望二位能够理解。” 季母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顾时宴,心下疑惑。 她眼眸闪过奇怪,而后心下疑惑:若是阮夏怀孕了,为什么要躲着他? 宁愿和若初在一起也不愿意让顾时宴找到? 季母身为女人,她是最明白女人在想什么,阮夏的行为很不正常。 正常的情况来说,阮夏不可能怀孕还到处乱跑,并且躲着顾时宴。 因此,她看顾时宴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警惕。 顾时宴见二人没有要说的意思,他冷眸一颤,目光落在季父身上:“季伯父,还望您如实告知。” 季父刚想说话,旁边的季母用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季母笑道:“顾总,您也知道,之前若初丢了记忆以后,我们就极少让她和少奶奶一起了,怎么可能在这呢。” 话虽然不好听,但是顾时宴也明白,季若初的父母确实不喜欢季若初和阮夏一起玩。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来回扫视。 毕竟是在别人家,不好直接找。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楼上的人看在眼里,季若初捏紧了手上的水杯,紧张兮兮的看着自己的父母,她真的害怕爸妈会把阮夏的消息告诉顾时宴,那这样他岂不是就知道位置了。 好在,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松了口气,而后端着水杯回到了房间内。 阮夏见她这么久才回来,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叔叔阿姨刚才……” 她认为,可能是因为自己之前害的季若初丢失了记忆,所以叔叔阿姨一直不喜欢自己,刚才季若初过去这么久才回来一定是因为遭到了父母的责骂。 季若初安抚她道:“你知道的,他们不会做什么的,顶多就是说两句,嘴上难听,实际上也不会做什么的。” 阮夏一愣,“真的?” 季若初点了点头。 见她浑身冰冷,连忙将水杯给她放在手里暖手。 “你暖暖,别感冒了。” 阮夏感激地看向季若初。 自己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是季若初帮忙,当初是现在也是。 季若初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有必要和阮夏交代一番:“这段时间你就待在房间里吧,尽量少出去活动,我怕发生什么事情我不在你身边。” 阮夏明白她的意思,连忙点头。 对于季若初施以援手,她心里别提多感激了。 “若初,谢谢你。” 季若初摇摇头,示意她不用这么客气。 第427章 大结局 夜晚,季父季母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把这件事和顾时宴说一声,毕竟他们顾家的势力太大,若是阮夏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事后,他们通知了顾时宴。 当阮夏看到顾时宴出现时,浑身一怔,目光呆滞的看着顾时宴。 “你怎么来了?” 顾时宴无言,只是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有种失而复得的惊喜。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轻声道。 “这段时间是我做错了,不该如此,我应该先来找你,害得你这段时间这么艰辛。” 阮夏怔怔的看着他,眼眶湿润。 原本,她也不想和顾时宴变成现在的样子,她只是想让他对自己多几分在乎罢了。 此刻,他做到了。 阮夏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在此刻释怀,抱着顾时宴大哭。 不知哭了多久,她趴在他的肩膀道:“顾时宴,我怀孕了。” 尚未反应过来的顾时宴一惊,而后是欢喜,抱着阮夏转圈,脸上全然是惊喜与新奇。 这是他第一次当爸爸。 周围的季父季母和季若初都未他们感到高兴。 天渐冷,顾时宴连忙脱下自己的大衣道:“走,我们回家,和爷爷说这件事。” 阮夏点了点头。 车子停在了顾家老宅,当顾老爷子知道此事后万分欣喜:“好好,小夏啊,以后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想吃什么告诉爷爷。” 此刻,阮夏是被人捧在手上的明珠,就连安安也从楼上下来说:“echo妈妈,我会和小弟弟一起玩的。” 阮夏嗔笑道:“万一是妹妹呢?” 顾时宴走过来说道:“不论男女,都是我们顾家的宝贝,和安安一样。” 阮夏笑了,安安也笑了。 顾老爷子更是高兴的让宣布这个消息,阮夏却摇摇头。 “爷爷,我想让孩子平安出生,哪怕很普通,我也希望他能健康快乐。”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 顾时宴说道:“你放心,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会一个一个找出来,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和孩子。” 若是按照过去,阮夏一定会点头答应,甚至恨不得自己就能将他们抓起来。 但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孩子得缘故,现在的自己变得有人情味了一些。 也是因为孩子吧,她觉得自己忽然之间看通了很多事情。 她摇摇头,道:“时宴,我想宽恕他们,就当是做些好生之德。他们虽然伤害了我,但若是我们真的能够找到那些人,对他们进行惩罚,可是难保不会有人记恨在心。 这样,也是给自己埋了一个隐患。” 顾时宴还想要在说什么,阮夏却道:“经过这段时间,我已经看清楚了很多事情,有些时候一直活在仇恨当中没有用,只会让自己失去前进的方向。 我想把孩子生下来后好好经营心理医院,帮助更多像安安这样的孩子醒过来,这才应该是我做的事。” 良久,顾老爷子点了点头:“小夏说的对啊,人嘛,只有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才有意义,我年纪也大了,以后带带两位孙儿就好咯。” 顿了顿,他又说:“时宴你也该和小夏一样长大了,多干点有用的事。” 顾时宴脸颊扬起笑意,“行,听老婆的话能发达。” 几月后,医院里接生了一位嗷嗷大哭的婴儿,他的亲人在旁笑的灿烂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