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姐你别跑》 001 掰直任务 我妈是开婚姻介绍所的。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 只不过她开的这个有些另类。 嗯...是专门为les准备的婚姻介绍所! 我想我跟我妈一直不合的原因就是这个,她把一个个如花美眷都凑在一起了,让我们这些伟大的男人们如何自处? 一直撸,也是种病啊! 然后就在昨天,我和她终于因此爆发了一场战争。 昨天傍晚,我放学回去,很随意的把背包往沙发上一丢,就要到厨房去找吃的。 经过老妈的工作室时,发现门是半掩着的,就下意识的往里一瞥,脚下继续往前走。 两步后顿住,马上倒回去趴在门口上看。 尼玛,里面那个女生……是我同学,是校里系花,是我女神! 她怎么会在这? 对,现在大三学生愁嫁的也不是没有。 但,但是…… 我妈开的是同性婚姻介绍所啊! 为什么她会在这? 当时,内心纠结的我,在门框上扣了一个一个小洞。 很快,我的女神艾叶就跟老妈谈完了,我哪敢献身让我女神看见啊,赶紧闪到厨房里去,确认她走了后才敢跑到门口偷看。 “窦小笔,你给我滚过来!” 啊,老妈这个母狮子又开始发威了。 我蹭了过去:“做啥?” “做啥?”她指着门框上那一个个小洞,“别跟我说这是你射出来的?” 有这样的老妈天天给我言传身教,如何指望我变成一个纯洁如丝的男人?不,我励志成为一个粗长硬的男人。 “昨晚你又梦游了你不知道吗?”我端正着脸,特别认真的说着。 “梦游?”她愣了下,随即拍着额头,“我又梦游了?” 我慎重的点了点头。 是的,这个女人有梦游的习惯,所以对于我的话她没有什么怀疑,哀叹一声就挥手让我走开:“算了算了,我还得工作,你赶紧去做晚饭。” 我怒了:“今天明明是轮到你煮了,你又要赖账了?不对...你他妈的晚饭还没煮?你是想饿死我吗?”我绝对不是她亲生的,现在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她怎么好一再让我饿肚子。 万一营养不良,我离粗长硬的距离不就拉远了? “一餐不吃也饿不死。”老妈无所谓的挥挥手,“我忙着呢,没见刚才有客人上门了吗?” 说道这个,我就想到了我的女神,忙紧张的问道:“刚刚那个...是来求对象的?” “不然呢?” “那...求的是女人...活生生的女人?”我颤颤巍巍的问着。 老妈挑眉看着我:“难不成还死人吗,我又不是你奶奶,专门做那种缺德事!” 额,提到我奶奶...她也是开婚姻介绍所的,只不过同样不太正常...她是专门为死人介绍对象的,啊,俗称冥婚! 我们家的女人,没一个是正常的! 鉴证完毕! 不过:“她缺德,你做这个就不缺德了啊。不行,我不管,你说什么也不能为刚才那个女人介绍对象。” “为什么不,有钱不赚你当你妈我傻啊。去,快去煮饭,一会我没得吃,就把你电脑里‘毛爷爷思想’全部删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好吧,我确实把那个专门存放av女神的文档标注了“毛爷爷思想”。 老妈下完命令就把门关上了,我要追进去,差点把我那高挺的鼻子给夹断了。 尼玛,你以为这样我就没辙了吗? 我要挽救我的女神,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邪门歪道”上越走越远,我发誓一定要把她掰直了! 让她知道,男人绝对是比女人好的! 至少不用借助道具。 于是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夜深,在老妈熟睡之后,我悄悄的潜入了老妈的工作室。 来到了她的电脑前,悄悄的把一张属于“我”的照片,包括一些“资料”,存放进她要给女神介绍的女人里面,再把其他人的照片全删了。以老妈的粗心,她一定会不再检查的就把这组照片直接发到女神的邮箱里去的,等女神挑选之后再安排其见面。 那张照片里的“我”,我已经特意p成一个女人的模样了。 在只有“我”的情况下,女神要么只能挑我,要么就得放弃,哈哈哈! 然后...真的挑上我了。 我本来还想着,在老妈要安排我们见面时,要怎么瞒过我老妈时,女神就先根据资料上的电话给我来电了。 我用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变声器接了电话,女神柔柔的声音就传来了:“是小笔吗?” “对...你是艾叶小姐?” “是...那个,我们今天能...先见面吗?我在xx宾馆等你,可以吗?” 这...这是不是太直接了?说真的,看着老妈介绍了那么多对女女,我心里也是非常好奇女女是要怎么颠龙倒凤的。 如果是普通的两个女人去宾馆还好,但若是想要处对象的两个女女去宾馆...我咽了咽口水,一时头脑发热精虫上脑,脱口就说:“好,我马上就过去!” 然后我就后悔了。 他娘的我是个男的啊,到时候外表可以伪装成女的,可等衣服一拖不就暴露了吗? 嗯...难不成要来个霸王硬上弓,让她彻底知道一下男人的滋味? 好吧,这样一想,我可耻的硬了。 那是我肖想好久的女神啊,有机会跟她同在一个宾馆的房间里,我怎么可能不去! 当时真的是太激动了,一点都没发现哪里不对。 将事先准备好的要伪装的东西装进背包里,我就准备出门了。在客厅的时候遇到了老妈,随便打了个招呼就挺直背脊,装作若无其事的从她面前走过。 “小笔啊!” 她在这个时候很温柔的叫住了我。 正要做亏心事的我心里一颤,咽了咽口水才转过头谄媚的笑着:“什么事啊老妈?” 不会发现的,她怎么可能发现! 要发现也得等我把女神办了之后再发现啊! “昨天来的那个女客人...” 我心提得高高的... “如果下次再见到的时候,离她远点。” 额...不是发现了? 可是离她远远的:“为什么?” “问那么多做什么,总之那个女人...有些不对头,你离她远点就是了。从昨天给的资料来看,还是跟你同校的,你自己注意点。” 我愣了愣...离她远点...可我现在正要去给她光正一下男人的雄风啊!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老妈的暴躁脾气等不来我发愣,走过来就拍了我一巴掌...在脑门上,“要是让我知道你左耳进右耳出的话,我让你这辈子都再也射不了。” 我...我擦。 她还能不能有点身为老妈的自觉了,这样对自己的儿子真的好吗? 我宽面泪了,连连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我还有事,老妈再见!” 再不敢多听,我怕我会被她恐吓得放弃了当前的决定,赶紧逃出家门,当然,房门要记得关。 来到大街上,我大大的喘了一口气,然后坐上公交过了几站下车后,找了一个公厕进去。 再出来时,我已经变成了一个身高一米七八的高挑美女了。 长发飘飘,波涛汹涌....都是假的。有些虎背熊腰倒是真的。 不过,老妈给了我一个好相貌,所以多多少少还是能遮掩一点吧。 对了,我还准备了一条丝巾围在脖子上,避免我的喉结被认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我拦了一辆的士坐了上去,把女神给我的地址说了一下。 此时的我简直是激情澎湃,老妈交代的话,在我心里逗留了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就被精虫给吞灭了。 但是司机听了我的地址就奇怪了:“你去这里做什么,听说那里最近才发生了一件命案,死了一个女人!” 002 纯情如我 死了一个女人... 我愣了下:“这样啊..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为何车里的气氛突然就低迷了?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戴着鸭舌帽的司机鼻子以下的部分,紧抿的嘴唇显得有些阴沉。[**] “哈哈哈哈....” 这毫无预兆的笑声又是怎么回事,司机你是变态吗? “哎呀哎呀,”大笑的司机随意的挥了挥手,“搞搞气氛嘛,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 我脸一下子就黑了...司机大叔,你丫是不是鬼片看太多了? 又或者...你这是在调戏我? ... 女神艾叶所说的那个宾馆并不是很远,所以很快就到了。 司机转过身来接钱的那刻,唯一能看到的唇部微微上扬,笑得有些邪气,且重复了一开始的话题:“这里确实死过一个女人,就在前不久,我没骗你。” “额...” 他转回头去,像是自言自语:“美丽的女人最会骗人,你要小心哦。” 我顿住。 感觉哪里怪怪的。 半响,他再一次转过头来:“你不下车吗?” “...你还没找钱给我!” ... 看着扬长而去的的士,我斜站着抖着一条腿。 真是莫名其妙的司机。 我转身要进宾馆...等等,周围奇怪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啊...我赶紧将双腿并拢,我现在可是女人,还穿着短裙啊。刚刚那站姿实在是...太令人害羞了! 接下来,我学着女人扭捏的走路姿势进了那家宾馆。 来到前台,询问起404房间是不是已经入住了一个女人,叫艾叶。.info 一听到我所说的,前台两名女人都变了变脸色,不过还是点了头回答了我:“对,没错,刚刚是登记了一个叫艾叶的女人,住进了404。” 我心里的火热再次被点燃了,问清了那房间就在四楼后,浑身发颤心跳如雷马达加速的要冲往四楼去。 就是电梯有点慢。 “那个...” 等电梯中,听到旁边的声音便转过头去,是前台刚刚回答我的那个女人。 快速的从下往上探测完毕:微胖,波大,就是妆浓了点,这要亲下去吃到的都是粉啊。 “有什么事吗?” “没..嗯..就是想问一下,你到404有什么事吗?” 这是搭讪我吗,就说本少爷是帅的。 不对...我现在是女的啊! “就..找个朋友。”我有些提防的挪了挪身子。 目前掰直我的女神就好了,贪多嚼不烂的。 可是这个前台女却叹了口气:“唉,你小心点吧,还有你朋友。要是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打前台的电话。404前段时间...刚死了个女人。” 说完,她怜惜的看了我一眼,又哀叹了一声回前台去了。 尼玛,难道那里死过人,就表示老子也会死吗? 老妈说过了,让我千万不要相信鬼神之说的,如果我敢乱信的话,她会亲手将我给... 算了,那么恐怖的事情就不要回想了。 顺利到达四楼,也很简单的就找到了404。 在敲门的时候,司机和前台小姐的话莫名的回响起来,顿时多了些忐忑。 不过门开后,只剩精虫蹭蹭蹭的上脑了。 “嗨..嗨...是...艾叶,艾叶小姐吗?” 嗯,“第一次”见面,好..好紧张。 腿好长,腰好细,波好大,脸蛋长得真好看,特别是对你微笑的时候,那眼睛能把你的魂魄都给吸进去了。 “你是窦小姐吗?快进来啊,我等你好一会了。” 我低头走了进去,只觉得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对..对不起,路上塞..塞车。” 其实是那司机有些啰嗦和神经失常。 可...我这么结巴和害羞是怎么回事。 我可是要把女神扑倒的正港男子汉,别一会变成女神把我扑倒了。 门在我身后关上了,“砰”的一声,让我更紧张了。 隐隐觉得,这房间里有什么,让我透不过气来。是因为要跟女神单独相处的原因吗? 女神越过我朝房间里走去,我下意识的就跟着她飘散过来的体香走到房间里头。她侧身对我笑了笑后,在身后的床沿边坐下。 “窦小姐好高呢!”她仰头看着我,随后干脆拍了拍身边的床垫:“你也坐啊,我们...好好的谈一谈。”她说着,害羞的垂着脑袋,红红的脸蛋,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挠得我的心痒痒的。 我毫不客气的紧挨着她坐下了。 女神嘴角抽了抽:“你..不觉得坐得太近了吗?” “会吗?” “...你做到我屁股上的肉了。” 我忙朝旁移了移,那种你屁股太大之类的抱怨,根本不敢讲。 接下来呢,要说些什么调节一下气氛,还...还是直接转过身去把扑倒? 反正都坐在床上了啊,只要我... “唔!” 我整个坐姿都端正了,因为女神...突然握住了我的手。那手有些冰冷,感觉好舒服... “我可以叫你小窦吗?” 我连连点着头,只觉幸福感满满的。 “小窦...”她亲昵的叫着我,覆盖在我手背上的那只柔嫩的手的指尖,此时正一点一点,顺着我的手臂往上轻轻的抚过,最后搭在了我的肩上,“我..我找你过来的目的,你是知道的吧?” 我深喘了下后就屏住了呼吸,再次点了点头。 尼玛,我感觉我好纯情... “那...”她另一只手也搭在了我的肩上,将我转过去跟她面对面,那双美丽的眼睛晶晶亮的看着我,勾着我的魂魄,“小窦觉得我怎么样?” “...好!”我憋出了一个字。 听到我的答案,她好像很高兴,一手温柔的从肩上顺着我的脖颈来到了我的脸上:“那我们...能因此更进一步吗?” 我擦...鼻子痒痒的有什么要流出来了。 女...女神都这么主动的吗,我觉得我的呼吸快停止了,整个人都萌萌哒了。 不过还是能迫不及待的继续点头。 女神很开心,缓缓的凑过来,那漂亮的唇型就那么地...印在我的脸上!! “轰”的一声,有什么跑到头顶上去了。 “啊...小窦脸怎么这么红?呵呵...小窦,你好纯情呢。” 纯情是必须的啊,我还是处男。 一向都只需要准备纸就能解决的,说不定哪天还会有蝌蚪来找爸爸。 女神笑完后突然起身转到我跟前,双脚跨开直接坐在了我的大腿上:“小窦,怎么办,你好可爱,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什...什么... 这突然的表白是怎么回事? “但是...”她皱着眉头稍微扭动了下,“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顶着我?” “嗯...那是我防色狼的...武器。”我僵僵的说着。 尼玛,竟然硬了。 “哦!” 她居然信了,纯情的到底是谁! “小窦。”她的手再一次抚上了我的脸,满含深情的看着我,另一手放在我肩上,将我轻轻的往后推,我一点都不反抗的慢慢的往后躺了下去。 来吧女神,我愿意让你推到啊! 请...尽情的蹂躏我吧! 我已经平躺着了,看着她,发现她的双目更璀璨了。 是吗,她也这么渴求我吗? 放在我肩头的那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我脖子,在一点点往下探。 怎么办,再往下就要发现我是男的了。难保她发现我是男的后就推开我然后跑走,所以我看准时机,本来放在她腰上的手往上滑,对准那个大波就要罩上去。 被发现前,怎么也得揩点油才行啊。 “额...” 脖子后突然一痛,像被什么给割了下。 我瞪目,傻愣的看着女神手指上垂挂着的项链,那是刚刚从我脖子上拽下来的,上面有个佛像吊坠。 项链嘛,这没什么,她要喜欢大可送她。 但... “你要敢让这条项链离身,我会把你剁成肉沫做成肉酱,每天沾着吃。” 老妈是这么说的。 003 只是场梦吗 我脸色发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敢想象如果老妈知道这条佛像吊坠曾有片刻离开我,会不会实现她所说的话。 凭借她的火爆,就算没被做成肉酱,大概也好不到哪去。 特别是当项链离身那刻,一股阴寒之气不知从哪吹来,凉到骨子里。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曾经也这样过。强烈的不安感袭来,让我莫名的惶恐。 每次做坏事,老妈就躲在我身后阴测测的看着我时,就是这种感觉。 当下便伸手想要拿回自己的项链,艾叶却反手把项链藏在了身后。 “对不起...” 本来要探到她背后去抢项链的手顿住,奇怪的看向女神。 却见半坐在我身上的她低着头,过长的刘海垂下挡住她的眼睛,形成一片阴影。 她咬着嘴唇,满是悲伤痛楚的感觉:“小窦,真的对不起,我不想的...可是我没办法。” 什么意思? 趴在我身上的我的女神突然从我身上退了下去,站在了床边低着头,刚刚还女神气息浓厚的她,此时却像个受虐的小媳妇。 这转变得也太快了点吧? 我赶忙坐起身,刚想伸手去拉她,却先一步瞥见她身后有一道黑影慢慢的形成。 像是艾叶的影子,却又独立其外,更因为漂浮着显得比艾叶高大。 好比一个恶魔,即将把艾叶给吞噬掉。 我瞪大了眼睛,伸出的手由拉变成了指,恐惧让我连叫都叫不出声。 那个黑影却在这时,直接从艾叶的身体穿了过来,黑影形成了一个女人,但那青面獠牙的面孔,你根本无心去分辨那到底是丑还是美。 更重要的是,她正朝我扑来..... “鬼啊...” 我终于喊出了声,并往后缩到了床上,想从床的另一侧翻下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冰冷得像在冰箱里速冻过的手抓住了我的腿,力气大的硬是把我这个一米七八的男人,像个即将被强j的无助的女人般拖了过去。 然后我被锁定的平躺在床上,而她则悬浮在我上头。 我惊恐的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鬼脸,不是因为她多恐怖,而是她居然嘟起了嘴,缓缓的往下...目标是我的唇啊。 这是要被一只女鬼给轻薄了的节奏吗? 我想挣扎,这时候脑子里晕乎乎的完全没办法思考,这节奏发生得太快了,我还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唯一的念头是自己留了21年的初吻,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非人类的家伙给夺走了。 偏...身体就是动不了啊。 好像有无形的绳索把自己紧紧捆绑在床上。 尼玛,就算sm也不该这么玩啊! 然后... 擦,真的被她吻上了。 这算什么,人鬼交吗? 紧接着..一股吸力从她冰冷的唇上传来,有什么东西从我的口中汇出,通过接触到的嘴唇,流到了她的身体里。 疼..却说不出哪里疼,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流逝一样,感到越来越疲惫,越来越无力。 我...要死了吗? 女鬼贪婪的允吸着,且似乎还不甘于只是这样“吻”着。她的身子逐渐的往上漂浮,连带着我也跟着往上漂浮,这期间,不知何时解开一个扣子的衬衣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而往旁滑开,露出我左肩下方的锁骨。 那里...有一个刺青,在很小的时候,外婆不顾我的挣扎,硬帮我刺上去的。 这个一直被我嫌刺得太丑,完全看不出什么形状的刺青却在露出来的那刻,发出了青色的光芒。 那光芒照射在女鬼身上,女鬼放出凄厉的喊声,与此同时我也失去了控制,直接掉了下去。 “啊!”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还被失重感吓得魂不附体。 但..我是在做梦? 还是在那个宾馆里,女神艾叶正站在床边,脸色有些发白,目光复杂的看着我。 在看看自己,还是女装的打扮,领口也跟梦里的一样解开了一个扣子,那个刺青也确实露了出来。 还好,我怕假胸会被轻易的发现,还特意多裹了件...好像叫裹胸的那个玩意,所以虽然领口开了,我真男的身份应该还没被发现吧? 可...好好的,我是怎么睡着的,什么时候睡着的? “艾..艾叶,我..我是怎么了?” 先是粗鲁的锤了锤自己的额头,随后发现这动作不妥后,我又用兰花指轻轻揉着额角,娇滴滴的问着。 女生就该弱不禁风吧? 即便是178的个,有些虎背熊腰的,也是一样吧? 就我妈那只母老虎,每次交新的男朋友时,都跟变了个人般,娇弱得让我很想一巴掌盖死她时就是这样的,我只是拿来学学。 艾叶扯了扯嘴角,像是犹豫了下,不过还是走到了床边坐下,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假发:“可能是你太累了吧,刚刚我们聊着聊着你就睡着了。” 是这样吗... 就当是吧,反正我也不记得了。不是有句话叫耳边风吗,女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天色有点晚了...主要就是被自己睡过去了大半时间,总不能真在这里过夜吧,只好先回去了。 在等的士车的时候,由于女神就在我身边挨得紧,让我的心一直高能的运作着。 我想着要不要趁机握住她的手,可是手指头动了半天,硬是没办法移到离我的手只有10公分不到的她的手。 “小窦!” 好不容易终于来了点勇气,眼看着就要握到了,被她突然的一叫,吓得又缩了回来。 “啊哈哈...”我心虚的笑着,“什...什么事?” 她转过头来热切的看着我:“我下次还能再约你吗?” 心跳停了几秒... 在她眼神转而晦暗前开速的点着头:“可以,当然可以...欢迎你随时约我,我的时间会因为你而空出来的。” “真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她表现出来的快乐里带着几分苦涩。 好吧,不是我感觉,是她真的看起来很悲伤,在我同意后她甚至这样说:“小窦,如果你将来发现了什么,如果我不小心伤害到了你...请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 这幅泫然欲泣的模样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我欺负她,明明我还没动手呢。 而且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发现什么,我能发现什么? 难不成她跟我一样,是男人扮的? 我惊吓的瞪圆了的眼睛。 而我这样,貌似让她误会了,嘤咛一声,捂着嘴巴伤心难过的上了一辆刚开来的的士车,在我追上去前开走了。 要不要这样啊,我刚刚只是做了个小小的假想而已,我当然不相信她是男的啦,又几个跟我一样变态...说错了,是有几个人能跟我一样,为了心爱的女人不折手段...又错,是不顾一切。 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我闷闷的回家了。 直到到了家门口,我才想起一件分外糟糕的事情。 项链呢,我脖子上的项链呢,不是应该好好的挂在我的脖子上吗,为什么不见了? 这要是让老妈知道了,成为肉酱的悲剧未来绝对会像我招手的。 才这样恐惧的想着.... 门开了! 老妈就站在门里阴沉沉的看着我! 世界末日已经到了吗? 因为我发现了另一件更糟糕的事情。 一路上沉陷在艾叶的事情呢,我忘了把身上这身女装换掉了。 “老...老妈,我可以解释的。” “我记得我只生了个儿子,没有女儿,请别乱称呼可以吗?”老妈的声调都变冷了。 尼玛的现在是在装什么装,有时候没办法的时候她不也把我打扮成女的去应付一下顾客吗,不然好好的我怎么会这么熟练的扮成女装。 这就是典型的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我是为了下次能够更好的扮演女性角色配合你的工作啊老妈....” 004 我被骗了吗 “我是为了下次能够更好的扮演女性角色配合你的工作啊老妈....” 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我抛弃了尊严哀求着。[zhua机shu屋 什么都是浮云了,不要让老妈抛弃我才是真的。 因为我现在不求,待她真的把门关上后,她会觉得我不爱她这个老妈,往后会狠下心让我痛彻心扉的。 她是个典型的缺爱又别扭的女人。 门停止关闭,老妈眯着眼看我:“真不是背着我去跟我哪个客户见面了?” “啊哈哈哈,哪能呢,有谁会在你这个媒人不在的情况下跟我第一次见面呢?” 这是实话,避免被骗,第一次都要媒人在场的。 艾叶除外,女神的逻辑不能跟寻常女人相提并论。 “算了进来吧,赶紧把这身换掉,别给左邻右舍的看到,不然有你好受的。” 咦,今天这么容易就放过我了? 待我进去后才发现老妈正准备出门,才没功夫管教我。 “我要出差几天,这几天你没事不要乱跑,放学了赶紧回来,听到没有?” “妈,我是个大学生,不是小学生好吗?”还放学不准乱跑咧! 老妈正在穿鞋的动作停止,阴狠的瞥了过来。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投降。 我跟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好好沟通。 她这才满意的穿好鞋子,提起一旁的行李袋:“行,那我走了。记住了啊,有谁叫你出门也最好别去,我最近眼皮一直跳...你要有什么事记得去找你外婆,不然找你奶奶也行...要不我不去了吧。” 最后是我一脚把她送出门去的,反正要算账也得等她回来再算,这几天我是彻底自由了。 同时稍微松了口气,她没有发现我项链不在的事。 至于她的警告呢....每次出门说的都是一样的话,即便这回更慎重一些,也没让我放在心上。 才嘚瑟的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安排我去自由飞翔时,手机响起。 是女神! 还以为她被我气走后是不会再找我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是哪气到她了。 “小窦吗?”电话一接通,女神艾叶好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啊...在,在的!” 艾叶轻笑了一声:“刚才对不起啊,我可能有点...太敏感了!” 敏感啥了,我有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吗,说了不该说的话吗?只是惊诧了下而已。 “没事,是我不好,我还在想着怎么安慰你呢。”不是自己的错也是自己的错,这是老妈教育的成果。 “那...你明晚有空吗?” 于是,我们相约了明天晚上...同一个宾馆再见! 但我真的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没精力去想了,直到这会才发现浑身无力,精神很差,头很痛。好像做了什么事让身体有些透支一样。 总不会是睡着的时候,把艾叶给怎么着了吧? 我又不像我老妈那样会梦游。 躺在沙发上,累极,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自己在剧烈的挣扎下滚下沙发痛醒的。 而且已经是第二天的大中午了,可见我这一脚睡得有多长。 身上的衣服就跟浸泡在水里一样,可见我流了多少汗。到现在整个人还有些浑浑噩噩的,还处在梦里有些挣脱不出来。 那梦...太可怕了。.info 想起了些不该想起的事情。 来到卫生间,洗了个冷水澡才让自己稍微平静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自己,先是自恋一番,然后是好好的深思着,晚上的约会该怎么做才能.... 梳洗完毕,我看时间还早,想了想就出门了,打算趁约会前,去一趟外婆家... ... “小窦,你来了!” 还是在同样的宾馆里,还是404房,还是艾叶开的门。 我跟了进去,顺手关上门,刚一转身艾叶就贴了上来:“艾...艾小姐...” “叫我艾叶。”她几乎趴在了我胸前,仰着头迷惑的看着我。 我后退了一步贴在门上,倒不是不想跟她亲近,是怕假胸被发现。 “艾叶!”我顺从的叫了一声。 她笑着勾住我的脖子,将我的头拉下去一点,再踮起脚尖缓缓的凑上来:“小窦,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啊...看着越来越近的红唇,我屏住了呼吸。 就在她的红唇快要碰到我的嘴唇时,艾叶像被突然扯走一样退离了我的怀抱,我还没反应过来,一股阴冷的气体袭来。 昨天见到的那只女鬼顶替了艾叶的位置,用她发黑的嘴唇嘟了过来。 我擦,又来! 老妈说,就算是男人也该洁身自好。 所以我绝对不允许自己被女神之外的人或鬼夺走自己的清白。 所以... 一张符纸贴在了女鬼的头上。 女鬼嘟起的黑唇离我就五厘米不到的地方。 白天去外婆家,可是外婆不在家,我就在外婆的房间里偷了几张符纸出来。 忘了说了,我外婆是神婆,平日里的工作就是帮人看看灵魂,驱驱邪什么的。我之前是不信的,觉得外婆只是混口饭吃而已。 但是,因为佛坠项链不见了,导致我昨晚做了一整夜的噩梦,把一些幼年忘记的事情都记起来了。 从小我就体质特殊...准确的说是遗传,而且还是隔代遗传,遗传了我外婆甚至更老的祖先的某种能力...可以看见鬼。 明明我老妈是个正常女人的说。 可想而知,小时候因为这点上让我吃了很多苦头,最后受不了差点崩溃了,外婆就把我的能力封印了。 但是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只能借住一些物品才能施展一些术法。所以封印器具是那条佛坠项链,只要我好好带着那条项链,就可以远离鬼怪了。 记忆恢复,我当然不会再觉得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个梦,所以早就有了准备。 我终于...除了把女神掰直这项伟大的任务外,还有了帮助女神拜托恶灵纠缠的能力。 我是很害怕这类非人类的死物没错,但我会为了女神而勇敢的。 嘛,会爱上我吗,女神! 小心翼翼的,尽可能不跟女鬼有所碰触的情况下,我从女鬼身下钻了出来,迎向女鬼身后目瞪口呆的艾叶:“艾叶,没事了你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艾叶痴痴的转过头来:“啊?” 可怜的女神,都被吓傻了吧。 我轻轻的将手搭在她肩上:“我都知道了,刚刚上来时我特意询问了下柜台。听说这房间里有个女人,被所爱之人抛弃了就在这宾馆里自杀了,听说她爱的就是一个女人,所以缠上了你,让你帮她带女人过来,对吗?” 真佩服自己的推理能力。 艾叶的神情更惊愕了:“啊??” “你别怕,我这就把她收起来,以后她不会再伤害你了。” 我说着,掏出了一个小葫芦,上面的塞子还用小符纸封着。 其实我不太会用,准确的说是不会用,只是想起小时候外婆曾用这个葫芦收过鬼,所以想来个有样学样。 但真正拿在手里才发现不知道从哪着手。 要先把盖子拿开吧? 正待动手的时候,艾叶突然出手,把我的小葫芦拍掉。 “哐啷”一声,小葫芦掉在地上。 我愣愣的看着艾叶。 艾叶低着头,头发散落在面前,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轻喘了两下,仅能看到的嘴角嘲讽的勾起:“你有那么蠢吗?” 纳尼? 她抬起头,露出来的眼睛里再看不到任何的温柔,满满的全是嘲讽和憎恶:“舒备的儿子竟然这么愚蠢。” 不好意思,舒备是我妈的名字,她的儿子不幸的正好是我。 眼前的艾叶,还是我认识和喜欢的那个女神吗? 一样的面孔,却是完全不同的态度神情,像两个灵魂一样。 等等...她刚刚说的是...儿子? 她知道我是男的? “你是...故意接近我的,跟我妈说什么要找女的对象,其实...目标是我?” 如果到现在还不明白的话,就真的如她所说的愚蠢了。 她冷笑。 我心痛:“为什么?” “等你死了,问问你爸就知道了。” 005 惊人真相 我倒想问问我老爸,可是我想他不会愿意在这个时候看见我的。[**] 这么年轻就死去陪他,他估计会一脚把我给踹活了。 “我爸他...对你做了什么?”我特小心翼翼的问着,心里则有些惨烈。 能让一个女人如此痛恨,想必老爸一定做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天杀的老爸,人家艾叶好像跟我差不多大吧,对您来说是萝莉啊!!萝莉您懂的吧,您这是让到现在还是单身儿子的我如何自处? 所以,我跟我老爸现在是....情敌! 艾叶冷哼一声,越过我将女鬼额头上的符纸撕了下来。 女鬼的头部立马活动了起来,左扭扭右扭扭后180度的转了过来。 我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人跟鬼最大的沟通障碍就在于人类总会嫉妒鬼的各种本事...好吧,是我嫉妒,我头要可以这么转的话,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艾...艾叶...我们有话好好说,别...别冲动...” “冲动?”艾叶转回身面向着我,身后的女鬼漂浮着在她的身后,像再给她壮势,“确实是冲动了,本来只是想让小雨慢慢的吸光你的精气,像慢性毒药一样让你身体各器官逐渐衰竭而亡,谁也不会对你的死产生怀疑。但谁让你要那么多事,只好让你来个猝死了。” “...两个死法有什么差别吗?”我闷闷的问着。 “前者可以多活几天吧。” 我心里更闷了,瞄了眼她身后的啊飘:“这是你养的鬼?” 艾叶自得的笑了:“没错,它叫小雨,很厉害的哦。” 厉不厉害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连只女鬼都能得到她亲昵的称呼? 小雨?我还大雨呢! 好吧,现在该纠结的不是这个... 不是没有怀疑过艾叶,只是自己实在不愿意去怀疑她,就把她一切可疑的行为过滤掉。 刚才要收了她养的小鬼,让她没办法伪装下去,就这样承认了让我的心很不好受。 “艾叶,上辈子人做错的事情,不该由下辈子人来承受的。”老爸做错了什么,该找老爸解决才对啊。 正好,可以让这个小雨去找我老爸谈...顺便让我老爸收了她。 我边说边悄悄往后退,两手放在身后。 “你懂什么,你觉得这只是他们上辈子的人的事情吗?你知不知道因为有你,我一直不被看见,直到他死了都没承认过我。”艾叶双目湿润了,咬着下唇怨恨的看着我。 这...我听着怎么那么迷糊:“请问你跟我爸是...什么关系?” “你还不明白吗,我是你姐姐,我是跟你同父异母的姐姐!”好像压抑了很久很久,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一般,一朝得到解放,艾叶就无法控制的吼了出来。 我呆愣当场... 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是吧! “你跟我开玩笑的吧?”我心心念念,不惜扮成女的也要接近的女神...是我姐姐! 我更宁愿她跟我爸有一腿呢... 头好晕,谁来让我靠一下。 诶,有个肩膀移了过来,伤心之余的我想都没想就趴了上去:“谢谢!” 我要枕着这个肩膀大哭一场。 “不客气...” 好空茫的声音...而且这肩膀怎么这么冷。 怔怔地抬头看去... 我擦,这小雨女鬼什么时候飘到我身边来了。 我转身就跑,一冰凉的爪子按住我的肩膀让我怎么都跑不掉。同时艾叶怨恨的声音下了命令:“我让你好好看清一下,我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小雨....了结了他。” 虽然艾叶有片刻的迟疑,可是答案并没有改变。 真要我死啊? 自己爱慕的女生是自己亲姐,而这亲姐还要残害自己,有比这更悲剧的事情吗? 我悲愤的干脆把外衣脱下来丢给女鬼,朝房间的窗户跑去。 一定要活下去,决不能让这种惨剧发生在女神身上,她那么高洁美丽的女人,怎么能双手染上血腥呢。 身后阴寒之气在迫近,我咬牙扣下我塞在裹胸里的两个大苹果,然后朝后扔去。 那两苹果一前一后的穿过小雨的身体,她微愣了下没什么大碍,而她身后的艾叶就惨了。 “咚咚”两声,两苹果全砸到她头上了。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又下降了好几度。 艾叶气得浑身颤抖的死瞪着我:“小雨,给我杀了他,我要让他尸骨无存!” 要不要这么狠啊,只是被苹果砸到...她冷静一下说不定能成为牛顿第二。 我转回头继续跑,雨啊飘继续追,她的速度肯定要比我快啦,但是这房间本就不大,我很快就跑到了窗前。 双脚蹬在墙上,一个凌空后翻落到雨啊飘的身后,在她的头180度回转的时候,再次把一张符纸贴在了她额头上。 感谢外婆的符纸,让我能在关键时候自保,虽然是我偷的。 感谢老妈平日里爱的教育,让我锻炼出了还算过得去的身手,虽然是被逼的。 好了,没有多余的小鬼来捣乱的话,我可以跟女神好好说说话了吧。 “艾叶!”我边朝艾叶走去,边把身子仅剩的裹胸扯掉,带这个实在不舒服。 但是刚一靠近,艾叶迎面而来一个巴掌:“流氓,变态,你想对你姐姐我做什么!” 我怎么了我,我不过是想跟她好好谈谈而且。好端端的不是要被杀就是被扇耳光,我也怒了:“什么姐姐的,还不能确定好吗,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艾叶一边抓紧自己的衣领一边不甘示弱的抬头瞪着我,“难道我还会骗你吗?” “你不就刚骗了我!” 艾叶语塞... 随后又不肯认输的硬拗着:“反正...反正没穿衣服的就是流氓!” 没穿... 我低头看了下自己,确实不知何时已经袒胸露背来着。 但是:“这不是还穿着裤子吗?” 她轻哼一声撇开头去。 我叹了口气:“现在你那只鬼也做了不了什么事了,能跟我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不是让你自己去问你爸了吗?”她依然不肯正眼看我。 我又叹了口气:“你应该不希望我把你这只鬼收了吧?” “你敢!”她重新瞪向我。 “你看我敢不敢!”我跟她挥了挥手中的小葫芦,刚才跑的时候趁机捡起来的。 当然,不会使用的事,我是不会说的。 艾叶颇为顾忌的瞄了眼小葫芦,再次傲娇的撇开头:“你想问什么,问吧。” “关于你是我姐的事情...” “叮叮叮...” 宾馆电话的报时声响了起来,打断了我的话,也让我们都吓了一跳。 “这宾馆怎么回事,这种报时声不是应该关掉的吗?” 我抱怨着朝床头的电话走去,刚好看到电话上显示的时间是12点。 心里头猛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忙回头看向艾叶,却见她趁我走开正要去揭开小雨啊飘头上的符纸。 但是,在她的手即将碰到符纸的时候,她跟前的窗户突然打开,大风吹得窗帘飘扬而起,一手布满黑色青筋的手爪从窗帘后冒了出来,拍飞了小雨啊飘,直抓向了艾叶的脖子。 “艾叶!” 我叫着朝她跑去,可还是迟了一步,对方掐住了艾叶的脖子,推着艾叶往后退去,再跟着飘起落到了床上。 我惊骇的看着悬浮在艾叶上头的那只...女鬼,小雨跟她比起来简直要漂亮得多了。 倒不是说她多丑多可怖,是她整个皮肤都是青紫色的,熏黑的眼眶,大红的嘴唇,还有一条条黑色青筋般的东西纵横交错在那张脸上,脖子上...... 厉鬼! 脑海里闪过这个词,我的心更沉了几分。 再看向床上的艾叶,掐住她脖子的鬼手早就收回了,现在掐住她自己脖子的,是她自己的手。 她的双目惊恐的瞪着漂浮在她上方的厉鬼,里面包含了恐惧、害怕、挣扎、不想死和痛苦。 006 外婆威武 鬼是可怕的东西! 很小的时候,老妈就传达了这个讯息给我,导致我对鬼怪有着很深的惧意。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特别是有一次,有一个一直陪着我的鬼爷爷答应要偷糖果给我吃,结果还没偷呢他就先去投胎了。 我深深的感觉自己被骗了,很是受伤。 再有一次,一个跟我看起来差不多大的鬼小盆友跟我吵架了,他说他可以把头啊胳膊啊都拿起来玩而我不可以,我不服气。自我尝试的结果是被我妈吊起来打了一顿,让我断了的手久久未能痊愈。 这些还只是开端,更重要的是有一次,一个跟外婆是忘年交的阿姨带我“出去玩”,我亲眼见到了一只厉鬼将这个美丽的阿姨给... 我打了个寒颤,场景切换,我还是站在某宾馆的404房里,眼前的艾叶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就这样逃走可不可以呢,反正艾叶本来也想杀我的... 我最终认命的冲上去...谁让她是我暗恋许久的女神,虽然现在有可能变成我姐姐,可是那种心情不可能说消散就消散。 当然,我也不可能就那么的白白上前送死。我把从外婆那里偷来的符纸统统掏了出来,两手都一把抓的朝厉鬼扑去。 所有的符纸都被我按在了厉鬼身上,厉鬼凄厉的叫了一声往后飞去,艾叶也暂时得到解脱,双手改抓为捂,使命的咳着。 “没事吧你。” 艾叶摇摇头,在我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我说你到底养了几只鬼啊?” “我..咳咳...这只不是我..咳咳...养的啊。” “不是你养的?”我怪叫一声,“那这只是从哪冒出来的?” 艾叶没有回答,她正凝重中带着恐惧的看着前方。(..info无弹窗广告) 我随之看过去,就见那只厉鬼沾在身上的符纸正一张一张的自动脱落,她阴冷的面孔好像发着青光,分外吓人。 我哀嚎,这些符纸竟然对她不管用。 “听说这个房间里死过人。”我僵硬的说着。 艾叶也僵硬的点着头:“我也听说了,但之前进来没看见,还...还以为没有。” “很显然,你的以为是错的。”我盯着厉鬼。 “谁知道她之前溜达到哪去了啊。”她盯着厉鬼。 鬼也会到处溜达吗,我涨姿势了。 “那我们现在...” “跑吧!” 她从床上蹦了下来,我拉着她就往门口跑,眼角却瞥见厉鬼身上的符纸都掉光了,正朝我们飘过来,那速度.... 那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艾叶微笑着朝我伸出手...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在那刻,我竟然推开了艾叶横身挡在厉鬼跟前。 好吧,偶尔当一回英雄热血一次也没关系。 问题是,这只厉鬼竟然无视了我,手臂一扫,飓风把我吹卷到一边去摔了个人仰马翻。 尼玛,我当一回英雄容易吗我,好歹正视一下行吗? 可怜的艾叶又被抓住了,自己的双手又不受控制的要抓向自己的脖子。 看来传言死在这个房间的女人被另一个女人所伤才会自杀,并不完全是假的,从现在的趋势看来,她是真的很恨女人。 不然怎么就过滤掉了我这个帅哥,专门找艾叶。 好不甘心,我爬了起来朝厉鬼冲了过去,立志要在厉鬼面前混个脸熟,光大男性雄风。 我就不信凭借我庞大的荷尔蒙会吸引不了她...就算死了,也还是母的吧? 但...还没靠近就又被扇飞了... 擦,鼻子直接磕到地板了好痛。 勉强再次爬起来,感觉鼻子里有液体流了下来,手背随意一抹...尼玛,血... 可是...艾叶自己的双手已经掐上了自己的脖子,再这样下去,她非得活活掐死自己不可。 “艾叶!” 我喊了一声,顽强的继续朝厉鬼扑去,虽然还是被扇飞,但我的叫声让艾叶恢复了两秒的清醒。 本来两秒是没用的,只是一瞬间罢了,艾叶还是持续掐着自己的脖子。 但因为这两秒的缓冲,才让她活了下来。 大开的窗户啪啦一声响,有人跳了进来,一张发着红光的网当头将厉鬼笼罩住。 厉鬼发出凄厉的叫声,似乎红网让她十分的痛苦,想要挣脱又不敢挣脱。 我热切的朝如此轻易就把厉鬼制服的身影看去... 期待马上变成惊吓,我擦:“外婆,怎么是你?” 外婆那年过60却像才刚40的老脸转了过来,冷声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跟老妈的火爆脾气完全不同的是,我从没在外婆的脸上见过除冰冷和严肃以外的情绪或表情。 所以我最怕的就是她,马上就瑟缩了下:“没,欢迎您的到来。” “咚”的一声,她的铁拳朝我的脑中央锤了下来,成功的让我的脑袋上多长了个大包。 忘了说了,外婆看似冰冷,但比我妈还要暴力。而且别看她年纪大了,运动量比年轻人还要活跃一百倍。 “这种糜烂的地方,你居然用欢迎这个词汇,你妈是怎么教你的?” 我能说我妈没教过我吗? “我错了...”看在她特意赶过来救我的份上,就不跟她计较了。 外婆轻“嗯”了一声,精明凌厉的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封印被解开了?” 我看了眼跪坐在一旁低着头一声不吭有些奇怪的艾叶:“啊...是啊!” “记忆也都恢复了?” “大部分吧,不过很多细节很模糊,甚至想不太起来。”我知道外婆指的是七岁时,封印前的记忆。 外婆点了下头:“这样的话,以后你就加入我的应灵社吧。” “应灵社?是什么?” “就是关于这些鬼怪善后等工作的灵社,具体的有点复杂,你明天过去我那一趟,我再好好跟你讲解。” 鬼怪的... 我脸色马上就变了:“可是老妈不愿意让我...” “既然你都能看见鬼了,身上具备的潜能也不低,不利用起来的话太浪费了。”外婆有些不耐的打断我的话。 利...利用? “等等外婆,当时你不就是不想让我因为这些鬼怪受到伤害,才将我那劳什子能力封印起来的吗,为什么现在反而要我...” “胡说什么。”外婆倨傲的说道,“当时是你妈用尽各种方法胁迫我,我才勉为其难的先把你的能力封了。什么叫不想让你受伤害,这种无聊的事情我怎么会做。” 保护外孙不受伤害...这叫无聊的事情? 我心目中的高塔...瞬间崩塌。 “那...你今天来这...是来救我的吗?”我不抱希望的问着。 “艾叶是应灵社成员,我特意来找她的。” 数万只箭齐齐射向了我。 “我不小心让她知道了你的封印,不好意思啊,外孙。” 这个道歉,用如此冰冷的语气说出来,一点诚意都没有好吗? 而且我怀疑,根本就是外婆故意让艾叶知道,再让艾叶找上门来。这样她才好顺便接收封印解开,能够重新看见鬼的我。在今后的人生里,为她做牛做马。 厉鬼的凄嚎声逐渐减弱,外婆眯眼看了那鬼几眼,说道:“既然你已决定加入应灵社,就以帮这只女鬼净化做入社考核吧。” 尼玛啊,什么叫我决定加入啊,明明是强迫加入好吗? 我都快掀桌了啊,这个所谓的入社考核是什么玩意啊,所谓的净化又是劳什子能吃的吗? 说着,外婆捡起我刚掉在地上的小葫芦,打开瓶塞对准那只厉鬼。 只觉她的眼神比平日里还有锐利三分,随后那只凶猛的厉鬼就被收到小葫芦了。 然后毫不在意的随手一扔,小葫芦就重新落到了我脚边。 真是神奇,我刚刚也这样试过,但一点效果都没有啊,怎么外婆一下子就成功了。 007 摊牌 “只要不拔掉塞子她就不会跑出来,明天带着她一起过来,到时候我再让人跟你讲解具体要怎么做。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 外婆跟我交代完毕后才转向艾叶:“你也是,明天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让我不惩罚你。” “是!” 艾叶非常乖巧的回答,让我掉了下巴。 有点了解为什么外婆一来,她就完全变了样子了。 “那我先走了,那些符纸包括葫芦的钱,明天会一起跟你算的。”她跳下了窗户,风声飘来她的尾音... 我已经很明确了...我绝对不是她的亲外孙。 外婆住的地方最不缺的是什么,不就是这些符纸吗,我就用了几张而已...跟我算钱! 对自己外孙要不要也这么小气啊。 我被打击的彻底僵化了...... 404房间一下子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直到一只歪着脖子的啊飘打破了这个气氛。 “小叶,你没事吧?” 听到这空茫的鬼声,我马上一个激灵,从外婆的打击里的清醒过来。抬头一看,吓得后坐:“哇擦,雨啊飘你脖子怎么了...” 小雨委屈的看着我:“刚才头向后转的时候被你用符纸定住,然后又被另一个同伴打飞的时候....唉,现在有点恢复不了。” 我:“......” 首先我不会道歉,其次...我和这只前不久刚要杀我的鬼,什么时候好得可以交谈了? 站起身拍拍屁股,哀默的看了眼艾叶便别扭的移开视线:“那个...我送你回去吧。” 艾叶抬头神色莫名的看着我:“窦小笔,你刚刚为什么要救我...虽然你笨得救不了我。” “就当我脑子抽风呗,”我耸了下肩,无视她后面那句,“而且...怎么说呢,之前几次要伤害我前,你总是说莫名其妙的话,道莫名其妙的歉,还一副悲惨的神情...我想你...或许也不是那么想让我死吧。” 她垂下头,沉默。 我有点尴尬的挠挠头:“虽然有点可惜,但是...有个姐姐应该也不错吧,所以...我们和解吧?” 我朝她伸出了手。 她再次抬头怔怔的看着我,我分明看到她眼里有感动的泪花闪现,下一刻她却是拍开了我的手,自己站起身傲娇的哼着:“你以为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啊,还和解呢...我告诉你啊窦小笔,我们这辈子只能是敌人,哼。” 艾叶气呼呼的走到门口并打开了门,却没有马上走出去:“你还傻站着干嘛,说了送我回家,你想耍赖吗?” 我叹着气,已经完全不想吐槽了,认命的跟了上去。 当然,还有一只歪着脖子的啊飘默默的跟在我们身后。 ...... 第二天。 早上的闹钟不知为什么失灵了,导致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虽然今天没课,但去外婆那里太晚的话,是会被狠k的。 一阵鸡飞狗跳的整装完毕,我飞一般的出了房间,却因为看到太恐怖的事情,导致刹车没刹好,不仅被绊倒了,还一头栽进了沙发底下。 “窦小笔,你有东西掉到沙发底下了吗,要不要老妈我亲自帮你捡起来呢?” 老妈温柔的声音,让我有种天要塌了的感觉。 她不是要出差好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刚好看到某人因为我的“突袭”而高抬起的脚,由于穿的是短裙,所以我隐约的看到了... “啪”的一声,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流氓。变态!” 真是让人火大,我捂着脸站起身指着冒然跑到我家来的艾叶:“到底谁是流氓变态啊,这是我家,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好吗?” 艾叶轻哼的斜眼瞥我:“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不是找我难道是找我妈...” 话..赫然而止。 我想到一件恐怖的事情,也是我刚刚会那么惊吓的原因。 如果昨晚发生的不是梦的话,艾叶亲口跟我说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对吧?那样的话,她就是我妈最痛恨的情敌小三的女儿,还是我爸爸背叛我妈的证据。 完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我当机立断的想要闪人。 世界大战什么的,等我走了之后再爆发吧。 后领猛得被揪住,老妈阴测测的声音响在耳旁:“乖儿子,老妈我有点事要交代,能请你坐好吗?” 当然...“好,好啊。” 我在艾叶身边坐下,中间空着大概一个人的空位,因为那里还坐着一只啊飘。然后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的像个好宝宝。 老妈则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身子斜靠在椅背上,一手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掌思索般的摸着下巴,右腿叠在左腿上,身子有些倾斜。 很是轻松随意的坐姿,却给人很大的压力。 “说吧,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我美丽的客人。” 艾叶正襟危坐:“我是来跟你摊牌的。” 我捂眼,最害怕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吗? “哦?”老妈眼角轻挑,“说说看。” 我越过雨啊飘扯了扯艾叶的衣服,希望她不要那么想不开。 结果她一把扯回自己的衣服,勇敢的对我妈说道:“我是窦情的女儿。” 很遗憾,窦情这个看起来像女生名字的正是我老爸。 老妈眼一眯,我浑身发颤的好想逃。 “证据呢?” 亏得她还能如此淡定的询问着。 艾叶也不甘示弱:“我妈叫艾文,你应该认识的吧。” 我看得出来艾叶其实很紧张的,甚至有些畏惧...很少人在面对我妈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时,能够不怕的。 但是艾叶很坚强,也很勇敢,大无畏的选择让真相大白。 这让我很佩服,可我还是想抱怨她想死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我不在的时候呢? “原来你是艾文的女儿。” 老妈显得非常平静,只是声调有些冷:“就算你是她的女儿,也不能证明你是窦情的女儿。” 说到窦情的时候,老妈的声音明显颤了下。 “我妈不会骗我的。”艾叶很是坚持。 “随便。”老妈摊了下手,“我倒想知道,你来告诉我这个做什么,你以为的老爸已经不在了。” 我不免好奇的看着她,也想知道她为的什么。 艾叶顿了顿,可能是太紧张了,手往旁一抓,越过雨啊飘抓到了我的手,狠狠的捏下去,给了自己很大的力量。 “我要住在这里。” “纳尼!” 我惊叫出声,已经分不清是因为手被捏痛了,还是她的话把我吓着了。 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 同居! 这个词一冒出来,顿时心跳如雷。 老妈明显也吓到了,半响才问道:“住这里?为什么?” “名义上你也算是我大妈,窦小笔是我弟弟,我为什么不能住在这里?” 说实话她有些强词夺理了,虽然她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可眼神里的心虚和闪躲出卖了她。 昨晚还要杀我呢,现在就大妈弟弟的叫起来,谁信啊。 不过我蛮期待的,以前只敢偷偷远望的女神,现在离我这么近...还要跟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我晚上一定会睡不着的。 可老妈会同意吗? 舒备儿女士沉默了好几秒,在艾叶几乎快把我的手扭断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你想住就住吧,不过有工作需要的话希望你能配合,就当房租吧。别觉得不公平,小笔也是一样的。” 听完老妈的回答我松了一口气,因为艾叶终于放开了我的手。 我无声的嘶牙,真他妈的疼死我了,这女人的手劲真大。 “以后小窦你的房间让给她,你去睡书房吧。” 我惊:“为什么?” “男生让点给女生怎么了,更何况她还是...你姐姐。” 看老妈面色不太对劲,我闭嘴不再抗议了。 老妈随后站了起来,随意的挥挥手:“我特意赶回来的,现在很累,要去补眠了,你们最好不要吵到我,要滚的话就赶紧滚。” 说着她已经进了她的房间。 总感觉太平静了,平静得太不正常了。 008 地上与地下 老妈门关上的同时,我就在心里默数着: 10、9、8、7、6、5、4、3、2、1。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 “砰...乒乓...咚...” “窦情你这个王八蛋,你给老娘等着,别让老娘找到你的尸体,否则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把你死死的鞭活了...” ...... 老妈的悲情怒骂响彻了好久好久,估计左邻右舍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敢来我家串门子了。 至于她话里提到的某点,我给大家解释一下。 虽然证实了我老爸已经死亡,但其实,我们并未找到他的尸体。关于这事,咱以后再说。 现在,我神色自然的对艾叶说:“你的东西晚上再收拾吧,现在先去躺我外婆家,让她老人家等急了的话...不太好。” 我委婉的说着。 艾叶僵了下,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出门前,老妈还在骂着,偶尔声音里还带着哽咽,我想这个时候给她点空间,让她自我梳理下是最好的。冒然去安慰她,只为让她别扭的性格发作。 倒是对于艾叶,她这么轻易的就接受了,还让同意让其住进家里,倒挺让我意外的。 一路无言。 下了公交,我大大的舒一口气:“艾叶,以后出门就不能先把小雨收起来吗?” 明明是十月份的天气,这个城市刚好不冷不热的季节,但刚刚的公交里,因为有小雨的存在,搞得像空调大开,还对着我猛吹,差点就冻死了。 其他看不到的人都没什么太大感觉,除非是天生比较敏感的,八字轻的会稍微感觉天气是不是转冷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有我...在小雨不想被人穿来穿去,不顾人鬼有别干脆坐在我腿上时,我感觉到了何为严冬。 这家伙不会刚好是被冻死的吧? “我觉得很好啊。”她嗤笑一声,“要是能冻死你就更好了。” 看着她朝前走去的背影,我只得翻个白眼问着蓝天,这丫怎么还没放弃杀我的想法? 阴冷之气袭来,我僵硬的转过头去。 雨啊飘朝我咧嘴,只是她笑得再怎么和善,依然给人阴冷的感觉。 我僵硬的转回头来,再快步的追上艾叶,因为目不斜视,走出了最直的直线。 ...... 外婆家在这爱德城里最冷清最临近郊区的一个地方,而且是砖瓦房,前头是个佛堂,后面才是住人的地方。 但是,还是会有人特意跑到这边来,因为听说这里的佛很灵。 可其实这个佛堂里摆放的,也不过是观音啊,地藏佛啊,弥勒佛啊,杂七杂八的佛啊...请忽略掉后面不敬的字眼。 所以啊,都是很常见的其他地方都有的佛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传闻出来。而且啊,很多来拜拜的还都是偷偷摸摸的比较多,就更让人费解了。 不过今天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供桌上的香还飘着烟,整个佛堂里散发着一股让人堵得慌的香味。 香味这东西,一浓就让人觉得臭。 又是一种物极必反! 艾叶熟悉的越过供桌朝佛龛后面的门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到底是我外婆家,还是她外婆家啊...额,如果她真是我姐姐的话,貌似我外婆也可以算是她外婆吧? 这种果汁要分别人一半的不爽感是怎么回事? 内堂也很冷清,本来我外婆就只有我妈一个女儿,我妈从读高中起就搬出去自己住自己搞生活了,记忆里她好像很少回外婆这里来。倒是我,小时候好像因为什么事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只是现在记忆很模糊而已。 所以这里大部分是外婆一个人在,但她好像也会经常“出差”,这里就更冷清了。 内堂的厅里,外婆正坐在一张摇椅上,闭着眼睛似乎正在假寐。 这里的光线并不好,幽暗的光下只有摇椅“咿呀咿呀”的声音,要刚来的人准会吓跑,在这里住过的我倒是习惯了。 跟艾叶走上前去。 “外婆...咳咳,中午好。” 摇椅赫然而止,外婆睁开她闪亮的双眼:“是啊,都中午了啊。” 我怕怕的后退一步:“因为我妈突然回来,有事耽误了下。” 外婆一听就了然的看了眼艾叶。 看来外婆对艾叶的事情也很清楚了,但艾叶说她在这之前都是住在外婆这里的,对于外婆居然能收留自己女儿情敌的女儿,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外婆这人不能以常理来推测,更年期的女人都没她那么难搞。 外婆轻“嗯”了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跟我来。” 说着,当先走去。 内堂有两个厅,分为外厅和里厅,外厅是用来招呼客人的,里厅就是要比较亲近的人才能进去。 里厅的摆设跟外厅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就是多了个小佛龛,且上面的佛是...地藏菩萨。 此时佛龛旁站了一个微笑的美少女,我一见到她就乐了:“欲水姐!” 司马欲水,小时候在外婆这里时的玩伴之一,虽然对小时候的记忆模糊不清,但长大后偶尔来外婆这里时也会经常遇到她,所以还算有点熟悉。 她是外婆的邻居,所以经常来看看外婆。 即便以外婆的家为中心,方圆十里几乎没有其他住户,我还是相信了她的话。 因为她总是挂着非常亲切,非常有爱的笑容,让人觉得怀疑她的话简直是十恶不赦的事。 “小笔你来了。”司马欲水温柔的笑了笑,随后在外婆的示意下转身把手伸向佛像的背后。 轻微的“轰隆隆”响起,整个佛龛都慢慢的转动着,没多久佛龛的后面就出现了一道门。 所有人都面色如常,包括艾叶。 只有我,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是在拍武侠小说呢,连暗门都出来了。 “进去吧。”外婆淡淡的说着。 司马欲水朝她点了下头,当先走进那暗门。艾叶推了推我,我才晓得跟进去。 不能怪我反应慢,我只是还没收拾好心情。 暗门进去后有一条往下的阶梯,阶梯很长,而且很暗。 连脚步都特意放轻了,在这种又静又暗的地方,难免会满脑子都在幻想着这之后会有什么东西。 各种鬼怪的石雕? 还是干脆多具死人的尸体? 又或者是各类啊飘在荡来荡去? 阶梯最下端有个转角,转过去后不到两米又有一道大石门,因为门边放了盏灯,所以勉强能够看清。 当司马欲水推开那扇石门的时候,闪亮的灯光马上就闪瞎了我的眼,于此同时传出来的或欢乐或豪迈的笑声则震聋了我的耳。 未进这个石门,我就先阵亡了。 无论怎么想,我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 尼玛这简直是个中世纪的酒馆啊,有个大吧台,木作的吧台后头有个调酒师,吧台跟前坐着几人在拼着酒。 然后是四五张桌子,大多是双人座和四人座,大部分都坐满了人,大家都吵吵闹闹的。而靠近吧台旁的地方,有个多人座的像小型ktv的沙发,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倒头睡了两个人,完全不被这地方的吵闹惊扰,依然睡得酣畅淋漓。 大概是他们的鼾声比这些吵闹声还响的缘故吧。 最里面中间靠墙的地方有个公告栏,上面贴满了纸张,写着什么就不知道了。而最左边有个角落,大概是这个地下酒馆最阴暗的地方,那里放着一张高级单人宽敞的沙发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酒瓶和酒杯,但那里此时并没有人,也没谁靠近那里,自成一个让人避讳般遗忘的角落。 而最右边的地方还有扇门,紧闭着,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总之,这个灯火辉煌人声嘈杂的地方,跟上头外婆的住所完全不搭。简直是天堂跟地狱的差别,要知道上头可是寂静无声加昏暗无光... ...... 009 无良师父 这些人一看到外婆她们,马上就热切的打着招呼:“哎呀社长下来啦,我昨天的任务里见到一个很帅很有魅力的男人,要不要介绍给你啊?” 这话出自一个穿着暴露身材火爆的成熟女人口中,难以想象的是她说的对象来自我身旁冰冷不苟言笑的外婆,即便外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太多,我也觉得很怪异。[zhua机shu屋 正想着外婆会怎么回应时,外婆已经朝那张桌子走了过去,直接一脚踹翻了那张桌子,吓到一干人后直接走向了吧台那里...真猛啊。 “小笔,过来。” 听到外婆的呼唤,我不敢停留的也朝吧台跑去。 身后,那张被踢了桌子的人依然在起哄。 “哈哈哈,社长还是那么霸气啊。” “哎呀小叶啊,好几天不见了快过来给哥哥抱抱,想死哥哥了。” “欲水,你看我任务受伤了,快给我包扎一下啊。” 我偷偷的回头看看,那个自称哥哥被艾叶一脚踹飞,然后直接坐在地上哈哈大笑着。艾叶则走到另一张桌子前,接过别人递给她的大酒杯,很干脆的一口饮进,接着就坐了下去,不停的灌酒,面容有些烦躁,不理其他的人,只偶尔回两句身旁人的问话。 而欲水姐姐正温柔的给一个手臂上流着血的中年人包扎着伤口。 这里的气氛很怪异,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特别是对我这种平时都是形单影只,有些不善交际的人来说,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 回过头,来到外婆身旁。 外婆一把揪起吧台前一个正在拼酒的颓废大叔的后领,再把他扔到我面前来:“小笔,他叫姜浪,别瞧他看起来像个废物,倒有几分本事,你的入门就跟他学吧,不懂的就问他,他会教你的。(..info)” 姜浪从地上爬起来,往旁边的高脚椅上一坐,没有坐姿的靠在吧台上,颓废气息特别重:“喂喂,我说社长,有你这样随便给人安放个徒弟的吗?” 外婆横过去一眼:“有意见?” 我看到姜浪明显瑟缩了下:“...没。” “没有最好,就算有...允许你上诉,但会被驳回。”外婆说完转身就走,“我还有事,你最好把小笔教出名堂来,否则...”她停下,测过脸来,眼角的余光闪过光芒。 姜浪立马坐直了:“是,保证完成任务。” “嗯!” 外婆走了,姜浪一下子又软了下去。懒懒散散的,随时会酒精中毒一样。 他瞥向我:“叫什么名字?” “...窦小笔。” “窦?” 貌似我这个姓让他生出困惑,眉头微皱,不知为何。 “有什么问题吗?”对于这个即将成为我师父的人,我没什么好感,可身为学生我想我还是比较礼貌的。 至于外婆的安排我没什么意见,就好比从小到大,我从来不能选择自己的老师。如果能,隔壁班的班导要漂亮多了。 姜浪没有回答我,只是无精打采的站起身来,“跟我来。” 又是这话...这回又要我去哪? 没去哪,姜浪只是带我走进了里面最靠右的那扇门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门进去又是阶梯,不过比起第一层阶梯这里可明亮多了,而且没那么长。 但是阶梯尽头左右各有一扇门。 “左边这个门是高级社员才能进去的地方。” 然后带我进了右边的门。 是个类似刚才酒馆的宽广石室,有办公桌子,有提供人坐的沙发,还有好几排书架,上面放了各类书籍。 最里面还有扇门,不过姜浪只带我到了这就停下了。 “上头酒馆是英灵社成员汇集和接任务的地方,这里是英灵社的图书室,也是一些想学习或单独思考待的地方。至于那扇门...”姜浪指着里边那扇门,“是禁地,除非社长允许,否则谁都不能进去。不过你想偷偷进也没办法,你进不去的。” 为什么进不去? 被他这么一说,我对那扇门更好奇了。 “好了,”姜浪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双脚翘到桌上,不伦不类的坐着,“新人,现在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吧,先满足你一部分的好奇心,再由我看着要告诉你些什么和教你什么。” 我环顾着这里:“你们这地方...是干些什么的?”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不太清楚。”我外婆哪有那个耐心跟我讲解,要不然也不会随便把我丢给这个叫姜浪的大叔了。 真是,把我丢给那些熟女姐姐们也好啊,我刚看到酒馆里不少女的都味道十足的说。 姜浪嫌麻烦的翻了个白眼,才不甘不愿的开始解释:“看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得从头跟你说起了。 首先呢,鬼这种死灵呢一般都是由地府管辖的。但不管是什么法律都免不了漏洞,所以就有一些鬼魂逃脱了死神的追捕,流荡在阳间。 其次就要说到人这肉眼了,肉眼是见不到相当于生存在另一个空间里的鬼,但总会有一些例外。比如跟某只鬼本身有太过强烈的情感交集,像爱恨情仇这些,就会打破人鬼的界限,转而能够看到这只鬼,就会有各种惊吓甚至被鬼报复而死。 又比如一些天生体质比较特殊的,或八字比较轻的,也容易撞鬼。这就是为什么八字轻的人短命的原因,虽然他本人看不到鬼,却时常会有鬼魂去吸收他的精气。这个吸一点那个吸一点,怎么可能长命。 可想而知啦,还飘荡在人间的这些鬼魂会给人界带来多大的影响的麻烦,因此就有降灵社的出现。” “降灵社?” “对,专门接受委托,帮客户处理关乎于鬼怪的问题。像捉鬼啊,净灵啊,和一些七七八八的问题,等你成了真正可以接任务的降灵师就知道了。我们的应灵社就是其中一个降灵社,所有的降灵社和降灵师组成降灵联盟,在降灵联盟里,有专属于降灵师的法律存在,这个晚点再告诉你。” 我听得有点玄乎:“降灵师又是什么?” 姜浪又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不然要你这个师父做什么?”我没好气的说道。 “玛德,这样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师...” 我无泪...我今天才刚入门好吗? “算了算了,”姜浪收回脚在沙发上盘腿坐着,“说到这降灵师啊,就得说说这人啊,有一小部分天生体质特殊,对气机很敏感,其实就是体内具有灵力而未被开发。这种人容易被鬼缠,但同样的如果经过特意培训,或者自己顿悟出属于自己的能量出来,拥有降灵之力,就是所谓的降灵师了。 降灵师大体分为三部分:占卜,咒术,体修。 占卜很好理解啦,就是利用塔罗牌啊,星相啊等进行各种吉凶推算。占卜师对降灵社是很重要的存在,别问为什么,你后面自己就会知道了。 再来就是咒术,这个范围就广了,有控符控物神摄啊之类的。就是借用物品,把咒术附加其上,使其能够成为你的武器或盾牌。比如符纸,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之前才用过外婆的符纸对付过艾叶身旁的雨啊飘。 “咒术师如果后期灵力强大的话,是可以直接把咒术施加在空气上,就是直接发咒。但现在大部分的人都只能借助物品,看其操控能力和咒术本身的威力来评价一位咒术师的等级。 像一些刚入门的,最多就是制作一些最基本的锁身符咒,且只能对付一般的很普通的鬼怪和意志力非常薄弱的人。要是等级高点,就不止在符纸上施咒,也可以在各种物品上,小到牙膏牙刷,大到整栋房子。当然,你这个菜鸟现在还是别想了。” 我抽了抽嘴角...身为一个师父如此否定自己徒弟,我真为自己的前景堪忧。 010 你想我死吗 “还有啊,”姜浪完全无视我弱小容易创伤的心灵继续说着,“自己制作的符咒如果特意施加自己的精神印记,就可以杜绝其他人使用,不过如果不是咒术师,不具有灵力的话,也是别想使用啦。[zhua机shu屋每位咒术师,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咒术,这点你要记住。” 也不等我消化了没有,姜浪自顾自的往下说:“还有一些咒术师被称为活咒师,因为他们与某个承载咒术的物品形成主仆契约,这样的话他们就无法拥有其他的咒术,但他们修炼的那个咒术却会变成活咒术,不止会比一般咒术强大,且会跟着自己的成长而成长,一身伴随。” “活咒术...”那是什么。 “比如艾叶养的那只鬼就是。又比如咱社里还有一名活咒师,他的活咒术是一把剑,因为活咒术的缘故,让那剑形成剑灵,目前已经可以幻化成人形了,不过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这太神奇了吧,已经从武侠转而仙侠了... 说来,怪不得厉鬼要掐死艾叶的时候,艾叶会没办法反抗,因为她的活咒术,也就是小雨啊飘当时被我给封了。 但小雨啊飘也不是很厉害啊。 “那神摄是什么?” “一种精神上的震慑,通过精神施压来打败对方。不过这是精神力非常强大的人才会使用,否则被反噬的话是会被白痴的。” 我立马对所谓的神摄失去了学的动力。 “不过神摄要真的用得好的话,也是很强悍的。最后说说体修,这个很好理解啦,就是肉体上的修炼,把灵力惯用全身,直接跟鬼怪肉搏咯。” 这个我有点明白。 “除了以上三种,还有一种能力可以说是最强大也可以说是最没用的,因为它跟三者都有关联也可以说都没关联,所以就没算在三者之内。” “是什么?”我被勾起了好奇心。 姜浪双脚翘在沙发椅的扶手上,双手叠交在脑后的靠在另一边的扶手上,颓废的脸上出现一抹严肃:“是信仰。” “额?” “信仰之力,有时候给人绝望,有时候却可以给人希望。举个简单的例子,像神佛前的香灰,为什么它们对祛邪有一定的作用?因为无数的人在那跪拜祈祷,无形中形成了一种咒术附加在其香灰之上。又好比说,有你最重要的人要死了,你拼命的祈求着你心中的神不要带走她,但是...” 姜浪看着高高天花板的眼睛流露出难抑的痛楚。 “啊~”他突然感叹的叫了一声,无比的淫荡,什么痛楚表情统统成了我的幻觉。 “刚说到哪了?” 感情他自己跑神了啊? 我伸手挠挠鼻子,好挡住自己撇嘴的动作:“那个信仰什么的。” “哦...那降灵师的大体差不多都跟你说了,其他的靠你自己悟去了。悟出来最好,悟不出来也不要找我,我很忙的。” 谁都看得出来,他一点都不忙!!! “那我们要做的任务是什么?”不指望他主动说,只好自己问了。 姜浪挠了挠嘴角:“就那些逃离死神追捕的鬼怪嘛,到处扰民,就会有人来我们这里发布任务了。主要是看这些老板们的要求,如果只是单纯的祛邪就好办了,找出作恶的鬼魂,然后...然后也不是很好办。” “啊?” “这些鬼怪因为逃离了死神的追捕,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将其净化和消亡两条路。净化就得把它送回地府,需要这只鬼的配合,要它自己愿意才行,通常都需要我们帮它完全某个执意留在这里的心愿才能够。” “那消亡呢?” 姜浪瞥向我,里头的杀意让我心生退意。 “消亡...就是灰飞烟灭,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不复存在。不过除非特殊情况,否则没有白降灵师会选择这种做法,会损功德的。” 我从中听到了一个重点:“白降灵师?” “人有好坏之分,降灵师当然也有。像小说里面的黑魔法,黑巫师之类的,你也无须太了解了。” 他和我都不知道的是,不久的将来,我非常深切的了解了何为黑降灵师。 当然,现在我很听师父话的没再对此多问。 接下来说到关于灵力修炼的问题。 “修炼灵力没什么途径,找出适合自己的一种能力,然后钻研。塔罗牌占卜就好好的感受手里的牌,跟它们取得联系感应,星相占卜就感应星空的魅力。我不是占卜师,大概就是这样吧。至于咒术师,不断的练习咒术就是修炼。入门者每画出成功的能够使用的符纸就是一种成长,等级高的每创新出新的咒术就是进步,而且咒术创造出来,能够更好的控制和使用才是一位真正的降灵师。” 姑且算是一知半解吧。 我将别在腰后,一路上让我被人指指点点,还差点引发偷窃时间的小葫芦拿了出来:“那我要怎么给里面这只厉鬼净化,要先知道她的留在人世的执念吗?那如果她的执念是报仇呢,难道还帮她杀人?” 姜浪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直接踩在桌子上逼近站在桌边的我,一个爆栗子不客气的敲了下来:“尼玛,杀鬼损功德,杀人难道就不是吗?有仇恨不会去化解仇恨啊?” 从老妈和外婆那里学来的闪躲,让我本能的避开了姜浪的爆栗:“可是,这只鬼很凶的,一出场就要杀人。” 姜浪挑了下眉,直接跳下桌子朝我攻来:“那说明她有很深的怨恨咯,不过都已经把她收进葫芦了,她肯定要乖乖跟你交流啦。把她放出来的时候,别忘记将她锁定或‘关住’就行了。” “那师父给我点见面礼吧,像什么锁身咒啊,定身咒啊之类的。”我笑着躲开姜浪的攻击,但是随着我的话落,他的速度突然加快,下盘一扫,我整个人横身摔倒在地。 “身手还行,不过还要加强,就这点还是不够看。”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符纸:“这是锁身咒,咒术发出的效果如何,除了创作者本身附加进入的灵力和精力外,还得看使用者本身的能力。所以能不能锁住这只厉鬼,就看你的咯。不过我得提醒你,放出这只鬼后,以你现在的本事,只怕很难催动这只葫芦上的禁锢咒再次把这只鬼收进去,所以你要慎重哦。” 尼玛,这样谁还敢把里头这只厉鬼放出来啊。 “你是我师父,提高我的灵力和修为,让我成为可以自己完成任务的降灵师不就是你的责任吗?外...社长是这样交代你的吧?” 这丫的肯定是想偷懒不管我。 果然,提到社长姜浪就露出了心虚,还假咳了两声:“咳咳,那个...我是想测测你的实力吧,看你现在具备多少灵力,可成长的空间多大之类的。咳咳...你之前用过符纸吗?” 我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摔疼的半边屁股,用另半边往沙发上一坐:“有用过社长的,什么咒我是不懂,只是定住了艾叶身边的那个小雨女鬼。” “定身咒...还被你使用成功了?”姜浪面色呈现出几分怪异。 “是啊,只是后来用在这只厉鬼身上好像就不灵了...不过当时我一口气贴了很多张符纸上去,那些符纸划的好像不太一样。” 姜浪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破口大骂:“就算是等级较高的咒术师也无法一口气使用多个咒术啊,虽然能够被你拿走并使用的咒术等级估计不高,但那是混杂的多种咒术,可你一个初学者,要能成功才怪。” 这是不是说,如果当时我一张一张的来,说不定还能成功? 等等,听姜浪的语气,我觉得怪怪的:“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觉得我这个新人,其实连锁身咒都没办法用。” “好像是吧。” “那你还丢这两张符纸给我,你想我死吗?” 011 安慰女鬼法 “都说了,看看你的灵力如何嘛,这不你其实也是可以使用的吗,这灵力还有这掌控力,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对了,”有点心虚的姜浪转移话题,“你现在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鬼的存在了吗?” 感受? 我愣了下:“我可以看到它们的存在,这样算清晰吗?” 没听到姜浪的回答,我抬头一看...尼玛,怎么就石化了。 好半响他才恢复过来:“你说你已经可以看到了?” “啊...从小就能看到了,只是七岁那年被我外婆封印了...这个很奇怪吗?” 姜浪神色还是僵僵的,不,是更僵了,到了快风化的程度了。还有点傻,说话像是自言自语,很有白疑的征兆: “能拥有灵力并且使用的人很少,全世界一千个人里也就1或0的几率。而这些人基本都是能够感受到不属于人的气息存在,从弱到强,除非某只鬼跟自己本身有很深牵扯或者刚好波纹连上,让你能够看见这只鬼外,至少要中等以上的降灵师才能够真确的看到所有的鬼,资质上佳的也要在正式成为降灵师才能够。天生拥有阴阳眼的人,等于这千分之一几率里的千分之一。” “这样说来,是不是说明我很有潜力,很厉害?”我不免自得起来,完全忘了能看到鬼这件事给我带来了多大的创伤。 “那倒也不一定。”姜浪不屑的瞥了我一眼,“有的确实很厉害没错,因为体内天生拥有在降灵师界里拥有很高的成就,不过有的嘛...却是废材中的废材。.info当然,我还是希望我徒弟不会是这废材里中的一个。” 那当然啦...虽然我不敢保证。 “好了,既然难得收一个拥有天生阴阳眼的人,我多抽点时间来教导教导你就是了。先把那只厉鬼放出来吧,沟通是很重要的。” 请大家无视掉他的某句毫无猜点的谎话吧...还抽点时间呢... 心里吐槽,表面上我还是把小葫芦拿了出来,再要打开塞子时,姜浪又喊停。 “你要切记,面对恶鬼凶鬼厉鬼不讲理的鬼,就得先把它打怕了,最起码也得胜了它,才能让它冷静下来听你说话。” 把它打怕了...这种打的教育让我不禁想起外婆的教育,毫不犹豫的舍弃了,改问另一个:“怎么才算胜了它?” “之前说的将其束缚住,定住等等,它在奋力抵抗的时候也会逐渐消耗自身,如果你的咒术能够最起码的定住它到它认输的时候,你就赢了,它不冷静也得冷静了,就可以沟通了。这是入门降灵师可以做的方法之一,其他的自己摸索吧。” 姜浪又很不负责任的挥挥手:“顺便跟你说下这鬼的能力,大部分都是类似于神摄的,因为它们是意念体,精神力本身就是充分的。所以大多是控制人的精神,让人过度惊吓,让人自己杀死自己,我这里指的是大部分,如果有其他的比这厉害多的,不用想别的,赶紧跑吧。” “那如果跑不过呢?”我单纯的问着。 姜浪给了我一个怜悯的眼神:“那看在师父一场,你忌日的时候我会去看你的。啊,在死神逮捕你的时候,我也会跟他们说说,让你投一个好胎,下辈子做个正常人就好。” 请问我是哪里不正常了,要说不正常,他才不正常吧? “我不觉得徒弟死了,师父会比较有面子。” “少啰嗦,快把里面那只鬼放出来吧,早点完成我好去喝酒...记得啊,鬼出来的时候你动作要快,别等它把你吃了你的符纸还没贴上去。” “鬼会吃人吗?” “会,怎么不会,特别是你这种卖相好的会更爱。” 我撇撇嘴,就当他变相的承认我帅好了。 将塞子拔掉,把口对外,见没动静,我还特意用力摇了摇,瓶口就喷出一道黑灰色的雾气。 我略显紧张的抓起符纸,差点还双手颤抖的掉了,勉强冲上前慌慌张张的在女鬼成型那刻把符纸贴在其身上。 “将你的精神力放在符纸上,以便随时供应灵力给符纸,那样会让其撑得更久。 啊...听姜浪这么一说,我什么也不懂的盯着那张符纸,憋着股劲要把身上所谓的灵力汇进去。 还真的成功了,感觉身上汇集的一股暖流跑了过去,但自己却头一晕差点倒栽葱。 姜浪跑过来一个爆栗子敲下来:“我擦,有你这么输灵力的吗,一口气全送出去了,你是想死啊。慢慢来,调整呼吸....” 爆栗子虽痛,不过好歹止住了灵力的输出,再跟着他说的步骤来,总算好点了。 厉鬼怨恨的瞪着我...我那无良师父跑到她后头去了,她瞪不到他。 我咽了咽口水,试着回想一下小时候是怎么跟这些鬼交流的... 结果想起的是被一只小小鬼给忽悠着折断了自己的手臂...打了个寒颤,赶紧终止回忆。 好吧,只能看着来了。 “那个...女鬼你好。”女鬼再见。 女鬼铁青着脸,看得出来她正努力的想挣脱符咒在她身上的束缚,那张黑筋交错的脸上外分狰狞,根本就没再听我说话嘛。 “咳,你别害怕,我只是想帮你。真的...放轻松点,别害怕...”前不久老妈看的一部电视剧里,男主角就是这么对女主角说的,我当时刚好瞄到。 “喂,她分明是一脸想把你精气吸干的样子,哪里是在害怕,你眼瞎啊?”无良师父不客气的讽刺着。 我也觉得师父说得是。 然而,女鬼看着我的目光多了丝异样,竟然真的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姜浪目瞪口呆,随即跟我比着手势,让我再接再厉。 尼玛,我要怎么再接再厉啊! 我努力回想着当时电视剧里的男主角是怎么做的...嗯,伸出手轻轻的抚摸女主角的头发。 有样学样,我也朝女鬼伸出手,但一对上女鬼的脸就吓得停在半空。最后还是咬咬牙才摸上她的头发:“我..会保护你的,别害..怕,乖啊!”后面两个字是我下意识的加上去的。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随着我越摸越顺手,连恐惧感都褪去不少的时候,女鬼脸上的黑筋也逐渐消失,那青黑的肤色也慢慢还原成本来的...倒也不少,原本的应该没这么惨白吧? 但怎么说也比刚才那吓人的模样好看多了。 她看着我的目光,楚楚可怜的。 “好,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还逗留在阳间吗?” 她默默的看着我,眼睛里流下泪来,一溢出眼眶就化为虚无...鬼是没办法流泪的。 不免有些酸楚...绝对不是没办法帮她擦泪的原因。 可是,她依然一声不吭。 我想了想,试着将她身上的符咒揭了下来,她也没再挣扎,只是蹲在地上把自己抱成一团。 “这...怎么办?” 不知骨气为何物的我直接问起自己的师父来,反正不用白不用。 “她要不愿说的话我们也没办法逼她,只能自己找出真相了。” “什么真相?” 被我问烦了的姜浪有点暴躁的说着:“就是她为什么会死,真的是自杀还是他杀,大多数放不下的那个执念,都跟死因有所关联的。” “那要怎么查?” 姜浪定定的看了我几秒,转身就走:“老子要去喝酒了,今天之内不许你再问我任何问题,有什么事自己解决。” 看来这个无良师父是被我问怕了,但不得不说他耐心真的很不好,只是几个小小的问题嘛,真是。 随着姜浪开门出去,司马欲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好像我欠了她几百万似的不情不愿的艾叶。 012 暗恋结束 “怎么样了小笔?”司马欲水微笑着向我问询着。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我耸了耸肩,对于这个问题无法回答。 实在是一头雾水,刚刚接收了太多的消息,脑袋有点发胀。 很想喊停一下... 我到底什么时候说要加入这劳什子的应灵社了? “慢慢来,没关系的。”她温柔的安慰着,“我是英灵社的管理员,跟顾客接洽,登记你们的任务,管理社里大小事务,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可以来找我哦。” 听着,怎么像全能的姐姐? “嗯嗯...”我开心的应着,不管怎么样,在这个让我感到迷茫并且无端端莫名其妙就加入的应灵社里,有个认识的朋友还是让人觉得安心的。 “哼!” 我开心的笑容僵住。 好吧...事情总有正反两面,而艾叶就是那个反的。 我刚想问她来这做什么,蹲在身旁好像无害的小啊飘突然又发起狂来,黑筋重新生长出来,阴风狂啸的扑向艾叶。 不是吧,难道刚才温顺的模样是假象,是骗我的? 不可能,我从她眼里看到的风化的泪,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 另一边艾叶倒很冷静,身子往后倒退两步,小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看那样子定是有办法对付,不至于第二次中招,可是.... 我反身从背后抱住了啊飘。 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我本来只是想抓住她而已,只是想抓住啊...难道我天生拥有当色狼的潜质? 连女鬼都不放过... “小笔...” “窦子快松手...” 我不晓得两个女的为什么那么紧张,连艾叶都上前一步。 不过抱都抱了,虽然阵阵阴冷之气让我有些发颤,还算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正事重要:“你怎么那么听话啊,不是让你不要怕了吗,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啊,乖,不要这样,会吓到人的,快变回去...” 无论帮她的出发点是出于什么,承诺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咳咳,平时“善意的谎言”另计。 可...为毛我看到了跟前两个女人嘴张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是我说的话很奇怪吗? 但是在我的安抚下,女鬼真的重新镇定了下来,还转过头来...一百八十度的那种。 是那种小鹿斑比的眼神,让人心怜的想拍拍她的背...阿不,是胸,软软的...因为头部的方向错误,所谓的背是胸... “啪!” 艾叶走过来把我的手拍掉:“色狼,你就算发青也麻烦看看对象好吗?”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她会有人信吗? 委屈的收回手,问道:“你们刚在...担心什么?” “哈,怎么可能?”艾叶嗤笑着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双手环胸瞥向另一边。 最初认识的那个美丽高贵善解人意对我有意还跟我告白说喜欢我的女神到底去哪了啊。 一口气在心里吼完,有种要断气的赶脚。 司马欲水则过来跟我解释:“鬼身上都带有阴气,正如它们不能接近阳气重的人一样,我们人也受不了它们带来的阴气。特别是它们发狂的时候,我们冒然碰触会被它们的阴气所伤的。小笔很厉害呢,都没什么事,也很会...安抚鬼,她很听话,咳咳。” 怎么感觉自己被调侃了? “不过可能跟她不愿意伤害到你也有关系吧。”司马欲水笑着。 瞧瞧人家,这才是真正的邻家女神。 再瞧瞧我自家姐姐,只能说是傲娇女神了。 以前偷窥她的时候,发现她跟她的同学相处都挺好的,算不上豪气,但也是大方开朗讨喜的女生啊。 果然是讨厌我的缘故吗....闷闷的。 算了,不管她了。 “厉鬼也是有感情的吗?”不然怎么会不愿意伤害我。 “当然啦,会变成厉鬼只是心中怨气过大,才会失去人性。但在它们毕竟曾为人,有过人的七情六欲,厉鬼只是让这些情绪隐藏其中,并不是真的消失不见哦。” “但想激发出它们这些生前的情感也不容易,而且随着时间过去,这些七情六欲就会真的消失不见。所以才会有年代越久的鬼越可怕的说法,不止它们的能力加强,更因为它们不再有情感这方面的弱点。” 艾叶接过欲水的话,可随之看到我投向她的目光,哼的一声又撇开了。 我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啊飘:“我该怎么帮她,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不肯说。” “不要着急,慢慢来,小笔可以的。” “可我外婆说是入团的考核,她估计不会让我慢慢来吧?”我更想说的是,我越发的不想加入这个什么社,但外婆一旦开口了,还把我带到这里面来,“赐”了个师父给我,是绝对不会再让我说不的了。 “社长有时候...会稍微精益求精一点。” 不是一点吧? 她老人家已经是精益求精到变态的地步了,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而我经常就是那颗沙子,让她恨不得把我扔马桶里再用水冲走。 我挥掉脑子里曾经可怕的画面:“算了,我再想办法吧。倒是你啊欲水姐,咱认识这么多年了,这个应灵社的事,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啊?真不够意思。” “不是我不告诉你...”司马欲水笑眯眯的眼里,有着水面被风吹过般的波纹,“是小笔自己忘记了。” 额,什么意思? 小时候的记忆确实很模糊,但不至于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一点印象没有吧? 见我一脸迷茫,司马欲水恢复她纯净的微笑:“忘就忘了吧,从现在开始记住就好了。我还有事,先走咯。”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发呆!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 不知何时走到我身旁的艾叶轻嚷着,因为靠得近了,我还能闻到来自她身上的酒味。 “女孩子还是少喝点酒好。” 艾叶滞了滞,然后是干涩的反击:“要你管。” “我也不想管,但以后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话,我并不希望有个酒鬼住在那。” “怎么,不喜欢啊?”艾叶反而得意的笑了,“那正好,以后我天天喝。” 她仰着头...因为我比她高了一个头,再对我大声哼过去,趾高气昂的越过我往大门走去。 我不得不说...这真的很幼稚! 所以我干脆手一伸,抓住了她的后领把她拖了身边:“如果你真的这样觉得的话,我只好采取特殊手段了。” “你要做什么?” 后领被我吊着又挣脱不开,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她戒备的问着。 “很简单,”我提着她后领移动了下,让她可以面向我,“就近看管。” “你...” “走吧。”我直接拖着她走了。 身后跟着雨飘和厉鬼啊飘。 当中雨啊飘想上前帮忙的时候,厉鬼啊飘非常有默契的挡住了她。 艾叶挣扎无果,又不能像我一样直接把衣服脱了,只好咬牙的边跟上我的脚步边问:“你要带我去哪。” “帮我身后这只鬼找出死亡真相啊。” “怎么找啊,你连她名字都不知道,难不成自己找上警局,跟警察叔叔要?” “你忘了那间宾馆有做身份登记吗?” 艾叶静了静... 在走出这间应灵社图书室的时候,她淡淡的说道:“窦子,你肯定没女朋友。” 刚才就想吐槽了,窦子...豆子? “能不叫这个名字吗?还有,为什么肯定我没女朋友?” “不然叫逗比?” “还是窦子吧。” 她得意的哼了哼。 “第二个问题呢?” “谁会喜欢你这种没有风度动作这么粗鲁笨得要死还有变装癖的男人啊。”她吼。 很好,我正式宣布我的暗恋旅程就此落幕。 “我也不喜欢爱说谎骗人不温柔不体贴性格别扭还爱喝酒的女人。”我也吼。 互瞪...呼...呼... “哼!” “哼!” 同撇头! 013 调查 .... “那个,请问一下...” 还是那个宾馆,很巧的是,值班的还是当初我第一次来这时,提醒过我404死过人的那个前台小姐。 “能不能告诉我,404之前死过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那个前台小姐正对着小镜子画着妆,闻言看过来:“不好意思哦,我们有保密协议哦。” 保密协议个屁啦,这种小宾馆,会有这种东西吗? 艾叶将我拉开,自己站到前台跟前:“说吧,需要我们怎么做?” 前台小姐擦粉的动作停了下,随即合上小镜子转过身来:“你确定?” 在我要阻止的时候,艾叶已经先一步点头了:“我确定。” “很好,那就...你们马上来个kiss吧,我看着高兴了就告诉你们。”她正儿八经的坐在那等着看。 “不可能!”艾叶又一次抢在我跟前大声的否决。 喂喂,好歹问问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我好吧,我很乐意这种事我会说吗? 前台小姐表示鄙视:“女人啊,总是说一些自己做不到的承诺,啧啧...” “说什么呢,难道你不是女人?”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刚从泰国回来。” 不止是艾叶,我也被雷得外焦里嫩的,偷偷的往后退了两步。 艾叶半响才回过神,使劲的咳了几声:“你换个条件吧。” “你们房都开过了,还怕这点做啥?” 我愣:“你认得出我?”我扮成女的有扮得那么失败吗? “同道中人嘛,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差点就爆出口了,谁他妈的跟他是同道中人啊!艾叶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笑了出来。 “我突然觉得他的建议挺好的,只是吻一下嘛。”我威胁性的说着。 艾叶这才止住笑。 “你换一个吧,别开这种玩笑了。”我严肃正经的看着前台...人妖。 前台人妖哀了一声:“算了算了,那就换成...一个可以兑换的要求吧,等我想到了再找你们索要好了。” 我拧了下眉:“你确定?” 今儿走后,我可是发过誓再也不来的。 “当然,”她朝我眨了下眼,“我们肯定会再见面的。” 我被这个媚眼给震撼住了,再次倒退几步。也不知道她到底哪来的自信会在见面。 艾叶倒是非常乐观,阿沙力的在前台上一拍:“好,成交。现在快点告诉我们。” 前台假妹子那张脂粉味略重的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倒也不再推脱什么,直接往电脑前的键盘上一阵敲敲打打,很快就好了。 “死的那个女人叫关蔷,她死的前两天,还有一个女人跟她一起来过宾馆,那个女人叫郑小小。这是她们身份证上登记的地址。”她在一旁的纸上写下名字和地址后,将那张纸撕了下来递给我。 接过那张纸的时候,我别有深意的看着她。 “怎么?”她笑着问。 “没,只是觉得你其实不用擦那么重的粉的。” 我看她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想起老妈最讨厌我说她妆化得不好看,自知可能说错话了,赶紧拉着艾叶就往电梯那冲。 电梯里... “你不是吧,连个人妖都有性趣?” 真好,身边有一个人永远不会忘记....数落你。(..info无弹窗广告) “少来了,我只是觉得她不太对劲。” “男人的弟弟都切了...还能怎么对劲?” 我扶额:“我说姐姐,你是女生耶,说话能不能斯文点?” “我怎么不斯文了!”艾叶叉腰抬头怒瞪。 “算了,争这个没意思。” 可艾叶又不过心的说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你干嘛问?” “我就不能好奇吗?” “这就对了。” “啊?” 我低头看向她:“我们特意找她询问死人的名字,她居然问都没问一句我们想干嘛。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吧,多少会问一句吧?” 电梯门开了,我走了出去。 身后艾叶追了上来:“你说的有点道理,难道男人把那个切了,就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了吗?” 我刚好走到404房门口,闻言翻了个白眼:“我想...这跟男人的那个...是没有关系的吧?” “没有吗?”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天真无邪的跟我讨论jj的问题? 干脆不回答的进了404房。 第一次进这个房间的时候,就有种窒息感。当时以为是见到艾叶这个心目中的女神,太过紧张导致的。 后面已经证实了,是有一只鬼跟我靠得太近,抢了我的空气。 如今这房间里塞了两只鬼,这个房间就更闷了。 “我们还回来这里做什么,隔了好几天了,有什么证据也早被收拾掉了。”艾叶边把窗户打开边问道。 “或许我们运气好能找到点什么也不一定。”我说着看向了一进这个房间,就有点狂乱的到处飘,显得有点暴躁不安的啊飘...啊,她现在有名字了,叫关蔷。 艾叶走回我身旁:“看什么?” “我在想,关蔷一直不肯开口跟我说点什么,要么她自己忘记了,要么是她不愿意提及,或者也不想我们知道。” “既然是自杀,肯定是有很伤心痛苦到再也支撑不下去的事咯,她当然开不了口说。可要真的不想我们知道的话,她早就阻止了,所以啊,就别想那么多了。” 我瞄了眼那只到我脖子高度的艾叶:“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那当然,”艾叶双手交叉抱胸,洋洋得意,“算起来我可是你师姐哦,我刚进应灵社的时候,也被姜浪...算是指导了一段时间吧。” 她低下头:“那个猥琐大叔。” 我偷听到了哦,说老师的坏话... 她又抬起头来:“也独自完成过任务,是你的前辈,以后要虚心跟我求教指导指导吗?” “师姐...哈,别是尸姐吧,尸体的尸。” 羞怒的女人总会用同一招,那就算不管不顾的踩过来或踢过来。 还好我被家族里的女人教育得反应灵敏,不然腿都要被她踢折了。 这时候,风从大开的窗户吹了进来,眼角一道影子一闪而过,只剩窗帘被风吹得飘起落下。 “关女鬼呢?” “好像...跑出去了。” .... “我说...” 只剩最后一米多的高度,我直接跳了下去,刚好落到宾馆后头的小巷子里,刚刚从四楼爬下来:“我们为什么不从正门出来?” 没人回答,我抬头看去,刚好看到一脚踩空的艾叶尖叫着往下掉,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屁股已经砸到了我脸上.... 那重量,正常人根本就撑不住。 “咚!” 倒地! 隐约听到压在上头的人因为无事而松了口气,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营养过剩的屁股快压死一个人了? 我挣扎的伸出手朝压在我脸上,导致我呼吸堵塞的肉肉捏了下去。 艾叶惊呼一声跳了起来:“窦子你干什么?”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我总算是活过来了,爬起来捂着撞疼的脑袋愤声道:“作为被你屁股欺侮过的人,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她下意识的捂着屁股:“是...是你要拿脸贴我屁股的,不关我事。” 说得好! “那再让我去贴一次吧,我愿意被你屁股欺凌。” “滚!” 闪开艾叶踹来的一脚:“好了别闹了,还得去追关蔷呢。” “谁知道她跑去哪了啊。” “唔...”我看着前面不远的街道,“我很好奇,听说鬼都会待在自己死去的地方比较多,只有失忆的或者像小雨这样认主的,不然不会到处乱跑吧。” 艾叶耸耸肩:“谁知道呢,大概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吧。” “会是什么?” “不是有她家的地址,去看看不就好了。说不定是回家了,放不下家人...吧?” 说到家人的时候,艾叶的声音怪怪的。 我看在心里,不敢多问。 ... 014 我们只能是仇人 “我们家小蔷,是个很乖的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小学习就好,也不跟其他男孩子胡来,对长辈也孝顺....怎么就这么走了,我可怜的孩子...” 关蔷的母亲呜呜咽咽的说了一推,我只听到一个重点... 小强! 咳咳... “那她跟郑小小是...怎么回事?” 我和艾叶现在就在关蔷家里,我们撒的慌是自称是关蔷之前的同学,听说了关蔷的事情,特地从别的城市赶回来看望。 让关蔷母亲乱感动一把的,这就把什么都招了...额,是跟我们诉说了。 所以我说,“善意的谎言”是必须的。 “别跟我提她。”关蔷母亲听到郑小小的名字就悲愤的用手锤着桌子,“我不知道她跟我女儿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外面传的蕾丝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女儿是因为她才自杀的。可为什么那个女人会一点事都没有,为什么她是无罪的,为什么...”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有点歇斯底里的关蔷母亲,那个郑小小可能有错,但是没有任何一条法律可以给玩弄别人感情的人定罪。 “放心吧。” 艾叶突然出声,而且还给关蔷母亲递了面巾纸过去:“不是无罪,只是还没到她为自己的罪责偿还的时候,但总有一天会的。” 这个时候的艾叶是我记忆中偷窥时的艾叶,微笑里都充满了坚定,坚定里又带了丝柔软,让人忍不住的就想相信她。 “谢谢,你说得对,我会等着老天开眼的。”关蔷母亲结果纸巾,擦了擦眼泪,“唉,我现在担心的还是小威...哦,小威是我儿子,是小蔷的弟弟,他们姐弟感情很好的。” “那阿姨你担心你儿子什么?” “你们不知道,这个郑小小,之前是我儿子带回家的女朋友。” 纳尼...还真是意外之中的消息。 关蔷母亲哀叹着:“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回事,两人就吵翻了,吵的原因好像是为了小蔷。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郑小小是个祸害,害了我儿子为她伤心难过,连我女儿都给害死了。前几天我去看我儿子,竟然看到这个女人去找我儿子。真是坏女人,她难道连小威都不放过吗?” “阿姨你先别着急,”艾叶握住关蔷母亲布满皱纹的手,“要不这样吧,你把你儿子的地址告诉我们,我们去帮你看看,如果那个女人再出现,就帮你儿子赶跑她,怎么样?” 喂喂...这是什么节奏啊? “真的吗?”关蔷妈妈激动的反握住艾叶的手,“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也看那个郑什么小小的不爽,特别是他...”她冒然的把矛头指向了我,“我弟弟最痛恨这种女人了,一定会不眠不休不寝的守着那什么威..啊,小威的。” 怎么办,我有种想要痛扁这个女人的冲动。 左勾拳右勾拳上拳下拳...再一脚.... 幻想归幻想,再关蔷母亲朝我投来热切的一瞥时,我还是假假的扬起我两边的嘴角:“呵呵呵呵...是啊...是啊...” “你们真是好人...” 我忍不住感叹: 关蔷,你有个天真无邪的妈啊! ... 在去关蔷弟弟关威的住所的的士车里。 “你在想什么?” 我打破沉默...主要是想转移下注意力,小雨啊飘又坐在我腿上,冻得我受不了。有司机在,我又不好发作。 真该好好学学怎么用那个小葫芦。 而艾叶,从关蔷家出来,她就收回了对关蔷母亲时的亲切笑容,板着张脸扮演着沉默是金。 不过我问了之后她也开了口:“我在想那个郑小小...为什么总有这类男人,玩弄了人家的感情后,还能真当自己无罪般过着自己的生活。“ “那个...我想我得为郑小小辩解一下,她是个女人。”请不要乱套用的把男人骂进去好吗? “这个有关系吗?”艾叶猛的转过头来,凶狠的瞪着我。 不止,她连身子都朝我倾了过来:“不管是男人女人,谁都不能把感情当游戏去玩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我屁股往车门那边退了退,正经的点着头,“我知道的,真的。” “不可饶恕!”她继续逼近。 我已经退无可退了,她的鼻子都快碰到我的鼻子,我顿时就孬了,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是...是啊...” “所以...窦子!” “我在!” “我们只能是仇人!” 我:“...啊?” 艾叶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目光阴霾的盯着前头的椅背。 其实....那椅背是无辜的。 “你知道吗,爸爸跟你妈结婚前,就已经跟我妈在一起了。”艾叶幽幽的说着,“虽然他是我爸爸,但他玩弄了我妈,让我妈伤心痛苦甚至因此而人格扭曲是事实。” 人格扭曲....听起来好可怕的样子。 但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也是老爸多情遗留下来的产物啊,我能不能也算受害者.... 受害者何必为难受害者呢? “因为你妈妈的介入,爸爸不要我妈妈了,因为有了你的存在,爸爸彻底不管我们了。窦子...你说,我们不是仇人,还能是什么?” 这个...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既然只能是仇人,你干嘛还住进我家啊?” “就近折磨咯。” 这个理由真好,好得让我泪流满面。 老爸,这是你的业债,麻烦你活过来处理好了之后再死,好吗? “唉...” 我和艾叶同时朝司机看去,这么悲情的时刻,你一个司机大叔凑什么热闹。 “这根本就是家庭伦理剧嘛...要是你们再来个禁忌之爱...” “司机,麻烦你停车。”我打断了司机准备发表的高论。 司机愣了下:“我说错什么了吗?别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不愿意上我的车,我好不容易接个客的说,大不了我继续保持沉默,你们继续说你们的?” 他不肯停的继续往前开。 我哀叹:“不,是我们已经到了。” “嘎?” “...不,是已经围着这个小区绕了三圈了,现在又超过了,朝着第四圈前进。”艾叶淡淡的加了一句。 连门都不认识,怪不得接不到客。 为什么我总会坐上怪异司机开的的士车呢? ... 这个小区有点眼熟。 好像来过,又好像没有。 “进去啊,你站在大门口的发什么呆呢?”艾叶推了推我。 我低头瞥她一眼:“咱们是敌人呢,不是有人说两人互为敌人的人靠的太近,会把霉气带过去吗?你还是离我远点好了,我不想加深我的罪孽。” “这句话我怎么没听过,这个有人是谁啊?” “...我” 艾叶“噗嗤”一声笑了,刚刚在车上低迷的气氛瞬间消散,大力的拍了我一下:“说得也是,那我先回去了,这件事你慢慢查啊,反正也跟我没关系。” 她当真转身就走,我赶紧拉住她:“霉气是互传的,传来传去也就传没了。走吧走吧,进去吧。” 我才不会傻的自己去处理这件事,万一关蔷又受什么刺激发什么疯的话,艾叶这个最好的诱饵还可以稍微挡一下。 再说,有个师姐在还是安心点,毕竟我是个新人吗? 虽然这个师姐一点都不靠谱。 艾叶犹豫了下,在我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她同意了:“也好,如果能见到那个郑小小更好,我一定设法让她可以看见关蔷,吓死她最好,让她为自己所犯的错负责。” “不用这样吧,感情这种事说不准谁对谁错的,搞不好那个郑小小是不小心的呢...好吧,当我没说。”艾叶的眼神太凶悍了,这种时候“忤逆”她就太不理智了。 ...... 关威住在这个小区最靠里的地方,刚好跟另一个小区里的另一栋房做了邻居。 我们按照关蔷母亲提供的住址,来到了关威住所的门前。 开门的是一个男的,跟关蔷有几分相似的但明显没有关蔷那股柔顺,隐隐充斥着不爽的年轻男人。 他一开门我就被吓到了,因为我从他的脸侧,看到了他身后的另一张脸。 是关蔷! 她果然跑到这来了。 015 证实 “你们是谁?” 关威皱着眉发问了。[**] “额,我们是...” “啊威,是谁啊。” 在我们想着怎么蒙蔽关威...额,是讲一个他能够让我们蒙混...让我们进屋的理由时... 门后又传来了另一道女声,然后就多了个头从关威身后探了出来。 当然,这个是人,而她正亲昵的抱着关威的腰。 关威将那女人的手从腰上扯下来,对着我们说道:“我也不知道是谁。” “我们是你姐...”艾叶打算把用来蒙骗关蔷母亲的话拿来蒙骗关威,我心头一跳,快速说道:“是你妈让我们过来的。” 艾叶奇怪的看向我,我正故作一脸坦然的看着关威:“我妈是你妈的爸爸的表妹的堂姐的舅父的女儿,算起来你是我表弟,我们昨天刚去探望了表姑...也就是你妈,她跟我说了你的一点情况,也很不放心你,让我们今天顺道过来看看你。” 我下意识的觉得提到关蔷的话,对方会连门都不让我们进。至于这个亲戚关系,算起来到底算不算表姑还是表姨我也是不清楚啦。 “这样啊...”关威皱着眉面色有点凝重,应该是怀疑我们俩的,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对他身后的那个女人说道:“我家来人了,小莉你先回去。” 那叫小莉的女人不高兴的嘟起嘴:“为什么你家来人了我就要走,我偏不。” “先回去,我后面会再联系你。”关威尽量耐着性子哄着。 “我就不嘛。”小莉挽着他的手摇晃着撒娇。 这个关威看起来脾气应该很不好,属于随时会暴走的那种阶段。对这个叫小莉的,似乎也到了他的极限,就见他额角青筋跳了两下后,他干脆扯掉小莉抓着他胳膊的手,直接把她推出了门。(..info好看的小说) “滚!” “砰!” 随着这声关门声,我、艾叶还有那个只穿着内衣和内裤的女人,三个人在这门口排排站。 那小莉随后反应过来,边拍打着门边骂着:“关威你什么意思啊,你以为老娘就愿意伺候你啊,你....” 门又开了,小莉那凶恶的脸一对上关威那张不爽的脸,马上就变成了绕指柔的要缠上去:“啊威,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唔。”她的话被突然扔到她脸上的衣服堵住了。 门再次关上。 最后那个小莉骂骂咧咧的边穿衣服边走了,我和艾叶同时叹了口气,真是看了好大一场闹剧。 “挡什么挡,滚开。” 应该走远的小莉又传来这声骂,我下意识的看过去,就见转角处,小莉推开了一个站在那的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精神萎靡,唇色发白,被那么一推就推倒在地。 可她并不在意,站起来神色忧伤的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一眼,走到转角的另一面墙上靠着,还能看到她其中一只手臂的袖子。 真是个怪人。 “看来刚才那个叫小莉的女人不是郑小小。”艾叶说道。 这个谁都知道。 艾叶食指点着下巴,很认真的分析着:“你说会不会是关威被那个郑小小伤得太深,所以现在开始游戏人间了?唉,真让人心疼。” 我没好气的瞥她一眼:“不管理由是什么,他游戏人间的话也算是玩弄人家感情了,不是该你痛恨的人吗?” “那不一样啊。” “哪不一样了?难道被伤过的人就有资格去伤别人了?”什么逻辑啊。 “啊,我指的不是这个。” 我继续瞥:“那....” 艾叶抬头对我眨了下眼:“因为这个关威帅啊,很man啊!” 这是可以游戏人间的理由? 这个时候门又开了,关威还是那张对这个世界不甚满意的酷酷的脸,有些不耐的对我们说道:“进来吧。” 艾叶喜滋滋的进去了。 “花痴!”我不爽的重重踏着脚跟了进去。 我也很帅很man好不好,真不知道她眼睛怎么长的...肯定是太矮了,所以才看不到站在她身边太高的我。 ...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关威还算有点礼貌的给我们倒水喝,只是他的动作很随意,看起来像那种很懒得做却又勉强着自己做的样子。 不是很像,是就是这样。 而关蔷呢,她一直都漂浮在她弟弟身后,用一种悲伤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弟弟。她似乎很想跟弟弟表达什么,但又没办法对他说什么。 “说吧,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关威把两杯倒好的白开水放到我们跟前,因为太过随意力道不分轻重,水都溅出来了。 “我们就是...”负责打前阵的艾叶刚开口,关威就不耐的摆摆手。 “不管你们是为什么来的,我都没心情招待你们。还有,如果是想问...关于我姐姐的事情,那么请走,不送。” 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这种态度不太好吧? 看来在门口时我们胡诌的话他并没有相信,唉,有个无邪的妈不代表儿子也纯真好骗。 艾叶被如此对待一点不气,以她的性格竟然还能端正着坐姿微笑着点头道歉:“真对不起,可我们真的只是想帮你妈妈来看看你。” 她哪来的勇气,继续以这种已经是明面上的谎言掰下去的? 而且她又开启了演戏模式了吗,想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是被她这样给骗了的。 有些不爽起来,我便直接说道:“为什么不能提你姐的事情,或许你姐就在你身后,等着你跟她说点什么?” “喂!”艾叶碰了碰我,要我别那么冲动。 是冲动吗? 好像是....这个关威很不爽的拍桌而起,指着大门吼着:“滚!” 老妈教我要尊重女生,可没教我要尊重男生,而且还是这种让人...好吧,是让我不爽的男人。 我也站了起来,只是没拍桌的我气势上略显不足了点:“有话...” 眼角瞄到一旁窗外的景色,惊得我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明所以的艾叶又碰了碰我,见我没反应又拉了拉我,差点把我的裤子扯下去了才让我有所反应的...拍开她的手。 随后又推开挡在跟前的关威,走到窗前。 “喂,你这人怎么...” 关威好像在骂什么,不过我嫌吵,屏蔽了。 “你发现什么了吗?”艾叶走到我身边问着。 看似关心,其实是报复,她在我腰间上掐了一下...谁让我刚拍红了她的手。 瑕疵必报的女生最讨厌了。 不过至少让我回过神来了:“你没觉得那个房间很眼熟吗?” 这个窗户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对面小区,最靠近这里的一栋房子里的某个房间。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关威所在的这个小区很眼熟了。 因为他妈的就是跟我家小区相邻的小区嘛,而且好巧不巧的关威住的地方和我家住的地方,都在小区的最靠里的位置,他家的窗户,可以看到我妈工作室的房间。 “是你家,好巧。”艾叶惊叹一声,随后又耸耸肩,“可这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我忽略她后面那句,颇为激动的看着她:“我总算知道关蔷为什么一见到你就那么激动的想杀了你了。” 艾叶脑后划下黑线:“为什么?” 关威这个时候乱入:“你说什么,关蔷,我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但没人理。 我拉起艾叶的手:“走!” “去哪。” “回家证实一下。” 快步打开大门,我有点急不可耐的样子,但走到转角的地方还是停了下来。 刚刚站在这的女人现在还在,无神的眼睛瞄过我们,再看到跟在我们身后出来的关威时,瞬间站直了。 “小威,我...”她面色慌张,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小小,你怎么在这?”关威也是脸色一变。 我的眼里终于重新放入了关威这个人,因为小小这个名字太震撼了,以至于忘了正事的站在那看直播。 连艾叶都反握住我的手,定定的看着郑小小。 “我...”小小哀戚的看了关威一眼,转身跑掉了。 那瘦弱的身躯,好似风一吹就会被吹走,加上她临走前的那一眼,让人心跟着抽痛。 瞧关威不就追了上去:“小小...” 可惜他晚了一步,没能追进关闭了的电梯门。 016 不说怎么知道 “哼,就你们男人才会被这种瘦弱可怜相的女人骗,看看这个关威,那女人害死了自己的姐姐,瞧他还一副情深不移的样子,刚刚真是看错他了,一点都不帅。(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 艾叶看着正踹着电梯门的关威恨声道。 谁说女人善变的...这是经过了多少痛彻心扉的事情后才能得出的结论啊。 我则看了眼关威身后的关蔷,她正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额...咱先别管了,回去办正事先。”我小声的转移事件,不敢说我刚刚也为郑小小心酸了一把。 艾叶没有异议,而那个没追到小小的关威重新不请自跟的跟在我们身后,外加两只啊飘,路上还遇到了几只路过的杂牌啊飘,大概是见我们居然被两只鬼跟着,也都跟了上来。 等我们到了自己门口的时候,我们这个队伍已经可以用浩荡来形容了。 之前被封印了看不到也就算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还跟我们同生着这么多孤魂野鬼... 开门进去,老妈也正好从她的房间里出来。 顶着一头鸡窝,双眼通红的老妈一看到我们进来就就不停的嗅着她的鼻子:“窦小笔你跑哪去了,怎么带了这么多奇怪的味道回来?” “老妈你鼻塞了吧?” 从我和艾叶出去后,肯定一个人哭了很久,鼻子能畅通才怪。 老妈走过来拍了下我的后脑:“老妈有神机,会妙算不行吗?” “那跟味道什么关系?”闪开她拍来的另一巴掌。 “窦小笔,你今天晚餐想吃肉酱吗?”舒备停止攻击,用那双红彤彤的眼睛瞪着我。 我马上就败下阵来:“我错了...” 真不是怕她,看她背着我哭得那么惨的份上,就让一下她吧。 老妈这才作罢,心情不好她会找我发泄,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她反而没那个心情了,无精打采的踱到电视前拿着遥控器玩转台。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老妈我饿了,你去准备晚饭吗?” 兜兜转转一整天了,现在已经是傍晚快六点的时候了。 果然如我所想,脑袋被老爸的事堵住的老妈一点异议都没的去厨房了。不管艾叶就算了,连擅自跟进来的关威都没看一眼。 “你妈都这样了你还让她去煮饭?”艾叶小声责怪。 我把电视关了:“我妈这样还不是你害的...放心吧,现在有点事让她做会让她好点。” 刚关掉的电视又亮了起来,我头大的揉着太阳穴:“拜托一下啊姐姐,有什么办法把这些杂牌鬼赶走吗?” 空气稀薄也就算了,是真的很吵啊,你一句我一句的让人心烦意乱,偏还要装作没听到它们唧唧哇哇的声音更痛苦。 艾叶看了眼小雨,小雨大发神威的把那些杂牌鬼都驱逐了。 我收回小雨不是很厉害的那句话... 趁着老妈在厨房捣鼓,我们潜进了她的工作室。 对了,还有关威这个一脸疑惑却坚定要找出真相的人,天知道他有什么真相要找。 “原来这是你家!” 关威一看到窗户对面自己的房间后,皱着眉说着。 我探究的看了他几秒,低头继续在老妈的档案里查找着。 “啊,真的有!” “什么?” 艾叶赶紧凑过来看,在档案上看到了关蔷的名字! “关蔷曾是你妈的客户?” 你也曾经是我妈的客户好吗? 我心里吐槽的侧过头去,因为艾叶靠得太近,差一点就亲到她的脸颊。 感受到我灼热的呼吸,她下意识的转过头来,鼻子碰到了我的鼻子...第一次痛恨自己的鼻子太挺,不然就能吻到了... 艾叶马上往后退去,白皙的脸上出现红晕,抓起档案挡在我们之间,凶狠的嚷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感觉...我们像纯情的70年代!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关蔷想要杀你的原因了。” 闻言,关威从窗户边走了回来。这回他没有再多问,只是认真的凝眉看着我们。 “额?”艾叶还是一脸不太明白的神情。 “不管原因是什么,女同对于关蔷来说定是一个禁忌。” “那当然啦,她就是被自己的女情人害死的嘛!”艾叶打断我的解说。 于此同时,我发现提到这个话题,一旁的关威面色怪异,是悲是痛是愤怒...还是其他的什么,总之很复杂。甚至,他放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 他应该是很想问或者是发下脾气,但被我们惯性的无视,大概是学乖了,现在懂得隐忍了。 我看回艾叶:“是我说呢,还是你要说?” 艾叶撇撇嘴,比了个“请”的手势。 “关蔷如果一直都跟在关威身边的话,那几天前你跟我妈在这间工作室里的时候,大概就被关蔷看到了。所以她看到你才会那么激动,因为她以为你跟她一样是个女同。我想她的本意并不是真的要杀你,只是身上怨气太深,化为厉鬼的她一旦激动起来,就很难控制自己吧。” 话落,我们同时朝关蔷看去,就见她朝我们露出一个苦笑,证实了我说的话。 而面色怪异的,神经质般的查看着自己周身的关威,顺着我们的视线看去,当然,他什么都没能看到。 “好吧!”艾叶大大的哀了一声,“终日打鸟迟早会被鸟啄,我明白了。算计你,结果差点把自己命搭上。” “啊?终日打鸟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能用就好,你管他是不是这么说的。” 我无语了,还能不能维持一下好学生的形象了? “话说回来,”艾叶把档案放下,“你就为了证明这个,特意从那头跑回来,你忘了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的吗?” “怕什么,”我睥睨的看向关威,“正主不是乖乖的跟着我们跑过来了吗...嘛,关威先生,这是不是证明了,你对你姐真的很关心很在乎呢?” 不过是故意把关于关蔷的事说出一点,他就自己屁颠屁颠的跟来了。 “那又怎么样?”关威语气一如既往的不善,“她是我姐,你们莫名其妙的到我家去,莫名其妙的提到关于我姐的事,我当然要跟来看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麻麻没教过他,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跑的吗? 不过以他麻麻那么“天真无邪”来看,我还是收回上句话好了。 “那你跟你姐说过吗?” 关威疑惑中带着暴躁:“什么?” “我说,自从你姐...走了之后,你对她说过关于你爱她在乎她,依然把她当成你姐姐类似这样的话没?”我问。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对我姐的感情,难道还需要大声的告知众人吗,又或者,你要我到她的墓碑前嚷嚷几句?”关威哼笑,“虽然你们从一开始到刚才的对话很奇怪,可是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我很舒适的坐上老妈办公的那张高背椅上:“你不信吗?” 关威则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与我对视:“我该信吗?要真的有,你倒是让我姐姐出现在我面前啊。” “若真的出现了呢?” 听到我说这话的艾叶立马踢了下我的脚:“喂,麻瓜要是自己有缘得见是他们的事,但我们不能主动让他们看见,这是降灵联盟的守则。” 我没理她,径自的看着关威:“我问你呢,要是真的让你看见了,你会怎么做?是骂她,还是跟她忏悔你对她做的错事。” 还想阻止我的艾叶顿住,诧异的看看我再看看关威。 关威目光转浓:“你都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她...我姐都告诉你了?” “不,你姐什么都没说,至始至终她一句话都没说,她只是时不时的跑到你身边,跟着你...” 017 悲情人生 我看着关威慌张的站起身,目光随之往上,牢牢的锁定着他:“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 “那是什么?” 关威被问的暴躁,将桌上的文件全都扫落在地:“不要在装神弄鬼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瞄了眼地上的纸张文件,面无大碍的我心里偷偷的为自己祷告,希望一会来得及收拾好不被老妈发现:“关威,是你让郑小小接近你姐,再让郑小小甩了你姐的对吗?” “窦子你在胡说什么,怎...怎么会...” 艾叶瞪目,死死的盯着关威,像要从他身上找出一个窟窿出来似得。 关威喘着粗气,跟我互瞪了快一分钟后,很爽快的承认了:“对,就是我,一切都是我指使的,怎样?”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暴躁的走了几步又跑了回来:“你让我姐出来啊,她要是恨我就出来骂我啊,要不然...要不然把我杀了...也行啊。” “那你呢,你恨她的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做?”我叙事般的说着,几乎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 而我的平静,换来关威的更不平静,他看起来要疯了一样,又是狰狞的笑又是要哭的抽搐。 最后抓着两边的头发无助的蹲了下去:“我从来没恨过她,我怎么会恨她,我只是想帮她...可我没想到会害死她。不...我是恨她,我恨她为什么要这么轻易的就放弃自己的生命,她这是在惩罚我,我知道,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艾叶看了眼就在关威跟前,陪着跪在他面前,无声无泪哭着的关蔷叹气的摇摇头,绕过桌子来到关威身旁:“你姐从来没有恨过你,也没责怪过你,我想她怪的人是她自己。.info[]我明白了窦子的话了,你们从没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口,都误解了对方了。” 知道了郑小小是依照弟弟的吩咐,才跟自己在一起然后甩了自己,关蔷误以为弟弟是因为很痛恨自己是女同这件事才这么做的,连带的也痛恨起自己来才自杀的。 也因此,她才会对艾叶是女同这件事那么激动,并不是因为她被一个女人伤害的缘故。 否则在刚刚关威房外遇到郑小小的时候,关蔷不会那么关切的眼神看着他们。 但一个从没表露过自己的心意,一个已经没机会对对方说了,就这么的蹉跎着。 我站起身也来到关威跟前,拉着关蔷的手放在关威的肩上:“你感受到了吗,你姐她...一直跟着你,不是想着怎么报复你,她只是想守候着你,就这么简单。” 关威怔怔的抬起头来,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旁的关蔷。他应该还是看不到的,但似乎真的有所感觉了。 “来,把你心里的话都说出来,把你之前想说而来不及说,你曾以为永远没机会说了的话说出来,她就在你面前,会把你所有的话都听进去的。”我循循善诱着,觉得自己很有当神父的潜质。 “我...” 关威开了一个口,却被突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所有的气氛。 他无奈的拿起来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小小的朋友发来消息说,小小她...要自杀!” “额!” 这世道是怎样,玩自杀玩上瘾了? 关威跳了起来冲出房门,我们自然是赶紧跟上去的。 临走前,我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 ... “窦子,你是怎么知道关威才是...主谋的?”在赶往郑小小所在住所的路上,艾叶毫不浪费时间的追问着。 “换位思考就行啦,既然关蔷能够在关威家里看到你去过我妈的办公室里,关威自然也可以。” 艾叶点了下头:“可这也不能说明关威是主谋啊。” 能不能不要老用主谋这个字眼啊,越发的觉得艾叶的文字表达...很奇葩。 “那个时候关蔷既然找我妈介绍对象,就说明她跟小小还没...咳咳,还没在一起。而从今天郑小小的样子来看,她喜欢的是关威,我也有预感她并不是les。在关威知道姐姐是les,而小小又喜欢的是关威的情况下,怎么才能让小小和关蔷在一起呢?” 艾叶了然。 “还有,关蔷为什么不肯开口呢,大家都知道她是因为一个女人而死,这本身没什么好隐瞒的。那就只有一个答案,她有想保护的人。一直守在弟弟身边,想保护的是谁可想而知咯。” 艾叶点点头,随后又自恼:“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我没想到,明明你比我笨啊。” 我比她笨的这个概念,她是从哪得来的啊? 难道被她骗过一次,我就一辈子翻不了身了吗? “大概是...你从一开始就认定了郑小小不可饶恕,才不能客官的看待这件事吧。”我安慰道。 但显然安慰错了方向,艾叶冷冷的斜眼看我:“你的意思是,我的眼睛已经被仇恨给蒙蔽了?” 不,你的眼睛是被屎给糊住了。 “咳咳,我觉得我们该走快点,不然赶不上跳楼大戏...我的意思是说,晚了就不能挽救一条鲜活的生命了。” 不止是艾叶,我的表达方式也很有问题。 这难道又是一个关于遗传的问题,因为我们俩同个父亲的原因? 一栋大楼前,那最高点站了一个身影,在凛冽的风中摇摇摆摆,让看的人心惊胆颤,我也吓得把遗传学丢之脑后,跟着跑到楼顶上去。 天台上,站在边缘处的郑小小看起来,越发的瘦小无助。 有几名男女围在那里劝说着,但有人要上前拉她下来的时候,她就作势要跳下去,就没人敢再靠近了。 “小小!” 关威挤开那些人站到最前头:“你在做什么啊,快下来!” 站在台边上的郑小小转过头来:“小威...还能见你最后一面,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擦,要这么悲情吗? “你在胡说什么啊,快下来啊!”关威焦急的喊着,一边想过去直接把郑小小拉下来。 郑小小那明显营养不良又贫血的脸上挂着泪痕:“对不起小威,是我害死了你姐姐,很多人都在说为什么我还活着...是啊,为什么我还活着。” 风把她的衣服吹得呼呼作响,应景着她无处话凄凉的心境。 “那个...其实也不一定要死啊。”艾叶抓了抓脖子神色不太自然,有点小小的歉意。 但不觉得太小声了吗,风一吹除了我还有谁能听到。 不过已经很好了,没像一开始那样坚定的非要人家小小受到惩罚不可了。 “小小你别这样...”关威放下他的蛮子气,近乎哀求了,“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吗?” 郑小小摇着头:“你姐姐走了,我背负着罪责也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小威,你好好照顾自己,找个好的女人以后好好生活,别再任意的糟蹋自己的生活了。” 我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别再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来让自己的生命更空虚了。 估计会有人拿砖头砸我,顺便砸一下艾叶,总在人家泪流的时候旁白。 风似乎更大了,郑小小有些不稳的晃了下,差点就直接掉下去了。 这把关威吓得惊慌失色,大喊道:“不...错的人不是你,是我...是我让你做的,我不想看见姐姐在...那条路上越走越远,就想把她拉回来,让她以为跟女人交往没有好结果,让她能够回头。我没想到她会想不开,而这一切是我主使的,跟你没关系。” 在所有人面前,在心力交瘁的郑小小面前,关威终于大声喊出了自己的心声:“是我太自私,是我太自以为是,才会伤害了姐姐伤害了你。小小...姐姐已经走了,我留不住她,连你也要离开吗,要放我一个人在这里吗?” “小威...”郑小小既惊愣又感动的看着关威。 “别离开我小小,我要我们在一起!我明白了我姐姐的心情了,我也明白了她为什么会离开了...我不能再让她遗憾一次。” 我看向身旁的关蔷,她的眼睛晶莹剔透,眼泪依然在风化,可是嘴角的笑是欣慰的。 即便是最让你了解的人,也有让你害怕惶恐的时候。 因为在乎,了解会变得不再了解。 郑小小眼泪满面,风再大也吹不干她。 可太过激动的她突然一个晕眩,再站不稳的往后跌去。 018 地狱门 再把所有人都吓得心脏停止时,本该往后倒的郑小小突然往前倾,刚好冲上去的关威抱住了她。(..info)[**] 爱的人,相拥而泣。 “小威...”在关威怀里的郑小小扭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我刚刚好像...好像感觉到你姐姐...是她救了我。” “或许吧。”关威被吓得不敢松开她,但他的目光也看向同一个地方。 看不到,但...或许能够感受得到。 更因为在乎,内心才会真正感觉到对方的温暖。 关蔷漂浮在郑小小刚刚站立的地方,对着我微笑。 谢谢... 她这样说。 ... “还傻愣着干什么,快把关蔷送回去啊。她现在心愿已了,执念已消,继续留在阳间对她没有好处。”艾叶推了我一把。 对,要送关蔷回地府,但.... “要怎么做?” 艾叶翻了个白眼:“姜浪真是够了,他这个师父永远都称职不了。算了,就让我这个师姐代劳吧。” 对于师姐这个称呼,她有种莫名的自豪感。 她把小雨叫过来,然后在小雨身上掏了起来,结果被她掏出了几张纸钱出来。钱财眼看着要丢失,小雨紧抓着不放。 “哎呀先借我用用嘛,之后会烧个十倍还给你的,我弟弟保证。” 尼玛,这个姐姐才真的叫做不称职好吧! 小雨不情愿的放手了。 艾叶拿着纸钱,目光严肃的盯着,然后...拿出了打火机将其点燃了。 我还以为会表演一下自燃呢,好失望。 艾叶嘴里念念有词,在纸钱快要燃尽的时候往天上一洒,手里的打火机也换成了一个圆形的玉往虚空一印,我清楚的感受到天空在震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奇怪的是除了我和艾叶,其他人脸上一点异样都没有。 小雨这个时候也一个闪身躲进了艾叶身体里,像有什么她害怕的东西即将出现。 很快的,在关蔷的身后就凭空出现了一道门,那门对着关蔷开启了。 关蔷朝我们挥了挥手,转身飞进了那身门里。 那门随后关闭,再一点点的消失,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纸钱是烧给看管人间通过地府大门的鬼差的,刚刚的玉石佩是经过特殊制作,上面附有打通地府之门的咒术,你可以去买一个来用。” 艾叶为我讲解着,可我没点回应的继续盯着那地方看,她就拍了下我:“喂,发什么愣啊,我跟你说的你记住了没啊?” “唉...”我叹气! “你不会是舍不得关蔷吧?没事,我可以再帮你把她叫回来。” 她作势要叫,我一点都不阻止:“得了吧,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不可能随便叫出来的。”说着我又叹了下,“更何况我也不是为了这个,我只是遗憾为什么不能看见死神,只有一扇莫名其妙出现又消失的门。” 门这东西见得多了,一点都不新奇啊。 “你以为死神那么好见到啊。”艾叶没好气的吼着,随后竟然身子一软就要倒下,还好我反应快的及时扶住她。 不是吧,这是被我气晕的? 艾叶有点虚弱的摆摆手:“没事,就是开这通往地府的门比较耗灵力,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擦,做这种事还吃力不讨好了,降灵师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对我们这些初级的降灵师来说,可能累是累了点,但却是很好的修行,对灵力的感悟提升很有帮助的。” “是吗?”我不太信。 “是不是得等你自己亲自来一次就知道了。” 看见她这种跟大灰狼骗小红帽快点过去差不多的笑容,我就更加的不想试了。 ... 正所谓做好事不留名,所以在关威和郑小小“恩恩爱爱”的时候,我和艾叶就趁机溜了。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我们已经把他的姐姐送到地府去了。 就怕万一他问,为什么不是天堂... 路上。 “窦子,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说看。”我直觉告诉我,不会是什么好事。 艾叶未语先叹,不好的预感就更深了。 她说:“以后无论我怎么报复你怎么折磨你,你都不能像关蔷和郑小小那样轻生哦,要像贱狗一样努力的活着。” 我:“......” 我:“其实我比较喜欢藏獒!”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好歹反驳下我,你想活得像个人!” 我:“......” 难道我长得不像个人? 已哭晕在马路边... .... 如果说艾叶是专门折磨我的克星,无论内外都要惨遭她蹂躏的话,那么我妈就是....拯救我的天使吗? 不,她是把我推进火锅里你煎炸的魔鬼。 回到家时看到老妈那一脸温柔到不行的笑脸时,我就知道我完了。 因为我脑子突然好用起来,想起离开家前被我遗忘的事情是什么了。 我...不,是那个关威把她的工作室弄得一团乱不说,我们走前还往忘了收拾好。 更惨的是,我叫老妈去煮晚饭,结果我们全跑了。 “老...老妈,我们...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啊!”老妈的声音柔得都能掐出水来了,“饭菜都凉了呢,要我去给你热一下吗?” 我死命的摇着头:“不不不用了,我吃凉的就好,怎么能让老妈太辛苦呢...” “不辛苦啊。”她笑着朝我们走来,“一点都不辛苦,我还觉得运动量不够,最近有点胖了呢。要不小笔你陪老妈我活动活动吧。” 话落,她从腰间抽出了一条长鞭,“啪”的一声甩在地面上。 声势浩荡啊... 这...这分明是老爸还在世时,老妈用来对老爸实行家法的工具啊,那时候老爸猪叫一般的凄嚎还深深的印在我脑海里。 “最近要期中考,老妈我先回书房温习功课了。” “啪”的一声,甩来的鞭子挡住了我的去路。 老妈哼哼的笑着:“才刚开学哪来的期中考,你大三了吧,也该好好的社会实践一下了。” 我才在脑子里想着社会实践是怎么一回事时,鞭子已经甩了过来,打在我的背上火辣辣的疼。 杀猪般的凄嚎,时隔多年再一次在窦家响起。 而我新晋升的姐姐没良心的先一步逃回房里了,也不想想最终让老妈心情糟透了的人是谁。 不是说把鬼魂送回地府是做善事,是可以积德的吗? 果然...好人不长命啊! 于是,我和艾叶同居的第一个晚上,就这么惨烈的过去了。 然而事情还没完。 第二天我拖着伤残的身体到了学校,刚在自己座位上坐下的时候,身后有人碰了碰我。 回头一看... 我勒个去:“艾叶,你走错教室了吧?” 明明在校门口就分开了,怎么这么快又见面了。 “没啊,从今天开始,我就转到你这个班来了。” “怎么可能!” 不能怪我大惊小怪,大学不是高中,说转班就转班,这里面还牵扯了专业问题。 艾叶无所谓的一手撑着下巴看着我:“怎么不可能,我舅舅刚好是这学校的理事之一,换个专业转个班,很简单的事啊。” 原来又是一个特权人物。 “好吧,特权叶,你没事转到我这班来做什么?” 我不会自恋的以为是为了我。 “就近看管你啊。” 尼玛,真是为了我,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别一脸忧愁的样子了,让我们愉快的做同学吧。” “谁要跟你...”等等,这声音不是艾叶的。 我僵硬的转向我的前桌。 一个男人,不算多帅,可属于耐看的,有一双笑眼。 “你...谁?” 他笑眯眯的朝我伸出手:“我叫黄建仁,是你的同学,也是...应灵社成员哦。”后面那句,他是压低音量说的。 我就擦了:“你不会也有哪个亲戚是这学校的理事吧?” “不是的哦,”他食指摇了摇,“我本来就是这个班的,而且也一直坐在这里,只是小笔子你没发现而已。” 纳尼!! 心里毛毛的... 我...我好想退社... 019 接任务 九月中旬的某天,阴! 老妈像狮子一样爆发了,一口气冲到了外婆家。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因为很不幸的让她知道了一件事:我加入应灵社了。 “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把窦小笔拉到应灵社里去。”老妈高声吼着,几乎快要把整个屋顶都掀翻了。 然,跟老妈的高亢相比,外婆可是悠哉得很,坐在那还泡着茶,平心静气的:“他的封印都已经解除,一些记忆也恢复了,我不收进应灵社他迟早也要被其他降灵社招收进去的,再不然也会被那些孤魂野鬼吸光。” “你可以重新给他封印啊。” “你知道不可能的。”外婆平静而严肃的目光投向老妈,“备儿,我知道你的心情,但这是他的命。” “狗屁的命。”老让我不许骂粗话的老妈自己破戒了,“我只想让他过平凡人的生活,我只想让他平平安安的成长,以后结婚生子,一辈子平凡的幸福就好。我不要他跟他老爸走一样的路。” 外婆重重的放下茶杯:“备儿,你从以前到现在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没出息。你甘愿平凡是你的事,你儿子可不会像你这样。备儿,你虽然是小笔的母亲,但你无权帮他选择他的生活。就像当初我不同意你退社,不也尊重了你的选择了吗?” 咦...老妈也曾是应灵社的成员? 但老妈怎么看都是个平凡人啊,来外婆这的路上,她因为怨念太深招来了几只小鬼,她本人可是一点都没发觉,分明是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嘛。 不过...外婆真有那么尊重人吗,那我也要退社可不可以? 才刚这么想着,就接受到外婆冰冷的眼神,我立马打算了这个念头。.info “但...” “好了备儿,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提了。这是一开始给我小笔封印的时候,就已经约定好了,你现在想毁约吗?” 老妈无话了,却在这个时候大哭了起来:“我不要啊...这样以后小笔就会很忙,谁来给我洗衣做饭打扫房间啊...” 我刚刚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老妈,有时候可以不那么诚实的。 争不过外婆,老妈只好哪里来的再回哪里去了,临走之前还拽上了我:“你还待这里干嘛,今天不是有课,给我回去上课。” 明明是她一早把我拉过来的好吗? 结果我什么都没做,就看这一冷一火的母女大吵一架...最后再被拉着走人。 可悲的是,我后知后觉的想到,上课快迟到了! 眼看着快到教室了,我拿出了百米赛跑时最后一名的心情,跑出了最慢的记录。 即便这样,还是跟人撞到了。.info[] 我往后退去...还好被老妈训练出来的功底,不至于这么一撞就倒。 “走路没长眼睛啊!” 我都还没替我的鼻子呻吟一下,对方就先骂了起来,听声音是个女生,可这凶巴巴的语气一点都不讨喜。 还没看到相貌,对这女生的印象就已经很差了。 再抬头一看... 这不是隔壁班那个有名的太妹香玲吗? 染了一头红发,化着熏妆,身材高挑,辣衣短裤,手腕上一手护腕一手是各种颜色的铁圈。 其实看起来倒不会太丑啦,加上她本身有股酷劲,听说还有不少女生崇拜她。 额,不是我关注她哦,是我们两班离的近,香玲又是个在这学院里名气挺大的女生。 凶悍,经常打架,只要不点名的课从不来上,在学校里几乎没有说话的朋友,只跟社会人士往来。 可以说是声名狼藉,好的一点是她不会像其他一些社会女那般拉皮条。 我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跟班里的同学也都只是点头之交,直到扯上之前向往的女神,如今的姐姐艾叶后,枯井般的生活才沸腾了下。 所以发生这种情况,依我的性子是懒得理会的,只怕对方会不依不饶,见过不少魂魂都是很不讲理的。 但这个香玲只骂了这么一句,外加瞥了我一眼,直接越过我走了。 我并不觉得庆幸,只有一种被无视的悲哀感。 正准备进教室的时候,发现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女同学愣愣出神的看着香玲离去的方向,那眼神很复杂,不是其他女生的那种崇拜,倒有种妈妈般的恨铁不成钢。 感受到我的视线后她也朝我看了过来,先是愣了下,再朝我礼貌笑了下后收回视线,低头看书去了。 她叫陈诗诗,同班同学,认识三年,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 可是,第二天,应灵社里却接到了她的委托。 ... 因为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所以外婆下令,我必须最少两天一次到应灵社里。所以即便我不愿意,也不得不去。 倒不是讨厌应灵社那个地方,只是我正值青春期的反叛期,这样强迫进入的社团,肯定会有抵触心里啦。 再加上,那地方还是专门处理让人畏惧恐惧的鬼怪之事。 而且,我还真不太适应那么热闹的地方。 好比如现在... “小笔啊,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把这瓶酒喝了。”那天说要给外婆介绍对象的熟女姐姐死命的要给我灌酒,她叫葛纷扰,一个很奇怪又很有哲理的名字,此时正哥俩好的揽着我的肩膀。 “对不起纷扰姐,我不能喝酒的。” 我从小就很少喝酒,酒量真心不好。那种英豪一碗一碗的干,看着是很热血啦,但我也只能看着而已。 “小笔是不是男人啊,是就干了。” 看样子葛纷扰今天说什么都不会放过我了,加上旁边一干人等也都在起哄中,我朝艾叶投去救命的目光,结果她自己都喝上了,根本接收不到。 估计接收到了也不会管我吧,她最喜欢看我自生自灭了。 无奈,我只好喝了...三分之一。 “哈哈,小笔啊,你就是活得太寂寞了。” 额...这话什么意思? 虽然我没有什么朋友,从不跟人出去玩出去疯,不算屌丝却过得比屌丝还宅,如此而已。 不太习惯与人交往是真的,不然也不至于不敢和当初暗恋的艾叶表白,好不容易有的见面机会,我还是男扮女装去的... 具体原因追溯到七岁那年,不过我已经忘了到底是什么事了。 葛纷扰已经跟别人喝上了,她酒量非常好,都快千杯不醉了。 除了特定的人和真的有必要,我一般不会主动找人交谈,刚想默默的走开时,却遇到了下来酒馆的姜浪。 他非常不客气的抓起我的衣襟,把我带到了吧台那边,随后一张纸拍在了吧台上。 “这是什么?” “刚刚有个顾客刚下的委托,社长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很简单的任务,就指定你来完成,增加经验了。” 很简单的... 我拿起那张单子看了起来,确实很简单,简单到我都想拔几根头发下来数一数了。 陈诗诗,女,19岁,爱德学院大学部文学系4班的学生,于xx年9月17日在应灵社委托以下任务。 请将我在庙里求来的佛珠手串交给爱德学院大学部文学系3班的学生香玲,并让她戴在手上。 ps:我只希望香玲能够变回以前善良侠气的好学生香玲,特求来这个佛珠手串,希望能够保佑她。 奖金:500rmb。 两个名字都是我认识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我们接受的任务不是捉鬼啊净灵之类的吗,怎么转交手串这种事也轮得到我们做?” 到底是降灵师,还是人民生活疑难解决社? “谁说只是捉鬼净灵啊,是跟鬼怪咒术这些有关的都可以接,如果一个人真的有困难,哪怕跟这些都无关,只要出得起价钱,还是可以接。哪,这就是佛珠手串,上面附有静心咒,是一种可以消化人内心愤怒等负面情绪的咒术。” 姜浪把那条佛珠手串递了过来。 020 手串交接 我不太情愿的接过手:“只是把手串给那个香玲而已,为什么陈诗诗不自己送?” “那个陈诗诗说她之前跟那个香玲是很好的朋友,但现在那个香玲变得...很坏,这是原话啊...然后那个陈诗诗有点怕她,不敢把东西交给她,可心里又担心她,因为那个香玲昨天晚上又跟人打架去了。.info” 姜浪解释完毕后,跟吧台里的调酒师要了瓶酒后,拍拍我的肩膀:“去跟欲水登记一下任务吧,这个任务你要能完成也算出师了,哈哈哈...” 他大笑着坐在一旁的高脚椅上喝起酒,不管我了。 出师你妹啊,这种任务只要不是笨蛋都能完成的好吗,算个娘的出师啊,你这个师父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多槽点了啊? 我格外闷闷不乐的找到司马欲水。 在她登记的时候我顺便问道:“这个奖金,是我完成任务后就能拿的吗?” “是啊,不过要跟社里分成,你8社里2。” 这个也还好啦,我不是很计较这种事。 登记完后,司马欲水将单子还给我,对我鼓励的笑道:“小笔好好加油哦,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跟社里面的其他成员求助,大家都是伙伴哦。” 伙伴嘛... 真是有点陌生的词...我对司马欲水笑笑后就离开了地下酒馆。 说不出为什么,就是开心不起来。 突然就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突然恢复能看见鬼的状态,突然加入了这个应灵社,突然成了降灵师,突然要开始执行任务了。 什么都那么突然,我都还没收拾好心情,就有那么多自称是伙伴的人了。 我是寂寞的没错,寂寞了十几年了,我习惯了这种寂寞的生活,偶尔和妈妈吵吵嘴,和为数不多屈指可数的朋友吐吐槽...做个心里疏冷外表纯良偶尔犯二的窦小笔,我没觉得哪里不好啊。 安全,能够保护自己。 我... “喂,想什么呢?” 背被拍了一下,还有这突然冒出的声音... 我难得自我沉淀分析一下,至于打断我吗,下一次在这么剖析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在想晚上吃什么!”恶骂放在心里就好了,除了老妈外婆还有奶奶外,我又多了个不能得罪的人。 亲爱的姐姐大人艾叶。 突然从女神变成姐姐的人...又一个突然,让原本多么值得兴奋的同居生活都变得痛苦不堪。 “是吗?”她怀疑的看看我,见没什么奇怪的又兴奋的扯上别的话题,“听说你接任务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 她大方的继续拍着我的背,很用力的那种:“好好干啊,千万别给姐姐我丢脸知道吗?” 如果她能拍得轻点,我会更加好好干的。 “走吧,回去了,看看你妈煮了什么好吃的。” 我妈不也是你的仇人吗,现在这一脸的期待和幸福是怎么回事,拜托,请对复仇女神的角色贯彻一下始终好吗? 我无力去吐槽了,感觉身心皆疲! 夕阳西下,姐姐护送我回家... ... 我还算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吧。 所以即便不是自己本意,但既然接下了任务,我就得好好完成。这也是我还没退社的原因之一。 听说像我这种体质的,少了封印后不成为降灵师会被那些孤魂野鬼吞没,这是没退社的重要原因之一。 好了,言归正传,我正想着怎么将手串交到香玲手中呢。 这里得说明一下,虽然降灵联盟没有规定不能在普通人类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只大概交代了不能造成普通人类的恐慌。 但一般降灵师也不会坦诚自己的身份,除非那些靠这种名气赚钱的道士风水师等。因为怕招惹麻烦,也怕被一些研究狂人抓去做实验,更怕普通人类接受不了跟自己不一样的人。 所以不随便表露身份,成了降灵师里不成文的规定了。 尼玛,其实是怕丢脸吧我擦。 这样一来,我就不能直接跟香玲说我要给她手串的真正原因了。那个陈诗诗也不知道,帮她做这个任务的会是我。 那我要找什么理由呢,一个男人送一个女人东西... 唉,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任务,看来也不是那么简单嘛。谁会平白无故的收下陌生人给的东西呢,还要戴在手上。 而且我还听说,这个香玲...真的很凶的。 也不用听说,前天我不就小小的见识一下了! 所以我不再犹豫的转向后桌,正所谓死贫道不死道友。 “艾叶,帮我个忙。”为了让其正视我,我是直接抽走她正在照的镜子,顺便照一下自己...真是苦恼,又帅了。 “干嘛?”艾叶没好气的说道。 我看看左右,见没人关注这里,忙把佛珠手串交到了艾叶手里:“这个是...” “送我的!” 听到如此快速而又自信的回答,我也是醉了。 “不是...”瞧,脸马上就拉下来了,对此,我也只能秉着良心继续把实话说下去,“这是我任务里的物品...当然啦,你要喜欢的话,我改天买来送你。” 说完我就后悔了,能不能当没听到后面那句? 显然是不能的,艾叶非常欢喜的拍拍我的肩膀:“好弟弟,听说你的临时睡房还没整理好,晚上我帮你看看啊。” 我会有所谓的临时睡房...就是之前的书房,也不知道是谁害的。 不过正事重要,所以我特别慎重的握着她的手,让她的手心感受下手串的疙瘩:“我只要你帮我把这东西交给...”我倾身上去在她耳边说了班级性别人名等资料给她。 “听起来很简单啊。” “是啊是啊...” “这么简单的你都不能完成,这算什么?” 我就这么被将了回来:“不是这么说的,我一个男人随随便便送一个女人东西,会让人误会的。” 艾叶了解的点点头:“也是...但我一个女人送另一个女人东西,更会让人误会吧,万一被误以为是女同怎么办?” 你装都装过了还怕什么啊。 “什么条件你说。”我很上道的。 艾叶双眼发亮:“放学背我回去吧。” 我:“......” 她真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说要死劲折磨我就一定会做到。 我到底生活在一个怎样水深火热的家庭里啊。 为了任务的完成,我咬牙同意了。 “不坐公交,要一路背着我回去哦。”艾叶抽回手,另一手托腮,用纯洁无辜般的少女眼神看着我。 我再次点头,希望我的双脚到时候能够勇敢一点。 “那就行了。” 艾叶是个说做就做的有点雷厉风行的女子...偶尔。所以交易完成后,她立马就拿着那条佛珠手串离开教室了,我尾随在后,趴在隔壁班的教室门口,看着艾叶走到正教室最角落的位置。 那里,香玲正趴在桌子上补眠。 刚看到艾叶敲了敲桌子,我正紧张着,耳旁突然响起:“小笔子,你在看什么?” 我差点叫了起来,回头一看是黄建仁这丫。 “你什么时候在的啊。” 黄建仁笑眯眯的:“我一直都在啊,你找艾叶同学帮忙的时候,我就在了啊。我是你的前桌,你忘了吗?” 是的,我又忘了。 虽然我有无视旁人的毛病,但这厮是不是也太没存在感了啊? 刚想拍拍自己受惊的心脏,耳边又一道声音:“你们两个围在这里做什么?” 哇...艾叶? “你怎么回来了,手串呢?” 艾叶比比身后的教室,我凑过去一看,香玲正对准手腕上的佛珠发呆,脸上还是酷酷的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是真的很专注。 拥有这种眼神的人,不是个会轻视朋友的人才对。 嘛,一个没什么朋友的人没资格评价,于是我默默的退了出来。 “艾叶,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神速?”我惊叹一句。 021 女生对决 “这有什么,我只告诉她我们班有个人很关心她,所以请她务必收下那条佛珠手串,就算洗澡睡觉最好也戴着,别辜负了爱她的人的心。至于是谁,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让她别多问了。” “艾叶同学,原来你这么有口才啊。”黄建仁是个捧场王。 艾叶得意的扬起下巴:“那是!” 我没有理这两个头脑发热的人,只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只是这样说对方就收下了,还真的戴在了手上。 难道是这个香玲刚好喜欢这条手串? “喂喂,想什么呢,在想一会放学怎么背我回去吗?” 她的记忆能不能差点? 我祈祷着她在放学前脑子会被门夹了... 就像姜浪说的,有时候你越是祈祷,神明越是忙得不见踪影...所以直到放学后,艾叶脑门没有被夹,也没有失忆,更没有健忘。 我发扬着勤俭的美德,省了公交的钱,发动起我的两条腿背着刚上任的姐姐走回了家。 硬是让我走了快两个小时,双腿差点就废了。 难得老妈真的煮好了晚饭,我却没吃几口就跑回临时房间里闷头大睡。还做了不少噩梦,记忆最深刻的就是梦见自己竟然成了杀人凶手,那个香玲浑身是血的倒在我面前,生生的把我吓醒了。 结果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又一张放大了的脸,我终于无法抑制的大叫起来:“鬼啊...” “鬼你个头啦。” 艾叶气得一脚直接把我从床上踹了下去,还好身上裹着被子,也还好我不裸睡。 “你有没有搞错,”没睡好外加连连受到惊吓,让我十分暴躁,从地上爬起来就对着艾叶吼道,“一大早你跑到我房间来干什么?” 我还特意拿起床头的闹钟放到她面前:“五点半啊,你疯了啊?” 艾叶往我床上一坐,不满的哼哼:“我看你对很多人都挺含蓄也挺有耐性的,虽然有时候会说些欠考虑的话...怎么一对上我脾气就这么差?” “那是你太不靠谱了!” “不不,我倒觉得那是因为别人根本不被你放在心里上...承认吧窦子,你是在乎我的。” 艾叶走过来抱住了我:“承认吧,窦子...” “你有病啊!” 我想要挣开她,结果却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房间安静得很,而且一片漆黑,只有我的喘息声一下一下的响着。没有艾叶,也没有她吓人的话。我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下,五点40分... 梦中梦吗? 真的够了,白天折磨我也就算了,连梦里也不放过我。 而且因为她后面的这么一搅和,我都忘了前面的梦是什么了。 没什么精神的到了学校,一路上都没怎么搭理艾叶,一到教室更是直接趴在桌上想补补眠。 但艾叶偏偏就是不放弃折腾我的机会,我才趴着没多久就把脚从后头伸上来,还踹了踹我的屁股。 “又干嘛啊大小姐?” 我脸上写着不快的转过身去。 艾叶神秘兮兮的凑近我,脑袋几乎要靠着我的额头:“我刚刚听说那个香玲,昨晚又跟人打架了。” “这不是很正常嘛,天天都能听到这个传闻。”我挥了挥手就想转回身去。(..info) 艾叶一把将我拉了过去:“不是拉,我还听说她被砍了一刀呢。你送给她的那条佛珠手串不是可以保佑她吗,香玲打架不是很行吗,以前也没被刀砍这么严重啊,现在有了佛珠怎么反倒...你不觉得奇怪?” 是有点,但是:“佛珠上面的咒术是让人凝神静气的,其实跟保佑也没太大关系吧?估计就是太静气了才被砍了一下,说不定她反倒因此而痛改前非,嗯,这是好事啊,陈诗诗的祈愿实现了啊。对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晚上得去社里交接一下,把奖金拿回来。” “是我帮你的,你得分我一半。” “我昨天都背你回去,那还不算啊。” “两码子...” “明明就一码...” 两人对此事争执了起来,最后当然是不欢而散了,连带的谁也没再把香玲的事放在心上。 又过了一天,我还是一大早就被梦吓醒,依然是连环梦。隐约觉得一开始的梦很重要,却被后面乱七八糟的梦搅和得想不起来。 今天有体育课,是跟3班一起合上的,要打排球。 我对这些运动都保留在最基本的常识上...也就是只知道它们的名称,和简单的作用,比如篮球是互投对方的篮,排球是对打,如此如此... 所以我上去随便拍了两下,砸了几个人后,就被体育老师忠告:你还是在一旁休息好了。 既然如此,我很心安理得的坐在一棵树下,给女生那边加油打气,特别是那些穿裙子的,那裙摆飞得再上去一点就好了。 我从没否认过我是一个闷骚的人! 哪怕我外表如何的一本正经.... 咦,好像要换成3班女对4班女了,艾叶激动的也想上场,但如同我们对言语的表达方式都不好一样,我们对正规运动的细胞也不怎么样。 可想而知,她也被老师刷下来了。 理由是为了避免更多的受害者出现...谁让她老把球砸到别人头上... 但3班却上了一个女生,一个胳膊上还缠着绷带的女生。 是香玲,可能是受伤的缘故吧,我看她的精神不太好。前几天跟她相撞的时候,她语气虽差,看上去却是个很精神的女娃。 老师见她是个伤患,要她别逞强。 香玲不听,霸气的瞪了一眼老师,老师就败下阵来了。 我说好歹再坚持下立场嘛,人家若还是要上场的话....再让她上好了。 爱德学院大三文学系34班女排对决,正式开始。 香玲发球,第一个球就来势汹汹的盖了过来,我班女生居然无人能挡。让观球的艾叶激动的使劲抓我的手臂。 我痛得嘶牙:“你看球就看球,这么激动干嘛...还有,你往我这边凑什么凑?”她什么时候跑到我这边来的? “这边本来就是女生地界好吗?” 是吗,我没看到哪里有条三八线啊? “快看,我们这边开始反攻了,没想到陈诗诗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打排球时气势还挺足的吗?” 我黑着脸看向自己的另一边:“你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嘿嘿...”老黄...也就是黄建仁,老黄是艾叶取的。他赔笑着,“看球嘛,要大家一起看才热闹啊。” “要不要我再去买些爆米花回来?” “好啊!” “好个屁啦!” 我将自己两边的手都抽了回来,刚想好好说他们两句,球场上传来欢呼声。 现在的球场正是高潮部分,香玲和陈诗诗两人势均力敌,谁也不让谁,到最后这几乎成了她们两个人的比赛。 “女人狠起来也是很可怕的。”我感叹着。 一个受了伤,一个平日里文文弱弱的,竟然可以这么拼。 “听说她们两个之前是很好的朋友,但之后不晓得为什么就闹翻了。”老黄也感叹着。 “可我感觉她们还是挺在乎对方的啊,瞧那陈诗诗不就特意给香玲求了佛珠手串吗?上面还有静心咒,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求到的。”这是艾叶的结论。 果然是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有八卦啊,我说一句关于她们打起球来的狠劲,他们就能扒出这些。 不过接下来艾叶和老黄还说了什么我就没注意了,因为我发现陈诗诗还好,香玲却是越来越不太对劲。 看起来很疲惫,虽然她是主将,可开球到现在也不过才10分钟,她就好像花费了大半的体力一般。 或许有伤是一个原因,可就是有伤这一点加深了我的疑惑的。 我注意到她绑着的绷带处微微的渗出了血迹,但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不是强忍,是没有感觉一般,这点还是看得出来的。 才想着,就见香玲冲上前要去接一个球,却好像晕眩了下,球就接偏了。 打到了场外去。 022 不对劲的香玲 球捡了回来,我看香玲甩了甩头,似乎是想让自己精神一点。(..info) 但接下来她的情况并没有任何好转,相反还更加的严重,除了我大伙也都注意到了。 “那个香玲...情况好像不太乐观...” 艾叶才刚说着,正要发球的香玲一个往前倾,倒在了地上昏过去了。 我是该说艾叶有神机呢,还是说她乌鸦嘴? 同学们都挺着急的,不管香玲平日表现怎样,人命关天的事不可儿戏,更何况香玲还是有些崇拜者的。 大家一起七手八脚的将香玲送到医务室。 “老师,香玲她怎么样了?” 最紧张的莫过于陈诗诗了,她焦虑得抓着医务室值班老师的衣袖,问着香玲的情况。 “暂时只知道她有点过度疲劳了,可能跟受伤了还剧烈运动有关,具体的我觉得还是得到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这到底是严重呢,还是不严重呢? 大家围在这也不是办法,体育老师就把同学都带走了,陈诗诗坚持要留下来照顾香玲,老师也就随她去了。 这完全可以理解。 但:“为什么我们也要留下?” 不管是跟香玲还是陈诗诗我都完全不熟的,结果艾叶一句还是留个男生方便做苦力的好,我就被留下了,艾叶又一句男生有时候也不太安全,需要人照看她也留下了。 还有老黄,他存在感太低,老师根本没留意他在不在。 “算起来陈诗诗是你第一个客户耶,香玲是你的任务的第一个目标,你不关心他们吗?” “任务都完成了啊,有什么好关心的。”我打了个哈欠,最近老做噩梦都没睡好。 艾叶哼了哼:“得了吧你,你要真一点不在乎的话,我也留不住你的。” 我耸耸肩,无所谓她怎么说了。 反正留都留了,就看看这两个曾经的好朋友吧。 陈诗诗就坐在病床前守着,小心的把香玲刚换好绷带的手臂放到被子里,还拉了拉被子。 我想说现在天还热乎着,实在没必要盖那么严实,真的。 “都是我不好,明知道她受伤了,刚刚打球那么较真做什么?”陈诗诗很是自责。 “因为在乎,所以才要认真打啊,我想她也不喜欢你让着她吧?” 艾叶果然是安慰人的好手...只限于别人。 对我,她恨不得把我打击到尘埃里去。 听了艾叶的话,陈诗诗的心情这才转好,然后两个女人就干脆聊上了,让我和老黄无聊的直打哈欠。 老黄甚至还提议,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打牌吧。 最后当然没打成啦,老黄被值班老师捏着耳朵离开了医务室,久久都没回来,生死未卜。 再后来...再后来我等得也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香玲也刚好醒来,艾叶还在,但陈诗诗就不知去哪了。 香玲酷酷的跟我们道了声谢,坚决的拒绝了我们要送她回去的好意,带着一脸的睡意自己摇晃着走人了。 “那个陈诗诗不是很关心香玲呢,怎么她一醒就走人了?” 在走去公交站牌的路上,我嫌跟艾叶两个人太安静了,就找了个话题。 “不知道啊,大概是怕见面了尴尬吧。”艾叶吁了口气,“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有什么事说开了不就好了。不会也像关蔷姐弟那样,有什么误会吧?” “没人自杀就好...”我凉凉的开口,被艾叶一个手肘撞到肚子上,疼得不敢再乱说话了。 ...... 第三天。 我被姐姐逼着去给她买早餐奶,差点迟到的我又一次在教室门口跟香玲撞到了一起。 “走路没长眼睛啊!” 还是一样不善的语气,但...听起来非常的没元气,且这次她还直接被我撞得往后倒坐在了地上。 酷妹变得有点弱不禁风了... 想了想,我还是朝她伸出了手:“没事吧?” 她犹豫了下,刚伸出手要搭上我的手心,身旁刚好走来几位男生。 “呦,这不是香玲吗,怎么看起来不太好啊,是不是最近跟男人混多了?注意身体啊,哈哈哈...” “别这样说,咱香玲大姐可是一等一的功夫好,一次几百个男的都没问题的。” “要不我们晚上一起去吃麻辣烫吧香玲大姐,让我们也知道一下你的厉害啊,哈哈哈哈...” 声音猥琐,表情也很猥琐。 同为男人,我都要鄙视这几个男人了。 而原本要搭上来的手也改为拍开了我的手,香玲冷着一张脸自己站了起来。 她脸色很不好,确实像那种过度操劳的样子...不是那几个男生说的那种操劳。 而且眼窝下陷,前后三四天,她明显的瘦了很多。 但,她自有一股倔强,硬是抬头挺胸的从我身边走过,理也不理那几个男的。 “喂,兄弟,你不会也看上这个女人了吧?”其中一个男的凑到我身边,“我告诉你还是省了吧,她是跟响哥他们混的,那伙人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股有点姿势的女人的。这个香玲只怕早被玩坏了,嘿嘿,你要小心哦。” “总比你没得玩的好。”我冷冷的回了这么一句,懒得看他们变了色的脸,转身进了教室。 反正丑毙了,看了会长针眼。 不过他们就不同了,一再的想瞻仰我的容颜,不停的在教室门口嚷着要我出去,用各种难听的话激我,甚至还想冲进教室里来。 刚好做值日的艾叶回来了,他们挡住了她的路让她进不了教室,又刚好听到其中一个再骂娘,她干脆将手里的垃圾桶整个的套在了那人的脑袋上。 紧接着扫把神功启动,将他们全部打出了教室,大发了一把神威,让我深感佩服。 对了,老黄还趁机拍了照,照片上的人刚扯下垃圾桶,一个香蕉皮还扣在对方的头上... 我突然觉得这两个人也是有可爱的时候。 中午到食堂吃饭,碰巧香玲就在隔壁桌,本来没想要打招呼的,可艾叶跟老黄两人为了抢一个新鲜排骨大打出手的时候,排骨飞来砸到了我脸上,我气得端起自己的饭盆挪了下座位,然后...然后就跟香玲面对面了。 近了看得也就清了,她比早上还糟糕的样子,我的到来她都没反应的。 就像迟暮的老人,一筷子一筷子的夹着菜,在颤抖的放进自己嘴里,双眼半眯的像要睡着了。 “喂,你没事吧?” 我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她勉强掀了下眼帘看了我一眼。 “没事。” 她的嗓子有点哑,声音几乎发不出来。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 “可你...” 她把手中的筷子啪在桌上,无神的眼睛依然能够瞪得你说不出话来:“我说不用!” 好吧,人家不领情就算了,我闭嘴吃我的饭。 可是,上一秒气势汹汹的她,下一秒筷子就掉到了地上,她也趴倒在餐桌上不省人事了。 我擦,我真有种逃离现场的冲动...我怕被指证是杀人凶手哇。 果然... 艾叶第一时间冲了过来:“窦子你不是吧,人家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人家?” 我淡淡的看向她:“我觉得...先送她去医院比较好。” ... “查不出病因是怎么回事?” “目前只知道病人的身体正快速的衰竭中,但具体原因目前还未明,需要进一步的检查。”医生面有苦色的说着。 “那就快去啊,难道等人死了再让你进一步解剖吗?” 艾叶这话好精辟啊,把医生说得都惭愧了。 我走到病床前,此时的香玲身上插了好多管子,整个人越发的消瘦。 “小笔同学,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嗯,哪里...”下意识的回答后我僵住,侧过头的时候果然看见了黄建仁,“你丫有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023 病危和病愈 老黄一脸无辜的笑:“我一直都在啊。” 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你说觉得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你没感觉到吗,她身上的精气在一点点的消失。” 原来我之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这里:“是被鬼缠上了吗?” “我虽然对鬼的感应度不错,可是还不能很清楚的看到鬼的存在,但你是可以直接看到鬼的话,我是没有发现她周边有什么鬼魂存在,难道你有发现什么鬼怪吗?” “我也没有...” “那不就是咯。” “可...不是被那只鬼吸了精气,她怎么会这样?” 老黄虽然还是笑眯眯的,但眼里多了几分严肃:“她的精气并没有外泄的现象,反倒是自然消失了...这种感觉,好像是她的灵魂正在被无形的什么东西给一点点吞噬了一样。” 灵魂被吞噬? 正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却发现老黄在香玲的身上摸索了起来。 “喂喂,人家都这样了,你能不能放尊重点?” “小笔你在想什么呢,”老黄汗珠子滑了一滴下来,“我只是在找东西。” 找东西? “找什么?” “精气这种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就没了,除了自然老化。不是外界,那就是身体上有什么东西在吸收她的精气,收藏她的灵魂。” 正说着,老黄抓起香玲的手腕指着上头的佛珠手串:“这东西...” 瞬间有不好预感的我皱了皱眉:“不会是这东西有问题吧?” 这可是我第一个正式接受的任务,要是它出问题的话,我不是糗大了? 老黄面色多了几分凝重:“小笔,虽然在应灵社里,我算是中下水平,可大概因为我天生存在感低的缘故,我对一些隐藏性的事物感应非常敏锐,在这点事应灵社里我算是顶尖了吧。” “...你想表达什么?”在自我肯定吗? “之前我没碰到这条手串所以不知道...小笔,这条手串除了表面的静心咒外,还有一个隐藏咒术。” 艾叶进来刚好听到了,一下子冲了过来:“有隐藏咒术,不是吧?” “什么隐藏咒术?很厉害吗?”让这两人一个个都这么紧张。 “隐藏咒术本身分两种,一种是将物品隐藏起来,这个物品包括大自然的任何东西,具体看隐藏咒术本身。另一种隐藏咒术,它藏的却是另一个咒术。它其实一点危害性都没有,可它藏起来的咒术就未知了。” 艾叶越说越是心慌。 “不止如此,”老黄接着说道,“这手串不但隐藏了一个咒术,还用了静心咒做了掩护,这...” 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晓得了。 总归一句话,这个手串不简单。 “先把手串拿下来吧。”不吉利的东西拿掉就是了。 可问题来了,这佛珠手串竟然无法从香玲的手腕上取下。 “看来被隐藏的这个咒术,比我们想象的要霸道。”老黄脸上的笑都快看不见了。 “有办法知道被隐藏起来的咒术是什么吗?” 从香玲的情况来看,谁都能猜出那个被隐藏的咒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不过如果能知道是什么咒术的话,或许能想到办法去解开。 老黄握住手串,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才睁开眼:“可以试一下,不过要花点时间。” “那行,你就先把这个隐藏咒术解开,我和艾叶就...” “我们去找陈诗诗。”艾叶沉着脸抢过我的话后转头就走。 跟老黄交代了一下,我就赶忙追上了艾叶。 她脚步很快,气呼呼的样子像要杀人。 “咳咳,艾叶你...” “窦子。” 我话还没开说,她再次抢了我的话。 “嗯?” “是陈诗诗做的吗?” “这个...也不能确定吧,虽然手串是她给的没错,可她也有可能不知道真相啊。先不说她一个普通人连咒术是什么都不懂,连感应都感应不到吧?”我客观性的说着。 艾叶却停下了脚步,低着头看着地板。 我站在她身旁静静等着。 几秒后她开口了:“那个佛珠手串,是我交到香玲手里的,也是我让她戴上的。” “不,是我请你帮忙的。”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她微湿的眼眶我愣了下,身子都站直了:“艾...” “是我害的她变成这样的。”艾叶哽咽的低吼,“如果香玲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是凶手了。如果真的是陈诗诗做的,我绝对不会原谅她的。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一个害人的玩意,通过别人的手里交到自己曾经的好朋友手上。不但害了香玲,也...” 我举起手,犹豫了下,才将大掌放在艾叶的头上,轻揉了两下:“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胡思乱想呢。这事不一定是陈诗诗做的,香玲也不一定会死,我们也不一定就会成为帮凶。郑小小的事你忘了吗,对待人事物不能那么主观的,嗯?” 她怔怔的看着我,在眼泪掉出来的时候被她自己快速的抹掉了,侧过脸避开了我的视线。 但她轻“嗯”了一声,依稀能看到她的脸有点红。 随后她又抬起了头,又是坚定向上了:“走,不管如何,都要找陈诗诗问清楚。” 满血复活的她大踏步的继续朝前走,我也只能默默的跟上她的脚步了。 ...... 我们回到学校的时候,才被告知陈诗诗下午也请了假。 随后找到老师,用各种花言巧语骗到了陈诗诗的家庭地址,又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结果陈诗诗家里根本没人,只有一个帮忙看家的阿姨。 那阿姨说,陈诗诗的爸妈都在外地工作,这个家里只有陈诗诗和她妹妹一起生活,阿姨本人是陈诗诗爸妈聘请来照顾姐妹俩的。 可是前不久陈诗诗的妹妹陈甜甜被发现得了癌症,今天医院通知说病情终于有了起色,陈诗诗才特意请假赶去医院看自己妹妹,那个阿姨说她在家里熬了汤,一会也要去医院给她们姐妹送去。 绕了一圈,我们又回到了医院这个起点了。 “小笔,小叶?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我们,陈诗诗很惊讶,随后又很高兴的把我们拉进妹妹的病房:“你们是不是也听说了我妹妹的事才赶过来的啊,不过你们放心好了,医生说我妹妹病情有所好转,在这样保持下去的话,说不定还会好起来哦。” 来到病床前,陈诗诗细心的把妹妹的病床头摇起来,再帮妹妹盖好被子:“甜甜,这两位是姐姐的同学,特意来看的你哦。” 我顿时很尴尬,也很心虚。 只是来“质问”陈诗诗的啊,怎么就变成给她妹妹探病了,手里空空的连最起码的水果都没买一个。 话说这个陈诗诗到底哪来的逻辑推理出的我们是来探病的啊! 还如此热情的介绍了... “甜甜你好...那个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病床上的甜甜看起来瘦小而苍白,手上还挂着点滴,鼻子上还插了根氧管。看见我们她也显得很高兴:“不用了,谢谢哥哥姐姐...” 有点不知怎么应付的赶脚...这种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我最不擅长了。 还是艾叶比较直接,对甜甜笑了笑后就对陈诗诗说道:“诗诗,我们有些话想找你谈谈,可以吗?” “当然可以。” 走廊上... “诗诗,我就直接说了,你给香玲的那个佛珠手串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叶威武霸气啊。 陈诗诗愣了下,随即惊呼:“你们怎么知道佛珠手串的事?” “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你在应灵社委托下的任务,刚好就是我们接的。”艾叶直言不讳。 我默默在心里纠正:接任务的是我,不是我们。 不要擅自把自己加进来好吗? “啊...竟然是你们...”陈诗诗消化了下也就接受了。她还不太了解应灵社是什么样的存在,且有很大的可能以为应灵社是人民生活疑难解决社,也就不存在能不能接受的问题了。 话挑明了,就可以直接进入主题了。 “对,是我们。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那条手串,你是从哪来的,又是以什么样的目的要我们转交给香玲的?”艾叶追问道。 “就是这附近禅山上的禅寺啊,我前几天去帮我妹妹祈福的时候遇到一个大师,他交给我的。一条可以静心,祛除心里的恶念。一条可以祈福,帮助生病的人战胜病魔。我不止给了香玲,那个可以祈福的,我还给了我妹妹。” 说着,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紧张的问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吗,香玲...她怎么了吗?” “你也给了你妹妹一条?”我没答反问。 “是啊,现在就戴在我妹妹手上,我觉得挺灵的,你看我妹妹现在病情不就好转了吗?” 那确实是挺灵的,但另一个就完全不灵了。 还是一开始的问题:“你为什么不自己交给香玲?” 陈诗诗无奈的叹道:“我和她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也因为这样,闹翻了后彼此见面就更...让人无所适从吧。我想关心她,又怕她知道关心的人是我她就不要,她这人有时候挺倔的。” “应灵社呢,你又是怎么知道这地方的?” 024 另一个容器 “把手串给我的大师很厉害,他算出了我一些事,就指引我到应灵社,说是可以请那里的人帮忙,他们会很好的帮到我,说不定还会因为某种福缘,让我和小玲重归于好。” 自己说完陈诗诗自己又不抱希望的苦涩着:“不过现在看来,我和她和好的可能性真的不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能告诉我吗?” 我和艾叶相视一眼后,艾叶对她说道:“我希望你能有心里准备,香玲她...情况不太乐观。” ...... “怎么会这样,香玲怎么会这样?” 听到香玲不好的消息,陈诗诗就不管不顾的跑到香玲这边过来,看到香玲的情况不敢置信的捂着嘴巴哭泣。 但昏迷中的香玲,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呼喊。 我把满脸是汗的黄建仁拉到一旁:“怎么样?” 黄建仁很累的样子,说话都有点喘:“解,解开了,但是...情况真的很糟糕。” “怎么?” 我的心揪起,艾叶更是不自禁的跨了一步。 “那佛珠手串被隐藏的咒术是一种能够转接灵魂的双子咒。简单来说,一个容器分为了两部分,两个容器具有共享的能力。而其中一个容器,也就是香玲此时手上戴的佛珠手串,将香玲的魂和精气一点一点的吸入里面,再移到另一个容器里去。等...等香玲所有的魂和精气都被吸光后,香玲也就...” “死吗?”艾叶睁着眼睛,艰涩的吐出那个字。 老黄迟疑了下,还是点了头:“对!” 艾叶大喘着气,我看得出来她在努力不让自己爆发出来,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能冷静一点,再问向老黄:“得到香玲的灵魂和精气有什么用?” “这个用处就大了,先不说可以用来喂养其他鬼怪,一些黑降灵师很喜欢用生人的灵魂和精气做实验的。对了,还有那所谓的借尸还魂,一命抵一命之类的。” 老黄简单的介绍着:“前面两个是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他们要真的需要大可在大街上挑个人,取了就走,我们捉都没痕迹去捉。至于借尸还魂以命抵命这个,需要的是两个人在八字上,各方面都搭配才行,就像输血,必须要符合的血型。这个,可比找稀有血型还要有难度呢。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甚至也有可能是黑降灵师的某个试验品...没办法确定的。” 我点了点头:“那另一个容器在哪?” “这...我也没办法知道,我能力有限,无法通过香玲手上那条手串找到另一个容器。” 说到手串,我想到了另一条:“有没有可能是另一条手串?” “有这个可能,不过也只是可能而已。只要施咒者本身有足够的实力,完全可以再任何物品上布咒。虽然是双子咒,可这个双子咒级别很高,所以没有一定要同个物品的限制。” 尼玛,头都疼了。 原因不知道,地点不知道,这要上哪去找。 既然如此,也只能不放过任何的一点可疑之处了。 “香玲还能撑多久?” “最多到明天吧,能不能挨到明天天亮...还得看她本人的意志呢,但最多也就如此了。” 这么短... 才震撼着这个时间限,我的手臂再次被抓住,艾叶死死的扣着,指甲都陷进去了。 我今天可是穿了长袖了啊,那指甲能不那么尖锐吗? 但艾叶现在的表情,我也只好隐忍着...下次让老妈把我的袖子全部加厚。 “时间不多了,晚上...我们在医院留守吧。” 我如此建议。 ...... 医院的晚上,里除了一些病人的鼾声外,倒真的是非常安静了。 这是指对普通人而言。 对我来说,我是总算了解了为什么医院里会有那么多关于各种鬼怪的传说了,单单来到走廊里,我就见了几只了。 艾叶和老黄简单的教了我些隐藏气息的方法,就是尽量把外放的灵力收归自身,让自己在那些鬼怪的眼里像个平常人,再装作看不见它们,它们自然也就不会来骚扰你了。 现在我们的目标是到陈甜甜的病房去,听说陈诗诗晚上不在医院留夜,这也方便我们去检查陈甜甜手上的那条佛珠手串。 可是在寂静的走道上,我看见一个面色发白的妇人,以为她跟周围的啊飘是一样的,就装作没看见的从她身旁走过。 结果她却拉住了我。 我吓了一跳,差点就出手把她推开,是艾叶反应及时的抓住我的手:“窦子不要,她是人。” 额...我默默的收回差点行凶的手。 “你们...”显得苍老的妇人哀求的目光看着我们,“你们知道,我家香玲的病房在哪里吗?” 找香玲的? “请问你是...” “我是香玲的妈妈,我的邻居告诉我,香玲住院了,我特意赶回来的。你们能告诉我,我家香玲她怎么了吗?” 面对一个担忧的母亲,那种期盼的眼神,真的很难把香玲就要死了的真相告知对方。 所以我们三很有默契的骗她香玲只是生了重感冒,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再把她带回香玲的病房里,又骗她说香玲打了助眠的药,所以现在昏睡着。 香玲的妈妈...怎么说呢,比实际的年龄看起来还要苍老的女人,如今还要为女儿操碎了心。 看到她这样,再想到香玲平日的样子,谁都会忍不住怀疑香玲是有多不孝。 然而香玲妈妈就坐在病床边,用那双干枯布满皱纹的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香玲的头发,一遍一遍的念叨着:“我们家香玲最乖了...” 随后从香玲妈妈的口中,我们得知原本香玲有个还算幸福的家,但后来爸爸却对赌博上了瘾,不但欠下了许多的钱,还不幸在一次讨债中死掉了。 家里就只剩下庞大的债务陪着她和妈妈。 所以她才变了,只为了她得赚更多的钱,她得强大起来才能保住自己的妈妈。 老黄边听边哭得稀里哗啦的,只是他那双眼睛即便在哭也像在笑。而且他还是个大老爷们,我嫌丢脸的想站远一点,却撞到了艾叶。 她更狠,直接揪起我的袖子去擦眼泪...还好她不流鼻涕。 最后,我也只能干瞪着昏迷中的香玲。 “一定不能让她妈妈知道真相。”艾叶握着拳发誓。 “但这个谎言只能维持到天亮,如果不能把香玲的灵魂跟精气找回来,她就...” 老黄说不下去了,任谁在艾叶那凶狠的目光下都会住口吧。 “无论如何,都要把香玲救回来,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老黄猛点着头。 艾叶又转过头来瞪着我。 我摊了摊肩膀:“好...一定把香玲救回来。” 决心已下,倒不算全是艾叶逼迫。 老黄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却是不想让香玲死在自己眼前。第一个接的任务目标死了...还是被跟自己任务有关的物品害死的,说真的,我心里有种被挑衅的感觉。 我燃起来了。 当然,香玲这样的女孩,我也不想让她就这么死了。 算是我跟艾叶难得的有志一同吧。 跟香玲妈妈找了个借口,我们再次退出了香玲的房间。 这次终于让我们来到陈诗诗妹妹陈甜甜的病房外,我刚要推门进去,老黄拉住了我。 “小笔子,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快说。” “再好的咒术都会有一些瑕疵,这个双子吸魂咒虽然能够吸取佩戴人的灵魂精气,但是却无法主动把吸来的精气吐出来,需要另一个持有者本身就是一个降灵师才能。” 什么...我心情复杂的看着老黄。 这么说的话,我之前的假设就... 老黄显得很无奈:“虽然你设想的,陈诗诗为了救妹妹,将香玲的命转给自己的妹妹确实很精彩,但是只要她妹妹不是降灵师,这个设想就不成立了。退一步来说,陈诗诗跟陈甜甜是姐妹,陈诗诗要是降灵师的话,她或许能通过血脉相连,来帮助妹妹吸收,但陈诗诗也不是降灵师啊。” 我无所谓我是不是猜错了,让我心情复杂的是,陈诗诗不是主犯固然好,但...找不到另一个装着香玲灵魂和精气的容器,最多天亮,香玲就要归西了。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艾叶气得差点一脚踹在病房门上。随后想到什么的她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找把手串交给陈诗诗的那个劳什子大师?” “怎么找啊,他现在肯定不在禅山,而且据陈诗诗自己所说的,她现在怎么也想不起那个大师长什么样。如果陈诗诗不是在说谎的话,就是对方早算好了一切,还怎么可能让我们找到他...更何况,现在时间也来不及了。” 给我们的时间太短,什么都来不及做。 “那眼睁睁的看着香玲死掉,让我们变成害死她的帮凶?” 这话太让人心里有愧疚感了,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说帮凶的话,接下这个任务的外婆...才是吧? 好吧,外婆那么高大上的人物怎么会是帮凶呢...没办法,只好我担着了。 “我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说着,我没再犹豫的打开陈甜甜病房的门。 “喂...” 老黄和艾叶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跟着我进去。 025 揭穿 房间并不完全漆黑,估计是怕妹妹晚上会不方便吧,陈诗诗还在病床头放了一盏充满电的台灯。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病床上的陈甜甜正酣甜的睡着,看样子确实是在逐步的恢复中...不,是神速的。 那气色,可比白天看到的时候要好得多了,而且我能感受到她的生命力正在蓬勃的发展中。 神丹妙药也不过如此吧。 她跟香玲简直是强烈的对比。 一个迅速的衰弱,一个迅速的复苏... 这种情况,即便是刚刚觉得不可能的老黄都狐疑了。 “看来小笔你选择进来是对的。” 那当然,信我者...得猪肝。 艾叶一巴掌迎头拍下,我还没来得及得意的脸就变成猪肝色了。 “别废话了,快检查。” 老黄老老实实的掀开陈甜甜身上被子的一角,露出她放在身侧的手臂,手腕上果然有一条佛珠手串。 我们都紧盯着老黄的手朝那手串探去,可即将碰到的时候,那手串一个移动,避开了老黄的碰触。 不是那个手串长脚了,而是... “你们...要做什么?” 怯生生的声音,就像指控台上的严词历语,化为利剑把我们三个人射了个遍。 陈甜甜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抓着被子,害怕而恐惧的看着我们。 换做是我大晚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三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人站在自己床头的话,我也会被吓着。 更何况对方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当小偷也就算了,还被主人抓了个正着,连脸都被瞧光了,接下来呢,要不要杀人灭口? “早知道白天真的该买点水果探病的。”艾叶凑近我以我们俩才能听到的音量说着。 还是舌动唇不动的那种高级说话方式,面上努力维持一个好姐姐的微笑。 我奇怪的看向她:“为什么?” “可以在水果里放点有助于睡眠的嘛。” 好家伙,果然是心有灵犀啊,我才想着要不要杀人灭口,你却早已把杀法都想到了。 “咳咳...”我没再理会脑子严重抽风了的艾叶,露出善意的微笑对陈甜甜引导着,“其实是你姐不放心,特意叫我们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这不,刚看到你被子没盖好,所以就想...帮你盖好被子。” 对于“善意的谎言”,我最近已经有点炉火纯青的大乘感了。 “真的?”陈甜甜半信半疑。 “当然啦。”老黄笑眯眯的,“白天你不是见过他们两个了吗,你姐都帮你介绍过了,还会有假啊?” 陈甜甜还是不太放心,特别是看向老黄的目光特别畏惧:“但我没见过你啊,你...别笑了,像头想吃人的狼。” 童言无忌啊... 我拍了拍石化了的老黄的背,要他看开点不要跟一个小女孩太较真。 虽然人家说的是实话。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大男人离远点。” 艾叶先假装驱离下我们,随后自然的往床边一坐,帮她捻了捻被角:“真对不起啊甜甜,是我们不好把你吓到了,如果我们真有恶意的话,早对你下手了不是吗?” 艾叶安抚人的时候,那坚定的笑容总是能使人信服,难以想象她其实是个多不靠谱的人。 所以我们的甜甜小妹妹就被艾叶拐骗了,对着艾叶甜甜的笑着:“嗯,我相信你。” 我无言以对了。 见此,艾叶趁机说道:“咦,你这手串好漂亮,能给姐姐看看吗?” “好啊...”甜甜完全没有设防的同意了,刚要把手递给艾叶时... “你们...在这做什么?” 听到这声音,我对于此次的夜探觉得一点意义都没有。 既然是夜探,当然是为了避开一些人,结果想要避开的人都发现了我们,还不如白天的时候就直接上门。 都想摔桌子了我,我们傍晚苦苦的等待浪费的究竟是谁的时间。 我想我们三人想的都是一样,在转过身面对出现在门口的陈诗诗时,我们一同保持了友善的微笑:“我们来看看你妹妹啊。” 异口同声...够默契。 然,陈诗诗一句话打了回来:“看我妹妹,现在?你们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确实,这种时候...怎么都说不过去。 “确实,我们不是来看你妹妹的。”我双手插在口袋里,依靠在一旁的桌上,一副无所谓了的架势,“明摆着说吧,我们是想看一看你妹手上的那条佛珠手串。” “窦子...”艾叶轻叫了一声,随后叹口气,“算了,现在确实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可以吗,诗诗?” 陈诗诗一向好说话,或许她会同意。 “不,我不同意。” 她居然想都没想一下就拒绝了:“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当初把手串交到我手上的大师清楚的交代过,不可以让任何人碰触到那条手串,否则不但福气没了,还会沾染上别人身上的晦气,让我妹的病情加重。” “这种事你信?”艾叶不可思议,“你就没想过那人或许是要害你的?” “我信不信不重要,那人是不是要害我们我也不知道。”陈诗诗从我们中间走过,坐到了床边,“我只知道我妹确实起了效果,这样就行了。那种一旦做了就会失去我妹妹的事情,哪怕是知道是假的,我也会阻止的。” 她的态度非常坚决。 但不得不说,她说得非常有道理。 “你难道没看到香玲现在的样子吗,就是被你送给她的手串害的。” 陈诗诗一惊,转头看向了艾叶:“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如果你妹的这条手串可以救你妹,那你给香玲的那条手串能够杀死香玲又有什么不可能呢?”艾叶说着,故作一脸恍然的试探性问着她,“我在想,会不会就是你故意将手串拖我们转交给香玲,目的就是想害死她?”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那么做。”陈诗诗激动的说着,“不管香玲怎么样,我一直都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艾叶还想在说什么,我将手放在她肩上,阻止了她继续发言。 在艾叶转头看我的时候,我悄悄的对她眨了下眼睛:“可以了艾叶,不要说了。” 她回眨了下眼睛,挑了下眉不做声了。 “陈诗诗,”我转而对陈诗诗说道,“我相信你不是会害香玲的人,但现在香玲这样,我们也只是想找出救她的方法,希望你...不要介意。” 像是一下子消化不了太多,陈诗诗显得有些疲惫。但她并不打算松口:“我也想救香玲,但因为戴上一个手串就会有生命危险太...难以置信了。可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就更不能让你们碰我妹的手串了,万一那个大师说的是真的...” “不行就算了。”我状似无所谓的笑笑,“我们也只是尽尽人事,当然不能因为...想救一个人就夺走另一个人的生命,对吗?” 我别有所指的说着,而陈诗诗也觉得有理的点了点头:“现在医学那么发达,香玲一定会没事的,瞧我妹不就好起来了吗?” 是啊,但她要是知道香玲连明天的日出都看不到的话,不知还能不能说出这么乐观的话。 我再次笑笑:“说来真是不好意思,想做点坏事都被抓包了。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们也是想帮香玲,我不怪你们,希望你们没有下次了。至于我在这里...我今天本来就没回去啊,我妹说她希望今晚我能陪着她,我就留下来了。刚只是这病房的卫生间...堵了,我到外头去。” 原来是这样... “你不生气就好了,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挺晚的了。” “好,再见。” “甜甜妹子晚安。” 陈甜甜笑得一脸甜:“好的,哥哥姐姐晚安。” 一出病房门,我伸出手,艾叶跟我击了下掌。 “怎么样,我配合得还不错吧?”她得意的跟我炫耀着。 我故意揉乱了她的头发:“是啊,真不愧是...我姐姐啊。” 艾叶拍开我的手:“把你的爪子拿来...快说,你刚刚让我那么配合你,是看出什么了吗?” “对啊,我也很想知道。” “哇擦,老黄你什么时候在...好吧,你一直都在。” ... 病房里,那盏台灯还在绽放着它昏黄的光芒。 特意加上的病床上,陈诗诗似乎很疲倦,才躺下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而另一张病床上,陈甜甜也面带微笑的睡着。 突然...她的眼睛睁开了。 侧头看了眼旁边床上的姐姐,确定她真的熟睡后,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先是伸展了下手脚,对于恢复健康的身体她似乎也感到很满意,嘴角的笑都掩不住。 随后才盘腿坐好,重新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她手腕上的佛珠手串就发起了光芒,与此同时,陈甜甜脸上也越发的红润起来,连身子都闪着光芒。 哪里还有丝病人的样子,估计比谁都健康了吧。 “还真是你呢,怪让人失望的。” 陈甜甜身上的光消失,惊慌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站在床头边的我。 不止是我,陈诗诗此时也坐了起身,她旁边坐着刚刚把她叫醒的艾叶。当然,还有存在感极低的黄建仁。 “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甜甜再拿不出她那甜美无辜的笑容。 026 我想活 “就在刚刚...看来你虽然是个降灵师,但等级并不高嘛,老黄的除息咒都能瞒过你。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除息咒,一种类似于降低自身存在感的咒术。不得不说黄建仁对这方面确实很在行,他做出的除息咒,比一些中等咒术师都要高级。 当然,也只限于除息咒之类的咒术了。 但陈甜甜等级低也是事实,比较我也是新手,她都没能发现我。 “对了,”我好心的提醒她一点,“你姐姐刚刚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嗯哼,吸收别人的生命力吸收得很欢的样子。” 陈甜甜面色褪去,惊恐的转向她姐姐那边。 此时的陈诗诗,正不敢置信的睁着大眼看着自己的妹妹。刚刚,她亲眼看到了妹妹“不平凡”的一面。 “姐姐...我...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要相信我。”陈甜甜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陈诗诗很是混乱:“甜甜...这到底...” 她很想当做看错了,可刚刚...最后陈诗诗无助的看看我们,似乎想从我们身上找到答案。 这点还是不错的,至少她没有盲目的只相信自己的妹妹。 “我来说吧。”艾叶一脸我是菜鸟的鄙视样,“世上那些关于鬼怪的传说并不是全都假的,是真的存在一部分人能够感受到或者看到这些鬼怪的,他们身上具有一些力量,把这些力量修炼起来反其道的用来对付这些鬼怪的人,就叫做降灵师。咳咳,我说的虽然不全,但你知道这些就够了。” “而你妹妹和香玲手上带的佛珠手串里面,有黑心的降灵师在上面...下了诅咒,可以把香玲的命转移到你妹身上,那样香玲死了,你妹得救了。”我说的这个,也够简洁明了吧? 不用解释关于咒术这些复杂的东西,又能够让陈诗诗了解事情关键。 陈诗诗心痛的看向陈甜甜:“是真的吗,甜甜?” 陈甜甜哭着使劲摇头:“不...姐姐,你相信我,我没有...” “你觉得到了现在,你这样装下去还有意思?”老黄看不下去了。 我觉得他纯属是在不爽之前陈甜甜说他笑得像头要吃人的狼。 “你们又有什么证据,不要说刚刚看到的,那能证明是我害了那个香玲吗?”陈甜甜愤恨的用那双泪眼瞪着我们。 “这个就得问你了。” 她的目光转向了我:“问我?” “是啊...就是麻烦你跟我们解释一下,你姐姐非常坚持你带的手串不能给外人碰,她那么紧张相比也嘱咐过你了吧?” “当然...”她一回答完,想到什么脸色马上一变。 我微微一笑:“看来你也想到了,刚才艾叶想找你看看手串的时候,你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有时候过分伪装,反而成了破绽。当时你是想证明自己完全不在意有人来检查自己的手串,反正你算定了你姐姐会阻止。” 可也因为这样,反倒更让人怀疑。 陈甜甜往后跌坐在床上。 “后来,我就故意让艾叶激一下你姐姐,特别在她面前提及关于手串会杀人的事。我趁机观察了下你们姐妹...你的演技确实很好,但同样就是太好了,反而让人觉得可疑。加上你太过心急了,迫不及待的想把香玲身上所有的生命都转到自己身上来,任谁看到你好得这么快的,都会感到怀疑吧?” 说到这,我看向了陈诗诗:“难道你就没怀疑过?” 陈诗诗面色大有吃翔之感,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也是啦,见到自己得了重病眼看着快死了的妹妹突然就好了,开心还来不及,哪会去怀疑什么。 陈甜甜怨恨的看着我。 我撇开头假装没看到的继续说:“我想你身上一定用了能够隐藏自身气息,杜绝让人发现你是降灵师的咒术,不过很可惜的是,白天老黄没见过你不晓得,但刚才他虽然没有碰到你,可还是感受到了一些...任何隐藏之类的咒术都瞒不过他的。” 老黄扯了扯我的袖子:“别这样说小笔,我只是对这方面稍微敏感一点,是她身上的隐灵咒太低级啦。” “有什么办法呢,她灵力太弱,只能算低等的降灵师,能够有多强大的隐灵咒呢,估计给了她个高级的隐灵咒她也用不了。”艾叶摊摊手,状似无奈的说道。 “说的也是。”老黄摸着下巴,很中肯的点了点头。 这两人真是...就不能说得小声点吗,瞧甜甜听到了,看着我们的目光已经可以用怨气冲天来形容了。 “要不你有空教教她吧,虽然你也不怎么样...” “够了你们!”陈甜甜被我们,不,是被老黄和艾叶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给激得装不下去了,“我是弱,我灵力是不强,你们还不是被我甩得团团转,乖乖帮我把手串让香玲带上,让她成为我的替死鬼?” “啪!” 随着这声巴掌声,病房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陈甜甜捂着脸,睁大的眼睛里流下泪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陈诗诗颤声质问,刚刚打过妹妹的手紧握在胸前。 陈甜甜也被这一巴掌和这一声质问,激出了深藏在心里的悲愤:“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因为你从来都不相信我的话,你们没一个人肯真正的相信我...” 从小,陈甜甜因为体质特殊,总会招惹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虽然看不到,却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些东西的存在,它们甚至从她身上吸取一些精气,让她时不时的就会生病。 但没人会相信她说的话,即便是姐姐,也只会安慰她哄她,虽然会在她害怕的时候陪着她,但姐姐帮不了她,也没真的相信过她的话,只会一再的跟她说这个世上没有鬼,没有鬼,没有鬼! 久了甜甜也就习惯沉默了,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在恐惧中度过时,她遇到了她的师父。 “他说他是一个降灵师,他说他愿意帮助我变得强大,让那些鬼怪再不敢欺负我。但是...但是他是一个黑降灵师,他收我做徒弟,不过是想让我当试验品,去帮他实验一些未成功的咒术,结果那些咒术在我身上反噬,一点点的夺走我的生命。” 陈诗诗擦了擦眼泪:“我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师父大概觉得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留下我独自苟延残喘,我好恨。” 陈诗诗坐上了妹妹的病床,伸手想要抚摸她的时候,陈甜甜甩开了她的手:“如果你肯相信我的话,或许我会有个可以商讨意见的人,或许我就不会被我师父骗,或许...或许我也不会走到必须借用别人的生命才能活下去。” “甜甜,我...” “你那不是借,是窃取,是盗用,是强取豪夺。” 艾叶没心情等陈诗诗去安慰自个的妹妹,直接抢过话来斥责过去。 “那又怎么样!”陈甜甜毫不示弱的跪直在床上,气势昂昂的顶过来,“那个女人就是个坏女人,打架闹事旷课,还单方面踹开了一直关心她的姐姐,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活着。” “就算如此...”我冷然的看着她,“就算香玲坏到了极限,你也没资格从她身上偷来生命。更何况,香玲是个好女人,只是家庭变故,不得不变成这样。如果我猜得没错,她之所以会跟你姐闹开,是因为她不想连累了你姐。” 就像我朝香玲伸出手要扶她起来的时候,她刚要接受时被其他男人嘲讽,她的冷面拒绝不是她不想,是她不愿把我拖下水。 “一个愿意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一切的女人,一个哪怕活得再卑微再不堪,也努力想要活下去的女人,陈甜甜,你有什么资格偷走她的生命?” “我...我...”陈甜甜左右看了看,眼神无助又不愿承认错误,想要找到好的理由又找不出,“可是...我...我也不想死啊!” 倒是听了陈诗诗,在听了我的话后一点都不惊诧,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她只看着我问:“你老实告诉我,香玲她...很严重吗?” “你为什么不问问你妹妹呢?” 闻言,陈诗诗看向了甜甜。 陈甜甜撇开头:“她活不到天亮的。” “你说什么?”陈诗诗唰的站了起来,“陈甜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杀人啊,而且杀的...是我的最好的朋友?” “可是...”陈甜甜转过头来,哀求的拉住姐姐的衣服,“不这样做的话,死的就是我啊!” 陈诗诗僵在当场,面部呈现一种死灰色。 我叹了口气,想着该给陈诗诗一点疗伤的时间,就接着问陈甜甜:“那后来呢,这两条手串不是你的吗?”依照陈甜甜微弱的灵力来看,是不足以制作出这么霸道厉害的双子咒的。 陈甜甜看了眼姐姐,但双目呆滞的陈诗诗目光焦点并未在她身上,她犹豫了下才回答我:“在我快绝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他说他能帮我活下去。也是他帮我找到能跟我契合的香玲,是他给我出的主意。” “他是谁?” 027 舍生取义 “我不知道,他只说他叫零...”陈甜甜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某种看笑话的嘲讽,“是个黑降灵师。[..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零,黑降灵师,是谁?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陈诗诗两姐妹,也是拿陈甜甜做实验,还是...就是针对应灵社来的? “如果要救回香玲,要怎么做?” 陈诗诗突然开口了。 老黄愣了下,回道:“需要你妹妹的鲜血,也需要你妹妹先摘下手串,让我把手串带到香玲那里,不过这样的话...” “我就会死。” 陈甜甜紧紧的抓着陈诗诗的衣服:“我会死得之前还快,估计连两天的时间都撑不了。姐姐...你真的想我死吗?我们一直相依为命,我还比不过那个香玲吗,姐姐...” 陈诗诗哀戚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 这次陈甜甜没有推开,抬着头渴望和祈求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诗诗,香玲那边没时间了。” 艾叶焦急的上前一步。 但是陈诗诗却用很平静的声音说道:“你们出去吧。” “你什么意思啊?” “我请你们出去,这里是我妹妹的病房,她需要休息了,请你们别再打扰了好吗?”陈诗诗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艾叶就抓狂了:“陈诗诗,你这是要包庇你妹妹吗,你这是要眼睁睁的看着香玲死吗?” “请出去。” 艾叶气死了,想干脆上前来硬的,陈诗诗又加了一句:“再不出去,我就要按警铃了。” 一旦保安来了,把我们赶出医院,就算我们能到到陈甜甜的手串和血液,也赶不及救香玲。 我及时的拉住了要冲上去的艾叶。 “行了艾叶,我们走。” “可是...可是香玲她...” 我双手搭在艾叶的肩膀上:“艾叶,看着我。” 她勉强把目光从陈甜甜身上转移到我脸上来,眼里焦急痛恨悲伤都来不及收。 我对她笑笑:“我会救活香玲的。” “......” “你忘了吗,你可是威胁过我和老黄的,一定要把香玲救回来的,不是吗?姐姐大人的吩咐,我怎么敢做不到呢。” “窦子...”她哽咽着。 “走吧。” 我半推着她离开了陈甜甜的病房,连一次都没回头去看看那俩姐妹。 老黄紧跟在身后,一出病房就追着问:“小笔,你不会是想那么做吧?” “如果能救活香玲的话,为什么不试试呢?”我用颇为轻松的语气说道。 “但...那样做的话,你可能...你不怕死吗?” 我坚定的看向他:“我当然怕,我还没活够了,也还没取得家里的政权,还没奴役过我老妈呢。但是...总有些事不能以生死来衡量,只能选择做和不做。男人嘛,有时候承诺比生命更重要,我们都答应艾叶了啊。而且,我想救香玲,这样不就够了。” 我也不想看到姐姐哭...这样的理由,足够了。 老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我,家人是很重要的,无论何时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更何况,我坚定我不会死。 “得了吧你,别说得这么大义炳然。虽然危险性高,但是可行性强,成功率也不少,你是看准了自己不会死才答应得这么爽快的吧?” 我擦,就不能让我多装一会英雄吗? 其实按照老黄所说的,只要自己坚守住自己不被吸走就行了,也不是多危险艰难的事情。 “你们在说什么啊?” 听得一头雾水的艾叶追问道。 “我说啊,我们有办法救香玲了。” “可...有危险?” “做什么都有危险啊,不过只是一点点而已,放心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等待夜晚降临的时候,老黄曾把我单独叫了出去,并告诉了我一件事。 救香玲,还有一个办法。 既然是双子咒,陈甜甜的那边可以吸收香玲这边的,同样我们这边也可以借助这条轨道把香玲的魂和精气重新吸回来。 但因为是“逆流”,所以会有一定的失败率,而且一旦失败的话,我的魂和精气就会成为祭品,让香玲活过来,然后我死。 就因为这点,才没再一开始就选择这个办法。会有死的可能,谁愿意干啊。 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只好试一试了,反正成功率也不低。 当然,没必要让艾叶知道这些。 “你说真的?”艾叶皱着眉,显然不太信,“我可告诉你啊窦子,你要敢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没了报复的对象的话,我一定会...” “把我死死给鞭活了,对吧?” 老妈生气时,就是这样骂死鬼老爸的。 艾叶慎重的“嗯嗯”了两声。 尼玛,还真是啊! ...... 回到病房里,香玲的妈妈还守在病床前,明明已经累极却不敢闭眼。 我忍不住想,要是换我躺在床上,我妈会怎么样... 拿着那条鞭子站在我脚边,狠狠甩动她的鞭子,然后我就被鞭醒了...我决定了,千万不要让自己有机会躺床上好了。 这时候老黄已经走过去,状似安慰的拍了拍香玲母亲的背,实则把一张符纸贴在了香玲母亲的背后。 没多久,香玲母亲就睡了过去,老黄将其抱到了一旁的空床上。 还好最近医院挺空的,这个双人重症病房里只有香玲一个,倒少了些麻烦。 我来到床边,手指放进嘴里一咬...我擦,好痛,而且除了牙印居然还没破,没见一滴血。 “你这是干什么?”老黄一脸不解。 “你不是说要血吗?尼玛,电视都骗人的,还是古代人牙太利,我怎么咬不破?” 艾叶面无表情的递过来一根针:“来,扎一下就有了。” “你这针哪来的?” “降灵师必备的,不然经常要用血怎么办,只有你会想到自己咬!” 我死死的盯着她手中的针不敢接过来:“几个人用过了?” “不知道啊,我自己那根我藏得好好的,这根是我刚在垃圾桶捡的,你凑合着用吧,反正你百毒不侵,不怕。” 是谁刚刚泪眼朦胧的对我说“不要死”的? 大概见我面如菜色,艾叶这才放过我:“放心吧,这针是新的。” 我:“......” 我一气,手一抖针就直接扎了下去,老黄想阻止的时候,血已经溢了出来,还好巧不巧的滴在了香玲手腕上的佛珠手串,并且瞬间被佛珠手串吸收进去,你想擦后悔的时间都没有。 “我其实想让你再好好的想一想的。”老黄。 我悲哀的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想再好好想想的....” 没办法了,仪式开始了,从我的血滴入那佛珠手串里开始,就有一股拉力传来,像一块大磁体,吸力极强,拉扯着我的灵魂。 起先这种感觉还很微弱,随后铺天盖地而来,我一个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一个跄踉差点扑倒昏过去。 “就是现在,小笔坚持住,保持住清醒啊。” 我晃了晃脑袋,晕眩感不断且有更加严重的趋势,但老黄的声音也提醒了我。咬牙用刚刚扎了手指的针朝自己身上扎了下去。 疼痛,让我清醒了不少。 “忍住啊小笔,然后认真听我说,记住我的话....注意力集中,一定要集中...认真去感受拉扯你灵魂的那股力量,加油,你行的...” 集中....集中... 心里不停的默念着,可是晕眩感太强,我发狠的又扎了自己好几针。 “这是...天啊,你们说的办法居然是这个?”艾叶终于发现了我们所说的救香玲的办法是什么了,在我身旁大叫着,“停下,快停下,不然你会死的,听到没有啊窦子。” 我现在连努力维持清醒都很难做到,更别说回答她了。听老黄提醒过是一回事,真正接触了才知道这个双子咒有多么强大霸道,那所谓的不多的取胜几率比我所想象的还少。 老黄才是最坑爹的啊,什么叫一个不好会代替香玲死掉,这根本就是完全会死掉好吗? 什么叫成功率不低,这他妈的有个屁的成功率啊。 我也想停止啊,这种灵魂被一点点吸走的感觉太他妈痛苦的。 问题来了...我根本停止不了。 “没用的,”我听到老黄声音充满了懊恼,“现在已经停不了了...对不起艾叶,我不该给这个意见的,我知道有一点危险,但真没想到会...一下子就这么来势汹汹....” 我擦,该道歉的对象不是应该是我吗,你跟艾叶道个劳什子的歉啊。 现在面临死亡的人是我啊! “那怎么办,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啊。” 艾叶是真的急了,我听得出来她的声音里多了杀意,只怕老黄没说出个让她满意的答案,她就要让老黄给我陪葬了。 “这...现在只能靠小笔自己了,他要么坚持住,要么...” 什么叫只能靠我自己,当初是谁说我的灵力看似弱,但其实隐藏着很大的潜力,而他看似等级比我高,可潜力低。 所以由我来做“祭品”,他从旁协助,以他比我多的经验教导我怎么做。 他现在倒是给我助啊,最起码告诉我,我现在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然我真的要被他害死了。 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我的心声,老黄指导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小笔,不管用什么方法,集中你的注意力...” 028 神秘人与墙 晕眩的脑袋,灵魂被拉扯的疼痛,逐渐浑噩的神智,让我连听老黄说的什么话都费劲。.info[]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老黄也明白我的状况,所以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耳边说着:“...那力量在拉扯你,你应该能找到那股力量的,然后把它反拉回来,听到没有....小笔,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放弃,不能昏过去,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了。” 我勉强听清了,但... 现在也没谁能救我啊。 不,我懂了老黄的意思了...这他妈的是说,能救我的就只有我自己了? 好吧,我就不信这鬼东西能够抢走我的灵魂夺走我的生命,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对我来说就是发飙的老妈,我在她的淫威下苟延残喘那么多年都未死,这劳什子的破咒就妄想逆天了? 我发狠了,使劲的听从老黄的话寻找着那股拉扯我的力量源泉。 终于,我摸到了它的尾巴,我毫不客气的抓住它。 但我忘了,现在与其碰触的是我的灵魂我的精神,当我“抓住”它的时候,那力量也反弹了回来。 我无法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疼痛,疼得好像我的脑袋会瞬间四分五裂一样,我甚至无法抑制的发出惨叫。 “窦子...” 谁在叫我,好吵...脑袋嗡嗡的响。 “窦子,不要放弃...你不能放弃....” 我也不想放弃,但我已经... “你要敢死了,我就把老黄杀了让你们同葬。” 我一下子就精神了,要我跟老黄同葬...老黄会不会被艾叶杀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被老黄害死之后,做了鬼还得让老黄玷污了我的清白。 本来就要“松开”的,被这么一击后,我在疼痛中奋起,死死的“抓住”它,在它要把“我”扯走的时候,我拔河一般的往回拉。 还真的成功的让把“自己”扯回了不少,刚想一鼓作气,这股力量瞬间暴涨。 就像在自己眼前突然绽放的光芒一样,那光芒顷刻间就能席卷自己全部,甚至不给你一点思考的空间,你就被吞噬掉了。 脑子里最后闪现的,是这双子咒竟然隐藏了如此庞大的力量,就好比蚂蚁对上神,连反抗的心都无法升起。 我想...我死定了。 一双手,毫无预兆的在我完全被吞噬掉的那零点零几秒的时间里出现在这个精神世界里,非常准确的抓住了这个精神世界里格外渺小的“我”。 再之后,我只觉得一种灵魂终于回归的...疲倦感。 脑袋发胀发痛,难受异常。 可是,我清楚的感受到...我是活着的。 我没死? “没死就赶紧给我起来,躺在地上算什么事,我姜浪的徒弟怎么这么没出息。” 姜浪? 还有这熟悉的声音.... 我惊吓的睁开了眼睛,站在我身旁的可不就是姜浪吗? “你怎么会在这?” “你什么你,对师父居然用如此不敬的词,今天回去后,给我把基本符咒给我画上一百遍...不,这太少了,就一万遍吧!” 有一百倍加的吗? 再说,他确定他是个值得用敬语的师父? 不过:“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还有谁,我接受你用大笔的钱来感谢我。” 可我没打算用钱来感谢他啊。 我站起身,就看到站在姜浪身后的艾叶和一脸愧疚不敢抬头的老黄。当下直接越过姜浪来到艾叶跟前。 “艾...” “啪!” 她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过来。 脸颊火辣辣的疼,可见她下了多重的力道。 “窦小笔我警告你,”我还没表达我的怒火呢,她的警告语就先来了,“你要想死我不阻止,但下回...拜托你别死在我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 这叫什么话啊... 可是她的表情很恐怖,而且还连名带姓的叫我,我不禁想起当初在宾馆,她要用小雨啊飘杀了我时,就是这样的语气。 她是真生气了。 我想我是真的吓到她了,虽然也非我本意,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的错。当然,罪魁祸首是黄建仁这个猪队友。 “那个艾叶,我...” “别跟我说话。” 她还真的走到另一边去,摆明了不想跟我有任何“牵扯”。 哇擦,被打了一巴掌的人还先低声下气的要讨好她,不领情就算了。 我有点恼了,也不想再去贴她的冷屁股了。 姜浪没良心的笑了:“活该,让你无视我这个师父...” 我:“......” “香玲快不行了...” 老黄这一声,把我们从各自的情绪里叫醒了。 对,虽然我为了这个香玲从死亡关头里转了一圈,但...香玲也没因此被我们救回来啊。 所以我刚刚做的事简直是糟糕透了,想到此,我再次恨恨的瞪了老黄一眼。 “姜浪,你有什么办法吗?” 艾叶也是焦急的问道。 姜浪耸了下肩,懒散的在一旁的椅子上没有坐相的坐下:“除非偷取这个小姑娘生命的人赶紧把自个的鲜血送来,否则...她死定咯。” “你那么厉害,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个双子咒那么厉害,他都能将我从那精神漩涡里轻易的救了出来,难道就没办法救香玲吗? 姜浪把脚翘到了床边:“你师父我是很厉害没错,但我也不是神啊。” 我瞥了眼那碍事的脚,犹豫了下转身朝门口走去。 “小笔你去哪?” “我去找陈甜甜,你们负责把香玲带出医院,我就不信我会救不了香玲。”如果在医院会有顾忌的话,那就到医院外去,哪怕劫持了陈诗诗以后可能会被告... 但,我信誓旦旦的跟艾叶保证了香玲一定会没事,做不到我这脸面不是丢尽了吗。 然而,门刚一打开... “陈诗诗,你...” 陈诗诗朝我微微一笑...尼玛,怎么有种她已经大彻大悟的,快要升天的赶脚? 她越过我,朝病房里走了进去,将手里一直拽着的小针筒放到了床头旁,针筒里的红色,让人一目就了然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是我妹的血,还有...”她从兜里掏出了跟香玲手中戴的一样的佛珠手串,也放在了床头,“这是我妹带着的手串,是你们需要的,我都给你们带来了。” “为什么...”艾叶不解的看着她,“你不是...不愿意吗?” 陈诗诗歉意的笑笑:“刚刚对不起,我只是想...只是想好好的跟我妹谈谈,我希望可以是在她愿意的情况下取得这些东西。” 她说着看向了香玲,并坐在了床边握住了香玲的手:“其实我都知道的,香玲为我做的一切。就因为知道,我才不揭穿她那蹩脚的谎言,什么叫我越来越烦,越来越不想看见我,连她家也不愿让我去。她傻啊,我也只好陪着她傻了,我是朋友就该是这样的吧?可是,我妹妹却害了她。” “可是,救活了香玲,你妹妹就...” 艾叶怕是忍不住心疼起那个陈甜甜了吧。 “这是她的命,无论如何,不管香玲是不是我朋友,哪怕是陌生人是仇人,我妹也不该这样做。我觉得小笔你说得很好,我妹没资格这么做。虽然我...”她哽咽着暂停了下,才继续说完,“虽然我并不想我妹离开我,但与其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宁愿好好的陪她度过最后这两天的时间。” 她放开香玲的手站起来:“这回,我会好好的聆听她的内心,听她说那些我从来不信的世界。至于香玲,就拜托你们了。” 她朝我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说得很感人,但我免不了有点气恼。 你有这个打算就说啊,刚刚搞得像只顾妹妹不管香玲的模样,我也不至于差点也跟着挂了。 不过算了,好歹香玲有救了。 陈诗诗离开了,而我们也没时间再去迟疑什么,香玲已经不能等了。 不过陈甜甜的血和陈甜甜的手串都有了,接下来的事老黄就能搞定了。所以就他一个人在忙活着,艾叶站在窗边玩深沉,姜浪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我则靠在门边思索着一些事。 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去想的事。 那个叫零的黑降灵师到底是谁,他让陈甜甜把我们拉进这个灵魂争夺战里,是无意,还是有心? 若是有心的话,是不是可以认为,他的目标其实是...应灵社? 才想着,突然感觉门外有一道身影缓慢的走过。 那是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其实我听不到脚步声,更感受不到任何气息存在,可我真真确确的感应到了。 就像是对方特意让我发现的一样。 而其实是我被盯上了,像有一条毒蛇在我身后虎视眈眈,随时会扑上来咬我一口。 我再无法忍受的转身面对门外并冲了出去,什么都没有,只有眼角瞄到一道黑色的身影一晃而过,那是一个转角。 我犹豫了下还是追来上去,转过那个转角后,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般的走道,因为走道尽头是一堵墙。 但是有一个人,穿着黑色的大风衣,脚下完全不停的朝那堵墙直直走去。 我下意识的跟了上去,却发现那本该撞到墙的黑衣人就那么穿了过去。 我惊赫的同时,加快了脚步,不知什么原因迫切的想要抓住这个人,眼看着他只剩下衣角还露在外面,就赶紧伸手去抓。 结果,我就那么顺势的一脚跨过了那堵墙... 029 锻炼开始 一晃眼,我半个身子都穿到了墙里,触目所及的,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不知原因为何,我特别特别的想到那个白色的世界里去,这种渴望让我连犹豫都没的就想把后脚也跨进来... 关键时刻,有什么扯住了还在后头的一只手,在我整个人都要进入这个白茫茫的世界里时,一把将我拉了出去。 那力道很猛,只感觉自己连连后退了几步后跌坐在了地上。 再次放眼看去,还是那个通道,还是那堵墙,而刚刚那个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但是我身旁却多了一个人.... 姜浪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眉头皱得快有山高了:“真是一个没注意你就老搞出锥子,一天里就让老子救你两次,你是真那么想死呢还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 还有没有第四种选择,我不想死? “刚刚是...怎么回事?”我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现在感觉清醒了,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会那么想进去那个地方,像被蛊惑了一样,万一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等着我...想想都一阵后怕。 “有人在这里设置了陷阱等着你跳呢,你刚刚要真的进去了,恐怕你祖先复活了也没法把你拉出来。你看看你欠了我多大的恩情。” “师父救徒弟也很正常啊,谈恩情太伤感情了。” “伤就伤吧,反正也啥感情,不怕。” 他这话把我堵得完全无话了。 赶紧转移话题:“我说姜浪,你今天怎么会刚好在这里?” 师父是他自称,对他这种完全非但没有符合师父这种角色的高大上,相反还一副猥琐大叔的卑劣,我实在喊不出师父两字。 “...刚好路过。”他边说边挠挠嘴角,目光飘忽... 为什么那么一瞬间,觉得他很傲娇? “对了...”他又把头转了回来,“从明天开始,上课的话一放学就到应灵社里去,没课的话最好,给你上午的休息时间,下午必须准时到达。(..info)” “为什么?” “你还敢问为什么?”他嗤笑的上下打量着我,目光藐视至极,“瞧你这么弱,连跟前有陷阱都没看到就傻乎乎的往下跳,不给你提高一下我都觉得丢人。” 我叛逆之心顿起:“那正好,我看你也不怕别人的眼光。我很忙的,没空。” 边说边转身,才懒得理会他。 我并不打算在应灵社久待,更崇尚我妈说的平凡简单的生活,至少安全,没什么危险,我只要能够隐藏气息不被那些鬼怪骚扰就够了。 所以提升修为什么的,实在没必要。 “如果我说,当你强大到一定地步的话,还可以把你爸的魂招回来呢?” 我猛的刹住了脚步,再转回身快步的走回到姜浪跟前:“你说什么?” 姜浪痞痞的笑了:“我听说了,社长是你外婆,所以...你是窦情的儿子。” “你认识我爸爸?” “是吧,我们曾经...非常熟!” 我听出他语调有点奇怪,但我没心情管这个,我只想知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把我爸的魂...招回来?” “对于窦情的死,很多人都觉得疑惑不解,我想你应该更甚吧。难道你就不想再见你爸一次,说一些你没来得及说的话,问一问他究竟是怎么死的,尸体又被抛弃在了哪?” 我当然想,可是:“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没必要骗你!” “可你也没必要费心的要壮大我的修为...这又是为什么?” 姜浪耸耸肩:“你就当我吃饱了没事干吧。” 换他越过我走人了:“记得啊,我明天要是没等到你人,就自己到你家去逮人了,我想你妈应该不会想看见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妈不愿意见到任何一个应灵社的成员,包括我外婆。 现在连我,都让她感到很烦躁,所以三天两头的都会更年期一次,我真怕她哪天真的受不了的把我赶出家门。 所以接下来几天,我很“勤快”的天天跑应灵社,暂时倒没给我什么任务,专心的修行起来。 可说到这个修行,我就想吐血。 姜浪果然不是个好师父,他每天交代给我的任务,就是不停的画符。因为符纸是经过特殊材质做成,加上画上去的颜料,都有能够很好发挥出功效的作用。所以要在符纸上布咒相对来说会更容易,一些新人最早都只在符纸上布咒。 “哪天,你能够一连画个上百张低级缓身咒,而且还都是成功可以使用的话,你才算真正入了门。” 姜浪的原话就是这样,也因为他这句话,我这几天画都手都快断了。加上布咒需要精神力特别的集中,还要将自身的灵力输入其中。 所以每天回去,我都是到头就睡,精神上一片空虚。 但不得不说,才几天,我就觉得灵力好像被开发出了不少,对其控制能力也提升了,成功率也在逐步增多。 这天,修炼完成准备回去,刚离开应灵社那间图书室,想到有东西忘了拿又倒了回去,刚到门口就听到司马欲水的声音。 “你这样骗小笔好吗,招死者灵魂只针对刚死不久的,对于窦情这种很多年的,就算修为强大也不一定能够做到,更何况连尸体在哪都不知道,就更...” 我刚要碰到门把的手顿住。 “不这样做的话那小子怎么会乖乖修炼。我怀疑已经有什么人盯上了他...” “盯上他,怎么会?” “像他这次接的这个任务,只是转交手链,寻常人怎么可能想到要找咱们这种地方帮忙?也正因为这种任务太过简单,当然是让新人去做,了解一下接任务的大概程序,咱社最新的新人,也就这小子了。” 司马欲水“嗯”了一声:“你说得有道理,但要真是这样的话,对方盯上的可不止小笔一个,如果不是一直对我们紧密监盯的话,又怎么会知道我们多了个新人。” “最近,那些黑降社们的活动很频繁啊!”姜浪突然来了一句好像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司马欲水却是轻笑了出声:“所以你才要让小笔尽快壮大自己?” “要不然呢,他要是那么轻易的挂了,我这个做师父的多丢脸。你不知道,那天在医院里,居然有人对他下了陷阱术,这种咒术虽然成功了很厉害,但前期很容易摆脱困惑,这小子就是精神力太差了,空有一身潜力不懂得爆发和使用就是狗屁。” “有人对小笔设陷阱?” “可不是,这也是我那么肯定有人盯上小笔的原因。” “但...为什么呢,小笔才刚加入应灵社,之前也一直被封印着,跟我们降灵师的世界完全无关,目前又那么弱小,谁会看上他...难道是因为窦情的原因?” 姜浪轻叹一口:“谁知道呢!” “呵呵,说来,你还真是关心这个徒弟啊。”司马欲水调侃了起来。 “胡说,怎么可能。” “不然那天关关算到他有死亡之危时,你那么急匆匆的跑出去医院做什么?” 姜浪轻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谈话似乎到此为止,我赶紧退离了那门口。 东西可以明天再拿,可不能被他们发现我偷听了他们的讲话。 回到上一层的地下酒馆,我平复了下心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找到艾叶,敲敲她跟前的桌面示意她该回家了。 从医院那天起,她就一直在跟我冷战,所以这就是我们目前的交流方式。 艾叶虽然看都没看我一眼,倒也站了起身。 却在这时,一股冷然肃杀之气席卷而来,整个吵闹的地下酒馆也瞬间安静了下来,好比一个大声笑的被被猛然掐断脖子那样突然。 我朝酒馆大门看去,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人。 乌黑长发束成一束马尾,干净利索。 面上不沾脂粉,也依然美艳逼人,带着一股英气和...无人敢惹的煞气。 一六几的身高,黑色紧身t恤加黑色牛仔裤,将其曼妙的身材都显露了出来。但是她那身煞气只要还存在一天,估计也没几个人敢盯着她看。 还有露出来的那条腰带特别的晃人眼球,很特别又说不出哪里特别,就是很灵动,像活的一样,认真一瞧又明明是个死物。 半响,葛纷扰最先打起招呼:“哟,咱家黑笠小妞回来了啊,怎么样,这趟收获不错吧?” 一脸酷酷的黑笠让人以为不会笑的黑笠,竟然对葛纷扰浅笑了一下,并走了进来:“是啊,还行吧,我还给大家带了礼物,就在外头,大伙一会出去拿。” 酒馆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暂停键被取消了。 大家推推嚷嚷的朝那个黑笠围拢过去,也不知道是谁推了一把,正在愣神的我没站好,结果跄踉的往黑笠那边扑去。 黑笠有着野兽般的本能,还没等我靠近,就已经一脚踢向了我。 我狠狠的飞了出去,砸碎了一张桌子。 我总算知道她刚出现的刹那,大家的瞬间死寂是怎么回事了... “啊...原来你就是那个新人窦小笔吗,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人不太习惯被人突然靠近,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大姐?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没事了哦?” ...无泪。 我是痛得说不出话来好吗? 030 再遇前台 这天,艾叶有事,所以我一个人到应灵社报道。.info[**] 在快到外婆家的那条小道路口,我遇到了一个我很不想遇到的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宾馆的前台登记的人妖。 我并不是歧视人妖,毕竟人各有志嘛。但...不歧视不代表可以很自然就接受,事实上,我一看到他就觉得浑身发毛。 更别说,我还欠他一个要求,本以为可以永世不再相见的,现在这种“偶遇”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在这里等你咯。”她...或者他...或者该用它,给我抛了个媚眼,我当下退出了最远的距离。 不是偶遇... 我心里很不安:“你怎么知道在这里等我?” “前天在街上看到你,就在后面跟着你来到这咯,但跟到这的时候不小心跟丢了,我就想你估计还会来,就在这里等,还真让我等到了。”她一脸得意。 我一脸惊慌:“你这是跟踪啊。” “是啊。”她笑得妩媚,比真正的女人还要妖娆。 “跟踪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 她还是笑:“随你啊。” 面对这种人,我也只能无奈的问:“好吧,你等在这是想找我干嘛?” “你还欠我一个要求,你忘了吗?” 果然是为此而来的... 该来的逃不掉,更何况确实是答应过她。.info “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先说好,违背良心的事我不做哦。”至于什么事是违背我良心的,当然是我说了算。 “肯定是对你来说,轻而易举的事了。嗯,先自我介绍下吧,我姓马,叫尚甜,性别嘛,曾经是男,现在是...女!” 她朝我眨了下媚眼,我怕怕的再一次后退几步,肚子里有什么在不停的翻腾着。 马尚甜...这名字取得真好。说来,她真的不丑,如果她没说出自己是男人的话... 我摸了摸额头,借此挡了下视线:“快说吧,到底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嗯...我想你...亲我一下?” 我的回应是转身就走。 “好啦好啦,我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先别走啊,我是真的有很认真的事要找你的。” 听到这确实有点急了的声音我才停下脚步。 马尚甜追了上来:“我说你跑什么跑啊,放心吧,我虽然变成了女人,但不管男人女人,我喜欢的都是女人。” “那你干嘛变成女人?”疯了不成? “这你就别管了。”不知为何,马尚甜的声音变冷了些,而且也不再跟我开玩笑了,直接进入主题,“我是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 找人? “这你该找私家侦探吧,找我做什么,我哪里找得到。.info[]” “不,这个人你一定找得到。” 见她如此笃定,我很无奈:“那你说说看,要我找谁?” “嗯,她叫葛纷扰。” 我愣了下,随即戒备的看着她:“你是怎么知道,我认识葛纷扰的?” 前几天偷听到姜浪跟司马欲水的对话,让我现在戒心满满的。特别是,马尚甜嘴里说的葛纷扰,还是应灵社里的一员。 马尚甜苦笑:“我当然知道,我也知道她是应灵社里的人,知道应灵社的存在。” “什么?” “这没什么奇怪的吧,降灵师虽然很少人知道,但也是有人知道的。再说,应灵社这种在生活在普通人群里,帮人解难做任务的半融入正常生活的社团,知道也不算什么吧。” 说得也是。 “那...你为什么要找葛纷扰,还知道我也在那...不,你似乎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 “只能说,我对某个人比较在意罢了...只要有心,有什么是不能知道的呢?” “这个某人...是指葛纷扰?” 马尚甜点了点头:“是!”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既然都知道她在哪,找她不会自己去吗?”香玲那件事,给我的印象太深了。 “我不敢!” “啥?” 马尚甜撇开头:“我老实跟你说吧,葛纷扰是我妹妹,失散多年的妹妹。” 我僵了下,只能发出“啊”声。 司马欲水为了让我更好的融入应灵社里,这几天跟我聊天时,有大致的说起几位社里成员的一些事情。 比如这个葛纷扰,她是个孤儿,据说小时候就是跟自己哥哥相依为命的,但无奈后来兄妹俩就走散了,至今没有任何关于哥哥的消息,而这件事除了应灵社里的人,好像也没什么人知道。 因为葛纷扰除了出任务,一般都待在应灵社里喝酒,是个标准的酒鬼。对于外人,她交往都不深。 但是,如果马尚甜真是葛纷扰哥哥的话:“为什么你不直接找她,既然你是哥哥的话,你又怕什么?” “我怕什么?”好像无意中触到了马尚甜的痛处一样,她有点抓狂,“你说我害怕什么?好好的哥哥变成了‘姐姐’,你觉得我有那个脸面跑到她跟前跟她说我是她哥哥吗?” 额...好像是... “那你现在找我又能帮你什么,我可没办法把你再变回男人!”我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马尚甜额头好像出现了一个“井”,隐忍着不爆发的样子:“我有说要变回男人吗?” “那你想干嘛?” “不想干...咳咳,事情是这样的,我准备离开这个城市了,临走前我想见一下我妹妹,想请她好好的吃一顿饭。小时候很穷,吃不上饭的时候我曾跟她说过,等以后哥有钱了,就请她吃一顿好的,我想履行这个承诺。” 怕我再扯一些有的没有的,马尚甜赶紧把“目的”完整的说出来:“我也不需要她知道我是她哥哥,我只是想你能帮我把她约出来,让我请她吃顿饭,这样就行了。” 嗯,很简单的样子。 可是越简单越可能有诈:“拿出证据来,可以证明她是你妹妹的证据。” 不然免谈。 马尚甜犹豫了下,从自己的手皮包里拿出了皮甲,打开后递给了我。 我拿过来一看...上面有一张全家福,一对爸妈带着一对女儿。 “照片上的女人跟葛纷扰很像吧,那就是纷扰和我的妈妈,容貌这东西我想我做不了假,这可是一张老旧的照片,合成也合成不来。至于照片里的那个小女孩,多少也能看出点现在葛纷扰的影子,至于小男孩,就是我,他脖子上有颗痣,你再看看我的。” 她将自己的衣领往下拉,让我可以清楚的看到跟照片上男孩同一个地方上,确实都有一颗痣。 “如果这样你还不能信的话,我也没办法了。当时家里遭遇变故,我和她能够活下来就不错了,哪还能去验个dna保存啊。” 我想了想:“好吧,不过我也只能跟她提一下,如果她不同意的话,我也没办法了哦。” “嗯。”马尚甜露出有些开心的笑容,“这样就行了,谢了,窦小笔。” 尼玛蛋,真他妈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啊他。 我赶紧越过他想走。 “那个,窦小笔...” “还有事?”我都不敢转身回头。 “没...就是希望你别提是她哥哥这件事,可以大致的说下我的名字,或许她能够从我的名字里猜到什么...哈哈,反正避免尴尬嘛。” 听得出她笑声里的苦涩,所以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了。 等我走到地下酒馆额门口,才想起我都没跟马尚甜要联系方式,这个怎么回复她? 不过她要真的有心,自然会再在同一个地方等我。 “怎么了小笔兄弟,站在门口不进去?” 嗯,是黑笠大姐。 一个看起来很酷,其实对社里人员很好,责任心也很重的美丽又帅气的女人。 但同时,也是个管理很严和自我严备过甚的女人,是个厉害得恐怖的女人,也就是社里除艾叶这个三脚猫外的另一个活咒师,但我还没看到她那把有活灵的剑。 而且因为实力跟人品外加偶尔的暴走都是社里数一数二的,比社长还关心社里大小事务,所以大伙都挺听她的,大有副社长之称。 但面对她我挺紧张的,第一次见面的那一脚给我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以至于现在一看到她就一阵肉疼。 “我在想点事情...”我弱弱的回道。 她“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就径自的回到酒馆里去了,而她的座位就是靠里左边的那张无人敢靠近的显得阴暗的沙发,途中顺便给了打闹起来的两男一人一个拳头,让他们好好“冷静”一下。 “我说什么了,社里的人要相亲相爱,你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一个很酷的女人说出“相亲相爱”的话来,为什么非但不觉得别扭,还觉得不听话是种罪过? 瞧那两男的不就各自低着头不敢再发一语了吗? 我低下头不敢直视,朝着正在灌着酒的葛纷扰走去。 “那个,纷扰大姐...” “是小笔弟弟啊,这是要来跟我喝酒的吗?” 话是问的,可她的手臂已经捞住了我的肩膀把我圈了过去,一瓶酒放到了我跟前:“来,干了它。” 我很无语,边把那酒瓶推开并一口气把事情说完:“我遇到了一个自称是你故人的人要请你吃饭,你能接受吗?” “故人?” “对,她说她叫马尚甜...” “嗯,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葛纷扰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我趁机挣脱她的桎梏:“那你要答应吗?” 031 关关预测 “吃顿饭嘛,要真是我故人的话见见也没什么,不过不行哦,我刚刚接了个任务,可能要离开两三天。你告诉我那故人,如果她能等的话,就两三天后再说吧。” 这是葛纷扰的回答,她对有个故人的事看起来并不在意。 她当孤儿那么多年,听到有故人来找,都不好奇和心动的吗? 我不是孤儿,没办法理解她的想法。 不过对于她接的任务倒很好奇:“你要做什么任务?” 我只接过一个任务,但抛开其背后的目的,那实在不算是什么任务。所以难免对这些真正这些“老人”所接的任务会是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有个老宅闹鬼,要去处理下,有鬼抓鬼没鬼帮人收收惊,算很简单的啦。任务的委托人还是刚才下达的,特意点名要我接的哦。”葛纷扰那双醉眼闪亮亮的。 “也能点名的吗?” “有时候任务做得多了,自然会有人认识你,然后给别人介绍的时候就会提到你的名字了。好了,姐姐我还得去准备一下,晚上就出发了,回来再陪你好好喝啊。” 她伸出手在我脸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尼玛的不知道会痛啊。 她果断不知道,知道了也会当不知道,且捏玩就走人。 当时一边揉着被捏痛的脸颊一边抱怨,但不知为何,看着她摇晃着带着洒脱的背影,我莫名的有些许忧伤和...不安。 ...... 隔天,傍晚,还是在快到外婆家的那条小道上,我再次遇到了马尚甜,看着她满是期待的眼神,我把葛纷扰的话转述了一遍。 “你要么放弃,要么等她任务完成后回来。” 马尚甜露出失望的神色:“那...她听到我的名字时,有什么反应吗?” “额...说是有点熟悉,其他的就没了。你也不用那么失望,就算她真有想到什么,也不至于跟我这个不是很熟的人说什么吧?”毕竟刚认识的,我也感受得出来,葛纷扰看着很开放的样子,其实内心藏得很深,轻易不得窥见。 我的安慰并没有给马尚甜带来多少好的心情,还是敌不过艾叶会安抚人啊。马尚甜只对我笑了笑,说她三天后再来,让我在葛纷扰回来的时候再帮他问问看。 我无所谓啊,只是转个话而已,反正我现在每天都要到应灵社报道。 那地下酒馆还是那么热闹,可总感觉缺了什么...嗯,或许跟他们都喝不出葛纷扰喝酒时的那种豪迈霸气,一副我要跟酒同生共死的惨烈? 我跟他们打了招呼,毕竟也算熟了,他们对我都挺热情的。刚想到下一层的图书室里去,却在经过社里占卜师关关身边时,关关突然把手中的纸牌扔了出去,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一样失控。 “怎么了关关?” 关关是个看起来像个十五六岁,实际上有二十五六岁,但心智却像十二三岁的女人。 但不得不说,她的占卜术还是挺厉害的,虽然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把全社员的安危都算个一清二楚,可若真有什么重大事故的话,她都能有所感觉,然后警惕大家。 其他人估计也很少看到这样的关关,一时间也都围了过来询问情况。 关关面色发白,双目惊恐的瞪着被她扔掉的纸牌:“纷...纷扰...” “纷扰?葛纷扰吗?她怎么了?” 关关一把揪住离她最近的人,也就是我,瞪着双目死死的盯着我,中邪一样的朝着我嚷嚷:“纷扰,快把纷扰找回来,快...快啊...” 额...我无助的看看身旁的人,再试着劝一下:“这个关关啊,你...” “纷扰...纷扰...”她嘴里还是叫喊着葛纷扰的名字,完全没听到我说话一样,再其他人想安抚她的时候,她突然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被资深够,年龄却不大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像个自闭儿的章向方接住,于此同时不知何时走回这边的黑笠,沉着脸对司马欲水说道:“尽快联系葛纷扰,不管她在接什么工作,都必须放下回来。” 再看向昏迷中的关关,黑笠眉头紧蹙:“向方,你先带关关去休息,好好照顾她。” 张向方点了下头,把关关打横抱起,走到吧台旁转动一个开关,吧台旁就多出了一道门。 里面没什么特别,就是供社员休息的一个地方,遇到什么事也可以躲藏的地方。 一会,司马欲水就回来了:“联系不到纷扰,她的手机关机。” “知道她去哪出的任务吗?”黑笠问。 司马欲水将早就准备好的任务单递给黑笠:“是西边靠近城郊的一所老宅。” “我现在赶过去看看,你们在这尽可能的想办法联系到她,一会关关醒了,如果还有什么别的预言,也尽快通知我,我的手机会尽量保持通畅。” 黑笠快速的交代完毕后看向了我。 “额...怎么了?”我很莫名其妙。 “小笔就跟我一起去吧。” 我擦:“为什么?” “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吸收经验吗,作为第一次见面给你留下那么不愉快的记忆,我补偿的带带你唰唰经验吧。” 还唰经验,你当玩游戏打怪吗,万一出现了危险你来不及救我,我是不是也能回城复活啊? 连关关都惊吓成那样,危险程度可见一斑。 “我能不能拒绝?” 黑笠那带着煞气的眼神一凝:“你要拒绝吗?” 我:“不,这是我的荣幸。” 说完,我就好想把自己一个耳刮子。这种慌到底是怎么扯出来的啊,危急关头保命的本能吗? 所以,我就被黑笠大姐大带着走了。 ...... 我们很快就来到葛纷扰出任务的那所大宅子里。 是真的很快啊,我终于知道飙车的感受了,尼玛我一个大老爷们,居然都怕了黑笠飚起来的车,那简直不是人坐的,横冲直撞也不过如此吧? 她几乎不转弯啊,每每都是跟那些“障碍物”险险的擦过去她才开心,奉劝各位如果想坐她的车的话,最好先买份保险。 “走吧。” 不等我受惊,她抓起我的袖子就往大宅子里拖...拜托,最起码让我先吐一下行吗? 这个大宅看上去确实老旧了,也是西边这个村子里靠里的角落了。上面的墙和门都是锈迹斑斑的,墙里墙外都长满了杂草无人打理。只有大宅的前头部位被收拾了一小块的地方,供一个两口子住。 两口子是一对四五十岁的夫妻,据说这个宅子是祖辈留下来的,到他们这一代已经荒废了,两个孩子已经出去自立门户了,只有他们夫妻俩舍不得离开这里。 可是没想到最近这宅子里闹鬼了,半夜总有什么东西在哭,把他们都吓死了,这才找人拖了点关系,才大厅到有一个叫葛纷扰的大师很厉害,会收鬼,才去应灵社下了单子。 据他们夫妇说,葛纷扰大师确实很厉害,才来一下下就知道了怎么回事,把事情都解决了,昨晚他们都没再听到什么可怕的哭声。 “那她人呢?” “帮我们处理好后,她就走了呀。” “走了?”我诧异,随后看向黑笠,“如果工作完成了的话,她的手机为什么不开机?” 据说认真执行任务,特别是这种抓鬼的,工作期间手机都会保持在关机状态。 可若是任务完成了的话... 黑笠微一思索,问向了那对夫妻:“我们能到这宅子里看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精力有限,也只能把前厅的部分收拾出来自己住,这大宅的大部分都空置着荒废掉了,我们啊,也就是守着块没什么用的地,呵呵...” 那大叔边说边带我们进去。 032 葛纷扰失踪 大宅里头确实很荒凉,不少门都是破败得关都关不上,我从其中一个房门走过时,还从里面传来一阵狂力的大风,显然里边的窗户也是坏的。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庭院里果然是杂草丛生,我都忍不住想会不会有一些爬行类的“大虫”藏在这里头。 可是这样的地方,却没给我太大的阴冷之感,不知是不是跟这庭院里有太阳光直射的原因。也或许葛纷扰把这里“收拾”过了,所以我才没能感觉到有那东西的存在。 黑笠四处转了一下后,就跟大宅主人告辞了。 出来后走了一段距离后,她又回身凝眉看着那栋大宅。 “怎么了吗,我没发现这栋大宅有什么不对啊。”我奇怪的问道。 “就因为没什么不对,才不对劲的。” 额...这是什么意思? “小笔你是新人所以不知道很正常,这栋大宅的地理位置很好,偏向阳光,阳气很足,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鬼怪愿意驻足的。就算有,纷扰处理得再好,还是会留下一点残留的阴气,但...实在是太干净了,干净得你完全想不到这里真的闹过鬼。” “...或许这里本来就没闹鬼,刚才那大叔大婶也说了,只是听到有哭声,一定是鬼怪,也有可能是人为的。” 黑笠皱紧的眉并没有因此而松开:“可是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昨晚纷扰是完成了任务的,如果是人为的他们肯定会说,但他们依然是觉得这宅子里有鬼且被纷扰解决了...” “是很矛盾,难道你怀疑...大叔大婶他们...在说谎?” “现在还不能确定。”她说着,掏出手机打给了欲水。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黑笠没等对方出声就直接问过去:“怎么样,联系到纷扰了吗?” “没有,你那边怎么样了?” “说是已经回去了...关关醒了吗?” “还没呢,也不知道她到底算到了什么,怎么会消耗了那么大的灵力。” 黑笠沉思了下:“欲水,你派人把这栋大宅的主人调查一下,越快越好。再派人到纷扰家,和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找一下。” 欲水应了一声,电话就挂了。 我见黑笠实在很担心的样子,就宽解道:“可能纷扰大姐任务完成,到哪个酒吧里大醉了一场吧,我觉得她很厉害的,应该不会有事。她才刚没回来第一天呢,就算报警的话连警察都不会受理的吧?” 记得社里的人都是自由的,他们平日里就算不回应灵社也没事,只在接任务的时候露下脸也没人说什么,现在葛纷扰只不见了一天,会不会太大惊小怪? “如果是平日的话确实没什么,但...关关预言了。她叫我们赶紧把纷扰带回去就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原因,而她那么激动,想必这个原因还很吓人。算了,现在一时间也无从找起,社员太自由有时候也是种苦恼。今天先这样吧,小笔你先回去。” 对此我当然没意见了。 我承认,目前为止对于应灵社,我的关心还是在很表面的一个层次。 又过了一天,我再次遇到了马尚甜。 “怎么样了,她回来了吗,答应了吗?” 我觉得现在也没真的确定葛纷扰出事了,说出来反倒让马尚甜多想担心,干脆回道:“她还没回呢,等她回了我会问她的,你多点耐心等等。或许她今明两天就回来了。” 可...葛纷扰并没有回来。 连背着我偷偷去接了个任务的艾叶和老黄都回来了,葛纷扰也没回来。 “嗨,好久不见...”艾叶的热情在面对完全陷入低迷气氛的酒馆后,笑容不得不僵在了嘴边。 老黄走了进来,那双笑眼始终笑眯眯的:“大家这是在玩不能说话不能笑的游戏吗?” 没人回他。 于是那两人就凑到我这边来了:“小笔,出什么事了,难道应灵社要倒闭了吗?” 艾叶半开着玩笑。 我瞥了他们一眼:“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这是生气了,怪我们没带上你?”艾叶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你也不能怪我们啊,我们都要自己赚钱吃饭的,而你又被姜浪限制着这段时间不能接任务,不然我们就可以组成三人队伍了,是吧,我亲爱的弟弟?” 她边说边使劲的揉着我长到耳下的头发,难得我坐着她站着,所以不放过这个机会了是吧? 我拍开她的手:“行了,出不出任务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纷扰大姐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找到人。” “啊?你说纷扰姐啊?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估计醉死在哪条大街了。” 真是逗比者所见略同啊。 “估计没那么简单,她出任务的第二天,关关突然大叫着赶紧把她找回来...” 听到是关关说的,艾叶也稍加凝重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然后关关就昏过去了,这都三天了,她还没醒呢,向方一直守着她。” “那去找过纷扰姐了吗?” “怎么没找,她会去的地方不会去的地方都翻过了,影都没看到。” 有人在我身旁坐下:“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知...我说老黄,以后你要是在的话先报备下好吗?” 老黄显得很无辜,但没办法,谁让他存在感那么弱,一小会没聊天的话就会无视掉他的存在。 艾叶在我的另一边坐下:“她去做的任务查过了吗?” “查过了。” 这声音是... 我们迅速的回头,不知什么时候黑笠站在了我们身后:“...那大宅的主人,也就是那对夫妇调查的结果也早出来了,调查结果证明他们是普通人没错,跟我们说的那些事也没错,没什么特别的讯息。所以我想,纷扰当时有可能发现了什么,就骗那对夫妇说鬼已经收了,然后她赶去别的地方。” “所以...” “所以今晚晚上,小笔你再陪我去一趟那个大宅吧。” ...... 晚上的感觉和白天永远有着很大的视觉差,上次白天来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个大宅怎么样,现在就算这个大宅阳气再怎么重,一个久废的宅子,怎么都让人觉得阴森。 黑笠觉得大晚上的再打扰人家大叔大婶的话不太好,会让他们以为这宅子是不是又有什么问题,然后又担心受怕的。 好吧,冷煞外表下的黑笠,有一颗体贴的心。 但却要为难我们爬墙了。 黑笠身手非常好,这小小的墙对她实在不是什么难事,我勉强也可以算是轻松的翻过去,但...艾叶这个硬要跟来的,手短脚短的女人就不行了。 艾叶身材比例很好的...但还是略矮了点,哈哈哈... 加上,她平时很懒,懒得运动,常动不动就以各种借口理由来逼迫我背她。所以可想而知,她灰头土脸的爬了半天,都没能爬到墙顶上来。 “死窦子,把你的腿伸一只下来。” “为什么要,你那么重,万一把我一起拉下去怎么办?” “那正好,你可以垫在下面,省得我又摔痛了。” 我:“......” 最后我还是认命的把她拉了上来,估计我命里犯贱,就喜欢被她凌虐? “现在这里还能查到什么吗?” 艾叶边查看着在夜色中显得有几分凄凉的大宅庭院,边双手抱胳膊,似乎有点冷。 在南方的十月天里,夜晚偶尔会有点凉,但也只能说是凉爽而已,不至于怎么冷。 但连我都感到几分寒意。 “或许可以,”我说道,“跟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了?”她上次没来。 “是不一样了。”黑笠在夜色中,依然凌厉的眼神环顾着四周,“上回来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但今天晚上,好像...” 她话赫然而止,快步朝跟前的一个小门走去。 那小门已经破败得只能半遮掩着,所以黑笠一拉就开... 033 生灵 藏在里头的一道透明的身影惊叫了一声,惊慌失措的在那残破的房间里飘来飘去,似乎想重新找个地方好让自己藏起来。 最后它藏在了一张桌子底下,在缩成一团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它难道不知道掩耳盗铃是没用的吗,更何况那桌子的缝隙那么大,在场的三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生灵!”黑笠肯定道。 “生灵?” 艾叶帮我解释:“就是肉身未死,灵魂却跑出来了。现在这缕幽魂的身体估计成了植物人了。” 怪不得有股阴气,却又跟平日里见到的那些鬼散发出来的阴气不太像。 “那它还能回去吗?” “找到自己的肉身,一般都能回去的。” “那现在要把它送回去吗?”我问。 艾叶刚想回答我,却见黑笠朝那个生灵走了过去:“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闻言,我和艾叶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那颤抖中的生灵也顿了下,好半响才自己的臂弯下缓缓的转过头来,露出了她的脸... 说实话,有点被吓到了。 无法准确的描述出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像长坏了的那种,眉眼口鼻都带着一定程度的扭曲。 她似有所感的捂住脸,大声的喊着:“走开,你们都走开,我不要见到你们,都给我走啊...” 声音粗噶难听,变声期的时候变坏了吗? 我严重怀疑她是自杀未遂,才变成生灵到处游荡的。 “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们可以马上走。”黑笠冷酷的说道。 那生灵缩在那,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总之就是不吭声。 黑笠自顾的问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你在这里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最后,你在这里,看见过这个人吗?” 她掏出手机找出葛纷扰的照片拿到生灵跟旁要她看。 生灵一开始没有动,但估计黑笠的气场太强,且生灵不动,黑笠拿着手机也不动,两人就那么僵持着。 可想而知最后是生灵败下阵来,再次转过头来,面对生灵那张扭曲的脸,黑笠显得非常平静:“看见过吗?” 我想着这生灵会摇头或点头的,但没想到她会就这么的死死盯着照片中的葛纷扰,好像对葛纷扰有着难以化解的爱恨纠葛。 那眼里流露出来的是绝望。 “啪”的一声,她竟然拍掉了黑笠的手机,粗噶着声音:“我不认识她。”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里来的,更没再这里看见过什么人事物,你们走吧。” 黑笠也不生气,平静的捡起自己的手机并站了起来:“你既然是生灵,想不想回到自己的肉身去?” 那生灵抬起头来:“你愿意帮我?” 我有点诧异的看着生灵,还以为她是一心求死的呢,看她完全无法接受自己这种模样的表现,我真心以为她是自杀来着。 但现在看来,她似乎是很想能够回到自己肉身去的,也就是想活下来? “我不会随便帮人,特别是帮魂魄。不过我们可以交易,当做是你向我寻求帮助的报酬。”黑笠高傲的说道。 生灵犹豫了下:“你希望我给你提供对你有帮助的讯息?” “跟聪明...鬼说话,还是挺愉快的。” 生灵轻笑了下,让整张脸更加的扭曲:“我也希望我能够帮到你什么,但...很抱歉,我真的帮不了你什么。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以这种形态。我不记得我变成这样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在这里也真的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事,都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来。” “嗯?”黑笠打量着她,“听你说话...你好像对灵魂这东西还挺了解的?” 这点我也觉得:“你不会是个降灵师吧?” 瞧这生灵,似乎是挺冷静的,没有普通人变成灵魂该有的那种彷徨,说明她是对灵魂有所了解的,才能说出形态啊之类的词出来。 生灵看了我一眼后移开视线:“不,我只是个对灵魂这种东西有点研究而已。” “嗯,你这样说的话,也是知道降灵师这种职业的?” “...算是吧!”她不怎么愿意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模拟两可的。随后又对黑笠说道,“我也很想回到自己的身体上去,很可惜啊。” 黑笠也浅笑了下:“不可惜,我还是决定帮你。” “嗯?” “你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到这里来,跟你变成这样肯定有所关联。要是我帮你找到肉体,说不定你还能恢复点记忆,那样或许也可以帮到我...不过我想知道,你只是忘了自己怎么变成这样,还是所有的记忆,包括自己之前的经历也都忘了?” 生灵撇开头:“...都忘了。” “自己叫什么,哪里人都不记得了?” “...嗯。” 黑笠眯了眯眼,突然说道:“小笔,她交给你了。” “啊...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为什么是我?” “在最短的时间内,帮助她回到自己的肉身去。”黑笠自顾自的说完后才抽空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我不会!” “社里那么多人,够你问的了,也可以问我。总之你先带着她到处转,总有她熟悉的地方。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相信你能行的。” 真抱歉,我一点都不相信自己。 可是在黑笠那冷煞的眼神下,我说不出拒绝的话。 于是,在相继艾叶和小雨这只女鬼后,我家又住进了一只生灵。我该庆幸我妈什么都看不到,否则我又要被抽了。 但这样也避免不了问题。 “为什么她要跟我一间房?”我愤怒的看着擅自分配的艾叶。 “我房间已经有了小雨了,公平点,一人房间一只鬼嘛。” 话是很有道理,但是:“小雨可以睡你体内,更何况你那从我这里偷去的房间,比我这破书房要大很多啊。最后,我是男的,她是女的?” “那你还不乐死啊,有女的跟你住一间房,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是又怎么样,问题是对方是类似于鬼的生灵啊,我不能亲不能抱也就算了,谁愿意放只阴冷的魂魄住在自己房间里啊? 万一半夜醒来,看见漂浮在自己头顶的惨白鬼面...而且这只生灵面孔还是扭曲的,还不被吓个半死? “反正我拒绝!” “你妈说要尊重女生,你忘了吗?” “你是女生吗,你简直是恶霸!” “你...” “住哪都无所谓啦。”粗噶的声音打了个酒嗝,“不然我睡客厅也行。” 我当下得意的说道:“听听,人家生灵都比你懂事。” 说着,我朝生灵看去...傻眼了。 如果不是我能够看到她,一定会以为有个酒瓶子自己悬浮在半空不时的倾斜着,里面的酒往外倒,却一滴都没流出来的不见了。 “你这酒哪来的?” “你家冰箱里拿的啊。” 我声音有点颤:“你...能碰得到?” “碰是碰不到,我刚成为生灵没多久,力量还是太薄弱了。但取巧的方法我倒知道很多,意念这东西也知道一些,控制力还不错,所以拿瓶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我头疼的揉揉太阳穴:“算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待我房间算了,没事不要出去。” 万一让我妈看到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飞”,问题就大条了。 那生灵又灌了口酒:“安啦安啦,都说随便啦。” 安吗?为什么我一点都安不下来。 而且,看她喝酒的姿势,总觉得有些熟悉。 “那个,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吗?” 听到我的问题,她的酒瓶子就猛地停止往嘴里灌。 034 生灵难处 我觉得她的样子有点问题,刚想多问,生灵自己放下了酒瓶,还伸了个懒腰:“好累啊,这两天都睡那个破房子,终于可以睡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 她飘到了我的床上,跟人一样躺着,虽然在离床面还有一点距离,算起来还是漂浮着。 可是,你一个生灵也挑睡的地方吗,而且:“这床是我的!” “咦,不是你让我睡这的吗,你让我睡你房间不睡床睡哪?” “你是灵魂啊,随便找个角落窝着不行吗?” 生灵鄙夷的瞥了我一眼:“生灵也是由人变成的,怎么可以当成小猫小狗那样,让我随便找个地方窝着,小笔弟弟你太过分了。” “谁是你小笔弟弟啊!”我抓狂... 等等,这称呼怎么有点熟悉? “好啦好啦,别吵了,我要睡了。”她翻了个身,当真是自如得很啊。 为什么...这跟想象中的魂魄根本完全不一样好吗?身为魂魄,她为什么不能有点魂魄的自觉? 让我这个“人”最后到角落里窝了一晚,她在床上舒服的睡了一晚... 这还不算完。 第二天去上课的时候,她一直在我耳边唧唧喳喳的,好像几辈子没见过世面一样,我总是忍不住回她几句,结果我被路人,学校的同学都当成了神经病。 “艾叶,你是怎么做到无视身旁这只烦人的鬼的?”我看她都不与之交谈,赶紧跟她讨论一下心得。 艾叶耸耸肩:“你忘了我有小雨的吗,一开始都一样,都是习惯问题,你习惯就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要什么时候才能习惯啊? 这不,上课的时候,她一直飘在我身边说班里哪个男的比我帅哪个男的很挫,哪个女的看起来不错让我去试试看。 忍无可忍,我“啪”的站了起来怒吼:“你给我闭嘴啊。” “咻――” 粉笔擦砸在了我脑门上。 “窦小笔你才给我闭嘴,不想上课就给我出去。” 我在艾叶同情中带着乐祸的眼神下,凄凄惨惨的走出了教室。 我发誓,我一定要尽快的把这家伙送回她的肉身去,让她彻底的远离我。 在临近外婆家的那条小路口,我毫不意外的看见了马尚甜,她现在几乎天天来。 “她...还没回来吗?” “是啊,这次的任务比较...重,要做很久。”我扯着每天都要说一遍的谎言。 马尚甜露出失望的神色。 “没事的啦,等纷扰姐回来,我一定拖也要拖着她来见你的。” 艾叶从我这里知道了马尚甜的事,对于她如此锲而不舍的等在这,只为了能够和亲妹妹吃一顿饭觉得很感动,连人家是人妖的事都毫不介意了。 马尚甜对艾叶笑了笑:“谢谢!” “你以后也不用等在这啊,我把联系电话给你,你直接打电话问我们就行了。” 真是大方...马尚甜不管怎么说也算个男人,随随便便就把手机号码给出去了,我有点不爽。 干脆扯着身旁的生灵就要走,却发现触手的温度更低了几分。 生灵阴气没死灵那么重,所以她散发的低温就算靠得近了也算还能接受的范围,但情绪激动的话,也是会让气温变低的。 我好奇的朝她看去,她则怔怔的看着马尚甜。目光很复杂,我看不出那是见到亲人还是见到仇人的眼神,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马尚甜是仇人还是亲人? 但她还是跟我走了,且再不说一句话,飘荡在我身边,沉默得像要爆发一般。 “你认识马尚甜吗?” 生灵低着头静了会才摇摇头:“我不知道,好像见过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时心里很难受,却不知道在难受什么,开心还是痛苦,又或者两样都有?” 她难受的拍了拍自己的头:“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 因为激动,她看起来晦明晦暗,身躯一会透明一会往实体发展。 我赶紧阻止她:“别再想了,一会我请你喝酒啊?” 提到酒,她马上兴致勃勃的看着我:“难得你也会请我喝酒,甚好甚好,哈哈哈...” 看她笑成这样,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艾叶追了上来:“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再说你再不锻炼下自己,就真的追不上我们咯。” “你还说,干嘛不等我...我告诉你啊窦子,以后不管走多远,都记得等等我,晓得不?” 我叹道:“只怕我就算等了,你的小短腿也追不上,哈哈哈...” 艾叶作势要打我,生灵这时候羡慕道:“你们姐弟真好,我以前也有一个哥哥,对我也很好。” 生灵一脸的回以和想念...还带着隐隐的感伤。 “...那你哥现在人呢?” “死了,当年家里变故,爸妈还有哥哥,全都...死了。”生灵垂下眼帘,嘴角是苦笑,也是某种释怀,对过了这么多年的释怀。 这真是一件遗憾的事。 但我还是想问:“你不是不记得所有的事情了吗,这个哥哥...还有家人的事,倒记得很清楚嘛?” 生灵僵了下,然后默默的自己朝前飘去。 啧啧,这是连路都认得啊,不错不错... 一到地下酒馆,刚要进去的时候,本还对喝酒兴致勃勃的生灵突然就想退怯了:“我想我还是不进去了吧,我在外面等你们就好。” 我拦住了她:“干嘛啊,你在怕什么吗?” “我...怕啊,当然怕了。”她故作坦直的说着,眼睛却看向别处,“里面都是降灵师,专门收鬼抓怪的,我能不怕吗?” 我笑了:“我好像没告诉过你这是什么地方吧,你怎么知道里面都是降灵师?” 生灵脸色变了变,更想走了。 “行了小笔。”艾叶一边拉着生灵一边假装喝斥我,“有的事该说有的事就不该说,有的人要点名,要的人就要故作无知,懂吗?” 我耸耸肩:“好吧,我懂了。” “好啦好啦,咱进去喝两杯,嗯?”艾叶劝着生灵,“难道你不想进去看看...我们的伙伴吗?” 生灵犹豫了下,点头了。 我刚进去,苟大叔正好要出去,就跟我打着招呼,却看到了跟在我身后的生灵,立马脸色一变,指尖马上夹出了一张符纸:“哪里来的妖孽,竟敢跑到应灵社来撒野,看我不...” “苟大叔!” 艾叶一把抓住苟大叔的胳膊:“这是...我们带来的,你别动不动就喊喊杀杀的行不行?” 苟大叔大概四十来岁吧,可能有将近五十了。我不知道应灵社里是不是还有别人我没见过,总之经常待在社里的这些人,苟大叔是应灵社里辈分比较大的,年纪也相对比较大的。 据说他以前有个女儿,但因为八字轻,被恶鬼害死了,导致他现在对这些鬼怪简直是嫉恶如仇。 “你们带来的?”他眉头紧皱,都快能夹死蚊子了。 “对啦对啦,而且你看清楚,人家还是生灵哦,您老别那么冲动。” 对待女孩子,苟大叔都是比较温柔的,大概有女儿的一些缘故。所以他收起了手里的那张符纸,又确定了确实是生灵后说句懒得管我们,就走了。 我们刚想松口气,却看到生灵望着苟大叔离去的方向,目光有点忿忿不平,还嗤牙咧嘴的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可愤怒中,又多了无奈和无助。 艾叶拉着她往里走,我们跟往常一样跟大伙打招呼,同样有不少人邀请我们一起喝酒,对于我们带来的生灵大伙倒不怎么在意,也并不过问。 应灵社是很注重隐私的,当一个人不想说的时候,从不会去逼迫什么。 生灵也从一开始的拘谨慢慢的放开,最后恢复本性的跟人家举杯,要和人家干杯。 但是大伙却看着她举起的杯子愣了一下,造成了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举着杯子的情况。 035 是假的 场面有点尴尬,我知道大家不是故意的,只是没反应过来。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就算大伙不是特别在意容貌的人,在期初见到生灵那扭曲的面孔,多少还要先给点时间适应。 而且估计没几个人有跟鬼魂喝酒的经历吧,还是如此豪爽的生灵... 但是,对于很敏感的生灵来说,这简直是毁天灭地的打击,她默默的放下酒杯,默默的漂浮在一旁。等一会气氛重新热拢时,我发现她不见了。 我在图书室那找到了她,当时她差点被喝醉了还做了噩梦醒来的姜浪一掌击毙。 还好我及时出声制止,姜浪听到是我的声音才控制了自己,随后听到是我带来的也就不追究,摇摇晃晃的要打算离开这里。 不过临走前,他还特意多瞥了眼生灵。 生灵在姜浪离开后,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漂浮在地面上,我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她在哭。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自从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突然走了之后,我就一直是一个人。我很庆幸我来到了这里,认识了大家。他们都像我重生的亲人一样,照顾我,陪伴我。我...我真的很喜欢这里。虽然是我自己不想以现在这个样子面对大家,不敢告诉大家...但是,没被大家认出的心情,真的...真的很糟糕...小笔,我好难受,我好怕我会一直这样,然后又是一个人...”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是一只生灵... 当然,这种吐槽是不能说的。 “只要找到你肉身,查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就能回来了,还是大家认识的葛纷扰!” 生灵...也就是葛纷扰抬起头,眼泪掉出眼眶就随风风化。但她被洗过的眼睛,晶莹得能够清楚的看出她的渴望。 “我说,你这么喜欢有亲人的话,我之前说有故人来找你,你怎么不先见见呢,还一点都不心动?” 她笑了笑,我发现她笑容里有幸福的感觉:“因为...我有你们啊。” “啊...我们...” “是啊,我有应灵社,有你们大家,就够了。你们才是我的家人,其他的,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也不需要了。我只珍惜眼前的,不会去渴盼那些从没得到过的,不管那人是谁。” 我有点动容:“我们...也包括我吗?” “当然啦,小笔弟弟那么可爱!” 我擦,男生不能用可爱来形容的好吗? 不过... 我抓住她的手:“纷扰大姐,我一定会让你回来的。” 一个珍惜家人的人,我也想珍惜她。 ...... 待葛纷扰平静了情绪后,我才好好的询问:“你记得的事情都有多少?” “我只记得我要去任务,记忆到我跟你道别就全部中断了,再有记忆的时候,就在那个大宅子里了,那里就是我出任务的地方,对吗?” 我点了头:“是。” “我也猜到了,我的脸突然变成这样,不敢回来见大家,想自己找到肉身回去查明真相,就特意在那里待了两天,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但是什么都没发现,而且就我一个人,好无聊。” “嗯...嗯?”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怎么会一个人,那宅子里的大叔大婶呢。是你没见到他们,还是你没到前院去?” 葛纷扰疑惑的看着我:“什么大叔大婶什么前院,那个大宅的每个角落我都逛过了,一个人都没见过啊!” 没...没有人? 那我和黑笠之前看到的那对夫妻是上哪来的?而且调查结果也证实了那大宅里的大叔大婶是正常人啊。 我心里毛毛的...这是撞鬼了吗? “纷扰大姐,我们晚上再去一次那个大宅吧。”我得亲自证实一下。 “怎么又要去那?” 艾叶走了进来,刚好听到我最后那句话的她不解的问道,同时将手中抱着的三瓶酒放到我们跟前的桌上。 “再去检查检查,我们昨晚找到了她,说不定今晚还能有别的线索。你要是怕的可以不用来。” 艾叶要笑不笑的瞅着我:“是吗...是你自己害怕,所以要找我陪着的吧?” 我斜眼看她:“你要是没有小雨,你会怕吗?” “可问题是,我有小雨啊。” 好吧,这个问题好无意义。 换一个:“你跟那个马尚甜不是交换了手机号了吗,给我下。” “怎么,人妖你都看得上?”艾叶调侃着,不过还是把手机掏了出来,找到马尚甜的电话号码后直接发了短信给我。 “是啊,我现在特别的在意这个人妖,不行吗?”我挑衅回去。 一旁的葛纷扰抢过艾叶先行问道:“马尚甜是刚刚我们见到的那个人吗,他是个人妖?” “怎么了?” 葛纷扰摇摇头:“我不知道,总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刚刚见到他时又有那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你现在问他的号码,是发现了什么吗?” “他就是我告诉过你要找你的那个故人,而且...”我认真的看着葛纷扰,“他说他是你哥哥。” “什么?”葛纷扰睁大了眼睛。 “所以,我请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你哥...真的已经死了吗?” 葛纷扰:“......” ...... 第三次来到那个大宅,我直接从正门闯入。 就算是第一次,那个大叔带我们进大宅里,也是从后面进入,因为他说那里能更快的进入后庭院,也就是闹鬼且荒废掉的地方。至于小前院则是他们的住所,虽然其邀请过我们进去坐坐,我们当时怕打扰就没进去了。 先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都没人应,我们又连续敲了几次,才试着推门进去...没锁紧! 房里所呈现的,确实是不久前还有人住的样子。但也很明显的,至少这屋的主人,好几天没有回来过了。 有一个放在电视旁的苹果已经烂了,我就经常拿着苹果,在开电视的时候顺手把苹果放在电视旁,然后就忘了吃。 可,其他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房间里大部分的衣服都收走了,这房子的主人,只怕几天前就已经离开这里了。 听说他们的两个孩子都在其他城市,如果没有出什么意外或被人杀害的话,很有可能去找了自己的孩子。 也就是说,我和黑笠见到的那对中年夫妇,很有可能是假的? 我拿出电话打给司马欲水:“欲水姐,能麻烦你把葛纷扰任务里住在这大宅的夫妇的照片发给我吗?对...好...谢谢!” 之前调查出来的结果都是欲水直接跟我们讲述,都没好好去对比下照片,这是一大失误。 不过正常情况下,信息正确的话,谁会去想到这对夫妇是假的? “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这大宅的主人走的时候估计没告知任何人,就被有心人借机占用,再借着大宅主人的名头到应灵社去发布任务,还特意点了葛纷扰的名...纷扰大姐,幕后之人的目的,很明显是你。” 艾叶走到葛纷扰身边抱住葛纷扰有些虚化的手臂:“为什么,纷扰姐姐,你...得罪了什么人了吗?” “我一般都待在应灵社里,偶尔去去酒吧,能得罪谁?” “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可能是情杀,纷扰姐姐那么性感漂亮,不会是情敌做的吧?” 葛纷扰扰扰头:“但...我没交过男朋友啊?” “额?”艾叶愣了下,随即又自圆其说着,“那有什么关系,估计是哪个男的一厢情愿,所以喜欢那男的女人就...” “你想象力真丰富...”我感叹,“怎么可...” “等等。”葛纷扰脸色微变,“说到一厢情愿...” 不是吧,真像艾叶说的那样? “脑子里好像闪过一个人,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葛纷扰懊恼的拍拍头,“没办法,追求者太多了,唉...” 我:“......” 艾叶:“......” 036 百鬼行 这个时候,手机彩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和艾叶的无语。[zhua机书阅 打开照片...果然不是我和黑笠之前看到那对夫妻。 “接下来该怎么做?”艾叶问。 “不放过任何疑点,咱也做一回跟踪者吧!” “啊?” 我暂时没去解艾叶和葛纷扰的疑惑,先拨下了黑笠的电话,想把我们的发现告诉她。 结果,她说:“嗯,我猜到了,我已经找到了这两个假冒的人了。” 纳尼,这打击太大了吧? “不过没什么有用的消息,”电话那头的黑笠继续说道,“这两人也是被人雇佣,按照人家的吩咐办事,但是对方是谁并不清楚。据说是先把钱打给他们,再打电话通知他们怎么做,声音是经过处理的,辨别不出来。我刚刚查了那个号,是街头随便买的。” 我想了想,还是把一些想法跟接下来的打算跟她说了下。 黑笠听了思索了片刻后同意了:“可以,但你们要小心点。” “嗯。” “小笔。” 我刚要挂电话,又听黑笠轻喊了下:“还有事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小笔比前两天要积极了点,似乎更融入了些,这样很好...” “嗯?”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有事联系,再见。” 她自己先把电话挂了,真是... ... 接下来,我把马尚甜约了出来,告诉她葛芬芬回来了。 “回来了?”她惊诧的问道。 “怎么,你不开心吗?” 她反应过来,赶忙笑道:“不,不是,是这么多天都没消息,突然告诉我回来了,有点反应不过来。那...你问她了吗?” “问了,她也同意,就在明天,地点再另外通知你,可以吗?” “好,当然好。” 马尚甜很激动的连连说好,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现在怀疑她的缘故,怎么看都觉得她的表情有点假。 随后我们就分别了,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但是...我和艾叶在其转过街道转角的时候,立马回追了过去,默默的跟在马尚甜身后。 现在已经临近午夜十二点了,街道几乎没什么人,几盏路灯还忽闪忽闪的。马尚甜没有自己开车,这个点公交也停了,有几次的士车开过的时候也不见她拦下,就这么当做散步一般的往前不紧不慢的走着。 也还好她不打车,不然我们估计很难很巧的拦住另一个车跟上。 就这样悄悄跟了好一段,慢慢的发现她越走越偏僻,甚至走进一条小巷,再绕了几个弯,最后来到一条比较古老的街道。 两旁是老旧的房子,里面的人似乎都睡了,没有一户人家是有开灯的。跟前是一条小街道,地面并不是很平坦,凸出的不少石块让艾叶屡次差点摔倒,连我都磕了一两次。 没办法,这里太暗了。 我隐隐的觉得不太对劲,一种强烈的不安,让我再无法忍耐下去的拉住了艾叶:“今天先算了,我们不跟了,回去再从长计议。.info” “可是...” 我没等艾叶去可是完,拉着她就往回走,葛纷扰跟在我们后面:“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听小笔的吧,艾叶。” 艾叶刚“嗯”了一声,另一道声音就掩盖过了她。 “哈哈哈,都跟到这里了,不继续的话是不是太可惜了,说不定再跟下去一点,就会有意外收获哦?” 声音是从跟前发出的,在我们的前面,也就是来时的路上有一道黑影。那黑影正一点一点的靠近,最后借着微弱的月光,我们勉强从身形和刚才的声音辨认出了来人。 “马尚甜!” 她不是在我们前面吗,怎么一下子就在我们后面了? 黑夜中,勉强能够看到她扯开了嘴角,轻笑声响起:“你们好像很惊讶的样子,难道不是怀疑我了才跟踪我的吗?” “你从一开始就发现我们跟踪你了?”我说着,将艾叶拉到了自己身后。 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强烈,一会要真发生点什么事,最起码要保护好姐姐吧? “我只能说,你们跟踪的技巧太拙劣了,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再教你几招啊,窦小笔!不过我倒想听听,你是怎么怀疑到我这来的?” 我凝神专注的看着马尚甜:“没有什么证据,基本上都是靠猜的。” “猜?” “对,你如果只是想找到妹妹,跟她吃一顿饭才想找我帮忙的话,从你知道那么多关于纷扰大姐的事情,找到我轻而易举,不至于还跟踪我。所以第一天在应灵社外的小道上遇见你,不是你跟踪我,而是你也才刚从应灵社出来。” 马尚甜轻笑了下:“猜得不错,还有呢?” “艾叶跟你交换联系电话的时候,我想到了很奇怪的一点。你为什么要天天等在那,直接跟我要个号码,打过来问不就好了,总不会是看上我,找借口来看我的吧?” 说实话,我曾被我这个想法给吓到了。 “那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天天等在那?”马尚甜貌似很感兴趣的问道。 “第一次我说了,你是为了去应灵社发布任务,以那大宅主人的名义,你来代发,特意点名了葛纷扰。第二天你并没有来,而从第三天开始,之后几乎天天在那等。我想,就是因为纷扰大姐的魂魄跑掉了,你也在找的缘故吧?直到今天白天...” 所以他天天都从应灵社外缘找一遍,也并非是真的在等我,外婆家出来的那个小路口,很多应灵社的成员都会经过,他不过是观察纷扰有没有跟其中的哪个在一起罢了。 马尚甜顿了顿,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不错不错,窦小笔,你不愧是窦情的儿子。” 笑声悠止:“但是,不知道窦情的能力和他的魄力,你又继承了多少呢?” 我一惊:“你认识我爸爸?” “不,我不认识,只是一个帮了我大忙的黑降灵师刚好认识。” 黑降灵师? 我脑子马上闪过一个人:“不会是叫零的家伙吧?” 她笑:“你猜!” 猜你妹啊... “行了,说了这么多是不是也该轮到你说了。马尚甜,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纷扰是被你抓走的吧?”我直接了当的问。 马尚甜又是一阵轻笑:“一下子这么多问题,要我怎么回答得过来嘛。你何不问问你身旁的纷扰呢...啊,她好像不记得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是吧?那真是可惜了,我不打算再说一遍,也不打算留着她想起来再告诉你,而你,也没机会再去慢慢想了,因为...”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今天,你和你身旁这个姐姐,都要死在这。” 我心里一紧,把葛纷扰也拉到自己身后,挺直胸膛挡在她们面前:“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我不会让你带走任何人,包括灵魂。” 一股豪气之情在胸中荡漾,很陌生的感觉,我也难得如此勇敢一回。 可以不管任何人,但是保护家人,是一个男人的责任。 “呵呵呵...别逞强了,你一个新人又能够做什么呢。本来我还想让纷扰多自由两天再把她抓回来,但既然你们都自己送上门来了,呵呵...” 随着她的笑声,地面一股股灰白的雾气升腾而起,温度一下子就下降了,越来越阴冷。 紧接着,一声声冤鸣凄叫纷杂的响起,灰白的雾气散开又重组,同时显现出我们周围不知何时,被许多冤魂包围住了。 一只只,吊眼毁面刮肠,狰狞而恐怖,惨白而恶心。它们还张牙舞爪的等着主人的号令下来,就会前仆后继的朝我们扑来。 “这...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只鬼,百鬼夜行吗?”我惊恐着,恨不得闭上自己睁大的眼睛。 037 保护家人 “不,这地方阴气确实比较重,但不至于汇集这么多只鬼。这些,是被马尚甜先一步召集起来的。”葛纷扰面色凝重的看着周围的这些冤鬼。 艾叶的声音都变调了:“怎么可能,一个人,而且我看她身上的灵力也不怎么样,怎么可能召集这么多只鬼?” “普通人,甚至是强大的降灵师确实都很难做到。但若不是人呢,除了强大的黑降灵师有可能之外,一只强大的恶鬼,也能做到。”葛纷扰收回视线,专注的盯着马尚甜。 “恶鬼?” 葛纷扰嗯了声:“之前我就觉得这个马尚甜身上的气息不太对,现在可以肯定了,有只恶鬼在他的体内。” “像我跟小雨这样吗?”艾叶问道。 “估计不是...我不知道她跟恶鬼是怎么...姑且算是和平共处吧,但那恶鬼在帮他是事实。而且,从它招来的这些冤鬼来看,这个恶鬼只怕...很强!” 很强两字一出来,就让人心里揪揪的。 葛纷扰在应灵社里算是有实力的,她都说很强的话,就绝不是我这等级能够垫脚够到的。 “那...”艾叶紧紧抓住我的胳膊,“现、现在怎么办?” 喂喂,好歹是养小鬼的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害怕? “我现在是生灵,什么能力都使不出来。嗯...貌似还是鬼鬼们最喜欢吃的...”葛纷扰很无奈的摊着手。 她的意思是,她现在非但帮不了忙,我们还得尽全力去帮她不被吃掉吗? 我能不能说句“自求多福”的话? “好好享受吧,再见...哦不,是再也不见咯。(..info好看的小说)” 我看到马尚甜对我们挥了挥手,随后这些冤鬼们就纷纷扑了过来。 小雨瞬间出场,挡在艾叶身旁,被拍飞了两只把手伸到艾叶这边来的冤鬼。可没多久,它就被好几只冤鬼包围,不但被扯离了艾叶,它自己都快要被吞灭了。 我抽出一张符纸,贴在了最先凑上来的冤鬼身上...很好,定住了。 可随之而来更多的冤鬼,而且还得保护身后的两个女人。一个生灵使用不了原本的能力,一个因为养了小鬼导致不能随便把符咒放在身上。 真是麻烦啊... 先快速的掏一叠符纸丢给艾叶,让她随便用。创造不了咒术,也不能把符咒放身上,但多少还是可以使用的。我庆幸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练习画符咒,尼玛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定身咒,锁身咒。 接下来... 姜浪说过,咒术最好不要一次性使用多个,不但会导致咒术失灵,对自身灵力的损耗也是庞大的,一个不好是会反噬的。 但一张一张来贴的话,根本来不及阻止这么多的冤鬼,甚至也没时间来让我考虑该不该... 一手一张符纸,贴在了两边临近艾叶和葛纷扰的冤鬼身上。 因为这样,我的前面大大的敞开,一只鬼爪当胸抓下,我疼得想跺脚啊。 脚一踢,将那只冤鬼踢飞,才抽了点时间低头看下。 尼玛,四道黑色的抓痕啊...在我们能够碰触到鬼魂的同时,它们也能够抓到我们。 这一次,我一手两张,一共四张,射向了最近的四只冤鬼...哇擦,手腕力度不够,准头不够,四张居然只中了一张,还是勉勉强强贴到的。 电视里那些抓鬼的道士,到底是怎么把符纸射飞出去的啊? 眼看着又有一只鬼抓过来,一只手伸了过来,帮我贴住了那只鬼。 “笨蛋,你能不能少干点蠢事?”艾叶气急败坏的骂道。 我被骂得不知道怎么还嘴。 还是老老实实两张就好吧... 然而,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这些冤鬼逐渐的要把我们淹没了,我们三人背靠背,两张两张的用对灵力的损耗确实很严重,我和艾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能踢就踢,能贴就贴,尽可能的不让这些冤鬼碰到葛纷扰。 但我画的符咒毕竟灵力有限,撑不了多长时间,我们也没空把精神只锁定在一只鬼上重新输入灵力进去,所以原本被定住的冤鬼又重新动了起来,而我们身上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 “你们不用管我了,我看马尚甜对我好像有别的目的,或许不会让这些冤鬼伤害我。”葛纷扰一脸的不忍。 “不行啊。”艾叶咬牙跟一只扑向她的冤鬼撕扯着,“从我进应灵社开始,你就像我姐姐一样照顾着我,我怎么可能弃姐姐不顾...哪怕只是一点的可能,都不可以。” “就是,”我附和着,“就算他不让这些冤鬼伤害你,可一定会带走你。瞧他把你的脸弄成这样,连魂魄都离了体,怎么可能再让他带走你。” 我挤出力气踢飞一只满脸是血的冤鬼。 这时候根本没时间去想该不该,值不值。看艾叶这么拼尽全力,我想着至少自己不能输给她吧? 可说是这样说,随着随后一丝灵力的用尽,我们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眼看着无数的鬼爪朝我们抓来,我们已经连闪躲的能力都没有了。 却在这时,我们听到葛纷扰大喊了一声:“快蹲下!” 出于是同伴的呐喊,我们想也没想就蹲了下去,可是喊的人,也就是葛纷扰却飞到了我们头顶上。 从她的身上发出一道光罩在了我们身上,那些冤鬼竟然都无法靠近。 “纷扰,你在干什么?”我着急的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感觉她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不要动。” 葛纷扰喝住了我,“你要乱动的话,伤到的就会是我。” 我和艾叶不得不重新蹲好。 而眼前的冤鬼们在这时慢慢的散开,马尚甜走了过来。 她凝目看着漂浮在我们头顶的葛纷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还不快停下!” “怎么可能呢,”葛纷扰拢了拢自己的长发,嘴边的笑是那么的妩媚,“我可是要保护自己的弟弟妹妹,不能让这些冤鬼杂鬼来伤害他们。” 马尚甜暴躁的吼道:“你这是在释放自己灵魂的精华,再不停下来,你这灵魂体就会灰飞烟灭了,你会永远的死去,连投胎都不能。” 什么...我抬头,怔怔的看着葛纷扰。 刚刚,马尚甜说的...是什么? 永远的...死去? 葛纷扰毫不在意的保持她妩媚又爽朗的笑容:“总比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死掉好吧?” 她低头看着我和艾叶,眼神很温柔:“我很高兴有这么一次机会,可以保护我的家人。爸妈还有哥哥死的时候,我祈求上天给我力量,我很开心我这次终于可以了...” “你的家人...”马尚甜笑得很愤怒,“好一个你的家人,应灵社被你当成是家,这些人被你当成家人,那我呢,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记住过我,不管我为你做了什么,为什么!” 葛纷扰认真的看着马尚甜,迟疑道:“你...你是...马尚...天?天啊,你怎么会变成...” “女人?”马尚甜抢过她的话尾,独自冷笑,“你忘了吗,我当初跟你表白的时候,你跟我说你的性取向异常,所以不会接受身为男人的我!” 性...性取向异常? 即使现在的气氛很严肃,我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连葛纷扰都面色尴尬了起来:“那个...我当时...当时是开玩笑的,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你...我没想到你...” “我早就知道你是开玩笑的了,当我从泰国回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你跟你朋友说你喜欢的当然是男的。” 咳咳,这打击,确实挺大的。 “所以你想报复我?”葛纷扰问。 “对。”马尚甜...或者该说马尚天悲愤的瞪着葛纷扰,“这件事我在这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一次,没想到你当个生灵都能忘记,让我现在不得不跟你说第二遍。葛纷扰,你果然是...最知道怎么伤我的人。” 确实,这种事很难以启齿。 我都想同情他来着了。 038 鬼煞女王 葛纷扰抓抓头发:“那...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赶紧把你灵魂精华收回,然后跟我走。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葛纷扰看了眼我们:“那他们呢?” “死!” “那我也一起死在这吧,你不是要报复吗,我把命赔给你。”葛纷扰很干脆的说着。 “你疯了?” “就当我是吧!” 葛纷扰非常的坚决,而且说话间,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化了。提醒着这真不是开玩笑的,再这样下去,葛纷扰就真的要消失了。 “纷扰,你别做傻事,快把这什么狗屁灵魂精华收起来啊。我们休息了下下,灵力恢复了呢,可以战斗了,别把我们想得那么没用好吧?”我试图以轻松的口吻把葛纷扰劝住。 “对啊纷扰姐姐,”艾叶脸上是难看的笑容,底下的手死死的掐着我的胳膊,“我很厉害的,我的小雨也很厉害,你相信我们嘛,赶紧把这个撤了啊。” 葛纷扰笑眯眯的:“别骗我了,你们现在等于在我的怀里,对你们的情况我还不了解吗,你们已经一点灵力都没有了。” 看着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化,我再顾不上其他,硬是爬了起来锤向跟前的光罩。 我想着,就算是伤到她也比让她就这么死了强。 可是,我的拳头像是锤在一个坚硬的壁上,虽然不会伤害到我,可也不是人力可以摧毁的。 “可恶,我就不信了。”我拼着最后的力气,一拳接一拳的锤击着光罩。 难道我就这么弱小吗,连自己的同伴,一个把我当成家人的同伴都救不了吗? 我是为了什么才认真的每天坚持到应灵社报道,不管前一天多累,第二天都坚持继续画符,继续修行的? 因为我想有一天能够招到我爸的灵魂。(..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虽然从司马欲水和姜浪的话中,我知道这个希望非常的渺茫,可最起码有希望啊。 但现在...如果我连自己的同伴、姐姐都救不了,又谈何把我爸的灵魂找回来。 就算找回来了,我又哪来的脸面见他。 “纷扰...”我喊着,“纷扰...你不能死...纷扰...” “对。”艾叶抓着我的衣服,也勉强站了起来,“纷扰,葛纷扰,别死啊...求你。” 她依靠着我站着,看到已经透明到快看不见的葛纷扰,她泣不成声:“窦子,我不想她死,我不想纷扰死啊,窦子...怎么办...窦子...” 我...紧握着拳头,无法回答。 “好好的...活下去。” 说完这句话,我们已经几乎看不见葛纷扰了。 “不!”马尚甜呐喊着往这边冲。 而我,怔怔的看着她... 记得,刚入应灵社的时候,我心里很彷徨,不知道怎么跟这些人打交道。 是葛纷扰一把将我抓了过去,直接一瓶酒放到我面前让我干了,那股爽朗,几乎让我忘了拘谨。 她说:“小笔弟弟啊,你就是活得太寂寞了。” 今天白天,她在图书室里,缩成一团,那么无助。因为应灵社里的人都认不出她了,还屡屡差点伤了她。 她哭着说,应灵社是她的家,我们是她的亲人。她好怕,好怕会再是一个人。 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就这么走了。 真正...害怕寂寞的人啊! “啊!!!” 我无法抑制的仰天长啸,不知从哪来的灵力席卷了我全身,带着狂暴的喷薄而出。 靠在我身上的艾叶都被弹了出去,撞到光罩在滑到地面上去。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掏出身上仅剩的符纸,统统贴在了光罩上,再双手紧握,一口气控制着所有的符纸:“给我定!” 光罩表面闪烁的流光顷刻间停了下来。 几秒后,因为运作停止,它们都倒退回了葛纷扰的体内,让葛纷扰透明化的身体稍稍的恢复了一点。 但也只能是这样了,灵魂精华损耗太多,葛纷扰眼睛一闭,轻飘飘的飘了下来,被我伸手接住。 身上的灵力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我抱着葛纷扰跪了下去。 她勉强睁开眼睛,我严肃的看着她:“是家人...就不会随随便便把家人抛弃。” 她睁了睁眼,随后笑着轻“嗯”了声,再次闭上眼睛沉睡了。 但,她还在,没有消失! “窦子,纷扰姐...”艾叶硬是爬了过来,从身侧抱住了我和葛纷扰。 “趁现在,给我撕了这两个人。” 马尚天红了眼,再次发下了指令。 百鬼们又一次朝我们攻来,我一把将艾叶也抱进了怀里,压低着她们的头,尽可能的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上面。 第一次觉得,就这样死了也无所谓。 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的无能。 可,不能就这么放弃,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再保护她们一次。 被鬼爪抓到的疼痛并没有再一次出现,反而还听到了那些鬼凄厉的惨叫。 我抬起头,发现黑笠不知何时站在了我们面前,一把在闪着流光的剑,在黑夜中绽放着希望的光芒。 “敢伤害我应灵社里的人,我想你们是觉得在阳间活得太逍遥了吧,那就到十八层地狱去尝尝滋味吧。” 黑笠声音冰冷含着浓烈的杀气,那剑一扫,众鬼皆避。 “鬼煞女王黑笠!” 马尚天挤出这六个字,听得出来他十分忌讳:“传言,被鬼煞女王黑笠的剑刺中,不管什么鬼,都得乖乖入地狱。你的活咒术,果然厉害。” 黑笠冷哼:“你没资格评论,让你体内那家伙出来说话。” 马尚天面色难看:“我没资格吗?你能把你那把剑往我心口上刺吗,我可是人,杀人可是会损功德,对你们白降灵师来说是会破坏修行的。” “以为躲在你体内就没事了吗?”黑笠嘲讽的手一挥,长剑刺进一只妄想偷袭的冤鬼额头上,那只冤鬼顷刻间就消失无踪,“信不信我有一百种的方法,把它逼出来?” 马尚天眼珠转了转,比了个手势,众鬼虽怕却也听令的围攻黑笠,等黑笠将它们都解决的时候,马尚天已经不见踪影了。 不过黑笠现在的目标显然不是他,见他不见了也不诧异,而是回身来到我们身边。 “怎么样,还好吗?” “我和艾叶只是脱力,和一点皮肉伤,但纷扰就...” 黑笠检查了下葛纷扰,英气的眉皱起:“情况确实很不乐观。先回应灵社吧,你和艾叶的伤也得赶紧处理下,鬼的爪子对人来说,可是有毒的,不赶紧处理好,你们也会有生命危险。你现在还能站吗?” 我点点头,一手撑地,憋了好一会才站了起来,还喘个半死。 艾叶也是,借着我的一点力站了起来,跟我相互扶持着。 我们都没有认输! 黑笠对我们笑了笑,这才抱起葛纷扰,将我们送回应灵社。 ...... 就如黑笠所说,当时在黑夜里看不到我们的伤口怎样,待回到应灵社,在灯光下我们才发现,身上凡是被鬼抓到的地方,那伤口都变黑了。 阴气对人来说,就是一种剧毒。 好在这里是抓鬼社,当然有专门对抗阴毒的药物,我们回来也及时,所以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只是脱力,又受阴毒影响,这两天只怕会比较虚弱,外加头晕目眩等等不良反应。最好不要外出,以免惹来其他鬼怪的觊觎。 所以我和艾叶是没什么大碍了,但葛纷扰就... “必须尽快让她回到自己的肉身去。”外婆检查完葛纷扰后沉声道,“对于肉身未死的灵魂来说,自己的肉身就是恢复灵魂之力最好的场所,有了肉身的保护,灵魂才不会散。” “也就是说,要赶紧找到她的肉身?” 外婆点点头:“对,要快,纷扰撑不了多久。一天,我最多只能帮她渡过一天,你们这些家伙,如果不想纷扰死的话,就给我行动起来。” 039 是谁 “我马上去查这个马尚天。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司马欲水转身就走。 “我再到昨晚那地方看看,可能还会留下点蛛丝马迹。”姜浪居然不懒了,也是立即就走。 我撑着桌面站起身:“那我...” “你就乖乖待在这吧。”苟大叔将我重新按了下去,他的手掌很大,力道重,别说现在了,只怕全盛时期都抵抗不了。 “可...” “行了窦老弟,”苟大叔那张严肃的脸...仍旧严肃,不过看着我的眼里带着笑意,“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也该轮到我们了。我们都是应灵社的一员,也都是纷扰的家人、伙伴,接下来就换我们来守护她和你们吧!” 额...我怔怔的抬头看他。 “放心吧,我一定会让葛纷扰重新站起来跟我们喝酒的,听说下面那地方是禁止喝酒的,她肯定不会喜欢。”壮男王家辉坚定的说着。 他是最经常跟葛纷扰凑在一起喝酒的人。 这时,吧台旁的暗门开了,章向方走了出来,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跟自闭儿似的面孔,淡淡的看着我们:“关关醒了。” 声音是一条线的...就是完全没有起伏的那种。 我们全涌进了休息室。 作为伤患,我和艾叶走在最后,依然是相互扶持的一瘸一拐的。这些家伙嘴上说得好听,现在还不是放任我们自生自灭? 就不懂扶一把吗? 吧台暗门进去后有一条通道,通道一边是跟酒馆相隔的墙,一边则并列了一排房门,一共有五间。 这个地下应灵社,出乎我意料的大。 我可不敢保证,还有没有其他像吧台边这样的暗门存在。.info 我们进了第一间,里面也很宽敞,有四张床,桌子柜子也都有了。 其中一张床上躺着关关,此时她已经坐了起来。 这里说下葛纷扰啊,她被收进一个特殊坛子里温养着,不可能还在这跟正常人一样躺着。 关关抱着一个抱枕,一双眼睛透亮得仿佛能看穿一切。 但她说的话却是:“饿了...” 众人:“......” 章向方这时候挤开所有人走到床边,将手里的几包零食递了过去,好像早就知道她醒来的话会需要什么。 “关关,能算到葛纷扰的肉身现在在哪吗?”黑笠略显急切的问道。 关关停下吃食,抬头看向黑笠:“关关一个礼拜内都不能再占卜了。” 你很难想象她现在已经二十来岁了... “那你昏过去前,预测到了什么?” 关关塞进一块薯片后闭上了眼睛:“在一个房间里,纷扰...在哭,很凄厉的哭,然后她的灵魂跑了出来...” 她睁开眼:“我只看到这些。” “你还记得那房间什么样的吗?”我问。 关关想了下:“嗯...很暗..” “还有呢?” “...不记得了。” “......”我还能说什么? “算了,”外婆出声道,“让关关休息吧。” 走回酒馆,我摊在那张长沙发上:“还以为关关醒了就能找到纷扰大姐的肉身呢。” “没有万能的人,别说关关没能把什么都算出来,就算能我也不允许她都说出来。泄露太多天机,关关是会折寿的。” 外婆说着,走过来踢了我一脚:“坐好了,像什么样。” 我是伤者好不好,我靠一下躺一下怎么了啊,这外婆肯定不是亲的。 我含泪坐好了,嫉妒的看着身旁弯曲着身子躺着快睡着的艾叶。虽然她的睡姿是很可爱啦,可我更想自己也能躺着睡下。 司马欲水很快就回来了:“已经查到那个马尚天现在的住所了,要赶过去看看吗?” “当然!”黑笠站了起来,“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我陪你去。”王家辉也跟着站了起来,“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的实力,但纷扰的能力也不弱,还不是变成这样了。就怕对方使诈,有人跟着会比较安全点。” 黑笠并未多加拒绝,两人就一起走了。 其他人又聚在一起商讨着,我很想认真听,无奈现在身体实在太虚,阴毒的副作用我深切的感受到了。所以没多久,我还是昏睡了过去。 待我醒来的时候,整个地下酒馆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心里一慌,快速的从长沙发上爬了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好了,头不疼不昏了,身上的伤还在,但也不疼了。 睡了一觉就能恢复过来,这太神奇了吧? 嗯,还是先关心下同伴好了,这人都去哪了,连应该睡在我身旁的艾叶都不在了。 “艾叶...欲水...苟大叔...外婆...” 我把相对熟悉的人都叫了一遍,但都没人回答。 奇怪,这都去哪了啊。 接下来,我把整个地下酒馆都找了个遍,硬是找不出个人来,不死心的我还跑到上头外婆的住所查看了一遍,还是没人。 我回到酒馆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下,有点烦闷的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没信号? 是在地下的缘故吗,很少在这里用手机,所以对此不太清楚。 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对了,大家都不在了,那葛纷扰呢? 我马上跑到吧台里面,打开下面的一个柜子,抱出放在里面的一个坛子。 外婆说这个吧台是经过特殊制作的,上面附有一个保护的咒术,有养精蓄灵的作用,所以把葛纷扰放在这里刚好。 还好,坛子还在。 我松了口气,再敲了敲坛子:“纷扰大姐?” 没有回应...还是在昏迷中没有醒来吗? 算了,把坛子放回去吧,谁知道这坛子离开这吧台久了会不会有什么事。 可我才刚搬起坛子,刚好放回底下柜子的时候,从我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吓得我差点把坛子扔了出去。 但我虽然没有扔出去,那只手却是抓住了坛子口的边缘,拉扯力传来...这是要抢走坛子的节奏啊。 我连害怕都忘了,连忙抱紧了坛子跟那只手拉扯了起来。 是谁这么可恶,要把葛纷扰抢走? 马尚天吗? 我抱紧坛子回头看去... 咦,怎么没人? 而且...我低头看去,刚才那只手也不见了,刚刚的拉扯好像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环顾四周,酒馆还是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 我突然觉得心慌起来:“艾叶...外婆...” 依然没有人回答我,连回声都没有。 有一种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苍凉感... 不管了,我抱紧坛子想要离开这个吧台,至少回到地面上去。 可是,两只手...分别从我身体的两边冒了出来,一手一边的围着我抓住了坛子口的边缘,想把坛子从我手中推出去。 不能让坛子离手。 脑子里出现这道讯息,我只能死死的抱住坛子。想要转头去看,但“那人”紧贴着我的背,我根本回不了头。 就算连带着身子转过去,我也看不到自己身后。 这人...或者鬼的力气好大,坛子已经一点一点的要脱离我的手。 他妈的,这酒馆里那么多人,关键时刻怎么一个都不在。 抓不住了啊... 我干脆松手了,在坛子被推飞出去的瞬间,我趁着对方的手也松懈的空挡挣脱开来,跳出去抱住空中的坛子,再摔到吧台上,从吧台滚到了吧台外的地上去。 奇怪...没有疼痛感? 我站了起来,看看刚才站的地方...没人,没鬼,没怪... 再看看四周,还是什么都没有。 不应该啊,就算真有鬼,我现在这双眼睛是能看到的啊。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这回,我时刻警惕着自己的身后。 连着两次都是后背突袭,而一旦自己可以看到自己身后的话,对方就会完全消失不见。 所以我很不明白,这么厉害的话,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的老用偷袭的招数,直接正面抢不就行了,照理说我是敌不过它的才对啊。 除非... 040 你猜这是哪 除非对方现在使用的能力,是在不能看到它真身的前提下才能进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问题来了,为什么不能看到,看到了会怎么样?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才分神想了这些,那两只手再次从身后伸了出来,目标还是我手里的坛子。 我想也不想的就朝后踹去...什么都没有! 而且,我本以为对方是要把坛子推出去,所以往怀里紧抱,结果它是拉着往回再从我的腋下拉下。 等于是借着我的力道,而我根本来不及阻止坛子就往下掉了。 这时候再抢的话是不管用了,所以我干脆快速的扭动身子往后转,与此同时,放弃坛子般的朝那只手抓去。 那手仿佛预知了不好的事情般,颤抖了起来,而我也看到了手的主人。 “马尚天!”果然是他。 不过此时的马尚天看起来有点...虚,像投影一般很不真实。且在跟我面对面后,呈现出灰败的神色。 “哎呀,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被抓到了呢?” 这声音很陌生,而且不像是人的声音。 我抓紧马尚天的手才回过头...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女鬼。 除了脸色白点外,几乎跟正常人无异。只是独立其外般,身上的头发和黑色的纱衣无风自飘。 脖子上还缠着一条黑色纱布,我在想是不是围巾,但未免缠着脖子缠得太紧了,看着很不协调很难受。 像脖子被狠狠的勒着一样。 “你就是马尚天体内的那只恶鬼?”我沉淀着一颗心问着。 她朝我笑笑:“啊,我叫小倩,现在才跟你正式见面,真不好意思呢。” 自古以来,女鬼的标志性名字可不就是小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是在哪?”我可以确定,绝对不是原来的那个应灵社酒馆里。 “你以为你在哪呢?”小倩笑着反问。 我皱了皱眉头,随后看了眼马尚天,他保持着抱着坛子的动作,也不挣开我抓着他的手:“他怎么了?” “现在对你施展的这个咒术有个弱点,就是本人不能被抓到,也就是不能被看到,否则原本是在另一个地方的他就会被抓进这个咒术里面,并且...无法再对你做任何事。” 这么好... 我嘿嘿笑道:“那是不是说,现在我可以反过来对他做任何事呢?” 马尚天面露惊慌,终于开始挣扎起来,但就如小倩说的,他无法对我做任何事,自然包括从我手中挣脱了。 “确实是这样,但...” 我只感觉阴气袭来,女鬼的声音就在了耳边:“这个咒术对我没有影响的。” 心里一凉,刚想有所动作,那女鬼又退开了。但是...马尚天手里的坛子不见了。 女鬼站回了原来的位置上,手里拿着的可不就是那个坛子吗? 不过瞬间功夫,这速度太快了吧。 刚刚如果她的目标是我的话,那我现在不就...背一阵发栗。 可...看着她手里装着葛纷扰的坛子,我并不觉得自己不是目标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你想做什么?”我尽量冷静的问。 “做什么?”小倩欢笑,“看你们都这么紧张的样子,我把她毁了好不好啊?” “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小倩歪着头:“好处?没有耶...可我就喜欢看别人痛苦的样子,哈哈哈,那样会很好玩的...” 变态...怪不得是恶鬼... 而且她不是说笑的,当着我们的面单手把坛子举到跟前,托着坛子底部的手冒出了黑色的火焰,烤着整个坛子:“哈哈哈...烧死她,哈哈哈...” “小倩,不要。” 马尚天先我一步叫了出来,我下意识的松开他的手,让他得以上前几步:“小倩,我们说好的,葛纷扰由我来处理的。” “呵呵,由你处理?”小倩那本该是可爱的笑容异常的诡异,“你这废物,几次三番的不是失败就是下不了手,还怎么由你处理?更何况在这里,你也没什么用了,我来帮你不好吗?” 她说着,加大了手里的火焰。 “啊~” 坛子里,葛纷扰发出痛苦的惨叫。 马尚天还想上前,但小倩对他狠狠一瞪,他就定在了原地。 我气急败坏地推开挡在跟前的不敢再上前的马尚天,冲到女鬼跟前想要抢过她手中的坛子。 女鬼小倩不屑的哼了一声,另一只手扬起,黑色火焰喷出,撞击到我身上,把我打了出去。 “实话告诉你吧,因为是借助马尚天来到这里,所有的限制马尚天都帮我挡去了。可以说,在这里我就是无敌的,你赢不了我,也不会有人进入这里救你,哼,想救葛纷扰?还是想想你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吧。” 我不死心,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冲过去,反正...也感觉不到疼痛。 小倩眼睛眯了眯,空着的那手拉下了死缠着她脖子的那条黑色纱巾,再朝我甩了过来。 那黑色纱巾就像一条黑色的蛇,旋转着到了我跟前,将我团团围住。且随着我的挣扎,就越缠越紧。明明看着是经不起摧残的长纱巾,却坚韧异常。 它勒住小倩脖子的时候没感觉小倩有任何的不适,还以为这纱巾勒不疼人,原来是我想法太天真了。 我现在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被勒断一样,第一次感觉到了疼痛。 “这可是带我走向死亡的凶器哦,它可以直接给你的灵魂带来伤害。好好感受下,我死时的痛苦吧,很好玩的哦。” 好玩个屁...我可以肯定,这女鬼就个神经病。 我倒在地上打滚,才想着会不会就这么被勒死时,这纱巾就停止了,让我疼痛难忍,却没到死的程度。 只听这女鬼又说道:“就让你这么死了就不好玩了,所以...先让你在乎的人死了,再让你身体和心灵都痛苦的活着,哈哈哈....” 随着她的话落,葛纷扰的惨叫声再次从坛子传了出来。 “纷...纷扰...” 我叫着,使命的蠕动着想朝她爬去,可这黑纱巾缠得太近,我动了半天都没往前多少。 听着葛纷扰的声音越来越弱,我左右看着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就看到了杵在一边的马尚天。 “你真的想让葛纷扰死吗,马尚天!” 马尚天的背震了震。 我再接再厉的喊道:“你还保留着你们小时候的照片,说明在你的心里还是在意着纷扰,她死了你会开心吗,你真的会开心吗?” “没用的。”小倩嘲笑道,“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恨,恨一个人的时候,喝血扒皮都不够。” 我没理她,只盯着马尚天的背:“马尚天,那在你心里面...埋藏最深的那份感动,你真的没有了吗?看着毫无生气的葛纷扰躺在你面前,是你想要的吗?马尚天,想起来吧...你一开始会爱上葛纷扰的那种心情,快想起来啊!” “哈哈哈...别白费力气了,根本没...嗯?” 小倩的话赫然停止,她生气的瞪着已经一手抓住坛子的马尚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马尚天抬起头,从我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可他的声音是坚定的:“不知道在做什么的,是你!” 他突然发力,将坛子抢了过来,跑到了我身边。 这可把小倩给气得怒吼:“马尚天!” 我轻笑:“我知不知道恨没关系,但我知道,你一定不知道什么是爱。” 小倩恨恨的瞪着我:“难道你就懂,什么是爱?” “我也不懂...我不懂我妈为什么明明恨着我爸,却又将他所有的东西都保存得那么完好,连我都不许破坏分毫。也不懂她那么在意他出轨的事情,却愿意收留他的女儿。可是,她的心意传达给了我...所以我想,马尚天大概是一样的心情吧。” “哼,”小倩冷哼,“愚蠢至极,什么爱不爱的,都是骗人的鬼话。敢背叛我,我先让你们知道,在痛苦面前,爱算个鸟啊!” 喂喂,能不能文明用语? 好吧,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这个小倩女鬼是真的发飙了。 单手对准马尚天,黑火喷出,燃烧在马尚天的身上。 马尚天用自己的背挡住那黑火,嘶声惨叫的时候,扔把坛子牢牢的护在自己的怀里。 刚好,他也面向了我,那都快翻白眼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我:“窦...窦小笔,在这里...无敌的不是她..是...是你啊!” “我?” “这里...是你的地盘啊,你...真猜不出...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额啊....”他浑身颤抖着,疼痛让他说话都是挤出来的。 我应该知道的地方吗? 我试着回想从刚刚醒来之后发生的种种...但是心里越急,就越想不出头绪出来,特别是跟前的一人一坛子里的灵魂,都面临着生死关头,就更让人心焦。 跟前的马尚天整个人都燃起来了,避免伤到坛子,他将坛子放到我面前,我和他之间。而他尽可能的不再碰触那个坛子,怕身上的黑火会烧到坛子。 “我...以为报复她,让她变丑自己就会开心。可是当她受不了嗜容咒的痛楚魂魄离体,我一度找不到她时,我就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马尚天那张画着浓妆的脸上带着苦涩,还有如今的宽慰:“还好,我还能保护她一次,就当抵消我的罪孽吧。” 041 我的梦我做主 看着马尚天在我眼前慢慢的变黑,被黑火笼罩得快看不到人影,而且听他现在说话这么顺畅,就像回光返照一样... 我...我该...怎么做? 我想挣脱缠在身上的黑纱巾去帮他,却只能让黑纱巾将我越缠越紧。 “窦小笔...快想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吧,我希望你能保护好她,平安的把她带回去。” 黑火,彻底将马尚天笼罩的那刻,我终于把身上该死的黑纱巾挣断,狂吼一声: “谁他妈的允许你在我梦里乱放火,还伤害我的朋友!” 我脚一瞪,半爬半跑的冲到女鬼小倩跟前,抓住她举起再狠狠的摔出去,哪里管她是不是女人。反正她是鬼,不是人。 本来是要用符的,但现在自己身上一张符纸都没有。 没关系,俺还是可以肉搏的。 而且,从我猜出这里是我的梦境后,情势就急转直下了。一切由我来掌控,她非但再伤害不了我,还任我宰割。 小倩半空几个翻滚,无事的落到地上,可她也意识到不好,立马想逃。我一个意念,就到了她的跟前,扬脚朝她踢去。 她要挡,可在我主动意识的操控下,她的力量是不如我的,只能被我死死的压制着,没几招就捉襟见肘了。 马尚甜说得对,在这里,无敌的是我! 我的梦,我做主! 打到最后,她狼狈的在地上翻滚着躲开我的攻击,好不容易逮到细缝黑色火焰再次朝我喷来。 火是吗,你有我也有。 只这么想着,我的双手升起了金色的火焰,不但把那黑色火焰逼退,还顺着黑色火焰烧到了小倩的身上。 这次的惨叫声轮到她来喊了。 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不管我怎么摔怎么被火烧都不会疼,因为这是我的梦,除非是让小倩死亡的黑纱巾,因为附带了太强的怨气,才能够伤到我,但那也在我知道这是我的梦后被我摧毁。 而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到我的梦里,是真正的灵魂跑到这里来的,伤到了灵魂一样会痛。 我冷眼看着小倩被金色火焰覆盖,怜香惜玉什么的,片刻都没出现在我脑子里。 同情敌人的事我不会做,哪怕对方是个再美的美女也一样,更何况这个美女还是个鬼... 可...在我以为我会见证一只鬼的死亡过程时,在小倩的身后,虚空破开了一个缝隙,一只手从那缝隙钻了出来,只一碰就把小倩身上的火都吸光了。 小倩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怨恨的看着我:“窦小笔,你等着,不久的将来就是你的死期,零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话落,她就被那只手拉近了那个细缝里。 当我跑过去的时候,那个细缝已经重新合拢,空间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可恶,就这么被救走了!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另一个人... 我跑到马尚天身边,从我知道这是我的梦境后,他身上黑色的火焰就褪去了。好险,要是再晚一步,他估计就真没命了。 即便如此,他也重伤般的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剩眼睛还因为坚持着什么而睁着。 “你还好吧?” 马尚天轻“嗯”了声:“一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会慢慢恢复。就是要头痛很长一段时间吧。” 这样我就放心了...就这样死去的话,我还怎么在日后找他报仇? “那你要怎么回去?” “你醒过来就行了。” 我愣了,看看周围再看看自己:“这...怎么醒啊?” “唔...一般受到很大的刺激就会醒了。” 尼玛,我刚刚受到的刺激还不够大啊,也不见我醒啊,难不成还要来个高空坠落? 才这么想着,跟前的场景就变了。(..info) 只觉凛冽的寒风吹来,我晕乎乎的睁眼一看,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发愣... “那么...”马尚天勉强撑起上半身,特别安慰的拍拍我的肩膀,“提现恭喜你从噩梦中醒来吧。” 什么意思? 一股推力从背后袭来,我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推向了悬疑,双手胡乱抓着,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失重感传来,我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坠落... “啊....” 我大叫着坐了起来,整个人还处于那种下坠的惊恐中,脑门就被人用力的扇了一下。 尼玛玛的,谁那么找死啊? 我火大的回头一看...对上外婆那张冷面阎王脸,马上就缩了回来。 “睡觉都能睡得那么死,警觉心都去哪了。” 额...我晕乎乎的,努力回想...才勉强想起刚刚梦里发生的事情。 那个马尚天! 我愤怒的紧握成拳...他居然直接把我推下悬崖,亏我还救了他,简直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这表情...是觉得我说得不对?” 嗯? 我回过神来,见外婆那张保养得非常好的脸上出现黑色,忙抛掉那些负面情绪陪着笑:“没有没有,外婆你说得对,我就是...警觉心太差了。” 说来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啊,他们是怎么闯入我的梦境,在我的梦里乱搞来着? 但我现在挺怀念刚刚在梦里自己的强大的。 几乎想要什么就能实现什么,连想个高空都能来个悬崖。那样的话,我还用得着怕外婆吗? “这是梦咒的一种,等级颇高。它的厉害之处在于,可以隐带另一人或鬼,等于牺牲一表面,成就一阴面。除非梦境之人自己知道了那是个梦,否则被隐带的那人或鬼,就是无敌的。” “哦...”我一知半解的点点头,随后诧异起来,“外婆你知道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梦咒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了,只是没办法叫醒你,也没办法跑到你梦里去救你。” 是苟大叔...我这才发现,还在应灵社的人,现在都围在我身旁,连艾叶也是。 再低头一看,虽然梦里拿出来过,可现实应该在吧台下柜子里的坛子,现在就放在我身侧,被我右手紧紧的抱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完全混乱了。 “马尚天在之前多次跟你接触的时候,偷偷的把梦咒下到了你身上,方便远程操纵你。” 黑笠边走进酒馆边说道,与此同时,跟在她身后的王家辉手中,横抱着一个女人。 虽然面孔变得不像样,可大家这回是一下子就认出了那就是葛纷扰的肉身无疑。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 王家辉笑道:“刚刚在马尚天家里找到葛纷扰的肉身,准备回来的时候,马尚天突然醒了过来,是他告诉我们的。” “先别说那么多了,赶紧解除她身上的嗜容咒,再让她的灵魂回到肉身要紧吧?经过刚刚在小笔梦里的折腾,纷扰的情况更不容乐观了。”抱起我身旁坛子的欲水急切的提醒着大家。 所有的事都先暂放一边,大家一起努力帮葛纷扰回到自己的肉身上去。 暂时充当废人的我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看着另一边忙碌的众人。 “知道什么是社团了吗?” “嗯?”我不解的看向站在身旁的外婆。 外婆的目光也正投放在平躺在一张桌上的葛纷扰:“并不只是为了工作大家才聚集在这里...降灵师,是跟普通人类不同的存在,看似风光,却是要经历普通人所不知道的苦难与折磨。社团,是他们得以安栖的地方,你明白了吗,小笔!” “不是很明白。”我坦言道,“但...有些了解了。” 刚加入应灵社的时候,我是真的只把这里当然一个机构而已,没有感情,也不觉得这里是有生命的一个地方。 但现在,这个想法稍稍的有些改变了。 外婆轻“嗯”了一声:“这个你可以慢慢领悟,不过另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够清楚明白。” “什么?”难得外婆这么心平气和的跟我说话,虽然离温和还有一定的距离,但似乎让人感到亲近了一点点。 可她接下来的话... “你最近在这里使用了大量的符纸和画咒的颜料,这些钱我都帮你算好了,一共是两万块,零头我已经给你舍掉了。记得,如果一个月内没有还清的话,就要把利息也算进去。” 我擦:“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外婆?” 我整个人都竖起来了啊。 外婆冷淡的低头瞥着我:“我从来不开玩笑。” 她边说边朝酒馆大门走去:“记得还钱,否则...你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我僵坐在那,酒馆里因为葛纷扰终于回到肉身的欢呼声都传达不进我的耳里,只觉得寒风狂啸,格外的冰冷。 什么叫这是个有爱的社团,根本就是骗人的,妈妈,我要回家! “唉,小笔同学...” 我痴痴的转过头看着老黄,对于这家伙又是什么时候在的已经无力吐槽了。 “接下来赶紧做任务吧,我可以给你当助手哦。” 看来他是听到了外婆对我说的话了,对他的话觉得很是感动。 “不过助手费是要的,就我七你三,如何?” 我默默的注视他笑眯眯的眼片刻,赫然起身。 老黄不解的问:“小笔同学,你要去哪啊?” “...退社!” 042 鸿门宴 我最终还是没能退成。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这里面又包含了很多心酸,在这我就不想提了。 不过除了我,姜浪貌似也没好到哪去。 嗯...他被我外婆骂惨了。 “我把好好的一个人交给你,瞧瞧你都教出了什么样出来?连睡个觉都能中了咒术,你要觉得活腻了,我可以成全你。” 姜浪难得坐得非常端正,低着头不敢反驳,只能小声嘀咕着:“这...我很努力了啊,实在是窦小笔他...咳咳,入门尚浅。” 说是小声,可被我听得一清二楚。 如果没加那两声假咳,所谓的入门尚浅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外婆也轻叹:“虽然小笔蠢是蠢了点,但你也得用心教啊,你不能放弃他啊...”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啪”的站起身,从他们身旁挺胸抬头的走过。 没错,我就坐在他们身旁,又不像老黄那样存在感超低,我肯定他们绝对看到了我,因为期间我还特意在他们身边晃了晃,只是被他们无视掉了。 居然还能如此肆无忌惮的说我的坏话,就算是师父和外婆也不带这样的啊。 我悲愤的想离开这里,一个胳膊捞住了我的脖子:“小笔弟弟去哪啊,陪姐姐喝一杯吧?” “纷扰大姐,”我斜眼看她,“你身体才刚好就这么喝,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这身体啊就是得靠喝酒才能好,来来来,说什么你也得陪我干了这杯。” 很大的一个酒杯塞到了手里,还是满满的。 我犹豫了下,仰口干了...是真的干了,尽量的一滴不剩。这是之前,我欠她的一杯。 葛纷扰静了两秒,才一边哈哈大笑一边伸手抱住了我。 “好弟弟,越来越觉得你像个真男人了,哈哈...” 真男人不好当啊,一大杯入喉,胸口马上有火在烧似得,没多久头就有点晕了。 我说了我酒量不好的...也没人规定男人就该酒量好。 “好了好了,纷扰大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灵魂出体的第一天哪去了?” 那天我跟黑笠到那大宅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她。 她朝我眨了下眼:“嗯...忘了,哈哈哈...” 不想说就直说嘛,干嘛还忘了。 “对了小笔弟弟...” “嗯?” 葛纷扰没有忌讳的继续把手搭在我肩上,半个人都靠着我,很亲密的样子:“那个马尚天请我吃饭。”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用来问我,想来她不至于中第二次的埋伏。 其实我一直很怀疑,葛纷扰会中标,是她太掉以轻心了,还是她另类的对马尚天的补偿,只是不说出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葛纷扰看着我的眼神格外的奇妙,“他也请了你,希望你能一起去。” “额...我?”这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 “是啊,要去吗?” 我犹豫了下:“好吧。” 想着欠下的两万块,知道我要很长一段时间节衣缩食了,难得有个吃好吃的机会,我一点都不想错过。 但今后的每一天,我无限后悔这个决定。 ...... 马尚天很够意思,确实是请了一家很不错吃的餐厅。 今天的他脸上虽然还是画着妆,但是没那么浓了,看起来颇为清秀,且他还穿着一件当下时尚的女装... 说他不是女的,我会被旁人用口水喷死。 瞧一旁餐桌上的男人,时不时的对他投以感兴趣的目光,我偷偷的在心里面翻腾了下下。 我和葛纷扰在他的对面坐下:“路上塞车,等久了吧?” 塞车这个理由,只有百分之10是真的,想当然我们就在那百分之九十里面。 葛纷扰前一天就让我去接她,身为一个向绅士发展的新好男人,我肯定不会拒绝的啊。 可我本来就因为临时有点事耽搁,出门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结果到了葛纷扰的住所时发现...她居然还在打扮自己! 葛纷扰长得很漂亮的,属于明艳大方性感的女人,衣着不会特意讲究,但她的好身材就是穿什么都会觉得火爆的那种。可实际上,她很少打扮自己的,天天喝酒的她,你们觉得她会有功夫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的? 乍一看,我还以为我撞鬼了。 “你这是干嘛啊,不就吃个饭吗?” 葛纷扰对着镜子梳着头发:“是啊,可是我想了很久...”她脸上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绝对不是红粉,“觉得马尚天其实很不错的。” “...但他现在是个女人!”我不是要打击她,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一下她。 葛纷扰叹了口气:“对啊,好可惜。” 听她这语气,我试探的问道:“假如他现在再一次跟你告白的话,你会同意吗?” 当时葛纷扰没回答,但...她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她。 看来,某种感情已经升华到无男女界限了啊。 我深深的为纷扰大姐的前途担忧起来。 回到当下,马尚天对我们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也不是等很久。” 葛纷扰非常淑女的坐在那,抿着唇笑...我越发觉得,那会儿回到肉身的,其实不是她本人的灵魂? “你今天找我们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吃饭吧?” 各自点了餐后,预感她们都不会主动开口,只好我来直入主题了。 “嗯...”马尚天放下手里的刀叉,放下手对我们说道,“其实就是想跟你们说些事和心里面的一点想法。首先呢,我真的打算离开这个城市了,就是明天的飞机。” 额...这么突然啊。 我看向身旁的也有点愣住的葛纷扰,不知道她会不会勇敢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好挽留住马尚天? “其次呢,”马尚天继续说道,“我想谢谢你们...别误会啊,我是想谢谢你们帮我解脱了被那恶鬼纠缠的痛苦,不然小笔你以为,在你那个梦境里,你那些话真的足以让一个人弃恶向上吗?” 我泪奔...我会告诉他,我确实是这么以为的吗? 原来不是吗,亏我还觉得自己说得挺感人肺腑的啊? “唉,你们不知道,我早想拜托那只鬼了,但又害怕...不过经过这件事也让我明白了,我...果然还是喜欢当个女人。” 马尚天...不,应该叫马尚甜娇娆的捋捋自己的头发:“而且,相对女人,我更喜欢男人来当我的伴侣了。” 我同情的再次瞄了眼葛纷扰,发现她努力保持的微笑,就跟哭似得了。 可随后我就同情不起来了。 因为我一对上马尚甜,她就对我眨了个媚眼,其含义不言而喻了呀。 我石化当场,与此同时,还感受到来自身边仇恨的目光,我都不敢侧头去看一下。 这马尚甜是故意的吧,报复吗? 可我没得罪她啊! “对了,最后顺便提醒你们一下。那个小倩被救走前说的话,小笔你是有听清楚的吧,那个什么零大人的,你们要小心啊。从之前我跟那个小倩的一些交谈里我隐约能够猜出,他好像有意要针对你们应灵社哦。” 零...大人? 我想到陈诗诗妹妹陈甜甜也提到过的,黑降灵师,零! 会是同一个人吗...为什么要针对应灵社? “好了,我还得回去打包东西,你们慢慢吃啊!”马尚甜起身,临走前又对我暧昧的笑了笑。 我当时就知道了,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个,纷扰大姐,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在死之前,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 想知道我最终怎么样了吗? “你没吃饭吗,给我用点力气。还有,你那灵力是干什么用的,就只能用来布咒吗,就算你没办法像那些体修的那般,最基本的会不会啊,让灵力壮大你的力气,你的准头会不会啊...” 你们没想错,我正悲苦的被操练中。 好的一点是,姜浪听了葛纷扰说了我在百鬼中的战斗,觉得我稍稍有了那么点点潜力,但就是基础太差,就让我从最基础练起。 比如,可以准确的从手中发射符纸,远距离施展。 所以我现在每天扣除练习画咒之外,还有体格的锻炼,其中包括了腕力的增强特训。 据说,要想创造出强大的咒术,首先自己的身体就得壮大到足以承受咒术完成时的反冲击。而且,好的身体才能开发出更多的灵力,强大的咒术也需要很多的灵力才能创造出来。 为了变强,这些训练我都能够忍受。 但...葛纷扰居然自告奋勇的要帮姜浪来监督我的训练,尼玛,她这哪是监督啊,是借着这名头来折磨我吧。 该死的马尚甜! 043 闹鬼事件 古人云,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后人云,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自古以来,八卦的内容无非就是男女情事,家族琐事,社会屁事...还有那鬼怪模式。 这不,爱德学院这两天又不太平了。 因为,音乐教室闹鬼了。 本来可能不是什么大事,好像是有个女生深夜不知为何出现在了音乐教室里,也不知为何发出了一声尖叫。 于是乎,一传十十传百,八卦的力量再次显现出来。 其实后来证实了那女生并没有事,但音乐教室闹鬼事件,还是被渲染的纷纷扰扰,大家甚至忘了事件的女主是谁,越讲越恐怖,到了最后那女主也是在八卦流言里...惨死了。 嗯,那惨死的女主现在正巴拉巴拉的在教室里吃着零食。 很不幸的,就是我后桌的同学兼后来乱入的姐姐艾叶。 “你说你没事大晚上去音乐教室里做啥?” 我听完左边一推围靠在一起的女同学“恐怖事件”后,转向身后问道。 “我接了个任务,说是我们学院后林里闹鬼,因为可能性太低,苟大叔就交给我去做了。你也知道,音乐教室就在后林那边,我就顺道进去瞅瞅,谁知道天太暗不小心绊倒了...” 听听,这才是事情的真相啊! 我瞄了眼左边那群女生:“那你放任她们把故事版本继续演下去好吗?” “我觉得挺好的啊,”艾叶无所谓的继续吃她的零食,“还不到最精彩的部位呢,再等等吧。” 她还一副颇有兴致的模样。 我想着随她去了,反正又不关我的事。 岂料,那天到应灵社后,司马欲水就来问我:“小笔,你们学校的音乐教室闹鬼,是真的吗?” “不是吧,已经传到这边来了吗?” 我还以为只在学校里流传呢,怎么应灵社也知道了? 司马欲水笑笑,拿出了一张任务单:“不是呢,是刚刚有人来下达任务,请我们派人到爱德学院的音乐教室里驱鬼。” “不用驱了,那根本就是一场乌龙。”主演者还是我姐姐来着。 “不行哦,顾客非常坚持,所以我们还是要派人去检查一下。反正就算没有,奖金也会照给,只是没那么多罢了。小笔你不是缺钱吗,刚好可以接。” 提到缺钱,我就想到我的无良外婆,心里阵阵的酸啊... 我接过任务单看了下,要能驱到鬼最起码能有五千,按鬼的等级再来添加。不过如果只是证实了没鬼的话,也有一千块。 这个顾客挺大方的嘛,嫌钱多? 这么关心学校的话,是学校的哪个理事吧? 我看了下署名,还真是。 杨世兴,爱德学院理事之一。 “接吧小笔,这任务挺简单的。” 是哦,又是一个简单的任务,这人啊,还真是学不乖。 不过当前是真的缺钱啊,两万块...外婆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 “好,我接了!”我咬牙狠了下心。 “不就接个任务嘛,”不知何时过来的苟大叔,一巴掌拍到我肩上,整个左肩就往下一沉,“怕什么,现在还只是简单的任务就犹犹豫豫的,以后任务更难了你怎么办?” 真的是好沉重的话...来自于肩膀上的压力,我苦笑道:“知道了,苟大叔。” “嗯。”苟大叔应着,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木剑,不过手掌的长度,“这个给你,上面我弄了个护身咒,一般的鬼怪进不了身的,危机关头可以用一下,就是时效不长,具体跟你自身灵力也有关系。” 我不客气的接过手,发现这个小木剑做得很精致:“苟大叔,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以前心儿很喜欢。”苟大叔神色突然黯然下来,如来时般自行走开了。 “心儿是谁?”我问向身旁的司马欲水。 司马欲水轻叹一声:“苟心儿是苟大叔的女儿。” “就是你提到过的,十年前被...恶鬼吸走精气导致死亡的那个女儿?” “是啊,”司马欲水看了眼苟大叔走远的背,“那是苟大叔心里的伤呢,心儿刚出生没多久,苟大叔的老婆就出了事故,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女儿养到二十岁,结果女儿也走了...” 这么说来是挺可怜的。 可让我奇怪的是:“苟大叔那么厉害,应该会给女儿很多防身的,不用灵力也可以触发的咒术才对。就算那苟心儿体质再差,也不至于轻易让一只恶鬼吸光精气吧?” “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十年前,我也不过才十二岁呢,只是听其他人说是那恶鬼引诱了心儿,让其不小心从顶楼摔下去,再趁着她弥留之际,把最后一口气吸走。” 这样啊... “行了,今天也不早了,你不是说你妈找你有事要你早点回去吗?明天也要再次出任务,不管那音乐教室是不是真的闹鬼,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是一个好的降灵师必备的。赶紧回去准备好,然后早点休息吧。” 司马欲水温柔的说着。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临走的时候,忍不住看向了苟大叔。 他独自坐在一张桌子上,独自喝着白酒,那背影...很萧条... ...... 我是个听话的孩子,吃完晚饭,再被家里两只母老虎逼着洗完碗筷后,我在自己的书房兼拿掉暂时改为永恒的房间里,准备起明天需要的东西。 像符咒啊,从应灵社其他成员那里搜刮来的带有咒术的物品啊,当然还有苟大叔的那把小木剑。 我还把从外婆前堂的佛龛前求来的香灰做成了一个小香包带在身上。这些香灰可是具有不弱的信仰之力的,能够抵挡一些弱小的小小鬼。 将它们一一放进背包里时,艾叶突然跳到了我跟旁...的床上。 “准备得真齐全,是不是很害怕啊,要不要姐姐明天陪你去?”艾叶眨着她那明显又在算计的明亮大眼,贼笑着问。 我把最后一样东西放进背包里:“欲水姐说过了,不管事情真假,把该准备的准备好,是一个好的降灵师必备的。” 艾叶嘟嘟嘴:“那你到底要不要让我陪你去吗?” 把背包拉链拉好,我抬头狐疑的看着她:“你这么积极,是想干嘛?” “我能干嘛?”艾叶切了声,“我就是想帮你的忙咯...顺便也赚点零花钱。” “你不是刚完成了一个任务?”也就是那所谓的后林闹鬼,结果才有了我今天接的这个任务。 一切皆因她而起。 “谁会嫌钱多啊。”艾叶跪坐在我床上眼巴巴的看着我,“你看看你的任务多简单啊,几乎只要到音乐教室晃一圈,一千块就到手了啊,到时候分我个五六百的,多好!” 一点都不好,还五六百呢。 所以我将背包往旁边一扔,站在床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现在只知道,这是我的房间,姐姐大人你大半夜的跑到一个男人房里,还谈钱的事,是会让人误会的哦。” “误会什么,你是我弟弟...” 我的弯腰倾身向前,凑到她跟前,鼻子都快碰到她的鼻子,让她连话都说不下去。 “弟弟又怎么样,我同样还是男人啊。” 我继续靠近,她则往后仰,一不小心就倒在了我床上。 抓准时机,我两手撑在她的脑袋旁边,将她囚在我和床之间:“姐姐还记不记得,你曾把我骗去宾馆哦,还想对我...” 我朝她的脸俯下头去,做出要亲她的样子。她吓得双手抵在我胸膛上,并把脑袋转向旁边:“喂,窦子你别乱来啊...” “乱来是什么,这样吗?”我故意在她耳边哈着气。 怕痒的她马上笑了起来,一边缩着脖子想逃避,一边乱动。两人不自觉的玩闹了起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抱着她,压在她的身上... 望着她粉红色的唇瓣,只觉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且...刚刚闹的时候没发现,此时才发觉我们的下身几乎是紧贴着,哪怕隔着衣服,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体温和...柔软。 欲望,像奔腾的草泥马,汹涌而来... 我慢慢的低下头去,她没有反抗,似乎有一种魔力缠绕着我们... 眼看着我就要亲到了... “窦小笔,我前天刚买的洗发水哪去了啊?” 这跟生生的堵住喷薄而出的水龙头有什么差别? 我一边懊恼老妈的喊声太及时,可又忍不住庆幸。 这可是我姐姐啊,我的亲姐啊,我到底在乱想什么,心底再闷骚,也不该...乱那什么伦的吧? 艾叶也清醒了过来,一把推开了我,什么话都没说就冲出了我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用手锤着自己的额头... “小笔,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老妈直接闯了进来,还好不是在刚才的时候。 我烦躁的坐起身:“你确定你前天买了吗?” “当然啊...” “那就是你忘了带回家了。” “搜噶。” 老妈轻易的接受了这个理由,退出了我的房间。 是我现在心情糟糕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我怎么觉得老妈也不太对劲,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大早,我顶着熊猫眼,孤零零的去学校了。 大概因为怕昨晚的事情会尴尬,艾叶难得的自“同居”后,没跟我一起去学校了。 044 音乐教堂 在教室门口,看到艾叶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也就是我后座,我才松了口气。[zhua机书阅也不知为何担心,她会逃避得连班级都再次换掉,再不然也会把座位换掉。 还记得她刚转到这班还擅自坐在我身后时,我只觉得那是一个麻烦和定时炸弹,现在不止是习惯了而已啊... 在心里沉淀下下,也想好一会怎么打招呼,正准备进教室的时候,有人喊了我: “小笔?” “嗯?”我回头一看,有点诧异,“陈诗诗,你回来上课了?” 陈诗诗柔和一笑:“是啊,谢谢你们的帮助,让我妹多活了几天,让我有机会带她好好出去逛逛,她走的时候,脸上是笑的。” 那是刚好那天姜浪也到了医院,眼见着陈甜甜快挂了,艾叶恳求姜浪帮帮忙。 姜浪也没办法,最多让陈甜甜多撑几天。陈诗诗就请了长假,说要尽一个姐姐的责任和爱,陪妹妹度过一段没有遗憾的日子。 “那就好。”我颇为感叹。 陈诗诗看了眼教室里的艾叶,说道:“小笔,我妹妹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事真的要及时去做,有些感情也要及时去说,别错过了让自己遗憾。” “但...”我也看了艾叶一眼,“有些明知道不会有结局的,还是算了吧。” “嗯?”陈诗诗好像不太懂。 我故作洒脱的耸耸肩:“没什么。” 男人嘛,没什么放不下,也没什么是不能承受的。 唉! ...... 陈诗诗的回来,让艾叶很开心,似乎一些不愉快也随之消散。但,看似正常的表面下,总感觉她有些逃避我,能不跟我说话就不跟我说话,能不跟我接触就不跟我接触。 于是乎,最后陪我去音乐教室的人,变成了黄建仁。 我决定白天探一次,晚上探一次,这样就比较精准了。 而白天的这次,我选择了上课时间,逃了一节没点名的课。 爱德学院音乐教室有两间,现在学生门用的,是在艺术楼那边。艺术楼是十年前新建的,里面包含美术室,雕刻室等,本来是不需要音乐教室了,因为后林这边的这个音乐教室简直像个小教堂一般,宽敞舒适,没必要改建换到别的地方。 但后来也不知为何,有人提议,艺术就得归拢在艺术楼里,这样清晰明了...那人绝对是有强迫症。 然后又有人附议,说这个音乐教堂可以空出来别用。可空着空着,却变成了废弃了的音乐教室了,说是年久失修,里面有倒塌的迹象。但因为是跟爱德学校建校时一起有的建筑,没人愿意拆除,就这么保存了下来,只是严格禁止学生没事不准到这个音乐教室里来。 于是,才在艾叶的无心但是特意的影响下,闹鬼传说就那么理所当然的传了出来。 后林是情侣约会的场所,但因为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几乎没看到什么人,也就方便了我和老黄的行动。 没多久,我们就到了音乐教室...不,音乐教堂似乎更准确一点? 外头还围了一圈木栏,不高,可以轻易的翻进去。从外面看,整个音乐教堂虽然有点老旧,可不至于到了破败的程度,看起来挺结实的啊? 大门用铁链锁着,我们是从旁边的窗户爬进去的。 空旷的音乐教室,有一个小小的舞台,有几排椅子,有一架钢琴...这是一眼扫去所看到的大概。 我观察了下,不管是墙壁和有特殊花样的天花板,还是这些课件包括那台钢琴,质量都是有保证的,即使放到十年后的今天,除了样式老旧外,并不会比现在的差,或许还更好。 只是因为久未有人踏足,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和蜘蛛丝,才给人糟糕的感觉。 可...从一些痕迹上来看,并不是完全没有人来。 刚才进来的窗户,明显是人为损坏...大概有一些小混混或者情侣,偷跑进来过吧? 我和老黄分头搜索起来... “小笔,你有发现什么吗?” 从一间专放器材的房间走出来的老黄问道。 我也正从二楼下来,二楼就是一些小房间,以前是给同学单独练习钢琴啊,古筝啊等用的,那些房间里一些架子还在,但乐器肯定是早就拿走了。 “我也没什么发现。”我走到仅剩的那台钢琴旁,一手撑在上头,手指习惯性的在上面轻弹着,“感觉很奇怪。” 老黄也走了过来:“哪里奇怪,没发现还不好啊?” “就是没发现才奇怪啊,你没觉得这音乐教室里,有一股阴凉之气吗,可我们却什么都没发现?不是有鬼怪才会有阴气吗?” 老黄听了我的话笑得嘴都快咧开了:“小笔同学,这是谁告诉你的啊?不止是有鬼的地方才有阴气,有些地理位置特殊,就是风水师口中的风水位来看,要是格局不对,会招煞招阴,严重的形成阴地。那通常是鬼怪喜欢的地方,可不代表一定会有鬼怪在这。不过阴气重的地方最好是不要死人,特别是冤死之人,容易成为怨灵,且阴气越重,怨灵的能力就越强。” 好吧,是我才疏学浅了。 “你看看这个音乐教室,”老黄继续给我讲解,“正门在阴处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而这边的窗户虽然能够找到阳光却又被封死。本身就是一个格局偏暗的方位,整个房子又在树林里,还有十年里鲜有人踏足,也就是没有阳气灌入,这里...现在也算是半个阴地了,你当然会感觉阴气重。” “最严重的阴地会怎么样?” “那就是阴煞之地,再健康的人住进去,只怕没几日都要住进医院的重症病房里了吧。寻常的阴地,如果人去得多了,还有机会改善,这阴煞之地嘛,啧啧...” 听起来好可怕的样子。 言归正传:“这样的话,是不是说这音乐教堂没什么问题了?” “也不一定啊,现在白天,阴气多少是会减弱的,有些鬼怪很不喜欢在白天出现,我们也是找不到他们的。所以,要想确认的话,晚上还是得来一趟。” 这个无所谓了,本来就打算晚上再来一趟的。 我是个尽责的降灵师...我擦,什么时候真把自己当降灵师了,这样不好,会被洗脑,然后离正常生活越来越远... 正胡思乱想着,背脊猛的一颤,本能的朝让我颤栗的发现看去...这一看,差点被吓得叫出来。 还好,还能镇定,再仔细一看,那确实是人。 而且是我们学校的一位女老师,虽然她此时站在窗外瞪着我们的样子,很像女鬼。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谁允许你们来这里的?” “额...听说有闹鬼,女同学害怕,让我们过来看看。”像我们这种年纪的男生,最爱做这种女生勉强逞能的事... 我不会说,我稍微成熟了点,是为了工作,咳咳... 那老师眉皱得更深,看起来很严厉:“现在的学生都不知道在瞎想什么...还杵在那做什么,还不快出来。” 这老师刚好就姓严,严艳。长得还是不错的,可太过严厉了,不少同学都背地里喊她灭绝。按理说我们都是大学生了,恋爱什么的是我们的自由,可被她看到的话也会被批评一番,可想而知她是个多严谨的人。 但不可否认她实力好,来这学校才短短几年,已经坐在了主任的位置。 从原来那个窗户爬出去后,免不了被狠狠的斥责一番。而且,由于老黄的存在感低,所以大部分都是由我来承受。 甚至最后罚写校规的时候,老黄生生的被她遗忘了。 老天何等不公啊! 045 琴声 “那女人一定还是老处nv...”我忿忿不平的,在回教室的路上,都快把路踏穿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老黄笑眯眯的:“没想到小笔同学也会骂这种话。” 我擦,怎么不会拉,我一直都是偷偷在心里骂的好吧...谁让我闷骚! “不过说来,严老师也不老啊,好像才二十七八吧?” “她把自己弄得那么古板,不老也老了。”我口气恶劣的说着。 老黄侧过头来,那双笑眼特别的惹人嫌:“你还在气啊?” “可以不气啊,你来帮我把那校规抄了?我擦,两个人一起进去的,为什么出来后她就看不到你了呢,我擦擦了个擦擦啊!” 爱德什么都好,就是校规长得要死,要说起来,真正能遵守的没几条,也没几人。 郑重的鄙视当初创造出这些校规的人,和我身边的老黄。 回到教室的时候,早上最后一节已经上完,所以教室里没什么人,艾叶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我们。 一见我们回来,兴致勃勃地看着...老黄:“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没有?” “这个...”老黄迟疑的看向我。 我也看着老黄说道:“有两点很奇怪。” “什么?”艾叶继续盯着老黄。 这是很奇怪的一幕,我们三人,老黄坐在最前面,中间是我,最后是艾叶。然而,艾叶越过我紧盯着老黄,我也只看着老黄,但...我和艾叶在交流。 “其中一点是那台钢琴。” “钢琴怎么了?”老黄也问道,因为他刚刚跟我从音乐教堂里回来,也靠近过那条钢琴,从他现在的样子看,是真的没发现到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我轻扯了下嘴角:“我到处看了,当时换音乐教室的时候,任何乐器都搬走了,为什么独留一台钢琴在那?虽然我不懂钢琴这玩意,也清楚音乐教堂那个大堂里摆放的那台钢琴,在十年前绝对是价值不菲的,没理由丢弃在那不要啊!” “哪个琴键坏了?” 艾叶都鄙夷的看着老黄:“虽然现在买钢琴这种事已经不算什么了,可再早几年的时候,钢琴这东西可算是奢侈品了,更何况那还是一架名牌琴的话...估计在要换教室的话,那琴会是第一个搬走的,什么琴键坏了,根本不可能,学校会允许有人那么粗鲁的对一台昂贵的钢琴吗?” 老黄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那第二个疑点是什么?”艾叶仍是盯着老黄在问。 说到第二个疑点,我满满的都是愤慨:“就算那个老处...咳咳,我是说严老师。” “严老师?那个严主任吗?”艾叶问着老黄,“你们遇到她了,怎么会?” “是啊,怎么会!”我着重强调了“怎么会”三个字,“我们去的时候还没下课,她怎么会到后林去?而且,我感觉她似乎很害怕,也很忌讳有人到那音乐教堂里去,当然,有可能是我多想了。” 老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也有可能是你心里不平!” 我瞪了他一眼,不知道有些话是不该说的吗? “怎么了?”艾叶好奇的问。 “也没什么,”老黄无视我警告的眼神,“就是抄校规而已,偏巧老师要惩罚那会还习惯性的忽略了我,所以...” 接下来一下午的课里,我时不时的可以听到艾叶忍不住喷出的笑声。 很轻,很小,只有我能听到的程度,让我一个下午心里直痒痒,有种揪她头发的冲动。 放学,我们三个吃完晚饭就躲在校园里乱混,好不容易挨到了天黑。 “简单的任务也不容易做,好在现在我们只要再去溜达一圈就算完了。”我几乎是认定了不会有什么鬼怪的了。 要真有,造成闹鬼风波的艾叶,在那时候就该撞见了。 虽然也有可能跟那个关蔷一样,偷溜出去啥的。 然而,在我们走到音乐教堂大门外的木栏前时,刚要翻过去却眼尖的发现大门外站了一个身影。 我定睛一看,大叫道:“小倩!” 那个跑到我梦里乱搞的,一度附身在马尚甜身上的那只女鬼。 喊的同时我已经翻过了木栏,朝她追去。 我是怕鬼的,但可能已经照过面也打过架,所以对她有些免疫。加上仇恨冲上头,哪里还想得到其他。 小倩闻声回过头来,惨白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随后...钻进了那个大门里。我刚好追到那,来不及刹车,直直的撞到那门板上。 “我擦啊!”我捂着额头和鼻子,痛得蹲了下来。 “小笔你没事吧?” 后头追上来的老黄和艾叶语气急切的问道。 我摇摇头,忍了忍才站了起来,手还是捂在鼻子上,随便应付了句“没事”,就查看起跟前的大门。 铁链还是锁着的,试着推推门也进不去。我连忙改道跑到白天过来时爬进去的窗户。 那个窗户被破坏的地方仍然存在,我先试着往里看,那个小倩就站在那台钢琴前,因为背对着所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我赶忙爬了进去,本想偷偷的靠近小倩,可是她警觉性好像很好,我才刚跳下窗落到里面的地板上,她就转过身来了。 “又见面了哦,帅哥。” 就算她这么夸奖我,我也...好吧,小小的窃喜,“你在这做什么?” “我说我是来见你的,你信吗?” “见我?” “是啊,我想你了嘛。”她朝我眨了下眼。 后爬进来的艾叶听到了,马上冷哼:“不要脸的女鬼,小雨,收了她。” 小雨马上从她身上跑出来,一下子就飘到了小倩跟前。 两只女鬼对了几招,小倩就往后飘飞:“既然你们不喜欢我,那我走就是了。不过...帅哥,我可是留了份大礼给你哦,希望你会喜欢。” 她再次朝我眨了下眼,直接飞出了那个大门。 当鬼就这点好,门这东西对它们来说,根本形同摆设。除非是地缚灵,和一些格局特殊的,或施加了咒术的门。 “小笔,她是谁!” 当我还望着那大门深思的时候,艾叶已经开始兴师问罪了。 “不就是曾经跟马尚甜合作,附身在马尚甜身上的那只鬼吗,按理说你也和她交过手,就算当时没见到,也该感受得到吧?” “我又不是狗,还能用闻的。”艾叶没好气的说着,“那她说的那大礼,又是什么意思?” 我哭笑不得:“我也想知道啊姐姐...我说你...”想到某事的我贼贼的对她笑道,“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开玩笑,”艾叶一副大无畏的神情,“我是怕你鬼迷心窍,然后被哪只女鬼给吃了。” “真的?”我笑得暧昧,不管真的假的,我只是想逗逗她,难得她又可以跟我斗嘴来着。 艾叶果然不服气的就想还嘴,却在这时... 优美的琴声响起了。 这本该是动听的声音,但...在这没有灯光,连月光都稀有的漆黑的,老旧没有人烟的房屋里,突然响了起来...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们,僵硬的转动脑袋朝应该放着钢琴的地方看去。 这里确实很黑,可大概灵力增长的缘故,多少有那么点夜视的能力,虽然只是能看个大概,也足够让我们发现...那架钢琴前,坐了一个人,正背对着我们在琴键上弹着乐曲。 我想,不止我们,这琴声都可以传出这个音乐教堂了。如果有人现在离这里近点刚好听到的话,音乐教室闹鬼的传闻,就会演绎得更激烈吧。 可...现在看来,貌似...不是传闻。 是真的。 小倩若只能算路过的话...这只,又算什么。 从哪冒出来的啊? 046 怨灵 “小叶...”最先出声的,是艾叶身边的女鬼小雨,“你们要小心,我能感受到我这个同伴身上...带有很深的怨气,只怕是个怨力极深的怨灵,不好对付。[zhua机书阅” 怨灵...我有点发颤,有点想打退堂鼓。 怨力越深的怨灵,越难对付。而怨力的深厚,跟死前心中的怨,死的地方和死的年数都有关系。 没办法,这是我的任务,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也就是往前走了两步。 就两步...不敢再上前了。 “咳咳...你好?” 我还是缺乏跟鬼打招呼的经验啊,瞧我这声招呼,打得是如此的苍白无力。所以我很不意外对付无视了我的声音。 琴声依旧... 深呼吸...试着提高音量:“你好,可以跟你聊聊吗?” 姜浪说,把鬼送回她该去的地方,比如地府,才是白降灵师该做的。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将其斩杀。 所以,要沟通。 天知道跟鬼要怎么沟通啊,像对关蔷那样上前抚摸两把?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一直被无视,加上各种紧张害怕,也是会让人烦躁的。 这一烦躁,音量就不只是提高而已了,简直是用吼的了。 琴声...赫然而止。 音乐教堂瞬间安静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静,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不好的预感在这一刻迅速的蔓延。 两秒后,我的不安就应验了。 刚刚还坐在钢琴前的身体突然就出现在了我面前...是真的面对面,我清楚的看到她翻着的白眼,还流淌着血的面庞... 我感觉自己呼吸停止了,身子僵硬着无法动弹。明明感觉胸腔里因为缺少了氧气而憋疼,但...我就是做不出呼气的动作来。 就那么的...睁大着眼睛看着她...看着她...看着她... “窦子!” 谁在身后抱住了我,死拉活拽的把我往后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我扯得后退了一步,我一下子就站不稳的跟她双双摔倒在了地上。 魔咒瞬间就解除了,呼吸重新回归,我大口大口的吸着,不管这里是不是都是灰尘。 直到窒息感褪去,脑袋里的晕眩也好一点我才有点虚脱的松了口气。 “窦子,你没事吧?”艾叶依然抱着我,我现在才发现自己几乎是半躺在她身上的。 有点使不上力,但我还是尽量的从艾叶身上翻到旁边的地上坐着。 “窦子?”艾叶也坐了起来,又一次问道。 我这才摇摇头,感觉自己也缓和了不少才反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老黄检查了下跑到我们身边来:“她一上来就制住了你,如果不是艾叶把你从她的迷失里把你拉出来,你现在已经死了。小笔...她确实是怨灵,而且...很强。我的建议是,我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那她现在呢,去哪了?” “不知道!” 夜色里看不清老黄的神情,但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凝重:“刚刚救下你就没发现她了,我们目前也猜不出她的心思,也不知道她躲在哪里想干什么,总之,先走吧。” 确实,跟她打过照面的我更加明白她的可怕。 当下在老黄的帮助下站了起来,没等缓过气来就朝进来时的窗户跑去。 本就没有离得很远,所以一下子就到了。 可...我的手才刚碰到窗台,就感觉有什么拉住了我的衣领。随后,我连抵挡的能力都没,就被拉着往后飞出了好远,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窦子!” “小笔!” 艾叶和老黄也跟着跑了回来,一左一右的扶着我坐了起来。 “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没办法回答他们,因为...我看到在我们的前面,也就是刚刚要逃生的窗前,漂浮着一只长发女鬼。 那是唯一渗透进月光的地方,如今她就挡在那道光前,像是要阻绝我们的生机,又像是在吸收着月光之力。 总之,月光在她的周身形成白色的边,她的头发飘舞,她的衣服飘舞...等等,那衣服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她并没有急着继续攻击,所以我还能做点思考...我看着她脸上的血慢慢的被吸进自己的皮肤里,我看着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杀戮,怨恨,不甘...满满的都是负面情绪。 在这样的一双眼睛下,任何的思考都将停止。 “跑!” 在我惊慌的喊出这个指令的同时,她已经朝我们飞过来了。明明清清楚楚的看到,却有种无力感在告知着自己,我们根本抵挡不了。 果然,飞上去挡在我们跟前为我们争取时间的小雨,一个照面就被拍飞了。而且鬼力跟鬼力的对持,似乎伤到了小雨,让好像从不会真正受伤的小雨倒在地上,翻腾不起来了。 而我们,甚至还没跑出几步远。 眼看着她就要再次追上...难道我们就真的抵挡不了吗? 不,怎么可以还没开始就先认输的。 我猛地站定了,在逃不过的时候,继续逃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还不如... 一把将艾叶推开,我自己转过身对上了飞到自己跟前的怨灵,手上已经准备好了一张符纸等候着。 现在能力低,做出来的符咒必须得接触到才能发挥作用。 且虽然可以一手一张,两张同时。但那只会分散自己的力量,面对强敌,集中起来发出最强大的咒术才是上策。 危机关头总会爆发出力量的,本来以我的速度,可能还没把符咒贴到她身上,自己就先被拍飞。 但,我真的贴到她身上了。 我立马催动锁身咒的能量,那刻,我是真感觉到我把她锁住了。 可...不到一秒的功夫,她就破了我的锁身咒,我连加持咒力都来不及,就如最初想的被她拍飞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还晕头转向中,她已经再次逼近,艾叶和老黄想过来帮我,都被她的刮出来的阴风扫飞了。 我想躲,才勉强站起来她的手一挥,我就再次被打了出去。 嘴里一甜,吐出了几滴血出来。 “小笔!” 重新站起来的老黄比了奇怪的手势,就有一张符咒从他身上飞了出来,再在他意念的操控下飞向了怨灵。 那就是神摄中的一种吗,比我的威风多了。 不管是体修还是咒术又或者神摄,都是可以通修的,只是根据个人体质和喜好,会偏向某种然后精修,不代表修炼了其中一个就用不了其他。相反,能够一样为主,其他为辅,才是真正的咒师。 不管大家怎么说老黄没什么资质,我也不得不承认,前辈就是前辈。 虽然这个前辈发出的咒术,直接被怨灵一手给撕了,而他更是被怨灵一脚踢到了一堵墙上,吐出的血比我还多。 怨灵再一次把目标设定在了我身上。 “窦子!” 艾叶着急的叫了一声,跟随她的意念,小雨也重新飘了起来从怨灵的身后攻了过去,但,她也敌不过怨灵的几招,也倒地了。 她更惨,都开始透明化了。 只短短的功夫,我们三人全都没了战斗力,这是何等的恐怖。 最悲催的还是我,清理了阻碍的人,怨灵的视线还是我! 姜浪说得对,天生阴阳眼的人灵气更香,更会吸引鬼怪们的注意。尼玛瞧瞧这怨灵,从头到尾目标就是我。 瞧瞧主动攻击她的人啊鬼啊,只是被打飞打伤罢了,但...却是想要我的命。 我试着站起来,可已连站起来的时间都没有,她就到了眼前了。 如果...如果我还能再使用一次,前几日阻止葛纷扰使用灵魂之力的那股力量就好了。 可当时来得快去得快,我自己都怀疑那是不是真的。 如今,生命关头,我拼命的挤着身上的灵力,都挤不出当时那磅礴的力量出来。 我...救不了自己? 047 小木剑 不甘就死的我一阵乱摸,也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在怨灵凑近自己的时候举到自己跟前挡着,自己则闭上了眼睛。 半响...怎么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迟疑了下,还是抵不过好奇心的睁开了眼。 额...这是...怎么了? 刚刚情急之下掏出来的,正好是昨天苟大叔送我的小木剑。神奇的是,我刚刚明明连发动小木剑上所携带的咒术,但...怨灵的手爪就是生生的停在了小木剑前。 不但如此,她收回自己的手爪,整张脸也都凑到小木剑上,目光痴痴的盯着小木剑看。 我从她目光解读出来的是:忘了所有的事,偏就是对这个小木剑有种揪心的熟悉感。 拿着小木剑移到左边,她就跟到左边,移到右边,她就跟到右边...我得说,这有点好玩。 艾叶和老黄趁着这个空挡,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跄踉的来到我身边。 对于怨灵的表现,他们比我还傻眼:“这...这是怎么回事,窦子,你是不是使用了什么咒术啊?” “我倒宁愿我是,但显然不是。”我很有自知之明,只能做一些简单的符咒,还不能让符咒远距离发射的。所以我想,“这是苟大叔给我的,可能他在上面布了个触发咒吧。明天问问他好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老黄问道,“怎么处理她?” 这是个难题啊。 我站起身,拿着小木剑走了两步,她就跟着移动了下。想了想,我把小木剑藏了起来,她马上就抓狂了,吓得我不得不赶紧再把小木剑拿出来。 “要不把小木剑放在这,我们先逃,明天再让人来处理?”艾叶的建议。.info 我觉得可行,就慢慢的将小木剑放下,然后转身就跑。 结果是我又被扇回小木剑的旁边,怨灵凶神恶煞的“威胁”我不得把小木剑丢下。 难不成,我还要把这只怨灵带回家不成? “没办法了,窦子,要不你就...先带着?” 什么叫先带着啊? 我恼火:“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发狂,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你和我了,连我妈都要受牵连。” 怨灵鬼气强横到一定程度,就算一个人阳气在旺,也没办法逃过其的追捕。 更何况,从上次我妈跟外婆的吵架里,我一直在怀疑我妈可能不是普通人。 “那我们怎么办?去应灵社吗?” 我想了想:“可以,可以顺便问问其他人怎么处理这事。”就怕这么晚了,应灵社里也没什么人在。 于是,我一手拿着小木剑,终于让我爬出了要命的音乐教堂,“引领”着一只强大的怨灵离开了学校。 也如我所想的,此时的应灵社里没有什么人存在,连我外婆都没在家。整个应灵社里,就只有已经睡下的关关、章向方,和两个喝得大嘴倒在地上或沙发上的应灵社成员。 还有还在吧台后记账的司马欲水。 司马欲水帮我观察了下:“我可以确定这个小木剑上的咒术还在,没有被引发,也没被触发。我想她会变成这样,可能小木剑本身吸引了她,可能是这造型,可能是它的功效等,跟她生前在乎的东西很像,或曾给她带来过快乐或痛苦这些的吧。” 有那么点玄乎... “那我该怎么做?”总不能一直拿着这个小木剑给她看吧? “等明天吧,你可以等苟大叔明天过来时问问他,这个小木剑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玄机。而且天亮后,阳光普照,阴气会消散不少,相对的她身上的怨念也会减少,说不定你们还有机会交谈一下。” 我看了看那宛如小孩子一样痴痴看着小木剑的怨灵:“那我没办法甩开她了吗?” 司马欲水笑道:“显然是不行的。你们今晚就住在这吧,万一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下忙。不过我看,这只怨灵暂时不会闹腾什么的,鬼因为执念而存在,比我们人更偏执于一些事物。” 我无奈的耸耸肩:“也只能这样了。” 不然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也不能让其他人把这家伙直接干掉啥的,唉! 在酒吧旁暗门里头的休息室里,我找了个没人的空房躺下我侧躺着,再把拿小木剑的手放在身前,而怨灵也干脆侧躺在我面前,望着小木剑。 她离我很近,我可以清楚的观察到她。少了戾气的她看起来,也不过是个清秀的小姑娘罢了。 只是她的身份还是让我打心里发寒,本以为要这么跟她同床共枕,面对面对望到天明,谁知道后面还是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毕竟闹腾了一夜是真的累了,加上之前的打斗伤说重不是很重,说轻也不轻,现在隐隐犯疼着。 睡着,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手下意识的握了握,小木剑还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中,我望着面前这张鬼脸有些发愣,前一分钟都在迷茫的状态里想着她是谁啊! 一分钟后,我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我后来无数次的感叹着,真的是太险了。万一我沉睡时翻身,把小木剑落下,我不就完了? 万一小木剑突然没用她发狂了,我也完了。 所以,幸运之神多少还是眷顾着我的。 咦,是错觉吗,我发现女鬼的视线终于稍稍离开了会小木剑,还翻了个白眼给我。 在我发愣间,艾叶和司马欲水一起冲了进来,昨晚那两个酒鬼小布和小型两兄弟紧跟其后。 “怎么了怎么了,女鬼杀人了吗,窦子你死了吗,好可怜,好惨,呜呜...” 艾叶在跑进来的同时,已经喊完了这些话...她到底是有多渴望我死掉啊? “真抱歉,我还没死,让你失望了。”我瞥都懒得瞥她。 小布和小型见我没什么事,打着哈欠走人了。 司马欲水则对我和艾叶的互动感到好笑的摇摇头,随即走到床边看了下怨灵:“怎么样了?” 我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想到刚刚看到的...我犹豫了下,再次试着将小木剑收了起来。 这次,怨灵没有任何发狂的迹象,仍旧侧躺在那,只拿一双深幽阴冷的眼睛看着我。 我被她盯得打了个寒颤,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她真的恢复了些理智,应该是可以...沟通了吧? “咳咳,你要是喜欢的话,我送你?”我殷勤的把小木剑递给她。 她这次没看小木剑了,仍然盯着我。 “那...那你想要什么,我帮你弄到手?” 她没动,没转移视线。 我看向欲水,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个所有的鬼死亡方式不一样,死前执着的东西不一样,所以处理每只鬼的方式也都不一样,所以我没办法给你什么好的意见,负责人只能自己深入的去了解自己负责的那只鬼...” “负责人,我?” “嗯,她是你的任务,也就是说你就算她现在的负责人了。更何况,她现在‘认定’的人是你,也只有你有机会接触到她的执念是什么。”司马欲水微笑着道,“当然,我们也会尽量从旁协助你的。“ “等等等等...”我有点头大,“你说我是她的负责人我能理解,但是...什么叫她认定我啊?” 听起来好可怕啊! “嗯,大概可以理解为所谓的有缘人吧,你可以理解为上天注定,每只鬼在需要帮助的时候,她总会遇到她自己认为能帮助她的那个降灵师。很显然,她现在是认定了你。” 怎么听起来变成人鬼情未了的爱情故事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处理她?” 司马欲水想了下:“现在是白天,她的怨气没晚上那么重,但是可能当怨灵太久记忆被侵蚀了的缘故,她现在还处于空茫阶段。你可以试着陪伴她,然后了解她,或许她就会跟你说点什么了。具体该怎么做,还得看你,和你们之间的感应吧。” 感应个毛线啊,我完全不知道她想什么,想要什么,什么时候会再发狂的要杀我。在害怕她的同时,我一点都不觉得我和她会有劳什子的感应。 048 怨灵暴走 “欲水。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这时候又有人跑了进来:“昨天下达任务的顾客找来了。” “我知道了,马上出去。”司马欲水回应完那人后对我说道,“可能是来询问你这个任务的情况。你休息一下吧,我出去看看。一会你师父来的时候,你也可以问问他。还有苟大叔,昨晚忘了,他今天有任务要出,估计不会来应灵社了...” “欲水姐,”在司马欲水快走出去的时候我喊住了她,“我能不能也去见见这个顾客呢...我是说,我偷偷的见?” 这个要求可能不合理,可一种奇怪的感觉驱使我得见见我们学校这个理事长...杨世兴! 司马欲水虽然感到奇怪,却还是同意了。 在外婆家内堂招呼客人的外厅,司马欲水正泡着茶,举止优雅得体,散发着让人信服的温和气息。 在她的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头发抹着精油,西装领带皮鞋的,典型的成功人士。 而我和艾叶呢,则躲在里厅偷偷瞄着外头。在靠近外厅的墙上,居然有一个小木板,把小木板挪开就有一个小洞,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我很怀疑我外婆设计这个是想做什么? 对了,我身后还跟着一只怨灵,目前看起来有点痴痴傻傻的她对偷窥自然是没有兴趣的,只一直盯着我的背。 起先很不习惯啦,到后面也就麻木了,在跟艾叶争夺小洞偷窥权的时候,一致的忘了身后还有一只怨灵对我“虎视眈眈”。 “司马小姐你好。”杨世兴有礼的说道,“我想请问一下,我前天在这里请你们帮忙的事情,不知道...怎么样了?” 杨世兴伪装得很好,但我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些紧张的成分。 鬼怪这东西,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还是属于迷信的。身为爱德学院董事之一,杨世兴也这么迷信? 他不是一直让我们要崇尚科学,抵制迷信的吗? 司马欲水将倒好的一杯茶放到杨世兴面前:“我们不会欺骗顾客,所以我得老实告诉你,这件事可能有些棘手。” 杨世兴端起茶杯的手颤了下,滚烫的茶水溢出,滴落在他的手指上。他却感觉不到痛般,急切的问着:“棘手?怎么回事,真有什么恶鬼吗?” “是的。”司马欲水浅笑得宜,“不过请放心,我们会为您处理好的。” “我怎么放心啊,万一那恶鬼...” “没事的,”司马欲水安抚道,“目前那只恶鬼已经被引开爱德学院了,不会对您造成影响的。” 杨世兴这才松了口气。 司马欲水美丽温和的眼睛微眯:“杨董事好像...很关心这件事啊?” “当...当然。”杨世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关乎学校的学生,我肯定要跟进的。” “一般除非真的出了事,不然学校不会怎么处理这种留言,杨董事还真是尽心啊。” “也幸好我觉得此事有点不对劲,你刚不是才说,确有其鬼吗?”杨世兴收起之前所有不安的一面,淡定的坦然笑道。 司马欲水回以一笑,在杨世兴的茶杯里加了茶水:“是啊...” “学校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就不久坐了,如果有什么消息,劳烦您通知我下。.info”杨世兴谦和的说道。 司马欲水微笑的点头:“一定。”举止得宜,一点都不输给对方。 我总算见识到,何为“社交”了。 觉得没什么看头了,我很干脆的把位置让给了一直在跟我争的艾叶。艾叶鄙视的哼了一声,也走开了,而敞开的小洞,就出现在了怨灵的眼前。 怨灵那原本虽然阴冷,却呈现出一种呆滞的目光,在透过小洞看到了外厅... 我刚想回地下酒馆,忽然阴风大作,屋里的灯自己亮了起来,又一下子灭了,好像地震了似得,桌子椅子都摇晃了起来,东西哐啷哐啷的响。 我这才想起我身边可是跟着一只危险的怨灵啊,第一时间朝她看去,差点吓出心脏病。 头发全部往后飞,露出她全黑了的脸,那双眼里满满的都是杀欲。身子悬浮于上,让人连呼吸都要颤抖的怨力充斥她的全身,在散发出来挤压着周围的空气... 在我恐惧的当会,她的手一挥,通往外厅的门就开了,她一下子飞射了出去。 我愣了下,就追了出去。 害怕是一回事,可我更担心她做出什么事来。 当时,杨世兴已经走出了外厅大门,而怨灵则是毫不停歇的朝他冲去。眨眼间就到了门口,再往前一点她的鬼爪就要碰到杨世兴了。 关键时刻,大门“啪”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我看向了司马欲水,她脸色凝重,手上做着一个奇怪的手势。刚刚那门就是她关的。 我朝门旁的窗户偷看,那杨世兴对突然关闭的门有些不解,不过也只是皱皱眉,嘴里念叨了句什么就走了。 再回归大厅里。 怨灵没有因为门关上就停止,继续朝那大门撞去,可外婆身为应灵社的社长,她家大门怎么可能没经过处理?怨灵一撞就被反弹了... 这让怨灵火了,周身的怨力瞬间暴涨,再朝门撞去的时候,我感觉到那门撑不了多久了。 司马欲水面色凝重却不慌乱,拿出挂在脖子上的一条红绳,红绳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哨子,她把哨子往嘴里使劲的吹了两下,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可是,我却感觉自己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跳动了下。 她随后放下哨子:“小笔,尽你所能,我们一起阻止她,要这么让她出去的话,爱德城就要乱套了。” 说着,她自己就先拿出了一个葫芦丢给了我:“快用它罩住她。” 我接过葫芦,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司马欲水自己的葫芦自己不用,还是听从的发动葫芦上面的咒术。 葫芦发出金光,飞到了撞门的怨灵头顶上,葫芦口对准了怨灵,发射出一个金光罩,把怨灵罩在了里面,暂时阻止了怨灵的动作。 可怜的事情发生了,葫芦里的咒术我勉强发动了,也成功了。但...我身上的灵力太少,威力太弱,才刚罩住她就觉得快要被她爆破了。 艾叶从身后抱住了我,将她身上的灵力传递给了我。 嗯,又多撑了两秒。 短短三秒钟不到的时间,我就觉得自己的灵力都快被抽光了,死死咬牙撑也撑不下去。 忽然,我感觉这大厅的怨力被压下,于此同时左右肩膀各搭上了一只手,连艾叶的肩膀也搭了一只。 是小布小型和章向方。 灵力同时输进我体内,暴涨的灵力,让摇摇晃晃即将爆破的葫芦又撑了下来。 尼玛玛的啊,这群魂淡,要传输灵力的时候能不能提醒一声啊。而且,他们能不能稍微考虑下,我这弱小的身体无法一下子承受突如其来的这么多的灵力啊,我感觉葫芦没爆,我的身体都快被这些灵力给撑爆了。 这些灵力所到之处,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静脉快要涨破的疼痛。 只能咬牙撑下去,将这些不属于我的灵力全部传给葫芦来加固金光。 怨灵渐渐的安定下来,我也悄悄的松口气。想着赶紧把她制服了,这三人好把他们的灵力收回去,我真的快不行了。 但...事情永远不会和自己想的那般顺利。 大厅的怨力开始减少,原本以为是怨灵被制服的原因。可再仔细感受一下却发现不是,那些怨力全部收归到怨灵体内。 待发现不对,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时,怨灵再一次爆发,将她收归的怨力集中起来爆破。 金光散了,葫芦飞了,集合五个人的力量瞬间溃散,我们五个人瞬间被那股力量给冲击的四处飞散,撞墙的撞墙,撞桌子的撞桌子,滚地板的滚地板... 049 苟心儿 最可怜的莫过于小布,他是站在艾叶身后的,冲击力一来,我们三个人同时往后。他撞到了墙上,艾叶撞在她身上,我则撞在艾叶身上。 小布当场就吐血了,我怀疑是被我和艾叶压着的缘故... 事情还没完。 怨灵不再想着撞门出去,反而转过身来,那充满杀戮的目光...锁定了我! 果然,她漂浮而起,朝我直射而来。 “小笔小心!” 司马欲水朝我大喊着,我听到了,也想照做。 但刚刚大量灵力对我身体的冲刷,造成如今的半瘫痪,我想躲,却没能力躲。才挣扎着想坐起来,怨灵就已到了跟前... 一道人影闪身过来,挡在了我面前,手中的木棍堪堪挡住了怨灵的鬼爪。 是章向方,那个沉默寡言宛如自闭症的小伙。听说他专攻体修,力量大,现正与怨灵僵持着。 不过怨灵的爪子逐渐的压过章向方的棍子,章向方脚下一沉,死死的抵着。同时,在他的催动下,几张符纸升腾而起,符纸直接自动燃烧成火团,纷纷砸向了女鬼。 火球术吗,可以远程发动。 一般专注体修的,都不太可能制作出多强大的咒术,但章向方有这手火球术也很不错了。 怨灵对火还是有些避讳的,并没有直接硬抗。鬼爪与章向方的棍子分开,躲开了那些火球。 章向方随之主动出击,棍子横扫过去...一人一鬼斗了起来,章向方的功夫确实好,论身手的话怨灵是绝对比不过章向方的,但是人家做鬼的自然有做鬼的好处,寻常的打击对她来说根本不痛不痒,所以章向方的每一棍都得附加灵力上去,这样对他的消耗是很大的。 加上人家鬼会飞啊,身子会超乎常人的三百六十度转动啊,一身庞大的怨力鬼力支持着啊,没多久章向方就开始落入下风。 一个疏忽,怨灵飞起,一脚直往章向方胸上踢。章向方虽然拿棍子挡住,却仍挡不住的连人带棍的飞了出去。 怨灵继续朝我飞来,气势汹汹... 本在我身后的艾叶突然一个转身,从我身后转到我面前,将我抱入她的怀里,把自己的背留给了怨灵。 脸埋进双波里,这本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可是我却是无比恐惧。 我想把她拉开,可是我的力气呢,我的力气都去哪了啊。 “艾叶!” 我闭眼呐喊着。 随着我的喊声响起的,还有大门被踹开的声音,和... “妖孽,谁允许你在此作怪,作死吧!” 这是...苟大叔的声音? 我马上睁开眼睛,入眼的大沟让我呼吸停止,这比中了女鬼的魔咒还严重啊。 艾叶发现不对低头一看,立马脸色大变的一巴掌的扇了过来:“魂淡,色狼,去屎!” 脸火辣辣的疼就不说了,明明是她把我抱住的,反而怪起我来了,女生果然是不可理喻的怪物。 “艾叶!”我连名带姓的吼过去。 “怎样!”艾叶双手叉腰,趾高气昂的俯视着还趴在地上的我。 “心儿!” 第三声后来居上,打断了我和艾叶的对峙。 我和艾叶忙朝苟大叔那看去... 不得不说,苟大叔确实是应灵社里数一数二的人物,长辈就是长辈,出手就是不凡。 一张红网,终于是逮着了怨灵,让其出现了惊慌的神色,逃不出把自己套牢的红网。 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重点在于看清怨灵样子的苟大叔的神色...惊吓,惊喜,无措,慌乱... 我看他有了要发疯的前兆。 而且,刚刚听他喊的那声“心儿”... 心儿不是她女儿吗,死了十年了啊,跟这怨灵什么关系。 “苟大叔你冷静点。”司马欲水上前安抚情绪非常不稳的苟大叔,“我们先回下面酒馆,我已经通知了其他人,他们很快就会赶回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陪着你,没事的。” 苟大叔这才稍稍缓和了下,可他还是略显无措的看着正努力挣扎的怨灵。 小布和小型走了过来,先行把被红网套住的怨灵带进里厅,司马欲水也扶着苟大叔往里走,章向方抹掉嘴角的血默默的跟上。 我和艾叶反而成了最后的,艾叶轻哼一声,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的她自顾的往前走。 “艾叶。” 我叫住了她。 她停了下,没有回头,语气不善:“干什么,色狼?” 我差点跳脚:“你明知道不是那样...” “不是那样是哪样?无论你怎么解释,也掩饰不了你骚动的内心。” 你才骚动,你全家都骚动...额,全家好像包括了我。 我头疼的揉揉额头:“我不是想跟你吵架...艾叶,我只是想拜托你件事。” 艾叶没有站相的抖动着她的一条腿:“说说看咯。” “......”我撇开头不去看她,“以后,别再做刚才那样的事了。” 静了下,艾叶这才转过身来:“刚才那样的事?你指什么?” “就是怨灵...要对我不利的时候。”我也转回头来,定定的看着她,“记得你说过,无论我遇到什么事,哪怕被你折磨被你报复,也得像条贱狗一样努力活着。” 艾叶咳了两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但我却很认真的继续看着她:“同样的,要报仇的人,怎么可以比仇人更早的死去,你觉得我说得对吗,艾叶姐姐!” 说来艾叶已经好几天没有提过报仇的事了,我当然希望她能忘记这事,可如果这事能够让她警醒,从此爱惜自己的话,我宁愿她一直记着。 艾叶发怔的看着我,随即抿着唇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稍显冰冷:“我知道了,就当我今天...做了件蠢事。我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再犯的啦,我的仇人弟弟。” 她轻哼一声,当先走了。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轻叹... 刚才那些话肯定让她生气了...没办法,我是很感动她舍命救我,可相比之下,我更害怕她真出什么事倒在我怀里。 如果不是苟大叔及时赶回来的话,谁知道她会怎么样呢。 ...... 地下酒馆。 我下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红网套住的怨灵不再挣扎,似乎回到早先有点理智时的痴痴傻傻状态,坐在那一动不动,目光没有焦距。但是我来了之后,她马上就把视线锁定在我身上。 好在没了刚才的杀欲,否则被她这么一瞧,我估计马上退出这里了。 而苟大叔则坐在她跟前,也痴痴的看着她,神色悲伤且怜爱。 “欲水姐,这...”我问起一旁的司马欲水。 司马欲水无奈的叹了口气:“已经证实了她就是十年前死掉的苟心儿了。” “什么,怎么会呢?”我惊道,随即沉下心好好的想了下,“欲水姐,苟心儿不是被恶鬼迷惑从楼上掉下去,再被恶鬼吸走最后一口气才死亡的吗?” “是,我刚刚又找人证实了下,是这样没错。” “哪栋楼?” “也在你们爱德学校里,好像是叫什么文学楼。” 文学楼?虽然那里离后林是比较近拉,可:“我很奇怪,死于文学楼下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音乐教堂里?” “我也很奇怪,十年里她出来没有出现过,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我相信之前的闹鬼传说绝对是假的,要是真的,以她这么强大的怨气,不可能没有人出事。” 我朝旁看去,无力的拍拍老黄的肩膀:“我敢肯定你这回绝对是刚来,说,去哪了?” 老黄尴尬的笑笑:“我去学校啦,今天有课的,你们忘了?” 今天...有课? “对了,教授点名没点到你和艾叶,好像有想把你们当了的意思!” 一道雷,同时打中了我和艾叶。 “你丫为什么不叫我们?”我带着一身的闪电抓住老黄的衣领。 050 找寻 老黄喊冤:“我叫了啊,可你们继续睡你们的,我也没办法啊。刚刚听到欲水吹动了无声哨,我才赶回来的。” 无声哨? 我看向了司马欲水,司马欲水拿出脖子上的哨子朝我晃了下,我这才明白,怪不得她刚才吹动的时候,我会感觉到脑子里有什么动了。这大概是召集社里成员的东西吧。 “好了,你们别闹了。”司马欲水严正道,“告诉我小笔,你们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们在猜到了什么了吗,苟心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正色:“关于这点,我得先知道,当初苟心儿死后,你们没见过她的灵魂吗,她是不是进了地府你们也都不知道吗?” “当初心儿死的时候,我不止一次想招她的魂,见她最后一面。” 说话的是苟大叔,看起来像失了神智的他倒是把我们的话都听进去了,可能是因为我们说的都是关于苟心儿的,让他想不在意都难吧。 他接着说:“可是,无论我怎么做,都招不回她。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她死的时候,阴差很及时的把她压到地府去了,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有人...在她死的时候,把她的魂魄关押在别的地方,整整关了十年,才让她变成怨力如此深的怨灵。” 说到痛处,苟大叔狠狠的锤向一旁的椅子,生生的把其中一只椅脚给锤断了。 我听到一个重点:“把心儿的魂魄关押?” “是的,”司马欲水附和道,“目前也只有这种情况了,否则苟心儿怎么会在死时招不到她的魂,却在死后十年才变成怨灵出现?这样看来...” “她的死绝对不那么简单了。”我接过司马欲水未完的话。 “到底是谁!”苟大叔愤恨不得发泄的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是谁这么残忍的这样对我的心儿,让我知道的话,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看看他,再看看认不得父亲,只把痴傻而又阴冷的目光锁在我身上的心儿,我都想感叹这真是一场悲剧。 蹲下身,我拍拍苟大叔的肩膀,那厚实的肩膀在此刻崩得僵硬:“苟大叔,我一定会帮你查出真相,也会帮心儿了去心愿,让她可以安安心心的走。” 苟大叔没动,好半响的低下头,我看他用手背抹了下眼睛,声音低沉:“拜托了,小笔!” “嗯!” 接下来,在附近工作的社里成员能赶回来的都赶回来了,暂时没我什么事后,我找到了小布和小型两兄弟,一手一个肩膀的揽住他们。 “话说,我们要不要来交流交流感情呢?” 两兄弟互看一眼。 “对不起...” “我们忙!” 我笑得像只狐狸:“我也很忙呢,忙着好好答谢你们,那么用心的扩张我的经脉...”到现在浑身每一条经脉都还因为刚才灵力的过撑而隐隐作痛。 “章向方...”小布。 “也做了。”小型。 “你怎么...”小布。 “不找他!”小型。 不愧是双胞胎,一搭一和的配合得非常好。 我也很老实的承认了:“嗯,他是个闷葫芦,打了也不会吱声,太没刺激感了。要是你们的话,肯定会让我很满意的。” “你好...” “变态!” 才说着,俩兄弟非常默契的同时出招,想要先发制人。 我诡诈的一笑,身子往后退去,面对他们的攻击好不慌张。 按理说,我是连他们俩中的一个都打不过的。 但...在他们攻过来的同时,他们脚下一闪,竟然无法把自己的腿举起来了。俩兄弟脸上惊慌的神色是一样一样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只听老黄喊了这么一声,就看不到他的影看。 嘿嘿,我会那么傻的明知自己打不过还送上门吗,肯定是先做好准备,让老黄在我和俩兄弟说话的时候,利用隐藏的技巧,在他们脚下偷偷弄了个定咒。 “有话...” “好好说。” “我们也是...” “为了你好。” 我捏着自己的拳头:“当时方法很多,你们却用了最蠢的方法,还说是为了我好?”我想我一定笑得很狰狞。 关键时候,俩兄弟同时喊道:“是姜浪让我们这样做的。” “说是有益你以后的成长。” “让我们如果逮着这种机会...” “千万别错过!” 原来是姜浪...这丫的究竟是想干什么? “现在可以...” “放了我们了吗?” 我瞄了眼两兄弟:“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必要为了姜浪...” “破坏了我们之间的美好情谊。” 我轻笑:“还有句话是,打出来的友谊。” 于是,在离开地下酒馆的时候,我好好的活动了下筋骨,感觉浑身的不痛快,都痛快了。 有种他们就来找回厂子啊,我会关门放小雨的。 ...... 回到学校,刚坐下老黄就转过身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思索了下:“以前电视里的那些探案,很注重案发现场。” “你想到文学楼看看?” “嗯。”我点了下头,“而且我怀疑,文学楼并不是第一现场。对方很有可能就把心儿镇压在音乐教堂里面的某个角落或物品里,所以,音乐教堂里估计跟她的死也有关系。对了...” “怎么?” 我摸着下巴:“我总觉得心儿身上的那套衣服很眼熟,老黄你有没有印象?” 老黄想了想,摇头。 “很像是文艺演出的服装。”艾叶在身后突然出声。 顾不上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我立马转过身去:“文艺演出?” 艾叶瞥了瞥嘴:“她身上穿的那种裙子,根本不是平常的衣服啊,太花俏了。很明显是表演的服装,你们男人,到底是有多浅薄,连这点都没发现。”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死前刚表演或正要表演什么节目?那个音乐教堂有个舞台...” “很有可能,她死的地方就是音乐教堂?” 很好,结论出来了。 我马上给苟大叔打了个电话,询问的结果是,苟心儿死的那天确实是有节目的,而且她要表演的节目还是钢琴。 听说她弹了一手好琴。 大家相默不语。 那天放学,趁着天还没亮,先去检查了文学楼,时隔十年真的很难有所发现,更别说五年前这栋楼还翻修过! 无奈,只能寄托在音乐教堂了。 “其实我很不明白。”艾叶站在钢琴前做沉思状,“为什么十年后的昨晚,心儿会突然冒出来?” 我站在她身边摸着下巴:“可能跟小倩有关吧,昨晚我就看到她站在这里,不晓得做了什么,八九不离十是她把苟心儿放出来的。” 在我旁边的老黄最后道:“所以...” 我们三一起翻起了这架钢琴。 最后,在钢琴脚下的地板上,找到了一个八卦镜,经过艾叶和老黄的研究,确定了之前心儿就是通过这个八卦镜,被镇压在这架钢琴上。 想要把灵魂镇压其内,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办法虽有多种,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就是,死者死前的血。 所以百分之八十可以肯定,心儿死于这架钢琴上。 “很好,最起码确定了心儿死在了哪,也可以确定她的死真的不是被恶鬼所诱才掉下那个文学楼。搞不好她是在这被杀死,才被扔下文学楼,恶鬼吸魂不过是赶巧碰上吧?” 我兴致勃勃的分析着,却没有人回应我,不禁好奇的朝另两人看去。 老黄还在检查其他地方,艾叶则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你干嘛?” “窦子,你为什么会那么积极的想要帮这些鬼找出真相?” 她锁着眉问着让我很不解的问题。 051 夜黑 换我奇怪的看着她了:“帮它们了结执念,好乖乖到它们该去的地方去啊。” 艾叶点点头:“确实,这样做的话能够积德,对以后修行会有很大的帮助。但这不是必须的啊,也是有办法可以强行把它们送入地府里去。而且对于十恶不赦的恶鬼怨灵,我们也是可以直接将其斩杀的。虽然心儿我们确实没办法对付,但你好像从一开始,就想没过要除了她?” 我僵了僵,目光发直的看着艾叶:“除鬼,不是会造孽,损功德吗?” “如果那只鬼真的是十恶不赦的话就不会啊,而且不是说了吗,可以强行把其送入地府里去啊。当然,这必须得你能够镇住那只鬼才行。” “我明白了。”我面无表情的说着。 该死的姜浪,他到底隐瞒了我多少事,又跟我胡扯了多少事? “我就奇怪,昨晚后来心儿看到小木剑的时候已经平静下来了,按理说是可以把她送回地府里去了,我见你没有,甚至还想着帮她解决执念,我还以为你嫌生活不够刺激,想找屎。” 我扯了扯嘴角,不知该哭该笑:“当初在办关蔷的事时,你也没告诉我这些啊?” “那是关蔷没这个心儿那么可怕,而且关蔷那会不是挺听你的话吗?再说帮助鬼了结心愿的话确实能够积德,我们这些修行的人,多积德是好的,我阻止你做什么?更何况,我也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这些事?” 她完全是用一种“你很天真无知”的眼神在看我。 我很羞愧:“所谓的强行把它们送入地府要怎么做?” “很简单啊,用地狱壮行咒就行了,你现在虽然创造不出来,可是应灵社里有啊,你可以直接买,那个不需要多少灵力就能使用的。前提是,必须碰到对方的主意识,一般都在额头,那样才行。当然,这么做,我们是没有任何功德可以有的,因为这样多少算是有点勉强了对方吧!” 我他妈的要这些功德干什么,修行吗? 我只想平平安安啊,谁要为了这些鬼出生入死啊? 这个姜浪,嫌日子太无聊,就想着怎么让我的生活麻烦点? “额...那我们现在还要查下去吗?”艾叶大概见我面色不对,问得有点小心翼翼的。 问到这个... 如果是在知道她是苟心儿的前,我肯定毫不犹豫的把她送回地府去啊。开什么玩笑,把她留在身边就是一个祸害,随时会发狂杀了我。再说这调查真相吧,瞧我们大晚上的开着手机上的手电模式,再时不时的被对方光照的脸吓一吓容易吗? 可是,她是苟大叔的女儿! “查吧,”我叹着气,“白天不是苟大叔赶到的话,说不定我们就没命了。更准确的说,如果没有他送我的小木剑,我昨晚就没命了,就当还他恩情吧。” 再说,最近我对应灵社...稍稍有了那么点点感情。 苟大叔平日里对我也不错! 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现在人都来了,不查了不是白费了之前的功夫? 艾叶因为我的回答皱起了眉:“当然,为了苟大叔帮他查查这没什么,但是小笔,你没想过,我为什么挑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个吗?” 额,确实没想过。 她对我很无奈的样子:“你不是表现得很聪明吗,怎么现在就变笨了?十年前为什么好好的音乐教堂会被封了?很明显跟心儿这件事有关,而有能力把这么好的音乐教堂说封就封的人,你觉得他在这学校里该有多大的影响力啊?” 我心沉了沉...我想过,只是没敢深想而已,艾叶现在倒是说了出来。 “还有,”艾叶认真而严肃的看着我,“关于那个小倩和那个叫零的黑降灵师,不知为何,他们给我一种很可怕的感觉,似乎在背地里谋划着什么。窦子,这件事要是查下去,很有可能...我们会牵扯进某个漩涡里再出不来。不说别的,单单这个学校里的那个厉害人物,会容许你找出真相吗?” 我低下了头,压着嗓子平静的问她:“艾叶,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没有希望你怎么做,我只是把这些分析给你听,让你好好考虑。” “如果我选择的是...查下去呢?” 我听到她轻笑了一声:“记得白天你问我,要报仇的人怎么能比仇人死得更早,当时我有句话没说。” “嗯?”我抬头看她,她对着我笑,在电筒灯光照耀下,本该悚然,却觉得温和。 “在仇人这个基础上,首要的,是亲人!”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别扭的把头转向别处。 我...有点说不出话来,心里在发酵。 “哎呀,反正...反正你就算要选择找屎,我...我也要在旁边看着你死。”她有点无措的胡乱说着。 我擦,刚刚的感动呢,就不能让我多维持一下? 算了,我无力反驳了:“你直接说你要跟着我就是了,我也没说不让你跟,你记得别死给我看就好了。” 她瞪了我一眼:“你才别死给我看呢。” 我耸耸肩,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你这是准备去哪?” 我对她笑笑:“你刚刚的话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提醒,我决定去会会那个爱德学院里所谓厉害的人物。” 艾叶也笑了:“决定了?” “是啊,”我吁了口气,“毕竟答应了苟大叔嘛,人可以胆小怕事,但不能言而无信,我妈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了,虽然她经常发挥了女人善变的精神!” 想来,我真的被我妈教育得很好啊。 “说得好,我也会跟你们一起的。”应该消失的老黄又出现了。 但这次,我真的选择了无视。 ...... 月黑风高,最适合做些不良的蠢事。 像杀人放火啊,打劫偷窃啊,还有我们这种盯梢的。 “真是学不乖,上回跟踪马尚甜结果差点死在马尚甜手里,现在你还敢直接跑到人家家里来盯梢,窦小笔,你说你是怕死的人是哄我的吗,我看你根本就不怕死。” 因为老做些很危险而又极端的事情,这点我也明白。 “没办法,决定做的事情我就得做好他,我是处女座的。”我摊摊手表示无奈。 我们现在就在杨世兴董事的小别墅外。 一栋三层洋房外加一个小花园的地方,我们此时就在花园外的铁门旁,想着怎么混进去。 “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就要进警局,和警察叔叔喝茶了!”老黄中肯的说道。 “现在警察姐姐也很帅气,跟她们喝喝茶也没什么。”我呵呵的笑着。 一个拳头直击我的肚子,打破了我的幻想。 “安静点,有人出来了。”艾叶。 我们往里一看,确实有人从杨世兴的屋里出来了,我们三人赶紧躲好以免被看到。 但我还是想说,艾叶打我的这拳,绝对不只是想让我们安静那么简单。 走出杨世兴房里的是一个女人,直长发,腰肢挺细的,穿着短裙,那条长腿上还套着丝袜。因为是背面,所以看不到样子。 只见杨世兴董事搂着对方的腰,来了个法式长吻才放开她:“放心,这事我会处理好。” “嗯,那我先回去了。”那女的说着,在杨世兴的脸上亲了一下才转身走了出来。 这女的声音有点熟悉,应该在哪听过。 待她走出大铁门,借着路灯我们三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穿着火辣诱人,长发披肩的女人,竟然是那个常年挽发,只穿套装的严艳老师? 玩的是变身,玩的是心跳? 我们退到墙后,等严艳朝另一个方向走远了才出来。 “严艳老师之前读的大学,也是爱德学院是不是?”我问。 老黄点头:“没错,之前才听她自己提过。从年纪上来算的话,她或许还是苟心儿的同学。” 我嘴角扬起:“很好,接下来就让我们玩一个,比偷爬别人家墙偷闯别人屋,还要更好玩的游戏吧。” 052 真鬼假鬼 ... 严艳走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就在杨世兴家附近的路边,因为比较晚了,周围就只剩下她这一辆车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她坐了上去,刚把车钥匙插上,准备启动车子的时候,似有所感的朝后看去。 一张黑发蒙面,发缝间,是惨白的脸和流着血的眼睛。 它还朝严艳伸出了同样惨白的手爪:“艳...” “啊~”严艳发出惊恐的尖叫,慌忙打开车门,连滚带爬的爬出了车子,因为太过慌忙,其中一只鞋子还卡在车里,她连回头拿一下都不敢,一瘸一拐的往前跑着。 可是她没跑出多远,就发现刚刚在自己车里的可怕东西,竟然出现在了自己跟前。 她再次尖叫一声,转身想逃,结果一高一低的脚让她失去平衡的跌倒在地上。 回头一看,那东西竟然悬浮着朝她移动过来。 “不不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严艳用双手撑着,拼命的想要挪动自己。 “艳...”空茫的鬼声,是任何变声器都无法模仿的。声音阴阴冷冷,凄凄惨惨的,“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心儿啊...” 严艳僵了下,瞪目欲裂:“心儿...你是心儿!” 漂浮的鬼继续往她移去:“是啊,我好想你,你们把我关在那,我好孤独,好寂寞,你来陪我好不好?” “不不,这是假的...是谁,谁在装神弄鬼,别以为搞些小伎俩我...我就会屈服。” 严艳从地上爬了起来,发丝有点凌乱,可她仍努力拿出她身为主任的威仪。虽然有点打颤,却还是强作镇定。 能这么快就从刚才的惊慌失措里恢复过来,真是令人佩服。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如果眼前真的是假鬼的话倒好说,可...这是真鬼啊。 它听了严艳的话后先是停了下来,随后“桀桀”的笑了起来,显得有些激动的扭动起自己的头部,严艳亲眼看到,她的脖子一整个扭转,像个螺丝... 随后,头还和身子分开,她还大笑着问着严艳:“艳,你说我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头是不是和脑袋分开了啊,你们把我从那么高的地方丢下去,我好疼呢,真的好疼呢...” 那个头和身子重新连接在一起,头发飘飞,露出五官都流着血的惨白面孔:“艳,来陪我吧...” 她继续朝严艳飞去。 “不要啊!”严艳这次真怕了,歇斯底里的尖叫,想要往后退的她再次跌倒在地上,双手挡在自己面前大哭着求饶,“不关我的事啊,我不是成心的,心儿,我真的不是成心的,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 但是,阴凉感从身后传来,刚还在自己面前的鬼,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还紧贴着她:“跟你无关?嗯?” 严艳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再动,连尖叫声都赫然而止。 冰冷的鬼爪轻轻的抚摸着严艳的脸,带给严艳阵阵颤栗:“为什么,艳...为什么你要害我,为什么...” 严艳深深的感受到从她身上传递过来的阴冷:“不...我不想的,你看到了我和世兴...我们没办法,当时世兴只是想让你不说出去,没想到会错手杀了你。(..info)对不起心儿,你放过我好吗,你都死了十年了啊,你就放了我吧...” “你也知道十年了啊?”它将她紧紧的抱着,“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度过的吗,你们把我关在那地方暗无天日,我好冷啊...” “我错了啊心儿,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心儿,你放过我吧...”严艳闭上眼睛大哭着求饶,脸上精心画出的妆几乎都化开了,比真正的女鬼还吓人。 可是哭着哭着,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搂着自己的冰凉体没了。慢慢的睁开眼睛,发现周身空荡荡的哪有什么鬼的存在。 但漆黑的夜色仍让她觉得不安,颤抖的坐在地上,害怕的看着四周,就像随时会再有触手伸向她一样。 直到确定什么都没有后,她才敢小小的松一口气。 我想我一定很坏心,偏要在这个时候出声:“老师...在怕什么呢?” 果然,刚刚垮下肩膀的严艳立马又炸毛了:“谁?” 我带着点小羞涩的走了出来,艾叶和老黄跟在身后。 严艳宛如预料到不好的事情般,紧张的看着我们:“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刚刚...” 我的回答是拿起手机,按下刚刚的录音,严艳的声音传了出来:“不...我不想的,你看到了我和世兴...我们没办法,当时世兴只是想让你不说出去,没想到会错手杀了你。对不起心儿,你放过我好吗,你都死了十年了啊,你就放了我吧...” 录音被按了停,严艳一下子瘫软的往后坐:“你们...你们想怎么样?” “跟我们走一趟吧。”我面无表情的说道,感受了一把警察叔叔把犯人带走的快感。 “去哪?” “去见一个十年前,被你们杀了女儿的人,我想你该给他一个解释。” 严艳听了,没有要挣扎的意思,苦涩的笑了:“我早知道这一天会来的...但你能不能告诉我,刚刚我见到的心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鬼是真的,就是小雨,但要说是心儿的话,确实是假的。 本来嘛,要更逼真点的话,让心儿自己亲自出马更好。但心儿实在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一个不好,她真把严艳杀了。 就算为人的时候再善良,做了鬼造了孽的话,下了地府一样会被判刑的。 严艳听了,“哦”了一声,看不出是松口气还是失望。或者,她心里其实也期待着能够见心儿一面? ...... 在外婆家招呼客人的内堂外厅,严艳坐在一张木制椅上,司马欲水坐在她跟前询问着,我们则三三两两的坐在一旁。 苟大叔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身边有个三十来岁的大姐,那大姐被大家尊称一声乔姐。性格豪爽,跟苟大叔交情一向不错,更是直称对方老苟,年岁相差近二十岁,却是好友。 黑笠跟葛纷扰最近都有任务,所以都不在。 外婆也不知道最近在干什么,同样没看到她。 不过这并不影响严艳的讲述。 十年前,还是爱德学院学生的严艳跟她的老师杨世兴在一起了,不管是不是真心相爱的,在当时这是一件不能容许的事情。 而且,当时杨世兴正是任选董事的时候,是不能有一点差错的。 那天,学校有个文艺演出,演出很成功,特别是那个文艺演出还是由杨世兴主持的,所以等大家都走了后,严艳特意留下来想为他祝贺。 两人情不自禁就在音乐教堂里亲热了起来。 谁知,有东西忘了拿的苟心儿会那么晚了还回音乐教堂,结果就被撞见了。 杨世兴当时鬼迷了心窍,害怕心儿把他跟严艳的事说出去的他,不由分说的把苟心儿抓进了音乐教堂。 心儿害怕得挣扎着想跑,被杨世兴拖回来的时候推倒在钢琴上,头撞到了钢琴的角,头上流了好多的血。 可是那会心儿还没死,及时送到医院的话一定还有救。 当时严艳有劝杨世兴算了,心儿是她的同学,两人还是好姐们。但是,杨世兴一句“你想被退学”吗,让严艳迟疑了。 严艳是个学习成绩很好,很有真才实学的女生,她最近也才刚要评上学生会会长的位置,能力可见一斑。 所以最后,她眼睁睁的看着杨世兴把昏迷的苟心儿拖到文学楼那边,将苟心儿扔了下去,做成她自己跳楼自杀的假象。 本以为事情可以就这么过去,但是第二天来了个道士,他说昨天他正在追一只恶鬼,结果就目睹了他们把苟心儿扔下楼的一幕。 053 阻止 那个道士告知,苟心儿的父亲不是寻常人,到时候招来自己的女儿一问,他们同样逃不掉。 而且,苟心儿因为是冤死的,怨念太深,鬼差都暂时没法抓走她,如果不赶紧处理掉的话,苟心儿会来找他们报仇。 那道士还说,还好当时,他驱使那只恶鬼去把苟心儿死前的最后一口气吸了,可以暂时蒙蔽过苟心儿的父亲,剩下的就看杨世兴他们怎么做了。 那道士只图财,只要给他想要的数量,他可以把苟心儿的魂魄囚禁起来,而且这辈子都不会再与杨世兴他们见面,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本来杨世兴是想一不做二不休的把这道士也杀了,但一见道士是真的有法术,杨世兴就畏惧了,自然也信了道士的话,跟道士做起了这个交易。 道士将苟心儿的魂魄囚禁在那架钢琴上,再让杨世兴想办法把整个音乐教堂封了,不要让人进去。否则被谁发现了,或无意中把封印解开,到时候出来的,可不是现在让他轻易就能囚禁的苟心儿了。 会是一只连他都无法对付的怨灵。 所以严艳只要有空,就会时不时的到音乐教堂附近看看,就怕有什么人偷偷跑进去,才会在那个时候抓到我和老黄。 所以我说当时觉得她有问题,是出于直觉...真不是因为她惩罚了我。 当然,我的辩驳苍白无力,没人愿意相信。 故事继续... 说到杨世兴为什么会找上应灵社,是因为前几天有个年轻人来找他,说是当年那个老道掐指一算,算出苟心儿近日会逃出来,到时候他的生命危已,要他赶紧到应灵社,请人帮忙驱逐即可。 还告知,现在的苟心儿就算是个怨灵,可也因为变成了怨灵,会导致记忆的错乱和丢失,不用怕她把真相说出来。 所以杨世兴才来应灵社发布任务。 不过这件事他起先并没有告诉严艳,不然严艳也不会逮着我们了。.info她也是今晚去找杨世兴的时候,杨世兴才告诉她的。 故事大致是这样了,可以说,从头到尾,苟心儿就只是无意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被杀了灭口不说,灵魂还被生生囚禁了十年。 在那钢琴里面,在那明显已是半阴之地的音乐教堂,被生生的变成威力强横,让人鬼皆惧的怨灵。 艾叶忍无可忍的冲过去扇了严艳一个耳光,不管她是不是自己的老师:“你居然还有脸继续待在爱德学院,你居然还有脸做爱德学校学生的老师,你甚至还是主任。你就是为了能有今天的地位,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学,自己的姐妹被自己的情人杀死的?” 严艳被打偏了头,却拿不出平日里的强势,反而低头咽咽哭泣着... 艾叶嫌不够的又想拍一掌下去,我拉住她,让她冷静一点。 不想让她脏了自己的手。 “我想严老师...不,我说严艳她其实也是悔恨的吧,看她在学校才那么严格,也忌讳着学生恋爱大概就是因为自己曾经这样,现在也...乖乖的跟我们过来。”老黄叹着气道。 “那又如何?”我冷哼,“事情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而且她真有悔改的话,现在就不是我们抓到她,而是她自己乖乖到警局里自首了。” 我可不是那种听犯人几句自白就会心软同情的人,除却家人和我认可的人,无害的外表下,我有一颗冷漠的心。 老黄又叹了一声:“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这个当然要问问苟大叔了。 我们一致的朝苟大叔坐着的地方看去...我擦,人呢? 连乔姐也才反应过来:“这,刚刚还坐在我旁边的啊?” “遭了。”司马欲水想到什么惊慌的站了起来,“他一定是去找那个杨世兴了,得赶紧阻止他。” “我马上去,地址告诉我。”乔姐了当的说道。 “我带你去。” 老黄边说边往外走,乔姐跟在其后。 可司马欲水的忧心并没有减弱:“乔姐和老黄两人是阻止不了苟大叔的,苟大叔在我们社里,能力是数一数二的,更别说他要是拼了命不要的去做一件事的时候更...唉,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社里拿得出手的人就都不在了呢?” “那我也去。”艾叶说着就要往外跑,被我拉住了。 “如果杀了人,会怎么样?”我认真的问道。 虽然之前姜浪说过,杀人会损功德,但具体损功德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而且现在基于姜浪已经累积了多样前科,所以我对他说的话,做了保留的态度。 “首先当然是警方的制裁了,我们在特殊,也是活在这个法制的社会上的。而且就算能够逃过法律方面,折损功德对我们的修行将十分不利,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表现在,当我们修炼到一定程度,都要应劫。功德越多,这个劫就越容易度过,相反的...唉,天理循环,倒也不是全这样,天有变数,而后多样...总之,真让苟大叔把杨世兴杀了就不好办了,你记住这个就好了。” 看来司马欲水现在确实是很焦急,难得的也失了耐性。 我也只要记住杀人是不对的这点就行了...虽然这个时候,我并不知道我以后会走上那样一条杀路... 现在,我思索着,悠悠地自言自语着:“或许,她可以阻止!” “啥...你说谁?”艾叶听见我的话便追问着。 我没回答她,只对司马欲水吩咐道:“欲水姐,你把严艳看好。”说着,拉着艾叶就往里跑,然后下到地下酒馆。 那里,苟心儿依然被红网罩住,可是此时那红网上的红光已经逐渐暗淡。苟心儿确实强大,那个道士没有说错,被囚禁后的苟心儿,一旦得以出来势必变成少人能挡的怨灵。 连苟大叔的红网,都在她的不断挣扎下被消弱了能力,这还是章向方在这里,时不时的输入灵力加固了红网了。 现在是晚上,怨力加深,苟心儿像只一直困兽,那双满是杀欲的眼睛似乎在告诉你,谁近谁死。 所以当我要朝她走去的时候,艾叶拉住了我。 我安抚的对她点点头,她才松开手,让我走到苟心儿跟前。 即使有红网,苟心儿仍是带着红网冲了上来,连章向方都控制不住。眼看着她的手爪就要透过红网抓向我,我不紧不慢的拿出了那个小木剑。 鬼爪再一次停下,但这次效果好像差了点,她并没有像昨晚那样完全停止杀欲,鬼爪还时不时的会抽动一下。 面上也是一下嗤牙,一下子又迷惑的看着小木剑,一会又受控的想要发狂,如此反复,她似乎也蛮痛苦的。 看来,她仅剩的那一点点情感,都要被怨力给吞噬了。 “苟心儿!”我轻唤了声她的名字。 她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来,先是痴呆的打量着我,随后又嗤牙着要朝我扑来,幸好还有红网稍稍阻挡了下,她马上又困惑起来。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的爸爸,苟正。” 这话没有任何的效果,她还是那样没有多余的变化。 “心儿。”我朝她伸出手,她立马就要咬过来,被我避开了。我不死心,趁着她一次转而迷茫的时候,大掌放在了她的额头上,“我相信你是可以听到我说话的,所以,请想起来吧,你的爸爸现在需要你。” 她像个孩子一般,抬眼看看我的手又看看我,再看看小木剑,打了个抖后又想朝我扑来,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 似乎有两个灵魂在她的脑里拉扯着,做着最后的拼搏。 “他正为了你,要去做一件...很不好的事情,能够阻止他的只有你了。” 我的灵力慢慢的从她的额头里传递进去,想要安抚她狂躁的情绪。 苟心儿睁着眼睛看我,一点点恢复那痴傻的模样,但确定她平静了后,我扯开了红网。 “你做什么啊窦子?” 艾叶想来阻止我,“你这样撑不了多久的,她很快又会发狂的。” “只要给我点时间,让我把她带到杨世兴那就行了。” “你疯了啊,到时候只会更乱,别苟大叔没杀了杨世兴,换成心儿把杨世兴杀了,那样的结果有什么不同。” 我浅笑,乐观的说道:“说不定会负负得正呢?” 没理会傻愣的艾叶,我将小木剑塞到苟心儿手里,再牵着她走。一边借着小木剑暂缓她的情绪,一边用灵力安抚着她,能撑多久是多久。 我听到艾叶气得跺脚的声音,最后抱怨了句:“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你说你怕死了,我他妈的先咬死你。” 所以,她还是跟了上来。 “你不怕一会她发狂了,把你也杀了?”我眼里带笑的问着身旁直到我肩头的艾叶。 艾叶哼了哼:“我不会逃吗?真不行你当饵不就好了...你这什么脸色,就知足吧你,我是为了给你收尸才勉为其难跟着你的。” 这女人一定要这么别扭吗,说两句好听的话是会死吗,会吗? 好在苟心儿要听话多了,最起码,她撑到了杨世兴的家门口时还没发作,也感谢我的姐姐,在我那微弱的灵力快不行的时候把自己的灵力毫无保留的传递给了我。 但是几乎才刚到那小花园的大铁门外,就听到了里头杨世兴发出了一声惨叫。 054 父亲 我们赶紧拉着苟心儿...翻过大铁门,跑过小花园,来到正门。 那门是开的,看痕迹还是被踹开的,于此同时,杨世兴的求救声也此起彼伏着:“救命啊...救命啊...” 我们冲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杨世兴已经被逼到了角落,苟大叔举着把桃木剑要朝杨世兴刺去,乔姐正抓着他的手,拼命的劝着,老黄也从背后抱住苟大叔想要阻止他的前进。 苟大叔已经红了眼,狂啸着:“都给我放手,我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畜生,替我可怜的女儿讨回公道。” “你这不是公道。”乔姐严词道,“老苟,你冷静点。” “这确实不是公道。”老苟用他那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杨世兴,“心儿乖巧孝顺,被这畜生害死了,死了也不得安宁,灵魂被生生的关了十年,这是公道吗?老天无公的话,我就来做这个公道。” 他的虎躯一震,老黄没用的被震飞了,只有乔姐看着年纪稍大了还瘦小,力气却不小,还能牢牢的抓着苟大叔。 “老苟,你给我冷静点,听到没有。” “你给我放手,放手!” “不,我不放!”乔姐特别的坚持,“我不能让你做傻事。老苟,你清醒一点好吗?你就算杀了他也于事无补,还会让自己背上命债!” 老苟冷笑:“那又如何,大不了以后历劫的时候,多让几道雷轰,有何畏惧。” “老苟!” “滚开!” 老苟大喝一声,大手一甩,乔姐再抓不住的被苟大叔,直往后退,直到撞到我们才站稳。 我将乔姐拉到自己身后,自己上前挡在了杨世兴跟前,当然,同时被我拉过去的,还有苟心儿。 通常暴怒中的人在不理智的情况下,会做出很不理智的事情,我也是害怕他真的冲动的送我一剑,这也算是安全起见了。 果然,看到我苟大叔并没有停手,可是看到苟心儿...苟大叔手中的桃木剑生生的停了下来。 “心儿!”他激动的唤了一声。 只可惜苟心儿一点反应都没有,除了呆呆的看着苟大叔。 偏巧这个时候,我的灵力再也撑不下去,就那么的断绝了,我更是累得蹲了下去,而苟心儿双眼一睁,狂暴的直对她眼前的人...也就是苟大叔冲去,长出尖锐指甲的鬼手凶而狠的抓去。 苟大叔用空着的手挡住了那鬼爪,还抓住了她的手腕,可是那鬼爪顺势反过来掐住了苟大叔的手腕,尖锐的指甲都陷入了肉里,血流了出来。 那血顺着指甲,流进了苟心儿的手心,苟心儿杀欲的眼里有了片刻的迷惑,歪着头看着手心里的血... 可苟大叔一点都不疼一样,温柔的对苟心儿说着:“心儿乖,爸爸很快就能为你报仇了。” 他单手牵制着苟心儿,把她拉到一边,偏执着想要杀死杨世兴。 不过经过刚刚那么一耽搁,乔姐早就先一步把杨世兴带走。苟大叔一见就想追,我一把抓住他和心儿相交的两只手上,但我叫的名字是:“心儿,你他妈的倒是快想起来了啊!“ 我将刚刚恢复的一点灵力一口气全灌输进苟心儿,利用这一个空挡大喊了这句。我没想别的,就希望能够震醒她,能够为她提供一个清醒的机会,哪怕短短几秒钟,让她可以看清她身旁的父亲。 但我似乎想得太天真了,她确实又恢复了几秒钟的清醒,可也只是迷茫的神情,依然不记得她身边的人是谁。甚至几秒过后,我的灵力再次空了之后,她又一次反扑。 而这回,她也因为被角度的变幻看到了杨世兴,狂戾之气更涨,怨力满炽,用另一只手拍开了苟大叔,朝杨世兴飞去。 那刻连苟大叔都没能反应过来,硬是被苟心儿那一掌打得往后退了几步。我是后来才知道,苟大叔是手腕被苟心儿的指甲掐进去,中了些阴毒,加上对方是自己女儿等等原因...可不管什么,当时连苟大叔都来不及阻止她。 情况很诡异啊,我把苟心儿带来是为了阻止苟大叔杀杨世兴的啊。 我擦,不会真被艾叶说中了吧...苟大叔没杀杨世兴,反倒苟心儿把他给杀了? 而那边的杨世兴,早在看到苟心儿的时候就已经吓瘫了,眼看着朝他飞来的苟心儿,他惊恐的睁大着眼瞳,身子直往后退.... 苟心儿的速度太快,老黄、艾叶跟乔姐要阻止的时候,都被狂戾的苟心儿甩开。 就在我以为杨世兴是不是真死定的时候,事情就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当时我只是忽然看到杨世兴的身后一道影子晃过,进入到杨世兴体内。还没确认自己是不是看花眼,那样害怕恐惧的杨世兴,却突然换了个灵魂般,不再后退反直面迎上了苟心儿。 本来心儿是毫无畏惧,大概满心杀念的她也不知畏惧是什么。当杨世兴手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我认得,就是在音乐教室那台钢琴底下找到的八卦镜。可能不是同一面,可是样子是一样的。 那镜子一对上苟心儿就发出一道黄光,苟心儿本能的撇开头拿手去挡,就在这时,杨世兴的手里又多了一样东西。像是锥子,尖锐的地方对着苟心儿刺去。 “心儿!” 就一个电闪的时间,那个锥子刺了下去。 但不是苟心儿的胸前,而是苟大叔的背后。 “苟大叔!”艾叶跟老黄同时叫道,朝苟大叔跑去。 乔姐则在两秒的震痛后,果断的朝杨世兴冲去。 杨世兴变得很厉害,竟然跟乔姐打了个伯仲, 我趁机检查起苟大叔的情况:“苟大叔,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依然站在那,只是背脊有点弯曲。他松开了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心儿,我们也才看到心儿现在的情况。 此时的她并没有挣扎,而且她身上的怨力正神奇的一点点褪去。 这确实很狗血,但,苟大叔用自己的鲜血,好像真的唤醒了苟心儿。她眼里的杀欲先是被迷茫取代,随后那双眼睛逐渐清亮。 她抬头看着自己的爸爸,从一开始的陌生到慢慢的熟悉到最后的痛楚怀念,她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才终于喊出了一声:“爸...” 声音颤抖带着鬼特有的空茫,是我见到她后第一次听见她开口说话。 苟大叔更是老泪纵横:“心儿,爸爸...终于又见到你了。或许,这是老天对我变相的补偿也说不定。” 他好像把身上的担子放下了般,整个人都轻松了,似乎连报不报仇都不重要了。 可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吧,我看到他的背上,那个锥子还插在那,背上一片猩红。 “你们还杵着干嘛,快想办法...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随着我的喊声,老黄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艾叶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嘴里自说着:“我打给果然,或许她会接电话。” 林果然是社里的鬼医,但是她有严重的自我封闭倾向,不爱跟人接触,手机虽然是开机的,但接电话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我也没见过她,只是听大家提起过,我还听说她几乎不出家门。 然后艾叶开始打电话了,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她烦躁的走来走去。 而乔姐也因为心系这边,在一个走神下,让杨世兴凭借暗算逼退了她。但杨世兴没有乘胜追击,大概也知道跟乔姐久斗对他没好处,所以选择了远遁。 可是,现场还有一个人时刻关注着他。 对,就是我。在乔姐后退杨世兴往外跑的时候,我想都没想的就追了出去。或许多给我点时间考虑的话,我会选择让他就这么跑掉,但当时没有。 满是鲜血的苟大叔让我也红了眼,就那么的追出去了。 但只跑了一段,杨世兴就自己停了下来,在我攻过去前就先对我笑道:“帅哥,又见面咯。” 那声音带着女人的娇气,由杨世兴这个算是中年的大叔嘴里吐出,不是一般的恶心。 特别是他连动作都忸怩起来。 不过我还是看出是怎么一回事了:“小倩?” “好开心呢,小窦笔还记得我!” 我当下本就红了的眼更红了,谁是小窦笔,你他妈才是小窦笔。 “少说废话,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口气不善道,“处处针对应灵社里的人,你们...想要什么?”香玲的手串是我,马尚甜那个是葛纷扰,现在又是苟大叔,特别是上次那个梦咒里,还听到这个小倩透露出了点风声。 小倩用杨世兴的身体做了个娇羞的样子,答非所问:“可是我让苟心儿解脱出来的,我还让你看了场父女情深的戏码,你不感谢我吗?” 倒是变相了承认了我刚刚的指控。 “那我帮你超度了,让你可以投胎转世,你是不是也要谢我?”我没好气的说着,“我说你能不能直接离开这个杨世兴的身体,我看着恶心!” “就是要你恶心才好玩啊!”小倩嘻嘻的笑着,随即又正经的问道,“怎么,你真的没有任何感想吗?” 我忍着扑上去为苟大叔报仇的冲动:“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倩“啧”了两声:“真可惜,还以为能够刺激下你的记忆,让你想起你爸爸呢?” 爸爸这个词,立马让我心里翻腾起来。 055 杀死爸爸的小孩 有些名,自己提不要紧,却容不得他人嘴里说出。平时老妈在嘴里怎么唠叨,我都好像没什么,但其实私底下我和艾叶都很避讳这个称呼,这个人。 更别说,现在还由一个堪称敌人...不,是敌鬼的嘴里说出。 “你到底....”我放在两侧的手紧握,却不知道该问这只女鬼什么。 “还好,还有点反应,没让我失望。”小倩轻笑间,就在别人心里狠狠的践踏了一脚,“你想问我好好的提你爸爸做什么是吧,你想问我是不是认识你爸爸,你还想问,这一切跟你爸爸又有什么关系?” 我死死的盯着她。 小倩勾起嘴角,笑得阴冷:“其实没什么,真的只是让你看看父女情深的样子,本来还以为能够让你想起你跟你爸的事情,现在看来,好像不太管用。唉,可怜的你爸,为了你落得那样下场,结果还被你忘得一干二净了。该说你幸福呢,还是不孝呢?” 什么... 小倩的话像几道响雷,把我轰得七荤八素。 “你在胡说什么?”我想也没想的就爆吼过去,虽然这样把自己的情绪都暴露了出来,会对自己很不利,但当时...心里就是一团麻乱,明明就如嘴上的认定她就是胡说。 可是...莫名的对她说的这些话感到惶恐害怕, “是不是胡说的,回去问问你妈不就知道了?”小倩用杨世兴的脸嫣然一笑,“我想你妈应该不至于也失忆吧?好好问问害死你爸的凶手是不是你,哈哈哈哈...” “你胡说!” 就好比一个女人突然被人撕开衣服一样,我又慌又怒的冲了过去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下意识的就是抗拒她说的这些话,连分析一下真假都不想。 小倩避开了我的拳头,再伸手挡住我的另一拳:“你以为这里还是你的梦吗,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 说话间她的动作并不含糊,膝盖弯起朝我顶来。我反应并不慢,可力量却要差点,再加上灵力被我消耗光了,身体本就有点虚。这一顶一挡的,我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 “让你感受下我的黑火跟梦里的有什么不同好不好啊?”她娇俏的说着,配上杨世兴的面容,让人几欲作呕。 可,看到他手里升腾而起的黑色火焰,给你吐你也吐不出来了。 她玩似得将手中的黑色火焰朝我丢来,我快速的朝旁躲开,可臂膀还是被擦到,袖子马上被腐蚀般的裂开,我马上撕开那整个袖子丢开。 再看地上的袖子,没几下就连渣渣都没剩下。 好恶毒的火... 我随之看向小倩,但她并没有继续扔她那黑色火焰的意思,而是像个顽皮的孩子,用食指点着下巴思考着:“零大人吩咐过了,不能让你太早死,不然就不好玩了。嗯,还是继续找其他人玩玩好了。” “其他人是什么意思?”我心不安的对她吼道,现在的自己完全不知道冷静是什么玩意。 “我也正想问你呢,”她格外认真的说道,“你说接下来找谁好呢,你姐姐?你妈妈?你外婆?还是应灵社里的其他人,像个司马欲水,长得挺漂亮的,笑得却那么虚伪,我好想在她脸蛋上画两刀呢。” “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愤怒的誓言对她来说像是个笑话:“不会让我得逞?哈哈哈,我可怜的小窦笔,你要不要赶回去看看你的苟大叔现在死了没啊?” “你...” “怎么,很想杀我吗?那就来啊,我顺便告诉你,你如果真想为那个苟正报仇的话,那就过来把这个杨世兴杀了呗。刚才我只是借助力量给他,真正操控的人是他,所以杀苟正的也是他哦。” 是杨世兴自己? 我愣怔的看着“他”,脑袋被抽空了般,仅剩一个画面,是苟大叔大喊着天道不公的情景... “所以啊,我现在就在这杨世兴体内,你要不要连带着他一起杀了,一箭双雕耶!不过好可惜,我劝你还是别再打过来了,你现在完全不是我的对手,我怕我会一不小心失手把你给打死了,把你变成跟我一样的鬼魂,零大人会不高兴的。好了,你快跟你姐姐回去吧,咱们下次见咯,杀死爸爸的小孩,哈哈哈...” 被小倩附身的杨世兴一阵大笑后转身走了,她的跟前突然升起了迷雾,他走进迷雾里一下子就看不见了。 我想追,但听了小倩的话后,我朝一旁看去,才发现艾叶也追了过来,我不认为她会没听到小倩那句“杀死爸爸的小笔”的话。 等我从跟艾叶的对望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倩连带着那个杨世兴都不见了。 “艾叶,我...” 我打破我们之间的沉寂,却不知道跟她说什么。事实上我自己都一片混乱,自己都搞不清头绪。 艾叶朝我走来,先对着我裸着的臂膀锤了一拳:“喂,你没事吧?” “没...”我有点拘谨,紧张的看着她,“你...” 艾叶翻了个白眼:“你这什么样,不会以为我听那只恶鬼随便说几句话就信吧,你真当我那么笨?” 我这才松口气,奉承道:“我姐姐肯定是英明神武的啦...对了,苟大叔怎么样,他没事吧?” “苟大叔那么厉害,肯定没事啦。放心吧,关关算到苟大叔可能会出事,早早的到果然家里,所以刚才章向方带着果然来了,没事的。倒是你出来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鬼吃了,才赶出来看看,你怎么谢我?” 唉,果然果然...这社里的人名字怎么都那么奇葩? “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谢你的。现在先回去看看。” “嗯!”艾叶应了声,当先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心里暗沉。 我不知道艾叶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意小倩说的那句话,可是我知道在我的心里,无法不去在意。不断的告诉自己那全是小倩乱说的,但隐隐有另一道声音... 而且,我记忆不全,这是事实! 握了握拳,稍微理了理心情,我才快步跟上艾叶。 ...... 说是回去,艾叶并不是带我回杨世兴的家,那里闹了半天,在林果然他们到的时候发现有人去查看了,所以就回社里,艾叶则另外过来负责找我。 地下酒馆里,大伙都闷坐着,但没有人喝酒。据说是怕正在休息室里给苟大叔治疗的果然,一会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万一喝多了误事怎么办。 由此可见整个社团的素质。 想到小倩说的话...等苟大叔的事一结束,得让欲水姐告知一下大家,这段时间出入一定要小心。 在地下酒馆里的,还有苟心儿。 怨力褪去的她,看起来像个正常人,除了阴冷了点,惨白了点。此时正一语不发的呆坐在那。 葛纷扰也赶回来了,听说她跟苟心儿以前就是认识的,现在她跟欲水一人一边的坐在心儿身边安抚她。 虽说死了可以做鬼,但并不是所有的鬼都能够在阳界生存,也并不是所有的鬼都能逃过鬼差的追捕,而且,刚成为鬼的时候是很虚弱的,一个不好自己化掉,不然就被同类吞噬掉。 更重要的是,既然是被称为鬼,人鬼有别真不是说假的。死了就是死了,哪怕成了鬼... 也不知道大家坐了多久,才终于见到林果然出来。 跟想象中的不同,跟自闭儿般只听关关话的章向方也不同,这个自我封闭的林果然,是个非常非常羞涩的女孩。 她不管面对谁都是低着头,用糯糯的声音小声的说着,要竖起耳朵才能听得清楚。还瑟缩着身子,红着小脸。 艾叶告诉我,这已经是她很好的状态了,要是面对非应灵社的人,她根本连话都说不出来,谁跟她打声招呼她就先跑掉了。 可是她的医术真的不是盖的,她怕人,可是她一点都不怕那些鬼鬼怪怪,也不怕那些尸体,还喜欢研究。 这不是怪人是什么? 不过我也能理解,主要是应灵社里真的没有正常人。 目测,也就司马欲水吧,温柔似水,体贴周到,还没看到有什么奇葩的地方。 勉强听明白了林果然的意思,大致是苟大叔没事后,大伙都松了一口气。苟心儿开心的想要冲进去看苟大叔,被大伙拦住了,因为她毕竟是鬼,苟大叔现在身体太虚,不适合阴气重的东西靠近。 我见那么多人安慰她就没上前,一个人来到了图书室。 “小笔!” 听到有人喊我,抬头一看...是司马欲水。 她走过来,在我身旁轻轻的坐下:“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只是想不明白一些事。” “要不要说出来,让我帮你分析一下?” 我本来想拒绝的,可是对上她那温和的笑颜,我迟疑了下就说了出来:“我只是想在,我们费尽心力的想阻止苟大叔杀了杨世兴,可到头来苟大叔却被杨世兴差点杀了。所以我...我...” “你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还要救那个杨世兴?” 我...点了下头。 司马欲水轻笑了下,手伸过来覆盖在我交叉在前的双手手背上。 有一丝冰冷,可奇异的让我烦躁的心稍稍的平静了下来。 056 小木盒 “小笔,杀了人损功德损阴德这些其实都是小事,就算以后历劫的时候要更困难点也没什么,它之所谓成为我们白降灵师的忌讳,是因为杀了人,不管你处于什么目的,你的心都会蒙上血腥,都会带上或多或少的杀欲。在你今后的道路上,就像洒了黑雾一样,容易让你迷失。黑不容易成白,白...却能轻易成黑,你懂吗?” 我似了非了的点点头。 “有些血腥,一旦沾上就一辈子都洗脱不掉,这算是人世间的无奈吧,不是杨世兴不该死,而是没必要因为这么个渣渣,让苟大叔背上背债,你觉得呢?” 我觉得从她嘴里听到“渣渣”这个词,更是怪异。 “不过倒不是说这就要一味的忍耐,该反击的时候我们也会反击,甚至因为我们有家人伙伴等的牵绊,我们的反击不会输给那些黑降灵师,所以小笔,没什么好怕的,知道吗?” 她说着,握着我的手用了些力度。 这话...我疑惑的看着她:“欲水姐,你...知道了什么了吗?” “就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能猜到一些。不就是可能会有一些恶鬼啊,黑降灵师要对我们不利吗,小笔,我们可没怕过谁哦。”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异常的坚定。 我感觉我被她治愈了,望着她的笑容有些呆愣。 ...... 我和艾叶又在应灵社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眼睛才刚迷迷糊糊的睁开,就被眼前一张放大了的惨白面孔吓到了。 勉强冷静下来,我好声好气的问着:“心儿啊,你一大早的进我房间做什么?” 记忆深刻的地方,依然是她张牙舞爪要杀我的模样,所以哪怕她现在笑嘻嘻的很可爱的样子,我还是对她心有余悸。 心想着大伙怎么还不把她送回地府去? 苟心儿略有点羞涩的笑笑,飞身到我床上坐在我面前,主动的握住我的手:“窦哥哥...” 噗... 大姐啊,算起实际年龄,你比我大好嘛! 我不敢反驳,只能怯怯的问:“有,有什么事吗?” 是不是眼花啊,她惨白的脸上竟然出现红晕。 “窦哥哥,你...你娶我好不好?” 纳...纳尼? 我一把抱住了床柱子,整个人缩在了最里面:“你说什么啊?” 苟心儿一脸娇羞的靠近我,而后一脸幸福的靠着我的胳膊,“我之前什么记忆都没有的,浑浑噩噩只想杀人的时候,只感觉你一直很温柔的对我,窦哥哥,我们成亲吧?” 成你妈的亲啊,跟鬼成亲? 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头不敢回的冲出这个房间,在酒馆里遇到艾叶,拉着她就跑,连气都不带踹的跑出酒馆跑出外婆家,还一口气跑回了家。 我发誓,除非他们把苟心儿送回地府去,负责我就不去应灵社了。 路上艾叶一直问我怎么回事,但我敢说吗,还不被她笑死啊! ...... 说起来已经是两天两夜没回过家了,可是我直到到了家门口,才想起我妈竟然一次电话都没给我打过。 这实在很反常,难道她气得不想离我? 进去后却发现,我妈不在家? 现在是早上八点钟,她一般很少早起的,比猪还懒,最喜欢赖床,一点身为母亲的自觉都没有。除了出差什么时候早起过? 而且,从迹象看,她并不是今早才走的。 最后我在她的工作室里找到一张她留下来的便条,说是有事出远门,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就这几个字,什么都没交代。 “是不是胡说的,回去问问你妈不就知道了?我想你妈应该不至于也失忆吧?好好问问害死你爸的凶手是不是你,哈哈哈哈...” 脑子里回响着小倩的话,我默默的把便条放下了。 原本想问老妈的话,看来也得搁下了,至少也得等她回来。 正想着,一个大力拍在了后背上,艾叶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喂,在发什么呆啊?” 我低头瞪过去:“就不能轻点吗,人家欲水姐那么温柔,你经常在她身边怎么连她的一半都没?” 艾叶不高兴的握着行凶的手,嘟着嘴不说话了。.info 我还想说点什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老妈不在家....也就是说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怎么办,我开始有点心跳加快了! 艾叶看到我的脸色,手下意识的又要挥过来,但似乎想到我刚才说的,又把手收了回去,只口头上说道:“臭窦子,你又在想些什么坏事了?” 心虚的我尴尬的移开视线:“我才没...”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我的话。 奇怪,一大早的谁会来我家? 我去开门,是送货员,带着顶鸭舌帽,看不太清样子,只能看到的唇部形状姣好,应该是帅气的。偏右嘴角微勾,给人一种邪气感。 而且,好像在哪见过,有点熟悉。 他说我们的货到了,是寄给舒备,也就是我妈的。 代替老妈签了字,送货员拿回笔和单子就走了,我低头看向了手中的小纸盒,上面写着剃须刀! 虽然我是男的,但我现在还不怎么长胡子,所以都没用过剃须刀,我想老妈不是买给我的。 那就奇怪了,老妈一个女的,买剃须刀做什么? 我突然想到现在有很多东西不方便写出来,就用剃须刀代替,难道这个也是? 这样我就更好奇了,老妈神神秘秘的买了什么玩意? 艾叶也凑了过来,还主动的递上了剪刀。 “咳咳,这是老妈的东西,随便拆开不太好吧?老妈要是知道了,会先把我们给拆了的!”我怕怕的道。 “没出息!”艾叶食指点了点我的...脸,我的额头她够不着,“你小心点不要弄坏上头这张单子不就好了?我就不信你不好奇!” 我想了想也就同意了,把小盒子反过来,从底部拆开。 纸盒里面居然是个木盒子,木盒子到没什么奇特的,到一些偏向古玩风的精品店里就能够买得到的那种。 但什么东西,还需要用木盒子来装? 把木盒子拿了出来放在桌上,木盒子只有一个扣子扣上,并没有锁,所以只要打开那个扣子就可以打开木盒子了。 于是,木盒子的盖子,在我手中往上掀起,里面的东西呈现在了我们眼前。 在看清里面的东西,艾叶就失控的叫了声,并把脸埋进了我怀里不敢再看。 我也差点就把整个小木盒都丢出去了,但我没有...我死死的抓着盖子,死死的盯着里头的...断指。 不为其他,只因为那指头上面还带着一个戒指。 那个戒指我认得。 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一直都戴在我妈手上的,跟我爸的结婚戒指! 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手指...是我妈的? 不,怎么可能...是谁做的,是谁? 我猛的想起刚刚那个售货员...我推开艾叶,冲出了家门,一路冲到楼下,跑出小区... 找不到了,怎么都找不到刚刚那个送货员了。 是他...我想起来了,是我第一次要到宾馆去见艾叶的时候,我坐上的那辆的士车的司机。 记得当时他就跟我说了些很奇怪又很莫名其妙的话,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再次见到他,而他给我送来我...我妈的手指? 我在大街上跑了很长的一段路,大喘着气盯着路上的每一个人,使命的看着经过的车子的车窗...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透视镜。 “窦子!” 艾叶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到底...到底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我倒想回她一句没事,可是...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 在打了无数遍都打不通我妈的手机后,抱起小木盒,我和艾叶又回到了应灵社。 我想或许外婆会知道点什么,因为除了那个戒指让我知道这是我妈的手指,除此之外,我一点线索都没有。 但外婆依然不在,而且更神奇的是,她好像是跟我妈同一天不在的! 焦躁不安的我狠狠的一拳锤在了桌子上。 “小笔弟弟,越是处理重要的事情越要冷静,否则你什么也做不了,这样对你对你妈都不是好事。” 葛纷扰豪气的揽住我的肩膀。 “是啊,”司马欲水也说道,“我已经联系到黑笠了,她说她马上赶回来。还有你师父姜浪,他也正在回来的路上,而且听姜浪的语气好像知道点什么,等他回来或许能带回什么消息,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冷静,好好回想一下在这之前,你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或许她早就跟你交待过她要去哪,只是你没注意,又或者她最近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艾叶这次没说什么,只是握着我刚刚捶桌的手,一直握着。 我坐了下来,知道她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我一闭上眼睛一冷静,想到的全是那血淋淋的手指。 我不敢想象,她只是被砍掉了这么一根手指,还是整个人都已经遭到不测.... 脑袋好混乱,感觉自己好糟糕,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在自己干等。 万一...万一她现在正等着我去救呢? “有消息通知我,我出去转转!” 我起身就走,想着出去看看或许还有可能看到什么,总比这样干等着好。不做点什么,我觉得我会疯掉。 艾叶紧跟在后,然后是听到消息赶来的老黄也默默在我身后陪着。他们两个,就那样的陪我在每一条街上转着,看着,找着,等着... 可是什么消息都没等来,足足一个星期,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057 司马欲水的家 那天说好要回来的姜浪没有回来,外婆没有回来,那个送货员外加司机的带着鸭舌帽总笑得很邪气的男人更没再看见。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黑笠倒是回来了,也帮了很多忙,但都没有用。 关关帮忙占卜,占卜的结果却是一个字...死! 虽然她说,这个死字不代表真的死亡或结束,有时候也代表着开始或转机。可我更觉得这只不过是安慰。 这一个星期里,几乎能用的办法都用过了。 在我心焦得快发疯的时候,应灵社也乱成了一团。 因为同样失去行踪的外婆还是应灵社的社长,代表着整个社团的向心力。先别说这种关于鬼怪的社团,平时里难免会跟一些非人的鬼怪为敌,还有那些竞争对手,黑降社等问题。 一旦他们知道社长不见了,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应灵社里的人都寄希望于我外婆只是为了处理什么事,暂时没办法跟大家取得联系而已。 毕竟外婆那么厉害,是大家的主心骨。 说真的,我真的不明白抓走我妈那人到底想干什么,要说绑架吧,最起码来个电话或其他信息。可是除了把有我妈指头的小木盒寄给我外,就消无声息了,让人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个手指代表了什么意思? 除此之外,在这期间还有一件比较让人在意的是,严艳消失了。 因为暂时不知道怎么处置她,社里现在又乱成一团,就先将她“留”在应灵社里了。那地方布置了个结界术,按理说身为普通人的严艳是逃不掉的,目前已知的也没有人潜伏进应灵社里,可严艳怎么会不见的? 不止这个,还有关于葛纷扰和苟大叔的事,对方知道的会不会太多了? 应灵社里,真的有卧底吗? ...... 图书室其中的两排书架后也有一个暗门,那里面进去则是一个练功房。 我把自己关在这里面一天了,不是画咒就是练习控咒。这段时间,没有任何消息可寻的时候我就在这里拼命的想要提高自己,每每耗掉自己最后一丝灵力后,也要在特质沙袋上把最后一丝力气也用尽不可。 今天更甚,我发泄般的画下一个个火球术,在操控着一个个火球朝影镜砸去。 影镜的本体就是一面镜子,上面被施加了高级影子咒,专门给人练功用的。可以收容很多咒术灵力,让其在镜子里面爆炸,外面则没有任何的影响。 火球术是我最近才刚学会的,不管是创造出来还是施展控制它,都要耗费我大量的精神和灵力,可也因为这样看着一个个火球在影镜里爆炸,我才觉得痛快,哪怕自己虚弱的往后倒去,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双脚在我耳旁站定。顺着鞋子往上看,是司马欲水。 她蹲了下来,带着安抚的笑容:“小笔,黑笠说的话,你别太过介意。” 我坐起身:“我没生气,我只是...”我烦躁地抓了抓汗湿的头发,不知道怎么说。 在刚刚,我们才在酒馆那开了个会议,针对目前的情况和一些有限的线索。 而我把我觉得有卧底的想法说了出来,黑笠当场否决了我。 “总之大家以后出门小心点,不管怎样,我还是相信我们应灵社的大家的。”当时黑笠就是这么说的。 对此我很无法理解,相信是一回事,可不能盲目的相信不是吗?万一真的有卧底,其他无辜的人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吵肯定是吵不过黑笠的,当下就一个跑到练功房来了。 “小笔,”司马欲水拿了张纸巾,温柔的擦掉我额头上的汗,“你太心急了...” “我能不急吗?”我跳起来,无意的挥掉她手里的纸巾,“我妈现在生死未卜,我外婆也失踪了,万一真的有那个内奸,说不定他会知道一些事呢?” 司马欲水叹着起站了起来:“就算我们社里真的有你所说的内奸,难道还要一个个去搜查吗?小笔,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着急,你担心害怕。(..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少了社长,应灵社里本就人心惶惶了,万一再把有内奸的事扩大化,会让应灵社出更大的乱子,那样敌人就会有机可乘了。黑笠也是为了应灵社着想...更何况,应灵社是个大家庭,我也不想相信这里面会有背叛者,小笔,你能明白吗?” 我没法明白,什么大家庭,对现在的我来说,我只想找回我妈,还有我外婆。其他的事我一点都不想去想,也不想管。 所以我推开挡住我面前的司马欲水,用烦躁的语气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笔...咳咳咳...” 司马欲水急切的想叫住我,可才刚喊了我的名字就咳了起来。 我赶紧回头一看,就见她捂着胸口微弓着身子有点痛苦的样子。我这才发现她其实脸色很不好,唇色有点发黑。 “欲水姐。”我走了回去扶住她的胳膊,发现她的身体有点凉,“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有点感冒而已,没关系的。”她对我笑笑,像要说服我自己真的没事一样。 我有点内疚:“是被我气的吧...对不起啊欲水姐,我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我不是针对你的。” “我当然知道了。”司马欲水拍拍我扶着她的手背,“换做是我,或许比你还糟糕。我真的只是本来就有点不舒服,跟你无关的。” “那我送你去休息?” 她将自己的手臂抽回,站直了身子对我温柔的笑:“不用了,我没什么事,一会就回家了...对了小笔,我家里有事,这几天可能都会待在家里,反正黑笠和葛纷扰他们都在社里,有事好好跟他们商量,多冷静分析,好不好?” 我勉强扯了下嘴角点了下头。 她这才放心的笑开:“那就好了,千万别让我担心,好吗?” 我再次点了下头。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休息啊,不然你拿什么去找你妈妈,是吧?” “是啊是啊,我知道了。你自己才要好好休息...” 听葛纷扰说过,司马欲水在十几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导致她无法再使用任何咒术,现在几乎跟普通人没什么差别。这样还得劳烦她一直为我操劳,也难怪生病了。 我看着她离开练功房后大大的叹一口气,忍不住又抓了抓头发... 等等,欲水姐有别的家吗? 从小就认识她了,当时她说她是我外婆的邻居,后来证实这是假的。她其实一直都住在应灵社里,从我成为应灵社的成员后,也没见她离开过应灵社。 现在怎么突然冒出个家? 也没心情在练功房里待下去了,临走的时候感觉自己脚上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刚刚给我擦汗的纸巾。 对司马欲水的愧疚更深,我马上追了出去,心想着最起码送她回家也好啊。 可是到了酒馆,葛纷扰告诉我欲水已经走了。可一旁的老黄又把一个钱包递给我:“这是欲水的,走的时候忘了,里面有钱还有身份证,她说要回家几天,少了这个可能会不太方便,要不小笔同学帮忙拿去给她?” 这当然没问题了,不过既然说到了,我就顺便问起了:“为什么欲水姐好像从不回去?” “她家里的人都走光了,她还回去干嘛?对她来说,应灵社就是她的家,更何况她还是管理员,当然是住在应灵社好了。”葛纷扰将手搭在我肩上,“不过小笔弟弟好像不是很明白这种非血缘关系的亲情是怎么回事,哦?” 这是针对我刚刚说要查内奸的事咯? 我拿开她的手,扯扯嘴角:“我把钱包拿去给欲水姐。” 然后就逃般的离开了。 ...... 司马欲水的家,是在一栋有点老旧的公寓里。准确的说这一条街算是一条老街,这里的公寓年代都比较久。 连电梯都是很老的,不但速度缓慢,站在里面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震动。要不是欲水家在十四楼,也就是顶层的话,我真不想坐这电梯。 好不容易这电梯终于噗噗的到了,一开门我迫不及待的就走了出去。 但马上的,我又闪身回了电梯。 我死死的盯着电梯门外的左斜方,那里有个房门,门口站在司马欲水和...杨世兴。 电梯门很快就要关上,阻隔了我的视线,将司马欲水与杨世兴争执的画面留在了我的脑海里。 包括我唯一听到的两句话。 司马欲水略显得悲愤和激动的低声吼着:“我说了不要再来见我了。” 明显过得很落魄的杨世兴畏畏缩缩的,可还是吼了回去:“说什么啊死丫头,现在想过河拆桥了吗...” 杨世兴接下去还说了什么我就没听到了。 我抬头,看着电梯门上的楼层数逐渐的减少,心里却理不出一个头绪,或者是我特意阻断了自己的思绪,不想让自己想下去。 “怎么,觉得很难相信?” 密封的且只有一个人的电梯里,突然出现了另一道声音是很吓人的。我就差点跳起来,迅速的转过身时看到身后真有另一个身影的时候,更是吓得往后退,靠在了电梯门上。 不过我也看清了是谁。 “小倩!” 她是太闲还是怎样,连电梯惊魂也要参上一脚? 058 一探真假 小倩跟当时出现在我梦里时的打扮差不多,一身黑色裙子,脖子上缠着一条黑色丝巾,那丝巾紧紧的勒着她的脖子。.info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她对我巧笑吟兮:“怎么样,喜欢刚刚我送你的礼物吗?” “你想说什么?” 嘴里应付着她,手则摸到电梯门旁的开门键,使劲的按着。可电梯门非但没有反应,整个电梯还突然急速的下降,我失去平衡的双手撑在电梯门和门旁的墙上,形成一个三角。 “快停下!”我马上对小倩吼道。 电梯里充斥着她诡异的笑声,不过电梯倒也停了下来,我一个跄踉差点摔倒。 小倩的笑声停住:“可以认真的跟我说话了吗,小窦笔?” 我扶着电梯门站直了身子:“我会认真听,你说吧。” “这才是好孩子嘛。”她伸过来手想拍孩子一样拍我的头,如果是亲人好友还说得过去,可换做是她就等于是一种侮辱性的动作。 头一撇就躲开了,我没耐性的说道:“有什么就快说。” “怎么啊,我看那个司马欲水就这样过,那时候也没见你躲开啊。”小倩嘟着嘴,不开心。 提到司马欲水,就想到刚刚看到的,心下一沉。不过嘴上还是护着她的:“你怎么能跟她比,她就像是我的姐姐,是我的伙伴,你是什么?” “哈哈哈,姐姐?伙伴?”小倩笑得前俯后仰,“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最可笑的东西,就是这些亲情啊友情啊爱情的。都是骗人的玩意啊,谁当真谁就输了。你看看你这个欲水姐姐,不就是背叛了你们了吗?” “你少一直在我面前说三道四,你觉得我会信你?” 小倩摊摊手:“是我胡说吗,你刚刚不是也亲眼看见了?人家跟杨世兴是认识的哦,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把苟心儿的事透露给我们知道,好让我去把苟心儿解救出来的?” 我放在身侧的手紧握,面上故作无所谓:“眼见的不一定是真的。” “啧啧,感情真是深厚啊,我看你也别叫她姐姐了,干脆把她娶回家算了。不过,”她留着黑指甲的手点着下巴,“都说娶老婆一定要看仔细,你真的看清了司马欲水是怎样的女人吗,你要不要到她家里看看,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啊,说不定会有你想不到的惊喜哦!”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我语气不善,不承认心里有点被挑乱了。 小倩继续笑着:“是不关我的事,但绝对关你的事。你不是在找你妈妈吗,要不要我透露点线索给你啊。” 要说我现在有什么不能忍的事情,那就非我妈莫属了,当下指着她吼道:“是不是你?” “我说不是你会信吗?我说跟司马欲水有关你会信吗?” 我没有回答,只死死的盯着她。 “看来是不会信的了。”她嗤笑着,“那算了,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信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见吧。” 随着她的话落,我身后的电梯门就突然开了,竟然还是在十四楼。 只是门口司马欲水和杨世兴都已经不在了。 再回身的时候,小倩已经不在电梯里了。 我慌乱在电梯三面墙上都使劲拍着:“喂,你别走啊,我妈到底在哪里...” 可是没有声音回答我,看来这个小倩是真的走了。 我愤恨的踢了那电梯墙一脚,却让从刚刚的震动里就有点脱离口袋的钱包掉了出来。 看了地上的钱包好半响,我才毅然的捡了起来冲出电梯门。 一口气走到了司马欲水的房门前,举起手就要敲门...但手要碰到门的时候还是顿住了。 这样怀疑一个待我很好的,像个姐姐一样照顾我的女人,是不是很... 捏了捏手里的钱包,想了想又想了想,我还是敲了下去。 没让我等很久,门就开了,就是司马欲水没错。 看到我,司马欲水也很诧异:“小笔?你怎么来了?” 我把钱包拿到她眼前晃了晃:“还说呢,你看看你,那么粗心,钱包掉了都不知道。” 司马欲水笑着拿回钱包:“可不是,瞧我粗心的。谢谢了啊,小笔。” “嗯,没事!”我边说边往司马欲水身后瞄,“我来都来了,欲水姐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司马欲水脸上的笑变得有些不自然:“这个...我家现在有点乱,小笔你还是别进去了。” “乱有什么关系,我家才乱呢,我妈她都不...”提到老妈心里抽了下,话都说不下去了。对上司马欲水的关心的眼神,我才笑笑,“不好意思,我...” “没关系,我理解的。”司马欲水食指轻点了下我的额头,“看看你,笑得比哭还难看,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快回去休息吧,不是刚答应我要好好休息的吗?” 我胡乱点了下头,目光还是继续往她身后飘。 司马欲水见了,抿了下唇,郑重的对我说道:“小笔,不是我不想让你进我家,实在是...家里有点事,不太方便,改天好吗?” 人家都说成这样了,我还能硬闯不成? 刚想说好,司马欲水却自己脸色突变,捂着胸口猛咳了起来。 看她的唇色,比之前看到的,还要更黑一点。 我慌忙的想扶住她:“欲水姐,你...” “我没事。”这次她避开了我的手,强忍着咳嗽快速的说道,“小笔我们改天再见吧,拜。” 一说完,她身子往后退,门轰然关上。 司马欲水一向是温和有耐性的人,这么直接摔门还是第一次。看她的神色,真的像在掩藏什么。 对了,葛纷扰说过,司马欲水亲人都死光了,这个家根本就没人,能有什么事让她得回来家里待几天? 还不敢让我进去? 是家里真有什么事,还是...屋子里藏了杨世兴? 又或者其他什么... 小倩说,我妈的失踪跟司马欲水有关... 我摇摇头,赶快把小倩说的话甩出脑外。就算司马欲水有点反常,我也不能怀疑她。 或许,我有点理解黑笠说的话了。 不管如何,她都选择相信应灵社里的人。 我默默的离开了....天黑后,又默默的来了。 好吧,大家请尽情的唾弃我,我最终还是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检查一遍司马欲水的房间不可。 当然,我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进去,但是我在楼下观察过了。 司马欲水家里有个阳台,跟隔壁的阳台靠得很近,或许可以借助隔壁的阳台进入司马欲水家里。 好运的是,我问过这栋公寓的管理员,得知司马欲水隔壁那户人家,早就觉得这栋公寓老旧搬出去了,所以那个房间是空着的。 开锁我是不会,但我身边有鬼嘛。 一只心心念念要嫁我为妻的女鬼。 瞒着艾叶,瞒着应灵社的其他人,我以要带苟心儿出去散散心,让她可以早日看开回她该去的地方为由,把她带了出来。 她要进一扇门就容易了,然后再在里面给我开门。 不过要她帮忙是有代价的,我得找一天出来跟她约会,带她去新建的游乐场玩。 尼玛,大白天带一只鬼去玩游乐场,不知道会不会吓跑一大排的人。 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顺利进到司马欲水胳膊家的房子里,我就走到阳台上去查看。没有急着过去,想等夜更深一点再过去。 只是很奇怪,现在也不过晚上七八点,司马欲水家里的灯都是关着的,我看对面的阳台里都是黑乎乎的。 平日里司马欲水守着应灵社时都会很晚才睡,今天很早就睡了吗,还是并不在家? 焦急的心态让我还是没能等太久,就从这边阳台爬到了司马欲水家的阳台上。 目前为止,一切还算顺利。 不过我也挺感叹的,都说杀人啊,做小偷啊都是会上瘾的。现在我跟踪啊,偷闯别人家啊也成了种习惯了啊。 换做以前,我根本不会做这种事。 想着,我已经来到了阳台的门边。 试着拉了下那门,并没有锁紧,一拉就开了。 我并没有全部打开,而是先拉开一点缝,在把眼睛凑到门缝里,想先查看一下里面的情况。 结果只看到厚重的门帘,将里面的情形完全挡住。 撇了下嘴,我把门拉得更开,然后趴在地板上,伸手捏住门帘的底部,稍微往上掀开一点。 没有光透出来,说明里面确实没有开灯,也因为没有黑暗,我这样根本没办法看到什么。 不过至少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所以我干脆站起来,准备掀开门帘直接进去了。大不了真被司马欲水发现了,让她骂一顿好了。 我是如此轻松的想着。 可是待我刚要把门帘掀开的时候,身后的苟心儿拉住了我。 “小笔哥哥!” 这个称呼一直让我很受用:“怎么了,心儿妹妹?” 苟心儿眉儿皱起:“我好像闻到一种不太好的味道。” 我挑眉:“鬼也能闻到味道?” “我这里的味道,不是你们人所说的那些味道,而是像灵力啊,鬼力啊等能量体。” 这样说来的话...我看看门帘再看回心儿:“你的意思是里面...你闻到了什么?” 059 一口棺材 苟心儿摇摇头:“我说不上来,跟我们鬼有点像的味道,但又不太像。(..info好看的小说)嘿嘿,小笔哥哥你也知道,我一当鬼就被关了十年,所以还是有很多东西不是很清楚明白的。” 唔...难道欲水姐的家里藏了一只鬼? 我马上就想到杨世兴,而小倩曾经就附身在杨世兴的身上...难道是小倩在里面? 是的话更好,我还有话要问她。 但苟心儿又一次拉住了我:“小笔哥哥,要不别进去了吧,我感觉不太好。里面的味道,让我觉得不安,说不定我也不是对手。” 对于蜕变后的苟心儿如何我是不知道的,但她当怨灵的时候确实很强,这点是肯定的。 连她都说不安的话... 我只迟疑了一会,就决定一定要进去看看了。万一,苟心儿说的那个危险,同样是针对司马欲水的怎么办? 所以...我再次趴下身子,从门帘下钻了进去...咳咳,小心谨慎总是好的。 但屋里实在太黑了,主要是这个门帘太过厚实,把外头的月光全挡下了。我估摸着这屋里的窗户上也都挂着这种厚实的挡光的窗帘。 我环顾了一圈,一种跟怪异且压抑的感觉压在心头,让我有点憋有点慌。出于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我一把拉开了身后的门帘,月光一下子就宣泄进屋里... 即使不照镜子,我也知道我的双目一定瞪圆了。 今晚的月光很亮,所以照进屋里虽不至于像开了灯那般明亮,却足以让我看到我所在的这个客厅里的大概摆设。 最起码摆放在离门口不远,算是客厅中央的位置上的那口棺材,清清楚楚的印在我眼瞳里。 这个客厅里,没有电视机没有沙发没有桌子,几乎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口棺材,孤零零的摆放在那,在这月光下,格外的渗人。 我咽了咽口水,迟疑了好一会才举步朝那棺材走去。 离棺材近了,即使身后跟着的苟心儿不说,我也能感受到从棺材上传出来的阵阵阴冷之气。 犹豫了下,才伸出手,将手心贴在棺材盖上... 我想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僵尸?鬼?单纯的死人?还是...活生生的人? 棺材盖出乎意料的重,我掰了一会都没能将它掰开,正想着再加把劲,顺便把苟心儿也叫来帮忙的时候,我感觉背上的脊椎都发起颤栗。 本能的朝身后看去,也就是这客厅旁的一个房间门口,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我先吓得后退一步撞到棺材上,随后才从身形上认出那人是司马欲水。 “欲...欲水姐?” 不晓得为什么,跟前的司马欲水让我有点发颤,有种半夜遇到鬼的悚然感。是因为偷闯人家房子感到心虚的原因吗? 苟心儿更是捂着自己的眼睛嚷嚷着:“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小笔哥哥胁迫人家来的。” 哇擦,一只被关了十年的女鬼也这么有心计? 明明一开始请她帮忙的时候,她比我更嗨更主动的好吧? “咳咳...”我假咳了两声,谄媚的笑着,“那个,欲水姐,晚上好啊...”呸,会不会说话啊我! “小笔...”司马欲水出声了,声音缺少了平日里的温和,多了叹息,“你为什么那么不听话呢,我不是让你别进来的吗,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这话是质问,可是她的音量并不重,相反还有些轻飘飘的,所以更像是自言自语。 “我...我担心你...”这不算反话,我确实也是担心她来着。 可是眼前的司马欲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站的那地方,刚好是月光照不到的,我看不到她的神情。她整个人都沉陷在那一片黑暗阴影里... 她沉默了很久,整个屋子因此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而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终于,她开口了,没让我在这沉寂中窒息。 “唉...小笔你走吧,不管今晚你看到了什么,希望...你可以不说出去,这算是我的请求吧。” 她这算是要放了我了? 我还以为,她会想杀我灭口,刚刚一度的,我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奇怪的是,她现在不过是个普通人,我竟然感到颤栗。 我想我该识相的离开才对,可...目光瞥向身后的棺材,我还是忍不住问道:“能不能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 或许,我还是被小倩的话给影响了。她说...我妈的失踪,跟司马欲水有关,而这里有口棺材... 这问话一出,司马欲水整个人都冷了下去,我能感觉到本就阴凉的屋子更是冻人。 “小笔...”司马欲水的声音阴阴冷冷的,“你现在最好出去,然后再不要过问这些事,也不要跟别人提起。如果你再不走...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我怔怔的看着她,心里有点发凉... 苟心儿拉着我:“小笔哥哥,我们还是快走吧,咱别惹欲水姐姐生气了。” 我还是看着司马欲水,随后不知哪来的怒气让我甩开了苟心儿的手,我的犟脾气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了:“对不起,我就是想看看这棺材里到底装了什么!” 葛纷扰曾经分析过我的一些情况,她觉得我也是个缺爱而又不会表达内心的人,所以有时候心里会闹点别扭。 我想现在就是,已经不是纯粹的想知道棺材里面都有些什么,还因为司马欲水说的话伤了我,让我作死的想看看她究竟会对我做些什么。 我转身赌气的去继续掰那个棺材盖,却听到苟心儿尖叫了一声“小心”,就感觉有道影子从我身旁飞过了棺材,摔了出去。 定睛一看,竟然就是苟心儿。 我下意识的转身,什么都没看清,脖子就被掐住了。而且强力的推力,让我背部撞在了棺材上。 不止如此,脖子上的手指收紧,将我往上提起。 月光下,让我看清了掐住我脖子的人正是司马欲水。 此时的她不管是嘴唇还是眼睑都是发黑的,凶恶的眼神,让人毫不怀疑她是真的想杀了我。 这真的是司马欲水吗? 还是她跟当时的杨世兴一样,被那只鬼附身了? 脖子被掐,呼吸被止,我也没能去想太多。只能拼命的想要掰开她的手好救下自己,但效果并不理想,我越发觉得我的力气真的太小了... 我掏出符纸直往她身上贴,可是那掐住我脖子的手带了神奇的力量,居然能遏制住我的灵力。 眼前逐渐的发黑,对脖子的疼痛和无法呼吸的窒息痛感都开始变得麻木时,又一道强烈的阴冷之气扑背而来。 同时,一只鬼爪抓了过来,目标是司马欲水掐着我的手,逼得司马欲水不得不松开了我的脖子。 我沿着棺材蹲到了地上去,边捂着喉咙咳着,边朝司马欲水她们看去。 阻止她的显然是苟心儿,但苟心儿好像回到怨灵的那个状态,黑发张扬飘飞,一张脸被司马欲水还要阴戾。 一人一鬼的两女正打得激烈,苟心儿我是知道的,可是司马欲水不是早年出事,导致灵力咒术都无法使用的普通人了吗? 看她一拳一脚都灌满了能量,只是那能量不同于灵力的纯净,倒有些死气。且在跟苟心儿对打期间,她还能游刃有余的使出咒术。 大手一张,在她的身后形成一个庞大的影子,那影子扑向苟心儿,黑布一样的缠住了苟心儿。 这是什么咒术,我之前都没看过。而且,我甚至都没看到那咒术的本体...也就是承载咒术的物件,像符纸啊八卦镜...高级咒术师也可以用普通的物件,像牙刷牙膏甚至小石头都行。 能够不拿出本体就使用咒术,可见司马欲水的等级也想相当高的。可是一直以来,为什么大家都会以为她只是个柔弱的女人? 都被她骗了? 记得那天要对付发狂的苟心儿时,她拿出了一个布有咒术的葫芦给我用,至始至终她都没出过手。 眼看着苟心儿怎么都挣脱不开缠着她的影子,并且还即将被影子淹没,我也顾不上去想其他,赶紧冲了上去。 苟心儿一见到我就慌了神,冲着我大叫着:“不要碰我...” 来不及了,想要把她从黑影中拉出来的我手已经碰到了她的肩膀,而原本已经覆盖在她肩上的黑影,一下子把我也缠住了。 黑影及其快速的顺着我的手臂爬上来,只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我的手臂包括胸膛都被缠住。 缠住就罢了,还死命的勒,我刚没被掐死,现在也要被勒死了,感觉整个胸腔都要被勒碎。 司马欲水冷着脸朝我们走来,我发现她不管是眼睛的轮廓还是嘴唇,比之刚才还要更黑,相反的她的脸就更白。绑着的马尾早就散开,披散在身后。 不像个人,倒比恶鬼还像恶鬼。 “欲...欲水姐...”我艰难的喊着她的名字。 心里的难受,几乎强过来自肉体上的疼痛...这不是司马欲水...这个要杀了我们的女人,怎么会是那个温柔的替我擦汗的欲水姐? 060 尸毒 我的呼喊,好像起到了点作用。(..info好看的小说) 司马欲水似乎顿了下,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可能感受到缠在身上的黑影松了点,给我了喘息的空间。 见此,我马上接着喊道:“欲水姐,我是小笔啊...你真的要杀了我?” 如果她真的是司马欲水的话... 我能感受到她把视线集中在我身上,似乎很纠结的样子。随后突然捂着胸口,面露痛苦。而她的手一甩,我和苟心儿就被黑影带着甩到了门口,身上缠着我们的黑影跟着就不见了。 “小笔哥哥...”苟心儿恢复“良善”的模样,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我则紧盯着司马欲水:“欲水...” “离开这里。” 司马欲水背过身去,留给我们这四个字。 “可是...”她变成现在这样,我不放心。 “我让你走啊。”司马欲水爆喝一声,却依然没有转过身来。 不知为何,我能从中听出这句话里隐含的痛苦。 每个人都有极力想要隐藏的不愿被人知道的事情,或许是我把欲水逼得急了,她才会变成这样。 当时我确实想着要不就先离开,改天再说好了。我愿意去相信她,跟我妈的失踪是无关的。 可偏在这个时候,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倩的声音又冒然的出现了。 “哈哈哈,司马欲水,我就知道你绝对下不了手,唉,果然还是被我猜中了吧?” 就在那个棺材上,小倩不知何时坐在那。 司马欲水转向她那边,声音微冷:“是你?” “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你来做什么?” 小倩歪着头笑,于此同时将她放在身后的手举到跟前,而她的手中正拿着一个玻璃管,就算月光再亮,我也看不出那玻璃管里装的什么,只隐约闻到一股血腥味... 再往小倩身后看去,发现我刚才掰了半天的棺材盖,竟然被拉开了一小节。 紧接着我就见司马欲水慌张的冲了过去,人未至,就先飞了起来,一脚直往小倩的脑门上踢。 可见司马欲水被惹着了,但...为什么? 一人一鬼打得很激烈,整栋房子都快被掀了。苟心儿没有上去帮忙,而是站在我身旁,帮我挡下一些风波。 不过看样子也不需要帮忙,没多久小倩就落了下乘,发出的黑火被黑影吞没,黑影随之化作拳头直击小倩胸口。 小倩被打到墙上,再从墙上滚下来。 “呵呵呵...咳咳...” 打输的小倩一点都不介意,撑着身子边咳边笑,听声音比打赢了的司马欲水还要得意:“没用的司马欲水,就算你现在把我杀了也没用,事情已经按照计划在发展了,你认命吧,呵呵呵...” 说着她猛拍一下地板,身子借力飞起,悬浮在半空。而这回,她看的人是我:“小窦笔,当你认为的伙伴伤害你的亲人、你的朋友时,你还能当她是伙伴吗?好戏才刚刚开始,你可别中途弃戏哦,哈哈哈...” 小倩仰口大笑,在司马欲水再次迫近前,她飞出了阳台,不见了。 司马欲水也没追出去,只站在了对着阳台的门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事情似乎因为小倩的离开而了结,只是她才刚出现就被司马欲水打倒,随后说了一番无厘头的话就走了,我都不知道这女鬼来这到底想干什么! 想着要不要出声问一下,那口棺材突然毫无预兆的震动了起来。 我擦,不会里面真躺了一只僵尸吧。 正想着,那棺材盖就自己掀起,并高速的旋转起来,然后朝我撞来。 要知道这个棺材盖可是非常重的,在这么快的速度并且还是旋转的情况,我根本难以抵挡。 苟心儿挡在我面前,结果那棺材盖连她带我的一起撞飞,我只知道自己撞在了墙上,脑袋受到重击,晕乎了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阳光刺眼得很,勉强睁开眼睛,就看到厚重的门帘被风吹得飘上飘下。正对着的阳台上阳光普照,表明了现在是大白天。 有好几秒的时间,我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 好不容易回想起一些,想要爬起来才发现身体僵硬,一动双臂就痛。因为我就这么的趴着睡了一整晚,手臂一直保持弯曲被身体压着的状态。 费了半天的劲总算坐了起来,望着空荡荡的客厅我又迷茫了。 这屋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桌椅没有电视,也就是没有任何家具...连那口棺材都不见了。除了厚重的黑色的门帘和窗帘,在被风吹动时还会传出一些声响外,这里...真的是空荡荡的。 昨晚发生的难道是梦吗? 应该是梦吧,否则谁会在自己家里摆放一口棺材,这里还是十四楼呢。而且,那么温柔贤良的欲水姐,不会使用灵力的欲水姐,怎么会变得那么可怕。使用的灵力泛着死气,变得冷酷而无情,比恶鬼还像恶鬼。 不...最起码在我喊她名字的时候,她放过了我。 头有点疼,脑子很乱...啊! 我抬起头,并不顾身体不适站了起来,认真的环顾了下四周。 没有...怎么会没有...苟心儿哪去了? 这屋里还有两个房间,两个卫生间,我统统都找了一遍。 房间里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连最起码的床啊都没看见,卫生间更是干净得要命。 而我也没在这些地方找到苟心儿,我还试着大叫了几声,没有回应。 是梦,一定是梦,我现在回应灵社的话,一定会看到苟心儿就在那里等着我,还会吵着要我娶她做老婆。 一路上头昏脑涨的,后脑勺的地方隐隐作痛,稍微碰一下都痛。昨晚记忆终止前,就是自己被棺材盖打到墙上,后脑就是刚好撞在墙上的。 越想就越头痛,心里就越不安。好不容易赶回应灵社,跌跌撞撞的到了地下酒馆,下意识的就先趴在吧台前。 可是抬头,吧台里除了调酒师大哥伊修外,没有司马欲水的身影。 一时间,我望着吧台里司马欲水经常站的那个位置发起呆来。 “小笔弟弟,在想什么呢?” 肩膀一沉,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葛纷扰没得到我的回应就继续调侃着:“昨晚把心儿带出去就没把人家带回来,说,把人家怎么了?小心我告诉老苟去,让他打断你的双腿,看你丫的还敢不敢欺负良家少鬼...” 我心里一凉...纷扰这话里的意思是,苟心儿没有回来? “喂,小笔弟弟?”还是没得到我回应,葛纷扰觉得奇怪的把我掰向她,随之漂亮的眉皱了皱,“这是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心儿她真的没有回来吗?” 葛纷扰愣了下:“没有啊,我今天还没看到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头更疼了,身子一虚几乎站不住的要往后倒,靠着手指紧紧的掰着吧台。 “喂,你脸色真的很不好看,你别吓我啊,到底怎么了?” 我摇摇头,结果一个晕眩袭来,再站不住的往旁倾斜。 有人接住了我,我掀开眼帘一看...是黑笠。 这女人穿的衣服就跟铠甲一样,厚且硬,明明是被她扶住,却感觉自己头撞得更晕。 她只将手往我手腕上一搭,我看她冷然的面孔变得更煞气十足:“是尸毒。” “尸毒?”葛纷扰也低声叫了声,“小笔,你怎么会沾上尸毒的?” 原来我觉得浑身不对劲,除了头被撞伤外还中了尸毒。 可现在脑子发胀随时会昏掉的情况下,我怎么解释得了。仅剩的一点清醒,只知道抓着不知道谁的手,奋力的把心里最担心的话说出来:“欲水姐...心儿...找到她们,拜...拜托...” 眼前一黑,脑子跟着停止了运作。 ...... 又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总算感觉整个人是真的清醒了不少。至少脑子没那么涨也没那么痛,思维也比较能转得动,力气也恢复不少。 是在应灵社的休息室里,艾叶趴在床边睡着。 我试着起身,结果把她吵醒了。 她的双眼发红,估计守着我很久没睡了,但是看到我醒来很开心:“窦子你醒了,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在她的制止下又躺了回去。 “我怎么了?” 艾叶难得温柔的帮我拉了拉被子:“黑笠她们说你是中了尸毒了,都昏迷了一整天了。好在中的尸毒不多,不然你可就不是昏过去那么简单。不过放心吧,尸毒已经帮你清掉了,但是你身上好像还有别的伤,还是要多多休息才好。” “尸毒?怎么回事?”其实我更想问的是,为什么我亲爱的姐姐会突然对我这么好,很关心也很担心我的样子? “尸毒一般是僵尸身上才会有,我也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你前天晚上到底和心儿去哪了,怎么会遇上僵尸的?还有,心儿呢,你昏迷前还让我们找欲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话不是艾叶问的,是这时候走进来的黑笠问的,她身后还跟着葛纷扰,苟大叔等人。 我还没回答,苟大叔就越过了黑笠来到床前:“是啊小笔,心儿呢?” 061 僵尸 面对苟大叔让我很是愧疚,我都不敢看着他的眼睛:“对不起,我...我把心儿弄丢了。(..info好看的小说)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如果不是我把心儿带过去,她就不会出事。 心里沉甸甸的,几十吨的大石头压着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啊...”苟大叔因为急切,音量特别大,震得我有点耳鸣。 我眼睛斜向旁边:“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我下意识的不想把司马欲水的情况告诉他们,脑子里回响的,是司马欲水让我赶紧离开时说的话:“小笔你走吧,不管今晚你看到了什么,希望...你可以不说出去,这算是我的请求吧。” 她很少拜托我什么事...说不是心意相通,可我就是能感觉得出,她有多害怕被人知道...虽然,我也真的不明白,昨晚发生的那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我也很想知道,她想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牵扯到自己女儿,苟大叔平时的沉稳都不见了,显得暴躁,“你怎么会不知道,你...” “好了老苟。” 黑笠一出声,就制止了苟大叔,并对身后的小布小型说道:“你们先带苟大叔去休息,他的伤还没全好,不宜多动。” “我...” 苟大叔还想辩解什么,黑笠横眼一瞪,他...默默的后退一步,跟小布小型离开了。 这还是那个沉稳,遇到自己在意的事情又特别偏执的苟大叔吗? 还是说,黑笠实在是太强大了? 黑笠又对我床边的艾叶说道:“给小笔的药应该熬好了,艾叶你去看看。” 喜欢跟我唱反调的艾叶听话的点点头,也出去了。 很快,这个房间就只剩下我和黑笠。 “什么药啊?”为了缓解我俩之间有点奇怪的气氛,我找了个话题。 黑笠轻扯了下嘴角,在艾叶刚刚坐的椅子上坐下:“一些中药,可以祛除你身上残留的尸毒。在我们降灵界,中药可比西药管用。” “哦...这样...”我“谦和”的陪笑着。 “还有什么问题吗?”黑笠浅笑着问。 这种感觉就像做坏事遇到班主任一样,我摇了摇头:“没,没什么问题了。” “很好,既然你没问题了,是不是可以换我来问你了?”她依然浅笑着问,可是身上的煞气丝毫不减,反而浓烈。 我咽了咽口水:“呵呵,你问,你问…” 黑笠左腿叠着右腿,坐姿优雅,笑容优雅:“欲水怎么了?” 话一点都不优雅,单刀直入,冲击力大。我就被冲击得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欲水...欲水姐不是回家了吗。”我把头转向床里边,“你来问我做什么?” “哦?”不用看到黑笠的表情,只听到这一声轻昂,冷汗就冒出来。她说:“我还以为,你昨晚去找她了呢。”顿了顿她又加了一句,“跟心儿一起。” 我一下子就从床上坐起来了,瞪向了黑笠。 而她保持着她的优雅坐姿,轻勾嘴角自信的看着我。 半响,我败下阵来,颓败的低下头:“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欲水她...好像变了个人...” “你慢慢说,把所有的细节都说清楚。” “那个...”我再次看向黑笠的时候,向她传递着请求,“不管一会我说什么,能不能先别告诉大家?欲水姐她,好像不愿意让我们知道她那个样子。” 听我这么说,黑笠定定的看了我几秒后,突然就笑了,比起刚才,这个笑容可要真诚一些:“难得小笔也会为应灵社里的人着想。” “什么话。”我恼怒,“说得我很冷酷无情似得,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了?” “不是不关心,是没敞开过心。” 额...这话直接把我抨击回来了。 “不过总算是有一点进步,”她很宽慰的样子,“好了,我自己会有分寸,说吧。” 我也不想继续那个话题,不愿被人探触的内心...稍微整理了下心情,我把昨天发生的事情毫无隐瞒的跟黑笠说了遍。 黑笠的强大和对应灵社伙伴的负责,让我选择相信她。我是个对降灵师界一知半解的人,司马欲水这件事单凭我是没办法处理的。如果只是我和我妈的事,我可以选择不寻求他人,但还有苟心儿的失踪...对她,我有大半的责任。 而且,就当是我八婆吧,我觉得欲水姐她...需要帮助。 那晚的她,看似强大,可是...她很无助。 ...... 在我讲完之后,休息室里就陷入了沉默,黑笠皱着眉估计在沉思。我没吵她,陪着静坐一旁。 “小笔...” “额...什么?”突然叫我... 黑笠看向我,收起刚才那些不走心的笑,认真的问:“你相信吗,关于那只女鬼说的,你妈的失踪跟欲水有关,你信吗?” “我不知道。”我也特别认真的看向她,“但我会查清楚。” 在没查清楚前,我不会妄下断言的。 黑笠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 门突然开了,打断了黑笠即将要说的话。 是老黄,他那双笑眼此时有点凝重,一进来就说道:“城西老街出现了烧伤事件,有人被烧成了灰炭。有我们的人经过那里,发现有尸气,怀疑有僵尸经过那里。” 僵尸? 心里一惊,我马上就想到了司马欲水家里的那口棺材...而且,城西老街,司马欲水的家也在那条街上。 黑笠马上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我也去。” 黑笠顿了下,回头看我。 我从床上站了起来,虽然还有点晕,不过在能忍受的范围内:“我跟你一起去。” “小笔,你...” 黑笠阻止了老黄:“要去就自己跟上,要是半途走不动了,可没人会扶你。” 我轻笑:“当然。” ...... 路上,我还是多嘴的问道:“应灵社不是有顾客下达任务,我们才去完成吗,怎么也会主动去...嗯,收拾残局?” “跟客人做的交易,只是手中收取酬劳维持我们应有的生计,而我们应灵社,本身就有维护这个城市的责任。其次,僵尸跟鬼不同,鬼是越普通越不用管,因为它们连人都碰触不到,最多找八字轻的人吸点精气,很少会弄出人命。而僵尸,则是越低级的越让我们不能省心,因为低级僵尸没有控制力,甚至连思维都没有,只为本能的寻找带血的生命,然后把人的血吸光。这是祸害,不能留!” 说话间,已经到了被烧毁的房屋前。 这里的火早就灭了,群众在警戒线外围了一圈,还有人在痛哭,大概死去的人是他们的亲人吧。 有警察看守,我们进不了大火烧毁的房屋,但我们有老黄,可以偷偷潜入不被发现,我们则在外围跟围观群众问一些知情的人,打听一下经过。 然后,我们发现一些奇怪的问题。 被烧死的是这房屋的男主,已经被烧成炭了,而被感应到的尸气也是从这些灰炭上传出来的。由此猜测,这人可能是先被僵尸咬死,然后才被烧毁。不然不至于被烧成这样了,还有那么大的尸气。 黑笠说,僵尸有僵尸的世界,早先跟人类定下了守则,那些具有思维有控制力的僵尸,是不允许随便吸人血造成人类的恐慌的。 至于那些会吸人血的僵尸,吸了人血之后哪还会做出烧毁尸体这种事? 最后,火灾发生的时候,这屋里其他人醒来发现自己就睡在大街上,不知是谁把他们搬到大街上来,也因为这样免于他们死在火灾下。 “难道有中级以上的僵尸破坏了守则吗?”老黄问着,问得这么严肃的时候,他那双眼睛还是给人笑眯眯的。 “应该不是,要真破坏守则,要杀就干脆全杀了,做什么还把其他人救下?”黑笠双手环胸分析着。 我也附和道:“我想要是被烧毁的人真的是僵尸咬的话,放火和救人的可能是另一个人或者另一只僵尸。黑笠,如果被僵尸咬了,是不是会像传闻中那样变成僵尸?” “会!”黑笠转向我,特别凝重的对我说道,“而且越是被低等的僵尸咬等级就越低,不过自从僵尸跟人类的守则出现后,已经很少再出现僵尸咬人的情况了,它们自有一套管理的政策。稍后我会试着看看能不能联系到这个城市里僵尸的头,问问对方的情况。这事必须马上处理好,不然...” 不然什么谁都能想到了,闹僵尸灾就完蛋了,世界末日可以上演了。 我“嗯”了声,看着废墟处发呆。 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就听黑笠说道:“别想太多,会查清楚的。” 我没回头,却问道:“黑笠...如果真的是她的话...” “我相信她。” 没等我说完,她就这么回我了。 我迅速的回过头去,有些激动:“我是说万一...” “我相信她。”黑笠坚定的重复了一遍。 我觉得好笑:“你这人怎么那么死脑筋啊,总会有万一的。万一她被逼的,万一她...总还是有可能的,我觉得你这样是逃避。” 黑笠笑了:“我想是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就算真的是她,我也相信她。” 我傻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她。 而黑笠坦然的回视:“她是我的同伴,在这个世界上,她只剩下同伴了。如果连我们都不相信她,谁来相信她?” 062 降咒 我确实有点被黑笠的话给震撼到了,心中有种叫热血的东西在升腾。(..info无弹窗广告)但也只能这样了,我无法像黑笠这样毫不保留的交付给自己的同伴...因为背后,还牵扯着我妈。 老爸很早就走了,虽然跟老妈总有争吵,也常吐槽她没有其他母亲的温柔细心,可是把我养大的她真心不易...更何况,我知道她爱我。 在认识应灵社里的人之前,老妈舒备,就是我的整个世界。倒不是说我有恋母情结,这里面牵扯了很多我的过去,忘记的或不愿提起的,总之这么多年是我们母子相依为命的。 就算是外婆,关心之余,我没像对老妈这样上心。 浑浑噩噩的回到应灵社的地下酒馆,艾叶就朝我们走来询问情况,老黄简单的告知了下后,我也反问了回去:“你怎么还在这,今天不是有课吗?” “你也知道有课啊!”艾叶往我胳膊上揪了一下,力道不重,所以并不是很痛。 我看着她装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在担心我吗?” “谁...谁担心你啊。走啦,回家去啦,中了尸毒的人还能到处跑,你啊,最好是死在外面好了,省得我看得心烦。”她骂着,手却拉着我的手腕,紧紧的像会一直这样拉着我不会放开。 我被拖着走,可是原本有些冷的心却觉得温暖起来。感觉吧...不管如何,她都会陪着我。 我别扭的姐姐! ...... 第二天,本已经打算乖乖去学校的我却一大早的接到了个电话,是老黄打来的。 “小笔,又有人被火烧死了...准确点的说,很有可能是被僵尸要死后,尸体又被烧了。” 什么,又有人...我拿手机的手紧了紧:“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离城西老街不是很远的西盛街这边...那个,小笔...” “怎么?”我边问边套着外套。 电话那头的老黄静了几秒才接着说:“为了以防万一,黑笠昨天就做了些防备,她觉得真有僵尸的话可能不会躲得很远,所以派了人在老街附近的几条街巡查。” “然后?”我简洁明了的问着。 “发现西盛街不对的时候我们的人就赶过去了,有人在现场...看到了欲水。” 我:“......” 真的是欲水? 还被看到了? “喂,小笔?你还在听吗?”没得到回应的老黄在电话里呼喊着。 我回过神:“我在。那,欲水现在人呢?” “我们的人发现她时,觉得她不太对劲,化了黑熏妆,看起来有点恐怖。我们的人想叫住她的时候,还被她打伤了,虽然伤得不重。但是...小笔,欲水她会打人吗,她不是连灵力都不能使用吗,会不会是认错了呢?”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还没回答我,欲水她人呢?” “既然把我们的人打伤了,肯定是跑了啊。小笔,我肯定那人绝对是假冒的,肯定不是司马欲水。” 我也希望那人不是真的司马欲水,可... 头疼的揉揉额角,我对电话里的老黄说道:“行了,具体的等我过去再说吧,我现在马上出门了。” 电话挂线,我背起背包就准备出门,门铃倒先一步响起了。 我从猫眼往外看了下,又是一个带着鸭舌帽低着头身穿快递员服装的男人。想到那个送来我妈手指的邪魅男人,我当然是想都不想的打开了门。 “你...”我承认我情绪是有点激动,以至于门一开我生怕这男人会再跑掉的自己朝外走去,想要靠近这男人。 谁知,他突然抬起头来,在我看到他面容惊诧的瞬间,他扔掉手中的纸盒,握紧纸盒底下的一把水果刀就朝我刺来。.info 太快了,我根本就没有提防,也来不及防御,再快的反应也只能让我本能的往后退,可是退不出他攻来的长度。 危机之下,一股冰冷袭来,将我给撞开了,而那把刀就刺进了将我撞开的身影上。 我吓得转身看去,发现替我挡住刀子的是小雨才松了口气。再朝屋里看去,艾叶正面露戾色的走到我身边来瞪着杨世兴:“好你个杨世兴,上次被你跑掉,你还敢送上门来!” 看样子艾叶是真的动怒了,而且还气得不轻。 是因为我刚刚差点被伤的原因吗? 随着艾叶的冷哼,被刀刺中的小雨跟没事人一样将刀子一点点的逼出去。 好像有人违反了降灵师守则,给杨世兴开了天眼,让杨世兴得以看到鬼魂,所以他也看到了小雨。 不过面对鬼魂,他还有着普通人该有的恐惧,看着自己的刀被一点点的逼出,他手打着颤不知道反抗,也好像没有继续进攻的勇气,然后他就被小雨的阴风甩出了老远,摔在走道上。 我们也跟着走到了门口。 杨世兴很快又爬了起来,有些畏惧的看了眼小雨,但又停止了胸膛面对我们:“你们觉得我会没有准备就来吗?小孩果然是小孩,不懂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什么意思? 头顶莫名的发颤,本能的抬头看去...就在门口上方,有个女人撑在上头,我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她也拿着把军用刺刀朝我们刺来。 还好我早猜到杨世兴不可能单枪匹马的就冲过来,他应该早就清楚我们不是普通人,身为曾经的成功人士他不至于那么笨。 可显然他把我们想得太笨,是因为曾是我们的老师所以让他看不起我们这两个学生吗,这种伎俩谁看不出来? 几乎同时的,我和艾叶后退到门里,那女人的刺刀刺到了地面上。 不过我们也失算了,那女人一刀不成,停都没停的就再次朝我们冲来。而在她抬起头来时,我们也看清了她的样子。 严艳!!! 不,是一个像机器人般只知道杀戮的严艳,我们是她的目标,无论接下来她被我们打倒在地多少次都会没有只觉得站起来继续拿着刺刀砍我们。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精力来跟她打。”重新来到门口观战的杨世兴嘲讽着,“她可是被下了降咒的,只听从主人的命令。” 我头一侧避开刺来的刺刀,一个侧踢将她踢得倒退几步:“她不是你的爱人吗,你居然那么狠的对她?” 神智被控制的人,就算以后降咒解开,对精神和智力方面都会有影响,具体观看降咒的霸道程度。看严艳这样毫无知觉的只知道杀我们,就知道她的降咒的霸道程度。 如果时间拖久了的话,她会因此变成一个白痴。 “只要能杀了你们,就算有所牺牲又有什么关系。”杨世兴残忍的说着,“绝对不会让你活着打扰到欲水的计划的。” 等等,他现在要杀我们,不是因为恨我们揭穿他对苟心儿做的事,而是... “你跟欲水什么关系,还有,你说的计划是什么?”我干脆抓住严艳的手,将其扭到身后,再压着她以防她老是打扰我们的谈话。 而原本要让小雨直接出手了解杨世兴的艾叶也暂停了这个打算,惊疑的看着杨世兴。 大概是他话里的欲水,引起了她的注意吧。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杨世兴冷笑,“你要怪的话就怪自己太爱多管闲事,那天欲水让你别进她屋你偏进,她心软没杀了你,就让我这个做...咳,就让我代劳好了。” 这个做...后面是什么? 才被杨世兴的话搞得心神不定的时候,被我压着双臂的严艳突然神力迸发一般,从我的手中挣脱,身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转过来,刺刀也比之刚才的速度要快上去多的朝我刺来。 尼玛,烦死了! 我很恼火,事情已经一大推了,一个小小的中了降咒的人也要来参一脚。 手一转,一张符纸出现在食指和手指之间,再一抖形成手指大小的火苗。食指轻叹,火苗射出,直中严艳的恶心。 很好,这段时间的强训果然没白费。 那火苗直接从严艳的恶心钻了进去,严艳瞬间的挺直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接着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杨世兴刚才的得意崩塌:“怎么回事?” 他着急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石头,对着石头喊着严艳的名字让她站起来,可是严艳都没有任何反应。 那个黑色石头应该就是本体了,如果换做一个降灵师,哪怕跟我一样是三角猫也不至于让我轻易的破掉。毕竟这个降咒级别还是挺高的。 正在杨世兴甩着手中的黑色石头时,身子突然一僵... 小雨在他身后贴近了他,一只手从身后绕到他跟前掐着他的脖子,他吓得不敢动弹。 这时候,隔壁邻居的门开了,我忙让小雨将他带到了屋里面来,自己走到门口挡着。 “小笔啊,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声响啊?” 隔壁的大婶奇怪的问着。 “啊哈哈哈,刚刚我姐姐不小心在走道摔了一跤。”邻居不知道艾叶的身份,我们对外称远房亲戚,是我表姐。 大婶这才放下心,跟我寒暄了两句,急着给儿子做早餐就回屋了,我这也才关门进屋。 现在,轮到我来好好的审讯一番了。 063 乘客 “我说杨老师,你都做到了学校的董事了,怎么还不知道自知之明这个成语呢?” 我缓步走到杨世兴跟前,他正忌讳着小雨,瑟瑟发抖着。(..info无弹窗广告)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来杀我,单凭这样就敢过来,是太蠢了,还是...有人教你这么做的,还告诉你这样一定能成的?” 杨世兴怔了怔,撇开头:“别以为你能从我嘴里套出什么。” “怎么,刚才得意洋洋的时候不是说了不少吗,怎么一输就什么都不说了?” 我两手抱拳在左右扭动,狞笑着:“杨老师,你知道我一直很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什...什么?” 我的回答是一拳狠狠的往他肚子上揍:“啧啧,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艾叶冷汗直流:“窦子,你确定你不是在报小学到高中时期庞大作业的仇?” “我也没说不是啊...不过你这么一提醒,这一拳是不够的。”说着,我又狠狠的往杨世兴的肚子上多揍了几拳。想到从小到大写不完的作业,受不完的压迫...一个过肩摔,我把他摔到了地上。 从小到大的梦想啊,真他妈的解气。 “怎么,确定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杨世兴。 杨世兴咳了两声,捂着肚子弯成虾状。不过他倒没我想的那么没用,被我一阵狠揍,他还能犟气哼着闭上了眼。 我扬了扬眉,对一旁的小雨使了个眼色,小雨非常心意相通的点点头,随后也趴到了地上去,慢慢的蹭到杨世兴的跟前。 杨世兴觉得不对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张惨白的七窍流血的脸,马上尖叫着就这么躺着往后挪。 小雨就那么趴在地上阴气沉沉的看着他,头一扭就那么从身上扭了下来,脖子无脚朝杨世兴爬起,画出了一道大血痕,嘴巴还“咔嚓咔嚓”的... “啊啊啊...”杨世兴叫得比女生的尖叫还尖锐,蹬着腿大喊:“走开,快走开...你们快让她走开...啊啊啊...” 艾叶受不了的掏掏耳朵,往我屁股上踹了一脚让我赶紧把这人解决了。 我摸摸屁股,对杨世兴说道:“你跟欲水...你跟司马欲水,是什么关系?” “你让她走开...走开...” “小雨!”我叫了一声,小雨的头就自己停了下来,但也只是停在杨世兴的脚边,没再前进去逗弄他而已。 杨世兴一边害怕的盯着小雨,一边认命的说道:“我是欲水的舅舅。” 静... “纳尼!!!” 天花板都快被我和艾叶的声音震飞,还有什么比这更吓人的消息? 杨世兴是司马欲水的舅舅!! “你在开哪门子的玩笑,”我莫名的火大,“小雨,咬死他。” 小雨的脑袋再次朝杨世兴逼近,杨世兴吓得大喊:“我说的是真的,就是我拜托她把严艳救出来的,也是我让她给严艳下降咒的。不用我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旁人是很难从你们社里把人救出来还一点声响都没闹出来吧?” 为了证明自己,杨世兴几乎气布袋喘的一口气说完。而且最后那句话,倒真的没说错,那也是原本我怀疑我内鬼的主要原因之一。 我让小雨再次停一下:“那么,是欲水叫你过来杀我的?” “不。”小雨的暂停让杨世兴小小的松了口气,声音也没那么高昂了,“是我自作主张,我不想让你把你看到的说出去,那事关欲水的...未来。” 欲水的...未来? “说清楚!” 杨世兴撇开脸:“苟心儿的事是我不对,但...我现在只是想尽一个舅舅该做的,希望能够保护我这个苦命的外甥女一次。我只能告诉你,欲水有她的苦衷,她也是不得已的,其他的...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能告诉你。” 像要验证他说的,接下来无论再怎么用小雨吓他,他都闭口不说,导致最后差点心脏病发... 我通知社里的人来把他带走,临走前他放下了自己最后一点骄傲和身段乞求我:“窦小笔,能不能...不要把欲水的事说出去?”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我没好气的回道,“如果你要说我那天看到的,我很遗憾的告诉你,西盛街发生了火烧世界,怀疑跟僵尸有关...而且看到了怪异的欲水...” 此话让杨世兴呆立原地,睁大的瞳孔里闪烁着掉不出来的泪光。有什么比自己付出全部,却发现一点意义都没有来得打击大? “到底怎么回事?这个杨世兴说的不清不楚前言不对后嘴的,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还有你们提到的欲水...她怎么了?” 杨世兴一被带走,艾叶就拉着我直问。 “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知道的没有比艾叶多多少,本就迷糊了,再被杨世兴这些话一搅和,就更是一团浆糊了。“先去找老黄吧,再乱的线耐心点总能解开的。” ...... 因为杨世兴的耽搁,我们到西盛街的时候,这里已经跟昨天老街那里一样被警戒起来。 找到...应该说被老黄在人群中找到后,一起到附近没人的角落。 “怎么这么晚才到?” “有点事耽搁了,这个后面再说。你先好好说下你在电话里说的。”我一直关注的。 老黄低声叹道:“我也糊涂着呢,欲水她...好像中邪了,而且被她打伤的人...都或多或少的中了些尸毒。” “什么?”我惊愕的看着老黄,“别开玩笑老黄。” “你觉得我会跟你开这种玩笑吗?小笔,被烧死的人我们之前怀疑是被僵尸咬过,然后有人为了处理掉才将尸体烧毁...可现在...我们认为的那个僵尸,会不会就是欲水啊?” “怎么可能。”艾叶一把推开我冲到老黄跟前,对着老黄咆哮,“你再乱说信不信我现在灭了你?” 老黄被艾叶的唾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双手在跟前挥着:“不不...我怎么会乱说,我们中了尸毒的人现在还在应灵社里躺着呢,你要不信的话可以回去问他们。” 我拉住还要继续喷的艾叶,继续问着老黄:“那欲水人呢,就那么让她...走了?” “不是的,我们...”老黄压低了声音,“的人虽然受伤了,可成功的在她身上下了追踪咒,只等他身体恢复一些就能够凭借追踪咒找到欲水。” 我点了点头:“那黑笠呢,她怎么说?” “她昨天吩咐大伙怎么做之后就走了,据说是去找负责这个城市僵尸的僵尸王,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这样说的话,就只能等咯? 我抚着下巴思索了起来:杨世兴想杀我,无非是不想让我把那天晚上再欲水家里看到的说出去,似乎这关乎于...欲水的...未来? 可不可以理解为,一旦大家知道司马欲水现在的状态,比如她家里有棺材,比如被她打伤的人会沾染尸毒,比如...她现在跟僵尸有扯不断的关系? 最后这点,就是杨世兴怕的吧? 结合起来就是,司马欲水跟僵尸有某种联系的事被揭发出来的话...会断送欲水的未来? 谁在知道欲水跟僵尸有关的话会对欲水不利? 我们社? 其他降灵社? 还是...僵尸王国? 我猛的睁大了眼睛,一把抓过老黄的衣襟:“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到黑笠?” “这...我们之前就试着联系过了,她的手机打不通,心灵咒也连不上她。估计僵尸王府邸有什么组歌信号的东西吧。” “那僵尸王府在哪?” “我...我不知道啊,或许社里其他人知道,我进社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老黄战战兢兢的说完后,就被我随手丢在一旁,拉起艾叶的手急急忙忙的往可以拦到的士的大街上走:“我们先回应灵社,联系不到黑笠,就先找到欲水...比他们要快一步的找到欲水。” 艾叶感应到不好的事情,反过来拉住我的手:“他们是谁?” 我抿唇不语,无法回答她任何事情,只能拉着她埋头赶路,一辆的士车开了过来,我拉着艾叶顺势就坐了上去。 一坐上车就低头想事情,周遭的环境都没注意,直到身旁应该唧唧歪歪却沉默不语的艾叶身子一歪,倒在了我身上,我才发现她竟然睡着了? 不,这不是睡着,这是...我快速的抬头,朝司机看去。 鸭舌帽,只能看到的嘴唇微微上扬,带着邪气...是他! 身体比脑袋反应快的要倾身向前要抓住他,可是这男人发出轻笑,本握着方向盘的一手朝旁伸出,手指一抓...小雨不知何时被她抓着脖子,脸上呈现痛苦之色,身为鬼魂的她竟然受制于对方的手掌之下。 “你再上前一步,这只可爱的小鬼可就保不住了。嗯,它好像跟你怀里的小姑娘的活咒吧,两者合为一体,它要是挂了,这小姑娘也活不了多久吧?” 我身体倾斜停住,半响才坐回位置上:“你想怎么样?我妈...在你手里?” “何必这么紧张呢,少年...”单手掌握着方向盘的邪魅司机扬着嘴角,“我没想做什么,我只是刚好接了你这个乘客,送你到目的地而已。” 064 僵尸王朝 说到目的地... 我猛然想起,上车后我都忘了报上地址了,记忆中艾叶好像也没说... “你要送我们去哪?”应灵社吗...以对方的神秘,知道应灵社在哪倒不奇怪。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只是上一次莫名的送来我妈的手指,之后音讯全无,只有小倩来说几句“风凉话”,把矛头引向了司马欲水。 现在又出现了,只是为了送我们回应灵社? 不,不是的。 我看向了窗外,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根本不是去应灵社的路线。这人...到底要带我们去哪? “别紧张,”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他出声安抚,“我要送你们去的地方...是你现在最想去的。安心坐着吧,不会让你失望的,哈哈哈...” 张狂而肆意的笑声...让我的心情更加的压抑。 小雨还在对方手中,人家单手开着车丝毫没有影响,这样一来,我也很难偷袭从他手中救下小雨。 而且...这人给我的感觉是危险,且危险程度...和黑笠不相上下! 只怕没有小雨作为威胁,我也... 拳头,饮恨的握起。 看来只能等了,估计还会再开上一会,我让艾叶倒下来头枕在我的大腿上,一手轻抚着她的头发,心里计算着,嘴里问着:“她什么时候会醒?” “等到了她自然会醒。哈哈,抱歉啊,暂时还不想让你以外的人看见我。” “你是谁,只见我又是为什么?”看他挺“健谈”的,我自然不客气的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对方回不回答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是谁你迟早会知道,但...不是现在。唔,我曾告诉过你的事,你是不是都忘了?” 告诉过我的...什么? 我还真是一点记忆都没有,这家伙说过什么很慎重的话吗? 那男人见我说不出来就一下子转了身来,上扬的嘴角越发的邪魅:“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你忘了吗,嗯?” 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可怕... 而...而且,我被什么漂亮女人骗了吗? 艾叶还是司马欲水? 那男人又转回身去:“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 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这句话有什么好记住的?说他是怪人,还真的是... 正想着,车忽然停了。 我朝窗外看去...是爱德城里有名的富人街里的其中一个富人小区,岸雪花园的小区门口!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你不知道吗?”那男人轻笑,“好好看看这个小区的名字,发现什么没有?” 小区名字,岸雪花园吗? 岸雪...暗血? “看样子是发现了...这里是爱德城那些僵尸的巢穴,黑笠应该就在里面,你不是急着过来找她吗...嗯,或者是找这些僵尸们。” 僵尸的巢穴...我怔怔的看着那个明显“戒备森严”的小区大铁门... “还坐在这里做什么,下车啊!” 随着男人这话,枕在我大腿上的艾叶“嗯”了一声,似乎是转醒了。 我将艾叶扶起,一手握着门把,却没有马上开门:“我妈...到底在不在你那?” “给你送那东西过去,只是要提醒你...你妈不在我这。” “那你怎么会有...” “小子,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想找到你妈就自己去努力,快下车吧,我可没时间跟你继续耗费在这。” 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左右衡量后,我还是打开了车门。 “等等!” 我门都开了,他却突然叫住了我,我疑惑的朝他看去,我可不觉得他会突然好心的告诉我些事情。 “你车钱还没付呢,想坐霸王车啊!” 我...我擦擦了个擦擦啊! “你不是送我们来的吗?” “不不,是你坐上了我的车,我送你到你要去的地方,你付我车钱。.info[]没道理开车的是我你就不给钱啊,我是会投诉你的。” 投诉你妹啊...我掏出钱包,找不到零的就给了他一百。 “看在这么多小费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好了。” 小...小费?谁他妈的告诉他是小费了? 不过我也很想知道他会提醒我什么,就没吭声。 谁知,他说的是:“我很好看你,所以要小心啊骚年,千万别死了哦。” 这一直都在调戏我是吧? 我愤恨的抱着艾叶离开车子,还把车门重重的关回去,搀扶着还没完全清醒的艾叶朝岸雪花园大门走去。 “连着你爸爸的份,好好活着吧,窦小笔。” 什么? 我快速的转回身去,可是那辆车子已经不见了,就算开得再快也不可能一下子就不见踪影吧...就像凭空消息一样... “唔...”在我惊疑未定时,艾叶揉着眼睛,“窦子...这是哪啊?” 我只好暂时放下关于那个男人和那辆车子的事,将艾叶扶着站好:“你醒了?坐个车都能睡着,昨晚没睡吗?是不是做坏事去了?” “你才做坏事去了。”艾叶放下揉眼的手跟我对峙着,但随即又挠了挠头,“不过昨晚好像真没睡好...最近发生那么多事,怎么睡得好...不就是坐车睡着嘛,很正常,倒是你不是要回应灵社吗,怎么来到这了...岸雪花园...这不是那个要很有钱还要有后门才能住进去的超富豪小区吗?” 自己说了半天的艾叶瞪目看着小区大门旁,用黑色石头刻出来的小区名。 “这里是僵尸们的巢穴。”反正一会进去艾叶也会知道,没什么好隐瞒的。况且虽然有僵尸和人类的守则在,可要进一个会吸人血的僵尸王朝里,还是让人打从心里发颤。 所以让艾叶清楚一下,一会进去的时候多加提防也是好的。 果然,艾叶一听到是僵尸们的住所,立马抓住了我的袖口:“不是吧窦子,你带我来这做什么?要找黑笠在应灵社等她回来就好了,来这里...不太好吧?” 我会告诉她我原本也没想来的吗,想黑笠是一回事,自己闯入僵尸王朝里是另一回事。 可来都来了,而且还是那个邪魅男人把我送过来的,总觉得自己必须进去看看...也可以理解为,这里头好像有什么在呼唤着我进去。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好了,我们先想办法进去。” “怎么进啊,这地方除非有里头住民的允许,否则谁也进不去的。” “唔...”我捂着下巴看着她。 艾叶双手抱胸往后退了两步:“你...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嘿嘿嘿...姐姐是越长越漂亮了,弟弟我真是欣慰...”这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幸福感是怎么回事...嘛,虽然是最近才看着长的,可幸福还是满满的。 艾叶怕怕的一退再退:“我漂亮我知道...关你什么事?你别打坏主意啊,我身上可是带有剪刀的。” 这跟剪刀什么关系? “咳咳,我只是让你帮个忙进这个小区而已...” “额?” ...... 一辆玛莎拉蒂开了过来,岸雪花园的大门旁的车道双重横杆自动升起,那辆玛莎拉蒂眼看着就要开进那提供车子进入地下停车场的车道里,突然冲出了一个女人,虽然紧急刹了车,可好像还是撞到了...那女人跌坐在了地上。 一位男子从驾驶座上下来,脚步并不急缓,好像刚刚并没有撞到人一样,悠闲般的走到了被撞的女人...艾叶的跟前。 “还好吗?” 艾叶抬头看去...一个长相俊美,动作优雅,嘴角带笑,可眼里却给她寒意的男人。明明是询问她的情况的,可双手还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 在一切归于平淡时,艾叶跟我闲聊时提起过现在,面对这个男人时,她的灵魂都感到颤抖。一度的想要放弃逃离,可想到我说的做这一切跟欲水有关,她又咬牙坚持了。 “我...我脚好像...扭伤了。”艾叶低下头,不敢再与之对视。 “是吗?” 艾叶一听这似是而非的问话就觉得紧张,可是突然的,跟前多出了一只手...那男人朝她伸出了一只手,像是要扶她:“需要去医院吗,我送你过去!” “啊...哦,不,不用了,我可以的...”按照计划,艾叶“假装坚强”的想要站起来,结果似乎脚很痛的让她站不稳的差点第二次摔倒... 那男人很识相的抓住了艾叶的胳膊,帮艾叶站好了:“要不到我住所去吧,我让人帮你看看脚。”他微笑着道。 艾叶心里有些不安,不过还是勉强笑笑:“如果...不打扰的话...呵呵...” “走吧,上车。”男人淡淡的说着,随后单手扶着艾叶往自己的车走去。 艾叶像模像样的单脚跳着,转了转眼珠,热拢的说道:“啊哈哈,我叫小叶,你叫什么?” “艾罗。” “啊?”艾叶惊愕的侧头看他。 男人嘴角轻扬:“我叫...艾罗!” 居然...跟艾叶同姓? 会不会太巧了点,可要说他是故意的话,艾叶也没把自己的姓说出来啊。 “有什么问题?”见艾叶发傻,艾罗也侧过头看向她。 艾叶转回头来:“不...没有。” 然后她就被扶进车里,在艾罗也上了车后,车子就开进了车道,往地下停车场去了。 或者该说,进入僵尸的腹地了... 065 僵尸腹地 艾罗住的地方,是这小区里一栋三楼洋房,因为是直接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升到这洋房里,所以艾叶也不知道这房子在小区里的哪个部位。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因为停车场太绕,她都被绕晕了。 艾罗的家里并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穿着仆装的老太,看样子有五六十岁了,慈眉善目的。 她见到艾叶只诧异了不到两秒,就从艾罗手中接过她,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脚受伤了吗?”老太微笑着问。 艾叶看着那个艾罗走上二楼,一边回笑着:“是...是啊,不过没关系,只是一点扭伤。” 就这么把她丢在这不管了吗,这个艾罗...真是奇怪的人...额,他住在岸雪花园小区里,难道...他是个僵尸? 那跟前的这个老太也是吗? 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一下子又紧绷了。 僵僵僵...僵尸吗? 艾叶畏惧的盯着老太,生怕她突然变出獠牙一口咬上她的脖子。 “正好呢,我有学过一些推拿,专治扭伤的,让我给你看看。”老太笑着蹲下身。 “不用了,我...”艾叶想要阻止,可是老太已经蹲下还举起了她扭伤的脚。见此,艾叶浑身紧绷等着对方揭穿她。 但是老太检查了一会,把她的脚放下了:“看来确实没什么事,我想姑娘你休息一会,应该就能走了。” 姑娘啊...好像有点老旧的称呼。 不过她没有揭穿,暂时来说算是好的吧? 老太随后就站了起来:“小姑娘想喝点什么吗,老身去帮你端来。” “额...不用了,我坐一会就走。” “不用客气的,既然少爷把你带回来,不管什么理由,我都得替少爷好好招待你。果汁可以吗,现在的人好像都挺喜欢的。” 那所谓的少爷不过是把她带进来,就自己到二楼去了,先句交代都没有,亏这个老太这么...热心。 盛情难却,艾叶点了头,那老太就到一旁的厨房里去了,然后端出了一杯...盛着红色液体的杯子出来。 那杯子,被放到了艾叶的跟前,艾叶盯着被子里红色的液体,心在颤抖。 “怎么就看着,喝啊...难道是不喜欢?” “诶..不,不是...”面对对方慈祥的笑脸,艾叶胆怯的说不出拒绝的话,伸出手微微发颤的要去拿那个杯子。握住了杯子还犹豫了好一会才端了过来,先放到鼻翼下闻了闻...是番茄? 艾叶大大的吁了口气,紧绷的肩膀都垮了。 仿佛间听到了老太的轻笑,忙朝她看去,但老太还是那慈祥的模样。 “你...” “如果不嫌弃,可以叫我青婶。” “青婶...那个,我想我也没什么事了,就不打扰了。”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哪哪都不对劲的艾叶,实在没办法在这里待下去了。 虽然一开始的目的也是想混进来,但这么轻易的,还被如此有礼的对待...感觉就像对方早挖好陷阱等自己跳进来一样。 对于艾叶这个说脚伤,坐下不到十分钟又要走的女人,青婶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还体贴的问道:“需要我送你出去吗?” “不用了。”艾叶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我是说我应该会自己走,不用麻烦您的。” 开玩笑,好不容易混进来,哪可能再被送出去的道理。 青婶也没坚持,只是说道:“这个小区里...可能会有些不太友善的人,你自己要当心点啊。没什么事就赶紧出去,别在小区里逗留。” 这话听起来,心里就更忐忑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为了...她的伙伴,司马欲水! 艾叶果断的起身,告别青婶,自己走出了这房子。.info 出来后,她才发现这栋洋房在这小区最里边的位置,周围是青松树木,几乎没有其他的房子与之相邻。 艾叶走进小树林里,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后,才掏出了挂在脖子上的红绳拉了出来,红绳上挂着一个环形玉。 她闭上眼在嘴里念着咒语,随着一道光发出,我终于从里面出来了。 但是我趴在地上,半响都敢起身。 尼玛,脸太红了...那个环形玉放置的地方...是艾叶的胸上!!! 没有比这更激动的事情了,我一度以为自己会流鼻血的。 “喂,窦子你没事吧?” 毫无所觉的艾叶弯着腰叫我,我试着抬头看她,结果就先看到了她因为弯腰而抖动的...凶器... 我捂着鼻子再次趴了下去。 “不是吧,真有反作用吗?要不要紧啊窦子,你可别死在这啊,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听到艾叶故作强硬,却还是把心里恐惧泄露的声音,我才勉强坐了起来,不过还是把头撇向别处:“咳咳,我没事。”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啊,你说欲水可能在这里面,是在哪?” “是不是在这里面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在这边能够找到一些答案。”我站了起来,看了看刚出来的地方,再转身看着小树林的出口。 “什么答案?” 我悄悄的再往前走了几步:“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种自觉...算是预感吧。” “直觉?预感?” 一听到艾叶这怪调的声音,我想都不敢想的撒腿就跑,艾叶果然在后面追:“魂淡,给我站住!我靠你妈妈啊,一个狗屁直觉狗屁的预感你就让我出卖色相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给我站住,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唉,就如大家看到的这般,胆小的艾叶只有面对我时,才会变成母老虎一只。 不过,一跑出树林我就自主的停了下来... 树林外就跟其他相处没太大区别了,房子一栋一栋的没再像之前那栋洋房那样特别区隔开。只是这里的房子造型要...奇特一点,像一座座相连的小古堡,普遍的不是很高,普遍的暗色系。 普遍的,给人压抑的感觉。 但让我停下来的原因不是这些,而是有一对看似情侣的人,就在小树林口不远处。 说看似,是因为他们很亲密的搂在一起。不太确定,是因为他们更像在互相啃咬对方的脖子。 我们的出现打扰了他们,他们本不在意的转过头来,随即同时的调了调眉。 “真不得了,我们这里居然...来了贵客,啧啧,味道还挺香的。”那女的舔了舔红唇,看着我们的目光里含着吓人的欲望。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最多就是觉得对方说的话怪异,但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的我和追上来也跟着停下的艾叶,可是非常明白对方的意思。 看来是闻出了我们是人类的味道了吧...反过来讲,他们...是僵尸! 刚刚还喊着要杀我的艾叶主动握住了我的手,半个身子躲在了我身后。 “不好意思,”我故作淡定的对他们说道,“可能打扰了你们,我们马上离开。” 守则是死的,我们自己跑进人家的地盘,他们把我们吃了的话也不会有人知道。刚刚真是太不小心了,随便就闹开了,还就这么被发现... 是因为刚刚遇到的艾罗没对我们怎么样,让我们掉以轻心了吗? 我紧紧握着艾叶的手,想从一旁绕道离开。 “哎呀哎呀,别走啊。” 我眼一睁,拉着艾叶后退一步...那个女的,竟然一下子就到了自己面前。 昨天黑笠说起僵尸的时候告诉我,低级僵尸没有控制力没有思维所以可怕,但有智慧的僵尸更不容小觑,以我现在的程度,要是遇到了就要想办法逃跑。 现在亲眼见识到了,我才知道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我也严重的怀疑那个艾罗把艾叶带进来,是出于把艾叶撞到的补偿,还是故意想把艾叶扔到这个血狼窝里? “你们好不容易进来的吧,要是没品尝一下这个小区里的特色不是太可惜了吗?” 那女的笑着朝我们走来。 “不用了,我们马上就走。”我再次拉着艾叶朝另一个方向跑,但那女的依然轻松的就堵在了我们面前。 这次,她还朝我们伸出手来。 我把艾叶拉到身后,那手就抓到我的肩膀,而她整个人更是凑了过来,我都没能反应过来,她的脸已经埋进了我的脖子。 那男的终于动了,抓住了那女的头发把她从我的脖子上拉了出去,我眼尖的发现女的嘴巴里,尖锐的牙齿收了回去。 冷汗...差一点,我就被咬了... “阿健你做什么?”好事被制止,似乎让那女的很不满,语气不善的瞪着抓住她的那男人。 这个阿健还是抓着她,皱着眉道:“你忘了什么了吗,小琳。” “少用守则那套来压我,”叫小琳的女人甩开阿健的手,“现在是他们自己进来...让我招待的。”她朝我们眨了下眼...调戏食物? “我说的不是这个。”阿健用下巴指指我们刚出来的小树林,“你刚没发现他们是从里面出来的吗?” 提到树林里边,似乎让这两人...这两只僵尸颇为忌讳。刚刚还志在必得的小琳,顿时有点蔫了... 我趁机拉着艾叶绕过他们要走,那小琳的声音不甘不愿的传来:“看你们也不是对这里完全无知的样子,小心点哦,希望我们不会再在这里的其他地方相遇。” 我心里一秉,拉着艾叶走得更快... 066 复仇 “看你随便搭讪一个,都能搭出一个好料出来,那个艾罗看来在僵尸王朝里地位不低啊。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为了缓解气氛,我找了个不怎么样的话题,因为随着我的话落,艾叶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将我拉了下去:“你还敢说,刚刚我们差点就被吃掉了,被吃掉了啊!” “咳咳,淡定点艾叶...” “你让我怎么淡定,我们现在在满满都是僵尸的地方啊喂。” “你这么大声,没有僵尸也都被你喊来了。”衣领被拉,我半弯着身,掏了掏耳朵。 艾叶气极,却也不敢再嚷嚷了,只得压低声音问我:“那现在怎么办?” “不管那个艾罗存了什么心思,既然他让我们进来了,我们没道理就这么出去。唔,先找到黑笠吧。” 说到这个艾叶好像又来气了:“真不知道你怎么想出的这馊主意,人家是僵尸,你居然想让我堵住一只僵尸,然后让他把我们带进来...你就没想过我会被他先吃了?” “之前想着有那个守则嘛,等进来后才想到守则不一定靠谱。再说当时只想着能进来就好!”主要是那个邪魅的司机,他说的那句“送你到想去的地方”,本身就是一句提示。 我想去的不是僵尸们的所在地,而是找到司马欲水。所以,我并不是真的凭靠直觉进来的...我真的觉得,司马欲水很有可能就在这里面...只是邪魅司机的事不能让艾叶知道。 至于那个艾罗...说真的,我原本没指望艾叶会成功的,只是想逗一下艾叶,没想到...不知道那个艾罗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艾叶白了我一眼:“我们对这里完全不知情,别说欲水了,黑笠在哪都不知道,你怎么找啊?” 是啊,进来的时候确实欠考虑了,但是那会突然就被送到这来了,一门心思就想着进来了... “先摸索着来吧。”我无奈道,很有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情。 说着,我环顾着周围... 我们现在在一棵大树下,勉强挡住一下身形。主要还是这个小区很安静,除了刚才遇到的那对情侣僵尸,后面就没再遇到别的了。 可能跟现在是白天有关,听说僵尸都不喜欢在白天活动,这倒给了我们转机和契机。 “唔...去那边看看。”我指着某处。 艾叶也看了过去:“为什么是那边?” “这小区里的房子普遍不高,唯独那一栋,是不是很鹤立鸡群,说不定会是这小区里的总要机构所在,黑笠来这的话肯定是要有着重要地位的僵尸吧?” 艾叶冷冷的吐槽了句:“说不定黑笠现在已经回去了...” 就是我们不该来的意思... 我被打败了,觉得趁着现在先说清楚的好:“艾叶,你在进来的时候应该就想到了吧,一旦跟我进来这里,就等于拿命来玩的,你比我早接触这个世界,没理由不明白。可...你还是同意了我那不靠谱的方法,跟我一起混了进来。” 艾叶撇开了头:“那是听你说欲水可能在这里边,我很担心她...” “只是这样?”我有点失望。 “不然呢...好了,不是要去那边,走啦。”艾叶边说边把小雨放了出来,让她在前头打前阵,有什么发现及时通知我们。 我只好没精打采的跟上。 ...... 跟小区外的森严戒备不同的是,小区里就非常的宽松。在我们来到那栋在小区里算是最高的房子前,还是一只僵尸都没看到。 小雨飘了出来,表示一楼没人。 我和艾叶就推着没锁的玻璃大门进去...地板是黑色大理石著称,整个一楼大厅除了一套黑色沙发外就没有别的了,然后就是里头的电梯。.info[] 一共十楼,我犹豫了下按了十楼。 “我说窦子,我们就这么上去吗?”艾叶看着显示楼层的数字慢慢增大,语气怪异的问道。 这个确实是个问题,万一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有僵尸在的话我们就被发现了...虽然我们好像也没真的躲过。 “坦然点吧,我们表现得越淡定和无谓的话,我想他们或许更不敢动我们。实在不行,就把那个艾罗的名号报上,可能会有用吗?” 艾叶听话的尽量让自己放松点:“真服了你呢,明明也没有目标,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直觉和预感...你不会还打算把整个岸雪花园都逛一遍吧?” 我耸耸肩,不置可否。 艾叶咂舌:“要是一会真遇见了,就算没对我们怎么样,可他们要是问我们怎么会到这来,我们怎么说啊...” “唔,这个嘛...” 我刚想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电梯门就开了,好巧不巧的,电梯门外真站了一个女的,穿着职业套裙,像个拿高薪的女秘书。 她一看到我们就皱起了眉:“你们是谁,来这做什么?” 尼玛,我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做乌鸦嘴了,这他妈的也太灵了吧? “额,这个...” 脑筋快速运转,想着要掰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最起码比较说得过去的。 但,还没等我的脑筋发挥功用,一声大的爆炸声从这层楼的里边响起,刹那间感觉整栋楼都有些震动,耳朵轰鸣。我本能的把艾叶抱进怀里。 跟前还准备询问我们的女秘书脸色大变,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我就看不到她了,忙带着艾叶冲出电梯,才看到她跑到了走道的尽头。 也几乎在我看过去的当会,走道尽头那个像是会议室的门被炸飞了,女秘书一下子就跳到了天花板上,躲开了门板。随即她脚下用力,直接跳进了那个已经洞开的会议室里。 我本想把艾叶留下自己过去看看,可又想到把她留在这可能也不安全,只好拉着她一起往那会议室跑去。 “你果然混进来了。” 才刚到会议室门口就听到这句话,差点对号入座的我差点转身就跑,想到不太对劲才勉强淡定下来。 我和艾叶趴在门边,偷偷往里看去。 以为是会议室,不过是个大点的办公地方,此时里面的桌椅几乎都破破烂烂的堆积在一旁,空出来的地方站了三个人。 或者该说,那个女秘书跟另一个西装皮革的男人一前一后包围了一个女的。 那女的背对着我们,所以没能看到她的样子,只是这身材看起来很熟悉。而最里头的那个男的,正扭着自己的脑袋做着头部运动:“我才想着你会什么时候出手,比我想象的快嘛。” “对我来说,等的可够久了。” 这声音...我手指扣着门框...不会有错,虽然这声音冰冷里含着残虐,可是我还是认出来了。 这女人...这女人是司马欲水? “也对!”里头那男的嘴角上扬,像在嘲笑,“不过我真的以为你自己找上来,可没想到你还会带两个帮手,怎么,想搞伏击吗?但这帮手会不会太弱了点,还是说我太高看你了,司马欲水?” 最后那个名字证实了我猜的没错,那女的果真是司马欲水...可他话里的话是什么意思,两个帮手...不会是指我和艾叶吧? 才想着,司马欲水迅速的转过身朝门口看来,还是那天晚上看到的那样,黑色的烟熏妆,黑色的唇,她美得妖艳和吓人。没见过她这模样的艾叶就被吓到了,傻愣愣的连把身子缩回来都不会。 我暗道不好拉着艾叶转身要溜。但刚刚还在里面的女秘书,竟然出现在了我们身后,我转身的时候差点就撞上她。 “嘿嘿...”我傻笑着跟艾叶一起退到了会议室里,那女秘书就单手叉腰堵在了门口。 “小笔,艾叶!” 我和艾叶很有姐弟相的同时挠了挠头,尴尬的继续傻笑。 “你们怎么会在这?” “我说我们是误入的,你信吗?” 看欲水紧抿的唇,明显是不信的。她甚至凶巴巴的吼我们:“这里没你们的事,还不给我滚!” “欲水...” “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是不是要尽尽地主之谊呢?”男人突然插话进来,而随着他的这话,司马欲水脸色就更难看了。 她瞪着那男人:“僵尸跟人类的守则,你不会是忘了吧?” 男人双手一摊:“我有说要对他们怎么样吗?而且...司马欲水,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做点什么事,那帮子联盟执法者上哪查去。” 司马欲水目光阴霾,男人笑得欢畅:“看来,你想报仇的话,难度又上升了哦,十二年前你拿我无可奈何,十二年后,你依然只能认命!哈哈哈哈...” 什么报仇? 我怔怔的看着司马欲水,这个男人的话里给了两个讯息。 司马欲水是来找他报仇的,而且这个仇隔了十二年了。 第二讯息则是...我和艾叶的出现,成了这男人威胁司马欲水的另一项利器? “是吗?” 司马欲水嘲讽的声音中断了男人张狂的笑声,她的目光是我从没见过的冰冷:“你觉得,我等了十二年,筹备了十二年,在这最后关头的时候,我会任由两个无关紧要的人来破坏我的复仇吗?” 心,因为这些话而变得沉甸甸的,有点痛! 067 逃 偌大的会议室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鼓掌声随后响起,一下一下很有节奏。(..info无弹窗广告) “不错啊欲水小姐,你似乎开始懂得了什么样的生存方式,连一向视若亲人的社员也可以舍弃了哈,不过...你确定吗,还是这些话只是你拿来迷惑我的手段?” 男人轻笑一声,而随着他的话落,我就感觉脖子一凉。 那个女秘书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后,一手从后头抓住了我脖子,我斜眼朝身旁的艾叶看去,发现女秘书的另一只手正抓在艾叶的脖子上。 “司马欲水,我得承认十二年的时间让你成长了起来,有本事支开我这里的人,也有本事在这个时候潜伏进来。但你要想清楚了,你要跟做点不合时宜的事情,他们两个就会立马丧命在此,你或许有本事杀了我,但你能保证在杀我的同时,保下他们?” 司马欲水背对着我们,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感受着脖子上手指的冰凉。同时,我的手被紧紧抓住,力度很大,我都能感受到关节被挤压的疼痛...是艾叶。 “来啊,动手啊。”男人展开双手,也不知道在自信什么。 “呵呵呵...”一直静默的司马欲水突然笑了,也不知哪来的风,将她散在背后的发吹起,“我刚刚说的,你是没听到吗?不过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紧紧握着我的手,突然就松开了,几乎同时的,司马欲水身子一晃就到了男人跟前,举起的手长着人类不该有的又黑又尖的指甲,狠狠的刺向男人张开双臂还未来得及合上的胸膛,似要证明她所说的话... 身后的女秘书大概没想到司马欲水招呼不打就开始攻击,片刻惊愣后发狠的想要拗断我们的脖子... 但,本该袭击那男人的司马欲水却突然转过身来,只看到她好像扔了什么过来,我就听到身后女秘书闷哼一声,紧致的脖子就被松开了一些。(..info无弹窗广告)我和艾叶默契十足的同时抓住女秘书的手,反身再扭过去... 女秘书反应也快,在我和艾叶一人一边把她的手反扭在身后的时候,她也反应过来,猛然发力...没想到额头一个红点的她,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反扑,艾叶没能撑多久就被推到,女秘书空出来的那手就朝我抓来,早准备好的符咒就那么贴上抓来的手掌心上。 这是镇符,目的在于镇住她,我打不过她就拖到她自己不行吧。她已被欲水所伤,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只是已经穷弩之末的她,竟然还有那么大的力气和能量,跟她对碰的带符的手掌正一点一点的被推得往回缩。 再看看司马欲水,错过了最佳攻击段,在她反身救我们的时候,被那男人反扑。 “就算没有人质,你也未必真杀得了我,更何况现在,你也错过了你唯一的一次机会...司马欲水,去陪你那可怜的父亲吧!” 话落,男人的势头更猛,一时间司马欲水竟无法取胜。 我咬咬牙,将全身灵力汇于手中,奋力抵挡女秘书。艾叶这时爬了起来,来到我身后,将她的灵力悉数转给了我,连同我的一起增强了镇符。 女秘书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倒在地上无声无息了。 另一边司马欲水也逼退了那男人,可是她并未追击,而是跳到我们身边,一手拉着一个就往门外跑。 刚奇怪她为什么会放弃口口声声要报仇的人,下一秒,窗上的玻璃全部震破,从外面跳进了数只僵尸,一个个露出他们的尖牙,发黑的眼眶和嘴唇,还要黑长的指甲! 好吧,这不逃是真的不行了。 跑出大门,司马欲水拉着我们跑过电梯,进了电梯旁的安全出口。我知道她的意思,坐电梯会比楼梯更危险。 但那群僵尸也很快就追了上来,速度很快,由于我和艾叶的拖累,我们的速度根本无法摆脱他们。 司马欲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转身面对跟着跑下楼梯的将士们,双手相握再猛的打开,以她为主的地板蔓延出黑色的影子。 影子越拉越大,逐渐的蔓延了僵尸们的脚下。僵尸们顿时像掉进了沼泽一样,慢慢的往下沉。 那影子连墙壁都没放过,几只攀爬在墙上的僵尸也没逃过。 司马欲水没去管结果,回身拉着我们继续往楼下跑。 但是她并没有带我们一口气冲到楼下,而是差不多在五楼的时候,就带着我们跑出安全门进了五楼里,在随便找了个房间把我们塞进去。 不等我们问,司马欲水咬破自己的手指,再将自己手指上渗透出来的血珠弹进我们嘴里... 还没感觉出味道,那血珠就已经顺着喉咙到身体里去了。 “抱歉,只能先让你们染上尸毒了,好掩盖住你们身上的生气。否则把他们都引来了,就逃不掉了。”司马欲水先行解释了起来,“放心,三个时辰内我一定把你们送出这里,你们及时回到应灵社拿到尸毒解药就没事了。” 三个时辰就等于六个小时,但是:“超过六个小时会怎么样?” “要么死,要么变成低等僵尸。一般死的几率大,僵尸也不是那么容易变的,就算变成僵尸也是最低等的那种。如果你想变成中等以上的僵尸的话,建议你找高级僵尸帮你咬一口。”艾叶调侃的拍拍我的肩膀,她也中了尸毒,可是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害怕。 “是你想做僵尸吧。”我没好气的拿开她的手。 明明个那么矮,还老爱装老成。虽然比我大那么几天,理论上确实是我姐,可她哪点像做姐姐的? “你们...”司马欲水秉着气的看着我们,“为什么还相信我?” 艾叶反过来奇怪的看着她:“我们是伙伴,为什么不相信你?” 我想起黑笠说过的那句话,当下就拿出来用:“身为你的伙伴,我们不相信你,谁相信你。” “不过...”艾叶凝眉看着司马欲水,“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的装扮,你这样太潮了啦。” 司马欲水一下子笑了出来,但很快又忧伤的看着我们:“希望,我也希望还有那么一天,能让你看到我原来的样子。” 我皱起了眉:“欲水,到底怎么回事?” 欲水苦笑:“刚刚那个男的,叫新历,是爱德城僵尸王朝里的...第二把交椅。你们别看他刚刚好像打不过我的样子,其实是早先中了我的套,暂时发挥不出实力来,那些僵尸之前也被我支开了...没想到却给了你们机会上来...” “看来是我们阻碍你报仇的机会。” “也不能这么说,新历这人阴险狡诈得很,虽然这次机会大点,却也不一定就能成功的。倒是你们,怎么会来这的?” “我...” 我刚要回答,司马欲水突然比了噤声的手势。 我们同时蹲下身,在房间角落的位置,司马欲水手一拉,从地上拉出了一道黑影。黑影变成黑布一般,将我们三个覆盖其内。 紧接着,这房间的门就被踹开了,那群僵尸找来了。一边在房间里搜索着一边努力嗅着什么... 正紧张盯着他们的我,觉得空气好像越来越少,转而明白了这个黑影不单把我们笼罩住,连带空气也阻隔了。 看来传闻僵尸会感应人的呼吸是真的。 可这样一来我们也不好过,氧气越来越稀薄,胸口越来越堵得慌。司马欲水没有不良反应,我和艾叶则渐渐的难受得都要扭曲了。 好在那三只搜寻的僵尸找了一会,实在没找到什么终于退了出去。 司马欲水又多等了一会,才小声对我们说道:“我知道你们很难受,一会我把影罩撤走的时候,你们也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不要大口呼吸,那样容易把他们在引回来,知道吗?” 我和艾叶拼命的点了头后,司马欲水终于把那什么破罩收了起来。 接到到氧气的同时,胸口阵阵的发痛,很想来个深呼吸,但想到司马欲水的警告,还是忍着那种苦楚慢慢的调节自己的呼吸,那过程真的很心酸。 “你们两个就在这等着,我会把影子罩留给你们,发现不对就躲进去,出来的时候也尽量避免大口的呼吸,知道吗?”司马欲水边说边往我手里塞了一件东西,触手有点冰凉。 低头一看,是一块乌黑透亮圆润得毫无瑕疵的石头,黑玉石?里面竟然有两个咒术,一个是影子罩,只要有灵力供应就能无限次的使用。 另一个则是一次性的触发咒,危急关头可以用来救急的。 两个咒术等级都不低,创造出来肯定不易,司马欲水却这么轻易的就放在了我手中。 而且,听她的话,好像是:“你要去哪?” “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我出去把那些人引开,然后再回来找你们。放心,我一定公把你们带出去的。”她发誓般的说着。 “我陪你去。”我拉着她的手。 司马欲水笑着拉下我的手,再把艾叶的手交到我手上:“你们要互相保护好对方,乖乖在这里等我。放心,既然时机错过了,我不会傻的现在跑去找新历报仇的。” 说着,她拍拍我和艾叶相握的手:“谢谢你们相信我,如果这次我们能够平安回去,我一定不会再隐瞒的把事实告诉你们。” 松开手的她转身要走... “欲水...”我见她停了下来,还是咬牙问出了心里面最在意的事,“我妈的失踪,跟你有关吗?” 068 反扑 司马欲水顿了顿,才转过头来,定定的看了我几秒后微笑:“没有!” “那心儿呢?” “心儿?”司马欲水目光转为疑惑,“你怎么会跟我问她?” 我心一沉,面上则安抚的的笑笑:“不,没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你自己小心点。”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话,坚定的转身就走。 有种感应,叫做心照不宣! 司马欲水走后,这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艾叶,在担心司马欲水和处在这样的环境下,等待的时间就更显得漫长。 “窦子。”艾叶靠墙而坐,抱着双膝,“你刚才问欲水你妈的失踪是不是跟她有关是什么意思?” 反正等也等得心焦,我就把女鬼小倩跟我说过的话大致的跟艾叶说了下,艾叶听了后就拍了下我的头:“就你傻,傻子都能想得出来,那个小倩纯粹就是想挑拨离间的,亏你还信了呢。” “我也没信啊,我只是小心求证好吧。”不想做连傻子都不如的我只好赶紧为自己辩证,“再说了,这事绝不只是挑拨离间那么简单,那小倩搞出这些事来,肯定有什么目的。” 我往她身旁一坐,也坐在了地上。 “那你说是什么目的。”艾叶侧过身来抓着我的领子。 “这不是还没想到嘛。”我表示无奈的耸肩。 “需要我帮你们想想吗?” “这就不...”我和艾叶同时出声,又同时噤声。 我们面面相视,提着心在往后转去,再顺着墙壁往上移...在我们的头顶上方,有一扇窗,窗户大开,窗台上蹲着一个女人,一身劲装,飘逸短发,像电视里的女特工的装扮,此时正冷笑着看着我们,像一直专门等食物后头的黄雀。.info[] 也不用打什么招呼了,我拉起艾叶就跑,在跑出门口的时候我用眼角瞄了她一眼,发现她还是坐在那里,冷笑着看着我们。我从她的眼里读到了势在必得...我们逃不出她的手掌心,而她想要好好的戏耍我们。 那感觉很不好,我也只能抓紧艾叶的手奋力的跑。 盲目的跑进另一间房间,像是一间杂货间,推满了货物。把艾叶塞进一个货物间的缝隙,我自己再挤进去,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各自来口大的呼吸后使出了影子罩。 随后门就被踹开了,是刚刚那个女人...或者该说女僵尸才对。看她打扮得像个特务,就先用女特务来称呼她好了。 看见她进来,跟影子罩隔断空气无关的,我和艾叶都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动物都有种发现危险的本能,见到这女特务的第一眼,我们都打从心里预感到危机...噩梦里遇到的屠尸者,你就是第一眼就知道她会把你五马分尸。 “两只小猫这是跑哪去了呢?”女特务随脚踢了一个大纸箱,那纸箱应声而破,里面的东西四分五裂,“乖乖出来有赏哦,不然被我抓到的话...我就先把你们的双腿砍了,再把你们的双手剁了。” 我抱着艾叶,两人紧靠在一起,不敢出声,更害怕会不小心发出声音。 “呦,两只小猫还挺倔啊,这可不太好,我最缺的就是耐心了,让我等可不太好哦。” 她边说边一个纸箱一个纸箱的踹着,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踹到我们身旁的纸箱,到时候还是会发现我的。 “出来啊,敢闯进我们的岸雪花园,怎么就不敢出来了呢,啊!” “嘭”的一声响,我们跟前的纸箱被踹飞了,里头的东西飞溅出来的时候,我把艾叶更往我怀里抱,挡出了飞来的某物。那东西从我脸上划过,只觉脸颊一痛,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那女特务当下嗅了嗅鼻子:“呦,很不错的味道哦,我知道你们在哪了哦,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来把你们揪出来呢?” 艾叶吓得更往我怀里缩,我也暗道不好。血液肯定是泄露出去了,但是不是如女特务所说的知道我们在哪就不知道了。可是,如果我们再不能逃开的话,先不说影子罩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我们会在罩里已经坚持不了多久。就说这女特工下一脚踹的箱子,就是我们身旁的箱子了... 该怎么办... 紧了紧抱着艾叶的手,我有了主意。 “再忍忍,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乖,一会按我说的做,别跟我争,我会保护好自己,所以你也得先保护好自己,明白吗?”我在艾叶耳边小声说着,眼里直盯着女特工,见她真的一脚直往我们这边踹来... 我从影子罩里钻了出来,先一步搬起那个纸箱子,在女特工踹空的当会把箱子朝她扔了过去。 女特工踹出的脚收回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转而踹飞了我扔过去的纸箱。我又搬起周围的纸箱一一扔了过去,都被她轻松的解决掉。 我手撑在地上,连着几个空翻出了女特工的攻击范围,夹起一张符纸朝她飞射过去... 符纸在半空自燃而后形成一个火球,直撞女特工。 女特工嘴角冷笑,在火球临近的时候不屑的用手挥去...但是火球一碰到她的手却突然自动爆炸。即便是女特工也在不妨的情况下倒退了一步,看着自己冒着烟的手。 “怎么样,我自创的火爆术,滋味还不错吧?”连葛纷扰见了都感叹我的创造力...只可惜威力太低,好像没能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女特工双眼眯了眯,嘴角残忍的挂起:“很好,这样狩猎起来才好玩。” 闻言,我也后退两步,一手一张符纸的朝女特工丢去。吃过一次亏的女特工从腰上抽出了一条鞭子,啪啪两声,直接把火球在半空就甩爆了。 不过我趁着两个火球爆炸时发出的烟雾,跑出了房间...没办法,不跑的时候艾叶就没办法从影子罩里出来,那样她就得憋死了。 就如我猜的那样,被我惹火的女特工顾不上想这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就追着我出来了。 我拼尽全力的在走道上跑着,那女特工轻松的在我后面追着,眼看着她就要抓到我了,反身塞了两张符纸在她的手中。 “爆!” 符纸化作火球在女特工手里引爆,虽然离得太近,我自己也被波及到,但是却因此拉开了我们的距离。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跑,刚好跑回之前的房间,因为门是开的就直接跑了进去,然后抓着门要关上...一只还在冒烟的手掰住了门板,在门关上的那会阻止了。 我用力的推着门,让那手夹在门缝上。 可那手就跟没知觉一样,不痛,还一点一点的把门抵开... 我摸着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利用的...司马欲水给的黑玉石在艾叶那,那我身上...啊,还有一样。 身子抵在门上,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上面,于此来空出一只手,手指转动间多了一把小木剑,不过手心的长度。 这是苟大叔给的,上面有个触发咒还没用过呢。 将它抓在手中,在用力的朝掰住门板的那只手插了下去... 那手比想象中的硬,虽然女特工闷哼一声,但并未造成多大的伤害。女特工愤怒的撞向了门板,我差点被门板打出内伤...不过目的也达成了,小木剑发出白光,女特工僵尸发出凄厉的叫声,被白光打得往后飞,撞在了身后走道的墙上。 苟大叔给的这个咒术伤害性大,之前痛恨鬼怪的他制作的咒术自然都是以伤害为主。 趁你病要你命,我趁机冲出去,见女特工僵尸倒在地上鬼哭狼嚎的,身上的皮肤都出现腐蚀性的伤口。 我掏出两张符纸飞射在她身上,符纸随后燃了起来,连带着将她也烧了起来。 女特工不甘心的带着火跳起朝我扑来,情急之下我只好掏出还在实验期间的咒术,本体是一块风石,里面隐含着风的能量,对于我这种新手最合适。当然价钱也贵,不过这个是我从姜浪那讹来的,做了好几遍实验才勉强可以用,但具体效果怎么样我还真的不知道。 “风屏!” 刮着飓风的风屏出现,就像一个盾牌挡在了我跟前,挡住了浑身冒火的僵尸。女特工僵尸嘶吼着压了过来,风屏的威力始终太小,在对方不管不顾的压过来时,逐渐的失去效用。 眼看着它渐渐的消失中,我真的感到无可奈何,只能拼命的输着灵力期盼着能够多撑一会。 但最后那点飓风都烟消云散时,我还以为我完了,结果女特工僵尸也到了终点,倒了下去... 我傻愣的看着还在烧着的尸体...这到底是人品好呢,还是人品好呢,还是人品好? “啊!” 一声尖叫打断了我发傻的时间,这声音是... “艾叶!” 我迅速的往艾叶躲藏的房间跑去... 069 谁吸谁的血 一口气冲到了那个房间,入目的是不知何时这个房间竟也进了好几只僵尸。(..info无弹窗广告)唯一的窗户玻璃已被打破,显然是从窗户那里进来的。 小雨一鬼对付着两只僵尸,但还有一只正压在艾叶身上的僵尸,张着獠牙努力咬下去,艾叶正一手抵在它的下颚不让它咬到自己,可是明显已经快撑不住了。 我冲过去手肘横在那只僵尸的脖子上,用力往后搬...搬不动! 擦,我用力蹬脚,带着僵尸往后摔倒在地,那僵尸背靠着我倒在我身上挣扎,我只好将它甩了出去,人再跟着扑上去,狠狠拳下去...擦,脸上的骨头也这么硬,打得我手痛。 掏出符纸塞进它的嘴巴里,再一脚踹飞它。 “砰”的一声,火爆术在它嘴里引爆。 很好,干掉一只。 除了刚才那个女特工,这几只僵尸等级好像都不是很好,大概属于那种只听令上层领导的低等僵尸吧。 “窦子。” 我坐在地上轻喘,艾叶跄踉的跑了过来,然后跪扑在地上从身后抱住了我的肩膀。 我拍拍她的手,再转过身去:“不好意思,慢了一步,让你差点受伤。怎么样,有没有怎么样,伤到你没有?” 艾叶用力的摇头,再次抱住了我,将脸埋在我的肩头,连一旁正在呼叫帮忙的小雨都不管了。 “怎么了,吓到了吗?没想到姐姐也有这么‘软弱’的时候啊!”艾叶的胆小人尽皆知,但她在我面前,永远都要装出大姐头的样子的。 所以我试着用了下激将法,要是以往她肯定要反击的,但这次她一点反应都没的继续抱着我。 真的被吓到了吗? “窦子,”她抓着我衣服的手很紧,想像扯掉两块布一样。可紧接着她又推开了我,改为揪住我的衣服,“我警告你窦子,我不准你有事,不准!” 她凶巴巴的瞪着我,我却看到有一颗刚掉出的泪被她用力的抹掉。 原来是...担心我吗? 我握着她的肩膀,慎重的告诉她:“这样吧姐姐,我们来做个约定,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我们都要尽最大的努力活下去,只要相信对方一定会活下去,自己也要努力活着守着约定,如何?” 艾叶只想了不到五秒,就坚定的点了头:“好,我活多久你就得活多久。” “当然...” “这样我就不会寂寞了,只要活着就有你可以折磨。” 完全当没听到后面那句,我站了起来,把她也扶了起来:“先解决眼前的事吧,小雨要发飙了。” 可不是,怎么喊都没人理的小雨,阴气不要钱的使劲往外丢,冻死一人是一人。而这里只有我和艾叶是人。 不想冻死就赶紧帮忙吧。 处理两只低级僵尸,我们这有两人一鬼还是比较容易的,但是前后闹出的声响,足够引来更多的僵尸。当我们好不容易把那两只僵尸也解决了打算离开的时候,窗上跳了两只,门外涌来三只... 我擦,这要怎么解决。 一只僵尸扑来,我把艾叶拉到身后,自己挡住了那只僵尸。可是奋力相抗的时候,另一只也扑过来了,大张的獠牙咬了过来。 身后的艾叶冒了出来,用捡来的物品狠狠的砸了过去。反正这是杂货间,刚刚又被那女特工踢破了很多箱子,七七八八的东西散落一地。 我干脆也学她一样捡东西砸,还有一只乱入的小雨帮忙。但这也不是办法,东西会砸光,而这动静只会引来更多的僵尸。原本这栋楼大部分的僵尸都被司马欲水引走,但随着司马欲水刺杀新历失败,引走的僵尸都慢慢的回归,就算司马欲水后来又出去把当时追杀他们的僵尸引走,可后面这批回归的... 而且这些还只是低级的僵尸,万一再来两个像女特工那样的...才想着,耳朵莫名的发痛,危机意识让我想都没想的就侧头,就有一道风吹过,一只手从我脸侧滑过,五指钻进了我脑后的墙上。 “桀桀,反应挺快的啊。” 一个穿着夹克牛仔,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染着一头红发,另一手还插在口袋里,笑得张狂。 想什么来什么,这至少也是中等以上的僵尸吧,一看跟那些只知道咬人的低等僵尸不同。 我拉着艾叶就跑,危机关头让我爆发,一脚踹开挡道的僵尸,再用火爆术炸了另外两只...连续的使用咒术,让我有点发虚,灵力有些后续无力。 然后,一双爪子抓住了我的肩膀:“别跑啊,陪我玩玩如何啊。” 玩玩你妹啊,老子也是男的,玩什么玩。知道很难从这个少年僵尸手里逃脱,我将艾叶从我身边推开:“小雨,带你主人快离开这里。” “窦子。” 艾叶叫着我的名字,声音明显是不愿听从我的安排,但我知道小雨会听我的就行了。现在,我正跟这少年僵尸眼对眼的看着。 这些僵尸都有某种程度的自恋和自信,这个少年僵尸也是,他并不急着对我们怎么样,想来跟女特务僵尸一样,是真的想好好的跟我们玩玩。 这种心态,或许能利用一下。 前提是,艾叶能够好好的离开这里。 可对方在听到我的安排后也明白了我的心态,不同的是他想到的是,更好的折磨我玩我们的方法。 也不见他做什么,但那些低等僵尸都不在攻击我,相反的全都围上了被小雨带着要离开的艾叶。 “艾叶!” 艾叶所有的本事都集中在小雨身上了,但显然现在的小雨并不是多么厉害,而艾叶自己本身是没有什么攻击力的。 我想冲过去救她,但抓着我肩膀的那只手像生在我肩膀上了似得,我根本无法挣开。 情急之下,哪里顾不上自己是不是打得过人家,直接挥拳。 对方轻而易举的就避开了,抓住我肩膀的手使力,我反而被推到墙上:“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你们人类不是最注重这些情感吗,那就让你亲眼看着这个女人怎么死的好了,是你很重要的人吗,老婆?” 我的手抓上肩膀上的这只手,想要将它从我肩上掰下,掰不动就用膝盖顶上去。当然,被他挡下了,但我的另一只拳头挥了过去...毫无章法的,只要手还能动,脚还能动,我就还能攻击,没有招式没有规则,疯子一样的攻击。 他估计也是烦了,一拳回击狠狠的撞向我的肚子。这攻击力真不是我能比拟的,肚子里的肠子都不知道因此翻了几翻了,身子都弯下了。可也因此,我反倒借这个机会,反过来抱住了他,用尽全身力量连灵力都全挤出来的,将他反推到另一堵墙上。 耳里接连的收到艾叶的声音,估计是怕我担心几乎都是闷哼的居多。必须赶紧,否则她就完了... 少年僵尸一拳一拳的往我身上揍,他一定是不想这么快就整死我所以没咬我,但...我却想他尽可能快的死。 没办法了,他不咬,我咬! 我想急着救艾叶的我一定是疯了,因为我真的将少年僵尸抱得更紧,对准他的脖子就那么的咬了下去。 你们能吸我们的血,为什么我们不能吸你们的血...想我们死,我就先吸光你。 对方的脖子比我想象中的要硬,可我也比我想象中的要疯狂,当时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可言了,咬不动就连灵力都要在牙齿上。 咬破的瞬间尝到另一种跟自己身上完全不同的血腥味后,就狠命的吸着。 后来想起那种味道着实恶心得很,不知道这会为什么会毫无感觉... 少年僵尸没有想到一个人类会反过来要吸他的血,一开始完全没有反应和防备自身,才被我得逞。等想要阻止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吸他的血了。 他似乎是怕了,黑指甲从我背后扎了进去,目标似乎是我的心脏...可失血的他情况比人类还糟糕,很快的就没了力气,等我吸得没得吸的时候他已经瘫了。 我将他甩在地上,直起身的时候才感觉到背部的疼痛,手背过去摸了一下...果然都是血。 不过管不上了,我忙朝艾叶冲了过去,朝一只就快咬上艾叶的僵尸踹了过去。明明觉得浑身力气都快耗尽般的无力了,踹出的这脚威力却反倒比之前还更强。 可即便这样,在连续打了几只僵尸后,我越来越脱力,整个人摇摇晃晃的,感官越来越麻木,只凭着一股气在支撑着。 “窦子。” 在晃得快倒下的时候艾叶抱住了我,却在这时一只僵尸跳了起来直朝我们抓来,艾叶立马横身挡在了我面前。 我想推开她,力气却在这个时候完全耗尽一般使不出来。 又一次...又一次在有危险的时候,在她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却还是无力挽救! “艾叶!” 我大叫着,而随着我声音爆破,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涌出,就像当时救葛纷扰的时候。 可是,又不太一样,身体...像有火再烧,整个人都要燃起来了。 想也不想的就把艾叶撞开,跄踉的往前走了两步,猛得抬头,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包括抓住我的僵尸。 070 人类帮僵尸 “伤我家人,我要你碎尸万段。(..info好看的小说)” 脑袋嗡鸣,意识有些不清,但我还知道要揍死这些胆敢想要吸我姐血的家伙。身子有些飘,但还是用尽力气挥出拳头。 “砰”的一声,那僵尸倒飞,撞在身后扑来的另一只僵尸身上,叠在一起撞在了墙上。 身旁一只僵尸扑到了自己身上,我“本能”的抓着他的脖子狠狠的一扭...那咔嚓声,听得我浑身血液都跟着滚烫,毛细孔都随之放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欲望在翻腾,我将这只僵尸能折的地方都折了个遍。 “窦子...” 听到艾叶的叫喊,我不自觉的顿了下,看着手中被我生生折断的手有些发愣...我刚刚,都做了什么? 但也没时间让我发呆,僵尸们不懂畏惧,前扑后拥,刚刚得回的一点理智又被湮灭了。 我沉浸在厮杀的快感里,忽然,周身的僵尸几乎都不见了,我看跟前有个人,几乎连多想一下都没就扑上去。 拉长拉宽的大黑布出现在眼前,而后缠住了我,将我勒紧。对方还当胸一脚把我踢到在地,随即有人跨坐在我身上。 我没等她动作,一个翻身将她反压在地,心底的欲望驱使我朝着其脖子上的大动脉咬去,身上紧缠着的黑布也拿我无可奈何。 “窦子!” 我的牙齿几乎就要碰到那白嫩的脖子,但是...这声呼喊,让我怎么都没办法咬下去。 眼前的红色似乎退去了点,我稍稍抬起头,看清了我身下人的脸...“艾...艾叶?” 头很重,转眼视线所到之处,又是让人头痛的血红。 死死抵抗着,似乎有不知道的东西正要侵占我的脑子。 这个时候有人从后面勾住了我的脖子,将我往后拖去,再次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冰冷的物体贴上了我的额头,那冰冷的物体才隐隐有股平和的气息传入我脑子里,再那股燥欲和嗜血的感觉被逐渐压下,眼前的红也慢慢散开... “清醒了没有?” 我眨了眨眼...头有点晕,但无碍我看清眼前的人:“欲水...我...发生了什么事了?” 司马欲水从我身上起来,瞄了眼到在地上还没死透,正用一双哀怨的眼睛瞅着我们的少年僵尸:“怎么回事?你把人家的血吸光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我扰扰头:“不至于全吸光了吧,好像也就吸了一点。” “一点?”司马欲水很头痛的扶额,且有暴怒的前兆,“我的一滴血都能让你们染上尸毒,你他妈的都把人家的血吸光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温柔的司马欲水,居然也骂粗话? 看来是真的动怒了。 她自我调节了下后,才尽量平和的说道:“也怪我不好,是我回来迟了。现在赶紧走,我们必须尽快的离开这里回应灵社。” “欲水,”艾叶从另一边的地上爬了起来,多次在地上滚爬的她有几分狼狈,发丝都显得凌乱。她看着我,抓着欲水的胳膊,“窦子他...会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 我和艾叶刚松一口气,就见司马欲水又有了发飙的前兆:“没事你们个头啊没事,他刚刚那样你没看到吗,我现在只能暂时压制住他的尸毒,究竟会怎么样还得回应灵社后大家一起参详才知道...一个不好,他就得变成僵尸了。” 变成僵尸!!! 听到这里我也是醉了... “你还躺在地上做什么,还不快起来,赶紧离开这里。这楼里外面的僵尸都被我支开了,趁现在不走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忙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还站得笔直。 “窦子。” 艾叶朝我走了过来,我一把制止了她:“别过来...别靠近我。” 我想起了刚刚差点做出的禽兽不如的事情,差一点我就把艾叶给咬了。我怕我什么时候又突然发狂,所以她还是离我远点的好。 连司马欲水也赞同了我:“是的艾叶,你现在还是不要靠小笔太近,我也不敢保证我刚刚输入他体内的能量能够压制他的血性到什么时候。他随时有发狂的可能...艾叶你还是站在我身边吧。” 我擦擦了个擦擦啊,至于这么防我吗?自己不想伤害她们是一回事,被如此防着就又是另一回事,我感觉我弱小的心灵受到打击了。 ...... 就如司马欲水所说,这栋楼里赶来的僵尸都被处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几乎没再碰到什么僵尸。 但是她带我们直接下了地下停车场,这个停车场似乎覆盖了整个小区,她想带我们直接从停车场出去。 “是不是能一口气冲出这个破地方了?”艾叶充满了美好的幻想。 而司马欲水无情的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只怕没那么简单,我错过了杀新历的机会,反过来说我给他杀死我们的机会。” “也就是说,那家伙一定会把我们都了结在这里了?”心里格外沉重...这个停车场特别的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在心间萦绕。 司马欲水:“总之,小心是对的。而且,速度要快...一会要真有什么事,我来挡着,你们尽可能的逃出去知道吗?只要离开岸雪花园,就算是新历也不敢乱来的。” “你让我们逃走了,那你呢?” “别说我自恋,也别说我看不起你们,但你们的存在就是我的累赘。我自己要出去很简单,你们...就不一样了。” 当司马欲水转变成黑欲水的时候,说的话是会让你撞墙的。 “我说的话你们听清楚了没有?”没人回答,司马欲水又追加了一遍。 “是,知道了。”我和艾叶无精打采的回着。 一说完,艾叶就低头小声嘀咕:“说不定人家会冒出来说,谁都别想跑呢?” 当时听了不怎么在意,当我们快到这地下停车场的出口时,变得灵敏的耳朵听到了奇怪的声响,心跳加速了速度,我慌忙朝天花板上看去。 这个地下停车场建得很高,因此天花板离地面远。就像一只只蝙蝠,那些僵尸们全都倒挂在天花板上。 司马欲水黑色的指甲瞬间伸了出来,双手张开斜放两旁,战斗的准备姿势。而后对我们大喝一声:“快走,别回头。” “可是...” “别忘了小笔拖不得,快走。” 艾叶咬咬牙,握住我的手往出口方向跑。 我跟着她跑了一会,最终还是甩开了她的手:“你真想就这么逃走吗?” 艾叶看着我,目光充满了不愿,却无法说出来。 也不用再说什么了,我回拉她的手要往回跑,但艾叶有所顾忌的不动:“窦子,万一...” “我不会有事的。”我认真的看着她,“前不久才刚做的约定,你忘了吗?” 艾叶用力的握了握的手:“嗯!” 我拉着她往回跑,就看到司马欲水正跟一群僵尸包围着...这或许不算什么,可要是同时有三只高级僵尸在与之搏斗呢? 即便是司马欲水,看起来也很是吃力,而一旁几辆跑车上,还或坐或站的做了几只围观的僵尸。 在吆喝,在呐喊...样子轻松肆意,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司马欲水赢了那三又怎样。 那不是自信,那是确信。 这里是僵尸王朝...我似乎直到现在,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个地方的可怕。 三块肉掉进饥肠辘辘的狼窝里,会变成什么样? 我冲了进去,也没其他僵尸围堵我,让我成功来到欲水身后,抓住三只僵尸中的一只,来个了过肩摔,把他摔了出去。 可对方并没有倒地,在空中翻了两圈成功落地,讽笑着看着我,并未再上前。同时,另外两只攻击欲水的高级僵尸也各自退开了。 “不错嘛,跑掉的两个也回来了。” 熟悉的男声传来...围拢的僵尸分出了一条道,新历慢悠悠的走了上来:“回来也好,反正今天,你们谁也逃不掉。” 为毛最后这句话,听着那么耳熟? 我们三背靠背站在了一起,周围是喧闹的僵尸们,但我们的目光,一致的投在了新历身上。 “谁让你们回来的?”司马欲水小声的骂着。 我耸耸肩:“你没听到这个二头目说的吗,我们就算没回来,也是逃不掉的。没办法,就如你说的,我们很没用的,所以还是躲你身边安全点。” 司马欲水对此无话了,就连艾叶都掉了下巴:“原来,你是为了这才回来的?” 额...好像不小心把心里面的话给说了... “行了,”我大气豪迈的挥挥手,“反正都这样了,一会大家努力拼一把,能拉几个垫背的就尽量拉。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一定不会死在这。” “说得好。”司马欲水狰狞的笑了,“那我就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吧,新历,十二年的恩怨,今日就来做一个了结!” 新历笑得贵气,一个久居高位的俯视目光:“十二年前,你爸爸斗不过我,十二年后,你也只能步上你爸的后路而已。” 像被戳到痛楚,司马欲水怨恨的瞪着新历,握着的拳头像要掐断自己的指甲。见她这样,我忍不住的就对那新历挑衅回去:“那就来试试啊,说不定最后倒在地上的人,是你!” 新历转而看向了我:“你如此挺她,是一点都不计较她的身份吗?” 身份?我皱了皱眉! “真是难得,人类也会帮一只僵尸!” 什...什么? 071 一定要一起回去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司马欲水,司马欲水却撇开了头不敢与我对视...怎么回事? 所谓的身份...是什么? “看你的表情,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新历嗤笑,“看来我有一场好戏看了。嗯,先给你们一个忠告,最好不要离她那么近,她可是一只低等僵尸,不知什么时候会失去理智,将獠牙对准你们的脖子。” 低等僵尸? 我再次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司马欲水,她还是转向别处不看我,我只看到她细白的颈项上,因为吞咽而上下滚动。 是我听错了吧,司马欲水怎么可能是...是...僵尸! 她是人啊,虽然她现在的样子很邪恶,但最多以为她修炼了什么邪功...如此而已! “你乱说什么,别以为我们会被你挑拨。”艾叶难得在面对危险毫不畏惧的吼了回去,甚至她还主动握住了司马欲水的手,无视那手上黑长尖锐的指甲,“是吧,欲水...啊...” 司马欲水竟然甩开了艾叶的手,那手紧握在自己胸前,紧抿的唇似在隐忍什么。 “欲水?”我怔怔的叫着她的名字。 “怎么,不敢承认吗司马欲水,我还以为你来找我报仇,就已经做好觉悟了,结果连承认都不敢吗?就跟你父亲一样,胆小鬼!” 司马欲水顿时怨恨的瞪向新历:“你闭嘴!” “哦?”新历笑得很善解人意,“我不说你就能改变你是僵尸的身份吗,你能控制自己肚子饿的时候不吸血吗?不敢承认,是表示你也否认了你的父亲吗?” 司马欲水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充满了决然,或者说绝望中的坚强。她笑了,笑得好不在乎:“对,我是僵尸,还是低级僵尸中的变异,大概低级僵尸中,也就我还保持着理智吧。但是低级高级又怎么样,僵尸又怎么样,你们中打单能赢过我的,又有几人?” 她说得骄傲和自信,可是...为什么感觉,她心里在哭。一声一声没有停歇,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听到,是被我们忽视了吗? “既然是我们僵尸之间的事,就不要把人类搅和进来了,省得让别城的僵尸笑话。”司马欲水双手同时一推,我和艾叶都被推开,双双倒坐在离她两米外的地上。 也不知那个新历在想什么,大笑几声后竟然同意了:“也好,最喜欢看你做困兽之争了。你父亲当年就不停的嚷嚷着什么狗屁同伴,今天我就让他的女儿孤身一人...哦不,是即将被处决的僵尸,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哈哈哈...” 司马欲水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只有嘴角若有似无的翘起,似在嘲笑世人,又...更像在嘲笑自己。 也或许,我们从知道那刻露出的震惊,伤到了她。 新历举起手,指头动了动:“处决开始了,孩儿们,好好的玩个痛快吧。” “呦吼!”僵尸们兴奋的高吼一声,就有一只站在车顶上的僵尸,脚一蹬飞了起来朝着司马欲水俯冲而去,扬起一脚朝着司马欲水侧踢过去。 司马欲水举臂一挡,挡住了那只手臂,但两者相撞时发出的飓风,将包围的低等僵尸都扫出了两三步的距离。 同时,外围一对相拥的情侣僵尸跳了起来,加入了战场,不但如此,周围的僵尸们都在起哄之中。 司马欲水以一对三,虽不败可还是显得有些劣汰。 “哈哈哈,好玩,我也来试试。” 随着这个声音,又有僵尸乱入,目标是司马欲水被其他三人拦住无法防御的背。 司马欲水面色一秉,下手越发的狠,大有放弃对背部的防御,以此来多拉几个陪葬的。 但是... “火爆术!” 一张符纸飞射进了乱入的僵尸嘴里,在他发愣的时候,火苗已经冒了出来,“砰”的一声乱入的僵尸被炸得往后飞去。 当然,只有我一个人火爆术威力不会这么强,可是在我早乱入僵尸一步到达司马欲水身后,艾叶也到了。在我把符纸射进乱入僵尸嘴里后,艾叶很有默契的第一时间把手搭在我肩上,把她的灵力灌输在我体内,增大了火爆术的威力。 司马欲水将其他三人逼退,侧过头来怔怔的看着我们:“小笔...艾叶...” “发什么愣,你左边啊。” 跟随我的呼唤,司马欲水一脚踹开身旁偷袭的僵尸,目光还是在我身上。 我笑笑,目光真挚:“说好要一起回应灵社的,欲水,不管你是什么,约定好的事情,你不能反悔哦。” “对,最讨厌说话不算话的,欲水...”艾叶带着些任性的语气说道。 司马欲水持续性的看着我们,当下巴抖动得越来越厉害的时候,她低下了头。忽然,她一拳揍向了攻来的僵尸的脸,将那僵尸轰飞出去。 收回拳头,她也抬起了头,那温柔的笑颜是那么熟悉和温暖:“好,我知道了。” “你们是笨蛋吗?” 那头的新历不爽了:“这女人是僵尸,虽然她不明缘故的保有了理智,可低级僵尸毕竟是低级僵尸,一旦发狂依然无药可救。你们就不怕她随时反咬你们一口吗?而且,你们人类不是最反抗鬼怪僵尸的吗,就算签了僵尸与人类的守则,但我们两方从来没有和平共处过,不是吗?” “或许吧,”我淡淡的道,“人类排斥僵尸,是怕被其所伤。不过害怕也是应该的,如果没有守则在,不止是这岸雪花园,人类在哪都会受到你们的袭击。但欲水不一样,同伴就是同伴,哪怕她是僵尸。无论如何,堵上性命,今天,我一定要把她带回去。” 别问我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们,我喜欢,所以我这么做了。人生,真的不必要做什么事都去找个合理的理由的。 “小笔...”司马欲水深吸一口气,笑了,“无论如何,堵上一切,哪怕放弃报仇,我也要跟你们回去。” 我也来个自信的邪笑:“你有这觉悟最好了。” 说着,我环顾着四周:“艾叶,一会要认真打,用尽全力,不许死了。” 艾叶将小雨召唤到自己跟前,然后才装作无谓的说道:“当然了,算命的说我会长命百岁,才不会死在这。” “很好,”司马欲水举手高喊,“给我灭了他们,然后一起回家!” “啊!”我和艾叶大声吼了一声,对上了朝我们扑来的僵尸。 带着坚定的拳头超常发挥,从吸了少年僵尸的血后威力就变大的拳头狠狠的揍了过去,连着将两只低级僵尸打飞出去,可紧接着破风声传来,我还没能转过身去看,猛力的一脚踹上了我的肩头。 倒飞...摔地...滚圈。 好不容易止住滚动的身体,我趴在地上疼得直咬牙,被踹中的那个肩膀几乎没了只觉。抬头看去,是最早从艾罗洋房小树林外遇到的情侣僵尸中的那个女僵尸。 那时候听对方叫她小琳来着。 我用另一只手撑在地上,刚撑起上半身,这只叫小琳的僵尸已到了跟前,一脚朝我下颚踢来...没能躲开,下巴一阵剧痛,身子滑出了一段距离,衣服都被磨破了。 小琳女僵尸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妩媚的笑着:“我记得我说过,不要让我在岸雪花园的其他地方遇到我,否则...我就把你吃掉。” “呵呵...” 不屑的轻笑声从我嘴里溢出,我睁开因疼痛的眼睛,再次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想吃掉我,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哦?是吗?”小琳单手叉腰,压倒性的一步一步朝我走来,到我跟前时,右脚朝后想再朝我踹来,“我最喜欢奄奄一息时的鲜血了,给我继续趴着吧!” 后扬的脚带着破风声朝我踹来... 072 别想我倒在这 我仰起头,眨都不眨的看着那威力强悍一面而来的一脚,要是踢到,鼻梁都该断裂了...真以为我会是任人宰割的人? 踢向我的脚,在即将碰到我的时候顿住了。 “哦?”小琳嘲讽的扯扯嘴角,“风系保护罩之类的吗,呵呵,你觉得凭你这点微弱的力量,能够阻挡得住我?” 没错,我使出了风屏。也如她所说的,这个风屏挡不住她,只顿了一下的功夫,风屏就破裂了。 那脚持续朝我来踢来,但是这回依然没能踢到我,因为连着三声的爆炸声,抢先一步在她身后响起。 那是我刚趁着她被风屏吸引停顿的那一会,将火爆术潜伏到小琳身后,而且是一口气三张。之前的强训可不是白来的,多发咒虽然有点勉强,但我撑下来了,而且准头也还不错。 小琳被炸得飞起,而后摔落在地。 而我,已经凭靠自己的力量重新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倒地的小琳...看不起我的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呵呵呵...” 我脸一秉,定定的看着地上的小琳,笑声是她发出的。一般要有僵尸倒地,就会有另一只中级以上的僵尸上场,但这次没有就表示... 果然,小琳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先是无力般的弯着腰,身后也还冒着烟。猛地站直了身子,发黑的眼眶,张开的嘴里尖牙冒出:“我...要把你的血一点不剩的吸光,让你知道一下,在我们僵尸面前,你们人类有多可怜!” “可怜的是你们!”我爆吼一声,用自己有些站不稳的双脚当先朝她跑去,在能力不对等的情况下,抢先攻击,“额啊!” 奋力的一拳过去,被她避开,她也一脚横踢过来,我双手一挡,身子后跳... 连过了几招,她明显不耐:“一只蝼蚁而已。”一掌扇了过来,带着强力的掌风,连番战斗体力早已透支的我只挡了一下,整个人都被吹了起来。那个小琳随之跳起...跳到了我的上方,高抬脚,狠狠得踏了下来,将我从半空踏到了地上。 感觉身后的地板都破裂了,我更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小琳落在了我身旁,一脚踩在了我胸上,狠狠的碾着:“蝼蚁就是蝼蚁,也只有让人踩的份。哦..来吧,请求我吸你的血吧,快点...” “唔...”闷哼一声,我抓住她的脚,其他将它从我胸口上拿开。但,双臂变得无力。 没关系,我还有别的招。 两张符纸自动的从我身上飞了出来,燃烧成火球按照我的操控往小琳攻去。小琳只偏了偏头就避开了,火球在她脑后的爆炸声她也不理,只更加用力的一下一下重重踏着我的胸口。 没完呢,虽然现在永久性的咒术也只有风屏,但知道自身弱点,我可是准备了很多火爆咒...可...连灵力都所剩无几了... 就这么被对方踩在地上...如此的屈辱... 要回去的人,要把欲水和艾叶爱回去的人,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挤出来...力量,挤出来... “怎么,已经不行了吗?”小琳嗤笑,“现在求饶,我一会吸血的时候会温柔点的,渣渣!” 我闭着一眼,另一眼怎么都不甘愿跟着闭上。 “想...想都别想...” 本笑得得意的小琳脸色微变,看着一点一点在她脚下撑起身子的我:“没想到都这样了,你还有力气站起来?真傻,你难道不知道,越是这样,你真会受更大的苦头吗?” “呵呵...那你就...”我喘了喘,大吼,“试试看啊啊啊啊!” 猛然发力...一口气将小琳从我身上掀了下去,那小琳往后退了好几步,眯眼看着我。 一只拳头锤在了地上,我蹲坐了起来,又大口喘了几下,硬是撑着自己在一起从地上站了起来。 就算数量多又怎么样,就算大部分的僵尸都比我们厉害又怎么样,绝不会在这里止步...绝对...绝对不会输在这里! 我看了眼陷入苦战的司马欲水和艾叶,司马欲水还能撑一会,只能凭靠小雨力量最弱的艾叶看起来比我还糟糕。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在以她微弱的力量站在那。 感受到我的视线,她看了过来,笑了。 在凛冽的寒风中,依然选择飞舞... 之前被司马欲水压制下去的血热,又一点一点的复活,逐步的席卷我浑身血液。一股燥欲随之而起,有种想抓住僵尸撕一撕的冲动。 我弓着身子,喘着...喘着...摇晃着朝她走去,一步...一步... 小琳从刚刚的惊愣中回过神来,仰头张狂的笑着:“哈哈哈,怎么,已经站都站不稳了吗,需要我扶你一把吗,哈哈哈...” 真的是...吵死了。 呼出的气逐渐的加重,我缓缓的抬头看去,视线所到之处慢慢的变红... “僵尸什么的,给我去死吧。” 我愤怒的吼出,拳头攻了过去。小琳原本不屑的表情随着拳头的临近而变色,竟然用双手来挡,但还是被我打得倒退了好几步。 “小笔?” 一边的司马欲水担心的叫了一声。 我摇了摇晕眩的脑袋,嘴角缓缓扬起:“没事呢,放心吧。”声音轻扬带着点放荡,跟平时的自己不太一样。 但是,这样的自己,让自己完全兴奋起来了。 “战斗,才刚开始!” 我再次主动攻击,一拳,转身一脚,打得畅快淋漓。而对手,从一开始轻松,随着我力量和速度的逐渐提升,她则慢慢的跟不上节奏了,越来越吃力,被我一个近身外加一拳给轰飞。在半空,被她的伴侣阿健接住,但是落地后,那个小琳马上跄踉了下,要不是阿健扶着她,早已倒地。 “怎么回事?”小琳一脸惊愕的看着我。 那个阿健更是一脸慎重:“我也不知道,我似乎从他身上感受到我们僵尸的死气,但又好像掺杂了别的能量...” “哼,怕什么!”那小琳呸了一声,“就算他变厉害了点,我们这里这么多僵尸,压都能压死他,每人吸他一口血他都不够吸的。” “是吗?”我嗤笑,歪着头,右边嘴角勾起,红色世界里的他们,都是我的目标。 我...要将他们全部...打败! 脚一动,在他们惊慌的眼睛里,我已经到了他们跟前,一尸一拳的轰过去,将这对情侣僵尸打飞了出去。 两只僵尸在空中几个空翻,同时在两边的石柱上蹬了一脚,重新飞射了回来,黑色的爪子抓向我,带着凌厉的黑风。 我轻哼一声,站在那不动,等着双拳到的时候,就那么用自己的双手,接着了那两拳。 四手碰到的时候,我们的周身形成了黑色飓风,将一旁企图靠近的低级僵尸刮了个遍。 起先两只僵尸的力量压着我,我的手臂被压得一点点往后缩。 我狞笑:“给我去死吧!”本只是包住他们拳头的手改为抓住,力量在手腕上暴涨,就那么拽着他们的手臂让他们互撞之后,再甩到地上去。 随后一脚抬起,对准女僵尸小琳的脑袋狠狠的跺下去:“到底是谁该跪伏在地你现在知道了吗?” 随着女僵尸小琳的惨叫,我的脚被抓住了,我歪着头看着叫阿健的男僵尸:“嗯?” “不许伤害她。” “不许?”我笑了,弯身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身子都拽了起来,“刚刚是你们说要吸我的血的,是吧?” 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下,我嘴大张,露出比他们稍短,却更尖锐的牙,对准他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下去。 如果世界上有吸僵尸血的人,那么这个人...非我莫属! 073 那女人 “哇擦,这家伙是什么人啊。” 在我努力吸血的时候,耳边有僵尸在喊:“吸我们僵尸的血...尼玛,世界玄幻了?” 玄幻你妹,在有僵尸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已经玄幻了好吗? 我一把推开全身酥软的阿健,将他随手扔在小琳身旁,红色的眼睛环顾四周:“下一个呢!” 原本围着我们起哄的几个中级以上僵尸们纷纷倒退几步,倒是有几只低等僵尸听从主人命令,毫无畏惧的朝我扑了过来。连踹几只后,我将其中一只高高举起,再用力的砸了出去。 方向刚好是艾叶那边,把一只快把她逼到死路的僵尸一起砸飞。 不知道为什么要帮她,就是...想帮。 她喘着粗气朝我看来,比着拇指对着我笑...但,有那么一瞬间脑袋里晃过的是...她是谁? 我陌生的眼神让她的笑容僵了僵,差点被身旁的僵尸踹了,有一只女鬼救了她... 晕晕乎乎脑袋朦胧的转回身,心情烦躁的瞪着跟前的僵尸,凌乱的气流在我周身升腾,狂飙。一张张符纸从我身上飘出,悬浮在我身体四周... “去,炸了他们。” 符纸一张张变成了火球,四射而出,再一一响起... 不少低级僵尸发出惨叫,一个两个火爆术可能不怎么样,但是这么多一起爆炸的,怎么也得给我死两个。 “这家伙是什么人,一次性使用那么多符咒?” 有僵尸惊诧的喊着,我闻声看了过去,随后来到了他跟前,侧脚踢了过去,将他踹飞了出去。身侧有人攻了过来,我伸手一抓,再附身过去,挨着他的脖子再一次咬了下去。 那种一种极深极强烈的嗜血欲望,根本无法停下来。 “给我全力制服住他,快!” 有谁下达了这个命令,嘴里吸着血,眼帘往上掀,我瞄准了发号施令的那个家伙,脸上明显的有些许慌乱,而且...他的血似乎...比其他的僵尸还要更香! 怎么,见不得有人吸他们的血?当有人反过来要吸他们僵尸的血,就连僵尸也感到恐慌了吗? 好笑! 我将跟前的僵尸甩到一旁去,直往那个发布命令的僵尸冲去。依稀记得...他叫新历,是吧? 他到是老神在在的站在那等着我过去,竟也没有其他僵尸来阻挡。但...当我跳起一拳轰过去的时候,他的面前突然冒出一个男僵尸...非常的威武雄壮,肌肉他妈的非常发达,只一拳将还在半空的我揍到地上去,而后一脚踩在我的头上,用力一按,将我的头踩进混泥地面里,还连带打破了好几层的地板。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物种。”是那新历的声音,“可很显然的,在你还未成长起来,我必须把你了解在这。很抱歉之前对你们那玩笑的心态,我现在慎重的告知你,我...今天一定让你死在这!” 果然够慎重的啊... 我顶着头上的压力,一点点的从土里抬起头来,硬是对着威武僵尸旁的新历狞笑:“我也很慎重的告诉你,你的血...我吸定了。” 新历那自信的浅笑有了破裂的痕迹:“这角色...是不是反了?” 谁管他是不是反了,我犯晕甚至混乱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谁也不能让我在这里倒下。(..info无弹窗广告) 我要拼尽一切的活下去...隐约中,是约定好了的。 所以:“谁他妈的管你是不是反了!”爆吼中,一拳砸向踩住我脑袋的小腿,对方闷哼一声瘸着一腿后退,我则慢慢的站了起来。 眼前越来越红,我开始无法思考,再看似强力的同时,只有自己清楚的知道,体内的血液快要燃烧殆尽一般,透着空虚和无力。但已没空去管这里,现在的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只能锁定着跟前的人,想着将他们一网打尽。 猛一抬头,我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新历淡定的往后退了一步,那个雄壮的僵尸则往前一步挡在我跟前。 “就算是高级僵尸,也有分等级的,能从勉强对付低等僵尸一下子跨越到打败c等高级僵尸,我确实也很震撼。但很可惜,你也只能止步在这里了。听说你叫窦小笔,我记住你了,第一个吸僵尸血的人类。我叫高雄,虽然你也没机会记住了。” 我通红的眼瞪着跟前这个雄壮肌肉发达自称高雄的僵尸,嗡嗡作响的耳朵里根本就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觉得吵死人。所以...我很干脆的直接动手。 挥出的拳头被他的大掌包裹住,一个扭转我像鞭子一样被他甩起,再朝一旁的石柱甩过去,身子直撞上去。 他没放开我的手,继续高甩后将我砸在地上。 我另一手撑在地上,一个旋转双脚在空中朝他蹬去,被他另一只手臂挡了下来。 “没用的,或许等你成长起来,会真的无人可挡。但现在,你终究还是太弱了。” 他反抓住我的双脚,另一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举在半空,背朝着他。 两边同时掰,他是想将我的背...或者说脊椎骨折断? 混乱的脑子也意识到危机,我爆发出比刚刚还狂烈的力气,竟也无法挣开他的手。 “让你见识一下b级高等僵尸的力量,省得你真的以为僵尸界无人。”随着高雄的话落,手上和脚上的力度也同时加大,我的抗衡更像在死撑... “窦子!” 一声急切而焦急的呼唤,我转动僵硬的脑袋看去...一个伤痕累累的女人正奋力的朝我跑来,有僵尸将她压倒在地,她也努力的想要朝我爬过来,完全不顾身后那只僵尸正张着獠牙,对着她的脖子咬下去。 “不!!!”我一点一点的反过来掰着高雄的手臂,“额啊!!!”让自己被掰着的背一点一点的向前弯...即使这样,我也来不及去救那个女人了,僵尸的獠牙已经碰到了她的脖子。 艾...艾叶! 脑子里片刻的晃过这个名字,从刚刚就停止跳动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 “锵”的一声...我的瞳孔跟着瑟缩,画面似乎就静止在那了。 一把剑,卡在了即将咬上艾叶脖子上的獠牙,随后那剑抽了回来,那僵尸惨叫着翻身倒在一旁的地上,而他嘴里的獠牙,一颗不剩,全被锯断! 剑身翻转,围在艾叶周身的僵尸一个不落的倒地。 随后那剑挑开司马欲水跟前缠斗的情侣僵尸,几招之内将其打败,司马欲水则快速的翻身踢飞另一只僵尸,随后无力的跪倒在地。 趁着身后高雄也因这一幕愣住的瞬间,我挣开了他的手翻身落地,一个膝盖着地,半跪在地上,而后抬头,血红的眼睛盯着突然出现的,浑身霸气侧漏,煞气十足的女人。 “无视人类跟僵尸的守则,新历,我现在就可以处决了你。”那女人剑举身侧,女王气让周围的僵尸不敢轻易动弹。 新历上前一步,眼里有着十分复杂的情绪:“鬼煞女王黑笠,好久不见了啊。不过你似乎也没权处决我,这里是岸雪花园,是他们闯了进来,也是他们先来暗杀我,我有权利为自己讨回公道。” “哼,就算这样好了,”黑笠冷哼一声,举剑挡在艾叶和司马欲水的跟前,“谁敢动我的人!” 很好,就算理上说不通,也要凭靠武力解决吗? 真是乱七八糟的可爱啊! “我承认你是个有实力的人,但是你本事再强,这里是岸雪花园,是我的地盘。”新历也发了狠,势必不退让。 两方强强对视,各自拼出了自己的气场,一时间狂风乱刮,不想被波及的僵尸纷纷退离。 却在这时... “这里是你的地盘?你确定吗,新历!” 这声音是... 新历眼一睁,即便是面对黑笠也没慌过的神色终是变了! 074 僵尸头 不止是新历,在场的僵尸没有一个还能保持原本的神色不变的,特别是刚刚那一个个还因为我们的战斗在一旁起哄的中等以上僵尸们,一个个灰白着脸色,纷纷站了起来大气不敢多喘。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脚步声传来...是那种特意发出又像不经意发出的脚步声,似轻缓似沉重。 由远而近,随后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笔挺的西装,里头的衬衣前面三个纽扣解开,露出里头的精瘦的胸肌。来人身材修长,一手插在口袋里,停住脚步站着的时候身子微斜。 凛然的上位者气息展露无遗。 看着有点眼熟...我晃了晃脑袋,意识越来越模糊... “艾罗大人!” 所有僵尸,不管是木讷的还是不羁的,纷纷跪了下去。除了新历和他身旁的高雄。 “新历...”艾罗淡淡的叫了一声。 新历不甘,却也低下了头,虽不跪却也是行礼:“大人!” 他身后的高雄见此,单膝跪下:“艾罗大人。” 艾罗轻笑:“我记得我说过,守则这东西,要么反抗到底,要么签了的话就遵守到底。当初王朝里传来消息,大家各自报上意见时,我记得大部分的僵尸都是同意了的,没错吧?” “但是大人,是他们...” “不用给我找借口新历,”艾罗听都不听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跟司马家的恩怨以为本王不知道吗?人家上门报复,你要反击是你的事,但...这两个人类,是本王带进来的,你想连他们都杀了...是想挑衅我,还是想挑衅守则?” 新历眼皮一跳,跪了下去:“抱歉,属下不知道那...那两人是你带来的。.info” “哼,不知道?”艾罗轻哼一声,那些跪地的僵尸俯首得更深,“那现在知道了,该滚了吧?” “可是...”新历猛抬起头,满是不甘的目光瞪向了司马欲水。 “怎么,还想继续打击司马家的?这个我是没意见啦,但是鬼煞女王可能不会同意。” 像应和艾罗的话,黑笠往前踏了一步。 新历应该还是很顾忌黑笠的,加上如今艾罗在,他也无法在让那么多的僵尸听话,只凭他和目前仅在他身边的近身护卫高雄,只怕不是黑笠跟司马欲水的对手。 于是,很果断的:“今天打扰艾罗大人真是过意不去,我这就让大伙都散了。”新历真的低头退下,连带着周围的僵尸都一个个的跳开。 真的如此轻易的就放弃了? 在司马欲水隐忍的十二年里,他何尝不是在隐忍,哪可能轻易就放弃。但他又确实说退下就退下,毫不拖泥带水...能够成为岸雪花园,爱德城僵尸部落的第二把交易,新历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嗯,是僵尸。 思绪勉强跟到了这,刚刚好不容易获得的一点清醒逐渐的消散,我盯着眼前,不管什么东西都像在晃动,地面、石柱...还有人! 我摇晃着站了起来,体内的血液即将燃烧殆尽,我渴望着新的血液的注入。跟前就有一个食物同样摇晃的站了起来,红得浑浊的视线,我根本连她的样子都看不清楚,就见她自己朝我跑了过来。 还...扑到了我的怀里。 “窦子,我们活下来了,我们可以回去了,窦子。” 脑子里都是轰鸣声,勉强把窦子这个称呼听了进来,我歪着脑袋,怔怔的看着她。从模糊不清的脸,到...颈项上的动脉。 我...听到了血液流动的声音,很清晰。 微弯下身,我把她抱在了怀里,将头埋进了她的颈项里...闻到了,那比刚才闻到的任何血液都要香、都要吸引人的血液。 比正常僵尸要稍短,可是更加尖锐的獠牙长了出来... “窦子!” 怀里的她绵绵的叫了一声,我有了片刻的迟疑,但最终还是失去控制的想要咬下去。 “艾叶,快离开小笔,快!” 不知道是哪个扰人的家伙,喊出烦人的声音,脑袋轰鸣的觉得很吵。但...这不妨碍我填饱自己的肚子,我还是对着那正在流动的动脉咬下...唔,谁抓住了我的头发? “小笔,你给我冷静一点。” 拉扯之力从发尖传来,我被扯着往后飞,再被按到地上。我反应不可谓不快,头一接触到地上,手掌也跟着按到了地上,瞬间撑起了身子,下半身180度旋转朝拉我之人踹去。 对方用手肘挡了下来,再一个反抄手将我的脚抱住,拽起来后再狠狠的甩到地上。 这次没等我再翻起身,她已经坐在了我身上,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死死的按在地上:“真是,也差不多给清醒了吧。” “咳咳,黑笠,小笔喝了僵尸血...还喝了不少。”那个叫司马欲水的捂着受伤的胸走了过来,“情况估计有点严重。” “窦子?”刚刚差点被我咬的女人也跄踉的过来了,蹲在我身旁,用一种我很烦躁的眼神看着我。 明明...都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的视线。 “怎么办,窦子不会真变成僵尸吧?” 黑笠轻哼:“他现在这样跟僵尸有什么差别。”说着,看向了在一旁闲闲站着的艾罗看去:“你是僵尸头,你知道怎么做吗?” 艾罗依靠在一个石柱上,凉凉的道:“喝那么多僵尸血,正常人早就挂了,他的情况有点特殊,没死就算了,还用僵尸血的能量激发了部分潜藏在内的能量。嗯,现在变成僵尸的可能性是挺高的,而且是不会听从我们指挥的低级僵尸...你知道的,对于不听从指挥的低级僵尸,僵尸法令里,是要销毁的。” 销毁?我吗? 开什么玩笑,我暴怒的想要起来,可是压在我身上的这个叫黑笠的女人,力量比刚才的高雄还要强大,我的反抗只换来脖子上更大的压力。 “一定还有办法的是不是?”那个艾叶转身祈求的看着艾罗。 我莫名的很不想看到她用这种祈求的态度对别人...很不爽。 那个艾罗更是避开了艾叶的目光:“他具有很大的潜力,骨子里的深浅连我都看不清,这样的人...就如刚才新历所说,他现在还处理刚觉醒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启蒙阶段,要真等他成长起来的话,说不定会是个麻烦,你们觉得,就算有办法的话,我会告诉你们?救一个会吸僵尸血的人类...我宁愿他也变成僵尸。” “可是...说不定他会成为你的帮手呢?”艾叶不死心的劝说着,“就当我们欠你一个情,无论条件是什么,拜托你救救窦子吧。” 够了...当那莫名的不爽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我身体里所有的灵力迸发,符咒全都燃了起来,火焰包围着我,让我变成一个火人...那火伤不到我,就像从我体内冒出来的一样,但外人就不一样了,连黑笠都松开了我的脖子。 我站了起来,目标锁定在艾罗身上,带着熊熊烈火... “果然是潜力非凡...唉,真是麻烦...” 依稀听到那个黑笠这么说着,下一秒背后传来剧痛...晕转了两下,我生生的...昏了过去。 ......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脑袋里还在嗡嗡的响着,跟宿醉时的头痛差不多,可能真的有火车碾过也说不定。 睁眼看了下...是在应灵社的休息室。最近好像跟这里特别有缘,住了几次倒是对它熟悉起来了。 但...我怎么会在这,我不是应该回家去了吗? 伸手拍了拍额头,随后那手又酸软无力的垂了下去。唔,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检查一下体内,就连灵力都只摸到一点毛线...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075 内心 勉强撑着从床上翻身落地,落地的脚因为无力站得直哆嗦...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昨晚大干了多少场来着。 身子摇晃的时候,脑子里也晃过了几个画面...自己在跟谁打架来着?张着獠牙的...是僵尸吗? 想到僵尸,就想到岸雪花园...对了,我被那个神秘邪魅的司机送到了岸雪花园门口,跟艾叶一起,借着一个叫艾罗的车混了进去。 有了一个开头,想起了自然是越来越多,但到了地下停车场,被群尸包围后,记忆就再次终止了,怎么都想不起来,越想就越头痛。 后来怎么样了,我是怎么回来的? 而且我回来了,那艾叶跟司马欲水回来了没有? 再管不了虚浮得像要飘起来的身体,跌跌撞撞的跑出了休息室,回到了地下酒馆。 脚步不稳,打开暗门出去的时候,其中一腿就软了下去,差点就扑倒在地。 有谁抓住了我的手臂,扶住了我。 “谢...”想要道谢,可一转过头看到来人,话就说不出口了。 一个简单的马尾,清丽的脸上不沾脂粉,皮肤白白嫩嫩,外加粉嫩的唇,清亮的眼睛...邻家女神的典范。 这是...司马欲水?仿佛很久没看到这样的她了,再次见到仿若隔世。 “怎么了小笔?”她微笑着看着我,温和得像冬日的暖阳。 我没回答,怔怔的看着她,而后忍不住的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存在。 她笑着没动,却在我的手即将碰到她的时候...眼前像花了一下,司马欲水还是站在那里,但...但... 散开的发丝,黑色烟熏妆,张开的嘴里有着尖锐的獠牙,她正嘲笑着朝我扑来... 我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去...脚上却是一热,往后看去...不过退了一步,我竟然站在了一片火海之中,灼热之感扑面而来,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一般。 再往前一看,司马欲水不见了,跟前也不是应灵社的地下酒馆,也看不清是什么地方,因为除了火还是火,我就站在满是火的中间,火势噗嗤噗嗤的总用火苗来试探我,又有所畏惧的缩了回去。 即便这样,这热度也足以让我快要自燃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艾叶...欲水...” 我喊着,没人应我,也试着看看能不能离开这里,那那火势实在太大,热度太高,根本无法靠近。我摸着身上的符咒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擦,怎么一张符咒都没了? 一番折腾,原本就觉得虚软无力的身子慢慢的蹲了下去,灼热感让我快连眼睛都睁不开。 而随着我越来越抗不住这灼热之感,精神越发差的时候,周围的火势反而朝我靠得更近,围着我的半径一点一点的缩短。也就是说热气正一点一点的上升,只觉衣服都变得很干很烫,贴在我皮肤上,都要把我烫伤。 我由跪趴慢慢躺了下去,趴在了地上,感觉身上的血液都要被这热度给蒸发掉了... 我就要莫名其妙的,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被莫名其妙的烧死了吗?哦不,这根本是烤死的。 好不甘心,就这么死掉的话... 对了,不是还有风屏吗? 虽然动一下都觉得疼痛难当,但还是勉强摸出了风石。(..info好看的小说)身上灵力所剩不多...但那又如何,哪怕只剩最后一点力气也不能放弃。 我答应过艾叶的,拼尽一切也要活下去,怎么能在这死掉。 灵力输入,风屏出现,似乎比之前大了些,能够罩住我全身。而且它周围的飓风将那些火苗都吹开了些,我也感觉那难熬的火热退去了一些,总算是让我缓过气来。 但也不过是几秒的时间,我所剩不多的灵力根本撑不了多久。 尼玛的,就这么点灵力让我怎么混啊?隐约想起,我在喝下僵尸血时爆发的能量...要是,那股能量真的归我所有...等等,本就是从我体内出现的,是不是表示那原本就是我的? 都他妈快死了,要是我身体里真有那股能量,此时不出现,是等着跟我一起毁灭吗? 好像真听到了我心里的咒骂,也或许那些能量真的属于自己的思想...干涸的体内先是跳动了下,随后就像干涸的土从里面跑出水来一样,盈满的灵力从我身体各处静脉冒了出来,滋润着我被烧灼的静脉。 渴了许久终于喝到水一样,我舒服得都快呻吟出来。快要散掉的风屏也重新聚拢,并大发神威的,360度横射出一道飓风,周围的火势都降了一个层次。 “小笔,小笔...” 嗯?刚松口气的我瞬间又警惕起来,检查着四周。但除了火还是什么都没有,刚刚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被火烤太久,都出现幻听了? “小笔,听得到我说话吗,小笔?” 我唰的坐了起来...没错,真的有人叫我,而且听声音...黑笠? “黑笠,是你吗,黑笠?” “嗯...我听不到你的声音,也不清楚你现在的具体情况,不过我感受到你灵魂的波动了,应该是听到我的声音了。” 我脑后满满的黑线...这是什么意思,听得我好糊涂。 黑笠好像真的直接感受到我的灵魂一样,我想的她都知道:“我知道你很疑惑,但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机,我也是你刚刚灵力波动时,才借着那瞬间的空隙联系上你的。我现在说的你听清楚,能帮助你从那地方回来。” 虽然知道她听不到也看不到我,我还是用力点着头,还“嗯嗯”了两声。 “首先,我要你站起来。” 额,不是看不到我的情况吗,怎么还知道我是坐着的? 而且,听着怎么那么像那句:萌萌,站起来! “然后,不管你现在面临着什么困境,尽你最大的努力冲出去...” 冲出去?这么大的火,会被烧死的。 “听着小笔,就算你眼前上演着很可怕的事情,你也必须战胜他。刚刚还有那么大的灵力波动,说明你也清楚了一点。外在刺激毕竟是外在刺激,能够拥有强大的力量源于自己本身,但要真正掌控和得到强大的力量,则需要更强大的内心。只有足够坚定的信念,你才能牢牢的握紧它们。” 我怔怔的看着自己双手,再看看面前那重新高涨的火焰... “不要怕小笔,我、艾叶还有欲水,我们都在你身边,就在你身边,你还怕什么呢?” 足够强大的内心,足够坚定的信念... 我站了起来,与此同时,身上的风屏自动旋转了起来,就像一道龙卷风一样把我包裹住。 能够阻挡自己脚步的,只有自己... “额啊!!!”我爆吼着,对着跟前的大火冲了过去,就那么闭上了眼睛冲进了火里。 灼热之气就连龙卷风般的风屏也抵挡不住...但我还怕什么,想把我烧成炭吗,做梦! 我什么都不管,憋着一口气只管往前冲。 当火压把我身上的龙卷风压得再旋转不起来,当风屏被越压越小,当我被火焰压得往前一步都艰难万分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风屏缩小,再缩小...最后缩回了我体内,几乎同时,火焰将我覆盖... 两秒后,龙卷风冲天而起,冲破了火焰直往天际而去。 “啊!” 仰天长啸,风,以旋转之势,狂卷了我周围所有的火... 睁眼眼睛的瞬间,我发现自己是平躺着的,但是...为什么感觉身下是空的? “啊...”我尖叫一声,摔了下去,掉在了破碎的床板上。 下一秒有人抱住了我,大胸抵着我的脸,抱得太紧差点没憋死我。而头顶上头,是艾叶喜极而泣的声音:“太好了窦子,我不用亲手杀了你了...” 我擦,能请问后半句是什么意思吗? 076 缘故 好不容易从大波中解脱出来...我马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没被大火烧死,反倒被大波被憋死的话,何其无辜啊。.info “发生什么事了?”直到到了这个时候,我才能问出这个问题,顺便从崩坏的床板里出来。 黑笠站在床边,双手环胸:“你还记得多少?” “唔...好像被新历带来的僵尸围困住了,接下去的就不太记得了。” “那我就简单点说吧,你因为喝了僵尸血,僵尸血隐含的霸道尸毒和能量激发了你体内的潜能,让你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僵尸毒也因此席卷了你全身,这样的你只有两种下场,一种是死,一种是成为无人能操控的低级僵尸。” “...听起来蛮吓人的,那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个折中的办法,就是你自己掌握了被激发出来的那股力量,让其成为自己所有,那样就能压下身体里的毒。这得靠你自己,从你昏迷后,我就一直试图找到你被困住的灵魂,直到刚刚才联系上。” 我握了握拳头,感受着那比之前要强大许多的力量,包括体内的灵力都要充盈了不少,心里有些激动:“那我现在算是成功了吗?” “一半一半吧。”黑笠叹着气。 “什么意思?” 她有些同情的看着我:“我现在也不知道你现在算是个人呢,还是只僵尸!” 额...我僵了僵,反应过来差点没跳起来:“镜子呢,有没有镜子?” 艾叶指了指卫生间的门,我慌里慌张的跑了进去,对着里头的镜子猛照。 还好还好,虽然皮肤好像白了点,跟个女生似得,但没有黑眼眶,没有黑嘴唇。嘴巴张开瞧一瞧,牙齿也很正常,没有尖牙...我大大的松了口气。 “以后想变得强大,是不是只要喝僵尸血就可以了?”我充满幻想的问着跟进来的黑笠和艾叶。 “你这话最好别让艾罗听到,我怕他会现在就把你杀了。”艾叶瞪了我一眼。 黑笠也说道:“你以为谁都能抗得过僵尸毒吗,估计在喝第一口的时候就先阵亡了。而且,也不是谁都有庞大的潜能等着被激发...” 为啥我感觉黑笠说得有些别扭,嫉妒嫉妒的那种。 不过话说回来,这算是夸奖我吧...我是有潜力的人哪...嗯,是人,不是僵尸。 说到这个,也有一个该是人结果却是僵尸的...哪去了? “欲水呢?” 听到这个名字,黑笠和艾叶的脸色都变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心一提:“怎么,她人呢?” 两女面面相视,却不回答我。 我急了:“到底怎么了,她不会...不会被那个新历给...”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关于她父亲的事。” 黑笠叹着气,才在我催促的眼神下说道:“简单来说,欲水的父亲当年也是一个降灵师,还是一位前途无限的高位者降灵师,而且他本人就是应灵社的成员,但是这么多年了,我们都以为他是病故的,却没想到...” 黑笠缓了下才接着说:“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和爱德城僵尸部落第二把交易的心里扛上了,最后...” “死了?” “不,没死,但是变成了僵尸,还是低级僵尸没有理智只会吸血的那种,其实跟死了也没什么差别。但是在僵尸王朝的法则里,不受任何高位者僵尸操控的低级僵尸,是要销毁的。于是欲水的母亲,就拼了命不要,施展了一种神秘而古老的咒术,将父亲跟女儿联系在了一起,让女儿变成半人半尸,以此来封印自己的丈夫,让丈夫永久的沉睡,而后骗我们大家他已经病故了。” 所以,司马欲水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回自己“家”里一趟,因为总会有一段时间,她身上的尸毒会难以抑制,会变成僵尸,在人跟僵尸交替的阶段,一个不好没撑过去,也是有丧失神智的危险。 我当时傻傻的跑到她家里去,就是她自我意识最薄弱的时候,还差点被她杀了。 这也是她不敢在人前使用灵力的原因,她的灵力是充满死气的,一用就会被有经验的降灵师发现。一方面她要躲藏新历的追杀,一方面她也怕被应灵社里的成员知道,她是真的把应灵社当家,怕自己僵尸的身份会吓到大家。 本来这并不是她报仇的好时机,也尽量的避免被新历知道,所以杨世兴当时才会想杀我灭口,让欲水得以继续保住这个秘密。 但是那个小倩,却以人的鲜血,破除了父亲的封印。父亲跑了出去,到处吸人血。为了避免被父亲吸了血的人有变成低级僵尸的可能,她就把被吸了血的尸体烧了。 试问有僵尸出来吸人血,这事怎么瞒得住新历,无法,司马欲水只能抢先出手了,将复仇的计划提前。 当然,失败了。这里面固然有我和艾叶突然出现的原因,但当时司马欲水也不一定真的杀得了新历...没人见过新历出手,不知道他深浅。据说,见过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变成僵尸,成了他的奴隶。 总之这件事跟小倩也拖不了干系,是她导致了一切提前进行,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欲水家那晚之后,跟着消失不见的苟心儿,又到底去了哪里? 这些暂且不提,说到地下停车场,我和艾叶还有欲水被黑笠跟艾罗救了后,那个很果然退让的新历却放出消息,说要处置司马欲水的父亲,要将其销毁。 司马欲水自然是赶过去了,但是当时我也正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黑笠和艾叶只能留下来帮我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过去找欲水啊,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天知道那个新历会不会对欲水做出什么事。” 镜子什么的也顾不上照了,拉着艾叶招呼着黑笠就要走。 “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呢!”黑笠虽然跟着走,但样子看起来老神在在的,“应灵社还在社里的人都来了。” 我顿了下:“都来了?” “是啊,”艾叶拉着我的胳膊,“在的都来了。” ..... 销毁低级无管辖的僵尸,只要是高等僵尸都有权利去做,甚至都不用向上头禀报的。也就是说,你要是不顾忌低等僵尸所属的高等僵尸,就算管辖里的低等僵尸你也可以杀。 僵尸界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但是,新历却是命手下将欲水的父亲绑在岸雪花园里的祭祀台上,要当着大伙的面将其烧毁。 其目的可想而知。 我们三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那个高台上,一只僵尸被绑在十字木架上,身上早被泼了汽油。 僵尸的年纪看起来并不是很老,大概这十二年里司马父亲停止了增长和变老。 但是头发絮乱,黑眼眶,大獠牙,机械般的咬着,身子一下一下的跳动,企图挣开绑住他的绳索。 司马欲水就站在高台前,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父亲,头发在风中乱舞,略显单薄的身子有种凄凉感。 但...应灵社里的人除了外出任务没回的,两三个失踪的除外,全都到了。包括关关和章向方、林果然,一致站在司马欲水身后,把周围的僵尸全部隔开。 我没看到艾罗,黑笠告诉我,那家伙是不会管这事的。本来,低级无管辖的僵尸就得销毁,这件事上他也无法过问新历。 “司马欲水,”站在高台上的新历看着底下的司马欲水,“我可以给你父亲一个继续生存的机会,但是...” “向方,能把你的火符咒借我吗?”司马欲水淡淡的声音,打断了新历的话。 077 一起守护 司马欲水的话,在这个时刻显得那么突兀。 高台上的新历都眯着眼没说话,只是看着司马欲水,等着她的后续。 唯一对司马欲水的话不震惊的非章向方莫属,他顶着那张旁人与我没关系的脸,手一托,一个火球在他的手心上方翻滚。 这份控制力自不是我能比拟的,我都没办法让火出来后多加停顿的。 “果然,箭!” 司马欲水又喊了一声。 躲在某处的林果然怯生生的递上了自己的弓箭,一张经过改良的看起来小巧的弓,和看起来小巧的箭。 将章向方的火球附在箭上头,司马欲水将箭搭在弓上,将其瞄准了新历。 新历不屑的笑笑,依然站在那里不动:“怎么,直到现在你还想着报仇?你不晓得,就算你真在这杀了我,也救不了你的父亲。更何况...”他嗤笑,“你也杀不了我。” 司马欲水定定的看着他,而后满弓...发射... 带火的箭离弦而出,却是越过新历直朝他身后而去。就连新历都没想到这箭会歪成这样,一时间愣在了那,等他转身要抓住箭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带火的箭直入绑在十字板上的司马父,汽油让其一下子就燃了起来。司马父发出吼啸,在大火中挣扎... 所有人或者僵尸,没有谁能把目光移开。 “司马欲水!”新历回头恨恨的瞪着司马欲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司马欲水放下弓箭,面无表情。没有哭,也没有泪...很平静...她说:“我的父亲,理当由我自己结束,谁也沾染不得。” 她的背挺得笔直,发还是在乱舞,但原本觉得凄凉,现在倒觉得她威武霸气。宁愿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也不允许别人的手脏了自己的父亲。 她的声音不大,可是大家都听得清楚:“我知道的,他早在十二年前就死了。与其成为你威胁我的把柄,与其让他过着没有意识只能吸人血的怪物,过着他之前最痛恨的生活,我宁愿让他在我手里...真正的安息。” 就算哭,她也要让泪飘在空中,而不是落在泥里。 可是,我却感觉心一阵一阵的抽疼,正要推开外圈包围的僵尸冲到她跟前去,那个新历却先一步指着司马欲水吼道:“给我抓住她。” 说要销毁司马父的是他,为什么到头来他对于司马父已经销毁了的这件事上,表现得更加生气的样子。 是不甘被司马欲水抢先了,让他面子上过不去,还是...有别的隐情? 不过现在都没时间去想这个了,随着他的令下,四周的僵尸都骚动了起来。但应灵社的成员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面向僵尸们,形成一个圈把司马欲水围在了里面。 “要是就让你们这样把小辈带走,以后还怎么在降灵界混。”苟大叔声音低沉,却带着震动感,足以让在场所有的僵尸听得清楚。 乔姐微微一笑表示赞同。 “没错。”王家辉这个壮汉往前跨了一步,“今天一定要把欲水带回去,怎么能让女生待在这种地方。” 葛纷扰直接将酒瓶子砸了出去:“我家欲水妹妹是你们想抓就能抓的嘛,笑话,想让姐姐调教你们就直说。” 关关将零食塞进嘴里:“嗯嗯...嗯嗯...” 章向方默默的站在她身旁,手里还帮她提着一袋零食。 林果然默默的收回自己的弓箭,小声的说着:“我...我不会战斗...但,但也不能让你们带走欲水的。” 老黄,也就是黄建仁悄无声息的冒出来:“还有我!” 小布:“要打架...” 小型:“小布奉陪!” 小布:“......” 应灵社其他人...略... 黑笠的做法是直接把跟前的僵尸都清了,让出了条道,把我和艾叶带到了伙伴们身边,很明确的站在那里,冷艳扫瞄了一圈,煞气十足:“挡路者,死!” 僵尸们有些被这阵仗吓到了,几个有点权利的僵尸都看向了新历。 乔姐这时候说道:“新历,同时跟我们整个社团开战,降灵联盟里不可能没人知道,你可要想清楚了。” 闻言,新历僵了下,我看他脸庞抽动,估计是气得不轻。但...他并没有发作,反而笑了出来:“也是呢,僵尸跟降灵社开战,怎么都是身为僵尸的我们不利。想带走就带走吧,不过是个低等僵尸...” 说到这,他微低着头,嘴角扬起:“希望有一天你们不要后悔,她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哪天抗不过尸毒侵脑,反咬你们一口。啊啊,对了,还有那个叫窦小笔的,嗯...他也差不多了...” 大家因他的话陷入沉静... 我倒没什么,大概还没有对低等僵尸有深一步的了解吧,最多觉得僵尸的黑眼眶真心不好看。 可司马欲水不一样,她站在那不动,被众人包围的她显得孤零零的。 忽然,葛纷扰一把揽住了我的肩膀,像喝醉了一样整个人都靠着我,重量都压在我身上:“这个,新历僵尸是吧,我想不烦劳你担心了。大不了全员变成僵尸,组成一个僵尸社好了...嘛,就是社长回来的话,会狠k我们一顿就是了。” 如此轻描淡写的话,就这样从葛纷扰的嘴里出来了。 而且她揽着的人是我,传递出去的,却是全员一致对待欲水的心意。 司马欲水静了几秒,缓缓的抬起头来,全部人员一个个的看去。忽然,她的黑熏妆慢慢的淡去,直至恢复原本的白皙,唇上的黑色也褪去了,是那淡粉红的颜色,很漂亮。 虽然身上穿的还是黑色的裙子,可我们看到的,还是那件白色的连衣裙。 “欲水。”我朝她伸出手,“跟我们回去吧。” 她笑了,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温和而暖和。她伸出手搭在了我手心里:“好...我们一起回去。” 我拉着她的手使劲,将她扯到了我怀里,抱住。 她怔了下,随后笑着安心埋进了我怀里,让自己显露出疲惫的姿态和放松的声音:“记忆力小笔还那么小,现在都已经可以保护我了。嗯,不会再害怕了,大家都在...” “当然。”我坚定的回了句,眼睛则看向了新历。 他冷冷的注视着我们,随后转过身去。 我揽着欲水的肩膀,准备带着大家离开这里,而跟前的僵尸们则无措的看着我们,不知是该退开还是阻拦。 “主人?”高雄请示着。 新历挥了下手:“让他们走。” “可是...” 新历横过去一眼,那个我发狂后都打不过的高雄竟然无端端的飞了出去,摔在高台的另一边。 “质疑我的话?” 高雄马上爬起来跪趴在地:“不敢。”随后朝着底下的僵尸们打了个手势,围着我们的僵尸这才纷纷退开。 由我和黑笠打前阵,身后的社员一个不落的跟着。 司马欲水最后回头看了眼高台上的父亲,那逐渐在大火中化为灰烬的身影... 而后她转回头,毅然的跟着我们一起。 从今往后,她只有伙伴,只有应灵社! 在走出僵尸的包围圈后,隐隐觉得不对,便朝左边的房屋看去。就在那房子的顶楼,我看到了艾罗。 发现了我的视线后,他随意的往后一退,就不见踪影了。 “怎么了?” 欲水抬头问道。 我摇摇头:“不,没什么。” 总感觉这个艾罗也不太对劲,但这个时候,也不好再给欲水添加烦恼。 但是,待我们终于出了岸雪花园,我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尼玛的,艾叶去哪了? 马上拨打了她的手机,结果手机关机。对了,在躲避僵尸的时候避免出现麻烦,我们都把手机关了的。 这家伙不会是迷路了吧? 079 为什么是你 我当下就要冲进去找,乔姐拦住了我:“新历不是那么好挑衅的,我们再这么闯进去一次,就算有守则在,只怕他也会不管不顾的跟我们干一场,艾罗大概也是不会再管了。而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我们连社长都不在,胜算不大。” “可是总不能放着艾叶不管吧?万一艾叶这家伙不是迷路,而是那个新历偷偷动的手脚把她偷偷的抓起来呢?”说什么我也不能不管她,她...她是我姐姐啊! “唔,要不大家先回去,我和小笔进去找一下就好。”黑笠建议。 “那也不行。”苟大叔反对,“只有你们两个,更可以毫无忌惮的对你们出手了。” 老黄悄然出现:“真不行的话,大不了就拼了,进去把艾叶找出来。” 此意见让刚刚没打成架又爱闹事的大伙同意了,吆喝着要再进去。连乔姐都不再说什么。 但... “找我吗?” 面朝岸雪花园大门的大家一致转头,艾叶不知何时站在了大家身后。 我立马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胳膊:“你跑哪去了?” “...刚刚迷路了。” 她对我笑笑...太阳已经西下,光芒照在她身后,度了一道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跟着大伙走你也能走丢,你真的是...”看着她有些模糊的表情,我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 “好了,没事就好。”黑笠走过来淡淡的说道,“先回去吧。”她说着看向了苟大叔。 我也跟着看向了苟大叔,他静默的站在人群里,没有多说什么。在这得回司马欲水的当会,我们并不算胜利...苟心儿还是没有任何踪迹,外婆和姜浪还没回来...老妈也... “大家这是做什么?”感受到大伙低迷的气氛,苟大叔大手拍在了他跟前的王家辉肩上,“虽然目前的情况对整个应灵社来说可能有点糟糕,可我们还有这么多人在一起,总会解决的。走,回去,我今晚要跟欲水这丫头喝上几百盅。” 司马欲水马上摇着头倒退:“别这样苟大叔,就算你真的喝得了这么多,咱们酒馆里也没这么多久哈。对了,最近经费有点紧,您老回去记得多接任务啊。” 苟大叔老脸一囧,大伙哈哈的笑了起来,我禁不住的跟着笑了出来,下意识的朝艾叶看去...随即笑脸收敛... 她低着头,身子笼罩在阴影下。在大伙的笑声中,她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在刚刚短短的分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也不好询问,当时想着等着回去后只有我们俩人的时候再问问她,却不知道,我再没机会了... 那天晚上,回到应灵社的大家,统统要一醉解千愁似得,拼酒拼了个你死我活,特别是苟大叔,心系女儿的他喝起酒来更凶,饶是功力深厚却是最先倒下的一个。 对他感觉很抱歉,是我把苟心儿弄丢的说,各种烦躁的心情,让很少喝酒的我也喝了不少。不知是不是灵力大涨还是隐藏僵尸因子的原因,走出外婆那个古房子的时候,虽然脚步有点跄踉,精神却是清醒得很。 艾叶让我一手揽住她的肩膀,好搀着我走。 夜已深,风吹来有点凉,转眼都快十二月了。 我们搀扶的影子印在地上,缠叠在一起缓缓的向前移动。我看着那影子,竟然生出一种淡淡的幸福感,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本应该是让人无助的夜晚,心里因为这交叠的影子而生出希望。 “艾叶。” “嗯?” 我停下脚步转身,借着月光看着她:“你不会离开我的,是吧?” 她嘴巴微张,显得晶莹的眼睛直看着我,而后撇开了头:“笨蛋,不是说好了吗,不管怎么样,都会为了彼此好好的活下去。” 我咧嘴傻乎乎的笑了,她可是很难得的会说出这种煽情的话。 “你会做到的吧,小笔。”她突然又加了句。 “什么?” “就是...好好的活下去。”她转回头来,特别认真的看着我,“你会做到的吧?” 总感觉她从岸雪花园回来后就一直很奇怪,今晚就连章向方都喝了不少,就她好像一滴都没喝。我记得她喝起酒来,可是比我强多了。 我摇晃着将手搭在她的肩上,酒精上脑,平日里不敢说的话这时候也没顾忌了:“听着艾叶,不管你是不是我亲姐,我都已经把你当成我家人了。虽然不知道你今天怎么了,但是...只要你说一声,我一定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窦...窦子!” 艾叶睁着眼睛看着我,似乎是被我的话感动了,可...一滴眼泪,带着我的投影,从她的眼里掉了下来。 我从她的眼里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悲哀,刚伸出手想帮她把眼里擦掉,一旁的草丛里却在这时发出了声响。 “谁!” 我立马转过身去...这是外婆家外不远处的小路口,路旁是荒田,长满了无人清理的杂草。 此时随着夜风吹过,杂草发出“哗哗”的声响并摇摆着,我并未看到有其他的人。且杂草最高不过到膝盖左右,应该是藏不了人的。 但是,我隐隐能察觉到有一股不属于我和艾叶的气息,就在我们周围。我将艾拉到到自己身后:“小心点,不要离我太远。”我怕那人突然袭击,我会保护不到艾叶。 “哗...” 是左边,我伸出左臂去挡,怕会是什么利刃,将所有的灵力赋予其上。 两相撞击,我连着倒退了两步,艾叶在一旁扶住了我。 我立马朝左边看去...这回那家伙没躲,但是浑身包裹住黑色斗篷里,只能凭着其高大的身形判断应该是个男的。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冰冷且让人觉得熟悉的声音从连身帽下传出:“杀你!” 心里一秉,我将艾叶推开少许:“艾叶,你先走,回应灵社去。” 艾叶站我身后,没有动。 “快点,这里我挡着,你去帮我叫救兵也好。”我以为她不愿放我一个人,便这样说道。 可还不等艾叶回答,黑袍人再次出击,手里拿着的一把刀,直朝我劈来。 “快走!” 我最后催促了一声,就迎上了黑袍人。 还好岸雪花园一行,身体比之前要强壮得多,加上灵力也提高了一个层次,以前一些施展不出来的动作现在都要完善得多。所以就算感受得到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也勉强跟他打了几个回合。 但最终还是在动作上半了一步,在一个转身后,迎面而来的是对方的...刀背? 很奇怪这人嘴上说要杀我,结果却临时改用刀背砍我...不过即便是刀背,我徒手去挡的手臂,都痛得好像已经废了一样,整个人更是被那力道逼得连连后退,直到撞到艾叶才勉强停了下来。 没时间去问艾叶为什么还在这了,黑袍人正拿着他的大刀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 我咬牙举起不停颤抖的手臂,哪怕这手臂疼得麻木,我也得挡下这人,不能让他伤了艾叶... 风在这个时候突然加大,将黑袍人那连身帽给吹落到其背上,露出了对方的脸。 我惊得睁大了眼睛...我想,就算夜色再朦胧,也足以让我认清眼前这个人是谁。 “姜...姜浪!” 为...为什么是他? “唔!” 突然...我眼睛睁得更大... 背后在这个时候传来剧痛,那是刀子插进了背里,我仿佛都听到了肉被刺开的声音... 而后,身后的刀...拔出... 我往前跄踉了两步,硬是不甘的站着没倒,僵硬的、机械的转过半个身子,看着身后的...艾叶! 079 背叛 夜晚的郊外荒野上,除了杂草被风吹动的声音,就只有血滴落在草上的声音。(..info) “嗒...嗒...”得让人心碎。 我已经顾不上身后的姜浪在发什么癫,只定定的看着艾叶。她也没有回避我,就那么看着我,眼泪一颗一颗的从她的眼眶里掉出来。 “我记得我说过了,”艾叶咽下哽咽,再喝出气来,“我会杀了你的,就在那个宾馆里。” 是的,她是说过。 可为什么是现在...在我以为...以为我们是一家人的时候。 原来这么些日子的朝夕相对,并不曾改变她想要我死的想法吗?她说的要我好好活下去的话,全是...骗我的吗? 她看着我的眼神,透着一层泪光,我看不懂她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想我死吗?” 她紧抿着唇,泪水划过她不停颤抖的下巴,她硬是倔强的什么都不说。 姜浪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对着艾叶咆哮了过来:“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艾叶没理他,姜浪越过我冲到她面前,摇晃着她的肩膀吼着什么。 我已经听不清了,脚下跄踉了下就跪倒在地,勉强抬头看着他们,他们都显得那么模糊,世界里的一切声音都屏蔽了。 整个人趴了下去,脸接触在地面,有一棵草钻进了嘴里,尝了一口...好苦。 眼睛仍旧不甘的往上眺望...姜浪朝我奔来,刚嘴里还喊着要杀我的他,此时看起来很焦急的样子,慌张地检查着我的伤口。(..info好看的小说) 而...艾叶... 她仍站在原地,夜风将她的头发吹起,一下一下的拍在她的脸上。她看着我,就那么地...看着我... 眼睛...慢慢的闭上... 我觉得...好累啊... ...... “死窦子,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上课快迟到了。” 我睁开眼睛,艾叶正站在我床头,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就像一个茶壶:“再不起来我就把你的裸照公布在校栏上!” 我马上捂着被子坐了起来:“什么裸照,别乱说啊。” 艾叶得意洋洋的昂着下巴:“我敢说当然是有了,快点快点,早上可是那个当死人的课,迟到的话会被当掉的。” 她边说边走了出去,我这才头疼的起来穿裤子...别误会啊,我最起码还穿了条内裤,没有完全裸睡啊。 走出房间,厨房里难得的老妈竟然起来煮早饭了。 “窦小笔,晚上回来的时候记得买菜啊,家里都没粮了。” 我擦:“你在家里闲闲没事怎么不去买,我从学校回来还得去外婆那,回来再绕去菜市场要很远的。” 老妈投给我一个鄙视的眼神:“你妈我这么风华绝代的女人,像是会逛菜市场的人吗?没买回来以后衣服自己洗!” “很多时候也是我自己洗...不,我一个男的洗我们一家子三口的衣服,好嘛?”就是把衣服放到洗衣机里,再倒进洗衣液的事,这两个女人都能懒得统统交给我去做。 要不是牵扯到内衣裤,晒衣服的事也都会是我。.info[]嘛,其实我还是挺愿意给艾叶晒内衣裤的。 老妈被我噎了下,没得把柄的她用力的一巴掌拍向我的脑袋:“让你买就买,哪来那么多废话。” “就是就是!”艾叶在一旁应和。 应该是仇敌的她们,在欺凌我的时候,倒是很同仇敌忾啊。 可是我很恼啊,再这么下去,我还有身为男人的尊严吗? 所以我奋起,还踢倒了椅子:“不干,这次说什么都不干,想吃什么自己买去吧。” 我转身就走,快到厨房门口的时候觉得不对劲,她们两个根本不是我稍微声音大一点就会妥协的女人。 犹豫了下还是转回身去,但...餐桌上已经空空如也。 两个女人不见了,桌上刚还热乎的稀饭和小菜不见了,整个厨房特别的安静...安静得很没人气。 “妈...艾叶...” 我绕了一遍厨房,跑到了客厅,再在她们的房间里都找了一遍。 空荡荡的感觉让我害怕,让我不安。 “妈...艾叶...你们快出来啊,我买菜,我洗衣服,让我做什么都行,你们快出来啊。” 不要再...吓我了。 “妈...艾叶...艾叶...艾叶...” “小笔,醒醒,快醒醒。小笔,快醒醒...” 谁在叫我? 这声音...不是老妈的,也不是艾叶的。 好累,不想理,不想醒。 “小笔,快醒醒,你奶奶来看你了。” 我管是谁的奶奶,不要再来吵我了。唔...好像是我奶奶...奶奶! 我以最快的速度睁开了眼睛,第一想法想赶紧逃,可是刚要起身,扯到了身上的伤又趴了回去。 “你终于醒了,还是对你奶奶那么敏感啊。” 我侧头看去,站在我床边的果然是司马欲水。她算是我的青梅竹马了,还是那么清楚我的弱点是什么。 把头转向另一边,我闷闷的开口:“不要...咳咳,不要拿我奶奶来开玩笑。” 一开口才感受到喉咙干涸的疼痛,声音沙哑得粗噶。 “我可没开玩笑哦,你奶奶刚刚来电话了,说过两天就到了。” 闻言,我僵了下,随即又无所谓的趴在那里。现在的我,还在乎什么呢,就算是...恐怖如斯的奶奶。 “小笔?”司马欲水在我身后的床边坐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昏迷了两天了,那天晚上大家都喝得挺多的,我记得你跟艾叶说要回去了,可是没多久老黄也要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你浑身是血的倒在社长家门口。还好果然也在,抢先保住了你的命,才把你送到医院来...你出了社长家后,遇到了谁?艾叶呢?” 提到艾叶...还有那晚遇到的人... 我不愿回想的闭上了眼睛,可是一闭上眼睛看到的还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所以我再次睁开了眼睛,并不顾背后的伤和欲水的阻止,撑起了身子坐在了床上。 喘了下才来得及看看四周,确实是医院病房里,但除了司马欲水并没有其他人。 “大家呢?” “你情况稳定下来后我让他们先回去的,都梗在医院里也不好。到底怎么回事啊小笔?” 我低着头,有道伤口钻心的疼,远不是身上的伤可以比的。那是由艾叶,亲手割在心头的伤。 司马欲水的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小笔,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我看着那抓着我的手,她握得很紧,似乎是想给我力量。 心里头崩塌了一角,我软弱的用另一只手抵着额头,那被艾叶背叛的痛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欲水...我真的觉得好累,完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马欲水顿了下,起身将我抱入她怀里:“没事的小笔,有什么事我会跟你一起抗的。” 第一次埋在女人怀里没有任何旖旎的念想,我搂住她的腰,紧紧的搂着。我只想抓着点什么东西,好让自己不掉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洞里。 “欲水,艾叶...艾叶她要杀我!” 正在抚摸我头发的手顿住。 我紧紧抓着她的衣服:“她给了我那一刀...欲水,告诉我,这都是假的!” 司马欲水没有说话,她只是将我抱得更紧,紧得快不能呼吸。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她说:“小笔,果然检查过你背后那伤,虽然很深,可是避开了要害。虽然也有可能是她没刺中,但...小笔,你应该比我更相信她才对。” 相信...吗? 我慢慢的平静下来,这才从司马欲水的怀里退出来,没再针对刚才的话题说什么,或许我下意识的回避了那个话题。 所以我问了司马欲水另一个问题: “欲水,你们...有姜浪的消息吗?” 080 忽然消失的灵 “姜浪?”司马欲水愣了下,随即疑惑的摇了下头,“没啊,他也没消息传回来。他跟葛纷扰统称应灵社两大酒鬼,我都在想他是不是醉死在哪了,最后一次联系到他的时候明明说了马上回来的。唉,这几年他越来越不靠谱了。” 我放在身侧的手紧握,尽量以平静的语调说道:“我...那天晚上见到他了。” “嗯?”司马欲水反应慢了半天,“什么,你...说的是你受伤那晚?他也在场?” “对。”我犹豫了下,才看着司马欲水将事情吐出,“一开始就是他先伏击我,还说要杀我。虽然在我们对打的时候,我能察觉到他放了水,但大半夜的突然冒出来说要杀我,这能正常吗?也就是因为被他吓到,才...才让艾叶...从后面偷袭了我。” 病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司马欲水深长的吸了两口气后猛地站起,温和如水的她不淡定了:“怎...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话都说不清楚了,“姜浪,艾叶...这到底在搞什么,没理由啊,难道真的喝醉了?” 我低头看着白色的床单,无法回答她。我比她更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能顾及我的心情,司马欲水没再这事上纠结多久,反而好言安抚了我几句,让我先放宽心,她和应灵社里的大家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我伤重,没多久精神不佳就重新趴在床上,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整个病房陷入黑暗中,我也只能勉强看到大概的摆设,不至于成为一个睁眼瞎。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司马欲水也不在了,什么时候走的我都没印象。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没电了。 轻叹了下,随手把手机丢在一旁,我准备下床去厕所。动一下伤口就发疼,外加被打伤的两只手臂也有点使不上力气,导致我要很慢很慢的,挣扎半天才翻下床。 刚站好,一个转身...一张青白面孔几乎贴在我的脸上,阵阵阴气都渗透进我脸上的毛细孔里了。 “啊!” 我真的被吓到了,快速的往后腿了一步,结果扯到伤口痛得一抽,导致身体有点失去平衡,脚下又没踩稳...“咚”的一声巨响,我摔倒在地,差点连对方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招呼一遍。 真不是我胆小的,任谁突然看到都会吓到吧,就跟你照镜子猛地看到镜子里多出一人....嗯,一鬼。 我痛得直抽气,但也没忘抬头看去。 那啊飘还在,还是一只女啊飘,穿着一身病服,一脸哀怨的看着我。 见我视线在她身上,就要朝我飘过来,我刚要伸手制止,她却自己消失了...非常的突兀,我自己都莫名其妙。 但接着病服里的灯就亮了,司马欲水提着一个保温壶站在门口,见我坐在地上忙快步的走了进来:“发生什么事了小笔,你怎么...” 对于那女鬼的突然消失我有了很好的解释,是因为司马欲水的出现吧? “我没事,”我在她的搀扶下起身,坐回病床上。虽然想像个壮汉不喊痛,还是忍不住不停的嘶牙,“刚刚突然冒出一只女鬼,被她吓了一跳。(..info无弹窗广告)” “嗯?”正掀开我后背帮我检查伤口的司马欲水动手顿了下,随后才继续,“你看花眼了吧,怕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会引来诸多小鬼纠缠,这个病房是检查过,确定干净才让你进来的,门外还贴了镇鬼符,没理由还有小鬼跑进来啊。” 我眼花了?没理由啊,我现在都还能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阴气:“我清楚看到她穿着病服,大概是这医院病故的女鬼。” “那女鬼呢?” “你进来前突然就不见了,才刚冒出来,一下子又不见了。” 司马欲水检查完毕放下我后背的衣服,轻拍了拍我的头:“好了小笔,别在胡思乱想了。” “我说真的。” “你忘了吗小笔,鬼在我们眼里是无所遁形的,更何况不管是门还是窗都贴了禁止鬼怪进来的符咒,你说那鬼怎么进来又怎么离开的呢?或许是等级高点的大鬼,可那也没理由一下子就不见吧,我不使用僵尸之力的话,可是跟普通人无异,没道理因为我的到来而吓跑的哦。” 听司马欲水这么一说,我也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眼花了? “还有啊,这里是医院,只要是病人基本都穿病服的,你自己都是啊。大概是你做梦了,刚才还没完全清醒吧。” 好吧,我真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好了,睡那么久饿了没,我给你带吃的过来了。”她边说边打开保温壶的盖子,闻到菜香,才真的觉得肚子好饿。 也该感谢这个“幻觉”,被那么一吓,纠结的心情也缓和了些。 第二天我就出院回到应灵社了,虽然期间不少人都到医院看过我,可是心里头总觉得堵...不管心里面对艾叶是什么样的心情,我都想尽快的把她找出来,还有姜浪。 不止,要找的人还有我妈,有外婆,包括苟心儿这只女鬼。 这样的情况,我还怎么能干巴巴的在医院等着。 还记得老妈不见的时候,是艾叶一直陪着我,不管我是发疯的到处跑,还是崩溃的把自己关在家里,她没有一步离开过我。 想到此,心里就直冒酸,手里的杯子被我捏得直响。 肩膀突然一沉,黑笠从我身后走上来,背靠着吧台看着我:“喝的什么...你现在可不能喝酒。” “开水而已,我又不是纷扰。” “喂喂,以前都叫纷扰姐的。”葛纷扰习惯性的要揽住我的肩膀,但刚碰到的时候估计是想到我背后有伤,又改为揉着我的头发。 可,本以为她要怪我说她坏话,结果她纠结的是称呼问题... 黑笠一看见她眉头就皱了下:“都是酒气,你也少喝点酒。” 面对黑笠,葛纷扰还是很忌讳的,摸摸鼻子没说什么,扬了扬眉转身走了。 黑笠这才接着问我:“艾叶和姜浪的事,欲水都跟我说了。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想听听细节...当然,你要觉得不想回想的话,可以不用勉强。” 我站了起来:“我可以,不过我要先去躺卫生间。”既然选择回来,我肯定会配合调查,只是...真的面对的时候,还是有点退缩。 所以我想,去洗把脸精神一下。 别看应灵社整个建设都像中欧世纪,可是卫生间还是很跟时代的。 打开水龙头,狠狠的往脸上打了些冷水,一个人的时候,更觉得心寒,堵得慌,也不想再装没事,我暴露出自己狰狞而无助的神情。手撑在盆边,足足望着水龙头流出的水好半响才拍拍脸颊让自己振作点。 然后才直起身朝面前的镜子看去... “呃...”喉咙梗住没办法说话,我僵着身子死死盯着跟前的镜子。 那镜子里,自己的身后站了一个女人...不,是女鬼。还是那身病服,青白的面孔...还是那双欲诉说什么的忧郁眼神。 自己身后,更是阵阵阴气袭来。 定了定乱跳的心,想着最近什么没经历过,鬼都看了那么多只,怕什么。 咽了咽口水,我猛地转过身去...诶,鬼呢,怎么又不见了? 我不信邪了,难不成我两次都是幻觉不成? 我马上跑出去把外头的人都叫了进来,葛纷扰还边走进来边调侃着:“不是吧小笔,多大的人了,上个厕所还要那么多人陪啊?” 我懒得理她,拉住最先进来的欲水的手:“我又看见她了,那个穿着病服的女鬼,可是一下子又不见了!” 081 真不是幻觉 “看见谁?”黑笠眉一拧,抢先发问,“女鬼?” 葛纷扰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奇怪,没发烧啊。” “你才发骚,骚包的骚。”骂完后不理葛纷扰,我看向其他人,“我说真的,我真的看到了。” 葛纷扰还想说什么,不知何时出现的老黄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有女鬼就要抓,居然跑到应灵社里来撒野。放心吧小笔,我们会处理的。” 葛纷扰挣脱老黄的手,但也只是瞪了老黄一眼没说什么...他们,好像在心照不宣着什么! “嗯,那我们先出去了。”黑笠对我浅笑一下,当先出去了,其他人都用一种怜悯的神色看了我一眼才跟着出去。 就连欲水走前都拍拍跟我相握的手,让我想开一点,别太纠结。 我觉得憋闷和不解,所以偷偷跟在他们后头偷听。 就听见王家辉在那感叹:“小笔真可怜,受了这么多这么大的刺激,搞得他精神都快崩溃了吧?” “可不是,”苟大叔也叹着气,“咱这社里可是重金打造,除非是社里的人自己带进来的,就算是魑魅魍魉大级别的想进来都得吃一番苦头,哪有女鬼让他看一眼就消失的。” “大家尽量体谅他一点吧。”最后黑笠说道,“他心情不好受,我们就当配合他一回,等他想开了自然就好了。” 想开你妹啊! 我忿忿不平的回到卫生间...搞了半天,居然没人信我! 我趴回镜前,看着光滑的镜面,里面除了照出卫生间的格局也就只有我了...真是我的错觉吗,这阵子发生了太多事,导致我神经错乱了? 不,不是...连着两次,她都贴得我很近,我清楚的感受到那股阴凉,清楚的看到她的样子... 她是谁,为何出现...两次的欲言却没来得及说的话,是什么?她想告诉我什么吗? 脑袋乱哄哄的的走出卫生间,大家都有志一同的闭口不言,黑笠也若无其事的接着问我是不是可以开始讲诉那晚的话题了。 我没意见,再告诉她的同时,也跟她问起关于艾叶的一些事。知道艾叶是这两年加入的应灵社,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住在社里,直到和我这个弟弟“相认”后才搬到我家去。 至于两年前的艾叶,住在哪里发生过什么事就没人知道了。她是社长,也就是外婆“捡”回来的,大概也就社长知道她一些事。 但...社长不在啊。 这让我很烦躁。 没多久终于有消息传来,说是查到了姜浪最后跟他们联系的地方在哪了。 是在临城爱华城的某家旅馆里,那家旅馆闹鬼,姜浪接受旅馆老板的委托,前去帮忙的。在此之前,姜浪做的是另一个由应灵社接的任务,要回来的时候才碰到了旅馆老板,是个人的帮忙,所以应灵社里没有记录,欲水才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个旅馆老板说,姜浪在他那里待了三天,最后一天神色不太对劲,进房后就没再见他出来过。 老板有些担心,再怎么叫都没人开门后自己用备用钥匙开了门,结果房里一个人都没有。“脏东西”似乎是没有了,但姜浪没理由连酬劳都不要就悄悄走人吧? 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况且还是姜浪最后一次联系我们的地方,黑笠就想着过去那里查看一下,说不定会有线索。 欲水身为应灵社的管理员,理应留在应灵社看守,因此黑笠本是要带着苟大叔和葛纷扰去查探的,但我自告奋勇了。 林果然给我的药很有效,身上的伤都不怎么疼了,只要动作不是很夸张的话,背后的伤也不要紧。身为降灵师,有灵力支撑,恢复力自然不是普通人能比拟的。 我的坚持,让黑笠只犹豫了下就同意了。 司马欲水马上在网上给我们买了三张去往爱华城的票,我们当天就赶了过去。 旅馆老板是个有点发福的中年大叔,知道我们是姜浪的同伴,对我们都挺热情的。一听我们要到姜浪住的那个房间看看,就带我们去了。 “最近这几天,住在这的房客都没再抱怨有鬼压床了,真得感谢姜浪先生。但他居然没说一声就走了,说好的酬劳他都没拿呢。” 旅馆老板边说边把门打开,就迎面袭来一阵阴凉的风,但一下子就消散了。 我们走了进去,旅馆老板把钥匙放在电视旁:“我也不知道姜浪是不是有别的打算,所以这个房间这几天我都没租过,”顿了下又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事叫我啊。” 说着就客客气气的下去了。 黑笠观察了下四周:“这里确实残留了点阴气,显然真的有阴魂在这里呆过不短的时间,但已经不在了。不是离开的话,就是自己被姜浪处理了。” “嗯,应该是后者,你们过来看...” 我和黑笠走到苟大叔站的位置,那个角落有块玉石,黑笠蹲下身捡起来看:“这里面有开启地府之门的咒术,还有残留的灵力,近期应该使用了。都把地狱门打开了的话,说明那阴魂同意回归了,没道理还会失败...” 这个我知道,当帮一个阴魂了结心愿,就可以打开地狱门让其回归地府。而直接把无法沟通,或者其心愿真的很难完成的话,要将其直接打入地府,一般用的是地狱壮行咒,这个因为是强行的,而且要击中要害,一般都在额心才行,所以有失败率! “有没有可能姜浪是在把那只阴魂送回地府后才突然发生了什么事,逼他离开了这。”我说着,指向大开的窗户。 黑笠起身走到窗边,朝外看了看,而后摸着下巴思索着:“毕竟过了好几天了,就算有其他人或阴魂来过,只是片刻逗留气息也早该消散了,现在很难再找到什么了。” “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东西吧。”苟大叔继续在这房里摸索,看还能不能找出别的东西出来。 黑笠则直接从窗户跳出去,想在这周围看看。 至于我这个新人,摸摸脑门,到卫生间去了。 嘛,憋了一路了,也该解放了。 拉链拉下,解放出去的瞬间舒爽得眼睛都闭上了,片刻后才又睁开...青白的面孔,穿着病服的女鬼就那么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颤了下差点就尿到自己裤子上了。尿还在持续,我僵着身子不敢动... 她的手猛的朝我伸了过来,眼神忧郁中带着焦急:“让...” 让什么我不知道,见她朝我抓来,刚好尿停了我立马往后退,就这么一晃眼的功夫,她又不见了。 同时,卫生间的门被撞进来了,有的旅馆为了增添情侣之间的情绪,卫生间的门是没锁的,这个就是,让苟大叔轻易的就撞进来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他怔怔的看着我,半响才把眼睛往我下身挪...我也下意识的看去...我擦,裤子掉地上了。 迅速的拉起,再背过苟大叔把裤子穿好。 苟大叔哈哈一笑:“你这小子还害羞啊,哈哈...不过挺不错的嘛,资本挺好,挺好啊!” 我感觉脸上一片火辣辣的,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红透了。 转头恼羞成怒的瞪着他:“你进卫生间不会先敲门吗?” 苟大叔一张沉着的脸上出现一抹尴尬:“咳咳,下次注意...不过...”他又变得严肃了,“我刚刚是感应到一股阴凉之气,才冲进来的,奇怪,现在怎么什么都没有了,你刚才在这里边有发生什么事吗?” 我愣了下,随即激动的差点扑过去抱住他,一向沉着的老脸此时看起来真是万分的可爱...终于有人能够证明我不是眼花了吗? 克制着激动的心情说道:“那只女鬼又出现了?” 082 伊纳 “那只女鬼?” “就是我之前在医院,在应灵社卫生间喊着有女鬼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但你们没人信我的那只女鬼啊!”好吧,还是太激动了,声音都带着激昂了。 “怎么回事?” 是黑笠回来了,站在卫生间门口,大概是听到了我的嚷嚷所以询问着。 苟大叔就把刚才的情况说我下...当然,我下半身暴露过的事除外。 黑笠凝眉看向苟大叔:“你确定你真的感受到那股阴凉之气?” 苟大叔慎重的点头:“我确定,但是一冲进来就没有了,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想,小笔应该不是因为出现幻觉才看到那女鬼。” 喂喂,能不能把应该去掉啊? 心里吐槽着,冷不防接受到黑笠的视线,她正探究的看着我,让我心里毛毛的。 “小笔,你看到的那个女鬼什么样的?” 我回想了下:“唔...穿着病服,很瘦...真的很瘦。长相嘛,如果不那么青白的话,大概也蛮清秀吧,很温良的类型。” “砰”的一声,黑笠握着拳头站在我身旁:“八嘎,你说这样我们怎么知道到底啥样。” 我捂着脑袋弯了半个身子,赶紧补充:“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大不小,就是嘴巴挺小...别打了啊,你要我怎么说嘛,她脸上也没什么大的胎记之类的,我怎么说你都没法知道什么样的好嘛。” 黑笠高举的拳头顿住,改揍为摸的轻拍了两下我的头:“算了...你说说她都对你做了什么,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额...我从她的掌下退了出来,间隔一段距离后才道:“她每次出现的时间都很短,虽然一副有很多话想跟我说似得,但还没说就不见了。” 也就是说,依然没能提供什么有效的消息。 下一秒,明明已经被我拉开距离了,可黑笠还是一下子就到了我身旁,看着并不粗壮的拳头朝我锤来。情急之下,脑子突然就灵光了,快速的喊道:“啊不,她说了,说了...” 拳头在我脑门前停下,黑笠满意的收了回去:“很好,她说了什么?” 我再次退,退到了墙下:“唔,她说了...让...” “嗯?让什么?” 我有点发颤:“就说了让,让什么的她...咳咳,好像没来得及说就走了。” 黑笠盯了过来,我整个背都贴在了墙上:“真的不能怪我啊,她每次时间都那么短...” 出乎意料的,黑笠这回没想揍我,而且托着下巴分析着:“嗯,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额...我愣了愣,才后知后觉的问道:“什么?” “先不说这次,上两次你见过她的时候分别是在医院和应灵社,都是有防护咒的地方,但她出现在你面前...” “这说明了什么?” “这女鬼是被你拉来的。”苟大叔作的回答,“准确点说,这女鬼可能得到了你的血之类的东西,以非常强烈的意念,打破空间的限制,才来到了你的身边,但本身力量不够,所以不能坚持多久就得回去。” 那么问题来了:“你好好想想,你真的不认识那只女鬼吗?如果不是有很深的羁绊,是不可能打破空间限制的。虽然可能还有别的情况,但这种是最有可能的。” 我再一次回想,最后还是无力的摇摇头:“我真的对她没有任何印象,真的不认识。有没有可能像纷扰当初那样,被变幻了容貌?” “那得建立在人没死的情况下,要是死了,魂魄是会变回原来的样子的。” 我搔搔头:“但我真的不认识那女鬼啊,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苟大叔沉了口气:“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那招? “你们有什么主意吗?” “虽然不确定这女鬼什么时候来,但我们却可以等她。既然她没有力量在你身边久待,我们就借她力量好了。”黑笠抿唇而笑,“我倒很想看看,能有这么强大的意念,有这么大的羁绊来到你身边的,会是小笔的什么人。” 我擦,这纯属是八卦心在作祟好嘛。鬼煞女王也好八卦...我果然是见识浅薄。 不过,不管黑笠跟苟大叔存着什么心思,我想知道的原因却是那女鬼每次那急欲跟我说什么的样子,我隐约能感觉那很重要。 而且,真有人...死后还对我有那么深的羁绊...我也很想知道她到底是谁啊。 暗恋我的人? 原来我也挺有魅力的啊! 所以,综上所述: 虽然没找到跟姜浪有关的有利线索,但黑笠特别有兴致的想知道那个女鬼是谁,我们就在这旅馆住了下来。 然后...天黑了! 房间的床已被掀起直立在房间的角落,我盘腿坐在房间中间,黑笠跟苟大叔则在我身后左右两边盘腿闭眼调息。 有一条线围成圈,把我们圈在里面。那是苟大叔以地板为本体布置的一个咒术。我也见识到了高级咒术师的厉害,换做是我,目前除了符咒,也就在风石上弄了个貌似不怎么样的风屏。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女鬼要一直不来的话,我们是不是要一直在这里等着?我都昏昏欲睡,时不时的小鸡啄米了,也不知道后面这两位闭着眼睛的家伙,是怎么保持精神...嗯?这是...呼噜声? 一左一右的两道声音,虽然很轻微,但...真的是睡觉时的呼噜? “哇擦,你们别给我睡啊!”好歹现在要等的是一只女鬼,说是羁绊,指不定会是仇恨呢,给我认真点行不行! 苟大叔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没睁开:“警惕这东西,你要让它变成一种本能,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其他,一有动静都能最快的做出反应。小笔,你该学习的还有很多。” 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他在为自己睡着了找借口。 另一边的黑笠,依然没有动静,好像是...睡熟了。 我头痛的垂下头...忽然,窗帘被吹动了,我有所感应的抬起头,那只女鬼就站在我面前,刚好也在圈内。 也几乎在她出现的当会,围成圈的线发出了赤黄的光芒。 女鬼也被将她包围的赤黄光圈吓了一跳,但她也不敢退开,只能略显得惊慌捂着嘴站在光圈边缘。 “别怕,只是想让你能够在这里多待点时间。我想,你也有话要跟我们小笔说吧。” 黑笠终于开口了,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女鬼闻言倒有些镇定了,大概也是想到了自己的目的因此变得坚强,慢慢的面对我们站直了身子,也放下了捂嘴的手。 这时候,眼睛也适应了光圈的亮度,可以看清眼前的... “纳儿!” 抢先喊出的,竟然是黑笠自己。随后的是苟大叔,声音也是震惊的:“这...这不是伊纳吗,五年前就已经...已经...” “病故了!”女鬼...伊纳自己说了出来,看着我身后激动得都站起来的黑笠跟苟大叔,双目都变得晶莹,“黑笠,苟大哥,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们。” “你...你不是已经被鬼差抓到地府里了吗,为什么还会在这?还...还几次三番的找小笔?” 黑笠的话似乎提醒了伊纳,她马上急切的说道:“先不用管我怎么在这了,黑笠,苟大哥,我找小笔就是希望...有人能救救姜浪。” “什么?” “我从姜浪那里得到这位小哥的血,姜浪说是他的徒弟的,我就想或许他有办法能救救姜浪。能在这里见到你们,或许是老天可怜我,黑笠,苟大哥...我拜托你们,救救姜浪吧!” 什么啊...原来不是跟我有什么孽缘才来找我的啊。话说回来,有了黑笠跟苟大叔,我是不是反而被忽略了? 咳咳,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姜浪怎么了?” 伊纳刚想回答,赤黄的光圈突然就暗淡了下去,相反的伊纳本身发出淡光,开始透明化... 083 西郊教堂 “怎么回事?” 我立马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伊纳。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黑笠没回答我,只朝着伊纳喊道:“有什么快说,没时间了!” 伊纳也很急切:“西郊...教堂...” 只能看到伊纳最后的口型还说了什么,可我们已经听不见了,而后她就完全透明,消失了... “怎么...”我呆立原地。 黑笠叹息着闭上眼睛:“没办法,我们能借她的力量有限,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一旁的苟大叔脸色也不太好看:“没想到伊纳居然还在阳世,还牵扯上姜浪...这家伙居然需要我们去搭救,他真是越混越回去了。不过刚刚伊纳说的西郊,教堂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管他什么意思,去看看不就好了。”我握着拳头,想着他那天晚上的伏击,气就不打一处来,“要真能在那看到姜浪最好,我倒想看看等着被人救的他,是什么鬼样。” 黑笠没有反驳我的话,拖来一把椅子坐下:“那也得等天亮再说,我想伊纳说的西郊应该是在爱德城的,得天亮才有车回去。” 我没有意见,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伊纳到底是谁?” “是姜浪的老婆,五年前病故了,我们都亲眼看到她被鬼差押走了,怎么也没想到还会在阳间。”黑笠双手环胸,面色沉静,“我有很不好的预感,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或许并不是一个巧合。有什么人或鬼怪,在背地推动着一切。” “会是那个小倩吗?”据我所知,欲水的事那小倩就参了一脚,要不是她说动我半夜“探访”欲水的家,然后她再趁机给欲水的父亲解开封印,欲水报仇的事情就不至于提前进行导致失败。 还有那个邪魅的司机,我都不知道他算哪国的,看着是好意把我和艾叶送到岸雪花园,但貌似因为我们的出现,也给欲水带了不少麻烦过去。 “或许吧,”黑笠眉一皱,煞气隐现,“但那个小倩充其量就是个跑腿的...要真有这个幕后之人,他做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妈,社长他们的失踪,也不知是不是也有关联...” 提到我妈和外婆,我闪了下眼,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接着肩膀一沉,刚才没出声的苟大叔很有分量的说了一句:“别担心,敢伤害应灵社的成员,就算对方是魔是神,我们也要让他趴下。” 黑笠轻笑出声:“苟大叔还那么热血啊。” 在苟大叔老脸有些羞涩的时候,她又加了句:“不过,就是这样没错。决不允许,有谁伤害我们的伙伴,哪怕是伙伴的家人。” 她这话说得霸气侧漏,煞气蓬勃而出,我差点抵抗不住。 但意外的,心里轻松不少,还有些愉悦的感觉。 ......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再次赶到车站,坐最早的那班车回去。 在爱德城西郊确实有个教堂,但...是荒废了不知几年的教堂。这里最多成为乞丐的天堂,一般人不会来这已经跟鬼屋没什么两样的教堂了吧。 嘛,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或许反倒成了某些阴暗之人的栖息之地。 来到大门,那大门还是虚掩的,一推就开了。因为年久失修,一推就掉了一角,摇摇晃晃的随时会砸下来一样,让人看得心惊。 里头比想象的要脏,到处都结了蜘蛛丝,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就算有也都是破破烂烂的,比学院里头荒了十年的音乐教室还糟糕。 而且,里头也没有流浪汉来住过的痕迹...难道就连流浪汉乞丐等,也嫌弃了这地方? 有两层,但是楼梯是木制的,二楼的目标也是木制的,上去的时候总感觉脚下的木头随时会断裂...才这么想着,正在二楼巡视的我就听到脚下“咔嚓”一声,赶紧把那脚收回,再低头一看,刚刚踩的地方果然破了一个洞。 这里的木头都朽了,特别的脆弱。 环顾了下二楼的大概,几乎一览无遗,实在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这里面吸进去的都是灰尘。 “这里头有什么秘密吗,实在看不什么来。”从二楼下来,一撮鼻子手指就全黑乎乎的,我不免有点不爽快。 “难道是我们猜错了,不是这里?”苟大叔也提出疑问。 黑笠英气的眼看着整个教堂:“你们觉得还有那个地方的西郊,会有一个教堂?” 这个...大概是很难有这种巧合吧。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黑笠转身看向我们,“伊纳就算意念再强,也不可能穿过太长的距离,所以真在所谓西郊教堂的话,这里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是不是这个西郊教堂代表着其他的意思?”我将身上的绷带撕下一点来擦鼻子,“唉,早知道就去学下唇语,或许能知道她后面那句话是什么。诶,对了...” 我双眼闪亮的看着黑笠:“她能到我这里来,那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反过来把我送到对方那里去呢?” 黑笠直接哼给我听:“你想得倒好,要真那么容易的话,我们也不至于这么伤脑筋了。不过...”话锋一转,“昨晚她出现的时候,我们保留了些她的气息,或许可以试着感应一下,如果她说的真是这个地方的话,离得很近的话,应该能够感应得到。” “真的?” 黑笠的回答是看向了苟大叔。 苟大叔朝她点了下头,也不管地板多脏就盘腿坐下了。然后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跟前,打开了瓶盖,从瓶子里飘出了一缕烟雾。 随后苟大叔闭上了眼睛,片刻后,那缕烟雾活跃了起来,在瓶子上方绕了两圈后,竟然往地下钻去。 接下来就不见那缕烟雾的踪影了,即使这样苟大叔也闭着眼继续坐在那,应该就是跟随着那缕烟雾去感应着... 好一会,他才猛地睁开眼睛...还是睁得很大,很震惊的那种,震惊过后还有强烈的情绪波动。 “怎么?”黑笠沉声问道。 “我...”苟大叔气息有些不稳,又闭了闭眼才重新睁开,“我在地下一百米左右的深处,确实感应到了伊纳的气息。” 我一喜:“那不是很好吗?” 黑笠显然没我这么乐观:“你还发现了什么?” 是啊,不然苟大叔也不会这般反应。 苟大叔放在两边膝盖上的手紧握了起来,似乎正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我还感应到...心儿...” 纳尼...怎么都找不到的苟心儿,也在这个教堂地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没什么奇怪,”黑笠解了我的困惑,“心儿死前就认识伊纳了,如果那天晚上她刚好发现了伊纳,便特意跟上,也是有可能的。”说着,她蹲下身,“没事吧,大叔?” 苟大叔沉了口气,站了起身:“不管怎样,也算是好事,至少知道心儿在哪。” 我在一旁小小的打击下:“知道是一回事,我们怎么下去啊,在地下...一百米?” 这里面有机关吗? “嗯哼!”黑笠嘴角勾起,“小笔,你不好奇为什么会没有流浪汉等人在这里驻足吗?”她话非所问。 “为什么?”问完之后我自己也想到了,同时也想到黑笠可能会做的事,“你不会是想今天就住在这吧?” 她双手环胸,笑得神秘:“有何不可呢。” 可是...很脏! “我今天还有课,可能不能陪你们了。” “哦?”黑笠自信满满的轻哼,“我觉得你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姜浪和艾叶自己肯定有很大的关联,你确定你要先走?” 我垂头丧气:“好像,偶尔空一两节课...也没关系吧!” 084 活死人 期间打个电话回去告知欲水,没多久老黄跟小布小型都来了,给我们送来了干净的老旧的被套,至少有个坐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为了避免被发现,还是我走到离教堂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才做的交接... 他们三个本来也要留下,但顾虑到人太多的话,计划有可能会变动,黑笠就让他们先回去了。而我们三个,则轮流出去呼吸新鲜空气...没办法,这里面的空气实在太糟了,几个呼吸后鼻子里就全黑了。 三人几乎没做什么交谈,要么在坐在教堂里调息,要么到外头呼吸新鲜空气,我则顺便发会呆... 假如,姜浪跟艾叶真的有什么联系,假如,这次找到姜浪,也...见到艾叶了,我...又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她? 这样一想不免觉得烦躁,人一躁就觉得时间漫长... 这期间伊纳也没再出现过,估计昨晚停留的时间也耗尽了她的力量了吧? 时间虽然有点难熬...不过,黑夜,总归会来的。 夜深,我们三毫无违和感的躺在铺在地上的棉被上,我是睡不着啦,但是躺在我左右两边的黑笠跟苟大叔,好像又一次无视于环境的睡着了。 没多久,阴气开始盛行,逐渐的环绕着我们三... 我隐隐鼻子有点痒,不自觉的睁开了眼睛,一张像被火烧掉的脸就在自己跟前,我吓得蹭出了棉被掉落在地板上,还没有进一步作为,就听到一旁的黑笠发出尖叫: “啊啊啊啊...鬼啊,有鬼啊,啊啊啊....”声音响彻空旷的教堂,黑笠惊慌地蹬着脚,一头抓乱的头发,连滚带爬的想要逃离这里。大概瞧她那样实在太歇斯底里,本在她身后追逐的小鬼都有点于心不忍的飘在原地没有继续追击。 我傻愣的看着她,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最后还是苟大叔拉了我一把:“快跑啊!” 我才傻乎乎的跟着他们跑出了教堂大门... 见我们都跑光了,三五只小鬼面面相觑... “这是最容易的一次了,真是胆小。”某只小鬼不屑的吐着舌头。 “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去吧。(..info)” 五只小鬼飘飘荡荡的往里走,来到教堂的最里边,一个之前应该是放杂物的小间。它们就站在房间中间,同时在嘴里念动咒语,在它们的脚下,出现了一个法阵图形。 法阵发起亮光,待亮光消失后,五只小鬼也跟着消失不见。 “呵...早察觉这个教堂有人花了大手笔弄了个特殊磁场,让无论任何人进来,都能看到里头的小鬼。但没想到在教堂里边,还有个传送法阵。”黑笠双手环胸,站在那房间门口,望着房间地板冷笑。 我...呆呆的看着她回不了神。 这和刚刚被吓得要死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女人...真的好可怕! “行了别纠结了。”苟大叔一巴掌拍向我的后背,当然是没伤的另一边,不过还是把我痛到了。就听他说,“你以为鬼煞女王这个称号是可以随便有的吗,除了绝对实力...咳咳,其他的也是最强的。” 嗯...是这样没错。 黑笠头上一个“井”字:“说完了吗,还要不要下去了?” 我和苟大叔自觉的站好:“嗯,我们都准备好了,听从领导的安排。” 被我们逗笑的黑笠摇了摇头,当先走到房间正中,我和苟大叔跟上,三人背靠着背站立。 同时闭眼,从苟大叔身上飙起灵力,将我和黑笠一起笼罩在内。 开启别人的法阵似乎比想象中的难,我都能感觉苟大叔那传来的压力。 终于,地面的法阵图形亮了起来,苟大叔“喝”了一声,光亮将我们笼罩在内。 黑笠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集中注意力,因为我们算是强行启动,所以传送途中会不太稳定,注意保护自己。” 我“嗯”了声,表示知道。 法阵的光亮越来越强,待到我睁不开眼睛的时候,一股压力四面八方的挤来,有种要被挤成肉沫的感觉。 灵力将浑身包裹,死死撑着,不敢喊叫怕影响了苟大叔。 好在,时间并不久那股压力就退去了,眼前的光线也逐渐变淡,随后消失。 眼睛睁开,周围环境已经变了,而且...之前那五只小鬼又出现在自己眼前,正傻乎乎的、怔怔的看着我们。.info “那个,你们就没想过这个情况吗?” 我悄悄问着身旁的黑笠和苟大叔,黑笠冷冷一笑:“何必想,遇见了就上呗。” 上?我还在愣乎中,身旁刮起一道风,黑笠的身影从我身旁一晃而过,虚影在我跟前晃了几晃,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就像从没离开过一样。 在看那五只小鬼,还是保持着之前的样子没变,但,每只鬼的头上都贴了一张符纸。 跟艾叶不同,艾叶的活咒术是小雨,所以这类型的符咒她都不能带。但黑笠就不同了,虽然活咒术让她创不了咒术,但这些简单的她还是可以使用的。 可能够使用是一回事,单单她那身手,就够让人惊骇了。怪不得能够那么豪迈的说遇见了就上这种话...乱来的背后,是实力的证明吗? “走!” 黑笠当前走去,我也才反应过来,跟上黑笠的同时也打量着周围。 周围都是粗糙的石壁,跟上面那个杂物间大小差不多,有一条通道,两三个人的宽度,壁上有珠子在发光。 传说中的夜明珠?如果是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让我挖几个回去卖钱? 通道并不是很长,也就五六米左右。出了通道,眼前突然就宽敞了,一个很大的厅...呈圆形,中间的地面还有一个圆形图案,半径十米左右,上下左右各放着火炬。 而圆形图案外,站立着几个浑身包裹在黑布下,只露出眼睛的“人”。 我们的出现,他们立马就转过身来,但站在那并未有所动作。可是那双唯一露出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们。 我试着往左走,他们身子没动,但眼珠子转向了我。我又往右走,他们就朝右看了过来。 黑笠见状,直接朝前走去,那十个黑衣人同时朝黑笠跨出了一脚,气势十足,摆明了黑笠若敢再踏进一步,他们会拼死阻拦。 黑笠轻哼一声,干脆脚一蹬,一下子就来到最近的一个黑衣人跟前,长剑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对着黑衣人横扫过去。 那速度很快,至少我都没看清她的动作。 但那黑衣人反应也快,双臂展开,滑翔般的往后退去,剑尖在他胸前一寸左右的地方划过。 黑笠一个翻转又逼了过去,却在这时左右各有一个黑影人逼了过来,各自手里拿着一条锁链朝黑笠甩了过去,目标是黑笠的双脚。 剑尖一转,挑开左边的锁链,再踢飞右边的锁链,同时几个空翻避开了上下甩来的锁链。 可是很快的,四五条的锁链同时甩向了她... 正当我看得激动,为黑笠捏一把冷汗的时候,忽有一道不平常的风刮来,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一条锁链在我面前哗啦而过。 擦,黑笠直闯你们抓她,我可是几乎没再动过了啊,怎么连我也要袭击。 锁链继续哗啦而来,我一再闪避,越发觉得我是不是也该找个趁手的武器了,不然好像总是很被动。 才想着,脚下一紧,有一条锁链缠住了我的右脚,拉力扯来,右脚被拽得轻抬了下,差点就站不稳的跌倒了。 好在底子是在的,还是让我站稳了。本想借着锁链,脚下用力将对方反拽过来,可对方的力气远比我想像的要大,我竟也拖不到他,就这么僵持着。 问题来了,别的黑衣人会只是看着我和他们的同伴吗,自然是趁机再次攻了过来,锁链甩得哗啦啦的响。 以被缠住的脚为重心,飞起另一只脚踹在那飞来的锁链上。 我看黑笠做得挺轻松的,但是自己正面跟这锁链相抗的时候,才知道其力量有多大,虽然成功把那条锁链踢走,可是踢的那脚震得整个脚掌都在隐隐作痛。 也因此,被缠住的那脚差点又被拽着走。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看黑笠跟苟大叔都那么勇往无谓的冲上去,虽然实力是一个原因,但何尝不是有一颗坚定的心呢。 永远只会后退的人,怎么可能进步。 心下发狠,我干脆主动朝缠住我锁链的跑去,在他扬起锁链拖拽的时候,手刀朝他的颈项砍了下去。 但...对方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反过来一掌打在我胸前,把我打飞出去的时候锁链再一拉,我被拖倒在了地上。 可是,在被打飞的时候,我顺手扯下了对方的面罩。现在看去,那张脸上毫无生气,偏黑色,还长着死人斑。 刚才包得只露出眼睛,眼珠子还会动所以没觉得,现在发现那眼珠子虽然会动,可是眼睛里面一点情绪的波动都没有。而且,我刚刚那一手刀下去,碰触的皮肤确实是人的皮肤没错,但...很凉,没有人的温度。 我躺在地上反复的朝他看了几遍,确实不是鬼啊! “小笔小心,这些都是活死人。” 活死人...那是什么概念? 甭管什么概念了,脚下的锁链拉扯力再次传来,那个少了面罩的活死人想把我拉到他那去,偏此时倒在地上又缺了一脚不能用的情况下,完全没力气阻止。 那活死人手在身旁火炬的盘身上一抹,就摸出了一把大刀,看那高举的模样,是等着把我拖过去后一刀砍死我? 我急了,拼命扭动身子,还一口气扔出三四个火爆术到其身上。爆炸是爆炸了,但对方身体被炸得焦黑了也没有任何反应,最多就是被冲击力逼退了几步,可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危机之下,黑笠翻身而至,手中长剑一砍,直接砍断了我脚上的锁链。而后身子一转,长剑刺入了那活死人的额心。 时间似乎静了几秒,随着黑笠把剑拔出,那个活死人也倒了下去。我还有点头昏脑涨,站起身后发现不止这个活死人,另外的九个也全都横七竖八的倒下了。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也就是苟大叔提醒我这是活死人的时候,他们就把其他的解决了? 好吧,又一次证明了我有多弱小了。 “还好吧?”黑笠见我有些发怔就询问道。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接下来往哪走?” 黑笠直接看向了苟大叔,苟大叔直接把那个小瓶子拿了出来,拔开瓶塞,那缕烟雾再次冒了出来,转了一圈后朝前飘去。越过地面上的圆形图案,来到最里边的一个小高台,钻进了里面那堵石壁。 我们跟着走了过去,黑笠在那面墙上摸索了一阵,按下一块凸起的石块,跟前这堵墙就开了。 又是一条通道,跟之前的差不多,待我们走了进去后,后面的石门又自己关上了,我立马回头去按那个门,还四处拍了拍...开不了了。 085 铁笼 “先往前走吧。(..info)”苟大叔建议道。 我也想知道前面有什么,也说不定有其他出口,就先放下心里的纠结,跟在他们身后。 还好,通道里依然有许多发着光的石头,路都看得清。会放这些发光的石头,应该是有人常来才对,那人进来肯定要出去的,所以出口一定是有。 当先,先找到伊纳再说。 通道里还有岔道,岔道后还有岔道,虽然我们有那缕烟雾做指引,但出来的话只怕要迷路,所以都在石壁上做了记号。 转了半天,绕得头都晕了,终于看见了一个类似出口的大洞口,还以为是不是要困死在这里面了呢,一看到这脚步都不自觉的加快了。 终于跑到了那个洞口,发现是另一个洞穴,宽敞程度比之前看到的那个还要大上许多。但是多了一个个的铁笼,放地上的,吊在半空的。 每个笼子里几乎都关了一个人,但都直躺躺的,不知是死的还是活的。想到外头那个大洞里的十个活死人...难道这些躺着的人,也是造成活死人的“基础”。 这里的笼子很多,我们都不是好管闲事的人,而且观看其中一两个笼子里的人都没了气息,知道就算救了只怕也是救不活了。 不免叹息一声,到底是什么人...这是要遭多大的罪过啊!这么多条人命搁在这...啧啧... “爸?” 听到这呼喊,苟大叔一震,加快脚步跑到最后头。果然在后面几个笼子中的一个看到了苟心儿,跟她相连的另一个笼子里就是那个几次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伊纳。 但她现在趴倒在笼子里,我们的到来也没让她有什么动静,不晓得什么情况。 “心儿!”苟大叔一看到心儿马上就扑了上去,碍于铁笼拦着。那铁笼布了咒的,哪怕是鬼魂也无法从里头出来。要救出心儿跟伊纳,就得先破了铁笼的咒术。 这对苟大叔来说不是件难事。 “小笔哥哥,你来救我啦。”趁着苟大叔破咒的时候,苟心儿笑嘻嘻的跟我聊起天。 但一听她这话我就来气了:“你怎么就跑到这来了,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苟心儿吐了吐舌头,讨好的对我笑着:“小笔哥哥生气了?” “废话!”我都懒得说了。 她伸出手来拉了拉我的衣服:“那天晚上你昏了过去,那个棺材里突然跳出一只僵尸。那只僵尸想吸你的血,被欲水阻止了。然后那个僵尸逃了出去,欲水也追了出去,我也就跟出去看看了。结果就遇到了那个叫小倩的,她...” 苟心儿看了眼伊纳:“她跟我说了伊纳的一些事,要我如果想救她的话就跟她走。她手头又确实有一些证据,我就跟着来了,结果真被我看到了伊纳,但是...”她不好意思的又吐了下舌头,“还没等我救到伊纳,我就被抓了,嘿嘿...” “你啊,傻乎乎的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哪天被人骗去养了。” 苟大叔一边念叨着一边打开了被他破了咒术的铁笼,苟心儿钻了出来,服服帖帖的站在苟大叔身后,见我看向她,再次讨好的对我笑笑。.info[] 一只可爱的女鬼...完全看不到当初身为怨灵时的可怕。 再然后是解救伊纳,在苟大叔破那铁笼的咒术时,我问着苟心儿:“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苟心儿无奈的耸耸肩,“她之前被带走了,昨天晚上突然被扔到这了,然后就一直保持这个样子,我怎么叫她都不理我,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说话间,苟大叔再次打开铁笼,黑笠进去将伊纳抱了出来,看她的动作,仿佛伊纳根本没有任何重量一般。 “她没事吧?” “嗯,身上的鬼力几乎耗尽,看来她为了能到你身边求救,是真的拼命了。” 黑笠说着,把伊纳放在地上,将自身灵力转化成温养型输入了一些维持着她的生机...不可太多,否则我们灵力中含有的阳气会反过来伤害她。 突然,黑笠凛冽的睁开眼睛:“不好,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先是不解,细细一想也就明白了。 对方是昨晚把伊纳扔到这的,再看到伊纳这个样子,很有可能猜到伊纳做了什么,这样的话... 心里暗道不好,就听到周围传出生响,铁笼里那原本躺着的消无声息的一个个,全都缓缓地爬了起来。 一个个动作迟缓的热了热身,扭扭脖子踢踢脚...忽然,同时睁开了眼睛,神情跟之前看到的十个活死人毫无二致。 而后他们一个个的蹲下身子去扯他们脚上的锁链,我也这时候才发现他们脚上都缠着锁链。 我们刚想穿出这些铁笼跑走,却在经过一个铁笼的时候,铁笼的门被打飞了出来,直往我们砸来。 黑笠手抱伊纳,抬脚一踢直接将那铁门给踹了回去。 可宛若开了先例,周围所有的铁笼的铁门争先恐后的飞了过来。 黑笠跳上跳下脚下翻飞,将一个个铁门踢回去。苟大叔手中的桃木剑更不是省油的灯,而且从他身上变化出一根根木头,一根抵不上铁门,就连着好几根,那些铁门被木头撞得“砰砰砰”的掉在了地上。 苟心儿也够义气,挡在我面前,袖子一挥阴风狂吹,把砸向我的铁门都刮了回去。 我自己也没闲着,虽然武力值比不上黑笠,咒术比不上苟大叔,但好歹我也是从小被我妈调教出来的,打几个铁门也没什么。 可是铁门之后是一条条朝我们飞来的锁链...锁链灵活性很强,说真的比刀剑还难对付,你避开了两条,又有三条追了过来。也不知道这些活死人是怎么甩的,为什么都不会让锁链缠在一起? 这个大洞穴里最起码有好几十近百的铁笼,也就说这里至少有近百个活死人,就算是黑笠和苟大叔也是很头痛的。按理说这里铁路这么多,是不利于锁链的施展的,但是锁链所到之处,铁笼都要鞭个粉碎,而破碎的铁笼支架还会打向我们,这更让我们捉襟见肘,至少我是的。 虽然支架,甚至锁链本身也会打到他们的同伴,可是...他们不会痛啊,没有知觉啊... “小笔,要是找到机会就赶紧逃出去,不用顾忌我们。” 苟大叔这话是要我先逃了? 不过我也清楚,我在这其实是他们的包袱,不但各方面最弱,还受着伤,影响了身手。 所以我也没迟疑多久,就拉着苟心儿,在黑笠和苟大叔的帮助下,逐渐的朝出口跑去。 “小笔!”在快洞口的时候,黑笠突然喊了一声,我默契的回过身,接住朝我扔过来的伊纳。就如我所想的,伊纳身子轻飘飘的,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我一接住就没有停留,继续朝洞口跑去。以黑笠跟苟大叔的实力,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嗯,我竟也有这么相信旁人的时候,或许不是旁人了。 才暗自感叹着,却猛然看到洞口处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个黑影... 一身有点熟悉的黑袍连着帽子,帽子遮住了眼睛,对方还微低着头,让自己笼罩在黑影下,看不清样子。跟那天晚上看到的姜浪有点像,但又有所不同。宽敞的黑袍虽然看不出身材,可是还是能看出身高的差异的。今天这人可娇小得多,女人的可能性较大。 因为她的出现,我再一次停了下来。 有可能是这地方的主事者之一,看来对方是真的算到了我们会到这来。 对方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却也把出口给堵了。 086 华贵女人 我微一思量,对黑袍人说道:“我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今天既然碰上了,我们就来说个明白吧。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你把我的朋友都放了,我也保证不再追究你们这事,包括你们培育活死人的事都不泄露,如何?” 这样说确实显得我幼稚,不过我也只是抱着试探的态度。 对方还是沉默,而我不能在这跟她耽误下去,不然黑笠跟苟大叔就白牵制了身后的那些活死人,为我何两只鬼魂提供的机会了。 跟苟心儿使了个眼色,真不行的话,就直接动手了。 苟心儿刚点头,正待出手,那黑袍女人突然出声了: “放下伊纳,你们走!”话简洁明了,声音有些略显僵硬,像机器人一样没有情绪的泄露。很熟悉,也很陌生。 我眯了眯眼,细细打量她。可是她还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动过,我不免怀疑她是另一个活死人。 “我不可能放下伊纳,据我所知,她早该被鬼差带入地府了,是你们用了什么方法把她弄到这里来的吧?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了吗?” “与你无关,放下伊纳,否则...死!” 我无端的对眼前这人感到生气,那怒气让我有点失控,竟豪迈的对她说道:“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死!” 她还是没动,但是从她的身上,灵力的威压逐渐飙升,最后形成了无形的飓风直朝我压迫而来。 此人竟然有这么强大的灵力...这是我在苟大叔身上都没感受到的。 “现在,走还来得及!”对方机器般的声音响起,似要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也不知道我在倔强什么,对于伊纳我可以说素不相识,但...她是应灵社其他成员的朋友,是姜浪的老婆。我想,这就足够了。 更何况,我就是不爽眼前这个人,她让我莫名的烦躁。所以在这灵力的威压下,我咬牙挺直自己的脊梁:“当然要走,但我一定要带伊纳一起走。” 随着我的话落,灵力的威压更甚,我在这股威压下,浑身就像被灌了铅似的,双脚也特别的沉重,膝盖正一点一点的往下弯。我只能凭着心里的倔强和不服输,死死的咬牙撑着,不让自己就那么跪下去。 一旁的苟心儿情况比我稍好一点,虽然面色也不好看,避免最终也被压下,她抢先出手,鬼抓探出朝黑袍人抓去。 但,从刚到黑袍人跟前,黑袍人抬起了一手,黑色袖口外露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看似柔弱的手食指勾起对准了苟心儿,苟心儿竟然生生的停了下来,硬是没办法再前进一分。 甚至,本该无心的苟心儿,居然捂着胸口,呈现痛苦之色的慢慢跪了下去。 “心儿!” 我担心地叫了声,想要冲上前,但无奈那灵力的威压不但让我无法冲上前,我连站直都没办法。 “放下伊纳,不然她死。”毫无感情的声音说着,心儿痛苦的趴到地上去打滚了。 尼玛,就凭这点就能威胁我了吗?狗屁的灵力威压,看我不把你顶破.... “啊...”我仰天长啸,借着叫的冲力,逼着自己释放自己的灵力顶着压在身上的灵力威压。 “....啊!”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的响,我堵着一口气,一点点的重新站直了双腿。 黑袍人终于有所情绪了:“你...竟然凭靠自己的力量来抗衡我施加在你身上的威压...在还没真正觉醒的时候,就有了这能力,呵呵...我,果真没看错你。” 我听不清她这到底是悲哀还是快乐,倒是趁着她稍一失神的现在,一口气冲破障碍,在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冲到了她跟前,一手夹着伊纳,另一手握起的拳头更是一鼓作气的直击过去。 不过,在快碰到她的时候,她的手掌移到了胸前,五指伸直,就那么平摊着挡下了我的拳头。 “不管你潜力多大,现在...还是太弱了。”手指悠地收拢,包住了我的拳头,一股庞大的灵力猛得从我手臂灌进了我的体内。 先是对这股灵力感到熟悉,而后是随着庞大灵力的灌入,先是手臂感到阵痛,而后是全身,这灵力太过霸道,一进入体内就开始肆意的在我经脉里胡闯乱撞,不但让我疼痛难当,还使不出力道来。 “离开吧。”黑袍人那机器般的声音出现叹息,“伊纳你是带不走的,但我可以放你们离开,包括苟心儿。你想清楚了,现在我还能做得了主,再晚一会...你可就真的逃不掉了。” 我低头看了看趴在地上心儿,咬着牙抬头瞪着她:“对不起...不,不可能!” 身体里被压制着一点点退缩的灵力暂停,随后反压而上,想把入侵的灵力赶走。虽然这样,会造成更大的痛楚。 “你...”她似乎对我很恨铁不成钢,可是这个你字,不知是不是她太激动的原因,声音似乎跟之前的不太一样。 我疑惑的看着她,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可只有一个音,也无法辨别出来。 这时,黑笠跟苟大叔追了上来...身后一群活死人浩浩荡荡的追着他们。这么一来,黑袍人刚刚显露的情绪全部尽收,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抓着我的拳头半拽着我就朝通道里跑去。 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往后一挥,我看见从她的袖子里飞出几道光,那几道光在黑笠和苟大叔跟前幻化成人形...是几只小鬼,看起来比看守传送门的那五只小鬼要强多了,多少挡住了黑笠跟苟大叔的脚步... 浑身的灵力被制,加上我很想知道她想带我去哪,就这么被她拉着在宛若迷宫里的通道兜兜转转。 忽然,她来了个紧急刹车,我没防差一点就撞了上去。 不过虽然没撞到,但几乎是贴上她的背的...两人靠得近了,我闻到了丝来自她身上的香气。 味道不重,更像是体香。 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的气味,而这人身上的香气给我一种熟悉感。可还是因为一晃而过,终究没想起这香味是属于谁的。 但是,我看到了让她突然停下来的原因。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通道的转弯处,而在弯过去的通道里,有两个同样身穿黑袍的人当先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一身雍容华贵,气度不凡,眉宇间隐隐有着阴霾之气,眼角上扬,显得有些狐媚的同时,更让人觉得此人的无情。而跟前那两个黑袍人简直就像是她的保镖。 显然,我跟前的这个黑衣人是因为他们才停了下来,并且快速的躲在壁后。 “怎...唔!” 我待要询问,她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她比我矮得多,又没抬起头,所以虽然两人现在离得近了,我却更无法瞧得她的样子。 我只大概知道她好像思索了下,随后拉着我往回走,在最近的分叉口时选择了另一条通道,这分明是有意要避开那个华贵的女人。 又是几个七专八转,来到一个洞穴里,这个洞穴比那个有铁笼的洞穴稍微小了点,装饰得像个大厅。她又拉着我走到这“大厅”的某处,那里有个石门,她在一旁的壁上的某处拍了下,石门就开了,她拉着我走了进去。 是个石室,有石床、石桌石椅等等,布置得简单舒适,应该是个房间。 到此,她终于停了下来。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我问。 她背着我在石椅上坐下:“你暂时走不了了,这地方的主人刚回来了。” “你是说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 她轻“嗯”了声。 “你这是...帮我?”很明显的事情,但为什么? 087 合作 这次她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就走,说着另一件事:“你在好好在这待一下吧。” 我忙问道:“那我朋友有呢。” “他们有自保能力,不需要你担心。” 说着,她已经出了石室,我想跟出去,跟前突然出现一只鬼,张嘴对着我吹。狂烈的阴风把我吹了起来,再摔在石床上,跟伊纳倒成一推。 随即,伊纳更被那只鬼抢了过去,那只鬼抱着伊纳飘出了石室。 我从石床上蹦下来要追出去的时候,石室的门就在我眼前关上了。 推了推石门,发现推不动后又试着想找出开关,可是摸索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我恨恨地往石门上踹了几脚,发泄心里的愤慨。 那女人是怎么回事,一会威胁要我死,一会又把我带到这来,避免见到这地方的主人。好像在帮我,又什么都不对我说。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想干什么? “看来你挺烦躁的,要不要跟我聊聊啊,说不定我可以给你开导开导哦。” 身后突然就冒出了声音,而且这语气,这声音还真是该死的熟悉,在转过身的时候,我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小倩,你怎么会在这?” 小倩还是那身黑色纱裙,外加把脖子勒得很紧的的黑色纱巾。她坐在石椅上,一手托腮眨着眼看我:“嗯...好像是不小心被抓了,刚好你们一来,铁笼里的活死人暴动,把铁笼都打破了,我就出来啦。嘛,这些人里我也就跟你熟,当然是躲你身上啦。” 说着还朝我眨了下眼。 说真的,我很不喜欢跟这只女鬼打交道,因为她总是挂着精怪调皮的笑脸做着让你痛恨的事情。 “我跟你一点都不熟。”我想都不想的反驳,随即也嗤笑一声,“想不到你也会被抓啊,可喜可贺。” 怪不得最近没瞧她在自己眼前晃,原来是被抓了。 她娇嗔的白我一眼:“小笔子,你这么说人家可是会伤心的哦。” 我不客气的讽笑一声:“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没心的吧?” 她笑着站了起来,飘到了我跟前,一手抓着自己肩上微露的领口:“要不要我让小笔子检查一下呢?” 当然好啊...但这女鬼是蛇蝎子,我可不想因为一时的性致,着了她的道。所以我...不客气的往她胸脯上瞧了几眼:“也就那样吧,没什么好瞧的。” “你确定吗?”她微微的往下扯了扯。 我冷笑:“你干脆全脱了吧,你敢脱我就敢看,问题是你敢不敢脱!” 她僵了下,随即放下了手飘回石椅上坐着了:“小笔子一点都不绅士,这样对女孩子说话可不太好哦,女生会不喜欢的。” “我又没指望你喜欢。”要被她喜欢上了,还不糟糕透了。 “可是人家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耶,”她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怎么办呢?” 我有点招架不住:“你想干嘛,直接说,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她一听,马上趴到石桌上盯着我:“小笔子真没耐心,不过我还真有点事...我们合力从这石室里逃出去吧?” 从石室这里逃出去?我拧起眉,看着她的笑颜,怎么都觉得不安好心:“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再说,我我待在这里也不一定就不好。”最起码目测是可以暂时安全的。 “哎呀,没想到小笔子你还是那么单纯。”小倩特意叹了口大气。 不想理她,可是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倩摊肩:“就字面上的意思咯,你硬要我解释的话,那就是...愚蠢。 “你...” 我有点生气,她倒还是笑着对反问我:“难道我说错了吗?”她轻哼一声,“你知道那女人是谁吗,你确定她真的是为了救你帮你才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吗?你未免太天真了吧,这里的人能把那么多人弄成活死人供她们驱使,你觉得会是什么好人?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鬼,可是也没像她们这么残忍不是?说不定她把你带到这来,是看重了你什么,想把你变成她专属的活死人哦。” 被小倩这么一说我心里也觉得毛毛的。 她说的不无道理,我根本不认识刚那个黑袍人,但照目前来看,确实不能指望对方是个好心的人会帮我。而且我也担心黑笠跟苟大叔那边的情况,那个华贵女人会不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事来?黑笠他们在厉害,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有什么机关陷阱我们都不知道。 再加上,我总感觉那个黑袍女人好像能控制鬼魂一样,不知道心儿有没有事。 这样的情况,我怎么也无法在这里待下去。 “怎么样,小笔先生,你想好了吗,要合作吗?”见我想了许久,小倩笑嘻嘻的问着,看这样子、听这语气,倒很酌定。 很不想如她的意,可我还是不得不问道:“你想要怎么个合作法?” “这石门是布了法阵的,限制了鬼魂的行动。要是你能把门上的咒术破了,我救能直接钻出去了,然后从外面给你开门。虽然不知道里面怎么出去,但是刚进来的时候,我可是见那女人开过的。” 听到这么个方法,我直接哼给她听:“我有那么傻吗,别说凭借我现在的修为根本不知道怎么破这咒术,就算我懂耶做得到,但是谁知道你出去了会不会直接就跑了。这样的话还不如让你在这陪我,最起码有个说话的不是?” “你不是挺相信应灵社那些人的吗,她们就算差点把你杀了你都能选择相信他们,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小倩不服气的哼道。 “很简单啊,她们是我的伙伴,而你不是。”换做以前,我可能不会把伙伴这次这么酌定的说出口,可随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我真的觉得有一条线把我和应灵社越拉越近,虽然好像还欠了点什么,可对我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我的心毕竟还是小的,目前除了家人,也就这个应灵社比较放在心上了,至于这个小倩,免了吧。我还把她放在敌人那一块上呢。 小倩自己似乎也有这个认知,而且她对于信任这种东西,从来没信过,所以对于我说的话她很理所当然:“也是啦,信任这种东西本就不存在的,要我的话,所谓的伙伴也只是个笑话罢了。这样也好,互为有利的话,做起来我也比较放心。” 说着,她把脖子上的黑色长丝巾解了下来:“只要你把这丝巾的另一头缠在自己手上,一会就不用怕我跑掉了。”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黑色长丝巾,半信半疑:“真的?” 她轻轻一笑:“你应该也知道了,这黑丝巾乃杀死我的凶器,我死的时候魂魄依附它而生,它对我很重要。我们各执一边,你也不用怕我跑掉。” “那你就不怕我将这东西毁了?” “它或许不是坚不可摧,但凭借你现在的力量,我还是挺自信你毁不掉的。” 居然被如此看轻...我不快撇撇嘴:“好吧,就算这样,但是我毁不掉那咒术,还不是白搭?” 小倩这次笑得有几分傲然:“我教你不就好了,算是你跟我合作的一点回报好了。” 这就是她嘴里互为有利的事情吗?完全不信任,在她的世界里只有互为利用的吗?我虽然也不善交际,可是倒没她这么严重和愤世,更何况我觉得我的心,还算是好的。现在倒觉得这只女鬼有几分可怜了。 她见我想了半天,便奇怪的看着我:“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既然这样说定了,那我们就开始吧!”我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说好了,一起逃出去倒没什么。大不了就是被她骗了,那也不过是最早之前的状况:一个人被关在这。 “那好,接下来我说的,你可听清楚了。”她收起那嬉笑,倒显出几分认真出来,俨然一个老师的模样。 088 驱魂者 右手手掌平摊在石门上,我闭上了眼睛,按照小倩所说的,将灵力输入石门里,寻找着隐藏在里边的咒术。(..info无弹窗广告) 没用多长的时间就找到了隐藏在门里的符号,再用自己的灵力一点一点的覆盖在那符号之上。 这个咒术虽然算不上多强大,可符号挺多的,制作起来麻烦要毁掉也不易。我将灵力覆于那些符号之上,要跟着那些符号的轨迹,不能行错,所有注意力要格外专注才行。 除此之外,要将里头所有符号都覆盖住,也要耗费不少灵力。我蛮庆幸最近灵力增长不少,勉强让我完成了。 稍微送了口气,此时满头都是汗水了,划过脸颊的时候,有些痒。我忍住不适,再一次集中精神,控制着所有覆盖其上的灵力,大喝一声:“爆!” 整个石门无端冒出烟雾出来,但石门表面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我放下了撑在石门上的手,大大的喘了几口气...真他妈的累死人,还好只有这一扇石门,再来一个我仅剩的灵力都不够使用。 “不错嘛,第一次破咒就成功了,怪不得零大人那么看重你。”在我身后看着的小倩倒是挺开心的。 也是,她能出去了嘛。 不过:“这个零大人,到底是谁啊?”我故作不经意那般的问起。 但她也不笨,勾唇笑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好了,把丝巾握好了,不然真被我跑了的话,你可别哭鼻子哦。” 我左手下意识的握了握那条黑色丝巾的一端,她见此朝我扮了个鬼脸,就钻出了石门,我和她之间只有黑色长丝巾穿过石门,一半在门后一半在门外的。 说真的,即使这样我还是有点紧张,谁知道她是不是骗我的,万一这黑色丝巾对她来说根本可有可无,她随时会松开另一头自己跑掉。 这个担忧,直到石门真的开启后,才放了下来。 站在门外的小倩歪着头,一脸看透我的神情:“哈哈,是不是很紧张啊,害怕我弃你而去呢?” 我边走出去边死要面子的哼哼:“我无所谓啊,你要走就先走吧,反正我跟你也不同路。” “你是出来了才这么说吧?”小倩耸耸鼻子,“不过我们可能真要同一小段路了,怎么样,一起离开这里吧?” 我狐疑的看着她:“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也会害怕?” “告诉你也没什么,这个鬼地方有很多限制鬼魂的东西,我要想离开这里还真的不容易。反正要有需要你的地方,我也会相对的教你一些东西,有我的帮忙你也比较容易离开这里,我们再一次的互换互利也不赖啊!” 她想得倒好,不过看她这么需要我的样子,我要不趁机索取点好处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 略一思索后我提出条件:“你教我那些我问问应灵社的人也是能学的,说你帮我,我想你可能更需要我的帮助吧。这样吧,要真做到互换互利的话,你必须帮我把黑笠苟大叔苟心儿还有伊纳和姜浪找到,我们必须一起出去才行。(..info无弹窗广告)” “这可不行。”小倩立马拒绝,“先不说这些人现在可能分散在这地下城各处,要把他们都找出来本就很困难。就说那黑笠跟苟正吧,有这两个人在,他们看到我还不把我给收了啊。我可没把握能够对付得了这两人...对了,还有那个姜浪,虽然伊纳死后他颓废了,可是几年前的威名在那,我可不敢惹。” 我想了想...要能跟小倩合作的话,是比我一个人在这里面瞎转悠的好,她懂得好像挺多:“要不这样吧,我负责在他们三人面前保下你,这总行了吧?” 谁知小倩嘲讽的笑了:“可是我不相信你啊。” “那你想怎么样。反正我是一定要找到他们的,你要不能接受的话,我们只好各走各的了。”我装出一副没办法只得如此的神情。 小倩微沉下脸思索起来,随后看着我,仍是那像要做坏事的笑容:“就如我刚才所说,我们之间不存在信任,就拿出你不至于背叛我的东西出来吧。” “这...我可没有。”我说真的。 “你有的。只要让我暂时待在你身体里面,就算黑笠他们发现了也无法对我做什么事来。” 这如意算盘打得好啊:“那要是你不出来怎么办,我的身体不就成了你的了?” “你傻啊,我不可能在活人的身体里面待太久的,阳气会伤到我。”她娇俏的翻了个白眼,随后又兴致勃勃的凑到我跟前,有点暧昧的将下巴放在我肩上,“小笔子,你觉得这样好不好啊,嗯?” 我将她推开...鬼魂好像确实不能附身在活人身上太久,没多想也就同意了:“好,但你不能控制我的身体和我的思想。” “当然啦,我还要靠你帮我度过那些限制鬼魂的东西呢。” 合作共识算是达成了,小倩让我放松意识,好让她进入我的身体。附身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附上的。要那个人意识比常人薄弱,或者在最脆弱,像极度恐慌害怕等情绪下才有机可乘。 所以小倩刚才会征求我的意见,不然直接强行附身不就好了。 但是我让意识放松下来后,小倩还是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成功的,她一进入我的身体就抱怨我的意识太强,她钻得好辛苦,下次再不附我身了。 他妈的我也不想被附身好吧,身体有其他灵魂居住也是件很不舒服的事情,她还能在自己的意识海里跟自己对话,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一人一鬼都觉得妥了之后,就开始“上路”了。离开这个像个客厅的地方,回到四通八达的通道里。 小倩的记忆力好像很好,当然也有可能她对气息很敏感,都是她在指路。我按照她说的岔道拐过去,顺便问道:“为什么这地方会有很多限制鬼魂的东西在?” 虽然我们应灵社里也有,但基本上不是针对于鬼怪,而是针对包括鬼怪在内要入侵应灵社的生物死物。我们做的咒术,大部分也不是针对鬼怪而做,同样是针对大纵,然后鬼怪包括其中罢了。 但这里,像那石门,里头的咒术就是完全针对鬼魂的了。 而且貌似还有很多类似石门的那种咒术,否则小倩也没必要跟我寻求帮助了。反过来说,她也不至于被关在这里了。 小倩心情应该不错,我一问她就回了:“这地方的主事者,是天生的驱魂者。” “驱魂者?” “啊,忘了你在这降灵世界里是个新的不能再新的人了。驱魂者,说白了就是可以控制鬼魂,让鬼魂听令于自己的人。所以这类人钻研的都是关于鬼魂的咒术,倒不能说他们针对我们,而是这本就是他们天生的能力。” 听到这我就笑了:“所以,这也算是你的克星了?可是,为什么他们还要弄那么多的活死人?” “别以为是驱魂者他们就是正义的,其实他们比我们鬼魂还要偏黑暗系,传说他们是恶魔的仆人,会控制我们鬼魂,再把死人拿去改造又算得了什么事。他们多的是这类型的诅咒。如果不是地府里有阎王看着,不知道多少鬼魂要被他们掌控呢。魔王一向想攻占地府,你没听过吗?” 我上哪去听啊... “小笔子啊,你可要赶紧变得强大点哦,指不定哪天,魔王跟阎王就打起来了,到时候没人手把你也抓起充军啥的,你可别人家一巴掌就把你给扇死了啊。” 我听得黑线都出来了... 089 一触即发 这小倩,从认识她的时候,她好像就是个很多话的鬼,现在话匣子一开她倒说个不停了。 不过接下来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顺便又质疑了下所谓的伙伴情谊,不停的劝我“改邪归正”,别在伙伴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迟早会被所谓的信任害死的。 我算是听出来了,她最喜欢的事,就是给我洗脑,在我和应灵社的成员里挑拨离间。 我本来听得烦了想叫她闭嘴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往哪边走,却听她说到了姜浪:“就说那个姜浪吧,听说他是你师父啊,可是在关键时候,他还不是要杀了你。所以啊,这人啊...嗯,一些鬼也是,都别讲什么情啊义啊,不管人还是鬼,只要还有思想,都是自私的啦...” “你等等...”我喊了停。 她顿了下,在我体内咯咯的笑了:“被我说动了吗?” “不,我是想问你,姜浪要杀我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姜浪伏击我那晚,她不是就被关在这里了吗?是不是说明,姜浪会伏击我,跟这里有关? 小倩哼哼着:“知道有什么吗,我不止知道姜浪要杀你,我还知道你差点就被那个艾...算了,我不说了。” 我心一沉,语气有点急有点冲:“回答我。” 小倩静了静,随即不满的哼着:“这么凶,我偏不告诉你,你怎么滴,哼!” 好吧,这个小倩本就不在我的掌握之中,而且我刚刚的语气确实不好。特别是她说到那个艾...稍稍整理了下情绪,我...小小的道了下欠:“好了,是我不对。(..info无弹窗广告)但我真的很想知道,麻烦你告诉我下,好吗?” 这欠道得小倩心里爽乎,她哼哼道:“这还差不多...嘛,你之前也听那苟心儿说了,是我把她叫到这来的。愿意呢,也确实是想让她被关在这,然后再跑去告诉你们苟心儿的去处,目的呢是想让你们发现这个地方。谁知道我也中了套,被关在了这...” 哈,这是不是叫常年在岸边走,迟早会湿鞋的理? 但我也佩服她,她这次算载了,可她倒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还说得挺欢的样子。 “这里的人不太把我放在心上,也不怎么避讳我,所以就让我听了个大概咯。这个姜浪啊,他倒是个情种,这个伊纳都死了五年了,按照伊纳生平没犯什么大过,也算是个良善的人,要真进了地府,指不定五年里还真给了她机会投胎了。可是姜浪居然还恋恋不忘的,被这地下城的主人用伊纳一要挟啊,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不过人家也没想要他的命,就是让他去杀了你。” 说到这里,小倩“桀桀”笑声很显得很奸:“你看吧,我就说只要有思想的,都是自私的。他为了自己爱的伊纳,可以杀了你这个徒弟耶。” “然后呢?”我没听到她后面这些话般问道。 小倩在我体内不太满意的又哼了哼,我放佛看到她朝我做鬼脸的模样:“还能什么然后啊...不过告诉你实话也无妨,你这个师父啊对你还算有点心,他说要杀你是不可能的,要真把他逼急了,他就把伊纳毁了,自己再与她同去。你们应灵社的人,怎么尽是傻子?” 我没回她,心里则微微发酵着。 师父呵... “后来啊,”小倩自动的往下说,“这里的主人就说要各自退一步,他只要将你打伤,把你吓一跳,最起码要让你痛一下。姜浪也就同意了,谁知道他在吓到你的时候,那个艾叶把你给伤了啊,差点你就死掉了是不是?” 这个小倩还真是完全置别人的情感不顾不理,句句在我的心上挖着。 我停下了脚步,任她在我心里怎么叫唤都不理,直到我觉得自己再一次挺过那伤痛,才继续往前走,然后问道:“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姜浪回到这里时提过,后来这地方的主人把他和伊纳都带走了,但前天晚上伊纳又被带回来了,还一副快死的样子。就是她用了什么办法通知你们的吧,嗯,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结果还是照我想的发展了,嘻嘻...” “你想我们发现这里又是为什么?” 问到关于自己的事,这个小倩却又不说了:“你猜啊,猜中了有奖哦。” “别告诉我是因为好玩?” “我确实是啊,但是霖大人好像不是哦,嘻嘻,你慢慢猜吧...啊,前面进右边的通道,我好像闻到那个苟心儿的味道了。放心吧,我跟她待了这么多天,也该记住她的味道了。” 鬼的鼻子都这么灵吗? 但一想到苟心儿真的在前面,我就加快了脚步。期间又听从小倩的转了一个弯,没多久就又到了一个洞口。 出了洞口,又是一个大洞穴,不同的是,这次的洞口在高处,离地面至少五米的地方。 这里却有一个像是祭坛的高台,当然,高台也不过一米多高。高台下点了不少火柱,火柱上刻画着奇怪的图形,火柱上点着火。 此时下面站满了人和活死人,但因为我这里太高的原因吧,没人发现我。我想了下,更是往里缩了点再蹲下身子,特意让底下那些或人或怪的不会发现我,然后观看着下面的情况。 那个华贵的漂亮女人...或者说妇人就在高台上,高台上有一张宽敞的足够三人一起坐进去的椅子。她就坐在那,双脚优雅的交叠着,姿态肆意而不失贵气。 高台两边各自站了四个黑袍人,而她的身侧则站着那个帮过我的黑袍人。之所以那么轻易就认出来,先是因为她的黑袍胸口的位置有一片叶子,似乎地位比其他黑袍人要高上一些。 至少她站得离贵妇最近,那贵妇就是这地下城的主人? 而贵妇的脚下一米的地方,躺着一人。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的衣服沾满了血迹,不知死活。可我从他的侧脸跟身形认出,那大概是姜浪没错了。 我抓着地面上一块凸起的石块,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至于现在就冲下去一探姜浪究竟。 继续往下看... 高台下,我要找的人除了伊纳倒全在了。 黑笠,苟大叔,还有苟心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事,我也小小的放了下心。 但是他们的周围,围满了活死人,每个活死人手中拖着一条锁链,似乎扮演着鬼差的角色,等着用那条锁链锁着人的灵魂,再将其拖走。 “说吧,你要怎样才能放了伊纳和姜浪。”黑笠站在最前头,就算她站的是高台下,在高度上差了贵妇一大截,可是气势上却好不输给对方。 贵妇手肘放在扶手上再用手掌托着脸颊,就那么斜坐在那,雍容的她做这动作倒显出几分少女般的无辜:“很简单啊,听说那个窦小笔还没死,去把他杀死如何?” 一条人命的事,为什么她能说得像“那边有个球,去帮我捡过来吧”般轻松? 而且,她嘴里要杀的人名,居然还是我。我发誓,我以前真没见过这个女人,我不明白她三番两次想杀我是为何。 黑笠自然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是不可能的事。” “怎么不可能?”贵妇轻笑一声,“伊纳跟姜浪,可是你们多年的朋友了,那个窦小笔加入你们应灵社才多久啊,杀他一个换回伊纳跟姜浪,这笔买卖你们不亏啊!” “这跟先后无关。”黑笠微昂起下巴,“就算他是第一天加入应灵社,他就是应灵社的人,是我们的伙伴。应灵社里的所有人都是平等的,这是应灵社的宗旨。” “哦?”贵妇拖了个长音,轻笑出声,含着嘲讽,“我还以为是因为他是你们社长的孙子呢。” 090 心头血 黑笠也不恼怒,反而坦然的看着她,嘴角勾起,虽是淡笑却是张狂无比:“我黑笠,还不需要顾忌所谓的社长之孙吧。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这话别人说出或许没有什么分量,甚至会是一句笑话,但由黑笠嘴里说出,她就是定言。这就是她被称为女王的气度。 贵妇因为黑笠的话坐直了身子,随后从那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两步...来到姜浪跟前,很优雅的轻抬起她的脚...踩在了姜浪的身上:“你说的这些呢...我不管,有理没理也都那么回事。现在,”她重重的吐出“现在”两字,“我只告诉你,要么窦小笔死,要么我脚下的这人死,你做个选择吧,鬼煞女王!” 黑笠直视高台上的贵妇,贵妇也低头直看着她,两个女人相对的目光都能形成风刃,刮着身旁的人。 我看着这幕,手下凸起的十块几乎快被我掰裂了。 “会怎么选择呢,好期待啊。”体内的小倩在这个时候出声,当然,只有我能听到,“最喜欢看这种戏码了,不管怎么选择都会痛苦吧,嘻嘻...小笔子,你希望她怎么选呢?” 我很想叫她闭嘴,但不可否认,我也在...等待着黑笠的答案。 而底下的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黑笠眼里带着愤怒,眉宇间尽是煞气。苟大叔凝眉站在黑笠身后,从刚刚开始他就没出声,似乎是全权交给黑笠做主。 倒是苟心儿愤恨的骂道:“卑鄙!” “卑鄙?”贵妇轻挑细眉,“就跟那些所谓的正义人士把道义挂在嘴边一样,不过是各自的生存手段。(..info好看的小说)立场不同看法自然不同,对你来说是卑鄙,对我来说却是成功的前提。心儿,听说你被关了十年,这脑子也被关坏了吗?” “你...唔!” 心儿还想说什么,那贵妇瞪过去一眼,心儿就突然感到痛苦的捂着胸口,要不是苟大叔及时扶住她,她早跪下去了。 果然就如小倩所说,这的人是那什么驱魂者,天生有控制鬼魂的能力。 “一只小小的鬼魂也敢在我这放肆,真是...”那贵妇的话突然顿住,穿着旗袍披着不知名动物毛绒的披肩的她,居然做出侧踢的动作... 我本还不解她这是干嘛,再定睛一看,黑笠不知何时到了她的身侧,贵妇那侧踢出的一脚,就抵在黑笠的剑柄上! “果然是不能小瞧你啊,黑煞女王,才一个不留神,你就攻到脚下了。” 黑笠冷笑:“是啊,所以你要小心了。”手上一用劲,剑将贵妇给反弹回去。 贵妇后退,旗袍裙摆开到大腿露出的长白腿直接往姜浪身上一踹,姜浪就朝黑笠飞去。黑笠见状,只得收起手中的剑抱住了姜浪。 几乎同时,贵妇下了命:“给我拿下,一个都不许跑了。” 台上的黑袍人一下子就出动了两个,攻向了黑笠。黑笠一边要护住姜浪,还要以一敌二,那两个黑袍人身手都不错,暂时看起来她也是被困住了。 而台下,活死人们听从号令,锁链纷纷朝苟大叔和苟心儿甩去... “你不下去帮他们吗?”小倩又开始叽喳了,“虽然很可惜没听到那个黑笠做出选择,不过他们现在看来麻烦挺大的,毕竟人多势众,还有这么多活死人,啧啧...” “你有什么办法吗?”我反过来问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见她如此推脱,我哼笑:“别忘了,我们可都是要一起离开这的。你要想这么耽搁着,那就继续搁在这吧。” 小倩安静了几秒,才不甘不愿的出声:“办法不是没有,但是我可能要牺牲些东西,如果你肯补偿我点什么的话,我可以考虑。当然,你要是不肯的话,继续待在这也没什么,反正我也待了好几天了,总能想到办法自己逃出去的。” 反威胁了是吧? “说吧,你要我补偿你什么?” 我其实想不透我身上会有什么是她需要的。 小倩嘻嘻笑着,隐隐觉得有什么在胸口上抚过:“我要...你的心头血!” 我擦:“你要我血干吗?还他妈什么心头血?这什么玩意?” “心头血当然是指这里...”胸口又有种被什么拂过的感觉,就像在我身体里的小倩在抚摸它似得,“...的血了,我要的不多,一滴足以。” 我下意识的捂着胸口:“你要我这心头血做什么?”不会是要拿去下什么降头吧? “心头血很补的,你自己打算咯,给我一滴心头血,我帮你救他们,你不亏啊。”她避重就轻,没把具体拿我心头血的作用说出来。 我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回了下面的战斗。 其实小倩说错了,黑笠并不是没有做出回答,她已经清清楚楚的表明了。在明知已方不敌的情况下,仍旧出手,而苟正苟心儿父女更没有任何反对的情况下,已经很好的说明了。 宁愿大家一起战死,也不伤害应灵社里的任何一位。 “一滴血嘛,你真想要就拿去。”我无所谓了,就算这滴血今后会给我造成什么损伤,我想我也能够抗得过。这是黑笠他们教会我的,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相信自己可以。 “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下,相比征求别人意见更喜欢强取豪夺的你,为什么会要经过我的同意?” “没办法啊,心头血心头血,它是主人的心血,得本人同意的情况下才能取得啊。” 随着小倩的话落,我就感觉自己手中多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根针...空心针。 小倩的声音再响:“把它对准你的心脏插入,就会自行取得。” 我看着手中的空心针:“我要取了,你言而无信怎么办?” “你傻啊,就算我现在取了你的心头血,我就能自己从这里逃出去了吗?” 说得也是...算了,姑且信她一回吧。 小倩在内给我做了指点,让我得以无误的将那根空心针插入心脏位置的胸口,能够很强烈的感受到心脏有点不适,隐隐作痛,似乎还停了一下没跳。 时间并不久,小倩就说“好了”,我赶忙拔出了空心针,发现真的有一滴血珠在里面。下一刻,空心针就不见了,应是被小倩拿走了。 我捂着胸口,总感觉不太舒服,现在都没怎么缓过来。但也没忘记我们的约定,听着小倩开心的笑声,忙催道:“现在轮到你了吧?” “嗯哼,”小倩也很干脆,“看到你家苟大叔他们的情况了吧,要我说黑笠那边不一定会输,她是个内心非常坚定的女人,所以你当务之急要救的是苟正和他的女儿。” “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对付这些活死人?”这些活死人不见得多厉害,但他们不会痛不会后退,不会力竭,真对付起来着实让人头痛。 “这个活死人有两个弱点,一是头部,将头部毁了,他们也就没用了。二是阳光,他们不能找到阳光,否则就会灰飞烟灭。这大概是对这种违反生命伦理的惩罚吧,尸体就该好好当个尸体,活蹦乱跳的像什么样。” 那鬼魂还得好好待地府呢,她这样跑出来乱吓人又算什么? “你在说我坏话是不是?”小倩哼哼,“别忘了我现在在你身体里,虽然不能直接听到你在想什么,但多少能感受得到的。” 好吧,我什么都不想了,说正事:“这里是地下近一百米的地方,上哪弄来阳光照他们?我都还奇怪这里不分白天黑夜的,你是怎么区分所谓的昨晚的?” “我们自然有我们区分白天黑夜的办法,这你不用管。至于阳光嘛,要是没把握我刚敢跟你做交易吗?我这里有样宝物,可以借用到阳光哦?” 091 活到九十九 尼玛玛的,阳光也能用借的,而且还借得到? “什么宝物,这么神奇?” 一听到我这么问,体内的小倩笑得很夸张,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直接在我体内笑得打滚:“小笔子,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哈哈哈...” 我感觉很窘:“说清楚。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生气的小笔也好可爱啊...” 我:“......” “好啦,所谓的宝物只是这个。”大概知道我是真的快火了,小倩适可而止的回归正题,然后我的手中就多了一面镜子。 是那种仿古的女生镜,大概一个手心的大小,有一个小手柄。镜子后面跟手柄都有雕刻着镂花,而且是古铜做的。 “这东西是我姐姐给的,上面有个咒术,可以连接到外头的阳光。不过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对灵力的损耗也挺大的,你灵力恢复多少了?” 自我查探一下:“恢复一半吧。” “啊哈,那以你的能力,也就一分钟吧,是极限了,你到时候要抓紧哦,可别浪费了。” 第一次听说别把阳光浪费了的话,我紧了紧手中的古铜镜:“知道了,告诉我怎么使用吧!” ...... 苟正和女儿苟心儿背靠背而站,而那些活死人则逐渐的将包围起来。父女俩情况看起来都不是很好,苟心儿的身子看起来透明了几分,连苟正苟大叔看起来都有几分疲态。 “爸,这样下去,我们...”苟心儿担忧地欲言又止。(..info无弹窗广告) “放心,爸一定带你回去。”本就稳重刚气的苟大叔,在女儿面前,更是犹如不倒的大树。 他说着,食指中指竖起,另一手抱住,比出奇怪手势,然后冲向他们的活死人跟前钻出了一根根木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止如此,在活死人中,也从地面无端钻出许多木刺。木刺很长,几乎穿过活死人全身,再刺破对方的脑袋,活死人一下子就倒了一大片! 但这种大型咒术是很耗灵力的,加上从铁牢那几乎战斗到现在,即便是强如苟正,也有力竭的时候。 桃木剑祭出,苟正开始肉搏,虽然威猛却也无奈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不是专攻体修的。 苟心儿并不比他好,那些锁链都不是普通的锁链,上面同样附加了禁锢鬼魂的咒术,苟心儿一旦被锁链缠上,就再难挣脱,所以她打得更加艰辛,明显是再撑不了多久了。 可哪怕力气所剩不多,他们也没有放弃,仍然坚信,只要撑下去,就一定可以取得胜利,除此之外不做他想。 所以,当阳光突然出现照在他们和活死人身上,那些活死人一个个消失的时候,他们既意外,却也不意外。 一分钟的时间,加上从镜子里照出的面积有限,想要一次性把这里的活死人都解决了确实不可能,但也解决了大半,那气势比苟大叔刚才的木刺都要雄伟壮阔,苟正和苟心儿也因此得到了缓冲。 “小笔哥哥!”苟心儿最先发现了我,抬头看着我边挥手边叫,而站在高处洞口的我,宛如天神,解救苍生。 咳咳,难得的也装了回牛逼。 当然,这么一来,我也没办法再躲藏了。这也是我不怪苟心儿对着我叫的原因...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哪个不会发现我的? 黑笠和苟大叔还算镇定,但是那个把我藏起来的黑袍女跟那个贵妇,倒显得很激动。 那个黑袍女,从一开始到后来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时都保持着同一姿势没变过,微低着头,宛若自成一个世界,不理所有人,当没人在自己左右。可是我一出现,我就见她不可抑制的往我这方向迈了一步,带着连衣冒的头动了动,似乎是想抬起,想到了什么才作罢。 而那个贵妇更夸张了,连优雅贵气都不管了,直接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瞪着我:“窦小笔,你果然没死!” 我再次对这贵妇进行回想,可脑子转了一遍了,硬是没想起这个人是谁。我对她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可她为何一副好像我杀了她全家一样? 但是她的话也给了我一个提醒,她似乎曾以为我死了的,但为什么呢,她不是只让姜浪把我打伤吓一吓我吗?就算我差点被艾叶杀死,可他当时就该知道我没死,没必要隐瞒这个贵妇吧? 也就是说,姜浪跟她说我已经死了? 又或者是...艾叶说的? 心里千回百转,面上我则回以礼貌的一笑:“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啊,小的时候我妈就带我去找过一个半仙算过命,那个半仙说我这人就是命长,活到九十九都不是问题。” “你妈?”贵妇描绘得精细的眼一眯,“舒备儿!” 我一愣,而后一惊,最后恍然。看来这贵妇认识的是我妈,而且从她叫我妈的名字时的“抑扬顿挫”,我想真正让她仇恨的人是我妈,而我只是不巧的是我妈的儿子。 那贵妇随之眼帘一掀:“我倒想看看,你是不是真能活到九十九。”她的话落,还站着的两个黑袍人就从高台上跳了下来,走到这个洞口下方,那里有条铁链垂直而下,其中一个黑袍人接着那条铁链蹬蹬几下就来到洞口了。 我怎么可能任由着他上来,冲到洞口就一个狠踢不客气的朝其胸口踹去。 但另外两个黑袍人能够跟黑笠交手到现在,即便黑笠还要抱着一个姜浪,加上那个贵妇的伏击,但也说明这黑袍人不是简单人物。我这一脚过去,对方灯了一脚墙壁,拽着铁链后飞,再接着铁链荡回去的时候跳到了洞口处的地面上。 几乎一站稳,他反应敏捷的一个翻转踢了过来,刚好挡住我攻像他的手臂。 结果是我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虽然他用的是脚,我用的是手,本身就有点差异,但不可否认,武力值上他比我强了一点。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代表输的是我。 在对方攻来的时候,我也没有丝毫退意的迎了上去,一开始我弱于下乘,但也不知是不是被我妈虐惯了,我越是挨打就越是不屈,越战就越勇,血就越热火...隐隐的,那股压下去的僵尸邪火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感觉拳头更猛,力量更大。由原本的不敌到慢慢的打平到最后一拳将他打退,对方刚好退出了洞口边缘,摔了下去。 可是我也感觉不好,随着邪火的上升,那种杀欲的感觉又来了。怕自己又发生在岸雪花园时,失去意识的事情。当时,差一点就把艾叶给咬了...总之在这种地方,保持清醒很重要。 所以当另一个黑袍人不知何时也上了洞口,并朝我攻来的时候,我一边要抵制邪火,不止弱了下乘,一个照面就被打了出去,奔前一个黑袍人的后路掉了下去。 这么高,摔下去还不死啊。 可明知道如此,但空中的自己一个可以支力的都没有,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地面,就算有办法也来不及的想了。就连我体内小倩有心救我,她也赶不上施援手了。 但...我没事? 似乎在快到地面的时候被什么给接住了...我好奇的转头往下一看,差点没把我吓死... 在我身下,居然突然冒出好几只鬼,还都保留着死前的惨状,歪脖的吊眼的胸膛被破开的....可...就是这几只鬼拖住了我,保住了我的性命。 我似有所感的朝那黑袍女看去,她此时已到了高台边缘,面向的就是我这边,几乎可以断定就是她救了我。 但是一发现我的视线,她头一低身子往后一退,同时身下的小鬼们也同时小时。失重感又一次袭来,我还是摔到了地上。 092 他死我死 虽然还是有点疼,不过没什么大碍了。 我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把我打下来的黑袍人也下来了,没有给我停留喘息的时间就继续攻了过来。 经过刚才的缓冲,邪火倒是暂时压下了,倒没刚才那么束手束脚。而且跟前一个黑袍人对打时的进步可不是假的,实战果然是最好的成长手段,两个实力差不多的黑袍人,第一个被我打败了,第二个还能抵挡我多久? 只是,我刚跳起一脚踹在黑袍人的头上,将那黑袍人打退时,刚一落地就感觉脑袋凉飕飕的,危机的反应让我想都不想的弯下腰,一只手爪在我刚刚脑袋的位置抓过。 我迅速后退,发现那贵妇竟然放下黑笠改朝我攻来了,且刚才凌厉的一抓,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一步,她的手指足以将我脑门穿洞。 看来是真的很想我死了,这个女人! 更糟糕的还在后头,刚刚那两个黑衣人虽然在一开始是略胜过我,但我潜力确实好,那一点优势随着我被揍了几拳踢了几脚后就让我反超了。 但是面对这个贵妇...我竟然连反手的能力都没有。我可是发现不对,反过来抢先对她发动的了攻击,可是她轻松的躲开了我两招,横手一甩,一巴掌就把我扇得整个人翻了两翻摔倒在地。 而且,书里面绝对强者面对弱小的时候,就算不戏耍一番也会好好的揍几下让自己爽乎吧,为什么她才扇了我一掌,紧接着就亮出了一把短刀,又狠又无情的朝我刺了下来。 我脚奋力的一蹬,再一滚,让那刀子刺到地上,我也暂时躲过。(..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这并未完,刀子继续朝我刺来,我继续在地上翻滚,连着躲开好几下后反击的朝她的手臂踢去。 她躲开了,我借机翻身而起,她也重新刺了过来。我伸手去挡,本想抓住她的手腕,可她的动作太快,手腕几个翻转避开了我的手不说,一刀胳膊了我的手臂。 刚一痛,另一只手臂已被她的另一只手臂抓住,把我扯向她后膝盖往上一顶...小腹的剧痛让我弯下了腰,而她拿着短刀的手已经高高的举起并朝我的背刺了下来。 就算此时僵尸血的邪火让我威力大增我也逃不掉了,这就是实力悬殊太大的结果。 “小笔!” 耳边只能听到黑笠苟大叔他们的惊叫,心下一片惨戚... 半响,疼痛并未临置后背...我并不奇怪,因为有一道身影在短刀刺入后背的时候也来到了我身边,应该是这人挡住了这刀。 我刚想抬头看看,谁知一个粉拳就揍了过来。威力并不大,不至于疼,可是却让我往后退开,远离了贵妇的攻击范围。 而后我也才看清当前的情况: 那贵妇的手腕,被黑袍女紧紧的抓着,此时那贵妇正对着黑袍女瞪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骗我他死了也就算了,现在还要阻止我杀了他?” 黑袍女还是那机器般的声音:“他不能死。” “他不能死?”贵妇被气笑了,“你傻了不成,他不死会有什么后果,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我会想办法的。” “想办法?你说得轻松,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他死。”贵妇愤恨的收回手,长白腿从旗袍里探出,不客气的踢向黑袍女的小腹,将黑袍女踢得后退后就想再次朝我攻来。 情急之下,黑袍女竟然大喊道:“他死,我死!” 贵妇身形顿住,随后愤怒的瞪向黑袍女:“混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捂着小腹的黑袍女在贵妇的瞪视下站直了身子:“我们的事我会另想办法,但是,今天他要是死在这,那么这里面的尸体也有我。” 我也被惊到了...这黑袍女到底是谁,这样几次三番的救我,现在还赌上自己的命,究竟为何? 我们...认识吗? 贵妇气得冷笑:“你这是在威胁我?” “您要觉得是的话,那就是吧,反正我说到做到,如果您不在乎的话,尽管杀了他吧。”黑袍女异常的坚决,只是声音如果不是和机器一样冷冰冰的没有情绪,她说的话会更让我动容。 贵妇走开了两步又走了回来,指着黑袍女大骂:“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谁啊,你现在让我放了他,我之前的心血不都白费了?” “那我要是现在就死在这,你的心血不是更白费了吗?”黑袍女毫无感情的说道。 “你...”贵妇那在紧致的旗袍下傲挺的胸脯被气得上下起伏,但最后她砸下手中的短刀背过身去,“走,都给我走。” 黑袍女朝她的背点了下头:“谢谢。” 这个时候,黑笠也解决了那两个黑袍人来到了我们身边,而苟大叔和苟心儿身边仅剩的几个活死人也停下了攻击,父女俩都是满脸疲态的走了过来。 黑袍女一句话都没多说,只当先朝底下的另一个洞口走去:“跟我来。” 我看了眼贵妇,在跟黑笠他们对视了一眼,一起跟上了黑袍女。 可在走到洞口的时候,贵妇突然出声:“希望到了那天,你还能不后悔你今天的选择。” 黑袍女没有转头,她只落地有声的说了三个字:“不后悔!” 我看着继续朝前走的黑袍女,竟感觉那即便是宽松的黑袍依然掩饰不了的瘦弱身子,背负着很沉重的担子。 ...... 黑袍女把我们带到传送阵那里,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交代,就那么转身就要回去了。 “等等。”我出声叫住了她。 她停了下来,但是没有转身:“什么事?” 我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眼睛晃了一圈,看到了姜浪,想到另一个重点:“伊纳呢,既然你能把我们都放了,为什么不能放了伊纳?” “她不能交给你们。” “为什么?”苟心儿急切的问道。 “她现在太过虚弱,强行离开这里,接触到外面的空气,很有可能会灰飞烟灭。” 大家都噎了下,苟心儿略带着责备的又问:“她明明已经入了地府,为什么会在你们这里?还有,现在把她留在这里,改天你们是不是又会用她来威胁姜浪了?” “她为什么在这里我不知道,至于威胁...要威胁的话,我又何必放了你们。总之,要走不走,随你们。” 她说完,继续往前走,是真的不管我们了。 “最后一个问题。”还是我叫住了她,我看着她停下来的背,努力想要穿透黑袍看到里头的她,“为什么要救我们?我们认识吗?” 她静了几秒,才给了一个简洁的答案:“不认识,忠人所托。” 而后,她再没有停留过,身影消失在通道里。 我愣愣的看着那个方向,直到苟心儿的话让我回神:“那我们是走,还是再回去救伊纳啊?” “刚才那人说得应该没错,”黑笠中肯的说道,“我之前抱过伊纳,她情况确实不好。这个地方虽然有不少对鬼魂限制的东西,但是这里的气场同样适合鬼魂生存,伊纳待在这里确实比较好。也如她所说的,还要再威胁的话,现在也没必要放了我们。” “对,”苟大叔接过话,“而且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伊纳确实在这里过了五年,看起来并未有什么事。她之所以现在会那么虚弱,追究原因的话还是她自己强行到小笔身边导致的。我们先回去吧,等姜浪醒过来再问问他的意见,真不行大不了我们再闯一次就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得好啊,大不了再闯一次。 “那就先回吧。”我做了最后的选择。 093 外婆来了 后来... 葛纷扰撬开了林果然的家门,不由分说的把她从家里抗扛到了应灵社,好为重伤的姜浪救治。 不过姜浪并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他之所以昏迷不醒,是中了睡咒,身上的血大部分也不是他的。看来那个地下城的主人,并未真正的刁难于他。 那个贵妇,从始至终,就只是想杀了我? 而且让我介意的是,艾叶似乎跟她也有所关联。之前情势不对,我不好多问这件事,要能再见到的话... 没林果然的事了,她悄悄地潜了回去,没多久姜浪就醒过来了。一向不羁的他,在看到我们的时候,竟然露出了一丝窘迫,尴尬的说自己头晕,然后继续装睡。 我让其他人先出去,然后不客气的扯开他的被子,没好气的说道:“行了,回答几个问题,你想怎么睡都随你。” 大概我这不善的口吻反倒让他好受了,这家伙懒散的坐了起来:“问吧。” “之前听说你有关于我外婆的消息,对吗?” 没想到我会先问这个问题,姜浪怔了怔,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才回道:“嗯,我在做之前的任务时遇到过社长,她告诉我她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让我没事的话就早点回应灵社里看着。” 我擦:“既然都叮嘱你了,你怎么不早点回来?”还到那什么旅馆去收鬼。 姜浪没有形象的打着哈欠:“我每次出任务她都要这样叮嘱我,我以为这次也没什么,谁知道她竟然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我也真的...”想到什么,他那不正经的脸色微沉,“她还好吗?” “问谁,那个伊纳?她虽然还在那个地下城里,不过我想应该没什么事吧。(..info好看的小说)” 姜浪“嗯”了一声,似乎并不太担心:“我知道。” 我疑惑的看着他,之前为了伊纳还来伏击我,现在倒是一点反应都没? “好了好了,我累了,你也出去吧。”姜浪开始赶我了。 我眯了眯眼:“您...要休息了啊?” “嗯哼!”他舒服得都眯起了眼。 可下一秒,他吓得自己睁开了眼睛,一把菜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是刚刚我特意找兼职厨娘的乔姐拿的,在这之前这把菜刀已经被乔姐磨得非常锋利了。 “不孝徒儿,你想弑师吗?”姜浪定在那不敢动,他虽然没有伤得想象中的重,但也不算轻,怕这家伙醒来会不听劝的要跑去地下城救伊纳,所以趁他还没醒的时会,林果然给了他下了种药,暂时浑身无力,灵力也施展不出。 虽然他醒来一点都不急着去找伊纳,但却给了我便利。 我哼了哼,把菜刀刀锋更往他脖子上压了压:“弑师算什么,我这是要为自己报仇,你该不会真忘了自己对我做了什么了吧?” “啊哈哈哈,别这样嘛小笔徒儿,我以为你知道前因后果,可以明白我的苦衷呢。”姜浪一点节操都没有的,马上就谄媚的陪着笑。 “你有苦衷关我屁事啊...不过还有件事,你要是回答得好的话,倒是可以考虑就那么算了。” “你问,你问啊。” 我挑了下眉,菜刀拿起在姜浪脸上比划了两圈:“你好像隐瞒了不少关于降灵师的事情,甚至扯谎骗我。说什么只能帮鬼魂完成心愿才能将其送入地府...你还让章向方他们找到机会,就把灵力猛灌我体内...种种事情,你到底是想干嘛,有你这么整徒弟的师父吗?” “我是无辜的。”姜浪一出口就是喊冤。 我冷笑:“很多死囚上刑场的时候也喊自己是无辜的。” “我真是无辜的,是你外婆让我这么做的...当然,我也稍微提了点意见,她也接受了。” 说得我糊涂:“说清楚点。” 姜浪叹着气:“这段时间你也经历了不少事,对自身的情况难道没点了解吗?你有很大潜力,但如果不被激发出来的话,那些潜力就等于你坐拥一座金山银山,却完全不知,把其当成土地踩来踩去有何区别?” “你们就是这样激发我的?” “骗你说必须帮助鬼魂完成心愿才行,是想让你能自己去经历一些事情,多累积点经验。而且,很多鬼魂的背后,确实是需要帮助的,我这也是助你为善嘛。” 我哼道:“那灌灵力的事呢?” “帮你开阔经脉嘛,也不是谁都能遇到机会的,过程是痛苦了点,可有益于提高经脉的承受能力啊。我有嘱咐他们别太过,在你能够承受的不至于经脉爆裂的范围内了。” 好像是为我好,可我听着怎么那么不爽? “还有啊,”姜浪自动的往下说,“每个人修习的咒术,因为体质问题,都会专于一种特性。你发现没有,你苟大叔偏木,欲水那丫头是影,黄建仁那小子是隐,章向方虽然是体修,可也偏于火。偶尔会参杂一些别的,但都是低级的。可你不一样,只要你想,你可以涉猎甚至创造任何属性的咒术,这或许是你身为天生阴阳师的好处之一吧。当然,有好的一面就有坏的一面,因为没有专属于你的属性,你涉猎得广,就很难精修。一切,还是要靠你自己去领悟,能走到哪一个层面,就看你自己了。” 为什么说着说着,话题变得如此庄严了? 我扔掉了手中的菜刀,在姜浪偷偷松一口气的时候,我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将他上半身从双手吊了起来:“你以为你装装慈祥的师父就能抹去对我的伤害吗,哈,想得美。” 我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把小刀:“砍柴焉用牛刀,这把小刀也就够了。” “不不不,乖徒儿你不要冲动,为师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好啊。” 我冷笑:“别害怕啊,我只是帮你做一个人体无用副组织群体切除术而已,不用紧张,你眼一闭,一会就好了,乖啊。” 半个小时后,姜浪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因为我把他那把络腮胡给剃了。姜浪一直以那把络腮胡为荣的,说是那样才有男人味。 结果一踢掉,我才知道三四十岁的他...长了长娃儿脸,这对于想当个彪悍有爷们气概的他来说,确实是件及其痛苦的事情,还扬言等他恢复力气,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剃了我下身的毛。 对此...无人理会,酒馆那的暗门一关,再大的狼嚎也听不到了。 当我告诉大伙,社长只是去处理了些事要离开一段时间,应该没什么事,大伙才松了口气。 至少现在姜浪找回来了,也得到了关于社长不算坏的消息,事情似乎一步步的好起来,并没有大伙一开始想得那么糟糕。 不过我妈... “小笔!” 欲水走到我身边,打断了我的神伤。 “嗯,什么事?” 欲水脸上的笑似乎比往常要怪异一些:“那个,刚刚有人打你手机,我见你在忙,我帮你接了...” 我看着她,等着下文。 欲水清了清嗓子才接着说道:“是你奶奶打来的,说现在就在你家里,要你赶快回去。” 顶头立马打下一道雷... 这他妈的是对我弑师的报应吗? “你没跟她说我有事暂时不能回去吗?”我有点抓狂的抓着头发。 欲水同情的看着我:“说了,但她说如果你不能回去的话,她就到你外婆这来找你。” “她怎么知道我在外婆这,你告诉她的吗?” “我没有啊,但她就是知道了呀。”欲水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还是勇敢面对吧小笔,你奶奶不是很疼你的吗,加油吧。” 嘴里说着这样的话,一转身就听到她惋惜的低叹。 094 成员被击 说到我奶奶,她叫吴柏。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外面认识她的人,却没人叫她吴夫人,吴奶奶之类的称呼,都管她叫吴灵媒,或者灵媒大师! 对,一开始就说了,她是专门给死人做媒的。 司马欲水也没说错,奶奶确实很疼我。而且跟外婆和老妈不同的是,她一点都不粗暴,甚至很温柔,对我特别好。 但她的笑,总给人一种诡异阴森的感觉。她总会突然出现在你背后,一不小心你就会被她吓得半死,明明她什么都没错。 这并不算什么,只要习惯了也就不觉得吓人了。 恐怖的是,她像个巫婆一样,喜欢研究各种药品,每每熬出一碗又黑又臭的汤汁出来让你喝下,还美其名为是可以帮你强身健全甚至壮阳。 尼玛那根本是她刚创造出来的,而我只是试药之人罢了。 小时候不懂事,听到可以变成内裤外穿的超人,还真的傻乎乎的喝下了。结果高烧了好几天,差点就不行了。 老妈跟她大吵了一架,她笑呵呵的说下次不会了。 可下次更是变本加厉。 后来学乖了不喝了,她却能想着法子让我喝下。像装在我的水瓶里,因为是保温瓶看不到颜色,让我带去学校。上完体育课太渴了,打开瓶盖一咕噜喝下一大口才知道不对。 又或者大半夜起来喝水,迷迷糊糊又灌了一大口... 而喝了她熬出来的药,除了发烧,有的会拉肚子,生疹子。这些也不算什么,我甚至有一次喝了她的药后,声音突然变细,就像女生的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那时候是高中,我足足一个星期不敢跟同学说话。 对了,有一次有个同学来我家借东西,不幸喝了我奶奶要给我喝的药,结果吐了三天,此外还出现各种妊娠的反应...那是个男同学。 从此再没人敢来我家串门子了,造成我有社交性问题的,奶奶也要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 种种劣迹,让我一想起就忍不住发抖。此时就站在家门口,可是我迟迟不敢把转动钥匙进门。 我怕迎接我的,是一碗热乎的发着恶臭的药汁。 要不...逃吧,外婆那不能待,还有其他地方,等奶奶回到自己的地方去后再回来? 对,就是这样。 我立马把钥匙拔了出来,转身就想走。却偏偏,门自己开了... “小笔啊,你怎么才回来,奶奶等你好久了。” 我身子僵住,慢慢的转回头,就看到门里的奶奶,那怎么笑都觉得诡异的面庞,再下一秒我就被热情的奶奶拉回了屋里。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奶奶说呢,”穿着一身80年代布衣的奶奶怜惜的握着我的手,“放心吧,在你妈回来之前,奶奶就留在这照顾你了。” 我擦,开什么玩笑。 本能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并脱口道:“不用了奶奶...额,我的意思是,我长这么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了。奶奶家里不是有很多事要奶奶处理吗,我怕奶奶忙不过来...” 边说边将手重新塞回奶奶手里,奶奶那泫然欲泣的表情才转而为笑。 “你是奶奶最疼爱的孙子,奶奶怎么会嫌忙呢。更何况家里那些事早让奶奶打发了,没有什么比照顾自己孙子更重要的了。” 我感动得都快哭了。 原本随着时间过去,对老妈回来的事已经稍稍没那么纠结了,现在我又一次在心里哭嚎着: 妈,你快回来,儿子不能没有您啊。 “瞧我可怜的孙子,那么小就没有爸爸了,现在妈妈又失踪,唉,都瘦了。不过不用怕,奶奶最近调制了一个配方,具有养精蓄锐的功效,还能够保持良好的心情,抱住你胃口大口,再胖个几斤回来。” 一听到奶奶说这些话我就有不好的预感了,再看奶奶松开我的手,转身到桌上端来一碗不知道的汤汁过来,我惊恐的后退了几步:“这又是什么?” “是奶奶精心为你准备的,来,喝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不,奶奶我...” 正想着怎么拒绝她的“好意”时,手机铃声响了。我忙把手机掏出来,示意奶奶等一下,然后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去。 偷偷的松口气才接起电话:“欲水,有什么事吗?” “小笔,你还好吧?” 唔,还是欲水有良心:“你是知道我奶...咳咳,特意打电话来救我的吗?” “不是的小笔,是小布和小型无端受到攻击。” “你说什么,怎么会,是他们的仇家吗?”那双胞胎个体攻击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两人要是联合起来,则有着不可小觑的力量。 “不止,连独自回去的果然也无端受到攻击了。果然这人你也见识到了,她那么害怕人群不与人接触的人,又能有什么敌人?而且这样接二连三的有我们的人受到攻击,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连林果然也受到攻击了,那个怯弱的小女人? “所以你才打电话过来确认,想知道同样在社外的我是不是也出了事?” “嗯!不过看来你并未有什么事,不过我不太放心,要不你回应灵社吧,把你奶奶也带来吧,她毕竟上了年纪,你把她丢家里也不好。” 她给了我希望,又一下子把我的希望掐死了。 我确实很想把奶奶丢在家里算了...不过她说得也对,现在这个多事之秋里,让奶奶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不妥。 “好,我一会就带奶奶过去,有什么事再当面说。” 电话挂了之后,我把我在应灵社的事情跟奶奶说了下。虽然我的特殊能力跟阴阳眼被封印了多年,也被老妈逼着不去相信世上有鬼神之说,但我一直都很清楚奶奶跟外婆,都坚信着世上有鬼神,不然她也不会成为灵媒。之说碍于老妈的阻止,她没有在我的面前明着说起。 我猜测,奶奶也有我所不知道的,关于降灵界的某些身份。 据我所知,她也是能看到鬼怪的人,怎会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当我说起应灵社的时候,奶奶一点都不吃惊,很显然她是清楚外婆是干什么的。 “看来最近事真的不少啊。”奶奶叹息一声,“你妈的失踪,跟你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呢?” “我也不知道,感觉有,可又找不出任何的痕迹出来。那天收到我妈的...断指,至今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也不知她到底...”是死是活。 我握拳,低头隐忍悲痛。 奶奶握住我的手,带着皱纹的手有些粗糙,但是很温暖:“没事的小笔,你妈嫁给你爸爸的时候我可是带她去找了个半仙,那个半仙很灵的,他说你妈能活到九十九,所以不用担心啦。” 怎么感觉这话...好像在哪听过? “好了好了,我们也该收拾下,不是要去那应灵社,还有可能会待上几天吗?有些东西用别人的可不太好,我们得自己备好。” 奶奶果然是个勤恳的好女人,如今的好奶奶...但是:“不过这补汤先喝了,奶奶可是熬了一整天呢,乖,快点!” 谁来救我! ...... 奶奶虽然天生长了一张一笑起来就会让人觉得诡异的脸,可是她性子里的亲和,还是让应灵社里的成员对她尊敬有加...在还没领悟到她的补汤威力之前。 所以一到应灵社,她就被其他人热情的招待去了。反正各种鬼见多了,奶奶那诡异的笑脸也就不算什么了。 而我则跟司马欲水私下讨论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你跟我来!” 司马欲水把我带进吧台暗门里的休息室间,最里头有一间充当了医疗室。 此时的里面,小布小型还有林果然各自躺在三张病床上。 095 我当诱饵 “本来要送去医院的,可黑笠觉得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还是自己应灵社里安全点。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虽然果然也受了伤,但黑笠多少也懂点医理。他们都是被人打伤的,伤势有点严重,不过没有性命之危,所以黑笠猜想,对方有可能是想挑衅我们应灵社。” “何以见得?” “你过来看。” 司马欲水把我带到小布跟前,掀开他的衣服露出肚子...我赫然瞪目,随即愤怒的皱眉。 在小布的肚子上,被人用红色朱砂写下了一个囚字。 我走到小型那里,掀开他的衣服,同意有个囚字。我又走到林果然跟前,这个娇小怯弱的小女人,此时脸色苍白的躺在那,即使昏迷中眉头也带着退缩和害怕的皱着。 掀开了她的衣服,当然只是肚子...上面赫然一个大红囚字。 是谁...小布小型也就算了,毕竟是两个男孩。可是林果然是个胆小的女人,长得有是惹人怜爱的那种,怎么还有人舍得对她下手,而且还下了不轻的手。 “这个囚字,是什么意思?” “代表俘虏,代表己方失败,代表...还有下一个。” 我冷冷哼了哼:“不管是什么,对方都惹了不该惹的社团。” 一拳狠狠的锤向一旁的墙壁... 司马欲水见此,倒是抿唇而笑:“小笔好像越来越融入这个社团了。” “咳咳...”我尴尬地咳了咳,我还是觉得找到合适的机会,我还是会退社的吧? “会是谁呢?那个地下城的主人吗?” 司马欲水摇摇头:“还不知道,但应该不是。至少,应该不是地下城那人出的手。” 也是,有那个黑袍女在,那个地下城的主人应不至于明目张胆的做,否则当初在地下城的时候又何必妥协。不过也有可能私底下来,不亲自出手不代表不能借刀,欲水想表达的大概是这个意思。 “小笔,最近没事不要去别的地方了,上课的时候最好也跟贱人...咳,我是说黄建仁一块。”欲水嘱咐着。 黄建仁因为自己名字关系,总不让人只喊他的名字。(..info) “好。你这边也要尽快查出是谁做的,不然只怕很快会有其他人受害。” “当然,”欲水温和的脸上闪过僵尸模式时阴霾,“怎么能让我们的伙伴白白被欺负了。不过我们的人也不全是好欺负的,我也让大家多加注意了。” 总觉得她这话是在暗指小布小型的没出息?有时候觉得,笑眯眯温和的欲水,其实挺腹黑的,小时候一起做坏事,她总是一脸无辜的要替我顶罪,但最后受罚的却是我,还心甘情愿! 我默默的看了三个伤患,果然可能会好点,但是小布小型伤好后,可能会有十大训练酷刑在等着他们咯。 ...... 第二天,有个做完任务回来的应灵社成员也受到了攻击,毫无意外的,肚子上同样被写下一个囚字。 这可把黑笠给气炸了,一拳捶下吧台,绕是特殊材质制成的吧台,也凹了一个洞:“社长不在期间,我明明就在社里,还屡次让社里的成员受伤,这要我怎么跟舍长交代!” “这事恐怖不简单,对方虽然没有明说,可也表明了要跟我们杠上了,甚至没有多加掩饰他们行凶的手段,我几乎可以猜出对方是谁,只是没有直接的证据。”吧台里,司马欲水无视被损坏的吧台桌面,锁眉说道。 “你知道是谁?”我惊奇的问道。 可没等司马欲水回答我,黑笠又一拳打在吧台上,加深了那个坑:“哈,没有直接证据难道还不能创造吗?” 说着,她把目光投向了我! 这...是打了什么主意在我身上了?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快速转身,可终究还是不够快,一只手在我迈出脚的时候搭上了我肩膀,黑笠的声音传来:“有什么事会比现在更重要的呢?” 我认命的转回身:“好吧你说,你想我做什么?” 黑笠满意的笑了:“放心吧,我会尽最大努力让你不会有事的。” 这话说得我毛毛的,我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这是...打算让我做什么危险的事?” “我猜对方一定还会再对我们的成员下手,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 话说得很好,可我一下子就听出了里头的残忍:“你的意思是要我主动出去让对方打?” “没办法,派太强的人,我怕对方会有所顾忌不敢出手,你是新人,当前最好人手。”黑笠安抚的拍拍我的胸,“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哭的心都有了:“你怎么保护啊,要真让对方敢对我下手,你肯定不能在我身边啊。” “我可以躲在暗处啊,让老黄给我准备几个强悍点的隐身咒,应该不是问题。再说,你体内不是还藏着一只鬼,你可以跟她交谈交谈,让她保你一下,就当交房租了。” “什么交房租啊,你把我身体当什么了...”等等,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我反应过来,大叫道:“你说我身体里藏了一只鬼?” 黑笠也疑惑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没经过你同意,她怎么进去的?我虽然不知道她是谁,看她在你体内好像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才没管的,不过你还是对注意点。好了,这事先不停,我们再说说那个主动出击的事...” “先等等,”我打断黑笠的话,“我现在有件很重要的话必须先处理,这件事等一会再说。” 没管黑笠同意没有,我就跑进了卫生间。 “小倩,是不是你?” 一把卫生间的门关上,我就对着自己的肚子喊道。 当然,她并不一定藏在我肚子里,而是我低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肚子了。 小倩也不继续瞒着:“嘻嘻,小笔子你真迟钝,人家在你身体里待了两三天了,你居然都没发现人家,好失望啊。” “你还敢说,”我气急败坏,“我以为你早走了。”这两天她一点声音都没发过,身体也没别的异样,我一直以为那天出了地下城后她就走了,谁知道她竟然一直在我体内,谁知道这两天有没有什么社里的机密被头偷听了去。 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大意了,要真有射门重要的事让她听去,再加以利用的话,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最重要的是,我这两天洗澡之类的事,也都被她看光了吧?我的清白何在,我男人的尊严何在? 还好,唯一庆幸的一点事事多,没来得及温习电脑里的“毛爷爷思想”。 “不要这么凶嘛,人家只是觉得你的体内好温暖好舒服,舍不得走嘛。”她倒是撒起娇来了。 我哼了过去:“少来,我问你,你不是说阴魂是不能在一个人体内待太久的吗?”要不是这样,我不会觉得她已经走了。 “是啊,可是我拿了你的心头血了啊,这东西在我这里,我就可以在你体内待很长时间啊。”她很老实的说道。 我却差点被听的话给气死,居然又被这只女鬼给坑了:“我这心头血,除了这个还有其他作用吗?” “这个嘛...”她笑了两声,而后说道,“我不告诉你!” “你...” 我拼命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跟她生气,否则一定会被气死,那样就更划不来了。当下...忍下怒火:“算了...说吧,你要怎样才肯离开我的身体?” “为什么要离开呢,我刚不说了吗,在你身体里很舒服很温暖啊,我不打算搬家,嘻嘻...” 说完,她还哼起了歌,俨然十分欢乐,也“住”得十分舒适。 我也不气了,把马桶盖盖上,我也舒舒服服的坐上:“没关系,你爱怎么待就怎么待,不过嘛...” 身体里的哼唱停下:“不过什么?” “虽然你说你待我怀里黑笠他们也没办法对你怎么样,不过我实在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我想地下城里可能真没什么办法,但这里是应灵社啊,那么多各有所长的成员在,黑笠他们要真想的话,估计也是有办法让你出来的,而且还会让你很痛苦的出来,我也想看看,就算有我的心头血,你又能待到什么时候。” 身体里的小倩静了静,随后才讨好的笑笑:“别这样嘛笔哥,刚才那黑笠不是还希望我帮你的忙吗?要不这样吧,我帮你,保证你不会有事,你呢,就让我多待几天,如何?我保证我会把耳朵封起来,不会偷听你们秘密的。” 我一脚跨了起来踩在马桶盖上:“你是个说谎都不用打草稿的鬼,我实在不敢相信你的话。” “哎呦,别这样嘛。那你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让我留在你体内?” “怎样都不可能。”我决绝道,“一会我到应灵社外头去,你就赶紧离开我身体,别再这逗留了。黑笠是不知道你是哪只鬼,要是知道的话,看你还走不走得了。” 她又静了静,才出声问道:“你这是在担心我?” 我也被这话给问得怔了下,担心她?怎么可能? “你为什么要隐瞒黑笠我的身份呢,你不是一直觉得我跟你妈的失踪有关?” “是啊,但我也知道我再怎么问你也不会说。之所以隐瞒黑笠,是因为之前说好的,我想那点承诺,我还做得到吧。不说了,我现在出去,然后你赶紧走吧。” ...... 从外头回来,黑笠一看到我就扬了下眉:“怎么,那只鬼走了?” 一听这话就知道小倩没再骗我,真的离开了我的身体:“是啊,一直待在我身体里,对一只阴魂没好处。说说你那个计划吧,是准备让我怎么配合?” “咦,怎么现在那么爽快的同意了?” “最近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看似无关又隐隐有些关联,就如你所说,可能有什么人或鬼怪把注意打在了我们身上,幕后策划了一切。那么,就有可能跟我妈的失踪有关,我不能放弃任何一点可能得到的线索。所以不管是为了我妈,还是为了应灵社,我想我还得再勇敢一点。” 说得自己都感动了,黑笠却仍狐疑的瞄我几眼才作罢:“算了,不管是什么,你愿意配合最好了。” 正待她要与我商量接下来的行动安排,我们却同时闻到一股恶臭。 “小笔,你是不是放臭屁了?” “我擦,别什么事都诬赖我好吗?”嘴里骂着,心里则觉得这臭味有点熟悉。 心下觉得不好,奶奶的声音来了:“来来来,看大家最近劳心劳力的,我给你们准备了补神汤,人人有份啊。” 我擦,最恐怖的事情来了。 096 就是她 黑笠当机立断的朝大门走去:“这事我再谋划谋划,规划好了再通知你啊小笔。(..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打算溜了。 但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好了,看起来像普通老妪的奶奶,速度竟然比黑笠还快,黑笠才一转身胳膊就被奶奶拉住了:“小笠啊,有什么事先把补神汤喝了啊,奶奶特意给你们熬的。” 我很想说...奶奶你真不要脸,对谁都能自称奶奶。 “不用了,我不想喝...奶奶你别哭,我这人从小对药物敏感,喝不得。”强如黑笠者,在面对奶奶时,竟然无助的猛朝我使着颜色,希望我能够救她于苦海之中。 可是,奶奶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各种神奇的补汤,再供人尝试...我哪敢阻止啊。 就算黑笠要来秋后算账,也比喝下奶奶的补汤好,所以趁着奶奶的注意力在黑笠身上就想赶紧撤。 结果,休息室里老黄嚷嚷着出来了:“不好了不好了,小布小型他们醒了...” 老黄话赫然而止...因为刚刚还坐满人的酒馆,现在就只剩下我、黑笠还有奶奶,其他人早在奶奶找上黑笠的时候,就赶紧扯了,速度之快简直让我佩服之极...为什么我就慢了一步呢。 “那不是很好吗?”我没好气的瞪了老黄一眼,“哪里不好了?” 老黄收回奇怪的心理,这才说出重点,“他们醒是醒了,但却不停的呕吐...” 呕吐?怎么回事,难道除了打伤,他们还有什么隐患不成? 我和黑笠二话不说赶忙冲到休息间里,奶奶知道事态严重,暂且放了我们。.info所以我很怀疑,黑笠是担心果然他们的成分居多呢,还是只是想避开奶奶呢? 咳咳,都不重要了。 我们来到休息室,一共四人现在都挤在卫生间里大吐特吐,我看他们倒是吐得“挺精神”的。 “果然,你怎么样?”我无视小布和小型和另一个成员,直接问向了林果然。 林果然摇摇头,还是抱着马桶不放。 医者不自医,她好像对自己现在的情况也很没辙。过了好一会,才冲我们开口:“水,给我水...” 二话不说,给她端了杯水过来。 她一接过手就往嘴里灌,但不是喝,而是用来漱口,一口又一口的...不知道她嘴里到底是怎么了。 就连小布他们三人也是,他们直接抢着水龙头漱口。 是被下了什么毒吗,可是这毒是不是下得太奇怪了点? 我隐隐觉得不对,跑回房间检查了下,发现他们的床头矮柜上都放了一个碗,我走过去,刚要端起碗来检查,就先闻到了一股臭味,我立马后退三舍,看向后面跟来的奶奶,颤声道:“你...你给他们喝了?” “奶奶希望他们能早点好嘛。(..info)”奶奶一脸无辜而诡异的笑容。 也就是,他们不是中毒,不是被什么咒术所困,而是喝了奶奶的汤? 好吧,至少他们四个都恢复清醒了,其中一共还是今天刚扛回来的,这...算是好事吧? 奶奶的汤,副作用挺大,但有时候也是有点奇效了。 他们醒来,就能够好好询问一下出事时的情况...毕竟接下来的受害人是我。 结果他们说是被偷袭的,对于凶手并没有看清楚。对方扮成他们熟识的人,才趁着他们不备时下手。 四个人都是一样的。 “打扮成熟识的人?” 司马欲水眼半眯:“据我所知,有一个人专长就是各种易容咒...” “是谁?” “降灵社里的武魂社,里面有个人叫康箭,他的易容咒千变万化,就连声音都可以改变。”回答的是黑笠,看她的表情似乎已经有答案了。 我看向欲水:“你之前说从一些蛛丝马迹里猜到了一些,是不是就是这个武魂社?” 司马欲水点了下头:“武魂社在降灵社里面,属于中上水平的。以武力为尊,而且不管是什么任务,只要价钱足够他们就接。有些是降灵联盟制止的事情,他们也会暗地里来。但是,跟我们应灵社虽然有些看向两相厌,但是从没哪方主动对另一方出手。” “你也说了,只要价钱合理...没什么不可能。”黑笠冷声道,思索了下对我说道,“明天,我们就能知道到底是不是那个康箭了。” “真的庆幸他们醒过来了,不然就算让小笔去当这个诱饵,也有可能因为对象是自己熟识的人而放松警惕,到时候小笔就危险了。”司马欲水笑言。 “是吧...”黑笠淡淡的应和了声,目光却是瞄向了我奶奶,“真的是好巧,奶奶的...汤药,可真是神奇。” 我疑惑的看着黑笠,再看一眼奶奶...为什么我觉得黑笠的话里带着试探呢? 而我奶奶也不谦虚,笑得嘴都快咧了:“呵呵,我早说啦,我的汤药很好的,呵呵...” 好屁啊,碰巧的吧? 黑笠再次神色怪异的看了眼奶奶,待奶奶收拾着空碗离开后才问我:“小笔,你奶奶的汤药一向如此吗?” “你指的什么?我只知道我奶奶的汤药是万毒之首,跟我说的话奇效从没应过,这次是...碰巧吧?”我不怎么在意的回道。 黑笠的目光则变得深邃:“真的...只是碰巧?” “怎么?”这黑笠在想什么? “没什么,”黑笠对我勾了下嘴角,浅浅的笑了一下,“我们还是来商谈一下关于诱敌的事情。” ...... 左右看了看,确定都没什么人,才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刚一打开,隔壁的门也开了,是李婶。她一看到我就很热情的跟我招呼着:“哎呀小笔啊,你家最近是怎么回事,都不在家。我好像很久没看到你妈了,哪去了啊?” “啊,我妈啊,”我尽量笑得平常点,“她最近出差了,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李婶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今天我儿子回来,我特意做了卤猪脚,你妈不是很喜欢吃吗,我特意多做了一些。你等等啊,我去给你拿来。” 李婶自顾说着又自顾进了自家房门,没过多久真的端了一盆卤猪脚出来:“看,你回来得晚,有点凉了,你妈不在的话李婶帮你热下,顺便把饭煮了,还能配饭吃。”她热乎的说着,热乎的越过我进了我家。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李婶,她正开着电池炉准备下锅,动作熟练,也很熟悉。 记得小时候,老妈不在家的时候,经常托付李婶来照顾我,是少数愿意跟我这个怪异家族接近的人。所以她才那么娴熟的来我家,而我无法拒绝。 正当我以一种深幽的眼光看着李婶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 走到门前,对着猫眼看了一下...欲水? 忙把门打开:“欲水,你怎么过来了?” 司马欲水温柔而担心的凝着眉:“我还是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话落,听到生响的司马欲水朝厨房瞄去一眼,再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我。 “隔壁的李婶给我拿来卤猪脚,正给我热着。”我照常解释着。 司马欲水原本因为担心我而皱起的眉皱得更深了:“小笔,小心点才好。唔,我进去帮你看看。” 我没意见,司马欲水就越过我进了厨房,但是没一会就听到碗盆摔碎的声音,我慌忙跑了进去。 厨房里,司马欲水和李婶各站一边,而她们中间的地板上,一大锅的卤猪脚都摔在了地板上,溅得到处都是。 真可惜,我也很喜欢吃的说。 不过这不是重点...在李婶一边唠叨着浪费,干嘛跟她争之类的话,一边开始打扫时,我把司马欲水拉到一边:“怎么回事?” 097 又一假的 司马欲水轻笑,柔和的眼里竟然多了抹嘲讽:“表面上是我跟她争着要端那盘子。.info” “那还有个背面不成?” “背面就是...她端盘子的手上,藏了一把刀。” 哦?我绕有兴致的勾唇笑:“这样就好玩了!” 司马欲水也笑:“可不是嘛...打算怎么做呢,小笔?” “直接一点可好?” “好啊!”司马欲水带着玩心的笑着! 我再次勾唇,笑得没什么温度,反倒嘲讽意味比司马欲水更甚,并举步朝李婶走去。 李婶正用扫帚扫着地,见我朝她走去就空出一只手要把我挥走:“这有李婶就行了,小笔你...你还是带你朋友去坐吧,一会李婶去重新给你端盘过来,还好李婶做得多,不怕没得吃。” 还能再端一盘过来?那确实做得挺多的。 不过,我握住了她拿扫帚的手:“不用了李婶...” 李婶停下动作,疑惑的抬头看我。 我则缓缓地抬起手,眼神凌厉地要朝她劈去,她怔怔地看着我越来越近的手,一副完全无知的模样... 我的手,再即将碰到她的时候就停了下来,但是嘴里却喊了一声:“爆!” 爆炸声在我身后响起,几乎同时传出的,还有一声闷哼。那声音是欲水的,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一步之遥的她,被我这两天研究出来的加强版火爆术给逼退了几步。 是我刚才偷偷的让符纸漂浮到她脚边的...灵力的增长,可以隔空控制符咒了,当然,要近距离才行。 李婶也被吓到了,但她随之就双眼一闭往后倒去,被我一把接住。避免麻烦,我用了林果然给的睡香,会让她睡好一会,还会做一些美梦。待她醒来后,只会觉得刚才发生的是梦里的前奏。 把她放到墙角,靠墙歪着头坐在那后,我才转身看向司马欲水。 “小笔,你...你这是为什么?”司马欲水脸色难看,悲伤欲绝。 “你知不知道,欲水的柔和,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我微笑的看着她,“她的温柔来自心底,来自她的眼底,每每看着她的眼睛,你会觉得自己被安抚着。任你表面如何伪装,你看我的眼神,那种我即将是你下一个战利品的得意和兴奋,早已出卖你了。” 司马欲水眼里蓄满了泪水,而她强忍着不流下来,看着很是心酸的感觉:“你不相信我,怀疑我?” “需要怀疑吗?”我冷笑,“我一开始就不相信不是你,何来怀疑?把你的眼泪收一收吧,有的眼泪惹人疼,有的眼泪就是恶心了。” 我的话毫不客气,还是对一个梨花带雨的美人...欲水的模样,能不是美人吗? 但一想到对方是个男的伪装的,我真的只感觉恶心。 被我这么一说,对方是真的装不下去了。顶着司马欲水的脸冷笑:“你是怎么发现的,我不信凭你刚才说的从眼里情感就能确认我不是司马欲水。” “这个嘛...不告诉你。”话刚落,我已经冲到了她面前,抢先发动攻击... 黑笠和我定下计划有两个前提,一是在我捉到那个袭击我方的家伙前,应灵社的成员不可出现在我的面前,至于二嘛...嘿嘿... 正在我为自己的计划自得而分心时,被对方当胸踹了一脚。 人果然骄傲不得,我揉了揉胸口,收了收心迎上反朝我攻来的“司马欲水”。 黑笠所猜没错,那个康箭易容咒很厉害,但本身武力值却不怎么样。也如姜浪所说,精于某种属性的咒术,其他的咒术就只能是一般都不能再一般的程度,这个假“司马欲水”就是其中一个例子,没多久就被我一拳打倒在地。 我蹲下身子,手第一时间就朝“她”的胸部伸去...黑笠说,找出易容咒本体,将其毁坏的话,易容咒就会失去作用,对方就会恢复本来面目。 至于为什么第一目标是胸前...大家懂的。 感觉好畸形啊,对方虽然不是真的司马欲水,可是这脸、这身材可是如出一辙啊,让我既期待又害怕... “变态,我是男的!”假司马欲水眼看着我的手就要碰到他了,就扯着嗓子朝我吼着,“没想到你竟然对男人有兴趣!” 谁...谁他妈的对男的有兴趣了...不过他说得也对,他要真是男的,就算被易容咒弄成女的,可我要是摸了上去...确实是摸了一个男的。 这种感觉就像红不容易邂逅一个美人,结果人家是个人妖的打击是一样一样的。 我悻悻然的越过最汹涌的地方,朝其他地方摸索去。没多久就被我摸出了一张牛皮纸,把牛皮纸打开,在透明符号的表面上,画了一个人,上面赫然就是司马欲水。 火球术甩在其上,牛皮纸烧了起来,发出难闻的气味... 怎么有点头晕...这气味有问题! 我一把将点燃的牛皮纸扔了出去,并快速的起身后退,可是强烈的晕眩感传来,我差点没站稳的摔倒在地。 勉强站住了,但倒在地上的“司马欲水”却站了起来,并对着我狞笑:“我武力值是不好,当然得有点保命的东西。” 此时的他看起来有点模糊,这可能跟牛皮纸还在烧有关。只是那牛皮纸不容易被烧毁,所以他也没那么快变回原样。 这回,换他趾高气昂的朝我走来:“该说你笨呢,还是蠢呢?” 我撑着一旁的灶台才没有因为晕眩而倒地,执着想知道一些事情:“你就是武魂社的康箭,没错吧?” “就算我是,”康箭张开双手,即使他那张脸越来越模糊,也能看到他张扬的嘴角,“你又能奈我何?要不是为了好玩,多打残几个应灵社的人,我早就昭告天下,就是我做的,我一个人,就干掉了被评为高级降灵社的应灵社好几个重要成员,这应灵社也不过如此。” 我重重的甩了几下脑袋好让自己清醒一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为什么,我社长这么吩咐,我也就这么做了。他想好好的踩你们社一脚,我当然愿意补上几脚了,近几年,你们社一直压在我们上头,是时候让你们这个碍眼的降灵社消失了,哈哈哈...”在他的大笑声中,他的身形拔高了一些,胳膊腿的虽然相对男人是纤细了一点,可还是比真正的司马欲水要粗上一点。 胸部逐渐的变小,最后转为平坦,那张脸更是由清丽变成一张平淡无奇的男人面庞。 这人,就是康箭。 “降灵联盟是不允许正规的降灵社团私斗的。”我把降灵联盟搬出来试试他的反应。 可是康箭毫不在意:“胜者为王,只要我们胜了,到时候我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就算我们说是你们应灵社先出的手又有什么不可?你这个新人估计还不知道吧,最近那些黑降灵师们背地里一直在谋划着什么,手脚不断,降灵联盟那几个老不死的,要真正需要抵制住黑降灵师哪天的疯狂报复,靠的还得这些有实力的降灵社。” “有实力?”我不屑的冷笑,“你要真有本事,就去找黑笠他们啊!” “哈哈,不要刺激我,没用的,你以为我们武魂社能只有我一个人吗?我在社里也不过是低等的,黑笠他们自然有其他人对付。哼,我一个人,就能连小布小型这个中级双人咒师打倒,怎么,觉得我使诈从成功的不服气?” 他自问自答:“就算使诈也是我的本事,我能够做出让人认不出真假的易容咒,更是我的本事。” 如此的高喊,只更证明他心底的不自信和不肯定。 “...你们应灵社还真够丢脸的。当然,还有更丢脸的在你们的后头等着你们,哈哈哈...” 他的笑声让我的心直往下沉。 从康箭刚才的话里,我确定了一件事。除了这个康箭,还有什么其他武魂社的人要找我们降灵社的麻烦,估计现在就有什么人要去找黑笠等人的麻烦。 得赶紧把跟前这人打趴才行...想着,心下已经有了算计。 在康箭停止那些虚无的废话,大喊着:“你也给我趴下吧!”朝我攻来时,我一个闪身躲开了,让他那脚踹在电池炉上,将电池炉都给踹翻了。 我当下就急眼了:“混蛋,我妈回来要是知道了还不揍死我。既然这样,我就先揍死你。” 我暴吼着,冲过去,手掌包住他攻过来的拳头,再一扯将他拉进我,膝盖蒙顶他的肚子。连着好几下,直到他口吐鲜血,整个人都软得站不直了我才恢复理智,放开手让他直直的倒了下去。 最近好像越来越有暴力倾向了,这不好,要改。 动不动就把人打残了是我妈和外婆的专利,我应该没有继承她们这暴力因子才对啊。 “你...”满口是血的康箭不敢置信的抬头瞪着我,“你为什么会没事?” 对,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我不是中了什么毒了吗,刚刚还头晕得要死,怎么现在都没什么感觉了? “估计毒对你没什么用吧,这点我也很意外。” 理应被我打晕的李婶突然出声了,而且说话的语气也与平常的李婶大不相同。 我惊诧的看过去:“你也是假的?” 对方从怀里掏出了另一张牛皮纸,手一震,那张牛皮纸马上就四分五裂了。 李婶的样子和身材也马上就变了,一个男人出现在了我面前。 身材挺拔均称,带着丝贵气和骄傲,长得也算一般,不过在女人眼中,他应该是属于很有气质那类的。 “你也是武魂社的?” “我叫曾兆绚,”他浅笑着,“你最好记住这个名字。” 话才落,他瞬间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在我骇然的瞳孔里,他的样子就那么的变大了。 胸口一阵剧痛,我已摔在了灶台上,砸在了锅碗瓢盆上,包括那个电池炉。 我看了眼自己的胸口,上面的衣服被切成了数块,跟那张牛皮纸一样四分五裂。 “啊曾是我们武魂社的高级降灵师,他擅长的咒术是切断,不管什么物品,包括空间都能切断。”地上的康箭解说着,看似得意的眼里闪着隐晦的暗芒。 曾兆绚瞥了他一眼,轻哼:“失败的人就不要再吠了,给我们社丢脸的可不就是你?” 康箭难堪的低下头,说了声“是”就爬起身退到一边去了。 我则凝重的看着他...刚才眨眼间到了我跟前,就是因为他切断了空间,缩短了我们之间距离的原因吗? 真是...很可怕的一个人。 “你完全可以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直接从背后秒了我,为什么还要表明身份?” 098 尊严践踏 随着我的问题,曾兆绚再次把目光转到我身上,微微一笑:“消息传来你竟然离开了应灵社要回家,就觉得不对劲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zhua机书阅在明知有人对你们社不利的情况,就算你真跟社里的人不合,司马欲水也不会就这样任由你离开的。我之所以也用了易容咒,不过是想看看你的目的是什么,但使用诈术取得成功的,不是我曾兆绚的作为。呵呵,就算当面来,我依然可以秒了你。” 这人果然很骄傲。 可是他的话,倒是狠狠打了康箭的嘴巴。 “今天不杀你,你回去告诉你们社长和你们的社员,你们要么永不跨出应灵社一步,否则出来一个我们杀一个。狩猎游戏,开始了!” “是吗?有一年不见了吧,你这自负的本事见长不少啊?” 不知道何时黑笠出现在我跟前,似乎是防备着曾兆绚第二次对我出手。 对方能够想到我冒然出了应灵社是有别的目的,我们又怎么会没考虑到这点呢? 黑笠预设的第二个前提,就是这个。只怕对方还会有隐藏的大招,那个易容咒只要康箭创造出来,其他人也可以用。只是依照灵力强弱,易容的时间也会跟着增长,所以对方有可能不止派一个人过来。 因此,黑笠早就先一步到我家里了。不只是为了提防,也是她承若好的一定保我周全。 虽然我现在还是被打伤了...有一大半是说好的,她要提早出现就不能听到一些事了。 不过也说明这个曾兆绚很强,看他变成李婶那么长时间都没事就知道就连灵力都是不弱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都怀疑,黑笠就算当时想帮我挡下也是有难度的。 曾兆绚略挑了下眉:“有消息说黑笠到林果然等人被攻击的现场去查探了,看来是你安排的。” “那又如何呢,你曾兆绚又不在乎这些,不是吗?”黑笠站在我跟前,淡淡的说道。 “是啊,真碰到你才好啊,我也好真正的跟你打一场。不过不是今天,很快就可以了,不急。” 那曾兆绚说着,做了个动作,离他有点距离的康箭就到了他手中,黑笠发现不对想要冲上去,结果快追到的时候,生生停了下来,我只觉得她跟前的空气似乎波动有点不太寻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那个曾兆绚一手提着康箭,一下子就到了窗前。临走前,他低声笑道:“有时间追我,还不如去看看那个顶替你的人,可别死了才好。武魂社里,像我这么温柔的,可是没有了。” 说完,他就带着康箭从那窗户跳了下去。 我捂着胸口从灶台爬了下去,冲到窗户去看,那曾兆绚已经带着康箭到了地面...我后知后觉的想起他可以切断空间,那这点高度确实不算什么。 对比起来,黑笠连过来看下都没有,只是凝眉小站一下立马拿起手机给欲水打了过去,要她赶紧派人去看看那个顶替她的伙伴现在怎么样了。坑助低号。 “这个武魂社到底想怎么样?就算如那个康箭所说,早看我们不爽,可是对我们下手,就算降灵联盟需要有实力的降灵社,也不会说真的任由降灵社这样胡来,挑战他们的威信吧?” 肯定有什么原因的! “先回去!”黑笠没回答我的问题,只这样说着就走。(..info) 她的心情,似乎有点沉重! 也是,社长不在,她这个相当于副社长的人看着,却屡次让社员出事... 我无话,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 半路的时候,黑笠接到一个电话,立马吩咐司机调转车头。我只听见,她吩咐司机去的地方,是林果然受攻击的地方。 出了什么事了? 我很想知道,但看黑笠那快黑了的脸色,我就不敢多问了。 林果然性格内向,所以她住的地方比较偏,人也比较少。 但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一个老房子前,围满了人。 我和黑笠挤到最前头,看到的却是我们的两个成员被钉在墙上。 四肢被钉上铁钉,血流了出来,顺着墙壁画出了四道血痕。 两个人,一个叫飞天,一个叫狄画。 狄画就是今天伪装成黑笠,假装要“现场勘查”的模样就行,目的是不让敌方知道黑笠就陪在我身边。之所以放心让狄画如此,是认为敌方不会轻易对黑笠出手,就像那个曾兆绚,在黑笠出来的时候,不也选择暂时退场了嘛。 强者之间,不会轻易出手。 可是,狄画还是遭到了攻击,是敌方早就认出狄画是假的黑笠,还是有别的原因? 至于飞天,他的速度很快,所以当黑笠打电话通知欲水派人去查看,明显来的就是飞天,但是... 看着两人毫无知觉的垂着脑袋,就这么挂在墙上,看着他们四肢上不堪入目的铁钉穿过他们的肢体...除了为自己伙伴感到心痛外,还有熊熊的怒火在心里面狂烧。 墙壁旁,还有用鲜血写下的几个大字:势必践踏应灵尊严! 我驱散人群,黑笠则将飞天跟狄画解救下来,各自为他们输入点灵气,在止住四肢针口的血,随即吩咐我趁着警察还没来的时候赶紧走。 “那你呢?” 我问这眼前这个一脸冰冷,挺直脊梁的女人。 “我还有事要办,你先带他们回去。” “不!”我直接拒绝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可是凭你一个人,就算再厉害又能做什么?” 黑笠一脸阴煞:“做不了也要做。” “那好,你跟我一起送他们回去,然后我陪你一起去去。”我也很坚定的说道。 黑笠转向我,诧异道:“在看到曾兆绚的厉害之后,你也要去?” 我傲然的昂起下巴:“不能让兄弟姐妹们的血白流。黑笠,你不能那么自私的一个人去报这个仇。” 黑笠定定的看了我两秒,勉强对我笑了下:“你有这个心我很高兴,但是不行,你得回去安抚我们社里的其他人,就让我自私一次,我一个人鲁莽就好。” 她话里的意思我大概能明白,无非就是怕到时候社里的人都跟着冲过去了,事情真闹大了,很多人都要被降灵联盟追究或被武魂社的人怎么样,所以她想一个人报这个仇,最后真出什么事,也她一人承担所有责任。 但是... “好了,你再不把他们送回去给果然治疗一下,晚了只怕他们的四肢都得废掉了。” 她说着,分外沉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就走... 我咬了咬,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飞天和狄画,最后没追上黑笠,扛起飞天两人先回了应灵社。 ...... 如果是林果然他们,还只是被打伤,飞天跟狄画可就不只是被打伤那么简单了。 一把他们俩送回应灵社,社里的人见了,并听到我说的之后立马沸腾了... 我没加进他们的声讨,先是询问了下林果然,关于飞天和狄画的伤势。 得到两人伤势虽然棘手,但是有把握让他们复原,只是需要花不少时间复原的答案后,我就退出了休息间,只身朝酒馆大门走起。 “你要去哪?” 我刚走出大门,踏上通往地面的阶梯时,司马欲水就叫住了我。 “出去一下。”我没回头,只简单的回应句,就继续踏上楼梯。 “是要去武魂社吧?” 脚下顿住,我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怕承认了,就会阻止我不让我去。 “你刚刚问果然飞天和狄画伤势时,还很顺便的问起了武魂社的位置,就算你否认也没用了。” 我握了握拳头:“就算你阻止,我也一定要去。” “我有说要阻止吗?”司马欲水轻笑道。 我愣了一下,随即快速的转过身去...尼玛,大门口挤满了人。 099 猎杀游戏 在司马欲水的身后,应灵社的成员除了常年外出任务不在社里的,和还在休息间包括伤势未愈的小布小型几位,其他的都坚毅的站在了这。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我可不管啊,我这把老骨头说什么也要去活动一下,谁也都不能阻止。” “一样,这酒喝多了,再不动动就真要废了。”姜浪扭了扭脖子,对着我狰狞的笑,“我的好徒儿,我们就来比试比试,要是你打倒的比我多,我就不报复你剃我胡子的事了。” 葛纷扰不客气的推了他一下:“酒鬼散开点,别挡了我的道,他奶奶的敢这样对我兄弟,老娘绝对要去拆了他们的破窝。” 大家纷纷叫好,那声音几乎响破整个酒馆。 司马欲水让大家都安静点,然后就对说道:“我知道黑笠已经去了,记得很久以前,我们还都是孩子的时候,我和她最喜欢互相比拼,凡事喜欢争个输赢。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一枝独秀了。” 额,这是想比拼呢,还是想报仇呢? 我头痛的难以抉择:“她就是怕大伙都那么冲动,才选择一个人去的。现在大家都聚集在这了...万一真出了什么事的话...” “那最好,有事大家一起扛。让一个女人替我们承担一切,算个什么。”王家辉抡着粗壮的胳膊大着嗓门。 “对,要打一起打,打死那些狗日的,要扛再一起扛。”应和声此起彼伏。 这群家伙,就那么有自信不是我们被打趴下?明明我们现在处于劣势! “你不知道,其他降灵师曾给我们社一个别致的称号吗?”司马估计猜到了我的心思,这样问道。 “是...什么?” “疯子社团!”司马欲水的目光格外坚定的看着我,“只要能救自己的伙伴,就算杀地狱也会去闯一闯。” 见我神情呆滞,她干脆走到我身边:“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不能阻止你去,同样的你更组织我们。好了,别拖沓了,晚了黑笠只怕也扛不住了。” “那你还问我什么?”我没好气的说道,“不过还是要留几个人在这守着才行。” “关关会留守,章向方会陪着她。不用怕两个沟通有障碍的人不适合在这,黄健仁也会留下,还有小布小型他们,就不让他们参加了。虽然伤势未愈,不过真有人敢闯进来,打几场应该还不至于被打死吧。” 果然,司马欲水还是在计较小布小型竟然被打败的事情呢。 接下来,大伙带上自己的武器,藏好咒术本体,呼啦啦的一个个越过我先行登上楼梯。 老黄消无声息的摸到我身边:“你怎么还站在这,他们都走光了哦,你要是不去了就留下来吧,我代你去。” 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越过我要走了。 我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扯了下来:“你就给我待着吧。” 我快步爬到地面去,跟上大伙... ...... 武魂社的表面,是一个健身娱乐场所,名字就叫武魂健身所。 自动门向两边打开了,我搂着司马欲水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身后跟着的王家辉和姜浪,难得姜浪也严肃了把,两个人就像我的保镖。 一个美丽的招待走了过来:“先生是想做什么类型的健身呢,我们这有很好的健身教练可以给您设定最好的健身方案。” 我一副大佬的模样,搂着司马欲水,抖着一条腿,蛮横道歉:“要是我不是来健身的呢?” 美丽的招待面带微笑的问:“那先生需要什么?我们二楼还有不少娱乐活动,需要我带你们上去看看吗?” 我嗤鼻,一手手指挑上招待的下巴:“如果我是要你作陪呢?” 招待刚刚还保持的笑脸没了,甩开了我的手后退两部:“先生,请放尊重点,我们这里是正规的健身场所,如果你需要别的招待,请到别的地方去。” 我冷笑一声,拥着欲水往一旁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一坐,二郎腿一翘:“可是我就要你陪了,怎么办呢?” “先生,你是来捣乱的吗?”那招待脸色不好看了。 我空着的那手摸了摸小巴:“我记得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司马欲水依偎在我怀里,娇俏的提醒我:“可不就是踢馆嘛。” “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踢馆,大爷我今天就是来踢馆的。.info[]” 那个招待倒也干脆,一听我这么说,直接拿起耳旁的对讲机,对着那新型的耳麦说了几句话。随后一改之前的客气,冷讽着:“你们要是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呦,这就是你们武魂的待客之道吗,”我老神在在的坐在那,抖着我的二郎腿,“我们做什么了吗,打了你们的人,坏了你们的物品了吗?” “是没有。”那招待如今一点都不卑谦,反而还架势十足,“但是我基本可以肯定你们就是来捣乱的,要么现在走,要么...就等着一会被扔出去吧。” 我笑了:“这武魂挺不错嘛,一个招待员都能这么屌,哈哈哈...”我打开双手,“那就来啊,看看今天你们谁能把我丢出去。” 我这架势估计有点震慑住她了,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改口问道:“你是谁?” 这不会是把我当成什么有身份的人了吧? 不过也是,我这么屌,还带了两个保镖怀里搂着一个美人,典型的有权有势之人。她现在才想到这点,已经是不应该了,我要真是什么富家子弟,被她刚那种语气说话,一定办了她。 当然了,就因为我不是,所以她不管怎么做,我也一定办了她,就凭她是武魂社的人。 “我是谁你管得着吗?”当这个有权有势的爷我还是当得挺嗨的,“就算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我想你老板也无法把我怎么样,就凭你刚才那态度,呵呵...去,把说得上话的人给我叫来,你一个小小的招待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说话?” 我也奇怪呢,这么大一个健身所招待大厅,怎么就一个女招待在这看着? 那招待被我说得怕了,刚刚的架势就没了:“经理...经理今天有事,让我看在这,我...” 话正说着,有人从里面跑了出来,是几个满身横肉的男人,一出来随意的打量了我们两眼,领头的就问向那个招待:“小静,怎么回事?” “我...”那小静犹豫了下,还是把手指向了我,“就是这个人,说要来踢馆。” 那领头再次看向了我们,随后走到我们跟前:“这位先生,你要想好好在这玩,我们就会好好招待,但如果真是来踢馆的,那就别怪我们...先折了你的腿。” 我轻哼一声:“你是经理?” 那个领头愣了下:“经理今天有事,吩咐我们看好门户。” “看好门户?”我站起身,缓步来到身旁,拿起放着摆设的花瓶,细细观赏起来,“啧啧,这门户确实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拆了外面,里面是不是也一样的好看?” 我冷笑的手一松,花瓶从我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哐啷”一声,摔得支离破碎。 就像号令一样,王家辉跟姜浪一齐动手,将这个招待大厅能砸的都砸了,不能砸的拆了也要砸了。 “混蛋,还不快抓住他们,我今天非把他们的脚折了,再让这个女人把我这些兄弟的味道都尝了个遍!” 那个领头愤怒的指着还坐在沙发上,一脸闲适的司马欲水。 我惋惜的摇摇头,原本他或许还能活着的,但现在...只怕非死不可了。我头一侧,避开朝我打来的手,就看到司马欲水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笑眯眯的朝那个领头走去,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后站在他面前:“你想要我?” “你说呢?”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手下的领头把手伸向了司马欲水。 司马欲水伸手挡住了他的手,笑道:“我真的好佩服你哦。” 领头的笑得满面春风:“真的吗,难道你早就认识我了?” 从那张猥琐的脸上,几乎可以猜出这人的想法。司马欲水眼里闪过不耐,脸上还是笑:“不啊,我是佩服你,孤军一人之下,还敢这么胆大的调戏我!” “什么孤军一人,我可是...”他一脸自信的扭头看向跟他出来的兄弟们,结果看到的是躺了一地的人,而那个小静更是吓得躲到角落去了。 “多叫几个人来啊,根本就不够打的。”王家辉扭动着拳头,一副不过瘾的模样。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那领头的一下子退到小静那边去了,眼带惊恐的望着我们。 身旁的小静更是拿出了手机:“报警,我马上报警!” 不等我们制止,那领头自己先打掉了小静手里的手机:“经理交代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报警的你忘了吗?” “可...可是他们?”小静害怕的看着我们。 “相信我,不会有人比我们的老板更可怕。放心吧,他们蹦跶不到哪去,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我把所有的兄弟都叫来。就不信他们还能飞到天上去。” 说着就把放在兜里的通信器拿了出来... 那句“飞到天上去”的话把我们都给点着了,我们的兄弟飞天,现在就在应灵社里躺着,四肢还血淋淋的。 姜浪当下也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把刀,直接朝那领头的飞射过去,就插在领头的耳后墙上,把那领头吓得动都不敢动,小耳麦拿在嘴边,硬是说不出话来。 “想把我们留在这是吧,呵呵,不必请人了,我们自己进去不是更好吗?”我狞笑着往通往里头的门大步走去,姜浪和王家辉跟在我身后。 唯独司马欲水留了下来,先是抢过他的麦,对里头说了一声:“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把客人驱走和逃命,五分钟过后,武魂健身所里,猎杀游戏,开始!” 说完,手一松,那耳麦掉在了地上。 然后,我们推开内门,刚一进去就听到那领头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小静惊恐的尖叫。 那门估计有很好的隔音效果,刚才在外面还什么都没听到,一进来就听到里头健身人员运动时和聊天的声音。 当然,那个领头的和小静的声音也传了进来,正在各种器材上锻炼的人都停了下来,纷纷朝我们看来,而站在门口的我们更是被你打量的目标。 不过很快的就有人出来了,穿着西装革履,跟这里穿着运动服的工作人员格格不入。但是他却扬着一张陪笑的脸,跟身旁的两个女人给每个人客人说了过去。坑双坑技。 我大概能听出几句,大概就是他们要清理下门户,有几只野狗跑来撒野之类的,还给予了一些补偿的承诺。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没什么意见,就算有,也只是骂骂咧咧了几句,还是乖乖的走人。 100 可怕的女人 很多人从我们身边经过时,都用一种看笑话的表情在打量我们,甚至还有同情。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看来武魂健身所在这一带是挺有名气的,在场的没一个人觉得我们会讨得了好。 如果不是不想引起骚乱,更不想把普通人牵扯进来,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逃。这种杀意很大的感觉,再次沸腾在心里,最近心绪起伏太大,压制在最底的邪火又隐隐要冒犯出来。 看着最近一个从身边走过的男人,他也正讽笑的看着我,我差点控制不住...还好他很快就出去,我还不至于冲到到冲出去。 很快,除了武魂健身所的工作人员,那些客人都走得一个不剩了。 然后,在司马欲水也进来后,我们身后的门就关上了。 “窦小笔,王家辉,姜浪,还有多年未出应灵社的司马欲水,招待不周,还请多见谅啊。我是这里的经理周薪,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经理周薪扬着一张官方笑脸,礼貌又客气的把我们几个的名字都点了出来。 “招待就不用了,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只怕也招待不了我们。”我冷笑以对。 也几乎在我话落时,四处纷纷爆炸了起来,几乎所有的器材都被炸飞了。有几个不慎的打手也被炸飞了起来,倒在地上后,已经人事不知了。 这等威力当然不会是我造出来的,说实话,连我都被这威力吓了一跳。曾经听小倩说过,这个姜浪当年就实力非凡,这第一次见到他使用咒术,果然不是我的火爆术可比。 而我这火爆术里的爆就是来自于他的一点传授得来,而他的咒术就是“爆”。.info[]刚刚那个周薪在跟我们说话的时候,他的“炸弹”就已经布满了四周,这控制力也是让我汗颜的。 周薪脸色微变,但是他看都没看四周一眼,那官方笑容也还挂着:“曾有传言,姜浪一出手,天崩地裂。沉寂了这么久,没想到今天我居然有幸见到,当真荣幸得很。” “还有更多的,你要看吗?” 姜浪本就是不羁之人,一听周薪这么说,马上嘲讽了回去。 “那我真得见识见识。”高薪假假的笑着,随着他的手势,他身后的那些打手纷纷上前,挡在高新跟前面朝我们。 就整体而言,这些的素质要比刚才外面招待厅里的好上一点。 但也就一点了。 王家辉的咒术是“力”,所以他的一个大型咒术,这些打手就像被一个无形的大拳头用力的往下锤,一个个逐渐的站都站不住,弯下腿跪倒在地。 看他们两个如此大肆闹了一下,我也好生羡慕。 王家辉的力拳消失后,还能站起来的只有原本三分之一不到的打手,但是在精神和力气方面,已不如最初的时候。 “这样可不好,我们来可不是为了跟这些渣渣们玩的哦。”司马欲水淡粉的唇温柔的说着打击人的话,并且随着她的话,那些仅剩的人发现不知何时,他们的脚下黑乎乎的一片阴影。 觉得不对劲的他们刚想跑离阴影所笼罩的地方时,他们的身子已经先一步开始往下沉了。 那可比沼泽可怕多了,在沼泽里你还能试着挣扎下,被影子往下拉的他们,连挣扎都做不出来。.info 而且阴影会扩散,就算有人及时跳出原本阴影笼罩的范围,阴影也能快速的扩散到你脚下... 短短几秒,跟着周薪出来的几十个打手,一下子就光了。 “叫几个有点本事的出来吧,不然你们武魂的门面,今天可真要被我们拆了。” “哦,是嘛。”高薪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隐含着某种自信。 “凯琳,你陪他们玩玩吧。” “好啊。”高薪身后左侧的女人走了上来,穿着吊带紧身衣,露出大半的大波随着她的走动而呼之欲出。 下身则套了件短至大腿根部的短裤,配着性感的长腿。不算细,但看着很健康有弹力的那种。 长得也不错,带着点混血的五官,一头黄色的波浪卷长发。 嘴里嚼着口香糖,手里...拿着个跳跳球。 “你们...”她用有着五彩斑斓指甲的手指指向了我们,“谁先来啊?” “一个个来,未免太浪费时间了。”司马欲水有些为难的皱着眉肉,嘴边挂着无奈的笑...无论做什么表情和动作,总给人柔和的感觉。 那个凯琳无所谓的往地上扔接着跳跳球:“你们一起上也可以啊。” “我很想知道,”司马欲水笑笑,“是谁给你的自信呢?” 下一秒,那个凯琳突然跳了起来,那弹跳力很惊人,几个连跳,地上不知何时铺上的黑影根本追不上她。 最后,那个凯琳跳到一架残破的器材上,嘲笑道:“你这影子也不怎么样吧,速度都没我快。现在...”声音变重,“该轮到我了!” 她将手中的跳跳球往上一扔,空中的跳跳球突然变出了好几个出来。 凯琳一声冷笑,所有的跳跳球就各自飞射出去,撞到墙上后又各自弹了回来...如此几次,整个馆场到处都是飞跳的跳跳球,就算站着不动都会被打倒,也无处可避,无论是天花板还是趴在地上。 只能凭着感觉将一个个毫无规律可循的跳来的跳跳球打回去。 可随着这些跳跳球速度越来越快,数量好像越来越多,就越来越难以招架。 可是突然间,所有的跳跳球一下子失去了弹力,统统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就滚到一边去了。 而那个凯琳再次跳了起来,可这次她没有刚才轻松,反而带着恐慌,而且不管落到什么地方,都不敢有丝毫停留,像是一停下来就会没命一样。 这样一来,一开始还没什么关系,可多跳几次,体力就跟不上了。虽然她还是一触地就跳,还是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速度逐渐的变得缓慢,身体变得笨重。 司马欲水温柔的在这个时候提醒:“千万不能停下来哦,不然的话就会被自己的影子杀了哦。哎呀,慢了慢了,快点啊...” “怎么回事啊?”我好奇的追问。 “欲水的咒术是影,除了外界造出来的影子,人自己脚下也有影子。咱家欲水可是创出了能够控制别人影子的能力。这个女人要是不想被自己的影子吞没,她就不能停下,不能跟自己的影子超过一秒的接触。” 王家辉颇为自得的说着。 我震惊的看向欲水,当时在僵尸部落的暗血花园里,她并未怎么施展自己的咒术,我是真没想到她有这么强的实力。 后来得知,她那时也在低级僵尸的转换之间,大半的灵力都用来压制尸毒侵袭,才会那么被动。 曾经,司马欲水的潜能可是足以跟黑笠抗衡的。坑肝休圾。 现在,僵尸之力与她本身灵力彻底融合,这个控影的咒术就更上一层楼了。 这其实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假如有一天世界的影子都在她的控制下,楼房沉陷,影子杀主... 偏她好像一点自觉都没有,察觉到我的目光,还转过头来,很温柔的笑了一笑。 最终那个凯琳一个腿软没能及时跳开,她就再也没机会跳了。 双脚一点点的下沉,再也拉不起来了。 高薪身后右侧的那个女人见了,立马冲了过去,拉住凯琳的手,想要把她拉起来。 结果两人的影子连接在一起,那个女人也跟着往下沉。 只几个眨眼的功夫,两个女人都没顶了。 黑影没了,地面一如平常。 “司马欲水沉寂多年,一朝出来,果然...不同凡响啊!”高薪背着手原地不动,刚才的动静下,并未让他移动半步。 “听说二楼还有不少娱乐,你们要不要上去玩一把?”我没理那高薪的话,问向姜浪和王家辉。 101 春水夏雷 大章 王家辉豪迈的哈哈大笑:“我老王最喜欢了,看到满意的再搬回咱社里,就不怕寂寞了。浪子,你呢?” 姜浪兴致缺缺:“我倒宁愿直接毁了,搬来搬去的,多麻烦。” “上去了再说吧。” 我笑道,然后自顾自的带着他们往前走,电梯和楼梯都在里头呢。 至于高薪是完全无视了,就那么直接的越过他。 却在我刚走到他身后的时候,高薪突然转身朝我抓来,那应该是人的手竟然变成了鹰爪,尖锐之下力道还猛,要是被抓到了只怕就要穿胸而过。 一把大刀挡了下来,姜浪横身站在我身后。 “很久没见到这种咒术了,凭借动物的血制成的特殊咒术让身体接收动物的某个部位。”姜浪不羁的笑着,“好久没真正的战过了,真让人心里澎湃啊!” “也早听过姜浪大名,只是这几年也几乎隐匿不出,我也很高兴能跟你战一场。” “那最好。”姜浪斜歪的扯下最佳,随后对我们说道,“你们先上去,今天非把这个地方拆了不可。” “好!”我快乐的回道,兴致勃勃的继续往前走。 “不许上去!” 高薪大喝一声想追过来,可紧接着一声爆破声随之响起,姜浪的声音也传来了过来:“说好跟我大战的,反悔算什么男人。” 就算我没回头,听声音也知道他们打起来了,我在进去里边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就见姜浪哪时是在跟人大啊,分明是一只庞大的鹰。 而且他们的速度很快,外加不时的爆炸声,我很难捕捉清他们的动作。 看来之前姜浪伏击我时,是真的留情了,不然我定然是非死不可的。 懒得等电梯,我们直接往楼梯上冲。 不过才过完前半段阶梯,一个转弯就被人堵着了。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男的俊美,女的靓丽,但都透着一股傲气。 “没想到应灵社还挺有能耐,居然全社出动,只为了同社员的尊严和帮他们报仇,传说你们是疯子社,还是有点道理的。” 那个男的话是这么说,可那张俊脸上表露出来的,只有不屑。 “先让黑笠打前阵,在全社攻入我们武魂社总部,我们无人看守这里的时候,再让你们来拆我们的门面。”那女的高傲的冷笑,“真当我们武魂社无人吗?” “是你们先当我们应灵社无人才对...” 司马欲水挽住我的胳膊,止住了我的话。她微笑着看着跟前的一男一女:“武魂社有四季,春水、夏雷、秋风、冬霜,另外还有一个被称为全天候的曾兆绚。五人是武魂社的顶梁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就是春水和夏雷吧,传言你们是夫妻啊!没想到,居然有两个四季特意过来对付我们,你们对这个门面还真是看重啊!” “不然你们以为,凭你们,值得我们夫妻出手吗?”那个女人,也就是春水冷然的看着我们,“现在,就算你们现在想跪下来道歉,也来不及了。” “或许,是你们该先想想怎么逃吧!”司马欲水笑得像微风,可是跟前的春风和夏雷却是被这微风吹了起来。 低头看去,他们的影子在闪动。 可是他们两人再次落地后,却没有像之前的凯琳那样马上跳起,认真一看,他们的脚下有水拖着他们。 “司马欲水,你的影子也就这点本事了。”那春水昂着下巴,斜光藐视着我们。 “是吗?”司马欲水浅浅笑着... 那个春水面色微变,随即冷笑:“确实有点本事,人不能脱离影子,你让我的影子动不了,也让我的人动不了。” 看样子是欲水略胜一筹,可是那女人看起来一点都不慌。 耳朵隐约听到什么动静,且是从头顶上传来的,抬头一看...擦擦了个擦擦,什么时候头顶出现了这么大一片乌云,里头还闪电直亮,眼看着就要有一个大雷轰下来了。 不是眼看着,是真的轰下来了,但是却是在我身后炸起,把身后一个阶梯都炸平了。 是身旁的王家辉,借用强力,把那道雷推开了。 “小笔兄弟,你先上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我没有推脱,直接从一旁的扶手上蹬了上去,跟前的这两人也不急着追,气定神闲的站在那。可能是自己知道暂时挣脱不了司马欲水的控影术,可能是看不上我窦小笔,不认为我一个新人能做出什么事,也可能...楼上自有其他人在等着我。 果不其然,刚到了二楼,外间是一个小吧,应该是供客人休息喝东西的地方。此时这里,就坐了不少人,估计十来个人。 但应该都是小兵,连那个凯琳的等级都够不上。不过也是,能够派出经理高薪和春水夏雷,已经很不错了。 估计现在他们的总部里,已经乱成一团了吧,苟大叔的木头穿了他们的老窝没有?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也敢到我们武魂社里来,皮痒了欠揍是吧?” 当先一个像是大哥大的男人坐拥在其他人中,一脚踩在自己坐的椅子上,剔着牙轻蔑的打量着我。而他的话,更是让他身后的小弟们哄堂大笑。 “对了,大哥,上头下达的一定要杀了的男人就是这小子吧?”大哥大身后的一个小弟凑上来说道。 大哥大听了,再次打量着我:“喂,小子,你是不是叫窦小笔?” 怎么,他们上头下达了一定要杀了我的命令? 这是为何? 心思转瞬,我对他们挑了下眉:“谁是窦小笔,我不认识啊!” “你不是窦小笔?”那个大哥大搔搔头,“不对啊,春君和夏君明明说了让我在这等着,那个窦小笔自然会自己到这来的啊。” 他自己小小的嘀咕了两声,又对我喝道:“喂,小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骗我,你真的不是窦小笔?” “什么窦小笔啊?”我一脸不满的走了进去,在他们跟前的座椅上坐下,“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可是特意来你们武魂健身所来消费的,结果你们一个招待的人都没有,下面还打得不可开交,我是特意躲上来的。喂,你们这武魂消费所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信不信我去告你们!” 说得气了,我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大哥大跟他们的小弟都被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大哥大反应过来后陪笑着:“哈哈,误会误会,只是今天这个会场出了点事,嘿嘿,对不住啊对不住...要不这样吧,你想喝点什么,我让人去给你弄来,就当哥哥我请了。” 我很是受用的“嗯”了一声:“正好也渴了,你们这的招牌给我弄几杯过来,一杯现的,其他打包。” “打包?”大哥大有些为难,“我们这没有打包的啊!” 我怔了下,有点囧的大吼回去:“我说打包就打包,说好请客的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 “行行行,那就打包吧。”大哥大忙给身旁的小弟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小弟忙到吧台去搞了。 见此,我也舒舒服服的坐在那,再很不经意的问起:“喂,那个你们刚才说的窦小笔到底是谁啊?” “额,我也不知道啊,”大哥大往旁一坐,其中一只腿继续翘着,还点了根烟,“这也是我老板下的命令。” “哦。”我惊颤的看着他,“你老板下了什么命令,杀了那个窦小笔?你们要杀人?” 大哥大闻言阴霾的眯眼看我:“不该说的别说,否则就算再怎么顾客至上,你今天也讨不了好。” “什么话,”我一点也不被他吓到,还反骂了回去,“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如果没点本事,楼下打打杀杀的我还敢上来吗?” 那大哥大一听又蔫了下:“那...那请问你是哪位?”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霸气的说着,“我问你,你老板为什么要杀那个窦小笔,是只杀他,还说今天来这捣乱的人都杀了。” “其他人能杀就杀,不能的话老板也没特别交代,就只有这个窦小笔吩咐一定要他死。至于为什么...小子,别说大哥我是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告诉你的。好了,一会你要喝的东西好了,你就赶快走啊,改天来了,哥哥要有空再招待你吧。” 这个大哥大倒有点意思啊,该说他笨呢还是蠢呢? “今天这东西喝不喝无所谓了,不过有件事是一定要做的。” “什么?” 我笑看着他,一字一字吐字清晰:“你们的命!” 在他们微愣的短短两秒时间,我已经退离,同时爆炸声响起,几乎挤成一推的他们,几乎都被炸飞起来。 虽然威力不如姜浪,但刚才跟他们“扯淡”的时候,给了我准备和蓄积灵力在咒术里的时间,所以这个爆炸是很成功的。 当然,不能指望一下子就把他们全炸死了,能够派他们来这杀我,就算没有那个凯琳的一半本事,也不是普通的打手能比。 就说那个大哥大吧,虽然还是有两三个炸飞就没起来过,克这个人灰头土脸的站起后,我发现他其实一点事都没有。 果然当大哥的就是得有点本事,皮糙肉厚的,也算是一种本领了。 那大哥大拍了拍头发上的土灰,愤怒的指着我:“臭小子,你就是那什么窦小笔吧,居然敢骗我?” “是你自己笨,怪得了谁?唉,真为你们武魂社担忧,难道尽是一些蠢笨之人?” “小子,我今天非要了你的命不可。弟兄们,给我上。” 有些人,跟常人稍有不同,能够修炼一点灵气来强身,却没有更多的天赋来修习咒术,也无法像体修那样拥有雄厚的灵力作为功力支配己身。即便这样,他们在力气速度等方面,也会强过普通人。 现在围过来攻击我的这些人明显就是这样的,他们一般要么就老老实实当个普通人,买几个护身咒来当护身符放在身边,一般的小鬼也就不会找他们了,大鬼自然更不屑找他们了。 还有一部分则是加入了降灵社,不过一般都是最底层的,没什么太大的出头机会。 虽然我是新人,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情,足以让我比一些降灵师要成长得快点。 将自己新研发的爆术缠于自己的双手,每当一拳打在对方身上的时候,爆破之力加上拳头的威力,足以将其打飞,人家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被炸得焦黑了。 说真扽,真的打得很过瘾,且虽然对灵力有些损耗,也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加上最近这身手,在屡次生死关头间,倒也被生生的磨练出来。 十几个人,眨眼间被我轰个四散飞开,虽然很累人,但我已经很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因为老妈从小的教育,所以偶尔遇到几个不长眼的流氓惹上我,就算拼得遍体鳞伤,我也没输过。但自从加入应灵社,认识这什么鬼降灵世界,我就变得有点一文不值和窝囊了。处处要人救济不说,认识的好像每个都比我厉害。 虽然打赢眼前这些人算不得什么...可我心里爽啊。 但好像有点爽过头了,隐隐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那股被僵尸毒影响后产生的邪火又有了要往上串的征兆。 102 藤刺 这时,大哥大怒了,看着自己的兄弟统统倒地,他大吼了一声,朝我冲了过来:“今天就算老板不杀你了,我也不会放过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冷哼一声,被火包裹的手挡下了对方攻来的拳头,爆破声响起,但对方居然只是震了下,并未后退。 心里一秉,加大了手中的火焰...炸不死你,就烧死你。现在手中的火可不是用符纸做成,是我除了风屏外,第二个在符纸以外制成,本体是火石,只要我还有灵力,就能支持着我的火焰燃烧,而且是火爆术,随着我用几次爆术。 饶是这大哥大身体再怎么硬朗,也经受不起大火的一再烧灼。他脚上踢了过来,我身子一侧就躲开了。 可是紧接着,他的另一只手上却拿出了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我。 其实以我现在的能力,就算挡不了子弹发射出来的冲击力,可是要躲并不是问题的。 但是...我毕竟过了大半生的平凡人,面对手枪第一还是慌了,那升起的恐惧连带着那股邪火瞬间串升到我脑子里...那刻,脑子里闪现的,只有...杀了他。 因为他是即刻就能开抢的,所以等我晃过神来时,我的手已经从他的胸膛里出来,手中还抓着一颗血淋淋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我睁着眼睛看着手里的心脏,再怔怔的抬头看着那大哥大。他正惊愕的瞪着我...瞪着我...张口想说什么,但... 手枪掉落在地上,他的人也软了下去。 我松开了抓着他的手,让他倒在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而我,再次看向自己的手,那血红的心脏... “小笔,你没...”司马欲水这个时候跑了上来,却是瞪圆了眼睛,“事吧...” 我怔怔的看着她,脑袋发蒙的有点转不过来,甚至晕晕的不知道自己在哪,在做什么了。 司马欲水冲了过来,拍开我还抓着那颗心脏的手,一把抱住了我:“没事了没事了,对打之间下手总是比较难控制,不小心杀了个人也是正常的。” “我,真的杀了人。”还把人家的心脏都给活活的掏了出来。 刚才那些人,也不过是被我炸晕过去。名义上,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杀了人,还以这样的方式。 两眼发黑,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真的杀了人...”我发晕的只念叨着这一句话... “啪!” 好响的一个巴掌,打得我脸好痛。 温柔的司马欲水,打了我一巴掌。 我捂着脸,很恼火:“你做什么?” “清醒了吗?”司马欲水严肃的看着我,“你要怎么去懊恼自己杀人的事,等这件事过了之后都随你。但现在你必须给我振作点。”她抿了抿唇,一向美丽温和的眼里透着愤怒,“关关,被抓走了!” “你说什么?”坑每贞巴。 “刚刚心儿跑来,她说老黄到武魂社总部去告知大家,在我们几乎全社来攻打这边的时候,武魂社也另外派了人袭击我们应灵社,抢走了关关。” 我睁了睁眼睛,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握起,火焰再次烧起:“那就更不能回去了,我们现在也杀到总部去把关关救回来。” “不行!” 司马欲水一下子就拒绝了我:“先不说我们现在还不确定他们把关关藏在那里,也不知道他们抓关关做什么,不能轻举妄动。还有,关关被抓走,那留在社里的那些伤员呢,我们必须回去看看,再好好的商议一下。” 我的手有点颤抖,那是愤怒。一而再的被这个武魂社照面打,那股杀欲隐隐又要冒出来了。 “小笔!”司马欲水不顾我的手是不是流着恶心的血,还是握住了我的手,“我也曾差点被僵尸毒侵脑,你要坚定自己的心,别...” “欲水,”我打断她的话,“不说了,先回去吧。” 我笑笑,却反握着她的手,握得死紧。而她一声不吭,轻“嗯”了一声。 回到楼梯口,我才发现刚刚还好好的楼梯,此时已经不复存在了。还好只有一楼,下去不难。 而原本的摆放运动器材的会馆里,姜浪顶替欲水,跟那个春水杠上。按理说,爆对上水,反而会是劣势,可是看情况反倒是姜浪压了她一筹。 至于夏雷和王家辉更是打得惊天动地,雷声不断。不过王家辉似乎稍弱了下,但是赶来的苟心儿帮忙下,倒也不亏。 一见我和欲水下来,姜浪把春水打退后,使用一个烟雾爆...就是爆炸后出现很多白烟,可以掩护我们离开。 我们很顺利的出了武魂健身所...发生这么大动静也没警察找上门,看来是早就打好关系的。 快速的拦了一辆的士,当时情况情况紧急,谁也没分一个先后顺序,先到的就先上了车,而我刚好是最后一个。 就在一脚要跨进去的时候,心脏莫名的一跳,一种直觉驱使我蹲下身子... “砰”的一声,在我头顶上响起。 一把飞刀,就插在车顶上,如果刚才我没有及时蹲下身,此时那把刀插进去的,就是我的身体。 车里的人哪个不是千里耳般的存在,这个声响怎么可能没发现。最外面的欲水探出身子要把我抓进去,甚至还弄了个影子,罩在我身后防着。 我也尽可能配合的要赶紧上车,但是另一脚也要跨进车里的时候,发现那只脚动不了了...低头一看,一根藤条缠在了我脚腕上。 当机立断拔起那把飞刀往藤条上割,只要割断就好了。 但...那藤条好像知道了一般,我的刀还没割下去,拉扯之力传来,力道很猛,我那只脚一下子就被扯得往后抬,我是扒着车门才没被扯走。 这事只发生在瞬间,坐在司机旁副座的王家辉跟后座另一边门边的姜浪没说的,立马下了车。 但是,缠住我脚的那根藤条,是从附近地面钻出来的... 姜浪大刀砍掉了那根藤条,挡在我跟前:“有点不对头,你快上车。” 我也不矫情,立马上了车。在二楼遇到的那伙人说了老板下令一定要我死的,看来不止派了大哥大他们。 也是,那个大哥大和那群小弟都不怎么的。 但是刚一坐好,之前上车前的那种不好预感又一次出现了,对自己直觉非常信任的我立马往旁一倒,刚好倒在欲水身上,可是同时,一根藤条穿过了我的肩膀。 那藤条是从身后的椅背上来的,如果我没及时歪倒,穿过的就是我的心脏。 可即便如此,被横穿的肩膀,疼得我麻木,血溅前座。 “小笔!” 司马欲水抱住我,一个手刀砍断连接着我和椅背的藤条,我就倒在了她身上。 但是,那种不好的感觉依然萦绕在心头,我用尽所有力气,把身下的欲水推出了刚才姜浪没关的车门,同时,刚才躺倒的椅面上又钻出一条藤条,钻进了我的腹部... “啊!” “小笔!” 倒在车外的司马欲水大叫着要起身朝我扑来,但是那个车门瞬间被树根藤条层层围绕,把我们阻隔在了门里和门外。 不止如此,车子周围包括车窗全都被藤条密封了。 我看不到外面的人,估计外面的人也看不到我... 真是糟糕透了,在这被密封的车里,根本不知道那尖锐的藤条什么时候会再冒出...也不知道怎么防,之前三次都是凭借着那神一般的预感,可还是受了伤。 现在两眼发黑脑袋犯晕,可也因为伤带来的疼痛,让自己维持清醒。 我听到外面柔和似水的司马欲水正焦急的大喊:“马藤,是不是你...如果你今天敢杀了窦小笔,我发誓,无论天涯海角的哪里,我都要找你报仇,将你凌迟!” 说得好霸气,但是...显然没有效果,周围的藤条没有退去的痕迹。 103 杀手 我知道他们在外头使劲的砍,可是不管怎么砍都有新的藤条重新长上。(..info好看的小说)估计姜浪也不敢用爆术,一个不小心整辆车都爆炸了,我也没救了。 连心儿这只鬼都无法直接钻进来。坑刚向亡。 所以照目前的情况,我得自救...如果我不想死在这的话! 我盯着司机,咧着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嘴唇:“马藤吗,真高兴认识你!你也是武魂社的人吗?” 司机并没有转过头来,我也才发现后视镜里被调了个角度,看不到司机的脸。连他的声音,都是通过机器传出:“高兴吗,我以为你正因为遇见我而感到悲哀。还有,我不是武魂社的人,凭他们还不配让我加入,我只是谁给得起价钱,就帮忙杀谁的自由职业者。” 也就是杀手嘛,还屁的自由职业者。 “塞翁司马,焉知非福。今天或许我有很大的可能死在这,但直到我断气的那刻,一切还都是未知的不是吗,说不定危机变转机,还会给我带来不少好处。”我捂着肩头,毫不在意般的摊在后座椅上,强笑着。 “你觉得你还有存活的机会吗,进了我的圈套,只怕应灵社社长来了,也很难把你救走吧。而你...没有逃的时间。”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说的话,立马就有一根尖锐的藤条穿过我的大腿。 我闷哼一声,咬牙忍住,继续瘫坐在那没动。 “我得承认你似乎有敏锐的直觉,但你能逃得多几次呢?” 我扯着笑:“我也没说要逃啊!” 话落,火光在我身旁闪起,我点燃了身旁车门上的藤条,从一点星光逐渐变成小火...小火再慢慢的变大。 “你在做什么,要是整辆车都燃起来的话,你也会死。” “正好啊,我逃不出去,有你给我作陪嘛。这火可是烧得很快哦,你可以试试是先杀了我,给我来个万藤穿心啥的。不过你也得确信,我死的那刻,不会加大这把火,更不会引爆它?” 腿上的藤条“故意”的从我腿上抽了回去,我也跟着疼得一抽一抽的,牙根都快被我咬烂了才忍住:“外面的人顾忌我,我可不会那么顾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耐心的坐在那等...从自己身体发出的火焰对自己无害,但从藤条上燃烧起来的火就能够伤到自己了。我能感觉身旁的火温度越来越高,而失血过多,让我的感知也越来越低... 强忍着那股虚弱,调转着全身的灵力,快速的运转起来,即使是这不易着的藤条硬是被我烘烤得逐渐变成红色。 以前怕那股邪火串上来,现在命都快没了,当然是全力以赴...很快,高温传递着这辆车上所有的藤条,只怕温度再不退的话,就算我身旁这点小火燃不起来,但藤条上的高温,都足以烧掉车上的某些零件,然后引爆整辆车子。 现在,我的身体就是遥控器,一旦他把我杀了,这辆车一样会爆。 所以,他要么现在杀了我,然后大家一起死。要么就是这么耗着,看看是车子先被高温引爆了,还是我先承受不住灵力的高速运转,灵力用光或者受不住先倒下的话,他倒是可以捡回一命的。 高速运转让邪火更加渗入自己体内,但目前来说,神智还算是清楚的,这对暂时来说,也算是一件庆事吧。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我咬牙撑着,不管是经脉要承受高速运转时的苦痛,还是自身伤口还在流的血,亦或是快要消耗殆尽的灵力...我拿出前所未有的意志力在撑。 这场豪赌,我不能输。 是车子先撑不住,还是我人先撑不住呢... 看来是车子! 当杀手最厉害的一点就是懂得当机立断,看准时间不会多加犹豫,也知道一朝失手不会再强上的道理。 所以当车子快达到极限,身边的火快要把车烧起,布满的藤条高温也快要让车上零件暴亡时,他快速地收起了那些藤条,也几乎是那个片刻,就有借着这个空隙将影子扩散进来,把我包裹住拖了出去。 而知道这次刺杀失败的马藤,更是快速的在我出车子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子开走...姜浪跟王家辉立马追了上去。 “小笔!”司马欲水扑倒我身上,迅速的拿出一个瓷瓶在我的伤口上洒下粉末,疼,但是很快就止血了。.info[] 我整个人是真瘫了,连回她的力气都没,此时身体里的经脉都在闹着别扭,我是疼得很想再捅自己几刀的。觉得应该就这么昏过去的,偏偏就是精神得很。 “你撑一下,我们马上就回去了,果然应该还在的。”她抱起我的上半身,让我靠在她身上。 可是,因为刚才的耽搁,武魂社的人在这个时候追上来了,就是那个春水和夏雷。 “哼,看你们往哪跑,砸了我们那么多东西,就拿你们的命来赔。”春水一上来就开始算起账,手中一个水珠探向了我。 司马欲水冷着脸,手一挥,一片黑影挡在了我们跟前,挡下了那颗水珠:“识相的就给我滚,否则今天就让你们死在这。” “纵你如何厉害,现在带着一个伤患,能斗得过我们?” 两夫妻都不用看对方的,先是春水用水包围在影子外头,随即在我们的顶上乌云密布,闪电交加。 生怕我们会有援手的他们,一出手就是大招。 “司马欲水,对不住了,我们得趁着姜浪和王家辉回来前把这个窦小笔了结。如果你不想死的话,现在放开窦小笔还来得及。” 尼玛,又是特意过来杀我的? 背后那人,我到底是曹了你妈还是赶了你姐啊! 司马欲水反倒将我抱得更紧,然后再影子罩里头又加了一层:“那你们就试试,能不能把我也杀了。不过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今天我和小笔要是都死在这,你们将受到人称疯子应灵社的疯狂报复。” “既然这样,那就对不住了。”夏雷大概见欲水是个美人,好心了一句,但也到此为止了,“看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我们夫妻的联手一击。” 我抬眼看着气压逼人的水圈,和上头让人心脏都能停止的闪电...本人无力动弹的手一把握住了司马欲水的手:“你...你先走,别...别管我...我...” 如果是她自己,面对这两个人就算赢不了,也不至于连命都丢了。 但是却因为我...因为我现在的状况,她不敢带着我有太大的挪动...我试着在挤出点灵力多少帮她一点,好像已经打结了的经脉硬是空空如也,奇怪的很,我竟然连一滴灵力都感觉不到...这是怎么回事? “不行,放下同伴,不是我司马欲水做得出的事。今天,我们要么一起生,要么就一起死。”司马欲水坚定的说着,是对我,也是对跟前的这对夫妻。 那个春水毕竟是个女人,看到这个的司马欲水,冷然倨傲的她竟出现些许动容的神色。 不过不代表她下手就会留情。 一道雷劈下,带在那到水圈上,带起庞大的电波,攻击着司马欲水的影子罩。 直到电波消失,欲水的脸色跟着变得苍白,跟前的黑影也变得虚渺。 但是...顶上的乌云还在.... “你快走,你活着帮我找出凶手,也好过两个人一起死!”焦急下,话都变得流畅了。 “自然会有人帮我们查出幕后那人,不用怕的。” 擦,我管有没有人帮我查出幕后那人,我是想让她活着啊。 可是来不及了,第二道雷劈下了...我们还扛得住吗? 该死的姜浪,人家车都开走了你追什么追啊,你徒弟和司马欲水就要挂了,小心我做鬼了天天去骚扰你啊! “轰”的一声,司马欲水抱住了我,覆在了我上头。 我想抗议,可是我没力气... 那种被通电的感觉并没有传来,司马欲水也觉得奇怪,从我身上起来,我们才看到在我们的水圈之上,站了...不,是飘立着一只女鬼,那女鬼的双手上则顶着一层汹汹的黑色火焰。 就是那黑色火焰挡住了那道雷。 无疑,这只女鬼就是早该离我远远的小倩。 她娇俏的眉都拧成一团了,顶了半天那道雷和黑色火焰同时散去,她也无力的飘落,落在水圈上,还被水圈上的能量弹了出去。 “小倩...” 我叫了一声,看着她飘出了好远,最后才落到地上,不知情况如何。 “算你们好运,不过接下来还有一道...不好,快走。”正准备落下第三道雷的夏雷一把抓住春水的手立马撤退。 是没能追上马藤的姜浪跟王家辉回来了。 “怎么回事,武魂社的人趁机偷袭吗?” 听见王家辉这么问,我已经懒得回答了。 欲水估计也是有气,没回他只看向一旁没有声息的小倩:“去看看她怎么样了,刚才是她救了我们。” 王家辉跑过去了,司马欲水和姜浪则一人一边的把我架起。 微一考虑,还是选择了打车,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了,撑不了多久了,他们觉得要冒点险,尽快的回去。 不过上车前还是检查了遍,才带着我上了车,小倩则暂时被王家辉“收”了起来,等回去再继续检查,目前还不至于灰飞烟灭,让我不要担心。 “有必要买车了,以前觉得要是做隐秘任务,自己开车的话容易暴露行踪,现在觉得有辆车还是比较安全的。”王家辉感叹着。 “那也不一定啊,人家要是在你的车底安个炸弹呢?”姜浪凉凉的泼了盆凉水。 司马欲水忧心的插进嘴:“这些都不重要,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请了马藤这个杀手来杀小笔的?还让武魂社的人指明了也要杀小笔,我说小笔,你都得罪了什么人啊?马藤的价格可是不低的,而且也不是价格高就请得起,以前也有人请他来杀我们应灵社的人,但他都没接啊。还有这武魂社,难道他搞出这么多事,也只是为了杀你吗....” 问我,我问谁去啊,别说我刚成为降灵师没多久,真要想的话现在脑袋晕晕的我也想不起来。 听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我知道她心里担心,但是...我听着听着,只觉得眼皮沉重得很... “难道还是那个地下城的主人?”姜浪喃喃说着。 “可是当时放了你们,现在又何必...” “那是有另一个人以命相救,难保不是地下城的主人反悔,暗中搞这些事。” “就算是她,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小笔?” 姜浪没说话了。 接下来司马欲水又分析了几个情况,可我听得迷迷糊糊了,有听没进脑的那种。到最后,我连自己什么时候昏过去的都不晓得了。 104 祖先 “你准备睡到什么时候,还不快给吾起来!” 谁?用这么差劲的语气跟本大爷说话,活腻歪了是吧? “在吾面前称本大爷,你才活腻歪了。(..info无弹窗广告)快给吾起来!” 一个大拳头砸在了我脸上,一种感觉告诉我应该不会疼的,结果我还是疼得跳了起来,脸都被锤得凹下去了。 我醒了,甩了甩脸,才让凹下去的地方变回原样。 来不及查看四周,就先被眼前的家伙吸引了。 一个悬浮半空,穿着大风衣,带着个恶魔面具的男人。 “你是谁?” “吾乃是你的祖先!”对方很屌很自豪的说着。 我不客气的嗤鼻:“你倒说说,你是我哪个祖先啊,现在来找我又是想干什么来着?” “你管吾是你哪个祖先,反正是你祖先,你的体内流的是我的血,继承是乃是我的血脉,你所有的潜能都是吾给你的。” 我更不客气的直接哈给他听:“那你这个祖先肯定不怎么样,不然继承你血脉的我怎么会那么没用呢。” “混账,吾的血统可是非常高贵的,吾的子孙也就只有你继承了吾的血脉,你竟然还一脸的嫌弃!” “就是嫌弃了,你看看我,打得过了谁了啊,出来一只小鬼都能够戏弄我,到底哪里高贵了?”我哼哼的往地上一坐。 “混账,那是你没办法觉醒吾给你的强大血脉,没办法激发那庞大的潜能,你倒是怪起吾来了。”那人气不打一处来,“吾还觉得你丢进吾的脸呢。” 我耸耸肩:“那你给我说说,你这血统为啥就高贵了,你是什么人物吗?” “人物?哼,吾乃魔王!” 即使坐在地上,我也觉得自己扑倒,不是被吓的,是被逗的:“你当我还是三岁小孩啊,还魔王呢。恶魔的老大吗,你以为带个恶魔的面具就是恶魔了吗,哈哈哈....” “你这笨蛋,吾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后代。鬼怪僵尸你也都见识到了,连恶魔的仆人驱魂者你也见到了,他奶奶的有恶魔很奇怪吗,有恶魔自然就有个王很奇怪吗?真他妈的气死吾了,以后出去别说是吾的后代!” 有魔王这样这样粗话连篇的吗? 再说,我也没想对谁说我是魔王的后代,这并不是一件荣幸的事...而且我也才刚知道,并且不是很信。坑场广弟。 “好吧好吧,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好了,你现在来找我做什么?” “吾是来培养你成为新一代优秀的魔王的。” 我眨了眨眼:“魔王?” “是的!” “哈...得了吧你,谁要当什么魔王啊。再说,王一个就好,你就好好当着吧,牵扯上我做什么?”我兴致缺钱。 魔王哼了一声,声音及其浑厚:“你没得选择,不当魔王,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什么意思?” “你的身体如今已经被尸毒完全侵占,你现在要么觉醒恶魔的血脉,将尸毒反过来融入起身为自己所用,要么就等着尸毒侵毁你的身体,再侵蚀你的思想,让你的灵魂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info好看的小说)嗯,名义上你就是死了。” 这太吓人了吧... “那...恶魔的血脉要怎么觉醒呢?”不想死的话,变成恶魔的话应该也没关系吧。 像鬼一样,不过是以另一种形势活着。 “本来你是可以通过修炼慢慢打开自身潜能,不过现在时间上不允许,也只能来个最刺激的也最快的方法...” “请问最刺激是...” 这魔王大手一甩,好几个人凭空出现。 有司马欲水,有姜浪和王家辉,有苟大叔和苟心儿...额,后头这个是鬼,还有老黄,小布小型...几乎应灵社里的人都到了。 但是他们一致的被捆绑着,那绳索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竟然谁都无法挣开。 “这...你这是要做什么,快放了他们啊!” “不能放!” “为什么?” 面具下的眼睛深邃的看着我:“恶魔为什么被称为恶魔,要成为真正的恶魔,就需要朋友、亲人、爱人的血来沐浴,才能以此激发出你体内血脉苏醒。” 我惊愕的看看他再看看我的伙伴:“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要我杀了他们?” 果然够刺激! “正是如此!” “如此你妹啊,这不可能。再说,他们是我的朋友,另外还有爱人和亲人,不会连我的家人也要杀吧,还有,我连恋爱都没谈过,爱人个屁啊爱人。”哪管他是不是我祖先,骂了再说。 魔王大大哼了一声:“这些吾自然会安排,你先把这些人都杀了。” “不可能,我做不到。”我果断的拒绝。 “做不到你就得死,不,是变成低级僵尸!吾堂堂魔王的血脉继承者,居然变成低级僵尸,丢不丢脸啊你。” 额...那确实很严重,但是:“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动手杀他们,你这狗屁魔王祖先,你少在这忽悠我。” “居然说吾忽悠你!”魔王落到地上,脚一踏,整个空间都跟着震荡起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杀了他们,否则就等死吧。时间已经不多了,你现在之所以还清醒着,是我将你的思想提取出来的缘故,等尸毒彻底侵占完你的身体,你这缕思想也会跟着消散了。如果你还要继续以为这是个玩笑,就随你吧,吾大不了再等个几百年,还会有下一个血脉出现的。” 我弱弱的说了句:“貌似我是独生子?”不管是外婆还是奶奶,两边都只有我一个孙子和外孙,而我还有生子。 魔王噎了下,随即大吼着:“还不快去把他们杀了,你真想死吗,啊!” “我当然不想死...” “那你还...” “但要我杀死他们的话,我宁愿死!”我以不输给他的音量吼了回去,格外坚定的瞪着他,“什么恶魔,什么魔王,什么血脉继承。得到强大的力量又如何,能够活下去又如何,如果是要以自己的伙伴、亲人、爱人作为踏脚石的话,走到最顶端又如何!” 我接着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只知道自己的成长里虽然算不上多么幸福,可是我知道老妈很爱我。一直没有什么朋友,直到遇到他们,让我懂得什么是伙伴之间的羁绊。虽然有时候很麻烦,可是这种为了伙伴去拼去斗的感觉,让我觉得很...好。” “所以你想就这么死了?” “不!”我抬起头,目光坚定:“我就不信那狗屁尸毒真的能够吞噬我的意志。我不会就这么死了的!” 恶魔面具里仅能看到的黑乎乎的眼睛锁定着我:“你要想清楚,这不单单是你能不能存活的问题,还是你得到恶魔里至高无上权利继承的时候。” “什么至高无上,狗屁吧。行了别啰嗦了,你要没什么事就走吧,把我这些朋友也放了,好好的待在恶魔之地,没事就别乱跑了。”我不耐烦的对他挥挥手。 “你这混小子...”这所谓的魔王好像被我气得不轻,但半响后叹道,“你赢了,我的曾孙媳。” 什么曾孙熄? “当然,我的孙子一向是我的骄傲啊!” 这熟悉的声音是...奶奶? 我迅速的转过身去,奶奶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笑呵呵的看着我...又是那种诡异到让人悚然的笑。 “怎么回事啊奶奶?” 奶奶什么都没回答,轻抚着我那半长的头发:“没事了小笔,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什么,我不累...啊!”怎么真觉得很困了。 眼前的奶奶也变得模糊了:“奶...奶奶?” 105 算账时候到了 “你要记住,强大的本身在于自己的心,只要心足够坚定,才是真正的强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心的坚定,单靠自己是无法做到的。奶奶很高兴你的心正一点一点的变得强大。小小的尸毒确实没什么的,你只要安心的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听力开始下降,身子无力的往前倾倒,被奶奶抱住,两人坐倒在地。 “欲水他们...” “没事,他们不在这的。” 我转动头部朝刚才司马欲水他们被绑的地方看去,那里果然空空如也。坑场边划。 没在这里就好... 奶奶像小时候一样抱着我轻摇,声音像催眠曲:“你具有别人无法匹敌的创造力,这是你的优势,把救过你的伤过你的都记住了,然后创造出属于你的咒术,小笔...” “这小子有属于他自己无法抗拒的宿命,你这般又能阻挡到几时?” 是那破祖先的声音。 还是觉得很奇怪,我的祖先怎么会是魔王,那我算是人还是恶魔啊? 想问个清楚,可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连眼睛都睁不开,昏昏欲睡... “命运这东西,并不是完全不能改变的。我始终相信只要心里坚定,就一定可以改变,你...绝对无法从我手中把我的孙子抢走,就算永世不能轮回,我也要保护好他...” 奶奶...眼睛酸涩,莫名的想要落泪。 祖先魔王叹了一声,带着气恼:“虽说是隔代遗传,但怎么就遗传到这小子身上了呢,要是你祖父的话,他可是...算了,不说了。” 奶奶没再理他,而是用她的手继续抚摸着我的头顶:“好好的睡吧小笔,有奶奶守着你,不用怕...” 我...睡了过去。 ...... 睁开眼睛,瞪着熟悉的天花板,也有片刻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醒了?” 我侧头一看,站在床头的,是黑笠。 想起身,发现手臂被压着,低头一看是...奶奶! “如你所想,你奶奶照顾了你一夜,不久前才刚睡过去。好像是太累了...” 太累了? 我想起刚刚那个梦,如果那不只是个梦,估计奶奶不止是照顾我才这么累的吧? 但,我更宁愿那只是梦,里面有太多无法理解的事了。(..info)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问到感觉...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我的嘴巴里充斥着一种难言吞咽的苦味...随着味觉的恢复,胃马上开始翻腾。 我强忍着:“难道...难道我奶奶...” “是的,你一回来她就给你喂了她亲制的汤药!” 再无法忍受的,我小心的挪开奶奶后,马上扑向了卫生间大吐特吐起来。 一个不小心又喝了奶奶亲制的补汤,真他妈的要命。 “或许你该感谢你奶奶的汤药,你现在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 倚在卫生间门框上的黑笠说道。 我愣了下,簌簌口后回头看她:“怎么可能,我奶奶的汤药可是比最毒的毒药都要毒上三分的!” “就是如此。”黑笠双手环胸,“你长期被你奶奶的汤药改造着,所以一般的毒素才对你没用。那个康箭的迷药不就对你没用吗?还有尸毒,这么毒的东西,一般人早死了,可是它却反过来变成了你的能量。你奶奶...很厉害,我一点都猜不透她。” 我也同样猜不透我奶奶,真的如黑笠所说的,从小到大都怕的汤药,有着很厉害的功效? 能量...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将其握起再放开...是的,我现在才发现我的灵力又涨了一倍,那一直影响着我的尸毒真的被我给消化掉了。 或许真的是奶奶那汤药的神奇...可我也不得不想,如果我真的拥有什么恶魔的血脉的话... 拳头,再次握起。 “怎么?” 见我没有发愣,黑笠问道。 “没有。”我放下手,转而担心的问道,“关关呢,留守社里的小布小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黑笠眉皱了起来:“很明显,武魂社这次的目标有两个。一是劫持从不出社的关关,一是...”她看着我,“杀你。至于其他人,包括章向方在内都受了重伤,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知道原因吗?” “关于关关的,大概猜到一些。至于你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要杀我,目前也不重要了。 “早让你看好大家了,结果全部的人都打过去了,只留下几个伤患在社里,关关不被抓走才怪。”黑笠黑着眼。 我颤了颤:“这,大家要去的,我也阻止不了啊。都被称为疯子社了,能不做疯狂的事吗?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天一个人去的总部,在他们赶到的时候,你没怎么样吧?” “可能他们派了主力来抢关关的原因,所以一开始虽然是我一个人,只是麻烦了点,没出什么问题。后面大伙来了,本来都快赢了,但是...” 但是他们搬出了关关! 我跟她对视着:“大家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老黄跟欲水两人偷偷潜进武魂社总部,将关关救出来了...” “真的吗?” 我刚一喜,就听到黑笠接着说道:“但是现在整个武魂社的人攻过来了。” 什么... “你...你说现在变成他们攻过来了?” “这没什么奇怪的,我们可是把他们的门面给毁个差不多了。而且,他们的目标是关关,现在关关被我们救回来,他们无法再暗着来,就直接进攻了。” 黑笠话刚落,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地板都跟着震动。 外面...是真的在开战!!! “那为什么你会在这?”按照黑笠的性格,她应该在最前线不是吗? “他们除了关关,还有一个目标是杀你,以防他们有人有本事溜进来刺杀你,我现在负责看好你。” 让堂堂黑笠待在这而不是去战斗,只是为了保护我,还真让人...感动到羞愧啊! “我现在没事了,你去跟大伙一起吧。” 黑笠凝眉不解的看着我:“那你呢?” “我要准备点东西,晚一点就上去。” 我估计黑笠心里是很担心正在上头“打仗”的其他伙伴,所以她没太过坚持:“那你自己小心,我先上去了。” 待她转身时,有句话突然很想说,我便喊道:“一定要...守护好我们的社团!” 黑笠顿了下,随即继续往前走,但是,她拳头紧握高举过头顶。 那是...一定! 然后,这个房间只剩下我了。 我再次握起拳头,灵力漩涡飙出的飓风旋转在我周身,越来越强... ...... 我来到地面,也就是外婆的住所时,发现这里面很多都被波及到了,桌椅什么的要么损坏,要么东倒西歪。不止,这里边的一些物品,都因为震动等原因掉落在地上,一些易碎的东西都成了碎片... 真的是满是狼藉... 倒是附加咒术在其上的墙壁都还基本完好。 我嘲讽的勾起嘴角...瞧我这般没用,外婆不在,我连她的家都守护不了,让人弄成了这幅样子。 不过...放心吧外婆,你的社团,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毁了。 包括所有受伤的同伴,今天就来算个总账吧! 我毅然的朝外堂走去! 在一个又一个的爆炸声和地震下,内堂都能一片狼藉,外堂的这个佛堂里,倒显得平静无波。 众位佛座都还完好无损的待在原位,似乎连挪动都痕迹都没有。地还在震,可显然撼动不了这个地方! 我开门出去,在跟前广阔的荒田里,离这里大概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一辆很大的卡车。 估计都有三米高,后车厢里上头放下了一个梯子,武魂社的人就是从那个梯子下来的。 那车厢上画着奇怪的咒术符号,那些符号发着光,不停的钻出一只只鬼魂,朝我们扑来。 反过来看我们这边,我发现我方的主力几乎都不在,当然,也看不到对方的主力存在。 不过王家辉倒是在的,我跑了过去踢掉一只从后头偷袭的幽灵:“老辉,其他人呢,欲水呢?”连先我一步出来的黑笠都没看到。 “他们都在那车里呢。”王家辉一个拳头击出,在他跟前变化出一个五米宽的大拳头重重锤击在地,横扫白只鬼魂。 都在车里? 我瞄了一眼,虽然那车大得离谱,但两方大部分的主力都在里头的话,我实在很难想象那是怎么战斗的。 看着那消失后又出现的鬼魂,再看看那车厢上的符咒...只要那符号在,咒术还在运转,那这些鬼魂就会生生不绝吗? 那样的话,车里面会有什么就值得让人期待了。 “老辉,好好守着,千万别让这些家伙闯进我们的家。” “那当然。”王家辉很爷们的应着,但马上又怪异的看着我,“你这话很奇怪,你不在这一起守着吗?” 我拍拍他的肩膀:“我要到车里面去。” “别啊小笔,里头的人都是武魂社的高级降灵师,你进去会很危险的。” “那现在进去的那些人就不危险吗?”我抓紧他的肩膀,“我们的成员在先后的偷袭和战斗里损失惨重,现在在那车里的,也就黑笠、欲水、苟大叔和姜浪吧。章向方现在也受了伤,且还得守着关关,乔姐和葛纷扰得负责外头这些...据我所知,武魂社有四季和一个全天候,还有一个社长。” “就算这样,你...” “你怕我会拖累他们吗?” 王家辉用力摇头:“我一直相信小笔兄弟你要是拼起命来,一定也会很爷们。但是他们还有一个任务是杀了你,你要进去的话真的很危险。” “现在应灵社的每一个人,哪个不危险了?放心吧,我没事的,各自保重!”我最后再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前走去。 “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小笔子!” 这是...我回头一看,果然是小倩。 想起来了,在武魂健身所门口,是这只女鬼救了我。 王家辉忙跟我解释:“听欲水说她为了救你鬼气受损,就让她待在应灵社里调养。”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但我对这只女鬼的做法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救我,现在还要跟我一起到武魂社的车里去? 小倩猜到了我的想法,歪着头对我眨了下眼:“有什么,等你们这场战争结束之后,如何?我可以保证,至少今天,我不会做不利于你和你们应灵社的事,否则就永世不得超生,怎么样?” 鬼魂发这种誓,确实证实了她的认真。 “你要跟就跟吧,不过出什么事了你自己负责啊。” “嘻嘻,小笔子,你似乎忘了,我可是比你厉害哦。” 我囧了下,转身就走,一刻都不想停留。 太没面子了。 身后,小倩不停“咯咯”笑着跟在身后,简直是烦死人。 106 奋起守护 ...... 一百米,转眼就到了。 梯子在车厢两边靠车尾的地方,在接近车顶的时候有个门,现在已经没有武魂社的人从这两个门里出来了。 但是这些鬼魂倒是扰人得很,被他们这样一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登上梯子。 黑火在这个时候席卷而来,将我周身的鬼魂驱了个干净... 小倩落在我身后,那些再生的鬼魂徘徊在我们四周,却不敢再逼近我们。 在我看她的时候,小倩朝我眨了下眼睛:“怎么说我也算半个鬼王,这些小鬼还不敢对我太过放肆。”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登上梯子。 来到临近车顶的那个门,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伙伴。 大家都在拼命,可是随着时间过去,他们体力都逐渐的不支。不止要对付源源不绝且能再生的鬼魂幽灵,还要阻挡武魂社那些小爪牙的入侵。 别小看这些小爪牙,里面也不乏中级降灵师。葛纷扰就一口气对上了两个,从一开始的上风都现在的勉强抗衡... 如果不能制止的话,我们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我回想在休息间的卫生间里: “黑笠,现在应灵社的形势如何,我们...胜算大吗?” 黑笠眉间露出忧心:“单单少了社长,就是我们最大的劣势。社长是整个社的灵魂,灵魂不在,社团就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其次,伤员太多,对方又是早做好了各种陷阱等着大家,情势对我们应灵社很不利。” 我静了静看着洗漱台上镜子里的我:“如果对方的目标是想杀了我,假如把我交出去的话,有没有可能让武魂社撤退。(..info)” 黑笠也在镜子里,就在我身后,可是我没敢往她那瞄上一眼。 而后破风声传来,我被她凶狠的一拳直接揍倒在地。 “你最好打消了这个念头,”黑笠从门口那走了进来,站在我跟前黑着脸满是煞气的俯视我,“最好是想都别想。出卖伙伴才能苟延残喘,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可是大家...” “没有人放弃的小笔。” 嗯?我怔怔的看着她,看她的脸从黑暗到明亮,甚至还轻扯出一抹浅笑,“你听,大家都还在战斗,没有一个人放弃。他们要守护应灵社,守护自己的朋友。我为什么会在这看着你,不止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懂吗,小笔!” 我坐起身,呆呆的坐了几秒才站了起来。 “我现在没事了,你去跟大伙一起吧。” 黑笠凝眉不解的看着我:“那你呢?” “我要准备点东西,晚一点就上去。” 我估计黑笠心里是很担心正在上头“打仗”的其他伙伴,所以她没太过坚持:“那你自己小心,我先上去了。” 待她转身时,有句话突然很想说,我便喊道:“一定要...守护好我们的社团!” 黑笠顿了下,随即继续往前走,但是,她拳头紧握高举过头顶。 是啊,要守护好! 而后我说要来这车里时,王家辉跟遇到的同伴都劝阻我,生怕被当成目标的我会有危险...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再犹豫,坚定的走进那个门。.info 擒贼先擒王,只要把他们的王摧毁,就一定能保住应灵社。 门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我往下跨了一步...马上又缩回脚,因为刚才跨出去的地方是空的。 也就是说除了我现在脚下站的平板,其外都是空的。我站在三米高的地方。 “怎么回事,车里怎么会是这样的,他们人呢?” 就算看不清这里面,我也感受到这个三米多高三米多宽五米多长的车厢里并没有其他人。 身后的小倩从我身旁探出头,往下看了看:“这里面有个阵法,估计要跳下去才能启动阵法。” “跳下去?” “嗯哼!” 我往下瞄了瞄...三米多高对现在的我来说还不至于怎样,问题是这里漆黑一片,谁知道下面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啊。 万一有毒蛇毒蝎,有无数的铁钉呢? “有别的方法吗?” “我自己知道的...没有。你跳不跳呢,跳下去的话确实有很多未知的可能性,可能你还没开打,就先被下面的毒蛇啊毒蝎啊爬满全身,或者千万铁钉给穿了。” 我怀疑她是不是能窃听到我心里面的话。 “小笔子,你到底是跳和还是不跳呢?” 我横了她一眼:“跳啊,为什么不跳。是毒蛇毒蝎就把它们烤了吃,是铁钉就削平,怕个屌啊!” 既然黑笠欲水他们能跳,我有什么不敢的。 怕再继续多想下去,会真的不敢跳,所以在高调的说完后,立马纵身往下跳,而不知什么时候揪着我衣服的小倩就被我带了下来... 隐约感觉自己的身体穿过了什么能量屏罩,而后眼前光芒大亮,一时无法适应的闭上了眼睛,而后就感觉自己双脚震了下,落到了地面。 眼睛睁开的时候,眼前已经完变了。 一个灯火辉煌的宫殿大厅! “这里是武魂社的总部。看来那车上设置了一个传送阵,真是大手笔啊。” “纳尼?”小倩的话把我吓了一跳,“这武魂社是变态吗,把总部弄得跟宫殿一样?” 小倩娇笑道:“人家喜欢而已,怎么就是变天了啊。你以为所有的降灵师都要像你们应灵社那样才可以啊...说来,你们应灵社还真是寒酸啊!” 哪里寒酸了,就算是我,应灵社里也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地方。而且我觉得那样的布置,更让人安心。 正想回她,就听到战斗声传来。 要反驳的话就变成:“别说了,开始战斗了。” “嗯哼,需要我保护你吗?” 看她调侃的笑,我白了她一眼,懒得理她的往前跑去。 可是,却先一步有人四面八方的跑了出来,将我们包围着,是武魂社的一些小虾米。 “识相的就给我让开,我没时间跟你们浪费。”我脚往前一踏,霸气十足的吼着。 先不说在这里边奋斗的人怎么样,单在外面的伙伴,都不能容许时间拖得太久。 “我知道他,应灵社里一个新加入的降灵师...听说才刚刚符合成为降灵师的条件,大家不用怕他,我们随便派个人都能把他了结了。”爪牙中的一个抢先说道。 “那就让我来会会他。” 另一个扭着拳头朝我走来,一副要好好痛扁我的样子,“应灵社这没用的降灵社,连收入的降灵师也同样的没用。”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情绪,淡淡的自说着:“看来,大家都很关注应灵社啊,连什么时候加入了一个新人,新人有多大的本事都知道,呵呵...” “小笔子,我来...” 我伸手拦住了小倩:“虽然保存体力很重要,但...我现在可不能容许因为自己,而玷污了这个社。” 小倩静了下便往后飘离一点。 而眼前那人已经朝我冲了过来,拳头对准我的鼻子...但也只是对准了,在快碰到我的时候被我接住了。 “就你这速度,我也不得不说,武魂社的人也实在不怎么样嘛。不过也是,社团烂的话,里面的人当然也烂了。”我把刚才被他们嘲讽的话给还了回去。坑有央划。 这人怒了,大喊了一声用另一只手揍了过来。 “我说过的吧,”我睁开眼睛瞪着他,“我说过没时间跟你们浪费的吧。” 他被的凶狠的眼神吓得顿了一下,我则反过来狠狠的一拳揍了过去:“不要耽误老子的时间啊啊啊啊!” 那人被我狠狠的揍飞出去,其他人见势不对,干脆好几个人一起冲了过来。 我冷哼一声,狠狠跨出一脚狠狠地踏在地上:“给我爆!” “砰砰砰砰....” 趁着开始那人朝我攻来的时候偷偷买下的爆术在这一刻同时引爆,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宫殿大厅被炸了一圈。 107 艾叶的声音 待烟硝散去,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哀鸣声一片。 “小笔子...”小倩目光有点呆滞,“你这进步得...是不是夸张了点?” 我轻哼一声:“有一大部分,要感谢你曾经的设计。”尸毒为我所用,才增强了灵力。 尸毒为何而来,算起来一开始就是被她蛊惑的。 小倩忙抿唇而笑,满眼的无辜,装起了可爱。 ...... 我跑到里头,算是宫殿的偏厅吧,反正也是宽敞得吓人的地方。 不过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姜浪一人对着春水和夏雷,爆和雷都是破坏性强的,也难怪这里被毁了大半。也幸亏建得牢固,没有毁到根本。 但我其实是希望能够毁个干净的,省得看了碍眼。 姜浪跟夏雷对了一招后几个后翻来到我跟前:“好徒儿,你来这干什么,对手都分配好了,没你的份,回去帮其他人吧。” “我不...” “窦小笔也来了啊!” 突来的声音并非来自春水和夏雷,事实上听到这声音他们也暂停了下来。 这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说话的人应该不在这个偏殿里。而且是个男性,年岁大概在中年。威严中带着奸佞,听起来就不太顺耳。 “你是谁?” “我是谁?哈哈哈...我不就是你们一直心心念念的武魂社社长无心!” 心里略惊...这就是武魂社的社长吗?突然出声,又为的什么? “武魂社打算投降了,所以把你丢进来了吗?” 我冷哼:“估计要让你失望了。” “是不是让我失望,先听听这个声音如何?” 声音没了,可停了不到两秒的时候,一个女人的惨叫声响起:“啊--” 艾...艾叶? 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这声音,怎么那么像艾叶的? “听清楚了吗?要不再听听!” 不知道这人在惨叫之人身上加诸了什么手段,同一个女人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啊--” “住...住手,住手!”我忍不住的对着虚空大喊着。.info[] 是艾叶,这声音就是艾叶的。 就连姜浪都拧紧了眉:“艾叶怎么会在这里,还被...她不是在...” 想到什么,姜浪及时住了口。坑住他划。 我现在可是敏感期,见此就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没说?” 姜浪面色一秉,闭了闭眼后叹道:“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了...据我所知,艾叶应该在那个地下城里。” 抓着姜浪衣襟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这点,在地下城的时候,我多少猜到了一点。但经姜浪亲口证实了,心里还是跟打翻了众多调味料一样。 不知是恼恨自己在地下城时没有把她找出来,还是恼恨她的背叛...现在更多的,还有担心她的安危。 “就是艾叶允诺我伊纳在那里的话才是最安全的,我才在放心让伊纳待在那里的。” 也就是说:“你相信她?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串通好的?” “她是应灵社的成员,我当然相信她。至于你说的串通,我接到的任务是假装要杀你,我也是那天才知道艾叶接到了要杀你的任务。对,你想的没错,艾叶是那地下城里的人,而且我怀疑,她并不是活咒师,她是驱魂者。” “那...那...” “抱歉,我只知道她应该在地下城里,具体在哪里,那些黑袍人中有没有她就不知道了。当时她只是允诺我伊纳的事,其他的都不肯透露,那天之后我也没再见过她了。”他很清楚我要问的是什么,把我想的都说了。随后警惕的看着四周,“而且,我也不清楚我们听到的声音是不是她的,就算是的话,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还是紧抓着他的衣领不放,突然得到一点关于艾叶的消息,心里压了太多的情感,让我一时间连要问些什么都搞不清楚。 “呦,你们好像不太相信声音主人真的在我这是吧?”武魂社社长插进话来,然后我们就听到他正在踹着某物的声音,“别装死了,快喊两声给你的伙伴听听。对了,这个窦小笔好像是你弟弟呢,你不叫他赶紧来救你吗?” 听到这话我心脏缩了下,将耳朵拉得不能再长。 而得到不到回应的无心社长很是气愤,我们接着不止听到脚踹的声音,还有各种拳头打在肉上的、大力的撞击声,里头夹杂着强忍着的闷哼... 我放下姜浪的衣襟,对着虚空大吼:“住手啊,我让你住手!” 我实在无法忍受,若现在正被凌虐的那人真的是...真的是艾叶的话要怎么办? “呵呵呵,心疼了吗?”无心笑着,又转而对那女人威胁着,喂,女人,你再不说话,信不信我先把你母亲杀了?” 那女人犹豫了两三秒,迫于无奈终于听到她的声音了。 “听..听着,窦小笔,你是我的仇人,我艾叶今生痛苦的根源,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我要你现在就滚出这里,我的事不用你管,否则...否则我还会再杀你一次的。” 即便声音带着疼痛的抽搐,我依然可以确定,这声音...真真确确的就是艾叶的。 再加上她说的话。 我握紧拳头,强硬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做什么都与你无关。无心,你想怎么样直接说。” “呵呵呵,我要的很简单,现在立马到顶层来,我在这里等你。嗯,你姐姐也在这里等你。”他说着不知道做了什么事,只听艾叶又痛苦的闷哼着。 我心都揪起了:“上去就上去,但是你得保证不再对艾叶下手!” “哼,你还没资格来教我怎么做,你只能选择要么赶紧逃,要么赶紧上来,至于我要怎么对这个女人,端看你的选择和你的速度了。” 似要证实他说的,我又听到他脚踹在对方身上的声音,隐约的还有其撞到墙之类的撞击声。 我咬牙:“你给老子等着,你伤她多少,老子要你十倍百倍的奉还!” “倒有几分你外婆的胆气,就不知道有没有你外婆的能力,上来吧,别让我们等太久,我的耐性可不太好哦,哈哈哈...” 狂笑声突然中断,我连犹豫一下都没,朝着往里的门跑去,但从刚才就一直没有出声的春水和夏雷却在这时冒出,还挡在了我面前。 春水一手叉腰,蔑视的看着我:“我最讨厌没用却还喜欢嚷嚷的男人,想过去的话,先过我们这关吧,没种的男人。” 在她的记忆里,估计只记得我全靠司马欲水拼命救助才得以存活吧。 那夏雷站在春水身旁,显然是跟那春水差不多的想法。 我拳头关节捏得“啪啪”响,最痛恨的就是这些在危急关头挡路的人了。根本懒得跟他们废话,只想着用上最强的招数,以最快的速度打倒他们。 可在我出手前,爆炸声在我和他们之间响起,我下意识的伸出手臂挡在跟前...当我放下手臂的时候,姜浪站在我跟前。 “好徒弟是不会抢师父的猎物的,给老子滚进去,少在这里碍老子的眼。” 我深深的看了眼姜浪的背,一向放荡不羁的他,也有这么挺直的背。 刚刚还要我离开这里,现在却是任由我自己选择。这种能够明白对方信念,并且毫无理由就支持的感觉...真的好陌生! 所以我不客气的绕过他们继续跑,小倩继续跟在我身后。 春水夫妻想继续拦截我,被姜浪先一步挡住:“我们刚才还没分出胜负呢,临时转换对手可不太好。” 在我跑进那扇门的时候,他们已经重新交锋了。 ...... 门后,就看见豪华宽敞的楼梯了。 顺着楼梯一路往上,到了二楼,楼梯就没了。 我不信这里只有二楼,大概这宫殿每一层的楼梯都在不同的地方,需要穿过一两个偏殿才能到达。 然后,我就看到了苟大叔,他正跟另一个男的打在一起。 霜会冻结树木,从内部将其破坏。看来这个看起来瘦高的男人,就是四季里的东霜了。从灵力的感知上,比那个春水和夏雷要强上不少。 苟大叔看起来有点吃力,木头对上霜,确实不太好战。 我一来,就看到好几块锥形冰霜出现在苟大叔的时候,正对着好不知情的苟大叔的背刺去。 我忙冲了过去,使出风屏,挡下了那几根冰锥。 一看到我苟大叔就喊着:“小笔不用管我,快去救艾叶吧。” 看来刚才武魂社社长无心跟我的对话,这边也听到了。但他现在的状况... 才这么想着,头顶上不知何时布满了冰霜,随后大块大块的冰雹落了下来,砸在我们的身上。 要不是我们有灵力护体外加皮糙肉厚,普通人早被砸得头破血流。饶是如此,我们在冰雹轰击下,也无法久撑,加上这寒冷,冻得人四肢都变得僵硬。 而小倩的黑火,在这个时候,也启不到什么作用。 “木顶!” 苟大叔大喝一声,数根木头从地上钻出,在歪曲挡在我们的头顶上,承受着冰雹的轰砸。 “快走,把艾叶好好的带回应灵社,她还没退社呢,天天待在别人家的地盘里算什么事。”苟大叔沉声说着,带着不容抗拒的长辈威信。 “可是你...” “快!” 我咬牙,和小倩扭身朝里头的门跑去。 那个冬霜冷哼一声追在我身后,在快追上我的时候,一手对着我发射出一把冰镖,在即将射中我的时候,苟大叔赶到将冰镖打落。 随即苟大叔扑向冬霜:“你这是瞧不起我老头子吗,让你看看老头子的拳头有多重!” 我看到苟大叔那愤怒的一拳轰到人家的脸庞,将那冬霜打得歪向一边。 想来有着不服老的心的苟大叔是不会输的了...不过人家冬霜好像从头到尾也没提过关于年纪大这方面的问题吧? ...... 找到楼梯,继续往上。 “这武魂社总部,到底有几层啊?”我边跑边问着飘在身旁跟着的小倩。 “嘛,我也不晓得。别这样看我,好像我应该什么都知道一样,我也没来过这里啊。”小倩又用那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就算她知道什么,也不会告诉我的,甚至,她也只是跟在我身边,就算刚才被冰雹围困的时候,她也没用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去阻挡。至今都想不明白她跟着我的目的。 正想着,三楼就到了。 可是,还没塔上最后一阶阶梯,就有人被楼梯上右侧的门打飞了出来,撞在左侧的墙上,掉下来的时候当面砸了下来。 我下意识的接住,然后就跟其抱成一团,滚下了楼梯... 第五层 一阵天旋地转,我脸埋进一处柔软的地方,倒没怎么样。 但被我做了肉垫的人可就不太好了,哀鸣两声后愤怒的一巴掌扇在我脑袋上,把我从她的胸脯上扇飞。 “小笔,你没事吧?” 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听声音是司马欲水的。 我刚要起身,跟旁那女的气不过又一脚踹过来,我就地翻身一滚躲开,同时又多出一只脚踢开了踹向我的脚。 “小笔!” 来到身旁的司马欲水扶我起来,我也看清了刚才砸在我身上跟我滚下楼梯的是人。 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带着青春气息,活泼与骄傲汇于一身的女孩。坑介妖弟。 “哼!”这女孩也爬了起来,摇晃了两下后,有点娇蛮的指着我和欲水,“司马欲水,你居然还找帮手,不公平!” 司马欲水对她微笑:“一个被自己的风刮飞的人,我想我不需要找帮手的。” 那女孩面色一囧,情绪失控的双手张开旋转半圈,她的周身就掀起一阵狂风,她的双手再往前一推,狂风就朝我们席卷而来。 司马欲水轻笑一声,先是影子罩将我和她包裹起来,随后手指对着那个女孩...应该就是四季里的秋风,指头往下动了动,那秋风身体就趔趄了下,差点蹲下去,连带着狂风的威力都跟着弱了下去。 “这女孩天生拥有庞大的灵力,幸好在操作上还欠缺不少,所以我还是能对付得了,小笔你快上去吧。这里一共有五层,第五层就是武魂社社长无心目前的所在地。” 我见她好像一直“完胜”这个秋风,也就不那么担心了。在她在影子罩里松开一条细缝时,我马上钻了出去,往楼梯上跑。 “喂,臭男人,谁让你跑了,给我回来。” 一道小型的龙卷风直逼我身后,可是紧接着这秋风又被司马欲水弄得没站稳的差点摔倒,导致本来是直线过来的小型龙卷风改变了方向,钻到了地上去。 “小笔,无心实力怎样我没也不知道,你只要记得拖延点时间,不要让自己有事就好,我很快就上去帮你。” 我回头对她点了下头。 “什么叫很快就上去帮他,你少看不起我了,看招!”秋风气呼呼的扑向司马欲水,已顾不上来找我麻烦。 我就趁这个时候一口气跑到刚刚摔下的三楼,转进右边的门。 找到三楼的楼梯,继续往上。 接下来遇到的,大概就是黑笠了吧...跟她对战的...那个有着连空间都能切断的曾兆绚! 一个绝对比四季加起来都要可怕的家伙,即便当初只有短暂的接触,可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此。 我刚跑进四楼的一个偏殿,就迎面砸下来一根大柱子。那柱子比我两个人还宽,这要是被砸重,就要变成老妈心心念念想的肉饼了。 往旁一跳,那个断柱在我身旁砸下,脚下都跟着震了震。 再看偏殿中央,横剑在身侧的黑笠正和曾兆绚对峙。 “我也很想知道,是你这把附加了你灵魂的剑利,还是我的切断咒锐。”曾兆绚完全没管闯进来的我,只对着黑笠说道。 黑笠举在身侧的剑“唰唰”两下,她身侧的柱子立马就断成三节,哗啦的掉落在地上。 “小笔,你先上去。” “额...嗯!” 我赶紧朝里边的门跑去,可眼看着就要到那门了,突然感觉不太对劲,便纵身往后一跳。 这一跳可不得了,我居然从临近里头那门的地方,回到了进来的那门门前。 “呵,感知力很不错。”曾兆绚双手背后,姿态优雅的站立在那,“只是你又能逃到什么时候呢?” 随着他说的话,我立马感觉到身后一寒,忙上前一步,结果就这一步,我就出现在曾兆绚跟前了,还被他一只手掐住了脖子:“下面四季你一个都没站过,全靠你伙伴的帮忙,凭你这样的就算到了五楼,你也只有被社长杀死的份,又何必执着的上去呢?你不觉得,你这些伙伴帮助你到顶楼,不过是变相的把你交出来,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他手上用力,真的想就这么把我掐死。 可下一秒他就松开了...如果不松开,他的手臂就会被黑笠的剑斩断。 黑笠横身在我跟前:“有些事,就算明知不可以,也一定要亲自去做。这是我们活着的意义,而我们也不过是相信小笔而已。” “就是。”站在强大的黑笠身后,我也跟着横气了,“像你们这种只会搞些小偷小摸的社团,是肯定不会懂这层含义的。” “行了小笔,快想办法上去。” “可是这家伙会切断空间,把距离拉长缩短的,我怎么过去!” 黑笠长剑一“唰”,朝曾兆绚冲了过去,只留下一句:“自己想办法!“ 我擦擦了个擦擦,我能想什么办法? 我也不急着往里门那里冲,而是站在那看两人的战斗。 黑里一剑横扫过去,曾兆绚伸出一手在跟前一划,就拉开了跟黑笠的距离。我想着黑笠这一剑也就到此为止了,但是,黑笠划出的剑气,居然斩破了空间,直追到曾兆绚跟前。 曾兆绚自己都有点意外的挑了下眉,手指做剑,对着月牙形的剑气竖切而下,斩断了那道剑气。 可被切成两半的剑气依然顽强的逼近曾兆绚,从曾兆绚的两边飞过,切断了曾兆绚两旁的几缕发丝。 然而他刚刚切断剑气时,划破的空间直裂到黑笠脚下,黑笠身子一侧,左边衣角还是被切开,飘飘荡荡的落到一旁。 只一个小小的过招,两人都未真正讨到便宜。要是换做我,早被切八段了。 强者过招,看得就是过瘾...但也很危险。 曾兆绚指头做剑连续划了两下,黑笠用剑将其斩开之后,那破裂的空间居然一路裂到我这来。 速度之快,除非有黑笠那样的身后,否则根本就躲不开。 他这是明着对付黑笠,其实是在向我下手啊。 破裂的空间,连带着将我也撕裂了... 我被分成两半,各自倒在地上...变回原形...是一根被劈成两半的木头。 而我,早已经到了里头的门那里了。 曾兆绚怔了下:“距离上次看到你才多久啊,成长速度是不是有点惊人?而且,你竟然是全面咒师!” 他边说边举手想把我再拉回来,可黑笠的剑已经杀到了:“应灵社的人从不容许被小看,你还是乖乖的跟我打就好。” 被黑笠这么一个阻拦,我成功的跑离了那个偏殿。 “现在都会做替身咒了,还是木系的。”小倩飘在我身后,说着不知是夸奖还是嘲讽的话。 我也奉承了一句:“怎么都没你好,你就不用阴阳怪气的了。” 说着,来到通往五楼的楼梯,我停了下来,看着盘旋而上的楼梯,心里微沉。 “怎么,怕了吗?”见我停下,小倩笑道。 “小倩,你对这个无心社长知道多少?”我不答反问。 小倩食指轻点下巴:“嗯,他很少出现,我也没多少关于他的资料。只知道这人有时候比较极端,喜欢权势,可是又不爱走正道,偏好一些旁门的东西。” 见她不赞同的摇着头,我忍不住回了句:“你貌似也没走正道啊,居然也会管别人走不走正道。” 小倩哼了一声,我则叹了一声:“我要上去了,既然对方为一社之长,相比武力值很高,估计你对上了也不一定讨得了好。所以你可以选择在这里等我。” 说完,我已经登上了第一个阶梯,快步的往上跑。 但小倩并没有如我所说的留在原地,而是跟了上来:“之前还说我小看你呢,我倒觉得你一直在小看我呢?放心吧,就算打不过我也逃得了,不会有事的。” 那是最好了,怎么说她也救过我,我也不希望她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眨眼就到了五层。 真正的主殿就在这了,也没让我多拐几个偏殿,楼梯一拐过去就是了。 有个男的就坐在里头一个小高台上的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个万花筒,正看得起劲。 看着地方的富丽堂皇,该说这家伙奢侈呢,还是说他有国王幻想症? 让我在意的,是趴在他脚边的一个女人。 从身材上辨认,应该是艾叶没错。此时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怎么样了。 109 来折磨我啊 我快步的走到小高台下:“我来了,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无心一只眼睛眯着,一只眼睛对着万花筒的口:“别急嘛,我正看到好玩的。” 那模样是一点没把我放在眼里,而我也看不透这人是想做什么。我也想耐着性子跟他玩玩,可是心系着趴在地上的艾叶,我就没办法沉下心。 心思转动,我脚下的影子慢慢拉长,延伸到小高台上,再蔓延到艾叶的身下。 正当我的影子要将艾叶包住时,多了一只脚踩在了我的影子上,然后我的影子就动不了。 上前不了,也后退不了。 那只脚,无疑的就是无心社长的。 他依然坐在那张宝座上,依然在玩着他的万花筒,可是他跨出来的那脚就踩在我伸到艾叶身下的影子上。 说是无意的吧,又怎么会这么巧。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已满头大汗。 拖不回自己的影子就只能僵持着,这对我来说可不是好事,再这么下去,我会先因消耗光而身亡。 脚下一蹬,我直接跳上了小高台,先发制人的一拳揍向一眼闭着一眼还望着万花筒的无心。 眼看着我的拳头就快碰到他,而他却动都不动,我才想刚刚果然是碰巧,结果跟前的他突然变成了我的样子。 我骇然,怎么也无法对着自己的脸,跟自己一样惊骇神情的脸揍下去。 赶忙收回拳头,自己也摔倒在地。 再抬头看去的时候,坐在宝座上的,还是无心社长没错。坑尤岛才。 他已经放下万花筒了,正双手放在把手上,翘着一跳居高临下的挑眉笑看着我,刚刚那是幻觉吗? “对我行此大礼,我可受不起啊。” 我呸了一声:“你还不配。” 拳头捶地,上半身飞起,再次揍过去。然后他又变成了我的模样,这次我打定了主意不受诱惑,咬牙继续揍上去。 可是那拳头就跟揍在玻璃上似得,强烈的撞击下,我捂着手臂后退了好几步,而对方老神在在的坐在原地动也不动。 “你连着对我出手了两次,我是不是也该回报一下呢?” 我心里暗叫不好,刚要退,却感觉破风声传来,像有一个拳头揍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我想躲,却是无论怎么躲,那无形的拳头都牢牢的对准我。 一拳下来,我直接被轰到了小高台下。 怎么回事...刚刚那一拳,为什么我会无法避开,就像被锁定一样。而且,我并未看到无心出拳。 “怎么,才一下子就受不了了?”无心社长并未起身,他就坐在那,嘲讽般的看着我,“真佩服你的胆气,凭你这样居然也敢到这来?想救这个女人吗?” 他一脚踩在了艾叶背上:“也不想想自己能不能活得了,真是不自量力!” “你...你放开她。”我翻身而起,一手一张符纸化成火球朝他扔了过去。 可是火球到了他跟前却突然消失,正觉得奇怪时,小倩大喊了一声“小心”后,拉着我倒像一边。 几乎倒下的同时,两个火球从我身后飞了过去。 是我刚刚发出的火球,为什么会变到我身后去? “这个无心的咒术只怕是万花镜。” “万花镜?” “对,可以照出你,把你的攻击反弹到你身上。也可以借由镜子和镜子之间互相照到的东西,互相转移。小笔,你遇到大敌了,这家伙很厉害。” 鼓掌声响起,无心呵呵笑道:“你这女鬼倒是眼尖,我都还没表露出来,你就看穿了我的咒术。没听见应灵社里什么时候有了你这只女鬼啊,要不你改入我门下吧,你想要多少冥钱,多少豪宅我都烧给你。甚至可以有大把的幽灵让你吸食,壮大你自己,如何啊?” 小倩漂浮在那,一手托腮似乎真的考虑了起来:“嗯,我是很想同意啦,我最想做好鬼的说。但是...怎么办呢,没有任何一个降灵社供奉得了我,我也是为了你着想。” 无心听了,眼眯了起来:“那你是打算跟这个窦小笔一起对付我了?” “我就不能只是观戏吗?”小倩无辜的眨眨眼。 “你刚刚已经出手帮了他,想观戏已经来不及了。” 小倩苦恼的皱起眉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只能...出手了!” 谈笑间,她无端出手,带着阴冷气息的黑火朝无心喷去。 面对小倩,无心可认真多了,手一挥,一面镜子就出现在了面前。那镜子挡在黑火跟前... 小倩的黑火没有被弹回来,而是烧着那面镜子。就来看,是镜子先被烧毁,还是小倩的黑火先坚持不了。 我见那无心面色严谨,知道他是讨不了好了。可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原本的镜子两旁又各自多了两面镜子与之相连,且倾斜着角度。 无心将原本的那面镜子歪了一下,黑火就被反弹到另一面镜子上,再反弹到第三面镜子上,最后弹回小倩身上。 小倩飘飞而上,那黑火从我脚下穿过。 可是当她重新飘落的时候,我发现她身后也多了面镜子,将飞向后头的黑火又弹了回来,目标正是小倩的后背。 “小心!” 我对着小倩大喊了一声,她则微侧过头,我看见她的嘴角扬起,就那么的任由黑火撞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她随后扭了扭脖子,再扭了扭身子,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那黑火来自你的灵魂,也就是你现在本身,又怎么会伤害到你。是我疏忽了。”无心笑着,却并不因此气馁,而且双手合十一拍,“确实是个麻烦,我现在没时间跟你比拼,咱后面再说吧。” “啪”的一声,随着他两手巴掌声响起,小倩的周身变化出无数的镜子。而且镜子跟镜子之间都连接着,围成了一圈。 也就是把小倩围了起来。 不止如此,每面镜子的上方还有三角镜子与之相连,尖的一角也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镜子顶,下方同样。 这个万花镜弄好后,无心又在镜子外面画下了其他符号:“哪怕你是鬼王,也要在这里头好好的给我待上一段时间,够我处理好一些事了。” “小倩!” 我跑到围住小倩的其中一面镜子前,手里一团火直接揍了过去,再引爆它。 可想而知我被反弹飞出好远不说,那面镜子竟然完好无损。 “怎么,想救她出来?” 无心从那宝座上起身了:“可是怎么般呢,想把她放出来,就得先打败我才行,可你有这本事吗?” 我也站了起来,抹掉嘴边的一点血迹:“能不能打败,得打了才知道。” 待我又要冲过去的时候,他却先一步抓住艾叶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抓了起来,挡在自己的跟前...我的冲势,生生的制止了。 此时的艾叶应该是昏迷的,双脚是软的,是靠无心抓着头发的力道才“站”着的。 他抓的是后面的头发,导致她的头也是半垂着的,前面的头发垂放在脸上,遮住了大半个脸,我只看到鼻子和嘴巴。 可是,这就是艾叶的脸没错。 那原本红润的唇此时已毫无血色,脸色更是苍白,垂放在身旁的手一点力道都没有的随着无心的动作而前后摇摆。 心揪得发疼,此时哪里还想得起她曾背后刺我一刀的事。我只恨恨的瞪着无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嘛,只是纯粹的好玩而已。有人让我一定要杀了你,可是我懒得动手,要不你亲自了结自己吧。我好她好你也好...至少自己死了,比被我一会折磨一番再死好得多。” 自我了结...吗? 我放在身旁的手紧紧握起,指甲刺痛手心,痛感让自己多点理智。 “你又确定了你一定杀得了我?” “显而易见的,我们的实力相差太远了。”他边说边晃了晃艾叶,我看得心疼。 “我选择后者。” 我喊道:“有种你就来狠狠的折磨我啊,我倒也想看看,你是不是真能杀死我。” 无心看我的目光稍微认真了一点:“明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这么选择,是你傻呢还是笨呢?” 我挺直背站着:“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的。就算是占卜师,也有出错的时候。” “真的是...很让人恼火啊,你这眼神,真让人讨厌!” “呵呵,我只是尽最大努力活下去而已。如果只有打败你,才能救艾叶和小倩,那么...我必赢你!”胸膛有一股火在燃烧,之前损耗的一点灵力竟然顷刻间恢复了。 而无心冷哼一声:“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求饶,求着我赶紧让你去死!” 说话间,他将手上的艾叶随手一丢,我眼光随着艾叶移动,看到她就那么被扔到地上,翻滚了几下才重新趴在地上。 才觉得心疼,刚才还在宝座上的无心,竟然一下子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空间没有波动,绝对不是像曾兆绚那样把空间切断。 对,是镜子,两面镜子互通。 然而,就算我明白这个道理,我也避不开他挥来的拳头。 第一拳,照脸打。 等我要反击的时候,他没有动静却移到了我身侧,给我第二拳,嘴角。 我以最快的速度侧身的时候,他又不见了。可是我的面前出现了一面镜子,我从镜子看到了他就在我身后。 然后第三拳,我的背,靠近心脏的地方! 接着是侧踢,在我腰上。在我后退的时候,他又一次出现在我背后,将我踹了出去,往前跄踉着要倒下时,他出现在了我身下,一脚把我踹得飞了上去... 比我快的速度,比我重的力道,加上无迹可寻不知他会出现在我哪一边。而且,他还不让我倒下,让我一直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不停的承受着他的攻击。 他说要折磨我,要让我自己投降,让我求饶。 所以他没有一招就杀了我。 但是,想让我求饶,做梦... 再又一次被踹飞上去,他出现在我的身侧,一个膝盖撞向我的腰侧。 原本在多次折磨下浑身早无一点力气,但是...我不甘心,我不想认输,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小倩被困艾叶死亡。 在他的膝盖顶住我的腰时,我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臂,自己把腰撞向他的膝盖,再借此用另一只拳头狠狠的朝他轰去。 “没用的,你是打不到我的?” 真的没用吗... 我、不、信! “去死吧!” 随着我的大吼,我的一拳,穿破阻隔的镜面,直接轰到了他身上... 110 应灵社社长 九月中旬的某天,阴! 老妈像狮子一样爆发了,一口气冲到了外婆家。 因为很不幸的让她知道了一件事:我加入应灵社了。 “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把窦小笔拉到应灵社里去。”老妈高声吼着,几乎快要把整个屋顶都掀翻了。 然,跟老妈的高亢相比,外婆可是悠哉得很,坐在那还泡着茶,平心静气的:“他的封印都已经解除,一些记忆也恢复了,我不收进应灵社他迟早也要被其他降灵社招收进去的,再不然也会被那些孤魂野鬼吸光。” “你可以重新给他封印啊。” “你知道不可能的。”外婆平静而严肃的目光投向老妈,“备儿,我知道你的心情,但这是他的命。” “狗屁的命。”老让我不许骂粗话的老妈自己破戒了,“我只想让他过平凡人的生活,我只想让他平平安安的成长,以后结婚生子,一辈子平凡的幸福就好。我不要他跟他老爸走一样的路。” 外婆重重的放下茶杯:“备儿,你从以前到现在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没出息。你甘愿平凡是你的事,你儿子可不会像你这样。备儿,你虽然是小笔的母亲,但你无权帮他选择他的生活。就像当初我不同意你退社,不也尊重了你的选择了吗?” 咦...老妈也曾是应灵社的成员? 但老妈怎么看都是个平凡人啊,来外婆这的路上,她因为怨念太深招来了几只小鬼,她本人可是一点都没发觉,分明是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嘛。 不过...外婆真有那么尊重人吗,那我也要退社可不可以? 才刚这么想着,就接受到外婆冰冷的眼神,我立马打算了这个念头。 “但...” “好了备儿,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提了。这是一开始给我小笔封印的时候,就已经约定好了,你现在想毁约吗?” 老妈无话了,却在这个时候大哭了起来:“我不要啊...这样以后小笔就会很忙,谁来给我洗衣做饭打扫房间啊...” 我刚刚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老妈,有时候可以不那么诚实的。 争不过外婆,老妈只好哪里来的再回哪里去了,临走之前还拽上了我:“你还待这里干嘛,今天不是有课,给我回去上课。” 明明是她一早把我拉过来的好吗? 结果我什么都没做,就看这一冷一火的母女大吵一架...最后再被拉着走人。 可悲的是,我后知后觉的想到,上课快迟到了! 眼看着快到教室了,我拿出了百米赛跑时最后一名的心情,跑出了最慢的记录。 即便这样,还是跟人撞到了。 我往后退去...还好被老妈训练出来的功底,不至于这么一撞就倒。 “走路没长眼睛啊!” 我都还没替我的鼻子呻吟一下,对方就先骂了起来,听声音是个女生,可这凶巴巴的语气一点都不讨喜。 还没看到相貌,对这女生的印象就已经很差了。 再抬头一看... 这不是隔壁班那个有名的太妹香玲吗? 染了一头红发,化着熏妆,身材高挑,辣衣短裤,手腕上一手护腕一手是各种颜色的铁圈。 其实看起来倒不会太丑啦,加上她本身有股酷劲,听说还有不少女生崇拜她。 额,不是我关注她哦,是我们两班离的近,香玲又是个在这学院里名气挺大的女生。 凶悍,经常打架,只要不点名的课从不来上,在学校里几乎没有说话的朋友,只跟社会人士往来。 可以说是声名狼藉,好的一点是她不会像其他一些社会女那般拉皮条。 我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跟班里的同学也都只是点头之交,直到扯上之前向往的女神,如今的姐姐艾叶后,枯井般的生活才沸腾了下。 所以发生这种情况,依我的性子是懒得理会的,只怕对方会不依不饶,见过不少魂魂都是很不讲理的。 但这个香玲只骂了这么一句,外加瞥了我一眼,直接越过我走了。 我并不觉得庆幸,只有一种被无视的悲哀感。 正准备进教室的时候,发现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女同学愣愣出神的看着香玲离去的方向,那眼神很复杂,不是其他女生的那种崇拜,倒有种妈妈般的恨铁不成钢。 感受到我的视线后她也朝我看了过来,先是愣了下,再朝我礼貌笑了下后收回视线,低头看书去了。 她叫陈诗诗,同班同学,认识三年,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 可是,第二天,应灵社里却接到了她的委托。 ... 因为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所以外婆下令,我必须最少两天一次到应灵社里。所以即便我不愿意,也不得不去。 倒不是讨厌应灵社那个地方,只是我正值青春期的反叛期,这样强迫进入的社团,肯定会有抵触心里啦。 再加上,那地方还是专门处理让人畏惧恐惧的鬼怪之事。 而且,我还真不太适应那么热闹的地方。 好比如现在... “小笔啊,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把这瓶酒喝了。”那天说要给外婆介绍对象的熟女姐姐死命的要给我灌酒,她叫葛纷扰,一个很奇怪又很有哲理的名字,此时正哥俩好的揽着我的肩膀。 “对不起纷扰姐,我不能喝酒的。” 我从小就很少喝酒,酒量真心不好。那种英豪一碗一碗的干,看着是很热血啦,但我也只能看着而已。 “小笔是不是男人啊,是就干了。” 看样子葛纷扰今天说什么都不会放过我了,加上旁边一干人等也都在起哄中,我朝艾叶投去救命的目光,结果她自己都喝上了,根本接收不到。 估计接收到了也不会管我吧,她最喜欢看我自生自灭了。 无奈,我只好喝了...三分之一。 “哈哈,小笔啊,你就是活得太寂寞了。” 额...这话什么意思? 虽然我没有什么朋友,从不跟人出去玩出去疯,不算屌丝却过得比屌丝还宅,如此而已。 不太习惯与人交往是真的,不然也不至于不敢和当初暗恋的艾叶表白,好不容易有的见面机会,我还是男扮女装去的... 具体原因追溯到七岁那年,不过我已经忘了到底是什么事了。 葛纷扰已经跟别人喝上了,她酒量非常好,都快千杯不醉了。 除了特定的人和真的有必要,我一般不会主动找人交谈,刚想默默的走开时,却遇到了下来酒馆的姜浪。 他非常不客气的抓起我的衣襟,把我带到了吧台那边,随后一张纸拍在了吧台上。 “这是什么?” “刚刚有个顾客刚下的委托,社长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很简单的任务,就指定你来完成,增加经验了。” 很简单的... 我拿起那张单子看了起来,确实很简单,简单到我都想拔几根头发下来数一数了。 陈诗诗,女,19岁,爱德学院大学部文学系4班的学生,于xx年9月17日在应灵社委托以下任务。 请将我在庙里求来的佛珠手串交给爱德学院大学部文学系3班的学生香玲,并让她戴在手上。 ps:我只希望香玲能够变回以前善良侠气的好学生香玲,特求来这个佛珠手串,希望能够保佑她。 奖金:500rmb。 两个名字都是我认识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我们接受的任务不是捉鬼啊净灵之类的吗,怎么转交手串这种事也轮得到我们做?” 到底是降灵师,还是人民生活疑难解决社? “谁说只是捉鬼净灵啊,是跟鬼怪咒术这些有关的都可以接,如果一个人真的有困难,哪怕跟这些都无关,只要出得起价钱,还是可以接。哪,这就是佛珠手串,上面附有静心咒,是一种可以消化人内心愤怒等负面情绪的咒术。” 姜浪把那条佛珠手串递了过来。 111 魔祭 我瞪着她,死死的瞪着她。.info 难道都到了现在,她依然要杀我!之前的一切,都是她跟无心的计谋吗...艾叶! “为什么。因为我是爸爸的儿子,因为我抢了你爸爸...吗?” 这是最初,她找上我,想要杀了我的原因。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出她屡次要置我于死地的目的。 艾叶慢慢的抬起头,原本覆在脸上的头发散开...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一张跟艾叶及其相像,但并不是艾叶的脸。 是真的很像,特别是鼻子和嘴巴,但是眼睛却是不同的。那眼睛里,没有艾叶倔强中带着柔和,傲娇里带着暖意的眼神。 而且,就算保养得好,也看得出年岁要比艾叶打上许多。 这不是艾叶...虽然声音容貌很像。但这不是艾叶。 “你...你是谁?” 假艾叶掐着我脖子的手虽然钳制了我却并没有太过用力,且看着我的目光十分复杂,是痛恨的,也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 “小笔!” 小倩要冲过来救我,假艾叶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抓了起来:“不要过来,否则窦小笔马上就死!” 小倩停住了,一向娇俏的她阴狠地瞪着这边,抿着唇也没说什么威胁性的话。 倒是我:“你到底是谁!” 假艾叶像哭似得“呵呵呵”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会是谁呢?” 她痴痴的看着我,像从我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团引丰亡。 “你是...艾叶的...妈妈?” 我爸在外面的情人! “呵呵,真亏你能猜得出来。” “为什么要杀我,报复我妈吗,那我妈是不是在你手里?”我急切的问道,相比之下,我更在意后面的答案。 艾文冷嘲的扯着嘴角:“报复?要报复的话我早报复了。又何必等到你长这么大?如果不是为了艾叶,你长得跟他那么像,我又怎么忍心...” 这话有漏洞。 “为了艾叶?艾叶呢。她现在在哪?” 提到艾叶,艾文眼底的对旧情的感慨渐渐褪去,眼底的杀意浮现:“想知道啊,那你死了以后,问问阎王爷吧!” 手指头霍然用力,我勉强蓄积了一点灵力附于拳头之上朝她轰去,想要自救。但是却被她另一只手接住:“你任何挣扎都是没用的,刚刚跟无心的打斗,你已身受重伤,灵力所剩无几,你现在又怎么斗得过我。孩子,你别怪我,艾叶是你姐姐,你也不想她死的对不对。” 我死不死。到底关艾叶什么事,她的话为什么那么奇怪? 脖子越来越紧,眼前开始发黑... 但是,她却又突然松开了我,因为刚才没有出声的小倩绕到其身后偷袭,逼得艾文不得不先放了我。 “小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小倩缠在脖子上的黑色长丝巾飘飞在手上。被她拿来当武器攻击:“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今天,我不能让你杀了他。” 艾文冷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现在阻挡我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我现在功夫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你要识相的话现在就给我滚一边去。” “你该知道,我小倩也最不喜欢受人威胁了。”小倩娇笑一声,突然出手,用黑色长丝巾犹如锁链甩向了艾文。 可是半途中,长丝巾又调转方向反过来缠紧了小倩。 艾文一手按住我的肩膀边对小倩说道:“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了吗,鬼魂,是我最不怕的东西,就算你在鬼界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又如何,对上我,也只有死路一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着,她将我按倒在地,手中一把尖锐的匕首举在我心脏上方:“孩子,对不住了,我也想保住你爸的一点血脉,可是你不死,小叶就得死。”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高高举起那把刀子,然后狠狠的刺下。 “等一下!” 刀尖已经刺破了我的衣服,我都能感觉到肌肤被刺痛了,那刀险而又险的停下了。 有了人从偏旁的门跑了出来。 这人我见过,就是那个地下城的主人,那个贵妇。 但此时,她没有那副高高在上,像个手握重权的女王。反而满脸泪痕,倒像个被抛弃的无助妇人。 她冲了过来,扑着跪倒在了我们跟旁:“姐姐,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把小叶带走了。” “哐啷”一声,那把刀掉在了地上。艾文双手抓住那个贵妇的两肩,激动得喊着:“你说什么...你在骗我对不对,小叶怎么会被他们带走的,他们怎么可能找到那地方,怎么可能...” “姐姐,上百年来,多少魔祭想要逃走还不都被抓回去了,我们...没办法,没办法的。” 艾文顷刻间整个人都软了,面上痴痴呆呆的好一会,才掩面大哭起来。就连那贵妇也在一旁跟着饮泣。 我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刺到一点的胸口,伸手握住艾文的手臂:“到底怎么回事,小叶就是艾叶吗,谁把她带走了,为什么带走?” 艾文只不停的哭,我问的时候她也只是摇头,完全顾不上回答我。 “你说话啊,艾叶到底怎么了,说啊!”我激动得都快把她的胳膊拧断了。 “你真的想知道吗?” 是那个贵妇说的话,我便看向了她。 “我叫艾洁,是艾叶的阿姨。我们都是驱魂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道,驱魂者还有个称呼。” “什么?” “恶魔的仆人!” 我愣了下...好像小倩跟我提过,可我之前以为这只是个传说。就算是,又跟艾叶被抓走什么关系? 艾洁抽了抽鼻子,接着说道:“恶魔的仆人,从字面上你就该明白什么意思。我们身上都带着诅咒,终身受命于恶魔,听从伺候着恶魔。所以,也从恶魔那得来了力量,只要灵力足够,修为足够,就可以驱使任何一只鬼魂。” “互利互换嘛,这也没什么!” “可是,所谓的奉献恶魔,是每百年,把逢百年才会降生一次的魔祭献给恶魔。否则,我们的能力就会被收回,变成普通人。” 说到这我就有点懂了:“你不会想告诉我,艾叶就是所谓的魔祭吧?她哪里长得像鸡鸭牛羊了,让你把她拿去献祭?” “你以为魔祭是由我们挑选出来的吗?不是的,身为魔祭,一出生就拥有比任何驱魂者都要强大的灵力,还有一些别的特征,我这里就不一一跟你说了。总之,艾叶就是魔祭,我们已经把她的灵力封印大半,尽量让她过得像个正常人,企图躲过其他驱魂者的追捕。可是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我能问一下,所谓的献祭...是怎么样的,会...死吗?” “我们驱魂者的力量都来自于恶魔之魂,献祭就是让魔祭跟恶魔之魂融入,补充恶魔之魂的亏损,而魔祭本身...可以说是永生,也可以说是...永远的离开。” 我唰的站起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后对他们吼道:“难道为了得到所谓的力量,就得牺牲无辜的人吗?” “如果可以救回她,就算让我死又有什么关系,又怎么会在意什么力量。”艾文在这个时候对着我吼着,“可是艾叶是我女儿,我这么想不代表别人啊。驱魂者有驱魂者自己的部落,有我们驱魂者的首领跟各方长老,他们会这么做吗?一旦整个驱魂者变成普通人,将会遭到其他势力派别的绞杀,他们会愿意吗?” 也就是说,艾叶非死不可? 我苦涩的咽了咽口水:“之前,艾文阿姨说杀我是为了艾叶又是怎么回事,又为什么说,现在杀我已经没有用了?” 艾洁看了眼艾文,叹息:“恶魔之魂除了用魔祭可以补充外,还有一样东西,依然可以将其补充。” “是什么?”我心里一乐,这是不是代表艾叶还有机会得救。 艾洁撇开眼:“恶魔之子死前的最后一滴血。” 我傻在当场:“所谓的恶魔之子,说的不会就是我吧?” 不用她们回答,从她们神情就可以看个真切:“好,先不追究我到底是不是这劳什子的恶魔之子,就当我是好了,依你们的身手,早就可以杀了我,为什么却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你还不明白吗,艾叶她不愿意你死,从一开始假意杀你,其实不过是想骗过我们。就算后来我们知道你其实并没有死,她也以死相逼。我们这不是没办法吗,只能说如果你是被别人杀死的...”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尽量用平静的口气问他们:“恶魔之魂在哪里?” 艾洁惊愣的看着我:“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说艾叶被他们抓走了,也就是说艾叶还没被他们融入到那什么鬼恶魔之魂,就还有机会把艾叶救出来。”我带着一股狠劲,几乎是瞪着她们,“我要去把艾叶救出来!” “没有用的。”艾文哭着摇头,“恶魔之魂在驱魂者部落的总部,你知道那里戒备有多森严吗?加上被她们所驱使的鬼魂里强大的不在少数,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而且...”艾洁补充道,“就算真的侥幸被你救了出来又能如何,我们把艾叶藏到地底下那么深的地方都能被他们找到,你又能把她藏到哪里?我们将会遭到整个驱魂者部落的追杀...你试想,这个世界哪里没人,又哪里没鬼?只有有人就有鬼的存在,只要有鬼,就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眼线。” 救,很难。 救出来,要逃出生天,更难。 “那又怎样!” 听到我淡然的声音,就连艾文都停止哭泣,惊诧的看着我。 我没看她们,只盯着前方:“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尽全力把她救出来。就算从此要亡命天涯,我也无所谓了。不到最后一秒,你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改变,现在我们明明还有不止一秒的时间,你们却想要放弃了吗?” 艾文窒了窒,随后跟着站了起来:“你说得对,不能放弃。她是我女儿,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死,只要还有机会...只要还有机会,就算要我粉身碎骨,又有什么关系。” 112 星影城 “姐姐!” 看见艾文如此,艾洁有些发愣的抬头看着我和艾文。 艾文只看着我:“你要真想去,我就带你去,如果能够顺利把艾叶救出来的话...阿姨就告诉你一件秘密。” “什么秘密?” “等救回来再说吧。要是没救回来...就算说了又有什么用!” 我转身面向门口:“随便吧,我现在也只想把艾叶救出来,我们也别在这里废话了。” “这一层还有个传送阵,我现在就带你去。”艾文说着,转身朝刚才贵妇出来的那个旁门走去。 我刚要跟上去,艾洁也站了起来:“真拿你们没办法,我跟你们一起去。” “小洁,你没必要...” “要是你和小叶都死了,留我一个人又有什么意思呢。”艾洁坚定的走到艾文身旁。 此时我已经跑到偏门了,回头见她们还在深情对望,生气的喊道:“还不快点!” 两个加起来快过百岁的女人竟然相对一笑,那个艾洁还说什么,有这小子照顾小叶的话。我们该放心了。 人都还没救出来呢,放你妹的心。有时候真不懂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 外婆既然回来了,我相信应灵社应该不会有事了。 但是,被艾文两姐妹带着从传送阵传到武魂健身所时,我还是给他们回了个电话,将事情告诉他们一下。 只听王家辉说武魂社已经节节败退后,不等他问我的情况,就把电话挂了。 我怕他们阻止我,更怕他们一会冲动的全跑到恶魔之魂那里去找我。如果真如艾文所说的那么危险,那我就不想把他们也引到其中来。 但.... “你怎么还跟着我?” 小倩皱起鼻子:“你能跟着她们,我为什么不能跟着你?” “你也听到她们说的了,我们这一去,百分之九十会死在那。而且那里都是驱魂者,对你很不利的。”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小倩飘到我身旁蹭着我。“放心吧,我自有自保的能力,你就让我跟着去凑凑热闹吧。” 凑热闹...说得真好! 劝不过就只能随她去了。 我们拦了一辆的士。艾文说了个让我困惑的地址。 星影城!团乒亚技。 这是爱德城里一个大型的百货商场,就连明星都经常会借用里面的场地拍戏。 的士车在星影城的1号门口停下,艾文和艾洁相继下了车,小倩更是早就飘了出去。正当我也要随后下车时,浑身突然一震。 大开的车门像多了个结界一样挡住了我。 当下心里一秉,又遇到跟那个马藤一样要来杀我的人了吗? “怎么,害怕了吗?” 这声音有点熟悉,我忙朝司机看去。 从我这,只能看到对方压低鸭舌帽后的半个侧脸,可是那邪魅勾起的嘴角,已经足够让我认出这人是谁了。 “是你?” “害怕了吗?”他只问着同一个问题。 我皱了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还有,你这样屡次三番的来找我,是想干什么?” “如果我的突然出现。都能让你心里感到恐慌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进这个星影城的好。你是恶魔之子,救下了那个艾叶,他们会杀了你,拿你死前的最后一滴血去当魔祭。” 他也知道这件事? 不,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从最初遇见艾叶的时候。他总会突然的冒出一下,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搞不懂他做这些的意义到底为何。说害我,又没真的害过我,说帮我...说几句警告的话就算帮了吗? 但是,我现在没时间想这些:“让我下车,我进不进去,跟你没关系。” “确实没关系,不过,到了危急关头的话,就使用这个吧。” 他朝我扔来一样东西,我用手接住,发现是个血红色的玉佩,虽然画着我看不懂的符号,可是我知道这并没是什么保护或攻击之类的咒术:“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当真的到了紧要关头的时候,就对着这个玉佩大声喊着你爸爸的名字。” “什么?”我睁着眼睛,“我爸爸...我爸爸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对方的嘴角上扬了:“是吧,或许。”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有点抓狂,“你到底是谁?” 我喊着,倾身向前想要抓走对方的那顶鸭舌帽,却在我即将碰上的时候,眼前突然一变,我...我竟然到了车外! “记住我说的话!”打开的车窗里,他转过头来对我笑了下。 然后车子启动,在我要扑上去抓他的时候,车子“唰”的一下就要开远了。 “窦小笔!”艾文抓住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回头看看她,她正锁着眉疑惑的看着我,艾洁也是。 但是小倩,脸上少许的多了严肃,凝眉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你认识那司机吗?” 她一听,侧头过来看我时,又是俏皮的笑:“我不懂系小笔在说什么,我怎么会认识一个计程车的司机呢?好了,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了,刚刚为什么在车里停了一下才出来,但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要去救那个艾叶的吧?” 对,当务之急还是艾叶重要,其他事也只能先缓缓了...手,将那块血红的玉佩握得紧紧的。 我看向艾文,艾文点了下头:“跟我来!” 艾文带着我走进商场,在坐上里面的电梯,按下负2楼,那里是停车场。 但是到了负2楼的时候,她并没有带我们出去,电梯门也没开,而是拿出一块足有手掌大的黑色石头放在电梯中央,她则盘腿坐在石头旁边,嘴里念动咒语。 没一会,电梯再次震了下,居然继续往下,且速度比原本的要快上许多...... 传言星影城的电梯里闹过鬼...或许跟这有关。 我还奇怪呢,驱魂者都是驱使鬼魂的,那么他们的部族里别的没有,这鬼怪应该是不少才对。可是就只听到电梯闹鬼的传闻,也算不错了。 这电梯足足下降了近五分钟的时间才停下,这是下到了地下多深的地方啊。 怎么驱魂者都喜欢住在地底下呢? 电梯门开了... 我迈出电梯,近乎傻愣。 不同于艾洁那个地下城的“粗糙”,星影城下的地下城,是真正的地下城。这外面,有着跟上面一样的百货店,跟上面一样的灯火辉煌,霓虹灯闪烁不断...看看就眼前的这些,有服装店,有皮包电,有鞋店,有首饰店....一个个琳琅的橱窗。 一只只飘来荡去的幽灵在这边跟人一样逛着这一家家店铺。 在刚刚电梯里就说好了要怎么做,所以惊诧过后就收了心,跟在艾文和艾洁身边,大大方方的沿着走廊往前走,来到这里边专用的电梯。 这里就像上面百货商场的倒影。 我们现在站的这地方,相当于上头百货商场的一楼,下一层就是上面百货商场的二楼。下到负5的时候,就是百货商场的五楼。 这里边,跟上面一样也有一个电影院。 因为今天特殊的情况,这一楼禁止其他鬼魂进入,由几名驱魂者看守者。 当艾文带着我们从行走电梯来到地下五层的时候,就有驱魂者在出口拦住了我们。 “难道我连见我女儿最后一面都不成吗?”艾文怨恨的瞪着两名驱魂者,“不说其他,我女儿可是魔祭,值得所有驱魂者敬爱的人,我身为她的母亲,你们居然敢拦我?” “抱歉,艾文。”左边的驱魂者歉意的说着,忙用独门方法联系了下里头的长老,才对艾文说道,“长老同意让你和艾洁进去,但是这个人和这只鬼...” 艾文脸上带着威仪:“这只鬼是我驱使的,这个人是降灵师,跟我们驱魂者早就签下互不相犯的守则,不算我们的敌人。而且,他是我女儿的弟弟...难道仅凭我们几个还能做出什么事吗,给我让开。” 守卫还是犹豫了下,在艾文即将变脸的时候,还是让我们通行了。 驱魂者数目再多,也不会比普通人类多,多少大半都是相识的。感觉得出这个守卫跟艾文是有点交情的,否则应该不会这么通融。 艾叶带着我走进电影院里,在显得幽暗的里头小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现在还不好说,等见到了艾叶再说吧。如果没什么额外的变动,就按照我们路上商量的那样。” 走过一间间播放电影的包间,来到最里头的一扇门外。 那里还有两个驱魂者在外看着...艾文说,明面上看着是这样,背地里还派了多少人把手就不知道了。 奉献魔祭对驱魂者来说是件很重要的事情,驱魂者的首领跟其底下的长老都不容许在此期间出现任何意外。 许是外头已经同意了,这里的两名驱魂者没有多加阻拦就放行了。 里头,是一个宽敞的房间,灯光幽暗,而所有的灯光,几乎来自四周墙上的壁画,它们发着荧光。 这些壁画,大多画的都是各种恶魔。 里面几乎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只有一个巨大的,直径大约一米五左右的黑色水晶球放在最中间,发着黑色的光芒,里头似乎有黑色的液体在缓缓的流动,艾叶呈“大”字的被绑在黑色水晶球上。 113 艾叶等我 水晶球的四周,围满了身穿黑袍的人,一个个跪在地上。 最前头站了几个人,同样身穿黑袍。但却是站着将水晶球包围起来,手闭着奇怪的手势,嘴里念着拗口的咒语。 我定定的看着上面的艾叶,些许是这里面太暗,她又是在黑光下,所以并为发现我们。 此时的她,正目光无神,没有焦距的看着某一个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艾洁阿姨,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当日在你那个地下城里,那个救我的人,就是艾叶,对吗?” 艾洁叹了声:“没错。就是她。” 我顿了顿,才幽幽的接着问:“为什么现在你们不杀我了呢,还来得及交换吧?” “不到万不得已,首领跟长老是绝对不会同意杀恶魔之子的,毕竟我们侍奉的就是恶魔,哪有杀掉恶魔之子的道理。我们原本也只是想在他们找到艾叶前,先把你杀了,取得你死前的最后一滴血,抢先完成魔祭。那样的话,他们再抓艾叶,就没用了。其实我们,也只是想赌一把。” 我点点头:“我明白了。” 我再次看了眼艾叶,接过艾文递给我的黑袍穿上后,混进地上跪趴着的黑袍中。 等着我艾叶。我很快就会把你救出去的。一个人被绑在那,心里一定很害怕吧,明明是那么胆小的一个女孩子。何以要承受这么多。 当时刺我那剑,明明可以再准确一点,可以再深一点。当时我若死了,今日你就不必面临这样的境遇了吧。 为什么你...不肯呢.... 将火爆术一个个的浓缩后,慢慢的渗透到四面八方去,再在我的控制下同时引爆。 突如起来的爆炸,让跪在地上的黑袍人纷纷站起,但几乎没有一个人受伤。 这我本就想到了,能在这里面的,肯定都是驱魂者里的佼佼者,哪能轻易被我几个小爆术弄伤,我要的只是想造成一些混乱罢了。 趁着这些黑袍人有些絮乱,我慢慢的摸到前面去... 首领在这个时候喊道:“是谁,给我滚出来!” “是我!” 艾文当先站了起来。怨毒的看着首领:“我绝不会让你们轻易的奉献了我的女儿!” “妈!” 艾叶自然也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呆滞的眼神里总算多了点神采。可却是悲伤的,无奈的... “妈,你不要管我了,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 “是,艾文,你女儿都比你明白。你又何苦这般呢。”那首领一见是艾文,并没有直接发火,而是劝着,“我和众位长老已经决定了,今天以后你就是第十位长老,享受我们驱魂者里最高级的荣耀。” 艾文却“哈哈”大笑了起来,面目痴狂:“荣耀是什么东西,长老又算什么,我只要我的女儿!” 首领将手中的权杖重重的撞击了下地板:“够了艾文,你应该知道,你女儿这不是牺牲,她是以另类的方法得到了永生。能够献祭给魔王,那是多大的殊荣。再说,这可是为了我们所有的驱魂者,是我们驱魂者里的英雄。你要再这样下去,休怪我把你赶出去,别说我不让你跟你女儿拜别。” “哈哈哈....” 艾文疯狂的笑着,指着在场的所有的黑袍人:“今天,我就算死,也要你们给我女儿陪葬!” 首领身旁的长老站了出来:“快,抓住她!” 就有两个黑袍人扑向了艾文,艾文身子一个旋转,避开了他们,反过来一人踹了他们一脚,将他们踢飞。 但那两人也不过是两个后空翻,就站着落到地面,并没有太大的伤害,且还多了两个黑袍人一起攻击艾文。 艾文掏出脖子上的一条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一个奇怪的图形,像蛇又像锁链。.info 那个坠子发出光芒,光芒消散后,这个地方突兀的出现了好几十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 “活死人?” 那个首领惊诧一声,随即冷哼道:“你果然把活死人也带来了,不过就算这样,你也没办法得回你的女儿,还会因此成为整个驱魂者部落的罪人,遭到我们全族的追杀,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你都看到了我所创的活死人,就算我收手了你会绕过我?哈哈哈,应天,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亡!” 随着艾文的大喊,那些活死人甩动他们手中的锁链,跟那些黑袍人斗了起来。我继续往靠近黑水晶的地方摸去,边问着身旁的艾洁:“驱魂者不是都能造出这活死人吗,怎么这些驱魂者这么惊诧?” “你错了,并不是所有驱魂者都能做到的,只除了我们艾家。其实一开始,艾家的祖先,是九大长老中的大长老,因为可以将死掉的尸体做成活死人,没人敢得罪他。只是后面还是被陷害,到现在,艾家算是没落了,也很久没人能够创造出活死人了。”团乒在巴。 所以,这项技能算是首领和其他长老的忌讳咯? 哼,真是一群腐败的家伙。 转眼,也被我们混到最前头,还绕到水晶球的后头。反正,这些黑袍人本来就是以包围圈的形势跪拜这个黑色水晶球,所以我和艾洁哪怕绕到水晶球后头,依然是混在黑袍人中。 只是即便跟前因为艾文而闹得不可开交,后面依然有四位长老在看着。 艾洁一手搭在我肩上,格外慎重的说道:“一定要把小叶带出去,拜托了。” 我想叫住她,可她已经飞身朝其中一个长老扑过去了。 从一开始的计划里,是我先造成混乱,引开一部分人,然后由她们去救艾叶。可是,艾文抢先我一步,我也就没有意气之争的跟着冲出去。现在艾洁也是... 艾洁跟那个长老交上手,过了两招逼退了那个长老,可是另一个长老也加进去后,局势就不好看了。 然后艾洁就拿出跟艾文一样的坠子,召唤出好几个活死人出来。 要不是不想让艾叶知道我是死在他们手里,估计我早死了上千回了。 仗要是打起来,就不会顾及场所。几个活死人在围攻其中一个长老的时候,就打到我们黑袍人中来,我跟着其他黑袍人退,一步步的像黑色水晶球靠拢。 终于被“气波”打倒,跌倒在水晶球上。 水晶球纹丝不动,触手竟然是暖的,不是想象中的冰凉。就好像...里面黑色流动的液体是活的,有生命的一样。 我顺着水晶球摸到了艾叶右的脚边,发现绑住她脚的,是从水晶球上生出的一个半环形,牢牢的锁住艾叶的脚。 我试着扯了扯,那个环形竟然纹丝不动。就好像它原本就是长这样,就像石头上的一个凸起,你能把凸起拉长吗? 但是也没道理,要是真的不能动,又是怎么把艾叶束缚在这的? “窦子?” 艾叶发现了我,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抬头对她笑,是以往每一次讨好的笑:“我当然是来接你回家的啦,逃家的姐姐,你还想离家出走到什么时候。” 她有点不可思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差点杀了你啊,你现在还来这里做什么?” “是啊,你那一刀把我刺得好疼。”我锤了下自己的胸口,“这里疼!疼你用尽各种办法只为了保全我,疼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看她咬着下唇,我接着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一定会在你跟前保护你。是我没做到,艾叶...跟我回家吧!” 她的眼眶湿润,带着焦急:“窦子,我也想跟你回家,真的好想...可是...可是这已经不可能了。就算是我求你,带着我妈和我阿姨,离开这里吧!不然你们都会死在这。” “要是怕的话,我们就不会来了。艾叶...为什么我们都还没放弃,你就先放弃了呢。你乖,只要你答应我你不会比我先放弃,一会出去的时候,我再背你回家好不好?” 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掉了下来,滴在我肩上,双唇哭得颤抖,半响才哽咽着回答:“好...背我回家....一起回家....” 我笑了,正要继续解她脚上的环形,忽然觉得背后有奇怪的风声,忙侧身贴在水晶球上,眼前一道灵力波痕划了过去。 是某一位长老,黑袍上的连衣帽并没有把他的脸遮住,是一个有着白胡须的长相一看就不是善类的老头,对着我冷喷:“你真当我驱魂者无人了吗,竟敢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今天,不管是艾文还是艾洁,甚至是你这来历不明的臭小子,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 我冷笑:“那就试试能不能留住我!” 我主动反击,一拳刚要打到对方身上的时候,对方宽大的袖子一甩,两只透明的幽灵跑了出来,张开大口的朝我咬来。 “窦子小心,不能被碰到啊。” 我忙下腰,两只幽灵从我面上飞过,可是我直起腰后,它们又继续朝我扑来。 “这两只幽灵是经过特殊培养,身上煞气很重,不能轻易碰到,否则煞气会伤到你的。”艾叶担心的解说着,被绑着的她有心帮我却无能为力,除了焦急别无办法。 我翻身再次躲过,对她笑了下:“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话间,雷鸣响彻... 114 我来救美丽的徒弟 雷带正气,对付阴邪之物最好。 两道雷轰下,两只幽灵立马消散。 那个长老轻哼一声:“倒有点本事...你们去会会他。” 围在左右的几个黑袍人马上有两三个一同攻了过来,但还没碰到我时。黑色火焰临至,将他们驱退。 小倩出现在我跟前:“这些人就交给我吧。” “可是...” “哪来的鬼魂,”没等我把担心的话说出来,对方就大喝起来,“竟然敢在我们这里乱来,今天就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有个黑袍人双手结出奇怪的手印,然后对小倩印去。 我看到小倩震了下,以为她被控制了,结果她又震了下,自己将那层枷锁给震破了:“你们虽然能够控制鬼魂,但是有主的鬼魂凭你们还没那个本事。” 有主的? 我奇怪的看向她,她则转过头来朝我眨了下眼:“你四周由我顶着,快救你家艾叶吧。” 事到如今再抗拒是件很愚蠢的事情。我承了她的情,再次回到艾叶身旁。而小倩就在我左右没离开过,帮我挡着要朝我攻来的驱魂者们,包括其长老。 九个长老,三个对付艾文,两个对付艾洁,一个在小倩这里,还有两个跟其他驱魂者对付着活死人。 还有一个跟首领站在中间,并未出手,也没来阻止我。 心下奇怪,可也顾不上那么多,一心想着怎么解开束缚着艾叶四肢的,从水晶球上衍生出来的半环形。 我从一个驱魂者身上抢来一把刀,试着在上面砍了几刀都没有任何破损。试着将自己的灵力输入。但里头就跟黑洞一样,你的灵力输入后就完全不见了。 “他们是怎么帮你舒服在这的?”我问着上头的艾叶。 “我一被放在这上面,恶魔之魂自己感应到后。就自己这样了。” “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你放下来?” 艾叶无奈的摇摇头:“从来没有听过,被放到这上面的魔祭还有再下去的机会。.info” 她望着我的眼里,满是悲楚:“小笔...你...” “负面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不听。我就不信了,我拿这个球没办法!” 我把手里的刀当锯子,一下一下的锯着。 再看艾文他们,活死人已经被毙了大半,人家的人数比较较多,都不用再找人进来,艾文他们就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不,是真的撑不住了,一个前后,两姐妹被同时打落在地,再各自被封印咒罩住。 就连小倩都一个不慎被打飞。使用过多鬼力的她看起来身形都变得透明几分。 而她一失手,那些人就一咕噜的朝我攻来。 我只好先放下艾叶这边跟他们打起来。 我心焦,想着要该怎么应对时,突然有人跑进来,看到里面的情景愣了一下,随后又跑到首领跟前,在他耳旁说了几句。 那首领面色难看。让身旁的长老带着四大长老,一共无人离开了这个地方,还带走了不少驱魂者。 不过我们这边,除了我,也没人能够战斗了。就算只剩四大长老,也让我够呛的。 然后那个首领却喊了停,让围攻我的人都停了下来,只剩盯着我,未在出手。 首领走到我跟前,看了眼黑水晶球上的艾叶,对我说道:“你为什么要救她?” “我为什么不救她!”我挑眉反击回去。 “说得好!”首领轻哼一声,“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下场!” “不就是死!” 我说得轻松随意,可这首领看起来却并不:“可不是死那么简单。” “那不然呢?” 其中一位长老代其说道:“敢破坏我们魔祭,将受凌迟之苦。你知道凌迟是什么吗,就是把你绑着,再让人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我们这有个刀功很好的,可以让你被割个上千块肉下来都不会死。” 好吧,我脸也跟着沉下来了。 艾叶更是脸色发白:“首领,既然我是魔祭,那我让你们放了他,放了我母亲和阿姨,可不可以?” “既然是魔祭说的,当然可以。”首领很爽快的说道,“如果他们就此离开的话,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他们还是这般执意的话,可就不能怪我了。” 艾叶一听,马上期盼的看着我:“窦子,听我一次...” “不可能!” 我打断艾叶的话,瞪着那个首领:“你要有本事就来割割看啊,我也想知道你们能从我身上割下多少块肉出来。”说着我又笑了,“其实你之所以突然这么好心,是因为外面来了麻烦吧,让我猜猜...不会是有人要你们把我交出去吧?” “听魔祭对你称呼,你应该就是窦小笔吧?” “是!你认识我?” “不,我不认识你。你很聪明,就如你所说的,有人闹到这来了,指明了要把窦小笔完好无损的送回去。偏偏是应灵社那伙人,我暂时不想跟这个疯子社团大动干戈。但是,这不代表我怕了。你要是识时务,就带着艾文艾洁和你这只女鬼离开这,不然,就连外面的应灵社成员,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应灵社...他们怎么真来了,我不告诉他们就是怕他们也跟着冲过来,结果他们还真的冲过来了。 不过... “你要真那么有把握把我们都灭在这里,现在就不会跟我谈判了。废话少说,他们既然都冲到这里来了,就不需要我为他们而妥协,那样反而玷污了他们那股热血。尽管上吧,把我制服前,我怎么也要拉几个做垫背的。” 我说得豪气干云,不能说没一点害怕,可是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退。我若退了,这辈子我也就真的完了。 “你!”首领被气得笑了:“很好,我会让你亲眼瞧瞧,你身上这点肉,够让我的手下割下几块!” 他的示意下,一个长老过来逮我。 长老确实比普通的驱魂者要厉害多,但是驱魂者有个弱点,他们有着强大的驱魂能力,也擅长一些阵法之类的咒术。但对直接攻击的咒术就不行了。 在鬼魂对我没多大效果,且刚才的打斗下发现阴毒对我也产生不了什么效果后,驱魂者对我产生的威力就大大降低了。 再说,现在的我,虽然还是被冠上新人的名号,可实力可不是一开始能比的。 首领见其久久没办法把我拿下,示意一旁的另一个长老一起上。 但是... “以多胜少可不好,我来跟你们会会怎样呢?” 有人进来了,是姜浪跟司马欲水。 首领看见他们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就算应灵社在整个降灵社里排行是靠前的,可是,仅凭一个社团,就想跟有上千年历史的驱魂者部落为敌,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一个驱魂者部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真当自己多厉害吗?”姜浪直接开口嘲讽,“现在降灵联盟里要不是不想直接跟你们背后的魔族扛上,才给你们三分颜色,没想到你们倒开起染坊来了,连我们社里的人也敢抓来魔祭,活腻歪了吧!” “胡说什么,”首领跟其她的驱魂者都气得不轻,好几个差点忍不住就上了,“明明是你们社员自己跑来迫害我们的祭祀。” “我说的不是这臭小子,谁管他是不是被人抓去割皮抽筋喝血吃肉啊!” 姜浪不屑的摆摆手,把我也给吓着了。他接着说:“我说的是这美丽的小妞,她也算是我徒弟了,更是我们应灵社里的人,凭什么让你们说抓就抓。别说你们只是区区的驱魂者部落,就算是降灵联盟那,我们也是要去讨个说法的。” 经姜浪这么一提,我才想到这点。 再看姜浪和欲水两人,才刚刚经历过武魂社的拼杀,他们看起来状态都不是特别好,身上都多少挂着彩。 但他们还是赶来了这里,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艾叶... 真的...我真的萌生了一种想法,能够加入这个社,真的很好! “可不是,你要么把我们的小艾叶放了,不然我们就毁了你们这里。”欲水说得比姜浪还霸气。 “欲水...姜浪....”艾叶几乎泣不成声,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艾叶你不要怕,不会让你一个人的。社长已经回来了哦,她就在外面,把一些不长眼的都毙了。” 司马欲水温柔的笑着,却让艾叶的眼泪掉得更凶:“不值得的,我不值得...你们这样...” “你值得!”我看着她,“你值得!” “不用手下留情了,给我直接杀了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大言不惭,能够实现多少。” 首领是气疯了,不再想着把我们劝退,而是打算直接把我们干掉!团阵来扛。 “早该这样了,唧唧哇哇的像个什么样。”姜浪愉快的扭扭脖子,直接将最近的一个驱魂者干倒在地。 看他身上挂了不少彩,难道之前就没打过瘾吗? 不过依他的打斗,现在这样是不是太安静了点? 果然,没一会,爆炸声轰轰烈烈的响起了,掀飞的石块都打到我这来了,主要是连艾叶都被弹到了,她可是没有手脚躲避的。 我变愤怒的骂了一声过去:“你他妈的倒是给我注意点啊,把艾叶砸伤了怎么办!” 115 说好一起回家的 姜浪一见,连连道歉:“啊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会把准头和威力稍作调整的。(..info好看的小说)” 然后就见爆炸再响的时候。都是某几个驱魂者被炸飞,倒没再有地面被炸破,石头乱飞。 而欲水呢,在这样灯光幽暗的地方,对她来说好像不太便利,不过除了影子咒,她还具有僵尸的体格。 这种时候让她没能再保存实力,白欲水转换成黑欲水,僵尸爪子探出,一爪就是一条人命。 僵尸有着比人要强的力量,速度等,外加僵尸毒。他们虽然能驱使鬼魂,可他们本身还算是人类的。只要是人类怎么能不怕毒! 他们又没有一个奶奶天天熬怪味汤给他们喝。 有他们帮我拖着,我继续捣鼓艾叶这边的束缚。 有几个不长眼的驱魂者跑来闹我,小倩又跑回来了,而且...又跑来了一只女鬼来帮忙。 是小雨! 艾叶离开后,我也没再见过这只很逗的女鬼了。 “小雨,我不是早让你走了吗?”问是这么问,可是在这么多人来救她后,艾叶已经不再那么惊诧了。 “主人,小雨要跟主人共存亡的。窦主人,”小雨看向我,“请一定要帮我把主人救出去,小雨在这里谢谢了,以后一定会报答的。” 报答不用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怎么解开束缚艾叶的这鬼东西。 拿着刀使劲锯着。结果没把那半环形锯断,倒把我的手割破了一个口子,血落到了黑色水晶球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环住艾叶脚裸的那半环形竟然变软,我试着一拉,真的拉松了一点。 心里一乐,忙把艾叶的脚从那个半环形上抽出。而后,那个半环形慢慢的融回水晶球里,那水晶球的表面一点都看不出那里曾经有个半环形的东西。 我跟艾叶相视一笑,见自己的一只脚解脱了,好像看到希望的艾叶显得很开心。 原来我的血有用啊,那就好办了。 我来到她的另一只脚前,正准备再滴一滴血下去的时候,冒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不会让你毁了驱魂者的未来!”首领对着我吼啸一声,从他的手腕上传来一股震力,将我震了出去。摔趴在地上。 我撑起身回瞪过去:“你们所谓的未来,就是牺牲掉别人的未来吗?艾叶的生命可以说才刚开始,你们凭什么毁了她。” “相对于整个驱魂者部落那么多人,牺牲她区区一个人又算得了什么。谁也没办法顾及到每一个人的幸福的,不是吗?” “你想创造你们的未来我没意见,但艾叶的未来,不需要你来决定!”我大叫着朝他冲去。“我要保住她的未来,想要摧毁她,我就先摧毁你!” 我跟他连着对了几招,招招狠戾没有留手,更没有防守。可是还是我输了一筹,被他一拳重重锤在背上,将我锤趴在地上,尘土都瞬间飞扬了。 “既然这样,我就连你的未来一起毁了,这都是你自找的!” 这首领喊着,嘴一张竟然吐出一个人...不,是一只鬼出来。 这只鬼不同于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只幽灵,她是像小倩那样具有实体的,而且其实质上看,比小倩还凝结,就跟人一样。 而且,她身上的阴气更是前所未有的强,就连小倩都比之不上。 她阴沉着眼,死死的盯着我,身子保持平衡的姿态朝我飞来。 我爬起身,往后退了几步还是被她追上...她的脸挨着我的脸,冰冷的气息不停的飘散到我的脸上,我的身体上。 而我看着她的眼睛,怎么都无法移开。 渐渐的,我觉得浑身阴冷无比,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这阴冷给冻结了,但是我没办法制止,因为此时的我连动都没办法动一下。(..info) “小笔...” “窦子...” 大家都在喊我,我听得到,可就是动不了。 整个人....都要结冰了...或许我会就这么的被冻结在这。 “不要...不要....” 是谁在哭,是...艾叶? “给我放了窦子,给我放了他!”及其尖锐的喊声,刺破了我的耳膜,也震到了跟前的这只女鬼。 是艾叶突然发出极强的能力,我说不出那是什么能力,但应该是跟驱魂者驱魂有关的。听说艾叶身为魔祭,具有很强的灵力,但其实她有一大半的能力都被封印着。 刚刚她在极度惊慌的情况下强行解封了吗,那威力确实很强,对我没什么伤害,但这只很厉害的女鬼都退避三舍了。 我朝艾叶看去,本是想给她一个感谢的眼神,可是看到的,却是她有三分之一的身子融入了黑色水晶球里。 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强行使用身为魔祭的力量,只会让恶魔之魂更快的感知她的气息,那样的话,她融入恶魔之魂的速度就加快了。本来还要一个小时才会起效果,现在是提前了至少三个小时!” 首领高兴的仰头大笑:“真是魔王保佑我们驱魂者啊!” 纳尼...怎么会这样?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我把自己的血滴上去,就能把她救出来了。我边安慰着自己边朝艾叶冲去。 但是刚刚退下的那个女鬼再次飞到我面前,长袖一甩,阴风将我刮得直往后退。 “哈哈哈,你觉得到了这个时候,我还会再让你靠近恶魔之魂吗?虽然我现在也不清楚为什么你的血能够让这水晶球起反应,但是你也没机会再把你的血滴到恶魔之魂上了。” 魂淡! 我爆喝着将雷咒朝女鬼甩了过去,可是这对普通的幽魂有用的雷,对这只女鬼的效果却不大。她似乎并不怕,而且伤不到她。 我一口气把火爆术朝她扔了过去,连木咒里的替身术都用上了,想要看能不能偷袭到她。 但是,凭着灵力的耗尽,我也只能伤到她一点。 她再次飞到我面前,惨白的鬼爪抓住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脚都离了地。 呼吸渐渐的困难,我抬眼看向了艾叶,看着她融入了大半进了黑色水晶球里,听她不停的焦急的喊着我的名字。 甚至再次动用了自己魔祭的力量,可是被首领挡下了。虽然那首领因此受了点伤,可她更快的被“抓”水晶球了,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在外面了。 “窦子....窦子...”她用一种告别的眼神看着我,“如果有来生,我请求不要做你的亲人,我做你老婆好不好,然后你天天送我回家好不好?窦子...我最大的谎言,就是告诉全天下的人,我不爱你...” 几乎说完,她整个人都融入了水晶球里,最后剩下在外面的手,似乎朝我虚空抓了下,但什么都没能抓到的,也融入进了水晶球里。 啊!!!!! 我疯狂的伸出自己的手在咬破自己的手指,借着手指上的血直接在女鬼的身上画了起来。 这是封印咒...姜浪曾经跟我说过,降灵师练到最后,是可以在任何事物上直接布咒。最厉害的降灵师能够直接在人的身上,空气上,鬼上画下咒术。团阵帅号。 但是需要及其庞大的灵力支撑才行。 别说我原本的灵力就不足以支撑我这么做,单说我现在仅剩的灵力... 可我真的疯了,我看着黑色水晶球里,在黑色液体里的艾叶闭着眼睛,随着黑色液体的流动,她的样子都变得越来越模糊,似乎慢慢的变成了那些黑色液体。 就算爆体而亡又怎样,就是这家伙挡住了我,我要她死! “把艾叶还给我!” 我大吼着,手指画下最后一笔,身上的灵力像遇到大海般滚滚流出,身体很快就感到枯竭。 灵力呢,他们都哪去了,给老子滚出来! 记得救葛纷扰的时候,我的灵力曾有一瞬间的暴涨,之后就再没见过。 可是,在我这般吼着后,那股力量再一次涌现,支撑着我完成了封印咒。我画好的血符发出红色的光芒,那只女鬼发出凄厉的叫声,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我则掉落在地上,单脚跪地。 抬起头的时候,眼里的血红,连那首领见了都退了两步。 我没有中毒,没有僵尸毒在我身体里肆虐,但我就是发狂了。 身上的灵力就像解放了一般,我站起身几步冲了过去,将那首领提了起来:“我还你那句话,既然你要毁了她的未来,那我就先毁了整个驱魂者部落的未来,我要杀光你们驱魂者,独独把你留下!” “不,你...你不能这么做!”首领惊恐的看着我,我没理他,反手将他丢了出去。 我终于到了黑色水晶球前,用刀子划破自己的手,将血滴在水晶球上。 被血滴落的水晶球表面变软,可也只是变软了,里头的艾叶一点变化都没有,甚至整个身子都在虚化。 “艾叶,艾叶,你听到我说话没有,艾叶...” 我用力砸着水晶球,拼命呼喊着她。 可是她听不到,不给我任何回应。 “哈哈哈,来不及了,等魔祭完成后,我们驱魂者这段时间消耗的力量都会回归,到时候就算你本事再大又能如何,哈哈哈....” 驱魂者首领在那狂笑,我痴痴的望着里头“沉睡”中的艾叶,在黑色液体的流动下,我已经连她的脸都看不清了。 真的,来不及了吗? 艾叶,说好的,一起回家的...说好的.... 116 又来一人 一拳又一拳的砸在水晶球上,看艾叶身形越来越虚幻,我就更用力,砸得手指都出了血... 一不小心。.info我砸在水晶球上的拳头竟然一下子砸进了水晶球里,就好像那水晶球的表面突然变软了一样。 是我的血的缘故,变软的同时让我碰巧的得以把手伸进去。 心里一喜,可这喜悦维持不到一秒,那拳头浸泡在那黑色液体里,那黑色液体就跟硫磺似得,疼得到了骨子里,感觉肉都快腐烂了一般。 我整个身子都跟着颤了起来,可是我并不想就这么把手伸出来,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咬咬牙,更往里伸... “啊啊啊啊...”蚀骨的痛,难以忍受。可是,一看到整个人都在里面的艾叶。狠心的继续往里探! 终于我抓到了她的手臂,那原本已经有些虚幻的手臂被我抓到后就变得凝实了。我心里一喜,手上用力想把她拉出来。 可是这个时候,那个首领折了回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要我扯走:“我绝不会让你有机会破坏我们驱魂部落的未来,我绝不!” 我用另一只手抓住对方按在我肩上的手,他就用另一只手打在我身上,让我倒在水晶球上...刚刚好不容易将艾叶扯动了一点一下子又回到原位了。(..info) 还好我紧抓着她的手腕不放。 我庆幸着,那首领却不是,他扑了过来,直接拳脚相向。 如果我全力以对的话,倒不一定会输,但是我身形受限。无法转身无法躲开,又是单手,这样。我就被他死死压制着...单手对招时那只手被他制住,随之被他的膝盖顶上,然后背部受击。 “松手听到没有,松手,我让你松手!”首领一肘一肘的撞着我的背,威胁着要我放手。 我无力无视掉背上的痛和震动的五脏六腑,斜眼盯着水晶球里,抓紧艾叶的手腕使力一点一点的往外拉。 “如果你再不放手,我就把你的手砍断!” 心下一秉,只得加快速度要把艾叶扯出,那首领见状,驱使着一只幽灵给他拿来一把刀。他接过刀就往我的手臂砍下。 千钧一刻,司马欲水赶到,将那把刀打掉。再跟那个首领打了起来。 “咳咳...”吐出一口血,刚才被打得实在狠了。 我抹掉嘴边的血,看着里头的艾叶。除了被我抓着的手腕,她的身体已经更虚了... “放心,艾叶,放心,我马上就能救你出来了...” 终于将她的手拉了出来。正要一鼓作气把她拉出来的时候,那个首领嘶喊着“不要”,我没回头。 或许牺牲艾叶一人,能够拯救整个驱魂者部落。但是我的心很小,我也没有英雄梦,没想要拯救谁。 在整个驱魂者部落和艾叶的选择里,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艾叶,我只要她活着。团呆叉巴。 只要我在乎的人好好的,别说只是驱魂者部落,就算跟全世界为敌又怎么样。 我咬牙,将艾叶扯了出来。 我抱住她,两人一同倒在了地上。 “艾叶,艾叶你没事吧?” 一把翻身查看着怀里的艾叶,她浑身冰凉,几乎没有人的体温。(..info好看的小说)面色苍白,看不到一丝红润。 心里闪过慌乱,有种好不容易把一个人从水里救出来,结果她已经腻死的错觉。 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想把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给她,把身上的灵力输入她的体力,想唤醒她体内的生机。 可是,体内的灵力本就所剩无几了。刚刚突然暴涨的灵力,就像蓄积在体内的绝招,一招用出,也就没有了。 “艾叶,艾叶...”眼看着灵力已将断绝,艾叶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面的难受无法言喻。 将她抱得紧紧的,紧紧的,有种想就这么抱着她一辈子都不要松手。 “啊!!!” “咳咳...窦、窦子,我快喘不过气...气来了。” 我的凄喊赫然而止,不敢置信的稍微松开手臂看着怀里的艾叶,她眼皮颤了颤,终于缓缓的打开,扯了扯嘴角,虚弱的对我笑笑:“窦...窦子,天还没亮你跑我房里做什么,小...小心我扁...扁你!” 抽了抽鼻子,我再次把她抱进怀里:“好,你打,你来打!” 记忆中,一直嚷嚷着要打我的她,却从没真的打过我一次。 她伸出手,反抱住我:“窦子...我好想你!” “啊....我杀了你们!” 那个首领坚持狂性大发,不管不顾的朝我们冲来,就被欲水抓到破绽,让影子束缚住,再被她飞起一脚踹在地上。 刚好就落在我们身旁,他不甘心的死死盯着艾叶:“魔祭啊魔祭,你真的要如此吗,所有的驱魂者都是你的族人,包括你妈妈你阿姨,一旦我们能力全失,被仇人追杀的话,你妈和你姨又弄了那么多活死人,定也得罪不少人。你试想失去能力的她们,能活得过吗?” 艾叶抓紧了我背上的衣服。 “你看看我,”那个驱魂者继续为艾叶洗脑,“如果不是百年时间将到,我们驱魂者的能力逐渐丧失,凭几个应灵社的成员,又如何能让我和几个长老落到这个田地!” 我们现在尚且如此,一旦能力尽失,我们会有什么下场你还不知道吗?我们都是你的族人,就算你不为我们想想,你妈呢,你姨呢?” 艾叶将头埋进我怀里,本已经有些回温的热度又渐渐的褪了下去。 “闭嘴!” 我朝那首领大喊一声,把艾叶牢牢护着:“我告诉你,现在谁也别想从我手中把她带走。” “对!” 司马欲水走了过来:“真想要活下去,就算能力尽失,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全族的人安然无恙,只是无法像之前那样肆意罢了。” “就是如此。” 有人撞进门来,是那另外五个长老,跌跌撞撞的一进来就有四个倒在地上,只有那个大长老还勉力站在那。 而他们的身后,黑笠,苟大叔苟心儿,王家辉,章向方跟关关,飞天跟狄画,还有老黄,就连我外婆,都来了! 刚才说话的就是黑笠:“我黑笠可以给你们保证,若你们真有需要,我们应灵社会尽全力帮助你们,但要我们的成员为此给你们牺牲,那是不可能的。” 首领垂败的低下头,狠狠的锤着地板。 在我们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也不知他做了什么,小倩居然出现在了他身下。并且五指按在了一脸震惊的小倩头顶上:“这是你们的鬼吧,窦小笔,刚才我可是看见了,这只鬼可是救了你不少回啊,你不会忘恩负义的要眼看着她死在我手里吧?” 欲水有些为难的看向我,我投给她一个眼神... 艾叶从我怀里退出摇晃的站了起来,正要朝首领走去的时候被我拉住,我看着那个小倩,大声的说道:“我刚才说了,谁也别想再从我手中把艾叶抢走。” 小倩面无表情的看着我,首领则哈哈大笑:“好好好,那我就先让这个女鬼灰飞烟灭!” 他的五指用力的按下去,小倩从头顶开始裂开,最后四分五裂...是木头。 我拉着小倩想趁着首领发愣的时候逃走,可是灵力本就所剩不多,身体早就匮乏,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是晚了一步,没能及时的从这首领身旁逃开,被他反应过来已经再次朝小倩抓来。 我赶紧将小倩推开,用背挡了下来,首领的五指就按在了我背上,如果不是欲水配合的赶到,那五指就要穿透我的背,直达我的心脏了。 绕是如此,我的背上还是五个小伤口,血都流了下来。 艾叶跄踉的跑过来抱着我,两人一起摇摇晃晃了一会才站稳。 “为什么要救我?”漂浮在我跟前的小倩冷声问着,我救了她,她好像一点都不感激,反而很生气,“你不是一直觉得我跟在你身边别有目的的吗,为什么还要救我?就让他把我毁了,或许今后就不会有鬼一直给你找麻烦了。刚刚要不是司马欲水动作快一点,你就死了!” “我没那么容易死的。”我笑得很自信,“先不说你之前给我找来的各种麻烦,你确实救了我几次,我回报你也是该的。你看我们也合作多次,虽然很多次都站在互利互换上,怎么也算是个特殊的朋友,你说是吧?” 她不说话了,就只是以一种莫名的眼神瞅着我。我也懒得去管她在想什么了,跟艾叶一起往地上一坐,浑身又痛又无力的,看首领也被欲水的影子死死缠住,其他长老也有黑笠他们看着,事情应该是告一段落了。 只是那首领依然不甘心的在那吼叫,骂艾叶险整个驱魂者部落覆灭而不顾,我干脆把艾叶的耳朵捂起来,省得她听了真想不开。 外婆走了过来,以一社之名保证尽量帮助驱魂者们,这才让首领认真的考虑起来...不考虑也没办法了不是吗? “其实何必那么麻烦呢,我来帮你们解决这个麻烦如何?” 突来的这声音是陌生的,而且是从水晶球上传来的,抬头看去...在水晶球的上头,赫然站了一个男人。 不知何时立在那里的。 一身简单的休闲装,零碎的及肩长发,遮了半张脸。在这幽暗的地方里有些看不清,只知道他嘴上挂着笑,似温柔似嘲讽,看不出真心还是假意。 黑笠在看到她的时候,就震惊中带着疑惑,无法控制般的往前快走了几步:“你...你是...” 117 报复 “呵呵...小笠,几年不见你已经不认识我了吗?也是,那时候我们也都还小,现在可都长大了。不管是样貌还是内在,可都发生了不少变化!” 这人跟我们是认识的?那应该就是自己人吧...这样的话,我刚刚提起的心该放心了,可是隐隐的又觉得很不安。 像有一件我们所有人都抗不过的事情即将发生。 “你是...你是...小柏!” 外婆也站了出来,说出这个名字的也是她。看她惊诧的程度一点都不下于黑笠,且在她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社里的“老人”也全都睁大了眼睛盯在那个男人身上。 “你...”外婆神情及其复杂,似欣喜似忧愁,“你没死?” “是啊,上天待我不薄,还让我好好的活着呢。”那男人轻笑一声,那笑却让人觉得冷,一种冷然的优雅。“只可惜,我活着,似乎让你们很失望啊!”团呆低划。 “你怎么这么说!” 从小都待在应灵社的欲水说道:“小柏,我不知道当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这些年,社长跟黑笠一直都十分的想你啊。” “想我?”苍柏再次呵呵笑了起来,给人的感觉就像一碗好喝,看着也好看,但是有着剧毒的毒汤,“只怕是心里愧疚,日日不得安枕吧!” “什么意思?” 苍柏看向外婆:“你何不问问你们这位可敬的社长大人呢?” 大家一致的把目光投向了外婆。 我当然也看向了外婆...意外的发现,她那原本没怎么白过的头发,如今白了不少。这段时间,她到底去哪了。 外婆她一如既往的那般清冷。严肃的抬头看着那个苍柏:“当年的事是我不好,不过追其缘由却不是那么简单。我现在只问你,你出现在这。为的什么?” “哈哈哈...不愧是林英盛,应灵社的社长,遇见久违的故人,不先问候一声,就问起我目的来了。我是该说你铁石心肠呢,还是说你很有一社之长的责任心,且洞察先机呢?” “小柏...”黑笠喏喏的唤了一声,我第一次看到强大如女王的黑笠,露出这种神情。 有期待有害怕,又带着小女人般的小心翼翼。 苍柏看了她一眼,神色莫名...而后撇开,大气的冷眼扫视我们一眼,笑着把声音传给我们每一个人:“我呢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这驱魂者部落首领很为驱魂者们的前途担忧。所以呢,我想了个很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那个首领一听,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很简单!”苍柏嘴边的笑容诡异异常,而且残佞,“只要把这整个地下城封印起来,那么就算有再厉害的敌人,也无法闯进来对你们怎么样了。” 什么... “封印?那不是连我们都...” “是啊。就得麻烦你们也被封印在这里了。” “这不可能!”大长老第一个提出抗议,“这跟让我们坐牢有什么差别?那些牢犯还能见到太阳,我们要是被封印在这里面,可就是真的暗无天日了。” 苍柏轻笑:“是啊,我早猜到你们不会同意了,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早就做好了布置,帮你们完成这个封印。” 听到苍柏说的这话,我心里不好的预感就加深了,特别是看他那诡异深沉的笑,立马扶着艾叶站起来:“离开这,我们快离开这!” 苍柏把目光投向了我:“不愧是舒备的儿子,继承了你母亲那先天的预知能力。只是你这预知能力是危险来临前才能感知到,属于沉睡感知,跟你母亲就差远了,只怕帮不了你什么,因为...”他目光下沉,“你们就算现在想逃,也来不及了。” 话落,我们就感觉到一股沉闷的感觉压迫而来,就好像我们所处的这地方,正被什么给阻隔起来。 “苍柏,你做了什么?”外婆朝他大喝一声,灵力高强的她,一定更能感受到这地方正发生着什么事。 苍柏“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我可什么都没做哦,不信的话,你要不要问问你的好社员啊!” 外婆皱起眉朝身后的大伙看去,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外婆回头直视苍柏:“你少挑拨离间,我相信我的社员。” “是吗?”苍柏挑了下眉,“你也够了啊,没有再装的必要了。” “装习惯了,你总得给我几秒钟的时间适应一下。” 真的有人回应了苍柏,而且...而且这声音竟然是... “老黄!” 我失声喊了出来,站在老黄身旁的人也一个个拿不敢置信的目光紧盯着他。 而那个一向被人忽略掉的黄建仁,缓缓的抬起头来,右嘴角勾起,轻扬而不屑,那双笑眼更是不复存在,冰冷的犹如毒蛇。 这不是记忆中的他...这不是黄建仁,不是老黄! “你是谁,老黄人呢?” “不要自欺欺人了小笔同学,”声音也没之前的可亲,让人听了只觉得刺耳,“在你们刚刚只顾着跟驱魂者争斗的时候,我已经在周围不下了封地咒。你们就都好好的在这里待着吧!” “原来...我一直在找的应灵社内奸,就是你!” 老黄嗤笑:“对,就是我!” 是,没错! 一开始,在面对香玲的双子咒时,就是他告诉我要救香玲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当引子,差点害死我。 在欲水出事要回家的时候,也是老黄把欲水的钱包拿给我,让我把她的钱包带到她家里还给欲水。 种种种种,都显示出了老黄就是那个内奸。 我也总算明白了黑笠当时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内奸...当这个内奸是你的朋友,是你的兄弟时,你真的是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老黄....为什么?” 老黄避开我的视线:“我为报仇而来,应灵社害死了我全家,我要整个社陪葬!” “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你如此?” “反正你们有很长的时间待在这里,再好好的问问你的亲外婆如何?” 说着,老黄突然后退一步,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于此同时,整个地都震动了起来,顶上的石头也不停的往下掉。我们就算想要去查探老黄去了哪也有心无力。 “苍柏,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也是为了回报你们当年对我的舍弃,所以我决定继承应灵社。” 外婆眼一眯:“你做出这一切,就是为了得到应灵社?” “你当初为了应灵社选择牺牲我,那么今天,我就要让你彻底的失去应灵社。” “所以,你特意放出有关应灵社初代社长应天的消息,让我去寻,在困住我,只为了对应灵社的成员下手。先是一个个试探过去,再一步步的引领我们来到这里。呵呵,不只是报复我,报复应灵社这么简单吧。否则,你又为何选择这里?” 苍柏笑了:“什么原因你何不自己去猜猜看呢,当然,猜中了也没奖。不过你放心吧社长,你们在这里的时候,我会好好的接管应灵社,带领它走向另一个辉煌的。哈哈哈...” “你休想把我们困在这里!”我对大家喊着,“我们快出去,他就是故意拖延我们的时间。” 被我这么一提醒,所有人相互搀扶着要离开这里。 “呵呵,你们觉得你们还能离开这里吗?小倩!” 听到他后面的这个名字,我就停下了脚步,就见那小倩飘飞到苍柏身旁,拿出一根针递给苍柏。 那针我认得,上面的红更是醒目。 是当初小倩从我这里取走的心头血。 苍柏冷笑着:“这就是我选择把你们引入这里的其中一个原因。”说着,把针头对准了脚下的黑色水晶球,就那么的把那滴心头血滴了下去。 那血直接穿过了水晶球的表层到了水晶球里,奇异的是,黑色液体里,竟然还能清楚的看到那滴红色的血,且越发的红艳,仅凭着这么一滴血,让里头的黑色的液体逐渐变成了红色。 等黑色水晶球变成红色水晶球后,那水晶球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能量,把在场的所有人狂扫在地。 “封地咒只落后于封天咒,现在又有恶魔之魂的禁锢,就算你们有通天的本领也逃不离这个地方了。社长,小笠,你们就好好的待在这吧,好感谢你们有一个魔王的后人,没有他的心头血,还不能这么成功呢。希望我们此生,不会再相见!” 被红光刺得睁不开眼睛,最后闭眼的时候,我看到了小倩... 待我们睁开眼,周围的墙壁都充斥着一层水样般的红光,而苍柏跟他身旁的小倩已经不见了踪影。 大家站起来后一起跑出了这个房间,一切还是原来的模样,只除了周围被那水样般的红光笼罩。 有人试图去碰一下,结果就被弹飞了。 “难道,我们真要永生永世的困在这里了?” 118 听我说个故事 “难道,我们真要永生永世的困在这里了?”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句话,本还在寻找找出入点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info[] 随后,大长老凉凉的回了一句:“别说什么永生永世。这里的粮食和水,连这辈子的量都没法让我们这些人撑过。” 大伙几乎把整个星影地下城给翻一遍过来,但是没有找到一出墙是没有被水样般的红光笼罩的。 因此大长老这话,让所有人原本狼狈的脸色多了阴沉和恐惧。 我左右看了看大伙,提议道:“我看我们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出去了,而且刚才我们的对战让各自都损耗不少,在精神如此不佳的情况下,就算有个出入点在我们身边也会被我们忽略掉。所以我们各自找地方休息一下,把精神养回来,再一起商讨这件事吧。” 应灵社的人自然是支持我的,而本就是输家的,更是这地方持有者的驱魂者们更是迫不及待的点了头。 这里面肯定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他们大概会躲起来偷偷的商量。不过我们暂时也不想追究这个了。 待驱魂者们离开,不知道躲哪层里去后,我们几个也在附近的餐饮店里坐下,欲水和王家辉给大家找了不少食物出来,让我们垫垫肚子。 不管心情如何,既然都已经这样了,至少我们几个都还活着。目前养好伤养好精神,再好好找出路,才是最实在的。 “应灵社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在跟武魂社对战的时候很多都受了伤,所以就让他们看好社里,就我们几个过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本来黄建仁也是受社的,可是等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跟到这来了...没想到他竟然有使用封地咒的能力,更没想到他...”欲水说不下去了。 浪荡的姜浪都不免叹着气:“看看我们。就连关关和章向方都来了,几乎有实力的都被封在这了,不知道苍柏会对剩下的成员做出什么事。更不知道武魂社会不会席卷而来。”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的想办法出去,否则我们的同伴就...”王家辉一拳锤在桌子上,整张桌子瞬间塌了下去,食物散落了一地。 本来还在沉思的外婆脸拉得更长:“王家辉,今天以内你都不准吃饭了。” 没理会王家辉苦着的脸,外婆让大家赶紧吃,吃完找地方疗伤恢复灵力,尽快的恢复至少八成以上。 而后她就默默的走开了。 艾文也带着艾洁跟艾叶到一旁去说“悄悄话”了。 我想了想,起身走出这间餐馆到外面的走道上。我们现在在地下城的第一层(最上层),护栏上往下看,可以看到最底层的小广场。 “老妈失踪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外婆轻“嗯”一声:“听说了,但你要问我的话,我也不知道。而且一回来就遇到这些事,也没时间去查。” “那你去哪了?” “你这是在质问我?” 我看向她。她看着我,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看不出她的喜乐。 感觉自己问得有几分颤抖:“外婆,你爱妈妈吗?我看你可以为整个社团付出你的全部,可是你却吝啬于分一点关心给我妈妈。” 外婆定定的看着我,然后把头转回前方:“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我也撇开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感觉像祈求外婆爱我们一样。 “那个苍柏是谁,为什么要报复你,报复整个应灵社?还有...老黄,我是说黄建仁...”提到这个名字,我放在护栏上的手抓紧了护栏,“关于他的事,你又知道多少?在这之前你有去了哪里?” “曾经,在面临应灵社跟苍柏之间的选择时,我选择了苍柏。我以为他早在那年已经死了,谁知竟然没死。”外婆不带任何情绪和声调,极其简单的解释了下,“至于那个黄建仁,我目前也不清楚,他是近两年才加进来的。” 她的这些解释并没有让我好受一点,心里反而更加的难受,我低着头,有点像自言自语的问道:“如果有一天你也必须在应灵社和我之间选一个,你又会选谁?” 外婆没有哼声,我倒是嘲讽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谁知,没走几步就看到了站我跟前的黑笠... ...... “你想跟我说什么?” 把我叫道这个无人的鞋店里,再在让人试穿的软凳上坐下后,黑笠就一直看着放在腿上紧握的双手。 好半响才听她叹了一声...一点都不像那个鬼煞女王。 “关于苍柏的事情,我想得给你解释一下。” “我不想知道了,”我冷冷回道,“不管原因是什么,都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必须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救回我们的同伴,别忘了我奶奶现在也在应灵社里,必须要打败苍柏。所以他为了什么而报复我们应灵社,就不重要了。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说这些的话....我先走了。” 我一转身,就听到她站起来的声响,和她的声音:“你害怕知道真相后,会无法再保有想要保护应灵社的决心吗?” 脚步顿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小笔,社长是个好社长,她也爱你和你妈妈的。只是社长身上背负了太多东西,她才...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 “什么爱不爱的,无所谓了。”我略窘,随即又嘲讽起来,“而且真要说起来,我外婆她的爱是大爱,这种小情小爱的,她看不入眼的。” 黑笠声音幽幽的传来:“其实,造成今天这种局面,需要有人承担这一切罪过的话,那人是我...不是社长。” 什么.... 我这才转过身去:“什么意思?你想帮我外婆扛起来吗?” “不,不是的。”黑笠面上好像蒙了一块阴影,嘴角带着淡淡的自嘲,“现在大伙都在疗伤,一时半会的也做不了什么事,如果你能空点时间给我的话,听听我的故事,如何?” 我盯了她几秒,随即放下防备,在她身旁坐下... ...... 黑笠虽然是个女生,可是从小就比男孩子还要好胜。不愿服软,不愿服输。那年,被人嘲笑过她个孩子,不能接级别高的任务。 这让她很不甘心,就趁着社长和当时的其他社员没注意,悄悄的拿走任务单走了,被只比她大一岁的苍柏发现,苍柏就偷偷的跟在她后面。 当时苍柏劝了她很久,但黑笠就是不肯放弃。没有登记任务就私下要去完成任务本就违反规定,就这样回去肯定会被责骂,还会被当时笑话她的那人更有借口嘲笑她。 苍柏拿坚决的黑笠没办法,就要陪黑笠一起去。当时的苍柏是周围降灵社里都公认的天才,但是他不骄不纵,脾气好长得也好看,在应灵社里又是跟黑笠最好的,黑笠也就没反对了。 本来,那个任务要完成确实不易,可黑笠不笨,她虽然想证明自己,但也不会真认不清自己多少轻重,所以她选的任务是那种对生命比较没有威胁的。 这任务是一个岛的岛上人民发出的,这个岛上有一座圣山,是这岛上人民世代朝拜的地方。 可是有一天,这座圣山被人封印住了,岛上的人民不管怎么做都进不了圣山一步,所以才朝降灵社发出任务,要求把圣山的封印解除。 黑笠本想,能解开最好,解不开也不会有什么。在她之前已经有其他降灵师来过了,虽然都失败了,但也没听见有谁出什么事。 可是两个孩子到达那座岛的时候却发现,有人捷足先登了...团团尽亡。 119 圣山 黑笠跟苍柏非法登入那座岛,从岛民嘴里得知已经有人接了任务,现在正在给他们解除圣山上的封印,那些人还吩咐千万不可前去打扰。 岛民不想真有人打扰了那些人解除圣山的封印。就让黑笠跟苍柏回去。 好不容易才来到这的黑笠,怎么愿意就这样离开,就拉着苍柏偷偷的从村外绕了一大圈,从另一边进山。 山外围是有人看守的,可这难不倒黑笠跟苍柏,特别是苍柏,他是跟我一样的全能型咒师,没像我一样被封印了多年如今才刚开始学习的他,年纪虽小,可几个障眼术让他们两人躲过守卫是没有问题的。 进了圣山的范畴,在山脚下就看见了几个人,两人一起躲在一旁的一个小坡里。都是孩子,身形也小。那几个人竟然都没发现。 一共是五个人,排成一排面对圣山而站,手里都比着手势,比着眼睛念着咒语。 在看那座圣山,跟普通的山确实很有区别,是一整个人的直竖而上,笔挺的像特别庞大的柱子。海拔两千多,宽大概也就一千多... 此时,这座山被笼罩着一层透明的水波纹,大概就是这座圣山原本的封印了吧。团女助血。 黑笠本只是想看看是谁抢了她的“生意”,可是左看右看,发现根本就不认识那五个人。 突然,苍柏轻叫一声:“不好,他们是黑降灵师...” 黑笠惊诧:“黑降灵师?怎么可能呢。他们不都说,黑降灵师全凭自己喜好做事,从不会跟人正当交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帮岛民解除圣山的封印?” “这五人中的一人我跟苟哥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一次,他还跟苟哥交过手,后来打不过苟哥才逃走,我绝对没有认错。” 苍柏记忆力一向好,他说绝对没认错那就是真的了。黑笠学大人那样摸着下巴:“这件事很诡异,小苍,我们一定要查出他们想干什么,那样就算这次的任务没能完成,我们也会立下大功的。” 黑笠一脸的兴致勃勃。 “这不好吧小笠,他们都是黑降灵师,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们的话,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的。”苍柏当下就反对黑笠的“异想天开”。 “可是放任不管的话...总觉得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你不觉得可疑吗,这个圣山突然被封印,又突然有黑降灵师过来解咒。小苍,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不甘心吗?” 说出这话的苍柏被黑笠k了一顿:“我这么有正义感的女生,怎么会因为一点点,就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的情绪而影响大局吗?小苍,青麟社里的变态社长哥哥不是常告诉我们,身为白降灵师。一定要斩妖除魔,还要防止这些黑降灵师做出那些破坏苍生的事情!” 苍柏摸了摸被揍了一拳的脑袋,好脾气的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不过这事单单我们两人绝对是没办法完成的,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联系一下社里的人。” 黑笠本来不愿意的,万一派来一个人不是帮她反而是斥责她并要把她抓回去呢。 但是苍柏一再强调此事非同小可,黑笠也就同意了。 可是,在苍柏离开这里,到山外头联系应灵社的人时,五个人竟然把封印解除了...不,准确的说,是打开一个口,让人得以走进封印里而已。 随着五人进去后,那个口子立马又慢慢的合拢起来。 黑笠当时也不是没有想到后果,可是她也无法看着他们消失在自己眼前不管啊,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冲到封印前,冲进了那个小口子。 刚好苍柏回来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能在那小口子彻底合拢前也钻了进去。 “你啊你,你就不怕出大事吗?”苍柏忍不住小声斥责了声。 当时还不具女王风范的黑笠还是很会撒娇的,挽着苍柏的小胳膊娇气的说了几声,苍柏也拿她无可奈何。且既然进都进来了,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他有试着解开封印,再不然再把那个小口子打开,可是这只证明了黑笠来时想要破解封印这个想法是有多天真。 幸好他已经通知到了应灵社的人,希望他们可以及时赶到。 圣山笔直而陡峭,这要跟在五人后面还不被发现实在困难,所以苍柏的提议是他们就在封印里头山脚下面等自己人来了再说。黑笠难得的没再争辩,可事与愿违的是,那看似已经爬上山的五人竟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是早就发现了他们。 “刚好缺几个祭品,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五人为首的老一当下冷笑着让自己另外四个兄弟把他们抓起来。 毫无意外的,黑笠跟苍柏打不过那四人,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而这五人也绝对不是普通的角色,在这陡峭的山壁上,他们爬起来一点都不费劲,黑笠跟苍柏这两个孩子载在五人手中,倒也不算多冤。 山顶... 据说,连岛民都不敢上来圣山的山顶,要不然会被诅咒。 黑笠两人直到到了那山顶,才知道传言有多么的不符合。 这个山顶,宛如如一个空中花园,长满了各类的采药,而且还开着一种奇异的花。 这花花茎很短,最长的不过三四厘米,没有叶子,但是花茎上开了一朵碗大的花,是那种大碗。 花的颜色是浅浅的紫色,一眼望去就是浅紫色的大花开遍了整个山顶地面。因为花茎很短,那花就像是贴在地面上似得。 整个山顶相比山脚的面积,就只能算很小了。也不过就三四亩大吧,不过在距离山顶的地方,有一大圈的绕着整座山的平台,平台再上来才是这个特别凸出的山顶。 此时山顶的中央弄了个口大锅,那锅是千年寒铁做成的,也不知道底下的火烧了多久,才能让锅里乌黑的液体沸腾起来。 大锅旁边有个人工石桌,上面摆放了许多玉石碗,碗上装了各种“颜料”。 除了抓了黑笠的这五个人,这个山顶原本就有一个人,穿了件上世纪的中山装,时不时的摆弄那些颜料,要么就去看看那个大锅。 黑笠跟苍柏就被扔到了那个人跟前:“痕哥,我们给你带来了两个试验品,是降灵师,比普通人要好用得多。” 那个痕哥看见黑笠两人后眉一皱:“不是让你们不要接触那些降灵师吗,我们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更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里。” “不是的痕哥,”老二解释道,“这两个小鬼在山脚的时候跟在我们身后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我们本来不想理会的,我们可是扮成白降灵师,就算有人看见了也会以为我们是来破解这圣山的封印。可是,这两小鬼竟然还跟进了我们的封印里头。” “而且,这个男孩我认识,”老三说道,“上次的任务里遇到了应灵社的苟正,当时苟正身边就带着这个小孩。我想这个小孩一定也认出了我,我们不能放他们走。” “应灵社?”痕哥目光放在了苍柏身上,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应灵社的小鬼怎么会到这来,是不是有其他应灵社的成员也来了这里...” 确实,一般情况谁会任由两个小鬼头自己到这种地方来。 老四感觉安抚道:“痕哥放心,我们抓到这两个小鬼的时候有去检查了下,没发现其他应灵社的踪迹,问了这里的岛民,他们也只说只看到这两个小鬼上岛。我想有可能是应灵社接了破解圣山封印的任务,觉得没什么危险就让这两个爱玩的小鬼先行上岸。” 虽然不对,但也差不多了。 120 二选一 老大见痕哥听了老四的话后还是深锁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如果痕哥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让老四和老五分别在山下和山腰间守着,随时通报。.info这个时候我们只能加快速度尽快的完成我们的大计了。转移阵地是不可能的。其他地方可没有圣语花。” 痕哥慎重的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坚持了这么多年,可不能再最后关头被破坏,你和老二在这守着就好,让老三也到下面平台看着。这山笔直陡峭,要上来也只有一条路,你们要发现不对立马通报,并誓死守着不让任何人上来。” “是!”老三老四老五同时应了一声,就离开了山顶。 待那三人离开后,老大指着倒在地上的黑笠跟苍柏问道:“那这两个小鬼怎么处理?” 那痕哥冷冷一笑,黑笠跟苍柏面面相觑,暗叫不好,就听到痕跟狠绝的开口:“把我们掉到大锅上。要是没出什么意外就等着做我们成功后的试验品,要是有什么人来打扰,就把他们放到锅里去煮了。” 煮...煮了? 在黑笠弯着身子,背后的手绑着绳子在吊在大锅上的横架上,低头看着身下的大锅里滚动的黑色液体,咽了咽口水。 当时她不过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在老二故意当着她的面放了片叶子到锅里,那片叶子甚至还没碰到夜色液体就化成了虚无,看得黑笠更是胆颤心惊,生怕自己真的会被扔下锅里,被生煎活剥。 “不要怕小笠。”以同样姿势被吊在另一边的苍柏安慰着黑笠,“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不要怕。” 苍柏稚嫩却坚定的声音让黑笠不那么害怕的同时。还想落泪。此时的她心里满满的歉意:“小苍,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任性的要接这个任务,要不是我不听你的话硬要跟着他们。我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是我害死你的....是我害死你的,呜呜...” “小笠乖,不要哭。我们是应灵社的降灵师哦,我们要很勇敢的,对不对?” 黑笠永远都记得,同样被吊起来的苍柏那时候的笑容,温暖得像冬日的太阳,似乎可以融化掉所有的寒冰。 “小苍,我们生要一起生,死就一起死,我不怕了,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小小的年纪。许下最真挚的誓言。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小小的手臂因为被绑着吊着而疼得难以忍受,再加上滚动的黑色液体还有黑色的烟冒出,直往他们身上脸上飘过。 那黑烟似乎是黑色液体里散发出的毒气一般,久了就出现了头昏脑涨的情况,两个孩子又是疼痛又是难受,嘴里还十分干渴。现在又加上头昏眼花.... 苍柏见黑笠实在难受得紧,就对还在捣鼓那些“颜料”的痕哥喊道:“你们...你们吊我一个就好了,放了...放了小笠吧!” “小苍,不要...不要求他们...” “可是...” “我没事的。”小黑笠笑颜如花,“有小苍陪着我,我很开心的。” 那个老大突然大笑了起来:“都说应灵社里的人重情重义,没想到连两个孩子都这么有情有义。” 而痕哥听了,却是嗤笑一声,一边将那些五颜六色的玉石碗摆好边笑道:“我也很想知道,在面临两样重要事物的抉择上,是不是还能如此的坚定。” 黑笠刚为他的话感到奇怪,就听到痕哥对着崖边喊道:“还要观察到几时呢林大姐,再拖下去,你这两个孩子可坚持不了多久了。” 话落,就见一个身影踏着石壁跃了上来,站立在崖边。 一看到这人,黑笠跟苍柏都显得很高兴,刚刚蔫蔫的神色也一下子精神了不少:“社长...” 来的人确实是应灵社社长林英盛,负手而立,在凛冽的顶风下坚固得像是本身就立在那的连身石头。 “放了他们!” 林英盛直言道:“我可以保证不把你们在这做的事说出去,你把他们放了,我们立马走人。” “怎么,堂堂应灵社可是降灵联盟里数一数二的降灵社,你们这些白降灵师不是一向以除掉我们这些邪恶的黑降灵社为己任吗,不是一看到我们做些邪恶的事情就得破除吗,你居然明知我们可能会做出什么扰乱苍天的大事也不管我们?” 痕哥讽笑着继续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们是借着这圣语话,制造出一种毒咒,足以毁掉这个世界大半的人,你也要当做没看见吗?” “痕哥!”老大老二见痕哥居然直说了出来,都惊慌的叫道。 痕哥让他们噤声,只笑着看向林英盛。 林英盛想都不再想的说道:“我说话算话,当没看见就没看见。不过这不代表你们的计划就会成功,降灵社可不止应灵社。” “你的意思是,为了救下这两个小鬼,你愿意当个睁眼瞎,连你们自诩的世间黑白都不理了是吗?”痕哥挑眉问道。 “一句话,放还是不放?你放了,我说话算话...我想我还是有这个信誉的。” “当然,应灵社社长一向一言九鼎,我当然信你的。可是...”痕哥为难的皱起眉头,可是眼里却在笑,“我觉得这样不好玩耶,要不我们换一种交易方式吧。” 林英盛忍着不发作:“你说!” “在世间正义和你的社员里,你选择了你的社员...说真的,我挺喜欢你这选择的,虽然那些白降灵师要是知道的,估计要唾弃你了。所以呢,为了你的声誉着想,咱们这样吧,在整个应灵社和这两个社员之间,你选择什么呢?” 痕哥浅笑着直视着林英盛,眉宇间透漏着好看戏的玩笑心态。 却让林英盛眉目间出现杀气:“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我现在研究创造的这个毒咒是第二成品了,第一成品威力虽然差点,也有不少瑕疵,不过要杀掉几个人应该还是可以的。早在之前,我就让人带到了应灵社里,只要收到我的信号,整个应灵社都得毁之一旦!” 此话一出,痕哥面露几分疯狂。 “你以为我会信?”林英盛强自镇定,“又或者你太小看应灵社的成员?” “不不不,我怎么会小看呢?”痕哥恭维的道,“你们应灵社的本事我当然了解了,只是本事再大,出现一个内鬼的话,只怕也...”团女助亡。 “不可能!”林英盛立马否决,“应灵社不可能有内鬼!” 痕哥无所谓的耸耸肩:“信不信随你了,不信的话就等着把这两小鬼救回去后,再一起替你们整个社的成员收尸咯。” 林英盛眼一眯:“我可以先杀了你。” 痕哥毫不在乎:“你知道我所谓的信号是什么吗,我会用那种我死了后就传递不了的信号吗?时间不多了,这两小鬼现在体内也吸收了不少毒素,再晚的话,就算你还是决定救他们的话,他们也救不活了。” 当时,黑笠确实已经昏昏沉沉了,但是他们的对话还是全听进去了。孤儿的她思想上比一般孩子都早熟,所以痕哥跟林英盛的对话,我能够明白个大概。 更别说明显比她要懂事得多的苍柏了。 不能算全懂,但至少知道,要么他们死,要么整个应灵社的伙伴们死,选择权就在社长手里。 说真的,他们也不希望社长因为救他们而牺牲整个社里的伙伴,可是,还不到十岁的他们也害怕真的被抛弃了。 林英盛抿着唇沉默了几秒后,一眼都没再看像黑笠他们,只对着痕哥坚决的说道:“我选...应灵社!” 121 两个孩子愣在当场,刚处于懵懂的他们,不知该为自己被丢弃而伤心,还是为社里的其他哥哥姐姐被救而开心。 心里太过激动。嗅了更多从大锅里飘飞出来的毒气,两个孩子同时昏了过去。 当黑笠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社长的怀里,还是那个山顶,大风将她吹得清醒了点。 那个痕哥还在,老大断了一只手臂,老二倒在地上不知死活。但让黑笠心里揪起的是,手腕上还绑着绳子的苍柏正侧身倒在痕哥身旁,也不知是死是活。 “小苍!”黑笠叫了一声,就从林英盛怀里站起来想朝苍柏冲去,可是一站起来头就犯晕,社长接住了她。 “现在别乱动,你体内有大量余毒。” “可...可是小苍他...” 社长忽然抱紧了她。黑笠第一次从社长不输男子的坚毅脸上看到一种无力感。她说:“抱歉小笠...我刚才失手了,只来得及救下你。” 黑笠怔怔的看着她,有点不明白社长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痕哥捂着胸口用力的咳了起来,黑笠才发现痕哥脸上有一道伤口,几乎毁了他整个右眼。 黑笠大概能够猜出,在她昏迷的短短时间里,社长定和他们做了一番争斗。从社长不太好看的脸色和倒在那没有声息的小苍来看...两方都没有赢家。 只是,那痕哥似乎不甘心,在他咳得吐出一口血之后,突然大笑起来:“应灵社的社长果然名不虚传,今天有你和整个岛上的岛民来陪葬的话,就算死了也不寂寞了,哈哈哈...” 只听社长低声叫了声不好。黑笠就被社长抱着站了起来,随后就看到那个痕哥居然将那个大锅打翻... 锅里面的稠粘的液体流了出来,所过之处。所有的花草都瞬间消融,土地一片漆黑。 从这还未真正成功就能有如此大的“功效”,要真做成所谓的毒咒,只怕真会如这痕哥所说,毁掉大半的世界! 但是现在只倒掉这盆毒液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那个痕哥阴邪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把瓶口倾斜,从里面滴出一滴白净的“水”! 那水一接触到浓稠的液体,马上就发出“嘶嘶”的声音,黑色的烟雾腾腾冒起,周围的花草顷刻间全部枯萎。团共大弟。 随之,黑雾蔓延到整个山顶,社长抱着黑笠以最快的速度往崖边跑。 “小苍...还有小苍!” 黑笠手朝还躺在地上的小苍虚空伸去,但又怎么够得着。那黑雾眨眼间就将小苍包裹在里面。 要按照那些花草的下场来说的话,小苍定是会没命的。 社长没理她的话,只紧了紧抱着她的手,更快速的朝崖边跑去,跟那些黑雾做着竞速。 而黑雾里的小苍,离黑笠伸出的手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随着林英盛抱着她跳下悬崖,小苍也从她的眼前消失... 心里的难过难以言喻。可是面前面临的困境让她也没时间去哀悼。社长抱着她拼了命的往山下跑,即便如此那黑雾还是紧追其后,且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这是想当然的,人在怎么厉害,奔跑在这种陡峭的山峰,无论怎么都是比不过无处不能穿透的黑雾。 事实是,那黑雾像碗口溢出的水,朝四面八方奔流而下,那样一来,底下的岛民一个都存活不了。 社长抱着她好不容易跑到山底的时候,黑雾就在身后,当时就算他们有心要提醒那些岛民也来不及了。 当时社长林英盛仅能为这些岛民做的,就是不顾自己的伤势,使用了扩音咒,在带着她最快的跑向岛边时,大声的喊着让岛民尽快离开这个岛的话。 在黑笠的心里,社长永远都是她最崇拜也最尊敬的人,在那个与死神赛跑的时候,好几次都要被黑雾笼罩住的时候,社长都能一再的提速,甚至告诉她,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等眼睛睁开的时候,一定已经回到应灵社了。 岛民有没有人逃出去黑笠不知道,最后的意识里只到了社长带着她从很高的地方跳到了海里.... 当黑笠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她昏迷后的第十天了。 乔姐在一旁照顾着她,并告诉她,这十天他们不止一次派人到那个岛的附近去查看。可是那个岛终日被黑雾笼罩,跟人靠近不得。只要靠近那个岛的鱼都翻着白肚,被水冲了出去...早就被毒死了。 他们都已经认定,那个痕哥和他的五个手下,外加...苍柏,都已死在了那里。 而社长,在黑笠醒来后都还在闭关,为了把她和苍柏从那痕哥手里救出,社长受了很重的伤,又带着她拼了命的逃出那个岛。 黑笠记得,当她再次看到社长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就这样,苍柏成了黑笠心里最大的痛,别说苍柏是她幼年时最好的伙伴,苍柏对她的好更是让她时常午夜梦回梦到他温柔的呼唤着她。再加上她一直自责着,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从那以后,黑笠的性子就有些变了,在努力强大自身想要保护好应灵社外,像要补偿一般,她习惯的要担起所有的责任... “我没想到会再见到小苍,不过我能想到若他真的还活着的话,对我们的误会确实是...没办法解释清楚了。换做是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只剩下自己,我和社长都已不在,身边只有恶人,那个恶人再说两句谎言的话...而且,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些什么...” 黑笠叹了一声,深深的无力感萦绕在她左右。 昔日同伴竟然还活着,这本该是开心的事,可如今对方却是以敌人要报复他们的心回归,就是完全相反的心情了。 就算再怎么安慰自己苍柏只是误会,苍柏可能经历了很多她不知道的痛苦折磨...在自责的情况下,也难免会心生抱怨...总之是很复杂的心情,导致了黑笠现在的“颓败”。 “行了!”我一巴掌拍在黑笠的肩上,“故事听完了,我灵力也恢复了不少,该去好好的寻找出路了。” 黑笠怪异的看着我:“你...听了我这个故事,什么想法都没有吗?” “你需要我什么想法?黑笠我告诉你,什么想法都不重要,过去怎样也不重要,要来对付我们的是谁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从这里逃出去,你,明白了吗?” 见她傻傻的样子,我多说了一句:“我还是喜欢之前那个有魄力的黑笠,至少她不会坐在这里浪费时间,让感伤软弱了自己。我佩服的那个黑笠,强大自信且能够面对自己的不足,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的脚步。” 黑笠点了点头,忽然就笑了,笑容里是我刚才所说的“强大又自信”:“你说得没错小笔,这次谢了。但是...关于社长...” “我跟我外婆的结不是你一个故事就能解开的,而且,你说的这个故事里,你可是昏了两次,在你昏迷的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你也不知道,我外婆是不是真的舍弃了那个苍柏,还未可知。” “小笔,你为什么不试着相信社长,她是你外婆!” “这不是相不相信,我是理智的分析这件事!”我站了起来,“好了,就如我刚才说的这都不重要,走吧,大家也该休息够了,我们去找那些驱魂者,这是他们的地盘,也该给我们吐露点东西出来了,要想出去的话...” 话落,艾洁慌张的跑了进来:“太好了,我可找到你了。” “出什么事了?”看见她我也紧张了起来,难道艾叶又出了什么事了? 果不其然:“首领又把艾叶带走了,说只要她能融入恶魔之魂解除恶魔之魂的对大家的禁锢,大家还是有希望出去...” 没等她把话说完,我就已经赶着往外走了,她跟黑笠追在身后:“小笔...你现在过去的话要小心啊。” “怎么?”我嘴里问着,脚下并没停。 “首领现在为了能让大家恢复实力已经到了疯狂的程度了,你要小心点,他现在知道了你是恶魔之子,可能会对你不利。” 我这才停了下,打量的看着艾洁:“所以这次他抓艾叶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为了我?” “显而易见!” 我沉吟了下:“真有恶魔之子的存在,还偏偏是我!”我嗤笑一声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你还要去?不怕他真的...” “之前这里是龙潭虎穴,我不也闯了,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想要利用我,还得看他有没有利用我的本事。” 我底气特别的足,毕竟我的小伙伴们都在。 可是,当我回到那个有恶魔之魂的那个石厅里时,发现应该在我身后的黑笠不在了... 可是艾洁看着呢,刚刚那么豪气干云的,现在也不能说要退回去找小伙伴吧,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 122 石厅里还是一样的幽暗,现在还多了层幽幽的红光,那不止是来自墙壁上的水样红纹,还包括那个恶魔之魂。也就是原本的黑色水晶球,现在正从里到外全变成了红色,发着红光。 艾叶正跟那首领对峙着,艾文站在艾叶身后,九大长老则站在首领身后。单论人数的话,是首领站了上风。 看我进来,艾叶马上中断了跟首领的谈话,冲了过来扑到我怀里,搂住我的脖子:“窦子!” 我笑着拍拍她的背:“嗯,我家姐姐越来越会撒娇了!” 她僵了下,从我怀里退了出来,耸着鼻子瞪我:“我高兴,怎么的。” 她的神情有点不对。可是首领带着他的长老们过来了,只好先把疑惑放一边将艾叶拉到自己身后:“你怎么还不死心啊?” “只要能恢复恶魔之魂,我们就有机会出去,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首领特别认真的看着我,“如果你不想牺牲艾叶的话,我倒有另一个办法。” 这么快就要直入主题了吗? 我冷笑,转而问道:“请问,现在恶魔之魂已经变成这样了,它还能把所谓的魔祭收入其中吗?” “这...”首领自己也犹豫了下,“虽然不能肯定,但试一下便知。根据先祖记载,在魔祭跟恶魔之魂融入的那刻,是五秒钟的时间能够控制恶魔之魂,那样不但恶魔之魂对这里的禁锢能够解除。以恶魔之魂里头蕴含的庞大魔力,是很有望破解这个封地咒的。” 原来是这样... “但你也说了,现在恶魔之魂变成这样。先不说还能不能把魔祭融入,就算融入了是不是还有那五秒钟的控制时间也未可知了。你这样做未免太冒险了吧?” “现在也只能放手一试了,不止是为了我们驱魂者,你们难道不想出去吗,不是也想尽快出去救你们应灵社的其他人吗?” 这首领一语中的! 但是:“现在还不到最绝望的时候,我们还可以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无论如何我都不同意拿艾叶当牺牲品。 “没有其他办法了啊!”首领气急败坏的,“刚刚休息的时候我们就把所有的典籍都翻了,不说这封地咒,单单这个恶魔之魂的禁锢,除非魔王降临,否则谁也无解。而能够跟魔王扯上联系的,除了恶魔之魂外,再没其他了。到了这个时候,能不能恢复我们的能力已经是其次了。我们首先要能从这里出去啊。” “首领说的没错。”艾叶扯了扯我的袖子,“小笔,我...” “你闭嘴!”我直接对她凶了过去,“难道我之前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她怔了... “因为不想你死,才不顾一切跑来,不顾一切救你,你现在要是又牺牲掉了。是想让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白费吗?”我转过身面对她,挡住那首领觊觎她的视线的同时,也希望她能看到我的坚决。 她眼里含泪:“可是...我可以不管我的族人,但是还有社里的大家,有我妈和小姨,还有...你啊!小笔,还有你啊!” “那就好好的听我的,放心,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握住她的双肩,给她勇气。 她泪眼婆娑的点点头,又点了点头。 “其实我刚不是说了吗,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用艾叶当魔祭。”那个首领再次说道。 我可以猜到他所谓的办法是什么,不过还是转过身去故作不知的问道:“哦...说说看!”团共引划。 “这里除了恶魔之魂,还有一个人跟魔王也有着莫大的关联。” 我冷笑:“你是指我?抱歉,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现在还觉得荒唐之中,我爸妈可都是平凡人,怎么跟魔王扯上关系的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这个恶魔之子只怕做不了什么事,难不成你还要我充当魔祭跟这个恶魔之魂融合了?” 一听这话,身后的艾叶马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拍拍她的手要她稍安勿躁。 “差不多,不过你有很大的可能是还能活着的。” 我疑惑的皱起眉:“不是要杀了我再取我的最后一滴血吗,这样也能活着?” 首领听了,马上看向了艾文和艾洁:“看来你知道了...不过那只是针对普通的恶魔之子。就像魔祭一样,每隔几百年会出现一个,恶魔之子也差不多。但是你不同,你继承的血缘来自于魔王大人。” “有什么差别?” “差别大了,你可以自己进入恶魔之魂,跟恶魔之魂融合,掌握恶魔之魂。当然,我也不瞒你,一不小心你的思想等就会全部被融合,成了恶魔之魂的能量。但是只要你意志坚定,达到跟恶魔之魂永生,不但恶魔之魂里的能量得到补偿,恶魔之魂的禁锢可以解除,你自己更会得到恶魔之魂给你的庞大能量。” 这...还可以这样的? 就是说,这相当于一个赌博,赢了就是双赢,输了的话... “就算你最后连思想都被融合了,也有那最后的五秒钟解开恶魔之魂的禁锢的,你的伙伴也能从这里出去。我可以保证,只要从这里出去,我们整个驱魂者会尽全力帮助应灵社,我以魔王大人的名誉发誓。” 首领格外认真的期盼的望着我。 我真的考虑了起来。 “不要啊窦子,”艾叶手劲很大,都快陷进我的肉里了,“一不小心,你跟我当魔祭的下场就没有差别了,那还不如我去。” “怎么没差别,我还有机会双赢,但你没有!”我急急的说道,就怕她为了阻止我真跑去把自己融合了,“你先别急,让我好好想想。”转而还特意对那首领说道,“让我好好想想啊,反正你应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首领也知道把我逼急了没好处,万一本来心动了被逼一下反而不愿意了。也确实不差一时半会,就点了点头:“可以,但不要太久!” 我“嗯”了一声,拉着艾叶往外走。那些长老想要阻拦,我这个斯文的人都忍不住一个中指上去:“你怕什么怕,都被困在这了,你觉得我们能逃吗,能逃我现在至于头疼吗,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蠢?” 那个长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要发作的时候被大长老拉住,我气呼呼的拉着艾叶出了那个让人发闷的地方。 一出门口就发现黑笠和大伙都站在门口呢。 “你们怎么都站在这?” “本来是怕那些驱魂者欺负你们,所以我特意把大家叫来给你们撑撑场子。但是来了后发现你们...谈得挺合击的,就没进去打扰了。”黑笠解释道。 哪里谈得合击了?用词就不能更准确点? ...... 接下来我们找了个地方大家一起坐下商讨。 “我几乎把所有的角落都探索了遍,都没找到能出去的地方。”司马欲水说道。 大家的脸色都好得差不多了,就她的还是很疲惫的样子。 “不是让你们都好好休息补充体力吗,你刚还在忙碌什么?”唔,我的脾气好像一直在高温中。 欲水不介意我的不好的语气,柔和的说道:“反正接下来就轮到我休息了,没关系的。倒是你,你想接受驱魂者首领的提议,对吗?” “我不允许啊。”姜浪马上反驳,“我们应灵社的人不需要靠牺牲同伴来存活,那样的话还不如死个干净。” “别动不动就死啊死的好吗?”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哪是要牺牲自己去救你们啊,我是心动那个首领说的,只要我能抗得过,就能从中获得恶魔之魂的力量。我现在的实力太弱了,要是能因此得到提高也是不错的。” “实力什么的,想要靠脚踏实地,冒然的提升就跟拔苗助长有什么区别?反正你想也别想,对吧,社长!” 姜浪把矛头抛到社长那边去。 结果外婆淡淡的扫了大家一眼,唯独略过我:“我们不会牺牲任何一个人,但若有人因为想要得到什么突破而做什么危险的尝试,那就是个人的事,我们应灵社不会阻止这种事。” 意思是...随我咯? “可是...” “就像你们接的任务一样,任务里头的危险你们知道,而你们有权利选择接还是不接。就像你们平时想要锻炼自身...比如你姜浪,你当初想要有更好的对爆炸的感悟,置身一个大爆炸中,差点把自己炸死,可也因此获得很好的感悟,不是吗?” 我忽略掉对外婆那别扭的情感,诧异的看向姜浪...没想到他还做过这么疯狂的事去。 “还有你欲水,你小时候还差点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影子里出不来...小笔这件事,已经不单单是为了我们牺牲,同时还有他想要变强的心里,我们可以劝解和提供意见,但路要怎么走,看个人。” 外婆难得说了这么多话,声音清清冷冷的,听着却很引动人心。 说着她就起了身:“你们好好想想吧。” 然后她就走了,我坐在那沉默半响后坚决道:“我要试一下!” “可是小笔...” “别说了,如果你们相信我就该支持我,更该相信我一定会没事。” 我坚定的看着在场的各位,然后起身离开,回到那个石厅里,对那个首领说道:“要怎么做,说吧!” ps:谢谢直到现在还支持我的你们,只要你们还在,羊就会努力写完尸姐! 123 我是大海 我站在恶魔之魂跟前,里头闪耀的红光闪得我眼睛痛。 姜浪还在我身后唧唧哇哇的吵得我耳朵也痛...倒是欲水跟艾叶两人十分安静的站在我身后,她们本来是要阻止的,但我说了一句“应灵社的其他伙伴还要靠你们”后。她们就沉默了。 但是...我头痛的发现她们眼里闪着某种光芒,那意思无非就是我若有什么意外,她们也绝不苟活! 所以,避免她们跟着一起死,我更得成功才行了。 按照那个首领所说的,我割破手心,疼得一抽。而后咬牙在血流出来的时候,掌心贴在了还带着暖意的球面上! 就算从黑色变成了红色,但在“质”上还是一样的,还是认得我这个跟它“同血缘”的人,一被我的血碰到,没一会就变软了。 我趁机用力让手往里推,手先是卡了下。随后就穿透了进去。 那好像要把我得手腐蚀掉的痛感再一次感受到了,即便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在第一时间闷哼出声。 而且跟之前不一样的是,之前为了救艾叶时,虽然被我得手穿进球体里,可是里面还是有着推拒力的,所以我往里伸的时候才那么困难。 但这回,我的手一穿进去,里面就有一股吸力,拉着我的手将我直往里拉。被腐蚀般的疼痛席卷全身,像有人拿针在你的心脏上不停的扎,你想挠却挠不到,只能痛着忍着。 看到我一下子就被拉进去大半,艾叶还是忍不住尖叫一声咬朝我跑来。司马欲水拉住她,两个女人死死的互相抱着,好像这样才能借助对方的力量。才能够控制着不朝我跑来把我再拉出去。 “应灵社没有靠谁牺牲换得生存机会的存在,窦小笔你给我出来。”姜浪什么都不顾的要冲过来,受他影响,其他人也都跟着冲来。 首领跟其他的长老们挡在了他们跟前。.info[] “让开!”姜浪大有要直接动手把首领扇飞的冲动。 “小笔先生这样做不止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现在还留在应灵社里的那些人。”首领知道先在跟姜浪这些动手对他们来说没有益处,就试着说服。 姜浪一点都不买账:“那也需要靠牺牲小笔,我们还有时间,可以再找其他办法,就不信解不了这些破封印,实在不行我就把这些都炸了。”说着大手一挥就要将他推开,首领快速的赶在姜浪手落下时说道:“不,没有时间了啊!” 姜浪的手顿了下,首领见此接着说道:“我不知道那个你们称作苍柏的人为什么要针对你们,但我知道他设计了这一切。想来已经算好了要怎么对付剩在应灵社的那些成员,如果你们尽快出去,只怕你们的应灵社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目前已知的能最快出去的方法,也只有小笔先生这个了,你就算不管其他,可你能不管小笔先生那拼尽全力也要救下同伴的心吗,难道你不相信他也想活下去的决心吗。我想他一定可以活下来的。” “对!”艾叶跟欲水分开,坚定的看着他们,“小笔一定会活下来的,我知道,是他的话,一定没问题。” 有些信任,来得那么没有道理可言,可能是之前生活的点滴,可能是这么多生死共同走过,可能就是一种感觉。 后来说到这里的时候,艾叶告诉我,当时她真的不怕,只是心疼我再水晶球里要受的苦。 她没想过我撑不过去的这个可能,假如我真的死在了这,她会陪我,所以她不怕。 此时的我只剩一只手臂和半个脸蛋,外面发生的事情我也都还看得清楚。最后看了他们一眼,拉力突然变猛,我一下子整个身子都进去了水晶球里。 我先是憋气,因为那些红色液体将我整个的包裹住,包括眼耳口鼻,就像置身在水里,你在水里能呼吸吗? 可是即便现在憋气的功夫比之常人要牛逼很多,可也做不到一直不呼吸啊,加上还有腐蚀之痛的干扰下,也不知忍了多久,我还是忍不住的大大吸了一口... 居然没事? 心里刚一乐,接下来就苦逼了。 红色液体活了一般开始活动起来了,先是在我的四肢出现了漩涡,漩涡就像绳索束缚着我的四肢。 慢慢的,漩涡就加大了,从四肢开始朝身体涌进...我预感不对,试着挣开漩涡,然后才发现居然使不出力气。 在这液体里,我完全是靠漂浮力才保持“站立”的姿势。眼看着我即将被漩涡笼罩,却使不出一点力气来抵抗,有比这更蛋疼的事情吗? 有...当漩涡席卷我全身,从头到尾都罩住候,我赶紧全身都要被漩涡被分解了。只是这样就算了,漩涡不依不饶,占有我身体表层候又开始朝身体内部进攻,别说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了,身上的每一块肉都像要被缴下来一样。 我想就算是传说中的凌迟也不过如此吧...终于是疼得无法忍受,我想大声的叫几声宣泄一下时,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找不到了。 水晶球外的情况早顾不上去注意了,且在漩涡里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事实上我连自己的身体现在变成什么样都不清楚了,再疼痛中,不知不觉的思绪就飘飞了,感觉自己飞啊飞的都快飞上天了。 又像自己变成了大海,每一滴水都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看着自己的身体飘来荡去,缓缓游荡...团台鸟划。 瞬间觉得自己升华了,觉得变成这样的自己也很不错,悠闲自在,要是再有太阳能够照在自己身上就好了,肯定暖洋洋的...很想就这么一直下去,所有的疼痛都离自己远去... 唔...有一滴特殊的水滴到的身体里,跟的身体里的气体液体融合在了一起,却又似乎独具其外,发着光芒,引起我得注意。 我凑了过去,好奇的去感受了下那滴水滴。 是哭声...有人在哭,咽咽泣泣的,好不悲伤。 好好的心情瞬间就被这哭声给饶得心烦意乱,想把这滴外来侵入的水滴抹掉吧,心里又有不舍得感觉。 所以我整了一会,还是忍不住的靠了过去,附耳倾听。 像剥开的云雾般,我开始听到哭声之外的声音,一声声如哭如泣,如无怨无悔,如生死相守。 没有其他,就只有一个称呼:“窦子...窦子...” 这声音之后是另一个声音:“小笔,不要放弃...” 一个粗鲁的男声突然闯入:“他奶奶的,你不会真就这么消失了吧,老子还没报你之前欺师之罪呢,马上给我回来,听到没有!” “小笔弟弟,等我们能出去,姐姐一定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 “窦小笔,不准死!” 难以说清此时的心情,很烦躁,再不觉得就这么平静的随波流淌是件美丽而惬意的事。可是又想不起,身为大海的自己,不这么流淌着要去哪里。听着水滴里的声音,我很想找到这些声音的主人。 可我不知上哪去找,他们是谁...明明很熟悉,却毫无头绪。 这时,水滴里的声音停了下,一道相对刚才那些要沧桑的声音传进了我耳里,直觉告诉我,这声音应该是严厉的,可这会听起来却是那般的无奈和疲惫... “你妈从很小的时候就很有自己的主见,我不是不在乎她,而是太在乎了才会恨铁不成钢。我不是反对她去当个平凡人,如果这真是她想要的生活...可是她不是,她一直就在逃避,逃避生活逃避过去。我只是一个不知道怎么拯救自己孩子的母亲,外祖母而已。孩子,外婆只是想让你强大起来,因为你有你无法躲避的劫数...外婆必须像老鹰那般把自己的孩子从高处推下去,逼迫他能够自己展翅...活下去,这是外婆的期望!” 外婆? 心里一遍遍的念着,明明自己就是海水,可是为什么还有酸涩感,想要像人一样落泪... 不,我不是这海,我是人,我叫窦小笔。虽然这个名字很逗很挫很傻样,可是我一直喜欢艾叶娇嗔又傲娇的喊着我“窦子”,喜欢欲水温柔的叫着我“小笔”,喜欢葛纷扰带着豪气和风骚的喊我“小笔弟弟”。 还有无良师傅,王家辉老哥,苟大叔,苟心儿...还有,外婆! 记忆恢复了,想到自己居然把自己当成海水就觉得黑线无数。 然后感官一变,自己依然是水的感觉,只是不是海水,而是水晶球里的红色液体。每一点流动自己都能感觉得一清二楚,这个水晶球就是我,我就这水晶球,里头得红色液体就是自己的内脏,是自己的血液... 再一看,所有人都在,每一个人手牵着手,把水晶球围了起来,头抵着水晶球上...我听到了,他们每一个人在心里祈祷的声音。 外婆没有跟他们一起,可是却站在艾叶的身后,深邃的看着我。 她直接开口:“你看,外婆和整个应灵社都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这些祈祷化为力量传递进水晶球里,水晶球的红色液体再一次旋转起来,一开始是缓慢的,慢慢的加快了速度,最后更是高速运转,你甚至看不清轨迹... 然后,我的身体慢慢的成行... 124 灵魂跟灵魂 当漩涡慢慢停止的时候,我又回来了! 跟早先不同的是,这里面的液体再对我造不成任何伤害,我在这液体里。(..info无弹窗广告)就像在一个很温暖的怀抱里,这些液体从我肌肤上流过的时候就跟轻轻的安抚我似得,舒服得我都差点轻吟出来了。 我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它们的喜怒哀乐,好像真的跟我融为了一体。 而且,力量都回到了自己身上...不,不止,我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处都充满了力量,就像被分解再重塑,每一寸肌肉都比之前要强大太多,灵力更是充沛的让我觉得就算再使用一次高级咒术...就是以血再任何地方都能创造出威力强悍的咒术都没问题。 当然,这强大并不是所谓的拔苗助长...是真真确确的,经历过身体被生生分解的后再重塑,还差点被恶魔之魂反过来将我的思想侵蚀。差点以为自己是个大海...才得到目前的力量。 感受完自己的身体后,再朝水晶球外看去...看到我重新出现,他们也都欢天喜地的。 可是我并没有马上出去...现在要解开恶魔之魂的禁锢对我来说已经不是难事了,但是,我想借着解恶魔之魂时把封地咒也解了。 因为现在借着恶魔之魂,我几乎能够感受到整个地下城的一切动向,这对我来说是很有利的。要不然待我出去后,一切就难说了。 不过封地咒是高级咒术中绝对可以属于上品的咒术,绝不是老黄一个人完成的。而我现在实力大增,勉强够上中级咒术师的程度,现在借用恶魔之魂的力量,想要解开封地咒还很难说。 我得承认,难度很大。 给外头的几人一个安抚的眼神后,我闭上了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借着恶魔之魂对整个地下城的控制,我试着把自己的思绪也扩散到整个地下城,试着找到那个突破点。 可是地下城很大。足有五层,封地咒遍布整个地下城,可是我不是专修神摄的降灵师,我的精神力没那么广。就算借助了恶魔之魂要把思绪扩散到整个地下城,这对我来说也很吃力。 但现在已经不容我后退了,在我“抓”到那一层封住整个地下城的薄膜时,它也揪住了我。 而且有要反过来侵蚀我的趋向。 尼玛,当我的思想是香饽饽啊,怎么一个个逮着就要侵蚀我。 如果我不是被它吃掉,就得不能停下的继续把自己的思绪扩散...只要我反过来把它反过来全包裹住,那么谁吃谁就不一定了。 咬牙苦撑,经历过身体被分解的痛,现在这点精神上的折磨倒还能忍受。 终于,我的思绪遍布整个地下城。然后开始回收,我说了,谁吃谁还不一定,现在就换我来吃它了。 也就是将那层看似偏薄的薄膜在外围堵上我的思绪,再把它们往里赶。 可是弄了半天,我已经快累瘫了,那薄膜还在那跟我死扛。不...不算死扛,人间都纹丝不动呢,是我白费了半天的劲。 这样下去还得了,我自己先筋疲力尽了,就是它来把我吃掉了。我们就好比两只食肉动物,都想吃对方的肉,谁只要弱一点谁就得等着被吃。但两方也都十分的倔强和不服输,就算是被吃途中,也有可能因为一个不慎或吃得累了变成被对方反过来吃掉...直到一方真正的被吃光了,这件事才会终结。 尼玛的,真当我怕你呢。就算你是个高级咒术的上品咒术,我他妈身边还有一群无条件支持我的伙伴呢。(..info好看的小说) 几乎不用我大声招呼,好几道力量直接没有保留的输入到恶魔之魂里,再由恶魔之魂化作我能用的力量转入我的身体。 再这里边不存在经脉太撑的情况,因为恶魔之魂会根据情况来输入灵力到我的体内。 力量的增强,我终于让薄膜有了松动的痕迹,心里刚好乐一下,却惊愕的发现从某处的薄膜上钻出了一只体型巨大的恶灵出来。 张牙舞爪的,双眼凌空一瞪,我就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跟着震荡起来。 我收敛心神,化作一把镰刀,将其横腰斩过...恶灵变成青烟消散了。 但事情还没完,这只恶灵被了解后,薄膜上又先后出现两只怨灵,其怨力堪比当初的苟心儿,让人心神巨震。 可能大家看不太明白,现在的我跟整个封地咒就像身处在另一个空间里,封地咒作为高级中的上品咒术,它也是有魂的,所以我们进行的差不多就是魂与魂的争斗。 靠的是精神的支撑和灵力的输入。 所有的一切可以说是幻觉,也可以说是灵力对灵力的直接较量,看掌控力和灵力的强度。团台序弟。 是的,没错,封地咒都快赶上人的智慧了,这就是他成为高级上品咒术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这回我召唤来两张灵符,纷纷贴在了两只怨灵的额头上,随着怨灵凄厉的叫声,他们很快就化为了血水消失无形。 我觉得有点累了,这种将灵力化为精神的攻击,真他妈的蛋疼。要知道被攻击的话,受伤的就是灵魂,而不是肉体。 要知道,灵魂比肉体更难恢复,也更难操控。不然大家干脆都死了变成鬼好了。 两个怨灵消失后,薄膜出现了片刻的沉静,我并不认为它不行了,相反的更加慎重起来... 果不其然,薄膜上几乎同时出现了十只凶灵,里头包含了怨灵和恶灵...青面獠牙,掉眼断头,鲜血淋漓...各种不堪入目的惨状和凶样。 在他们出来后所产生的庞大鬼力怨力集合,几乎把我的精神压了一筹,差点就把持不住的让心魔跑出来玩一玩。 要是换做以前还得了,但现在...虽然吃力,但这点程度还不足以让我投降。但是要解决他们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 我再次化成镰刀...一把极其大的镰刀,高高的举着,将灵力汇入其中,在镰刀里充实得不能在充实的时候将其砍下...刹那间在那空间里几乎整个地都震动起来。 十只凶灵纷纷被震得飞出好远,不过这并不足以解决掉他们,很快就重新飞了回来。镰刀飞动,几个连砍,才将十只凶灵解决。 暂时算是小胜一回,可是即便我有许多人支持,还身在恶魔之魂里,还是觉得十分吃力。 薄膜再次静了下来,但是很快的,一股庞大的威压升腾而起,且还不断的加剧...再到了一定程度,整个空间都跟着颤了起来。 我明白封地咒的意思,他厌烦了这样一来一往,想一次性解决了。而这空间的震动,连带着我的灵魂都跟着颤抖,这股威压几乎要把我的灵魂压在地上直不起来。 它想让我臣服,这是毋庸置疑的。 对此,我将大家的剩余的力量一口气全收拢了起来,虽然这样做的后果可能会造成灵魂被撑伤,但哪怕同归于尽,我也不想臣服。 当然,同归于尽只是说说,我才不会死。 在灵魂的剧痛中,我的灵魂再次站了起来,在这股庞大的威压下,感受着何为痛并着快乐。 可是站起来不代表我胜利了,对方也不会只是造出威压的势头而什么都不做。 在见我不臣服后,包围住整个地下城的薄膜都剧烈颤抖了起来,然后让人惊恐的一幕出现了。 每一寸薄膜上都探出了一只手,要不然就是脚,要不然就是头...密密麻麻的分外吓人,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根本直视不了。 而后,不管是手也好,脚也好,都从薄膜上钻了出来,各种死状各种凄厉各种恶心,一只只....没完没了... 然后,他们朝我扑来,用叫声震痛我的耳膜,用爪子抓痛我的肉体,张着血盆大口朝我咬来... 尼玛,我没被恶魔之魂分解成大海,倒被这群恶鬼给吃了个连个骨头都不剩了? 我当然不想,可是数量实在太多了,我解决了一只两只,我解决了十只百只,可能解决得了上万只...使出一个大招干倒一片,又钻出比之前更多的.... 我慢慢的弯下身子,看着那一张张恶心的面孔将我吞噬... “你这也算是我的子孙吗?” 谁,谁再喊我? “我就说嘛,谁继承不好,偏偏让你来继承,区区几只小鬼居然都能把你搞定,真他妈的给我丢脸。” 我认出来了,是那所谓的先祖,据说还是什么魔王。 但他的话让我很不认同:“这他妈的叫几只啊,你会不会数数啊。” “哼...几只对我们恶魔来说有差吗?如果不是阎王那老家伙一直占着茅坑不拉屎,你以为这些七七八八的鬼能随随便便就让几个人拿来利用?” 嗯...这祖先说的话虽然很不文雅,可是他透露出了一个讯息...艾叶的母亲艾文曾告诉我,驱魂者是可以掌控鬼魂的,而他们的这项能力源于他们是恶魔的仆人,是恶魔赏赐给他们的能力。 也就是说...我...也能? 125 回归 或许,我也能跟那些驱魂者一样驱使这些鬼怪? 想法很好,可是要怎么做?就算是驱鬼,也是要有什么秘术的吧? 我在心里呼叫那个魔王。自从他突然出现,这个空间的一切都停止了,我还保持者即将被这堆鬼怪淹没的情景,除了思想超脱于外的跟这个魔王沟通着。 “问吾啊?”魔王不屑的哼哼,“不知道是谁不屑于认我这个先祖,更不屑于继承我的血脉吗?” 这还是小气的魔王? “自己慢慢想吧,你死了也好,说不定下个继承者会比你听话得多。” “等等,别走啊!” 我的喊声没人理会,且原本被“暂停”的一切又开始了,那些鬼怪继续排山倒海的朝我压迫而来。 该死的先祖,如此对待自己的子孙,如此的小气。我也是醉了。 不过他倒是给我提了个醒,虽然我没有专门修习过神摄,可是因为所以降灵师不管使用什么,多少都是有些相通的,所以姜浪还专门给我讲解过关于神摄这方面的事情。 我没用过,可是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就像辐射一样将精神散发出去,把其当成之前控制的咒术那样,将其注入跟前所有鬼怪里。 当时傻乎乎的不明白,符咒尚且不能一下子控制多个,更何况是敏感的精神力。我几乎在那瞬间就想明白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可是,在我以为自己的灵魂就要顷刻间被四分五裂,自作自受的连骂一句坑爹的先祖都没时间的时候... 我的灵魂被什么护着,帮助我控制了最靠近我的一层鬼怪。让他们停止的同时,也没让我的精神被扯烂。 是....那块血玉佩! 它在那个瞬间救了我! 思绪转瞬,我知道目前的控制只是一时的。剩下的鬼怪很快就会追上来啊,我当然不会再找死的继续分出精神力去控制他们了... 所以,似乎是赌注,也是一种期待,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血玉佩的模样,大声的喊着:“爸!” 额,不对,那个邪魅的司机是要我喊我爸的名字。当即赶紧改口:“窦情!” 爸的名字喊出时,后面那些鬼怪已经翻过里层被控制的那些鬼怪,争先恐后的用爪子用血盆大口朝我抓来咬来... 一只温暖的大手从身后搭上了我的肩膀...在被鬼怪包围的这个时候,突然从身后冒出的这只手本该是很吓人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除了身体本能的轻颤了下,心里并没有害怕的感觉...身后这...人,给我感觉实在太熟悉了。 我激动的几乎要转过身去。 “别动。” 这声音仿若隔世。即使好几年没有听到,即使小时候的记忆我遗失了大半,可是我还是在对方出声后认了出来。 刚刚明明可以喊出来的那个称呼,竟然在这个时候梗在了喉咙里。只能被操控了般呆立原地,听他的话没动。 然后那些冲向我的鬼怪也都停了下来...身后的人再次说道:“想要操控这些鬼怪,首先你得有比他们更坚定的意识,不单单要用你的精神去控制。要把你的灵力转化跟鬼力差不多相同的性质,却要更胜于鬼力的威慑力....” 我听着他的指导,心里奇迹的平静下来,听从他的话去做.... “不管是什么能力,都是殊途同归的,观看使用者的心。孩子,你没有怕的必要,你身边有那么多守护你的人。” 眼睛慢慢的闭上,所有的精神思想在这一刻汇集在一处...感受着身边鬼怪们具有的气味,鬼力的气味... “在这里,你是主导,封地咒在庞大也不过是个咒术,你再一开始就因为惧怕它是个高级咒术而落了下乘。等你认清它不过是物,你是足以操控它的人,谁才是主,你就会发现一切不过是虚幻一场...”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些鬼怪一只只的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整个封地咒的薄膜再一次颤抖了起来。不过跟之前相反的是,这次不再是想让我臣服,而是再跟我告饶。 最后,薄膜寸寸裂开,宛如蜘蛛网一样,裂到极致的时候停顿了几秒,再“砰”的一声尽数破碎。 可随着薄膜的破裂,这个由我和封地咒的灵魂创造出来的异空间也跟着剧烈的震动起来,似乎要跟着薄膜的破碎而破碎。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并没有想着赶紧离开这,而是想迅速的转过身...肩膀的手微微一使劲,早看透了我的想法般制止了我的动作。 “孩子,我们不能见面的!” 堵塞的喉咙小小的破开一个口子,让我得以用沙哑的声音问着:“为...为什么?” “我们父子的缘分早在我死的那年就该断尽了,如果现在让你看到我,会把你扯进更大的宿命漩涡里...” “我不怕...你刚刚才说,只要心坚定,就没什么可怕的。” “傻孩子。”肩上那手改为摸向了我的头发,“这是命数,当我们该见面的时候总会见的,但不是现在....我能够再次看到你就很满足了,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好了,我没办法在这久留,你也快回去吧,回到你的伙伴身边!对了,有时间好好研究下恶魔之魂,它所蕴含的力量绝不只是这点...照顾好你妈!” 随着最后那句嘱咐,他的气息不见了,我终于得以转过身去,却已经看不见他了。 “爸...”迟来的喊声里满是急切,“爸...”再转为无奈...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看你一眼,哪怕一眼都好。我小时候心目中神一般的存在,我的信仰...我的父亲! 异空间崩解离析,我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回归到恶魔之魂里了。 恶魔之魂里的液体早恢复到原本的黑色了,而且颜色比之前还深邃,黑得发亮,而不是本身发光。 “窦子!” 这个急切而担心的呼唤把我从失意中唤醒,环顾一圈,大家都还在...不曾离去。 一年转动下我从恶魔之魂里跨了出来,大伙不输刚才的鬼怪对我一拥而上,抱胳膊的抱胳膊,抱大腿的抱大腿...没比那些鬼怪撕裂,倒差点被这群激动的家伙给分尸。 更可怕的是,那个首领居然噎泣一声,直直的朝我跑来,再高高跳起后朝我扑来。我和我的小伙伴脸色大变,纷纷闪身...首领一个不剩撞到了水晶球上再滑落到地上去。 大伙哄堂大笑,就连几个长老都先是闷哼几声,最后实在无法控制的捧腹大笑... 逐渐消失的能力回归到他们的体内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出去了,不用再被困在这个地方里了。 ...... 大家稍微休息了下恢复点灵力....刚刚都被我抽光了...就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这里。因为都心系着留守在应灵社的成员,没人敢在这里继续停留,耽误时间。 但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首领带着九大长老和一些还能行动的驱魂者拦住了我们。 “你又想干什么?”我对他没好气的说道。 对他的印象实在好不起来,我无法忘记他差点杀了艾叶的事实...还有我在恶魔之魂里面所承受的苦,我很不客气的一并扣在他头上了。 谁知那个首领倒很客气的对我们行了个驱魂者的礼,而后说道:“小笔先生,我身为驱魂者部落的首领,在此跟对您发誓,只要您有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定鼎力相助。你所在的应灵社可能发生一些事,不知道需不需要我们同往?” “不用了,你先留守在这吧。”倒不是我不想借用他的力量,而是,“暂时也不知道那个苍柏想干什么,指不定他也算到我们会逃出这里给我们挖个陷阱等着,避免被一锅端了,你还是先在这里等消息吧。现在恶魔之魂里的能量已经恢复,相信你们流失的能力应该回归,这地方有恶魔之魂的守护,应该不会再被人利用然后封印了。” “是,那一切就听从小笔先生的吩咐。”说着,他和其他的长老跟驱魂者们朝两旁退开,给我们让出路来。 ...... 急赶慢赶的,终于赶回了应灵社。可是想象中战火连天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旁的降灵师也没有趁机再攻进来,暂时也没发现有黑降灵师的踪影...总的来说,外婆家的大门前非常的平静,除了之前跟武魂社战斗时留下的痕迹外,并没有添加什么新的。 可是越是平静就越让人心里不安,那个苍柏千方百计的把我们这些囚在地下城里,不可能什么事都没做啊。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王家辉说着就要当先走进去,姜浪扯住他:“小心点,小心里头有重点再等着我们。”团叉匠划。 “暂时上面里堂内堂都没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司马欲水收回自己的影子对大家说道,“准确点来说,上面没有人,至于下面我暂时探不到。” “进去吧。”外婆淡淡的说着,当先推开了门。 大家纷纷跟了进去,我看了眼外婆那瘦弱而挺拔的背,走在最后。 在里面等待我们的....将会是什么? 126 玩一把 就如司马欲水所说的,上面...也就是外婆的家里很安静,什么都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得不穿插一句,外婆的家原本就很冷清。应灵社的成员回来从不会待在外婆家里,都是直接到地下酒馆里去,所以现在这样算是正常的。 可包括我在内,所有人心里都觉得怪异,隐隐有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可能跟大家心里担心有关...也可能,真有不对头的事情在这里发生过。 我们打开通往地下酒馆的暗门,大家顺着阶梯往下走,每个人的脚步声都很轻,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 本来是想如果分两拨的,但又怕被单方面击破...因为所有人现在要么筋疲力尽,要么伤痕累累,敌人有心的话对我们很不利。最后想大不了死在一块,就一起来了。 地下酒馆的大门是开着的。站在门口就看到小布小型这对双胞胎,正坐在多人长沙发椅上,对碰着杯子,一个把小短箭当飞镖玩,一根一根的扔在飞镖板上。一个跟前悬浮着一个人偶,韦茼面无表情的操控着人偶正手舞足蹈的跳着舞。 乔姐呢正拿着抹布到处擦洗着,擅长射击术的罗伊正跟高傲的却擅长控制玩偶术的韦茼分开坐着,各自干着酒.... 还有林果然,她也在,就坐在黑笠专属的那个沙发上,缩在角落。 好像...没什么不对? 可是,这才是问题的所在。 没什么不对啊,这怎么可能呢?每个人都保持着平日里会做的事,完全一模一样。就像...就像重复播放着一个片段... 瞧乔姐。把所有的都擦了一遍后,又开始重新擦洗。 瞧小布小型,一杯又一杯的对碰着。喝之前互相给彼此一个只有他们看得懂的笑容。等下一杯的时候又是同样的那个笑容,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试问就算是同一个人,连续的坐着同一个动作,都不可能一直一模一样,没有分毫的改变。 罗伊扔完五根就会上前把小短箭取回来继续扔,韦茼跟前人偶的跳舞的动作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等等几人都是一样的。就说那林果然,之前看她微微抬起头来嘴里喃喃的自言自语的几句后又低下头,过一会又微微抬起头喃喃的自言自语的几句后又低下头.... 最最不正常的是....从我们走进来到现在,足足过去五分钟了,没有任何一人把目光投在我们身上过,哪怕一眼。 “是不是谁把我们拍了视频然后再播放啊,这些人是假的吧?”飞天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狄画,这些不会是你画出来的吧?”王家辉面色很不好的问着。 狄画的本事。就是能把画出来的东西变成真的...当然不可能真的一样,至少她画出一个人,不可能赋予这个人思想等。团叉斤亡。 狄画摇摇头:“我可没办法一下子画出这么多,没办法控制的。更何况,还让他们保持着同几个动作来回重复。” “都安静点!” 随着黑笠的轻斥,所有人都闭了嘴,然后大家才发现外婆早已一个个的检查过去了。再回到大伙跟前时,外婆原本就凝重的表情更加的难看。 “怎么回事?”我问道。 外婆扫了我一眼:“他们...三魂七魄只剩一魂一魄在体力了。” 什么! 没有一个人还能保持淡定的:“这...这怎么可能....是谁,是谁把他们的魂魄收走了?” 姜浪都难以控制的差点把地下酒馆给炸了,黑笠及时的一拳将他打得清醒点。 “呵呵呵...不愧是应灵社的社长,不愧是林英盛,一下子就被你看出他们出了什么问题了。” “谁?” 声音突然冒出,所有人一致的把目光投降声音的发源地。 在一杯酒杯上,里头的酒自己升了起来,在水里有个人影,那人影不是别人,就是那个苍柏。 我要冲过去的时候,被欲水拉住了:“你过去也没用,他现在是个水中影,你要把水打散了也不过是终止了他要说的话,对他的本体造不成任何影响。我想,他本人可能不在这里。先听听他要说什么。” “是你把他们的魂魄都收走的?”外婆冷声问道。 “呵呵呵...社长年纪是大了,记性就不好了。虽然我也没料到你们会这么快就出来,不过你们难道这么快就忘记我说过的话了?”苍柏淡雅的轻笑着,整个人看似闲适中又带着张狂,“我说了要好好的整顿整个应灵社,如果不把他们的魂魄收起来好好的调教调教,又怎么整顿,又怎么带着应灵社走向辉煌呢。” 姜浪往前踏了一步:“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直说吧,到底想怎么样?” “呵呵呵...我说了是要整顿了啊,不过嘛,我这人也很民主,你们也是应灵社的一员,如果你们不同意这么做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能找到这些人的魂魄,我就放过他们一回,如何?” 他说得像大方赏赐的王。 “谁知道你把他们的魂魄藏在哪里...” “啧啧,这就得看你们了,机会我给了,能不能把握也看你们的了。你们都是降灵师,应该很清楚,人的魂魄要是离开身体越久,就越难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而且我还在他们的身体里设置了一个‘时间’,七天,七天时间一到你们不能把他们救回来的话,他们可都是我的了,呵呵呵...” “这不公平。”我尽可能冷静的说道,“你要是把他们藏在北极天山或者一个我们完全不知道的地方,要我们怎么找?” 苍柏摊开双手:“你们的本事要是只有这点的话,我劝你们还是早早的放弃。啊,对了,既然是个游戏,那就得有赌注。你们赢了我把他们还给你,你们要是输了,你们的魂魄就等着被我取走吧。诶,别又说不公平了,现在是我给你们机会要跟你们玩,你们只能选择玩或者...玩!” 王家辉气得跑上去一拳砸在那酒杯上,原本升腾起来的酒水洒落在地,苍柏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啊,对了!” 还是苍柏的声音,却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 是吧台上一瓶开启的百年糊涂酒,酒水从酒瓶里升腾而起,苍柏的身影照样在水里:“差点忘了告诉你们,在你们这一群人中,有一人是假的,所以在玩的过程中可要小心点哦,可不要一个不小心伙伴的魂魄还没找到,你们就先挂了。别问我为什么,我只是想增加点游戏的刺激性,呵呵呵....拜拜,祝你们玩得愉快。” 这次酒水自己倒回酒瓶里,苍柏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了。 “喂,别走!” 不管我们再怎么喊,苍柏都没再出现,是真的走了,还是藏在某个角落监视着我们? “走了,我没感觉他的气息了。”外婆淡淡的说道。 王家辉再次一拳锤到桌子上:“他做这一切到底是想干什么?不管怎样,当初是应灵社收留的他,否则他早就饿死了,他不是一向最尊敬社长你的吗,当年后来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变成这样,我记得他小时候明明很可爱的!” “你一个大老粗的也知道什么叫可爱吗?”葛纷扰拢了拢那头波浪卷,鄙视了下王家辉。 “葛纷扰,你这娘们说什么呢...” “行了,这个时候你们还斗什么嘴。”黑笠煞气十足的眼瞪了过去,他们都马上消停。 司马欲水忧心的插进话来:“让我在意的是苍柏最后的话,他说我们中有个人是假的?” “别多想,”我搂着她的肩膀,“这可能是他想要离间我们的计谋,让我们在寻找伙伴魂魄的时候,还得顾忌身边的人。在完全互相猜忌的情况下,我们就只有输的份。你想啊,从地下城开始,我们这些人就没有分开过,我想就算我们现在状况不好,但有人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们中的某人替换掉,是件容易的事吗?” “小笔说得对,大家先别乱想。”黑笠应和着我的话,安抚着大家的心。 不管苍柏说的是真是假,这个时候我们都不能乱。 然后黑笠看向外婆:“社长,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既然玩和不玩都由不得我们选择,那我们就玩得漂亮点。”外婆霸气十足的说道,“我倒要看看,谁能把应灵社给翻过天来。黑笠,你带纷扰把应灵社其他地方都看一下,应该还有其他人,都带到这里来。欲水,你和关关试着把那家伙找出来,都这个时候了,不管手头上在做什么任务,都该先放下了。” 她们纷纷应了一声,各自去做事了。而欲水显得有点开心,外婆嘴里的那家伙让她颇为激动的样子....唔,不止是她,其他人听了也都挺兴奋的。 “那家伙是谁?”我问着身旁的艾叶,艾叶摸着下巴,笑眯眯的道,“唔,应该是他没错,他这次都大半年没回来过了吧?” “到底是谁啊?” “一个实力足以跟黑笠抗衡...甚至可能还要胜过黑笠的男人!嗯,可能是应灵社的最强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