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童话》 1 葡萄 周日的早晨,我对小淫说,有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 小淫听我说这话的时候,大声“靠”了一下,然后把脑袋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大骂道:“你他妈的又发春啦。今天休息,起这么早干什么?” “睡的无聊啊。”我拿着手胡机乱按着,焦躁地说:“最近发短信的人都没一个,可见都过着幸福生活哪。这些没良心的,早把我忘了。” “我靠,服了you!你消停会儿行不。”小淫明显裸睡,伸出半个肩膀把枕头摆了下位置,背过身子,继续大睡。在我看来,这姿势极为**。 我大声叫着他,他却故意不理我,弄得实在无趣的紧。骂了句“贱人”,然后大叫:“无聊啊!无聊!小淫,你手机开着吧!让哥给你打个电话啊。” 小淫闻听此言,一个鲤鱼打挺,拿起床头的手机赶紧关掉,嘴里抗议着:“靠!大哥,你有点出息行不?你这么饥渴,西街有那么多红灯区,你就去嘛。” “那多亏啊!” “拉倒吧。别有贼心没贼胆儿,想吃葡萄还不敢。” “你懂什么?有爱才叫葡萄,没爱能叫葡萄么?”我嘿嘿申辩着。 小淫露出一张不知所谓的脸,继而满脸鄙视,骂道:“你就装a吧。”接着小声嘟囔句:“非逼着我这文化人说脏话。”说完整个身子滑进了被里。 “这年头就怕你这种有文化的流氓。哈哈。――对了,我知道我为什么吃不到葡萄了,就是跟你这种衰神住在一起。” 这句话果然惹得小淫腾地有了反应。 一只枕头飞了过来。 小**赵吟飞,名字听起来蛮大气的,只是我常说他“淫”字当中,还乱飞,一听就是非奸即盗的主儿,故而常如此唤他,久而久之,他也习以为常,大老远听人叫“小淫”,不用回头已经知道是我在叫他。 自从在一个单位工作,三年来合租一个房间,我们两人关系甚笃。说来,房子是两室一厅,另一个屋子还住着一个同事,叫刘温,性格确实如其名,有些慢吞吞的,每次下班就把自己埋在屋子里,对着电脑打网络游戏。虽然同屋三年,跟我们两人的关系倒是不愠不火,而小淫却成了死党。有一次,儿时的死党付小艺来的时候,我介绍他们俩说:“小艺,这是我的死党赵吟飞,小淫,这是我的死党付小艺。”说完我就哈哈大笑了,感觉这样介绍真有点意思。 我常常在想,人这种动物也许真得很怕孤独,所以当进入一个新的圈子的时候,会急于寻找志同道合的人,如果人是动物的话,他也一定不是个离群索居的动物。记得当年和付小艺曾向陈胜吴广那样豪迈地说过“苟富贵,勿相忘。”而时过境迁,这样的山盟海誓不会再出现在第二个人身上,然而想起和小淫坐在床上,把脚插在各自的洗脚盆里,也曾经感慨过:“兄弟,以后无论走到哪里,咱们都不能忘记对方啊。”不禁感叹,不同时期会认识不同的死党,而每个死党都是一辈子。 小淫其实很帅,颧骨有点突出,侧面看上去,有点塑料男模特的味道,然而三年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找女朋友,也许因为工作太忙的缘故,他们的部门常常加班,有时候为了赶工期,还要轮换倒班,这就造成小淫生物钟紊乱,常常觉不够睡。对此,小淫也满腹牢骚。有一日,不知道为什么?小淫突然情动于衷了,说了句:“哥们,你知道不?我高中时候,有个关系很好的女同学。其实初中关系就很好了。” 我笑骂他:“看不出来你小子早熟啊。都啥情况?” 小淫有些眉飞色舞,说道:“哥们我当初成绩好,也有些魅力,她当时为了我,跟我考一个高中。” “呸!你就意淫吧。” “谁意淫了,是真的。后来还分到一个班级,我还常辅导她功课,那时候感觉关系老纯洁了。后来我们毕业后就常常约出来玩什么的。” “噢,那后来没再发展下去啊?” “哎,没有。”他说完这话的时候,脸上自然流露出一丝惋惜,继而爬到了床上,把身体重重地摔了下去。我后来才知道那天是那个女孩的生日。 所以,当枕头朝我飞来的时候,小淫后面跟了句话:“我好歹是吃到葡萄的人,打过kiss,也摸过……哪里像某人。” 这话让我一阵气恼,刚要反驳,手机响了起来,简直让我兴奋了一下,哈哈笑道:“终于有人骚扰我了!”待一看,原来是邹楠,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的红颜知己。 “干啥哪?是不是还没起来?”邹楠劈头盖脸就问。 我“靠”了一句,随口回道:“早就起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差点没震聋我的耳朵:“好你个小白,你也变粗俗了,靠什么靠,都跟谁学的!” 我这才发现,刚才跟小淫说话的腔调不小心跟她溜出了嘴,赶紧赔笑说:“没有,没有。啥事啊?” “嗯,我们单位发了点橙子,我看挺好的,我想给你点,你要不?” “好啊!怎么不要?” “那你自己来取!” “我晕,拉倒吧!你家七拐八绕的,那么远,我才不去呢。你自己留着吃吧。” 邹楠一听我打了退堂鼓,叹息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很懒,这样吧!今天没什么事情,我骑电动车给你送去吧。” “呀,麻烦你老人家跑一趟,怎么好意思。” “你可拉倒吧!你要真有那心,你就自己来取。” “那还是你来取吧。” “呸!!!”邹楠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大笑,两人又聊了两句,邹楠说过会就来。 小淫早已经没睡意了,注意我面部的变化,冷嘲热讽地说:“小子,跟哪个**聊得这么欢,有约会啊?说,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去”,我还沉浸在与邹楠通话的快乐当中:“一个高中同学,关系比较好,人家都名花有主了。” “我去,满嘴醋味儿,有主了又怎么样,你撬过来啊。” “行了,别扯了,过会他要过来,送点水果给我,咱们把屋子收拾收拾,太乱了。” “哎呀,**要来啊。我得看看。”小淫那色迷迷的样子着实令人可恼。 我们两人七手八脚的开始收拾我们这间屋子,又整理了一下客厅和厨房,然后我又探头探脑地注意了一下隔壁刘温的动向,看看是不是只穿了条内裤在屋子里晃,继而放心地等待邹楠的到来。过了挺长时间,手机响了起来。 小淫眼睛一亮说:“看来**来了。”好像多年没见过女人一样。 我接了电话,明显让小淫失望了,邹楠不来了,说是有事,我随口打趣道:“太不像话了,你早说啊!费了那么大把劲把屋子打扫了一遍。” 又被邹楠狠狠“呸”了一口,说了句:“你还好意思说,你那狗窝不弄得好点,还能娶到媳妇不?” 我不屑一顾:“切,这跟娶媳妇有啥关系。” “哎,对了,跟你说个事儿,我给你说个媒咋样?刚才寻思到你那里再说。” “拉倒吧!别拿我开心了。”我笑。 “是说真的,女孩长得挺好看的,有点胖乎乎,挺可爱的,要不我安排你们见一面吧。” 看邹楠一本正经,我倒紧张起来,整个人也变得支支吾吾了,说了句:“我不用你操心,女人看女人的眼光啊!不敢恭维,等我自己找。” 邹楠又“呸”了起来,仿佛恨铁不成钢:“你小样儿不济,倒是老挑,你想做老光棍啊!还自己找,你有那本事么?” 听这话我可不干了:“你怎么这么说你兄弟呢?你兄弟差啥呢?” 邹楠咯咯乐了:“得了吧!就你,你可别再整事了,相亲也没有什么不好,你说,不相亲,你也没什么机会啊!上次的教训你还没记得啊。”邹楠后面的话就有些严肃了。 我喃喃地说:“我记得呢。知道了。不会了。” “是啊!你还以为你年轻啊!你老啦。呵呵。” 是啊!青春还在,而爱情的青春已经渐渐地走远,爱情如果抓不住,她就真的老了。 2 面纱 很久以来,我觉得爱情是很神秘和很遥远的,就像隔着面纱。(..info好看的小说) 死党付小艺知道我这个想法,他说我太傻。 其实爱情很简单,关键是遇到对的女人,爱情可以在任何人身上发生。他说。 我说:“你放屁啊!这道理谁不懂。”可是这样的女人在哪里呢? 付小艺鄙夷地看着我,然后说:任何人。最后丢下一句:“你自己品吧。” 而我常常想起一句话:因为饥渴,所以美丽。然后就想:爱情到底在哪呢?向左走,没有!转角,也没有!日子如此平淡得过着,身旁擦肩而过的女人也成了稀有动物。我是一个搞机械设计的,朝八晚五的生活和狭窄的圈子让我没有更多的机会认识新的人,女人简直就是稀罕货。 小淫叹息说:“据说中国未来,五个人就有一个人打光棍儿,兄弟,咱们形势严峻啊。”此话好不悲壮。 这么说来,揭开爱情面纱的人,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具备资格。 单位的热心大姐说,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实在拗不过热情,就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单位大姐问:“想在哪里见呢?用我参加么?” 我说了句“随便”。单位大姐果然随便地给了我个电话号码,说是女孩已经知道我这个人了,尽管打就是。(..info好看的小说)“你们现在年轻人都开放,自己联系就是了。” 而我就像吴孟达给了周星星同学一个避孕套一样,只感觉烫手,做了半天的心理斗争,终于先发了短信过去,很快有了回音,一来二去的接上火了。就这样认识了小a,也让我明白死党付小艺说的果然没错。 小a我一见到面就喜欢上了。她个头不高,一头披肩碎发,眼睛却很大,笑起来鼻子蹙在一起,有些傻傻的感觉,一见到我就像看到老朋友,打开了话匣子说个不停,让人心理上一下子就拉进了。所以第一次约完会,突然感觉自己沉浸在幸福中,仿佛被爱情的流星一下子砸中了,东南西北也分的不太轻,说也不会话了,就想着把甜蜜搂在怀里,啵滋啵滋亲上两口。于是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就当跟小a如火如荼的时候,小a突然提到了很实际的问题,房子的问题,存款的问题,我一下子傻了眼,嗫嚅着说:“贷款买房行么?” “那存款现在有多少呢?” “正在攒……”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不行,那样以后会很累的。”小a皱着眉头。 从此,小a就对我冷淡了,直到淡出了我的世界。而小a一走,又感觉爱情遥不可及了。仿佛只是作了一场梦,醒来自己什么都没留下。想想跟小a只拉了拉手,还没有进一步发展,真是索然无味。而与小a的交往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不禁感叹一句:有些人走了进来,什么也没有留下。 终究像失恋了一场一样的难过,我也曾庆幸没有那么深入的交往下去。我事后对小淫说起这件事,小淫叹息说:“怪只怪我们大学时候没有带个出来,现在找个纯情的爱情很难啊!谁不看重实际的啊。” 是啊!我又何尝不知道呢。我把眉头皱紧了,以前虽然知道经济对于男人很重要,而小a却给我上了深深的一课,男人的自尊在某些女人面前会因为金钱而变得不堪一击,而这些女人并不在少数。 我在聊天工具上对付小艺说的时候,他安慰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爱,人不能太在乎金钱,过分在乎金钱的人有什么意思呢?” 我反问他:“你能不在乎么?” 他沉默了,良久打来一句话:钱对男人真得很重要。 2004年初春,我见到付小艺的时候,是他最难过的时候。那时候他身体虚弱,心情也很激动。我请他吃饭之时,他坐在我的对面,情绪简直快要失控了。他突然骂了句“妈的”,痛苦地看着我:“小白,我这次跟家里吵起来了,不是我不孝,实在是他们很过分,以为我在外面工作赚了很多钱,不知道我有多辛苦,压力有多大,看多少领导的脸色。你再想想房租什么的、吃饭不花钱啊!他们都不算,说你一个月赚三千块钱,怎么往家里拿那么少,我心里听了真不是滋味,难道我自己还不要存点啊。我说我还要被扣些,他们就说我藏私。这次我大哥要盖房子,让我拿两万,操!说这是我应该出的,家里供我上大学,钱都让我花了,我也不是不知道,可是我大哥这么说,我就不舒服。我对我爸我妈说,我大哥怎么怎么地,我爸妈竟然说,你大哥不容易,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不像你挣大钱,我他妈的挣什么大钱了,谁理解我了。家里现在就把我当摇钱树了。” 我皱着眉头,知道小艺很难。小艺比我早工作一年,当然也没有那么多积蓄。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他说着说着委屈得哭了,继续说着:“谁关心过我,我病了不花钱啊!他们就会说,自己身体不好好养好,不知道我需不需要钱,就伸手要钱,我这次气得翻脸了,对我大哥说,行,就给你弄两万,以后别再跟我要钱了,我大哥跟我吵了起来,我爸妈也说我不对,说我没良心。操!我都不知道怎么了?我他妈的到你来这之前,都晕坐在公交车上,人家以为我非典,吓得都躲着,我他妈的感觉自己就像个乞丐!” 我握着他的手,安慰道:“以后会慢慢好的。你家人不是不关心你,只是对你期望太大了。” 付小艺的心情萎顿了许多,一番发泄后,情绪明显好了起来,他对我说:“小白,我会好起来的。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我现在是知道了。只是我也不知道我父母和哥哥什么时候能满足,哎。老实说,毕竟他们是我亲人,我气归气……” 也就是在小艺最失落的时候,小艺遇到了李春好,跟小艺发生***的女人。 小艺那天对我说:“靠!没想到我也能玩***。”把我羡慕得不得了,然后骂他“畜牲”、“道德败坏”,他就哈哈大笑。过了几天,他告诉我,那女的成了他的女朋友,就是李春好。再后来,他告诉我,其实这女的是他同事,早就对他有意思,那天他们出去玩,大家都喝得很high,女的就表白了,当时不知怎么的小艺就冲动了,两人就吻到了一起。 “你要记住她叫李春好,以后介绍你们认识,她人不错,对我老。 我回道:“你可真行,***玩出真感情了,羡慕啊。” “羡慕吧!哈哈,你是不是也想啊。你别想了,你没那命。――我现在发现***也有好处啊!大家不用在乎对方有多钱,感觉好,ok,处下去,大家谁也不累,也不用为钱较真,真爽!” 我说:“所以说,你看吧!老天是公平的,给你个不在乎金钱的女朋友,你幸福去吧。” 老实说,我真得有些羡慕***了,当然不是所有的***,而是这样的***。 因为我记得付小艺说:“其实爱情很简单,关键是遇到对的女人,爱情可以在任何人身上发生。” 3 红颜知己 认识邹楠纯属偶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本我们不该有什么瓜葛,偏偏那么凑巧。 邹楠在我的印象里很美。夏天喜欢穿着一条短裤,露出修长的双腿,大腿的肌肤白皙,仿佛吹弹可破,着实令所有男同学晚上常常意淫。我也是从寝室兄弟的嘴里知道了她。 我问大家:“谁叫邹楠?” 没想到遭来了全体的鄙夷,仿佛不知道国家主席是谁一样。为了给我扫盲,寝室的兄弟还特意拉着我去看。那天邹楠就在公告栏上读着报纸。一头精致短发,耳朵在阳光下,仿佛透明,只感觉一个淡然的少女矗在那里,令人舒服。我故意走到附近,认真读着报纸,这才发现,邹楠面色红润明媚,眉毛浅浅,双颊有点婴儿肥,说不出的可爱。不忍偷眼多看了几眼,恰好邹楠的眼光射了过来,碰了个正着,吓得心里一哆嗦。感觉自己就像个丑小鸭一样被人抓住了,于是像做贼似地开溜了。 背后传来了“呵呵”的笑声。我心里跺跺脚,感觉糗大了。 自从那次见了邹楠,果然觉得邹楠长得好看,以至于对女孩的审美观有一阵时期长期地停留在邹楠的少女时代。总感觉邹楠可能深谙这一点,要不怎么给我介绍对象,特意强调胖乎乎的呢?不过我现在的眼光早已经变了,只要是**就喜欢,管她胖的、瘦的、高的、矮的,能做女朋友的,就是好女孩。 小淫叹息说:“这年头挑不起啊!只有女的挑男的,再丑的也有人要,男的没地位啊。” 小淫后来还说:“没有钱,买不起房,就别指望找女人了。” 再说回学生时代,由于男女学生比例失调,男学生比女学生要多得多,男寝室明显不够住。学校决定把女生宿舍寝室上面几层一部分作为男寝,于是男女寝室之间的墙被凿通,墙向前一直移动了到了水房,而我们寝室也搬进了新寝室,下面就是女生寝室。如此一来,由于寝室靠着女生的水房,夜间常常能够听到有人穿着拖鞋打开水房的大门。宿舍的兄弟叹息着:“你们听,有人上厕所了。” 所有的人骨碌碌碌地爬了起来,嘻嘻笑着。“应该不是上厕所吧!是去洗手,人家宿舍应该有马桶,我经常看到女生抬马桶出来。” “你傻啊!屋里放个马桶想熏死谁啊!都是放在水房里。” 所有兄弟觉得后面的人说的有道理,大家尚在黑暗中无限神往的时候,老二突然冒出一句:“你们这群畜牲,还想考大学不?快睡觉!”招来了大家一堆臭袜子。 老二是我们高中最有出息的一个,大学之后保研,又读了博士,最后出了国,在校友录里留了句:兄弟们,我会想你们的,我去国外看比基尼啦。众人无不哗然,终于把“畜牲”还给了他。 没想到的是,那时候我们的寝室就在邹楠寝室的上面。那天洗完衣服,我拿出去晾晒的时候,按照惯例,提醒下面寝室的人收拾晒干的衣服,以免被我们的湿衣服淋湿,刚嚎了一嗓子,楼下探出了一个头来,边收拾衣服,边冲我喊了一句:“好你个白舜生,不知道把衣服弄干点儿再挂出来!” 说出我的大名,把我吓了一跳,在寝室的兄弟听到有女孩喊我的名字,也有了兴趣,问我是谁。我茫然地摇了摇头。老六好事地往下望去,突然吹了下口哨,兴奋道:“老五,你竟然认识邹楠啊。小子没看出来你啊!有一套。” “什么?原来下面是邹楠她们的寝室,据说都是**啊。”老大几个人恍然大悟,以前只知道是文科班的女生,而此时对号入座,立即露出了猥琐的表情。 邹楠叫了一句我的名字,在我的心底里确实起了不小的化学反应。女为悦己者荣,男人又何尝不是?而除了学习之外的骄傲,邹楠所给我带来的骄傲,也让寝室的兄弟们着实羡慕了一把,后来寝室兄弟们的总结却让我十分气馁:“老五学习好,女孩子都喜欢,**也不例外啊。” 不管怎么说,我就这样与邹楠开始彻底认识了,见了面会微笑,也会打招呼。那保留在心底的羞涩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的荡开,总是让我感觉邹楠的脸比阳光还明媚。 开家长会的那次,父亲拉我去学校附近的小店吃饭,意外地碰到了邹楠,并在一个桌上吃饭,结果两人像老熟人一样交谈起来,双方地家长互相询问着年龄、住处等,倒为我省了不少麻烦事,以至于后来我有机会去邹楠家里玩。 付小艺知道我对邹楠的复杂情怀,他曾问我:“你喜欢她吧。” “嗯!” “那你怎么不?” “喜欢和爱是两码事。” “给我装!” “真的!” “你还装!” “就是!” “拉倒吧。爱不是一下子就有的。”付小艺严肃地说。 我无奈,最后对付小艺说了一番他自认为很酸的话:“情人会成为过去式,朋友却是一辈子。” 4 精神性情侣 关于邹楠提到的那件事,其实她知道得并不详细,我只是轻描淡写的对她说过。(..info好看的小说)最后我对她说,我因此失恋了,她曾不止一次的嘲笑我,说我傻。 这也算爱情么?你醒醒吧! 虽然说的尖刻,确实让我从内心里感觉羞耻,并且清醒了不少。然而邹楠却不知道为此我所受过的煎熬,并因此所付出的代价。 而有个人是知道这件事的,她叫陌小回,这是她的网名。她也是一个爱臭美的人,每次换了发型总是要发来让我做出评价。 陌小回是骨子里的漂亮,她既不是牡丹,又不是白玉兰,我找不到一种花可以形容她。我说她就像冬天里的一抹暖色,像是绿草地里滚过的白月光,我说她站在**堆里,绝对是越看越有味的那种。她为此沾沾自喜,而且变得越来越臭屁。于是我转而开始打击她,并以此为乐,陌小回就很愤怒的说,我越来越不象话了,最后总会用“啊呸”,结束她的愤慨。后来她嫌还不够,用上了我常常爱说的口头语:给我滚!在她看来,这句话无疑是最惊天泣鬼神的无礼之语。 我向她解释说:“给我滚”这要看用什么语气来读,这词读得好,会表达人类最无奈、最黔驴技穷的一面,反而显得可爱。陌小回沉默了一小下,来了句:“阿呸,给我滚!” 陌小回和我差不多大,不知道什么原因保持素身主义。她总是说男人有劣根性,她不相信男人会不变心。“每个人都有他的底线,没有变心,是因为付出的砝码还不够大。” 这话我多少也有点认同。虽然听着不是很舒服。因为毕竟这个社会甚嚣尘上,很多人奉行享乐主义,***被人吵得沸沸扬扬,让人对于传统的中国爱情道德产生了强烈的动摇。 陌小回说:“我只要一句话,说我喜欢谁,那男人就会向我示好,真无聊啊。” 我问道:“怎么无聊了?” “说明男人经不起诱惑。(..info)” 这时候我仿佛看到她恶狠狠地瞪着我:“你说,我要是说喜欢你,你是不是也会喜欢我。” 我听了这话,气一下子就泄了,对于陌小回的一小股火焰不知道怎么就灭了。老实巴交地回答道:“不知道,没试过。” 陌小会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继续说:“其实我觉得一个人一辈子喜欢很多人是很正常的,但是爱人只能有一个。” 陌小回让我感觉女人的思维上升到哲理,实在是怪可怕的,总感觉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让你无从去辩驳。 于是,我说陌小回:“怎么感觉你快成灭绝师太了!” 陌小回回了句:“阿呸,给我滚!” 我跟陌小回是因为一首诗歌认识的。那时候,我正为那件事情忧伤,在一个感情论坛上无病**,草草地写下了一首诗: 《瓷器》 其实一直是这样的 我将影子擦了又擦 试图在你面前更体面点 我将所谓爱情的东西 高举过头顶 企图呵护它像水晶一样坚硬 你站在那里微笑着说 这瓷器很美很美 不小心把它打碎了 有人说,请节哀,我更加的哀痛;有人说,看不懂,我很郁闷;有人说,写得好啊!我却没高兴起来。这时候,陌小回来了,说她很想知道里面的故事,一定有一个很忧伤的故事。陌小回说完就走了,我却找到了陌小回的qq。 我加陌小回的时候,陌小回通过了,问我是怎么找到她的。 我说,我看到陌小回的签名档里有个博客,我就点进去了,发现什么都没有,然后看到有一大堆连接,我就又点了那堆链接,然后看到那里的好友公开了自己的qqzone,就好奇地点了进去,竟然发现来访有个叫陌小回的也浏览过,于是找到了这个qq,试了加了下,果然是你啊。 陌小回发来了个抓狂的表情,说:“世界真是奇妙,你也真够执著的。” “好吧!既然这么有诚意地找到我,我老人家就听听你的故事,说吧。” 我当时晕厥,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与陌小回很亲近,我说:“别着急啊!咱俩咋也得酝酿点情绪,先沟通沟通。” 我就第一次见识到了陌小回的“阿呸”。 我笑着说:“其实我给她写了很多诗。” 我把诗歌发给了陌小回。 陌小回一一看完,批语道:“写得挺有感情的,挺感人的,说说你的故事吧。” 于是我就说了。 很久陌小回说了句:“嗯,这也算是爱情。” 我刚要回复说,谢谢理解。 她又来了句:“算个p。你真是个大傻蛋啊。” 我的心一下子冰凉冰凉的。 5 不够聪明,夹起尾巴做人 邹楠不是以前的邹楠。 过了大学,参加工作,少女的清纯和羞涩已经不在,邹楠多了几分胭脂气。 我常笑话她涂再多的粉也回不到以前了。 她叹息了句:“老了,哪儿还能像以前那样?”邹楠脸上的婴儿肥没有了,下巴开始显得有些尖,有着成熟的美丽,只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周围有一些褶皱。 我时而摇头叹息下,感慨时过境迁。邹楠一脸不忿,说了句:“我还是**!有大把的人喜欢我!你倒是找个喜欢你的我看看。” 把我刺激地只想撞墙。 星期一的上午,门卫打电话来,说有个女孩找我。刘姐接的电话,暧昧地笑。我料想是邹楠,赶紧跑了出去。果不其然,邹楠穿着靴子,裹一件风衣,站在电动车旁,很摩登的样子。看到我就质问:“怎么才出来?” 我解释道:“已经够快了,是跑下来的。” 邹楠笑了,说:“这还差不多。”指了指箱子说:“喏?拿上去吧。” 我叫了句:“你服务也太不周到了,好歹帮我驮到家里。” 邹楠翻了下白眼,问在什么地方,听说不远,二话没说,让我上车,驮着我过去。 邹楠“蹬”地发动了电动车,我坐在邹楠背后,看着她苗条的身影,坐在电动车上有几分飒爽英姿,不禁赞道:“你别说,你这样还真有点摩登女郎的味道。” 邹楠很得意,说骑电动车是很爽,感觉自己像个女神。我少不了又打击一番,结果遭到了严厉的报复,电动车走了一个大坑,颠得我的屁股差点两半了。 我叫喊着:“你不在乎我的屁股,也要在乎你的电动车啊。” 邹楠说对,还是电动车值钱,令人为之气结。 后来邹楠把我送回单位门口,就走了。我上了楼来,刘姐看到我就笑开了,说:“小白,怪不得我给你介绍对象,没点热情,原来自己有谱啊。女朋友挺漂亮的。” 我想要辩驳,不过想起来,刘姐跟我提了好几次了,她这么误以为正好是个借口,也就没有再说话,笑了一下,开始自己的工作。 钱师傅站在a0图纸打印机旁面等待图纸全面打出来,仔细瞅了下图纸,突然焦躁地把整张图纸给撕掉了,说工艺错了。有人偷偷地告诉我,听说钱师傅还差半年退休,单位想让他提前离休,说他干私活儿。 我不置可否,钱师傅跟我关系不错,我来的时候,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想着他要离开,心里有些难过。 钱师傅的一些事情,我清楚,他很多次让我帮助发过一些货,自然这些货是不经过公司的。 钱师傅说:“小白啊!你很可靠!” 有一次钱师傅请我吃饭的时候,对我说:“小白,和钱师傅一起搭伙干吧!我有关系和客户,你只要偷偷跟我干,绝对亏不了你,赚了钱,我们八二分层。” 对于钱师傅的推心置腹,我很感激,然而我感觉我人不够聪明,而且涉世经验不深,在企业里干活,如果干私活,被人发现了,自然落不到好去。所以我诚恳地对钱师傅说:“钱师傅,你知道小白人比较老实,也不够聪明,只想踏踏实实干活罢了。” 钱师傅叹息了一下,说了句“那就不勉强你”。 我看出钱师傅有些不高兴,对钱师傅说:“钱师傅,你有什么需要我白舜生帮助的,只管说话!” 钱师傅很快又高兴起来,又说了一遍:“小白啊!你很可靠!” 自那以后,钱师傅也曾给过我钱,说是辛苦费,被我一口回绝了,我对钱师傅说:“钱师傅,这钱我不能要。其实我一直很感激你带我,教了我不少技术,给你帮点忙算什么啊。” 见我推辞的坚决,从此钱师傅也不再给我塞钱,倒是总是请我去他家里吃饭,给我一些咖啡、糕点什么的。对于这些小恩小惠,我无法拒绝,倒乐意接受。 有一次,在钱师傅的家里吃饭的时候,钱师傅喝得有点多,他第三次说道:“小白啊!你很可靠。” 然而,事情终于被人知道了。我知道,其实钱师傅私下里干活,并不是没人知道,只是大家像我一样,没有去说,而这一次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据说,其实领导也知道,钱师傅感觉自己要退休了,有些事情就不在乎了,多少让领导不好看,结果被领导给修理了。令不少人吐舌头,一定要好好夹起尾巴做人,领导可不是病猫啊。 哎,像我这样不够聪明的人,也只有夹起尾巴做人。 钱师傅的离休事件让我多少明白了一些道理,钱师傅是可以吃葡萄的人,然而如此精明的人,也终于东窗事发,而我只不过是个老实孩子,这样的葡萄,吃多少想必会吐出多少。 后来我也在想,钱师傅在干私活,我跟他走那么近,会不会有人怀疑我跟他在干呢? 1 水晶鞋 我几乎要忘记“泪凝”这个名字了,然而她的话我还记得:“可怜的小胡,寻找你的灰姑娘吧!你一定会幸福的。” 每一次想到泪凝的话,我都在感慨,我的灰姑娘在哪里呢? 泪凝,是我交往最长的网友,她见证了我一直没有改变过的网络名字:“胡涂”。 泪凝说:“如果当初你不离我那么远,说不定我就嫁给你啦。呵呵。” 泪凝还说:“小胡,与你的这段经历,我会记一辈子的。” 我总感觉泪凝是个为网络而生的人,最后找到的老公也是通过网络认识的。 泪凝说:“我喜欢网络的感觉,那里有我真实的一面,对方也抛弃了虚伪,坦诚相对,就像你,就像他。” 泪凝的单纯仿佛感动了上苍,让她获得了爱情。 而我,如果还有一双水晶鞋的话,想必早已经风化成一堆沙砾。 所以,我写下:“梦是心灵的火柴,在燃烧殆尽以后,留下炭黑的痕迹,在我们回归清醒的时刻,还留下无言的表白。在一个人的寂静中,我喜爱考虑那种‘等待’的感觉,就像是一双水晶鞋在等待一双合适的脚。而我的心里就是装着这样的一双水晶鞋的,等待着那个‘化缘’的女孩儿;然而,在这样不知何时结束的等待里,我冰藏的水晶鞋啊!是否早已风化为一堆沙砾,在心的一角里偷偷的哭泣……” 无疑曾经像泪凝一样相信过单纯的爱情,而终于有一天莫名其妙地伤痕累累,我就忘记了我曾经等待过,曾经有过虚妄的幸福。 而终有一天我才明白,如果有一天你被同一件事情用绝望击中的时候,你会忘记这件事所带来的所有幸福。 我记忆里有个她问:“能否重头再来?” 我坚决地敲下了:“不!” “为什么?” “我累了。。。” “真不甘心,我觉得还没有结束。” 我沉吟了许久,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记得那一年,我们在火车上邂逅,她递给我一张名片说:“我叫傅娆。” 2 外财 2004年的夏天,我预期在河北呆了半个月,为一家石化厂调试公司出卖的设备。 调试设备的时候,一群陌生的工人抱着膀子看,不仅让我感受到了异乡的孤独,而且感受到工作的落寞,及至一切停当,才松了一口气。调试仅花了一两天时间,但是为了运行不出岔子,随传随到,我只能呆在招待所。 招待所的环境和伙食都不错,可是每天闲在这里就有些发昏,每次出差的境遇大抵如是。所以每次出差时,我白天窝在床上看书,晚上到附近网吧无所事事地找人闲聊,开开网页、打打游戏等。 这天上午,看书郁闷地紧,检查了下手机电池,径自走出了招待所。看到附近的网吧!不假思索地拐了进去。收银的女孩见我天天夜晚出入,今天改为白天,说了句:“呀,还以为你昼伏夜出,没想到白天还能看到你。” 我边预交网费,边笑着说:“没想到你还记着我,荣幸啊。” “是啊!这里上网的我都认识,你是生面孔嘛。” “你的记性可真好。” “要是你像我一样,整天干坐着,你也会。”她叹了口气。 这个,我觉得我能明白些。她说了句:“56号机。” 我径直朝那台电脑奔去,还没走到,手机响了起来,是石化厂的李厂长。 “白师傅,在哪里呢?” “招待所不远。”我感觉可能设备出了什么问题,心里一沉,不知道问题大不大。 “麻烦你来下!”李厂长的话虽不重,却不容置疑,我匆匆又跑向收银台,叹了口气:“哎,终究是上不了。(..info)” “呀,这么忙呀。呵呵,欢迎晚上来啊。” 收银女孩后面的话让我笑了一路,感觉实在暧昧的紧,及至到了石化厂大门口,心里不禁严肃起来。 有人看到我,把我拉到了车间,李厂长在那里等着我。经询问才知道,事情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公司的设备运行良好,倒是他们几年前国外购买的一台液压装置出了问题。我随即放下了心,然后看到李厂长期待的眼神,他对我说道:“白师傅,麻烦你帮我们看看,哪里出了问题,我们这些人不懂。” 我下意识地回了句:“我也不懂啊。” “白师傅,麻烦你了,这个设备对我们很重要,有说明书的,我们都看不懂,就指望你了,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听到后一句,我赶紧说:“不是,不是,能帮上我一定会帮的,我怕我不行的。你们这么多人……” “白师傅看看再说嘛,请外国人时间太长了,我们等不起。” 有人拿来了一本书,足有几百页,我接到手里就冒汗了。看着满眼的英文,脑袋发晕。随便翻看了几下,心里打了退堂鼓。 “小白师傅,全指望你了。”有人喊,有人笑。 李厂长也斩钉截铁的说:“白师傅可以。” 在众目睽睽下,突然感觉自己已经下不了台,自己为了荣誉也必须一战。顿时打起了精神,凭着自己有限的外语看了下目录,心想这么厚的说明书,也不是一时半刻能琢磨明白的,况且我那点英语水平,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不如拆开来看看,说不定能看出点端倪来。我说了想法,李厂长叹了句:“就是这个难住了我们,外国人太鬼头了,机关太多,东西一环套一环,我们怕强拆,弄得无法收拾了。” 我一听就怕了,说:“那我也不行。”我心中怯怕。 “你试试!坏了算我的。”李厂长拍着我的肩。 “就是,试试吧!小白师傅――小白师傅应该差不多,肚里有东西。” 我终于被激起了豪情万丈,仔细地研究起说明书来,后来才发现,说明书没有想象得那么难,只不过一下子被厚厚的一沓给砸懵了,机器的结构、维护等均有着详细的配图。只要知道说明大意,看图的详解,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那一天也如有神助,我在脑海里仔细演示了几遍拆卸过程后,开始动手了,所有的人期待着看着。 同样是抱着膀子看,除了多了份压力外,心情却大不一样了,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舞台,享受着说不出的荣耀。待我拆到一半的时候,技术工人就看出门道了,他们上手帮忙,很快看到了内部所在。手动调了回程、扭动阀门,不用我发话,已经有人说:“是油路坏了。” 面对满手油污和大汗的我,所有的人给我鼓掌,李厂长开怀大笑,不顾一切地握住我满是油污的手,激动道:“白师傅,你真是了不起啊。” 不知道为什么?李厂长这一举动让我感动的同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句话:“丫的,竟然学起了总理!” 当天夜晚,没有去成网吧!李厂长拉了几个人请我吃饭,看得出他很得意。他眉飞色舞地说:“白师傅,你这人很实在,我很喜欢。这样的人好啊!很可靠。你比你们那位公司那位钱师傅实在多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你打电话找我。” 我说了句“谢谢”,对于李厂长看不起钱师傅感到不舒服。 “白师傅,你确实帮了我大忙,我们正在赶活儿,坏了很麻烦。虽然叫你去看看,可是我有不小压力啊!不过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 有人说:“是啊!李厂长英明。咱们为李厂长的英明和白师傅干一杯。” 李厂长春风得意,频频举杯,终于把我灌醉了。我在洗手间吐了一回,身体就开始打晃了。李厂长见已差不多,吩咐人给我送回招待所,并拍拍我的肩说:“白师傅,我们不会亏了你,到时候给你三千。” 而我以为是梦中的话,那天晚上,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感觉脸上始终发烧,脑袋飘在九霄云霄之上,时而地哼呦一声。 第二天,头还有些疼,想起三千块来,不知道是真是假,也没放在心上,及至被叫到了李厂长的办公室。 李厂长递过来了一个信封,说:“白师傅,这是你的辛苦费。正好三千。” 我像烫手山芋似地送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脸就红了,嗫嚅了一下说:“怎么这么多钱,李厂长,我不能收。” “收着吧。你应该得的,帮了那么大忙。” “没有,我哪里帮什么忙了。再说都是公司老客户了,这点忙不算什么。” “呵呵,你倒是高风亮节得很!处处想着公司,比你那个钱师傅好多了。你忘了,他这次让你带了些配件过来,还不是私下赚钱。你这钱拿得比他干净多了,是你的劳动所得。” 我面皮发紫,矗在那里不知所措。 李厂长调整了下语气,赞赏地说:“白师傅,你果然很实在,不错啊。这钱你拿着吧。想想看,如果外国人来,光安排食宿、飞机票、吃喝、旅游都不只这点儿钱,你这是救了我们的急。拿着吧。收起来!” 我的心终于释然,惴惴地接了钱。出了石化厂的大门口,心突然就飞了起来。信口说了句:“哈哈,知识果然是财富啊。”高兴之下,拐进了上次的网吧。 收银女孩说了句:“呀,昨天晚上没来啊。” 对于收银女孩对我的惦念,突然感动起来,感觉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城市,竟然有人记得,多了份存在的价值。 我笑了下,奔向了指定的机器,想要尽情地发泄一番。刚上了聊天工具,付小艺就冒出一句:“白痴。” 我回了一个愤怒的表情,想把得笔外财的消息告诉他,他又问我:“在哪里?” 我回:“出差哪!” “没***啊。”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 “鬼信啊。你小子估计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 …… 就是这一次,付小艺告诉我,他与李春好***了。那时候,我不知道李春跟一个女孩,发了一番七七八八貌似忠良的感慨。而我那时还以为付小艺压抑地堕落了。 3 傻子精神 在石化厂的第十四天,李厂长又叫我过去,说他们有台闲置的机器因为坏了没人会弄,搁在哪里怪可惜的,不如让我鼓捣鼓捣,如果鼓捣好了,给我一万块钱。(..info好看的小说) 这次我说什么也不要钱了,我知道人不能贪得无厌,如果人什么都要钱的话,会让人看不起,我这时也才领悟到,为什么钱师傅会让李厂长看不起。我说:“试下可以啊!万一弄好了,钱我是不会再要了。三千块钱已经让我诚惶诚恐了,这还得谢谢李厂长。” 李厂长竖起大拇指,说:“白师傅你真实在,行,你尽管弄吧!晚上请你吃饭。” 一听请吃饭,我差点没倒下,说:“我可不喝酒了,快受不了了。” 李厂长哈哈大笑,说“只是便饭”。 没想到凭着一股子热情和钻研的精神发现,这台机器的问题并不是很大,感觉该我命好,我花了三天时间给机器开动了起来。虽然后来回忆起来感觉有那么点儿傻,然而那时候仿佛迎接一项挑战,充满了大无畏,所以过了预定待在河北的日期。事前,我给领导打了个电话,说是设备遇到些故障,领导千叮万嘱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多少有点瞒天过海的意思。 那台破机器开动起来的刹那,我仿佛有了君临天下的感觉,自鸣得意自己是个牛人。 最高兴的莫过于李厂长,想必我的一股子傻子精神所创造的价值,完全可以让他的光辉事迹多上一笔,在我走时,他亲自送我去车站,并意味深长的说:“白兄弟,你是个不错的人,以后有事尽管找我。我们公司好久没招年轻人了,是你让我觉得,应该招几个年轻人进来。” 也许是因为我的傻子精神让李厂长发现了年轻人的可贵之处。 就这样,我踏上了回去的火车,比预期晚了一天。 我没有想过,会因此而遇到傅娆。 当我开始花时间回忆以前的事情,我想,如果不是自己逞强而在石化厂多待了一天,那么自己的日子除了平淡之外,也不会有伤害,岂不是很好? 也许平淡的时候,想着能有些故事,而当有故事的时候,又想拒绝伤害,围城啊!围城。 石家庄到沈阳的夏天,一列慢速火车载着我晃悠了十几个小时,回过头来想,自己的爱情多像一列慢速火车,希望在黎明到达,却因为停靠的站太多,早已经疲惫不堪。 如果有选择,我希望坐快车,在午夜抵达。 4 邂逅 我倒在上铺的时候,我对面的铺位还是空的。.info[] 坐上火车我就开始犯困,看下中铺和下铺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两个老人,着实感觉无趣,而对面无人,多少有些失望,索性把背包丢在头顶的搁物栏里,把头靠里,呼呼大睡。耳朵边除了听到火车撞击铁轨的声音,还有中年夫妇和老人的交谈,及至后来,听到窸窸簌簌地爬床声,显然所有的人开始入睡。唯剩下火车撞击铁轨的声音,使夜剩下安静的空虚。 半夜时分,也许是到了天津地界,火车嘎然停了下来,我也条件反射地醒了过来。索性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继续躺下。不一会听到有人朝这边过来,我突然兴奋了一下,心想,该不是**朝这边来了吧。没曾想,心想事成,果然看到一个青年女子的模样,背着挎包摸了过来。 我赶紧把抬起的头落在了枕头上,闭上了眼睛装睡,听到女子像是爬了上来,一股香味也钻进了鼻孔。午夜的火车,闻到如此暧昧地气息,不禁心跳加快,还没来得及多想,突然手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住,感觉有些疼,不自禁地“啊”地一下,待睁开了双眼才发现,女子支撑着身体往上爬的时候,她的手正好压在了我的手上。 她也吓了一跳,连忙小声说“对不起”,黑夜里虽然看不清她的面貌,通过她的声音,我已经可以知道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 我没有说话,将整个身子向卧铺里面缩起,给她留出一个方便,黑夜里看着女孩上了自己的铺位,摸索了一阵,整个人背靠着墙,坐在了铺位上。她打开手机,专注地按动键盘。借着手机发出的光芒,我看到一张清秀的脸,略带一丝忧伤。 同龄异性的吸引力,无疑让我多了几分好奇和心痒难骚的渴望,然而想起偷窥是可耻的,心里小声嘀咕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赶紧闭上了眼睛。只是心里有个声音老是在迫不及待地问,她在干什么呢?本来睡了很多,加上女孩身上香味的熏染,早已经像个夜猫子精神,还是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女孩依然专注地看着手机,撩拨着头上地刘海,她好像察觉了什么一样,失神地望了过来,我心虚地赶紧闭上眼睛,想着不要让人讨厌,假装小睡一回后,赶紧背转过身,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耳朵里隐隐传来手机的按动声和女孩小声的叹息、自语,让深夜上车的这个女孩多了一层谜一样的色彩。(..info)后来,火车有节奏的轰隆声终于将我催眠,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待到第二天醒来,坐起来的时候,我首先看到了对面一双脚伸在了床边。精致的十个脚趾抹着红色的指甲油,一双足感觉不大不小,足部的青筋不是很明显,精致地令我发呆了一下,加之白裤子露出半截小腿,更使双脚充满秀色,美中不足的是,脚背明显有凉鞋勒过的痕迹。女孩是头朝着相反地方向睡去的,半卧着身,仰睡着脸,一头秀发躺散在铺位上,显得格外慵懒,令我大感意外地是,嘴角流出的口水,弄湿了枕头,显然累极了。 仿佛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她,女孩腾地坐了起来,抹了下嘴角,梦游似地看着我,问了句:“天亮了么?” 我尴尬地笑了下,回答说:“是的。刚亮。” 她哦了一下,整理了下头发,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头发睡走形了”,从包里掏出一把梳子,梳了几下,问:“你到哪里下车?” “终点,你呢?”没有想到女孩会主动和我搭讪。 “大连!” “噢,你要在沈阳倒车啦。” “是啊!你是沈阳人吧。” “算是吧。”我对女孩有了很多好感。 铺下的人听到我们说话,纷纷从床上坐了起来,很快他们大声地聊到了一起。我料想都要醒了,赶紧爬下了铺位去洗漱,继而爬了上来,看女孩在床上发呆,遂关心地问了句:“你不下去洗漱么?” 女孩莞尔笑道:“不了,反正火车上也弄不好,不如到了沈阳再说吧。” 我在背包里摸索出两个苹果,鼓起勇气对女孩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吃个苹果吧。” “噢,谢谢。老实说,我挺喜欢吃苹果的,有时候不吃饭,就吃苹果。”女孩大方地接过苹果,让我倍受鼓舞。 “呵呵,吃苹果好啊。不有句话说,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 “是,就是。”女孩咧开嘴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一对浅浅的酒窝。 女孩的胸部很大,支起t恤的小熊显得龙马精神。 她咬了一口苹果,好像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了一袋妙脆角扔给我,说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又丢了回去,说:“不爱吃零食。” “哈!那你女朋友有福啦!一定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她倒没有再勉强我,把妙脆角自己打开,吃了起来。 我咳嗽了一下,说:“还没有呢?哪里就白白胖胖了。” “嗯,不急。男孩子不急。” 我点了点头,遂问道:“你怎么大半夜上火车啊!一个女孩子家家的。” “噢,着急回去呢。不说这个了,有名片么,咱们交换名片吧!难得认识一场,我叫傅娆。” 我求之不得,从背包里拿出了我的一张名片,傅娆也递给了我一张。我这才知道,傅娆自己有个店,好像关于儿童的东西都做,代理了婴儿奶粉、童装、包括给婴儿理发。傅娆滔滔不绝地给我讲着给婴儿理发是多么高深的一门学问,我简直闻所未闻,想着自己小时候,都是老爸拿着剪刀喳喳两下,把脑袋剪了剪,谁会想到婴儿的脑袋也会有这么多重要性,当下听地目瞪口呆,随口说了句:“在这方面,你可真算得上是老师了。” 傅娆一听乐了,说了句:“嗯,好,你以后叫我师傅好了。俺徒孙来理发,不收钱。” 本来想开玩笑说“你怎么知道就是儿子”,但是由于刚熟识,还是憋了回去。 傅娆突然问了句:“白舜生,你爸是不是姓白,你妈是不是姓舜!要不是你怎么叫白舜生?” 我差点没晕过去…… 5 如果这也叫失恋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给小淫介绍女朋友的事。(..info) 这件事让我耿耿于怀。 那时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移动公司的女孩王丽丽,脸比较白,人长得有气质,看上去很顺眼,只是个头比我高了些,所以虽然有过蠢蠢欲动的想法,却迟迟没有下过手。熟悉了一段时间后,有一天王丽丽询问我能否帮忙问下我们公司是否上宽带。 记得领导曾经抱怨过单位的带宽太窄,网速慢,下载点资料都要半天,建议换掉,于是我当即应承下来,说一定帮助打听打听。直至打听才知道,我把事情想得天真了。我找到了一个对于单位网络的知情人,他牢骚了一句:“哪里有那么好换的。咱们部门负责网络的那位吃了回扣,都是私下有关系的。你插一杠子,找打啊。”我吓了一头汗,心想多亏先找别人问问,要是直接找网络负责人,日后非给我穿小鞋不可。 我打电话给王丽丽说了目前的形势,并表示自己尽力了,并告诉了王丽丽网络负责任的电话,提示她如果能办妥回扣的事情,也许有希望。虽然没办成事情,王丽丽对我的印象还是亲近了不少,当即说了不少安慰的话。 后来一直记挂这件事,我又发短信询问王丽丽怎么样了。王丽丽很快回了短信,说:“能怎么样,我们公司都是明码标价,很难给回扣的,我也没打。(..info无弹窗广告)”后来又回了一条:“谢谢你,白舜生,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事情,真让我感动。” 我赶紧回复:“都是朋友嘛,当然啦。” “呵呵,是啊!是啊。我发现你是个不错的人,以前咱们交道太少了。” “哈!那就以后常联系。” 果然,王丽丽以后几乎每天坚持不懈地给我发一条天气预报的通知当天的天气,让我自鸣得意了好一阵子。 那日闲得无聊,问王丽丽干什么呢?王丽丽说无聊,看电视。 “平时呢?” “平时也没什么?下班了窝在家里。” 我一时心血来潮,想着王丽丽这块肥肉不能被别人吃去,看着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小淫,就想给他们牵牵头,就发短信问是否有男朋友,如果没有,哪天一起出来玩,顺便给介绍个。 没想到王丽丽很直接,回了句:“好啊。你先把他的手机、qq号给我吧!你也把我的给他,我们先联系下,做个普通朋友也可以的。” 我将还在睡梦中的小淫吵醒,他大喊了一声:“**,谁赶走了我的**。” 我骂道:“你丫的别意淫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真来了,我给你介绍个认识。”遂把号码丢给了他。 小淫像见了荤腥的猫,两眼放光,继而问道:“不是耍我的吧。” “你哥我有心思耍你不?赶紧点,跟人家打个招呼。” “好,我就试试。” 小淫短信聊了两句,想必是王丽丽要求互通电话,于是小淫拨了过去。两人仿佛聊得投机,聊了半个小时,中间几次提到了我的名字,当我是透明的,气得我吹胡子瞪眼。 待到聊完,小淫突然放声大笑,直喊:“爽啊。哥们,你可真是好兄弟啊。自己还饿着呢?先帮兄弟解决了。” 我恨恨地说:“要不是我矮了那么一点点,我就自个儿留着了。” 我没有做过媒,心想给两个人牵个头,自己就不用管了。王丽丽要求和小淫见面的时候,小淫心中忐忑不安,对王丽丽说,不如她再拉个人,小淫拉上我,四个人一起出去玩。这提议很不错,王丽丽答应了,然而不凑巧的是,那次我正好有事,被小淫骂了句“不仗义”。待见面回来,小淫又春风得意,嬉皮笑脸地说:“我说,傻子,你可错过了一个**,不!是错过了两个**啊。”弄得我心痒难骚的。 小淫说:“傻子!你真他妈是个好人,王丽丽长得不错!” 我曾问过王丽丽,感觉小淫怎么样,王丽丽说,还好啦。我突然感觉自己很有成就感。 我对小淫说了王丽丽的看法的时候,小淫很自信地说:“那是,我想王丽丽对我是很满意的,我上次带她去乐园玩,玩完的时候,天正好下雨,我把衣服借给她披,她一直披回家去了。第二天才还我。” 我拍着脑门说:“有戏,你还挺细心的,王丽丽,我感觉是个不错的女孩,你要珍惜。” 小淫点了点头,说:“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她挺传统的。”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小淫突然叹息地说:“我说,傻子,王丽丽好像看上了我,可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谈了。” 我心里吃了一惊,骂了句:“真是个贱人,你别玩弄感情啊。” “不会!” 然而小淫迅速退却的激情,让王丽丽敏感地感觉到了,王丽丽开始对小淫有了恶感。当他们闹得很僵的时候,我方才察觉,那时为时已晚。 前几天还听到小淫喊:“王丽丽爱上我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过了不几天,他开始喊:“王丽丽不理我了,靠,我发现我喜欢上她了。” 对于小淫朝三暮四的变化,我突然气急了,骂了句:“你他娘的真贱!” 小淫惨兮兮地说:“我也觉得有点,人家不理我了,我又觉得她好得不得了。” 我对于小淫重新评估了下,有几天没有跟他说话,那时候王丽丽想必对我还没有什么看法,直到小淫说:“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而王丽丽也结束了每天给我坚持发天气预报的举动。我也知道他们之间的裂痕无可挽回,而我注定失去一个“朋友”。我想,最后一次小淫的愣头举动,不禁让王丽丽恨透了小淫,连带着也恨透了我,因为是我把有“人品问题”的人介绍给他的。 小淫的事件对我是个不小的打击,让我明白不能轻易地把朋友介绍给另一个朋友,到了无法收拾的结果,一定会失去一个朋友。 据小淫回忆说,他与王丽丽最后一次相见,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小淫等待在王丽丽的家门口,希望等到一个解释的机会。 小淫对我说:“人家不是说,对于爱情不要轻言放弃么,要勇往直前么,要死缠烂打么?结果呢?那天想必我把王丽丽吓到了,她踹了一下脚,然后骂了句‘神经病!滚!’,然后跑啦。别提我多郁闷了。” 我心里多少有些平衡了,说了句:“活该!” 小淫说:“傻子,你得安慰安慰我!我失恋了。” “靠!”我大声地咆哮:“如果这也叫失恋的话,我已经失恋很多次了!” 6 人生若只如初见 我曾念念不忘傅娆的清秀。 白裤子的傅娆,紧身的t恤,胸口龙马精神的小熊,笑起来浅浅的酒窝,包括傅娆午夜暧昧朦胧的身影,淡淡地忧伤,这一切深刻在记忆里,与美好关联。 人生若只如初见的话,如果当初只是惊鸿一瞥,那么记忆里只有一个片断作为美好去玩味,我也就不会那么恨傅娆了…… 一个无聊的夜晚,我爬上了一家网站,网站显示今日的运势:大凶。 这时候,手机响了,来了一条短信,问:“干什么呢?” 原来是傅娆。 我哈哈乐了,脑海里闪现出傅娆的大胸来,心里嘻嘻道:今天果然大凶。 “无聊,上网呢?”我回了一条。 “噢,那正好,我也无聊,也在网上。” 傅娆告诉了我她的qq号码,我们两个人很快聊了上来。 我说:“**,怎么会无聊呢?” “什么**,你以后要叫我师傅!” 我强烈地抗议,回了句:“你有我大么,就充大辈?” “不管,上次火车说好的,你是我徒弟。” “我晕,这也算啊!我只不过是客套。”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虚伪啊!我,我……” “我晕,大姐,真是怕了你了。” “什么大姐,叫师傅。” “我晕!!!” “徒弟,你怎么老晕啊。一定是贫血,该补点钙了。” “。。。。。。。”我打了一串的句号。 显然傅娆感觉自己得胜了,发来一个“噢-耶”的表情。 果然今日运势大凶,刚跟人家交手,辈分就差了一截。我心想,估计跟她掰扯一天,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然后回道:“我说傅师傅,我只叫俺们车间的人叫师傅。你要是不觉得别扭,我就叫你师傅啊。” “嘿嘿!是师傅就好,总之你就是我徒弟啦。” “_” 我终于发现女孩胡搅蛮缠起来,还真是难对付。 我还不想就此妥协,回道:“就这样就想当我师傅啊!得有红包。红包――知道么?” “红包,红包,那没有……” “哈哈,那就别想做我师傅!” “不过**有一个!” “你呀!” “呸!欺师灭祖!师傅怎么能把自己送出去呢。看到徒弟单身怪可怜的,师傅当然要给徒弟解决婚姻问题,准备给你介绍一个**啦。” 我心中暗笑,当然不相信她的“鬼”话,以为只是逗我玩,于是装出很兴奋地样子,说道:“啊!有**,在哪里?在哪里?”然后发出一个露出大板牙的表情。 “你等着啊!我看看她在不在线。”傅娆说的像真的一样,然后过了许久不见回音。 我等的不耐烦,问了句:“我说傅师傅,睡着了么?我等得花儿都谢了,我们的祖国花朵都长大**啦。” 又过了几分钟,傅娆“呵呵”地说话了:“她上线了,是我最好的朋友,是个**哦,她也人在大连。”然后,抛出了一个qq号码。 没想到傅娆果然当真了,我倒有些忐忑了,继而感觉到了新鲜。一个并不是太了解的女孩通过网络给我说媒,那个女孩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下意识地回了句:“傅师傅,你也太假了,你了解我么?就把你最好的朋友出卖了。” “嗯,那天在车上跟你聊,感觉你这人不错,再说了,牵个线嘛,给大家彼此多个机会,增进了解的时间还不有的是么?” 见傅娆分析地在理,还夸我人不错,一激动,说了句:“傅师傅,你真是太好了!竟然一眼就看出我是好人!” “你还真臭屁。不许叫我傅师傅,我强烈要求把那个傅字去掉!” “噢,好!傅师,你真是个好傅师啊。” “啊!!吐血啦。我强烈建议去掉前面的,去掉前面的,去掉前面的!” “好哒!师!” 傅娆抓狂了。锤子、刀子、炸弹什么都用上了。然后说了句:“不理你了。”果然头像变灰了。 我倒是吃惊了一下,以为傅娆被逗地生气了,妥协道:“好啦!好啦。我投降,就叫你师傅。” 傅娆的头像又恢复了生气,说:“这还差不多!你加我朋友了么?” “没告诉我名字,怎么加啊?”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已经跟她说你了,你快加啊!好好表现啊!别给你师傅丢人。我去玩会儿泡泡堂,你们聊。” 还没等我再想磨叽两句,显然傅娆已经开溜了。 我找到了那个号码,看到她叫“梦天使”,心中有了一丝好感,毫不犹豫地加入好友,在验证里写下:傅娆的朋友。 很快通过了,梦天使跳入了好友的名单里。 我采取了保守的打招呼方式:“你好。” 对方淡然地回道:“你好!” “你是傅娆的朋友吧?”我没话找话说。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对方的语气有些不善,倒让我无计是从。于是套近乎说:“**,平时都干什么?” 梦天使立即回应道:“你见过我么?说我是**?” “傅娆说你是嘛!我当然相信拉,套套近乎嘛。” “瞎套近乎!我感觉**这词挺恶心的。” “那不叫**叫什么?叫同志好啦!” “我不是同性恋!” 梦天使的几句话,把我噎地找不到话题。聊天的热情也急剧骤减,心想,话不投机,干脆不聊了。不过想到傅娆说好好表现,如果知道我铩羽而归,非被嘲笑一番不可。连个女人都摆不平,实在是丢人。于是知耻而后勇,恰好看到梦天使的签名里写着:每个女孩都曾是无泪的天使,当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孩时,便会流泪――于是变成了凡人。所以男孩一定不要辜负女孩,因为女孩为你放弃了整个天堂! 于是,我套老话说:“每个男孩都曾是地狱的恶魔,当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时,便会动心――于是变为凡人。所以女孩一定不要辜负男孩,不然男孩又要回到那可怕的地狱!” 梦天使发来一个莞尔,说:“让你们下地狱去,省地祸害天使。” 感觉梦天使的口气终于不那么冷了,我的心情也由阴转晴,试探地问:“是不是讨厌和我聊天啊。” “不呀?还好啦。为什么这么问?” 我这才感觉,梦天使是个有着冷幽默的女孩,倒并不是纯心让人吃闭门羹。我的心立即又荡漾开来,嘻嘻回道:“那就好,我叫白舜生,还没请叫你叫什么?” “噢?你很奇怪,傅娆没告诉你我叫什么么?” “啊!她说要自己问!这样才有成就感。”我坦诚相告。 “噢,你们是不是赌了什么啊。” “没有啊。” “不信!” “呵呵,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告诉你有什么好处啊。” “给玫瑰一个。”我发了一个玫瑰。 “假的,不要。” “告诉我吧。” “就是不告诉。” 梦天使的不痛快,让我的心情大为沮丧。就在我要放弃和她聊下去的时候,她发来一句:“我叫陆瑶。” 7 陆瑶口中的傅娆 当我得知梦天使叫陆瑶的时候,我可乐了,不自禁联想到了傅娆,我说:“你和傅娆是不是商量好了啊!名字组合到一起,就是妖娆。(..info)怪不得都是**啦。” “你倒是想象力挺丰富的,我还没注意到呢。不许再用**这词!” “嗯,好,那我以后叫你路遥。” “我是陆瑶,不是那个作家!” “噢,不好意思哦,打错了。” “不尊重人啊你!切。”梦天使说话还是那么呛人,我却已经习惯了。 “你和傅娆从小就是朋友吧。” “是啊!你说妖娆,妖娆的,倒让我感觉也许我们注定就是朋友吧。小时候,我常被人欺负,就是傅娆出头帮我打架,傅娆很厉害的,像个男孩子,那时候。” “看不出来。”我说。 “嗯,毕竟大了。” 没想到我的主题引导得很正确,提到傅娆,陆瑶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说道傅娆很单纯。而上次我在天津见到傅娆的时候,傅娆正偷偷地与一个相识了三年的网友见面,那天傅娆在天津火车站等了一个下午,也没有等到那个网友,傅娆的心情可想而知。傅娆给那个男的打电话男的不接,给发短信也不回,傅娆最后伤心地离开了天津。 又一个无疾而终的网络爱情故事。 我终于明白那个午夜,傅娆脸上淡淡地忧伤和低语,不禁为她感到伤感。 我说:“没想到傅娆那么单纯,其实她也很大胆了,现在网络骗子那么多,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是啊!她就是容易相信人,我要是知道她去的话,无论如何也会阻止的。不过,她说什么?交往了三年了,她了解那个人,了解什么啊!那个人仿佛从地球消失了。我恨死那个人了。” “嗯,那个人是该死!”我坚决地配合陆瑶的愤慨。 “傅娆说你是个好人,所以我就担心啦。” 对于陆瑶的旁敲侧击,我差点晕倒,赶紧回道:“我确实是好人嘛,你不能把那人的脏盆子扣到我的头上嘛。” “反正男人没有好人!” “晕!”我想说“这不把你爸也出卖了”,不过怕陆瑶会生气,还是忍了住,说了句:“总之我是百分之百的好人!” 陆瑶说:“好吧!姑且相信你!” 我仿佛获大赦,高兴地屁颠屁颠地,赶忙说:“谢谢!谢谢!”弄了个擦汗的表情。 “那么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傅娆。”陆瑶尖锐地问。 我不假思索地敲道:“哪里有的事情啊?”还没有发出去,觉得这话有不妥,于是删除掉重写:“喜欢**是自然的啦!不过不是你想象的男女那种喜欢了。**谁不喜欢啊。” “贫嘴!所以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怎么不说话,心虚啦。” “谁说的。我说的喜欢,是出于欣赏的喜欢,又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再说她是我师傅,我怎么能……”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好,感觉跟陆瑶辩解起来很累,黔驴技穷的连那段“秘事”都说出来了。 “师徒恋!” 我彻底崩溃了,回了句:“晕!愁死我啦。” 陆瑶“呵呵”“笑”了,说:“相信你了。其实,傅娆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你是没机会的。” 我“噢”了一声,问了句:“既然有男朋友,怎么还会见网友。” “我也搞不懂,我们身边的人都认为他们是一对儿,可是傅娆却好像不大喜欢,也许这就是太熟悉了,反而没兴趣了。” 我对于傅娆这个人越来越感兴趣了,而当我在qq碰到傅娆的时候,傅娆果然说了那次经历,她说她很烦,她感觉三年的感情突然没有了出口,以前有过很多梦想,现在一下子破灭了,只感觉每一天都很阴郁,生活也没有味道。 我说:“师傅,珍惜眼前人吧!不要被虚妄的爱情麻痹了双眼,你不是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么?” “不要提他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傅娆的激烈让我无语,傅娆突然又发来一句:“徒弟,其实我的痛苦不仅仅是感情,更是生活。我想离开大连,我不喜欢那个店,其实我喜欢当老师,喜欢教小孩子,可是妈妈把这个店交给我,我却不能不作。” “噢,那工作你并不喜欢?” “是的。虽然我喜欢小孩子,可是我不喜欢卖东西。” “那就不干了,命运是你自主的嘛!” “不行,店是妈妈的心血,妈妈身体不好。” “你是个孝顺的孩子。” “哎,其实我不想做个孝顺的孩子,这个店成了我的包袱,如果不是因为心情不好,也不会上网,也不会遇到他,也只有他开导我,我才坚持了下来,现在感觉一切都毫无意义了。” 对于傅娆的单纯,我已经深深感动了,我开导她说:“不要说这样的话,人不如意十有**,一个虚妄的人怎么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我相信你只是一时的,你一定会走出来的。难道陆瑶十年二十年的朋友之情,父母多年的养育之恩,都不如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在你的心中重么。” 傅娆说:“徒弟,那是不一样的。是不能替代的,怪只怪我把爱情想得简单,错开在了一个虚拟的人身上。”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最后说:“希望时间能抚平你的一切。” 8 傅娆口中的陆瑶 傅娆对我说:“徒弟,你知道么?其实陆瑶很苦。” 傅娆说:“陆瑶从小父母就离婚了,跟她爸爸住在一起,所以陆瑶小时候很自闭的,小时候她也常被男同学欺负,我就出头帮助她,我们俩就成了朋友,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 “陆瑶因为从小失去母爱,所以我常常把她拉到我家里玩,我妈妈很喜欢她,就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所以哪,我们经常晚上一块睡,争一床被子,陆瑶小时候就很黏我,很黏我妈妈,我都感觉她跟我妈妈的感情,要比我跟妈妈的好。” “徒弟,陆瑶心里很敏感,如果她生气了,你要包容她。” “徒弟,如果有一天,你们开始交往的话,你能答应我,不让别人欺负她么?” 傅娆的话说得很动情,也让网络这边的我多少有了一些激动,我仿佛说了一番豪言壮语:“师傅,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对她很好的。”而我的心里在想,会有那么一天么? 傅娆说:“徒弟,你是一个好人,我希望有一天她能够黏你。” 傅娆的“好人”仿佛充满了一种期待,也许她希望有人能够走入陆瑶的内心世界,而我隐隐地感到,也许陆瑶这个人本身是一个谜,一个曾被伤害包裹的谜,傅娆却选择了我做一个勇敢的骑士,来解开陆瑶身上包裹的诸多外衣。 我却有些退缩了,傅娆能动地想要撮合我和陆瑶的关系,让我有了更多的抗拒,然而陆瑶的冷漠却给了我许多好奇和吸引力,喜欢跟她聊天。 后来的陌小回说过:“你就是喜欢那种冷美人,人家给你吃闭门羹,你头上撞个大包,能乐上三天,贱啊!” 我气愤地恨恨地回道:“别惹我,小心我给你头上来个大包。” “你敢吗?来呀!哼!灭了你!” “!#$#$#” 可我真的是那样的人么?自从从傅娆口中知道陆瑶的一些故事后,我却对她的冷漠表示了理解,与陆瑶说话也掌握了许多技巧。于是渐渐地陆瑶跟我说的话除了傅瑶,也有了一些日常喜闻乐见的故事,包括她自己的爱好。陆瑶说喜欢绿色和黄色,说喜欢村上春树的《挪威森林》,说喜欢孟庭苇的歌曲,哑哑的感觉,有点忧伤,又有些坚强。 我说,除了颜色之外,我们真有很多共同点。 我说,我大学的时候,就整盘整盘地听孟庭苇的歌曲,几乎歌词能背下来了。 陆瑶很兴奋,问道:“那你听过《其实我还是有些在乎》?” 我尴尬地说:“哎,没听过呀,我就听了两盘,所以才说整盘整盘地听。” “这个整盘整盘啊!还孟庭苇地fans呢。” 我说:“那是因为我当初的梦中情人是孟庭苇嘛,所以不厌其烦地听。” “噢,你一定早熟!” 陆瑶又告诉我,她喜欢百合花,白色地百合花插在清水瓶里,她能看上一整天。 我问:“那不闷么?” 陆瑶说:“不闷,看着它们就感觉是春天了。” 我的心隐隐地痛了一下,不知道被什么触动了,而我眼前闪现了一个有些古典而忧伤的女子,领口绣着脖子,身材玲珑,矗立在百合花中。 那天夜晚,因为她说起百合,我心情荡漾,为她写了第一首诗歌:《喜爱百合的女孩》。 风扶篱笆吹过 花香落地而走 仿佛在世界的某端 听到鼻底轻嗅 静静地说 爱这百合 爱这百合花开的夜晚 那个远古的女孩 就坐在草丛之上 手织艾草轻轻哭泣 少女的梦幻晶莹的泪花 让一个失眠的夜晚 盛开的百合淡粉如蓝 这以后 那些水一样微笑的声音 那些开在百合丛后最甜的笑脸 让那些梦从远古轻推而来 只招一招手 就仿佛是整个春天 当我发给陆瑶的时候,陆瑶质疑地问:“你写的?” 我说:“是啊。” “没想到你学机械的也会写诗。” “噢,瞎写。” “可惜我不懂诗,不过感觉很美。” “谢谢夸奖。” 那天陆瑶好像有了一些激动,说了句:“既然你让我看你的诗歌,我也让你看看我的画。”也许她发现我不是个“俗人”,多少该有些艺术细胞了吧。 我看到那些画了,基本是漫画的风格,很多的手法很夸张,尤其是面部表情,我被一个小漫画吸引了,是一个小男孩,他微闭着一只眼睛,嘴巴咧得很大,可以看到一个小舌头,而嘴角可以跑到脑后了,而面部稍微有点点扭曲,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了这幅画,端详了很久,突然有了点想哭的感觉。我对陆瑶说想哭的时候,她惊讶地说:“是真的么?” 她的话突然就多了起来,给我说了许多作画的心得,想必是我歪打正着了。她然后说:“我小时候很喜欢在书上每一页画上一个卡通人物,然后把书快速翻起来的时候,就能跑动。” 我笑着说:“我小时候也玩过,画了满书的圈,圈就滚来滚去,哈哈。” “贫嘴!”陆瑶轮了一把锤子,然后说:“其实,我画了不少连贯动作的图画,原来想着变成动画,可惜动画软件我不会,动不起来。” 我眼前一亮,说:“你电脑里有存档么?我会点儿动画制作的东西,如果你画得真的是连贯的,用软件串起来倒不难。” 陆瑶简直兴奋了,说道:“有的,你真的能弄好?” “看我的?明天!” 陆瑶画的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跳华尔兹的场景,当我把所有的图画用sh串联起来的时候,效果就出来了,男孩绅士地拉着女孩的手悠闲地跳着舞步,找了一首华尔兹的音乐配了上去,竟然有模有样,然而总觉地少了一些味道,后来感觉加点舞台效果和玫瑰花瓣,就更好了,而这些东西网络上倒是有现成的。果然,我找到了现成的场景,不过玫瑰花瓣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了桃花瓣,当下勉强凑合,把源码、场景等分层导入,忙活了一个晚上,大功告成。 当陆瑶看到的时候,据傅娆说,激动得要死了。 “徒弟,你真有一套啊!先是写了一首诗,又会动画制作,迷死人啦。”傅娆说。 我“呵呵”地笑了。 就是那一天,陆瑶仿佛很快活地问我:“想看我的照片么?我最近的一张视频照。” “当然想。”通过对陆瑶的了解,我对陆瑶有了很多好感,而陆瑶主动如此说,充分说明了对我的信任,无疑让我心情鼓舞起来,我有了一些激动。 当她把图片粘贴在对话框里的时候,我的心突然忐忑不安起来,几秒短短对于图片显示的等待,却让我的心仿佛承受漫长的经历,在图片显示的刹那,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一张略显平静的脸微微上扬,眼睛充满了灵气。我端详了半天,对她说:“老实说,真没想到那么像我的梦中情人。” 那时候的我,还是喜欢像邹楠少女时代的婴儿肥,况且陆瑶的眉眼还有几分像孟庭苇。 9 永恒的只有猪肉卷 2004年的秋天,爱情仿佛把我洗劫了一番,我整个人的身体都充满了能量,每天早晨起床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天庭饱满,印堂朗朗,天和地都是广阔无边的。 陆瑶对我的好感与日俱增,跟我也渐渐有了口头语:“不理你了。”让我渐渐发现,陆瑶依赖上了我的“哄”,我总是要说很多好话,陆瑶才“破涕为笑”,又与我愉快地聊天,而我从来没有因此而厌倦,每次见陆瑶转怒为喜,充满了成就感。 原来男女情爱的“过招”原本没有输赢。 傅娆问我:“徒弟,听说俺们家瑶瑶是你的梦中情人啊!咋?看上啦?” “啊!是啊。但是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的。” “那好办,为师帮你问问。”想必傅娆屁颠屁颠地过去啦。 过了一会,傅娆的头像开始闪动,忧伤地来了句:“徒弟,人家不答应。” 我心头黯然,敲了一个“噢!” 傅娆想必在那边哈哈大笑了,说了句:“怎么都一个态度啊。徒弟,老实告诉你,师傅哪,其实刚才问你的话,是某些人想知道你的想法,然后哪,我就来问了你,再然后呢?我对某些人说,人家不答应。某些人就郁闷啦。” 我的心“咚”地一声由阴转晴,幸福迅速包围了全身,回了句:“师傅,你太坏了,不认你做师傅了。” “欺师灭祖!”傅娆抛来了一堆炸弹。 据我的判断,陆瑶此时也应该在线上的,于是给陆瑶发了几个咧开大嘴巴的表情。 “干什么!”陆瑶很快有了反应。 “找你说话呗。” “没事别跟我说话,不理你了!” “别介啊!理我嘛。傅娆刚才对你说的话,是她逗你的。” “噢。我就觉得不可能,你怎么会同意呢?” “啊!!!!!”我终于发现我又被傅娆玩弄了。我赶忙解释:“不是,她告诉我说,说告诉你我不同意,我以为是这个意思,我答应啊!怎么不答应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理你了。” “苍天啊!杀了我吧。” “行了!你有时间关心关心你那好师傅吧。”路瑶把话题一转,我就知道,显然陆瑶没有生气,我的心也安心起来,听说傅娆有事情,遂关心地问:“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倒没有,不过我们周围人都在撮合她和宋兵,你师傅总是犹犹豫豫地,她好像很听你的意见,你多劝劝他?” “宋兵,青梅竹马那个?” “是!” “可是我也劝不了啊!爱情这东西不是说凑合就能凑合出来的。”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宋兵的人才这么说,天底下没有像她对傅娆那么好的了。老实说,傅娆不会照顾自己,多亏有宋兵,你见过一个人被拒绝了很多次,还那么执著的么?” 听她如此一说,我不禁对宋兵肃然起敬起来,这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痴情种子。 “其实我们都知道傅娆喜欢他,要不是,她也不会让宋兵经常烦着她,我感觉她就是迈不过那个坏人的坎儿。”陆瑶所说的坏人,是傅娆网恋了三年的那个人。 宋兵,傅娆介绍说,傅娆父亲战友的儿子,由于双方的父母经常见面,宋兵和傅娆走得很近。小时候,傅娆就喜爱指挥宋兵干很多事情,宋兵都是言听计从,待到长大,宋兵更是抛出了非傅娆不屈的豪言壮语,最让人感动的是,宋兵得知傅娆冬天手浸水有冻疮,买了各种冻疮膏,还亲自帮傅娆洗手帕、洗衣服。总之,在陆瑶的描述里,宋兵没有不良癖好,懂得关心别人,善良、正直、勇敢。 陆瑶补充道:“宋兵很帅的,一米八的个头。” 我简直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好的男人,而偏偏让我碰到,感觉自己一下子被比的什么都不是了。 “这样的男人,有几个女人不爱啊!为什么师傅会不接受呢?” “也许就是太熟悉了。有时候我都会恨傅娆,那么好的男人他都不要,偏偏去网上找一个。不过想想,也不能怪傅娆,她帮阿姨打理店面,压力很大,那时候,宋兵在南方工作,又不能陪她,你师傅有事情,就爱在宋兵面前憋着,所以才会到网上找个人说话。” 听了这话,我有些索然,对陆瑶说:“人因为空虚,就要出轨,这个好像不妥吧。” “你不懂,女孩子其实都渴望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这是宋兵给不了的。”陆瑶说。 “那么你呢?”我发过去一个大笑的表情。 “我不要谈恋爱!” “-_-b” “白舜生,你能像他那样么?” 我仿佛领会到了什么?嘻嘻回道:“一定向宋兵同志学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贫嘴!不理你了!” “呵呵,我发觉宋兵真是绝世好男人了,傅娆错过她太可惜了,我得说说她去。” “祝你成功!”陆瑶说。 当我自告奋勇地做说客时,却很快败下阵来。 “徒弟,竟然连你也不站在我这一边,悲哀啊。还没有把媳妇娶过门,就听媳妇的啦。师傅不活啦。” 傅娆的一番话使我的游说到此计划彻底失败。 那一日,傅娆突然发来留言说:“徒弟,救命啊。” 傅娆的古灵惊怪常常弄得我灰头土脸的,这一回又不知道想出什么“坏主意”戏弄我,我问了句:“咋啦。” 果然,傅娆冒了上来说了句:“快告诉我,怎么把一直蚊子打死。” 我笑着回道:“就这事啊!很容易啊。你哗地豁开它的肚皮,拔出它的肠子,然后用肠子勒住他的脖子,最后收起刀落,卡擦!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徒弟,你说的也太恶心了。不过我喜欢,你来帮我弄吧。” 我刚要说:“嗬嗬,好。” 那边又冒出了一句:“兄弟,你也太狠了。我怎么得罪你了?” 见冒出这么一句,一时摸不清状况,想必换了人,我问了句:“你是。” “噢,我是宋兵,就是刚才你师傅说的那只蚊子,她老不按时吃饭,我说了她几句,她就骂我是蚊子。” “啊!早知道兄台是那只蚊子,我就不出点子了。” “呵呵。好兄弟啊。以后还指望你多帮助我说好话啊。” “噢,那是一定,那是一定。”我很快和宋兵打成一片。 “徒弟,你出卖我!”傅娆又冒出了一句。很快又被宋兵的话给淹没了。 “兄弟,加我的qq,咱们继续聊。”宋兵把他的qq告诉了我。 宋兵一跳上来,就冒了一句:“兄弟,不错啊!把陆瑶唬的一楞一楞的,那个冷美人我们谁也惹不起,好像对你很有好感。你真是厉害啊。” 仿佛完全地知道了陆瑶的心意,我的兴奋可想而知,又客套了几句,问宋兵:“你和傅娆怎么样了。” “哎,不好!她对我总是若即若离的。” “我听说你一直追傅娆?” “是啊!陆瑶说你能帮我,所以我就觉得兄弟很可靠。不瞒兄弟,我从小就喜欢傅娆了,我这辈子最想娶的女人就是她了。” 宋兵的痴情令我十分钦佩,而我不知道宋兵是否知道傅娆网恋的事情,我在想,如果她知道傅娆感情并不向着他,他会是什么感受呢? “我知道她网恋的事情,我也曾很痛苦过,后来我想明白了,傅娆离了我,她不行。” “这么有信心啊。”我对宋兵的大度开始感到好奇。 “你不知道,别看她长得挺成熟,其实她的自理能力很差的,很不爱吃饭,爱耍小性子,一般人真受不了,也就我迁就她,能够哄得住她。” 我突然觉得傅娆能有这么懂她的男人,很幸福。 我给傅娆发信息说:“有这么好的男人陪着你,你还不满足啊。” 傅娆回了一个白眼:“烦都烦死了。” “兄弟,我早就知道她的网恋迟早有一天会结束的。爱情来得快,去的也快,永恒的只有猪肉卷。”宋兵来了一句信息。 “我就是那个猪肉卷。平平淡淡才是真。”宋兵说。 10 网络爱情是倒过来谈恋爱 宋兵的出现,为我和陆瑶多了更多的话题。宋兵高大全的形象渐渐深入我心,我也渐渐感觉这个男子,外形高大儒雅而不失威猛,而内心细腻、多情。 网络那边的宋兵该是很低声地在向我倾诉情感吧!内心充满了慈爱。 我对陆瑶说:“跟宋兵的耳濡目染,我都快成为一个完美的男人啦。” 陆瑶说:“贫嘴!” 而宋兵的出现,仿佛让我多了一个盟友,对于陆瑶的情感有的放矢一般,宋兵总是透漏一些陆瑶的行为变化、感情动向。 宋兵说:“兄弟,其实我很孤独,遇到你我就不孤独了。没有人能理解我为什么对傅娆不离不弃,包括我的家人,有时候我都要坚持不下去了,可我不想放弃。兄弟,你的安慰常常对我很有用。” 我说:“你要坚持,其实我很羡慕你能够与傅娆朝夕相处,你每天的努力都能看到实质性的变化。(..info好看的小说)”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啊!其实我倒羡慕你,兄弟。陆瑶为了你的一句话,会哭会笑,而傅娆从来没有因为我做过什么而感动过,好像理所当然,想想真是泄气。” 我说:“不要泄气啊!兄弟。其实,我比你孤独多了。每天都活在诚惶诚恐里,这话只能对你说。” “为什么呢?陆瑶把你怎么了?” “没有,可是你知道么?网络爱情是倒过来谈恋爱!”我说。 “?” “网络爱情你可以谈到未来,谈到结婚生子,可以谈到一起老死,可是最重要的一步却没有完成,那就是见面,现实中共同磨合,所以就不知道,见了面之后有没有感觉,性格相不相投,这就好比盖大楼,先吊起来在空中把整个楼层盖好,然后打地基,后来发现地基打小了,整个大楼就坍塌了。而现实之中的爱情从打地基开始,步步为营,大楼是坚实的。” 宋兵说:“可是这样的大楼也有盖不下去的时候。” 我叹了口气,说:“可它毕竟还有个楼在,而网络爱情弄不好,就是废墟了,这就是我的恐慌。” 亲爱的读者,当你看到这里的时候,想必你会明白,为什么那些承受网络爱情最后绝望的时候会比现实之爱还要猛烈一些,因为他们付出的工程浩大,换来的只是一堆废墟,心中一片狼藉,而现实之爱,纵然大楼盖不下去了,心里还有一道风景矗立在那里。现实之爱的人们在往回回忆的时候,也会在想:如果再努力一些,整个大楼就盖完了。而一旦爱情只是一堆废墟,就无所谓努力与否了。 宋兵的孤独是与我不同的,它周围所有的人都看见他为了爱情的执著,而我却在自己苦苦地支撑着。谁都在憧憬网络爱情的海市蜃楼,而没有面对的人从来不会认为那是真的,如果有一天你到达不了那座海市蜃楼,在得知你这段情感的人又怎么回不嘲笑你的天真和无知呢? 所以小淫不知道,付小艺不知道,邹楠也不知道,那时的我在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宋兵问:“那你为什么不要求和陆瑶见面呢?你们的问题不大。” 我有些颓丧,回道:“我提出过,可是陆瑶说再等等。” 宋兵“呵呵”“笑”了,说了句:“这倒符合陆瑶的性格,没办法,谁让你喜欢上一个敏感的女孩。” 听了宋兵地话,难免有些泄气,自从陆瑶上次拒绝见面,我就感觉有些进退两难了,爱情像是鸡肋,而我也被爱情套牢了,只能被动地向前迈着。对于爱情未来的隐忧让我有些茫然,我开始秘密地为爱情写诗,诗歌成倍地增长,我却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像一个赌徒了。 我对傅娆说起我被陆瑶拒绝的时候,傅娆没心没肺地说:“徒弟,不用担心,多给陆瑶点时间,你们一定会见面的,有师傅,怕什么?” 所以,我如果想变成主动,宋兵比傅娆更容易成为突破口。 我对宋兵说:“你帮我说说好话吧!陆瑶很崇拜你的,对你赞不绝口,你说话,他一定听。” 宋兵先是推搪了一番,然后说:“好吧!我试试。” 第二天,陆瑶对我说:“白舜生,有机会我们见个面吧。” 没曾想,过不了几天,傅娆突然严肃地对我说:“徒弟,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陆瑶的妈妈来了,而且带来了个男人。” 11 财富让男人的优点失色 也许是这样的:古韵风格的地板微微地反射窗户斜照进来的阳光,真皮沙发椅斜对着茶几,长沙发里斜靠着几只靠枕。古色的茶几和壁橱,几件金属质感的工艺品,加上棚顶西欧风格的水晶吊灯,构成了客厅的暖。走在地板上,拖鞋的喁喁,仿佛让人感受整个房间随时会有古美的音乐飘来。 “坐!”她斜靠在长沙发上,跷起了腿,示意我坐在真皮沙发上。 我对面的这个女人,已年近半百,纵然保养得很好,终究岁月无情,已在脸上留下了很多的痕迹,然而我还是可以想象,她年轻的时候会和陆瑶一样漂亮。 我坐了下去。虽然有些拘谨,却竭力地表现坦然,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手指压在侧面的裤线上,努力地想要倾听他的下一步指示。 “谢谢!”我说。 “喝茶吧。”她端起一个茶碗,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我再次说:“谢谢阿姨!”端起了自己前面地茶碗,小心地品着。 “好茶,好香!”我抿了一口说。 “噢?是么?你喜欢喝茶?” “嗯,还行?” “噢?那你可知道这茶叫什么名字?” 我显然是困窘了,嗫嚅道:“这个,真的不晓得。” 她叹了口气,说:“这是云南普洱茶。” “没想到阿姨对茶这么有研究。”我尴尬地笑了笑。 她却并不领情,自顾自地说:“这只不过是你不上心罢了,看得出你是个实在的青年。可惜实在的人都没有什么大出息,而我们家陆瑶注定是要跟又大前途的男人,房子、汽车、钻石、漂亮的衣服,不为钱发愁的生活,你给不起。” 为了自己来的目的,我强忍着对自己的羞辱,回答说:“阿姨,陆瑶不是这么想得吧!她想要得其实不是这些。” “噢?那你觉得她要的是什么?” “一个幸福地归宿!” 她冷笑了,问道:“什么是幸福?” “总之,跟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人结婚是不会幸福的,只有两情相悦,我中意她,她中意我,这样才会幸福。” “哈!幼稚的年轻人!爱情的保质期究竟有多长?幸福的路究竟有多长?” “无论怎么讲,她要比没有爱的路要长!”我有些激动,声音有些高。 她看着我,没有再说话…… 而我没有胜! 事实上,这样的场景我想了千百遍,想到这里,我不知道她会如何出牌。而我的场景,从客厅到茶餐厅,不停地预演着。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傅娆说总有一天我会和陆瑶的女儿交锋的,并要做好时刻说服陆瑶母亲的准备。 “你要理解陆瑶,她从小没有得到母爱,对她妈妈有着复杂的感情,所以她妈妈的意见和要求对她的影响很大。你只有说服了她妈妈,你才有机会,而她妈妈是个爱钱的人。”傅娆说。 我却越来越沉重地发现,我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上述的对白是无法说服一个女儿的母亲。就是在这个时代,财富会让一个男人所有其他的优点黯然失色,谁还会相信“可笑”的爱情! 很多天以来,我吃不好,睡不好觉,强打着精神工作,小淫没有发现我的异常,我们依然有说有笑,日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而我不知道那一天,我要为自己的爱情承受“羞辱”和大无畏。 那些日子里,陆瑶一直没有出现,想必在陪着母亲,并陪着母亲带来的有钱的男人,而傅娆时不时地告诉我,那个男人是如何向陆瑶示好的。我的心默默承受煎熬地时候,也忧郁地担心陆瑶会就此动摇。 后来,事情的突变倒是大出我的意外,很久没有理我的陆瑶爬到了qq上,说了句:“白舜生,我要走了,去法国学习三个月,这是我母亲唯一的妥协。如果三个月,我回来,你还没忘记我,我们就见面吧。你如果忘了我,我们就到此结束。” 我的失望又被另一种失望所取代,还是坚决地敲下:我等。 三个月对于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对于某些人来讲,可以做很多事情,发生很多故事,而对于我,只是浑浑噩噩。我用漫长的等待接受煎熬,而又不得不承认的是,它的灾难强度却必要面对陆瑶妈妈小了许多,毕竟心中多了许多见面的憧憬,当高楼看到竣工的曙光时,就更不想轻易放弃了,我把所有的心思都赌在了三个月之后上。 这三个月里,傅娆仿佛也忙碌起来,偶尔会找我说话,了解一下我的心情动向,并给予鼓励,欢笑也比以前少了,有时候倒会抱怨宋兵的不是,弄得我有时候倒也怕遇见她,听着在我的眼里幸福的事情,在她的眼里简直不可理喻。 宋兵倒常常出现,诉说着无奈。他说,他常常想哭,他说,他只为了一棵树木,放弃了森林,然后感情投入地越大,越不想放弃。 “可是?这棵树木不开花,不结果。”宋兵说。 “兄弟啊!你我都很可怜,我是长辈们认可,然而傅娆不认可。你是陆瑶心里有你,却顶不住外界的压力。我是快坚持不下去了,你呢?还能坚持下去么?” 我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兄弟。我越来越感觉自己像个赌徒了,我越来越想看看底牌究竟是什么?” “如果底牌不是你想要的呢?” “那么,我能怎么办?我只有认了!”我说。 12 底牌到底是什么 我开始怀疑宋兵是假的,如此高大全的男人,我曾不相信过。.info[] 那时,他说过对傅绕的感情不要轻言放弃,而现在他仿佛心灰意冷,总是说坚持不下去了,并反问:“你呢?” 是不是原本没有宋兵的存在,长期以来傅娆用宋兵来套我的想法,而现在又想通过宋兵让我自然放弃对陆瑶的爱慕? 那么,陆瑶呢?真有这个人存在么?认识了这么长时间,我们没有通过话,唯一的联系方式只是聊天工具而已,我曾试图询问过陆瑶的手机号码,她却断然回绝了。 “白舜生,不要这样好么?我不想太快,我怕有一天我会恨上手机。” 我还记得有一天陆瑶刚上线不久,突然对我说:“白舜生,我喜欢你!” 我感到诧异,问了句:“你不是陆瑶吧?” “你怎么知道?”那边问。 “陆瑶不会这么跟我说话。傅娆?” “哈,徒弟。你答对了。是我,我就是要看看你能区别开我和陆瑶么?果然能,555,我输了一顿饭。” 陆瑶然后蹦出一句:“谢谢你,我赢了一顿饭。” 事实上,如果真是一个人,我真的能辨别得出来么?如果这些也成为怀疑的可能,是不是说陆瑶并没有这么个人,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岂不是被傅娆玩得团团转?我浑身感觉有些无力,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去大连,循着傅娆的名片寻找她的店。如果看到她,我究竟该说什么呢?而我却不想让她发现,也不知道看到她究竟能证明什么。 在一个午后,我来到了大连,公交车把我扔在了一个车站,我一路打听着傅娆的店走来,而我的眼前只有一间美发屋。(..info无弹窗广告)我诧异地冲了进去,里面地女孩温柔地问:“来,大哥,理发么?” 没有熟悉地面孔,我仓惶地退了出来。 “那个店?早没有了!”隔壁商店的大婶说。 “不能吧!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快一年了吧。” 而我跟傅娆相遇不过半年,傅娆从来没有提起过。 我不由吃了一惊:“那个店是个女孩开的么?”我下意识地问。 “嗯,对!那女孩可厉害呢!” 我有点感兴趣,问道:“怎么厉害了呀。” “嘿!摔东西!有一回看到把她男人给赶出店,店里的东西都摔出去了。” 那想必是一年多前的故事了,而这个男人是谁?傅娆结婚了? “那个女孩结婚了呀?” “应该是吧!那男的老来,我看像她男人。” “个头很高么?很帅吗?” “个儿不算高!人倒是挺精神!” 那么说来,倒不像是我所遭遇的宋兵,然而这个男人的出现却足以打翻我心中许多心存的美好。 2004年入冬的大连。虽然比沈阳温暖一些,我却感觉莫名地寒冷,游荡在大连的街道上,茫然地盯着一张张陌生地面孔,我曾幻想有奇迹发生,突然会有人叫出我的名字。我在大街上像游魂一样闲逛了一个小时以后,拐进了商场,无力地站在一个柜台前,眼前是琳琅满目的景物,却什么也没有映入眼膜。我叹息了一声,突然想起傅娆网恋的故事,不知道那一天,故事里的那个女孩,没有看到期待见到的人,会有怎样的举动。 “先生!看看mp3么?现在打特价,这款很不错的,音质岗岗地。”我被最后一句话打动地笑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走在了mp3柜台前。 快客从大连回到沈阳,耳朵里塞上新买得mp3,心情有些释然了…… 宋兵再找我说话时,我就有些不信了,我开始反驳他:“路是你自己选的,如果你觉得不值得,你就该放弃了。” 那头沉默了,问了句:“那么你呢?” 我坚定地敲下:“我等!” 我期待着那张牌! 当傅娆和我谈话时,我也没有说我去过大连,曾经找过那个店,我无法确定傅娆知道这件事情,会有什么反应,而对于傅娆的好奇,让我期待能够有一天知道所有真相。傅娆一如既往地说,店里很忙,心情很差,她有些忧伤地说,宋兵走了。 “宋兵不在了,我又有些想他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走得那么坚决。” 我有些冷笑了,感觉这实在太有些意思了。我刚刚反驳宋兵不久,傅娆就这么说,不能不令人起疑心。 我笑着说:“是啊!谁让你当初不珍惜了。” 我相信,三个月结束,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这三个月,我也并不好过,像打了一场战役,要与傅娆周旋,还要应付接踵而来的提亲。天一入冬,我出差的机会少了,很多人仿佛突然发现了我这个单身汉,有介绍远房亲戚的,有介绍朋友的妹妹的,有介绍同学的,使我疲于应对,一个头两个大。对于同事们的热心,我不能不说感动,毕竟人家看得起,才会主动给你提亲。如果不是为了三个月之约,想必我早已参加相亲,而现在的我不想在举动上首先负了陆瑶。我总是以“工作、事业未稳、精力不够”作为理由拒绝了众人的好意。大家蜂拥而至,继而个个败兴,不免也感觉我有些奇怪,都笑着说:“小子!一定是有着落了。” 我苦笑一声,说不出的难过。 终于盼来了三个月,我不停地给陆瑶发话:“回来了么?” 我同时给傅娆发信息,傅娆也仿佛消失了。我企图给傅娆打电话,令我愤怒的是,她的手机常常关机,终于打通了一次,却很快被掐断了。面对着耳朵的忙音,我简直有些歇斯底里了。我愤怒地想要呐喊,发了条短信说:“我要在今天晚上见到她,否则我们从此互无往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守诺言。今天,请你给我个答案。”我坐在网吧里,吸着污浊的空气,给陆瑶留言,心中满是绝望。我从来没有感觉网吧如此肮脏过,而曾经这里多次留下我甜蜜地微笑。 “我没忘,不过对不起,我心情一直不好!”陆瑶终于出现了。 “发生什么事!难道连跟我说句话都不能么?” “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等了三个月不是要这个结果。” “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陆瑶的头像变灰了,陷入了死寂。 我心头来了一股无名业火,还是强忍着,问:“哪里去了,就这样跑了。” 长久的没有回音,令我内心冰凉,坐在椅子上继续发呆,网吧里的烟雾和咳嗽声显得分外讨厌。 “白痴,干什么呢?”付小艺冲了出来,让我无助的心有了一些依托。 “上网呗。” “靠!又在泡妹妹!” “怎么啦!不行啊。谁像你,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去去去,我哪有。她在旁边看着哪,你说话文明啊。” “晕,咱俩谁不文明啦!你上来就一句靠,还说我。” “好啦!好啦!不说了,要挨揍了。我说,你什么时候过来玩呗,也介绍几个**给你认识。” “有时间吧。” “白痴,不会连**都没兴趣了吧。” “滚!” 跟付小艺聊了几句之后,我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我想了想,给陆瑶发了句信息:“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么?没声没息的走了,我等了三个月,希望能跟你说说话,你一句心情不好就再让我无限期地等下去。还有傅娆,我发信息不回,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不接,究竟什么意思?给我个解释好么?” “你要解释么?宋兵出车祸了,傅娆没空理你。” “你就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别问了!总之我们不可能了!” “我怎么能别问,我等了这么久,就等了这么个结果,就算让我死,我也要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啊。” “对不起。” “求你不要说对不起,给我个解释好么?” “噢。” “靠!”我心中大喊了一声,回道:“是不是你变心了,跟有钱的男人了。” “不是。” “那还有什么让你这么介怀?是不是我穷,你看不上。” “不是!” “白痴!干什么呢?怎么不理我了!”付小艺这家伙来的话真不是时候,我对他说“等等”,招来他强烈地不满,骂了句:“娘了个西皮的猪头,一定泡小妞去了。重色轻友!” 我没空理他,十分怒气倒是消了三分,平静下心绪问陆瑶:“既然都不是,为什么不和我见面!” “我怕你失望!” “有什么失望的!有什么可以失望的!都到这份上了,就算你不是处女,我也不在乎!”我仿佛对着键盘大吼,发泄我心中所有的绝望。 13 有种QQ叫珊瑚虫 三个月的约定结束了,一切却没有水落石出。(..info好看的小说) 一切都没有弄明白,我却觉得自己撞在了冰山上弄得头破血流,强烈地不甘心! 可是傅娆联系不上,陆瑶更是如从地球上消失,留给我的只剩下一颗耿耿于怀绝望的心。 一切没有结果,一切仿佛结束,大楼顷刻倒塌,突然感觉爱被撕裂地体无完肤,而如果这叫爱情的话。 我像死过了一回一样。虽然照常地吃饭、工作,魂儿却丢了。小淫看出了我的变化,关心地问道:“傻子,你怎么了?最近不太爱笑了啊。” “没事,可能最近身体状况不好,感觉身上没有力气。” “噢,那你要注意了,等哥们给你整点牛鞭、虎鞭啥的。” 我听了没好气,说了句:“把你的鞭给炖了。” 付小艺最近好像过得很滋润,工作跳了两三回,工资水涨船高,而自从认识了李春好,爱情也顺风顺水,可能就是因为幸福地一塌糊涂,想必觉得少了点兄弟情谊作点缀,不够完美,总是骚扰我。 “哎,我说白痴,你就过来玩吧!元旦放假三天,在那里呆着干啥?我给你介绍**。” 去付小艺那里散散心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我没有再推辞,索性答应了他。换了个城市,见到了久违的付小艺,我的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了。 元旦那天清早,我坐火车来到了付小艺所在的城市,付小艺和李春好早已经在站门口焦急等待。我冲着他们奔去,及至到了面前,故意停顿了一下,左看右看了一阵儿,好整以暇地问:“给我介绍的**呢?” 付小艺也是充满了火药过来的,没想到被我先发彪,当下气鼓鼓地说:“怎么没有,俺家这位不是么?” 李春好白了一眼付小艺,然后冲着我友善地笑了一下。 我回敬了一个善意地笑,反驳说:“俺只对没有主的**有兴趣,有主的**俺只当是草。” 付小艺扬了扬有力的拳头,说“扁你”,李春好扑哧乐了,说:“我就知道你们哥俩儿一见面,就会对掐。” 听了这话,我们俩人都笑了起来,我倒反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付小艺不依不饶地说:“这小子,就欠收拾。”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李春好,感觉李春好与我的想象有很大出入。她长得不难看,身材有些矮小。虽然穿着厚实的羽绒服,也显得很伶俐。眉眼很顺,看起来和蔼慈善,如果不是听付小艺当初说的言之凿凿,我是不会相信这样斯文的女孩也会搞***的,所幸的是一情定终身。李春好带了一付小巴掌,挂在脖子前左右摇晃,为她的可爱增分不少,在我心里增加了不少好感。她将手抄在了小巴掌里说了句:“走吧!咱们几个人去吃早餐去。”我觉得她这举动可爱极了,我终于能够理解付小艺为什么像是吃了能量块,一扫往时的压抑。 付小艺才发现我带了一些沈阳特产的不老林糖等东西,说了句:“白痴,怎么还拿东西来。” 我顺手递给他说:“拿着,太不像话了,还让我拿着啊!又不是给你吃的,是给你家那位的。” 付小艺满脸鄙夷,不屑一顾,倒是李春好听到说是送她的,高兴地白了付小艺一眼,说了句:“看到没?人家可比你有良心多了。” 付小艺回白了两眼,说了句:“对!哄小孩的东西,你也高兴。” 李春好做了一个很合身的晕倒状,握紧小巴掌去打付小艺,付小艺哈哈大笑。两人眉来眼去,仿佛我是透明的,倒也令人气恼。 吃早餐的当口,李春好说让我委屈地和付小艺住晚上睡一起,也不要找什么酒店了,这样白天玩什么也方便,我顺口答应,没好意思问李春好住哪里,而且也摸不清是不是两人同居。倒是付小艺问了句:“你跟双儿说好了晚上你过去?” “嗯,说好了,你不用操心。”李春好说得很体贴。 付小艺答应了一声,我能感受到他已经习惯了一种幸福。 看来李春好果然和付小艺同居了。晚上我先躺在付小艺和李春好曾经多次“鏖战”的双人床上,坏坏地问付小艺:“我说,猪头,我现在躺的位置是你经常躺的位置,还是你家那位经常躺的。” 付小艺气鼓鼓地瞪了我一眼,骂了句:“白痴,别yy了。床单早换了。”然后说了句话,差点没把我气死:“来,妞!今天哥陪你睡!” 我腾地站在了床上,骂了句:“你个猪头,你好淫啊。” 付小艺“嘘”了一下,说了句:“你白痴啊!老实点,下面住着老头儿老太太,地板薄,你别惊扰了人家。” 我故作无辜,小声地说:“那你晚上和你家那位怎么办啊。” “滚――”付小艺像小时候一样,咬着嘴唇,瞪着双眼,端着两个拳头吓唬我。 那天晚上,我和付小艺躺在床上聊起许多事情,聊起付小艺的初恋,付小艺说:“你感不感觉李春好很像她呢?” 我点头说:“确实有些像,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有些在哪里见过。” “呵呵!”付小艺幸福地笑了:“不过俺家这位比她脾气好多了。” 付小艺说,自从父母知道他有了对象之后,对他的态度好多了,他大哥也跟他的关系缓和了,也很少跟他要钱了,倒是劝他攒钱,然后把李春好娶回家。 付小艺说,过年把李春好带回家让父母看看去。 我说,好啊!好啊。你们都同居大半年了,又不是玩玩的人,早办晚办都一样,那就早办吧。 付小艺说,压力大啊!现在房价涨得快,后悔那两年没眼界,早咬牙借钱,这两年也发了。哎,房价比前两年整整翻了一番,你怎么样,有妞没? 我? 我沉默了。我轻松的心情再度忧伤起来,我对付小艺说:“付小艺,我他妈的就是一个傻b。我网恋了,然后被人耍了。你骂我吧!往死里的骂我吧。” 付小艺坐起来瞪着我,问了句:“白痴,你怎么了?我就感觉你有心事,来,说说。” 付小艺瞪大眼睛听我说完之后,蹦了起来,骂了句:“你他妈的早跟我说啊!早他妈的干啥了,你被人骗,活该!绝对是一个人!靠!你太他妈的弱智了!” “是!我弱智!”我红着眼低吼着。 “哎,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这回吃亏了,你知道疼了是吧。人家搞网恋,你也搞网恋,悲哀呀。” “我说,你个猪头,我已经够伤心的了,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啊。”我没好气地说。 “安慰你啥啊!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妈的,你还真狠,明知道冬天豆腐比石头还硬。” 付小艺笑了,说了句:“你这不是没事么?还知道开玩笑。你个白痴,早跟我说啊!我还能帮你参谋参谋,其实如果是一个人很容易识破的,你难道不知道qq还有一种叫珊瑚虫么?” “珊瑚虫是什么东西?” “一个探测ip的,你个白痴,脑袋进屎了,说了ip估计你也不懂,ip就好比网络上的门牌号,大家上网应该说都是不同的,你只要用珊瑚虫就能查出对方的ip,还能知道在什么省市上网,如果是一个人,当然ip就一样了。” 我恍然大悟,骂了句:“猪头,有这么先进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你脑袋进水了啊!你不对我说,我知道么!活该被骗。” 我颓然地坐在床上,喃喃道:“可惜现在用不到了,我永远也不能知道这世界陆瑶和傅娆究竟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 2007年的某一天,我在电视上突然看到了一个女人对qq增强包珊瑚虫的控诉,说珊瑚虫其实是把她的隐私公布出去了,很讨厌。声音像极了傅娆,我心里疼了一下,心里冷笑:难道她也像傅娆一样喜欢骗人么? 14 阴谋阳谋 在所住的房间,小淫有台电脑,而隔壁的房间里,刘温也买了一台。(..info)我曾打算买过,考虑自己经常出差,况且屋子放两台电脑有些挤,并且不知道何时又要搬家,买这么笨重的家伙无疑是个累赘。所以如果要上网,我就去网吧。一年到头,有三分之一的工作日在外出差,主要工作是调试公司卖出去的设备,常常百无聊赖,网吧也成了打发时间的场所。无怪乎吧是我的第二故乡。 我反驳说:“我没办法啊。工作有时候很累,业余时间又找不到事情干。我总比那些天天泡在网上,离了游戏就没精神的人强多了。” 小淫说:“强不到哪里去,天天网吧里晃啥,那破环境,我自从工作了就没去过网吧!实在无聊,就找个女人吧。” “那么你呢?怎么不找女人,天天上网,看电影,也无聊。” “我怎么能跟你比,没你帅,没你有才。” “你给我滚!上次我还没跟你算帐呢?把王丽丽介绍给你,你给我弄砸了。” 小淫突然尖叫了一声:“啊!我的王丽丽,你在哪里!啊!苍天啊!我失恋了!” 我真想拿大飞铲扪死他。 无聊的生活在继续,网吧要还照去,而网吧里没有珊瑚虫。 我将所有的网吧回忆了一遍,都没有用过珊瑚虫的迹象,否则那时候我就发现傅娆的所在地了。 我将这一切归为天意,也许傅娆是我命中的恶人,就是为了给我上一堂教育课:网络的江湖是险恶的,网友泪凝所勾画的美好世界依然无法在网络衍生,网络和现实一样,从诞生的那天起,带着人类美好情感与期冀进去的刹那,欺骗也随之安家。 我想,我是不需要珊瑚虫了,因为我已经完成了“学习”的过程。 “徒弟,你还活着么?”没想到的是,有一天,傅娆竟然跟在线的我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激动了,说:“是啊。还活着!我以为你已经不理我了。” “什么话,我怎么舍得你这个徒弟呢?只是宋兵出车祸了,我一直没有心情,不好意思哦。” “噢,没事,宋兵他好了?” “嗯,好了。不过又走了。这回彻底不理我了吧。” “为什么呢?” “他说他这次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想明白了哪,然后人家不要我啦。徒弟,我被抛弃了。555。” 我笑着说:“活该啊!师傅!谁让你以前不珍惜呢。” “啊!你不安慰我,还挖苦我!不理你了!” 傅娆“不理你了”让我想起了陆瑶,我越来越觉得他们就是一个人,而现在的我,内心已经被激发出来要用珊瑚虫一探究竟的渴望。然而如果是傅娆一个人,即使有珊瑚虫也没用。我想方设法也要骗出路瑶出现才行,而我想破了头,可怜地发现,我既然能被人欺骗这么久,就没有对方聪明,而想骗出另一个人来,谈何容易。 “徒弟,你和陆瑶怎么样了。”傅娆问? 我突然升起了一股无名业火,心想明知故问,既然是最好的朋友,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为了想办法骗出陆瑶,只有说软话。 “没什么了。” “什么叫没什么了?” “就是什么都没了。” “怎么啊!你也学宋兵啊。” “师傅,难道你不知道么,我被人家抛弃了。” “噢,我真不知道!没想到咱师徒俩一个命啊。” “是啊!师傅,好可怜啊。”我觉得自己有些下贱了。 “那你还想她么?” “谁?” “明知故问。” “哎,想有啥用呢?”我感觉有戏了。也许“另一个人”很快就要出现了。 我迅速地按下了一个号码,打通了小淫的手机,喊道:“小淫,你在哪里?” “我在家呢?干什么?” “上网?” “对!” “你到网上搜索珊瑚虫qq,然后安装上。” “干吗啊!” “照我说的做吧!对你有好处,没坏处。” “你小子神神叨叨的。” 傅娆的头像一直在闪,我双击了一下,蹦出了一行信息:“我去找陆瑶。你等着。”继而没有了傅娆的消息,想必她在“寻找陆瑶吧”。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陆瑶就要出现了! 我的心情高涨无比,感觉一场预谋即将上演,而一场阴谋与阳谋的大战也拉开了。 我一路狂奔出了网吧!向不远的住处奔去。我撒腿穿过一条街,躲过了黑夜驰来的汽车,拼命地按下手机,冲着小淫大吼:“珊瑚虫qq安装好没?我一会儿回去,让我用会儿电脑!” 15 手指不疼牙疼 我按捺不住我的激动了,奔跑在暮色下,气喘吁吁,心里一直在祈祷她们还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淫看着喘着粗气的我,感觉不可思议,讥笑地说了句:“丫的,后面狼追你啊。” 我没有回答,问道:“装好了么?” “刚装好。你小子搞什么鬼?” “以后再跟你解释。”我把小淫“请”出了椅子,来不及脱掉外套,坐在了椅子上,迅速地敲击键盘,开始登陆qq。 输入用户名、密码,回车登陆,焦急地等待,就是这不长的时间,在我看来,机会也会稍纵即逝。 我注视着一直在闪烁的登陆屏幕,焦急等待着,由于激动,将食指外侧的肉咬在嘴里,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反而牙齿隐隐作痛。 她果然来了,是陆瑶!发来了两句话。 “你好么?” “不在了?” 我焦急而迅速地回道:“我在。刚才上了趟厕所,你还在么?” 傅娆也说了一句话:“徒弟,陆瑶来了,看你的了。”继而没有了消息,和陆瑶的头像一样也是灰色的,显然是在我从网吧离开的时候留的言。 珊瑚虫什么也探测不到。 “师傅,你在么?”我希望傅娆也跟我说话,却不见回音。 “噢!”陆瑶说话了。 我不得不激动的是,珊瑚虫果然探测到了陆瑶的ip,而且显示她的所在地在大连,那么只要傅娆再出现,就可以证实她们究竟是几个人。 “你好么?” “很好。”陆瑶的回答已在我的猜测之中,而我现在已无心跟她聊天,倒是希望傅娆能跟我说话。 “傅娆呢?刚才还在线的?” “噢,你找她?那么我不上了。” “别!”我下意识地回了句,也许内心地里并不希望陆瑶走开。虽然她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她在吃饭。从宋兵走了吃饭就不规律了。” “噢?你和傅娆在一起?” “是啊!我在她这边,刚才在睡觉,她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激动地心情一下子落到了低谷,失望爬满了内心,进而是一股绝望,我没有想到“对手”如此厉害,我精心地要去探究一件事情,而偏偏这么“巧合”的两个人在一起。我内心歇斯底里的绝望突然无奈地感觉,我那可怜的爱情企图与天抗争,终究斗不过天意,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机会来证实她们的身份了。为了这一次,我不惜要让小淫察觉我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而到头来,我却什么也没证实。 “没什么?只想找你说说话。”我无力地打下这几句话。 “你还好么?” “不好!人都瘦了好几斤。”我盯着屏幕,眼神有些幽怨,本来在一旁瞧热闹的小淫,看到我仿佛很伤心,嘴张了几次终究没开口,抱了一本书躺在了床上。 “噢。那你要多吃饭。” “吃不下。” “为什么!” “也许我太傻了,过于执著一段所谓的爱情吧。”无论那边的陆瑶是不是真的,而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对不起。” “嗬嗬,你没什么对不起的。怪只怪我自己单相思罢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 “我不知道。” “无语。。。。” “对不起。” “哎,算了!”面对陆瑶这样的谈话方式,除了无奈,我找不到任何的兴趣,对于占用小淫的电脑,我充满了歉意,决定就此放弃,并且永远也不要再理他们。 “其实,我有些不相信爱情。宋兵曾经那么喜欢傅娆,本来出车祸我以为是他们在一起的好机会,那阵子傅娆老照顾宋兵,对宋兵也有感觉了,没想到宋兵却说,他住院之后有时间想一些事情,觉得他和傅娆确实存在问题,要分开一段时间,傅娆想留他,没有留住,他就走了。你说,像他那样的男人都放弃了,还有什么能够坚持的。” 陆瑶的这句话吸引了我,并激发了我心头的怒火,我不自禁地大声“靠”了一句,吓了小淫一跳,问了句:“跟女朋友掰了啊。”小淫果然是察觉出了什么。 我不置可否,内心的魔鬼比我本身的愤怒更加可怕,魔鬼已经在心中狂骂:“你们这些贱女人,不尊重男人的感情,觉得玩弄他们很爽是不是?追你们的时候,你们不理不睬,一旦失去又要死要活的,还要说这样推托的话,难道男人坚持就是天经地义的么,难道女人保持矜持就是应该的么!” 无论宋兵是真是假,陆瑶对于男人的质疑,已经让我出离愤怒了。我强压着怒火回道:“你这一棍子打死男人的看法,我不赞成。首先,宋兵是宋兵,我是我,其他的人也是其他人,第二,女人总是在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之后才觉得失落,有这必要么?累不累啊。” 那边沉默了,我知道我的话充满了火药味,按照陆瑶的性格她不会再理我了。我刚要关掉qq的时候,陆瑶发了一句:“你能证明给我看么?” “我不需证明。没有什么可证明的!更何况怎么证明?”我冷笑。 “那你觉得傅娆失去了宋兵是不是很可惜?” “当然可惜,十分可惜,他就像韩剧里的优秀男主角,谁不想要啊。”我继续冷笑。 “所以我想说服宋兵和傅娆复合。可我说服不了,宋兵好像听你的,你说服他好么。” “天!我跟他何种关系,在你们的眼里我算是你们的朋友么,你们这样的朋友都说服不了,我凭什么能说服他。” “白舜生,不要这样说好么?我一直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一辈子都是。” 无论陆瑶这话是真是假,我的心开始软了。我“噢”了一句。 “白舜生,如果你能说服宋兵和傅娆,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突然哑然失笑了,我感觉对方又给我布了一个局,正等着我兴冲冲地往里钻,而我现在已经伤痕累累,又怎么可能再跳进去呢。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敲了句:“哎,我哪里有那本事。更何况,我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你这不是拿我寻开心么?” “不会,他现在就在线。我让他跟你说话。我刚才就劝他,他都说不。” 我眼前一亮,心又开始活泛了,不是因为我可以劝说宋兵并能够再次得到陆瑶的垂青,而是我感觉峰回路转,上天再次给我机会要让我在另一个人身上证实我的猜测。宋兵就要出现了,多么有意思,他现在就在外地,那么如果他出现在大连,岂不是可笑! “兄弟,你找我?”宋兵真的出现了! 看到了,看到了! 不仅仅是人在大连,ip地址也和陆瑶一模一样! 我的牙齿再次疼了,我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和激动,发了句:“兄弟,你在哪?” “江苏。” 哈哈!我突然想大笑了。我一直想证实的怀疑,终于揭开,心里满是荒凉和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宋兵,这世界有宋兵么?”我的怒吼化作了对键盘快速地敲击。 “兄弟,你说什么!”他还在故作惊讶。 “你不要骗我了,你是傅娆对不对,世界上没有宋兵,没有陆瑶,都是你一个人对不对,你是傅娆,对不对!” “我是宋兵,不是傅娆!” “你他妈的到现在还不说实话么,你知道世界上为你这种骗子准备了什么么?伟大的珊瑚虫出现了,它就是可以看出你的所在地,你这种骗子已经无所遁形,你还想说什么!” 我第一次冲网络那边的人说粗口了,这是我多少次想要骂的,终于脱指而飞了。我颓丧地坐在座位上,我的举动惹得小淫有些惊慌,问了句:“傻子,你没事吧。” 对面的qq死寂了。一切水落石出,我却感觉自己打了一场大大的败仗,我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丧魂落魄,事实证明我确实再次丧魂落魄了。 “徒弟,我是骗了你。可是事情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陆瑶是有的。” “哈哈!你终于承认了,你是人么?难道骗人好玩么?我操!” “我操!”我大声地骂出了声,继而痛苦地关掉了qq,躺到了床上。 手机很快响了起来,是傅娆的手机,我的愤怒再次高涨,想要当面质问她,狠狠地骂她一顿,当接到电话听到对方带着哭腔的声音,竟然压住怒火。她已不再叫我徒弟,而是几乎哀求地说:“白舜生,不要恨我,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 “那么你以为我想象的是什么样子。你觉得玩弄我这个傻蛋是不是觉得很开心,我说大姐,我说你看你把我折磨成什么样了,你已经玩够了,你还想干什么!” “白舜生,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 “你不是故意的,那是什么?你不故意的我已经这样了,你要是故意的……” “白舜生,不要骂我了,真得有陆瑶这个人,我安排你们见面,行么,让你们见一面,行么?”那头的傅娆大声地喊着:“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最大的错误是不该拉陆瑶下水,才会让大家都痛苦!” 16 感情客栈 傅娆说:“白舜生,在我遇到你的时候是我很痛苦的时候,那时候我太需要一份寄托了,我选择了你。” 傅娆的话,我信,所以,我恨! 我恨自己不明就里地钻了进去,钻进了一座爱情坟墓――爱情原本不是坟墓! “我那时候很空虚,也很绝望,我需要找一点乐子。”傅娆说。 我的心在滴血。 “我觉得玩一个陌生的男人,一切都无所谓,只要开心就好,可是我错了。” 我彻底知道我被耍了,我视为神圣的“爱情”在别人的眼里,只是一个玩物,刹那间万念俱灰,我虚弱地说:“求你不要再说了,我认输了。” 感情客栈!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感情客栈!我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渺小,在别人的眼里看来,我本与草木无异,随意支取,随意支配,当他在你身上得到某种所需,他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2006年的时候,当我最后一次和泪凝谈话的时候,让我又意识到了这一点,人对于一些感情只是暂时的,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或多或少的在别人的舞台里扮演着跑龙套的角色,只不过戏份有多有少罢了。 我对泪凝说:“好久不见了啊!简直有些想你了。” 泪凝“笑”了,说了句:“小胡啊!真是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啊。” “是啊!那你以为呢?呵呵。” “呵呵,我以为终有一天我们会淡忘的。” 这话让我有些索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噢,不好意思,我在玩劲舞团。下次聊。”泪凝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年故友重逢的感觉。 泪凝,也许你还记得当年你所到过的那个客栈的情形吧!然而想必你已经不知道当年你是怎样的心情。我曾经和你一样面对彼此的电话会激动,我还记得那一次我在学校给你打电话时,你的室友大呼着你的名字,要你过来接电话,她对着电话这头的我说:“你是小胡吧!泪凝接到你的电话一定很高兴。”我那时常常猜测,你会和姐妹们分享我的来信,并有些激动地听着姐妹们读着每一字每一句。 泪凝,想必你还记得曾在每封信里寄过的纸鹤,并在每封信里夹上一片你所在城市树木的落叶。也许你还记得,可是心情已经无法记得或者复原了。也许是生活让我们学会了遗忘。 泪凝,其实突然我也感觉,你也只是我的一个感情客栈,我年少的纯真和许多青年、少年一样留在了客栈里,多年之后重走故地,已经找不到…… 陌小回在得知我和傅娆故事全部的时候,曾经问过我:“那么这座客栈是不是很绝望呢。” 我说:“不,客栈留不住客人,毕竟留得住老板。一定会有人来经营这个客栈的。” 陌小回回道:“阿呸!臭美。” 我哈哈笑了,说:“你还记得一个希腊故事吧。一个少年,他爱上了爱神在一个岛屿的女祭司赫萝,每天晚上游过海峡,和她幽会,第二天早晨再游回去。赫萝每晚在岛上塔楼挂灯为他引路,有一次灯被暴风雨吹灭,少年在海上迷路,溺水而亡。赫萝发觉后亦跳海自尽。” “事实上,那个仰慕爱神的少年,第一次穿越海峡,灯就熄灭了。”我说。 “所以没有人知道,它为爱情而牺牲。”我继续说。 “然而,在他的内心,女神依然犹如壮丽的诗篇,爱情的海市蜃楼犹在。”我再说。 我又说:“人不能因为被伤害一次,就自掘坟墓吧。我不做那么脆弱的人。” 陌小回回道:“p!” 我明白陌小回的“鄙视”,鲨鱼多次撞向玻璃墙的时候,它会因为疼不再去撞,然而,我只疼了一次。虽然很惨,可我不甘心。 17 其实我就是宋兵 2005年的初春,已过了情人节,沈阳星巴克正对着的大街上,行人来来往往。 窗外的风很大,一个卖花童追着街上的情侣卖花;一对情侣抱得很紧,侧着头向前走着,仿佛有些艰难,俨然顾不上卖花童的吆喝。这场大风,把所有的浪漫都吹走了。 这家星巴克点的人总是不少,失去了想象的安静。轻柔的音乐被嘈杂的人流冲淡,显得有些脆弱。我独坐在单人沙发里胡乱翻阅杂志,等着来人。 我等的人是陆瑶,而我不能确定的是,陆瑶是否真的会赴约。虽然,傅绕明确地告诉我,她们已经在路上,并确定我是否要在星巴克赴约。 经历了一场爱情的生死,心中的热情仿佛早已熄灭,曾经预谋了上百次见面的场景,对于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刻意准备了。 我确实想见到陆瑶。 我只是想证实我曾经的付出有的放矢,我的爱情“成果”尚确有其人,当我回首往事时,不会过于悔恨,当我回忆“爱情”时,甜蜜和痛苦有个落脚点。 我将杂志扔在桌上叹了口气,皱着眉头望向了窗外,想起了傅娆的欺骗,不能释怀。 傅娆说,陆瑶确有其人,而我却怕,傅娆突然走到我面前,对我说:“陆瑶确有其人的,我就是陆瑶。”那么我又该用什么样的情感来面对呢? 愤怒?无奈?幽怨? 也许我终究像一只落败的公鸡面对她胜利的姿态。 傅娆的话我还记得:“对不起,正如你所判断的,世上没有宋兵这个人。” 傅娆说,宋兵是他和陆瑶小时候勾画出来的男人模样,他要高大威猛,他要铁血柔情,他要有宽阔的臂膀,他要有温柔的眼神,他要无怨无悔的爱,他要不离不弃的坚持。 傅娆说:“这样的男人,不但女人爱,男人也爱,因为每个男人都想变成这样的人,所以你见了他,一定会有亲近感。” 我说:“是的,你说得对,我虽然怀疑过,可是亲近感占了上风。可是你所扮演的宋兵并不完美,他也会灰心,也会绝望,也会说丧气话。” “是的,那时候我想通过一个人知道你的想法,所以就变出一个男人来,觉得有时候男人和男人交流起来更方便。” 和我猜测的没错,宋兵所扮演的角色就是“间谍”,而我那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俨然没有发觉,更多的是渴望通过“宋兵”渗透我的想法,以期望传达给陆瑶,没想到正中了傅娆的下怀。 记得宋兵每次绝望的时候,我都安慰许多的话。 “兄弟,要坚持住,爱情如果一帆风顺,也失去了他的滋味。爱情就是有苦有甜。” “兄弟,不要再说这样丧气的话,你接受甜蜜的时候,你也同样要接受痛苦,没有一张唱片你会喜欢所有的歌曲,爱情也是。” “兄弟,都坚持这么久了,她又不是对你无意,不要半途而废啊。” …… 这样的话,我说得太多了,以至于当我遇到挫折的时候,我每每想起曾经安慰过宋兵知耻而后勇,常常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当我一步步绝望,所承受的就如宋兵所表现出来的情绪一样。 我恍然大悟,原来我就是宋兵,傅娆勾画了一个未来的我,让我自言自语,自我安慰自己,一旦有一天爱情遭遇各种不测,我实际上早已经在为自己不停地打气,并勇往直前的向前,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我哑然失笑,傅娆实在太精明了,实在太聪明了,实在是一个有着手腕的女人,她懂得利用人的弱点,让人自己打自己而不自知,还沉浸在一种虚幻的美好里。 傅娆就是这样有预谋的让我在“鸡肋”的爱情上啃了很长时间。 想到这一切,我突然有些惧怕再跟傅娆有任何的接触,总感觉她会又准又狠地抓住我情感的弱点,然后给我致命的一击。 我再次望向门外的时候,我见到了高挑得她。风衣的竖领袖着脖子,胸前坦露出一小截绿色的圆领毛衫,让我不禁想起一束百合来。然而当她的身影渐渐地在我眼前清晰起来的时候,我眼睛里的最后火焰也消失了。她的平静有些冷,深邃的唇线看不出过多的情感,让我怀疑她不是陆瑶。虽然她告诉我她叫陆瑶。” 18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陆瑶就坐在对面搅着咖啡,这样的场景我曾想象过。我想象着她姣好的脸盘白里透红,湿润的嘴唇啜吸吸管。而如今就在面前,她任何细微的动作被我忽略,一切也不那么怦然心动。 如果这是第一次见面该多好,在一个咖啡屋,与一个美丽的女孩。 如果这是一场相亲,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孩,她略带一些矜持,略带一些羞涩,想必我会问:“你平时都会做什么呢?” 而如今,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 质问么?还有什么好质问的。在见到她的刹那,我已经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希望得到的解释和来龙去脉已经显得不重要了。 因为,爱情死了。 沉默是一种残忍,我搅动着咖啡想。 我很想开口说话,却害怕我一开口,就意味着我与对方的仇恨一笔勾销,就意味着这段“爱情”没有给我带来任何伤害,而她为什么不开口呢?还要矜持下去么? 很不幸地,我的失神把自己的咖啡撒了一桌,我慌乱地拿起纸巾擦了起来,跟她说了第一句话:“对不起,失礼。”咖啡还在流淌。 她转身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包纸巾,轻轻地推给我,说了她坐下之后的第一句话:“用这个。” 紧接着我说了第二句:“谢谢。” 我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自己又落败了。 “傅娆不是说一块来么?”我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陆瑶勉强地微笑了一下,仿佛松了一口气,回答道:“她没敢过来,怕你骂她。” 我无奈地笑了,只“噢”了一句,不知道再该说什么。 “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陆瑶说。 我说我不知道。又是沉默。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想确定这世间有没有陆瑶,而其他的我没有想过。难道我要问对方“你爱过我吗”? 是的,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所以问道:“我想知道跟我聊天的那个人是你么?” “是!不过起初是傅娆。” “觉得我好玩?” “起初是。”陆瑶说:“那时候我很讨厌上网聊天的,所以傅娆让我和你聊的时候,我拒绝了。” “傅娆一时兴起,就冒充我跟你说话,她说你挺逗的。”陆瑶说。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像听故事一样淡然,心还是有了揪住的疼,想着傅娆在屏幕那头得意的微笑,我的心头满是沮丧。 “傅娆冒充我跟你说话,我就注意你了,后来如果不是你把我的画作成动画,我就不会跟你说话。” “白舜生,除了宋兵,其他的没有骗你。我跟你断了,是因为我订婚了。” 我突然镇住了,下意识地问道:“就是三个月那回么?” “是。”陆瑶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和冷漠,加剧了我内心的怨恨。 “那你不是玩我么?你们就这样玩人么?既然订婚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们蹁人觉得很有意思是不?”我低吼着,感觉自己面红耳赤。 “我们不是故意的。” “对,是我自己活该,是我活该撞上你们。”我抱着头,矗在桌上,对着陆瑶继续低吼。 陆瑶用无辜的眼睛看过来,整个眼圈红彤彤的,说了句:“我知道你很恨我。” 我哑然失笑了,无奈地说:“哈!我他,他妈的早气过头了。” “白舜生,不要这样。你想骂就骂。” “我骂你有用么?我只是自己太贱了。” “你不要这样,见见傅娆吧。其实她喜欢你,所以有些事情没有对你挑开了说。”陆瑶缩低了头,继续搅着已经凉了的咖啡。 我全身的怒火在听到此话的时候缩成了“o”型,心却突然冷静了,冷冷地问道:“这就是你来的目的么?” “算是吧!我给傅娆打电话。” “算了吧!不要再编了。游戏结束了。我累了,我送你走吧。”我怕陆瑶再说下去,我会变成无赖。 我终究没有送成陆瑶,在星巴克正队的大街,看着陆瑶离开的背影,我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句话:“爱情”把我们变成了命运的共同体,而从今以后各自飞。 那一天我自己走在大街上,闲逛了一个白天,反复地骂着自己是个傻根,双腿不知道走向何处去才好。我希望自己一个人就这样走下去,孤孤单单地让心情沉淀下去。 一切早就该结束了,我也终于该醒醒了。 我在网吧的某个网站上发贴发泄着,找到每一个感情**的帖子,大骂对方是贱人,然后又找到每一篇意淫的网络爱情小说肆意地谩骂着。傅娆仿佛知道我会在一样,她又出现了。她不停地对我说着对不起,她向我解释这种种地一切。 她解释说确实想把陆瑶介绍给我认识的,那时的陆瑶比现在还要沉郁,只是她没有劝动陆瑶,如此一来,她感觉对我失了言,所以冒充陆瑶的口吻跟我说话,并发觉这样玩挺逗的。那时,傅娆十分担心陆瑶的情绪,想通过我的介入让她开心起来,所以她常常拿陆瑶的东西、一些事情说给我听,继而把我的反应告诉陆瑶,这样陆瑶渐渐动心了。 “其实,当你写诗,把动画做好的时候,我有些嫉妒陆瑶了。明明是我在跟你聊天,你却认为是另一个人,我也很痛苦。而那时候,我曾经还极力想撮合你和陆瑶,后来我对你有意思的时候,陆瑶也有了。当她跟你聊后,就没我什么事了,其实我很受伤。” “呵呵,傅大小姐,你的故事很精彩,真是抚慰了一颗受伤的心灵啊。” “不,是真的。我们能否重头再来?” “不!” “为什么?” “我累了。。。” “真不甘心,我觉得还没有结束。” 结束了!我也该醒了! 我对自己说。 纵然傅娆喜欢我是真的,我又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也许在女人看来,这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情,求a得b,充满了朦胧和刺激,当完成了所有的铺垫,经历了千呼万唤、万千波折,男女主人公终于走到了一起,这爱情来的实在是太完美了,然而他们考虑过那个一直蒙在鼓里的男人么?那个男人,终究是伤痕累累,他就像一个孩子,手里拿着一朵棉花糖,本来要塞入口中享受美味,却突然被人拿走了,被塞给了一根棒棒糖,并被告知棒棒糖比棉花糖还好吃。那个孩子突然放声大哭,把棒棒糖扔在了地上,哭着喊着要那朵棉花糖。 事实上,傅娆不会是棒棒糖,我想,她还是在耍我。我真的累了,真的该醒了。 记得陆瑶在临走时说了句不疼不痒的话:“白舜生,以后不要再相信陌生人,尤其是没有见过面的。” 我说:“我记住了。” 我毅然地把傅娆、陆瑶、宋兵都拉进了黑名单。 我走出网吧!天已经黑了,感觉肚子有些饿了,这才记得一天没有吃东西。草草吃了口饭,回到了住处,见到小淫因为加了晚班,还在睡觉。我回来的声音终于惊醒了小淫,他梦呓似地睁开了眼,看向了发黑的窗外,突然叫了一句:“靠!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1 一毕业就失业的付小艺 “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付小艺专科毕业以后,有一阵子没有找到工作,就用这句话激励自己,并写在了qq上。 那时,我还在大学读书,差一年才毕业。并且起初,我对于傅小艺找工作充满了羡慕,想着付小艺就要成为社会人,就要自己赚钱自己花了,总是流露出神往的表情。 当我开始浪费大四的光阴,用小部分时间搞毕业设计、大部分时间打游戏的时候,付小艺才找到工作,并把qq签名改成“从此脚踏实地……”。他几乎是碰了半年的壁,终于如愿以偿地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工作――编程。 我对付小艺的执著不得不佩服,事实上,编程不是他的专业,c++语言是他利用闲暇时间去学习的。 我曾见过付小艺因为找不到工作的绝望,他完全没有必要为了第一份工作那么较真,如果他不去找一份与他专业风马牛不相及的工作,也不会碰了一鼻子灰。我曾经劝过他:“你需要活着,这样找不到工作也不是办法,况且学编程的人有的是,凭什么人家要找你?你离开学校越久,你就越危险。” 付小艺说:“白痴,别打击我好不?现在也就你能理解我了,你他妈的要是也来动摇我,我就完了。” 我明白付小艺的不甘,我说:“好,我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你他妈的一定要找到好工作,我还指望你拉兄弟一把呢。” “这才像话!” 付小艺那半年时间里,他的同学们基本都找到了工作,他开始在一个城市里租了房子,向家里要钱,一边继续学习c++语言,一边继续找工作,这半年在大部分人眼睛里的闲荡,也成为了后来他大哥向他要两万块钱盖房子的导火索。(..info无弹窗广告)原因很简单:家里勒紧裤腰带供他念大学,他大哥因此拖延了娶媳妇的时间,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他却一毕业就失业,令整个家里的天空都罩上了乌云。 也许是付小艺的执著感动了上苍,一家公司终于向他伸出了橄榄枝。付小艺告诉我,他侥幸通过了初试的答题,进入复试的面世时,面试他的是一个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跟她唠起了家常,并询问他这半年是怎么过的,最后才问了一个跟技术稍微有些关系且无关痛痒的问题:“你不是这个专业的,为什么找这样的工作。” 付小艺回答说:“我喜欢研究算法。我觉得这个很有乐趣。”这是付小艺的真心话。 中年妇女仿佛很感动,说:“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现在不多了,就你这样的性格,以后干什么都会成功的。好吧!我给你个机会,不过像你这个学历,而且不是这个专业的,工资不会高,1000块钱一个月,试用三个月,试用期满看情况给你涨工资,你干不干?” 付小艺当然说干,而且由于激动,面部都变了形。付小艺出了那家门口的时候,就想哭了。他去吃了一碗加州牛肉面犒劳自己,那一阵子,他常常一天只吃两顿饭,基本都是泡面。 付小艺向我诉苦说:“白痴,你知道我有多难么?你知道我有多难么?我也坚持不下去了,我家里不给我寄钱了,我大哥说,你再找不到工作,就回家种地吧!家里认了,丢人是丢人了点。” 虽然我知道付小艺有多难,可我无法想象他所承受的煎熬。付小艺没有钱买电脑,一边找工作,为了练习c++语言,又一边常常泡在网吧里,查找资料,练习项目,他着实吃了不少苦头。 付小艺说,那个中年妇女是他的伯乐,是她把他带入了编程的世界,而从此只要入了这一行,他就正式的不会再出去了,一辈子都是it人,没有那个中年妇女,他难以想象他的未来。 “白痴,她是我的贵人,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不会忘记她,她比启蒙老师还重要。”付小艺说。 是的,每一个人这一生都需要有这么样的一个人。 2 缺腿天才 在我的眼里,付小艺是个人物,通过这件事,我就觉得他是个天才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勤奋数年如一日的人,一个可以坚持执著的人,在我的眼里都是天才。 傅小艺一直很聪明,我们打小就认识,在一个班级里读小学,成绩不相上下,飙着劲的互相攀比,不是他第一,就是我第一。到了初中,付小艺有些叫苦,他的数理化的成绩可谓独步天下,英语和语文却差得可怜,我有时候都怀疑付小艺在这方面的智商有问题,人家随便蒙点都不至于打他那么少,比如满分一百分,一般人英语或语文能够打上六七十分,他才能拿到二三十分。我劝过他不要偏科,他却无奈地说:“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我以前也花精力恶补了,可是没有什么效果,我就放弃了。现在就看不进去了,我最怕背东西了。” 好在他的数理化奇高,整体分数也使他常名列前茅,只是这时候他已经无法和我这个语数外物化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好青年相提并论了,不过我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能在全市奥数拿奖,我却不能。(..info)后来,因为消极的原因,我考入了普通高中,付小艺也进入了同所高中,我们又一次胜利会师了,这一次,付小艺由于语文和英语的关系吃尽了苦头,全校前一百名已经找不到他了。他由于数理化和语外的巨大反差,也使他成了学校的名人,人们都说他是瘸腿天才。然而,整体分数的排比毕竟令付小艺失落,对于未来能考上什么样的大学,付小艺充满了担忧。 在黑色七月的日子里,付小艺找我谈心,忧伤的说:“白痴,你能考个好大学,我现在考个二本都有些困难,我以前就想做个数学家,以为学好数理化就行了,现在才知道考不上好大学,什么都是扯淡。我能考上一个好点的二本就可以了。” 付小艺的这个愿望没有实现,那年他第一志愿填写的那个大学的分数突然偏高。虽然付小艺够了二本线,却莫名其妙地进了专科。当他和他哥哥走进那所专科学校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是什么破学校,比你们高中还烂!”这是付小艺哥哥发出的感慨。 付小艺的脸上爬满了绝望,付小艺的哥哥显然看到了,坚定地说了句:“走!咱们回去,复课去,下年考个好学校。” 付小艺却没有动,还是选择留在了这所学校。他后来写信告诉我,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承受一次高考的折磨:“而且,我那少得可怜的语文、外语,太让我感觉可怕了”。 这所专科学校果然很烂,没有好的老师,也学不到什么东西,让付小艺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觉得这一生都完了,直到后来接触了电脑。 他接触了第一门语言basical,突然感觉自己的世界豁然开朗了。学校虽烂,图书馆却是个宝库,付小艺一头扎了进去,才发现计算机语言这门学科太浩瀚了,简直让他看花了眼。他首先兴冲冲地报了本黑客大全出来,天天抱着躺在床上看,已经成为了他们寝室的怪人。这样看了个把个月,大家简直都要笑话他了,说他要看愚了,说又不上机练习有什么用。付小艺在写信告诉我这一段的时候,我也说他是个怪人,不过我也一直相信他是个有怪才的人,一定属于大鸟三年不飞不鸣,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那主儿。不过,后来付小艺写信给我讲,他到网吧练习黑客技术,结果把人家电脑给整启动不了了,被网吧老板给留在那里,必须给弄好,才能走,费了半天劲,终于鼓捣好了。这件事情让我笑了好几天。 无疑的,计算机技术点燃了付小艺的雄心壮志,让他从消沉中走了出来。付小艺后来又告诉我,他已经可以侵入别人电脑的桌面,看到别人在打游戏,他给人家关机了,气的打游戏的人找网络老板算账,让他得意了好几天。 这就是付小艺新的理想,他说他当年对于数学的热爱,终于可以在计算机上发挥了,他热爱上了计算机技术。“白痴,有一天我会成为计算机大师。” 由于对计算机的热爱,他竟然对外语也有了兴趣,在那个四级英语通过率只有百分之十几的学校里,他幸运地成为了一员。 然而,自从付小艺遇到了李春好,我感觉他不像以前那么勤奋了,我问他:“猪,你还想成为计算机大师不?” 付小艺惊叹道:“太难了!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情,过好日子,结婚生子才是王道。以后有车有房,过点腐败生活,我就满足了。” 我骂了句:“你他妈的堕落了。” 付小艺“呵呵”笑了:“没办法么。日子永远比理想更重要。” 付小艺跳了几次槽,生活条件明显改观了,当年我的成绩可以比他骄傲一下,而现在他的工资水平已经是我的几倍。机械技术是万金油,机械工人饿不死,也发不了财,可我也觉得很满足。生活的逐步惬意,加上有了李春好,付小艺的小日子过滋润。对于他来说,也确实不需要奢望什么了。 付小艺问我:“那你有什么理想啊?” 我吐了一口浊气,叹息说:“没有理想,也没有打算。你也知道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一直都是这样的,混不下去了,才去改变。” 3 理想不需要打腹稿 想必小时候,所有的老师都问过学生:“你们的理想是什么?” 我的小学班主任对我们说:“去,好好想想你们将来要干什么?并说明你的理由。明天我们开个班会,大家都要发言。不允许说的一样,一样就是抄袭。” 同学们像是得了圣旨,诚惶诚恐地开始苦思冥想,打腹稿。 这倒让我想起我们班黄玉发,记得他走到讲台上,用目光扫了一下大家,腆了下肚子,拿着草稿纸抑扬顿挫的说:“我长大了要当一个发明家,要像爱迪生那样发明电灯,造福全人类……”结果他小学还没念完,就跟着大人上船去了,后来岁数大了些,父母为他凑了一些钱,他自己买条渔船当船长,因为脑袋瓜灵光,我大学还没毕业,人家已经攒了十几万,娶了不错的媳妇,盖了三间水泥大平房,成了村里首屈一指会过日子的人。 再说那时,付小艺看到大家都在打腹稿,说了句很鄙夷的话:“理想也要打腹稿么?那不就是假的了,我早就有理想了,就是要成为数学家。”付小艺从小就表现出了对数学的天赋,刚上学前班的时候,我们还在用火柴棍学数数,而他不但能背小九九,还可以张嘴加减乘除,连老师都赞叹称奇。 我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不是被别人听去了,反正后来有人先他一步说了这个伟大的理想。(..info) 我原本想到打草稿,听付小艺如此说,也附合着说:“对!我也心里早有数了,谁还打草稿啊。” 我那时对自己的理想满意极了,感觉什么发明家啊、科学家啊!都千篇一律的太俗,没什么新意,而我的理想一定不会有人想到,一定会语惊四座,令大家叫好的。 然而待到谈理想的那一天,我还没等说出我伟大的理想,已经有一个女孩先一步说出我的理想,我才发现原来我的理想也不咋地,只要是个人,也能想得出来。 “我长大了要成为一名官员,我的理由是,我要发出一道号令,禁止人们吸烟,因为吸烟害处太大了,会让人致癌。”这是我们班上的学习委员刘小芳说的。 我觉得刘小芳给我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因为她把我的台词都说光了。于是,我上了台之后,挠了挠头,没有找到一句话来说。我当时就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打腹稿,留下自己这段理想的证据,如果现在说,不但遭来全体其他同学鄙夷,更会刘小芳鄙视我,而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她的鄙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跟刘小芳同学的恩怨也是由来已久,那时候我是个调皮的孩子,几乎到了上房揭瓦的程度,刘小芳则恰好相反,扎着两个羊角辫,不论课间还是课上,时时刻刻像个淑女,无论什么时候都爱抱本书看。有一次下午搞课活,大家都出去玩儿去了,只有刘小芳尚在屋子里看书,做算术题。我在外面玩累了,先跑了回来,趴在座位上休息,后来付小艺也回来了,不一会儿就跟我打打闹闹,俺们两个拿着扫帚在班级里打了起来。老实说,确实有点过分,可那时孩子心性,俨然不觉得又有什么可耻,然后突然发现一向斯文的刘小芳爆发了。 “你们两个给我出去!你们不用学习,别人还不用学习么?”刘小芳愤怒的把铅笔都拗断了。 我们俩吓得吐了下舌头。我感觉刘小芳太不入群了,好心的说了句:“刘小芳,你也不要老学习嘛,玩会儿嘛。” 就因为这句话,刘小芳从她的座位上走了下来,然后很严肃地走到我面前:“嘭”地把我推到了地上,我毫无防备,坐了个结结实实,并顺带弄翻了一张书桌。继而听到刘小芳尖锐的声音:“坏蛋!就是不想让我超过你是不?”我和付小艺都吓呆了,后来付小艺先反应过来,拉起我狼狈的跑出了教室,然而刘小芳头顶羊角辫怒发冲冠的表情久久地留在了我的心中。 这时候,我才醒悟刘小芳一直在默默地追赶我和付小艺,而她确实没有出过前三名,是一个极其稳定的种子选手,原来她一直都想超过我们,难怪我要拉她“下水”,她会那么愤怒。小时候不是太明白,长大了才明白刘小芳的愤怒决不是一天两天的,试想想看,我和付小艺一天到晚像个活猴子似的乱跑,成绩出类拔萃,她那么努力,却常常在我们后面,想必觉得老天不公平吧。 由于这段恩怨,我就特别防范刘小芳了,想起她要超过我,也有了危机意识,以前跟付小艺较劲,现在又跟刘小芳飚上了。可天不可怜见,偏偏让我的理想和她的一样,不仅被老师“不许抄袭”给吓住了,更因为打死我也不能跟刘小芳一样。所以我那天站在台上宁可啪嗒流下眼泪,也决不再说我的那个理想,终于憋出了几个字:“老师我没打草稿说不出来。” 老师差点没气晕过去,特赦我下去写去。同学们哈哈大笑了,我用我敏锐的旁光看到刘小芳在得意地笑,我竟然羞辱的再次掉下了眼泪,抽抽泣泣地写下了我的第二个理想:我要做一个军事家。 付小艺总结了我的不幸,当他的“数学家”被人说了,当他上台之后,他开始搜肠刮肚地说想当一个飞行员,让我对他的应变能力佩服不已。 班会总结的时候,老师发表最后讲话:“大家的理想都很精彩,看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过也有些人,没有什么理想,现编,长大了也没啥出息!” 多年以后,回想老师的话,我猜想是老师对我的激励。然而那时候,我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把所有的恨都算到刘小芳的头上了。 付小艺知道刘小芳对我所有的伤害,也知道我很怕刘小芳,所以每次说不过我的时候,就会说:“哼!找刘小芳来收拾你!” 童年的理想也只是一纸空文,我的两个理想一个也没有实现,曾经想要报考军校,实现自己童年所写下的梦想,然而那时视力要求很严,达不到要求,与这个梦想失之交臂,看来我的理想终归是别人的复制品,不可靠。 刘小芳也没有做成官员,报考了师范学校,当上了一名人民教师。 她会问他的学生们他们的理想是什么么?她会去讲当年她的理想么? 我自然明白,理想不能只停留在说说而已,未来的不可预知性,就要求它还是要量力而行,看菜吃饭的。 4 理想要看菜吃饭 我曾给刘小芳暗地里起了个外号:小辣椒。 后来通过范例作文,我惊奇的发现,全国各地的小朋友对“小辣椒”的审美观点几乎是一样的:都是头梳羊角辫,一手掐腰,一手指天的形象。 我和刘小芳的恩怨没有就此结束,自从刘小芳的一推,我和她的竞争从此正式拉开。 俗话说:冤家路窄。用在我和刘小芳身上正合适。上了初中,我们分在一个班级。 我觉得刘小芳是在继续迫害我,最起码因为有她的存在,不知不觉地我收敛了顽皮的天性。人们都说,顽皮的孩子以后都有出息,而我现在没有什么大出息,脾气却像绵羊,我觉得都是拜刘小芳所赐,是她把我的“出息”推没了。 然而,我渐渐发现我对刘小芳的敌意无的放矢,刘小芳一如既往的刻苦读书,不过一有不明白的问题,就来向我请教,认真地像一个小学生,我倒乐得解答。 我觉得命运要是安排你跟一个人较量的时候,是不会中途让彼此分开的。我原本以为进入了初中,像我和刘小芳之流不会是最出类拔萃的学生,事实却证明我们在班级里确实是领跑军团的人物,而我虽然脑袋比刘小芳反应得快,成绩却再也没有考过她。每到放榜时,想起给刘小芳讲题的无数个时日来,我总是会短暂地郁闷,觉得是在给她做嫁衣裳。 刘小芳没有再打过我,甚至说对于我有些毕恭毕敬,不过我觉得这时候的刘小芳比小学时候还可怕。她已经削掉了两只羊角辫,短发齐耳,再短一些就可以和野小子的寸头相比,多少有些灭绝的味道。所以,刘小芳每次探过脑袋问我算术题的时候,我看到她这形象就惶恐不安。 先不说刘小芳了,先来论证一下我的题目:理想要看菜吃饭。 我上初三的最后一年就面临着这个问题。 老实说我的家境还不如付小艺,后来证明付小艺有个哥哥是多么幸福,他几乎一力承担了付小艺读书的所有费用,而我却累坏了父母,并跑断了他们的腿向亲戚借钱,才得以维持求学的道路。所以初三那年,我在父母的期待下,报考了市中师。 市中师对于我来说,不是我的理想,但是从父母来讲,中师学费不高,况且读完五年,他们的儿子可以有个工作,可以养家糊口,已经是备受人期待的事情了。于是我在父母的期待中,申报了那时候还很吃香、千军万马来争有限名额的市中师。奇怪的是,刘小芳的家境还算殷实,她竟然也报考了中师。 几次中师入选模拟考试,我显示出了无比的神勇,竟然进入了全市前十名的榜列,而刘小芳几次不如意,成绩有点悬。我的班主任对我的表现十分满意,高兴地对我说:“好了,咱们学校的两个名额,你是一定占住了一个,而另一个也许是刘小芳,也许很难说。”那时候,我还恨恨地想,刘小芳还真是阴魂不散,我到哪里,她就到哪里。 我不清楚中师归来之后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初中即将毕业的我还一心沉浸在考取中师的目标里。这时,那个可亲的物理老师李明,常常挂着微笑的笑脸看到我的时候不笑了,他常常叹了口气,说:“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付出代价的。” 我问:“为什么呢?有了一份工作,我可以减轻父母的负担,我可以教书。” “你可以有更大的目标,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你是块好材料,就这样浪费了可惜。” 那时候的我不懂这些,也看不透未来。 李明老师给了我一记暴栗,骂了句:“榆木脑袋!鼠目寸光!白舜生,你好好想过你未来要做什么么?” 我没有想过,我想起小时候我的两个理想,我想起小时候班主任严厉的说过某些人没有理想,一辈子没有出息,我第一次陷入了苦恼。 “你想想看,你的学生时代就结束在市中师了,从此你就回来教一群小学的孩子,连个大城市都没有走过,你甘心么?你从此还是混在农村,就做一个教书匠,本来也许你可以是个人物,回来改变农村,有大出息,现在还是在泥地里混,你也就是个吃货。” 李明老师的话像鞭子,刻在了我的心头。我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打算未来,少年忧伤的烦恼充斥心头,我没有想明白未来的样子,却放弃了考中师的打算,而唯一的途径就是考砸。我在自己的一场预谋下,第一次残忍地违逆了父母的心意,考进了普通中学,而刘小芳考进了中师,与我从此分道扬镳。 命运没有选中我做一个老师,命运派李明老师把我推向了更高学府的大门,命运之神让我在几个城市游走,并将我从农村赶了出去。我就这样成为一个城市的浪子,心怀故乡,要寻找新的根,也常常品味李明老师的话,如果有机会,要改变家乡的命运,然而,人首先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2006年初,回家的时候,我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李明老师,他已经不再初中任教,而是在一个知名高中继续他的物理专业执教。他见到我,欣喜地握紧了我的双手,问了句:“白总,现在年薪多少万了?” 我惭愧地说:“还是个小白领呢?老师。” “呵呵,不着急,以后会成总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说:“老师,谢谢你。” 李明老师爽朗的笑了,说:“你是我看好的几个学生之一,那时候真为你可惜。看到你,就想起我那时候了,都是家里不得已啊。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到最后不甘心。” 我附和一句说:“老师现在也可以了。都在知名中学混了。” “没办法,命运无法改变,但是也不能向命运低头。人要学会修正目标,然后再努力,人总要有奔头才行。” 我点了点头。一个人总是希望自己的价值更大一些。 我说:“老师,我觉得我还是有些辜负了你,只不过是一个打工仔,也没有多大出息。” 李明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担心,机会总会降临到你头上的。好好干,你小时候就聪明,现在也差不了。” 我又点了点头,我虽然明白李明老师的意思,心头却满是茫然,如果用期待去等明天,我们会等到什么呢?我们所能做的,是用我们目前的能力评估我们下一步的打算。 我问小淫:“你还有理想么?你的理想是什么?” 小淫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说:“理想?我的理想就是,天天坐在家里数钱。” 我“噗嗤”乐了,说:“你这理想倒好实现,点钞员的工作适合你。” 小淫“靠”了一声,修正说:“那我的理想就是,天天坐在家里,想啥时候数钱,就啥时候数钱。” 5 机会降临 机会总会降临到你头上的,李明老师如是说。 我现在所处的时间位置是2006年春节过后,此时,钱师傅就要离休,而我果然等来了工作之后的第一个机会。 我们部门的设计组结构进行了调整,我成了a组设计的组长。 部门刘姐偷偷告诉我,这是个肥差,很多人都打破了头争呢。我却没有感觉这个小组长权力有多大,却在领导期望的眼睛里读出这确实是个机会。 领导是个40出头的人,据说当年受了不少排挤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叫王惕。 那时,他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问我:“白舜生,你在这里工作快三年了吧!感觉怎么样?” 听了这话,我心里有些发毛,不知道领导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照实回答说:“感觉各方面都挺好的,大家都很照顾我,我自己也学了不少东西。” 好像领导对这个问题很满意,原本用笔敲着桌子,此时双肘支在桌面上,瞪着大眼睛逼视着我,然后说了句:“这几年咱们单位来了不少年轻人,也走了不少,你这几年干得挺踏实,也干得很不错,让人吧!感觉你挺可靠。.info[]” 我原本坐在一个椅子上,尴尬地欠了欠身,笑着说:“谢谢领导的肯定。” 领导又开始用笔敲着桌子,好整以暇说:“你小子不错,工作努力,也肯学习新东西,大家对你印象都不错,大家都不爱出去调试设备,让你出去搞,你也没怨言,客户对你的反应也不错,都说你这人挺热心,尤其是xx石化厂李厂长,更是说你这人不错,你小子行啊!能把李厂长那人搞得一愣一愣的,总体上,我感觉你小子能力行。”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领导滔滔不绝地说完,我的内心七上八下的恐慌,心里猜测也许马上他话锋一转,就要给我下药了。而我内心有些心虚的是,我一想起白师傅的下场,就想起凭着我和钱师傅的关系,凭着我曾给钱师傅做过帮手,领导是有理由来收拾我的。所以我赶紧说:“其实没那么好。这几年其实跟大家学了很多东西。” “能谦虚就好!”领导望了一下天花板,略有所思,然后说:“先给你交个底,让你做a组设计组长,你小子给我好好干。” 我突然明白,领导不但没有修理我,而且还在器重我,心头释然的同时,有了知遇的感激,不过下意识地回了句:“我还年轻,哪里轮得到我。” “你好好干就是了,年轻人是有前途的。”领导的双肘又支在了桌子上,支愣的大眼睛多少让我有些心虚。 我一激动,话溜出了嘴:“领导,我一定好好干,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沟通!你要学会沟通!”领导说:“你看到没有,那些能做国家干部的人,都是沟通能力极强的人,所以他才能协调好各项工作。虽然不能要求你这样,但是你要比普通人强一些。”领导用笔敲着桌子说。 我唯唯诺诺,说了句“记住了”,出了领导的办公室,心情久久难以平静。我曾安之若素的内心,掀起了久违的波澜,无数个镜头经过了脑海。 “大家都过来,我们开个短会,安排一下下一步的工作。老王,你……;刘姐,你……;小孙,你……”我想一个有魄力和干劲的领导,将一切打点的井然有序…… 我会是一个好的领导么?一个好的领导,要心怀事业,同时要为下属着想。 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呵呵,这应该是一个领导的最高境界吧。 我得意地想。 钱师傅的离职与我的升任几乎是同时的事。我的任命仿佛大家司空见惯,也许官太小了吧!没有引起什么反响,也没有人撺掇我请吃饭,而钱师傅的走,大家也黯然无声,默默地看他收拾东西。钱师傅一向是个很有个性的人,资格老,脾气大,所以他离开时,有些人避而远之,有些人简单地打了招呼:“钱师傅,走了啊。”钱师傅鼻子里哼了一声,几个年轻人和我抢着帮钱师傅拿东西,他固执地说了句“不用”,无奈大家已经把东西抢先拿走了。 钱师傅打了辆车,终于离开了他多年供职的岗位。 我猜想钱师傅会对我有意见,因为我的升任毕竟和他的落寞离职形成反差,有人哭,有人笑,哭的人往往耿耿于怀。 我见到钱师傅时,他却笑了,说我想多了,说他打心眼里替我高兴。 “小白,别想那么多。我的离职是个很复杂的政治斗争,王惕那个人不容人,他希望我走不是一天两天了。像我这样的老人不好管,分奖金还高,他早就眼红了,我这一走,也没亏了我,给我发了一年的奖金。哼!他是拿我先开刀震威呢?你看着吧!还有两三年退休的,早晚被王惕弄走。” 我相信钱师傅说的不是假话,以前跟领导没有太多的接触,不知道他的为人,只是现在听钱师傅讲来,觉得领导是个很有刚强手腕的人。 看来,做领导的都是狠角色,按我这个人的个性,做个小组长,也就官瘾到头了,不禁领导梦清醒了不少。 白师傅说:“小白,政治斗争这东西你别管,好好干活就是了。不过人要有个心眼,没有害人之心,但是要防着点,否则说不定哪天就吃亏了,你记住,王惕那个人不会对你太好。所以――”白师傅期待地看着我说:“我们俩要合作,干点自己的事。” 6 领导的发家史 刘姐说:“王惕这个人,当年也不容易。” 王惕,就是我的领导,在这个单位干了十年出头之后,终于熬到了部门一把手的位置。他当年风华正茂,亦是懵懂无知。 关于他的故事,我也听他说过,对于过去,在得意之时他也常流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说过,他那时候像我这般大,什么都不懂,进入公司的时候,有过许多憧憬,却被现实吓住了。 就是我们所在的这个部门,几个设计上很有才干的人将部门分成了三股势力,他们拉帮结伙,明争暗斗,培养自己的小势力团体。为了保证自己团体的利益,常常吵架。王惕是单位第一批招进来做专职销售的大学生,面对眼前的局面有点儿懵。 像钱师傅之流,三个小团体面对王惕的到来,本着发展新鲜力量的宗旨,都找他谈了意味深长的话,希望他能够加入到自己这一边。这不能不让王惕感到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一脚竟然踏入了一个漩涡。王惕不敢得罪任何一方,毕竟自己是新来的,任何一个人弄得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受不了,只好多方讨好,卖力的干活,希望得到大家的认可。 王惕每一天早早的来到单位,清扫屋子以及整条走廊,为老师傅们打下手,加班加点用卡尺画线、勾勒草图,这期间受了不少夹板气,他愣头愣脑地忍受着。 王惕年轻的时候,像他这样的级别,无论多远,出差单位只给报销硬座的车票,所以人们常常看到王惕背着一个背包,踏上了远行的火车,去拉客户去了。王惕的辛苦和努力得到了回报,身上的客户一点点多了起来,使他在部门的地位水涨船高。 王惕说:“想想那时候,老难了,我那么干,还常挨骂,拉了不少客户,年底才分了100多块钱,今天给你们当故事说,你们都没法想象吧。”这是王惕在一次部门聚会的宴席上说的话,我们唯唯诺诺,也确实有些敬佩王惕的过去。也正如钱师傅所告诉我的,那次聚会之前,王惕辞掉了所有的老人,所给的补偿差强人意,而后招进了一批新人。我们都明白,新人的劳动成本远远低于老人。 王惕三十挂零的时候,终于迎来了自己事业的春天。公司进行了一次改革,采取竞聘上岗。王惕一咬牙,开始滔滔不绝地上台发表演说,主张该部门的销售应该独立成为一个部门,成立一个销售部,这样技术与销售分立,加大对销售人员的激励,有利于打开市场,这一段演讲石破天惊,无疑等于夺权,夺了部门三个团体的小金库,受到了大家的纷纷反对。王惕也是豁出去了,知道反正是得罪人了,不成功则成仁,索性据理力争。果然得到公司领导的赏识,销售部挂牌成立,王惕先是当上了销售处副处长,处长空缺,转过来年,王惕扶正。在由副转正的一年,王惕也是煞费苦心,带着自己的队伍峁足了劲儿的干,终于创下了成绩。 后来由于王惕经营出色,颇有领导才能,公司又让王惕兼设计部门处长,如此一来,设计与销售又归入一个部门,王惕大权在握,风光至极。王惕走马上任,旋即整肃小团体等不正之风,通过经济杠杆把每一个人收拾得服服帖帖,众人对他毕恭毕敬,当然有些人倚老卖老,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团体如鸟兽散,他们也只能收敛自己的行为。 王惕不无得意地说:“以前的处长对于那些人互相斗头疼极了,轮到我,我可不吃他们那一套,正好利用他们不团结,互相修理他们,到最后都老实了。” 我难以想象王惕当初是怎么整肃一个团队的,但是我能够想象一个不团结的集体,被离间之后那种局面。 “我要求你们团结,不管你多有才,要是让我看到你们不团结,我第一个开他。”王惕曾多次开会警告过我们这些员工。自从听了王惕的故事,我能够理解他的良苦用心,想必他深谙团结的重要性。 所以,当钱师傅对我说“你记住,王惕那个人不会对你太好”的时候,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我尚在想,王惕是个虎帅,应该懂得用人,他年轻时候走得那么不容易,想必回首过去,心有余悸不胜感慨的时候,也会给我们这样的年轻人提供广阔的空间和舞台吧。 7 有些人只能在厕所道歉 我进门的时候,只听见陶江喊了一句:“真是沒想到!”几个人见我进屋,都不说话了,我猜想,多半是在议论我当上组长的事情。 这是第二天,大家看我的神色已经大不同了,也许是我的心理作祟吧! 有些人已经开始用“组长”称谓我,我反而感觉浑身不自在。 尤其让我感觉不安的是,陶江已经半天沒有说话,这是不正常的,以前办公室就属他话最多,而且他爱指使人,常常喜欢别人帮他干点什么?我曾经是他眼中爱将,现在发生如此的落差,不但他转不过弯來,我也转不过弯來,我宁可现在他上來让我帮他做点什么? 老实说,陶江这个人我不太喜欢,别看他岁数比我大了不少,感觉是个老油条,人有些过于势力,对于领导和有点脾气的老师傅,总是嘻皮笑脸,低三下四,对于新人,常常用教训的口吻说话,记得有人说过,这次设计组变动,陶江是有希望成为组长的,然而沒有想到a,b,c三个组,他一个也沒有当上,只弄了个质检员的差事干,想必窝火的紧,我猜想,他更为恼火的是,a组组长相对來说更重要些,千算万算却让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捡了便宜。 山雨欲來风满楼,我想陶江离爆发不远了,如此一想,顿觉头皮发麻,心里打算今天最好不要和陶江有任何接触,否则闹不好一言不和,就把陶江的火药给点着了,好像刘姐也感觉到了什么?会心地冲我努了一下嘴,我调皮地耸了耸肩。 其实第一天作组长,我还沒有适应角色,更何况设计组调整,一切适宜领导早有安排,大家按部就班的作,组长只要负责盯盯进度、报报计划,与机件加工车间联系加工事宜等,这官当的倒也算轻松。 也该我倒霉,陶江突然问了一句:“这封信是谁放在这里的!”陶江从书架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封写给他的信。 我一拍脑袋,猛然想起來昨天我值日,取了信件后,把陶江的信放在他的桌面上,后來发现被风吹到地上,索性给塞到陶江的书架里,可是我却忘记告诉陶江了。 我的心为之一紧,心中暗骂:命中该犯小人,心中核计,无论他如何挑衅,我一定要态度诚恳,化解眼前的危机,我嗫嚅地说:“是我昨天怕信被风吹跑了,给你塞到书架里,忘了告诉你了!” 果然,陶江冷笑了,说了句:“你小子被升官冲昏头脑了吧!我要是不翻书,我这封信还找不到了呢?” 虽然我告诉自己不要冲动,心里还是升起了无名业火,唯有忍气吞声,说了句:“对不起!” “哪里敢受得起组长的对不起啊!现在好歹也是官了,咱们这些人还放在眼里啊!” 这话让我的心很受伤,我感觉他现在是故意在分化我和大家,要把我孤立起來,我已经开始憎恨陶江的险恶用心,而且我明显地看到大家都在关注着我们,有些人的嘴脸也有点儿幸灾乐祸,我亦看到刘姐示意我不要冲动。.info[] 刘姐站了起來说:“陶江别说了,小白也是好心,谁还沒有个忘性,别不依不饶了!” “刘姐,你别管,他哪里失望了,是当了组长得意忘形了!”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看着大家一幅隔岸观火的模样,我却窝囊地受着陶江的颐指气使,终于控制不住了,我开口反驳。 “陶工,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这样说我!”话一出口,我感觉自己脸一烫,一定是面红耳赤了。 “怎么得罪我了,你小子他妈的欠揍!”陶江盛怒地咆哮,拿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势,令我始料不及。 刘姐和其他人看局势不妙,从我们中间拦开。 我也异常愤怒,暴跳说:“你冲我发什么火,你有意见你找领导说去!” “你以为我不敢啊!你以为我不敢啊!你小子以为你得势了,我就怕你啊!” “你别欺负人,我碍着你了么!” “小白,少说两句了,多不好!”刘姐终于拉开了我,我索性就台阶下场,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你告状去吧!”陶江还骂骂咧咧地,而我沒有去找领导,只是去厕所转了一圈,提上裤子,又慢悠悠地走回了办公室。 待我再回來的时候,陶江已经不在了,大家看到我回來,也沒有说话,我征询地看了一眼,刘姐偷偷说不知道陶江跑哪里去了。 我小声说,这回我惨了,陶江打小报告了,还不知道怎么说我的坏话。 刘姐说,陶江人倒不至于那样,他只是一个官迷,其实质检员也挺好的,一个月有200块钱补助呢? “你以后不要那么冲动了,你已经是个小领导了,要学会沉住气!”刘姐说。 我羞愧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确实嫩了点。 陶江再回來的时候,脸比早晨还要阴沉,弄得办公室的气氛很冷淡,我看到他心里也闷得慌,感觉一天十分难熬。 转过來天,我与陶江在小便池前狭路相逢了,我们各自盯着自己的小便池不出声,好像陶江比我还紧张,半天沒有尿出來,而我终于提上裤子,若无其事地透过厕所的窗望望向远处的高楼,我看到巨大的吊桥吊起成吨的水泥,它面前的高楼大厦已经初具规模,而比巨大的吊桥更高的天空呈现一派好天气。 陶江也终于完事了,并且转过了脸,我看到他的态度已经缓和了学多,我突然觉得沒有再僵持的必要,并且我昨天的冲动也不会给我带來任何好处,所以我开始搭讪地说了句:“今天的天气挺好的!” 陶江勒紧裤腰带,看了一眼窗外,附和说:“是啊!是挺好的,白组长,昨天对不起啊!我昨天心情不太好,脾气大了!” 我沒有想到陶江会在厕所给我道歉。 他在公众场合把我脸面砸了,在这里道歉实在是划得來,但是我知道,对于有些人來说,能在厕所给你道歉已经不错了,所以我们出了厕所,有说有笑,仿佛什么也沒有发生。 办公室的气氛也一扫阴霾,变得轻松起來, 8 赵光义的杀人哲学 王小波说过:人对人的态度,有时候总是过于粗暴,太不讲道理。 陶江想要跟我打架仿佛印证了这个道理。 我开始后悔自己那天发了火,觉得降低了自己的威信,陶江虽然向我道歉,可在我走马上任的第一天闹了这么一出,无疑是给了我一个下马威,我觉得我这组长就什么都不是了,想必日后谁也管不动。 我对小淫说:“傻子,我怎么感觉自己是一个小面瓜!” 小淫鄙视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要是我,早大嘴巴子招呼上了,看他还敢在我面前装不!” 我很严肃地问他:“你说的是真的么!” 小淫嘻嘻笑道:“我说着玩而已,我这人比你还胆小,也就嘴巴上过过瘾罢了!” 我骂道:“你给我,滚,!” 小淫一脸的无所谓地说:“老实说,让我管人我都不会管,多累心啊!”见我沒有搭腔,他继续说:“我倒是希望自己技术能深些,受人敬重就行了!” 我说:“其实我也是这样的!” 可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并不是你可以左右的,比如我对领导说过我不是做官的料,可是领导对我说:“沒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人的潜力是很巨大的,关键在于挖掘!” 我觉得在我的骨头里,我是一个很容易被人煽动的人,所以我决定勇敢的试一回,只不过这第一次,实在有些让我泄气。(..info) 不知道谁告诉了领导我和陶江吵架的事情,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脸色并不好,他劈头盖脸地问我:“听说你和陶江吵架了,怎么搞的,刚当上组长,就不知道团结,你以后还怎么干!” 我心里的惊讶和愤怒是一瞬间的,总觉得不知道我又被谁出卖了,有可能是陶江,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我想既然领导个中原委不知道,多半是别人说的,并且领导还以为是我出了什么状况,我很想冲动地解释说根本不是我的错,可是转念一想,这样把罪责都推到陶江的身上,被陶江知道了,还以为是我向领导说了什么?到时候我非要再跟陶江打起來不可。 我自我保护式地下意识地回了句:“根本沒有啊!谁说的!” 领导好像沒有料到我这么说,怀疑地问:“沒有!” 我努力地盯着领导地眼睛说:“沒有,我们俩这两天还有说有笑的呢?” “噢,那就好,别的部门人路过你们那里,说听到你和陶江争吵,问我怎么回事情,你刚当上组长,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你说别的部门來我这里打小报告,我是什么心情,我自己的人用得着别人來指手画脚么!” 我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狂冷了一下,心里的演算速度飞快了旋转了一圈,感觉领导的话里有漏洞,既然别的部门在门外怎么就听出來时我和陶江的声音,况且我在单位的知名度并不高,一定是部门谁打了小报告,领导看我不承认,在故意袒护。 我当下唯唯诺诺,对领导说:“我不记得和他吵过,可能那天我们因为设计的事情说话声音高了,处长,我会注意的!” 领导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了句:“你小子给我好好干,将來有前途,我为什么让你当小组长,不就是多给你些锻炼机会么!” “谢谢处长的栽培!”我真怕领导再说下去,那么我真要成了国民党高官一样,只会点头哈腰说“谢谢党国和军座的栽培”了,还好领导终于放过我,说了句:“你回去吧!把陶江给我叫來!” 我再次唯唯诺诺,如获大赦般逃了出來,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儿,觉得领导让我找陶江有点阴险,想必让陶江过去了,领导也会问起我们吵架的事情來,到时候,陶江一定会以为我去告状了,非跟我翻脸不可。 看來只好先下手为强了,所以我见到陶江,我对他说:“陶工,领导找你!”然后我压低声音说:“刚才他找我问咱俩吵架的事情,我说沒这回事!” 陶江愣了一秒钟,继而反应过來,很高兴地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兄弟!”继而向领导办公室去了,很快又回了來,向我打了一个“ok”的手势,说:“沒事!” 我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來,感觉好险。 付小艺听了我所谓惊心动魄的故事后,在qq回了句:“我怎么感觉好像你领导给你下套呢?” 我说:“不会吧!” “可不好说,你听过那个故事沒,赵光义把赵匡胤杀了接替皇位不久,京城里有个乞丐被人杀了,凶器留下了,是一把刀,这事情惊动了这老小子,这老小子让刑部去调查,刑部那老傻子调查半天,说抓住凶手了,是乞丐死那个地方掌柜杀的,赵光义那老小子问那傻子是真凶不,那傻子说是,不会假,沒想到赵光义把那把凶器拿了过來,插入了自己的刀鞘,原來那个乞丐是赵光义故意安排杀死的,就是想看看他手下这些人是怎么干活的,你领导不会这么玩你吧!还好你说沒这回事情,要不说不定你领导怎么说你呢?” “靠,你他妈的说得更吓人,领导不会那么算计人吧!” “可保不准,要不他让你叫另一个人干什么?说不定正好就这事情,收拾你俩个人,还好你小子傻人傻福,沒乱说,倒拉了一个阶级弟兄!” 听付小艺这么一说,我倒真感觉自己歪打正着,化险为夷,不但将这件事情瞒天过海,可能陶江从此对我态度也会改观了,当下心情大爽,兴匆匆地找陌小回聊天。 “陌小回,陌,,小回,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 “讨厌,发春啊!” “嘿!怎么,不行啊!” “给我滚!” “女人怎么能这么粗暴呢?我受伤了,需要人安慰!” “啊呸,死远点,怎么,又被哪个小姑娘给踹了啊!” “滚,你咒我呐,是工作上的事情了!” 我当下跟陌小回又诉了一番苦,沒想到陌小回发來一把菜刀,上面颤悠悠地写着两个字:“活该!” “你就是个被人欺负的命,还想管人,该!” 我就知道陌小回会打击我,不过比安慰我还感觉心里舒坦些,只是为了配合陌小回的话,我发过去一个“黯然”的表情。 “烦!”陌小回说:“我们那个主管什么也不懂,还瞎指挥,有几个欺负她不懂财务,不好好干活,帐都一团乱,我老给她们擦屁股,气死人了,那个破主管还整天到处训人,也不在点子上,不知道公司怎么请这么个人!” 我回了句:“那你跟领导说说,你当主管呗!” “啊呸,我才不会嗲声嗲气跟领导谄媚呢?” “噢,原來人家把领导哄开心了啊!” “是啊!烦死了,在领导面前装清纯,在我们面前像个老妖婆!” “你做好了,她凭什么训你啊!” “都说了,她不懂了啊!烦!” “你告诉她,帐目乱不是你的错,是别人不干活!” “拉倒吧你,那不都得罪了,反正把这些干完,我换一家公司!” 我在这边哈哈笑了,对陌小回说:“陌小回,我原來还以为你爱拔尖,原來也是个小面瓜,哈哈!” 9 砂子的幸福 记得有一年,我从外地出差回來,在火车上遇到了一名少妇,她坐在我的对面,温文尔雅,圆脸盘,略微浓黑的眉毛,使她看起來像一个知性女性。 长久出差坐火车的寂寞让我养成与陌生人谈话的习惯,而对面的这位妇女也是个健谈之人,一聊甚欢,她告诉我,她代理了一个毛巾品牌,看好了这个市场,正在到处游说朋友帮他做事,这一次正是凯旋而來,她拿出了毛巾给我看,说出一大堆优点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随口说:“这毛巾很好,我有个朋友开店,不知道他感不感兴趣,到时候跟你拿货,你可要给最低价!” 她眼前一亮,笑着说:“好啊!我正在东三省做推广阶段,多个朋友多个销路,求之不得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说出了一句让我一生难忘的一句话:凡事发生必对我有利。 她是这么解释的,她说这次坐火车出去,其实并不是为了毛巾的市场开拓,而是去给一对朋友夫妻劝架去的,沒想到恰好遇到另一个人去看这对夫妻,而这个人是搞市场的,她跟这个人一说毛巾这事,不曾想一拍即合,她这趟不但把架给劝了,还稳做了那边的市场。(..info好看的小说) 我听得张大了嘴巴,倒不是对她的意外收获感到惊奇,而是感觉这位大姐实在是个异人,那对夫妻跟她的关系要有多好,她得千里迢迢做着火车去劝架,我也不得不佩服这位大姐是个充满激情的人。 她得意地笑,继续解释她的理论:“你看,我这一趟确实沒白跑,你看又遇到你,又多了一条路子,所以凡事发生必对我有利!” 当时觉得这位大姐的乐观有点自恋,不过现在我不得不佩服她了。 就拿陶江与我吵架这件事情來说,局势的发展不但沒有阻碍我的工作,反而使我和陶江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亲近。虽然这种亲近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好像拴在一条线上的阶级蚂蚱,弄不好被人一锅烩了,倒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而我对于刘姐的态度也有了本质的改变,以前虽然喊刘姐,却是人云亦云,也是出于对前辈的尊重,而这次我发现刘姐对于我是出于真心的爱护,是个值得交往的好姐姐,在异乡遇到一个真诚关心自己的人,不禁心头充满了温暖,而吵架的余波让我清醒地发现时刻有眼睛在暗处盯着,稍有不慎,就会有人打报告,对德也会变成错的,所以从此以后更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也要学会沉住气了,这一切,充分说明当问題來临,要无所畏惧,它自有归所,仔细想想,确实让我获得了不少好处。 我对陌小回阐述这套理论的时候,陌小回不屑一顾,回了句“p!”,然后说:“我倒沒看出來我被那个女主管折磨有什么有利的,倒是我眼睛花了!” 我狡辩说:“最起码你多干了,让你多学了一些东西嘛!” “啊呸,都是重复性的劳动,多学什么?只是让我烦烦烦!” 听陌小回如是说,我只好说:“这句话其实是个做人态度问題,用这样的态度处理问題,最起码感觉轻松多了,抑郁的程度小多了!” 陌小回抛來一句“阿q”,弄得我心情抓狂。 陌小回说:“不说这个了,你看这段话说得多好!” “一粒沙在风中自由的飞舞着,她寻着,望着,搜索着那片她想停留的方寸,可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她始终沒有结果,走累了,泪干了,于是她想,就让我在这片沙漠里休息吧!总有一天,我会等到我自己的幸福,如果那属于我的幸福一直在我身后追逐我的脚步,那还不如停下來,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到來!” “我喜欢这段话,陌小回接着说!” “你写的!” “不是,网上看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仿佛看到素身主义的陌小回坐在沙漠里,满是绝望,心里为之一疼。 我对陌小回说:“你怎么能坐在沙漠里呢?多无聊啊!” “砂子不坐在沙漠里,坐在哪里!” “太消极了嘛,应该变成珍珠!” “p!变成珍珠,还不如在沙漠里呆着!” 陌小回的话有些道理,如果说砂子是对爱情绝望的女人,那么珍珠就是对爱情绝望的美丽女人,她更受人注目,更比一般人孤独。 我安慰陌小回说:“猪,别担心,砂子也是会找到幸福的!” “猪头,你说那会是什么样子呢?” “应该不是找到一只蚌,因为互相折磨不是幸福的真谛!” “啊呸,用你说!” “所以,我觉得砂子的幸福,应该是找到另一粒砂子,他们哪怕处在沙漠也好,总有一天会走到一起,然后一同被装在沙漏里,摇啊摇,跟时间一快奔跑!” “听起來不错,不过我看來是等不到那粒沙了!” “猪,别这么消极嘛,慢慢等吧!你会等到的,我祝福你!” …… 第一个坏人到底是谁 c组有两三个资格老的老人,钱师傅走不久,就被领导王惕给打发了,他们还有两三年才能退休,王惕算给他们一年半的奖金让他们回家养老,事情仿佛很顺利,这些老人看到钱师傅被打发回家,想必早料到会有今天,况且分到一年半的奖金,又不用再单位干耗着,受王惕的颐指气使,倒也屁颠屁颠地领了钱,回家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领导说:“现在好了,我们部门就是年轻人的天下,我就是要培养一支精兵强干的队伍!” 许多人说,更着这样的领导干好了,年轻人有机会了。 我原來以为将老人都放在c组,就是要把c组变成一个养老的组,现在我才明白领导是把c组变成新人培养基地,很快就会有新人填充进來。 那天我和刘姐单独在一起,刘姐对我说:“小白,那天跟陶江吵架,是不是感觉很委屈!” 我回答说“沒有!” “那就好!”刘姐说:“其实陶江这人本质不坏,进单位的时候,我们算是一块來的,你别看他现在这样,那时候他还是个刺头呢?跟那些老人干,很不满那些人以大欺小的作风,以前还帮我报过不平,不过后來老是不得志,才知道都是坏在这张嘴上,所以那时候人就变了,有阵子我们关系还很好呢?老实说,我现在还很感激陶江呢?” 我很好奇陶江究竟帮过刘姐什么忙,刘姐却继续说:“都是这制度把人变成这样,新人吧!总是受压制,那些老人拉帮结派的,想必他们年轻的时候受过他们上一代人的整,所以转下來修理下一代,哎,一代传一代,想必自古老祖宗都是这样,所以,陶江等啊等,以为老人走了能到他出头了,结果沒当上,他能不气么!” 听刘姐如是说,我惭愧地说:“其实我对领导说,我不想当的,我有什么都不懂!” “你可以,小白,相信自己,你刘姐一直觉得你这人不错,人在你手底下干活吧也是愉快的!” 我莞尔一笑,感激对刘姐说了句谢谢,然后好奇地问:“刘姐,难道你不觉得心里生气么!” “什么?”刘姐愣了一下,领悟道:“你是说我沒有当上组长么,呵呵,我才沒有那官瘾,我一个女人可沒那么大野心,好好干吧!小白,如果有一天你坐在王惕那位置,只要不去压制年轻人就行了!”刘姐耸了下肩,仿佛意味深长。 听了刘姐的话,我在想,如果真的是一代传一代,那么领导王惕无疑是做了一件前无古人的壮举了,他辞掉了老人,重用了年轻人,沒有打压,反而欣赏,岂不是开了新的纪元,那么第一个开始做这个坏人的是谁呢?他开始埋沒年轻人,而这群年轻人竟然沒有幡然悔悟埋沒的危害,竟然只记得自己的伤痛,要把它嫁接到下一代去,继而将这个传统延续下來,难道人心真的是代代传恶么。 我这样想着想着,突然仿佛听到魔鬼说:“ 我在被装在瓶子里第一百年的时候,我说,如果有人救了我,我将给他至高无上的权利。 我在被装在瓶子里第二个百年的时候,我说,如果有人救了我,我将给他世界所有的财富。 我在被装在瓶子里第三个百年的时候,我说,如果有人救了我,我将给他天下所有的**。 我在被装在瓶子里第四个百年的时候,我说,如果有人救了我,我将杀死他:“ 等待太漫长了,并毫无希望,所以陶江爆发了, 11 陌小回的十六岁构想 陌小回说,她希望有一份轻松的工作,休闲时光看看书,旅旅游。 陌小回说,她希望自己拥有一个不大的房子,拉开窗帘有大把的阳光照进來,一天就那么干坐着都爽。 陌小回还说,她希望自己回到十六岁,谈一场轰轰烈烈地恋爱。 这想必就是陌小回全部的理想了。 我打趣陌小回说:“你最后一个希望有点问題,人是沒有过去的,为什么不展望未來呢?你应该找个大款,你前两个理想就都实现了,要是帅哥更好了!” 陌小回一如既往地“呸”了一下,说我脑袋秀逗了,说只有我才一天到晚想着嫁给富婆。 “就是十六岁,十六岁多好啊!无忧无虑地成长,不用为生活烦恼,也不用为成长烦恼,有人偷偷地写情书,大家沒有那么多心思,多纯粹,多美好!” 我沒有想过十六岁会这么美好,我想起我的十六岁为了改变贫瘠的命运在父母的期盼中啃着书本,好像就是十六岁,我第一次让父母失望,故意错过了中师的殿堂,兴高采烈地去了普通高中,也许也是十六岁,我羞涩地洗着内裤,羞于把遗精地秘密说出去,而现在的孩子,想必早已经大呼小叫着举着内裤敲锣打鼓了。 我想起,我的小堂妹也快十六岁了,我想起我的婶子担心过她成长的女儿,有时候我觉得父母过于担心儿女成长的变化了,他们总是用许多的不可以阻止儿女的长大。 我的婶子偷偷地告诉我,她发现小堂妹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是不是该跟她谈谈!” 我严肃地说:“那不行,那样你会伤了小妹的自尊的!” 婶子很聪明,她叹息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老妹心眼多,当妈的也不敢说多了啊!” 我说我跟她谈谈,小堂妹最喜欢的人就是我,在别人面前不敢开玩笑,在我面前总是沒大沒小。 其实,我跟小堂妹地谈话很愉快,她首先向我发难:“哥,你怎么还不找个嫂子呢?”倒让我一脸羞愧。 我有点老羞成怒,驳斥道:“你个小机灵鬼,不好好学习,问你哥这个干吗?不急,你哥不急!” 小堂妹对我的口是心非不屑一顾,说了句:“你太逊了,我们班男生追女孩子可凶了,有些人经常逛街呢?” 对于这样的事情我虽然有些预料,但是从小堂妹的嘴里说出來,还是感觉有些吃惊。 我问:“你们老师不管么!” “啊!都是偷偷地!” 我开始旁敲侧击,逗她说:“说,是不是有人追你,看你小丫头有几分魅力,估计也有痒痒心了吧!” “哪里有啊!”小堂妹讪讪地说,继而满脸兴奋,很神秘地告诉我,她确实收到过好几封情书,她偷偷地说,她感觉挺新鲜的,要是不收到情书,她就感觉太沒面子了。 “那你怎么看他们呢?”我已经对小堂妹的心态有些好奇了。 “都是扯淡呗,谁跟他们谈恋爱啊!一个个真傻!” 我对小堂妹的回答很不满意,我捏着腔调说:“要是遇到不傻的,你是不是就想……嗯,嗯!” “什么呀,我还小呢?怎么也要上大学吧!不过我不会像哥你那么逊的!” “……” 最终的结果是,婶子放下了一半心,我却被小堂妹打败了。 …… 我叹息了一声,对陌小回说:“陌小回,向前看吧!十六岁的梦也许在你三十六岁的时候依然可以爆发激情,长大了也沒有什么不好,就起码让你把回忆变得美好和温存起來,尽量地改变生活吧!也许我们的努力最起码会给下一代一个美好的十六岁, 12 成功在哪里 最近小淫总是愁眉苦脸,动不动唉声叹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耐烦地问了句:“咋啦!哥们,让人给煮了啊!” 沒想到小淫比我还不耐烦,说了句“沒有”,然后又不说话了。 我自感无趣,又感觉不甘,又逗了一句:“你小子一准是***沒给钱,被人给揍了!” 小淫骂了句“给我滚”,说:“正烦着呢?别惹我!” 我看他满脸严肃,也严肃地说:“你这样子,哥们不是替你着急么,不知道你出了啥事,所以才问问!” 小淫叹了口气说:“沒什么事,只是我一直羡慕你的工作,能设计多好,我一天干质检的工作累得要死,沒什么前途,也沒什么意义!” 我驳斥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多有前途啊!你赵吟飞的大名都盖在机器上,这些机器运往大江南北,你可谓‘淫’遍天下了,多爽,况且,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干你这行,多少人羡慕不來!” 小淫这回说了一个更加简洁的“滚”字,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不爱跟你说!” 这回我彻底无趣了,小淫见我如此,知道自己说话重了,解释说:“你也知道我们部门的工作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人干质检,一部分人设计校验台、探针台什么的,原先人都是干一两年质检工作,搞设计去,不过领导说我干活快性,也很认真,说我干质检有前途,一直让我干,可我不喜欢干,我跟他说了好几回了,他都说等等,说质检现在成手的不多,能干的也不多,让我有些心灰!” 我知道小淫不容易,他去年几乎天天加班,周末也要被占去一天,整个人憔悴了许多,我拍着小淫的肩膀说:“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人太优秀,干得也多,想要去干什么?阻碍也大,因为谁让你做得大家都认可你呢?不过,你们领导对你也不错了,年底的时候很照顾你!” “去你的,我优秀啥啊!这回领导是真的给我机会了,可是我发现设计真的好难!” “沒什么难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嘛,其实设计就是要常干,有经验就好了,我能帮你什么呢?” “估计你够呛,傻子,不是我不信服你啊!而是这次的设计涉及到仿真和光学的东西,他是这么回事,有个光学公司來我们部门,说是想要自行设计一套镀膜机器,涉及到离子源、光源,需要一个真空环境,但是说起來简单,东西比较复杂,向我们來请教设计上的标准什么?后來他们跟领导谈谈,说是可以联合搞开发,领导觉得这东西比较新,那家光学公司在国内比较知名,如果弄好了,对我们的部门知名度是个很大的促动,所以就答应了,不过部门人一听说要学仿真技术,还有光学的一些复杂东西,就打退堂鼓了,说隔行如隔山,领导就说我这么多年也看的、学的差不多了,对于各种仪器、设备有了很深的了解,而且年轻人接受东西快,所以应该试试!” 我眼前一亮,高兴地说:“小淫,这对你來说是件好事啊!这一套下來你就是大拿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实在太难了,我当时一时冲动答应了,心里寻思终于让我等到了,可现在就有些怕了,沒想到人家对我期望很高,我原來以为他们应该对于光学技术很成熟了,沒想到他们说这方面沒有成熟的模型可以参考,这就难办了,我当初希望他们提供一些具体的参数、数据,那么我在机械的设计上,仪器的精度上都会有明确的目标,现在却无从下手!” 我耸了耸肩,知道小淫碰到的果然是个难題,只能精神上对他进行支持了。.info[] 小淫常常一筹莫展,不得不影响我的情绪,那天我还是忍不住,对他说:“你别整天唉声叹气的,人生苦短,工作是工作,下班了之后就该乐呵,别整天想着工作那点破事,一天八小时已经够累的了,你还想一天到晚像牛一样啊!” “说得容易,你忘了你原來设计遇到困难时候什么样子了是不!” 想想也是,那时候我也沒有比小淫强多少,如果说庆幸的话,我这种设计的痛苦是可以有同事进行分担的,而小淫的工作却有些单枪匹马的意味,工作的孤独和压力让他无法向人倾诉明白,也就沒有人能够帮他。 有时候我为小淫捏把汗,因为小淫大部分精力投在了这项新任务上,既然沒有人能够理解他究竟付出了多少,以及承受了多大压力,那么到最后如果不成功,所受到的非议也必然不可估计,对于小淫的打击必然是无穷的。 我想,小淫是沒有想过这些问題的,他也沒有时间思考这些问題,他开始看《mab仿真》和《光学技术》,憋在哪里像个闷葫芦,有时候又坐在电脑跟前,搜索大量资料,有一天我看到他在qq上找到一个群,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这里都是牛人”,小淫说:“有博士后级别的,讨论的东西很专业,真是让我开了不少眼!”他进的是一个讨论光学技术的群,连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会得到无私的帮助,很快有人对他的疑惑无偿提供了一些现成的模拟软件,这些软件无疑对于小淫的设计有了很大的促进,他开始画大量的草图,心情也渐渐开朗起來。 很快,小淫又抱了一本《visualc++》在我的面前晃了,我叫住他说:“我说,你怎么又看起这个來了,那两本都看完了么!” 小淫笑嘻嘻地说:“群里的人告诉我,仿真用这个得比较多,我得多学习学习嘛!” 我骂了句“贪多嚼不烂”,小淫也不知可否,不知怎么小淫的劲头让我想起付小艺來,我觉得他们有些地方太像了,对于自己要做的事情一定要花心思做好,而我呢?我怎么觉得自己从來沒有做过自己想要做过的事情,我曾在父母的期望想做一名人民教师。虽然沒有做成,也是因为李明老师的一句话,后來报考大学志愿我也不知道什么好,也是听从了别人的意见报考了机械设计专业,再后來,我当上了一个设计组的组长,也是在领导的期许下,我终于发现,我从來沒有对自己有过太多的要求。 像我这样的人能成功么,我的成功在哪里。 看着小淫读书专注的神情,我动情地说:“小淫,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是个有目标的人!” “拉倒吧!谁不想舒服的过日子,像你这样不挺好么,你不是得到你想要的!” “可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要的,我一直很踏实工作,你也知道,我读大学时候欠了很多债,所以那时候我的目标就是尽快把这些钱还上,现在还上了,我回过头來想,我沒有为自己未來打算过!” 小淫合上了书本,想了想说:“什么呀,什么未來不未來的,未來只不过是生活罢了,你过好日子就行了,房子,汽车,老婆,有你想的!” “也许是吧!”我看向我们的窗外,除了楼房,什么也看不到, 13 生命既脆弱又顽强 在我的眼里,那一丁点泥土不足以豢养生灵。 石阶与石阶拼接得很好,台阶间的缝隙常被清洁工人用水管清洗,几乎一尘不染,而那点泥土,他很顽强,不但沒有随波逐流,竟牢牢抓住了浅浅的石窝。 更顽强的是,上面开出了一朵花。 小碗花虽是普通,却柔嫩而妩媚,完全沒有病态,碧绿欲滴的叶子,把春天繁茂的气息打扮地新颖可爱。 她是在一夜之间开的,她喝着清洁工人冲洗地水顽强的活着,想必清洁工人多次看到她也不忍将她拔起,终看到她花开。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一位西方诗人的话:“我一直在等待,等待发生”:“你等待又等待,这独一无二的瞬间”。 这是一天大清早,阳光为花儿投下了温暖的光芒,我微笑着,想把思考深入下去,尚在想“如果种子也在等待,如果不是种子忽略了所有恶劣去生长,我们还有什么可期待的”的时候,我迈向石阶高处的右脚一滑,我的大脑瞬间空白,紧接着听到身体剧烈地与石阶碰撞,我的右腿结实地磕在石楞上,我感觉整条腿都残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后我听到陶江幸灾乐祸的大笑了,问了句:“白组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陶江的笑声严重的刺激了我,我猜测想必这意外的一场灾难对他來说正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我“哼哼”了一声,糗得无地自容,赶紧站了起來,冲陶江一笑,说了句:“石阶太滑了!”不知道我这一摔陶江会有多高兴,我却觉得站起的瞬间疼得钻心,使劲地揉着痛处,感觉越揉越疼,当然,也在站起的瞬间,感觉到这腿还是长在我的身上并受我支配。.info[] 陶江已经走了过來,拍了我的肩膀问“沒事吧”,我逞强地摇了摇头,说“沒事,沒事”,停止了揉搓,和陶江走完余下的台阶,向电梯走去,陶江还在跟我说着什么?我却疼地什么也沒听进去,只是想着以前也磕过,按道理磕清了不会这么疼才对,看來去了办公室,应该挽起裤子好好看看,陶江看出我沒心思跟他搭话,见我老是抓腿,这回想必是真心关切了,问了句:“你好象磕得不清啊!真沒有事情么!” 我挺直了腰杆,强壮笑颜说:“哈,沒事!” 陶江终于看出我有些难过,不再说什么?我们坐上电梯,來到办公室,发现我们來得很早,陶江开始整理自己的办公桌,并开了电脑,电脑风扇的嗡嗡声让办公室热闹起來,而我坐在椅子上,迫不及待地要挽起裤腿一探究竟,还沒有挽起裤腿,我突然发现我褐色的裤子沾满了液体,是血,而且不少,已经染了一大片,因为裤子颜色深,沒有那么易察觉,看來腿是磕破了,且伤口不小。 我赶紧将裤腿高挽过膝,终于发现膝盖下咧开了一个大口子,像一张大嘴,从來沒有见过自己的肉翻得那么高,一片血红的狼藉,惨不忍睹,那里原本就沒有肉,想必能看到骨头了,我万万沒有想到会这么严重,发现自己真的变脆弱了,小时候磕碰经历了大小无数场战役,从來沒有像今天这样裂开这么大一个伤口,顿时叫了起來。 陶江看了过來,问了句“怎么回事”,还沒等我回答,他已经凑了过來,喊了句:“哎妈呀,摔得不清啊!赶紧去医院!” 我们附近有个大医院,并不是很远。 陶江拉起我,问:“你能走么,不能,我背你!” 我很受感动,不好意思说:“不用了,我能走!” 陶江遂掺扶我向办公室外走去,他细心地嘱咐我:“把裤腿拉上,别受风了,外面灰尘大!” 我此时对陶江充满了十二分感激。 陶江把我扶下单位的台阶,还沒走完,说了句:“你在这里等下,我取自行车去!” 陶江的细心让我由衷温暖,我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去了自行车库,遂坐了下來等待,我又想起了那位诗人的话:“你等待又等待,这独一无二的瞬间!”我等待到了什么呢? 那朵绚烂的小碗花现下生长在我所坐的旁边,虽比我渺小,却骄傲美丽。 我叹息了一声,生命既脆弱又顽强,脆弱的是我,顽强的是花和种子, 14 他不是个恶人 陶江把我放在自行车后座上,自己小心地推着车子,身材显得魁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多少有些愣然,有时候我难以相信,这就是曾经想要打我的陶江,而那时候我并沒有冒犯他。 自行车滚动轮子,在城市的街道发出细微的哗哗响声,很容易被疾驰而过的汽车声淹沒,而它却毋庸置疑地敲开了我的心房。 我看得见陶江脖子后面的绒毛,还有脖子有点打褶的肉,它们有节奏的蠕动,支配着陶江的脑袋小心地东张西望,他生怕我再有个闪失。 我静静地享受着陶江所给我的恩赐,有些感动地说:“陶工,谢谢你!” 陶江哈哈笑了,说:“谢什么?应该的,你小伙子坐稳了!” 自行车穿过几条马路,拐过两个弯來到了医院门口,我跳了下來,看陶江锁好车,他又扶着我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医院里。 我坐在长椅上,陶江就开始忙活开了,先是交了两块钱给我挂号,然后急冲冲地扶着我去了外科,大夫一看我这腿,就嗔怪地说:“怎么摔得,这么严重,只能缝针了!” 我从來沒有缝过针,听说到了要挨缝的地步,还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咕哝了一句:“用得着么,包扎一下不就行了!” 我看到大夫嗤之以鼻,说了句:“那你就包扎,到时候伤口长不上可别怪我!” 听大夫这么一吓唬,我也不敢回嘴,只好答应缝针。 事实证明,大夫的决断是明确的,如果不包扎的话,我想必要饱受伤口反复撕裂的痛苦,恐怕永远也别指望伤口愈合了。 那时候,我开始为钱担忧起來,随口问了句“要多钱”,我把缝针想象成一项极其复杂的手术,心里核计至少也要几百块钱。 大夫回答说:“不贵,100多块钱吧!过两天换药一次,20多块钱!” 果然比我的期望值要便宜,陶江提醒我:“你的医保卡呢?怎么不用!” 我恍然大悟,突然着急地说可惜沒有带在身上,放抽屉里了。 陶江自告奋勇说回去拿,他说原本他带着的,不过如果用他的,就不能找保险公司索赔了。 我看陶江一路小跑的出了医院,沒有想到大夫很有仁心,他问护士,是否有剩余的麻药,护士回答说还有一瓶,继而咕哝了一句:“可是这个是有用的!” “沒事,等会把他的那瓶顶这瓶就行了,总不能让他这么疼着!” 这真是一句让人感觉温暖的话。 护士领着我去了另一间屋子,很简单的一个小屋,只有一张床和吊瓶的支架,护士吩咐我躺好了,开始给我清洗腿上的创伤,大夫戴上眼镜,开始在我的伤口周围作局部麻醉,这个时候陶江回來了,他站在门外,搓着手认真地观望。 大夫在我的腿上包了一块纱布,然后细心地缝了几针,为了缝的结实一些,还使劲地拉了拉针线,最后用剪刀剪下线來,说了句“好了”,我坐起來定睛一瞧,纱布已经和我的**在了一起。 陶江扶着我再次走进了外科诊室,他问我:“缝的时候感觉疼不,我倒感觉挺好玩的!” 我哭笑不得,回答说:“谁拿人腿玩啊!不过一点感觉都沒有,就觉得自己的腿是一块布,被人缝來缝去的!” 陶江又大笑一场,然后好奇地问大夫:“医生,那个线是普通的针线么,怎么看着那么像!” 大夫回答说“是”。 我“啊”了一声,问:“不是有一种肉线么!” “你这外伤要什么肉线!” 看着用普通阵线为我打起的补丁,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母亲手里的一床棉被,被缝补出來的。 陶江看我有些懊丧,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大夫说沒什么?不妨碍走路,只要不剧烈运动就行了,也算因祸得福嘛,跟保险公司能索赔100多块现金,总比医保的钱不能花强!” 听陶江的后半句,我又是哭笑不得,大夫给我开了一些药,护士又在我的屁股上扎了一针防止破伤风的注射液,我终于从医院走了出來。 陶江依然用自行车驮着我穿过马路,我看陶江稳健的步伐,有力地大手握着车把,突然感觉他就像一个亲大哥一样亲切可靠。 我恋上了坐在自行车上的感觉,早晨的太阳升高了一点儿,温柔的光芒温暖了我的感觉。 我想,陶江不是个恶人,我可以忘记很多事,我可以忘记陶江的势力,我可以忘记陶江的咒怨,我可以忘记陶江对我的伤害,我已经只记得陶江是多么热心的一个人。 如果时间在此停止,这世界就多了一对真诚的弟兄。 一瞬间,又过了一瞬间,当美好的发生的即将消失,我们将等待什么? 15 请假 陶江把我扶回办公室,大家少不了嘘寒问暖,还有人要求我把伤腿亮出來让大家瞻仰一番,难得成为大家的焦点,我倒也兴匆匆地露出了缝着纱布的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家仔细地瞅了一下,唏嘘不已。 有人说,大夫的缝纫水平不咋地,缝得比较粗糙,纱布一点儿都不平整。 有人感慨说,沒想到摔一跤能这样,这人哪,可不能毛楞,吃亏了吧! “这算轻的了”,又有人接口说:“要是老人,那可就出大事情了!” 我对于这些七嘴八舌哭笑不得,说了句:“得了吧!别拿我寻开心了,我都成这样了,你们怎么还那样呢?” 大家哈哈笑了,抛下句:“不行的话,回去好好休息!” 我回道:“沒那么娇贵!” 刘姐插口说:“还是回去歇着吧!年轻时候不在乎,到老了都找回來,老坐着不利于伤口愈合!” 我觉得有道理,但是向领导请假,有些为难,而且不知道请几天好,况且刚刚当上小组长,负责的外包工程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不知道领导会怎么想。(..info好看的小说) 刘姐看出了我的为难,说我去帮你说吧! 我感动地说不用,觉得有人支持,心中多了力量,只是自己的事情必须要自己解决,我还是鼓足勇气敲开了领导办公室的门。 领导王惕说了声“进”,我已经站在了门里,然当我看到领导的形象,我差点沒憋住笑。 他支着腮帮子看向我,手里端个理疗仪,而理疗仪的的圆片贴在额头上像块膏药,其猥琐形象,让我想起了周扒皮家的奴才,他瞪着大眼问我:“有什么事!” 我说:“处长,我请一天假,我的腿摔伤了,缝了四针!” “什么?四针!”领导的声音一下子很高,吓了我一跳,然后他问我是怎么摔的,当听说我是上班跨石阶摔的,也算是听了天下奇闻,终于反映了一句“噢”,待看到我那伤腿,也忍不住笑了,然后说:“给你四天时间吧!你不是四天后换药么,想必那时候差不多了,你再过來上班,对了,那时候你让医生给你补个证明,单位的假不是随便给的!” 我答应了一声,心里透亮,沒有想到领导会这么通情达理,心中暗叹,真沒想到自己这一生会遇到王惕,真是个不错的领导,我见领导揉着头,关切地反问了一句:“处长,你带着理疗仪做什么?” “头疼呗,一头疼,心就慌!” “处长,你该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你以为我像你啊!想走就走,这里的事情都要处理,耽误一天就攒了一堆,行了,你回家歇着吧!把门给我带上!” 我猜想,领导之所以会头疼,是因为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如果不解决,他会继续头疼,当下我出了领导的办公室,蹦跶着我那条破腿有些轻松,突然觉得该感谢这条破腿了,让我得到了许多关怀,让我和陶江的紧张关系彻底的无形,让我进一步了解了领导的为人。(..info好看的小说) 我回去简单地交待了几句我们组的情况,把事情托付给陶江和刘姐负责,陶江对这事情很乐意干,很爽快地答应了,刘姐说:“有陶江在,你就放心吧!”俨然要做撒手掌柜的姿态,不过我现下知道,刘姐会很诚心的帮助我。 我回到住处的时候,小淫还在床上睡觉,他昨天又上晚班了,他的床头掉下本《机械成型结构》出來:“啪”地掉在了地上,小淫许是刚睡实不久,被书的声音吓了一跳,恰好又看到我,骂了句:“你回來干什么?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靠”了一声,说:“欠揍啊!你小子,你看清楚了,是你书掉地上了,还不得哥们我给你拣起來,我说你怎么又换书了,能看过來么,人家是换qq签名快,你是换书快,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懂个毛啊!我有什么办法,哥们我他妈的也不想,我现在就陷进去了,我想出來腿拔不出來了!” 我觉得小淫后面的一句话具有“意淫”的成分,当时就笑了。 小淫骂了句:“靠,又在奸笑什么?你小子一定是想算计我,你小子不上班,回來干什么?” 我已经躺到了床上,说:“挂彩了呗,回來休息!” “哪里挂彩了!”小心盯着惺忪的眼望了过來。 “喏,腿,咱们单位台阶上摔的!”我指着我的右腿。 “该,你小子一定是看到哪个**漂亮,忘了脚下是吧!” “你才那样呢?我说,既然你在家,我中午的午饭可全指望你给我买了!” “滚,谁管你!”小淫把头背转着我,呼呼大睡去了。 对于小淫的回答,我有些索然,亮了亮我的拳头,想k他一顿,看他畏缩地像一个小刺猬,又觉得小淫不是一般的辛苦,当下叹息了一嗓子,也蒙着头开始睡觉, 16 越要强的人,活得越累 一觉醒來,小淫已经出去了,我伸了一个懒腰,坐在了床上,感觉一切百无聊赖。 我遂拿起手机,给在脑海里我能想起來的人,逐一发了短信,诉说我的“不幸”。 付小艺是反应最快的一个,很快发來短信问:“伤到骨头沒!” 我心里乐开了花,感觉发小就是发小,不愧我的好兄弟,遂回了句:“沒事,过几天伤口想必就长上了!” 很快又看到了付小艺穷凶极恶的言词:“活该,怎么就磕了一条腿啊!” 我少不了“怒火中烧”,又跟他对掐了几轮。 这期间几乎所有的回馈短信陆续到达了,都询问我伤势如何,嘱咐多注意休息,不过邹楠和陌小回的迟迟沒來,让我心中多少有些受伤,在心里暗骂着这两个沒良心的,别让我碰到,我非好好修理她们不可。 我正在生闲气呢?邹楠的电话來了,劈头盖脸问了句:“还活着啊!” “是啊!怎么,你还希望我挂掉啊!” “你挂了得了,省得浪费粮食!” “给我滚!” 邹楠乐了,说:“我刚才在开会,你可真行,腿怎么就磕在台阶上了,你怎么不掉沟里!” 我气呼呼地说:“我说,大姐,你说点儿好听的行不,你兄弟都这样了,你咋还那样呢?” “不刺激刺激你,不长记性!” “我说,嗯,我是受刺激了,我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你拉倒吧你啊!怎么样,要我哪天我來慰问慰问你啊!” 我说:“好啊好啊!多带点好吃的!” “你脸皮还真厚啊!”邹楠愤愤地说。.info[] 我不无得意地奸笑了,又跟她说了两句,挂了电话,嘴笑得合不拢,不过邹楠的电话过來,我就更在乎陌小回的回馈了。 小淫这时候进了屋來,看到我的模样,骂了句:“嘴咧的像个瓢似的,一定又勾引哪个女人了!”我操起我的枕头砸了过去,正好打中小淫,小淫一把将枕头捞住,狠狠地砸了回來,可惜沒打中我,而他这举动正中我下怀。 我哈哈笑着说:“知道不,傻子,这叫有去有回!” 小淫满脸失望,恶狠狠地说了句“早知道,扔厕所里了”。 小淫接着说:“哎,我说,吃东西吧!我在外面买了些油饼、咸菜,等会熬点粥,咱们中午就将就着吃吧!” 我于是和小淫凑合着吃完了午饭,我问小淫他的新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 小淫满脸愁容,说了句“一塌糊涂”。 见他那付模样,我沒敢再问,小淫还是自己开口了:“有些想放弃了,,,只是有些不甘心!” 我说:“是啊!你都看了那么多书了!” “不是这个,是我就是喜欢设计,我当初要是像你刚开始就搞设计,也不就不会这样了,要说沒经验吧!也有些,可是感觉碰到困难就沒辙儿,隔行如隔山这话不假,我不该捡块硬骨头吃,不过这是我等到现在的唯一机会,如果我放弃了,就再也沒有了!” 我安慰他说:“你现在的工作沒什么不好,任何一个工作总会有出路的,只是你沒有想明白罢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像隔壁那样!”刘温和小淫的工作性质一样,只是沒有小淫干得出色,下班了他什么也不想,回來就泡在电脑面前或者睡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傻子,我可能是个悲观主义者吧!好像别人觉得我这工作挺好的,其实我觉得它就是个职业,沒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在我们部门,表面上说是很重视,其实人们心里也不重视它,都爱干设计的活儿,我总感觉自己沒什么分量!” 我叹息了一声,想起好像谁对我说过一句话:越要强的人,活得越累。 也许真的是我们太悲观了,若像刘温那样,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风浪,活得倒也滋润。 下午时分,小淫又在网上查找资料,我则坐在床上无事可干,开始整理床头的书桌,我打算找一本小说看,手里一抖动,掉出了一张随便折叠起來的纸,我不假思索地打开來看是否有用,却发现是自己一首有些戏谑的诗歌,,《喜蛛》: 喜蛛爬到了手上好痒 听老人说过会有喜事 所以“喜事”上身了我不敢动 生怕它跑掉 喜蛛看不到我沾沾自喜的表情 它不懂我的表情是又看到了你 还有什么喜事比与你恋爱更加心动。 喜蛛看不到我沾沾自喜的表情 所以恐惧地在我的身上落荒而逃 逃不掉因为我怕它跑掉 原來这是曾为陆瑶写的,我不禁唏嘘不已,感觉自己那时候得意极了,一幅小人得志的样子,现下却怎么也看不出來我还有这样的激情,哎,回忆有时候也真不敢看,不但往事沒有了,那样的我也沒有了。 陆瑶她又怎么样了呢?重新自己的新生活了吧! 这时,陌小回的短信來了:“上午办事去了,手机忘记带了,干吗呀!” 看了这条短信,我“咣叽”差点沒有晕过去,盼了半天,陌小回來了这么一句,我心里骂着:“猪猪猪”,迅速回了句:“你沒看到我发的么,我腿受伤了呀,缝了四针,,,!” 我短信发出去的时候,发现小淫已经不再查资料,而是电脑切换到了cs游戏界面,不一会传來“嘭嘭嘭”的枪响,我望了一眼小淫坐在电脑前的背影,叫了句:“你小子声音小点儿!” 小淫不睬我:“说了句,声大才够爽!” 我骂了句:“你小子迟早闷出病來!”然后,发现又接到了陌小回的短信。 “呸,你鬼叫鬼叫着过來,就说明沒事情,我关心你干什么?” “晕,,,非要哪一天我不行了,才关心我啊!” “得了吧你,别人我早懒得搭理,缝针就了不起啊!我以前眼眉缝过针,行了,不说了,打字累!” 我想问陌小回为什么眼眉缝过针,不过她既然说不发了,就铁定不会理我了,陌小回的这两句把我弄得有些闹心,不过想想陌小回识破了我的“撒娇”,倒让我蛮高兴的。 小淫说我又露出了猥琐的表情,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成天盯着我干啥,我说你也别玩游戏了,反正你也不学习了,弄点电影什么的看也行啊!” 小淫眼前一亮,说“好啊”,然后神秘兮兮地说,他找到几个恐怖的网页,自己一个人不敢看,撺掇我一起看。 我说你也真是无聊啊!变态啊!看这种东西,不过早已被小淫勾起好奇心,索性凑过去看,原來都是前面看似美丽动人,音乐优美的场景,最后突然声音鬼魅,闪现出一个鬼图像,也就是所谓的吓人网页。虽然明知道是恐怖网页,我和小淫最后还是吓得跑到了床上,也沒有勇气把所有的恐怖网页都看完。 总之是吓完了, 17 刘温屋子的秘密 腿伤休假的第二天,我还赖在床上时,小淫穿上衣服,要去上早班了。.info[] 他洗漱完,回來推了推我,问我这一天的饭怎么解决。 我睡眼惺忪地说:“不用你管,我自己出去吃就是了!” 小淫奇怪地问:“你不是不能走么!” “谁说不能走的,不影响!” 小淫仿佛上当了,大声地“靠”了一声,说真是个贱人,昨天白帮我买饭了,然后悻悻地上班去了。 我又睡了一会儿,听到刘温又开门出去了,至此睡不着,打开手机才发现手机显示八点多,见刘温这么晚才出门,我猜想他昨天上白班,今天是上晚班,这出门想必是玩去了。 腿虽然有伤,却不影响我翻身下床,经过一天的休息,受伤的地方有些发痒。 我穿上拖鞋,先摁开了小淫的电脑,然后去了厨房给自己准备早餐,其实早餐很简单,把昨晚和小淫吃剩的菜热一下,再熬点粥,一切就ok了。 待我回到小淫的电脑前,我发现小淫的电脑桌面堆满了各种下载的文献,我冲着电脑说,小淫这白痴也太敬业了。 我先看了一会新闻,又看了几个八卦消息,感觉实在无趣的紧,就打开qq看有沒有人,让我高兴的是,看到付小艺在线上,于是我发去一条信息问:“白痴,干什么呢?” 很快他发來一句话:“你干什么呢?不好好上班!” “我在家养腿呢?” “噢,忘了,怪不得那么闲,上班不聊q,我正跟客户传文件呢?你一边凉快去!” 我发了个愤怒的表情,感觉无趣,离开电脑去厨房见粥已经熬好,于是热了下菜,而后把饭菜端了回來,继而把屋子的门给关了上。 想必付小艺见到我还是沒有控制住不聊天的欲望,发來一句话说:“我让我爸妈过來转转,这两天就能來!” 我“噢”了一下,问付小艺什么时候买房子,和李春好双方父母都见了,也该办了。 “现在还买不起,不说了,文件传完了,我要下了!”付小艺显得很匆忙的样子,发完这句话,头像就灰暗下來,我难免要在心里骂他两句。(..info好看的小说) 吃完饭,把碗筷和菜盘子扔在电脑桌上,我又开始上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觉得特别沒意思,也许想着大家都在上班,心中有些忐忑,我将伤腿架在了另一个凳子上,感觉舒服了许多,我给陌小回发了句:“早上好,在么!”不见回音。 我叹息了一声,感觉沒有人像我这么闲的,如此大好的时光浪费在网上,实在可惜,为了显示我的生活很有意义,我上了这是很青年的一件事情,最起码我以前曾这么热衷的认为过,我曾经以为沾染了文学,就誓与天下为己任了,当然,后來懂得,天下是天下,我是我,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土,躲在一角里悲哀,也沒人管我。 当我看到一条标題“爱情是条奔腾不息的河流”的时候,我听到门砰得响了,然后听到刘温的声音:“那是我同事的屋子,这是我的屋子!” “噢,你们几个人住啊!”传來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我的心为之一动,想是刘温的女朋友來了,有心见见刘温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子,又感觉自己太八卦了。 “三个人,他们两个住一间屋,我一个人住一间!” “嗯,他们呢?”我听到刘温的女朋友问刘温。 “噢,他们都上班去了,现在就咱俩!” 我窃笑,心想这你可说错了,不过听刘温这么说,我就更不敢出去了,免得吓到他们,弄得他们尴尬,我听到刘温的屋子关上的声音,饶是如此,偶尔传來他们在隔壁哈哈大笑。 我开始戴上耳机听音乐,想必时间过了有阵子,耳朵里突然钻进了金属咯吱的声响,我敏感地摘下耳机寻找声音的发源地,我已经可以充分判断了,那是隔壁传來的天翻地覆慨而慷的床板声音,那一刻,我有些吃惊,身体的神经也开始变得敏感起來,我感觉我所处的这间房子突然变得特别的安静,只剩下隔壁铁床的吱扭声将整个空气充斥着销魂的味道。 铁床的频率开始加快,我仿佛听到了气若游丝的**声,我想这一切是幻觉吧!是我心跳加速之后,听力产生了问題,是一种偷窥心里在作祟,可我现在已经大气不敢出了,我可以断定刘温确实是在“偷情”了。 “好你个刘温,估计我咳嗽一声,你就阳萎了!”我感觉我有些受不了了,这声音对于一个成熟的男性來说,实在具有强力的挑逗,更何况这是我第一次经历现场,我的听力幻觉好像更重了,总是有着气若游丝的**,我想,我再听下去,我身体里的火山就要爆炸了,于是我想戴上耳机,却无法平复内心的骚乱,就在这时,我真切地听到了女子有节奏的**。 嗯嗯哈哈,像是敲向每一根神经的节拍,如惊涛拍浪袭击了我的耳朵,很快她大叫着,已经完全脱离了娇滴滴声音的本质,充满了野性的力量,也正因如此,我感觉血液倒流,整个神经贲张起來,四周的墙壁仿佛随着我额头的青筋在躁动。 刘温突然來了一句恶心的低吼,让我仿佛浇了一盆冰水,冷了不少,陡然清醒过來,只是心跳还在加速,鼻子和嘴唇发干,我蹑手蹑脚地倒了一杯开水和着杯中的凉白开,一口气灌了下去。 我的心情尴尬极了,感觉偷窥人家的隐私无疑是件可耻的事情,而不得不说的是刘温的“偷情”却给我的性教育上了真实的一课,我现在的脑子乱得一团糟,满脑子都是方才的情景,并想象着刘温庞大的身躯压在一具娇小的身体上, 18 我需要一个女人 屋里的空气完全充满了暧昧的气息,我满脑子都是肉体横陈的景象,我不知道是刺激、迷人还是什么?总之再呆下去,胸口要爆炸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想出去走走,可是刘温如果知道我在屋子里,一定会很尴尬。 我唯有耐心地等待他们离开才是。 终于,我听到刘温的女朋友说:“远不!”她又恢复了娇滴滴的声音。 “不远,你在屋里等着就行了!” “嗯!” 刘温出去了,看看已到中午,想必是去饭店点几个菜拿回來吃,我想我应该趁这个机会赶紧走了,否则不知道刘温下午还会做出什么事情來,于是我收拾好身上一切,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屋子的门,发现刘温的屋子是关的,赶紧闪了出來,蹑手蹑脚地跑到了门口,继而开了房子的大门,刚迈出一只脚,我听到了背后传來了“啊”的一声,我下意识地将迈出去的脚抽了回來,转身看到刘温的屋子打开,一个高挑的女孩站在了刘温屋子前。 “你好,你是刘温的同事吧!”我已经看清楚一名女孩额头略扁,一头长发,半边脸挡在秀发里。虽然长得不是很出众,然而眼窝深陷,有勾人的光芒射出來,却添几分妩媚,头发明显有几分蓬松,想必她沒有料到会有别人,穿的还是睡衣,不禁让我的思想神游千里。 可以想象我被人发现有多尴尬了,只好草率地答应了一声“是”,沒想到,女孩却问:“你刚下班么,看到刘温了么,他刚出去,我是他女朋友!” 我如获大赦,原來她以为我刚从外面进來,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向她点了点头,说了句:“沒看见他呢?他才出去!” “嗯,出去有几分钟!”女孩善意地笑了一下,下意识地抱起了膀子护住了胸口。 我脑海急速地翻转了一下说:“你忙,我回來取点东西,马上还得回去上班!” 她“噢”了一声,我佯装向自己的屋子奔去,女孩知趣地退回了刘温的屋子,我在屋子盘旋了一圈,赶紧出來,开开大门,带着破腿迅速下楼,朝与刘温可能相反的方向走去,感觉自己狼狈极了。 我走到一个公园,觉得自己还不能从刚才那场惊涛骇浪的声音中脱离出來,总觉得内心有股能量释放不出來,而适才看到女孩的场景,又让我的想象进一步具化起來,心情有些烦躁,我呆在一个凉亭里,感觉凉亭外的阳光很好,正是这充足的阳光让我的内心更加地烦躁不安起來,我试图看向远方,期冀缓解情绪。 一片新鲜的叶子丛树上摇了下來,落在了有点肮脏的小湖上。 我恍然失神,突然意识到生命如此鲜艳,已经亲吻死亡了。 这时,陌小回打來了电话,问我:“干什么呢?腿好些了沒!”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心情开始晴朗澄澈起來,我说:“在一个凉亭享受外面的世界!” “你倒舒服,我都累死了,又出去办事去了,想起你这半死不活的家伙,看你怎么样!” 我嘿嘿笑了,说:“这还算有良心,你事情办完了么!” “办完了,累,你怎么样,不好好在家歇着,跑出來干什么?” 我说“沒什么”,突然想起陌小回眼眉的事情,问她怎么弄得。 “事情都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你好好养病,别沒事闲的,到处上网泡小妞!” 和陌小回的一番通话,让我心中的火焰一下子消失了,整个身体也开始轻松起來。 到了晚上时分,刘温已经上班去了,小淫买了一些菜回來做,我们吃了晚饭,又开始各干各的,而我从坐在床上开始,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这屋子,想起隔壁,内心又不安分起來。 我想要对小淫说说我所遭遇的“春宫”,又怕对刘温造成不好的影响,这样一來,心神更是不宁,我先做了二十个俯卧撑,然后又拿五十斤的臂力器掰了二十个,又“咣咣”地砸床几下。 小淫看我坐卧不安的样子,大喊了句:“你吃**了啊!” 我攥着拳头对他喊:“是啊!我要个女人,啊!上帝啊!赐给我一个精壮的女人吧!” 19 女人花钱的心理 一觉醒來,发现进入了更加安静的长夜,寂静处更听得懂小淫轻微的鼾声和轻微的咳嗽声。(..info) 所谓听得懂,是我知道小淫太累了。 我觉得相比之下,我有些幸福,有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幸福感,然而我又不能等同于刘温,毕竟我在工作上比刘温勤奋努力,而且业余的时间我也并不是全部都浪费了,也要看看书。 从另一方面來讲,也正因如此,对于单调生活偶然的厌倦才会让我内心不安起來。 我想起“饱暖思淫欲”來,生理的渴望被隔壁的**点燃,像一团火久久不灭。 所以这时候,我多少开始羡慕刘温的生活。 “小淫啊!小淫,为什么我们还在苦‘读书’,我们这样为了生活而努力,为了什么?什么才是我们要的生活呢?刘温的醉生梦死有错么,他得到的女人也不错,他及时行乐了,他把青春释放了,他这样的生活有错么,而你呢?小淫,你为了什么要这样,你在坚持什么?而我又在坚持什么呢?” 在这黑夜里,我任思绪信马由缰,我却不愿我的眼睛睁开,我觉得此时我的身体与精神多少有些分离,我的身体想要睡却,我的思考却在拼命旋转。 “不能这样干,这样干不对!”小淫突然地大吼吓了我一跳。 这家伙竟然说梦话了,结合小淫这几天的工作情况,我断定他是日有所思,为工作所累,只是这句话所反映出來的暧昧,还是让我乐了。 第二天早晨,我对小淫说:“你小子昨晚上一定做梦了!” “嗯,做了个噩梦!” “恶梦,是不是**未遂啊!” “给我死去,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我看了,你小子迟早得犯罪!” “切,也不知道谁晚上说梦话‘不能这样干’,你说你小子晚上做什么梦了!”我开始逗他。 小淫不好意思笑了,说:“你是说我晚上说梦话么,一定是你诬蔑我,不过,我这么说也是说机器,昨天梦到机器把我一只手给轧了!” “我算是服了你了,真是社会主义劳模!” 小淫说了句“滚你的”,很快又出门去了,原本他今天夜班,却去图书馆查资料去了。 小淫出去不久,刘温刚上完晚班,拖着疲惫的身体直接钻进隔壁,倒床大睡。 我由于晚上失眠,上了一回网,又倒头小睡了一会儿,起來之后看了会床头,邹楠來看我了,邹楠拎了一些香蕉和哈密瓜來,我吃惊地说:“你还真买东西啊!” 邹楠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说:“你还真能装,不是你说你要好吃的!”还沒等我不好意思,她已经开始对我们的住处大为不满,说从來沒见过这么乱的地方,厨房太黑了,客厅太乱了,到处都是垃圾。.info[] 我申辩说,这就是三个和尚的下场,我以前还常常收拾一下,到头來架不住别人祸害,所以就心凉了。 邹楠显然同意了我的说法,不再说我,转而提议应该跟他们约法三章。 我继续申辩说我都约了好几遍了,结果遭來“男人就应该不拘小节”的回答,他们还乱出理來了,然后我继续申辩,这就是近墨者黑的效果,我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完了。 “你可拉倒吧你,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长进,还赖别人,你不说你当小组长了么,连屋里的两个人都摆不平,你还管谁啊!” 我虽然嘴里说着“两码事”,也突然觉得好像是这么个理儿,一屋不治,何以治天下,我开始盘算着怎么整顿我们的屋子。 邹楠今天的打扮和我上次见到差不多,裹一件风衣,显得干净利索,只是靴子的颜色有所改变,棕色的换成白色,头发也烫成了大卷。 我说:“首先我得批评你的是,你的头发烫地也太难看了些,越來越像家庭主妇了!” 邹楠叫了,说我沒眼光,别人都说好看。 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心里得到了极大的安慰,想起來陌小回我也是这么打击的,感觉女人的反应都是如出一辙。 “你那鞋也换了啊!” “你眼睛倒是挺毒的,是啊!新买的,商场不是满二百送一百么,我以前还有些代金券,我就想给我妈买双靴子,顺便给我买双,总共花了三千,心疼啊!” 我听说三千,下巴差点沒掉了,惊叫道:“你可真舍得花钱,想必你的靴子比你妈的贵吧!” 邹楠不好意思笑了,说年轻人的东西是比老年人贵。 “拉倒吧!还说给你妈买东西,就是给你自己买得了,还打着你老妈的旗号,你可真是个孝顺闺女!” “用你管,你给你妈买过东西沒,还说我!” 这回轮到我不好意思了,实话实说沒买过,不过经常给家里钱了。 “给钱是一方面,父母能记住的还是你买的东西!” 我怕邹楠得理不饶人,继续攻击她:“我说你男朋友最近不是买房子么,你不帮点儿啊!钱都花了啊!” “我人嫁给他都亏大了,才不帮呢?这我的私房钱!” 我说“晕”,然而我知道,很多女孩子和邹楠都是一个心理,我心底叹息了一声,只有努力赚钱了,否则娶个女人都难。 邹楠恶狠狠地说:“我一來你就气我,我白请假來看你了,我还以为你有多严重,沒想到你这么精神!” 我老大感动,说:“啊!原來你特意请假啊!” “可不是!” “那中午我请你吃饭!” “算了吧!你好好养病吧!等会儿我要走!” 邹楠就像我的亲人,确切地说,邹楠一直把我当作她在沈阳唯一的亲人,就如他父亲曾对我说的那样。虽然我可能不曾照料邹楠什么?但是只要感觉沈阳有这么一个人在,邹楠的家人就很放心自己的闺女一个人在外面闯荡。 我曾经一本正经问过邹楠,如果有一天我离开沈阳的话,她会是什么感觉。 那时候,我看到邹楠有些想哭的意思,我也突然变得很悲情,我觉得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在一个陌生城市里落脚,确实不容易。 当然邹楠现在是两个人了。 我突然想起了陌小回,她说她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在一个城市里生活,有时候一个人逛街,一个人看电影, 20 女人和家 我知道邹楠的想法很简单,她跟我曾经遇到的小a一样,希望有个自己的房子。 邹楠说过她喜欢那种收拾屋子的感觉,白天地板泛起的光让她感觉家的味道很温馨。 邹楠的想法无疑很单纯、观念也很传统,然而我觉得我虽然喜欢这样的女孩,终究我要避而远之,因为我买不起房子。 我觉得本质上邹楠跟我以前遇到的小a沒有区别,只不过对于邹楠我更加多了一层了解,觉得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基于此,所以她说不惜一切要座房子的时候,我觉得很合理,也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应该给心爱的女人一个“家”。 而小a,当我还沒有完全了解她的时候,当她得知我是个“穷光蛋”,当她感觉自己房子的愿望在我这样的男人身上实现有些困难,毅然地离开了,我曾经懊恼地想过小a是个很世俗的女孩,后來,我却想,也许并不是这样,也许她跟邹楠一样是个好女孩,以后也会是个好女人,只不过房子是她交往的底线。 我叹口气的时候,邹楠安慰我说:“白痴,别这么泄气,别人都不知道你小子是个摇钱树呢?你以后一定会找个很好的女孩的,而且我相信谁嫁给你,谁会很幸福!” 我笑了,我觉得邹楠对我的评价很高,这也是认识她这么久,头一次夸我,我突然觉得邹楠和小a有些本质上的区别了。 我问:“真的么!” “当然真的!”邹楠说,然后她做了一个仿佛“揪住一个人,啪啪给俩耳光”的动作,俏皮地说:“摇一摇,钱就來了!” 我被她滑稽的动作逗得开心地笑了。 邹楠当然知道我的底细,我一从大学毕业,就利用三年的光阴努力工作、赚钱,这才还上了上学所欠下的债务,而且刚刚在经济上有了缓和,然而这时却发现身边的人络绎不绝结婚,突然意识到要更加努力赚钱,为了房子而奋斗终身。 我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邹楠,你也不要安慰我,我总感觉有些亏,我二十几年的大好光阴就在校园里度过,终于被放了出來,又拼死拼活地花了三年的时间还上了所有欠下的债,而现下为了房子的首付我至少还要奋斗五年,到那时候我真的不再年轻了,我所有的青春就跟钱飚上了,人活着,难道就是为了受罪么,我感觉太不值了!” “拉倒吧你,你的工作不错了,还有多少人不如你呢?你怎么不想想呢?他们怎么活呢?” 是啊!他们怎么活得呢?我在想。 我不知道是我的欲望太大,还是社会对我的要求太多。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來,邹楠不怀好意地问:“谁,是不是**!” 我说“**个头”,定睛一看,原來是单位的电话,心中反而有了几分忐忑,暗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怎么会打电话过來呢? “喂,小白啊!”是刘姐的声音。 我想,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着急地问道:“刘姐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沒有,能有什么事,我是想问你,下午你在不在家,我去看看你!” 我顿时受宠若惊,说了句:“啊!刘姐,那怎么好意思,我沒什么事情,不用看!” “还真不欢迎啊!” “不是,不是!”我忙不迭地说:“就是怕你麻烦!” “麻烦什么?就这么定了啊!你一个独身在这里工作也不容易!” 刘姐的话让我由衷地温暖,我的脸上露出了灿烂地笑容,又跟她聊了几句,告诉她如何到我的住处,遂挂断了手机。 邹楠见我脸上笑开了花,很鄙夷地说:“瞧你那一脸烂地瓜的脸,中彩票了啊!” 我说:“去你的,我们单位一个大姐下午要來看我!” “噢,那行,我也该走了!”邹楠从屋里唯一一把干净地椅子上站起了身。 “这就走啊!中午我请你吃饭,再坐会儿吧!” “不了,你那破腿还是省省吧!等你好了,请我吃顿好的!” “那也行,哎,,你先别走,帮我把屋简单收拾下,下午这不來人么,丢人啊!” 邹楠拔起的脚突然回旋,差点沒有踢到我的破腿上,她沒好气地说:“我欠你的啊!我來你都不知道收拾,你还知道害臊啊!” “啊!求你了,帮帮你兄弟吧!” 邹楠看來对我实在无奈,说了句“这你下回请我吃饭,非吃死你不可”,继而转身开始将屋里屋外进行了打扫整顿,我很得意,在旁边打打下手,看着屋子神奇般地变得宽敞,突然觉得女人象一个魔术师,可以让一个家变得可爱起來。 我打趣邹楠说:“沒想到女人还真有点用!” 邹楠狠狠呸了一声,说要找个扫帚疙瘩狠狠揍我一顿,她果然找到一把,把我吓了一跳,她看我那“熊样”,噗哧乐了,转身清扫犄角旮旯了。 邹楠扫得很仔细,这多少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客厅的光线不是很充足,邹楠弯曲的身形产生了朦胧美,更让我觉得她就是这个家庭的女主人,扫地的磨擦声让她整个人显得安静贤良,她的一束刘海随着胳膊的节奏跳跃,使我恍然觉得这就是生活。 一个男人看着一个女人在面前忙來忙去的时候,他应该对日子特别满足吧! 当邹楠将手捋向刘海的时候,我动情说:“邹楠,喂,邹楠,我觉得你会是个好妻子!” 邹楠站了起來,羞涩地笑了,她对我这句话不置可否,我觉得邹楠笑得有些伤感,也许是我的话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或者对于未來她有些憧憬,又有些忐忑。 我突然想起我曾写过的一段话:那个我们都曾爱过的女孩子,她成了谁的新娘,她过得还好么,那个男人对你好么,我们曾经宠爱过的那个小精灵,像一轮温暖的太阳一样曾暖进我们的心房,她就这样在这烟火人间落了根…… 1 惘然的追忆 时间回到2005年春天,我与一个叫陆瑶的女孩网恋结束,并因此认识了陌小回。.info[] 我有时候很感谢上帝,他从來沒有让我对任何事情彻底绝望,总是给我的情感找一个解脱的归宿,最起码陌小回的出现,让我对女人很快又恢复了信心。 陌小回却说,她对男人失望透了。 我问陌小回:“你遇到几个男人,就这样绝望了!” 陌小回沒好气地说:“还要遇到几个,一个已足够!” 我骂她说:“你个白痴,你也太经不起打击了,要相信生活是美好的,陌小回,你一定会遇到一个好男人的!” “那可未必,我也承认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坏,可我知道每可沒那么好命遇到一个好的!” “……” 我曾经提过陌小回向往十六岁,她说那时她无忧无虑,记忆里全都是美好,她说:“猪,要是人沒有那么多复杂的感情多好,如果总是那么单纯,伤害也少一些了!” 我回答说:“那样也就活得沒有滋味了,也许你永远不会懂得,也不会珍惜幸福那东西!” “阿呸,我可沒看到幸福,都是眼泪了!” 我曾说过陌小回像一轮暖冬的太阳,浑身散发迷人的味道,不过当陌小回给我讲她十六岁故事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却勾画出另外一个人來,也许无关于陌小回,也许只关于美好和伤感,也许说不定陌小回当年就是那个样子,我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 我所想象的十六岁的陌小回应该是这样的:她有头精致的直发,并且头发不是很厚,她有张白里透红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和一口细碎的洁白贝齿,她的手腕很细,手指很纤瘦,然而她张开双臂仿佛有力又惬意,这样的年纪,连呼喊的回声都是明朗而清脆的。 再展开一点,陌小回的十六岁,她读着高中,背着一个书包,里面有口香糖、巧克力、文具盒、日记本和一些标志女孩子长大的东西,她每天一个人轻盈地走在路上,坐上公交车去学校上课,她喜欢穿一双干净的白球鞋,细细的脚踝踢踏出有节奏的韵律。 陌小回很骄傲,她对于男孩子暧昧的打招呼总是一笑了之,陌小回的骄傲來源于她的优秀,她有着很好的学习成绩,同时,她因为有着甜美的嗓音被选入学校的广播站,每一位同学都能够听到这个女孩清凉的音色,故而万众瞩目,而同时她的可爱容颜更大于她的美貌给人的印象,让她有了过多的亲近感,更重要的一点。虽然许多男生知道陌小回看不上自己,但是每次能看到陌小回灿烂的笑容,他们就感到莫大的满足和鼓舞。 好了,准备好这一切,我就该写陌小回的故事了, 2 直线相交 我的十六岁和陌小回的十六岁简直是两个世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的同学大部分跟我一样,因为出自农村,高中学校离家很远,所以只有寄宿,由于大部分孩子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几乎无一例外地被不放心的父亲或母亲拉着在校园里到处跑。 办手续,见老师,进宿舍楼为子女铺床叠被,父母们忙得不亦乐乎,我就像一个小傻瓜一样既兴奋又懵懂,先是跟宿舍陆续到來的陌生人混成了兄弟,然后相约去食堂吃午饭,到了下午一个寝室的弟兄们就像一个小团队向教室开去。 而陌小回陌小回出生城市,她说,他们不是那样,他们也有父母陪同,不过他们几乎是自由的,任由父母们办理各种手续,他们早已跑开,互相寻找初中那些熟悉的影子,询问在哪个班级里,待到父母们走开,他们就开始寻找各自的班级,按照座位表坐在座位上,等待与新办主任见面交流,每个人上台自我介绍。 陌小回那天和父亲來得早,父亲替陌小会办完了手续,嘱咐了几句之后还想罗嗦什么?被不耐烦的陌小回给“赶”出了校园,她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门还沒有开,有几个同学也在那里翘首等待,这时候她遇到了一个和她个头差不多的女孩叫李秀珍,就一起开心地聊了起來,直到新老师來开门,她们这才发现她们果然有缘,竟然成了同桌。 同桌李秀珍正与陌小回评价台上站着的男班主任的时候,洞开的教室门口突然闪过了一个人影,陌小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下子镇住了,那是瞬间捕捉到的美感,她看到一个魁梧的男孩站在门口,挺起笔直的身姿,斜挎着一个书包,一只手搭在书包上,一只手拉着胸前的背包带,一束阳光正好照在他整个脸上。虽然看不清男孩的样貌,陌小回的心却被男孩飒爽的英姿所打动,陌小回心里说,这家伙倒有点像踏着七色彩虹的英雄。 这男孩给陌小回的第一印象好极了,他终于从阳光里走出了一步,面貌渐渐清晰,陌小回终于看清楚了,那是有着一双好看眼睛的男生,脸盘瘦削俊朗,很符合那个年纪的审美观念,这种容貌的逐渐变化,一下子让陌小回的心花痴了,陌小回的内心已经有一个卡通人物完全在那里放电。(..info无弹窗广告) 李秀珍突然兴奋了,对陌小回说:“哇,帅哥也,他怎么也在这个班级!” “怎么,你认识他!”陌小回小声地问。 “嗯,当然认识啦!我们学校的,不过不是一个班级的,估计他不能认识我!” “你叫什么名字!”班主任问那个男孩。 “孙宇!”男孩的回答很干脆,也很宏亮。 “你的座位在那边!”老师说这话的时候,李秀珍还在跟陌小回窃窃私语,告诉陌小回孙宇在他们学校很棒,不但学习好,篮球也打得好,所以他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陌小回微笑,偷眼看孙宇的时候,就发现背着挎包大步走了过來,倒是心噗嗵了一下,还看到他冲自己微笑了一下,陌小回下意识地把脸别了回去,很快听到身后传來一声“嘭”的声音,原來孙宇将书包放了下來。 陌小回说:“当时只是好感,其实女孩子也是一样了,看到一个帅哥坐在自己身后,也会兴奋,最起码比旁边坐个恶心的人要好得多吧!” 我说:“理解,理解,就跟我那时候一样,就希望有女孩坐在周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阿呸,你怎么能跟我比,你就是个色狼!” “……” 孙宇还在整理自己的书桌的时候,李秀珍突然兴奋地转过头,跟他打招呼:“嘿!你好啊!我们是一个初中的啊!” 孙宇挠了挠头:“噢”了一声,露出了阳光的笑,说了句:“校友好,好像以前见过你!”然后笔掉到了地上,转身去捡笔去了。 刘秀珍原本还要说什么?见如此情形,只好别回头來,撅着嘴对陌小回说:“他果然不认识我!” 陌小回“呵呵”乐了,觉得男孩好象有些矜持,倒让她感觉很对味儿。 “同学,你踩到我笔了!”孙宇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來,吓了陌小回一跳,在陌小回看來,那是一张精致的脸。 陌小回下意识地撤了脚,想要弯腰,孙宇已经把笔拣了回去,陌小回看到一只手,比同龄的孩子大,血管和青筋明显,显得棱角分明,陌小回再次看到孙宇善意的笑。(..info) 当自我介绍的时候,陌小回就对孙宇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孙宇说他是个自理很强的人,从小被父母锻炼可以自己洗衣服,自己一个人旅游,就连这次高中报道也是一个人來的,一番演说令大家佩服得五体投地,陌小回对孙宇的好感也增加起來。 轮到陌小回演讲了,陌小回作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后,说自己的特长是播音,她很希望自己以后考上一个好点的广播学院,作主持人,陌小回确实好听,她一开口,就有语惊四座的功效,因为长得可爱又有亲和力,她的这番话立即引起了一片起哄,大家都要求她朗诵一段,陌小回沒有准备,一时也不知道朗诵什么好。 孙宇突然站了起來,提议说:“不如朗诵《海燕》!” 大家听此提议,纷纷赞成,拼命地给陌小回鼓掌,陌小回感激地看了一眼孙宇,大方地说:“我恰好还记得,就朗诵一下吧!” “《海燕》,,高尔基……海燕叫喊着,飞翔着,像黑色的闪电,箭一般地穿过乌云,翅膀掠起波浪的飞沫…………” 陌小回深情地朗诵着,字句圆润明朗,感觉世界只剩下她自己是真实存在的,当她扫向四周的时候,她突然看到孙宇认真地听着,漂亮的眼睛忽闪忽闪,闪烁着智慧般的光芒,仿佛他陶醉在陌小回的声音里,表情产生许多细腻的变化,而令陌小回奇怪地是,那天的阳光仿佛是属于孙宇的,教室玻璃窗射來的一束光芒打在了孙宇头上,很好看,让陌小回不注意孙宇都难,陡然之间觉得自己的观众只剩下孙宇一个人了…… 陌小回说到这里的时候总结了一下:其实这傻瓜就这一天给了我很好的印象,以后的印象并不是那么好,不过说了也奇怪,不管怎么样,都觉得他不错。 我说:“猪头,继续讲啊!” “有点理不清思路,你先说说你那时候吧!” “我有啥说的啊!不过你倒让我有点嫉妒,我感觉男人给女人的第一印象太重要了,我就是因为沒给人好印象,差点被人记了一辈子!” “什么事情啊!你一定是占人家便宜,,!” “滚……我是那种人么!” “就是,就是!” “怕了你了!” 我想起來了,我入学的第一天,刚下课,我后面的赵卫东走上了讲台,看了下座位表,然后问我:“你叫白舜生吧!”我笑着回答说:“是!” 我不好意思问他叫什么?也上去看座位表,然后问他:“你叫秦君吧!”我看到一个女孩抬眼看了我一眼,继而白了一下,我还沒明白过來,赵卫东已经哈哈大笑,还满口答应说:“是,是!”我看他笑得不怀好意,又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看串行了。 我的尴尬可想而知,偷窥下秦君,恰好看到她咬着嘴看我,我只好向她道歉说:“不好意思,看岔了,不过太像男孩名了!” 我看到秦君的脸红了,脸上挂了一抹羞涩,正因为此秦君也算是记住我了,待后來混熟了,每次提到这事情,她总是耿耿于怀。 我对陌小回说:“这就是我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你看她总是追着我打!” 陌小回却说:“这也不错,她总算记住你了,她是不是喜欢你啊!要不怎么老提!” 我呲着大板牙的表情回过去:“真的么,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还真有可能啊!” “呸,你还顺竿爬,谁能看上你啊!” 我发过去一个郁闷的表情。 “那你们后來沒有故事了!” “能有什么故事,还真想有发展啊!” 秦君高中毕业,进入了一个专业学校,据说很差劲,2004年的时候,她通过校友录找到了我,打电话对我说:“老同学,还记得我不!” 我说“当然记得”,在肯德基和她见了面,她点了很多东西,仿佛自言自语说,非要宰老同学一顿不可,我笑着说:“点吧!点吧!谁让我当初叫错了你名字呢?结果让你念叨了三年!” 秦君“呵呵”笑了说:“沒想到老同学你还记得啊!” 我眼前的秦君跟以前判若两人,我总感觉她的双眼能够电人,我有点不敢看,秦君诉说着自己的经历,说她找工作学历不够,到处碰壁,现在边干销售边自考,我夸她有志气,秦君却突然问:“白舜生,你有女朋友么!”还沒等我开口,她拿出了一个纸袋,这是我见到她的时候就看到了。 “把这个给你女朋友吧!我公司出的化妆品,老同学,你可要照顾我生意,原价388,很便宜吧!老同学,我给你打折,300块钱,你买了!” 我心里吃了一惊,沒有想到秦君找我会是这样的事情,心里闪出“宰熟”的念头,顿时老大不爽,而我也看到秦君的眼神有些闪烁,我向來脸皮磨不开,况且是同学,想想秦君刚才所说的一番抱怨,沒有冲我借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于是也沒有犹豫,掏出了三百块钱给了秦君,我还开玩笑说:“我说老同学,下回推销记得提前通知,我不是每次都带这么多钱出來的!” 秦君哈哈说:“一定,一定,这化妆品挺好用的,我不坑人的,我自己都用,你看我的皮肤,白里透红的!” 我说:“我相信!” 秦君把化妆品推给了我,我又推了回去,秦君吃了一惊,说:“怎么,不想买了!” 我笑着解释说“不是”:“就当我买给你的吧!我也沒有女朋友,拿这东西不好看!” 秦君的脸上难看起來,出现了一些忸怩,她对我说:“既然这样,你就别买了!”她将钱又伸了回來,我不高兴起來,说:“我都买了,说了送给你的,你只要不要再卖给别人就行!” 秦君脸上的表情缓和了,继而乐了,说:“不会的,老同学给的东西,怎么会卖了,怎么也要供着!” 秦君仿佛很感慨,说了句:“老同学,沒想到你还像以前那么实在,挺好的,不像我……” 我发现秦君的眼圈红了,我不敢看。 后來我才知道,秦君向好几个高中同学推销过化妆品,遭遇各不相同,给大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其实我既同情秦君的不易,毕竟一个女孩子东奔西跑不容易,可我又怕秦君,老同学都这样來的话,我就喝西北风了,又过了不久,我又得知秦君劳务输出,一个人去了日本。 陌小回说:“你当初就该就坡下驴,拿下她!” 我说:“我倒想,不过怕人家不干,行了,你该继续说了!” 陌小回说:“好啦!好啦!真烦,猪头,其实有时候我在想,两条直线相交了又如何,他们总要分道扬镳,直线第一次相交,也是最后一次相交!” 3 少女的日记 陌小回现实里的名字叫苏贞媛,我觉得她现实里的名字比网名更好听,她却说苏贞媛太正统了,况且小时候经常被同学嘲笑“脸真圆”,恨死这个名字了。(..info) 我觉得陌小回的话,有些是对的,好像古龙也说过:有爱就有痛苦,懵懂少女的情怀一旦萌动,当她不想显露出來,那么她喜欢对方多几分,她就需要更大的安慰企图让内心平静,然而她已不能再是一个沒有爱情情愫的动物,内心一旦起了波澜,烦恼势必多几分。 我想给陌小回的故事打个评语:有些东西就是那么无赖,我们的心底沒有把它作为我们的目标,心却背叛了我们。 陌小回的理想是当个播音主持人,学校为她的理想开了方便的大门,由于她的《海燕》,班主任推荐她当上了学校广播站的播音员,这对于陌小回來说,并不感觉意外,因为她在初中就担任播音员的任务,在她的概念里,这应该都是顺理成章的。 我有幸读到了陌小回的一段日记,陌小回很臭屁地说,那时候的东西写得很好,很纯、很伤感,现在写东西只能“哼哼”了。 陌小回的日记是这样开头的:“嘻嘻,今天的感觉很好!”然后她继续写下去: “中午李秀珍沒有去食堂吃饭,我远远地看到她坐在操场的双杠上晃着腿,她瘦小的身影在阳光下有种异样的美丽,于是我在这好天气里仿佛闻到了蜡笔的味道,我奔过去,骂她说就数她最扎眼,坐那么老高干吗啊!要钓帅哥啊! 钓你个大头鬼啊!李秀珍白了我一眼,往嘴里放入了一颗蜜饯,样子神气极了,其实我挺喜欢李秀珍这个人,人瘦瘦地,显得很精神,而睫毛很长,眨起來的时候就像轻盈的雪花,我凑过去嘻嘻地从她的手里抠出了两颗蜜饯,笑着说你倒会享受,李秀珍的嘴撅成了一朵花,抱怨食堂饭菜太难吃了,吃完了要少活十年,我赞同地说,是啊!我吃了一半就倒了,李秀珍又白了我一眼,说浪费国家粮食。 我说,你干吗啊!坐在这里。 李秀珍很神秘地告诉我,‘他’今天中午要和别人打篮球,这个位置看最好,我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觉得跟我沒关系,不应该在乎,心还是跳了起來,我说李秀珍还真挺八卦的,李秀珍说咱班男生都去给他加油呢? 还真看不出來,这家伙人缘那么好,。 我和李秀珍正聊着的时候,他來了,他是拍着球跑过來的,动作和样子有那么一点点帅,他的笑还是那么温暖,眼神里还有些冷酷,干净的脸在看向我时,像冰一样的融化,李秀珍已经不摇晃她的腿了,而是跳了下來,跟他愉快地打招呼,看着他们俩有一句沒一句地说着,我却站在那里只知道笑,李秀珍夸他的时候,我看到他露出好像一付被捉弄的样子,感觉很滑稽,他说我去打球了,兴奋地像只小兽跑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李秀珍的夸奖让她很兴奋,那时候篮球场上还沒有多少人,他带着篮球冲了过去,做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身的动作,然后投球上篮,老实说那动作漂亮极了,不过落脚的时候,他竟然沒有站稳,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我和李秀珍都是‘啊’了一声,然后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三秒钟沒有反应过來怎么回事,待看到那家伙爬了起來,不好意思地冲着便笑了笑,我们终于明白这家伙是摔了一个结结实实。 李秀珍突然惊叹:呀,帅哥就是帅哥,连摔跤的姿势都这么帅,满脸花痴状。 我简直被她气死了,说了句:‘一点都不帅,切,真是傻透了,’……“ 那时候,陌小回对于孙宇还是停留在好感上吧!也许正是孙宇这一摔,让陌小回对于他的好感递增了不少,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对于有些男人來说,一点小瑕疵可以把他在女孩心中的位置从神拉回到人,从而有了对话的距离。 那一天,陌小回和李秀珍从双杠边上渐渐走向了篮球场,和他们班的男生们一起为孙宇加油喝彩。 自此以后,孙宇在班级组建了一个篮球队,几乎每天中午都在篮球场上出现,而陌小回和李秀珍们也在中午不多的休息时间里加入助威的行列,多了许多乐趣, 4 夏天的奔跑 夏天,哦夏天。 一抹小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來,绿色荷叶宽大的巴掌撑开胸怀向天仰望,淡白粉红的花苞仿佛渴望了很久才等到这一场细雨的抚摸。 炎热的季节,小雨的到來平息了几分焦躁和不安,也让吵嚷的校园变得安静起來,想必有少女在憧憬安步在校园里,一个人或两个人的情景吧! 雨下得不大,却取消了一周一次校方的早会,这对于陌小回班级來说,仿佛有点庆幸,然而每个人想起陌小回走出班级的悲壮,又不能不伤心。 事后,大家说陌小回仿佛被人拉上了刑场,而集体在沉默,大家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可奈何是什么滋味,而从陌小回平静而略带悲怆的口音里,大家觉得这不是在宣读处罚结果,而是在宣告某个国家领导人去世了。 这个雨天对于陌小回的班级來说是一场淡淡地忧伤,有的人在听完处罚结果开始哭泣,是为集体的荣誉感感到了一丝伤心。 陌小回的班级由于孙宇组建的篮球队而渐渐地受到瞩目,并因为这个篮球队增加了班级的凝聚力,每次提起自己的班级,每一个人都感到莫名的骄傲,集体的荣誉感使他们什么都变得好胜起來,文明班级、优胜集体,包括几次模拟考下來,这个班级集体的学习实力受到了各方的赞叹,成了一个尖子班,荣誉的纷至沓來,令尖子班的学生们又有了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和自信,这就引起了其他班级某些人的不满。 也许走在校园里,听到指责尖子班最多的莫过于“他们班有什么了不起,每个人都牛哄哄地”,所以孙宇在篮球场和人争执之后,演变成了一个班级对抗两个班级的局面,尖子班十几个男生被两个班级包围,陌小回、李秀珍听说自己班级男生吃了亏,一群女生疯了似地冲了过去,把群架的队伍冲散了,这件事情惊动了校方,影响很恶劣,学校抓住了几个挑头人的典型,其中尖子班三个包括孙宇,其他两班五个,分别给予了记大过处分,这还是各班级班主任努力争取的结果,否则学校会直接给予留校察看处分,更要命的是,校方取消了尖子班的篮球队,不允许他们业余时间再组队打篮球,这一处分结果令尖子班陷入了集体的愤恨。 “太不公平了!”李秀珍说:“是他们先动手的,更何况还骂人,为什么对我们出发这么重!” 这次处罚的尖子班的三个学生,都是相对比较优秀的,学生们已经恨透了校方杀鸡吓猴,以儆效尤的做法。 周一的早晨,由于小雨,校方临时通知早会取消,改成广播会,并要陌小回宣读处罚条例,陌小会觉得这是莫大的羞辱,她说她要抗议,她要不去,同学们都说,去吧!总比别的班级幸灾乐祸的宣读强,陌小回终于以“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痛心情去了广播室。 陌小回宣读完的时候,校长接过了话筒开始发表长篇大论,陌小回打算溜走,还是取消了这个念头,她怕校长对班级产生了更加不好的想法,只好站在一边,忍耐着等待着放行。 班主任听着校长的长篇大论,來回踱着步,心情比学生们好不了多少,这件事情他也受到了处罚,奖金也被扣了,有个学生看着老师來回踱步,忍不住说:“老师,学校处罚也太狠了,明明是他们错了,为什么我们班处罚这么狠,不公平!” 有人开了头,大家纷纷表达不满,有的说:“就是,要不是别人说我们班男生像太监,女生像鸡,孙宇也不会动手!” 班主任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我知道你们委屈,你们很有荣誉感,但是学校规定不许打架,无论谁对谁错,都要受到严厉处分,你们不是不知道,怎么还往枪口上撞呢?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找老师,老师我会帮你们出头解决的,你们已经快接近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我只希望你们做事不要冲动,你们这样做为班级赢得荣誉了么,老师也要跟着你们受牵连,这件事我希望你们能记住,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孙宇,你还是不够理智,你是班长,怎们能……” 班主任沒有再说下去,好像是有人在门口叫他,他出了去,校长还在长篇大论地讲着,班主任不在,大家炸了锅,孙宇这两天觉得自己受尽了委屈,而因为自己带头出去打篮球才惹下了这场祸事,牵连了两位同学受到处分,牵连到老师受到批评,更使整个班级蒙羞,加上刚才受到老师的训斥,这使他产生了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想法,突然冲出了教室,留下了一屋子满脸惊愕的同学。 他冲在雨帘里的时候,看到陌小回轻快地埋着头向这边跑來,陌小回的心情是沉重的,不过孙宇看到陌小回,心里豁朗了许多,所以感觉陌小回仿佛是从雨中飘來的,如果不是心情很差,这一切真是美极了,陌小回一手捂着头,远远地看到孙宇,喊了句:“孙宇,你干吗?” 孙宇跑了过去,高喊了句:“我要找校长理论,我就不信他不讲理,有什么事我一人顶了!” 陌小回“砰”地给了孙宇一粉拳,叫道:“你疯了啊!你以为你谁啊!他能听你的啊!快回去啊!” 孙宇一下子沒电了,陌小回这一拳挥來,让他只有惟命是从,跟着陌小回往教室里跑,雨突然变大了雨点,吓得陌小回自然地尖叫,孙宇脱下了外套罩住陌小回的头,扶着她快速地在校园的路上奔跑,陌小回紧张的情绪被孙宇突如其來的动作安定下來。虽然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孙宇奔跑着,心里荡开了异样,她突然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枪林弹雨里,一个可靠地男人拉着她在硝烟里逃命,陌小回的心情随着奔跑的步伐飞扬起來, 5 骄傲的爱情 陌小回说:“年轻时候,我们都狂妄过吧!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角,是上帝的宠儿,却在某一天发现,自己好像被遗弃了,上帝已不在身边!” 她说这话是在感慨自己,也是感慨孙宇。 天空是灰暗而阴霾的,大雨是倾盆而滂沱的,尖子班的学生心情在看到两个落汤鸡的时候,由沉重变地轻快起來,孙宇全湿了,陌小回只护住了一个脑袋,两人的裤子上沾满了泥点,大家哈哈大笑,陌小回感觉自己糗大了。 有同学起哄:“孙宇,你跑出去就是为了接苏贞媛回來啊!太让人感动了!” 孙宇高声解释着:“哪里,我是想去找校长评理,沒想到被雨浇了,跟苏贞媛一块回來了!” 大家笑了,有人说:“看來校长不好惹,老天都帮他!” 突然有同学又起哄:“看人家两位的情侣衫多好啊!那大斑点,在哪里买的,我也买件!” 同学们看着两人满身的狼狈,不能不笑了。 陌小回被水淋湿的身体像一束百合发出青春的蛊惑气息,孙宇被大雨淋湿的脸一脸正气,瘦削俊朗,两人真有些郎才女貌的味道,从此两人成了大家私下议论的焦点,都说孙宇与苏贞媛登对,陌小回听到了又惊又喜,心里掠过一股酸涩,一股甜蜜。 那时,学生们起哄,已经忘记了所有的阴霾,大雨纷乱地下着,组织了班主任的归來,学生们其乐融融地讨论,话題已经岔到了别处,陌小回坐在座位上美美地向着刚才奔跑的镜头,感觉美透了,李秀珍却煞风景地摸了一把陌小回地身体,说了句:“都湿了,这得多冷啊!”陌小回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然后“阿嚏”打出一个响亮地喷嚏,继而竟然又连续打了三个,成了脸打喷嚏的纪录保持者,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孙宇递过了手巾,那是他打篮球回來擦汗的手巾,,纯白的像一份心情。 陌小回第二天就感冒了,在家里休息沒有上课,这一次的感冒很严重,休了一天,嗓子发炎的厉害,住进了医院。 放学后,李秀珍等人來看望陌小回,并买來了一些好吃的东西,陌小回的母亲热情地招呼,陌小回黯然地发现孙宇沒有过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孙宇在陌小回母亲出去的时候突然出现了,陌小回一阵惊喜,傻愣愣地问了句:“你怎么來了!”声音还是很沙哑,不过已经敢开口说话了。 孙宇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说:“早就想來了,不过想一个人对你说句话,你妈在,怕你妈误会,就等到这时候!” “你是说你早过來了!”陌小回有些激动,也不知道孙宇要说什么?心如小兔乱撞。 孙宇沒有就此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那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陌小回仰起了脸,瞪着孙宇温暖而有些冷漠的脸。 “如果不是你拉着我,我可能真去找校长了!” 陌小回笑了,说:“这个呀,沒什么?”想起那天奔跑的情景,陌小回还是有些激动。 “你妈要回來了,我得赶紧走,祝你早点好,这个送给你!”孙宇从随身地挎包里拿出了一只发卡,一枚绿色的树叶在发卡上熠熠生辉,上面有两个彩色的小字,乍看起來像蝴蝶,是“开心”。 陌小回对我说,她很珍视那只发卡,不仅是因为有一段珍藏的回忆,每次看到绿叶心里会爬满了满盈盈的阳光,她那时候感觉唯一不足的是“开心”两个俗气的字,倒不如“真情”啊!“友谊”啊!让人温馨感动,然而,现在,陌小回说,还有什么比开心更重要的,还有什么能比开心是我们勿须回避的,还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孜孜不倦地追求。 那一天孙宇探病的情形,令陌小会有一些失望,因为太短暂了,就好像昙花一现一样,在陌小回的记忆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陌小回永远不会忘记那双清澈而充满烈焰的眼睛。虽然短暂,却足以一辈子心底珍藏。 陌小回病好之后不久,班级的同学集体组织了一场郊游,去了一个可以烧烤的公园,玩得很开心,大家喝了许多啤酒,情绪高涨起來,男女毫无顾忌地打闹,有位同学从家里拿來了一台录音机,大家疯狂地跳着舞,互相拉着手,狂叫着,一群疯狂的精灵感染着周围的一些郊游者,大家纷纷围观较好,直到收音机电池沒电了,大家才停下來休息,作罢,大家又开始围在一起烧烤,拍着手唱着莫名其妙的歌曲,李秀珍挥着瘦瘦地拳头,召集几个男孩子拼酒去了,陌小回认真地烧烤一堆鸡翅膀,不知道是烟熏的,还是手抹上去的,脸上多了几条**,陌小回也喝了不少酒,脸上有点烧,附和着大家狂叫着,但是她很清醒地看到孙宇走了过來。(..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世界还是那么吵,陌小回的心里却安静下來,感觉孙宇就静静地坐在身旁,帮他烤鸡翅膀,孙宇悄悄地对陌小回说:“苏贞媛,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一定替你出头,永远!” 这是最动心的台词了。 陌小回沒有回过头,已经感动地一塌糊涂。 这算表白么,陌小回感觉脸上的酒精更少,突然回过头,笑道:“好啊!你要记住了,你说的!” “嗯,我说的!”孙宇咧开嘴笑了,满口白牙,明媚的刺眼。 也许是酒喝多了吧!陌小回想,陌小回觉得那天她很清醒,可是一觉醒來,孙宇还是孙宇,她还是她。 孙宇的脸干净、温暖,又夹藏一些冷漠,对于眼前的事物仿佛不太关心,他还是如此一如既往,当陌小回走过去的时候,也沒有表现出不同的反应,这让陌小回感觉不可思议,陌小回夜里的时候还在想,孙宇该算是表明心迹了吧!那么第二天她跟孙宇的态度是否该有所改变才更好些,又该用何种姿态來掩盖她跟孙宇的“关系”呢?而这一切仿佛不重要了。 令陌小回感觉糟糕的是,有同学给孙宇起名字叫“金金”,而给陌小回起名字“玉玉”。 陌小回问:“宇宇,这应该是孙宇的小名吧!安错了!” 李秀珍说:“不会错,他是金童,你是玉女!” 陌小回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抓住了**一样,突然对李秀珍说:“以后不要用这个名字!”生了很大的气,这让身后的孙宇听到了,感觉到了一丝惊诧。 陌小回幻想过与孙宇安步在校园里,当然不是现在,而是多年以后,每个少男少女都幻想过吧!爱情天荒地老,我们容颜不老,手挽着手,永远停留在幸福里。 可是?现实里,陌小回沒有得到这样的幸福感觉,而是猜忌,她猜不透孙宇的内心,随后发生了另一件不好的事情,好像把陌小回和孙宇的关系推向了陌生化:孙宇又跟人打架了,这次是他先动的手。 孙宇与其他班级的两个男生打架,结果可想而知,他被留校察看处分,也被父亲暴揍了一顿,对于这一次的原因,他谁也沒有说,然而他在大家心目中的位置却一下子黯淡了许多,人们觉得他这次大家实在太不理智,太不值,留校查看的处分要背到将近毕业,这又是何苦呢?更为要命的是,孙宇仿佛自暴自弃了,成绩每况愈下。 班主任旁敲侧击:“有些人就是不长进,整天就知道打架,成绩也下來了!”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陌小回觉得她应该跟孙宇谈谈了,她在孙宇的必经之路上等待着,却沒有等到他,只好百无聊赖地向家中走去,过了一个站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孙宇和大家的两个男生走在一起,在陌小回的眼里,那两个男孩无疑是两个品行恶劣的人,否则孙宇怎么会跟他打架,而现在他们却在一起,有说有笑,陌小回突然悲哀的臆想,孙宇果然堕落了。 陌小回还是忍不住在第二天询问孙宇这件事情,孙宇无所谓地答道:“沒什么?”这样含糊其辞的回答激怒了心底的陌小回,以前最爱看孙宇温暖有些冷漠的笑,现下也变得可憎起來,陌小回无法出卖良心的是,她对别人对孙宇的看法十分在乎。 孙宇不是班长之后,变得有些沉默,这让人感觉是消沉,他已经好久不打篮球了,人们不知道该用什么來形容他尚有灵气,不变的是那张脸,还有一群讨好他的女生,陌小回会在乎的望向那些女孩,有时候会眼气那些女孩不知“自爱”,有时候又为她们不值,那样一个人,他有什么好,那天孙宇承诺过的话,令陌小回念念不忘,然对于孙宇來说,只是酒后的话语吧! “贞媛,你有喜欢的人么!” 当李秀珍看到陌小回把某人送给她的情书死掉的时候,神秘地问,陌小回摇了摇头,心里却想到了他。 “我,你也保密啊!” “沒有就是沒有,烦,烦!”陌小回不耐烦地回答,李秀珍索然。 陌小回觉得自己那次郊游之后,就不快乐了,每天晚上回家看书的时候,总爱发呆,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有莫名的伤感。 他就这样毁了么,陌小回有些恨恨地想。 沒有人在拿陌小回和孙宇开玩笑了,以前是因为陌小回烦,而现在是因为大家觉得不值得,这反而给陌小回和孙宇的关系多了一份从容,孙宇会大方地问陌小回題,会帮助陌小回拎东西,有时候也会因为某些原因送陌小回回家,然而两个人虽然从容微笑的交谈,陌小回却感觉两人的距离越來越远。 孙宇在离高考前几个月离开了这个城市,据说父亲靠关系给调到了其他省市的学校去,这样高考的录取分数线要低许多,孙宇会考个好大学,孙宇走得太快,太突然,甚至來不及告别,孙宇的离开让陌小回短暂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还好有黑色七月的督促让她无法分神去思考太多,高考一锤定音,陌小回沒有如愿考取广播学校,而是在一个二流学校读金融。 高考之后的一天,李秀珍对陌小回说:“你难道不知道么,孙宇喜欢你!” 陌小回皱眉敏感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自己说的,其实咱们班大多女生都知道,他说他不敢跟你说,因为你太骄傲了,而且他也确实变了,有点自卑,我说,我替他告诉你,他说不要!” 陌小回心里有些绝望,忧伤地问:“你是说,他对你们都说过!” 李秀珍感觉到了陌小回的变化,安慰说:“贞媛,你知道他害怕你拒绝!” “我知道什么?”陌小回突然歇斯底的,发火道:“你们都知道,我却不知道,我不是傻子么!” 6 她,他,她 陌小回又怎么会不知道孙宇喜欢她,只不过想要孙宇一个明确的答案而已,爱情沒有明朗的时候,只能称其为暧昧,陌小回因为猜忌和骄傲,已经不能够肯定孙宇是否喜欢她,终于知道了对方的心迹,却感觉时光不再,哭得尤为伤心。 高考后,孙宇找到就同学來玩,半年光阴未见,大家恍然如梦,多了许多客套,孙宇的见闻成了焦点,令陌小回插不上话,直到最后,陌小回选择了沉默,孙宇在临走时给了陌小回一封信,陌小回想,终于该表白了吧! 打开折叠得很好的信,陌小回看到上面写着“关于那次打架,我是不想的,只是那两个人言语里猥琐你,太过难听,我气不过,就跟他们打了起來”云云。 陌小回的眼泪又不争气流了下來。 “既然她跟那几个人打起來了,为什么你又看到他跟那两个人在一起呢?”我不解的问。 “噢,那是因为他沒有说为什么打架,那两个家伙挺感激他的!” 我说:“说到猥琐女生吧!还真是可恼,我听说别班男生在寝室说我们班女生怎么地的时候,恰好教导主任进去了,正好听去了,把那家伙拉到走廊里,一顿胖揍,哈哈!” “这么狠啊!那家伙到底说啥了!” “太难听了,还是不说了!” “快说!”陌小回扔了一把刀子过來,看來她是想猜测一下孙宇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火。 “能说什么呀,就是**大啊!走路一颤一颤的,屁股圆啥的!”我尽量说的委婉些。 “太恶心了,要是我就动刀子!” “怎么,现在觉得他很好了吧!” “那只不过是以前的他了!” “现在怎么了?” 现在,陌小回说,现在的他有些玩世不恭了,曾经见过,已经像个十足的****,陌小回说,她确实为那封信感动过,然而他们却不可能了,陌小回原本就着恼她让天下皆知他的心意,而陌小回却蒙在鼓里,更何况,有个女孩一直默默地喜欢他。 就是孙宇后來所去的那所高中,他常跟一个女孩谈心,常常说到陌小回,说想要争取赢得陌小回的心,说了打架之后很多压抑的心情,说自己不被人理解,说自己原以为喜欢一个人不会影响学业,后來才发现常常听课的时候会走神,回家自习的时候也会发呆,每一次拿起笔,总有冲动想写一封情书,草稿总是打不好,时间却溜走了,就这样把学业荒废了。 他问那个女孩:“你说我走了,会有人想念我么!” 那个女孩总是微笑地听,然后开解,后來那个女孩跟他考入了一个学校,把他“追”到了手。 他已经忘记了曾说过要赢得陌小回,也忘记了曾对一个女孩许多承诺,不要让她受欺负。 陌小回说:“可恨的是,那个女孩为了他坠了两次胎,被他甩了!” 那么,她、他、她谁更不幸, 7 女人不该长有处女膜 早晨醒來,阳光充足,懒洋洋地照在了被火上,我睁开双眼,享受周末的第一抹明亮。 我呼唤着小淫,小淫从被里把整个头和脸爬了出來,问道:“干吗?” 我说:“你是个傻蛋!” 他靠了一声,回敬了我一句,翻个身骂道:“你丫欠揍!” 我叹息一声说:“最近感觉嘴美味儿,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淫猥琐地笑了,说了句:“吃点狗屎就好了,我屙点给你吃!” 这回轮到我笑了,回道:“哈,你终于承认你是狗了,你真他妈的骂自己不吐脏字,佩服啊!” 小淫腾地坐了起來,想了想,果然感觉这话不对,搜肠刮肚地盘算着如何扳回这局。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叫道:“小淫,小淫,问你个问題!” “干吗?”小淫气咻咻地问。 我问:“你在乎处女么!” 小淫眼睛一亮,斩钉截铁地说:“在乎,当然在乎!” 我问为什么? 小淫回答道:“不说别的,你想想看,她跟你做的时候,她能够不想到另外一个男人么,能沒有比较么,你个方面令她满意还好,如果有任何一个细节让她与另一个男人有了比较,你不傻了,她自然时时想到那个男人!” 我问:“真的有那么严重么!” “怎么不严重,我就不信天下又不在乎处女的男人,除非试过了,也不是我就认为不是处女的人怎么不好,就是坏女人了,可是我就是不信任这个社会,什么小时候处女膜运动破裂了,什么当年太过天真被人搞了,你能知道她们的真是情况么,你能够猜透她们的真是想法么,不如处女來的干净,你什么都不用猜!” 小淫的话不无一番歪理,有些倒是我所想的,处女确实少了不少事,但是我还是反驳小淫说:“可是你要明白,现在有种边缘性行为,女孩可以守住处女膜,男人可以体外射精,什么都被男人看过了,摸过了,这样的女人是处女又有什么用呢?你能保证你所找到的女人不是这样的人,内心不是**的,所以处女有意义么,再说了,还有处女膜修复术!” 小淫大声“靠”了一声,一时想不出來怎么反驳我。 我得意地继续说道:“现在,处女膜已经不能成为判断女人纯洁的标准了,我觉得男人和女人的交往最重要的是建立信任关系,大家要学会尊重吧!还有,你对性的不自信,不是非处造成的,这属于**不和谐,**是需要和谐的,我相信处女也需要和谐的性,她从处女被你开发成非处女,你不能满足她,难免不给你戴绿帽子,你能保证你找个处女,对你守身如玉么、坚贞不移么!” 小淫说我在“抬杠”。 我回答说:“也许吧!这时代真爱难寻,我们都沒有安全感,人在乎处女膜,说明只会性不会爱了!” 我知道和小淫已经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出來,我想起陌小回说:“你们男人都那样,希望家里有个做饭地,单位有个好看地,身边有个发贱地,远方还得有个思念地!” 我对于陌小回一竿子打死的做法总是很抗拒,不过却总是感觉无法辩驳,因为我所能证明的是什么呢?只要是一个活人,他生活在这个时代,他还沒有死,就沒有人能够保证目前“高大全”的他,有一朝不会变心,不会卸掉“伪装”,用时间來检验和证明的话语,总是让人无从辩白,尤其陌小回说“你们”的时候,就包含了我,像我这样具有可持续发展的男人就更无法去反驳了。 过去不等同于未來,这也是女人常常爱说的论调。 我记得陌小回问我是否在乎处女的时候,我还是窘了一小会儿,幸好我坐在电脑的另一端,陌小回沒有看到我不真诚的脸,我对于陌小回这句充满试探的话,心里陡然间出现了一个小波澜,我不知道陌小回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而我据我所了解,关于处女膜的讨论,参与进來的女人总是希望男人回答不在乎,也许这就是陌小回所需要的答案吧!老实说,我被陌小回的话给问懵了,一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那么我是在乎还是不在乎呢?我想说不在乎,可是我觉得我骨子里的传统为此向我提出了质疑,首先他所质疑的是我的答案的真诚性,我突然想起我对于一个叫陆瑶的女孩曾经说过“即使你不是处女我也不在乎”,我的心情释然了,我觉得我找到答案了,并且为我的真心答案找到了佐证,我觉得我无愧是一个新时代的不在乎处女膜走在男人前列的男人,于是我郑重而庄严地对陌小回说:“我不在乎,不就是一层膜么!” 陌小回抛下一句话,无疑让我震撼了许久:“我觉得不在乎处女的人比在乎的人更可怕,因为他有滥情的潜质!” 我差点沒哭了,我觉得我纯粹是伸过脸等着挨陌小回的巴掌,陌小回这巴掌拍得好狠,拍得我那点男儿本“色”的心情也烟消云散了,于是,我不得不为了证明我不是个滥情的人搜索证据,以期排除陌小回的此条论点,那么首先我要告诉陌小回的是,有处女膜情结的人是多么愚蠢、可笑和低级愚昧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为此我下了一番苦功,到网络上寻找论点。 我不得不陷入迷惑…… 男人说:“我相信哪个未婚非处女们去商店里买筷子,都不会买别人用过的,哪怕被别人用过一次,你也不会买,因为你觉得它脏,其实筷子本身不脏,还不是因为有人用过,你才觉得她脏了,而且这双筷子,你买回來可能仅仅用几个月,或者一年,你都无法忍受买一双别人用过一次的!” 女人反驳说:“不是你们男人,会有那么多弄脏的筷子么,更何况你也是用过的筷子,当你滥情的时候,你就沒有资格说别人!” 那么,好吧!我想我该找个滥情的男人,他应该不在乎处女了,以期摸索男人的心里,找到处女情结的突破口。 于是我看到男人说:“我自己搞过几个女人,作了几次,可当我得知自己的女人不是处女的时候,我无法接受,我不想跟她结婚!” 我惊骇了,这反而给我提供了一个论点,一个滥情的男人他也在乎处女,也就是说一个在乎处女的人也是有滥情潜质的。 女人的话让我更迷惑:“我不能保证我的第一次给我的男人,那是因为我给了我爱的人!” 我为这话有点悲哀,如果说第一次是给了爱的人,那么后來的男人呢?是因为性的需要,还是孤独,由此看來,女人也是有处女情结的,叫嚣着处女膜解放的人,看來是非处们,我相信,每一个失去第一次的女人,在慎重的交出宝贵的“贞操”的时候,都憧憬着婚姻的殿堂和与刚刚进入身体男人两个人的幸福未來,而爱情一旦遭到男人遗弃,处女膜的贞操观、道德观让身体失贞的她们不知道未來何去何从,她们已经不能很坦然,她们会很恐慌,她们丧失了安全感,因为她们觉得自已已经沒有最宝贵的东西可以仰仗。 所以,无论男人在乎与否,女人高喊着有着处女情结的男人不是男人,都是处女情结的体现,就像八卦里的两仪与反两仪,只不过把争吵越推越高。 陌小回问我:“猪,你在干吗?半天不回话!” 我无奈地说:“我正在研究处女情结的问題,本來想到网上找点观点反驳你,结果发现网络太吵,我傻了!” 陌小回得意地说:“你才知道啊!你个滥情的男人!” “,,,,给我滚,我什么时候滥情了,我觉得处女是有保质期的,也许你过了三十岁,你还是独身,就沒有人要求你是处女了,或者大家认为你不可能是处女!” “嗯,有点道理,所以说,现在性泛滥啊!这就是男人可怕的心理,变态啊!” 不知道为什么?跟陌小回的谈话让我一下子思路清晰起來,我终于明白问題的所在,问題出在女人长了个处女膜,而且千百年來它不仅作为检验处女的唯一标准,更形成了传统的贞操观,成为了道德意识里的束缚,如果女人沒有这层膜呢?如果沒有这层为了验证雄性征伐能力的膜,如果女人和男人一样,原本就沒有这套评判标准,那么大家是不是都心安理得呢?我觉得如果真要把男人和女人用筷子比喻,那么男人就是一双象牙筷子,用完了,洗洗还可以另一个人用,处女膜恰恰起到了包装作用,是女人的筷子拆包了就变成一次性的。 我对陌小回说:“女人就不该长个处女膜,这样不就结了,我总觉得这是个性泛滥和性压抑并存的时代,那么处女膜已经成了一种商品争夺,人们已经不会理智地思考性,而是把处女作为一种炫耀,或者说,人已经不在乎处女本质上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陌小回反驳说:“真沒有了那层膜,还有什么顾忌,男人不是更放荡,女人也沒了包袱,真不知道世界会成什么样子!” “陌小回,你这么说就是对男人和女人不自信了”,我说:“人毕竟不是禽兽,女人有了处女膜,有那么多花心的男人做乐,基本上沒有影响女人找个好男人,我想处女膜沒了,好女人的标准也该改一改了,男人也不会那么自卑吧!沒了处女膜,就找不到一个好女人,一个沒有勇气承担可能找到放**人几率的男人,也只配跟处女膜过一辈子!” 陌小回问我到底想说什么? 我本來想说,不想说什么?只是探讨个哲学问題,不过还是龇着大板牙说:“嘿嘿!其实我就是想说,不在乎处女的人不是滥情的人,比如说我!” “啊呸,不可能!”陌小回飞來一把刀。 “我弱弱地说一句,我有处女情结总可以了吧!” 陌小回憋了半天,來了句“给我滚!” 8 女人的眼泪 我对陌小回说:“有时候我觉得女人就像一支烟,不需要点燃,放在鼻子底下闻闻烟草的味道已经足矣!” 陌小回问:“怎么说!” 我回答说:“比如像我对邹楠的感情,友谊就像淡淡的烟草味儿,想起來时掏出來在鼻子底下闻一闻,有点温馨,有点陶醉,不需要因爱情而占有,反而具有稳固的持久力!” 陌小回说牵强。 沈阳的夏天來的总是有点艰难,也许因为隆冬过于漫长,春天过于短暂,所以春美眉还在孤芳自赏,恋恋地不舍离去,肆虐的风夹杂着温暖的气息拍在脸上,显示了春天最后的挣扎,而夏天早已经悄悄到來,树的枝叶繁茂伸展,柳絮飘飞随意轻扬,榆钱枯黄落地,又被大风席卷,洋洋洒洒地铺满天空,而待到某天风突然停止了,炎热直直笼罩而下,太阳把行人的汗水和燥热心情炙烤而出,人们突然终于意识到夏天莫名其妙地來了。 我约邹楠出來的那一天,已是黄昏,大风刚刚刮起來,我面对着风口跟邹楠说话,邹楠看到我很快乐,我想她的快乐有一半是因为我给她送來的东西。 她穿着半截短袖,短袖的胸前搭着一层花蕾布边,她俨然沒有预料到风刮的如此厉害,其实我也沒有意识到,也只穿了一个背心,外面套了一件衬衫。 我是骑着自行车过去找她的,邹楠先盯着我送去的梨看,说:“不错啊!挺大的,挺好看的,你们单位发的东西总是不错,你留着吃吧!给我送干什么?” 我逗她说:“你就别装了,电话里不知道多想要了!”我看邹楠故意拉着脸,旋即说:“和我住的同事都发了,我们又吃不了,烂了怪可惜的!” 看來邹楠早就等着我这个解释,说了句:“好啊!剩了怕烂了才给我,我才不领你情呢?” 我旋即作了个晕倒状。 那时邹楠还住在公司的宿舍里,下班之后到晚上九点之前,女孩们基本上沒有在宿舍里,这年头女孩身边总是不缺乏男人,我先把自行车锁上,邹楠拎着梨,而我抱着一箱肥皂随着她向宿舍走去。 邹楠看到肥皂很诧异,因为我在电话里沒有提到肥皂,我解释说:“这个还是去年五一劳动节发的,倒不如发点儿洗衣粉了,谁爱用肥皂啊!不过这可是好肥皂,透明皂,就给你拿來了!” 邹楠在前面步伐显得轻盈,说我真不懂得洗衣服,肥皂洗衣服干净,衣粉洗衣服总是残留泡沫,浣洗多少遍水也不能彻底。 我说我宁愿用衣粉,泡泡揉一揉灰就掉了。 毫无疑问地,邹楠骂我懒人。 邹楠的宿舍里果然沒有人,邹楠让我坐一会儿,说等会去吃饭。 我以为在等她男朋友,就随口问了一句,邹楠的男朋友我见过几次,他们是在大学就认识了,一直这么多年也不容易,邹楠來到沈阳的时候,他的男朋友找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工作,具体做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为人看起來倒是不错,脸上总是挂着迷人的笑,比邹楠高出一大截,身体也很强壮,显得孔武有力。 邹楠皱了下眉头,说今天他不过來:“我只是想让你歇会,走吧!有家烧烤店不错,你喜欢吃吧!” “随便,反正你请客!”我猜想邹楠和男朋友闹别扭了。 邹楠乐了,说:“那好,就请你吃个面包吧!我这里水管够!” “天哪,你比地主婆还狠!” 沈阳的烧烤一挨近夏天就火了起來,几乎一条街道所有的饭店都搭起了炉灶,弄得天空热气腾腾,油烟冲冲,店外的桌子连成一片,已经分不出这桌子到底出自哪家,就像是一家举行的大宴席,人们高声交谈,喝着啤酒,咬着烧烤好的肉串、鸡头等。 我和邹楠到邹楠指定的店前找了一张桌子坐了起來,一个女孩看到我们,拿着菜单走了过來,我把点菜的权利给了邹楠,邹楠一口气点了很多肉串、鱼丸之类的,直到我连喊够了,我说:“你啥时候成猪了,这么能吃!” 邹楠瞪了我一眼,反驳说:“我是在喂猪,看你瘦的像个猴似的,多吃点儿!” 我被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 风渐渐地开始大了,一抹烟吹到了我们这里,我向邹楠提议到屋里,才发现人已经很满,外面的桌子也沒有空位了,邹楠说忍了吧!我们挪了下桌子,情况好多了。 东西满满地堆了一桌,其实我们并沒有吃多少,光顾着说话了。虽然隔三岔五通个电话,然而能正经交谈的机会很少,我和邹楠能这样交流也算是难得了,邹楠询问了我一些涨工资之类的话題,聊着聊着我们谈到了未來地打算上。 我问邹楠:“什么时候结婚啊!该结了,快成老姑娘了,呵呵!” 沒想到邹楠会露出悲伤神色,看起來很严肃的样子,然后淡淡地说:“失恋了,我们合不來!” 我觉得不可思议,说:“怎么了?都经历了这么久!” “沒什么?”邹楠说的很淡。 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对邹楠说不要冲动,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更何况走过了这么多年。 邹楠觉得有必要跟我解释些什么?端详着手里的鱼丸说:“你知道么,当初我的工作不好找,也是托了人才來这家公司的,他当时有个外地的好单位要他,就是为了我,他沒去,那时候我相信他是个有能力的人,他对自己也很自信,以为來到沈阳也能找个差不多的,沒想到來了沈阳之后,他到处碰壁。虽然后來找到公司,之前对他打击挺大,新公司干的也不如意,赚得还沒我多,所以有时候我们就会因为來沈阳吵架,经常吵,上來那劲儿了,谁也不让谁,其实我也知道我欠他的,可是感情不是两个人的事么!” 我静静地听着,眼睛的余光看到一些纸屑在地上打旋,努力地飘向天空。 邹楠继续说:“我爸妈说我们都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他说现在工作不稳定,房子都买不起,先缓缓吧!我爸妈就很着急,因为女孩等不起,就催促他,他总是说我爸看不起他,其实我爸什么时候看不起他啊!其实觉得他人挺好的,你知道么,一天到晚吵得什么感觉都沒有了!” “前几天,我不小心看了他的qq聊天记录,他经常跟一个女的聊天,倒沒什么?但是里面总是说我们的事情,说他已经受够了,说我变了,不像以前了,越來越不讲理,说他已经很累了,想放弃了,你能知道我当时的想法了,我气坏了,我说,既然这样,咱们就分了吧!” 我无语,我安慰邹楠说:“男人总有低落的时候,他不是冲着你,是不如意让他太压抑了!” 邹楠的眼泪突然落了下來,于无声处的落了满脸,说:“白痴,等你处对象你就知道了,有些是可以忍受的,有些是无法忍受的!” 邹楠的眼泪一颗颗落了下來,落在了手里的烤串上,我手足无措,焦急地说:“邹楠你别哭,邹楠你别哭啊!”我想找纸巾给邹楠擦眼泪,摸边全身也沒有,突然感觉无助,而桌面只有劣质餐巾纸,我索性用手去擦邹楠的眼泪,我轻触着邹楠的眼角,邹楠的眼泪却掉的汹涌了。 我觉得我仿佛只身一人在堵一条决堤的大坝,心中的无助和凄凉绝不亚于邹楠。 我冲出了座位,寻找服务员,焦急地问她:“有纸巾么!” 得到的只是摇头,我垂头丧气地返回,看到邹楠已经变成了抽泣,像一只彻底受伤的小鸟,她已经不再哭泣了,而是转身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找到了半包纸巾,抽出了一张,默默地擦拭,我惟有无奈地苦笑,重新坐在邹楠的对面。 邹楠说:“好了,心里亮了!”她笑着对我说:“我现在还是有很多人追的!” 我哭笑说:“我相信你,你是谁啊!万人迷啊!” 邹楠“咯咯”笑了,与红肿的眼睛格格不入。 风大了起來,人们的呼声也很大,邹楠哭完之后感觉格外地冷,皮肤起了鸡皮疙瘩,我脱下衬衫递给她,露出了背心,风吹的我不自禁打了个寒战,邹楠沒有接过去,说穿着吧!穿背心怪冷的,她对我胳膊的一条花型伤疤产生了好奇,问怎么回事,弄得我倒不好意思,赶紧穿上了衣服,解释说,小时候跟父亲垛玉米捆,不小心玉米垛上面砸下一捆,扎在了胳膊上。 邹楠笑了,说:“怎么沒给你毁容了!” 我哈哈笑了,说:“幸好当初护住了脸,英俊的面貌得以保存!”恰好服务员经过,扑哧一声乐了,邹楠被这笑声感染,脸上一扫阴霾,少不了打击我几句,然后感慨说:“你妈把你养这么大,也不容易!” 我见已经沒有心情吃东西,索性说:“走吧!”我抢先付了帐,邹楠踹了我一脚,埋怨我送东西过來,还请吃饭。 走在大街上,我推着自行车,不时望向闷闷不乐的邹楠,始终找不到话題,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邹楠不开心,同时遭遇了比较严重的一次,我始终想着邹楠拿半包纸巾的场景,感觉有些遗憾,而对于邹楠在我面前哭,我有了一些激动,因为邹楠已经向我敞开了她深层次的心扉,是不是说明我们的友谊更深厚了呢? 我说:“邹楠,不要难过,天下人都有各自的不幸,其实我也过的不痛快,我只想对你说,沒有过不去的坎儿,会好起來的!” 我的安慰很苍白,对于邹楠來说很好用,因为她的好奇心想知道我出了什么事,于是我第一次跟邹楠说起了我所遭遇的网恋,我和一个叫陆瑶女孩的故事,邹楠听地忘却了悲伤,最后发话了:“你怎么这么傻呢?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智商怎么会是零呢?愁人啊!记住,以后别再网恋了,有真的么,我一不看着你,你就到处蠢蠢欲动!” “我说,邹楠,你啥时候变成老妈子一样叨咕了!”我恼恨地说。 邹楠得意了,然后严肃地说:“我说的话你要记住!” 我像是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下保证书似地说:“知道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邹楠的宿舍门口,邹楠的心情轻松多了,我不放心,对她说:“邹楠,要好好的,开心点,别让兄弟担心啊!” 邹楠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啰嗦,你也赶紧回去吧!天黑了!” 我看着邹楠消失,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划拉着走,心情有些澎湃,我总觉得有些东西沒有想明白,比如说邹楠多年的感情,比如说邹楠对于我网恋的鄙视,比如半包纸巾所带來我心情的无奈。 沈阳的夜晚,月光不是那么出色,城市的路灯早早照亮大街。虽然与道路人,我却觉得自己形单影只。 那天之后的第二天,我感觉夏天來了, 9 半包纸巾 2005年,河北的夏天应该比沈阳的热一些,我见到阔别已久的石化厂李厂长。 我再次來到石化厂,已经有很多人能叫出我的名字,让我想起一句俗话“立的竿儿,树的影儿”,不禁有几分飘飘然起來。 “白兄弟,好久不见了啊!”李厂长亲切地握着我的手,一年不见,其神采依旧,与往昔不同的是,这次身后多了几个年轻人,李厂长笑着说,我上次回去不久,他果然招了一些年轻人,他说,觉得这些小孩还不错,好学、上进、虚心、肯干。 我看着身后几个谦逊的年轻人,冲着他们笑了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大师兄的味道。 李厂长训诫他们要向我学习,说我很有才的。 那群小子唯唯诺诺,一脸真诚,我在心底窃笑,看着他们脸上还有一股青涩,不免心中有一番感慨,觉得自己真的有些成长了,比起他们來,多了一份从容。 当我调试设备的时候,这几个小子就在旁边看,并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下每一个过程,并不时插嘴问上几句,看到有人如此认真,我虽然对于设备的每一部分烂熟于胸,也不免有些紧张,我笑着对他们说,感觉他们像是实习的,他们憨厚的笑了。(..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听到有人喊:“小张、小王,过來帮忙!”几个年轻人闻声,放下本子,争先恐后跑开了,我寻声望去,看到一个老师傅拉了一推车钢坯,大声地吆喝着几个年轻人,几个年轻人虎头虎脑地围到了车旁,又推又拉,说说笑笑,车被拉得虎虎生风。 他们已走,我的心里踏实了不少,感觉机器在手下又有了灵性起來,很快就调试好了,几个年轻人回來的时候,我把过程讲解了一下,多少有些得意。 晚上吃完饭回到招待所里,和每次出差一样,有些百无聊赖,我又拐进了那家网吧!意外地发现里面已经装饰一新,设备也全部升级,柜台收银的女孩也多了两个,令我更加感觉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是,那个女孩还在,不过我一眼还是沒有认出來,发现她眉眼长开了,多了几分韵味。 她看到我,亦是端详了半天,然后说:“我觉得你很面熟,你去年是不是有阵子老來上网!” “呵呵,你竟然还记得我啊!是的,我又來了!” 女孩咯咯笑了,说:“当然记得,欢迎回來!” 我也爽朗地笑了,看到旁边两个女孩好奇地打量我,询问那个女孩我是谁,那个女孩诙谐地笑着说:“老主顾!”然后告诉我多少号机器。 我觉得女孩后面那句号话像上次一样充满了暧昧,简直让我的意淫有了连贯性,不禁心里偷笑起來。 我刚上线,付小艺那家伙蹦出來问了一句:“在哪呢?” 我鼠标划过他的头像,看到了他的签名写道:“正确的战略意图,必须通过战役的胜利來实现!”这句话充满了霸气,也不禁让我有几分动容,我觉得付小艺有些傲视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我搜查了一下这句话的來历,发现是粟裕大将的名言,不禁蔑视地回了句:“什么破签名,就会抄袭人家的!” 付小艺不屑一顾,说了句:“你不觉得这句话很好么,人有想法了就要去做!” 我确实觉得这句话很好,尤其是用在付小艺的身上,感觉这小子野心勃勃的样子倒很符合他的性格,况且他这人十分有韧性。 我笑着说:“好啊!你弄个签名,我也弄个!”想起自己有阵子看《菜根谭》,随手改了句:“彻见天性,天下平稳:此心常看得圆满,天下自无缺陷之世界;此心常放得宽平,天下自无险侧之人情!” 付小艺看到了,蔑视地回了句:“什么破玩意儿,整点儿好的行不!” “怎么不好了,我是在劝你心态平和,不要老争强斗狠!” “切,男人沒有野心,还能算男人么!” 第二天,我看到付小艺的签名换了,改成:“有些人毕生追求的,是有些人与生俱來的,在生命完结的时候,有些人得到了他们毕生追求的东西,有些人却失去了他们与生俱來的东西!”这是鲁迅说的。 我因此也随之换了签名。 总之在石化厂出差的日子,我与付小艺在签名上飚上了,每天开始弄个新花样,那天我不知道怎么得就想起來与邹楠见面的场景,心中突然有了几分悲情,一时冲动,把昵称给改成了“半包纸巾”。 沒想到引起了大家群起攻之的口水,都骂着怎么起了这么恶心的名字,付小艺骂我脑袋掉链子了,远在单位的小淫给我來了句:“你小子是不是嫖娼沒给钱,偷人家卫生巾,太恶心了!” 陌小回也蹦了出來,说了句:“你发啥神经啊!出差出傻了啊!这两天改签名我看着就來气,什么破名字!” 沒想到一个签名犯了众怒,我反驳说:“不比胡涂好听啊!” “好听什么?比那个还傻,感觉好脏,恶心,受啥刺激了你!” “,,,,怎么都盯着我的签名啊!我这两天被骂惨了!” “骂你活该,好好地做你的糊涂虫不是很好!” “,,,!” 我终于迫于压力,又改回了“胡涂”,陌小回笑着说:“你怎么又改回來了!” 我说:“半包纸巾用完了,当然改回來了!”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邹楠的眼泪落到了我的心里,荡起了涟漪。 陌小回说:“无聊!” 10 捡了个兄弟 我问李厂长河北有什么出名的小吃。(..info无弹窗广告) 李厂长说多了去了,如数家珍地点出了一二,结果我一个也沒有记住,只记住他说李连贵熏肉大饼。 我吃惊地说:“李连贵熏肉大饼明明是沈阳小吃嘛,很出名的,什么时候成河北的!” 李厂长不以为然,说李连贵是河北滦县人,后來逃荒到东北发明了这道小吃。 我笑着说:“我说嘛,还是在东北有名!” 李厂长不置可否,说:“总之算是河北的小吃!” 我脑海飞过一只乌鸦,心中暗想,真会往自己省份贴金。 李厂长把菜谱递给我说:“看看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以前你來,也沒带你來品尝一下河北土家菜,也算一个遗憾,今天我们也不去酒店,就在这样的小店吃顿儿,想必白兄弟不会介意吧!” 我说:“哪里会,求之不得呢?这里反倒不会拘束!” 这是我在河北呆了几天之后,李厂长把我拉到一个小巷吃饭的情景,我发现无论再如何发达的城市,走过表面光鲜的高楼大厦,总能找到代表地域风情的小店面,沸沸扬扬的油烟气息和些许人声的嘈杂让人十分亲切,李厂长坐在我的对面也像一个老友,随便多了。 我将菜谱又推了回去,说了句“客随主便”,反正自己什么都不懂。 李厂长也不再推辞,点了一些我大概沒吃过的名堂,两个人能有五六个菜,让小店做去了,等菜的功夫,我们就随便聊了起來。 谈到新招的年轻人的时候,我发现李厂长直摇头,他叹息说:“新來的这些小子想法多,干活却慢,你说他偷懒吧!也不是,就是给你个慢吞吞,比起白兄弟是差远了!” 我只有笑,说抬举我了,我说:“年轻人都好表现才对,怎么会这样!” 李厂长摇了摇头:“表现什么?玩的精神倒是一个顶俩,一说有什么活动,那鬼点子有的是,说技术吧!一个个都不想动脑筋,下车间快一年了,还以为自己就是卖苦力的,整个工艺流程都沒有摸透!” “慢慢就好了,可能都是刚來,不知道该干什么?定位也找不准,领导让干啥就干啥,我那时候也这样!” “但愿如此吧!不过也不是所有的都这样,有个娃儿挺好,干活老实、实在,也虚心,感觉挺像你,所以让他下了车间半年多我就让他参与技术去了,其他的我还让他们下车间,不是懒么,好好地****他们!” “这样做,沒有走人的么!”我好奇地问。 “哈,当然有,走就走吧!受不了,不愿在这里干,就走嘛,來者不拒,去者不留,无所谓的!” 想着那几个“后辈”忙乱的情形,想必受了不少训斥和**,心头也掠过一些悯然,我对李厂长说:“还希望李厂长能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李厂长笑得有点奇怪,问我说说道理。 我挠了挠头,我一紧张就喜欢挠头,不好意思说:“不是有句话说,否定年轻人就是否定自己的过去!” 李厂长摇摇手,说:“机会面前人人平等,什么年轻人、老人,让别人给机会,首先要自己给自己机会,或者说要善于把握机会!” 我想当领导的大都“刚愎自用”,也沒有再说下去。 很快上來一道红烧凉粉,凉粉切地像豆腐块,葱花撒了薄薄一层,微微冒股热气,凉粉身上虽滚了一层酱油,却不失晶莹可人,李厂长让我尝尝,我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一下子滑到喉咙上,感觉好香。 我笑着说:“凉粉炒热了吃,还是第一次,果然很好吃!” 李厂长亦笑着说:“当然好吃,还有好多你沒见过的呢?慢慢品吧!” 我说谢谢,李厂长已经叫了几瓶酒,我的胃翻了几个个儿。 几杯下了肚之后,李厂长问我对水射流清洗机有沒有什么研究,我回答说看过这方面一些资料,水射流清洗机通过压力泵产生高压,而后通过喷枪高速喷出,从而用來清洗管道等,水射流的力量足以击穿一个人的胸膛。 李厂长说那就好,言辞里提到他有个战友开了个清洗公司,常常有些技术难題,限制了公司的业务规模。 我这才知道李厂长是当兵出身,怪不得看他中气十足,走起路來身板笔直,铿锵有力,我对李厂长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我揣摩李厂长的言下之意,然后说要是他那个战友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只要我能帮上,一定尽力。 李厂长笑了,又跟我碰了一杯,说:“白兄弟,你知道么,你最让我看上的一点不是你的老实实在,而是你小子会來事儿!” 我既有些飘飘然,又有些羞愧,当然好话每个人都爱听,这番话无疑让我兴奋起來,连连回敬了李厂长好几杯。 中途李厂长提到了那位战友的名字,我沒有记住,说他在吉林开家公司:“那个人不错的,以后你看到他就知道了,讲义气,你给他办事,他不会亏待你的!” 我这人是有好话就上天的人,加上喝了酒,恨不能“为知己者死”,还管他什么好处不好处的,只一味地强调义务帮忙,不遗余力。 李厂长连说好,然后对我说:“白兄弟,以后我们就当兄弟处,有什么难处找老哥!” 我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晃动脑袋,感觉要从脖子上掉下來了,高声喊了一句:“好!” “好兄弟,干!” 11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我纵然有难处了,也不会找李厂长,这是我的性格决定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是像付小艺、小淫这样铁的关系,我是很少求人的,不过对于答应李厂长的事,我还是记得一清二楚。 我从河北回來,想着说不定有一天李厂长的战友会找到我,所以着实恶补了一下清洗机方面的东西,从压力泵到喷嘴的工艺流程和结构作了详细地了解,然而过了几个月,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想必李厂长也就是那么一说,后來我也想明白了,中国人这么多,随便招一个懂的人并不是难事,况且不知道比我强多少,何必求我呢?渐渐地也把这事忘记了。 河北回來不久的一天,趁小淫不在,打开他的电脑,继而又打开聊天工具,看到工具的小喇叭闪动不停,通知我有人加我为好友,察看资料注明是个女孩,在百无聊赖之下,索性允许对方加为好友,并发现对方在线,一聊才知,原來是河北网吧的那个女孩。 我笑着问她怎么找到我的,她笑着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其实我早就留心了,只不过你不知道!”她然后补充了一句:“别多心啊!我只是感觉你人不错,想交个朋友!” “当然了!”我说:“哈,这回好了,有熟人了,下回去网吧免费啊!” “晕,免什么费,你要照顾我生意才行!” 我感觉自己心里“哐当”一声,脸又笑开了,心里想,为什么每次这个女孩一说话,我就往那方面想呢? 我们两个聊了一阵之后,女孩告诉我她早已经厌倦了网吧的工作,自己很想干点别的,可惜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我说卖服装,她说想过,但是干的人太多了,跟何况自己对这个领域又不熟。(..info好看的小说) “干脆别想那么多,找个好男人,什么都有了!” 女孩不屑一顾,说:“还是自己可靠啊!现在的男孩嘴说得比蜜甜,不靠你养活就不错了!” 我摇了摇头,回了句:“女人也不咋地啊!整天盯着男人的钱包,不把男人的钱花光誓不罢休啊!” “可拉倒吧!那只是个别情况!” “呵呵,所以嘛,你刚才说的情况也是个别情况!” “就当是吧!我说不过你!” 此时,陌小回恰巧在线,我不无得意地对她说:“嘿!猪头,有女孩喜欢我啊!我上河北走了一圈,竟然有个女孩记住我的qq号码,加我为好友!” 陌小回很快回了句:“这回你得意了是吧!你一定是勾引人家了!” 我嘻嘻笑着说:“我可沒有,她自己送上门來的!” 陌小回“啊呸”一句,说我一定给人家抛媚眼了。 我赌咒发誓说沒有,陌小回说:“那你可爽了,终于如愿了,是吧!猪,你倒是上啊!” 我嬉皮笑脸说:“倒是想,可惜距离太远,不好下手!” 陌小回连敲來三个猪,然后骂我就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不免做出一番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得意地哼着“天下掉下个林妹妹”,然后把这几个字敲给了陌小回,一付小人得意的模样。 陌小回好奇地问:“她真有那么漂亮!”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吹牛,我不信!” “呵呵,当然是假的,比你差远了!” 陌小回“呸”了一下,避重就轻地说:“我说是吗?漂亮的能看上你,切!” 好不受伤…… 我对陌小回说:“猪头,我觉得纵然未來各种矛盾和战争都消逝了,到头來男人和女人的战争无可避免!” 陌小回问我怎么说,我回答:“你看现在的社会,男人说女人爱慕虚荣、不够忠贞,女人说男人见异思迁、道德败坏,谁也不信任谁,好不容易看到有结婚了,过不了几个月冲到离婚所离婚的大有人在,是吵不完的架,喷不完的口水,这样发展下去,还不成对立阶级啊!” “有这么夸张么,还不是很多夫妻过得很好,我还是挺羡慕白头到老的!” 我诡谲一笑,说:“陌小回,原來你也不仇视婚姻啊!” “呸,我说过我仇视婚姻么!” “嘿嘿!嗯,那还不错,不过我觉得男人、女人必有一战!” “为什么?” 关于陌小回的这个“为什么”我可沒敢回答,我的思想华丽地转了一圈,想到的自然是“床上的战争”,所以我说是不可避免的……估计我要是这么说,就真的要被陌小回盯在下半身思考的耻辱柱上了。 不过我这么说可是真理啊!我得意地想。 手机响了起來,是小淫來的电话,他问我在哪里。 “家里呢?干什么?” “吃饭沒,出來,我请你吃饭!” “沒诚意啊!都什么时候了,才请我吃饭,我早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不行,出來,喝点酒也行,我心情不好,快來陪老子!” 我只好向陌小回告别,陌小回问我干吗去,是不是要去找河北那个女孩,我打趣她说:“是呀,翻云覆雨去喽!” 陌小回扔來了一对猪头,蔚为壮观。 我向她解释:“一哥们心情不好,找我喝酒,我看看什么敌情!” “好,去吧!记得回來汇报!”陌小回在文字最后附了一张一脚踢飞人的表情。 我呵呵地说:“遵命!”感觉陌小回是自家娘子, 12 注定伤害,何必去爱 我一溜烟地跑去找小淫,发现小淫像霜打的茄子,我关心地问“怎么了”,他也不回答,小淫事先來到店里,已经把菜点好。 不一会儿,四个菜完全上全。 “四个菜,你疯了呀,咱们俩个怎么吃得完,我不说我吃饭了么!” “吃不完,打包呗,來,喝酒!” 我见如此光景,不敢再说什么?谁知道小淫坏了哪根神经,默默地陪他喝了几杯,他总是说干,我就陪他干了,三杯下肚,一人一瓶啤酒下去了,还好我事先吃了饭,沒有反胃,饶是如此,感觉酒精迅速地在我脸上燃烧,我是个酒量很小的人,小淫也是,所以我们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很少喝酒,而今天互相拚了一瓶,都有点晕呼呼了。 我问小淫:“看你丫这熊样,像是失恋了,干吗呀,喝死我了!” 小淫沒有说话,只顾拼命地夹筷子,猛劲地往肚子里添,我“靠”了一声,感觉酒气上涌,也唯有吃点东西,小淫正起身,叹了口气,嘴里还嚼着一条菠菜,一点一点儿地进了嘴里,我看着那条菠菜一点点消失,突然想起了爷爷家以前的草绳编织机不停地嚼着草,就咧开嘴乐了,小淫沒好气地瞪着我,骂了句:“你死人啊!沒看到老子心情不爽,你还乐!” “我靠,我乐也不行,我问你出啥事,你又不说!” “喝酒!”小淫的眼睛有些血红了,旋即端起了杯。 “行,喝!” 我也豁出去了,这一杯下去,我感觉有点飘了,小淫终于说了句:“解脱了!” 我抬着头望着他,看他一脸忧伤,等着他说下去,我知道他会说下去的。(..info) 果然,小淫说:“傻子,还记得王丽丽吧!” 我说:“当然记得!”(详见“如果这也算失恋的话”章节) 我和王丽丽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关系,被小淫给葬送了,我至今还是有点耿耿于怀,我说过,我对于小淫戏弄感情的手段有些不满和痛心。 “我知道这事我办得不地道,我对不起你呀,傻子!” 我严肃地说:“都过去了,还提她干什么?我和她说起來也不过萍水相逢,沒多大交情,断了就断了呗,怎么你跟她还有联系!” “当然沒有了,她想必恨我入骨吧!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犹豫么!” “嗯!” “我跟你说过吧!我以前高中的时候常和一个女孩玩!” “嗯!” “其实我们大学的时候一直通信,放假回家常一起玩,算是我女朋友吧!她大学沒有念完的时候,联系了一家新加坡学校读书,就去了,走的时候,我想到我们的关系,感觉我们以后差异太大,不可能在一起了,就说看來我们要分手了,她说不会,却说我会变心,我就很生气,说我不会,她问我,能等她回來么,我说,能啊!她说对我沒信心,我说我一定会等,老实说,我是对她沒信心,这话我不敢说!” “前两年还好,我们还一直想着她回來我们怎么打算,可是沒有想到她一毕业,说新加坡有个很好的机会她不想错过,让我再等她一两年,我虽不太满意,但一想等都等了,就索性咬牙坚持吧!谁让自己说不会变呢?我想问她,在新加坡发展想沒想过我们,可我怕她说我自私,其实,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父母总是催逼我找女朋友,我们部门好多人都给我介绍对象,我都推了,我不敢跟人说我有女朋友,怕别人刨根问底,万一大家说不值得等,会左右我的判断,我觉得大家可能都觉得我是个怪物!” 我叹了一口气,小店很吵,其他几个座位的人说话声音都很大,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什么?想必小淫说什么?他们也听不清楚吧! “老子觉得自己太傻了,其实明知道会分,还是瞎等,以前的时候,我们常提到我们的感情,她就说不放心我,我会变心,我就傻拉巴叽地说不会,她沒参加工作的时候,我们经常网上见面的,等她工作了,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一个月也就一两次吧!她总说她压力大,一天回去就想睡觉,所以见面的机会少多了,而我们每次见面了就东扯西扯,很少说未來打算了,我就觉得我们关系疏远了,陌生了,我觉得她对我已经不那么在意了,我说什么?他总是心不在焉,我能感觉到,靠,我有时候就想问她,要是早沒有意思了,就分了吧!多沒意思,可不敢说!” 我默默地听着,思想在心里也信马由缰开來,我觉得沒有女人是一种寂寞,沒有女人的时候,渴望女人亦是一种孤独,我无法猜解这种心理究竟为何,也许是生理造成的,而真得如此简单么,为什么会渴望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抑或贤妻良母似的微笑,如果这一切只缘于性幻想,为什么精神和心理又得到了巨大的慰藉,也许女人真的是男人的一条肋骨,男人需要把她找回。 “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我很贱,我都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要一直耗着,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变心么,可能我就是想看看我们俩到底谁先变心,我知道她在那工作,就不可能回來了,可就是不甘心,你上次给我介绍王丽丽,我确实动心了,后來犹豫了,你明白了吧!”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心里彻底原谅了小淫的所为,甚至于对他有些敬佩,我觉得我十分不了解小淫,谁又能了解谁的内心世界呢?纵然再好的关系,所能了解对方的恐怕也只是百分之一吧!我叹气说:“傻子,别难过,分了虽然你痛苦,可对你也是一件好事吧!毕竟不能老拖着,岁数都大了!” “是啊!解脱了,她终于提出分手了,她说她一直想等着我提分手的,她说其实我们都感觉到对方不可能了,早就该分了,我觉得我这么多年坚持真他妈傻!” 我无语,示意他多吃点饭,却看到他有泪光闪动,只是一瞬又憋了回去,然后他对我说不要告诉别人,我苦笑:“我会对谁说呀!” “好的,喝酒!”我们又一次举起了酒杯,到最后酒虽然沒有喝多少,小淫却有些醉态了,我要付钱结账的时候,他执意不肯,并坚持自己走回了住处,他一看到床,就倒了下去,鞋也沒脱,双脚挂在床沿,整个人趴在床上,像个死人,不一会睡着了,有些人喝醉了酒,既不耍酒疯,也不说梦话,就像小淫这样一个猛子扎在床上。 我打开电脑,找到陌小回,问还在么。 陌小回抛來一句:“干吗?” 我说:“哥们失恋了,躺在床上呢?”我把经过告诉陌小回的时候,突然想起小淫让我谁也不要说,啪啪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心里告诉自己“下不为例”,我问陌小回我这哥们是不是很傻。 陌小回说:“是够傻的,我发现那女孩好精明啊!知道你朋友的弱点,吃定他了!” 我附和说:“是啊!” 陌小回回了句:“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題,我觉得男人对于女人根本沒有那么刻骨铭心、海誓山盟,要想留住男人,就不能用爱情,而要用义!” 我问何解。 “女人如衣裳,兄弟如手足,男人都这么认为,义才是男人看重的,男人可以背叛爱情,但是很少背叛兄弟!” 我恍然大悟,说:“你这么一说,还有些道理!” “所以说嘛!”我能感觉到陌小回的得意:“女人要想留住男人,用情是不行的,要用义,男人离不开女人,也不是因为情,而是因为义!” “貌似有点道理,,,!” “啊呸,就是有道理!” 我敲击键盘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吵到小淫了,我看到他翻了一个身,侧着身体,蜷起双腿,眉毛皱得打了一个结,我想起一只刺猬,一直受伤的刺猬。 我叹息了一声:“注定伤害,何必去爱!” 13 负罪与绝望 我把签名改成:我被别人的肋骨伤害了。 陌小回问我什么意思。 我解释说:“不都说女人是男人的肋骨么,男人生下來就要去找寻这根肋骨,结果找错了,那根肋骨注定要回到其他男人身边,所以你不是被别人的肋骨伤害了!” 陌小回对我这话表达了强烈的不满,说了句“给我滚”,然后说:“谁说女人是肋骨的,你们男人是女人的尾巴骨,,,,!” 我做了一个勉为其难的表情,摇头晃脑地回道:“这也好,尾巴都掉了,尾巴骨还沒掉,说明男人对女人不离不弃!” 陌小回用惯用的字母“p”作为回答。 我转而看到小淫的签名换了,是一句跟失恋有关的话題:鲨鱼不再冲撞那块玻璃了,因为他怕疼。 我逗他说:“傻子,赶紧把签名换了,我最讨厌就是这个签名了,太恶心了,好像天下人都欠你似的!” 小淫翻了个白眼,來了句:“用你管啊!哪凉快哪呆着!” 小淫经过了失恋之后,一阵子感觉沉默了,那一天他悻悻地对我说:“怪就怪我的工作啊太不好,配不上人家!” 我问怎么就配不上了。 小淫恨恨地说:“人家在外国的企业,咱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破单位,怎么敢高攀!” “一看你就是个崇洋媚外分子”,我蔑视地说:“这你就配不上她了啊!她只不过镀了一层金而已,咋的了,外国的饭碗就比我们的饭碗香啊!傻子,你烧糊涂了啊!你现在的工作不挺好么,你的工作也是高科技含量的,多少人羡慕不來,就你这人品找啥样的找不到,我就不信她像仙女似的,就你当个宝把她捧上天,披着洋人的外衣你就觉得她高不可攀了,我呸,最瞧不起你这种人了,总是外国的月亮比国内圆,在外国扫厕所你也觉得风光无限!” 小淫明显被我的话给镇住了,木纳说:“我啥时候说外国的月亮圆來着!”被我这一顿抢白,他的心情明显地好多了,自己核计了一会儿,突然嚣张地笑了起來。 我吓了一跳,叫道:“你疯了啊!” “傻子,你别说,你这通骂我还真想明白了,我其实很优秀嘛,嗯,!”一副蒋中正的口吻。 看着小淫不可一世的样子,我本想打击他,然而想到难得他又活泼起來,还是口下留点情吧! “葵花在手,哈哈哈,江山我有,哈哈哈”又來了东方不败的口吻。 我脑袋里飞过了一群乌鸦,真的被他打败了…… 沒过两天,小淫每逢清早起床,总要高喊:“王丽丽啊!我的王丽丽啊……”,已经成了起床的闹铃。 我听了气愤:“嗖”地扔过一只枕头,骂道:“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你现在吃杂粮想五谷了!” 小淫“嘿嘿”笑了,说:“真是可惜啊!” 如此反复了数日,我的台词已经变成了简单的“滚”,而对于王丽丽的称谓,小淫也变成了“阿丽”,那天我实在受不了了,说:“我靠,我都快被你弄出强迫症了,你丫的该吃药了,王丽丽就真的那么大魅力啊!” “是啊!嘿嘿!这辈子恐怕遇不到这样的了!”小淫坏笑。 “瞧你这点儿出息!”已经被他吵得睡不下去,我边穿衣服边问小淫:“小淫,问你个问題!” “什么?” “你丫的怎么这么念念不忘王丽丽呢?那她和那谁谁分量重啊!” 明显是个傻问題,我看到小淫一脸坏样不见了,眼睛里的热情仿佛缩成了一点儿。 我知道我触及到小淫的冰山了,吐了下舌头,说:“得,别说了,我知道了!” 小淫來了句“知道个屁”,然后说:“你问的对,我现在满脑子就是想着王丽丽,就是不想想她!” 我多少有些明白了小淫的心态,对于那个她是一种绝望,而对于王丽丽多少有些负疚和遗憾,自从与那个她分手,饱受煎熬的漫长等待却换來如此下场,想必纵然以前如何甜蜜,小淫在此段岁月也是恨大过了爱,而王丽丽曾经地出现,曾让他的思想有了出轨的瞬间,想必让小淫背负了不少自责,同时与王丽丽短暂的交集,即让小淫觉得背判了那个她,又让小淫对王丽丽多了一份愧疚和遗憾,而随着与她的结束,是不是又让对于王丽丽的遗憾多了一些味道呢?无论怎么讲,小淫在有意回避绝望。 对于我來说,我本不该问这样的傻问題。 第二天,我早早醒了,小淫却还沒有动静,我一直等那句“阿丽”,却怎么也等不來,我实在憋不住了,小声地叫着:“阿丽,阿,,丽,!”。 “嘿!阿丽!” “王丽丽!” “喂,阿丽!” “嘿!嘿!丽丽!”我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 …… “叫春哪!”枕头飞了过來,小淫坐了起來,伸了一个懒腰, 14 道是有时有还无 邹楠沒有说大话,她果然有很多人追,自从有人得知她变成了单身,就对她展开了攻势,关于邹楠这段新恋情,我只能用“兵不血刃”來形容,实在是太快了,感觉一个人还沒有过了悲伤期,已经踏入新的恋爱征程。 邹楠对我说有新男朋友的时候,不无得意,我却气得直冒烟,大喊着:“苍天啊!真是不公平啊!我保持单身这么久,还是崭新的,竟然无人问津,你才闲置多长时间啊!这男人就像苍蝇一样,气愤啊!” 邹楠狠狠地“呸”了一下,估计我要是在她面前,非要喷我一脸花露水不可,说了句“你能跟我比么”,不过,邹楠新恋情的发展速度有点不可思议,短短几月间两人如胶似漆,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直让我瞠目结舌,我说不可思议,邹楠说,都不是小孩子了,谁还谈恋爱玩,何况岁数都大了。 我只有叹息一声说:“哎,现在这年轻人啊……” 邹楠來了句:“得了吧!老光棍儿,你赶紧考虑你自己的问題吧!要不真的沒人要了!” 显然这句话,对我是不小的“打击”。 邹楠在得知我网恋的事情之后,开始密切留意我的单身生活。虽然她常常打击我,但是在介绍对象上却十分慎重,她说沒几个人能配上我,她手里都是歪瓜裂枣儿,我激动地说:“你太高看你兄弟了,我也只能在你这里获得一点安慰了!” 邹楠骂我“白痴”,说不要妄自菲薄。 还是夏天的时候,邹楠果然给我物色了一个女人,,小b,邹楠把对方一顿猛吹,说如何有气质,如何有才,甚至说家里如何有钱,我十分反感看一个对象还要把“钱”挂在嘴边,我对邹楠说:“哎,我说,你兄弟虽然穷,可沒把钱放在眼里!” 邹楠说:“行了,知道你清高,她这人就有一个毛病,就是挑,祝你好运!” 听如此说,我倒打了退堂鼓,想着如此优秀的女人自己怎么配得起,更何况邹楠能把对方吹得如此神气,想必她向对方介绍我也一定吹得天花乱坠,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时候多沒面子。 我还是鼓足勇气和小b联系,我开门见山说:“我是邹楠介绍向你认识的,很高兴认识你!” 小b很高兴地说:“知道!”显得很热情,倒让我大感意外,简单地聊了两句。虽然探不了什么虚实,却搭建起了很好的见面平台,我们定下周末一个午后见面,他问我哪里见面合适,我让她定,并告诉她最好离她家近,待到约会一散,小b也不至于走太远的路,小b却大方地说,倒是可以來找我,毕竟她在沈阳长大,对于沈阳熟悉得很,这句话算不上体贴,却让我很感动,我一再坚持去找她,说男人的嘴都长在腿上,她就“呵呵”笑了,不再推辞。 我对小b有了些许好奇心,并对这次相亲有了好奇和期待。 第二天的午后,太阳很亮,我蹬了一双旅游鞋,穿一条干净发白的牛仔裤,套一件淡粉的衬衫出发了,走到约定地点的时候,一片云彩挡住了太阳,世界的明亮色彩变得柔和起來,我望了一下天空,感觉到了意思惬意,觉得天公有些作美,我站在一座大厦前面给小b打电话,小b说來了,我不知道她会从哪里來,四处张望,在我转身搜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漂亮的身影从群楼之间的胡同转了出來,我料想是她,虽看不清人脸,而她坎坎走來优雅的步资已经打动我了,我甚至怀疑是她么,而就在那恍然一瞬,我的心突然有些迷失,想到了另一个人,是的,陆瑶,那唯一一次见到陆瑶的情形,陆瑶的举止步态像极小b,以至于我在心底里喊太神奇了。 小b是自然眉,使眉眼看起來很顺眼,并有些富贵相,一脸淡妆,显然很自信,而她笑起來,我发现她的每个眼角泛起了三道鱼尾纹,然而这沒有让她失色,反而添了一分沧桑的美感,洁白的衣领,黑色的短袖t恤,配上饱满的曲线,让我终于发现她给人的感觉毕竟与陆瑶不同,如果说陆瑶尚是个渐渐走向成熟女孩,而小b无疑是个瓜熟蒂落的女人。 “走吧!找个地方聊聊!”小b笑得很优雅,我绅士回敬一笑,恍然觉得小b弥补了我的一些缺憾,从外观和气质來讲,她无疑是个优秀的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吧!可是去哪里呢?这里我并不熟!”我如实以告。 “去肯德基吧!叫两杯喝的就行,跟我來”小b提议完,已经开始移动步伐。 我听人说过肯德基并不适合约会,还是尊重小b的提议,随她走着。 走过热闹繁华的大街,拐进了“kfc”,有点庆幸的是,这家店不算太吵,我让小b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等我,而我开始排队买东西。虽然小b说叫两杯可乐足以,我还是叫了一对鸡翅、两包薯条兴冲冲地端了回來,小b少不了要不好意思的客套,我心里暗叹,还是吃点什么好,否则让嘴闲着,都不知道说啥,小b也沒有在推辞,拿起一只鸡翅,用嘴咬了一个小口,然后轻轻一撕,十分优雅地吃剩一块小骨头,这一切俱入了我的眼睛,不禁为这份美而动容,小b沒有再拿鸡翅,喝了一口可乐,吃了几个薯条,再也沒有动吃的,我见如此光景,自然懂得比她还少,我们两个漫无目的的聊着,从毕业的学校,家里几口人一直聊到工作,然后又询问对方平时做什么?喜欢什么电影,聊着聊着天就下起了雨,不知何时,挡住太阳的那片云成了雨云,而更不知何时,天色黯淡下來,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小b皱了下眉头,说看來出不去了,我笑着说:“正好,可以再聊会!”其实并不知道聊什么?小b笑着附和说:“好啊!”却聊到沒什么可聊的,也不见雨停。 小b讪讪地说:“怎么还不停!” 我也有些焦躁,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算是相亲约会最长的一个了。虽然自己面对**身心愉悦,对方是不是有被“绑架”的感觉呢?我对小b说:“你是不是有急事,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商店买把伞,送你回去!” 小b摆摆手说:“不用,我沒事情,咱们再聊聊吧!” 我说好,开始搜肠刮肚的寻找话題,倒是小b先发制人了,问:“你觉得相亲好玩么!” “好玩!”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是说,你觉得相亲能找到你中意的么!” 我不假思索说:“当然能,不过人家不一定能看上我,呵呵!”我后面一句话,说的沒有底气。 “也是!”小b会心一笑。 抓住这个话題,我感觉和小b谈起來就百无禁忌了,我有点促狭,逗她说:“像你有这么好的条件的人,是不是看相亲的男的,都是猪头男啊!” “不是的,我条件哪里好了,也有自己看上,别人看不上的!” “太谦虚了,还有看不上你的,他们也太不开眼了!”我说完这句话,有些后悔了,因为好像我看上她似的,老实说,她的优雅和表现出來的优秀多少有些想让我逃跑,不过对她的好感又让我觉得这么说不无不可。 小b笑得有些脸红,说:“不是这样的,我其实条件就是不好!” 明知道**不需要安慰,还是一激动,來了句:“其实相亲如大海捞针,能够互相心意相通的实在太难了,更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择偶标准,沒有符合他们的标准,并不代表你不优秀,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傻,看到优秀的,也不会修正自己的标准,不会妥协罢了!” 小b点了点头,然后反问我:“那么你的标准呢?” “我!”我想了想,想起好像以前确实有个标准的,邹楠、陆瑶,哦,还有陌小回,想到陌小回,突然闪过了莫名其妙的负罪感:“随缘吧!”我傻傻地笑了。 “切,跟沒说一样!”小b抬头白了我一眼,我心底刹那闪念,就是那一抬头闪过的鄙视,像#$%%白莲花不胜温柔的娇羞,哎,徐志摩的诗沒有记全,终于被我糟蹋了一回。 雨终于停了,天开始放晴,大街又热闹起來,雨后的空气有些清爽,我对小b说:“我送你回去吧!” 当我回到住处不久,邹楠打來电话问我什么情况,问我是否觉得这个女孩不错,我说“嗯”可以的,邹楠说我回答得太勉强了,我对邹楠说,第一次见面也就这样了,哪里还能指望一见钟情,怦然心动呢?更何况我感觉对方对我并沒有什么意思,邹楠说打电话问问,很快得意地告诉我:“人家说你是个清爽的小男生,看上去不错啊!挺细心的,做事也挺稳重的!” 我的自信心陡然膨胀起來,被一个看上去远比你优秀的异性褒奖,不能不兴奋一把。 “她同意跟你交往了!”邹楠说。 “真的!”对于邹楠的话我不太相信,因为我觉得交往这个词用在这里并不合适,经我确定,小b的真实想法是,可以有下文。 本來波澜不惊的内心,突然泛起了涟漪,原本不属于我的小b可能会有一天会成为我的伴侣,我也开始憧憬下一次约会有良好的表现了,突然对于约会也开始感冒起來,我对陌小回添枝加叶的说:“我去参加相亲,女孩看上了我,我们要有约会了!” 陌小回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说:“恭喜,你的愿望快实现了,终于要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了!” 我忙碌了几天工作,想要在第二个周末约小b出來,沒想到小b的口吻平静地有些冷淡,她反问我:“邹楠沒有告诉你么!” 我一头雾水,问:“什么?” 她说:“你问她好了!” 我一问邹楠才知道,小b已经不想有下文了,邹楠叹口气说:“她说你长得看上去太小了,有压力,还是不來了,我忙得沒倒出功夫给你打电话呢?” 我感觉自己被推到了云端,然后莫名其妙地被抛了下來,我十分沮丧,想着这是自己的报应,就不该在陌小回面前颠倒黑白。 小b发來短信说:“对不起,我有点出尔反尔了,希望我们能做朋友,你是个不错的人,只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我回答:“沒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跟着感觉走吧!” 我突然发现这话我过, 15 爱情是什么 隐私让人知道的多了,对自己就是一种伤害。 邹楠鄙视我的网恋,甚至于对我“看”得很严,陌恋不配叫爱情,她是有理由的,因为她说我根本无法确定对方是否真的投入了真感情,付小艺直接骂我是“白痴”。虽然他们是为了断绝我的念想,然而他们的言行和眼神让我已经忘记了网恋究竟得到了什么?唯有痛苦和绝望,以及常埋在心底不能示人的憎恨。 付小艺甚至曾不经意地嘲笑我,甚至于当付上泡妞呢”,我突然会愤怒的敲击键盘:“我做错了什么?该有这样的报应,我只不过想找一个合得來的人,这也有错么,我想找一份纯粹的感情,这也有错么,难道我的选择方式就真的错了么,怎么到头來我会是这样的下场,我被人莫名其妙地抛弃了,你们都來鄙视我,我那么努力的付出,就是这样的结果么!” 付小艺慌了,说:“白痴,别这样啊!我以后不说就是了,你生气了我也要说,网恋确实有它的弊端,你不觉得你在自欺欺人么,网恋虽然朦胧,很美,可是你要知道它有了问題也很难暴露出來,正因为你太相信网恋了,一旦你看到对方有问題,你可能也不会去怀疑,是不是这样!” 我不能不说付小艺是有道理的,付恋成功的有,可是相对于现实的交往太低了,况且纵然现实交往失败了,对你的伤害不会有这么大,作为朋友我当然不想让你受伤害。 我哑然无语。 “更何况,!”付小艺说:“你是个异类,把网恋想得很纯粹,你知不知道现在网恋流行的主題是性!” 我苦笑,如果上天有佛,当有前世,佛是否会预见到今生的我会用这种高科技方式來偿还“业报”呢?无论如何我不得不承认付小艺的话是有道理的,而我不可能再來一次网恋。(..info好看的小说) 我无奈地对付小艺说:“最起码我是个实践家,只有失败了才能知道一切不是那么美好,只有痛了才能体会有些东西碰不得!” 付小艺回道:“这样也好!” 我叹息了一声,觉得付小艺尝到了现实之爱的甜头,才会如此坚定的以为现实之爱比网恋更好,而对于我,这一切却是浑沌不明,譬如小b虽然夸我优秀,可是一脚把我踢开,还是让我有些索然,只能让我觉得她对我的称赞是一个漂亮的借口,再想起如小a那样的女孩,因为我的经济条件而拒绝与我交往,她们更多地考虑的不是爱情,而是生活,这样的“日久生情”方式也让我失去了很多机会。 相亲像一场战役,如果有一半是因为嫌弃你的某个不足而离开你,也会让人潜移默化地不自信起來,放大了自身的先天不足和缺点,某一天会不会对自己的优点失察呢? 何言永伤,何意去爱。 对于步入婚姻的人來说,爱情也许如烈酒,愈酿愈香,愈品愈浓;也许如茶,第二遍水更有滋味;也许如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味;也许如无赖,唯有无休止的战争……爱情是天使,抑或是魔鬼。 而从懵懂走來的少男少女,在孤独迎面而來的刹那,去追求所谓爱情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呢? 或许如一抹清风吹过的早晨吧!小草抓住了阳光的手;或许如月华浅晕的黑夜,露珠悄悄种在涟漪里,因此,,,因此才有了激情绚烂的向往,以无比“为你而生”的勇气坚定追逐。 遗憾的是,这些却不是终点,就像小淫和邹楠各自经营多年的爱情到最后终究成了泡影,我不知道邹楠的心态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我唯能感觉到她已经省却了“爱”的经营过程,而选择了被动之爱,有时我叹息地在想,是不是悲伤会成为推动“爱情”嬗变的催化剂。 而我对于爱情來说,有点老了,少男少女们无疑地已经“长大”了:“生活化”了,我又怎样能找到“为你而生”的人,又怎么可能找到“为我而生”的人。 陌小回说:“爱情,猪,你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題,是惜缘吧!不要耗尽了对方的氧气而弄得失去,也不要等错过了才去后悔!” 是陌小回亲身总结之后的领悟么。 我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 16 其实我很在乎 是的,我有一些在乎。(..info无弹窗广告) 也许是因为傅娆赌咒发誓地说“这一切都是真的”,也许是因为傅娆赌咒发誓,如果她说的是假话,让她不得好死,如果这些还不够的话,就让人将她**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所以她说的是真的吧! 我想。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有些离谱,可我还是因为傅娆的誓言相信了。 我坐出租车里的时候,司机就喋喋不休地跟我说话,而我的思维一直在考虑傅娆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而我这次出行是不是很傻。 我对自己说:“沒有理由啊!” 我可以把傅娆加入黑名单,也可以把傅娆的手机设为來电转移,然而傅娆还是可以通过其他电话打给我,她上來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傅娆,你还好么!” 听到“傅娆”这个词,我的神经竟然沒有一点反应,我自己也奇怪为什么我会如此平静,我冷淡地回答:“我还好,有什么事么!” 毕竟我沒有挂断电话,对于傅娆來说也许是个良好的开端,所以她的语气突然变的柔软而无助:“求你,求你來大连一趟好么,陆瑶自杀了!” 我的鼻子发出了莫名的冷笑,鄙视地对傅娆说:“你觉得说这话有意思么,真沒想到你会如此恶毒!”我觉得在傅娆的字典里,她想要戏弄一个人,是可以编制出任何一个谎言,包括说周围朋友出事。 我是不会再上当了,以前看不清,也许就像付小艺说的那样,看到对方有问題,我也不敢去怀疑,而现在自然不同了,想要得到的东西,已不再想得到,得不到的东西早已成为了幻灭,仿佛一场空,什么也无所谓了。 “不是!”傅娆微弱地说:“是真的,我能拿这个开玩笑么,她自杀了,在医院里,只有你能救她!”仿佛傅娆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操!”多么劣质的剧情,我的太阳穴神经突然就跳动起來,变得暴怒:“难道你们今天也不放过我么,我已经被你们打败了,还要玩我是不,你们还是人么,她,!”我很想说“死不死”却在出口的刹那变成了“活不活关我什么事!” 明知道是局,我是不是觉得陆瑶是无辜的,而我不想诅咒她。 我生气地挂断了电话,傅娆还是穷追不舍地打了过來,我沒有接,任由手机不停地叫着,一遍一遍,像是歇斯底里的呼喊。 如果是真的呢?心理,这就是可怕的心里一闪念,无怪乎我会中傅娆的“圈套”。 “我受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傅饶已经声泪俱下了:“我沒有骗你,我真的沒有骗你,要不我來这边接你怎么样,我求你了,她说了她还要自杀,我已经沒有什么办法了,只想到你了,也许只有你能救她!” 我开始有些动摇了,无奈地说:“大姐,你该找医生啊!我又不是救世主!” “这个医生也沒有办法的,怎么找医生啊!白舜生,如果你不相信,就让我不得好死,行么……”后面还有许多加在自己身上恶毒的誓言。 我承认,我的心理防线崩溃了,在听完傅娆一番诅咒发誓之后,我有些动摇了。 傅娆说:“求你,我知道我沒脸给你打电话,可我已经沒有办法了,陆瑶,!”,傅娆越说越激动,稳定下情绪说:“其实你不知道,她是我的亲姐姐!” 我身体剧震了一下,感觉哑然。 “所以,你就为什么知道我们常在一起了!” 我心里有些谜团解开了。 “我就这么一个姐姐,求你了,白舜生,我对不起你,你让我怎么样都行,可我求你能看看她,她需要你的帮忙!” 仿佛无法拒绝,我无力地说:“好吧!”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心里暗叹,我终于是输给傅娆了。 “太好了,谢谢你,白舜生,什么时候过來,希望你能尽快,我怕……” “明天吧!明天中午能到吧!我明早做客车去!”我说这话是有些违心的,甚至想着不要去,晃点儿傅娆是多么有快感,可我第二天的早晨还是向领导请了假,坐上了出租车像快客站进发,我给傅娆打电话,傅娆明显比昨天活泼多了,抱怨说,守了“陆瑶”一夜,生怕她出事:“陆瑶”不说话也不吃饭,太吓人了,幸好打葡萄糖,傅娆的声音沙哑,我多少有点相信这个事实,我在想,如果这一切依然是个骗局,那么傅娆无疑是天底下最好的演员,而我无疑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把故事情节当做真情的演员。 我对自己说,去吧白舜生,看你的真诚到底能换來什么?是不是这世界除了骗局只有骗局。 我在想问題的时候,司机依然喋喋不休地跟我说话:“我去市场买鸡粪土,我去,有个人给我拿得不是,还说这就是有机肥,当我不认识啊!那玩意都是化学品,哪里是鸡粪,还有机肥呢?后來去另一家,那才叫鸡粪,一看就看得出來,这东西种菜老好了,你不知道,我买了套房子,一楼,带个小花园,我就种了些菜,反正一天也不知道它们长多少,就知道它们长了,昨天还这么高,今天就这么高了!”司机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比划了一下,此时正开上高架桥。 “种菜咱也不为了别的,就是图一乐,你说一天到晚开车怪累的,然后跟你们连吹牛带,!”司机一时找不到词憋在那里,想了半天蹦出一个词“扒瞎”,然后继续说:“回家弄点儿事干,挺好!” 我到底是被司机“连吹牛带扒瞎”的话给逗乐了,说司机真会养生,这一夸,他更來劲了,大声地说:“我买了不少菜苗,我媳妇说我,你知道这些菜苗钱能买多少菜么,我说,那不是一回事,种菜为了心情!”然后他开始憧憬自己的地里有多少辣椒,有多少大南瓜,一脸得意。 我心里暗叹一声,看窗外高架桥下两旁的小店早早开了门,觉得生活也不过如此,人都是为了一个盼头。 我突然想起陌小回來,给她发了短信说:“猪头,还记得她么,据说自杀了,我正过去,我怕又是个圈套!” 陌小回很快回了句:“你倒是很有激情么,猪,啥时候这样來看我啊!” “别逗了,你是说我不该去!” “去啊!你个贼心不死的,说不定抱的美人归了!” 我连忙辩解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怕是真的,我要后悔一辈子!” 陌小回的电话打了过來,跟她认识这么久,她常会心血來潮就给我打一个电话,而我给她打电话,她总是挂断,弄得我有什么事情,也只在短信和聊天工具里告诉她。 “去吧!怕什么呀,你是个男的,难道她还能吃了你!”陌小回说。 “怎么也怕……” “你个猪头,还能被劫色啊!你个穷鬼,也不像有钱样!” 不知道为什么?有了陌小回的鼓励,我陡然膨胀了自信,感觉纵然是个圈套,也沒那么可怕了, 17 陆瑶身世之谜 坐上快客,我告诉傅娆,可能要中午12点左右会到,那时候好像傅娆还在睡觉,说会到快客站接我。 我想起傅娆对于陆瑶的解释:“陆瑶”实际上叫傅瑶,她和傅娆是同父异母,比傅娆大了两岁,傅瑶出生不久,傅瑶的父母就离婚了,而后傅瑶的父亲才跟现在的母亲,而后生下了傅娆,原本新组合的一家四口过得很幸福,不过傅瑶上小学之后,一个女人來看她,打破了傅瑶的世界。 那个女人就是傅瑶的亲生母亲。 傅瑶很快得知自己的母亲是由于钱离开了父亲,跟别的男人跑了,在所住的小区里遭人非议,而母亲此次前來,就是想赢得傅瑶的抚养权,傅瑶怕极了,因为从來沒有见过这个女人,而且突然多了两个妈妈,抚养自己的却是后妈,这一切让她恐惧极了,她感觉自己从此不再幸福了,生母向法院起诉申请傅瑶的抚养权,并且带傅瑶吃好吃的,玩好玩的以引诱傅瑶在法庭上倾向自己这一边,然而傅瑶一味地恐惧,终于还是和父亲住在了一起。 依然是四口之家,傅瑶却回不到以前,以前快乐的小女孩开始变得柔弱自卑。.info[]虽然后母对她加倍的好,傅瑶还是有恐惧,生怕某一天后妈露出凶残的本性,随着时间推移,待感觉到后妈的深深情谊,傅瑶的恐惧消失了,却越來越感觉到自己缺少了什么?后妈纵然好,也不再是母亲,觉得自己从來沒有得到过母爱一般,对母爱的渴望尤为强烈,她常常回忆生母带自己游玩吃喝的快乐情景,就总偷偷的哭。 “我知道傅瑶的想法,她很想让她妈好好疼她,我们感情一直很好,这些她都对我说了,她说我妈对她再好,总是怕有一天会失去,我说不会的,她说我不懂,她说她的爱是被人施舍的,说不定哪一天就沒有了,而我不同,天生就有,想跑也跑不掉,她打了个比方,纵然我妈妈不要我了,可是血浓于水,我跟妈妈的天然母女关系还是存在的,而她不同,如果我妈妈不承认了,她也就沒有了!” “傅瑶小时候因为自卑,常被人欺负,我就帮她出头打那些人,所以我们感情好的沒说的,你这回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吧!白舜生,我希望你能劝开她!” “她妈妈沒有争得抚养权,就再也沒有來看她,可她想她妈,她上大学第一件事,就是设法找她妈去了,后來真找到了,傅瑶找到她姥姥家了,就知道她妈妈的情况了,那一阵子傅瑶挺开心的,说她妈对她特别好!” “我觉得这对于傅瑶來说是个噩梦,傅瑶喜欢搞服装设计,她妈妈却不这么想,因为她妈妈接触的都是些有钱人,所以就带着傅瑶去认识,希望以后嫁个有钱人,白舜生,我沒骗你,她到底听从她妈妈的安排,跟人结婚了,她总觉得当初沒有答应她妈妈抚养她,对她妈妈很愧疚,况且她不想再跟她妈妈翻脸,就答应了,况且结婚的那个男人也并不显得多讨厌,我爸我妈也沒办法,我爸一直对我们管得少,我妈疼她疼得过分,哪里敢不顺她的意思,你不知道我妈知道她自杀,一下子昏过去了,她妈妈倒是很镇静,好像沒事似的,真是让我气愤!” “她为什么要想不开!”我问。 “还能为什么?那个男人不是个好男人呗,那男的大傅瑶七岁,很花心的,当初觉得傅瑶好,天天追,结婚了,又觉得沒意思,傅瑶说他两句,他说他给傅瑶她妈妈五十万,她也只不过是……这男人是畜牲!”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傅瑶真的太可怜了,我的恻隐之心又动了。 手机响了起來,傅娆问我到了哪里,焦急地说已经在快客站等我,我说就快到了,已经下了高速,拐进了快客站,果然看到一个女孩,穿着一身红色夏季正装,显得格外妖娆耀眼,她正是傅娆,她旁边有一位“护花使者”,穿着平底鞋和傅娆的个头差不多,让我恍然想起那次大连探访,从别人口中得知的那个被傅娆赶出去的男人來,是宋兵么。 我下了车,向她们挥了挥手,他们早已经注意快客进站,在门口向我招手。 傅娆激动地说:“还怕你不过來呢?这下好了,你果然來了!”看得出來,她的眼角有些倦意,好像还哭过,我见到她的刹那,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傅娆突然想起來说:“这是我的男朋友肖克,肖克,这就是白舜生了!” 哦,不是宋兵,看來这世上果然沒有宋兵这个人。 “你好!”肖克很壮实,也显得很机灵,伸出右手与我紧紧地握了下。 “走吧!”肖克说:“先请你朋友吃个饭,我们再去!” 傅娆恍然大悟一般,说了句“差点忘了”,转而征询要我吃什么? 看到傅娆之后,我忐忑的心情早已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忧伤所代替,我已经知道傅娆多半沒有骗我,想必傅瑶目前一定躺在病床上,而现下不知道有多严重,我的担心情绪早已经让我沒有了胃口,我告诉他们我在车上简单吃了一些东西,现在并不饿,还是先去看看傅瑶吧! 我发现傅娆的眸子里多了一些感动的神采,肖克赞许地点点头说“这样也好”,转身招手打的去了,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了句:“等一下吧!我想买一束百合花!” 傅娆的眼睛完全的明亮了,她瞪着我问:“难得你还记得!”似有泪水涌了出來。 我斜望了一眼天空,尴尬地笑了。 大连的风,迎面吹來,仿佛听到我哭泣的声音, 18 爱恨情仇烟消云散 不能不说的是,是陌小回救了我,在我深处感情泥淖的时候,她像拔萝卜一样把我拔了出來,甚至连一点泥都不带,然而这并不代表我就甘心用无疾而终作为“爱情”的结尾;可我不会再爱陆瑶那个女孩,我早已明白现实与虚拟相差十万八千里,也许我只是曾爱上网线另一段的一个不存在的人,,傅瑶、傅娆姐妹共同编制出來的一个人,她的名字是叫陆瑶而不是傅瑶;我知道我的路已经走错了,不该走下去,可现在我还是踏上了一条奇怪的路,记得曾经有人说过,你在某个路口遇到未來的你,这就是异次空间,那么我现在处在什么空间。 有些事,我们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去坚持,因为不甘心;有些人,我们明知道是爱的,也要去放弃,因为沒结局;有时候,我们明知道沒路了,却还在前行,因为习惯了。 我害怕医院,无论医院的大门如何宽敞,总是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傅娆说,傅瑶自从出事就沒有说话了,大家怕出事,一刻不停地看着她,傅娆曾经因为过于担心,希望骂醒她,结果她仍然毫无反应,傅娆面色犹豫,瞪着我:“我害怕我是不是起了反作用!” 傅娆满脸写着“怎么办”,其实我也无计可施,尤其是现在旁边有两个人,似乎把所有希望压在我身上,我感觉心里压力很大,我去了能做什么呢?她会不会对我说“你滚”呢? “你真不该骂她!”肖克责备傅娆。 “去!”傅娆瞪了一眼肖克,肖克默不作声,这倒很符合傅娆的作风。 出租车到了医院门口,我捧着百合花下了车,顺着傅娆和肖克的指引,一路走到傅瑶的病房前,傅娆咳嗽了一声,推开了门,我看到屋里有两张病床,一张空的,一张躺着一个女子,她侧身冲着发白的墙,人只能看到蜷曲的背影,那应该是傅瑶吧! 一个中年妇女原本坐在一把凳子上,此时站起身迎向了傅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么!”中年女人很慈祥,很小声地问傅娆。 “是的,白舜生,这是我妈妈!”傅娆小声说。 我道了一声“阿姨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傅妈点了点头,把我们拉了出去,仿佛松了一口气说:“她刚睡醒,刚才不知道怎么哭了,我刚劝住她,她就是不说话,急死人了!” “妈,那边床位的病人呢?” “搬到别地方了吧!被瑶瑶吓倒了,说这么不说话太可怕了,真愁人!” 傅妈的眼泪掉了下來,傅娆也陪着默默流眼泪:“白舜生,你看看她吧!希望你能让她说话,我们在外面等着你!” 我莫名其妙地又走了进去,内心一片茫然:“我是救世主么,我怎么可能办得到!” 我看着傅瑶像一只受伤的鸟儿蜷在那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她是否又睡着了,我将百合花放在病床旁边的桌上时,我看到傅瑶身体动了一下,只是沒有回头。 她闻到百合的味道了么。 “陆……傅瑶,我來看你了,我是白舜生!” 想必傅瑶惊讶了,她突然转过身,望到了我满是焦急的眼睛,在看到面庞的刹那我也惊讶了,如果不是依稀可辨残存的美丽,我可以把她归为一个“丑女孩”,我初见她的雍容已经荡然无存了,她的双眼血红红肿,头发蓬乱,半边脸枕头压出的血印,突然间,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怨毒,她猛一转身,又背对着墙,这一动作对我來说,无疑是骇然的,吓了我一跳,我仿佛读懂了傅瑶的潜台词:“白舜生,你高兴了吧!我现在这样,你高兴了吧!你是不是以为这是我的报应!”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要打退堂鼓,出去找傅娆,却看到傅娆露出半个脑袋,贴在门上的玻璃窗望了进來,满是焦急,她好像刚才看到我让傅瑶转过身來感觉很满意,示意我继续。 我差点沒被傅瑶的半个脑袋吓一跳,心里咒骂:非被这姐妹俩玩死不可,我示意傅娆把脑袋拿开,傅娆总算会意,我坐在凳子上想对策,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來,此时短信息的铃声响了,我打开一看,是陌小回的。 “猪,沒被人家耍了吧!” “是真的啊!我现在在医院,沒有办法啊!帮我出出主意啊!” “这么严重,你自己当心啊!我也沒经历过,祝你好运!” 我沒有再回陌小回,感觉沉寂的时间太长了,不过,陌小回的短信让我的情绪平静了下來。 我开始发话:“傅瑶,你在听么!” 人沒有反应。 我抓了抓头,说了句自感很肉麻的话:“梦天使,胡涂问你,你在听么!” 沒想到得到一句回话:“无聊!” 终于得到了响应,我感受到了巨大的鼓舞,继而喜笑颜开说:“陆……我还是叫你陆瑶吧!陆瑶你知道吧!你刚才的回答,倒是让我想起我们刚开始聊天的时候了!” 傅瑶“哦”了一声。 “对,你那时候就是这样,我说什么?你都哦,呵呵!” “哦!” 这声“哦”让我有点抓狂了,我觉得傅瑶有点促狭,不过有回应总比对着一个死人强,也说明她还存点幽默,我不知道脑袋里怎么突然冒出神來一笔,对傅瑶说:“陆瑶,我对你说个故事吧!” “哦!” “小时候,我被一个同学给绊倒了,摔得满身都是泥,而且疼得要命,我就哭了,而且哭得很大声,那时候特希望有人扶我,果然,那个把我绊倒的同学來扶我,我倒牛气起來了,反而赖着不起來,其实这是孩子正常的心态,如果他再扶一下,就起來了,结果我那同学够狠,把我扔下不管了,任由我在躺在地上哭,我哭累了,想着这么躺着也不是事儿,就自己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你是说我在耍无赖么!” 傅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把我弄愣了,我说:“你误会了,其实我是想说,这么多年,我每次想起这件事情,我感觉其实我一直都是那样子,摔倒了沒人扶,只能自己爬起來,其实人都是一样,沒有想躺一辈子的!” “哦!” “陆瑶,我不想举例说谁多不幸,最后坚强的站起來了,你就该怎么怎么地,因为我知道痛苦沒有类比性,你的痛苦是沒人能够替代的,可我想说的是,大家都很关心你,都希望你能好起來,不是这样不振作,傅娆,你爸妈,还有很多人,都不想看到你这样,包括我!” “哦!” “幸福,幸福不是在乎你失去多少,而是你得到多少……”我喃喃地说,我觉得我快成为一个伟大的演说家,然而傅瑶还是无动于衷的“哦”,对于一个心灰意冷的人,究竟什么才是有效的呢? 我实在受不了傅瑶的“哦”了,努力地扳过傅瑶的身体,想要当面对质,却意外地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我突然有些激动哽咽了,问道:“陆瑶,不要让我担心了好么,不要让大家担心了好么,坚强些好么!” 傅瑶扶在我的肩上小声的抽泣,我这才看到傅瑶的左手腕上赫然包扎着纱布,我心疼地问:“不疼么!” “疼,不过心更疼!”傅瑶大声地哭了,门外的所有人应该听见了,静静地走进了屋里,傅娆高兴地说:“太好了,姐这回好了!” 我抱着傅瑶的双肩,感觉她的肩膀好瘦小,然而却柔软温暖,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抱女人,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男人一样,有点沉甸甸的,很踏实。 傅瑶很快止住了哭泣,不好意思地离开了我的胸怀,第一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傅妈,她看到傅妈满脸担心地望着她而隐隐泪光闪烁,不禁动情说:“妈,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我赶紧站了起來,傅妈一下坐在傅瑶的床上激动地说:“闺女沒事就好,你知道么,孩子,妈心疼死了,都是妈不好,沒能力保护你,才让你受这么多委屈!” “是我不好,让妈担心了,妈,我饿了,!”傅瑶最后撒娇说。 “好,我去买!”几乎是异口同声兴奋的声音,,肖克、傅娆、傅妈。 “你们坐着说话,我去买,你们不知道我家瑶瑶喜欢吃啥!”傅妈幸福地笑着说。 “还是妈好!”看着傅瑶脸上挂着泪,我想她一定明白了幸福的真谛。 “妈,给我也來一份,我感觉我也饿了!”傅娆兴奋地说。 傅妈笑着答应,很有精神地走了出去,我突然也感觉自己有些饿了,心里有些恼恨,真是的,竟然不给我带份儿。 肖克拍着我的肩膀说:“你还真有两下子!” 傅娆有点得意说:“我就知道,他可以!” 我尴尬地笑了下,偷看傅瑶,发现傅瑶亦在看我,瞧得我很别扭,于是冒出一句:“你们的妈真好!” 傅瑶感慨说:“是的,我真是有个好妈妈,妹啊!我以前对你说,后妈再好不如亲妈,我真的错了,我这几天一直在想,终于想通了,生不如养,其实就像白舜生说的,我对得到的不珍惜,一直以为离开亲妈不幸福,老觉得自己比别人差一截,其实我比别人好多了!” 傅娆兴奋地拉着傅瑶的手说:“姐,你这话我爱听!”两人温和地笑了。 过了许久,傅妈回來了,看那架势,有点大包小裹的意味。 “我去饭店点了几个菜,又买了一些小食品,大家都凑合吃口吧!还有粥,瑶瑶你吃这个,你好几天沒吃东西了,别把肠胃弄坏了,还有那小伙儿,你是不是沒吃东西,为我家瑶瑶真是不好意思,肖克快來吃,这两天陪我家娆娆也沒好好吃吧!不好意思,等瑶瑶好了,请大家好好吃顿!” 我觉得傅妈真是个热情细心的人,在傅妈的热情带动下,大家把床头桌搬到中间,继而围成一圈,吃着饭,其乐融融。 因为我是个外人,傅妈除了照顾傅瑶外,对我疼爱有加,招呼道:“小伙子别客气,你大老远來,不能请你去饭店,真过意不去,你可别嫌弃!” 我放下筷子,感谢说:“阿姨客气了,其实我感觉挺好的!”大家见我说话,都默默看着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继续说:“实在是再好不过了,这样毫无拘束,就像朋友一样,我感觉幸福极了!” 大家相视而笑了,说确实很难得有这样的一顿饭,傅瑶由于几天的精神折磨虽然有些难看,小口喝着粥,眼神中多了一丝安静和幸福,显得很美…… 在我临走的时候,傅瑶对我说:“白舜生,如果我早点认识你多好,有些事情终究明白得太晚了,我希望我们能做最好的朋友,一辈子,我祝福你!” 我坚持要晚上赶回去,已经沒有了快客,只能坐火车返回,肖克和傅娆送我去火车站,一路上我们沒有太说话,傅娆看我神情有些黯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我想着傅娆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早已对她沒有了爱慕之心,她的最后一番话虽然真诚,却好像在说我嫌弃她一样,心中多了一丝负罪感。 “白舜生,其实你该去跟傅瑶的男人对质,说不定你能让他改变想法!”傅娆搭讪说。 我苦笑说:“幸好沒有,否则我终是输!” 傅娆感觉自己说错了话,不再说话,只是肖克说了一些大连的风俗人文,并邀请我以后常來玩。 傅娆和肖克目送我上了火车,我坐在窗口上向他们挥手,喊着让他们回去,他们却沒有动,当火车缓缓启动的时候,傅瑶突然冲着火车大声地喊:“白舜生,我们还是朋友么!” 我愣怔了一下,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激动地回应:“是,永远是朋友!” 我见到傅娆突然蹲了下去,大声地哭泣,肖克在一旁忙不迭地安慰,我也有些眼圈红了,背靠着坐椅,想着以前的种种恩怨,觉得空荡荡的。 我给陌小回发短信说:“猪,我往回走了,我把她劝过來了!” “你挺厉害呀,这回又有搞头了吧!你又爽了!” “不,猪,我早就沒有那种感觉了,我只是觉得一切的爱恨情仇都烟消云散了,感谢上帝最后给了我一个结局,让我放过了自己,放下了自己内心的憎恨,我觉得内心现在什么都沒有了!” 陌小回安慰说:“好啊!我为你高兴!” 不知怎么,我双目已湿, 19 回家 我对陌小回说:“抱了她之后,觉得自己更像个男人了,可能那个时候荷尔蒙的指数急剧上升!” 陌小回“呸”道:“你个死猪,有机会就占人便宜,我呸!” “什么啊!陌小回,对于我來说,这确实像一个结束仪式,我突然觉得男人是需要修炼才能成长的,跟女人接触多了才明白怎么回事儿,世上本沒有好男人,因为有了女人才会越变越好,世界上也本沒有太适合具体某个女人的男人,只有女人一点点地引导他,才会让他历练而成熟,反过來女人也一样!” “你懂得歪理还不少!” “不是歪理,是王道,所以女人都该自己动手培养一个好男人,我最恨那种捡现成的!” 打完这句,我怕陌小回不明白,我又补充一句:“就是二奶!” “自己动手培养,累啊!抢别人的多爽啊!” “你个猪,什么思想,我严重鄙视你!” “切!” 我一时兴奋,对陌小回说:“死猪,有机会我也抱抱你,看看什么感觉,哈哈!” “少來了,抱完人家,又來抱我,恶心!” “,,,!” 据说,傅瑶最后离婚了,那男人给了她一笔青春损失费,尔后她去法国深造服装设计了,我也把傅瑶、傅娆从黑名单解禁出來,偶而会关心一下对方近况,有一次傅瑶发來一张照片,是站在埃菲尔铁塔下,人稍微有些胖了,面容干净,显得很自信,而我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感觉爱情的外衣被人剥了一个**裸,心中许多事情反而淡然了,我对陌小回说:“以前很想轰轰烈烈地來场恋爱,现在却觉得沒什么味道了!” 陌小回无语,最后说:“不要这样么,你会有个好女人疼你爱你的!” 我苦笑说:“随缘吧!谁知道她在哪个丈母娘的家里窝着呢?” 2005年很快就结束了,这一年我的工资和奖金依然不高,可是通过这几年的努力,终于将读书欠下的巨债还清了,当我回到家乡,发现一切都是老样子,农村的天空比城市晴朗多了,夜间无数的繁星闪烁,阔别已久的灿烂银河又让我回到童年的遐想。 我推开自己家门的时候,已偏离正午,母亲在锅灶前做饭,炊烟上了屋瓦,想必就是为了我,午饭准备的晚了一些,母亲一定做了我爱吃的东西,我隔着窗户看到父亲坐在电视机的身影,想必一直等我回來吧!我高喊了一声:“我回來了!”拎着大包小裹向家里走去。 “老儿子回來啦!”母亲的喜悦溢于言表,手拍了下围裙,早已迎了出來,伸手要接我手里的东西,我执意不肯,父亲也闻声从家里走了出來,随口问了句“什么时候下的火车”,我胡乱答着,随着二老进了屋,父母的白头发比以前多了许多,皱纹也深了不少,唯一让我感觉欣慰的是,两人的精神不错,自从我参加工作,他们的压力和心事好像少了不少,比我读大学那几年开朗多了,气色也好了许多。 自从参加了工作,体味到了生活的各种心酸,我常常想,我可怜的双亲,他们一穷二白供养我读书的岁月,究竟是怎样过來的呢?他们也像我,也像付小艺这般曾压抑彷徨过么。 母亲喋喋不休地跟我说话,说我瘦了,担心地问我是不是吃不好,是不是光顾着省钱亏待了自己,我解释说沒有,只是常常出差太累了,母亲转而担心我出门遇到坏人,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出去不要惹事,我实在听地不耐烦了,说了句:“行了,妈,刚回來,就不让我消停,我都知道了!”我边说话,边把东西往炕上扔。 “呦,你妈都好长时间不见你了,还不能唠叨唠叨啊!”母亲讪讪地笑着,终究不再开口,转而收拾我扔下的包裹。 父亲默默地掏出一支烟点燃,抽了几口之后才开始开口,问我工作怎么样,转而说了句:“刘小芳來过咱家,问你什么时候回來,估计还能來,她说她也在沈阳!” 我惊讶地说:“真的假的,她也在沈阳啊!这几年沒她消息!” “恩,她家搬走之后,我们也沒有遇到,要不是她过來咱家,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家情况!”父亲又吐了几口烟,然后突然神秘地说:“据说她是干老师的,你等着让她给你介绍个对象,应该行!” 关于我的终身大事,自从我找到工作之后,就提到了父母心中的议程上了,这两年看着村里的同龄人早已结婚生子,而有几个上大学的也有了眉目,不禁急得团团转,现在更是只要见到一线生机,决不错过。 我心里核计,干吗不直接说把刘小芳娶过门得了,后來才知道人家早就结婚了。 我哭笑不得,咕哝了句:“爸,你可真是想儿媳妇想疯了,有缝就钻!” 父亲诡谲地笑了,说了句:“就是嘛,你多大了,能不操心么!” 母亲仿佛受了启发似地,來了句:“老儿子,又一年过去了,对像找了沒!” 我“咣!”差点沒晕过去,我告饶地说:“可放过你儿子吧!真不知道我找不找对象对你们有啥意思!” 父亲振振有词,为自己辩解道:“废话,要不人活着为了什么?不就看着儿女有出息,结婚生子,能过得好么!” 我不敢再违背他们的意思,只好唯唯诺诺地点头了, 20 处处强悍的女人 回家的第二天早上,我刷了牙,在自家的菜园里溜达。 天气虽然冷,空气好极了,满满吸了一口,胸膛鼓鼓的,此时是冬天,还有两三天就要过年了,菜园泥土结满冻霜,硬硬的,我踩折秋天遗留的茄子枝,充满了快意,我转过身,发现家里多年未变的三间瓦房的墙体由于剥落,被勤劳的父母又用水泥石灰打上了补丁,而房顶上的屋瓦有许多已经破裂,我不禁感慨一句,等以后攒足了钱,一定先要把这房子推倒了盖三间新的,日后能不能接父母到城里说不定,而最起码先让他们在这里住的舒服,日后这里也可以为成为父母养老的别墅。 “妈,咱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燕子窝啊!”我惊奇地叫着,发现自家屋檐下已经有四五个燕子窝了,在我的记忆里,我还清晰的记得第一对燕子來到我家的情景,它第一次在我家屋檐下筑巢时并不容易,大费周章也沒有把巢搞起來,显然还是个新手,老家的人是喜欢燕子的,看到燕子在自家筑巢就觉得喜庆,父亲特意跑到屋檐上钉了两只木棍,燕子十分聪明,仿佛会意了一半,很快在这两只木棍的基础上筑起了巢,从此它们每年都來,繁育后代,然却不见带回一对孩子。 母亲回答我说:“你不知道,都是咱家那对老燕子带回的吧!这两年燕子比前几年还多呢?” 我哈哈乐了,暗想该有十几年了,老燕子早死了吧!这应该是他们的后代,我逗趣说燕子倒是聪明,它也知道房子的价值,不停地开发房地产。 母亲听了房子,就接话头说我也该攒钱买房子了。 我嘟囔着哪有那么容易,工资不见长,房子却像钻天猴,撺的沒影了。 母亲就说,找个城里的吧!让老丈母娘也能帮点儿,说不定还有房子呢? “什么呀,妈,你咋也这思想啊!” “怎么啦!这想法不正常啊!”母亲已经做好早饭,边扫地边回我的话:“不说这个了,你吃完饭,该去你的爷奶家看看吧!” “嗯,当然!” 我吃完饭,就奔向爷爷的家里去,农村有养小防老的习惯,爷爷跟幺叔住在一起,分东西间房,我从门前过,碰到了小堂妹,小堂妹高兴地喊:“哥,你回來了!”小堂妹的个子窜得比以前高了些。(..info无弹窗广告) 我亦高兴地回应着:“是啊!你爸妈在家吧!” “是的!” “等会去你家啊!我先去爷爷家!” “知道了,我正有題不会,要问你呢?” 奶奶也听到了我的声音,推开门喊:“生儿回來了啊!什么时候回來的!” “昨天呢?奶,吃饭了么,我爷呢?” “才吃完,你爷在炕上呢?去吧!” 我拐进了屋,看到爷爷坐在看上,腿上盖着一床小被,带着一个老花镜看一本看上去很老旧的书。 爷爷见到我來了,说了句:“先别打岔啊!我在算呢?” 我一听,蹭到了炕上,好奇地凑了过去看他老人家在看什么?原來是《玉匣记》,字体竖排,配有简单的插图。 爷爷终于合上了书,叨咕了一句:“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爷爷今年正七十三岁。 我笑着问他:“爷,干什么呢?” 爷爷认真地说:“给自己算命,你爷今年有坎啊!过了还能活几年,过不了,就交代了!” 我不屑一顾,说道:“爷,迷信你也信,你会长命百岁的!” 爷“啪”拿书敲我的脑袋,对我说:“你个大学生可以不信,可你爷信!” 看着爷爷一脸严肃,我动情说:“总之你会长命百岁的!” 爷爷摇了摇头,叹道:“人总有那一天的,活一百岁干什么?不成老不死的了!” “呸呸呸,老东西,老不说点吉利话!”奶奶走了进來,将爷爷数落了一通。 爷爷呵呵笑着说:“你奶是啥也不懂啊!” 从爷爷那里出來,多少有点郁闷,暗叹爷爷虽然看的开,但是对于死亡也多少有些放不下。 我径直去了幺叔那里,一番寒暄后,被小堂妹拉着问东问西,眼见到了正午,就回家吃午饭去了。 吃完饭,横在炕上睡了一大觉,梦里畅快极了,大约睡了两三个小时的光景,听到母亲高喊着什么?然后听到她呼哧地跑回了家里,拿扫帚捅了我一下,叫着:“赶紧醒醒,你们班刘小芳來了!” 我听到刘小芳的名字,迅即掀掉身上的小被,一骨碌爬了起來,赶紧找了双拖鞋,慌忙去迎。 刘小芳的声音我已经认不出來了,稍微有点母性的嗲:“老同学,还在睡觉啊!我可來看你了!” 我出了卧室门的时候,她已经走到厨房大门这边,我赶紧微笑招呼进來坐,她抱着孩子坐在炕沿上,而我坐在地上的凳子上,母亲很热情,一直招呼刘小芳到炕中间做,说炕上暖和,刘小芳推说不用了,拗不过母亲再三相劝,索性踢掉鞋上了炕,嗬,我心想,好个刘小芳,多少年了,跑我家作威作福來了。 母亲去抓了一把糖,端了些瓜果梨枣过來,刘小芳连说“大婶别忙”,就跟我拉起了家常,母亲很识趣,又出去了,见到刘小芳我还是很愉快的,感觉刘小芳简直脱胎换骨了,抱着孩子充满了女人味,一头中长短发,发梢烫了一些小卷儿,眉毛特意修饰过,脸上也透露出和蔼,我自从上大学之后就沒见到她,沒想到一别多年,她已经出落成这样,不免感慨一番。 “刘小芳,你变化挺大的,简直判若两人了!” “是么,现在好还是不好呀!” “当然好了,以前我老怕你了,你当初要是现在这感觉,我能怕么!” 刘小芳悠着孩子咯咯笑了,说了句:“瞧你说,好像我以前把你怎么着是的,不过那时候是沒什么女人味,不过,你可一点沒变,还是小学那模样!” 我差点沒晕过去,严重抗议道:“刘晓芳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呀!” “夸你年轻还不好呀,怎么,对象呢?领回來沒!” “谈点别的,谈点别的,这个,我有点丢人……” “呵呵,挑吧你,老大不小了,该找了,嗯,我前两天去付小艺家了,他回來了,还带了女朋友!” “哦,我回來还沒联系他呢?” 刘小芳又跟我聊起了其他的同学,从小学聊到初中,我问刘小芳什么时候在沈阳工作的。 “哦,当初我不是上了师范么,要学五年,是个大专文凭,后來我想回來教书也沒意思,就考了师范院校专升本,结果考上了,跟你是一年毕业的,就在沈阳找了家学校干!” 我“啧啧”称赞刘小芳的强悍,夸刘小芳真够有毅力,更感叹的是,她所任教的学校离我们单位并不是太远。 刘小芳瞪着眼说了句:“晕死啦!这两年咱俩不是冤死了啊!原來离这么近,都不知道对方在沈阳,你也不知道打听下老同学干什么了,真是不关心啊!” 我争辩说:“怎么沒有啊!你好像失踪了似的,再说了,你要是有心还不知道我在哪里啊!” “得,咱们谁也别埋怨谁了,回沈阳你请我吃饭!” “那是一定了,等把你一家子都拉來,请你们吃大餐!” “那敢情好,呵呵!” 我发现现在的刘小芳特爱笑,而且笑声特爽朗,确实让人爱亲近多了。 我和刘小芳互留了联系方式,之后刘小芳走出我的家门,她千叮万嘱以后常联系,到了沈阳要记得找她,我一口答应。 看着刘小芳走了之后,母亲向我牢骚:“你看你们都是一个班级的,人家可比你成熟多了,你还像个小孩儿!” 听得我哭笑不得,对母亲抗议道:“妈,我说,怎么一有刘小芳,你儿子就什么都不是了,我被她压迫了那么多年,怎么现在你们还这么说我,苍天啊!杀了我吧!” 母亲“啪”的拍了我一下,狠狠地白了我一下说:“瞎说什么?杀不杀的!”然后怅然若失地说:“哎,这闺女可真有出息喽,真沒想到这闺女现在出息到这个样子,听人说她男人在沈阳是个干部,有能耐呢?” 我“哦”了一声,觉得刘小芳这辈子可真强悍,什么都是优秀的, 21 敌人与朋友 第二天早晨,我还赖在暖暖的被窝里沒有起來,父母早已开始忙碌了,父亲在帮母亲喂猪,后來又听到母亲对父亲说:“今天该把菜窖刨开,拿些萝卜出來了!”听到父亲说“等太阳出來吧”,继而听到脚步声渐渐到了我的炕头。 父亲坐在炕沿上抽着烟,烟味儿很快散开來,小时候很喜欢闻父亲发出的烟草味道,现在却觉得呛人,我旋即坐了起來,人尚有些困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开始七手八脚地穿衣服,父亲看到我起床,就问我:“有人给你介绍对象沒!” 我心底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暗说:“又來了!” “当然有!”我叠着被,然后答道:“还不少呢?”老实说,我也怕父亲把我看扁了,我又加了一句:“我人缘还行,介绍的人挺多的!” 父亲稍微有些满意,继而问道:“都啥样的啊!怎么就沒成呢?” “那有什么?有我看上的沒看上我,有看上我的我沒看上!” “家里都什么条件,都哪地方的!” 听这话,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说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沒戏了!” 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估计听到说“儿媳妇”的事情,风风火火地出现了,迅速成为了父亲的帮凶,说:“都说出來,让你爸、你妈给参谋参谋!” 我觉得我被父母打败了,不耐烦地说:“有什么好参谋的,这东西又不是买菜,你儿子心里有数,我现在不急!” “不急,不急,你总是不着急!”父亲无奈地对我说。(..info无弹窗广告) 母亲附和说:“就是,你都多大了,是不是你太挑了,咱家这情况你也别看花了眼,人长相不能当饭吃,只要对你好就行!” 对于母亲穷人穷命的论调我总是有莫名地抗拒,有点反感地说:“行了,跟咱家情况有什么关系,感觉我条件差就拉倒,我怎么,还要求他们啊!” 父亲皱着眉沒有作声,母亲讪讪说:“得得,你爸你妈问问都不行啊!” 我觉得我确实有些火气了,声音软下來说:“有什么好说的,都沒下文了,还说什么?你儿子又不是找不到对象,愁什么?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沒用么!” 父亲叹了口气,然后说:“你找到人了,你倒带个回來,人家都带回來了,你怎么不带回來,一说这事,你就像火药被点着了一样,以后我们不问了,你爱咋地咋地!” 我被父亲呛得够呛,半天无语,看着父亲拉着脸转过身走出了门口。 看着父亲的背影,我恍然想起一句话:他用**创造了人,而他(儿子)成了明显的敌人。 好像是《古兰经》里说的。 我觉得终是我错了,在父母的眼里,儿女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可我却常常抱愧的想,我诞生在一个贫穷之家,对于双亲來说,莫过于一场灾难,我无形的掠夺他们的资产和青春,虚耗着他们的美好生活,他们就这样把希望寄托在我这下一代身上,自己从來沒有过过好日子,儿子是不是一个孽。[..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父亲半天沒有跟我说话,有时候气鼓鼓地瞪着我,我想跟父亲和解,话到了嘴边终究不好意思开口。 付小艺來短信问我回來么,有时间聚聚,并告诉我李春好來了。 我告诉他已经回來了,并对他说有机会再见吧!明天就大年三十了,下午还要帮父亲封门呢? 付小艺在短信里骂了我一句,指责我说,以前每年都是他來我家找我,我却从來沒有主动过去找他,今年因为李春好,他不方便去我家,毕竟农村的习俗,未婚男子带來个女孩是要给红包的,这样太不好,我想想也对,觉得付小艺想得很周到,就告诉母亲去趟付小艺家,并告诉他们有可能中午就不回來吃饭了。 母亲随口问了句:“你们班小艺不是带对象过來了么,今年怎么沒來咱家玩儿,我好看看!” “以后再看吧!人家怕你塞钱,所以不來了!” “真是的,长啥样啊!” 沒有回答母亲,我已经出了院门外,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还真有些对不起父母,其实我也懒地去付小艺家里,不是因为有李春好不方便,而是怕付小艺的父母询问我的情况。 果然一到付小艺家就面临着这样的问題,付小艺帮忙解围说:“有了,沒领回來呢?” 我对付小艺此举充满了感激,不过还是嘴下沒有留情,付小艺也毫不示弱,李春好早已经习惯了我们两个这样,在一旁隔岸观火的偷乐,我嘲笑地说了句“嘴咧地像个瓢似的”,李春好把嘴扁了起來,然后说:“好啊!跟我熟了,开始攻击我了,等我联合小艺修理你!” 小艺得意地抱着李春好说:“小样的,敢动我家妞,不想活了!” 实在受不了他俩的肉麻了,我做了个呕吐状。 我对付小艺说刘小芳來我家的情况,付小艺说刘小芳也來看他了,我们难免要感慨女大十八变。 付小艺突然说:“你们俩倒是挺有缘啊!都在沈阳,可惜人家结婚了!” “是啊!可惜下手晚了一步!” “你可拉倒吧!你见了人家就像见了猫一样!” “……” “你们不能唠点儿别的啊!”李春好说。 付小艺的母亲一直在厨房忙碌,准备过年的东西,突然听到外面鞭炮响,付小艺的母亲叫了一声不好,冲了出去。 付小艺突然变色说:“会不会谁放鞭把我家草垛弄着了,我们三个人赶紧下了炕,冲出去看个究竟,沒想到付小艺的母亲跟邻居的女人吵了起來,村里人有劝架的,有人喊:“大过年的,吵什么架啊!” 走到跟前才发现,付小艺母亲只有招架之能,无还手之力,从邻居女人的口中隐约得知了情况的大概,想必她家孩子放鞭炮不注意,被付小艺的母亲给说了,这女人护孩子,就吵了起來,看到母亲招架不住还顽强跟着争吵两句,付小艺二话沒说,就把母亲拉了出來,母亲看到我们就不好意思起來,就闭了嘴。 “妈,少说两句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从來都是嘴上不饶人,你跟她惹气干什么?” “不是,她家小孩把鞭扔到咱家草垛了,我就吓唬他一下,结果这女人就來了!” 付小艺拉着母亲,那女人还在骂,大家看止不住她,也就散了,沒了听众,她也偃旗息鼓,想必洋洋自得吧!我看到李春好跟在后面,脸色有些苍白,咬着嘴唇一言不发,我在想,是不是李春好从來沒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并对付小艺和他的家由此产生了恶感呢?我心底叹息了一声。 远方地天空传來了礼炮的声响,我突然想起來父亲说太阳出來了,要刨菜窖,我“呀”了一声,对付小艺众人说:“我得回家帮我爸刨菜窖去,我把这茬儿忘记了!”我这话缓和了大家的心情,我一溜小跑的奔向家里,果然父亲在刨冻土。 我对父亲说:“我來吧!”接过镐头,一镐一镐刨下去,父亲用铁锹把刨下的泥土端出去,不一会功夫我们把菜窖打开了。 中午的时候,父亲拿出了几瓶啤酒问我:“喝点不!” 我爽快地答应:“好,陪你喝点儿!” 父亲随即打开一瓶,满满地给我倒了一大碗…… 22 过年的祭祀 早已沒有过年的感觉,许是长大了,就像大家说的那样,年是给小孩子过的。 自古以來,开心的总是小孩子,他们穿着花衣裳,拿着一串鞭到处跑,劈劈啪啪地放。 我已经沒有了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觉得过年很平淡,沒有比哪一天更重要一些,而环境也会多少有一些不同吧!大年三十的这一天,家家户户已经张灯结彩,大红贴的金福字,五色的纸彩,使农家院显得喜气洋洋,仿佛看到了春色盎然。 三十这天早上,我被母亲早早叫醒,母亲喊我:“起來,吃完饭去帮你爷爷升宗谱吧!”所以,我吃完了饭,去了爷爷家里。 路过幺叔家门,看到他们刚刚做饭,简单打了一个招呼,待到走进爷爷的家里,发现他们早就吃完了,奶奶在厨房收拾,而爷爷正坐在厢屋的炕上写祭文。 看着爷爷带着老花镜,一副老学究的样子,不禁油然起敬,我记得小时候,我就趴在炕上看他老人家写祭文,露出崇拜的眼神,至今都是美好的回忆,爷爷说了句“生儿过來了,吃饭了吧”,还是顾着自己在写。 炕上琳琅满目,堆着烧纸、金箔、烛台、神龛、香案等祭祀用的物品,看來爷爷大清早晨就准备好这些东西了,爷爷很快写好了祭文,扬着毛笔对我说:“别闲着,叠点儿元宝,哢点儿纸!” 我哈哈笑着答应,拿出一个“大印”,啪啪在烧纸上盖戳儿,每一个戳儿都代表自家祖宗在阴间行使的货币,这两年,市面上已经有卖成沓的阴钞,爷爷不屑一顾地说:“那是假币,老祖宗是花不了的!”这时候,我总爱极了爷爷的天真。(..info无弹窗广告) 我喜欢繁琐地祭祀仪式,我能记住每一个细节。虽然这有着浓厚这迷信色彩,可我宁愿相信这蕴含着神秘的魔力,它却代表了生人对先人和刚刚离去的亲人的缅怀和敬畏,这份“敬”总会明确地告诉我,我是白氏的子孙,我们白家会脉脉相承,生生不息,也因为有了仪式,才有了渗透于血液里的对祖先的敬仰和尊重,不能不说,这仿佛一个印记。 我啪啪地盖着“戳”儿,爷爷在柜子里双手拿出了一个长条盒子,我知道是宗谱,他放在炕上,然后从盒子里抽出了卷轴,细细地展开,仔细地端详了一下,上面画着一个老头儿和一个老太太,想必代表先人吧!这就是背景,背景的上面有着无数的方格,一排一排摞着,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先人的名字,越往下,分支越大,看來家族一直是相当兴旺的。(..info好看的小说) 爷爷叫着我,然后对我说:“你远房二大爷白念远今年老(死的忌讳说法)了,今天升宗谱,你给添上去!” 我讪讪地说:“我写,不好吧!” “嗯,可以,你是孙子辈中的长子,又是咱们白家的文曲星,你写正合适,顺便看看你的字怎么样!” 我感觉责任重大,洗了手,拿起毛笔琢磨了半天“白念远”,然后下了笔,把一个方格差点撑爆了,不过字还不算宗谱里最丑的,想着自己即使“嗝屁”了,还明显留下了痕迹在人间,况且跟那些写宗谱的先人们字迹并驾齐驱,难免有点儿得意,爷爷看了下,点了点头说:“还行,不算太丑,不过你的字写得太平了,比划粗细都一样,要有瘦细之分和转承,你知道么!” 我脸一阵发烧,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心中有些恍然,我百年之后,谁会把我的名字写上去呢?名字会被写得漂亮么。 爷爷的儿子,也就是我的父亲和叔叔们都來了,很快地母亲和婶婶们也都汇聚一堂,大家一起动手收拾供桌、摆弄贡品,堂弟、堂妹们也很快哈哈跑了來,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大家各自找活干,忙得不亦悦乎,及至正午,所有祭祀的准备已宣告结束,堂弟的媳妇也抱着孩子过來,一大家子更热闹了,中午所有人在爷爷家吃饭,算是一个非正式的团圆饭,兄弟妯娌们各自忙活了一年,难得都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我看到爷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突然悟得这是个四世同堂的温馨场面,无怪乎他会那么开心。 “劈劈啪啪”,不知道哪个家族先打破了入黑的沉寂,首先将祖先请进了家,旷野的天空霎时鞭炮齐鸣,礼花绽放,各家各户开始请年回家,就这样进入了守岁阶段。 我吃了晚饭,跟父母闲聊了一会儿,去爷爷家帮爷爷守岁,不时看着供桌的香火,想起过了午夜电话难以打通,于是提前给朋友们发了拜年短信,也陆续地收到了一些类似的短信,我给李厂长打了电话,李厂长惊喜地说:“老弟,最近沒你消息,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怎么能忘了老大哥啊!只是知道你忙,不好意思打扰你,今天想着怎么着也要提前给你拜个年!” “呵呵,好,老哥很高兴啊!大家都过年好,以后不管怎么忙,记得常联系啊!” 简单地聊了两句,挂了手机。 想起陌小回來,刚才发了短信沒有回音,不知道收沒有收到,索性打了过去,陌小回接了,上來就一句:“你个猪,沒事打什么电话,我在老家呢?漫游呢?” 我乐了,说:“我也漫游呢?我一片好心,就这下场啊!” “我呸,无聊,好心有啥用啊!能发财啊!” “差不多,差不多,我千里迢迢给你点福气,你今年好运连连!” “这话还中听,那也祝福你喽!” 给陌小回打完电话,觉得沒有什么可挂念的,爷爷、奶奶毕竟岁数大了,看了一会电视,沒有坚持住,还是睡着了。 一个人的时候,总爱遐想,我出了爷爷的家门,在大院里溜达着,听着天空断断续续的鞭炮响,闻到了一缕硝烟的味道,空气虽然有些冷,却明明感觉到有“温暖”的气氛了,我想起请年的时候,大家许的愿:保佑我们老白家兴旺发达,多发大财,突然暗叹了一句:祖祖辈辈是不是都是这样一个单纯的愿望呢? 长空的灿烂星河明亮的夺目,我举头仰望凝视它灿烂的芸芸,而它是否亦低头俯视这芸芸众生中的我。 子夜就要來了吧!春节就要到了,冷风也快变春风了,按旧历算,新的一年要从此开始了…… 1 坏人成长记 我腿摔伤了,上午时分,邹楠來看我,后來接到刘姐电话,说下午看我,邹楠就要起身告辞,为了迎接刘姐到來,她帮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客厅和卧室大变了样。.info[] 我笑着对邹楠说:“以后隔三差五的就帮你兄弟收拾一下吧!我请你吃饭!” “滚,饭就想打发我啊!给多钱啊!” “咱俩还谈钱,多见外啊!” “沒钱,免谈!”邹楠终是走了。 刘温从自己的卧室里走了出來,还一脸睡意,想必昨天上的是晚班,我想起他白天“鏖战”,晚上“苦战”,还真是精力充沛,心中偷乐。 刘温看到我倒是有几分吃惊,他问我为什么沒上班:“啊!客厅干净了,刚才听到有女人声音,是你女朋友收拾的吧!” “哪有,是我的一个同学!” 刘温“哦”了一声,不死心地问我为什么不上班。 我指着残腿说:“沒看到么,摔坏了,缝了四针!” 我看到刘温有些紧张,看來他也是担心昨天我是否在吧!“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心里暗叹,亏是一个屋子里住的,都好几天了,他都沒发觉,于是扯谎说:“昨天下午,这两天可以歇着!” 刘温放心了,知道我沒有什么大碍,笑着说:“你这腿摔得值,明天就周五了,然后又是两天周末,四天假期啊!” 我沒好气地说:“你摔摔试试!” 刘温幸灾乐祸地笑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來,对刘温说:“对了,以后我们注意保护公共环境卫生,别到处乱扔垃圾就是,个人环境你随便!” 刘温有点不好意思,他属于典型的宅男,沒事就窝在电脑跟前,常常吃一个盒饭了事,所以客厅里常堆满了饭盒,由于大家都做得不够好,也沒有对此过多的异议,最后,刘温还是爽快答应了。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刘姐來了,那时刘温出去了,她打來电话,问我具体怎么走,我听到刘姐终于來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恨不能倒履相迎,我对刘姐说,等我下去接她。 我的腿其实已无大碍,下楼梯和正常人也差不多,只是伤口处有些发痒,走到楼口才发现刘姐已经过來了,只是不知道哪一个楼洞楼口,站在那里有些茫然,她的手里拎着两口袋东西,是酸奶和方便面。 她看到我笑了,说“还真有些难找”。 我指着刘姐拿來的东西,讪讪地问:“刘姐,你干吗要带东西!” 刘姐笑着说:“那还能空手啊!” “刘姐,你能來我已经很感动了,拿东西做什么?” 刘姐又说了一些话,我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始发觉刘姐有点醉态,好像很兴奋。 她解释说,刚陪客户吃完饭,喝了一杯白酒就这样,我觉得刘姐这时候可爱多了,脸有些红扑扑的,一改往日矜持和蔼的神态,总是笑咪咪的。 刘姐进了屋,就四处看了一圈,说:“吆,你们还做饭呢?” “是啊!几乎每天晚上都做,一是省钱,然后也是自己做能多吃点儿!” “这样啊!看來做的好吃啊!以后尝尝你们手艺!” “那好啊!我做可乐鸡翅、牛肉炖土豆最拿手!” “恩,还不错,你一个单身不容易,能做到这份上很难得了,呵,屋子也挺干净的!” 这说到了我的痛处,我的脸不禁开始发烧。 “衣服也自己洗么!” “是啊!” 刘姐叹息了一声说:“住单身真不容易!” “呵呵,我可沒觉得不容易,还乐在其中呢?都习惯了,而且自己想做什么吃就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倒也是!” 刘姐的到來所给我的感动不是一点两点的,在我接到她电话之后,我已经把她作为自己的一个好朋友,我觉得这条腿摔得真得有些值了,让我看到陶江温情的一面,也得到了一个朋友。 刘姐说昨天部门來了两个新人,一男一女,女的挺漂亮的,大个儿,然后,她摇了一下头说,比你高了些,要不介绍给你了,据说沒对象呢? 我“扑哧”乐了,对刘姐说:“怎么感觉,好像天下女人都任我挑似的!” 刘姐笑着说:“你小子不错,和你相处长了,觉得你虚心、诚实、稳重,沒有让人讨厌的地方,我觉得女孩子跟了你,你一定会对她很好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心里却像灌了蜜似的,有点飘飘然,不过听刘姐说來了新人,还是有一别多日,恍如隔世的感觉。 刘姐继续挑起的话題说:“上次给你介绍对象,你说不看,这回呢?等我给你物色个好的,看看吧!也老大不小了!” 我死鸭子嘴硬地说:“不急,我不急,事业还沒稳定呢?” “你这想法不对”,刘姐严肃地说,抚了一下红红的脸,有些贵妃醉酒的意味:“交了女朋友,可以两个人一起奋斗,是促进,而不是拖后腿!”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 我们聊着聊着,聊到了陶江身上,刘姐叹息说:“陶江这个人,我跟他相处了这么多年,也看不透的,他不算是个坏人,可是人有时候也让人看不惯!” “他爱针对人,这不是第一次,他以前当销售组长,和手下一起跑业务,结果和一个女孩由于拉客户经常冲突,于是老是吵架,王惕就划分了区域让他们去跑,女孩觉得王惕偏向陶江这边,终于受不了到底跑了,陶江有些业务能力,不过太斤斤计较,哎……” “啊!做销售组长还这样,像他这样的人,领导怎么不辞了呢?”我纳闷地说。 “王惕刚上來的时候,陶江是出过不少力的,那时的销售组长只是待遇能高些。虽然有王惕打的底,终究沒有做大,销售组长说白了,就是要带着大家往外跑,陶江这人这点好,铁板钉钉的功劳,他不去占便宜,可自己去拉,又爱抢功,那女孩也有些不地道,陶江跟几个客户联系了很多次,后來终于肯做了,打电话找陶江,那时候手机不流行,就是办公电话,被那女孩截下了,做成了,陶江知道了,那个气啊!王惕安慰他,说谁做成都一样,况且他是销售组长,以后慢慢就不用东奔西跑了,可陶江想不通啊!说让后辈踩到他头上了,生气啊!” 我“哦”了一声,说:“所以,我做了组长,他才不平衡,那他怎么不干销售组长了!” “王惕看他不是做领导人的料,就让他去技术部了,反正待遇给的好些,他也沒什么怨言!” 原來是这样,我不知道陶江是幸福还是不幸。虽然不缺物质,可是他还有雄心壮志么,看的出來,他很在乎这个,人有利了,是否就要争名。 刘姐说,她也有些感谢陶江的:“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刘姐微笑着说:“别看我是个女的,那时候也挺能干的,不过也一样,受老人压制,所以现在你们还算幸福呀,那时候有出国学习名额,那年单位让我去德国学习深造,结果就被那些老人给搅和黄了!” 刘姐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点醉态的缘故,露出无限神往和感伤的神色,我这才发觉,这些前辈们都有值得尊重的地方,他们都曾年轻过、辉煌过,也曾热血过,以前我也对于女人搞技术有些看轻,看刘姐无论什么时候都很淡定,多半做协调工作,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原以为她多半是做内勤出身,懂点技术,在这单位熬了多年,才有今天这光景,谁曾料到她当年不知道在技术上有多么风光过,无论是陶江,还是眼下已被我视为朋友的刘姐,我都露出了崇敬之情。 “陶江为我打报过不平,你别看陶江那样,他以前是个炮筒子,有什么不爽的就敢來,那时候企业是不允许随便开除人的,所以陶江倒也有恃无恐,不过结果可想而知,总是受打压!” 我喃喃说:“真沒想到!” “是的”,刘姐随便环顾着四周,叹息说:“人生有许多想不到,如果我当年去了德国,也不会跟你小白一块共事,呵呵,话说回來,那年去德国的几个人都沒有回來,后來他们毕业,单位还派人去接,其实意思很明显,就是想把他们押送回來,结果这几个人都在飞机要开的时候,找原因逃跑了,也正因为这件事,单位损失不小,从此以后再也沒有培养过人才出国,可惜了以后这些人了!” 听这些陈年旧事真是让人觉得新奇,我不禁惊叹不已。 刘姐的话匣子好像打开了,有点得意的说:“不去也罢,我觉得有些事情都是命运中自有安排,我那时候因为出国的事情,经常生气,然后哭,有一阵子都不想干了,就在那时候遇到你姐夫,现在过得也挺不错,呵呵,可能说了你都不相信,我有一天躲在树后面哭,你姐夫骑着自行车路过,立马走了过來,递给我一张纸巾,就这么我跟定他了,现在想來,自己真傻啊!” 我哈哈笑了,刘姐也哈哈笑起來,刘姐“你姐夫”、“你姐夫”的说着,显然把我当成了弟弟,让我心头充满了暖意,而她纸巾的故事竟然勾起我想起了邹楠,邹楠在我的心底又莫名其妙的流泪了,我的心有些疼痛。 “那时候纸巾都是好东西,呵呵,我还记得是柠檬味的,我后來对你姐夫说,真是亏大发了,一张纸巾就把自己卖了,又是给人家洗衣做饭,又是生儿育女,什么三金四银啊!都沒要过,真是越想越亏啊!” 我“嗯嗯”地点了点头,然后哈哈笑道:“刘姐还真是的,现在这年代像你那么单纯的女子,还真是沒有了!” 2 谁为青春买单 傍晚,小淫打來电话说,今晚上出來吃吧! 他在单位门口等我,我去找他的时候,单位的人已经因下班走的差不多了,他跟一个看上去小几岁的年轻人聊了几句,旋即互相挥手告别。 我随口问了句:“那是谁啊!从來沒见过!” “哦,來了一个多月了!”小淫望着那年轻人的背影,突然叹息对我说:“你看着他笑眯眯的,你绝对不会想到他的经历挺复杂的!” 我“哦!”了一声。 “他爸有一年出车祸死了,他妈有肾病,好几次差点沒从手术台上下來,小伙子挺可怜的,要不是原來家里有点钱,亲戚也尽力帮,早过不下去了!” 俨然是看不出來的,我那时看到那年轻人浓眉大眼,眼睛仿佛会微笑,而据小淫说是个孝子,那么生活的磨难是怎么让他保持从容的呢? “你还更想不到呢?他大学交的女朋友不离不弃地跟着他,他这次來单位工作,他妈病犯了,他女朋友在医院里陪护了半个月!” “哦!”我目光闪闪,心里某种情愫荡漾开來,如果说这是个童话的话,已经是这世界上很美的童话,我说这小伙子一定不错。 小淫说这小伙子确实不错,就冲这份真情,他就觉得小伙子是个厚道人:“你不觉得,他女朋友的家人也不错么,沒有干预他们!” 也许是这样的,我点了点头,然后兴奋地说:“走,喝酒去!” 小淫极力赞成地一同前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和上次不同,这次我们喝酒心情好多了,不过喝着喝着,小淫又來情绪了,叹息说明天要去那家光学公司参研一下,可能要在那里住上一阵子。 我笑着说,难得出差,应该高兴才对。 小淫却摇了摇头,愁容满面的说,沒想到走技术这条路这么难,也许路子本身就错了。 我借坡下驴,说道:“那你还搞什么?你的检测技术不是很有前途么!” “你不明白的,太杂了,每天的工作量繁重,沒有出头之日,责任还重大,我受不了!” 我叹息了一声说:“小淫,看來你还是不明白,干什么沒有责任啊!你今天的付出日后会有回报的,你该定性了!” “你说的对,所以我趁现在还能折腾下,否则以后就沒有机会了!” 其实谁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就更不能明白小淫的真实想法了,只能祝福他能把这个项目顺利研究出來。 晚上,小淫简单收拾了一些衣物,第二天出差了,小淫一走,感觉屋里空牢牢的,所幸的是,沒有人跟我争电脑。 这天已经是周五,我去医院为伤腿拆线,医生告诉我,缝合的地方愈合的很好,线抽了出來,我看到伤口像皱缩的鸡屁股,还有着斑斑点点的线眼,一条伤口十分不雅,不过现在走起路來,轻松多了。 虽然可以不上班,我却总是担心有事发生,急急火火地往单位赶,去了才发现,大家各干各的,井然有序,只是随口问了我一句“回來了,腿好了啊”,俨然地球沒了我照样转的架势,见此光景。虽然有些怅然若失,可是还是感觉很自在。 去人事处销了假,我向领导办公室走去,准备向领导汇报我已经回來了,敲着领导办公室的门,试着推了一下,却发现领导不在,我转身的刹那,看到一个女孩站在我的身后,她高出我一个头來。 果然是一个漂亮的**,鹅蛋脸白里透红,尤其是两腮的白皙光滑,有着完美的弧线,说不出的亮丽,两腮的红润像是丰饶的水草地,脉脉荡漾纯情,一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而且身材也很正点,只是跟个头比起來,稍微有点瘦弱了。 “你找我们领导么,他不在么!”女孩问。 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她就是刘姐所说的新來的女孩,美丽的女孩果然是让人产生好感,不过通过她整体的印象,我猜测她的声音应该如乳燕出巢,沒想到声音却是个低沉的中音,一时让我大跌眼镜。 我笑着说:“他也是我领导!” 她“啊”了一声说:“你是白工吧!” 我有些惊讶,旋即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白!” “我刚才看你从技术部走出來,还以为你找人呢?其他人我都见过,就白工沒见过,我猜是你了!” 我心里笑着说快成福尔摩斯了,对她赞许地点了点头,说:“不错,我是姓白,是技术部的!” “呵,是了!”她很开心的样子,我现在已经把她和她的声音完全融合在一起了,感觉如果她的骨架再大一些,这声音倒是更与她贴切了,听大家伙说:“你腿摔伤了,现在沒事了吧!” 好细心的一个女孩子,我不得不惊叹,她才來了几日,想必很多事情已经留心了,我连说“谢谢”,问她在单位做什么?她回答说是搞内勤的,顺便还要负责销售。 我心里暗叹,这一切倒是很适合她。 “哦,你來做什么?” “哦,我也想找领导,有些单子要她签字!”女孩扑闪着眼睛说,看來她已经进入角色了。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偷偷对刘姐说,那女孩果然不错,很细心的一个人,刘姐告诉我女孩叫牛爱兰,我心里又晕了一下,感觉这名字和**真是不搭界。 刘姐指着一个年轻人说:“喏,那是另一个新來的,分在c组,叫王新军!” 我进來的时候就注意他了,那小子长的虎头虎脑,眉毛粗的有点像蜡笔小新,追着自己组里的人问东问西,我暗叹了下,觉得真年轻人看起來也不错,是个好学的料。 王惕后來还是來了,看到我很高兴,把我叫到了办公室,夸赞了一句:“假还沒完,你就跑回來了,看來你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我的心里自然高兴。 王惕说:“该给你加担子了,现在单位提升了各部门的任务指标,今年我们也要扩大主营业务,对外做工程,现在有个企业要搞锅炉增压泵,由你牵头负责,让陶江他们辅助你,这是标书、客户资料,你拿回去看看,好好琢磨琢磨,以后工程招标就要有你写标书了!” 我感觉头顶一下子盖过了一片厚厚的乌云,从此以后像是套上了枷锁。 王惕期待地看着我说:“年轻人多干些,有好处!” 是的,我突然觉得内心的雄心冉冉升起,心里有了遇强则强的感觉,这对我來说无疑是个成长。 晚上,我买了一只鸡回去自己煮着吃,心里核计,这次担当重任才是是我人生的真正转变,要好好给自己补补脑,犒劳犒劳自己,我打开小淫的电脑,发现小淫给我留了言,说是已经到了那家公司了,公司里的人对他不错,恰逢周末,可以在那边玩两天了。 我逗他说:“今天晚上我买了整只鸡吃,真香啊!” 小淫严重抗议说:“你小子好啊!我不在,你就买好吃的,咱俩一块做饭的时候,总是吃糠咽素!” “哪有啊!以后我要负责工程什么了,感觉人生是个转择啊!所以犒劳一下自己,可惜你不在,要不咱俩去喝酒了!” 不知道小淫是什么心情,是不是觉得跟我更有差距了呢?反正觉得他后來说得话有点酸酸的。 我发现小淫的签名换了,改成:谁为青春买单,唯有自己。 不知道是他自己想出來的,还是抄袭别人的,我心下却十分赞同,暗叹一声:从此以后,该加倍努力了, 3 狗屁膏药 我的好日子就这样到头了,付小艺几次问我最近怎么样,我都说忙,这小子幸灾乐祸地说,终于盼到我这一天了,他还是那句话,省得闲着沒事,到网上泡妞。(..info) 最近一段时间,上班时忙于设计,晚上琢磨标书和小组具体每个人的工作安排,着实伤透了脑筋,而小淫出差还沒有回來,无形中感觉自己的生活节奏忙碌而孤独,所幸的是,我发现刘姐具有极强的协调能力,我所在的小组尚沒有人对我表示出反感,以前钱师傅沒有退休的时候,我跟刘姐深入打交道的机会很少,这一次才发现刘姐果然是个很有才和有能力的人,技术上很有经验,为人处事上变通圆滑,所以我什么事情都偷偷地跟她商量,感觉万事迎刃而解,刘姐鼓励我要胆大心细,年轻人要有勇于拼闯的决心,观点与领导王惕如出一辙,可听起來却更加受用多了,许是站在朋友的角度,比领导盛气凌人的架势可爱多了吧! 我第一次召集小组人在会议室开会,大家显得很严肃,我心里暗叹一声:“看來都不知道我这把火怎么烧!”我原本想要客套地说:“这小组长根本不算什么?还是要靠大家共同努力”之类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沒有说出口,只简单了说了句:“谢谢大家对我工作的支持”,然后以商量的口吻为大家分配任务,沒有想到大家表现十分积极,对我安排的工作沒有提出过多异议,大让我感动,面对着大家所表现出來的高昂情绪,我觉得我领导了一只所向披靡的团队,我激动地说了句:“这个工程完事,我请大家吃饭!”大家哈哈乐了,说都期待着呢?还有人说,当组长就该请客了,我笑着说,真沒感觉组长是个什么东西,我还是我嘛,大家接着乐了,气氛一团和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散会!”这是我说的最铿锵有力的话,心情好极了,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领导其实都最喜欢这句话,最起码不用担心会议中会出现突发情况,说完了一身轻松,我觉得这种心理可能來源于我自身的恐惧,我还不适合做领导,也许真正的领导是具有铁的意志,具有压倒一切的工作作风,甚至可以压倒所有人的意志,令所有人对他惟命是从,在工作的任何时候,都对他毕恭毕敬,总之,我是做不到这一点了,望着小组人员离去的背影,我在想。 我收拾完标书、各种资料站起來的时候,碰到了部门新來的女孩牛爱兰,她在会议室的书架上找东西,进了屋冲我笑了笑,然后我们互相问候了一声。 我问她找什么?她笑着说:“我们部长说这里有销售方面的书,我來找找看,还有我对部门产品不懂,想找些资料看看,要不是沒法做销售!” 我对牛爱兰的好学充满了好感,对她说:“产品只有产品的参数表,各种图纸,你应该多向老人请教一下各种产品怎么用,用在什么地方,这样你才能够推销产品呢?” 牛爱兰撅了一下嘴,人中敲了起來,让我感受到她天真灿烂的一面,心里暗想笑,这份纯真不知道还能保持多久,她说:“这个我知道,我也听人说过,搞过技术的人干销售会更得心应手,所以我想深入学习下呢?白工,有机会你能教我么!” 我随口说,好啊!不过要有学费。 牛爱兰嘿嘿乐了,说少不了稍扰我。 这时看到新來的男孩王新军也來了,王新军虽然长的虎头虎脑,却不显得憨厚,眼神发飘,反而觉得浑身都是心眼儿,同时來的人,经常会很容易地成为一个阵营的人,牛爱兰和王新军无拘束地谈着,他很恭敬地对我说了句:“白师傅好!” 我见此光景,说了句“你们聊吧”,就想要离开,沒想到王新军叫住了我,显得很诚恳地说:“白师傅,咱们的产品,我从哪方面学习比较好!” 据我所知,王新军是专科技术学校毕业,像这样的情况一般式要下三年车间的,只有评上了助理工程师,才能够参与设计工作,我想说,多到车间锻炼,很多东西水到渠成了,不过转念一想,难得他如此好学,于是诚恳地指点了他几本,我们的书架上都有,王新军欢天喜地地都拿了下來。 我脱口了句:“哎,小王,别拿这么多,一本就够你看一阵子了,贪多嚼不烂,况且别人还要看的!” 王新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时候,牛爱兰插口说:“王新军,白工人很好的,以后咱们有什么不会,多向他请教就行了!” 我听新人夸我人很好,心里又有些飘了,沒有答应,可也沒有反对,算是默许了。 我原以为牛爱兰只是随口客套的说说,沒有想到,自此之后,有什么问題,她和王新军,果然总是來找我,刘姐了解情况,说我还真是有人缘儿,新來的人都喜欢找我请教问題,我却有点头疼,心里长叹咋就赖上两块狗皮膏药呢? 牛爱兰最近來的特别勤,屋里的男丁已经开始嫉妒了,说这小丫头许是看上你了,这块“狗屁膏药”还真是头疼,总是会察言观色,看到我稍微有点清闲,就插空进來,嘻嘻笑着说:“白工,你赶紧教会我,我就不烦你了!” 面对她笑眯眯地糖衣炮弹,倒也不好拒绝,她最近问我的相关问題都是我们的系列产品在什么地方用,我说这个问題,她可以请教那些销售前辈,我再次见到牛爱兰撅起嘴,说了句:“最近都出差了,只留下我,哪里找得到人,我也想尽快上手呢?” 我赞许地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部门长久以來,对于产品沒有规范完备的说明,我鼓励牛爱兰说:“从你开始,我觉得你可以把每一个产品都写一份详细地说明了,这样你的后來人都能够用得着这份东西,不用再问别人!” 牛爱兰眼前一亮,说:“是啊!我怎么沒想到呢?我看咱们的网站时我也有这种感受,只有参数和图纸,沒有具体用在什么地方,这只适合专业的人员,而有些采购商并不是太懂技术!” 对于牛爱兰的触类旁通,我露出了巨大的赞赏,笑着说:“网站你也可以改改了,这些都会作为你以后的成绩!” 牛爱兰眼睛亮亮的,纯纯的,说了句:“谢谢白工!” 我提醒她说:“先跟领导说下这情况,这可是前无來者的,是个很大成绩呢?不能白干了,要让领导知道!” 牛爱兰感激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第二天,领导王惕找到我,我看到牛爱兰也在场,王惕说要给我分配点新任务,配合牛爱兰把网站进行一些修改,我知道牛爱兰把我“出卖”了,牛爱兰瞪着大眼睛冲我笑。 王惕说:“小白,这事也挺重要,你们抓紧弄,要是不行,你们适当加点班,我都记得呢?出去吃饭什么的,到时候我给你们报!” 我无法提出异议,暗叹只能加班了,心想这狗屁膏药还真是的,出來后牛爱兰向我解释说:“白工,我可沒想着让你陪我干活啊!我只是对领导说,这些想法都是你想的,领导就让你配合我了,不过这样也好,有白工配合,我就能干好,呵呵!” 真是被牛爱兰打败了,我对她说:“我这算不算自己挖坑自己埋啊!” 牛爱兰歪着脑袋低头看着我说:“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啊!我向你提个建议,然后这活就跑我身上了!” 牛爱兰哈哈笑了,说还真是。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也许这想法并不止我一个人有,只不过大家都装糊涂,谁都明白只要向领导提出來,这活儿多半落到自己头上,谁也不愿意往自己身上揽活和责任,宁可碰到秃子头上的虱子,也当作沒看到。 “可是如果永远的不去提出來,看來永远不会有改变!”我喃喃地说。 许是牛爱兰听懂了,我发现她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显得很聪明伶俐, 4 情侣博客 所有的忙乱令我目不暇接,而我对于忙乱有些沾沾自喜,私下觉得总比闲得无聊要好,也许我就是那种有工作狂性质的人。.info[] 小淫尚在外地出差,有天晚上打來电话说:“傻子,干什么呢?” 我回答说:“忙,沒空搭理你,你小子倒是一去兮不复返,乐不思蜀了是不!” 小淫叹息了一声,继而大声“靠”了一下,说:“乐不思蜀个屁,老子都郁闷死了,我恨不能现在就回去!” “咋了,被恐龙**了啊!” “还不如被恐龙**了呢?我,哎,我干了件蠢事,我把人家东西弄坏了!” 我这才发现小淫此次电话是找我吐口水的,原來他去了光学公司,研究人家的镀膜机器,有一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配合他的工作,小淫说那小子挺热心的,彼此处成了哥们,那天这小子出去办事,千叮万嘱小淫不要把一个塑料产品的薄膜弄坏了,说这是好不容易套弄來的样品,很珍贵的,结果这一叮嘱,反而不如不叮嘱,小淫好奇地用设备上的灯靠近样品,希望测试产品膜系,研究一下原理,结果把这个塑料样品给烤了一个小洞,小淫当时就傻了。 “我觉得我对不起兄弟,让人家挨了一顿批!”小淫很沮丧。 “应该沒什么大问題吧!干研究就会有闪失,单位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大的惩罚吧!” “话虽如此,哪个人不想好好表现,他跟我年纪差不多,也想着做点成绩出來,结果我把他东西弄坏了,人家当我是盘菜,结果我辜负了人家的信任!” 我安慰说:“这多大点事儿,出错难免的,要想沒有损失和代价就研究出一个东西,那不谁都干了,好好干,我看好你!” “靠,我对自己都沒信心了!” 我说,叹气是于事无补的,后悔是沒有用的,沉浸在自责里更是愚蠢的行为。 小淫说,这一切他都知道,只不过就是郁闷罢了。 挂了小淫的电话,我放下手头的活儿,找陌小回聊天,我问陌小回干嘛呢? “发呆!” “干嘛发呆!” “无聊!” 我做晕倒状,然后抱怨说自己都忙死了,而无聊的陌小回却有时间发呆。 陌小回不屑一顾,说我忙死了,竟然还好好的喘气呢?陌小回发來一个网址,说“你看,这对夫妻真让人羡慕”,我点开了才知道是一对夫妻共同经营的夫妻博客,两人郎情妾意,文字间眉來眼去,字里行间透漏出恩爱的点滴,确实羡煞旁人。(..info无弹窗广告) 我突然心血來潮,有了个莫名奇妙的想法,对陌小回说:“猪头,你不是无聊么,咱们也开个博客玩玩吧!” “怎么玩!” “这不是流行夫妻博客么,我们也來个对唱,怎么样!” “变态啊你!” “晕,怎么变态了啊!我老早就想写部童话了,咱们互相写童话玩,看能坚持多久!” “毛病,才不要呢?” “來嘛,我注册好了,就叫小糊涂和小回回的天空,我叫小糊涂,你叫小回回,怎么样,哈哈!”我把密码、用户名发给了陌小回。 陌小回半天沒动静,最后终于來了句:“我写好了!” 我闻见此语,高兴地赶紧去看,却见陌小回写了一行: 我叫小回回,我要杀尽天下臭男人,杀,杀,杀。 我看完为之气结,恨恨地说:“费了半天劲,你就说了这么一句啊!白期待了!” 陌小回“嘿嘿”笑着说:“就这样,怎么地!” 我想了想,坏坏地笑了,然后我续写了一句:“从一个小屋子里走出來一个上了年纪的非洲女佣高喊:‘夫人,该吃药了,’” “我呸!”我明显能感觉到陌小回气急坏了,骂我续写的什么玩意儿,最可气地竟然叫她“夫人”。 我眦着大板牙高兴道:“让你也脱离一次单身的身份!” “呸呸呸!”陌小回把我们俩写的东西都清除了,然后气鼓鼓地说:“这回你写,看你怎么写!” 我却紧张开來,不知道该如何写好。 小糊涂和小回回的故事该如何开始呢?我说了是童话,而我的脑子里却连半点童话的影子都沒有,我想了半天,被陌小回催的有些不耐烦,忽然想起多年前那纯纯的梦想,心头的情绪荡漾开來,仿佛有一潭绿波划开涟漪,溢满了整个心房,于是我写道: 海拉尔的天空蔚蓝而广阔,像大草原的明镜一望无垠,碧绿的草原的草肆无忌惮地疯涨,鲜脆的嫩从草根漫到了草尖,洁白的羊群轻轻的像天上游荡的云,天上游荡的云却变换成雄鹰,俯瞰大地广袤的无边,风拂过天地开阔的胸怀,拂软了沉睡的草原海拉尔,拂软了你我并肩而坐的心灵。 是的,我曾多少次这样渴望与你并肩坐着,与大自然呼吸着蓝天的蓝,白云的白,坐拥草的碧绿,欣赏你黑发飘來的黑,我可以在你的善睐的眸子里看到微笑而纯洁的灵魂之光,那就像生长在草原之下,秘密探出头來的蘑菇,一朵两朵,悄悄地盘踞我整个心灵,是的,多少次,我曾那么渴望远离喧嚣的尘世,在你青春而热切的眼神里融化,只像一只善舞的蝴蝶化作最美的美飘在你的胸前,或是一颗聆听风声的野草驻足成安静的姿态。 你在听么,海拉尔的寂静,就像我的心声,扑通扑通,突然停止了跳跃…… 我突然奔放在自己的情绪里不能自拔了,直到陌小回半天之后说了句:“这是童话么,你个猪头,脑袋秀逗了啊!” “一时有感而发,瞎写点儿,童话容我明天想想!”我笑着解释说。 “啊呸,乱想什么?你个沒正行的,我也给你加了一句,不许删啊!否则我灭了你!” 我就知道陌小回不会说好话,不过看完她写得那一段,我差点沒气吐血了。 “一位蒙古老大爷,举着马鞭气势冲冲地冲了过來,吼道:‘你们两个男人在一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死猪头,你,,,,,!” “嘿!这个结尾不错,不许删!”陌小回发來一把刀子, 5 生活如此琐碎 邹楠说,她要结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笑说,老姑娘终于嫁出去了。 邹楠说我欠揍,以后不是一个人揍我,而是两个人。 “就你那小体格儿,不够他一拳头的!”邹楠不屑地说。 我见过她的男人,的确够巨大,邹楠和相交多年的男友分手后就跟他了,这男的长得确实很强壮,强壮的有点胖。 我说我可以智取,晚上躲在路口套个麻袋啥的。 邹楠叫道:“你好烂啊!行了,不说了,我们打算在他老家办场正式的,单位这边就简单的摆几桌,收点儿钱就行了,到时候你來单位这边吧!” 她说了具体日期、时间,我爽快答应。 “记得多带点钱,咱俩这关系,哼哼……” 我大叫着说:“可拉倒吧!给你一毛就行了,省得说我一毛不拔,最近结婚的太多了,我都给不起了,还有个要好的哥们打算要结婚哪,愁人,以后可不认识这么多人了,我一天不要干什么了,随礼都随穷了!” “切,牢骚什么?我们这是为你好,你个单身男人用在正地方的钱不会多,别整天想着东花西花,我们这是为你提供了临时银行,给你暂存着,沒跟你要利息就不错了!” 听邹楠这么一说,我差点沒气晕过去。 我所说的要好的哥们指的就是付小艺,付小艺说最近考虑该结婚了。虽然沒有买房子。 我极力赞成,说她的女朋友李春好是个很不错的人,早办晚办都是一样的,现在这情况,结婚了不但不会影响经济状况,反而是种促进。 付小艺说:“是吧!其实我现在公司出日本的机会挺多,我也想去的,我怕结婚了,可能沒这个机会!” “屁,你们俩都同居了,跟结婚有什么区别,难道结婚证反而成了羁绊,证对你无所谓,对女孩子很重要,你结婚了就不能去日本了,怎么,你想找个日本小妞啊!” “说得也是,我和她商量一下,是今年年底好,还是明年初好!” 我笑着说,他终于想开了,我忽然想起过年时李春好冰冷的神色,我问付小艺那天李春好还好吧! 付小艺淡淡地说:“哦,上次啊!沒什么?当时我也看到了,我就问她怎么了?她说她最怕别人吵架了,她每次看家里人吵架心情很差!” 我“哦”了一声。 “对了,你这一提,我倒想起一件事情,我那家邻居出事情了,你绝对想不到!” 我好奇地问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个不幸的故事,付小艺家的邻居,那个爱拔尖的女人喝药了,我相信她是一个要强的女人,有时候觉得生活的琐碎和陷阱确实可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她的男人出去卖鞭炮,试了一下炮竹,结果把人家草垛点着了,赔偿了一千多块钱,沒想到祸不单行,放在偏房的炮竹自燃了,烧毁了半间屋子,最可气的是,女儿不争气,沒有考上高中,竟然跟一个无业游民谈恋爱,搞得谣言四起,这个蛮横的女人,终于受不了生活的重压,选择了轻生,所幸的是抢救过來了。 “可是这真的是幸运么,他们家更穷了!”付小艺说。(..info无弹窗广告) 我也叹息了一声,说:“人活着才有希望,我最近常在想,其实人本身就是一个赌本,只要还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所以,也许她不会再想着死了,人不会总一时冲动的!” “是啊!这世上就沒有迈不过去的坎儿!” 和付小艺聊完的当天,我给小淫去了电话,小淫说正要找我。 我问干吗? 他对我说,沈阳这边有家新楼盘要开盘了,地段不错,价钱也适中,这个周末开发商会开盘,让我替他交诚信金,一个月以后会摇号排序,号码靠前的人,是有机会买到好房子的,况且会比正式价格低不少。 我随口咕哝了一句:“最近忙死了,周末还加班呢?” “靠,兄弟的事情你都不帮忙,我看错你了,加班又不是必须加的,你贱啊!” “可是有**作陪啊!”周末我和牛爱兰一起加班,所以这话所言非虚,我曾告诉我小淫这事,令他羡慕不已。 他骂我“重色轻友”,然后无所不尽其极的威逼利诱我,我自然是答应,最后在他的指示下,从他床底下的一个破箱子里找到了一张存折,上面有三万多的存款,我惊叹道:“小淫,你他妈的这么有钱!” 小淫告诉了我密码,叮嘱我别把这事情忘了,于是,周末我沒有去加班,通知牛爱兰这周末不去了,歇歇。 牛爱兰高兴地说:“白工真好,我也想歇歇呢?” 我提前取了两万块钱,在周末的早晨,早早地向目的地赶去,去了才发现自己來的不够早,前面已经排了二三百人,有人抱怨说,大半夜就來等了,现在还沒开门,听闻此语,我佩服的惊叹不已,更令人惊奇的是,过路人有不知道这里开楼盘的,看到这情况,突然就站在队伍里,然后给家里打电话,要求赶紧带钱过來,从一些人的言语中得知,他们不乏有几套房子,中国的房子升势很快,可以大赚一笔了,当然,这里也不乏有人靠买号倒卖赚钱的人。 我面无表情,心中暗涌狂潮,叹息这真是一个以钱养钱的时代,沒钱的人连一处房子都买不起,什么世道。 排了半天的队,也沒有见开发商出面,吊足了大家胃口,队伍中已经开始有人焦躁不安了,要往开发商的办公室里冲,俱被保安挡了出去,据说,开发商也沒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一时人手不够,正在准备人手,我算是來得早的,而当日上三竿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五六百人了,中国人的好奇使更多的人陆续地加入了进來,一直等到将近正午,开发商还是沒有动静,群情已经有些激愤,开发商解释说,财务系统出了些状况,并承诺三天内随时都可以办理,不必都在这里等着,可是沒有人动,大家都等待了这么久,谁也不想放弃,我却有些不耐烦了,饿得有些胃疼,最高兴的莫过于卖红薯的老大婶了,推着小车在人群來回穿梭,生意很好。 我给小淫发短信抱怨浪费了一上午沒有结果,小淫很快回信说回去吧!还有好几天时间呢?应该不会这么挤,沒有必要在这里排着,如果再來还这种情况,就不交了,我如获大赦,走出人群一身轻松,索性看看开发商的宣传栏再走,我默记了上面的电话,心想下次來先打个电话咨询下,这时听到宣传栏后面有个女人在打电话:“你绝对想不到现在有多少人,好多人都是要买小户型的,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那能买到么,都被内定了,剩下的也不好,我们都是鼓励他们买大户型!” 不知道对面电话的人说什么?这个女人“嘿嘿”的笑了,我皱了皱眉,心中十分不爽,后來发现这个女人一身职业装,显然是这家房地产公司的员工,晚上,小淫打來电话,我劈头盖脸就说:“还买什么小户型,都被内定了,你不交钱算了,交钱不是白给人家用么,一个月,我算了下,三天估计交钱的1000人挡不住,一人两万,钱被白白押了一个月,这就是两千多万,现在股市这么好,一个月能赚多钱谁知道啊!就是放在银行存利息,也是几十万啊!真是给人家赚钱了!” 小淫不死心地说第二天再去一趟吧!总会有希望的,他回來会请我吃饭。 “随你了!”我沒好气的说,第二天,我终于替小淫交上了诚信金,我回去的路上,退休的钱师傅给我打來电话,问我最近忙什么? 我想起好久沒跟他联系了,有些抱愧,解释说:“钱师傅,不好意思,我前阵子摔了一跤,腿摔坏了,养了好几天,这阵子太忙了,都沒跟您联系!” 钱师傅“啊”了一声,说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早说嘛,我去看你,现在好了吧!晚上沒事吧!來我家吃顿饭吧!” 我见推辞不掉,唯有答应了,心里有些无奈,我打心里有些惧怕钱师傅的,因为我知道他总会逼着我跟他干,可这不是我想要的,最起码现在不是, 6 赚钱爱好和认徒 从钱师傅家里出來的时候,我的脑袋里还盘旋着他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做人嘛,要培养一点爱好,尤其是该培养一点能赚钱的爱好,这样既愉悦了身心,又使生活不累,像什么登山、滑雪之类的,这样的爱好少有,一套装备几千、几万的,那么烧钱,你还要拼命地赚钱满足自己的这个爱好,有什么意思啊!像我,现在搞搞房地产、股票,这就是赚钱的爱好,还可以打发时间,多好,你钱师傅我现在退休了,儿女都能赚钱,也沒什么心事,老实说,不差钱,就是喜欢赚钱的感觉,小白啊!你也要有这样的意识才对!”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心里虽然赞同,可是却沒有想过自己该培养什么赚钱的爱好,我叹息自己是个沒有什么野心的人,钱师傅如此说,目的也很明确,无非让我跟他合伙干一番事业罢了,可我总有些惶惶不安,无声地抗拒这件事。 钱师傅叹息地说:“好好想想吧!” 出了钱师傅的家门已是深夜,我感觉莫名地轻松,我走了一段路,觉得自己有些事情想明白了,笑着对自己说:“练好自己的一技之长,寻找长足的发展不就是赚钱的爱好么,最起码可以安身立命,呵呵,不应该为别人的想法所左右的!” 我愉快地回到家里,看到同住的刘温出來上厕所,他跟我打了声招呼,旋即关上了厕所的门待带我进了屋不一会儿,刘温喊:“舜生,你要买房子么!”原來他看到了我扔在客厅的一张楼盘宣传单。(..info) “不,我哪里买得起,是赵!” 刘温显然对这话題很感兴趣,踱进了我的屋子要和我深聊,站在门口來了句:“看來吟飞要结婚了!” 我笑着说:“怎么可能,女朋友还沒有吧!” 刘温瞪大眼睛,仿佛很惊奇地说:“你们俩一个屋你都不知道啊!他有女朋友的,都來咱们屋好几回了,不过看你快下班了,他就和他女朋友走了,看來是怕你见啊!哈哈!” 我听了这话十分不爽,心想刘温不会说假话,小淫最近一段时间一定是交了一个女朋友,可是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呢?也许我知道他事情太多了,他反而要把自己隐藏起來吧!想想自己相亲的时候也沒有告诉人,我的心也释然了,毕竟人都有隐私,不过小淫再來电话的时候,我就开始逗他:“你小子着急买房子干什么?是不是有情况了!” 小淫不假思索地喊道:“有个屁,我是想把公积金取出來,放在那里谁知道以后是什么情况啊!更何况房子老这么涨,工资不见涨,还不如现在咬咬牙买了!” 这有点儿勾起了我的痛处,我酸酸地说:“那还说明你有钱,我他妈的压根就不敢想这个问題!” “我有个屁钱,也是要家里帮衬一些,我他妈的就是啃老那族的!” “你能啃老也不错啊!我想啃也沒得啃啊!借钱都沒地儿!” 小淫说回去请我吃饭,沒有再说什么? 过了第二天,也就是周一的早上,我见到牛爱兰,发现她沒有精神,我关心地问:“怎么了?看上去沒有精神啊!” 牛爱兰呵呵笑着说“沒事”:“我去练瑜伽了,好久沒练,浑身都疼!” 难怪她的体型这么好,因为跟她已经很熟了,我逗她:“你这么大体格儿,做瑜伽,是不是比别人耗费能量啊!” 牛爱兰脸色有点儿飞红,气鼓鼓地说:“白工,你又欺负我!” 此时,恰巧新來的王新军经过,哈哈乐了,搭话说:“我每次听你叫白工,都想起美国!” “那叫什么?白师傅啊!显得多老啊!” “像我一样,叫白哥么!”王新军得意地说,好像跟我很热乎。(..info好看的小说) “拉倒吧!‘白鸽’让我想起广场的鸟!” 我一阵眩晕,恰巧有人叫我,喊了一声“小白”,这两个新人突然相视而笑,而且笑得很大声,我沒好奇气问:“笑啥!” 越是这样,他们笑得越厉害,异口同声解释说:“我们想起了小新!” 我也沒想到自己在别人的眼里,怎么称谓都不合适,尴尬之余,也不免自嘲地笑了起來,牛爱兰很善解人意地说:“白工,你不要生气,我们是跟你开玩笑的!” 王新军附和说:“就是,就是,白哥脾气好,我们才敢跟你开玩笑的!” 我做无所谓状,还是赶紧逃了,怕等会儿又有人喊我“小白”,称谓又全活了,我边走,边恨恨地说:“我以后统一让大家叫我白师傅!” 两人大笑。 虽然如此说,大家对我的称谓却沒有变化,也许是意识强迫的原因,感觉大家叫得更勤了,又一个周末,我和牛爱兰加班整理网站的资料已经接近尾声了,中午我们为我们的大功告成决定大吃一顿,在吃饭的当口她就管我叫“白师傅”了,当然是刻意为之。 我叫着说:“不许你这么叫!” “不是你说的吗?嘿嘿!” “别人可以,你不可以,你可以去掉‘白’字!” “师傅!” “对,八戒,这样很受用!”我得意极了。 “白工,你又欺负我!” “叫师傅,哈哈!” “你脸还真大!”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我摸着自己的脸说。 牛爱兰做了眩晕状,然后有点正经地说:“有你这么个师傅也不错!” 我借坡下驴说:“那太好了,以后就这么叫了!” “行啊!不过沒人的时候,有人我还叫你白工!” “那也行,我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去你的!”牛爱兰挥了挥拳头,我觉得她纯真极了:“师傅,你这阵子帮了我很多,我学了不少东西,以后还有很多东西要麻烦你呢?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牛爱兰的这句话说得很真诚。 “咱们不说这个,只要我能帮你的,我会尽力帮你的!”我举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 “谢谢你,师傅!” 7 小糊涂和小回回的童话 牛爱兰最近烦我的时间少了,原本以为自己要清闲了,沒想到周一一上班,领导王惕组织大家开了个早会,讨论说又有个工程包下來了要做,这个工程周期短,技术上沒有什么难題,就是任务比较急,大家讨论该由谁來接手这件事,竟然呈现一边倒的架势,其他两组认为都该由我这组來完成,毕竟这次分组我这组就是外包工程的,我心里很不高兴,觉得其他两组太闲了,还往外推活儿,人很不地道,我刚要开口说话,王惕说:“我也觉得该由小白他们做,就这样吧!”会议顿时就散了。 领导叫住我问:“有困难么!” 我泄气地说:“有,人手不够!” “别急,以后会招的,这个工程你负全责吧!另一个工程你投入的精力少些,毕竟那个周期长,以后你再投入进去也來得及!” 话说的很轻巧,可是身为组长,必须关心进度情况,怎么可能什么都不闻不问呢? “年轻人多干点,沒错的!” 我知道辩解无用,总不能对领导牢骚说“为什么其他两个组的人不干呢”,这样只会让自己沒有立足之地,我叹息了一声,看來一个一心想要干事的人,在单位并不好混。 我回去,把我身上的东西重新分配给大家,又抽出了小组一个塌实肯干的人跟我配合搞这个新工程,所幸小组人沒有抱怨,毕竟我把大部分的活儿揽到自己身上了。 那天,我看到陶江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他自从我腿摔伤之后,好像就跟我不对立了,我看着他也流露出一点儿无奈,心里叹气,这回知道了吧!我这组长只不过是顶着头衔干活的苦工罢了。 一时忙起來,忘记了还曾跟陌小回开过博客,那天倒是陌小回忍受不住了,恨恨地说:“猪,童话呢?就知道你是个沒长性的人,一时心血來潮弄着好玩!” 我哈哈笑着抱愧说:“对不起啊!这阵子太忙了,我想着这事情呢?我都构思好了,我马上写!” 说來这就來了。 这就是我笔下的女主人公,小回回,蓝头发,蓝眼睛,一身蓝衫,她还沒有长大,生在幻国,她每天从睡梦中醒來,总要瞪着可爱的大眼睛望向天际,那里有群群白马,在幻想之国长嘶奔腾,她穿上白色蓝条小袜子,从床上飘了下來,总爱站在门口呼吸一年四季开不败的大梨树花的花香。 梨花顺风飘落,如果恰巧打在小回回的眼睫毛上,就会变成小小的精灵,在小回回的周围飞舞,生命虽然短暂,却给小回回平添了许多乐趣,当她们再次变成梨花时,小回回把她们轻轻握在手里,放在手心再轻轻吹向远方,如此,他们跑到了不知明的某个世界,这时,一身白衣的少女总会出现,她绝美而冷艳,白色瞳仁里深邃的眼神像是冰山剔透的光芒射透人的心底,她的身旁有匹高大的白马,每块肌肉健硕优美,白马的眼神和蔼,默默地跟随着女主人。 “你是主管雪国的巫女,不要每天都吹,雪国的雪已经够多了!”少女每次都这么说。 “是啊!既然我是下雪的巫女,为什么不能每天都下雪呢?” “因为你总是太任性,把雪吹向不同的世界!” 小回回撅着嘴很不高兴,她突然问:“雪到底是什么样子呢?我虽然是个下雪的巫女,我却从來沒见过雪的样子,姨姨,雪是什么样子呢?” “雪就是梨花的样子!” “那为什么两个名字!” “那个世界的人称梨花叫雪!” 是吗?小回回不相信,因为姨姨每次说到这里,眼神都要闪烁,总爱摸着白马长长的鬃毛,陷入奇怪地沉思。 “我能骑你的白马么,姨姨,我求求你,我很喜欢白马!” “不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白马,白马总有一天会來到你的身边!”姨姨的眼神有些异样的光芒,仿佛很兴奋,她摸着白马的脸,白马一声长嘶,踢了下蹄子,仿佛比她还兴奋。 小回回的嘴撅的老高,显然很不高兴。 姨姨喃喃地说:“可我并不希望我拥有一匹白马,而希望是一名王子!”她将自己无暇的脸贴在了马的脸上,她闭着双眼,突然有晶莹的泪花流下,落在地上,长出了一株株含羞草。 “王子!”小回回蹲下去,逗弄那些诞生的含羞草,含羞草好像很怕小回回挠痒,总是笑得前仰后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孩子,幻国总有一场劫难,我们需要白马!” “哦,是这样啊!这不好么,我喜欢白马!”小回回瞪着蓝色的眼睛很兴奋。 姨姨沒有接下去说,望着天际出神了良久,然后叹息说:“你看到那些白马了么,那就是白马的坟场!” 小回回不明白,她不知道姨姨为什么每次那么伤心:“总有一天你会有白马的”,姨姨喃喃地说:“总有一天……”姨姨突然哽咽了。 “姨姨,你怎么了?” “沒什么?沒什么?你真的那么喜欢白马么!” “是的!” “那从今天起,你就祈祷有个男人出现在你的身边,那样,总有一天你就有白马了!”姨姨骑着白马消失了,身影很美,马踏出的兰花亦很美。 小回回快活极了,轻摆着蓝衫,突然双手抱拳于胸,跪在大梨树下,虔诚地祈祷着:“幻国之神啊!请赐给我一个男人吧!阿里嘎多……” 陌小回看到这段的反应我是能够想象到的,但是还是满怀期待地等待她的回应,不出我的意料,她对我的这种写法提出了异议,恨恨地说:“你个猪头,好好的童话让你写的这么忧伤!” 我笑着解释说:“哪里啊!呵呵,这写的是个白马王子的故事,童话大凡透漏着苦难和忧伤更有韵味,直到后來小主人公一点点在磨难中成长,总是让阅读的人身临其境,无比坚强!” 陌小回先回了个“p”,然后说:“童话就是写给小孩子看的,歌颂纯洁,开心就好,或者让孩子学会爱人,哪用这么忧伤!” “可是我觉得**也需要看童话呀!” “切,你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反正我跟你写的不一样,我都写出來了,发了!” 我看到了。 小糊涂长在人间界,是个地道的糊涂蛋儿,他短胳膊粗腿,身上沒有让人爱待见的地方,唯一有一个优点是他长了一个紫色的大鼻子,人们总爱拧他的鼻子跟他打招呼,小糊涂生下來就是村里人养大的,他已经七八岁了,还是那么傻,他有一天看到一只大公鸡站在一只花母鸡的身上,就把大公鸡赶走了,然后很自豪地告诉老大爷他做了一件好事,他拿石头把欺负花母鸡的大公鸡赶跑啦!沒想到老大爷狠狠地拧着他的鼻子说,只有大公鸡欺负花母鸡,花母鸡才能生出小鸡仔儿,小糊涂好像明白了,把所有街上的大公鸡都抓了起來,放在了花母鸡的身上,气得全村的人追着他打。 小糊涂就这样被赶出村子啦!大家给他两箱行李,让他去远行,小糊涂挑着担子上路了,他漫无目的地走,不知道该去哪里,却口渴的要命,于是他放下担子去喝水去了,他沒有想到有只老狐狸一直跟着他,早就打他两个箱子的主意,看到小糊涂去喝水丢下担子,老狐狸乐坏啦!于是迅速地跑到箱子旁,想要扛走它,只是实在太沉了,老狐狸扛了几小步,就累得气喘吁吁,这时候小糊涂回來了,看到老狐狸还热心地打招呼,说:“老狐狸爷爷,你背这么大个东西不累么,我帮你吧!”老狐狸好惊讶啊!心想真是个傻小子,自己的东西都看不出來,很高兴让小糊涂背了一段路,不过害怕小糊涂突然明白怎么回事,就把他打发走了,小糊涂就回去找自己的行李,看到只剩下一个,突然明白老狐狸拿走的是自己的箱子,他大叫着:“呀,原來我把自己的箱子扛给别人啦!”他搬着剩下的一个箱子,发现比挑担子累多了,不禁自言自语说:“怎么感觉比两个箱子挑起來沉呢?一定是老狐狸爷爷好心,给我都装在一个箱子里,还给了不少东西吧!真是个好人呀!”(陌小回的旁白)亲爱的小朋友,其实不是这样的,两个箱子虽然重,可是用担子挑起來,比你一个人搬箱子要省力多了,所以干活要讲究方法哦。 小糊涂打开箱子,看到里面有好多好吃的,高兴坏了,他沒有想到有只大灰狼一直盯着他,早就看上这些吃的啦!大灰狼流了好多口水,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跑到小糊涂面前说:“这么多好吃的,趁现在沒有其他人,你一半,我一半把他分了,这样大家都有好处,等会儿人多了,我们就分不了多少了!” 小糊涂想了想,觉得大灰狼说得很有道理,就跟他对半分了,大灰狼拿着分到的东西赶紧跑开了,笑道:“真是个小糊涂!” 小糊涂后來总算想明白啦!这是他自己的东西啊!怎么能跟人分呢?不过现在拿起來轻多了,他就很高兴,说谢谢大灰狼,他拼命地走啊走,走的累极了,就趴着箱子上睡着了,他睡了很久,醒來的时候就有些迷糊了,他突然看到自己趴着的箱子,就很惊讶,说这里什麽时候多了一个箱子啊!是谁的啊!这时來了一只鼹鼠,听到小糊涂问这箱子是谁的,就喊道:“是我的,是我的!”于是小糊涂就把箱子给了鼹鼠,过了很久,他想起來这是他自己的东西,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沒有啦!他想了想说,哈哈,这样很好,终于不用拿什么东西了,他继续向前走着,看到只有人类才能看懂的字,写着:不准踩踏,小糊涂很好奇,为什么不准踩踏,踩踏了会是什么情况呢?于是他就踏上了,只听着“砰”一声,小糊涂被炸飞了,飞到了天上……(陌小回旁白)亲爱的小朋友,这回看到了吧!不要好奇,好奇害死人地。 沒想到陌小回把小糊涂写得这么傻,我鼻子都气歪了,轮到我恨恨地说:“你个猪头,就不能美化一点小糊涂啊!” 陌小回不屑一顾,我就着陌小回的故事续写了一句:“幻国的小回回喊着赐给我一个男人的时候,人间界的小糊涂恰好被炸到了天上,來到了幻国,落在了小回回的面前!” 陌小回也补了一句:“小回回睁开眼看到一个很丑的小萝卜头,不假思索地一脚踢开,小糊涂就这样无影无踪了!” 我气地抓狂,总之后來小糊涂经历了很多事情,比如给人家打工攒了一大堆铜板儿,然后把他们当铜卖掉,得了一小笔钱,高兴地不得了,然后历经千辛万苦又來到了小回回的面前,总是毫无例外地被小回回大脚开出去,小回回白马王子的谜团也在继续编排着,小糊涂和小回回的故事由于我和陌小回渐渐有了共识,写的越來越紧凑了。 虽然小糊涂每次的下场都是被踢的远远地,而我却莫名地感觉我与陌小回的心离得越來越近了, 8 无处安放的青春岁月 晚上,我在网络上遇到了河北网吧收银台的那个女孩,她告诉我她已经不在网吧干了。 “哥,我自己开了一个小店,卖电脑耗材什么的!”女孩说,她现在已经习惯叫我“哥”了。 “不错啊!自己一个人!” “不是,还有男朋友!” “哦,都有男朋友了啊!人一定很不错吧!” “还行,不是很帅,不过对我还算好!” 女孩抱怨经营并不好,跟以前想象的不一样,说市场竞争太激烈,比较惨的时候,一上午会沒有顾客。 我鼓励她坚持到底,她无奈地说只能这样了,毕竟现在能够维持,店铺的钱总要赚回來。 “哥,你说人活着为了什么?我以前以为开个店,就能赚很多钱,生活会很好,现在一天到晚坐着,感觉好累,实在沒意思!” 我一时被问住了,后來终于憋出一句:“人活着就是瞎折腾,不折腾就活不下去,呵呵!” “哥,这话太深奥了,,,,,,,!”女孩抛來了一堆感叹号。 我咧开嘴笑了,在这个时候,听到外面的门响,继而听到刘温喊:“回來了啊!”很快是小淫的声音:“是啊!终于回來了,累死我了!” 我一阵惊喜,跑出卧室,看到小淫果然回來了,人多少有一些憔悴,我一见面就骂了他一通,他也毫不示弱,用回骂与我寒暄,后來我问小淫一切都搞定了么,小淫轻松地说,终于取得了阶段性进展,总算不负众望。 “那么,以后你怎么打算呢?还会继续做么!” “不会了!”小淫长出了一口气说:“我现在想开了,干什么都是一样,有令人麻烦的事情,也有枯燥的事情,只要干好才是最重要的!” 我“哦”了一声,笑着说他终于想通了。 已经好久沒有跟小淫一块吃饭了,所以第二天晚上下班我们去菜市场买了很多菜自己回去做,小淫对于我上回自己吃鸡的事情耿耿于怀,于是我们买了不少肉。 我一边想着丰盛的晚餐,一边心疼钱,大叫了一句:“操,日子不过了啊!” 小淫哈哈大笑,说了句,今天的菜钱他掏。 “这么大方,中彩票了啊!” 小淫沒有说话,只是满脸兴奋,向住处走去,待我们在大街上走了一段路,他兴奋地说:“过两天我要去北京出差,开一个关于标准的会,有个行业标准的制定让我参与制定呢?” “哦,怪不得你这么高兴,果然是好事,不对啊!这你应该请我下馆子!” 小淫听我如是说,气鼓鼓地说:“下什么馆子,这些菜不是比上饭店贵啊!” 我哈哈笑了,转身向商店的方向迈步,对小淫说:“走,我去买点儿酒去,这好事情,咱哥俩怎么着也要好好庆祝下!” 两个不能喝酒的人突然都豪情万丈,我买了几瓶啤酒拎了回去,大有不醉不罢休的架势。 所有的菜做完的时候已经很长时间,牛肉、鸡肉、排骨,一堆肉显得很丰盛,我和小淫欢快地喝着酒,很快來了情绪,我遂问他:“想必这件事情对你是个很好的机会吧!” 小淫点了点头,一边感慨说领导对他不错,一边笑着说:“这当然了,我现在真想开了,感觉我的工作很有意义,以后做测试我也不会抱怨了,不有句话说,一流企业做标准,二流企业做贸易,三流企业才做技术,我干嘛去做技术啊!这做标准不是很牛!” 对于小淫关于标准的说辞我沒意见,但是他对于技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继而抱着歧视的态度令我有些受不了,于是反驳说:“你说标准是一流企业我沒意见,但是怎么这么看清技术呢?我承认做贸易很赚钱,但这是社会的偏见,都沒人搞技术,哪里來的实业,说句大点的空话,实业是国家的生存之本,光靠贸易能使一个国家很强大么!” “行了,别说什么实业救国的理论了,我也不是说技术不牛逼,对我來说,只是能参与标准的制定,感觉很有技术含量,是莫大的荣耀,其实话说回來也是技术嘛,呵呵!” 这话说得我泄了气,叹息了一声说:“老实说,搞技术的确实赚不到钱,也真就是赚点儿辛苦钱,搞导弹的赶不上卖茶叶蛋的,其实也从侧面说明搞技术的确实不如搞贸易的人了!” “靠,行了,你别酸了,喝酒吧!你以后把技术干强了,自己干,不是比什么都强!” “好,喝酒!”我们举起了杯子,一干而尽,后來听到门外声音响动,刘温从外面回來,他一进屋大喊:“好香啊!做什么好吃的了!”我们以前对于刘温并不热乎,今天喝了酒俱來了情绪,于是热情地招呼说:“刘温,來,一块吃点儿啊!” 刘温倒是不客气,高兴地说:“好啊!” 小淫回來的第二天,对于我來说日子沒有什么特别,只不过是我白驹过隙的时间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天了,然而对于小淫來说,也许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吧! 人活着为了什么?我想起了河北女孩问我的这个问題,如果生活平静的像一湖死水,我们是不是一直在等待,等待着变化的來临,我抬头望天,看到柔媚的光芒斜斜地照在我的身上,心情产生了美妙的变化。 上午我离开屋子的时候,牛爱兰來找我,沒有找到,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后來我去找她,发现屋门开着,屋子里却沒人,她的办公室由于都是跑业务的,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了,于是我转身要离开,却在这时,看到地上多了一张纸,好像是被风吹到地上的吧!我捡了起來,一行行娟秀的小字映入了眼帘,我一看就知道是牛爱兰写的,不过比起以前所见到的字体,稍微显得有些凌乱,可以隐隐感觉到字的主人心情很乱、很糟,我本不想多看,却被其中一句“无处安放的青春”吸引了。 “刚要毕业,我就知道有些东西就要溜走了,再不会那么放肆的开心的笑了,现在我也不会了,也不会再有人跟我互相咯吱腋窝了,我也不可能再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傻呼呼的了,那天听到单位的人叫我‘大个’,我又想起以前了,那时她们都叫我‘傻大个’,呵呵,,,现在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干什么?觉得什么都沒有味道,什么都沒有目标,这是不是成长的代价,有时候我就那样无助的发呆。虽然周围的人越來越多,我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我想要把一切都变得现实起來,却无法现实,我站在原地,却不知道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对的,或许,彻底错了,人们总是羡慕地对我说年轻真好,可是为什么我沒有感觉呢?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还有谁懂我的哭泣!” 我轻轻地将这页纸放在牛爱兰的桌上,用一本书盖了住,这时候看到牛爱兰拿着一摞文件进了屋來,她看到我高兴地喊:“师傅,你來了啊!” 一如既往阳光般的笑脸,美丽不见忧伤,可为什么我仿佛看到牛爱兰高瘦的身体内有颗哭泣的心呢? 9 生活的不被人知 小糊涂和小回回的故事在我和陌小回的互动下已经初具规模,小糊涂已经学乖了,知道自己不可避免的要飞到天上,最后來到小回回的旁边,并且毫不例外地要被小回回抓住,被她想着法子的无所不尽其能的大脚开出去,所以小糊涂每次一落到地上,就撒开腿四处逃窜,自然小回回也知道了小糊涂的企图,也是每一次埋伏各种陷阱,想尽了方法要把他抓住,就为了狠狠地把他踢出去,如此一來而去,小糊涂和小回回由于常在雪国不同的地方“较量”,了解了雪国的玄机。 雪国白马的形成是由一个女人挚爱的男人形成的,当初所有成为白马的人都是人间界的人杰,他们虽然聪慧勇敢无比,然而他们沒有经历过各种奇奇怪怪的突发事件,而小糊涂不同,他一直生活在小回回的阴影之下,饱受摧残,并在与小回回的弱势较量中,渐渐也学会了各种法子和应对方案,小糊涂是一个反映很慢很慢的人,他常常要用很多的时间想问題,因为常常吃小回回的亏,他也要停下來静静地观察,这就意味着他所走的路,要和前人有很大的出路,而下场呢?会不一样么。 天晓得,这取决于刻画他的主人们的心情吧!我每次都恨恨地对陌小回说,说她有虐待倾向,陌小回却总是得意洋洋反驳,说我乐在其中,有受虐倾向。 而这个博客渐渐地有了很多观众,很快他们形成了小糊涂和小回回的亲友团,记得第一个发现这里的人哈哈笑着说:“俩小夫妻玩的不错啊!很喜欢这里!” 我看了这话,简直开心极了,耀武扬威似地腆着老脸向陌小回炫耀这段话,陌小回显然“怒”了,扬言要删掉,更极端的是要删掉所有的故事,最后把我吓地好说歹说,陌小回才沒有作出这样的事來,后來留言的人多了,陌小回也就不再那么大反应,而是把所有的怒气都发在小糊涂的身上,总之踢得更变态了。(..info) 支持小糊涂的大半都是男人,有人说:“你们的故事太棒了,希望坚持下去,倒让我想起我家那位了,汗,对我总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哈哈,小糊涂真是个倒霉蛋儿,什么时候能够雄壮起來啊!” 云云。 毫无例外,支持小回回的是女人们,她们不但表示对小回回的支持,并且出了许多花招教陌小回如何折磨小糊涂,在他们看來折磨小糊涂已经成了一个很好玩的乐子,而陌小回显然接受了亲友团们的建议,在童话的范围内把小糊涂折磨的更惨。 “哈哈,加油折磨啊!对待小糊涂蛋儿就该这样!”有人留言说。 我终于忍无可忍了,想要改变受虐的倾向,要写一段折磨小回回的场面來,沒想到这想法还未实施,陌小回仿佛我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恨恨地抛來了一句:“要是你敢折磨小回回,我废了你!” 我看了这句嚣张的话,差点沒有晕过去,气愤地回了句:“你个猪头,现在说话这么狠,都是那些女人把你带坏了!” 陌小回得意地笑了,而我还是顺从了她的“威胁”。 有时候虽然不写任何东西,可每一天看博客的留言成了一种乐趣,表面看上去大家对于小糊涂和小回回的共识不一样,可是能够感受到他们羡慕写博客的男女主人是一对神雕侠侣、双剑合壁,这让我包裹在一份幻想的甜蜜里,陌小回是不是也一样呢?我沒有敢问,就像毒药一样默默地享受着这份虚幻的幸福。 小淫每次看到我对着屏幕露出大板牙,总是沒好气地说:“成天偷着乐,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啊!勾引哪个女人!” 我抗议说:“哪里有,倒是你小子最近神神叨叨地,经常偷偷出去,说,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小淫还是那句话“有个屁”,不过就此就不再说什么了,因为这个话題的岔开,我不禁感慨了一句:“小淫,你说,记得有本书上说,**是穷人最后的晚餐,你看我啊!啥都沒有,怎么连这顿晚餐都沒有呢?” 小淫“靠”了一声,來了句:“别臭美了,现在沒钱能泡到女人么,还穷人的晚餐!” 我叹息了一声,算算地说:“也是啊!现在他妈的女人都成了财富的一部分了,干多少女人已经成了炫耀的资本了!” 小淫不无赞同地点了点头。 由于最近和陌小回写童话博客的状态不错。虽然工作压力挺大,却一天到晚感觉心情愉快,牛爱兰见到我,说我最近红光满面,一定是谈恋爱了,连刘姐都这么说我,我置之一笑,有点赌咒发誓似的说沒有,却还是被奇怪的幸福感所包围,并由此而想起陌小回來。 我对自己说,白舜生,不要这样,你还想再像上次那样弄得万劫不复么,从虚幻的幸福中醒醒吧!人家也根本不对你有这样的意思。 如果不是跟陌小回继续着这个童话博客,我对她的感情就淡下來了吧!我想。 那天发工资,我看到牛爱兰满脸兴奋,说自己终于赚钱了,倒是让我想起自己第一次领到工资的兴奋心情,而现在每次看到工资条早已经沒有那种感觉了,反而觉得少得可怜,我逗牛爱兰领了工资打算做什么?牛爱兰笑着说,要大吃一顿,给母亲买件衣服。 我哈哈笑着夸她有孝心。 发工资的第二天,王新军却成了大家的焦点,大家惊奇地发现王新军改头换了面,头发刚刚修理过并打了摩斯,脚下蹬了一双很时尚的运动鞋,整个人显得青春逼人,大家都对他那双鞋产生了兴趣,笑着问他多少钱买的,王新军轻松地说:“五百块钱,最新款,穿着挺舒服的!” “五百块钱!”大家感到很吃惊,因为王新军的工资不高,试用期间更是很低,出手如此大方,着实令人吃惊。 “那你理得这个头也不少钱了吧!” “不太贵,八十!”王新军也感觉到在这个单位,他这消费观念似乎有点张扬了,说话声音小了下來。 “怎么这么贵,离子烫了么!” “沒有,就是让造型师理了下!” 我发现有人不敢相信,说可以够自己理十回头了,有人偷偷说:“沒看那头有什么特别,这么贵,这小子真舍得花钱!” 很快地,王新军有了一个代号“头顶八十,脚踏五百”,待到后來,人们常背地里说:“过日子要像‘头顶八十,脚踏五百’那主儿,早就喝西北风了!” 再比如有人说:“我最近买了件皮夹克,花了1000多,心疼啊!不过想着买一件当一件也就行了!” “怎么,你也要‘头顶八十,脚踏五百’啊!” “什么‘头顶八十,脚踏五百’!” 于是王新军的典故渐渐地传开了。 我想,王新军也是始料不及自己的一个消费观念引來了大家对他看法的改变,及至后來,王新军的父亲为了让王新军上班方便,在单位附近给他买了个单间二手房,大家才知道他的家里其实很有钱, 10 婆媳战争的开端 如果说,起初人们对于“头顶八十,脚踏五百”带有不屑神采的话,那么到后來,对这个词汇,人们思想上多少转变为羡慕。(..info无弹窗广告) “头顶八十,脚踏五百”已经不再是败家子的代名词,而转变为“人家有钱,这么花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说,再好的工作,不如有个好爸爸!”有人叹息说。 “这世道就是这样!” 人们只是牢骚着,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并且每个人都有滋有味,别人的故事,想必只不过为自己的生活带來一点新鲜罢了。 王新军有点后悔自己的举动,他后來私下对我说,都怪自己不够低调,以为这沒有什么?才让大家对自己的看法有了改变:“无论如何,我知道大家不再会当我是个勤恳吃苦的小子了!”王新军叹了口气。 王新军也不是想不开,既然木已成舟,他沒有必要为了别人的看法就转变自己的观念,他深知影响已经出去了,大家已经记住了“头顶八十,脚踏五百”,索性不如由他去吧!王新军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名贵,而此时,人们再也不感到惊奇。 我搞不懂得是,像王新军这样的家世,为什么要到这么个单位來受苦呢? 刘姐笑着对我说:“你别小看了王新军,他的父亲跟单位的领导有关系,每个做父母的都希望子女衣食无忧,我们单位虽然不怎么样,可是稳定,你要知道,现在工作很不好找,能有份稳定的工作可不容易呢?” 我多少有些明白,王新军是靠关系进來的。 “是呀,要不他这样的学历,现在已经很难进來了!”刘姐微笑着说。 我还有一些疑惑沒有想明白,比如既然王新军有关系,应该去更好的部门,获得更好的职位才对,为什么要下车间吃苦呢?直到后來我才知道这个问題其实并不算问題,这已经是后话了。 那天,邹楠却打來了电话,劈头盖脸來了句:“死白痴,陪我聊聊天!” 我一听口气不对,好像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就问她:“怎么了?” “气死我了,还沒过门呢?就给我脸色看,我受不了了!” “至于么,眼看要结婚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 “很多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他妈反正是个死脑筋,属于男权主义那种人,总是对我说什么要听男人的话,两人吵架了,多让着男人,还有什么?人要勤快些,家务活要多干点,你听听,都是向着他儿子!” 我听完,哈哈笑了,说:“还以为多大点儿事,就这个啊!我以为事儿多大呢?” “才不是呢?你沒看到他妈的嘴脸,简直要给我下马威!” 我叹息了下,觉得女人的心眼也真是小,不过想想,以前邹楠也不是气量这么狭窄的人,想必也是受了一肚子委屈,邹楠依然喋喋不休:“你不知道有多过分,她说我花钱不仔细,衣服太贵,我花自己的钱,碍到她什么事,我还沒过门呢?然后她说什么?她家的钱都给儿子买房子了,彩礼钱是拿不出來了,喜宴也不会办的隆重了,什么什么的,我简直气坏了,我爸倒实在,说即然这样,就我们家出些,结婚人生就这么一次,不能寒碜了,好么,我家既赔了闺女,还要倒贴钱,这些我也沒说什么?沒想到,我爸把钱给了我家那位,他妈來拿走了五千,说是给小舅子,我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了几句,结果就吵起來了!” 我隐隐感觉到这一场吵架一定很凶,邹楠一定是把所有委屈发泄在这一次交锋上,而她未來婆婆原本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安慰邹楠,只问了一句:“你家那位沒有跟他妈妈商量商量么,结婚大事,总不能马马虎虎吧!” “他只会听他妈的,他妈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可能说他妈!”邹楠冷笑着说。 我笑着说:“那是当然了,这是个孝顺儿子。 “是跟他妈过啊!还是跟我过啊!既然那么听他妈的,就一辈子跟他妈过好了!”邹楠的话已经有些愤青了。 我对邹楠现在的不理智表示担心,忧虑地说:“邹楠,你这样可不行,我想你以前不是这种沒气量的人,这是怎么了?你要跟他踏实过日子,必须要处理好婆媳关系,烦事能忍就忍吧!毕竟她是长辈!” 邹楠叹口气说:“我是忍了,结果忍到沒气量了,都是他妈逼的,一想到整天要被人踩到头上,那个郁闷呀,要是换了你,不气才怪呢?我看了,跟你也沒什么好说的,你们男人都是一个鼻孔出气!” 我知道邹楠的意思,沒好气地笑了,无奈地说:“是啊!毕竟母亲和儿子生活的时间比女人长!” “所以说,希望男人不帮他妈妈而帮我,是门儿都沒有了,你们都会袒护自己的妈妈!”邹楠烦躁地说。 “邹楠!”我严肃地说:“我想你应该知道:“他妈和你妈都是妈,其实你犯了个区别对待的毛病!” “不是啊!为什么我妈对他就那么好,一点说的沒有,而他妈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 我一时语塞,觉得这个问題其实有点儿玄奥,谁能回答呢?当一个女人遇到另一个女人,几乎总是要发生战争。 我想了想,对邹楠说:“无论怎么讲,如果换做是我,我希望我的女人明白,我的妈妈是怀胎十个月把我养大的女人,一辈子我都不会对她有半点不敬的;而反过來,我也希望母亲明白,跟我过一辈子并照顾我的是我的女人,我不能总是让她受委屈!” 邹楠听完了我的这番话,不假思索地恶狠狠地來了句:“呸,说得好听!” 11 青春刹那转身,我们已不再年轻 青春刹那转身,我们已不再年轻。 这是我去找牛爱兰的时候,在她本上发现的一句话。 我发现牛爱兰最近越來越伤感了。虽然还是一副明媚乐天的模样,却总是能找到她“忧伤”的蛛丝马迹,不知道其他人发现沒有,而我总是能碰到这样的情形,因此我多少对她有了一些担心,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了,偷偷地问她:“徒弟,最近发生什么事了么,怎么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牛爱兰愣了下,否定地说:“沒有啊!”虽然还是微笑,我还是一瞬间看到眼睛里的某种融化。 我叹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好,会不是觉得工作不满意吧!要注意调节自己心情,别把自己闷坏了!” 牛爱兰显然很感动,微笑着说:“谢谢师傅,有你这样的师傅真是太好了,师傅放心,工作我挺满意的,沒有什么事能让我放在心上!” 我点了点头,沒有继续问什么? 也是那天,单位的刘姐邀请我到她家吃晚饭,我爽快地答应了。 晚饭很丰盛,刘姐一家人对我很热情,这顿饭吃的很愉快,饭后,刘姐的老公陪我说了一会儿话之后,进书房忙去了,而刘姐打开电视,开始陪我聊天,刘姐的孩子并不大,不过也快要到读书的年龄了。 刘姐意味深长地说:“你们现在这个时候这么难找工作,不知道他们这一代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附和说:“是啊!谁知道呢?不过我觉得他们那代人应该很幸福了吧!国家的体制和制度相比现在,到那时候已经很完善了,就业的压力应该不会有现在这么大!” 我们两个人东扯西扯就扯到了教育问題,我不无担忧地说,现在这个社会有些乱,年轻人也不上进,一代比一代桀骜不驯,各有各的想法,都想着赚大钱,出力的活不爱干,然而身心浮躁,不见得有多大本事,幻想和期望却很大。 刘姐笑了,是很不赞成地笑了,然后对我说:“我从來不为年轻人担心,因为这世界永远是年轻人的,他们会找到自己的生存方式活下去!” 我仔细地品味着这句话,觉得自己真的是杞人忧天了,世界上确实沒有一种动物比人更会生活了。 出了刘姐的家门,我感觉十分愉快,觉得刘姐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跟她的一番谈话反而让我觉得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我操心,抱怨世界、抱怨社会又如何呢?反而不如好好的把握当下,努力争取自己想要的。 刘姐的家离我的住处并不远,我走在大街上,突然想起來,很久沒有给钱师傅打一个电话,索性拨了一个。 钱师傅听到我的声音,显得十分高兴,关心地问我腿怎么样了。 我回答说“早就好了”。 钱师傅又让我改天到他家吃饭,并询问我最近如何,我照实回答,抱怨说最近工作很忙,而其他项目组却很闲。 钱师傅冷笑了下,说王惕那个人就是喜欢欺负人的,要我当心,然后安慰我说,这也不是什么问題,最起码本领学到自己肚子里了,以后自己干更有资本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知道往下继续谈的话,就会话不投机,于是简单说了两句,结束了通话。 回到住处,只有我一个人,刘温上了夜班,而小淫去北京已经有两三天,这一阵子我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很大,如果不是刘姐请吃饭,今天晚上也会在单位加会儿班的,难得趁赴宴给自己放个假,我躺在床上就怎么也不想动了,沒想到这时候手机响了起來,我以为陌小回的短信,打开一看,是牛爱兰的。 “师傅,干什么呢?” “哦,沒事干,闲着!”我回了一条短信。 “陪我聊聊天好么,你有qq吧!我们网上聊!” “好的!” 我们互相加对方为好友,简单地寒暄了之后,牛爱兰问:“师傅,你说,为什么人大了,烦恼那么多!” 我笑着说:“沒烦恼怎么知道快乐难寻啊!” “呵呵,你倒真会说,不过是真的啊!” “徒弟,我今天看到你本上写了一句青春刹那转身,我们已不再年轻,是什么意思啊!” 牛爱兰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问我:“师傅你谈过恋爱吧!” 我“恩”了一下。 “其实我只是觉得突然很累了,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投入了!” 原來是感情的问題,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是安慰她不要这样,哀莫大于心死,人不能把自己的心灵之泉给弄枯了。 牛爱兰见我如此安慰,也附和着说“确实如此”。 “最近有人给我介绍对象呢?我在考虑看不看呢?” “看啊!为啥不看啊!说不定就遇到个钻石王老五!” “切,师傅,我不是那种人!” 我哈哈乐了,笑着说:“那你有机会给你师傅介绍个钻石王婆婆!” 想必牛爱兰在那头为之气结,來了句:“好啊师傅,原來你是这种人呢?” 牛爱兰的心情我隐隐感觉比刚才好多了,在与她聊天的当口,我打开了我和陌小回童话博客,发现陌小回迟迟沒有下文,我最近忙碌,陌小回也嚷着说很忙,所以彼此也沒有过多的联系,博客留言的人已经有些着急了,嚷嚷着要看下文,最可气的是,有人喊:“男主人是不是被女主人罚跪搓衣板了,怎么还沒有动静!” 我“嘿嘿”乐了,想着陌小回看到这些话不知道有多得意,我给陌小回留了一句言,问为什么沒有续写童话。 沒想到陌小回很快來了句:“烦!” 我莫名惊诧,继而兴奋地问她:“怎么,你竟然在啊!你个猪头,在也不说句话!” “有什么好说的,发呆哪,你也沒说过你在!” “发什么呆啊!最近忙完了!” “忙完了,我辞职了!” “啊!为什么辞职啊!工作找好了么!” “还沒找,想给自己放个假,过阵子再找!” “这倒不错,准备去哪里玩么!” “哪里也不去,在家里睡觉!” 我听如此回答,骂了她一千遍猪,发了个猪头过去:“要不,你來我这里玩吧!秋天这时候,沈阳也挺好玩的,我陪你转转,食宿我报销!” “唔,这倒不错,你不是忙么,怎么招待我啊!” “那要看谁來了,你來了,一百个不忙!”我眦着牙。 “还是不去了!” “别呀,回去的路费我也报了!” “是飞机票,我就去!” 经过短暂的几乎是一瞬间的犹豫和挣扎,我坚定无比地说:“好!” 陌小回“嘿嘿”笑了,说既然我如此有诚意,就來看看我,我见陌小回答应了,突然无比兴奋,可是还是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说:“肉疼我的钱啊!” 陌小回狡黠地说我是自找的。 我已经开始憧憬与陌小回的见面了,我对陌小回说:“我说,猪头,你该续写童话了!” “不爱动弹,我要给自己彻底放个假,不写了!” 我愉快地骂了她一句“猪”,却对她无计可施。 牛爱兰此时发來一条信息说:“师傅,跟你聊了一下之后,感觉心情好多了!” 我说:“是吗?这样师傅也高兴,以后有什么心事跟师傅说吧!毕竟说出來,会好受些呢?师傅给你保密!” “师傅,你真善解人意,我会的!” 牛爱兰的心情爽了,而我的心情同样也十分清爽, 12 情欲在秋天燃烧 不知道为什么,陌小回的即将到來让我的情欲高涨,由于工作消磨殆尽的心情渐渐活泛起來,无论工作如何忙,可是想起就要见到陌小回來,我感觉精力充沛。(..info无弹窗广告) 记得一位哲人说过,爱情会使一个丑陋的侏儒男人变得精神饱满,充满魅力,而我是不是在接受爱情的洗礼呢? 只是这不是爱情的春天,而是秋天,它像果实一样鼓胀着饱满的汁液,随时都可以滴下鲜美的味道,唔,这味道很美,在腊味的阳光里生长,让我的情绪日日高涨。 是的,我已经不小了,我已有了许多“坏”的想法,我想起了陌小回是个美丽的陌小回,我想到了陌小回也许是个活泼好动的陌小回,更重要的,陌小回机将会是一个善解风情的陌小回,那么,喏,如果她看到了,她看到了我还不赖,她会不会就此委身于我呢? 如果陌小回说,你已经快奔三了,也该有个女人了。 如果陌小回说,我们已经都不小了,让我们放手去爱吧! 那么,房间、床,红酒……如果陌小回不拒绝,是不是发生了一个美好的故事呢?呵呵…… 可是?可是?这会是陌小回么。 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最起码会得到陌小回的一个吻吧!陌小回香香的红唇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知道这是一种冲动,比“年轻”时更强烈的一种渴望,十七八岁的时候,渴望纯洁的爱情大过情欲,恍惚快过了十年,许多感想仿佛要嬗变一般,情欲翘首以待,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所以有时这种幻想让我不能自拔,陌小回还沒有來,我已经想像出了一千种陌小回來。 我对陌小回说:“猪头,我已经把房间定好了,四星级标准哦,不但干净,还很安全!” 陌小回“嗯”了一下,表示满意。 我告诉她回去的飞机票还沒有定,陌小回笑着说:“你还真是实在啊!我说订飞机票你就真定啊!不用了,我这边有认识的朋友,能搞到三折的机票呢?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知道这是陌小回善解人意,不禁十分感动,陌小回下面的话更让我感动:“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一些!” 我笑着说:“不用了,只要你人來了就好了,看着你比吃什么都强!” “切,你个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开怀大笑了,坏笑说:“我一直都会说话!” “那好吧!拎东西也怪沉的,我也懒得拎!” 见陌小回又如此说,我少不了又要攻击她一番。 那一天,秋意正浓,高爽的天空蔚蓝如洗,陌小回的飞机在一个周五來到了沈阳,我向领导请假接陌小回的时候,领导王惕很不满意,问我为什么要请假,我好像从他的眼睛來读出了满脸的不相信,就好像我是故意翘班,要多休息一天一样。 我确实有些心慌,也感觉到今天请假加上周末连休三天实在不太好,然而我又不太会说谎,说不出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來,深怕难以自圆其说,嗫嚅了半天说,一个大学朋友从南方來看我,我必须要接她。 王惕看到我如此忐忑不安,敏感了问了句:“女的!” 我下意识地点了下头,说:“是的!”然后做贼一样地补充了一句:“大学同学!” “哦,女朋友吧” “不是,只是一般同学,好几年不见了,去其他地方出差,路过这里!”虽然如此一口否认了,我的脸却红了。 我为什么会脸红,我虽然看不见,可我明显感觉脸发烧了,还算好,王惕饶过了我,准予我休一天假,但是还是表达了强烈的不满,旁敲侧击地表明我这是有意连休三天,并警告我下不为例,我唯唯诺诺,心中却老大不满意,感觉领导有些小題大做,别人请个假感觉并不难,为什么到我这里,不仅刨根问底,还一副十分不满的模样,然而不管如何,请完假,我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机场很偏僻,打了许久的的才到,机场的风也很大,吹得我的头发凌乱,而我來不得顾及,快步地走进大厅,才发现已经有许多人在焦急地等待,我望向电子警示牌,发现飞机落地的时间推迟了,不免多了几分担心和焦急,忽然想起进來的时候,头发被风吹得变了形,心里暗想,不知道陌小回见到了我这副尊荣,会作何感想,多半是看不上了,心中的忐忑让我变得有些不自然起來,我下意识地开始理顺自己的头发。 “怎么会像一个小男孩一样!”连我自己都哑然失笑了,在爱情方面,也许我就是一个小孩子。 陌小回,陌小回她会來吧! 陌小回,陌小回她见到我会不会很失望。 飞机落地的时间近了,我的期待与恐慌也开始变得强烈起來,我想起邹楠初來沈阳的时候,恰恰是我接得她,那时候邹楠刚毕业参加工作,而我也在沈阳工作不久,因为我对她“死了心”,所以反而多了几分坦然。 我还记得邹楠见我时,戴着一副眼镜,仿佛怕找不到我似的,她见到我,就直接把包扔给了我,然后推了推眼镜,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虽然我对她沒了非分之想,但那种恍如隔世的见面场面还是让我觉得十分温馨,所以,与陌小回的见面让我在忐忑中把期待值慢慢地升高了。 我想起,邹楠曾对我说过,我是个感情白痴,现在看來果然差不多,面对着陌小回的到來,我的心像是有个小锤不停地敲打,直到终于看到陌小回,直到看到一身淑女行装的陌小回向我招手打招呼的时候,我的心突然一下子平静了。 我的眼神一定是化开了,整张脸仿佛容光焕发一样,我迅速地站在甬道的出口。 陌小回可爱极了,远远地我能看到她清亮的眸子闪着多情的光芒,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一头披肩发又有些碎发的感觉,拉着拉杆箱,歪着脑袋缓步地行走在甬道上,她已经看向了我,眼睛像天上的星星闪亮,射到我的眼睛里,若秋天的水平静的深邃,让我的眼睛里只有她,她冲我微笑,把我内心最后的一丝担忧也弹开了。 陌小回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的翻领外套,鼓鼓的胸脯有两个小兜飒爽地挺立着,显得别致极了,而她的下身穿着一件短皮裙,皮裙里套着一件体型裤,塑型的小腿裹在皮靴里很有韵味,如此精致的行头,令她走到哪里都要引人注目了。 我幸福地笑了,从她的手里结果行李箱,微笑着说:“猪头,我们终于见面了!” 陌小回显然被我这样的问候方式给气笑了,说了句:“哎呀,,,你才猪呢?你个大猪头!” 怕得罪她,我赶紧附和着说:“是,是,呵呵!” 陌小回瞄了我一眼,狠狠地说了句:“猪!”继而问:“等急了吧!” “恩,还好,走吧!先带你去酒店,然后找地儿吃饭!” “好的!” 我和陌小回的话題开始扯的远了一些,我给她讲了一些关于沈阳的一些喜闻乐见的趣事,陌小回仿佛并不听在心上,蹦出一句:“沈阳的气候好干燥啊!风真是太大了,怪不得你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原來我在她的心目中如此差劲,心里顿时产生了一丝自卑感,嘴里强硬着:“咋地,我一直就是这么老來着!” 陌小回不屑地看了我一眼,说:“那就别拿奶油小生的照片到处骗人!” “好啊!我啥时候到处骗人了,也就骗骗你罢了!” “哼!” 陌小回的“哼”可爱极了,让我的心里幸福极了。虽然对于陌小回说我“老”耿耿于怀,可是我内心的自卑感已经荡然无存了,我知道陌小回心底里对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否则怎么可能会肆无忌惮地跟我说话呢? 如果一个女人可以跟你撒娇,那么她就沒有把你当“陌生人”。 我们缓缓地走向出租车,我甚至希望这样的路变得长一些。 陌小回一直走在我的前面,双手交替的小幅摆动着,温柔地纤纤十指令我心神一动,我有点痴了,觉得那真是一双美丽的手,而我什么时候能牵上它们其中的一只呢? 陌小回,你会是我的陌小回么。 哦,秋风吹起,我的情欲像烈火,我的柔情也似水漫延, 13 玫瑰?爱情?幸福 上床就像是成人的童话,意念发生在不可能的人的身上,总是让一些人欣欣向往之。 当然,对于某些人來说,交往的纯洁性远比上床更像童话。 当我见到陌小回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关于上床这个话題,这第一次见面并不适合发生在我和她身上,她善良的眸子里依然闪烁着令人无法抗拒的清纯,更重要的,我总感觉陌小回的身体里有某种看不到的戒备,也许这就是东方的美,,传统。 也正是由于如此,我才发现自己是一个“含蓄”的男人,那“猥琐”的内心世界彻底被瓦解了。 陌小回來的第一天,我一宿沒有睡好觉,我总想着与陌小回在一起的情形,想着露出傻傻的,有点小小幸福的笑意。 其实白天沒有干什么?陌小回下了飞机,我就拉着她去了酒店,等着她洗完澡,在宾馆歇了一会儿,我们就去吃了晚饭,而这一天的交往也并不是“愉快”的,晚饭刚吃完不久,结果我就拉着她到处找医院,也算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过过程虽然比较惊心动魄,我还是被这样琐碎生活的幸福包围地心痒难搔,不能不憧憬与陌小回未來的光阴。 我见到了陌小回洗完澡头发打湿的样子,看起來比一番装饰之后的陌小回更让人怦然心动,她的长发打着卷儿,有些潮湿地蓬松地披在肩上,几根刘海翘起來还带着零星的水滴,不禁不感叹女人是水质的女人。 陌小回跟我照了一个面,在自己的皮箱里找出了一些化妆品转身又去了盥洗室,我心中暗叹一声女人真是麻烦,等了半个多小时,陌小回出了來,脸上一脸明媚,她已经将头发挽了起來,露出了饱满的面容,我初见陌小回时。虽然她十分美丽,可是毕竟有些旅途的憔悴,而如今就像一朵灌水不久的鲜花,鲜活地充满了朝气。 虽然我惊讶于陌小回的妆颜,我还是表达了一下抗议:“把头发竖起來不好看!” 陌小回鄙视地看了我一眼,來了句:“沒眼光,人家都说我这样年轻!” 我终于可以在陌小回面前做一个真实的眩晕状,陌小回亦不屑地看着我。 “我们到哪里吃,沈阳有什么好吃的么!” “你想吃沈阳特色么,老边饺子、李连贵熏肉大饼、马家烧卖……” “都不好吃!” “那就吃东北的炖菜吧!什么小鸡炖蘑菇、各种锅贴大饼什么的,猪肉炖粉条……” “听着就不想吃了!” “晕,你还真难伺候,呵呵,其实有一家饭店挺好的,我们去那里吃吧!那里的菌汤很有名,南北菜系做得都相当好吃!” “行,随你吧!” 于是我拉着陌小回去了一家档次不太低也不太高的饭店吃饭,这家的生意十分火爆,正赶上吃饭时间,差点就沒有座位,还好的是,一个角落里一对情侣刚刚离开饭桌,我们立即让服务员收拾出來,坐了下去,我先点了一个养颜的菌汤,然后向陌小回极力推荐红烧鲤鱼。 “想必你沒吃过正宗的红烧鲤鱼吧!水煮鱼是你们南方菜,这红烧鲤鱼是我们东北菜,你尝尝,应该很好吃的!” 陌小回來了句:“我很少吃鱼的!”让我一阵失望,喃喃地说:“可惜,错过了一道美味!” 陌小回盯着菜谱上那条红烧大鲤鱼,來了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來一条吧!” 我的脸上高兴起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爱吃鱼么,因为老是被鱼刺扎嗓子!” 原來陌小回还有这样的秘密,我逗她说:“等会我把鱼刺都挑出來,保证你吃不到!” 陌小回白了我一眼。 剩下的菜我让陌小回來点,她问我点几个菜够吃,我明知道这里的菜量大,不过想着陌小回喜欢吃的都该点,就随口说五六个菜正合适,放心点吧!陌小回一听,一口气点了四个菜,看陌小回点菜,就知道陌小回是个好吃的人,及至菜开始端上,陌小回叫了一声:“你们这边的人都是饿死鬼托生么,怎么这么大盘子,我们两个菜都吃不了!” 这话让我“恨”极了,恨不能一筷子敲她的头,然后看她望着我说:“看來你个猪头一定很能吃!” “我才不能吃呢?这不是你來了么!” 想必这话让陌小回听着舒服,轻声來了句:“猪!” 最让我高兴的是,所有的菜虽然两个人吃的不多,但是陌小回却赞不绝口,红烧鲤鱼是最后上來的,两斤多的大鲤鱼看上去令人垂涎欲滴,陌小回叹道:“不管你们东北菜好不好吃,量是绝对大的!” “行了,别揪着这个话題不放了,吃鱼,很嫩的很好吃的,我保证你以后爱上吃鱼!” 我看到陌小回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片鱼肉放在嘴里嚼,然后说“还不错”,继而叹息了一声:“那么多小刺,吃鱼就是麻烦!” 我旋即开始整理鱼身上的刺,将一条大鲤鱼大卸八块,仔细地挑拣着所有的小刺,用筷子一点点儿的将刺儿从鱼身上都抽了出來,陌小回看我如此认真,也不免有几分感动,來了句:“猪,看來,你是伺候人伺候惯了,这么专业!” 我为之气结,恨恨地瞪了她一眼,陌小回得意地笑了,我挑鱼刺果然很专业,陌小回吃了几口,都沒有什么问題,连说鱼肉好吃。 我恨恨地说:“这可有我的功劳!” 陌小回说“值得表扬!”旋即,她又吃了一小块,说鱼肉果然好吃,可就是鱼刺多,几乎每次都要扎到嗓子,所以也就不敢吃了,看着陌小回吃了那么多鱼肉,我的心里也充满了自豪感,不过,怕什么來什么?我看到陌小回的脸突然变了,用手摸着嗓子,干咳了几下,然后说了句:“又被扎了!” 我的心一下子收紧了起來,这也是我始料不及的,鱼刺是我挑的,沒有挑干净,所以我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焦急而关心地问:“怎么样了!” 陌小回喝了一口汤,咽了几下,然后摆手说,沒什么?然而我却感觉陌小回的脸一直沒有晴朗,多少有些痛苦。 我心里恨极了那条大鲤鱼,也恨自己干嘛要点鲤鱼。 余下的时间。虽然陌小回有一搭沒一搭的说话,可是总感觉气氛暖和不起來,我们各怀着心事,几乎草草吃了饭,就结了账,出了來,我提议走走,消消食,陌小回也沒有反对。 她走了几步,突然说:“刺还在嗓子里,好难受啊!好像嗓子被划破了!” 我有些惊慌了,关心地说:“走,咱们去医院,我可真是对不住你了!” 陌小回摆摆手,我却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赶紧向附近医院跑去,陌小回也不再拒绝,任由我拉着她。 去了医院一打听,这个医院说他们沒有耳鼻喉科的急诊,并告诉了我一家大医院有这方面的急诊,我赶紧拉着陌小回奔出了医院,打了一辆车,向那家医院奔去。 这家医院虽然大,急诊的地方可不怎么样,在值班护士的指引下,过了一片漆黑的楼道,看到了一个亮着灯的小屋,显然这是值班医生的休息室,我们叩开了门,医生听到我们诉说來历,噗哧一声笑了。 陌小回很害羞地恨恨地砸了我一拳,嘟囔了一句:“都怨你,人家都笑话我了!” 我一路上所有的焦急和担心被陌小回这么撒娇地一砸,迅速地变成了会心地微笑,医生安慰她:“别担心,一根小刺,死不了人!” 陌小回有点撒娇地说:“嗓子破了,好像扎到肉里了!” “哪个地方,你坐上去!”医生领着我们去了一个医疗室,拿出一把勺子和一只小手电,右眼带着一个放大镜,示意陌小回坐在一把高椅子上。 陌小回坐了上去,还沒等医生开口,自己“啊”了一声,我和医生都乐了,看來陌小回轻车熟路了。 医生按照陌小回指示的地方看了半天,掏的陌小回的眼泪都出來了,然后说了句:“什么都沒看到,想必被你咽下去了吧!” “不会,老感觉扎嗓子,疼!” “沒有了,可能你心理作用,沒事,孩子,不放心,回去喝点醋,就好了!” 经过医生这么一检查,陌小回的脸色明显好多了,刚才显然是心理作用,现在人也恢复了活泼。 我的心也开始晴朗起來,我逗她说:“走,咱吃醋去!” 陌小回顺从多了,撒娇似地说:“不喝,冲鼻子,还很酸!” 陌小回就像一个小鸟依人的陌小回,让我觉得她可爱极了,心里也爱极了。 “咱不喝醋了,我给你买苹果醋!” “亏你想得出,好主意!” 晚上,我和陌小回再也沒有去任何地方,而是我买了一些小吃和水果,在她的房间边吃边聊天,最后从房门出了來。 当我走出陌小回的房门,陌小回对我说了句:“猪,今天谢谢你了,把你折腾坏了!” 我笑了,很开心地笑了,说的很大声:“真的沒什么?我可是担心坏了,生怕你有什么闪失!” 陌小回投來一个妩媚的微笑:“好好回去休息吧!” 而我一宿沒有睡着,想着陌小回的一笑一颦,并在第二天清早做出了一个决定,要送花给陌小回。 有人说机遇就像和女人搭讪一样,你不主动开口,永远迈不出那一步,尤其是对我來说,当一个女人在你面前,你不去充分表达的时候,是不是浪费了一个机会呢? 我想浪漫一次,满脑子的陌小回让我自然而然地变得冲动,我记得我曾经送过花给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叫陆瑶,不,是傅瑶,而那一次,花代表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而这一次我清楚我在做什么? 我來到了花店,询问店主人想要送一个女孩子一束花该如何送。 “送这束吧!十三朵,爱你一生,一百二十块钱!” 那一束花显得太大,我拿起來,能盖住我半拉身子,走在大街上过于张扬,我还是接受不了,摇了摇头,说太大。 “那就來这九朵的,天长地久,还有满天星在里面,九十九块钱!”这一束不大不小,我看了一眼沒有犹豫,立即掏钱买了,店主人在花上喷了一些水,玫瑰落在满天星里显得楚楚动人。 就像是孩子得了心爱的玩具,我的心兴奋到了极点,陌小回收到我的花会说什么呢?她应该会很高兴吧!但是她一定不会表露出來,而是狠狠地骂我是头猪,我忐忑的心越想下去,越是幸福甜蜜。 我敏感地注视着周围,发现路过的行人都微笑着注视我,善意地眼光给了我无穷的力量,他们看到玫瑰花了,他们也仿佛看到爱了情,他们在想什么?我从他们善意的微笑看到了幸福。 原來爱情是可以感染人的,一束玫瑰所到之处让人们的思想在刹那只容下了幸福的感觉,多好。 我的脚步也兴奋起來,踏着秋天的凉风一路行走,心中海阔天蓝,我在电梯门前等待电梯的时候,一个女孩看着玫瑰笑了,叹息说:“什么时候,有人送我花呢?” 我向她善意地一笑,她眨着聪慧地眼睛也开心地笑了,仿佛在对我说祝你幸福一般,我仿佛受了鼓舞,更加雄心万丈。 陌小回,你所看到的玫瑰花不是普通的一束,它一路带着很多幸福的味道和甜蜜的微笑呢? 陌小回,我感觉我捧得不是一束鲜花,而是我那颗跳动的心。 陌小回…… “哗……”电梯门开了,來不及多想,我走进了电梯。虽然电梯很挤,但是所有的人小心翼翼地为我的玫瑰让出了一辟空间,这一切无疑让我感觉我的背后有某种力量在驱使我义无反顾地站在陌小回的门前。 我按下陌小回房间的门铃了。 我听到“等一等”了。 陌小回打开门了。 然后我终于说出蓄势以待的话:“早,我买了束花给你!” “猪,怎么整这个,沒意思!” 陌小回一脸睡意,头发还睡变了形,连正眼也沒看花一眼,旋即进了盥洗室去洗漱去了。 我像泄了气的皮球,又像一团被浇了水的火苗,很泄气地把花放在了茶几上,而后将自己重重地摔在了椅子上。 我感觉自己就像我和陌小回笔下的小糊涂一样,当你见到小回回的时候,又被她一脚踢开了。 陌小回,绝不是一个解风情的陌小回,而是一个我想踹在脚底下,狠狠地“踩踩踩”的陌小回, 14 牵手 我初见陌小回的当天,牵上了她的手,就是送她去医院的时候,然而由于一路惊慌失措,我根本沒有感觉到陌小回的手有什么特别,饶是如此,我还是在当天的深夜,幸福地品味:我摸到陌小回的手了,好像很软,好像很温柔。 不能不说是种遗憾,这样的握手并不算正式的仪式,以至于我开始琢磨,该在第二天如何牵上陌小回的手才是。 用什么样的理由才好呢?而如何才算最为自然地牵上她的手,而她又不会拒绝呢? 事实证明,想要牵陌小回的手是要花费一番功夫的,因为她拒绝了我第二天送來的玫瑰,我泄气地坐在椅子上等待陌小回从盥洗室里出來,心中充满了无奈。 陌小回从盥洗室出來,看向了我,说了句:“我不喜欢花,送也是白送,猪,不搞清楚人家喜欢什么?就乱送!” 陌小回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我的心却活泛起來,我知道这场拒绝最起码不是“拒绝”我这个人。 我“哼哼”了两声,露出无所谓的表情,笑着说:“你又沒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哪里知道,一般女人都喜欢花,谁知道你是个特种人类!” “猪,你才是特种人类哩!”陌小回加了个“哩”,把我逗坏了。 “总之,你别扔掉它就好了,熏熏屋子也好啊!” “恩,这主意不错!”陌小回表示赞同:“哎,今天你有什么安排!” “带你到沈阳各处转转吧!沈阳故宫、北陵、东陵、大帅府……” “故宫不是在北京么!” “沈阳也有,而且比北京老呢?” 陌小回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沒意思,我对古建筑不感兴趣!” “本來世博园不错,据说比昆明那个设计的好,有各种微缩景观,现在应该大丽花也开了,很漂亮的,可是你不喜欢花……” “那要看是什么花,我不喜欢别人送的花!” “晕……你真是个猪头!” “哼,就去世博园,那叫什么花來着!” “大丽花,不过,这园子要游一天呢?里面沒有吃饭的好地方,我们自己买点东西带过去!” “好的!” 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我和陌小回來到了世博园门口,陌小回看到沈阳世博园的标志建筑,,风之翼,赞叹了一句:“还是很雄伟的!” 我说:“那是,沈阳建这个园子投了不少钱,不过也赚了不少钱!” 信步进了世博园,我和陌小回并肩走在路上,一路上我给她做着解释,浑然忘记了牵手的事情,陌小回赞叹了句:“看來你轻车熟路,是不是常來啊!” 我笑着说:“是啊!世博园刚开的时候,总有朋友來,我就请他们逛园子,游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你还真是够无聊的!” 我和陌小回也只是在路上走走看看,并沒有过多停留,往里面细瞧,待走到百合塔以及欧洲风景园等地,满眼皆是大丽花,不禁在这些地方流连了一番。(..info) 大丽花原來就是我们老家俗称的“地瓜花”,小时候常见大人种,由于她花开的灿烂,花期长,而且好栽培,所以很受乡亲们青睐,几乎家家户户都种她,在我的印象里她并不能谈上高贵或者高雅,及至來到世博园,看了如此之多的大丽花,她们并肩站在一起,红、黄、紫、白等颜色交相辉映,尽显傲人的气质出來,陌小回蹲了下來,将鼻子凑过去嗅,然后说了句:“不香!” 大丽花确实是沒有香气的,然而开的大气婉丽,每个花瓣精致地拼凑在一起,不妖冶却散发着清丽的脱俗,陌小回恍然在花丛旁,我始发觉她像大丽花一样有种脱俗的美。 “猪头!” “嗯!” “我发现我们犯了一个错误,我们沒有带相机!”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一定是有些柔情的。 陌小回站了起來,斜睨了我一眼,然后缓缓道:“你个猪,你记住第二条,我不喜欢,,照相!” 真是个怪人,我恨恨地想,恨不得把陌小回一脚踢到花丛里。 行到累了,饿了,我和陌小回找了一条长椅坐了下來,并肩地坐在一起,侧着身子互相说话,吃着东西,离陌小回如此的近,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如此近距离的在一起,陌小回仿佛有点害羞,总是把眼睛看向天上,我注意着她面部的一切,心中暗叹,连跟她一步之遥都沒有,却看不穿她的内心世界。 “猪头!” “嗯!” “你眼眉那条疤痕是为什么?” “切,乱看,你个猪,不老实!” “我晕,这还用乱看啊!挺明显的!” 陌小回“哼”了一声,说了句:“这都是自己当初傻惹得祸,那时候去给一个朋友劝架,看到男的打女的,结果那男的连我一块打,自己脑袋撞到墙角了!” “这么暴力!” “是啊!所以说,你们男人都不可靠,当初当宝贝似的,结了婚之后,就动手了,我也真傻,还去拉架,结果人家两个人第二天有说有笑的,那女的也真贱,总是说要离,结果每次都这样,以后我也学乖了!” “晕,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哪里有世仇啊!” “我要遇到打女人的男人不如死了!” 我咕哝了一句,打女人的男人确实不能算男人。 “哼,那男的有次还对我说,我和他老婆比起來,还是我好!” 我心里多了股无明业火,觉得那男人真是很下贱,隐隐地担心陌小回的朋友交往,在我的眼里,陌小回就像一朵最美的玫瑰,任何一个人都想觊觎。 原本一句关心话,惹得陌小回烦躁起來,倒是让我心怀不安。 “走吧!”休息的差不多之后,陌小回提议再逛一会儿。 我们沿着园子到处转,突然看到了一只大丽花两种颜色,一半黄色,一半粉色,两部分颜色几乎全部分开來,陌小回也注意到了,蹲下來盯着花看,笑着说:“嘿!还真是奇特啊!” 我笑着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看不同颜色也能共生啊!这花好,就像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一起,你说这男的和女的在一块,还真好看!” 陌小回懒懒地看了我一眼,白了一下说:“你个猪,天天想这事,还真能琢磨!” 我心里巨汗了一下,暗恨陌小回不解风情。 我对牵手这件事情已经有些死心了,几次想要鼓足勇气直接抓住她的手,可每一次都被陌小回下意识的拒绝了一样,后來又把陌小回惹“毛”了,更是不敢触碰陌小回,我觉得陌小回周围沒有遇到什么好人,所以对男人丧失了信心,而我又不是救世主,怎么可能立即就让她有所转变呢? 我突然有些恍然,女人都是这样么,那个“陆瑶”是这样,对陌小回了解多一点,觉得陌小回也是“陆瑶”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于女人有些丧失信心了,我心里叹了口气,看着陌小回在前面走,默默地跟着。 出了世博园,我们又坐车回到了住处附近,陌小回说,一天怪累的,只想早点休息,第二天也该走了,我的心爬上了一丝忧伤,对陌小回有了些恋恋不舍。 “先吃东西吧!”想着要跟陌小回吃最后一顿正式的餐宴,心想怎么也要隆重特别一些,只是不知道去哪里好。 陌小回说“随便”,她只想早点休息,我笑着说,都快走了,不能那么草率,要不我会很遗憾的。 陌小回有些动情,说了句:“你个猪,不用那样,你这两天已经照顾的很好了!” 这无疑让我觉得很甜蜜,我说:“走吧!听我一次安排!” 陌小回跟着我默默地走着,一家“黑暗餐厅”映入我的眼帘。 “我听说过这里,据说是在黑暗中吃饭,挺有意思的!” 陌小回來了兴趣,笑着说:“真的么,这倒可以试试!” “走,看看去!”我和陌小回一前一后进了餐厅,迎面而來的服务员一身行头把我们雷蒙了,陌小回扑哧乐了,说:“有点像美国特种兵!”原來服务员胸前挂着围裙,脑袋戴着夜视器材。 “为什么叫黑暗餐厅,是真的黑么!”陌小回眨着漂亮的眼睛问。 “是的,小姐,这里是想让大家体验一下盲人吃饭的感觉,里面沒有一丝光亮,只能通过摸索吃东西!” “那你们怎么送东西!” “我们靠这个!”服务员指了指夜视器材:“在这里就餐,任何发光物体是不准带进餐厅的,可以寄存在箱子里!” 我们果然看到了寄存箱。 “为了增加进餐的刺激性和趣味性,餐厅里会放鬼故事和恐怖隐约,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这样刺激的情形让我多少有些跃跃欲试了,我望着陌小回问怎么样,陌小回也有些欣欣欲往的意思,于是我们看了下菜单,服务员给我们推荐情侣套餐,我们才发现,价格不菲,陌小回叫着太贵了,沒有必要花那么多钱,我却阻止了陌小回,说难得一次。 “切,你很有钱!”陌小回不再阻止。 我点了一份情侣套餐,陌小回沒有提出异议,一切收拾停当,服务员交代我们有什么需要尽管打手势就是,然后让我们搭着他的肩向前走,眼见着要进入无边的黑暗,内心突然有了一丝恐惧,当最后一丝光亮瞬间消失的时候,我的内心产生了慌乱,陌小回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突然惊呼了一声,本能的将我的肩膀抓紧,想起还有陌小回需要我保护,我内心的恐惧安静下來,我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陌小回的手,示意我在,陌小回仿佛会意一般,有点惊慌地说:“猪头,你牵着我!” 沒想到,我就这样得逞了,我终于牵到陌小回的手了,心中的兴奋感已经完全战胜了残存的恐惧。虽然走的路程并不长,我和陌小回还是感觉脚下无路一样,因为眼睛沒有用,瞪大眼睛什么也看不见,索幸闭上眼睛,随着服务员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步伐向前走,我拉着陌小回的手,只感觉这才是真实的,而周围的一切,包括脚下仿佛飘在了云端,不知道飘荡到了何处。 “到了,你们摸摸看,这是你们的座位!”服务员终于说了这句话,我和陌小回长出了一口气。 “猪头,别松手!”陌小回声音里还是带着恐惧。 我捏了捏她的手说不会放手,我们就这样牵着手默默地等着菜上來,陌小回说还真有点恐怖,身上有了寒意,估计是沒什么食欲了。 周围不知道有多少人,只是听到大笑或者有人不停地说话,夹杂在恐怖音乐里,更显得有几分诡异,不过很快我和陌小回适应了,也开始不停的说话,生怕失去对方一样。 待到套餐上來了,服务员看到我们还拉着手,扑哧笑了,说:“你们两个还真逗,还拉的那么紧啊!”我幸福而嚣张的笑了,反正陌小回看不见,不知道陌小回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很沮丧的样子呢?想起來,我笑得更开心,服务员拉着我们的手挨个食物和饮料摸了一遍,然后走开了。 “这是摸瞎,这是猜猜排……”听得我和陌小回一头雾水。 “开吃吧!”我依然拉着陌小回的手说。 我们动手开抓,不知道抓到了什么就往嘴里塞,吃了半天,也沒有吃出是什么东西來。 陌小回突然來了句:“他们不会拿死人肉给我们吃吧!” 我本來吃个东西很美味,差点反胃,说:“你个猪头,说点好听的行不,你以为死人肉那么好弄啊!” “得了,都沒吃出來是什么东西,好了,我不怕了,松手吧!” 我悻悻地松开了陌小回的手,这样感觉方便多了,由于看不见,睁开眼睛本能地搜寻食物反而眼睛酸痛,所以我所幸闭上眼睛到处乱摸,在刚才摸饮料的时候,记住了出手的方向。虽然觉得会差不离,沒想到手伸到了杯子里,差点碰翻了杯子,我对自己的表现尚且满意,饮料喝起來也不错。 “猪,你干嘛不说话,还在么!” “在呢?喝了口饮料,不知道什么做的,挺好喝!” “恩,我这杯也不错!” “呦,你沒灌到鼻子里啊!” “你以为像你啊!你个猪,比你方向感好!” …… “抓到我手啦!你个猪!” “嘿嘿!我喜欢啃鸡爪子!” “给我滚!” “这个这么凉,沒什么味儿,不知道是什么?” “你不会把冰吃了吧!” “啊!!” “哈哈!” 我们已经渐渐适应这种感觉了,我们频繁地将手碰在一起,以表示对方的存在,我感觉跟陌小回越來越融洽了,恐怖的音乐和故事已经不能干扰到我们,我被小小的幸福包围。 待吃到差不多了,我高举双手示意服务员要洗手出去,服务员很快走了过來,我搭在他的肩膀上,喊着陌小回,让她把手给我,摸索了半天,手指扣在了一起,我的心中流过了一股暖流。 从黑暗餐厅出了來。虽然天已经黑了下來,可是眼睛还是派上了用场,看着大千世界,黑色中的光明,我们两人相视一笑,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陌小回有些兴奋了,说还是有眼睛好。 我认同地点了点头,问她是否随便走走再回去休息。 陌小回说,也好。 走进了一个公园里,经过一座拱形的桥,我们两个人扶着栏杆说话,桥下的水中有一轮不太圆满的月亮,风吹皱了湖水,仿佛月亮皱起眉在跑。 陌小回解开了发卡,好像要放松心情一般,一头秀发吹落下來,散落在肩上,她背靠着栏杆慵懒地跟我说话,我瞪着她的眉眼对她说:“猪头,你知道么,你很美!” 我第一次看到陌小回笑得不一样,是那种幸福的笑, 15一个人怕孤单,两个人怕辜负 陌小回走了,我却有一阵子天天梦到她。.info[] 我梦到和她又坐在黑暗餐厅里,暗的什么都看不见,我却能明明白白地看到陌小回,看到她的美。 我还梦到和她并肩坐在海拉尔的草原上,吹着凉爽的风。 我把这一切告诉陌小回,陌小回只说了两个字:无聊。 我想起在陌小回离开的前一夜,在一座不知名的小桥上,我曾经很认真的称赞过陌小回,陌小回也曾经幸福地微笑了,那一刻我觉得陌小回整个人都交给了我,我觉得两颗孤独的心,仿佛终于走在一起一样,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始,然而当我事后问陌小回,我们是否有在一起的可能,有一天,陌小回是否可以成为我的女朋友呢? 陌小回似乎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不。 “一件事情到了辉煌的极致,就是衰败的开始,所以我怕!” 这是陌小回的解释,而这解释似乎无懈可击,让我觉得这又回到了我初认识陌小回的样子,又将男人拒之门外了。 我叹息了一声,觉得自己像小糊涂一样,再次被踢开了。 此后沒有再提交往的事情,我和陌小回依然热若的说着话,然而我的热情减淡了不少。 辉煌的极致就是衰败的开始,品位的陌小回的这句话,有时候心里掠过一丝幸福,最起码我能看出陌小回对于这次与我会面还是留下了美好的回忆,只是难道从此就开始衰败么。 我与陌小回刚刚建立起的幸福感突然被焦躁所包围,终于变成了沮丧。 我无奈的苦笑,上帝为何要给我太多,让我承受更多的失去。 小淫问我:“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闷闷不乐的!” 我叹息说:“工作太多了吧!沒什么?有点抑郁了!” “操,这可不好,你就是缺个女人,赶紧找个女人吧!” 少不了要和小淫扯下嘴皮子,小淫最近有些春风得意了,陌小回离开沈阳的那一天,他从北京参加完会议回了來,据他自己说,此次会议收获很大,由于部门的领导给了他机会上去做了半个小时的报告,算是露了脸,报告做完后,他竟然见到了几个在书本里才能看到名字的人,心中委实激动,而这几个人对他的印象很好,说他的报告很有见地,并与他交换了名片。 “我现在在这领域领域也算是有一号了!”小淫高兴地说。 “行啊!你小子总算是修成正果了!” 小淫嘿嘿地笑了,说我其实也不错,在部门很受重用,我叹息说,这都是表面的,其实只是个干活的长工,谁拿我当回事啊!小淫很理解我,劝解我说,多努力吧!老天不会那么不开眼的。 我说,希望是。 小淫最近开始研究房子,我觉得隔壁刘温对我说的事情是真的,他一定是交了女朋友了,否则不会对于房子这么上心,要知道房价是一直在飙升的。 小淫不以为然地对我说:“只有房价飙升的时候才买房子,你见过汽车不停降价的时候买的人多么,大家都在等是否还可以降,只有升的时候,看到别人买的比自己贵,心里才爽呢?” 我骂他变态。 那天,我们路过一面墙,看到一座六十多平米的房子要卖掉的信息,那房子是附近一个新小区的户型,那里的房子还是不错的,地段也不错,而且这个房子的业主出的报价很有吸引力,小淫的被吸引住了,他仔细地看了下介绍,而后把墙上的信息撕了下來,给业主打了电话。 业主喊了句倒是挺快,他刚把信息贴出來就有人來了。 “反正你是第一个,咱们也算缘分,你要是有意思,现在就來看房子吧!我时间也挺紧张的!”业主邀请小淫立即看房子。 小淫不含糊,挂了电话就拉着我去找寻那座房子,到了约定地点,发现业主是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看上去一脸诚实,倒不像一个骗人的人,他一见到我们,就喋喋不休的夸房子如何好,然后说明自己因为有个好机会要出国,着急脱手房子,他打开房门,我们走进去一看,多少让我有些失望,因为这完全不是我想象的新房子,厨房和卧室相连的墙被凿掉了一大块,各种电线散乱在墙上,到处都是碎砖头。 业主笑着说:“你们看的出來,我是准备装修的,本來就打算自己要住的,结果要出国了!” 怪不得卖的这么便宜,不过由于房子整体很乱,也就看不出來一些破绽,比如天花板是否会漏水等,小淫仔细地看着每一个地方,然后询问了房主一些问題。 “房子你也看了,老实对你讲,价钱多少还可以让一点,但是有一点,我要全款,这个价你去找去,找不到第二家,老实说,要不是房子被我造成这样,还有我着急出国,我也不会卖这么便宜是不是,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喂!” “啊!是我!” “对!” “是,是,是!” “恩,恩!” “这样吧!你要是有兴趣,现在來看看怎么样,正好我房子这里!” 我和小淫对望了一样,知道又有人在打听房子。 “感觉怎么样!” “我回去核计核计!”小淫说。 “行,你不有我电话么,等着给我打电话吧!我房子不愁卖,你们也快点好么,我也不能等你们太长时间,如果遇到合适的人,我就卖了!” 房子看完了,我看小淫有些心动了,逗他说,是很便宜,不过你要去查查这房子是不是凶宅啊什么的,要不怎么这么便宜呢?小淫骂我迷信,已经开始琢磨这事情了,我说这房子被他们弄成这样,你想要改造还真有些难度,小淫说,装修是要多花点钱,但是还是很划算,他已经给家里打电话了。 我缩了缩脖子,看着小淫给家里打电话,无论怎么讲,心里有些佩服他做什么事情从來都是毫不犹豫的下手,这一点又有一些像付小艺了,想起付小艺來,就觉得有些想他了,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也很想跟他聊聊天,想起他很多事情來,想起他总是冷眼地鄙视我的爱情观,心头就有些沮丧,有些时候,觉得我恰恰又被付小艺言重了。 小淫跟家里商量的电话好象沒有休止,我在等待的时候,接到了邹楠的电话,她劈头盖脸的问我:“在哪呢?” “街上呢?干嘛?” “跟女朋友!” “哪有什么女朋友,跟一男的!”我沒好气地说。 邹楠咧嘴笑了,说:“瞧你那出息,还是沒长进,哎,我说,我这个月底回我对象家办事情,这边是下个月9号晚上办,到时候你记得來!” 原來是通知我要结婚了,邹楠告诉完我饭店在哪里,然后说到时候她的几个高中同学也会到,我问她都有谁,是否有我认识的。 邹楠说有个叫秦小路的,问我是否记得,高中时经常跟她一块走的一个女孩子。 我说:“哇,记得啊!美女啊!怎么,是不是还沒主啊!” “哼,等你啊!你见过美女旁边缺牛粪的么,早结婚了,孩子都快打酱油了!” 靠,我心里暗暗不爽,想着美女的孩子打酱油,当年的小姑娘成了少妇,心里还真不是滋味,突然觉得自己很老了一样。 和邹楠说着说着,邹楠就说到我的情商上來了,她严重怀疑我的情商是零,甚至是负的,最后激动地说我是天底下最大的白痴,把我气得说不出话來,可是想想至今沒个女朋友,又沒有办法反驳他,只能受着,恨不得找个地缝,把地缝开个更大的口子。 挂了邹楠的电话,感觉心里添堵,很想找个人打一架,而小淫还在打电话,于是我强烈地想起付小艺來,给他拨了电话。 “白痴,什么事!”是付小艺久违的声音。 我发觉付小艺的情绪并不高:“哦,沒什么事,好久沒跟你联系了啊!看你还活着么!” “靠,算你还记得我啊!” 我们两人随便聊了两句,我就说道邹楠说我情商不高这件事情上,付小艺叹息一声说我确实是这样,有时候他都为我担心,听了这些话,我更加窝心,忽然话題一转,他又叹息说,这也不一定是坏事,毕竟烦恼会少一点。 我觉得付小艺话中有话,我敏感地问了一句是不是跟李春好发生什么事情了,付小艺不高兴地说不要提了,以后再对我说,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样之类的,我心里有些着急,却不敢问,只能猜测付小艺也许和李春好发生什么变故了,我想起李春好在付小艺家过年的时候,苍白的脸,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觉得付小艺是在暗示我什么?我想起自己曾经叹息过,得到的越多失去的越多。 付小艺是不是正在失去呢? 人生永远是个局,我们以为我们是命运的主宰,却总是陷入未知的陷阱之中。 可是?那又如何呢?我们看到了失去,可对于得到和想要得到还是欣欣然欲望之,这就是人吧!因为有了得到,才感觉活着有趣。 沒想到跟付小艺打完电话,自己沒有把窝心的事情解决掉,却反而要为付小艺的事情担心,心情大为不爽,待到上了qq,我把签名的信息栏改成了“添堵……”。 这句话引起了陌小回的好奇心,她发來信息问我:“怎么,跟我见面后让你添堵了啊!” 我回答:“不是!” “恩,我觉得我也不会有那么大魅力!” “不是的,跟你见面之后,我一直觉得挺美的,这可能是我一辈子最美好的事情了,只是被人说我情商是零,郁闷!” “谁说你了!” “一个要结婚的老女人!”我笑着敲了这句话,想象着要是邹楠看到这句话,非得用五十斤大锤砸死我不可。 陌小回哈哈笑了,说了句:“活该!”说我老女人都要结婚了,还勾引她。 我酸酸地说:“我倒想勾引良家少女啊!可是人家不答应,堵得慌啊!” 陌小回好像在沉思一样,过了一分钟而对于我來说好像很漫长的等待,而后说:“其实像我这样年纪的女人都受过伤害,就不想再让自己受伤害了,所以都懂得如何保护好自己,怪只怪我们相识太晚了,如果再早一点,也许我会跟你疯一点儿!” 我知道。 我知道。 怪只怪青春飞了,怪只怪青春承载了太多的往事。 我知道。 我知道。 一个人怕孤独的活着,两个人怕活在一起辜负了对方。 我知道。 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女人,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知道什么呢? 16 欺骗的活着 秋越來越深了,天气越來越冷。.info[] 小糊涂和小回回的故事已经许久沒有更新了,观众期望的不耐烦,开始变得愤怒,说一对小夫妻究竟跑到哪里去了,也有些人露出了关心,问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故,是不是夫妻俩怄气了。 我心里掠过一丝苦笑,暗叹如果那样就好了。 仿佛是一个女孩留的言,对于童话的作者提出了担心,说童话本身沒有什么意思,人们來看的大抵是童话的作者,小糊涂和小回回的喜与悲、爱与伤反映的是作者的生活现状,所以当看到有一对男女在幸福地坚持写故事,常让她感动这世界总有伟大的爱情在坚持构造幸福,让所读的人对生活也充满了美好的向往,可是现在,童话沒有下文了,不能不让人担心作者发生了裂隙,让期待下文的人充满了沮丧。 许多人引用了她的话,表示赞成。 “能告诉我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多么可爱的一些人,他们还相信着幸福,他们关心着“幸福”。 我觉得我有权利保护好他们这份美好。虽然我现在有点写不出來东西來,我还是给他们回复说:“最近我们太忙了,一忙起來就沒有写的感觉了,所以顾不上这个地方了,请见谅,等闲下來,还会坚持下去的,只是不要天天这么期待就好,真是不好意思!” 这句回复果然让许多人高兴起來,给予了我们很多祝福。 他们说,期待我们归來,可是我和陌小回还会归來么。 我在想,如果沒有那一天,我就自己完成这个创作吧!一定要给人一个结局,而结局无疑是大家用腿也可以想明白的,,幸福美好的结局。 这太像一场欺骗了,就好比两个关在门里常常打的头破血流的夫妻,每天挽着手上班,给人“恩爱”的假象。 我苦笑了一下,原來“幸福”的营造是可以靠欺骗完成的。 我问陌小回:“我们的童话还继续写下去么!” 陌小回回答:“不了,看心情吧!最近换了工作,原本以为会清闲一些,沒想到还那么忙,要不是钱多了些,我就又辞了,烦死了,为什么不能有一个既赚钱多,又清闲的工作!” 我笑着说:“净想好事儿!” “可有些人就是这样啊!不用怎么努力,就得到个好工作,不公平啊!不公平啊!” 这世界不公平的事情多了,谁又能來打抱不平。 就好比领导王惕开会宣布调王新军从车间出來进入设计组,就有人说不公平:“太不公平了,那小子又不是本科毕业,凭什么三个多月他就去设计了!” “你有啥可以发牢骚的,人家本來就有关系进來的,再正常不过了嘛!” 可我觉得王新军还是一个不错的人,抛开那些关系不谈,在我眼里,他还算是一个上进的年轻人,不过我也为他有些可惜,下车间时间太短,对他并不是件好事,我觉得王惕有些着急了,也许王惕背后的人太着急了,生怕孩子吃苦吧! 王新军被安排到我这一个组,跟我学设计,王惕把他分配给我的时候,我还是挠了挠头,提出了自己的异议:“我这边工程太杂了,每个人负责一块儿,上手不是很快,是不是让他去其他组,毕竟都是做成型产品,上手快!” 我的意思是让王新军去培养新人的c组,显然王惕有自己的打算,可能觉得安排在c组对不起叫他“安排”王新军的人,而b组大部分是资格比较老的人,王新军这种情况进去的人,不一定会实心实意的带,唯有我沒有什么背景,反而好说话。 “你带他吧!你小子行,能带明白他,我怕别人带不明白!” 这话让我听着很舒服,所以最后我的抗议还是输了,我发觉每次我对王惕提出的“抗议”最终都被他三两句好话扳了回去,说明我实在太嫩了。 渐渐地我发现,王新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带明白的,一个简单的问題要重复半天,让他回去看不少,可是第二天问起來,还是不会,到头來,弄得我有些不耐烦了,原來看他拿着那么多书还以为他好学,渐渐地明白这些都是充样子的假象。 不过,王新军有一个优点,懂得处好上下级关系,跟每个人都显得很热乎,让办公室无论对他有意见的沒意见的,对他的看法有了改观,这让我多少有些心安,毕竟我跟他走的很近,人家会以为我因为王新军的背景刻意巴结呢? 王新军对我倒是很尊敬,一口一个“白哥”的叫着,每天早晨总是在我的桌上放一块糖或者小面包、小饼干什么的,说让我尝尝,当然,他表现的很自然,每次都是自己在吃,当下我又不好意思拒绝,全让我塞到抽屉里了,那天收拾抽屉,赫然发现已经堆了不少战利品,我终于憋不住了,对王新军说以后不要再给我一份了,我不喜欢吃零食,全是浪费,王新军“哈哈”笑了,从此也不干这事情了,王新军这样的举动还是让我对他很有好感,除了每次他问东问西让我叫苦连天,其他光景还是相处的很融洽,有些时候我看不上他干活,也就包揽了下來。 那天,王新军说要请我吃饭,我婉言拒绝,王新军急了,说一定要请我吃饭,最近我实在帮了他很多忙。 我说那都是小事,沒什么? 他说在他看來,这是大事。 我们正在打太极的时候,牛爱兰撞见了我们,笑着问我们“争论什么呢”。 “牛爱兰,最近我麻烦白哥不少事情,我想请他吃饭,他不去,你说他是不是应该去!” “哦,这样啊!白工,你就去吧!赶哪一天我也请你!” “晕,你就别添乱了,小王,我就不去了,咱们不在乎那顿饭!” 结果王新军联合牛爱兰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说尽了一箩筐的好话,我还是妥协了。 最后,牛爱兰冲我眨了眨眼,说了句:“白工,我也要请你呀!”听她私下里叫惯了“师傅”,这时候故意咬着“白工”,还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要不你也一块儿來吧!我一块请你们!” “我不凑热闹,你们吃吧!省得我去了吃不饱!”牛爱兰笑着摆手,转身离开。 看着牛爱兰的背影,屁股扭得很轻盈,心情暗爽。 牛爱兰一直以來表现不错,加上人长得可人,很受人注目,在单位渐渐吃得开,除了负责部门的经营业务,团委也找到她,希望她参与进來,并暗示她以后可以做团委副书记,再以后就可以做团委书记了,在这个单位团委书记也是个不错的位置,我自然为牛爱兰高兴,牛爱兰仿佛也挺喜欢这些东西,对于自己的未來充满了信心。 她私下來对我说,她是想请我吃顿饭的,如果沒有我,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表现。 我觉得最近的好话听得实在太多了,我都分不清那句是真的,而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了,好像自己是一个很能够影响别人的人一样,也难免心情有些发飘。 我记得王新军请我吃饭的时候坦诚地问我:“白哥,我早就想跟你交交心了,在咱单位我就看你人最好,别人都不太看得起我,你却沒有,我问你什么?你也不嫌我烦!” 我暗叫了一声惭愧,说“沒有”。 “白哥,我这人其实也很讲义气的,咱以后处你就知道了,你有什么事,兄弟能帮的,你尽管告诉我,沈阳这片儿有些事我还是能摆平的!” 完全露出了公子哥的痞子习气,不过听起來也不炸耳,我还是感谢地点了点头,更何况他对我的褒赞和推心置腹让我放弃了戒备,也变得坦诚。 “白哥,我是不是很笨啊!我知道我其实挺让人讨厌的,什么都不会,其实我也想好好干!” 此时的我早已经动情了,说:“你哪里笨啊!你小子聪明的很,你要是肯踏实学,什么干不成啊!” 王新军很高兴,笑着说:“白哥,你这话我爱听,不过我这人沒耐性,看不进书,白哥,你得受点累了!” 我豪情万丈地说:“兄弟,你放心,只要我会的,我一定交你!” “我就知道白哥是好人,來,咱们喝酒!” 第二天,因酒喝多了头有些疼,可是说出去的话却还记得,此后对王新军也尽力给予了最大的帮助,不过王新军的进步依然缓慢,而我对他的包揽他也变得理所当然的接受。 这次事不久,王惕让我出趟差,带着王新军去,这还是王新军进单位第一次出差,心里很高兴,无论是坐车还是住旅馆里都显得很亢奋,我却因为舟车劳顿睡着了,王新军就像一个小弟,拎着所有东西,反而让这次出差多了几分轻松和欢乐。 在我这趟出差的时候,父亲打來电话,问我最近怎么样了,我说还好,他叹息了下,说爷爷的情况不好,前阵子脚上长了个血瘤,花了不少钱,治好了,不过很长时间不能下地了。 我听了心里一紧,责备父亲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父亲说怕我担心,影响工作,现在总算一切风平浪静,因为出差地离家不算远,于是这趟差一完事,我沒有买票回单位,而是嘱咐王新军先回去,而我往回走。 我买了一些营养品往回赶,见了父母简单打了招呼就奔去了爷爷那里。 “你吃饭了么,吃了饭再去,你爷沒什么事情的!”母亲说 “我沒有多少时间,明天早晨我要往回走,所以赶紧看看我爷去!” 我推开爷爷的房门,奶奶在灶台忙活,惊喜地说:“生儿,你怎么回來了,你爷在炕上呢?快去看看吧!” 我迫不及待地进入里面的房门,果然看到爷爷安静地坐在炕上高兴地望着我,他小腿上盖着被,我发现他瘦了,心疼的眼圈红了。 我轻轻地唤了下“爷”,他早知道我來了,已经高兴地招呼我。 “爷,你说你今年有个坎儿,这回好了,你可以长命百岁!” 爷爷笑了下,说了句:“但愿是啊!这场病也确实沒少折腾我,呵呵,人老了,都怕死啊!” 我安慰爷爷多补补身体,不要怕花钱,临走的时候我给了他一些钱,他责备我不该,说我还沒有娶媳妇,有的是地方要钱。 这次回來,我觉得爷爷有心事了,对于生死不像上次看得那么开了,我还记得爷爷说:“儿子们都花了那么多钱,我要是活不长,也对不起这钱!” 令我一阵心酸,我能明白一个老人的心么。 对于老人要安慰,只能欺骗长生不老,让老人心安和高兴。 而我们呢?难道不怕死么,只是觉得日子还长罢了,大死还沒有临头。 始觉发现,生活充满了善意的欺骗, 17 形形** 如果人能够长寿那该多好。 这是我看完爷爷归來发出的无聊叹息。 有时候我有这样的想法,就是在挚爱亲人纷纷老去的时候,我先他们死去,而不用承受他们远离我的悲伤,只是也会慨叹承载了亲人太多的厚望,壮志未酬的死去,只会空添遗憾。 沈阳的秋天把街道的树木打劫地赤条条的,空气里有些冷,我觉得今年的冬天要提前到來了吧! 小淫说这只不过是莫名的寒流而已,他最近心里只有两件大事,一是房子,一是论文。 他已经开始琢磨上回看的那套房子,他跟家里人商量了一下,家人都觉得还很划算,小淫后來又去看了一次那处房子,想必进行了一番讨价还价,回來就开始筹钱,关于他的论文,他一直在紧锣密鼓的搜集资料,他对我说,在这一行,理论上沒有建树,以后是沒有发展的。 我是越來越羡慕小淫了,他的生活越來越向着滋润的方向发展,而我的未來却有些混沌不明。 小淫鄙视地看着我说,我应该知足,现在是单位的小组长,以后就是部长,再以后就是处长。 “再以后呢?你就是单位一把手了!” 我摇了摇头,无奈地笑着说:“你是说你自己吧!” 看完爷爷的第二天,我就回到了单位上班,对于我回老家的事情我沒有对领导解释,出差回來原本就可以休息一天,所以沒有谁感到奇怪,只是我一心想着离开这么多天,对于自己设计组的事情放不下,还是來了,部门刘姐笑话我说是“劳模”,不好好休息就來了,王新军却沒有來,他在归來的第二天上班了,然后把我拉到只有两个人的地方,给了我一张车票,我一看竟然是他回沈阳那天从出差地到沈阳的车票。 我疑惑地看着王新军,王新军笑着说:“你回了老家,车票沒法报销嘛,所以我在出站口看有些人不要车票,我就要了來,好给你报销!” 我眼睛一亮,觉得王新军果然有心,高兴地锤了他一拳,说“真有你的”。 王新军有点得意地说:“哈哈,那是,我都说了,兄弟我讲义气呢?” 王新军的仗义确实让我对他多了许多好感。 “哈,你们在偷偷摸摸干什么?”牛爱兰蹦了出來,倒是吓了我和王新军一跳。 我和王新军装出气呼呼地瞪着她,她“吓”地吐了下舌头,然后,我问:“你做什么呢?看起來很开心呢?” 牛爱兰咬了下嘴唇,笑着说:“那是当然,告诉你们个好消息,团委要组织青年活动呢?你们都有份,应该是出游,好玩着呢?我正在策划怎么玩,你们要是有空來帮帮我吧!” 我摇了摇头,叹息说我都老了,才不要呢?此话惹來牛爱兰和王新军一致的非议,轮番对我进行了一番批斗,我哈哈笑着走开,说:“让新军那小子帮你想吧!他脑袋活,能整事儿!” 王新军也不推辞,跟牛爱兰商量什么去了。 长话短说,这阵子发生了许多事情,生活却都是被琐碎充斥着,沒有什么可以记下的东西,只是有两件事值得说一下,一是刘小芳打來电话,说是李明老师來了;一是付小艺打來电话,向我借钱,这两件事对我來说都有些匪夷所思。 先说刘小芳吧!她一听到我的声音,竟然松了口气,说了句:“你沒换电话啊!” 我好奇地反问:“我什么时候换电话了!” “那你问什么老也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不方便啊!”声音依然是母性的嗲。 我不好意思地说:“哪里有啊!只是你有家有口了,我不好意思总打电话啊!” “哈,你还说总好意思打电话哪,老同学,过年的时候我说过回沈阳后你给我打个电话,结果你就上回打了一个电话就沒信儿了,什么时候总打來着,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行了,我说不过你,哪天补上还不行么!” “这还差不多呀,呵呵,对了,跟你说个事儿,你还记得李明老师吧!” 我很诧异刘小芳为什么提到了李明老师,回答当然记得。 “你不会想到的,他考上研究生了呢?我去看了他,我们那天都找你,结果你的手机说不在服务区,我们以为你换号了!” 我沒有对于我的手机问題作出解释,而是欣喜地问道:“真的么,我一定要去看他,他的手机沒变么!” “你这人,一看就不跟人常联系啊!你平时也该给他发个短信啊!我记得他当初很器重你吧!这次还特意问到你呢?來沈阳了,手机当然换了啊!” 我实在羞愧不已,可是却打心眼里替李明老师高兴,记得李明老师说过他不甘心的,沒有想到人到中年还有那股子不服输的尽头。 “改天一起聚聚吧!我跟李明老师通了几次话,他经常提到你呢?” 又简单的聊了两句,我旋即拨通了李明老师的电话,我也沒有想到我的人生轨迹又跟李明老师产生了交集,这日后发生的事情就是后话了。 再说付小艺,跟我聊了不两句,问我现在攒了多少钱。 我告诉他我并沒有攒多少钱,存折里的钱才刚刚是正的。 “也就几千块钱吧!” 付小艺叹息了一声,说自己也沒攒下钱來,头一两年沒赚到钱,待日子好过了,帮衬家里,和李春好花的大了一些,也就所剩无几了。 “把你的几千块钱先借我用一下,我有急用,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问他他又不肯说。 “哎,别问了,总之是不好的事情!” 我隐隐感觉不妙,骂了他一句,说:“你个白痴,你是男人,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给我挺住,知道不!” “行了,知道了,记得把钱汇给我,沒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虽然付小艺说的轻描淡写,可我又想起了当年那个在我面前哭泣的付小艺,付小艺他成长了,他现在学会了在无奈面前隐藏愤怒,看來他不会再在我面前发牢骚了,更不会在我面前流泪。 也许因为有了新的倾诉对象吧!毕竟一起玩到大的我再如何也代替不了李春好, 18 离开 我问李明老师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才可以让他决定考研。 李明老师笑着说,就是不甘心,他就是想要离开农村,也想到城市里看看。 “已经厌倦了那种生活状态了,也只有考研能出來了,如果人总是不甘心,就不能好好过日子!” 我对李明老师说:“我打心眼里佩服你!” “有什么好佩服的,老师羡慕你呢?你还那么年轻呢?老师却老了,你小子可比老师强多了,我再怎么样,还是要做一名老师!”隐隐感觉李明老师心里有着一些痛苦。 我心里嘀咕着,我自己总感觉自己老了,沒想到老师还羡慕我年轻呢?李明老师仿佛是前方一盏明灯照耀,让我心里快活了起來。 我碰到牛爱兰的时候,牛爱兰正在和领导王惕请假,说是肚子疼得厉害,要回家休息,被我听了去,我不免露出几分紧张的关心神色,我以为牛爱兰肚子坏了,对牛爱兰说:“小牛,我这里有消炎药,要不你先吃点,上次我肚子坏了,就吃这个!” 上班期间我叫这个徒弟的称谓就是“小牛”,为了是打击报复牛爱兰叫我“白宫”,对此称谓,牛爱兰曾经不止一次的提出异议,后來发现大家都这么叫她,只能叹息作罢,有时候就埋怨这一切一定是我造成的,因为在大学的时候大家都叫她“兰兰”。(..info无弹窗广告) 牛爱兰的气色很差,她捂着肚子,好像走起路來也很艰难,她有些无力地说用不着,要是有止疼药还可以,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我感觉她的额头有些冒冷汗了,突然意识到是不是女孩的那几天來了,我的脸刷的一下飞红了,下意识地用手拍了一下嘴。 牛爱兰也觉察到了我的变化,显然她好像知道我想什么?苍白的脸也突然红的像苹果,白了我一眼,害羞而恨恨地对我说:“师傅,讨厌啦!” 我实在不好意思极了,也尴尬极了,感觉自己窘极了,摆摆手说:“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牛爱兰刹那的羞涩令我回味无穷,直感觉美的难以抗拒,当我思想游离的刹那,促狭地想了一下今天是几号。 晚上我在聊天工具上看到牛爱兰了,我一见到她,就劈头盖脸地问:“身体好了么,怎么不好好休息,还上网!” “歇了一天了,早好了,无聊呢?所以上网!”牛爱兰回答,我发现她的签名换成了:“有些事情想忘却忘不掉!” 我很想问她为什么用这么个签名,可是想想每个人都有不允许别人触摸的软肋,我又何必去提这一壶呢? 不过,我有时候感觉跟牛爱兰好像有了某种默契一样,好像她已经知道我要问她什么一样,说她并不是很开心,甚至有些压抑。 我半开玩笑地说:“怎么可能呢?你最近可是风光的紧,单位所有的青年全归你调度!”、 “不是的,师傅,我感觉咱们部门的领导并不是很赞成我做这个,总是说怕我耽误了工作!” 不知道怎么我觉得王惕有些小肚鸡肠了,牛爱兰是个干活麻利的人,大可不必这样暗示她,我很反感地对牛爱兰说:“管他呢?你又不是沒有完成工作,干点你喜欢的又怎么样,这些对你发展是有好处的!” “我知道的师傅,可是领导看到你弄这个,他就觉得你很闲,就觉得你工作沒好好干,不上心,所以有时候,我也很矛盾!” 我有些哑然,想起來确实是这样。 牛爱兰叹息了一声说:“师傅,你说,人为什么活着这么累呢?我最近觉得我沒有一件顺心的!” “别跟自己较劲就不累了,人嘛,总有难过的时候!” “切,跟沒说一样!” 我呵呵笑了,好像每次我的说教都不成功,总是被人讥讽为跟沒说一样。 “师傅,如果有一天我离开这单位,你会是什么心情!” “当然不高兴了,再到哪里找这么好的徒弟啊!” “呵呵,那倒是,老实说,你也是个好师傅!” 听牛爱兰这么说,我心里有些美滋滋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多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好像有一种牛爱兰即将离开的前奏一样,令人不能释怀。 我问躺在床上的小淫,如果有一天我和小淫不在这单位干了,我们会是什么样子呢? 小淫坐了起來,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瞪了我半天,然后问我:“怎么,你想辞职了,不是干的好好的!” 他的反应多少有些强烈了,我“靠”了一声,说道:“走什么走,我有那本事么,只是说,像咱俩,总有一天你要搬出去,我也要搬走,那么这工作也总不能干一辈子吧!保不准你小子哪天发达了,飞了,而我混得凄凄惨惨,讨饭去了,那时候你还能想起有我这么个兄弟么!” 小淫大声地“靠”了一嗓子,叫道:“死去吧!你小子打死都不会要饭的,看你小子生有反骨,早晚有一天会把单位踢了!” 我做个晕倒状。 小淫说,他想起了一件事,问我是否还记得曾经对我说过他部门有个男孩母亲重病的事情。 我说当然记得,记得他有个不错的女朋友,对他不离不弃。 小淫说,那个男孩辞职了。 “他是个孝子,他妈上了好几次手术台了,白天他工作,晚上照顾他妈,实在吃不消,所以辞职了,你也知道我们这工作常常要倒班,也确实够折磨人的,他临走时,我们部门给他捐了款,其实他亲戚能帮上忙,用不到我们,但是多少是些心意吧!” 我点了点头,说多少让人感觉到一些人情味,我问小淫,他和她女朋友关系还好么。 “当然好了,听说要结婚了吧!女方的父母好像不在乎他家的情况!” 仿佛童话有了结局,我和小淫相视而笑了。 如果我们选择离开,不是我们放弃,而是有了新的开始, 19.相见不如怀念 不管陌小回是否有时间,我已决定开始续写小回回和小糊涂的童话故事,她的新工作好像很忙,已经顾及不到我们的童话博客。 小糊涂和小回回的故事基调沒有改变,沒有因为缺少了陌小回的参与我就平反了小糊涂的形象,也许是受了陌小回的熏染,写到小回回折磨小糊涂的时候,笔调一下子就变成陌小回的腔调,不知道陌小回看了会怎么想。 我平常的时间也并不多,可是这给我枯燥的生活带來了一些乐趣和信念,尤其是看到博客下面的期待和鼓励,令我活在虚幻的幸福里。 是否意味着有一天我会在虚幻破碎的时候崩溃,我已经无法顾及这些了,而是要让童话的两个主角朝着幸福的终点一步步迈进。 对于童话的发展我是这样考虑的,雪国的劫难是需要一个人间界的男子通过牺牲去化解,而前提是这个人间界的男子要爱上雪国的女人,在小糊涂和小回回之前,每一个爱上雪国女子的男人由于牺牲最后变成了白马,不得不与心爱的人分开,各自抱憾终老,而每一个人间界的男子都是人间界的精英,有着英雄气概和无穷的智慧,唯独到了小糊涂,他什么都不懂,常被小回回欺负,也正因为如此,小糊涂饱受折磨,每一次他被小回回折磨个半死之后,就会仔细想想下次如何应对,渐渐地变得聪明了;而小回回绞尽脑汁的变着法子折磨小糊涂,不仅渐渐喜欢上小糊涂,更加迅速成长了起來,所以,当雪国的劫难來临之时,小糊涂所遭遇的一切凶险竟然都与小回回折磨他的情形类似,加上他有小回回帮忙,他们不但拯救了雪国,保全了自己,还解开了以前那些白马的魔咒。 毫不夸张的,我的续写了无痕迹,沒有人看见女主人已经换成了男主人代笔,那些固有的老观众激动异常,博客的留言又开始多了起來。 博客下面码满了各色的幸福,我却多了许多失落感,心中涌动莫名其妙的悲伤,脑袋里突然闪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看不透牛爱兰的悲伤,牛爱兰也看不到我的悲伤。 我为什么会拿牛爱兰作比喻呢?不过觉得这句话倒是很贴切。 邹楠的婚礼终于到了,我一下班就过了去,邹楠和她的男人早已经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客人,邹楠穿了一件红色的风衣,头发烫着大波斯卷儿,完全找不到少女的形象了,我心里莫名地叹了口气,她见到我很高兴,让她男人给我敬烟,非要让我抽,说是厚待我,可惜浪费了一颗“中华”,呛得自己嗓子疼,我生生给掐灭了。 來的人是邹楠和她男人的同事,我大都不认识,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招呼我,我寻声望去,看了半天,终于认出來,那是高中时候常和邹楠走在一起的秦小路,她竟然能够认出我來,令我高兴不已,果然能看出來像是少妇模样,眉眼比以前开了很多,胸部也比以前高耸了,看來受了爱情的滋润。 “你的变化可不是很大啊!”秦小路喋喋不休的和我说话,仿佛我们是多年未见得老朋友:“好象个子比以前高了许多呀,怎么,什么时候结婚呀!” “呵呵,还等着你给介绍呢?” “不会吧!你这么优秀,怎么会沒有呢?我记得当初我们班还有人喜欢你呢?” “真的么!”我显然露出了花痴模样,兴奋地问她是谁。 “忘记了,哈哈!” 我为之气结,好像被人耍了一样,心里老大不高兴。 “是真有的,你是不赖嘛!”秦小路拍了我一下,她的这番话让我又晴朗起來。 “你们班有个任志强,你还跟他有联系么!”秦小路问我。 “联系倒谈不上,不过经常能在校友录里能打个招呼,怎么你想要他电话么,我给你找找!” “啊!不用,你有他照片吗?很想看看他阿!”秦小路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祥和的表情,好像陷入了美好的回忆。 “怎么,你们以前有过!” “哪里呀,我暗恋他,哈哈,我记得会考的时候,他传过纸条给我,特男人,很想看看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逗她:“都有家有口了,还惦记别的男人啊!不该啊!” “切,用你管啊!就是喜欢啊!我心中的偶像阿!” 我狂晕,感觉女人结婚之后,果然沒了矜持。 我说照片是很容易弄得到,校友录里就有,等哪天发给她,秦小路却迫不及待,要我晚上回去就发给她,她可一直惦念着帅哥呢?我连忙答应,她给了我聊天工具的号码,并锁要了我的号码和手机号码,看來不拿到手不罢休。 邹楠的婚礼有些沉闷,如果沒有秦小路就更沒有什么意思了,邹楠太忙了,我走的时候也沒有说上话,只是临走时后说了句以后夫妻俩单请我,却沒有兑现过。 我回到了住处,发现小淫趴在床上计算着什么?随口问了句干什么? “房子我准备买了,正在想该怎么装修,得花多钱呢?” 我凑了过去,看他画了一张草图,刚拉开了架势想要说下我的想法,秦小路打來电话,焦急地对我说:“你回家了沒有,快上來啊!” “我靠,你有外遇了啊!” “滚,正遇都沒有,哪里來的外遇!” “靠,你小子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不说下!” “哪里什么女朋友,一个少妇而已!”我沒好气地说。 “你小子原來好这口儿!” 我懒得理他,找到了任志强的照片,发给了秦小路。 我习惯地打开了童话博客,看到又多了许多留言。虽然续写的周期比较长,可是每天看留言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却偶然地发现了一段匿名留言: “爱情和年纪互为负增长,,,当你还是小小一根楞头青的时候,,,爱情千娇百媚象白骨精一样变來变去媚惑你,,,你就当它是5月的天,,,忽雨忽晴,,,总是交复的接踵而來沒啥大不了,,,等你成为晚婚的问題青年的时候,,,爱情就变成哈雷彗星,,,想让它的尾巴扫到已经是下个世纪的目标,,,嘿嘿~~够夸张,,。 即使捂的再密实想留住的都沒留住想保持也都有变质的危险,,,不如放的亮处,,,在与不在坏与不坏,,,一眼就看个请清楚楚,,!” 我虽然品不透这句话在这里的用意,显然她是对我说的,而且是陌小回留下的,这一段文字我曾经在她给我的几篇日记里见过,记忆犹新。 我这才发现陌小回一直在看这个博客,心中有了小小的兴奋,我发信息给她问她最近有沒有时间续写童话。 “不写,你不是在写么!” “沒你毫无意义了啊!” “啊呸,你不是乐在其中么,哼哼!” 我无奈地笑了下,真是说不动她,我发信息给她说:“你快回來,你快回來!” “你个无聊的人,肉麻死了!” 我有些得意地笑了,惹得小淫直骂我被少妇勾引住了。 秦小路來了留言,恶狠狠地说:“一点都不帅,沒想到他都这么老了,我当初咋就看上他了呢?还沒我老公帅,天啊!啊啊啊!死心了,啊啊啊!相见不如怀念呀!” 20 孤独的病 又是一个周末,我从睡梦中爬了起來,呼唤着“小淫”。(..info好看的小说) 小淫飞來了枕头,坐在了床上叹气。 我也叹了口气,我们两人的情形像每一个周末一样,重复相同的事情和节奏,不过我感觉这样简单而快乐的日子不长了。 “你今天有事情沒有啊!陪我看看地板去,最近我都累死了!”小淫有些瘦了,因为装修,样子累得有些惨:“早知道这么折磨我,我就不买这房子了!” “你找装修公司不就完了,什么都省心!” “废话,差一万块钱,我干嘛不自己跑!” “那就得了,先苦后甜!” 我和小淫简单在外面吃了口早餐,就向他的新房子赶去,冬天的脚步已经很近了,吹起的风开始变得硬了起來,刮在脸上,有点冰冷的疼,我抱怨小淫装修不挑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小淫不以为然,说为了冬天不受罪,才拼命往前赶呢? 去了他的新房子,发现装修得已经有些模样了,厨房和厕所镶上了瓷砖,地热也装上,墙壁的大白也刮了,比起第一次看房子的印象天差地别,不禁让我对房子多了一份向往,只是地面粗糙不堪,屋子里堆积一滩调和好的混凝土和散落几袋水泥昭示着一切还未完备。 “就差地板了么!” “沒有,还差一个油工,这两天我得找个人去,哎,又得花钱了!” 我叹了口气说:“你总算有了自己的房子,看來咱俩住在一块的时间不长了,以后沒有人骂了,也沒有人一块看视频了!” 原以为小淫会嘲笑我,沒想到他很严肃地说了句“终究要分开的”,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咱们都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女人了,你也别挑了!” “其实,我早已经知道你已经有了,怎么,看哥们孤单过意不去啊!”、 “我靠,你啥时候知道的!”小淫有些不好意思,显然也觉得自己不够意思。 我恨恨了一声,小淫忙笑着安慰我说等房子装修好了,拉女朋友出來一起吃个饭,而后我们两个人奔向了专卖装修材料的市场。 总有一天,身边的人都会离开的,也许离开并不是坏事,毕竟离开了这一端走向了另一端,就好像我希望陌小回走入我的世界一样,那么我们势必要离开某些东西。 可我已经离开了许多,许多已经离开了我,陌小回却不一定会走到我的身边,我耸了耸肩,叹了口气。 下午,我和小淫把买來的地板弄了回來。虽然有搬运工不用我出力,可是陪着小淫逛了一上午,身体还是有些劳累,我原本想要大睡一场,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我疑惑地“喂”了一声,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那人却好像认得我一样,问我是否叫白舜生,当得到我的确认,他笑着说:“你还记得xx厂李厂长吧!” 我“啊”了一声,已经有几分猜出对方是谁,笑着说:“那是我大哥,您是哪一位!” “我是他的战友,他应该提过我,我姓赵,赵启飞!” 我心里偷乐了,转身对小淫说:“你哥哥來了!”弄得小淫莫名其妙,后來我才知道:“赵启飞”姓“肇”。 我有一天对小淫说:“赵启飞应该是你二哥,你应该有个大哥叫赵逸飞!” 小淫惊叫说:“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堂哥哥叫赵逸飞的!” 我得意地说:“是呀,因为你们仨连一起叫‘一起淫’!” 小淫鼻子差点气歪了,恨恨地骂了句:“你成天脑子里都想着这事情,还行不行了,真是看不出來你是这种人,赶紧找个女人吧!” 我觉得索然无味,有时候感觉和小淫在“性”上有些聊不到一块了,也许是小淫交了女朋友,思想上有所忌惮,在一些话題上就不像以前那么放肆了,反而做出來的表现好像我不是正常人一样,弄得我很受伤。 是不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不能有性幻想了呢? “现在我在沈阳,你今天有空么,我们见面聊聊!”肇启飞对我说。 “好的,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今天住在这里,随你方便吧!” “那好的,您住在哪家酒店,这样吧!我傍晚找你,请您吃个饭!” “也好,到时候我请你,还有些东西要请你帮忙!” 傍晚很快到了,我和肇启飞在他所住的酒店旁的一家饭店见面,他带着妻子和一个儿子,比我先一步坐在了饭店的饭桌上,远远望去很温馨的样子。 肇启飞一家从长春來,我觉得肇启飞不像一个当兵的,身上有股儒气,让人一见之下,多了几分亲近感,最后结账是他不必再提,而席间他的老婆只是默默地听我们说话,在一旁哄儿子吃饭,一看就是一个贤妻良母,让人好生羡慕,肇启飞显得健谈多了,沒有聊上几句,切入了正題,问我是否懂清洗机方面的事情,待听我大放厥词,句句在点子上,不禁眼前一亮,他兴奋地说:“我那战友沒有看错人,我真是联系你太晚了,早认识小兄弟该多好,我最近有批活很急,有口油井普通工人清洗不了,因为他们不懂技术,你要是能帮我做的话,我给你三千块钱!” 面对钱不可能不心动,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地拒绝了,说自己沒有时间,况且只是理论上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不会的,你大哥说你脑袋瓜灵,清洗机难不倒你,你开几下就会了,清洗一口油井时间也不用多长,如果你下周末有空,我來接你去!” 肇启飞果然说到做到,周五的中午就驾车亲自來接我,害得我无法,只好向领导扯谎身体不舒服,要先回去休息,这次王惕听说我病了,不像上次看陌小回那次那样不高兴,反而关心地盘问我到底如何,实在不好的话就去医院,我心中暗叫惭愧,逶迤了几句,做贼似地溜了出來,我请假的事恰被牛爱兰看到,她关切地偷偷问我:“师傅,你哪里不舒服啊!” 我心里暗叫真是现报來得快,促狭地说:“反正跟你上次不一样!”然后哈哈跑开了,恨地牛爱兰直跺脚。 肇启飞向我解释为什么这么急找我,说是工期到了,希望我最好去了就开始开工,坐上了肇启飞的车,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毕竟做这个沒有经验,出什么状况一片茫然,不及早动手,一旦出了状况,想要脱身就难了,那么周六周日能不能完事也就成了问題,到时候耽误了自己的工作可就不划算了。 长春的天气比沈阳冷,也许恰巧寒流到來了吧!我虽然穿着厚厚的毛衣,还是觉得有些寒意,到了长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來,油井区却是灯火辉煌,清洗的原理并不难,复杂的是油井的结构,尚沒有人摸得清楚,我到现场一看,心中已开始了然了,那种对于事物的陌生渐渐被自信代替,经过勘察,我自信满满地说我可以胜任,最高兴地莫过于肇启飞了,他给我拿來了一套破旧的棉大衣和大耳帽,嘱咐我说长春晚上冷,要注意保暖才是,我感激地穿上大棉衣,与工人一块干了起來,肇启飞看一切进入了正常轨道,开着车离开了,说第二天來接我,清洗机开足了马达一刻不停地工作,待到转入凌晨人困马乏,唯有我因为接触到了新事物,显得异常兴奋,被寒冷的空气包围,更是精神抖擞,几个工人见沒什么大状况,纷纷向我请假,嘱咐我有情况就叫他们,而后找地方睡觉去了,我看到他们几个人找个一个背风的角落席地而睡,蜷缩的像几只冬眠的狗熊,既可爱又可怜,不禁心潮起伏。 夜空朗朗,星斗满天灿烂闪烁,我抬头望天,耳朵里充满了马达的嗡嗡声,感觉莫名的孤独,仿佛被所有的人抛弃了一般,在一处不知名的空旷天地,谁又來厚爱我呢? “深夜了,鸡鸭都已睡觉了,男女开始**了,小偷也开始做案了,我他妈的顶着大耳帽,穿着大棉袄,像个傻子守着一台嗷嗷叫的机器,真是惨惨惨啊!” 我开始怀念自己的床,看着几个工人在冷夜中进入了睡眠,心中的新鲜感也荡然无存,我促狭的想小淫在干什么呢?是不是我不在,拉來了女朋友……陌小回呢?睡梦中在哭泣么或者微笑,还有那该死的幸福的邹楠,一定在男欢女爱,哼哼,付小艺呢?哎,还用说,李春好呗。 原來天下最惨的人就是我。 马达整整开了一夜,好在沒有出错,顺利地完工了,肇启飞周六早早就來接我,对我的表现很满意,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只要我肯干,以后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多着呢?钱有的是赚。 我不置可否,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好睡觉!”所以肇启飞要拉我去吃早餐的时候,我坚持要去宾馆睡觉,肇启飞无法,只好安排我去酒店睡觉,这一觉谈不上舒服,睡到电话响发现已经过了中午。 “小子,该醒醒了,出來吃饭吧!”是肇启飞,我沒有推辞,他早已在酒店门口等我,高兴地拉着我去了一家比较大气的饭店,这让我心里感觉很舒服。 不过很快我就不舒服起來,肇启飞对我说,他清洗一口油井能够赚一万块,想起自己拼死拼活了一宿才赚了三千块钱,而肇启飞躲在暖暖的被窝里就入账了七千块,感觉自己被彻彻底底地剥削了,唯有暗叹一口气,安慰自己能有这样赚钱的机会已经不错了,何必人心不足。 肇启飞仿佛看穿了我的心事一般,笑着对我说:“小兄弟,是不是感觉钱不好赚啊!赚钱就要付出辛苦,别看我现在风光,想要夺这块市场不是这么容易的,我当初就自己一个人,一台清洗机,比你惨多了,四周连一个人都沒有,不是遇到下雨,就是下雪,也是遭了老罪了,你都沒法想象的!” 听肇启飞这么说,我的心里突然舒服多了,肇启飞好像打开了往事的匣子,滔滔不绝的说:“我有一次又赶上大雨,有了想死想哭的意思,我一看沒有人,索性都脱光了,就让大雨浇,我当时还做了一首得意的诗,现在想起來,妈的都过瘾!”肇启飞來了句“妈的”,完全跟他的外表不像,倒让我楞了一下,总算将他的身份与“当兵出身”多少联系上了。 我笑着问“什么诗”。 “**朝天举,大雨落下來!” 我被这粗俗而有气势的十个字给憾住了,不禁喊了句:“真他妈好!” 我的心目中已经跳跃出一个不一样的肇启飞了,他年轻、孤独却有毅力,浑身充满了野性,在大雨里不停地怒吼狂呼着,高喊着要发财。 我看肇启飞已经有所不同了,开始敬佩他的人格。 肇启飞仿佛读懂我眼神的融化,高兴地拍了拍我,对我说,看到我就想看到了自己的昨天,我日后赚钱的机会多着呢? 肇启飞想留我再住一晚上,我却沒有停留,怕沈阳有什么变故一样,着急赶回去,于是周六的傍晚,我几乎马不停蹄地坐火车又从长春回到了沈阳,待到出了站口,又进入了一个深夜,车站早已经沒有公交车,热闹的是在人群奔跑的司机。 他们欢快地询问是否坐车,我无法,只有打车回去,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司机都想拉我,我的距离不远不近,也不是人们常常要走的一条线路,由于沒有油水可捞,问了许多人,才碰到一个司机说可以拉我。 我跟着他上了出租车,毫无悬念地发现这是一辆拼客车,已经坐了一对中年夫妇,听口音是南方人。 “走吧!这位小兄弟,我先拉这两位大哥大姐去酒店,你别嫌怠慢!”司机俏皮地笑了一下。 “司机同志,那里不是旅馆么,我们在那里住不行么!” “哦,天哪,那里的旅馆你们住他干什么?你们不是就想睡一晚上么,那个四百多一宿,多亏啊!我给你们拉个一百多一宿的,包你们满意!”司机好像很热心,我扫了一眼那宾馆却发现司机在胡说,充其量也就一百多一宿,心中暗叹司机真是良心大大的坏,不知道跟拉向的饭店有什么猫腻。 南方客人直夸司机是个好人,我听得很刺耳,索性闭上眼睛,任由睡意蔓延。 感觉七拐八绕,终于來到了一家旅馆,谈不上好与不好,司机领着南方夫妇去了旅馆,并嘱咐我等一下,我唯有答应,待等了几分钟见司机出來,以为可以成行,沒想到司机是來嘱咐要多等他一会儿,他要跟旅馆的人提成,嘱咐完兴冲冲地又奔进了旅店,我心中十分懊恼,感觉上了贼船,当下越想越气,在等了司机十分钟后,决定给他一个教训,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朝自己住处的方向走去。 走在大街上,万家灯火俱已沉寂。虽然远远见了一辆出租车却不敢喊,生怕是那个无良司机,沒有了大棉袄,沒有了大耳帽,我冻得有些瑟瑟发抖,我感觉自己倒霉透了,连续两个晚上仿佛被人抛弃了,仿佛感染了某种孤独的病,被世界生生遗忘了,不禁越走越沮丧。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拨通小淫的电话,总之他一接到电话就大骂我,说这么晚了,人都睡了,骚扰人干什么?“不是在长春么,是不是***正爽呢?” “爽你个屁,老子正在大街上喝西北风呢?老子被无良司机给丢在路上呢?不知道怎么回去呢?” “啊!不会吧!你现在在哪里啊!” 这里比车站离我的住处近了不少,我告知了方位,小淫嘱咐我不要动,说去接我,我沒有问他怎么接我,只是快乐的回答了一声好,心里落进了一米阳光。 我深信小淫回來,所以等待并不显得煎熬,当我将一首苦情的歌曲唱了有二十遍的时候,小淫骑着自行车來了,他一发现我,就大声叫了一声:“你这个衰神还真在啊!” 我哈哈大笑了,仿佛看到了希望,激动地说:“不愧是兄弟,真他妈够意思!” “是啊!以后记住发达了别忘了兄弟!” “靠,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 “这还差不多,行了,你驮我吧!” “靠,驮我一下会死啊!” “是啊!所以你驮我,别磨叽,老子能來接你就不错了!” “下次你讨饭的时候,我绝对不给你钱!” “操,不想活了,是不!” …… 21 生命在开花 某天夜晚,我准备看书时,床头的台灯却怎么也拧不亮,于是我把灯泡旋了下來,发现灯泡沒有毁坏的迹象,我无奈地对小淫说:“看來台灯坏了!” 小淫房子的装修快竣工了,他整个人也累得有点虚脱,趴在床上不爱起,哼哼着说:“你那破台灯还是捡房东的,早该扔了,自己买个好的算了,你也不怕伤眼!” 我哈哈笑了,说也有道理,总该买个护眼灯什么的,索性第二天去超市花了不菲的价钱抗了一个灯回來,灯买回來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摆弄原來的台灯,沒想到又亮了起來,令我为之气结。 这段场景,在爷爷过世的一段日子里,常常令我想起,有时恨恨地想,都说人死如灯灭,可是灯可以再亮,人却不能复生…… 那还是一个中午,父亲突然打來了电话,有点哽咽,却用十分平静的口吻告诉我,快回來吧!爷爷快不行了,回來见一面吧!这一句话震得我几天沒有胃口,我二话沒说,向领导说明缘由,迅速地向家中赶去。 王惕倒是很开通,让我将家中的事情办完了再回來,令我一阵感激。 虽然父亲说爷爷快不行了,可是我的内心里却并不相信有多严重,以为只要我回去,一切就会好起來,直至看到躺在床上瘦的皮包骨头的老人,我一下子懵了。 这是我的爷爷么,那个精神的老头,他已经不会说话了,老人身上发出浓重的药味混合着身体衰老酸臭的气息,让我第一次感觉死亡如此接近我,死亡的大门仿佛就在老人的背后,像有一个无边的黑暗空洞的看着我们每一个人的“活”。 “怎么会这样,爷爷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沒有办法啊!孩子,我们已经花了很多钱了,大夫说在医院里和在家里一样,还不如在家里,你爷快撑不住了……”父亲哽咽地说,多半显得无辜,显然他对于死亡也无能为力。 我无力地坐在老人的头旁,心痛地无以复加,轻轻地唤着:“爷,我回來了,你看看我啊!你听的见我说话么!” 老人能听的见我的说话,他艰难地转过了头看着我,散乱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老头儿,你快好起來啊!你看你大孙子回來了,你说你好端端的怎么就这样了……”我的祖母悲哀的叫着老人。 老人就那样努力地瞪着我,艰难地嗫嚅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來。 “生啊!你看你爷这是怎么了啊!好端端的……”奶奶坐在我们不远处一会儿哭一场,一会儿看向我和爷爷,弄得我莫名地烦躁,我小声地安慰我的祖母不要哭,不要打扰老人,我的祖母抹了抹干瘪的眼角,终于忍住了悲伤。[..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年过年,就看不到你爷了……”刚安慰住祖母,站在一旁的父亲一直默默关注我和爷爷的变化,突然也难以控制情绪,将头别在一边狠狠地抹着眼泪。 死亡还沒來临,众人已经乱了阵脚么,我瞪着模糊的泪眼想。 我觉得我是幸福的,在爷爷弥留的几天一直陪在身边照顾他的起居,老人在最后的几日,还是爱干净,即使要方便,也要拽一拽身上的棉被,示意我们他的意图,在最后的几天,老人多次伸起右手示意要坐起來,我费劲的将他羸弱的身体扶了起來,摸到身上的每一处触及的都是硬硬的骨头,总是怕把他弄疼了,他这几天的眼睛好像比我见他时明亮了许多,静静地看着窗外,一动也不动,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在张望什么?我一遍一遍关切地问他:“这样坐着不累么,还是躺着吧!”却总是拗不过他一贯的姿势,直到有一天我再次问他时,他突然说了句很清晰地话:“真啰嗦!”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问坐在不远的祖母,你听到了么。 祖母也很高兴,说:“听到了!” “爷爷能说话了呀,看來也能好了呢?”我天真地说。 “生,你说你爷能挺过來是吧!” “能,一定能!” 当我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的时候,我的父亲叔叔们默默地聚在了一起,大家说就是今晚上了吧!我的全家人在那个夜晚济济一堂,静静地守候在老人的房前。 在老人弥留的最后日子里,我的父辈们已经沒有悲伤,他们默默地准备着丧礼的一切,为老人订好了棺木,而每每遇到街坊邻居,常常询问的已经不再是老人的情况是否好转,而是问老人的大限究竟是哪一天。 “就这两天了,你们家里人可要盯着呀!” “恩,知道!” 而这一天终于來了,我那敬爱的老人他在深夜睡得比平时沉了一些,人们高喊着:“看,看呀,抬头纹开了,快,快!” 我茫然地看着父辈们给老人穿上新做的寿衣,抬了一块门板将老人的身体平放在上面,老人果然是回光返照,对周围的一切再也沒有任何反应。 是谁摔碎了瓦盆,一堆人大声的嚎啕,而我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第二天,我叫着父亲,给了父亲三千块钱,问父亲是否够用,父亲感激地叹息了一声说暂时欠我的,并连说够用了,还有其他的叔叔一块凑份子。 我心里充满了悲伤,不是因为刚从肇启飞那里赚到的三千块钱转眼化为了乌有,而恰恰相反,多么希望时间倒回去,我沒有赚这三千块钱,而老人健康而快乐的活着。 不知道为什么?老人的离去我沒有落下一滴眼泪,然而总是闷闷不乐,而我的父辈们发送完老人的葬礼松了一口气,而后渐渐地露出了笑容,而他们在老人即将离开人世所表现出的“炎凉”也令我心中大为不爽,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等待死亡的來临,已经不关注躺在那里即将死亡的是他们最亲的人。 是这样么。 直到多年之后,我才知道人生有太多次要悲伤的不能自已,对于死亡我们唯有无可奈何,却无需不停战栗,有人将死亡比喻成开得最艳的花朵,说不必去惧怕,也未为不是最佳的比喻,当花儿用尽一生努力绽放,留下了最美的留恋,也是生命凋谢枯萎的开始,可是我们已经忘却了伤感…… 我对小淫说:“你知道么,我那时候很希望自己能够生活好了,带上爷爷还有我的一家人好好地旅旅游,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可是我还沒有发达,我的爷爷已经……” 小淫叹息了一声,赞同的说:“是啊!就是这样的,子欲养而亲不在!” 2008年的清明节,我跪在老人的坟前,给他老人家烧着纸钱,喃喃地说:“爷,我來看你了,再让我啰嗦一下吧!你在那边过得好么,钱够花么,朋友多么……” 22 孤立的阵营 我有一阵子沒有和陌小回联系,陌小回想是终于憋不住了,打來电话问我最近怎么了?一点消息都沒有。 我沮丧的说爷爷过世了,前前后后经历了不少事情。 陌小回“哦”了一声,然后说原來是这样。 面对陌小回的來电,我灰暗的心情还是多了一丝明媚的阳光,原本提不起來的精神好多了,最近这一阵子心情烦闷透了,爷爷的死讯通过领导王惕的嘴弄得尽人皆知,所以我一回到单位,很多人过來刨根问底,问老人多大岁数了,得什么病过世的。虽然出于关心的好意,可是我在情感上却无法接受,仿佛被他们一次次的拷问,痛苦也一遍遍的鞭挞着我,唯有刘姐善解人意,除了安慰我几句,什么也沒问。 我叹气地对陌小回说:“记得我的爷爷对我说今年是他的大限,如果能过了,还能多活几年,沒想到到底是走了!” 陌小回安慰我不要伤心,说人老了都有这一天的。 我继续喃喃地说:“为什么我刚刚赚了三千块块钱,我的爷爷就过世了,猪头,你知道么,有时候我觉得就好像三千块钱要了他老人家的命!” 陌小回叹息了一声,让我不要瞎联想,继而说:“有时候我觉得活着就像一场考验一样,总是那么折磨人!” 我认同地点了点头,跟陌小回聊完之后,心情开始舒服多了,内心深处虽然多了一块冰凉,可也学会了隐藏,而我的日子也开始继续平淡无奇的发生。 从我奔丧回來的几天,我已经有好几天沒有看到牛爱兰了,由于心情抑郁,也沒有來得及关心一下,我问王新军:“刘爱兰呢?” “不知道啊!好像跟你前后脚请假的!” 我觉得事情太巧了,我家里出事了,难道牛爱兰的家里也出状况了:“知道什么事情么!” “这个不清楚,领导也沒说!” 过了两天,牛爱兰來了,一副沒精神的样子,我挤出一丝笑容向她打招呼说:“嘿!好长时间沒见你了!” 牛爱兰看到我也勉强笑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了一丝伤感,小声说:“师傅,你还好吧!我等会儿跟你说话!” 我看着牛爱兰高挑的背影进入了领导的办公室。(..info) 上午一忙起來,我就忘了牛爱兰的事,直到她找到我,说借一步说话,看着牛爱兰满脸的不快,我关切地问她家里出了什么事情,牛爱兰说什么事情也沒有发生,只是她决定要离开单位了。 我惊讶地沒有反应过來,以至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终于问了句:“怎么了?干的好好的!” “以后再跟你说吧!你先不要告诉别人,领导同意了,我这两天就交接,办手续呢?” “哎,真是沒想到,很是舍不得呢?” “师傅,我也舍不得呢?你哪天有空呀,我请你吃饭,一直欠你的!” “我请你吧!就当给你送行,你有什么打算么!” “恩,等再说了,师傅,现在不方便说!” 牛爱兰的背影又再次从我眼睛里消失了,我心里有些索然。虽然跟牛爱兰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在心底里已经把她当做了一个很亲近的朋友,她的突然离开令我莫名的留恋起來。 人总是要离开的,我安慰自己:“也许有一天我也会离开!” 小淫说他要搬家了:“你周末帮我搬家,房子晾得差不多了!” “你家具都买了!” “恩,买了几样,花了不少钱,心疼,以后要喝粥过日子了,惨啊!”小淫虽然这样说,却看的出,脸上充满了幸福的微笑。 看得我心里老大不爽,恨恨地说:“你小子就这样把我抛弃了!” “哈哈,那是,这破房子我可住够了!” “走了好呀,我以后可以天天找个女人陪我!”我搓着手,露出**的笑容。 “你到是找啊!我支援你一百块钱,我就不信了,你还真敢找!” “好,你先把钱拿來!” “你先找來,让哥们开开眼!” 我想我也该结束这样的群居生活了吧!突然觉得自己要走在一条新的路上,不会再有谁陪你一起走,在我帮小淫搬家的那一天,我终于见到了他的女朋友,一个普通的女孩,怎么也看不出來小淫喜欢他哪一点。 小淫仿佛看透了我的心事,拍拍我说:“找來找去,到头來我发现就是她,就这么简单!” 是的,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常常眉目传情,让我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沒有,这是一种奇怪的孤独感,以前有小淫在一起,沒有感觉有什么不对,而现在我觉得我被某个阵营抛弃了,而在对立的阵营里只有我一个,,无论幸福还是不幸。 在我给小淫搬家的前一天晚上,牛爱兰约我出來吃饭,在一个饭店的一个角落,相对比较安静,这几天牛爱兰辞职的消息大家已经都知道,而具体的原因谁也搞不懂,牛爱兰只是淡淡地说要去南方一个亲戚那里帮忙。 “可是她的家不就在沈阳么,按道理不该去南方才对!” “应该有更好的单位不爱跟我们提吧!像我们这样的单位是留不住年轻人的,有点能耐的都走了!” 我也不相信牛爱兰是因为这个原因,直到见到牛爱兰,她对我说“舍不得师傅”。 “师傅,有时候我觉得你很懂我,当初我觉得你很厉害,不过是感觉你做事厉害,沒想到你心思挺细腻的!” 我笑,不置可否,继续上次见她的话題有什么打算。 “去南方!” “真的要去南方,家里不担心么,一个女孩子!” “担心!”我见到牛爱兰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师傅,其实我很矛盾,你应该感觉到了,我大学有个男朋友,大学毕业就分开了,那时候我不想离家很远,他却想去南方,我们就一直吵,最后他赌气自己去了,我们也就很长时间沒有联系,我好伤心,以为我们就这样算分手了!” 原來是这样,我终于读懂了牛爱兰的忧伤,她以前的伤感是难舍这一段恋情。 “他在南方发展的很好,他就打电话來了,说让我过去,他一直惦记着我,自从他去了南方,一直坚持写日记,说如何想我了,然后就给我看了,我才知道他沒有放下我,其实,我也放不下……” “嗯,所以你想过去是么!” “是啊!我知道这样很冲动,可我犹豫了很久,觉得总有一个人要牺牲,所以我想过去,师傅,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其实这事情我沒有跟家里说,我只告诉他们我在南方找了一个很合适的工作,有朋友在那边,家里原本也不同意,但我很坚持他们也沒办法,如果家里人知道我去找他,估计不会同意的!” “其实,我也在想值不值得,你也知道现在社会很乱,什么都不可靠,谁也不能保证两个人在一起能长久,他现在说他会养我,可是谁能保证以后呢?” 我有些动容,对她说:“徒弟,其实我挺佩服你的,我最佩服你这样的人了,懂得尽力去争取,我觉得你既然做了就不要犹豫了,你觉得你这样做不后悔就行了,不过,师傅忠告你一句话,永远不要让男人养,失去了自己,爱情也会变质!” “这个我知道的师傅,我也找到了一份工作,我就知道师傅能懂我,有师傅的支持就够了!” 我叹了口气,然后笑着说:“徒弟,师傅衷心祝福你幸福,像你这样单纯的女孩子不多了,你的爱情在师傅眼里有些伟大呢?我很希望它能够有好的结果!” “师傅,谢谢你,真是舍不得你呢?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师傅了!” “哎,拉倒吧!就欺骗你师父纯真的心灵,等着到了新单位,就会有新的师傅啦!早把我是谁都忘记了!” “讨厌啦!才不会呢?师傅,你也要加油啊!岁数不小了!” 我摇了摇头,想着小淫搬家兴高采烈的情形,叹息地想,当身边一个个人奔向了爱情的坟墓,我是不是已经被时间推向了异类。 我对陌小回叹息的说:“猪头,我们单位走了一个美女,哎,少了一个风景啊!” “她为什么要走!” “她大学时候的男朋友在南方,她想过去!” “哦,挺有勇气的,那很好啊!” “为什么很好呀,她在这边工作也挺好的呢?” “想在一起总要有一个人牺牲吧!那是她的初恋吧!我总是希望初恋的人最后都能走在一起!” 我愣住了,我沒想到陌小回的内心深处还有这样的想法,是一种渴望么,抑或是还有着对爱情的坚持。 “猪头,故事我续写了!”陌小回说。 “呀,好呀,我这几天都沒看!” 小淫搬走了,电脑也搬走了,我上网不再像以前那么方便,我向陌小回解释着原因,心里涌过了暖流,陌小回为了什么?是为了我,还是下面的观众。 陌小回,你在我忧伤的时候,总是默默的给着我力量,你知道么。 再见了过去的一切,再见了往事,我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明天太阳升起來的时候一切不会改变吧!只是我渐渐的在被某些事物所不容。 沒有小淫的屋子,我睡得格外早,我梦到自己在一个黑暗的房子里到处找厕所,总有撒不完的尿,我尿的满头大汗,怎么也尿不完,突然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在旁边卡哇伊看着我,惊得我更是冷汗淋漓,我大声的斥责她,她却不走,继而听到厕所外面人声沸腾,而我憋疼的膀胱终于让我在深夜从梦中惊醒,渐渐清晰地听到深夜里有很尖锐的争吵声。 “你以为谁爱跟你过么,明天就离!” “这日子我也过够了,离就离!” 俨然一对夫妻。 我靠了一声,摸了一下额头的汗,瞪着空荡荡的屋子,大喊了一声“小淫,你个贱人,这回可爽了!” 月光穿过窗扉,那对夫妻还在吵架,我的脑袋无名的被一句话撞了一个正着:一天深夜,一对夫妻做完爱后吵了一架,第二天离婚了…… 1 他们都还在 时间有些可怕和无情,理发师说我后面的白头发不少,该染染了。 时间不小心之间赶走了我周围的人,让我不知不觉成了孤独的人。 我对陌小回说:“我现在也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甚至沒事的时候一个人发呆!” “习惯了一个人逛街,一个人看电影!” 陌小回笑着说:“你习惯的也未免太晚了吧!” 这样的孤独还是沒有的好,我无奈地笑。 我琢磨着想买一台电脑,可惜手里的积蓄并不多,花了不小的力气还上了欠下的学费,原本以为从此日子会越來越好,而沒想到的爷爷开始患病最后与亲人永别,所给我带來的经济“灾难”也是不容置疑的,以至于我开始抱幻想于年终奖能够得到一个很厚的红包,那么我的这个梦想就不愁了。 我盘算着,按照我现在的职位和工作量,年终奖买台电脑还是不成问題的,也许还有剩余,日子总算比以前好过多了。 因为到了年底,所有工作自然进入了收尾阶段,对于年终奖金的期待也让我多了一层希冀和焦虑。 我跟小淫见面的机会明显地比以前少了,能够见到面,说话的时间也很有限,大抵臭骂两句,嘘寒问暖一番,许是受了爱情的滋润,或者装修劳累后身体的反弹,小淫的脸明显比以前胖了一圈,看惯了他销售的模样,多少还有些不习惯,我嘲笑他腐败了,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说:“大家都说我胖了,看來是真的胖了!”话语里多少有些懊恼。 我说:“得了吧!男人胖点是好事,我想胖还胖不起來呢?” 小淫一副过來人的模样说:“等你有女人也会胖的!” 我不屑一顾,露出无所谓的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曾问过牛爱兰,为什么这么急着走,原本大可不必,快要到年底了,其实并不是调动工作的好时机。 牛爱兰叹口气说也算是机会吧!要是沒有找到工作,她也原本打算年后再动,而后,她嘴角挑了一下,露出了美丽的羞涩,那令人砰然的红润在一瞬间爬上了脸,她对我说:“其实女生都有些小心眼儿,怕夜长梦多的,我想尽快确定一些事情!” 我嘲笑她女大不中留,心里却在想,这个世界谁都沒有安全感,牛爱兰和他的男朋友这么多年又如何,到头來也是失去了信任的基础,这就是时间的可怕吧!所幸的是,牛爱兰懂得去争取。 “你知道的,师傅,时间对女生的影响很大,我不想把这事情拖下去,其实我考虑过,跟一个陌生人相亲,其实还不如以前的男朋友知根知底,可我们已经好久沒有联系了,我不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 我安慰着牛爱兰,牛爱兰突然问我:“师傅,你看过《七宗罪》么!” 对于这突如其來的问话,我有些莫名其妙,我当然有看过,不过只对那个结尾念念不忘,一个“嫉妒”的囚徒杀了警察柔弱美丽的妻子,激得警察“暴怒”杀死了囚徒,完成了囚徒关于七宗罪的宣传教义,这个片子把我的思维打乱了,一个邪恶的罪犯以正义的名义削除人世的堕落,却把美好一起消灭了,而正义开枪的刹那,随之而來的绝望和牢狱之灾彻底说明正义输了。 “还记得那个黑人老头儿过什么么,等待审判的最后來临,像在荒岛捡钻石,存起來,等获救以后用!” 我不记得有这句话,也不觉得跟牛爱兰的事情有什么关系,我说我不明白。 牛爱兰骂我笨师傅,说爱情就是这样,期盼有好的结果,可是如果结局不是自己期望的怎么办。 “人死在荒岛上,钻石也就沒用了,钻石就是付出的代价,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工作也不错,我根本不知道我以后会怎么样,这就是代价!” 我无语,心里有些动容,想起自己发生自己是身上莫名奇妙而來的爱,自己曾苦苦经营的时候,确实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也是陌小回拒绝爱情的原因吧! “可世界沒有坐享其成!”我对牛爱兰说:“而且爱情不是等待救赎!” 牛爱兰不知道如何反驳我,而我也不知道我这个论调是否站的住脚,甚至害怕牛爱兰问“为什么”。 还好,她沒有问,只是点了点头。 我的心情却有一阵子不是很爽,部门的刘姐好像看出我的心事,私下问我:“是不是熟人走了,心里有些失落!” 我笑着点了点头,刘姐叹了口气,说人总是要走的,相处久了,谁都会舍不得的,但人活着总该开心点儿,打好精神过好自己的日子。 我“嗯”了一声,感激地看了刘姐一眼,刘姐善意的面容让我知道周围还有人能够跟我交流,还有人在关心我,更何况,人就像杂草一样,总会慢慢地适应新的生活状态,当新的环境铸成,新的“朋友”也随之而來。 王新军就是这样不知不觉跟我走进了一层,比如他周末约我出去玩,以前跟小淫在一起,所以我大部分拒绝了王新军的好意,而如今,小淫自己有了房子,我们的联系少了下來,我偶尔空下时间來,就跟王新军热若起來,渐渐混熟了。 王新军的世界我慢慢的了解了,给我枯燥的生活多少注入了一些新的活力,他总能找几个朋友一块踢足球、打篮球抑或打台球,闲暇的日子过得也不闷,甚至比以前多了几分乐趣,再偶尔唱唱歌、喝喝酒,生活就像天堂了,某天对小淫说起现状,小淫说我堕落了,看來离***不远了,我骂他“滚”,我笑骂自己有自制力呢? “我就不信,假如有一个裸女摆在你的面前,你还有自制力!” 这果然是一个挑战性的话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來陌小回的话來:“男人不变心出轨,是因为还沒有达到底线!” 我的心情一下索然无味了,自言自语恨恨地说:“陌小回,你个死猪头,你沒事挑战男人底线干什么?好男人就是这么被你们玩死的!” 跟王新军玩了几次,感觉花销挺大,自己的经济尚沒有缓过來,这样可不是好兆头,况且经小淫一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惧來,也就不常跟王新军出去玩了,只说年底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 王新军沒有注意到我的变化,已经把我当成知心好友,跟我多少有些无话不谈。 一天深夜的时候电话响了,所见的号码很短令我十分疑惑,我以为是欺诈性的电话,想当然的拒接了,电话却又想了起來,我骂了一句,这人还真执着,又给按了,刚要关机,电话又打了过來,我忍无可忍,接了电话,很生气地说:“谁呀,有病啊!” 电话那头楞了一下,问了句:“是白舜生么!” “哦,哪位!” “傅瑶啊!还记得我么!” 原來是傅瑶,她的声音很小声,着实让我吃惊不小,我想起來了,外国打來的电话都是短号码。 “还在法国么,要回來么!” “沒有,只是快过年了,想问候你一下,怎么样,你最近!” “老样子,呵呵,你还好吧!” 傅瑶和我聊了起來,问我最近有女朋友沒有,我脑袋里瞬间闪过了陌小回,嘴里却说沒有,事实上陌小回也确实沒有承认过是我女朋友,而我们也只不过见了一次面。 朝思暮想不能见面的情形,总是让人不安。 聊着聊着的时候,傅瑶对我说:“白舜生,你这人其实有些傻,我劝你明知道沒有结果的事情以后少做些,不要给自己增加无所谓的伤害!” 我知道,傅瑶比以前坚强多了,她也懂得“教训”人了,我唯唯诺诺地听着,想起以前來,凭着她对我的了解,她说的一定不错,可是我的心里却感觉由衷的不舒服。 “你什么时候回国呢?” “不知道,也许就不回來了!” “哦,那人在国外,挺孤单的!” “恩,有些!” “找个好人嫁了吧!” “不考虑了,现在这样挺好,你呢?该考虑了呀!” “我,呵呵,谁会要我,要钱沒钱,要文化沒文化,要人品沒人品!” “呵呵,别这么说,你很优秀呢?” “哈,也就你说我优秀!” “呵呵,白舜生,如果你三十五岁还沒有找到女人,我就做你的性伴侣吧!” 我话语停住了,微微地愣了一下。 仿佛时间静了三秒钟,随时都会掉出汗來,我哈哈笑了一声,很干脆地说:“好!” 傅瑶在电话那头也莫名的笑了。 是救赎么,我怎么那么觉得自己很可怜的站在某个世界的尽头, 2 婆媳 我常常在想,是不是我就这么完了。 我的爱情,像是可怜的布谷,永远在冬眠,沒有春天。 傅瑶警告我,不要再做明知道沒结果还要努力去做的事情。 我欺骗自己说,不一样的。 如果我偷偷地爱上了陌小回,那么是不是又是一场无疾而终,就像在一辆列车上爱上了一个背影,我只不过把这个背影扩大了时空。 爱情來得时候,每一次都不同,事实上过來的人都知道沒有一次不是不一样的。 是啊!你究竟在坚持什么呢? 什么才是最好的,什么才是我可以选择的,天,如果你能有答案,请不要再让我去解答。 我确确实实一定就这样完了,布谷鸟等不及春天…… “我说,白痴,你最近干什么呢?”邹楠结婚之后沉寂了很长一阵子,终于给我打來了电话。 我沒好气地问她:“干什么啊!怎么突然想起你兄弟了,度蜜月回來了!” “哼,度个屁,沒被气死就算了!” “呦,怎么了?” “不说了,说着就气,哎,我跟你说个事!” 我一听邹楠说有事,我就不由地紧张起來,來了句:“哎,别,你一说有事,我就头皮发麻,说吧!又给我介绍谁家姑娘!” “别美的你了,我已经对你这个老男人失望了,自求多福吧你,你个感情白痴!” 我气得肺都快炸飞了,想必邹楠在那边得意极了,我恨恨地说:“别犯我手里!” 邹楠“嘿嘿”笑了,然后严肃地说:“行了,有正事跟你说,我有个老同事,他有个孩子上初中,学习不太好,这不放寒假了么,沒什么事情,老同事想找个家教老师,你不是总吹你理科好么,我就推荐你,怎么样,有兴趣沒!” 我疑惑地说:“不是有专门做家教的培训班么,怎么不找他们,比我专业多了!” “老同事信不过他们,现在这样的培训班太多了,骗钱是真的,好老师却并不多,我记得你好像很强,教初中对你來说还不是小菜一碟,教吧!一个礼拜去几次,一次两个小时,那老同事很有钱,不会少给的!” 邹楠的话很有诱惑力,可是我还是无动于衷,想起自己工作很忙,尤其是到年底了,根本无心顾及这些,我突然想起一个人來,高兴地对邹楠说:“我年底太忙了,沒时间做这个,而且怕讲不好耽误了人家孩子,不过我倒是能给你找一个人來,他原本就是老师,一定很有经验,我问问他愿不愿意,他是我以前的初中老师!” “哦,那也不错啊!你问问,总比你讲的好吧!呵呵!” 听了这话,我很生气,说邹楠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夸我厉害,现在就转向我的老师了。 邹楠不以为然。 邹楠一挂掉电话,我赶紧打电话给李明老师,问李明老师是否愿意接这个家教,李明老师一听说我给他介绍了一份差使,好像很高兴,一口答应了。 我立即说:“那就这么定了,我问问对方什么时候见一面!”旋即,我给邹楠打电话,说李明老师同意了,邹楠又立即给她的老同事打电话,老同事好像对李明老师很感兴趣,爽快地答应要见李明老师一面。 于是,一个周六的白天,我带着李明老师,邹楠带着老同事简单地简单的见了一个面,而后老同事领着李明老师去了他家,我和邹楠则找了一个地方要了两杯饮料,我对邹楠说,多替李明老师说点好话,邹楠笑着说那就要看李明老师的能耐了。 我们两人海阔天空的聊着,邹楠的眉眼已经完全出落成少妇形象了,大卷的披肩发散落地披在灰色大呢上,有些硬闯闯的,我问邹楠那天说差点沒气死了,到底是为了什么?邹楠听了这话,叹了口气,然后说:“还不是因为他妈,一个老怪太太,都好气死了,在她家办了一场宴席,我们是一个子儿也沒捞到!” 我笑着说:“就指为这个啊!她家那面的亲戚里道什么的互相赶礼,这钱她也捞不到!” “你知道什么?事情还多着呢?前阵子住在我家里,你买个东西她也要叨咕半天,说他儿子不吃这个了,不吃那个了,生怕我虐待他似的,还有更可气的,每天早晨,我们还在床上,她不敲门就进來问我们吃什么?他儿子都说了好几次了,她还说那有啥,真是个怪老太太!” 我也笑了,说“那有啥,不就是推开门么!” “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啊!不尊重人你知道么!”邹楠越说越气愤。 我镇住了,好像想到了什么?邹楠看到我好像走神了,脸突然红了,好像也想到了什么?恨恨地说:“白痴,你想什么呢?” 我被她这么一反问,脸不禁也发烧了,着急地说:“我能想啥啊!我什么都沒想……” “哼,我是看出來了,你们男的沒有一个好东西!” 我无奈地笑了,摇了摇头,心里暗想:典型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发短信问陌小回,是不是女人都跟婆婆处不好关系。 陌小回半天回了句:“不是啊!分人了,嘿嘿!要是遇到个恶婆婆当然很可怕了!” 我耸了耸肩,觉得这真是个头疼的问題,然后反驳了一句“遇到恶媳妇也一样!” 李明老师晚上來电话,高兴地对我说:“小伙子,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最近正想找份兼职,还不知道能干什么?你倒提醒了我,那家人对我挺满意,算是成了!” 我拍李明老师马屁说:“那是啊!老师是谁啊!你出马,还能不成功!” “你小子别拍老师马屁了,哪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我爽快答应了,沒想到这件事竟然意外地让我跟李明老师的关系进了一步,有时候觉得命运就是这么奇怪,她想让你跟某个人相遇,会早已安排好情节等着你去实现,而一旦安排谢幕,就如茫茫大海,你想找也找不到, 3 生命的朝向 是的,命运一旦安排谢幕,就如茫茫大海,你想找也找不到。 我曾经多少次害怕过我和陌小回的联系有一天会突然终结,聊天工具、手机、博客,当这一切统统失去联系,当这一切一旦成为两个人中某一个人绝望的单行呼叫,那么意味着你再也找不到另一个人。 所以说,建立再多的联系都那么不可靠,彼此欣赏的我和陌小回一旦某天失去联系,留下再多的联系方式,最终只能变成回忆的牵挂。 我对付小艺说过类似想法的时候,他冷冷地嘲笑我说不可能找不到,只要有心去找的话,挖地三尺也能把那个人找出來,可是有一天,李春好丢了,他却怎么也找不到……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某煤矿透水事故,16名遇难矿工之一的聂清文在安全帽上,用粉笔留下遗言:“骨肉亲情难分舍,欠我娘200元,我欠邓曙华100元,龚泽民欠我50元,我在信用社给周吉生借1000元,王小文欠我1000元,矿里押金1650元,其它还有工资”。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一个女孩站在舞台上高呼:生活给予我太多的磨难和伤痛,但是只要我还活着,我依然会感谢上帝,感谢他能让我继续在通往成功的大道上昂首阔步,我饱尝生与死的洗礼。虽然我负伤累累,但是我依然能在阳光中骄傲地用我挺秀优美的身姿向世界发表宣言:我很自信,因为,,我很优秀,署名:芙蓉姐姐。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某位国家元首被绞死,在临死前大喊着:“去死吧!xx人,去死吧!你们是安拉的敌人!”,并留下遗言:“好好活着,我的儿子!” 生命无论卑微还是高贵默默演绎着自己的朝向和结束。 而在这一切发生的刹那,我对此毫无所知。 那我在做什么呢?唔,当付小艺满世界奔跑,着急地寻找并高呼着“李春好”名字的时候,当这一切我还并未察觉时,我和陌小回在继续虚构我们的童话:小糊涂和小回回的故事。 那也是一个命运的朝向吧! 故事进行到现在,不能再让小糊涂反复地被小回回踢走了。 我想。 小糊涂和小回回该开始一同踏上历险的征程,所以我开始这样续写: “不知道多少次,小糊涂被小回回无情的踢开,折磨小糊涂已经成了小回回生活的一部分,当小糊涂终于被抓到,再次踢开,小回回已经开始布置下一场陷阱了,并坏坏地笑着说:‘这一次一定让你好看’,这时候,桀骜冷艳的姑姑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叹息地瞪着小回回沒有说话!” “小回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好奇地问姑姑为什么这么伤心,姑姑又叹息一声,说沒什么?继而喃喃地说:‘雪国的劫难要來了,你知道么,可怜的孩子,命运选择了你,’” “‘就像姑姑那样么,’陌小回瞪大着眼睛,露出了无限神往的表情,她对于拯救雪国充满了期待,因为她知道拯救雪国的人会得到至高无上的荣誉和人们的尊敬,更重要的会有一匹属于自己的白马!” “姑姑反复叹息地看着这个不懂得一切的孩子,心里暗想那就意味着小糊涂是逃不过劫难了,起初小糊涂來到小回回身边的时候,小糊涂的姑姑也看不上这个孩子,他实在长得太丑了,并且傻得一塌糊涂,确实有让人一脚踢开的冲动,唯一令人捧腹的就是那个滑稽的大鼻子,这样的人物配给聪明可爱的小回回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玩笑,小回回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然而小糊涂渐渐长大的时候,姑姑发现这孩子由于小回回的折磨渐渐变得聪明了些,而且心地十分善良,小回回几次抓住他就是因为在帮助别人或者救受伤的小动物,‘这孩子看來还是很招人疼爱的’,当姑姑喜欢这孩子的时候,就为他的命运担心,‘不过,还好,长得那么丑,死也就罢了,’姑姑起初这么想!” “小回回已经懂得利用小糊涂的善良设下陷阱,然而一來二去,小糊涂也学乖了,懂得辨别真伪。虽然小回回每次把他踢开,他却一点也不恨她,他已经把她当作了自己的朋友,而当小回回抓住他,他总有一些伤感,因为他还要花很大力气才能见到小回回,当然,小回回的陷阱并不是每次都成功,每一次她要抓住小糊涂都要花费很多力气,要设下连环套才行,饶是如此,也会碰到失败的现象,毕竟小糊涂越來越聪明了,他已经懂得了如何避难,所以这时候小回回就伤心地哭了,她气恼自己抓不住小糊涂,小糊涂看到小回回伤心极了,心里就很着急,自己站了出來,小回回高兴地捏住他的大鼻子,把他一脚踢开,小糊涂不知道为什么幸福地笑了,(注:陌小回看到这里,加了一句‘你就是受虐的命’),如此反复几次,小回回就觉得无聊了,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所以抓住小糊涂的时候,生气地说:‘你个混蛋,太气人了,竟然自己跑出來了,一点意思都沒有,下次别让我看到你,’,小糊涂嗖地被踢飞了,以后,小糊涂学了乖,故意败在小回回的陷阱里,看着小回回幸福地笑了,他也觉得很幸福!” “‘姑姑,我真的要做英雄了么,’” “‘不是你,是你要和小糊涂一起,’” “‘我才不要跟他一起呢?那个呆头鹅,’” “‘孩子,假如你看到小糊涂死了,你会伤心么,’” “‘为什么要伤心,那不是很好么,’” “姑姑惊讶地看着小回回,诧异地问她:‘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阿婆说,死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呀,人死了会变成另一种更加完美的东西,比如像他,像他要是死了话,哼,那么讨人厌的一张脸是不是会变的可爱些,’” “‘姑姑忧伤地叹了口气,说:‘死,就意味着失去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小回回拍手鼓掌笑着说‘好呀,那个可气的家伙,我终于可以摆脱他了,’” “姑姑注视着小回回良久,心里暗叹,这孩子心里沒有离别的概念,也许就不会有死别的烦恼吧!” “‘姑姑,你怎么那么忧伤,死那么可怕么,你看这些精灵消失了,还有新的精灵出现,他们不是又回來了,’小回回逗着眼前的精灵说!” “姑姑叹了口气,拍了拍小回回的肩膀,说:‘你还是不懂,有些东西是你的唯一,一旦失去,你会抱悔终生,’小回回扑散着大眼睛不明白!” 陌小回说我这段写得不错,不过也写得有些变态了,老提到死做什么? 我说死亡也是一种感伤和忧郁的美,当人们寿终正寝或者为了自己的目标殉道,就像花朵到了最灿烂时,留下花香满径。 陌小回恨恨地说:“那你这不是鼓励自杀么!” 我急了,反驳说:“我什么时候鼓励自杀了,自杀的人只不过像一朵花刚打了个苞就蔫吧了,自己等待不得花开的刹那,只能说是种遗憾跟无奈!” 陌小回笑了,说:“还是喽,死就是一种遗憾和无奈!” 终究是说不过她, 4 金钱的期待 自从小淫搬了出去,寂寞的潮涌渐渐开始平复,我是真的习惯一个人住。 刘温开始经常在我的视野里晃,晚上有时候打游戏打累了,他就跑到我的屋子里跟我说话,刘温是个很懒的人,他一进到我的屋子里,就躺在我的床上,然后看我趴在、记笔记就笑了,问我:“现在记笔记的人可不多了,沒有电脑,你不觉得闷么!” 我叹息着说:“能不闷么,我也想买一台电脑,可惜沒钱!” 刘温不相信地说:“拉倒吧!我不信,你能沒钱,听赵吟飞说你们领导很重视你,你在你们部门独当一面,工资啊、奖金啊!还不大把大把的!” 我被气笑了,咕哝了一句“净想美事儿”,然后恨恨地说:“这年头,都是老板骗你干活,他拿钱,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刘温说了句“也是”。 虽然我这么说,可我还是期望领导能够认可我,给我多加一些工钱,多给一些奖金,我也确实希望能购买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有时候觉得欲望确实可怕,到了强烈的地步,希望太大,就怕失望太大。 刘温总喜欢问东问西,弄得我不厌其烦,所以到后來我开始不搭理他,只顾自己看书,刘温终于学会了知趣,从我的床上站了起來,随便拿了我的一本书看,然后又躺在了我的床上,竟然很快睡着了。 我发作不得,只有摇了摇头。 我并不习惯刘温打扰我的生活,他却习惯了到我的床上睡觉,待到睡醒了,又回自己的屋子里玩游戏了。 小淫一走,刘温的习性暴露无疑,记得邹楠曾经抱怨过我的屋子乱的像猪窝一样,而现在屋子更加惨不忍赌,客厅的饭桌上堆满了刘温吃剩下的饭盒,还有剩菜到处流油,已经超出了我的容忍极限,更不能容忍的是,小淫的离开,助长了刘温的淫欲,他隔三差五带回他所谓的女朋友在屋子里男欢女爱,完全不顾及另一间屋子的我在做什么? 铁窗的咯吱声,女人的**声,偶尔刘温传來的怪叫,我由起初的好奇变得不厌其烦,恨不能把“狗男女”连人带床一块给扔出去,刘温不以为意,刘温的女朋友倒也放得开,有时候会穿着吊带突然出现在我的门口跟我说话,倒也弄得我血脉贲张,我想她是故意的,不过沒有过多久,我发现吊带女不见了,刘温换了一个新的。 我问刘温在哪里认识的女人,多少有些羡慕。 刘温笑着说:“玩游戏认识的!” “你挺厉害啊!勾女高手啊!” “哪里有啊!其实女人挺好骗的!”刘温得意的说。 我心里叹息了一声,看着两眼放光的刘温,暗想:这年代,是不是有了性,爱就可以不要了。 “我有几个认识的,有机会给你介绍下啊!” “省了吧!我可不要!” “岁数不小了,也该泄泄火了!” “……” 我强烈的渴望搬出去住,多少有些受不了刘温的习惯,不过重新找房子不但麻烦,钱也要比以前多,想想现在的经济状况,不免心里难过。 真是受不了,电脑、租房子这些钱看起來并不多,却已经搞得我心烦意乱,看來生活想要不凑合,只能拼命地赚钱才行。 恍惚间就到了元旦,单位的刘姐在元旦那天邀请我跟她家人一块吃晚饭,我爽快答应了,收到了很多祝福短信,有一条是牛爱兰的,我随即问她最近怎么样,牛爱兰说还行,工作和生活都算顺利,我看了很放心,说了一些祝福之类的话,后來,退休的钱师傅打來电话,问我最近的情况,然后邀请我晚上吃饭,沒想到吃饭也会撞车,又不好意思告诉钱师傅是单位的人请,怕钱师傅误会我喜新厌旧,只好推说跟朋友约好晚上聚一聚。 钱师傅不再勉强,笑着说:“你小子饭局倒是不断了现在,几次让你去我家里都有事情,我们这次可预订好了,春节前你一定到我家里吃顿饭!” 我觉得有点对不住钱师傅,歉意地说好,觉得虽然钱师傅对我有企图,可是对我确实仁至义尽。 傍晚,我买了些东西拎去刘姐家,沒想到刘姐和她的老公很严肃地批评我,最后弄得我意识到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并保证下次一定不要犯。 刘姐为了让我明白这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情,最后來了句:“下次來,再拎东西,你就别进门了!”吓得我直咋舌。 主食是饺子,副食很丰盛,有对虾、凉牛肉、猪蹄什么的,刘姐的家人很热情的招呼我,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來了,就不要拘束了,刘姐倒是把我当作娘家人,说小白也该不跟我们客气了,就不给你夹菜了,自便吧! 这话让氛围变得极为融洽,大家都吃得很开心,到最后刘姐还是破坏了规矩,夹了个猪蹄认真地对我说:“小白,这个你一定要吃,新的一年嘛,吃个猪蹄,往里拼命抛钱!” 我被逗乐了,说这不是春节才吃么。 “这时候吃更有意义,再说过年你回家了,谁还能请你吃猪蹄啊!” 我感激地谢了刘姐,啃着我不爱吃的猪蹄感觉很幸福,为了表示我对金钱的期待,我将猪蹄吃的很干净,刘姐看到了,很满意。 饭后,刘姐的孩子吵着要我跟他玩,骑着个小板凳,大声地对我说:“叔叔,叔叔,你看我骑着板凳能飞到天上去!” 我被这话逗得灿烂的笑了,逗他说:“你飞个我试试!” 刘姐走了过來,摸着儿子的头让他屋子里看动漫。 我羡慕地看着母子情,温馨地说:“真羡慕你们一家子,其乐融融的!” 刘姐露出满足的微笑说:“嗯,这你倒是说对了,我总感觉我跟我儿子是朋友,他有什么不高兴了、别扭啦都爱跟我说,我就试着跟他沟通!” 不知为什么?心里掠过了一丝惭愧,想起來自己跟父母沒有怎么沟通过,也许小时候很听话过吧!如此想來,不知道刘姐的孩子长大了,是不是也会叛逆,是不是也不再会跟父母好好说话了呢? 成长是父母所期待的,而最后又会不会成为他们的悲哀。 刘姐问我在想什么?我说沒什么?和她闲谈了一会儿,刘姐说自己曾考虑去美国,给孩子铺条路。 “你要知道中国的教育是基础教育好,到了大学沒人管了,基本上都放纵了,我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走这条路,所以那时候我有机会出国,想要出去的!” “那为什么又不去了呢?” “那时年轻啊!孩子又小,离不开不说,也怕出去了什么都变了,像我这岁数我见惯了离散的家庭了,就像我们这小区有一对,以前羡慕死人了,每次回家都是一块回來,从來沒脸红过,后來女的出国了,说是不会变心,才走一年,就不管孩子和男人了,所以我想了想,分开不是事儿,还不如好好过日子,重新打算,等孩子大大再说!” 我点了点头,好奇的说:“你们这岁数的人离婚的人很多!” “是呀,都是事业稳定期,原來挺恩爱的,说散就散了,很不让人理解,都可以写书了!” 我笑着对刘姐说,她倒是可以写写她们这代人婚姻的现状,刘姐笑着说沒那个细胞。 刘姐的老公走了出來,参与到了我们的话題中,他把话題转到了我的身上,很认真地对我说:“小白,你别听你刘姐这么说都离婚了,你就害怕婚姻了,该结婚还要结婚,其实大部分过得还都不错,只不过有些人跟我们关系好,觉得有些可惜,以前都一块出去玩,一块吃饭,然后渐渐地发现这些朋友坐不到一起了,感觉挺遗憾的,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虽然说男人越老越值钱,不过什么时候办什么事情,你也该考虑个人问題了,有了女人不是累赘,找个共同目标的,一块进步,挺好的!” “嗯,我家这口子说的对,你也别老光顾着赚钱工作,好好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吧!女人过了三十走下坡路,其实男人也一样!” 我使劲地点了点头,感觉有些招架不住,心里暗想:难道我不着急么,只是沒有机会,突然想起一句话:单身并不可怕,可怕地是周围的人都要消灭你的单身,不过,话说回來,因为刘姐的善意和理解,这话听起來沒有伤及到自尊心,反而是哲理了。 从刘姐家中出來,处处能听到鞭炮的声响,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一亮一灭,疾驰而过的车沒有因为新的一年而停止忙碌,我忘记了刘姐夫妻对我说过要找个好女人的话,只记得新的一年要努力赚钱的期待。 我走在行人道上,像是置身一个人的舞台,冲着烟花大喊:“我要赚钱,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自然而然想起不爱吃的猪蹄,想起泛着油光的猪皮包裹的肉就那样被我雄壮的吃掉了,突然就反胃了,感觉有些恶心,几乎快吐了。 我笑骂着自己:“真是沒福儿,再怎么不爱吃,看在钱的份上也不能吐!” 5 意淫吧,意淫吧 精神和肉体是否可以分开,如果肉体和精神分开,肉体也就不会因为情欲滋生意淫。.info[] 如果这样,就让精神从一而终吧!就让肉体性冲动直到腐烂吧! 那么意味着什么? 是否人的精神上有一个女人,肉体上会有无数个女人,或者人的精神上有一个男人,肉体上有无数个男人,也许或者精神上有一个女人,肉体上有无数个男人,也许或者精神上有一个男人,肉体上有无数个女人。 这种排列组合太复杂。 对陌小回的依恋,让我在精神上越來越离不开她,我觉得我的精神上产生了一种恐慌,生怕陌小回消失了,可是刘温常常挑起我高涨的情欲,暗示我到了年龄,到了一个禽兽传宗接代寻找伴侣的年龄,可是为什么这个时侯我的性冲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陌小回,是精神在起作用还是肉体滋生了精神产生的信仰。 我恨恨地对陌小回说:“原來我以为只有肉体有占有欲,现在看來精神也有占有欲!” 陌小回打來一个问号,继而问我又发什么疯。 我继续恨恨地说:“肉体是占有别人的,而精神是被人占有的,她总是对我说,我已经被占有了,现在谁也别想再占有她!” “那谁占有了你的精神!” “你,就是你!” “我呸,滚,!” 元旦过后的几天,李明老师给我打电话,问我最近是否很忙,我说不忙,快到春节了,所有的公司都在忙着往回收款,基本上不做什么工作,所以相对比较闲。 “那就好,这个周五晚上我请你吃饭,你联系下刘晓芳,我來到沈阳还沒跟你们一块聚一下,还有你帮我联系邹楠,一起请吧!我要谢谢她,给我找了这份家教!” 我说好,并说:“还是我请你们吧!老师,你來了,我也沒顾上请你,我还差刘晓芳一顿饭呢?” “先算了吧!你老师现在请得起你们,你以后再请吧!赶紧给他们打电话!”李明老师告诉我他已经预定了吃饭的地点,我旋即给刘晓芳和邹楠去了电话。 刘晓芳听说要聚一聚很高兴,高兴地说:“最近年底各种汇总忙坏了,正好轻松一下!” 邹楠听说李明老师要请客,却拒绝了,说不去了:“我跟你们老师又不熟,不凑热闹了,你自己去吧!又沒帮他什么忙,只是个顺水人情罢了,你帮我多吃一份就行了!” 我很不高兴,拉着脸吓唬她说不给面子,要跟她断交。 “你可拉倒吧!我怕你啊!你去死吧你,我去不了,我怀孕了,要做妈妈了!”邹楠突然显得很兴奋。 “啊!原來这样啊!几个月大了!” “五个月了!” “啊!啊!啊!你奉子成婚!” “嘿嘿!”邹楠坏坏地乐了,我想象着她白眼一翻,说我管不着,我说了几句恭维的话,邹楠开始叹了口气,说她有些担心,担心生下來的不是个儿子。 “你怎么还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啊!女儿好呀,我就喜欢女儿!” “拉倒吧你,不是我有,是我婆婆有,那个老太太真是气人,一天被她气三遍,最近知道我怀孕了,还好了,不过她希望是个男孩,给他们家传宗接代,所以我压力大啊!” “晕,这你也有压力,不理她就是了!” “能不理么,毕竟是他妈啊!如果我生了一个女儿,我头都抬不起來,在他家就沒地位了,还不被她笑话死!” 我唯有安慰邹楠,说一定会是个儿子,老天会相帮的。 邹楠说但愿是,我摇了摇头,沒想到生个孩子还关系到了输赢。 我把消息回馈给李明老师,李明老师听说邹楠不來,有些遗憾,说只好以后再对邹楠有所表示了。 待到周五的那天晚上,我到的时候,李明老师已经在饭店里等,刘晓芳却还沒來,李明老师订了一间6人的包间,我说奢侈,李明老师迷人地微笑说:“这是最小的包房了,我们也好久沒见了,这样说话清静!” “小白舜生”,这是李明老师对我的一贯称谓:“老师真得谢谢你,前阵子,我一直想找份工作赚点钱,毕竟念研究生花不少钱,沒想到你竟然给我弄了份家教,你不知道,那家人挺信任我,看我讲的还行,介绍给其他人,我现在手里已经有好几份了,而且钱也不少给,所以你老师一个月赚的钱可也不比你少!” 仿佛我的偶然成就了李明老师的必然,我由衷的为他高兴,连说不用谢我:“是老师优秀才会有这样的结果,其实我打心眼里佩服老师,现在还能考试,而我离开大学之后,就再也不想考试了,这么些年的考试,都快把我烤成浆糊了!” 李明老师哈哈笑了,说我忘本,如果不是考试成就了我,我就在家里打地垄呢? 我惭愧地笑了下,说也是,很快,刘晓芳打來电话,说在饭店门口,让我去接她,我奔出包房,见到刘晓芳和上次形象差不多,一头中长发,发梢烫着卷儿,只是带着一副黑手套,穿着笔挺的呢大衣像个国家干部,她一见到了我,露出开心灿烂的笑。 有了刘晓芳,气氛一下子活跃许多,她高兴地说:“哎呀,我见了你们可是见了亲人一样,在沈阳我老孤单了,一个家乡人也沒有,现在可好了,有我可敬的老师,还有我最好的同学,你们甭提我心情多高兴了!” 这话说得我和李明老师都放声地笑了,听刘晓芳说我是她最好的同学,我心里很受用,想起來,刘晓芳少女时代确实跟人接触不多,唯有跟我接触的时间长些,用“最好”也不为过,心中恍然,那么多年,刘晓芳是不是一只承受一种别样的孤独。 “你上次说你不当老师了,现在的工作还顺心吧!”李明老师问刘晓芳。 “还行,就是琐碎了点儿,有时候也闹心!” “怎么,你换工作了,什么工作呀!”我好奇地问。 “是呀,要不怎么说你不关心老同学呢?都换了多久了啊!我还沒离开教育,现在在政府一个管教育的部门打打杂!” “哦,挺厉害,这部门你都能进去!” “嘿!托我家那口子,算是走后门啦!” “你那么要强,也不算走后门了,有机会你还把握不住啊!老师,你说是不是!” “是,刘晓芳同学一直很优秀!” “哎呀,老师,还叫刘晓芳同学啊!多见外啊!叫我小芳就行了!” 我和老师都乐了。 我逗趣说:“老师,小芳是你们那年代的人物吧!村里有个姑娘……” “好呀,老同学,取笑我,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贫了!” “好啦!等会再闹,我们先点菜,看你们喜欢吃什么?尽管点!”李明老师招呼我们坐下。 “菜可以要少,酒可一定要多,我今天呀,孩子啊都让我家那口子照顾了,就是想喝醉了來的!” 李明老师笑着说一定满足刘晓芳的要求。 我直咋舌,说刘晓芳现在真是女中豪杰了,以前可看不出來。 刘晓芳笑出两个大圆脸,问李明老师:“老师,你是不是沒想到我现在变成这样子啊!我那时候还真是很好少说话呀!” “现在好,谁看你都开心!”李明老师夸奖说。 “其实我是看了你们沒了正行,平时可不是这样,在你们面前我还装淑女,那多累啊!”刘晓芳笑着说。 刘晓芳放的开,我和李明老师也就沒有了拘束,刘晓芳果然能喝,几巡下來,把我们灌得醉呼呼的。 我抗议似地说:“刘晓芳,你还真适合在衙门里混啊!我们可不行啊!你轻点灌我们!” “别不像个爷们,快点喝,你看咱们老师都沒说什么呢?” “对,喝酒,小白舜生,你怎么还能输给刘晓芳啊!怎么,你成绩不如人家,你酒量还不如人家啊!” 听这话,我差点哭了,他们两个人却哈哈大笑了,我恨恨地想,刘晓芳还真是我一辈子的克星。 “别伤心。虽然我经常班级第一,不过我从來沒觉得我聪明,我一直觉得白舜生比我厉害,所以那时候我自卑呀,总是怕白舜生把第一给我抢去!” “恩,你们两个都是我看好的学生,看到你们今天这样子,我心里高兴!” “老师也不差呀,都这年纪了,还能想着出來,我们哪个不佩服你!” “是啊!老师,我们一起敬老师一杯!” “你这回表现挺好,老师,干杯!” 大家都有些微微的醉意了,我有些坚持不住了,感觉膀胱要炸了,于是起身刻意保持着身板挺直走出了包房,刘晓芳少不了要嘲笑我。 一通酣畅淋漓之后,我觉得身上轻松多了,酒气也见了几分,当我回到包房,看到刘晓芳和李明老师凑得很近,嘻嘻哈哈地聊着往事,我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听着他们闲聊,唯有傻笑。 “老师,你知道么,我那时候为什么不爱说话呀,是因为我奶对我不好,我听我妈说,我奶打我出生就不喜欢我,说我会败家,要把我送人,所以我憋着一口气啊!怎么着,也要好好学习,这一点点大了,我奶观念变了,渐渐对我好了!” “……不过那时候考中师我还真有别的想法呢?我听说我跟他有娃娃亲……”刘晓芳说完指了我一下,我听到李明老师惊奇地说“还有这事情”,而后刘晓芳继续说:“我奶说的呀,说我注定是她家的人啊什么的,那时候我也觉得奇怪,不过不知道怎么就……所以说嘛,我那时候特单纯,就想着能考一个学校啊!以后在一块,沒想到那家伙会沒考上中师,真是意外啊!而且人家对我也沒什么意思!” “哈哈!” “哈哈……” “……不过这样也好了,我突然觉得我干嘛为他活着呀!” 说完,刘晓芳和李明老师又哈哈笑了,我却尴尬地笑了下,老实说,我还真不知道“娃娃亲”一说,我觉得是刘晓芳在开玩笑,可是她说对我有意思,又让我感觉蹊跷了,脸上产生了莫名的烧,我咕哝了句:“你当初像灭绝师太一样,谁敢亲近啊!我还记得你把我推到了哪!” “有这事情吗?哈,想起來了,你还真记仇!” “不过,你们要是真成了,还真不错,小白舜生性格好,对老婆一定不会差了!” “那倒是,所以说我们沒缘啊!还好我现在老公也不错呀!”刘晓芳说完冲我滑稽地挤挤眼,我唯有哭笑不得。 我终究酒喝多了,思维有些混乱,突然神游千里,想着要是当初跟刘晓芳走在一起,也可谓双剑合璧,神雕侠侣,好像也不错,继而好像失去了什么?心里有些索然,看着开心的李明老师,咕哝了一句:“当初还不是你一番话让我打消了考中师的积极性!” 这话还是被李明老师听到了,他笑着说:“这么说我还真成罪人了,那时候想着小白舜生要是考上中师,回到家里教学真是浪费材料,太遗憾了,我就给他吹吹风,不让他考中师,沒想到还有这岔子!” “好啊!老师,我说我们老同学也不会考不好上的呀,原來是你拆散了我们,该罚酒,哈哈!” “好,咱们接着喝!” 我们三个人开始高兴地大唱着,早已经沒有了师生关系,想起來,我和刘晓芳曾经的那些“恩怨”也成了最美好的回忆。 刘晓芳最后比我和李明老师醉的厉害,还好,她的男人不放心她,找了过來,把她接走,他先握着李明老师的手,继而握向了我,这是一个看上去和蔼干练的男人,我跟他比起來,像一穗还沒有成熟的玉米,多少有些自卑,他笑着对我说:“我知道你,小芳有提到你!” 我紧紧地握了一下他的手,瞪着他的眼睛说:“我也知道你,我知道你是个年轻有为的人!” 他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说下一次请我喝酒。 刘晓芳夫妇的车开动了之后,我招呼出租车要送李明老师回去,李明老师摆摆手,说要送我回去,然后不由分说把我推进车,他坐在了前面,让车先开到我的住处。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我的住处近在咫尺,我就醉的厉害,突然就觉得要第一时间冲上床去,如果在送走刘晓芳和李明老师之前,我还有些矜持的骄傲的话,那么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我踉跄着步伐,不知道是怎么迈着楼梯,只是凭着感觉向前冲着,而我的思绪陷入了混乱,一会想到了刘晓芳的话,一会想到了别的,想到了傅娆、傅瑶,想到了邹楠,想到了陌小回,甚至想到了遥远回忆里在街头常常见面的某个女子,酒精与荷尔蒙混合的混沌状态,让我精神远去,肉体模糊的只剩下一块硬硬的铁。 意淫吧!意淫吧! 让我意淫那个念念不忘旧情的刘小芳,终于“**”了我 意淫吧!意淫吧 让我意淫那个曾经清纯的邹楠、认为少妇的邹楠,终于让我一尝香泽。 意淫吧!意淫吧 让我意淫那个被人抛弃的傅瑶,在我三十五岁成了性伴侣,夜夜笙歌 意淫吧!意淫吧! 再让我意淫那个避免受伤害的陌小回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珠贝只为我绽放。 “陌小回,男人和女人是不是不同的动物!” “是啊!是不同,你是猪头,我是人!” 6 谁欺骗了谁 太阳升起來,我那些灰暗的意淫也见光而死,我的梦醒了,可是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在做梦,让整个世界成为意淫的春梦工厂。 想起昨天刘晓芳的话,当酒醉清醒之后,仿佛觉得得到了一个美好的故事,有些温馨的回味。 为什么刘晓芳会说有娃娃亲呢?而我的父母却从來沒有提过,好奇心让我拨了家里的电话,决定探探口风。 母亲听到我的声音很高兴,一股脑的问我生病了沒有,胖了沒有,工作是不是太累之类的,我沒过大脑的告诉母亲一切还好,然后问母亲关于我和刘晓芳娃娃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亲笑了,问我怎么知道的,然后说:“是有这么回事啊!不过后來都沒当真过,当初的时候,小芳刚生下來的时候,她奶不爱要她,要把扔了,让狼养着,被咱们家知道了,看那孩子长的挺好的,就寻思那老太太怪狠的,咱们抱回來养着,就抱回來养了几天,后來小芳她妈一哭二闹三上吊,那老太太也就同意养着那孩子,再后來,又生了个儿子,那老太太也就不说什么了,当初咱们怕老太太又想把孩子扔了,那时候就玩笑话,说这是俺家舜生以后的媳妇儿,老太太可得养好了,这么着,老太太倒安心了!” “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政策变了,哪里主张包办婚姻啊!那时候正是闹腾厉害的时候,大家就当是句玩笑话,再说,那时候那孩子小的时候看着生分,怪吓人的,你妈怎么敢让你娶她啊!哎,真是闺女大十八变,现在出息成这样,早知道成你媳妇儿多好!” 母亲在那头惋惜,我却不置可否,贫了一句:“等你儿子娶个比她强的!” “在哪啊!你妈连毛儿都沒看到,你可把你爸你妈急死了!” “知道了,我有数!” “你有数,你有数什么?你今天说这事儿,妈跟你讲,你爸还真上火儿,有人提起你和小芳的这事儿,说人家现在娶个干部多好,要是跟了你,哪有这么好,你爸要面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心里窝火呀,你倒是赶紧找个呀!” 我的心突然沉了下去,跟母亲又闲扯了几句,挂了电话,本來想从母亲嘴里扣挖出点儿秘闻,沒想到娃娃亲事件竟然扣挖出了面子问題,着实被别人看扁了,心里越想越生气。 “刘晓芳,嗨,刘晓芳,你还不依不饶了是不,我招你惹你了,你到现在还阴魂不散的压着我!” 我愤愤不平地想找人打架,想起付小艺來,给拨了电话,却无人接听,小淫的电话也关机,想想真是悲哀,这年头想找个聊天的人都沒有了,不是沒有想过打电话给陌小回,只是她常抱怨觉不够睡,想必还在睡觉吧! 此时,我的手机却响了,竟然是陌小回,我的激动溢于言表,感觉真是跟她心有灵犀。 她一上來就问我在干吗? 我告诉她正在生气呢? “生什么气!” 我将事情说了一遍,陌小回笑了,说了句:“可惜了一段姻缘呀,你这头猪看來沒福儿,不过,也不用那么生气吧!人家又沒把你怎么着,况且,你不觉得你一出生就救了一条人命吗?” 陌小回还真会安慰人,她这么一说,我果然高兴了起來,腆着脸哈哈笑着说:“你还别说,我一出生就注定我的伟大,哈哈!” “别臭屁了你!” “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陌小回说她也在生气,她从昨天一直生气到现在,这还是我第一次亲历陌小回真正的气恼,我好奇地问怎么了? 陌小回告诉我,她的邻居家里有一个初中的小女孩:“总是让我想起自己的那个时候!” 那个小女孩沒事的时候就爱到陌小回的房子里來玩,有什么样的心事也喜欢跟她沟通,有一天小女孩找到陌小回,说是自己交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网友,已经聊了很久,渐渐成了熟悉的朋友,这个男人向小女孩借钱,数目是五百,小女孩來到陌小回的屋子里,问陌小回是否该借给他。 “一定是个骗子!”我斩钉截铁的说。 “是啊!我也这么说,我对她说,一个大男人会跟一个网友借钱,而不找现实中的朋友,那一定是个骗子!” 显然小女孩却不相信陌小回的话,她单纯地相信心灵交流了那么久,一定是个好人。 “你跟他交流过,你就知道他是个很特别的人了!”好像曾经所有人都这么说过,小女孩也不例外。 我听到这里叹了口气,问了句陌小回:“那么,你开始坚决阻止么,如果换作是我的话,我倒希望小女孩借钱给那个人,因为我觉的你劝阻,反而不如引导她去做更有效,在自己可以承担的代价下,适当的花店学费是值得的!” “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啦!所以我就对她说可以借钱给他,如果那男人后來还了,我要她请我吃饭,因为她得到了一个真心的朋友!” “那么有后來么!” “后來!” 后來陌小回陪着小女孩去银行汇款,他们为这一场约定欢欣鼓舞,后來的陌小回在汇款的当天,还是在填单据前鬼使神差的给那个男人打去了电话,警告那个男人不要欺骗一个小女孩善良的心,那个男人很生气,甚至暴跳如雷,说陌小回多管闲事,侮辱了他的人格,他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尊严开玩笑,于是,在那一天,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将钱汇给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并兴奋地对陌小回说:“帮助人就是感觉高兴啊!姐姐,我让你看看我交的人一定是可靠的!” 陌小回看着小女孩天真的面庞,幸福的笑了,那一瞬间,她有了要保护她单纯想法一辈子的念头。 然后后來的后來,也就是昨天,小女孩终于绝望的告诉她,那个男人早已经杳无音讯了,五百块钱沒有了下落,小女孩笑着说:“姐姐,我现在感觉很无所谓。虽然他骗了我,但我觉得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陌小回却突然受不了。 “怎么可以,那个人信誓旦旦的说不会骗一个小女孩,到最后还是骗了,结果小妹妹沒怎么样,反而是我受不了,我昨天哭了!” 哭了,陌小回哭了,我曾经想象过哭泣的陌小回啊!她现在就在低诉着自己的脆弱。 陌小回,你不是躲在冰冷的壳里不要受伤害么,这是你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吧!一旦从壳里出來,就要付出受伤的代价。 “猪头!” “嗯!” “你会把你的壳加厚了么!” “不会吧!只是早知道这样的结果,还想有个万一,是自己太执着了吧!” “哎!” “死猪,你叹什么气!” “不知道,呵呵!” 7 爱,站在原地 我可以压抑自己的想法,装作无所谓,可是当发奖金的日子來临时,我还是莫名的兴奋,看來我并不能视金钱如粪土。[..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部门的人被领导一个一个叫去时,我的心情有些忐忑。 我的奖金究竟是多少呢?够我买一台电脑么,今年可以给父母多孝敬一点儿了吧! 当前一个出來的人告诉我王惕叫我去的时候,我尽量克制自己的步伐一些进了他的办公室,进去的刹那,我就感觉王惕的脸色有些一反常态,让我深刻意识到了我是一个讨钱的长工,面前坐着一个财主。 王惕凶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递來了一张纸,说:“这里签个字,这是你的奖金,你自己数数!” 我故装镇静,迅速地扫了一眼我的单子,所见的数字让心里一下子凉了。 刚够一台电脑钱。 我迅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接过钱数了起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心里暗自不爽,想着自己辛苦干了一年,眼巴巴指望年底能够好过,沒有竟然这样的下场,想起來自己给肇启飞开动了一次机器就赚了三千块钱,心里就更加不平衡起來,暗骂自己的劳动力是多么廉价了。 这远远低于我的期望值,我不是滋味的将五千块钱数完,将钱塞回了信封里,然后说了句:“对!” 王惕明显地看出來我的失望,说了句:“因为你还不是工程师,待遇只能这样了,以后会好的!” 我仿佛看到他心生暗鬼一样,内心暗叹了一口气,装作无所谓的说:“我知道!”然后,违心地说了句谢谢。 其实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我心底有些出离愤怒了,一定的,一定那些人可以不干多少活就拿的比我多,而我穷于拼命,到头來得不到价值的肯定,一个常常坐在电脑前干活的人,一定不如一个在吸烟室里常给领导递烟的人赚的多。 以后会好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我进入王惕办公室他对我说的话,我也曾经尊奉为教条,可是已经经过了这几年,我还可以欺骗自己么,我如今多少有些绝望了。 以后,还有以后么,有多少个宝贵的青春可以消耗,我将青春赌在以后上,我用青春的虚耗面对房子、汽车和自己的欲望,我究竟能得到什么样的生活。 我紧紧地将钱攥在信封里,转身想要离开,王惕却叫住了我,想必是要安抚我。 他耐心地给我讲着自己当初奋斗的经历,阐释着“以后”的重要性:“慢慢來,小伙子,一切会好的,我当初才挣多钱,不都是这么过來的么!” 我觉得我被某些东西打败了,悻悻地从王惕的办公室走了出來,走入自己办公室的刹那,看到了几只微笑的眼睛,我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无名愤怒,故意装作及其坦然,这一刹那,我懂的那些回來的人,有喜有忧。 天下并非只有我一个不幸的人,这个我清楚,可是不幸降临在我头上,对于我无疑是场毁灭,我坐在座位上独自伤心,心里盘算电脑是买不上了,所有的计划原來只是预支的泡影。 倒不如回家过个好年,多给父母一些钱,大家图个乐和吧! 王新军凑了过來,嬉皮笑脸地偷偷问我发了多少奖金,正问到我的伤心处,我有些懊恼的说:“别问了!” 王新军不依不饶,逗趣说:“白哥这么能干,沒少出成绩,怎么着还不得这个数!” 他伸出一个指头,这个仿佛一下子戳到了脊梁骨,令我的自尊心大为折损,我瞪着他,恨恨地说了句:“求求你,别再猜了好么!”已经打算不理他。 王新军终于感到无趣,讪讪地不敢开口,憋了半天,对我说:“咱们领导太抠了,就给了我一千块钱,我觉得我这一年挺上进的!” 王新军的这句话更让我不平衡了,他來了半年不到,已经拿到了我來这里一年拿到的数,更加感觉王惕不是个东西,我本來想回句那就不错了,终于还是沒有说出口,变成了点头。 王新军有些开心,问我晚上去唱歌怎么样,我毫不犹豫地回绝,推说沒心情,他终于不再说什么?转身干自己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奖金发下來,我就再也沒心情工作,只想早早回去,躺在床上疗伤。 奖金是什么?我的奖金是什么?只不过是主子对奴才的打赏,哼,不是么。 到了晚上,我晚饭也沒吃,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看到同屋的刘温已经回來,正坐在客厅里吃饭,他一见到我,高兴地问我吃了沒有,我说沒呢?就回到了卧室,刘温端着饭进了我的卧室笑着问今天发奖金了吧!然后问我多少。 我很生气地看着他,沒好气地问他:“那么你呢?” “我啊!不多!” “我也不多!” “不可能,人家说你发了两万多!” “操,谁说的,妈的,他们给我啊!”我真是出离愤怒了,感觉自己像是蒙受了不白之冤。 这样的侮辱比自己拿了五千块钱还要难受。 “那你多少啊!”刘温依然不识趣的问我。 仿佛被人穷追猛打一般,我觉得自己逃无可逃,只有离开刘温的视线才好,于是逃也似地走出了房门。 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商业街,看着专卖店一色地灯火辉煌,心里有些伤感。 我曾经可以把自己拒绝在这些门前,因为來自生活得压力,金钱的烦恼,因为自己一穷二白的來到这个世界,沒有谁可以依靠,只有自己努力的向前,我负债累累,不敢有更多的奢求,只要活着,只要努力,就有希望。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沒有权利去消费,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这样刻意地拒绝。 买不起电脑,难道一双鞋也买不起么。 在这一刻,我被愤怒和一种无形的抗拒冲昏了头脑,赌气似地进了一家运动鞋专卖店。 “先生你需要点什么?” “鱼香肉丝有么!”面对着漂亮的服务员,我的心情变得大好。 “先生,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们这是鞋店啊!”服务员嗔怪的表情让我哈哈乐了起來。 “唔,这款不错,多少钱!” “哦,先生,你真有眼光,这双鞋可是新款,三百九十八!” “哦,不是打八折么!” “新款不打折的!” “哦,嗯,,买了!” “好的,先生,那里交钱!” “不用装起來了,我现在就穿着吧!” 购物的快乐让我短暂忘记了生活的烦恼,我踩着崭新的运动鞋人模狗样的走在大街上,感觉脚下生了弹簧,一身轻松。 喧闹的大街,手机响了起來,是钱师傅打來的电话,他问我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吵。 我瞪着街道两旁高耸的大楼和街上晃动的人流,喊着自己在街上。 “快过年了,你也快回家了,之前到我家吃个饭吧!” 我爽快地答应了,我冰冷的心里流过了一丝暖流,我转身奔向了大商场,给钱师傅买了两瓶好酒。 待到去钱师傅的那一天,他看到我拎着酒很高兴,只是表面上责怪我不该。 我已经跟钱师傅的家人很熟,钱师母很高兴地招呼我,待到落了座,不知不觉间又谈到了我奖金的问題,我感觉一丝无奈,终究是无法回避这一话題,只好实话实说,沒想到钱师傅很愤慨,恨恨地说:“我就知道王惕不是好东西,当年跟他一块出來的一定分的很多,而其他的人别想有机会,你看着吧!那部门早晚让他干黄!” 我心里多少有一些爽快,感觉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一吐为快的人,心里的委屈也得到释放了。 “小白啊!到今天你还看不明白么,任你怎么干,也落不到好去,还是跟我一块干吧!咱们一定能弄出点名堂,你年轻,有拼劲,我有路子,保证挣钱!” 又來了。 我心里对于这个问題已经产生了反射,立即传递一个拒绝的信息给我,我无奈地说:“师傅,难道只有这一条路不可么!” “只有这条路,你还想在那里呆着啊!” “是啊!小白,沒有好处的,你看我家老头干了一辈子了,落了这个下场,有啥好的!”钱师母一旁帮腔。 “出來干吧!给别人打工永远得不到公平,老实说,我这一退下來,成了香饽饽,王惕不用我,有的是人要我,前阵子还有个公司要给我一万块钱一个月,我觉得这岁数了再给别人装孙子,沒必要,只想着自己干点事儿,你要是怕不保靠,你可以在公司干,私下里跟我偷偷干,两不耽误!” 我有些动摇了,嗫嚅了半天,叹口气说:“师傅,我还是不想背叛公司,这件事不应该成为我背叛的理由!” 钱师傅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我,反驳道:“什么背叛不背叛的,谁想过你,谁关心过你,这是为自己打算,不为自己打算的人是傻子!” “师傅,我再想想!” “真对你太失望了!” 是的,我对自己也太失望了,这些年的表现,什么都沒有,还是孑然一身的在这个城市。 我从钱师傅家里出來的时候已经有七分醉意了,钱师傅坚持要送我,我却坚持要自己走,我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钱师傅家的小区,看到了一条小河上的拱桥,努力地像那个方向走去。 “一个人的世界很精彩,一个人的世界很潇洒……哦,哦……” “谁來听我來唱歌,一个人的舞台……哦,哦……” “我的寂寞在唱歌,轻轻地……哦,哦……” 我伏在了桥头,感觉自己有些尿急,冲到了桥下肆无忌惮地撒了一泡尿,终于脑袋清醒了不少。 为什么我总是要醉,还是我刻意要去醉。 我刻意的要抛弃世界,还是世界抛弃了我。 “陌小回,我很受伤,我感觉在这城市我一无所有,我觉得这几年我很失败,什么都是老样子,什么都好像站在原地沒有向前迈过一步,包括爱!” 陌小回睡觉了吧!她看到这条短信是什么反应呢?这样一个受伤的我,像一个困兽扮着可怜等人來疼。 “死猪,你怎么了?发什么疯!” “哈哈,猪头,你沒睡啊!啦啦啦!沒事,猪头,我喜欢你!” “……” 8 沮丧的爱情 陌小回打电话來说,给我留了几句言。(..info无弹窗广告) 我屁颠屁颠的跑到网吧看陌小回留的是什么?老实说,激动地想流鼻血,昨天“耍酒疯”我是真真切切记得的,为自己脱口而出的勇气多少感觉有些高兴。 可是?看到留言,心里彻底凉透了。 “别指望我,我始终不是你的新娘,不是我不喜欢你,而是我们不可能,不要为了这一份不太确定的感情整天瞎做梦,你要工作,你要生活,你要孝敬父母,还是找一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吧!我也不是沒有行情沒有人爱,只是我现在不需要这些,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承担一切,更何况生活和现实让我们都沒有时间和谈情说爱,为了钱和生活奔波的我们像是一台被压榨的机器,早已经丧失了激情!” “你要顾着你自己,不要再由着自己的性子來,也老大不小了,实实在在的找一个女孩吧!我不是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只是我还真怕我们在一起走不下去了!” “我们做朋友也挺好,彼此把感情藏在心底,你和我都不容易,我倒是怕我们真走在了一起,彼此倒成了拖累!” …… 我无力的坐在座位上,半天沒有缓过神來,我觉得我的热情在最高涨的时候,被陌小回狠狠的轮了一棒子,而这一次,这一棒子可能打得我永远也翻不了身。(..info好看的小说) 当爱情用理智來加注解的时候,有时候总是无奈地发现其寸步难行,我确实任着自己的性子來了,我喜欢陌小回,时时想着怎么样能跟她走得更近一些,我把事情倒过來想,想着在一起,想着以后的将來,我忽略我们身处异地,我忽略我们都有着巨大的责任要赡养不同的家庭,我忽略我们不在一起,彼此都会有“出轨”的可能,我忽略一切,眼里只有“你和我”,我苦苦地抓住“唯一”,一位可以天长地久,我想过现实的问題,却用时间來刻意逃避,而如今陌小回将一切点破,仿佛我们生处于巨大的牢笼里做梦,终于有一天都醒了。 我无力地给陌小回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我看到了,也理解了。 我有些想哭,当把所有的不幸串起來,就觉得自己是天下最不幸福的人,想起亲人的失去,想起事业的挫折,而如今爱情的挫败,沮丧地提不起气來。 我反复地看着留言,多少让我安慰的是,陌小回是喜欢我的,可是就是这样的陌小回却让我感到无奈,她的成长经历让她理智的过分强大,把我的梦和努力都彻底击碎了。 我很迷茫。 我不是一个为了爱不顾一切的人,我却是可以背负责任去爱的人,我多么相信自己可以兼顾家庭以及爱人日后的生活。 而陌小回,陌小回,你连这样相信我的机会都不给我么。 是不是就这样走到了尽头。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我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对陌小回说什么好,我漫无目的地翻看着八卦新闻,心底无限无奈。 这算失恋么,从來就沒有得到,就这样失去,我多么不甘心。 我努力地摇了摇头,所有的懊恼如潮涌來。 我想起了我和陌小回的博客,这一次我们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吧!童话里的小糊涂和小回回已经走在了战胜邪恶,拯救雪国的路上,然而他们的命运,将因为男女主人的关系戛然而止。 我翻看着过往的留言,那些祝福和期待让我的眼泪悄悄地湿润了眼眶。 “哈哈,博主,我跟女朋友去了海拉尔了,我们俩都是你们的粉丝,我们俩去草原上坐着很好啊!敖包,野马,还有羊,想起你们写的那段海拉尔的场景,天空蓝的蓝,白云白的白,那感觉美透了,你们俩个去了么,看看我们的照片吧!在我们的博客里,真希望你们能给我们留个言!” 我去看了,海拉尔草原很美,疯长的绿一望无垠,一对男女摆出各种姿态,他们的尊荣已经超越了金童玉女的形容,而是最开朗的微笑展示了他们最美的姿态,女孩很“暴力”,摆出了各种蹂躏男友的姿势,终于让我想起來,这些都是陌小回曾经描述过的场景。 我幸福地笑了,真真幸福地笑了,我想起來了,我的心中有一大片海拉尔草原,而我的心情原本不该是这样一片荒漠。 “……是的,我曾多少次这样渴望与你并肩坐着,与大自然呼吸着蓝天的蓝,白云的白,坐拥草的碧绿,欣赏你黑发飘來的黑,我可以在你的善睐的眸子里看到微笑而纯洁的灵魂之光,那就像生长在草原之下,秘密探出头來的蘑菇,一朵两朵,悄悄地盘踞我整个心灵,是的,多少次,我曾那么渴望远离喧嚣的尘世,在你青春而热切的眼神里融化,只像一只善舞的蝴蝶化作最美的美飘在你的胸前,或是一颗聆听风声的野草驻足成安静的姿态……” “……一位蒙古老大爷,举着马鞭气势冲冲地冲了过來,吼道:‘你们两个男人在一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呵呵,多么美好的文字回忆。 是的,我知道了我在要什么?我怎么可以就此放弃。 如果现实要让我无奈,我总要摆个姿态去战胜。 终究是实现不了,我也不要这样出师未捷身先死。 “陌小回,你相信爱情的力量么,我还傻啦吧唧的相信!” 9 潮流与反潮流 爱情有什么力量。 如果只是嘴皮子说说,倒不如不相信。 只有肯于努力付出的人才真正获得爱情的力量。 我知道陌小回会对我说什么?她会说我“傻透了”。 像我这样的傻瓜原本是天地不容的。 一定是这样的,如果天下所有的人看到了我的故事,大部分人都会说我是天下最愚蠢的傻瓜。 因为一个二十好几想着三十挺近的男人还在相信所谓的爱情,还在为爱情去殉道,那么他确实傻透了。 可我并不是想要做个殉道者。 我曾经对我愤愤地对付小艺说:“看着吧!你还好一些,像我这样的人,像我这样的死脑筋总有一天要被时间所淘汰,总有一天死了,也不会有人怜惜,我知道现在的人在想什么?都在想着稳住一,保住二,发展三四五六七,越來越满足肉体的愉悦,已经把出轨和背叛作为一种潮流,以自我为中心,摒弃责任,活得轻松是他们最大的宗旨,一切对于他们不利的问題一旦强加在他们身上,他们都可以轻松丢弃,迅速脱身,万事迎刃而解!” “你丫的又受伤了吧!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哪里有你那么夸张,性乱的人还不是遭到道德的口诛笔伐,他们到老了还不是会后悔年轻所做的一切!” “你真的这么认为么,潮流的东西总是要遇到反潮流的,什么时候不会有阻碍,可是你能阻止他前进么,我们只不过是现实里战栗的渺小一族罢了,当时下人们都崇尚个性自由,以自我为中心,就一定会崇尚于性,我们生下來就是时代的牺牲品,看着吧!谁还在乎互相多睡几个异性,谁还会把这件事情当做不能容忍的事情,当越來越多的人信奉了这一点,你还指望他们到老会后悔,你还会觉得,一个性乱的社会找不到自己的生存方式么,当看到社会现象习以为常,你就觉得不可思议也是正常了,这就是发展,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把道德底线变成了无限!” “你可以去死了!” “不,我要活着。虽然我受伤,我也要活着,我就是要活着,我要眼睁睁看着这时代改变成什么样子!” “你给我滚!” “呵呵!” 可我相信爱情的力量,纵然我站在反潮流里,大不了我对世界漠不关心,我也要找到另一个和我一样有同等价值观的人,一起默默死去。 世界那么大,属于你的有多少呢?何必要关注那么多的叫嚣。 陌小回,你能理解么,你是我找到的那一个。 而你,却要选择自己一个人走在这个世界上,我多么无奈。 我还能“逆潮流”多久,而有一天我会“堕落”吗? 10 纯情女和豪放女 我慢慢地接受了一切。 接受了奖金的现实,接受了陌小回对我说过的话。 只是心里不服。 一个周六的中午,我应邀去赴一个人的约,他叫李严,我跟他并不是很熟,他是我们机加车间的负责人。虽然常见到,却沒怎么说话。 我还记得他曾经请过我和陶江吃饭,那还是在我刚当上c组组长的时候,因为单位各部门独立核算,揽项目互不相干,机加车间也成了独立经营的部门,所以那一次的目的无非是希望我们揽下的项目的机加零件能有他们來做,我对这其中的关键并不懂,觉得交给他们天经地义,直到后來才明白可以有多种选择,只是当时答应那是一定的,陶江也是随口附和,这次请我想必是为了继续联络感情吧! 我和他聊了几句,热络起來之后,他就开门见山递给我一个信封。 我下意识地问“是什么”,李严不动声色地说:“你收着吧!一点儿意思!” 这一举动多少然我措手不及,所谓无功不受禄,我像烫手山芋一样推了回去,着急的说:“我不能要!” “别,兄弟,你应该得的,你这人不错,给我们拉了不少活,我们这一年合作挺愉快,我们有时候干慢了,你也能理解,难得啊!” 我何尝不想发火,只是发火不能解决问題,也就忍了罢了,我有些羞愧,这一年來,通过摸索了解,也知道他们车间有些问題,已经在心理上不愿意将一些活给他们做,正琢磨着要到外面找一家公司,所以这钱我就更不能收了。 我左右推辞,李严已经很不高兴了,说瞧不起他,说以后沒法合作了云云,倒让人下不了台,后來,他來了句:“别人都有,你就收了吧!” 我第一反应想到了陶江,他作为质检员,一定是收钱的了,我的脸有些煞白了,心里暗想,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陶江心知肚明,李严一定会塞钱给我,如果我不收,也沒有人会以为我一身正气,倒是污了一身“清白”,更令人头疼的是,如果不收,李严这一关绝对过不去,最重要的,我不是圣人,看到钱也动了“凡心”。 “那我就谢谢了”。 “这才对嘛,兄弟,喝酒!” 看來,如此一來,我也别想找寻其他公司了。 我回到住处点数了一下信封,才发现竟然是五千块钱,我心中无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得了一笔灰色收入,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着要散财,总感觉意外得來的,放在自己身上有些闹心,我给小淫打电话希望晚上能聚一下,小淫却说改天,正忙着呢? 我恨恨地说:“一定是跟女朋友鬼混呢?靠,重色轻友!” “切,你管得着么,羡慕死你!” 其他人想了一圈,不是有家有口,就是不熟,最后终于想起來,还有一个王新军,就给他打了电话。 王新军一听说我请他吃饭,很高兴,一口答应了,说看我这几天不高兴,正想着约我玩呢?令我大为感动。 我和王新军在一个小店聊着聊着就兴奋了,玩性大起,王新军就提议吃完了饭,去唱歌去,想着最近的种种不快,我爽快答应,希望自己嚎两嗓子就能够放下一切。 及至來到了一家歌厅,打听了价钱并不贵,我们两个人叫了一个小的单间,开始鬼嚎鬼嚎的唱歌,干嚎了几个之后,我和王新军吹了一瓶啤酒,觉得浑身痛快,这时王新军说了句:“白哥,咱俩干嚎沒啥意思,叫俩小姐一起玩吧!” 我的脸当时就红了,有些支吾地说:“不,不要了吧!” 王新军好像猜透了我的心事,尴尬地笑了一下,说:“我也是正经人,就是找俩陪唱的,要不咱俩大男人沒啥意思!” 王新军还真能整景儿,这么一说就勾起了我无限的好奇心,腼腆的内心转念一想,这世界都沒人管我了,我还管自己干什么啊!不就是一个小姐嘛,又沒怎么样。 王新军已经叫來一个男服务员去叫小姐,男服务员高兴地去招呼**女郎去了,在我的眼里他就像是龟奴,很快地,花枝招展的陪唱小姐们走进了房门,把门口堵了一个严严实实,我被这壮观程度给吓懵了,半天沒说话,有穿着保守的,有穿着暴露的,一个个岁数不大,面貌姣好,我突然心底感慨了一句:“原來漂亮的都躲在这里!” 显然,王新军轻车熟路,他很快指了一个看上去豪放的女孩,大胸部,穿着吊带背心,而现下,所有的目光都指向了我,仿佛我是一个挑剔的客人,我的脸明显地红到了极点,那只“龟奴”笑眯眯地招呼着我需要什么样的,如果不满意还有其他姐妹。 我咧了下嘴,在万人丛里看到一个貌似清纯的女孩,指了一下,有人在群里叹息了一声,如潮散去,龟奴高兴地关上门,两个女孩开始热情地招呼着我们俩,暧昧地坐在我们的旁边,我瞬间感受到了女孩青春柔软的身体,她拉过我的胳膊搂了起來,问我要唱些什么? 我不好意思了,幸亏房间暗,在那恍惚的瞬间,我觉得自己身边不是一个风尘女子,而是一个邻家女孩,看着她姣好的面庞,竟然心里狂跳:“你先唱吧!我想听你唱!” “好吧!”女孩点了一首歌,开始跑到屏幕跟前唱了起來,声音无可挑剔,如夜莺一般的声音,王新军已经跟自己的玩伴玩在了一起,他们互相划着拳,比拼着喝酒,好像王新军总赢,把“豪放女”灌得哇哇叫,不过“豪放女”果然酒量惊人。 我的“清纯女”时不时地抛个眼神给我,我附和地打着拍子,感觉自己像个乡下的有钱佬,等着别人宰割一样,别扭透了。 “豪放女”好像喝得有些顶不住了,我的“清纯女”一唱完,她就抢过麦克说要缓一缓,给大家唱首歌,一首《信天游》,确实吊起了大家的情绪:“清纯女”回到我的身边坐下也沒有闲着,开始陪我喝酒,拉着我暧昧而又不失分寸,把我捧得感觉像个皇帝,心里渐渐开始放下了警戒。 待到后來,我们四个人玩笑在一起,情绪大为兴奋,开始肆无忌惮的说着一些暧昧的话,大家对唱着一些情歌,在我眼里几乎把所有的情歌糟蹋了一个遍。 和一个陌生人一起热若地唱情歌,你侬我侬,一个在放纵中发泄,一个在放纵中赚钱,谁活的更有意义。 也许情歌更有意义吧! 豪放女又开了两瓶啤酒,在低头的刹那,我突然看到又白又大又圆的**完整地呈现在我的面前,不小心某处就“难过”了。 “白哥,你敢搂她么!” “那有什么不敢的!” “哈哈,白哥,你敢摸她么!” “讨厌了啊!你们讨厌了啊!” “摸摸手还行,呵呵!” “沒种,沒种,白哥沒种!” “呵呵,还是白哥好,你小子也学规矩点儿!” …… 手机响了,我看着号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惊出一身冷汗,心里掠过了强大的羞耻感,因为手机竟然是李明老师打來的,就好像我在做坏事,被熟人抓了一个现行。 我赶紧跑进了厕所接听电话。 李明老师问我忙不忙,我刻意抑制住心跳,下意识地说不忙。 “哦,你在哪呢?” “在家呢?” “哦,那问你个事情,我今天装了一个网,白天还好好的,我重启了一下电脑,不知道怎么连不上了,你应该会弄吧!我怎么也弄不明白!” 李明老师给我陈述了半天,我也沒弄明白他到底哪里出了问題。 “反正沒事,我去给你看看吧!”现在的我已经沒有了任何心情消遣,面对叫做“老师”的人,内心充满了惭愧,突然觉得自己堕落的有些过分,就想着早点离开。 我和王新军分道扬镳,王新军回到住处,而我打车找到了李明老师,看到他一筹莫展。 李明老师并沒有住在学校的宿舍里,自己闲自己岁数大了,不方便,不适合群居生活,于是自己租了一间不大的房子。 其实我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題,发现连不上是由于他不小心把连接里的用户名删掉了,而他又不记得用户是什么?还好我比李明老师聪明的是给客服打了个电话,客户告诉我用户规则,我按照克服的提示一步步弄好了。 “幸亏有你啊!要不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原來还可以打电话找他们呀!” 我笑了,看着李明老师快活的样子,想着自己刚才的“堕落”,脸上一阵发烧,在老师面前表现的越为优雅,越觉得自己很虚伪一般。 “老师,你今年不回家了么,要过年了,你怎么想起來拉网线了!” “哦,回家过年,不过在年前,想让我家里那口子和孩子來玩两天,然后再一块儿回去,他们也沒來过沈阳!” “哦!” “恩,儿子要來了,屋里什么都沒有,想让他在网上看看电影什么的,所以就安了网线了,对了,你有什么好的推荐么!” 我推荐了几个网站,李明老师很满意。 我感慨了一句:“两地分居也怪不容易的!” 李明老师笑了,敲了我一下脑袋说:“你说的是啊!都这么大年纪了!” “呵呵,老师,师母一定是个难得的好人,你们的关系也一定很好吧!” “嗯,其实这么多年是我亏了她!”李明老师动情地说:“你说的一点不错,她吃了多少苦,这些只有我知道,这么多年一直支持我很难得了,我对她说过,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就应该对得起的就是你!” “老师!”李明老师最后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击中我心底柔软的一面,我动情地说:“就冲你这句话,咱们也该喝一杯!” “好啊!我倒想看看你能喝多少,你刚來我就注意到了,你喝酒了是吧!” “恩,喝了点,再陪老师喝点儿!” 11 一座城池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如果人活着就是为了坚持,那么未免太辛苦。 可是不得不这样做,这是唯一一块干净的净土,我必须要坚持下去。 城内有着充足的阳光和微笑的孩子,城外是扭曲的人与兽,瘟疫与死亡。 城池很脆弱,仿佛随时都会被摧毁,我看到那些攻向城里來的人类,他们密密麻麻,眼睛冒着凶狠地火,拼命地撞击着大门,拼命地攀爬城楼,仿佛随时都可以攻进來。 我感觉这世界太疯狂了,我每天來到城楼上看着那些人类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來到这里,又在午休的争吵中打架,继而互相火拼,撕扯着失败者的尸体。 我坐在轮椅上,因为我失去了一条腿,我在城楼大声地呵斥着卫兵们紧紧守住城池,阻止敌人无数次的进攻。 “让我们进去吧!我们也沒有办法啊!外面已经不能生活了,只有你这里能收容我们!” 对于这样的话,我无动于衷,我高喊着:“不,这是我苦心经营的地方,你们一进來,这里的所有人就和你们一样,你们是瘟神,你们带來了疾病,你们带來了痛苦,你们会一个个杀死他们,你们会占据这里,你们会把这里变得和外面无异,你们这些丑陋的人,你们要把整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我们要杀了他,这座讨厌的城池,既然我们得不到,我们就要摧毁它,反正我们也活不长了!” “卫兵还在么,一定要守住这座城,不要让他们冲上來!” 敌人的进攻终于退了下去,他们在城外绝望的鬼哭狼嚎,大声的咒骂,而此时,在我的耳边响起了幽怨的充满了凄凉的哭泣声:“救救她吧!孩子是无辜的,她快要死了,只有你这座城能救她!” 我的拇指动了一下,冷冷的看着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孩。 “开城门么!” “不,不能!”我的眼神里透出无限坚毅仿佛笼罩了整个城池,巨大的斜阳投射在城外,废墟与**在我的视野和听觉里次第蔓延。 “爷爷,救救她吧!她太可怜了!” 这是我的孙子呦,他攀爬上了城楼,眼睛里充满了纯真。 城楼上的孩子像是善良的化身,城楼外的小女孩像是美的凄凉。 我冷静地盯着他,摸摸了自己右腿空空的裤管,亲切地对他说:“孩子,世界太残酷了,我已经为此失去了一条腿,并不想让你失去生命!” 孩子明显地知道我的拒绝,脸上充满了失望。 我心底里动摇着,有些事连我也不能理解。 孩子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我平静地看着他偷偷地将那个小女孩弄进了城池,我从他们身边掠过,他们俨然看不见,高兴地在一起玩耍,我看清那个小女孩了,有张很美的脸,就像我上次到处找厕所的时候见到的一样,露出了卡哇伊的表情,他们拍着手,纯真的笑声涤荡在整个城池。 孩子们的手牵在一起,握成了温暖。 可是?是谁将城门吱呀打开,是谁的脚步临近。 我的城池终于被出卖。 我和孩子躲在角落瑟瑟发抖,面面相觑,我看着他流着泪,不相信一切,我摸着他的脸,对他说:“孩子,我当年就是这样失去了一条腿,这就是代价!” 巨大的身影模糊起來,无数条人腿踩向了我的内心…… 我一阵惊悸,手臂下意识地动了一下,感觉肩头被什么压住了,我睁开朦胧的眼,看到一个女孩靠在我的肩头睡着了,此时,我正坐在回家过年的火车上。 这个陌生的女孩紧闭双眸的时候要比见她上火车时显得漂亮多了,以至于我不忍打扰她脸上的安详,看着她静静地睡着,淡淡地胭脂气息多少平复了刚才噩梦给我带來的心悸,我将眼睛看向窗外,觉得自己这一路走來,失去了许多。 我想起來,我应该跟陌小回多说些什么?我觉得我应该跟她再好好谈谈,表达一下我的看法。 我想起來,如果自己能够坚决一点儿,就能做到无欲则刚,也就不用为了灰色收入心悸不安了,毕竟靠本事赚來的钱,花的才心安吧!现在想必暗自偷笑的是李严,而我成了他攻占下的城池。 火车在铁轨上爬得飞快,飞跃的树像是记忆里的烦恼。 还好。 虽然我们不知道前方的路有多远,我们却知道回去的路有多长。 无论我走多远,无论我多疲惫,我还可以回去,可以回去,佯装幸福,舔舐伤口,安静地疗伤, 12 而他老了 鸡鸣猪叫,我躺在了被我叫做家的地方。.info[] 父母早已经起來了,我还赖在暖暖的炕上,躲在被窝里。 沒有汽车的尖叫,沒有水泥钢梁围起的城堡,只有一方庭院,一排低矮的瓦房,让我的觉得人生如此舒坦。 家猫从外面跑了回來,轻佻地蹦到了火炕上,它见到我在睡觉,用它那凉凉的鼻子拱我的脸,我终于被拱醒了,打开被窝,让猫钻了进去,我躲在被窝里,逗着躺成在一团的猫,感觉有趣急了。 那小家伙一进來,老实地偎在我的身旁,开始舔自己的爪子和身体,我摸了它,它开始仔细地舔我的手,我轻轻地刮着它的小鼻子,抚摸着它如丝缎般的身体,它很快翻了个身,老老实实地趴在那里,鼻子发出了鼾声。 母亲拿把扫帚來到房间开始打扫,见我醒了,让我早点起來。 “快起來吧!到年关了,保不住谁來咱们家,你还赖着干什么?” 我一骨碌坐了起來,猫睁开了一下睡意的眼看了我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我笑着对母亲说:“还沒睡够呢?回來就想睡觉!” 母亲关心地对我说:“即然这样,你在那边晚上早点睡,一定是老熬夜了,是吧!” 我强辩着沒有,发现父亲什么时候坐在了炕沿上,我的情绪一下子紧张起來,知道保不齐他什么时候又向我发难了。 我迅速地穿好衣服,在我穿第二支袜子的时候,父亲终于忍不住问我:“你的对象有着落沒有,什么时候能带回來让我们看看!” “着什么急,真是的!”我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早晨又不好过了。 “你不着急,你不着急,什么事情你能上心,你想一辈子打光棍啊!” 我被父亲气笑了,死鸭子嘴硬地说:“打光棍也好,不用操心了,自己一个人过我感觉挺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由!” 母亲听这话不干了,插嘴说:“你怎么能这么想,沒有女的,谁给你做饭,谁给你洗衣服……” “拉倒吧!现在女的比男的都懒,还指望他们给你做饭,不给他们做饭就行了,再说了,这几样我自己就能干,我想吃啥就吃啥,我洗衣服我可以买个洗衣机,可比女的便宜多了!” 父亲显然被我气到了,说了句:“什么混账话,人到了岁数就要组织家庭,要不活着有什么意思,你这些年大学白念了,是学愚了!” “有什么可着急的!”我显然也被父亲气到了,每次一听到“学愚了”,气就不打一处來,声音还是提高了八度:“我总有自己的想法吧!你们今天希望我找对象,明天就希望我给你们抱孙子,我还有沒有点自己的想法,我现在这岁数,正是干事情的时间段,我找女人干什么?倒是个累赘,你们急什么急,到时候给你们领回來得了!”我抛出了事业为重杀手锏,知道这样父母就无话可说。 父亲果然无话可说,反问我一句:“你想干多大的事,难道个人问題就这么拖着!” 这次轮到我无话可说了,是啊!我想干多大的事,其实,我也不知道。 “你不着急,可是我们着急,我们还能活几年,还能赶上么!” 听父亲无奈的口吻,我也跟着无奈了,低声说:“爸,别这么说,你们能长命百岁呢?” “我的身体我知道!”在我的耳朵里,父亲的这句话充满了“幽怨”,令我的心猛然震了一下。 我呆呆地望着父亲,果然发现他比以前苍老了许多,心里很不是滋味。 父亲啊!你为何要用这样的话威胁我,你可知道你儿子在城市也同样不容易么,你们老了,而你们儿子的心也快麻木了。 父亲踱出了房间,步伐有些蹒跚,而我呆呆地坐在炕上,心情十分复杂。 在我过完年准备回到城市的前一天,父亲问我是否要去爷爷的坟头看看。 “提前给他烧点纸吧!也让他保佑保佑你!” 我点了点头,和父亲一人起了一辆自行车像爷爷的坟茔走去。 初春开始破土,确是寒风阴冷,前年的野草长满坝梗,一路延伸,爷爷的坟茔静静地躺在一处山坡的脚下,前面有一条小河沟,父亲告诉我,这里有山有水,是块宝地。 我來到老人的坟前,父亲让我给老人家叩头,而他自己给坟添了一把土,而后拾掇周围的杂草,他拿出火机,点着了野草,熊熊的火燃烧开來,很快将草烧的一干二净。 我给老人叩完头,发现父亲蹲在不远处默默地抽着烟,皱纹被寒风割得很深。 我太不了解父亲了,我终究猜不透他的心事,因为这份不了解,我多了想哭的感觉,很想扑上去对他说声对不起,坟茔里的老人是他善终的父亲,而跪在坟前的年轻人是他辛苦扶上路的不孝儿子。 他这一生的朝向就是为了这样的目标活着么。 而我的朝向是什么? 当我茫然无措的走在路上,他却老了, 13 最不了解自己的是我 看到王新军,我就想起又大又白又圆了,想想那次有点可惜,如果真能摸一把,不知道那是什么美好的感觉。(..info) 2007年的初春我觉得我的思想以放荡开始。 王新军自从跟我“嫖过娼”,也感觉跟我关系不一般,变得无话不谈,总是开一些黄色的玩笑,逗得我哈哈大笑,过年一回到单位,他就偷偷跟我重提了单位某某人发了多少奖金,言之凿凿,说是他有小道消息,结果听了他的小道消息之后,我的心里就更加不平衡了,果然,王惕所说的“工程师”们:“高工”们比我拿的多很多。 想着自己好像成了被剥削的对象,当下不平衡了好几天,倒是刘晓芳來了电话让我心情又快活起來。 刘晓芳问我是不是很忙。 我告诉她确实有些忙,一上班就有很多工作要开展,很多计划要上报,多少有些焦头烂额,并且我抱怨说,这样忙我已经感觉毫无意义,突然觉得自己那么忙到底为了什么?只有赚钱才來的干脆。 刘晓芳“啊哈”了一声,笑着说:“看來你受伤了,谁招你惹你了,我一直觉得你心挺大的,不会生气,原來你也会生气啊!” 听刘晓芳这么一说,我意识到自己高大的同时,也忽然开始鄙视自己目前的状态,好像自己的阴暗面暴露出來一样,恨不得啪啪给自己两耳光。 刘晓芳继续说:“老同学,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我一直觉得你对钱不太在乎,是领导沒肯定你吧!你小时候就那样,好像不在乎,其实挺要强的!” “得了吧!你别给我戴高帽了,我就是觉得钱是好东西,刘晓芳,你还沒看出來啊!这年头,沒钱的男人寸步难行!” “得,你还來劲了啊!那你去抢劫,那儿來钱快!” “死的也快!” “高风险高回报!” “不,俺还得留着命,得有了钱,娶个媳妇,回家种几头牛,养几亩地啥的!” “行了,别贫了你,沒看出來,你现在这么贫!” 我本來想反驳刘晓芳几句,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刘晓芳却把话題一转,说就是为了我的媳妇而來的。 我听了这话,就想起邹楠來了,头皮自然发紧,觉得女人事儿妈起來真的令人头疼。 “今年我去你家,婶儿对我说要是有好的女孩啊!给你留个心,看來咱婶儿和咱叔是真着急了,你不着急么!” “晕,我着急有啥用啊!哎,这年头,男人总得有钱吧!沒钱哪里來的女人!” “又來了,我说你能不能正经说话啊!” “我是正经说话了!”我委屈地说。 “好了,我猜你有对象了吧!是不是在坚持什么呀!” “沒有,沒有……哪里有!”我说的明显沒有底气。(..info) 刘晓芳听了就笑了,逗我说,一定有,说我已经开始露怯了,让我老实交代。 我有些气恼了,着急地说:“哪里有,我赶明个就找一个女的,也不管歪嘴的还是掉腿的,娶了算了,省得你们一个个天天问我,头都大了!” “哎呀,我就怕你这样想!”刘晓芳的口吻突然变得严肃了:“你记住,我知道你是什么样人,你一定要找一个喜欢的才行!” “嗬,你又知道了!” “真的!”刘晓芳的口吻让我也不敢再跟她开玩笑了:“你难道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么,你跟喜欢的人过一辈子还好,如果一旦不是,你一定会喜欢上别人,而你偏偏还是个把责任看的很重的人,一定不会离开你娶得女孩,结果就一定会弄得自己很痛苦,两边都放不下!” 我嘴巴张了一下,感觉一下子被刘晓芳说进心坎里去了,我恨恨地说想说,刘晓芳跟我同学时代的时候是不是成天研究我玩了,不过怕话说出來,有些过分。 “怎么样,沒话说了吧!哈哈,我说的是吧!” “我……我还真沒这么想过问題,你倒是提醒了我!” “是吧!现在明白了不能随便了吧!婚姻不是儿戏,你还是想清楚再说吧!” 刘晓芳的话让我很感动,我突然发现了一个有点儿“伟大”的自己,而这原本就是我,我却偏偏不知道,我原本以为我可以试着堕落一下,可是被刘晓芳一下子看穿了,那么是否意味着我会为我的堕落付出代价。 想着自己要背负的后果,还真是有些不寒而栗。 沒有想到最了解我的人会是刘晓芳。 沒想到最不了解我的人竟然是我自己。 跟刘晓芳谈话的那一天,有些放不下的心结开始有些放下了,有些困惑的死结也渐渐有了答案。 我给陌小回发短信说:“哈哈,我活过來了!” 陌小回很快发來短信说:“你又发神经啊!懒得理你!” 正月十四那一天,单位发了元宵,王惕组织部门的所有成员吃一顿饭,说是年前沒有吃饭,这一次补上,席间大家有说有笑,而我却多少有些高兴不起來,部门刘姐坐在我的旁边,看出了我的心事,陪我聊着天,想要缓解我的情绪,王新军显得很活跃,频频地离开座位给大家倒酒、敬酒,给气氛带动地走向了高潮,大家纷纷夸王新军聪明、机灵,王新军表现的更卖力了。 我和刘姐继续聊着时,王惕开始发话了,大家很快安静下來,听他讲述部门的发展壮大史,我默默地听着,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沒有了以前那种洗耳恭听的感觉,而是觉得王惕的得意有些小人得志的感觉。 我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小家子气了,然而这种自责并不能阻止内心真实的憎恶,王惕说了许多之后,突然就提到了我头上,说我这几年干的不错,在部门里发挥了巨大作用等云云,然后话題就转到当初他如何慧眼识人,一下子就看上了我云云,大家纷纷附和赞成,并要我站起來讲两句。 我的心突然变得很痛,觉得自己到头來也成了王惕吹牛的资本,如果说我是一个很好用的人,是不是可以说我是一个少吃草多干活的牛,那么既然如此,在王惕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件物美价廉的商品,值得他在众人里炫耀。 我不是滋味地站起來,强装欢笑地说:“这几年我学了很多东西,谢谢大家对我的帮助和关怀,能在这个大家庭里工作我感觉很幸福,我会更努力的!” 大家叫好,把酒杯敲在桌子上一片乱响,王惕赞赏地点了点头,继而有些得意地望了过來。 我却颓丧地坐了下去,心里有些冰冷,觉得王惕口头上给了我尊重,却始终不肯给我一些实惠,心里有种莫名的悲哀。 刘晓芳,如果说我在乎领导的肯定,那么这算什么?我难道真的不在乎钱么。 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是你了解我多一些,还是我了解我多一些。 “白哥,你讲的太好了,來,咱们俩喝一杯!”王新军凑了过來,兴奋地说。 我笑了笑,端起了我的酒杯,啤酒的泡沫早已经在酒杯里散尽,我看到酒杯里晃动着一个渺小的我, 14 这世界幸好有你 我问陌小回是否还继续我们的童话。(..info无弹窗广告) 陌小回回答,当然要继续了啊!还沒折磨够你呢? 我哈哈笑着说,好啊!让折磨來得更猛烈些吧! 然后我心底里愉快地骂了自己一个字:贱。 小糊涂终于和小回回一起踏上了拯救雪国的征程,而走在了小回回的身边。 陌小回对于故事如此发展也沒有任何异议,但是这丝毫阻止她折磨小糊涂的打算,跟以往不同的是,小回回已经不在憎恶地敌视小糊涂,而是以哄骗的方式令小糊涂难堪,比如有一次,小回回让小糊涂顶着一只大锅走路,小糊涂顺从地扣在了头上,因为看不见路,一下子撞在了一棵大树上,小糊涂被撞地眼冒金星,小回回高兴地大跳,心里得意极了,然而,令人气恼的是,小糊涂站了起來,摸了摸头,笑着说:“真是太好了,这一次头上沒有起个大包,幸好带了一只锅啊!”小糊涂的本性显露无疑。.info[] 我看完这一段,差点沒有笑死,骂陌小回亏她想得出,陌小回也笑了,说是受同事的启发,同事买了一顶帽子把眼睛遮住了,结果撞到柱子上,幸好帽子比较厚,沒有什么大碍,结果那同事说了一句话把大家笑喷了:“幸好今天戴了一顶厚帽子而沒有戴顶薄帽子,否则非撞晕不可!”俨然忘记了是帽子惹的祸。 我笑着说:“这样也好,人要有自嘲精神!” 陌小回“哼”了一声,反驳说:“她可不是自嘲,而是真忘记了是帽子的原因!” “傻大姐吧!” “你才傻大姐呢?你以为你就沒干过这样的蠢事啊!” “那倒是,谁敢保证沒干过呀!” “所以说,这个世界人们遇到了错误的人,遇到了错误的事还不自知,总找一些无谓的理由,比如说你,是不是遇到了我!” 原來陌小回在这里等着我。 我不加思索地回过去:“猪头,别说了,绝对不是一个错误,恰恰相反,这世界幸好有你,我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值得我去珍惜的人!” 陌小回半天沒有回话,后來终于回了句:“行了吧!也许沒有我你会遇到一个好姑娘,遇到我只是对你折磨!” 我叹了一口气,觉得女人的岁数越大,越会用思想和“歪论”把自己武装的强大,而你想要打动她谈何容易,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时间错了。 生活会带來给我们什么?是无尽的伤痛,还是无奈,还是希望,抑或是收成。 幸好我们选择了世界,还是世界选择了我,如果这个世界幸好沒有你,我还能幸好活在这里么。 陌小回,其实那个女同事的帽子沒有错,它那么小心的保护过她,并且给她带來了荣耀,如果说帽子遮住了她的视线,让她不小心撞了头,那只不过是帽子沒有带好而已。 所以,我续写陌小回写下的故事说:“当暴风雨來临的时候,小糊涂和小回回躲在了那口大锅下,任风吹雨打,他们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丝毫沒有被恶劣的天气吓倒,小糊涂崇拜地看着小回回说:‘你真是有先见之明啊!让我背了这么大一口锅,’小回回听到小糊涂这样说,脸红了!” 我写完这段的时候,我忧伤而幸福地笑了。 也许是受了白天和陌小回争吵的影响,晚上睡觉的时候梦到了陌小回,她的脸只闪了一下就不见了,继而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她微笑地向我招手,我顺着她的指引走到了一片低矮的瓦房,瓦房的前面有一片毛竹林,长的枝繁叶茂,父亲突然叼着烟卷走了过來,询问我为什么回到了家里,是不是想家了。 我努力地找不到陌小回的影子,心烦意乱地答应着父亲的话,说是啊!太累了,父亲拉住我问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结婚,我感觉头嗡嗡地响,像有巨大的飞机在盘旋,我突然变得歇斯底里地愤怒了,冲着父亲大喊:“还有完沒完了,我要自由,我要恋爱自由,你们干预什么?” 父亲不急不躁,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然后嘲笑地对我说:“自由,你觉得自由是什么?恋爱有自由么,你能找一个富婆给我看么,有钱的会找更有钱的,有地位的会找更有地位的,这个时代更讲究门当户对,你哪來的恋爱自由,你有什么资格自命不凡……” 15 阶级 阳光升起來的时候,我想起來这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感觉一种莫名的苦恼,仿佛心事无人诉说。 如果我说给陌小回听的话,陌小回显然对于“爱情”这话題不感冒,想來想去,想起一同居住了好几年的小淫。 我给小淫打电话时,他半天才接,并问我干什么? 我说沒什么?只是想起來要给他打个电话。 小淫生气了,大大地“靠”了一声说:“还以为你有什么事了,沒事你打什么电话,我还在上班的路上,为了接你的电话,特意下了自行车,你真是个贱人!” 我狠狠地回骂了一句,说沒事就不能打电话了,我们在同一个单位,反而见面的机会沒有了,难道真要等哪天死了,才通知啊!我骂他不解风情。 小淫大声说:“你丫的该找个女人了,行了,不聊了,我还骑车呢?” 我意味索然地悻悻地收拾妥当去上班。 上午有个客户要见,跟部门的刘姐一起跟客户谈了些问題,而后中午陪客户吃了个饭,下午的工作才相对轻松起來,待到我坐在座位上的时候,王新军喜笑颜开地凑过來,问我最近有沒有论文要写。 我说,沒有:“写那个做什么?” “我要参与评助工,需要一篇文章,白哥帮个忙呗,反正你到时候也要评工程师,给我挂个第二作者就行了,我有路子能发表!” 这买卖划得來,我想了想,觉得自己倒是有一些东西可写,乐得做个顺水人情,也就欣然同意了,不过有些疑惑的是,王新军刚來还不到一年,还是专科毕业,按道理要三年后才有资格参评,这么着急做什么?当下也沒有问。 沒想到这事情不知道怎么被王惕听说了,不知道王新军怎么吹嘘我,他把我叫了去,希望我帮他写一篇文章,说他能够找一家知名期刊发表。 “那家稿费挺高的,到时候把我写成第一作者,你挂第二作者,稿费归你,我这篇稿子有用,你就当帮我这个忙!” 这一下子,让我感觉有些无趣了,大家都知道我能写论文,纷纷问我是否还能写新的,帮他们挂个第二作者就可以了,我连忙推说哪里有那么多可写的,又不是奶牛,大家就笑了,当下也不勉强,然后听说王惕的那篇论文要在知名期刊上发表,就开始预约挂名,同事陶江抢了第三作者,千恩万谢要我一定给他加上,我想起來,我腿摔伤的时候,受了陶江的恩惠,于是满口答应,陶江拍了拍我的肩膀,与我一笑泯恩仇。 很快地,王惕的那篇论文已经排到了第七作者,我很不解,第四作者之后有什么用,大家言说有用,给挂就是了,我不明就里的满口答应,沒想到触怒了王惕,他满脸阴云地把我叫到办公室,一顿狠批,问我要挂名的都有谁。 当我说到陶江的时候,王惕想了想,说:“他就算了,其他的人都给我推掉,一篇文章挂这么多人像什么样子,你想把我搞臭么!” 我的脑袋像是被人浇了一瓢冷水,心里恨极了,暗想沒想到帮别人写论文还写出罪來了。 王惕见我不说话,也觉得自己刚才批评的我有些过分,毕竟还有求于我,声音软了下來,说:“好了,别多想,论文发表了,我请你吃饭,总之记住,别再乱答应人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答应了一句,很不快地走了出來,而后告诉大家挂名是不行了,那些人知道王惕的脾气,一个个唉声叹气,转而问王新军的那篇文章是否能挂名,鉴于王惕的教训,我让他们问王新军去,王新军倒是乐意做顺水人情,满不在乎地挂了一堆人。.info[] 后來,跑经营的人跟客户谈条件,也张罗着要给客户写论文:“我们这里又能写论文的人,绝对沒问題的!”这对于某些客户來说,关系着自己本身的利益,确实比较有诱惑力,加上本來我们的单位就不错,谈判起來反而更加顺利,只是如此一來,给我的摊派就多了一项写论文,弄得我最后开始抱怨连天,变得莫名地愤怒,我已经不再是一个老好人,而是对跑经营地开始发脾气,并且也渐渐地敢与王惕据理力争了。 大家说“小白”变了,变得不好说话了。 “你试试,你试试你身上喘不过气來的时候还会很好受么,功劳是他们的,我只有苦劳,凭什么?” 我对小淫抱怨着。 小淫叹了口气,來了句:“你这项目组组长当得也不行啊!不会分给下面人干啊!” “靠,你明知道这不是好差使,还给自己的人干,是个人么!” “这叫合理分担懂么!” “如果是你,你会么!” 小淫想了半天说,也许会,也许不会。 “就是啊!我还不想让我项目组的人恨我呢?我现在恨给我摊派的人不行了!” “呵呵,行了,男人嘛,多大点儿事,这个礼拜我请你吃饭吧!你也该出來散散心了!” “好吧!咱哥俩也很久沒聚了!” 自从小淫搬出去,我们就沒有聚过,小淫跟女朋友已经住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就很少想起我了,我说小淫有异性沒人性,小淫就哈哈地笑。 有时候我觉得人类的交往看似一对多,却总是一对一,我就是这样渐渐淡出了小淫的视野吧! 我想和小淫说说的我苦处,及至到了聚会那天才发现这样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了,小淫带來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是他的女朋友,而另一个他女朋友的闺蜜。 我立即明白了他们的意图,显然是想撮合我和他女朋友的朋友,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有些不痛快。 那个女孩姑且叫小c吧!她小心地跟我打招呼,露出了文静地笑,一张鼓鼓的脸盘戴着一副眼睛,看上去有些滑稽,而我透过眼镜能看到她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她的身材有些娇小,整个人虽看上去略显普通,身材却让人有某种欲望。 小淫暗示地揶揄我,这正是我理想的对象,我含糊地应承着,他和女朋友借机离开,独留下尴尬的我们。 小c看了我笑了一下,然后说:“听说你很厉害呢?他们常提你!” “是么!”我看着小c,发现她圆圆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酒窝,很是好看,不能不说是个令人心动的女孩,我和她简单而愉快地度过了半个下午。 晚上时分,小淫嘻嘻笑着给我打电话,我气鼓鼓地问他干什么? “听说你们俩聊得不错,挺有话題,怎么样,看上人家沒有,人家可是对你很有意思!” 听他如是说,我的心里还是掠过了一丝满足,我故作蛮不在乎地说:“那有什么?聊天嘛!” “怎么样,我告诉你她的号码,你们自己聊!” “不用了!”我抗拒地说。 “为什么?”小淫有些惊讶,好像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你们不是聊得挺好的,我也感觉你们挺般配的,你还想找什么样的!” “不知道吧!只是现在不想找!” “拉倒吧!你,我还不知道,现实点儿吧!都老大不小了,你以为你是谁啊!钻石王老五啊!宋玉潘安啊!女人任你挑啊!找个可以的,就赶紧上得了!” 这话多少伤了我的自尊:“滚,我现在就是还不想找,还不行么!” “你嫌她什么啊!她人也过得去,工作也可以,你非要找个貌似天仙的啊!你认为你守得住么!”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找个漂亮的!”我怒了:“难道我非她不娶么!”说完我更怒了。 “靠,要不你吵着闹着给你介绍女朋友,给你介绍了你又不认真,我靠,,,你这样的,谁再给你介绍女朋友!” 小淫的话让我大为光火,我声音提高了八度:“我什么时候吵着闹着了,人非要结婚么,你幸福你就幸福去,管我干什么?我沒有女人,我就招谁惹谁了!” “好像天下人都欠你似的,干嘛弄得那么受伤!”小淫气笑了。 “天下人沒有欠我,我也从來沒有说过我有多好,你他妈的知道什么叫阶级么,当我们处于不同立场,这就成了阶级!” “唔,有那么严重么……” “现在!”我说:“你有女人了,已经忘了你原來的状态,所以,你和我就是不同的阶级!” 16 自尊 我知道我把小淫惹毛了,小淫也确实把我惹毛了。(..info) 小淫因为懂我,因为是我的兄弟,所以才会给了我最大的伤害。 在别人的眼里,一个男人沒有女人是不是很不正常。 我不是宋玉,我不是潘安,我不是有钱人。 我更不是讨人喜欢的西门庆。 那我是什么?靠着一点自尊活着的可怜人罢了。 而现在我的这点自尊被小淫给打倒了。 哼,他告诉我你什么都沒有,你什么都不是,你该跟生活妥协了。 所以我对小淫由衷的愤怒了,我最后赌气地对小淫说:“我确实什么都不是,你们谁都可以漠视我,让我像垃圾一样的活着吧!” 我发短信问陌小回干什么? 陌小回反问我在做什么? 我说我在生气,我在郁闷,我在发呆,我在无聊。 陌小回沒有再回短信给我,估计是已经很烦闷我这种无聊的挑衅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继续发短信说:“哥们给我介绍个女人,我跟他吵起來了!” “为什么?不好看!”陌小回终于回了话。 “不是,还不错,可是不想看!” “既然这样,上啊!” 我发了个“呵呵”,來了句“沒什么”,之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陌小回想必不会期冀我的答案吧!而我也得不到陌小回任何有用的答案。 我觉得我愚蠢透了,常在心底里埋下一些暗地的承诺,而跳不出來,因为对于陌小回的依恋,让我斩不断莫名的情怀,总感觉是种“背叛”。 刘晓芳说永远不要为了外界的压力而做出错误的事,而这样的话是不是本身就是一个愚蠢的戒条。 如果这样的戒条多了,人生可以任自由么。 蠢就蠢吧!看这样愚蠢的我究竟会到什么时候。 我觉得我就这样终究变成了一个不可爱的人,在常人的眼里可能越來越古怪了吧! 人岁数大了也许会越來越倔强,也越來越画地为牢。 这也许也是父母为什么越來越着急的原因。 第二天,小淫打來电话和我和解,说他昨天确实说话有些地方严重了,但是是真心为了我好。 我笑着说:“当然知道,我们兄弟,何必说这些!” 然后两人哈哈大笑了,可我知道,小淫再也不会给我介绍女人了。 我挂了电话,刘温在他的屋子里喊我:“老白,能來帮我拿下衣服么,我脚麻了,哎呀!” 我好久都沒有进过刘温屋子,自从看到刘温与女人鬼混,他的屋子在我的眼里已经成了一个淫窝,老实说,因为长久沒有进去,多少沾染了一些好奇。 事实上,刘温的屋子沒有多大改观,依然那么凌乱。虽然初春天气还有些冷,但是刘温只穿着一条裤头儿坐在床上,腿毛像毛裤一样一直疯长到肚脐眼,看上去很糜烂,我大皱了一下眉头。 我把衣服递给他,他道了一声谢,然后告诉我不知道谁给他发了短信,而他的手机就在衣服兜里,他阅读了一下,脸上有些失望,说:“还以为是哪个美女找我,原來是广告!” 我逗趣地笑了,看了一圈他的房间,发现角落堆满了纸屑、垃圾袋,还有一些臭袜子,我有些厌恶地说:“你也真够可以的,常常有女人來,还这么个样子,他们也受得了!” 刘温哈哈笑了,面不改色地说:“那有什么?男人么,总该是这样子的!” “他们见了沒有吓跑了啊!沒说什么啊!” “哈,沒有!” “天哪,你看你床底下那么多可乐瓶子,快堆成山了!” “这不算多,阳台还有呢?” 我闻听此言,去阳台转了一圈,果然发现了各种各样的饮料瓶子散乱地摞成了山,我张大了嘴,终于挤出几个字:“真他妈有才!”想起客厅里堆积的饭盒,在看到这些塑料瓶子,我的内心有些崩溃了,感觉屋子早已经让刘温变成了一个垃圾场,心里头自然开始盘算着某天找个机会搬出去。 刘温依然不以为然,我逗他说:“你这毛病可不好,得改,难道就沒有一个女人让你改改这毛病啊!” “为什么要听他们的,假如每认识一个女人就改变一下,那还是我么,不如死了算了,就这样挺好,这样很男人吗?有女人喜欢这样的!” 貌似有些道理…… “哎!”我叹息了一下:“你这话可说的太早,你是还沒遇到值得让你改变的女人吧!” 刘温不笑了,想了半天说:“这样的人想必还沒有出生吧!” 看着刘温稍微正经一点的脸,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題问他:“刘温,你说你在乎处女么!” “我!”我第一次看到刘温的脸红了,他憋了半天说了句:“你也知道,咱也不是什么好货,咱要求什么处女,老实说,我都沒想过结婚!” 刘温瞬间的忧伤在我眼里是他身上唯一的优点, 第一桶金 夏天來临的时候,我坐在去吉林的车上,确切的说,那是我记忆里2007年夏天的开始。(..info) 又是肇启飞接着我疾驰在高速公路上,他一路放着“战友、战友”,汽车高歌着向前。 我对这次出行并沒有太大的把握,感觉每次跟肇启飞出去,就像进入了一个未知的领地,充满了刺激和忐忑。 我问肇启飞:“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老弟,不要有压力,我相信你,尽管搞吧!坏了算我的!” 我知道这只不过是套话,如果我真的失败了。虽然他不会说我什么?但是以后绝对不会再相信我了,我闭上了眼睛,感觉心有些慌,看來我一点把握都沒有。 我觉得自己像是古龙笔下的剑客,随时准备出剑,而一击不中,只有死的份。(..info) 想起來,肇启飞这样的话,王惕也曾经对我说过,而那一次我确实把工程处理砸了。虽然及时补救,在开反省会的时候,王惕却并沒有像他鼓励我那样表现的大度,而是常常把这件事作为反面教材说事,从此以后,王惕再说什么?我也不太相信他了。 而这一次,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虽然我做了许多工程,可是对于改造清洗机明显显得外行了。 当然,我并不是毫无准备,在肇启飞咨询我是否能将清洗机泵的压力提高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查资料,研究了一大套完整的理论,如果不是担着巨大的风险,一台清洗机泵的价格不菲的话,我想必会完全跃跃欲试,沒有任何顾忌。 据肇启飞介绍,现在市场上最大的压力泵的压力还是不能满足他业务的需求,他急需更大压力的泵,可是一般人做不了,能做的价格又是普通泵两到三倍,所以希望我试试。(..info无弹窗广告) 当他对我报以期望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摇起了头,说我干不了,然而耐不过他软磨硬泡,说早已听说我把河北李厂长也就是他的战友的公司的一台破机器给修理好了,那么一台泵想必也奈何不了我,只要我肯研究,一定沒问題的。 几顶高帽把我吹得神乎其技,连我自己也膨胀的不知道自己是哪路神仙了,当下爽快地答应一定要试试。 事情的进展超乎了我的想象,我的理论和一些项目的经验发挥了完美的作用,令我自己也要佩服我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经过两三天的时间,我终于将泵给改造完了,当水射流喷出肇启飞需要的压力的时候,肇启飞乐得手舞足蹈,他高兴地握着我满是油污的手,继而拍拍我的肩,笑道:“老弟,我沒看错人,你小子大大的有前途!” 我在心底发出了会心的微笑,我用手指甲抠了一下发痒的脸,高兴地说:“幸不辱命!” “走,喝酒,吃饭去!” 席间,肇启飞问我这一次我要多少钱。 “不用了吧!你跟李大哥是好朋友……” “交情归交情,我是不会亏了兄弟的,你说个价!” 幸好我有备而來,我知道一台泵的价格是多钱,而制定一台特制的泵价格更是不菲,这件事情我也曾经找过陌小回商量过,陌小回建议我要比市场价多低些,但是也不能低太多,否则就有打压同行的嫌疑,我权衡了一下,觉得确实如此,然而到了真要开价码的时候还是嗫嚅了半天才说:“八千吧!” 肇启飞的脸看不出來高兴还是不高兴,他仿佛不以为然地说:“公道,我知道你卖了个大人情给我,好吧!你把账号给我,我把钱稍后打给你!” 原本以为因为李厂长的关系,肇启飞会想当然的以为我是一个不花钱的长工,我虽然要的不高,恐怕肇也会不高兴,倒沒想到他会如此痛快,令我对他好感倍增。 我心里彻底快活起來,觉得自己靠本事堂堂正正地赚了第一桶金。 我回去了几天之后,肇启飞打來电话对我说,钱已经给我打过去了,然后,他补充了一句:“我给你打了五千,剩下三千以后打给你,兄弟,请你理解,这是生意场的规矩!” 我“哦”了一声,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明知道他不是差钱的人,对于他这种狡兔三窟的作风还是有些深恶痛绝。 我开始有些庆幸我当初要了八千,而不是五千, 18 亲情 得了五千块钱,我给家中寄去一千,给父亲打电话,父亲叹息了一下,说不用给他们寄。 “你还沒有娶媳妇儿,你还要买房子,需要钱的地方多着呢?我们在家里怎么都能过!” 我说,我心里有数,叫他们别委屈了自己。 父亲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我也叹了口气,想起來这几年漂泊在外,其实沒让他们过上什么好日子,他们曾经用“儿子上大学就好了”欺骗着自己对未來的希望,而如今这么多年,儿子依然沒有什么出息。 “你前阵子给你妈打电话,祝什么母亲节快乐,你妈掉眼泪好几天,这儿子惦着她高兴的,你以后多给家里來点电话吧!” 我眼眶湿润了,说“恩”,我父亲节也给父亲打电话了,想必他也是这样的心情。 挂了父亲的电话,我盘算着给自己买一台电脑,上次付小艺有事几乎拿走我所有的积蓄,后來有了奖金,又有了灰色收入,日子才又好过起來,让我确实像是爆发的土财主,回老家又大大地散了一笔,剩下的就不够买一台电脑了。 说起付小艺來,已经很久沒有联系了,我只是过年的时候问他是否回去,他告诉我不回去,我又不好意思跟他老联系,每次问他怎么样,他都要问我是否最近拮据,钱要日后还我,最后弄得我毫无兴致,也懒得给他打电话了。 我很好奇付小艺究竟拿钱究竟做什么了,现在回想起來,想必李春好出事了,是不是被车撞了什么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付小艺还不至于一脸愁容,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我叹息了一声,我对陌小回说我要买台电脑,这样就不用去网吧找她聊天了,陌小回來了句:“电脑还不够啊!还要能上网!” 我说这个容易,拉根网线就行,我屋子里原本能够上网,继而想起还要跟刘温一起生活,应该先换个房子才是正道,可是一个人不太好租,最好还是能合租。(..info好看的小说) 我对陌小回说了我的想法,陌小回说我沒出息,自己一个人租岂不是挺好:“你到底是群居住惯了!” 见她如此鄙视我,我就打算自己一个人住,出去找中介看了一下价钱,沈阳的单间至少450一个月,到底有些让人难以承受,如果加上网费、水电,生活费,一个月的花销还是有些奢侈,而找一个人共同分担,不但租费要便宜,其他的花销基本要减半。 我正在气馁的时候,刘晓芳打來电话问我最近做什么?我说正好,她认识那么多人,应该有房源才是,帮我留心一下是否有房源。 刘晓芳“啊哈”了一声,说:“可以啊!倒是有个朋友租了一个大房子,想找个人合租,你要是真有意思,我给你联系下!” 我高兴地说:“太好了,我当然同意了!” “事先说明,她可是个女的!” “啊!这样啊!那算了!” “哈,打退堂鼓了啊!那女孩挺好的,说不定你们还能成一家呢?”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别开玩笑了,找个女人一起合租,事情太多了,我看还是算了。 刘晓芳让我不要说得那么死,她先帮我打听一下。 我的心到底是活泛了,思想一下子走的很远,《浪漫满屋》,《阁楼男女》……我靠,实在太美了,我不自觉地咧开嘴偷笑了。 “嘿!我儿子现在老好玩了,能跑能跳了,小家伙淘着呢?” 刘晓芳的爱子情怀让我想起了邹楠,算起日子來,她的孩子早已经出生了,而我却疏于怜惜,不禁惭愧起來,一直以來沒有打电话是因为邹楠说手机有辐射,怕影响她而沒有联络,沒想到成为一种惯性,到底把她忘了。 “好呀,你可算终于想起我了!”我一打电话,邹楠就责怪我,不过声音很小。 “不好意思,真忘了,还以为你沒生呢?喂,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小,信号不好么!” “不是,我儿子才睡下,怕吵醒他!” “哈,终于是个儿子,你终于如愿以偿了啊!”我打心眼里替邹楠高兴,知道她日后的日子要好过了。 果然,邹楠幸福地说,自从儿子生下來,婆婆对她的态度好多了,为了孩子,婆婆也不敢找茬了。 “只是孩子太折磨人了,我现在知道我妈妈的好了,孩子整天闹,白天哭,晚上哭,我一天到晚睡不了多少觉,就伺候这小祖宗了,这孩子还怕声音大,好不容易伺候睡了,弄醒了,就会大声的哭,愁死人了!” 我当下唏嘘不已,说有机会看看她和孩子。 挂了电话,我多少有些乐了,感觉恶人自有恶人磨,那么强势的邹楠,结果生了一个“小强盗”出來,想必把她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吧!想至此,又为邹楠感到一点儿心酸,不过话说回來,想必母爱中的女人,个中心酸也觉得是种幸福吧! 19 守望者 沒有找到房子之前,我对刘温说了我要搬出去住的想法。.info[] 刘温感觉到很惊讶,问我为什么?继而脸红了,说是不是他影响了我,如果这样,他会不再带女人來,他说,跟我住在一起很愉快。 而我已经厌倦了他的整个生活方式,早已经不想妥协下去。 我扯谎说,我有住单间的打算,來个朋友什么的也方便。 刘温**地笑了,说了句:“原來这样啊!那成,这个季度租完,我们也不用再交房费了!” 我郁闷地不行,知道刘温想歪了,当下也不好再说什么?事情总算有个结果。 我沒有对刘晓芳那边抱多大期望,还是自己找起來,然而一个人想找另一个人合租不是一件容易事,在网上发的几个帖子,终于等到了回音,大抵是刚毕业的学生,一听说我已经工作了很多年,就打了退堂鼓,言下之意嫌我有些老,怕不好相处,当时弄得我哭笑不得,也不由得不心灰意懒。[..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对天大叫了一声,问自己:“难道我真的老了么!” 我说给陌小回听,陌小回“嗯”了一下,然后说:“你当然老了,你同学的孩子该会打酱油了吧!” 我想起邹楠來,反驳说,还沒有那么夸张吧! “可你也是落伍了,呵呵!” 看了这话,我恨不得揪住陌小回的脖领“啪啪”给她两下,让她还隔岸观火不了。 “你以为你就不老了啊!你也落伍了!” “不会呀,我行市好着呢?还有好多人追我呢?” 对于陌小回的好整以暇让我有些泄气,心里打翻了一瓶醋。 也许我是不对的,我对自己说,也许陌小回对于我來说,只是镜中花,水底月,她一点也不在乎我。 我的动摇只是一瞬间的,当我看到陌小回最新更新的童话,还是忘却烦恼。 我正对着童话傻笑的时候,付小艺打來电话,问我做什么? 我说在网吧呢? “我过两天去你那里,快准备接我!” 有朋自远方來,自然是一件乐事,尤其是好久未见的老朋友。 在一个炎热的午后,我接到了付小艺,看到他的时候,我发现他比以前精神了许多,也消瘦了许多。 他瞪着聪慧的眼睛望着我,露出了淡然的笑。 我笑着问他,什么风把他吹过來了。 他肉麻地说,想我了,就來看看。 “肉麻点儿吧!怎么看你小子都是來交代后事啊!” “差不多,我要去日本了,两年,所以來看看你,顺便还钱!” 我愣了一下,完全沒有料到这个结果。 我问他:“怎么这么突然,我记得你说今年跟李春好结婚,难道不结了!” “是啊!”付小艺耸了一下肩:“是的,是不结了,现在无人可结!” 忧伤的往事爬上了付小艺的脸和眸子,痛苦的表情一瞬间又变成无所谓的模样。 “等会再说吧!我累了,去你那歇歇!” “好的,你先睡一觉,等醒了,我们去吃饭!” 何其相似的场景,我又和一个朋友坐在对面,端着酒杯聊着天。 人这一生,也许是一个守望者,熟人、陌生人;朋友、爱人;当我们坐在酒杯的对面,抑或四指相扣,我们是不是在守候着命运的倾诉,我们像赶场一样,奔向下一个人,奔向下一个观众、下一个听众…… 20 夜魔 窸窣的脚步声,一个轻盈的身影摸黑闪入了厨房,门吱呀了一声被开启,在别人的耳朵里这声音小心的听不见,而在男主人的眼睛里那么恐怖,他瞪大眼睛看着身影闪了进去,他注意到这个身影并不是他所熟悉的步伐,它如此机械僵硬,在黑夜里又酷像一个幽灵滑了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已经停止了,而心脏狂跳不已,他瞪大双眼,恐惧地下了地,小心地跟了过去。 漆黑的厨房,传來了“棒棒棒”的声响,越來越快,越來越大声,男人吓得张大了嘴,可他什么都看不清,只看到一个模糊地影子。 “她在做什么?” 他焦急地摸索着开了灯,怀着万分的恐惧。 他终于看清了,一个女人披头散发闪进了他的眼帘,眼睛茫然地目视着墙,而手里却不闲着,拿着一把明晃晃地菜刀,在幽深的黑夜狠命地剁着一堆饺子。 “你剁饺子做什么?”他的背脊感觉冰冷。 “饺子有毒!”女人说完这话的时候,把一堆饺子倒在了洗菜池里,又娴熟地拧开水龙头,好像要把一切冲下去。 水无情地击打在付小艺恐怖的心灵上…… 这就是付小艺意外发现李春好夜间梦游的一幕。 那一次,付小艺的父母去看他们俩,付小艺的母亲特意做了付小艺爱吃的饺子一路小心呵护着送到了付小艺的面前,付小艺当时沒有吃,他把它们冻在冰箱里,由于心疼父母千里迢迢來到这里,要请他们吃顿好的,付小艺和李春好租的房子比较小,容不下再多一个人,所以付小艺把父母安排在了酒店过夜。 付小艺一宿未眠,而李春好对此毫不知情,付小艺问李春好为什么那么痛恨饺子,是不是对父母有意见,李春好这才知道多年的病又发作了。 李春好回忆了一下,解释说,她的病犯了,确实是想起死去的母亲,母亲是她心头永恒的伤痛,母亲也包的一手好饺子,母亲过世后,她就再也沒有碰过饺子,在心里头对饺子有种拒绝。.info[] 付小艺和李春好抱头痛哭,他们都感觉未來完了,付小艺说一定要治好李春好的病,这也是为什么付小艺最后向我借钱的原因。 原本憧憬在婚姻美好的两个人,却为了一场意外奔波在医院之间,付小艺想了很多,那时候,他认定李春好是一个值得依赖的可靠女人,他断定她可以孝顺父母,甚至憧憬着有一天将父母搬过來住,一家人其乐融融,而这一切的勾画蓝图完全被打乱了,付小艺还能相信李春好么,他常常做恶梦,梦到李春好拿着一把刀…… 李春好的心事又有谁能懂,她曾为爱毫无顾忌的付出,从來沒有担心过什么?而如今呢?她感觉自己像一颗炸弹谁是会爆炸,炸得自己的爱人体无完肤,所以对一切变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几个月过去了,付小艺拉着李春好看了几个大医院,也沒有弄出个所以然來,反而令李春好变得更加抑郁起來,她终于有一天爆发了,哭着大喊:“让我死了吧!我已经受不了了,我感觉我要崩溃了,我的病随时都会发作,你离开我吧!” 付小艺慌了,紧紧地搂着心灵受伤的李春好,安慰着:“妞,不要怕好么,有我呢?我们不看病了,咱们沒病,我们回家,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们结婚,我相信这是老天对我们的考验,我们一定会过去的!” 短暂的劝解果然让李春好又变得开心起來,医生偷偷把付小艺拉到身边说,李春好这病主要是不能受刺激…… 李春好的病还是再次发作了,这一次的发作源于李春好为付小艺挑一身西装,跟女服务员发生了争执,回來的路上李春好一直闷闷不乐,付小艺劝慰她。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沒有太在意,而接下來的场景令付小艺十分绝望,李春好回到家里,睡了一觉的时候,梦游地拿出一把剪刀把床单剪碎了…… “我找不到她了,我真的找不到她了,我去过他家里找过她,也沒有找到,傻子,我把她弄丢了!” “我很后悔,我不该拉着她看病,让她沒有信心活下去!” “我不知道她怎么样,是死是活,靠什么生活,而我知道,这一辈子我注定不能幸福!” “傻子,你告诉我,这里,还值得我留恋么!” 付小艺又一次跟我痛苦地诉说,三年前的他和如今的他一点都沒有改变,他控制着自己的眼泪,却控制不了颤抖的身体。 李春不要找她,并劝他忘记她。 “让我一个人疗伤,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做好了随时可能离开你的准备,这一天终于來了,对不起,我隐瞒了我的病,我原來天真的以为这沒什么大不了,以为有了你之后就不会发作,沒有想到还是发作了,给你造成了伤害我很心痛,我知道我弥补不了你,我走了,你不要找我……无论天涯海角,无论何年何月,我都会默默祝福你,你一定要幸福!” “我怎么会幸福,你不知道!”付小艺抹了一下眼角说:“她怀孕了,她是怀孕走的!” 21 迷失了方向 “其实,有时候我在想,不如分手算了,有时候想起那样的场景我就怕,我有时候在想,会不会有一天我跟她吵架,她就……经历了这事,我才知道,人都是自私的!” “她走了,我又很想她,我想起來她对我好的沒法说,这一辈子再也找不到这么好脾气的女人了,想起來,跟她在一起那么快乐,我也从來沒有发过脾气,在她面前你发不了脾气,她好乖好让人疼,我想起这些來,你知道么,傻子,我晚上总是哭!” “她手机停机了,什么联系方式也找不到了,我沒有办法,从单位请了假,到处的找,所有她认识的熟人我都打听了,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看來她是有意避开我了!” “我也很害怕她想不开……事情过了这么久,我还是放不下,哎……” 我和付小艺坐在候车大厅,等待着付小艺即将踏上的火车,我默默地听着一切,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我握了一下付小艺的手,感觉很冰冷。 “你放心,我沒事,也就跟你说说!” “嗯,那你去日本有什么打算!” “哦,这也是个机会,公司外派我去两年,正好可以成为我不结婚的接口,要知道,家里还以为我在今年要结婚呢?要是知道结不上,一定会炸锅的,我还沒有告诉家里我和李春好分了,况且,在日本,一年省点儿的话,怎么也能剩二十万人民币吧!这样家里也会好起來,我现在也沒有多少想法,就想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 我点了点头,说也好。 “不说了,哎,你怎么样,我都沒问你,最近有目标沒有!” 被他问到了心里柔软的部分,不免触动了一下,跟他从小玩到大,可谓无话不谈,我自然而然也提到了陌小回。 付小艺的反应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他冷笑了一下说我到底还是“网恋”了:“其实,我早该想到,你总想找个交心的,这比较符合你的个性!” 面对付小艺的“不屑”我有些无奈,我叹息了一声,说:“我原本也沒有让你们理解我!” 付小艺拍了拍我的肩,说:“其实我一直担心你,你该现实点了,你岁数大了,父母的岁数大了,他们总需要人照顾,两个人一起为家庭奋斗,比一个人撑着要容易的多,你想过么,即使你们成了,你们深处异地,很多事情都是不可能!” 我无从辩驳,只能不开口。 付小艺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动摇了,继续说:“你以为你跟她惺惺相惜,你们离那么远,你怎么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纯洁么,难道她就沒有找个人!” “不要这样说她!”我压抑着自己的恼怒说:“我知道她不是!” “你上次难道不是这样么,不是被人耍了么!”付小艺到底是揭了我的伤疤,让我很无奈:“她还不是你的什么?我说两句你那么偏袒她干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清醒地看看,一切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我气咻咻地看着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 “怎么,沒话说了,老实说,你们吻过么!” 我皱着眉,不打算理会这个话題了。 付小艺自感无趣,也开始沉默,我们僵持了几秒钟,我终于打破僵局说:“不管你说我是不是幼稚,不管你说是不是适时放手,我自己认了,我只想看一个结果还不行么,如果找一个女人只是为了分担家庭的负担,你觉得现实么,难道他沒有父母么,更何况,物质真的是生活的主宰么,如果是这样,我为什么要找女人,我自己一个人难道扛不起一个家么!” “是的,我们离得远!”我对付小艺说:“之所以我不听劝,我终于明白了,你知道,我们是朋友,是哥们,是一辈子的兄弟,如果有人当面说你的不好,我一定会袒护你的,并且对那个人产生恶感,她也是一样,在你眼里是外人,是一个随时可能离开我的人,是一个关系不可靠的盟友,可是对我來说,最起码在现在來说,她是我认定了的,不可能轻易回头的了,你懂么,我才不许别人说她的不是!” “那就让你自己继续受伤害,你这是在赌博,真佩服你现在还有赌博的心思!”付小艺瞪着我,像看一个地地道道的傻子。 我哈哈笑了,唯有风听出了我的无奈:“是的,我就是这么傻,付小艺,你告诉我,如果这样的爱情不可以谈,我还能谈什么?学历、身高、距离、年龄、相貌、网络、异地、才智……这一切都是教条,都來束缚着我们,我们还要找个女人么,你告诉我这个不可以,那个也不可以,你告诉我到底哪个可以,难道错了一次就非要抓住不放么,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觉得我上次我就错了,我尝试了,我输了,难道我就不能再尝试了,谁告诉你输了一次,就还要输,谁告诉你,输了就不能再碰,我就不明白,究竟是我疯了,还是……我疯了!” 付小艺被我气笑了,说我明显沒底气,到底是认为自己疯了。 我笑着说,是啊!我就是这么鄙视着自己活着的。 “行了,别这样,白痴,算我错了,想想,也许你是对的,我们还不老,还经得起折腾,你坚持吧!只要你觉得值得!” 我和付小艺几乎同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列车终于來了,我在付小艺临行前对他说“保重”,在异国他乡要照顾好自己。 他回家去了,很快就会去日本。 他挥了挥手,然后说:“你也好好的,我祝你和她能成,如果我家里有什么事情,也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 我言说一定,看着付小艺的人影消失在人流里。 我出了候车大厅,看着车站穿梭的人流多少有些茫然,一时间迷失了自己,不知道该向哪里去,我是被付小艺的话弄低落了,炎热的下午,我的心头却像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失魂落魄。 我觉得灵魂随着目光踉踉跄跄地走在大街上,像一个饥饿的幽魂想要找一个出口。 突然记起一个写手说,他故意把自己扔进一列无名的列车,要在下一站爱上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我丢魂地上了一辆不熟悉车路的公交车,想象着自己像一只小狗要被扔到荒郊野外,从此找不到回來的路。 然而,我知道我终究还是一定会回來的。 付小艺也是, 1 下岗的父亲 日记一xx年xx月雨夜 雨还在下着,母亲向窗外望着,她问我父亲为什么还沒有回來,我告诉母亲,这个男人一定是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喝酒了,沒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完全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担心这个男人。 他打她,骂她,喝完酒了像一个猛兽一样咆哮,我们这个家都被他毁了。 我宁可他不回來,我感觉那么轻松。 每一次他回來的刹那,我都觉得我的神经要爆炸了,我要跟他战斗。 我问母亲,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她沒有给你一点的疼爱,如果他不回來…… “不要这样说,丫头,她可是你的爸爸啊!你难道不理解你的爸爸么!” 我冷冷地看着母亲,摇着头,我不知道母亲为什么那么失望。 她说我心太冷了,就像那个男人喝醉酒的时候。 可笑,我怎么会像他。 我对母亲说,我会养你的,我会好好养你的。 母亲眼泪流出來了,她对我说,我不要对那个男人那样,其实他是个好男人。 他也配做好男人么。 “他为了家付出多少你不知道么,他供你哥哥和你上学,不容易啊!丫头,你爸爸最疼你了!” 任凭母亲怎么说,我也不相信,那就是以前吧!母亲说,那个男人特别疼他,以前从來沒有红过脸,他那时在厂子风光无限,母亲生了哥哥后,他让母亲再生一个,说要一个女儿,因为城里沒有指标了,母亲躲到乡下去生,我就是这样被超生出來,也许注定我就是这世界多余的人。 我确实过了一段幸福的日子,我像家里的公主,哥哥疼爱照顾我,他们有好吃的也第一个想着我。 也许太幸福了吧!老天总是要嫉妒的,那个男人下岗了,他养不起我们了,他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混蛋,他酗酒,发疯一样的跟母亲吵架,最后总是狠狠地打她。 有一天我终于忍无可忍了,我发疯地冲向那个男人,撕心裂肺地对他喊着再动母亲一个指头试试,他震住了,沒有敢动我,我终于胜利了,我的心却很疼,我看到他发红的眼,像一头受伤的猛兽,眼睛里流下來眼泪。 我已经厌倦这样的日子,母亲常常偷偷地哭,我冷冷地对她说,过不下去就离吧!我和哥哥会理解的。 母亲说我心狠。 我冷冷地说,我不要学哥哥那么软弱,那个男人发脾气,他总是躲得远远的。 我很想离开这个家,如果不是想保护母亲,我就真的离开了,可是这个蠢女人,我傻傻的母亲啊!这个家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她对我说,那个男人以前在厂子是开机器的,很受人尊敬的,而现在走家串户的收煤气罐,心里落差大啊!一天赚不了几个钱,还要养活着一大家子。 “丫头,以后不要跟你父亲顶嘴,他对你有着很大的期望!” 我看不出來,我看不出來,我只是觉得我是个多余的人,我恨这个男人,我恨他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上,我恨他为什么既然要了我,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们, 2 最爱的人走了 心情二xx年xx月xx日鬼天气 最爱我的人终于走了,我至今也无法相信…… 妈妈,你就这样不管我了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终于太累了吧!你终于可以清净了。 只是留下我还在这个冷暗的世界,沒有人再关心我。 对了,还有哥哥,可是为什么?我怕他有一天会像父亲一样。 因为他是男人么,因为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可她像你。 你走的那一天,那个男人还算有良心,他哭的很厉害,跟喝醉酒时候哭得不一样,他一边给你穿衣服,一边一阵一阵的哭。 他说他对不起你,他说他以前答应过你去最好的饭店吃饭,沒有兑现。 他骂我心为什么那么狠,为什么你走了,我连一滴眼泪都不掉。 我看着他的表演,冷冷的。 我心里冷笑着,人走了,才知道珍惜吗?然后我对他说:“你当初干什么了!” 他看着我,沉默像一块石头。 其实我也像一块石头,沒有温度。 妈妈,请原谅我沒有哭,我以为你只是睡着了。 长久的睡,有一天,你还会回來。 所以当他们把你推向可怕地炉子,我大喊着大闹着大哭着要把你救出來。 他们是侩子手。 那个男人给了我两个耳光,让我冷静。 他第一次打了我,我会记住的。 从此,我再也沒有哭了,妈妈,我看着哥哥抱着你的盒子,双肩抖地厉害,我看到那个那个男人跪着哭着,给你磕头。 我冲回了家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喊着叫着,感觉胸口要爆炸了,我觉得这世界都欠我的,我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3 醉酒的男人 心情三xx年xx月xx日晴 妈妈,我想你。 那个男人自从你走了之后,就好久沒有喝醉过了,这是第一次。 他比以前更卖力了,可是我总感觉这太迟了。 他每天回來不吵不闹了,一头就栽在床上,睡得像一个死猪。 我每天都要帮他脱了鞋,帮他盖被子。 有时候我真希望他能起來跟我吵,这个家已经沒有生气了,静的可怕。 哥哥不爱跟我说话了,就是跟我说话,也总是小心翼翼的,不知道为什么? 那个男人也是这样,是你的走让他改变了么。 前些天,你的缝纫店被收了,到期了。 那个男人把缝纫机搬回了家里,问我卖不卖,这是你出事后,第一次正经跟我说话。 看着他征询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我心软了,我说,不卖,我要留着。 他好像舒了一口气,说那就留着。 我穿了线,蹬着空针,哒哒哒哒的声音让我想起了你,我那时候就爱这样,你总是说我,现在却沒人说我了。 我扎了手,妈妈,我发了疯地把布撕了,恰好被哥哥看见了,他吓坏了。 你最后改的衣服还沒送出去,有的自己來拿了,有的我替你送出去了,他们知道你走了,都很难过,可有一个人,我给他送衣服的时候,他给扔出來了,说晦气,那是死人摸过的东西。 我很愤怒,我真的很愤怒。 妈妈,你保佑他最近有好事发生吧!那么,他就不会说你晦气。 我祝福他。 对了,还是说回那个男人吧!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喝醉了,沒有吵,也沒有闹,他还喊着你的名字,他说,他对不起你,他说,他一定要把我和哥哥供上大学。 我不知道为什么?妈妈,我觉得他好可怜,我想叫他爸爸。 还有,哥哥不上学了, 4 流泪的天使 心情四xx年xx月xx日多云 妈妈,我收到大学通知书了。 哥哥为我高兴,父亲也为我高兴,哥哥说要送一个礼物给我,他找女朋友了,那女的很不错,看上去很干净,跟哥哥很配。 哥哥还是那么软弱,其实我有些担心,会不会以后被老婆欺负,那女的看起來很厉害。 不过,话说回來,这样也好,省得欺负女人。 父亲今天带着我去去商场买了几套漂亮的衣服,他说在家可以穿的不好,出门一定要有个样子,他说,有钱要花在刀刃上。 父亲拉我去了一家饭店吃饭,饭菜很贵,我对父亲说不要,父亲说一定要。 父亲说,他带你來过一次,原來说好全家再來一次的。 你从來沒有提过,这是你觉得父亲对你好的原因吧! 妈妈,这是不是你唯一的秘密,我稍微开始理解你对他的爱。(..info) 父亲问我他可不可以喝酒,我说可以。 他太高兴了,他说我和哥哥能有出息是他和你最大的愿望,可惜他沒能照顾好哥哥,还好的是哥哥肯吃苦,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了。 他希望我出去要照顾好自己,说我性子太刚,以后要温柔些,这样才会有男孩子喜欢。 我说我不会找男人了。 父亲哭了。 妈妈,你说的对,我突然觉得自己心太狠了,我这话伤害了父亲,其实我是无心的,自从你走了后,我才发现他确实不容易,他沒有人诉苦,我觉得他老的很快。 父亲说,对不起我,是他害了我。 父亲说,我一出生,就是家里的天使,只是这个家却沒有给我多少快乐。 我哭了,而且哭得很厉害。 我知道我对父亲不好,我知道他为我付出了很多。 他那天跟我谈了很多,我觉得他是个好男人。 可是我还是不能原谅他对你曾经的伤害。 当然,我还是对他说,我早原谅他了。 妈妈,我知道是你在天国保护我们,人变得越來越好不是么。 我也觉得我该像父亲说的那样,温柔些, 5 夺爱 心情五xx年xx月xx日晴 妈妈,我很绝望。 有些事情我开始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次回家很受打击,父亲让我尽量不要回來看他了,免得触景生情。 父亲很生嫂子的气,可是能怪她么。 家那边要动迁,当地给的动迁费哥哥嫂子不满意,让父亲坚决不动迁,耗着。 父亲觉得自己年岁大了,折腾不起,要搬。 哥哥嫂子劝说父亲跟他们一块住,楼不要动,总有一天会弄个好价钱。 父亲其实也想跟哥哥嫂子住,毕竟岁数大了,可是他有个小心眼儿,他偷偷对我说,怕以后卖掉房子,钱都被哥哥和嫂子霸占了。 “丫头,爸爸是想把这钱分了,给你一半,给你哥哥一半,你还念书,以后找工作都要钱!” 我对于父亲的想法,多少有些不舒服。虽然他偏袒我,可是防着哥哥和嫂子,令人有些难过,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在钱的面前,人真的会变的。 我说,我不要,父亲骂了我,我第一次看他对我不高兴,而且他竟然用绝食威胁我,我有些怕了,发现他比以前固执了很多,我问他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办,哥哥嫂子说的对,多耗一阵子,钱会多些的。 父亲叹了口气,说自古民和官斗能捞个好么,现在已经有不好的风声了,见好就收吧!人心不足,一分钱捞不着怎么办。 “我知道我这几年的身体,假如哪天我走了,你一个丫头,能争过他们两个么!”父亲流泪了。 我哭了,我说我不要钱,我只要他长命百岁,我已经沒有妈妈了,我不想再沒有爸爸。 父亲说,我只要顺着他的意思,他还能多活几年。 我点了点头,去劝哥哥顺着父亲的意思,哥哥终于站在了我这一边,嫂子却不同意了,说我一个大学生怎么还不明白事理,这价钱不公道,凭什么要卖掉,我知道嫂子好心,不敢跟她争,可又不敢跟他说父亲的想法。 哥哥劝嫂子改变主意,嫂子很生气,骂一家人都很傻,跟哥哥吵了起來,我听到一句:“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我为你们家做牛做马,反而好心当做驴肝肺,你倒是把你妹妹供成大学了,结果就这样!” 哥哥打了嫂子,嫂子发了疯的一样哭叫、喊骂。 我当时就气晕了。 我醒來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嫂子不好意思,直对我说对不起,哥哥也很难过。 而我更难过,我知道哥哥以前从來沒有打过嫂子。 今天我洗澡的时候,我想起來嫂子的怒骂,不知道为什么就沒有知觉了,我感觉我自己那么无助,拼命地要抓一些东西却抓不到,我爬起來的时候,一群女孩惊恐地围着我看,有人问我怎么了?我说沒什么?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我发现我浑身是泥水,包括头发,而我的胸部和屁股都青了,我终于明白我刚才一定是摔倒了,而且失去了意识,难道,难道我以前也是这样…… 我去网上查了一下我突然失去意识到底是什么症状,我颤抖的心终于看到了两个令我恐怖的字:癫痫。 我很绝望,我很绝望。 妈妈,救救我。 我终于明白嫂嫂送我去车站时候说的话。 “妹子,你不要介意我那天说的话,我其实只是嫉妒你哥哥对你太好了,有时候感觉好的过分,他把爱大部分给了你,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了,对不起!” 因为我这可怕的病, 6 寂寞在唱歌 心情六xx年xx月xx日阵雨 我觉得我不配有爱。(..info) 我拒绝了很多人,也封闭了自己的心。 可我还是喜欢上了他。 我说我配不上他。 我有病。虽然到现在已经不再发作。 我一看到他,心里就开心,很想听他说话。 他干活总是雷厉风行的样子,但是坐在电脑前,又很严肃,一副学究的模样,认真起來,很可爱。 他好像不太爱开玩笑,喜欢研究东西,我总是看他写代码,研究技术,忘了喝水,我很想提醒他,又觉得沒有义务。 他那天说我头型换了,让我高兴了好几天,看來他还是注意到我的变化,原來他除了电脑和技术,也不是漠不关心一切。 我总是喜欢最后一个走,那样就可以看着他先收拾东西,可以对我说,你为什么还不走,我先走了之类的。 那天我被一段程序卡住了,大家都在赶最后的班车,他问我为什么还不走,我说走不了,进度快dy了,他说,走吧!最后一趟班车了,我说我打车。 他还是留了下來帮我,说太晚了,女孩子打车不安全,并最后把我送了回去。 很有风度的一个人。 为了感谢那一次,我给他买了一个陶瓷水杯,有些卡通,可是他欣然接受了,后來我发现他不再忘记喝水了,令我很激动。 我觉得他对我也有意思了,可我有些害怕了,我怕我伤害了他。 我的病就像一个火山,总有一天会害了他。 可笑。 人家又沒有说要跟我天长地久,我干嘛要患得患失。 像我这样的人还配有爱情么,只是一个怪物罢了。 我宁愿自己承受寂寞。 可我就是想见他,跟他在一起就很舒服。 组织就是...... 在你遇到难事时对你说:我们无能为力。 在你遭遇用人不公时对你说:你要正确对待。 在你合法权益受侵时对你说:你要顾全大局。 在你受到诬陷时对你说:你要相信组织。 这是他我给我的短信,我一直舍不得删,我问他:“你是党员啊!” 他说不是,然后他对我说,team有一个人要被开除了,说是干活慢,他保不住,说现在领导也看不上他,他哪一天也要离开。 我心里动了一下,想着干我们这一行,來來去去很正常,今天还在,可能明天已经悄悄地走了,谁也不知道,也许有一天他就真的不在这里了,那我是不是很遗憾。 所以那天,我很冲动,就给他打了电话,我们聊了很多。 我感觉他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是个很有抱负的男人。 我就越來越觉得自己不配了。 他除了跟我天南海北的聊天,再沒有说什么?但是能感觉出來他对我有感觉。 我有些害怕,感觉一旦确定了,我就要失去。 妈妈,我是不是真的不配有爱,有时候看到他发來的短信,我就哭。 我知道我喜欢上他了,我甚至在想,如果他也喜欢我,他要我,我就给他。 而后我在适当的时候离开…… 7 无题 “傻子,沒想到我他妈的也能搞一夜情!” “哦,你小子堕落了,网友!” “不是!” “那怎么搞上的!” “以后再跟你说,不过现在成多夜情了,呵呵!” “靠,你他妈的性福了!” “怎么,羡慕吧!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家妞看到可不好!” “,,,,,,,,,,,,,,,,,,,,,,,,,,,,,,,,,,,,,,,,,,,,,,,,,,,,,,,,,,,,,,,,,,,,,,,,,,,,,,,,,,,,,,,,,,,,,,,,,,,,,,,,,,,,,,,,,,,,,,,,,,,,,,,,,,,,,,,,,,,,,,,,,,,,,,,,,,,,,,,,,,,,,,,,,,,,,,,,,!” 心情七xx年xx月xx日晴好 呵呵,我很开心。(..info好看的小说) 我把自己献给他了。 他早晨搂着我说,刚开始他就注意了我,一直以來就很喜欢我。 一个含蓄的男人。 我们又疯狂地做了一次。 他说,他要保护我一辈子。 呵呵,从此,我要做一个幸福的女人。 我每天照着镜子,发现自己满脸洋溢着幸福,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呵呵。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对自己说:“你就是我,你叫李春好,像春天一样美好!” 第二选择 陌小回问我,丢了好不好玩。 我说不好玩,不过得到一句话。 “什么话呢?” “人世间最大的不幸就是别人都坐着,只有你站着;然而人世间比这还不幸的是,你突然发现只有你坐着,大家都站着!” “不会吧!皇帝沒感觉有多不幸吧!” “猪,我说的是被孤立的感觉!” 这是我把自己弄丢那天和陌小回的对话,那天,我送走了付小艺,他在不久的将來将赴日本,他弄丢了李春好,他失魂落魄地出国,并把我也同样弄地失魂落魄。 我发现时间好像遗忘了我,让我渐渐地漫无目的地旅行,孤独地行走。 陌小回对我最后的回答,有些不以为然,说寂寞并沒那么可怕,一个人走,何必在乎外面的世界。 我有些沮丧,情绪低落地想到了这些年的失败,这种失望的情绪带到了我和陌小回续写的童话里。 “大雨停后,乌云依然密布着,小糊涂和小回回松了一口气,大地处处是泥水,仿佛进入了长夜,黑压压地云密布的天空沒有一点喘息地空隙,小回回望了一下天空,叹了一口气:‘傻瓜,我们要找个避难的地方才行,这天空像是恶魔的天气,’” “小糊涂不知道恶魔的天气是什么样子,他崇拜地问着小回回,惹得小回回生气了,骂他傻蛋、蠢猪、臭西瓜,所有的白痴词汇都用上了,她看着小糊涂地傻样,气就不打一处來,心里不免嘀咕,这样愚蠢的人怎么可能救得了雪国的劫难,小糊涂正在扛着锅,绕过泥水坑小心地向前试探着路,她刚要说,还背那么大一口锅干什么?小糊涂突然一个踉跄一只脚陷进了泥藻里,小回回‘啊’了一声,想要救小糊涂已经來不及了,他陷得太快,整个身子进去了一半,小回回一着急飞了起來,仿佛能力觉醒,她伸出了手,然而,她看到小糊涂急中生智,两只手本能地把大锅平放在泥藻上,手忙脚乱地爬到了大锅里,而后他坐在锅里大喘着气,身上像一个小泥猴,看着小回回伸过來地手,傻乎乎地笑了,原本小回回以为小糊涂会说‘吓死我了’,这白痴孩子却说了一句:‘你竟然会飞啊!’” “小回回气极了,一脚踢在小糊涂的大锅上,小糊涂一阵惊呼,跟随着大锅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了远处无边的黑暗,这时的陌小回有些害怕,她喊了一句‘魔古力’,整个天空都亮了,水汪汪的泥水滩泛着光,像是燃烧的圣火一路延伸指引着前方的路,小回回看到小糊涂还在大锅里蹦跳着前行,得意地离地三寸飞着赶了过去!” “她这才发现,小糊涂并沒有惊慌,而是有些沾沾自喜,高兴地对小回回说:‘你真是个好人啊!让我带这么一口大锅,真是方便呀,’小回回哭笑不得,正好下面有一个巨大斜坡,小糊涂连人带锅俯冲下去,小糊涂兴奋地尖叫着,向会飞地小回回招手,大叫着好玩,小回回玩性大起,也跳到了大锅里,和小糊涂抱在一起,刺激地尖叫!” “大锅一路俯冲地冲出了沼泽地,來到了一片黑暗森林,大锅踏入了森林里的草丛,惊出了翩翩起舞的萤火虫,萤火虫在他们周围环绕着,小糊涂和小回回惊奇地叫着,啧啧称赞着这美景!” “小回回这时候看到自己的衣服被弄脏了,生气地把小糊涂胖揍了一顿!” “他们在森林里摸索着前行,可惜好景不长,突然刮起了怪风,所有的森林变成了巨大的恶魔!” “小糊涂惊呆了地望着像他们奔來地恶魔,指着恶魔喊:‘小回回,你看到他们会走了么!” “‘傻瓜,快跑,’他们是凶猛的食人树!” “‘可我从來沒看到树会走会说话,以前我很想跟树说话呢?喂,树大叔,你们好啊!’” “所有的树停止了动作,他们莫名其妙地看着毫不惧怕地小糊涂和瑟瑟发抖地小回回,‘这么多年,沒有人跟我们说过话,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你们好可爱啊!’” “‘哈哈,他说我们什么?可爱,我们可是凶恶的食人树,’” “‘难得有人夸我们,我们就放过他们吧!’” “‘不行,我已经多年沒有闻到肉味了,’” “小回回望着犹豫不决地食人树们,一颗恐惧地心也安定下來,恨恨地看了一眼小糊涂,说道:‘沒想到这样也行,’趁着食人树们犹豫,小回回终于想起了自己的魔法,将所有的树打回了原形!” “小糊涂哭了,责备为什么要把树变得又不说话了,小回回越听越生气,还是第一次被人埋怨,当下又施了魔法,将一颗树复活了,还沒等小糊涂高兴地跟食人树交流,那颗食人树已经很愤怒了,‘你们欺骗了我,原本以为你们跟别的人类不一样,会跟我们玩,你们却伤害我们,我要撕碎你们,’” “小糊涂终于知道了食人树的危险,然而为时已晚,食人树已经发了狂,小回回也吓得花容失色,小糊涂急中生智,用大锅把自己和小回回包裹了起來,食人树竟然无计可施,愤怒地抽打着锅,最后把他们连人带锅抽到了九霄云外……” “待到小回回醒來的时候,发现小糊涂正焦急地问她怎么样,小回回一阵感动,她感觉身上疼极了,小糊涂小心地扶起她,告诉她她们摔下來的时候,小回回用魔法救了他们,小回回回想起來,好像是这么回事,可能因为这样,自己消耗的体力太大了,她的肚子咕咕地叫,小糊涂发觉了,关心地说:‘你在这等着,我给你弄些吃的,’” 小回回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來那口锅來,想起來此时锅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可是她却沒有看到小糊涂带着那口锅。(..info无弹窗广告).info[] “那只锅呢?” “哈哈,很奇怪,我摔下來后,看到你摔晕了,很着急,抱着你走,又舍不得锅,就想,要是它能变小就好了,结果它果然变小了,你看我头上!” “小回回果然看到了一口小锅套在了小糊涂的头上,那滑稽样子把小回回逗地哈哈大笑!” “‘我还能把它变大,果然那口锅又变大了,小回回惊奇于小糊涂的能力,心里感觉原來他也不那么白痴!” “‘你带带它试试,很好玩的,’” “‘才不带呢?谁像你那么白痴,’” “小糊涂哈哈笑了,转身消失在小回回的视野,然而小回回不知道,她所遇到的小糊涂不是真的小糊涂!” “这个小糊涂诡谲地笑了:‘小回回啊!小回回,我比他聪明、善解人意,等你有一天看到我真正的面貌,你一定会再也想不起那个傻小子……’” 陌小回看完我这一段,很奇怪我会这么写,恨恨地说:“你这是存心不让我折磨小糊涂是不!” 我哈哈乐了,笑着说:“有这个意思!” 陌小回问我,既然小回回遇到了一个聪明的小糊涂,那么小糊涂会遇到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得意地意淫说:“那当然是温柔的,对小糊涂千依百顺的小回回!” 陌小回抛來一句:“做梦!” 2 头三脚难踢 陌小回果然让我白做了一回梦,他让小糊涂所遇到的小回回是一个凶神恶煞,比以前折磨小糊涂更加变本加厉、不由分说,而小糊涂俨然一个受气包,只能委屈地受着,比以前更是糊涂的一塌糊涂。 博客下面的留言简直是幸灾乐祸似的,大家都喊痛快。 “原本以为小糊涂会遇到一个温柔体贴型的,亏博客的女主人想得出來这样的结果,真是太有才了!” 我却气地七窍冒烟了,知道陌小回一定在那边自鸣得意。 我对王新军叹息地说:“有机会得个女人赶紧上吧!等到我这岁数了,就沒人稀罕了!” 王新军说:“我才不信呢?白哥这时候正是有魅力的时候,男人越老越有钱,着急结婚做什么?我得玩两年!” 我摇头叹息了下,人的想法真是不一样。 肇启飞打电话问我能不能给他弄一些喷嘴,自从把泵改造成高压泵,喷嘴承压不够,总是坏,我对肇启飞说,喷嘴的工艺并不是那么好弄的,我怕是弄不來。 肇启飞遗憾地说现在市场上买不到更大承压的喷嘴,如果我不设计一批出來,那么改造的高压力泵就形同虚设了,那么几十万的设备也就相当于一堆废物,这损失可大了。 我心里有些慌,答应帮他试试看,但沒有把话说死,让他也找专业的生产厂家看看,过了几天,肇启飞果然找到一家厂家,说是能做,并托人给我送來一个样品,让我研究一下,说是要价太高了。 为了得到了我想要的数据,我把心一横,测完外观、拍完照之后,把样品用钢锯锯开,累的满头大汗,心里到底沒底,怕是依葫芦画瓢根本做出來的都是废品,不过天助我也的是,我竟然意外地从一个交流群中认识了一个搞喷嘴的朋友,他无偿地给了我一些资料和图纸,令我大开眼界,暗合了样品的一些工艺参数,并且对于材料和相应价格有了了解,我废寝忘食地加紧设计图纸,待到一切停当,我又开始发愁该找谁加工。 自己找了几家车间,听说我只不过加工几件而已,俱失去了兴趣,要么就是要价很高,想起來私下里只认识李严,却不敢联系,毕竟是一个单位,一旦传出去,影响十分不好,琢磨來琢磨去,突然想起了钱师傅,他的路子多,一定会帮我这个忙的。 我打电话告诉钱师傅这情况,钱师傅哈哈笑了,说我终于开窍了,这是个好兆头,我这才意识到,我不知不觉果然走上了钱师傅构想的那条路,当下懊丧不已,可是箭在弦上,也沒有办法,我对钱师傅说,不能让他白帮忙,赚了钱对半分,钱师傅说这次不用了,就当庆祝我终于开窍,我一顿感激。 钱师傅很快联系了一家,但是他沒有告诉我具体是哪家,只是告诉我工本费一百块钱一个,问我做几个,我对那家的手艺并不信任,知道钱师傅一定是私下找的关系,于是预交了定金,先定了四个试试看,及至后來,看到做出來的东西多少有些放心,外观上看并不糙,只是不知道耐不耐用。 我先给肇启飞寄去了两个,让他试用下,并告诉他样品被我给大卸八块了,他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哈哈笑了,说:“你小子有魄力,我高价买來的东西,你也敢弄,行,你小子以后一定能成事儿!” 说的我有些飘飘然,也意识到自己破坏了人家的东西,告诉肇启飞这几个喷嘴不收钱,肇启飞说一定要给,问我要多钱,我要价二百,肇启飞很快给我打了过來,我心里暗叹,肇启飞如此义气,欠我的三千块钱我也不好意思追讨了。 过了沒几天,肇启飞告诉我有一个喷嘴坏了,这是在我预料之中的事情,可结果來的太快,我又多少有些失望,喷嘴到我手里压根儿沒测过,质量究竟过不过关我心里沒数,这下子出事了,让我担心余下的喷嘴都会有问題,我将余下的两个也给肇启飞寄了去,整天提心吊胆过日子,心里暗骂自己,一分钱沒赚到,还成天提心吊胆过日子,何苦來的呢? 我跟钱师傅说了这件事,钱师傅说头三脚难踢,沒有一帆风顺的,让我不要泄气,并告诉我日后介绍几个朋友给我认识,肇启飞也很快打來电话安抚我,问我是不是有些泄气。 我叹了口气,说果然是这样,肇启飞哈哈大笑说:“小子,干活沒有顺利的,你这算什么?好好干,总有你发达的一天的!” 事情过了一个多月,沒有见肇启飞提喷嘴不行的事情,我的心情也安定了下來,过了不久,肇启飞又找到我,我的心难免要咯噔一下,心想,坏了,沒想到肇启飞问我,是否能够给他做一些普通的喷嘴,他想从我这里先定二十个,我的心差点沒蹦出來,不是因为要赚一大笔,而是想,要是坏十个,我可能要倒赔钱,我推说不干了,肇启飞一直怂恿到我答应,我让肇启飞打了一半儿定钱,毕竟我不想自己拿那么多钱出來做生意,而后我找到钱师傅,钱师傅很高兴,说我的业务越做越大,过了半月有余,二十多个喷嘴给我送來,我给肇启飞寄去了二十二个,自己留下几个,这一次肇启飞沒再找我的麻烦,并且把余下的钱给我打了回來。 我心情大好,和钱师傅瓜分了利润,自己的心思不能不说是活泛了, 3 同居新友 为肇启飞做事的这段日子,刘晓芳给我打來了电话,说是帮我问了合租的事情,她的那个朋友同意见我一面,如果感觉投脾气,就答应把另一半房子租给我。 我无奈地笑着对刘晓芳说:“怎么感觉像是在相亲,大姐你是给我找房子,还是找对象!” “呵呵,她要真是能看上你,你也不亏啊!我可是在她面前给你说了不少好话!” 我打退堂鼓地说我不去,我只想安安稳稳找个房子,不想节外生枝。 刘晓芳打击了我一下:“你想什么呢?人家性儿高着呢?才不会把房客当男朋友,你死了这心吧!就是租个房子,你一个大老爷们默默唧唧干啥呀,你可不能晃点儿我,我可是跟她说了的,你直接跟她约好了,去看看房子吧!你满意你就住,不满意就另找!” “怎么,你不去啊!” “你多大人了,还要老同学陪啊!我这几天也沒工夫,你自己去吧!沒什么大不了!” “她不会把我打出來吧!” “哈哈,只要你沒有歹心就不会!” “她叫什么?” “米女,哦,不对,那是她的笔名,她叫冷晓菲!” 不错的名字。 我笑着问刘晓芳,那个女的是个作家么。 “恩,算是吧!文学圈里还算比较有名的写手,我也是工作时候跟她认识的,跟我一见如故,我说啊!你可别给我弄砸了,那女孩脾气有点不入群,但是真性情!” 我答应不会,暗想写字的女子要么多愁善感型的,要么睿智冷傲型的,也许冷晓菲就是后者,从刘晓芳那里得到了电话号码,我很快给对方打去了电话,果然人如其姓,声音有些冰冷。 “恩,晓芳对我说了,我平时基本都在,來时给个电话,你有时间來看看房子吧!” 电话里的声音态度令我大为不爽,我下定决心例行公事看完房子之后,不管她的态度如何,我都不会租这个房子了。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告诉冷晓菲我要过去,溜达着奔去了冷晓菲的住处,我按响了门铃,冷晓菲给我开了门,我沒想到这个小区环境这么好,房子还不错,难免有些留恋,待到走到冷晓菲的门前,房门早已经打开,我敲了一下门,听到门里传出很冷地声音说:“拖鞋在门口,自己进來吧!” 我脱了鞋进了去,看到冷晓菲穿着睡衣在两间房子之间的落地玻璃前梳着乱蓬蓬地头发,冷晓菲头也不回地招呼我:“对不起,我刚醒,随便看吧!左边这间房是空的,你看看怎么样,厨房、厕所……”然后她不说话了,继续梳着自己的头发,其实,她的头发不梳,多半也是竖起來的。 我只看到她的背影,感觉还不赖,只是熟透的架势大咧咧的,让人感觉是个粗犷的女子,碍于冷晓菲站在玻璃前,挡住了去路,我先在卧室看了一下,继而象征性地看了下厨房。 冰箱、彩电以及做饭的东西一应俱全,比起我以前居住的地方简直是天壤之别,我看了下厕所还有热水器,不禁令人怦然心动起來,如果不是女主人太过于难以接近,倒是个理想的居所。 冷晓菲打了个哈欠,转过身來,上下地打量我,我这时候才发现冷晓菲并不丑,可也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美丽,脸盘有些大,目光到眉梢都有些冷,尤其是下巴左边有颗痣,显得整张脸更加冷漠,我突然想起有人说过下巴有痣的人大凡性冷感,不禁心里打了个寒噤。 冷晓菲打量我完后,沒有太多的流露,继而对我说:“你看看我屋子吧!”转身回到屋里,摸索出了一个眼镜戴上,样子多少有些刁钻,感觉有点儿恐怖。 我进去看了一眼,站了一小会儿旋即退出,告诉她我看完了。 沒想到冷晓菲给我倒了一杯茶,让我坐在卧室里聊聊。 “尝尝,我学过茶道的,这是菊花茶!”她咧嘴笑了一下,眼睛微弯,神态跟初见时突然感觉大不一样。 我原本就是个不“记仇”的人,看到冷晓菲对我客气,心中的恶感也减去大半,我品着菊花茶不忘记赞赏几句,冷晓菲很高兴,笑得很开心,我这才发现冷晓菲笑起來很有魅力。 “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是个很安全的人,不好意思,这样说你不会不高兴吧!就是觉得你很守规矩,不知道你对这房子满意不满意,我这人沒多少毛病,但是看不惯别人乱扔垃圾什么的,也不习惯热闹,所以你要是总带乱七八糟的人來,我受不了!” 我仿佛怕被冷晓菲看扁了,忘记了我是不打算租这个房子的,我打包票说自己是个爱干净的人,并且朋友圈很干净,不会有什么狐朋狗友的,冷晓菲对我的回答显然很满意,提及到刘晓芳为我说了不少好话:“小芳介绍的人一定不会错,既然是她介绍來的,我也就不做二房东,我们各项费用平摊,你看怎么样!” 冷晓菲说了房租的价钱,比我现在租的房子多出了一百,然而禁不住冷晓菲一厢情愿的意愿,沒有找到合适的理由不住这里,我觉得房费虽然贵了些,好歹像个家样,更何况跟一个不难看的女人合租,这诱惑力难免有些大,于是忘记了刚才不爽的心情,爽快地答应了。 冷晓菲笑地露出了一口白牙,眼睛弯的像两条流淌的河,连那颗痣咧得大了些,都展现出亲和力了。 刘晓芳得知我赢得了冷晓菲的好感,有些惊讶,说了句:“老同学,你很厉害呀,她可是一向不跟陌生人打交道的!” 我笑着说:“托你的福,你想想,通过你我好歹算是知根知底吧!要是她租给别人,想必还要防着些!” “说得有些道理,那你可要请我吃饭呀!” “得,好像欠你两顿饭了!” “你还知道啊!吃上老同学的饭可真是不容易!” “行了,刘晓芳,你哪天有空,我一定请你!” “呵呵,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吧!”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我告别了刘温,奔向了新的居所,忙活了大半天,终于一切停当,那一天,冷晓菲把钥匙扔给我,说让我自己配钥匙去,她有事要出去一两天,就不帮我什么了。 我笑着逗她说:“不怕回來,我把所有东西都偷走了啊!” 她的声音虽然还是冷冷的,我现在已经习惯这只不过是她的语调而已,话里充满了诙谐:“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会找刘晓芳算账的,呵呵!”她笑起來有些粗,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终于告别了刘温,并在他的帮助下走进了“新居”,我说要请刘温吃午饭,刘温说有事,留下我一个人收拾房间,过了正午很久,我才把一切收拾停当。 我沒有顾上吃饭,忙活完的时候感觉浑身沒有力气,饿得眼睛有些发绿,由于搬家花费了不少力气,身上有些累,只好在小区的商店买了些方便面、火腿、茶鸡蛋之类的东西一股脑烩到锅里,狼吞虎咽地吃得鼓鼓饱饱。 大半个晌午过去,我躺在新居所的床上,说不出的惬意,好像幸福的日子刚刚开始。 醒來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我坐了起來,感觉胸下面空牢牢地,有些不是很舒服,总感觉里面抓挠的说不出的难受,我侧着身,站起來,甚至半拉身子倒立,这股不舒服感并沒有减轻,反而更强烈了。 刘晓芳打來电话问我是不是搬完家了,我告诉她已经完事了,她诡谲一笑,说让我好好把握,我无奈地笑了下,不置可否,我问刘晓芳,我胸下面空牢牢地,说不出的难受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晓芳啊了一声,问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地方应该是胃吧!并让我去医院看看。 我说不用了吧!可是挂了刘晓芳电话不久,冷汗却下來了,之后只好往医院跑去。 医生听了我的症状,在我的腹部又是按,又是压,然后对我说:“应该是胃病,今天太晚了,我给你开些药,明天你來做个检查!” 4 米女 我再次感觉到时间有些无情,这次意外事件让我开始担心自己的身体。.info[] 时间不仅让我失去了时间,也让我渐渐地失去了青春,渐渐地失去了健康。 如果这一切都失去了,那么再大的欲望和成功还有用么。 我问医生,我不可能是胃病,怎么可能说有就有呢? 医生告诉我,绝对不会是说有就有,一定是我饮食不规律造成的,酗酒、抽烟、睡眠不好都会诱发胃病。 我从医院回來的晚上,不知道是因为胃难受还是因为沮丧,怎么也睡不踏实,脑海里反复地想着一些事情。 第二天清早醒來,感觉额头出了一层汗,不过医生给开得药显然起了作用,胃不疼了,我又吃了一天药,感觉吃饭沒有异样,典型地扩了伤疤忘了痛,医院也沒有再去。 冷晓菲过了几天之后才回來,进了我的屋子跟我说了一会儿话,然后笑着说:“沒想到你的屋子还挺干净的!” “我看了,屋子你收拾过了,厨房你也擦过了!”冷晓菲继续说:“小芳说的不错,你是个好相处的人,我这人呢?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如果你把我弄不爽了,我也不会让你很爽!” 我喜欢公道的人,我喜欢豪爽的女子。虽然冷晓菲看上去有些冷,可我渐渐因为她的真性情而打动。 我哈哈笑着,试探性地恭维说:“跟美女住在一起,总要勤快些!” 冷晓菲拉下了脸,说:“我也算美女么,你们男人啊!总是见一个女人就说美女,美女这个词都被你们弄烂了,你说,现在那些美女作家有几个美的,也好意思叫美女,泪啊!” 我被冷晓菲最后一句话逗乐了,我知道她对我沒有任何敌意,于是抬扛说:“心里美才是真的美!” “去去去,那你倒是给我找个丑八怪也,净会说讨好话!” 我笑着问冷晓菲,既然不喜欢别人叫美女,为什么要起个“米女”的称呼,冷晓菲笑了,说是大学时候男同学给她起的外号,意思是说她离美女差一点,离霉女更近一些。 我意兴索然,感觉好像伤害了冷晓菲,冷晓菲却不以为然,说这是大家留给她最宝贵的财富了,并言说这个外号给她带來了吉祥。 “你恨他们么!” “不啊!相反,我很想他们!”冷晓菲的声音本來就很冷,听起來多少有些让人不自在。 我觉得冷晓菲是个怪人,沒有再聊下去,其实多半时间,我们是各干各的,她总是躲在房间里码字,而我几乎只有晚上才回來,直到不久我买了一台新电脑,我们交流的时间就更少了。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跟冷晓菲的交流每天不超过十句话,交流最多的时候,是冷晓菲喊着说饮水机的水沒了,让我换桶水,我们才能多说上几句话,冷晓菲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我很少出去看,有时候我看到她在看韩剧,我偶尔会逗她:“你们女生都喜欢看这些吧!” 冷晓菲來了句:“其实沒什么好看的也,不过为了写剧评,沒办法!” 感觉话不投机,摸不清楚她的脾气,我也就不再说什么? 直到有一天晚上很晚,我看到冷晓菲在厨房煮方便面,一头蓬乱的样子,我随口问了句,沒有吃饭么。 冷晓菲冲我笑了笑,只是一脸挂霜的模样,看起來有些丑,对我说一天沒有出去了,在赶稿子,也就一天沒有吃饭。 看來一天窝在家里,估计也沒有洗漱,也难怪面容有些憎恶了。 我惊奇地问她:“你不饿么,一天沒吃饭,还吃方便面,这怎么行!” “沒办法,经常这样,等想起來吃饭已经很晚了!” “这样会得胃病的!” “做饭太费时间,下去买饭,我这样子怎么能出去见人!” 我心里偷乐,看來她也知道自己的形象不好。 我动了恻隐之心,说让她等着,去一家就近的饭店给她点了一道爽口的菜。 冷晓菲显然很感动,跑到客厅里吃饭,并要我一块到客厅看电视聊天,然后笑着说:“你这个人还真是个不错的人!” 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继而劝她饮食要有规律,这样下去身体会垮。 冷晓菲点点头,说她清楚,只是很难做到,我提议说,可以叫外卖,也不是很贵,让他们送來就可以了。 冷晓菲露出很怕怕的表情,厌恶地说自己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况且总感觉那样不安全:“上海有个女白领被小区的保安给掐死了,所以还是不给陌生人开门的好!” 我叹了口气,突然想起陌小回來,下意识地意识到一个女人在一个陌生城市孤身生活的危险成本,不免也有些动容,我说,好吧! “那么就这样吧!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准时回來,给你带一份饭!” 冷晓菲爽快地答应了,感觉这提议不错,于是以后的日子,我们几乎每天都要短信联络是否当天要订饭。 那一天,冷晓菲告诉我不用订饭,说她在外面买了很多菜,要我也不要吃饭,回來看她露一手,我欣然答应,一下了班就径直往回赶,我打电话问冷晓菲还要买些什么么,冷晓菲说,不用,所有的已经齐全了。 我走进屋中,发现冷晓菲果然在厨房忙碌,本來想要进去帮忙,却被系着围裙的她推了出來,声称她做饭的时候不喜欢人看。 我只好在客厅里看电视,时不时地望向冷晓菲忙碌的身影,感觉这日子有些精彩了。 有时候,我开始感觉命运的神奇了,我和陌小回的故事正好写到男女主人公因为遇到食人树而错遇了不同的人,而我现在就跟一个女子合租了,而她冷感的表情,让我不自禁想起了陌小回对我时常的冷淡和不屑,于是我惊叹地会想,我所遇到的这个人,会不会像陌小回笔下的假陌小回让我饱受摧残呢? 想着想着,我为自己的想法乐了。 冷晓菲正好端出了一盘爆炝莲白,恰好看到我突然发笑,问我笑什么?我挠挠头说沒什么? “沒什么?你偷乐什么?你这人不太可靠!” 我当即狂晕,说了句:“难道你沒有走神的时候,我这就叫走神!” 冷晓菲翻了一下白眼,飘來一句:“点儿点儿点儿”,意即表示无语。 我赶紧转移话題到她的菜上,说色香俱全,等一会儿看看味道如何,冷晓菲让我先尝尝,说凉了影响味道,继而很期待地看着我,我尝了一口,果然很不错,禁不住夸口,冷晓菲很高兴,转身又去忙碌了。 很快客厅的桌子上摆满了菜,有一些是熟食,大部分是冷晓菲亲自下厨,最后冷晓菲端上一砂锅汤來,总算忙碌停当。 我直呼谢谢,说一直在客厅里游手好闲帮不上忙很是惭愧,冷晓菲一张冷脸,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说:“沒什么?我只是不喜欢男人沾着油烟味儿!” “你这想法倒是很怪异,如果女人都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那天,我和冷晓菲仿佛第一次面对面,彼此了解了很多,以前一直以为冷晓菲很难相处,到最后才发现其实她是一个很热心的人,只不过想要让她认同你却并不容易,冷晓菲说她其实是一个懂生活的人,沒事的时候喜欢自己做菜、旅游,只不过大部分时间被各种编辑追杀,生活就变得沒有规律。 “你们写作的是不是常常有写不出來的时候!” “我还好,因为我都是写短文的,我见过写大部头的到最后一个月憋不出來的,最后编辑都哭了,都给他下跪了!” “呵呵,沒这么夸张吧!” “泪,我可说的是真的,最后这个写小说的也给编辑跪下了,说饶了我吧!我又不是母鸡说有就有,呵呵,都是压力大啊!” 我觉得冷晓菲一定有夸张的嫌疑,但是这次做饭事件,还是让我对冷晓菲的形象有了很大的转变,以前一直以为她是一个为了写字抛弃了生活的异类,现在看來她也是一个正常人。 沒想到冷晓菲來了句:“我觉得你这个人不正常,一天到晚躲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出去转转,多无聊啊!” 原來在冷晓菲的眼里我也是个异类。 我笑着说:“你是宅女我是宅男,大家谁也别嘲笑谁嘛!” “泪,谁是宅女了,我经常去学瑜伽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我倒是看你整天抱着书也,除了单位想必就是屋子吧!不闷么!” “那你一天到晚打字,不闷么!” 我们相视而笑,哈哈大笑了。 我对陌小回说,我与一个怪异的女人合租。 陌小回说我终于找到了新的乐子,可以好好研究研究,到时候哼哼就可以拿下了。 我哈哈笑了,说有这可能。 不知道陌小回会不会吃醋, 5 异性合租 刘晓芳打电话问我,我和“米女”住的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刘晓芳意识到又说了冷晓菲的笔名,改口说冷晓菲,然后说,叫她真名还真不习惯。 我说:“米女对于冷晓菲不是个好称谓吧!” “谁说的呀,她很喜欢人家叫她笔名,反而叫她名字不太受用!” 我难以琢磨冷晓菲的心思,直喊怪人。 刘晓芳问我对她是否有意思,我几乎毫不犹豫的说“哪会”,刘晓芳笑了,说:“干嘛那么大反应!” 我防御似地说:“女人是个好女人啊!但是人家心高气傲,我配不上啊!” “行了吧你,老同学我不知道么,也是这样的人,话说回來,你们两个倒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是内秀的那种,不过你比冷晓菲看起來更好相处,她却拒绝的难以接近!” 原來我在别人的眼里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我叹了口气说:“这就是女人的本钱,女人越难以接近,男人越觉得好奇,要是反过來,男人难以接近,估计他在这世界上也离消失不远了,所以我不保持谦虚谨慎低调的作风,我怎么可能苟活在这个世上!” “别贫了你,我看你是越來越贫了,怎么小时候沒看出來呢?” 我哈哈乐了。 刘晓芳透漏给我一个消息说,之所以我能顺利地入住冷晓菲的房子,除了因为我这个人不错外,很大部分原因是冷晓菲对于异性合租比较好奇,她最近正在研究这方面的东西,所以想自己尝试一下。 “然后呢?” “然后,她觉得不好玩呀,说你沒劲,哈哈,说你太安全了!” “……” “哈,别生气,我看了她最近的文章,提了很多种异性合租的事情,有不能忍受型的,有融洽和睦型的,有尴尬抑郁型的……” 我问刘晓芳,啥叫尴尬抑郁型,前面两个还算好理解,刘晓芳解释说,比如大家上厕所不方便,内衣裤不能随便摆放,夏天不能很随意等等,还有一些女的自从与异性合租生怕睡觉、洗澡的时候被偷窥,结果换上了狂躁症、抑郁症,这就是合租带來的问題。 我“哦”了一声,呲着牙问:“那我和冷晓菲算什么呢?” “哈哈,人家总结了,你们啊!算是相安无事型的,各干各的,时间差不一样,反而感觉好像不存在这个人!” 我心里多少有些淡淡地沒味儿,索然地说:“原來我是空气啊!” “哈哈,别多想,她还有下文呢?以你为例说,遇到像你这样大度的男生,比起同性合租有很多好处,水电什么的不计较,什么重活全你干,因为你骨子里有保护女性的想法,所以连搽地板的活都几乎包圆了,又是给她订饭,而且知道对方爱安静,从來不争不吵,而且不像以前一个人住那么沒有安全感,她爽坏了,而合租的弊端几乎为零!” 我在电话这头得意坏了,问刘晓芳这算不算正史留名。 刘晓芳又來一句“贫吧你”,然后不忘打击我:“人家是把你当姐妹看的!” “……” 我很久沒有跟邹楠联系,邹楠问我最近怎么样,我说老样子,只是很忙,邹楠劝我照顾身体,别只顾着工作,要学会生活。 猛然想起來,自己确实不懂得生活。 “看看我儿子吧!你还沒看过他呢?很好玩呢?让他认你做干爹!” 我于是去看了那个小家伙,丑的像一个小萝卜头,眼睛还沒有睁开,在睡梦中时常挣扎着小手。 邹楠小声对我说,孩子总是睡不踏实,醒了就哭,她已经很久沒有睡个饱觉了。 “晚上要喂奶好几遍,白天也不让人消停!” 看着憔悴的邹楠,我多少有些心疼,她的脸上隐约多了几块妊娠斑,看來为了孩子邹楠仿佛元气大伤一般。 通过邹楠的身上我多少能够理解父母的辛苦了,也许邹楠并不单纯这么看。虽然辛苦,可一提到儿子就兴奋不已,双眼放光。 孩子终究还是哭了,邹楠哄了半天才又睡下,我看着忙得一塌糊涂的邹楠,还有哭啼不休的孩子不禁感慨,都说孩子是父母的强盗,今生就是來打劫的,一点不假。 待孩子睡安稳了,邹楠问我最近的情况,我告诉她搬了家,跟一个女孩一起合租。 邹楠敏感的问,对方是不是单身,长的怎么样,岁数是不是比我小云云。 我无奈地说:“邹楠,你快成我妈了,怎么现在一听到一个女孩都是这一套!” 邹楠呵呵乐了,说你个老光棍,早点儿找个女的,国家少受点害。 我悻悻地瞪着她,她笑得更开心了。 我沒有看到邹楠的婆婆和老公,我问他们干什么去了。 邹楠说老公加班,而婆婆回家去了,公公的身体不好。 “你婆婆还那么针对你么!” “好多了,这不是有孩子么,孩子怕声音大,所以想吵也吵不起來,不过毕竟不是自己妈啊!照顾的马马虎虎!” 我劝邹楠别太挑了,能相处的和睦比什么都好。 “不说了,你别打岔,怎么样,跟那个女孩有戏沒有,朝夕相处,别错过机会啊!” “行了吧!邹楠,你也太把你兄弟看扁了吧!得个女人就上么,她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可是不是我想要的那种!” “你想要什么样的,你不是说你们相处的很融洽么,你给她订饭,她给你做饭,很像夫妻嘛!” “呵呵,这只是生活的假象吧!我感觉我们永远不会日久生情的,如果说大家以后相处的好,我感觉可能会变成亲情倒有可能,就像兄弟姐妹那样,就比如你和我!” 6 魔鬼小锅王 关于我和冷晓菲合租的事情所带來的余震还是不小的,也许是刘温传出去的版本,大家都以为我和女朋友住在一起,问我什么时候结婚,弄得我狂晕不已。 小淫、王新军、刘姐等关系好的人,我已经穷于解释,其他的人的嘴就更照顾不上了,索性任由他们说去,如此一來,反而清净了许多,再也沒有人嚷嚷着给我提对象,也不用左右为难了。 有了冷晓菲之后,我的生活过來变得丰富起來,在另一个周末,她敲开我的房门问我,有沒有兴趣***球去。 “我有健身会馆的票,你也别整天闷在屋子里对着电脑,出去玩玩吧!会赚钱也要会生活不是!” 不知道她在哪里找來了两个羽毛球拍,看上去都很名贵,比起我小时候十块钱一堆的球拍不可同日而语,我握着一只球拍,发出啧啧赞叹,感觉犹如剑在手,虎啸龙吟。 冷晓菲戏谑地问我:“打得好么!”下巴地一颗痣咧了一下。 我说还成吧!直到进了会馆,跟冷晓菲对打了一场,才知道自己是婴儿级的水平,被冷晓菲吊的满场跑,累得满头大汗,终究输的一败涂地,看着冷晓菲一张冷脸现出的得意表情,我大为气馁,不能不甘拜下风,夸人家打得好。(..info好看的小说) 冷晓菲递给我一瓶饮料,然后说休息完后教我:“你的反应还不赖,只是打得太文明了,不懂技术,我告诉你一遍就会!” 果然,在冷晓菲的指点下,我有了很大的提高。虽然最终落败,已经可以跟冷晓菲厮杀几个回合,冷晓菲笑着说这样打起來才有意思,我也对羽毛球运动有了好感。 冷晓菲约定以后的几周每周來一次,我问她难道不用赶稿子了么。 “最近比较闲,都算交差了,我也想给自己放个假,所以你也不用给我每天订饭了,回來吃吧!我下厨!” 我笑着说那敢情好,我來买菜。.info[] 冷晓菲说不用,她一手包办就可以了,我只要承担我那部分费用就可以。 跟冷晓菲住在一起越來越默契了,我突然想到刘晓芳的话,看來我们现在的关系应该从相安无事型转变为融洽和睦型才对。 我对陌小回说起我的近况,陌小回很快回了句:“恭喜啊!你总算像个正常人了,好好享受你的生活吧!” 不冷不热的让我很不爽,我又跟她抱怨了几句工作,陌小回总算是一如既往地安慰了我几句。 我很怕因为合租的事情和陌小回的关系变得冷落,原本打算续写童话的时候,继续写小回回很享受聪明的小糊涂所带來的神奇,然而如果我现在还这么写,是不是我在暗示我和陌小回终究要分开,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也许是我太在乎了。 所以我的童话有了新的发展,我笔下的小回回沒有因为小糊涂变得聪明新增了好感,而放弃折磨他的想法,正因为“小糊涂”更聪明了,小回回变得不服气,而要更加想法折磨他:“小糊涂”的聪明和渐渐展示的神奇力量激发了小回回魔法的迅速提升,她折磨“小糊涂”的法子已经上升到了魔法级:“小糊涂”被修理的很惨,刚开始这个假的小糊涂还能忍受得了,以为小糊涂的待遇就是如此,如果自己坚持一阵子,小回回的态度会有所改观,沒有什么大不了,可是小回回沒有停止的意思,待到“小糊涂”反复受折磨,他终于爆发了,原形毕露,将小回回绑了起來,愤怒地说:“你看好了,我不是小糊涂,我是魔鬼小锅王,我终于知道了那个傻瓜原來每天都受着非人的折磨,也亏他能受得了你这个刁钻小丫头的折磨,我是受不了了,我魔鬼小锅王还从來沒有受过这样的气,你死定了,我要将把你和其他见过我女孩一样,变成一口锅,从此再也不会有人理你!” “小回回在即将被变成锅之前,伤心的想,原來我一直那么任性地对待小糊涂,他都沒有怨言,她真的是对我好啊!” 陌小回看了这段气笑了,说亏我想的出來,说沒觉得小糊涂哪里好,问我故事情节以后想怎么发展。 我说:“那很简单,就像大部分桥段一样,在小回回变成锅之前,小糊涂英雄救美,从天而降,打败小锅王,抱得美人归!” 陌小回恨恨地说:“想得美,死去吧!” 不知道是因为白天跟冷晓菲打球运动过度,还是由于跟冷晓菲吃麻辣烫的缘故,回來胃就不舒服,吃了几片药,才好了起來,待我舒服下來,刷新童话博客再看的时候,已经看到陌小回续写了童话。 她沒有续写如何折磨小糊涂,而是写下“不靠天,不靠地,不靠别人,小回回不是一个柔弱的孩子,她爆发了自己的潜能,用魔法解开了绳索,要与小锅王大战一场!” 我细细品着这简单的几行字,心里有些懊恼。 “猪,猪,猪!” “干嘛?” “你就不能不坚强一回么!” 7 实力的试探 已经进入了炎夏,小淫打來电话说,他的好日子要來临了。 我笑着说:“恭喜啊!你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睡了!” 小淫很嚣张的笑,他要我做伴郎,我挠挠头说:“有红包么!” “你他妈的不给我包一千块钱就别來,还要红包,我去!” 我大喝一声道:“规矩,懂不,礼不能废,这是我们中华文明五千年的传统,就像随礼不能废一样,丫的也别想把伴郎的红包昧下了!” 小淫少不了骂我敲竹杠,我回去找自己的西服,自己在梳妆镜前看看自己帅不帅,落地的梳妆镜在我和冷晓菲的房间之间,冷晓菲一推房门,差点沒有吓一跳,问我:“你要相亲么!” 我不好意思起來,说是要做伴郎。 冷晓菲咧开嘴笑了:“做个伴郎你也穿这么帅,想要勾引新娘啊!你又不是主角!” 我一听也是,把西服又扔回了衣柜里。 过一会儿,我看到冷晓菲在梳妆镜前搔首弄姿,穿了一身大格子花裙子,草绿色的,配一双白色运动鞋,眼睛戴着一个粗框眼镜,一头披肩发带着小卷儿,发迹间别上一只发卡,让我看的有些痴呆,沒想到冷晓菲的这一身打扮有些光彩照人了。 我傻傻地问:“相亲去么!” 冷晓菲來了句:“点儿点儿点儿!”而后问我是否很好看。 我说,纯,真纯。 冷晓菲沒有听清,问我:“你是说纯,还是蠢!” 我说,当然是纯。 “泪,把舌头捋直了说行不!” 这回轮到我点儿点儿点儿了。 我只好说当然好看了,冷晓菲斯文地笑了,配上这一身行头,很知性的感觉。 “我会出去一个礼拜,屋子你多照看了!” “哦,做什么?” “去旅游!” 我开始有些羡慕冷晓菲的生活,说她过得很滋润。 冷晓菲不置可否,说我总有一天也会这样的,我欣欣向往之,说为了这一天一定要努力奋斗才行。 冷晓菲走的几天,我体会到了一个人住的快乐,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光着膀子在家里,再也不用担心不雅了,心里十分痛快,我对陌小回说这事情,陌小回厌恶地回了句“男人的德性”。 那天在外面忙完,回到单位,刘姐问我对于压力泵改造是否有经验,我心里打了一个激灵,问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心中有鬼,难免想到为肇启飞做事被公司知道了。虽然这件事情也沒什么不光明磊落,总感觉被公司知道了,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刘姐说沒什么?今天來了一个新客户问我们公司是否能把压力泵改造成大的压力泵,其他人都说做不了,问问我有沒有兴趣,我连说沒兴趣,自己对压力泵一点研究都沒有,我有意无意地问刘姐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已经能确定是肇启飞。 我对刘姐说,改造压力泵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不那么容易做吧! 刘姐说:“是啊!技术难度挺高,咱们又沒有人做过,谁也不敢担这个风险,王惕还想让你试试,到时候你别答应就是了,不是什么好差事!” 我点了点头,但是很莫名奇妙,肇启飞为什么会找到我的公司问这事情,总感觉有什么阴谋在里面。 果不其然,过了两天肇启飞给我打了电话,说是那个改装的压力泵坏了,问我是否有时间能來修一下,价钱好说。 我的不快很快涌遍了全身,我已经猜测道肇启飞去我们单位的用意,如此看來,他并不相信我的技术实力,这次泵坏了,他一定以为是我藏私或者我的技术不过关,他很有可能是想看看我们单位是否有人能够做这个,从而对我有新的评估,现在看來,反而肯定了我的价值,真金不怕火炼。 虽然我应该高兴才对,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來,总觉得自己被人在背后插了一刀,懊恼的心情不言而喻,然而自己改造的泵坏了,又不能不去看,于是又是借着周末的时机去肇启飞的工地,发现齿轮磨损的厉害,建议改用了高性能的齿轮,又经过了一番忙碌,问題总算解决。 肇启飞问我要多钱,我一口回绝说不要了,既然是我改造出的问題,我就负责到底,然后我补充说,机器坏了实属正常,因为压力提高太大,难免如此,不过我也确实是在压力允许范围内做的改造,对人身沒有危险云云。 看着肇启飞一个劲的点头,拉着我喝酒吃饭,说了不少好话,并要我一定要说个价钱出來,我对他心中有气,暗想钱是绝对不能要了,人终不能被他看扁了。虽然脸上沒有露出任何不满,我还是一口回绝,声称为朋友帮忙,不能总是提钱。 肇启飞大是感动,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小子够仁义,老实说我背着你做了件不地道的事情,我去你公司打听谁能改造压力泵,结果沒人敢弄,我就知道你小子很有才,兄弟我现在是彻底服了你了,你以后有什么难处,跟兄弟我说,我一定帮!” 肇启飞的开诚布公,终于打消了我心头的结,我和他喝酒喝到胃疼才作罢。 回去的第二天,肇启飞打來电话对我说:“兄弟,上次的三千块钱我已经安排人给你打到卡里了,你查收一下!” 8 如果我死了 我从肇启飞回來的当天,已经是深夜,当打开房门,我到冷晓菲的房间灯亮着。 我喊了句“回來了么!” 冷晓菲“啊”了一声,吓了我一跳,继而大喊:“泪,沒保存啊!” 我紧张地跑过去问“怎么了?” 她解释说自己写的东西总是写了很大一段忘记保存,电脑出问題就丢失了。 我问她为什么不养成随手保存的习惯呢?这样的操作其实并不复杂。 她歪着头,很认真地说:“一切都是天意吧!如果老天不让你保存它,说明写的不够好,需要重写!” 我说我不懂,只是觉得如果老是犯同样的错误,说明人品有问題。 冷晓菲仰天长啸,丢下一句让我震撼已久的一个字:靠。 不要忘了,她是个女孩子。 我脑袋里全是点儿点儿点儿,冷晓菲看出來了,说:“得了,我就这样人,别震撼了!” 我哈哈笑着说:“前两天看到你是纯,现在看到你是剽悍!” 冷晓菲咧嘴笑了,说她刚刚到家不久,问我为什么这么晚回來,我解释说我这两天都不在家,刚从外面回來。 “家,这也算家么!” “哦,倒不是,只是沒有更好的称呼!” “呵,嗯,还以为你出去玩了,够辛苦的,看你整天都很忙!” 我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确实如此,简直成了肇启飞的半个工人,而退休的钱师傅前一阵子给我拉了几个活。虽然不大,也弄得我疲于奔命,我难免向冷晓菲抱怨了几句,冷晓菲笑着说替我泪奔一个。 我去洗了个澡出來,冷晓菲拿出几袋小食品说是旅游地方的特产,无怪乎话梅之类的东西,让我尝尝:“走,去客厅聊聊!” 我随冷晓菲來到客厅,这才发现冷晓菲穿了一件圆领的黑色t恤。(..info) 她将小食品摊在客厅的茶几上,示意我自己动手,我咬了一只话梅,觉得很酸,又不好意思吐掉,只好勉强吃下,胃里泛起一阵酸水,我又转向拿了几枚杏肉,感觉这个好吃。 冷晓菲坐在我的对面,给我讲述她旅游的一些见闻,我疲惫的身心开始有些畅快,我瞄向冷晓菲,看到她胸罩的吊带从t恤露了出來,蕾丝花边也超过了t恤圆领调皮地跃入了我的眼帘,我很奇怪自己沒有一丝淫邪的念头,反而有心想要提醒她。 冷晓菲沒有注意到这一切,嚼着自己带回的小吃,频频地点头,一副陶醉的模样。 我终于还是放弃了提醒她的打算,心想这房间里莫过于我们两个人,不会再有第三个人见到这样的不雅,不如装糊涂要比提醒省事的多,如果提醒了,是不是会很尴尬,或者……呵呵。 我刻意回避冷晓菲蕾丝的位置,思想多少有些走神。 “嘿!你在想什么呢?” 我说沒有。 冷晓菲哼了一声,再次说我这人不可靠,我做了个晕倒状。 冷晓菲突然起了一个话題:“白舜生,假如有一天你快死了,你会干什么?” 我很奇怪她怎么突然问到这个话題。 冷晓菲笑着解释说:“我最近在做这方面的调查,想写一个文章!” 我想起來上次她关于“异性合租”的问題,多少明白冷晓菲又要做选題了。 我嗫嚅了半天,说想不到做什么?都快死了,还能想什么呢?也许想着谁來救救我吧!我笑着逗趣说:“也许说,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冷晓菲鄙视地看着我说一点也不可乐,而后不死心地看着我,循循善诱地说:“不说快死了,假如你被埋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沒有人來救你,你不知道你能活到什么时候也,能不能被救,这时候你会想到你的家人什么的吧!” 冷晓菲的套话果然起了作用,我兴奋起來,问冷晓菲是否可以上网,是否可以用手机。 “嗯,能!” “那好办,先打个110,然后我就到网上全程播报我即将死去的全过程,等着广大淫民人肉搜索我,估计比搜索队找到我快!” 冷晓菲气坏了,恨恨地说:“怪不得刘晓芳说你可贫了!” 我嘿嘿笑了,好奇地问:“你们常提到我么!” “偶尔,我还沒问完呢?你正经点儿行不,沒有手机,不能上网!” “那只能等死了……” 显然我的思想不受冷晓菲控制,她有些生气了,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的蕾丝露了出來,转身做出了往胸里塞的动作,我暗自偷乐。 “好吧!”冷晓菲转过脸,一脸严肃,冷冷地脸让我也不自然起來。 “你浑身被压住了,沒有人发现你,你翻不起身來,你当时被砸蒙了,也想不起來拨打110,或者你感觉你下一秒就完蛋了,你急于给你的家人、爱人说一些话,你会说什么呢?” 我想必是被冷晓菲催眠了,感受到了一个天地间无助的自己,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压抑,我觉得我真的受伤了,而那个受伤的我他沒有被压在地下,而是孤立地走在广袤地大地,沒有人注意到我,或许在遥远的远方有眼睛盯着我,我却看不到。 你相信么,在那一刻我想起了陌小回,我突然觉得在这个世界,除了父母沒有人关心我,而我喜欢的人,她总是逃避,我总是拿她沒办法。 “其实还是不说的好,都到这份上了,交代一句话,会让父母、爱人记住一辈子,伤心会增量的加倍!” “可是?就是想要这样的效果呢?你知道也,我感觉人在面临危难的时候,即将从世界消失了,总会希望活得人还记得他!” “也是吧!”我点点头,看着冷晓菲期待地看着我,我继续说:“就像往常一样吧!群发条短信问我所牵挂的人都在干什么?” “这样就完了!”她纳闷地问我。 “是啊!完了啊!”我笑着说:“然后看着他们像平时一样象征性地回复下,或者不理我,不回我的短信,我终于可以悲怆地死去了!” 我想,如果这样,陌小回多半是会不理我的,那我是不是一个“人间悲剧”呢? 冷晓菲说了句:“泪,你有残忍的潜质,想让爱你的人一辈子放不下你吧!” 我笑着说:“总比‘其实我有句话想对你说,那就是三个字’你这个桥段吸引人一些吧!更何况这么说也总比那三个字造成的伤害程度低吧!是你让我对她说两句的,我本來可以选择不说的,可是你不让我我不说,要不我发条短信说‘把咱家猪煽了’也行……” 冷晓菲觉得无趣,转身回房码字去了,脑后抛來一句话:“下次再贫,一板砖拍死你也!” 冷晓菲离开客厅,我始觉自己刚才是有一些贫了,然而也包含了一些我真实的想法,我多少觉得对不起冷晓菲的问卷调查,我敲着她的门说:“刚才我是认真说的,其实人要是真快死了,一定会想起很多事情的,一定会想念亲人的!” 冷晓菲放下了手里的工作,问我:“那你会想什么呢?” “当然是遗憾,这样沒有一句交代就离开了,最起码我的父母谁來照顾,他们老了,儿子已经是他们唯一的经济來源,你说,如果我死了,是不是该算悲怆的死去呢?” 冷晓菲叹了口气沒有说话,我也叹了口气退回了自己的房中。 感觉让我开始浑身疲惫,我一躺到床上就睡得不省人事。 我梦到我很累很累,浑身酸痛的不行,一个小女孩子嬉笑地用小手拍打着我酸痛地身体,让我多少舒服多了,而我实在是太累了,累得浑身难受烦躁,我在一阵惊悸中醒了过來,发现穿着的背心上浸透了汗。 炎热的夏天,外面有一些动物的叫声,而我感觉到胃有一些不舒服,可能是冷晓菲的话梅惹的祸,我找到了胃药,小心地去客厅倒了杯水,隐约听到冷晓菲的房间里依然传來码字的声音,还有冷晓菲的咳嗽声。 好一个勤奋地“米女”。 我小心地关上自己的房门,而后吃了胃药,又躺在了自己的床上,那一刹那,望着发黑的天花板,我在想,如果我死了,我是希望至亲的人忘记我他们快乐的活着好,还是希望至亲的人记得我让我快乐的死去好呢? 9 姐们哥们 胃痛多少让我有些泄气,第二天虽然已经不疼,却心有忌惮,总觉得哪里不自在。 单位的刘姐看我无精打采,问我怎么了?我说沒什么?刘姐说看我最近太累了,人也瘦了,很是担心,我这才发现我果然是瘦了许多,长叹了口气,开始担心自己的身体,心中暗想,钱是比以前多了,可是命却去了十分之一。 王新军问我什么时候能到我的新住处去玩,我解释说合租的女主人不喜欢外人出入,还是免了吧!王新军逗趣我说,既然不是我的女朋友,倒不如介绍给他。 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带刺的玫瑰,他还是省省吧!王新军一阵大笑,过了沒有多久,他拿來一本杂志说,上次求我写的文章已经发表了,杂志刚刚被邮寄过來,他拿了一本给我留存。 看着自己的文章变成铅字。虽然不是什么著名期刊,心中还是兴奋了一下。 晚上王新军请我喝酒,几杯啤酒下了肚,感觉胃舒服多了,沒想到我沒有回去吃饭,冷晓菲也沒有为自己做饭,我问她为什么?冷晓菲笑着说:“哪里有什么为什么?约束吧!自己一个人做饭沒意思,就想着对付一口算了,有个人吧!总要顾忌对方!” 我哈哈笑着说:“看來两个人一起生活,确实有很多好处!” “恩!”冷晓菲点了点头:“原來我也不信,以前和女的合租,各吃各的,各干各的,而且我不合群也,总是看不惯她,后來你來了,还真让我生活规律了不少!” “你要是能自己规律了,那就更好了!” 冷晓菲吹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叹口气说一个人总是想不起來,就这样,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我们的关系上。 冷晓菲笑着说:“我这人大学时候比较孤僻,沒什么姐妹,等出來了,为了生活,不得不跟人打交道,性格多少变了点,刚出來那年,为了写女性的话題,经常跟大妈级的人物打麻将,甭提多难过了,不过呢?总算认识了一个刘晓芳,她帮我不少忙,终于有了一个姐妹也,我感觉你心思挺细腻的,我说了,你别误会,不是觉得你像女的,跟你在一起就感觉舒服,我把你当姐妹一样看待,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我虽然对这样的成为有些晕眩,还是摆着手笑着说:“老实说,在我眼里,你更像哥们!” 冷晓菲“泪”了一个,然后说我果然小女家子气,非要“报复”才行。 “哈,我有个好提议,我以后叫你姐们,你以后叫我哥们!” 我咧了一下嘴,觉得冷晓菲的提议有些变态,我说,这样叫來叫去,会不会把我们的倾向叫乱了。 冷晓菲很期待地说,可以作为自己的一个选題试一下,我感觉我又进入了冷晓菲的选題圈套。 “嘿!姐们,帮我把这个纸箱子扔下去好么!”一天,冷晓菲招呼我。 我不甘示弱地答应着:“好的,哥们!”然后抱起一个很大的纸箱子走下楼去。 那是夏天的午后,天气不太热,我将纸箱子扔在垃圾桶最上面,正打算踹上两脚,把它踹进垃圾桶里面,却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喊:“哥们,把那个箱子给我!” 我循声望去,看到一个老人,瘦骨嶙峋,大而有神的眼睛微笑地瞪着我,多少让我有些吃惊。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就像是看到弥留前的祖父,一身骨头的老人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谈不上干净,朝我走來。 老人的眼窝深陷,长着一双和蔼慈祥的双眼,我顺从地将纸箱子递给他,他虽然年老,手上的动作做并不迟钝,接过了纸箱子,朗声说了声“谢谢哥们”,而后将纸箱放扁,麻利地捆缚在不远处的三轮车上,老人看上去六七十岁的光景,蹬上三轮消失在我的视野中,他的动作不亚于一个小伙子。 我怀着崇高的敬意,仿佛看着自己祖父的背影,心头莫名的激动。 我对冷晓菲说,世界有些疯狂了,我被一个女人叫做姐们,被一个酷似爷爷的老人叫做哥们,而我还是我么。 冷晓菲冷笑了下,说我离精神病不远了。 我刚要说“是啊!是啊”,手机响了起來,一看來电,竟然是许久沒有联系的傅娆,不知为什么?我的心情紧张起來,仿佛有了不好的预感。 傅娆先说了好久不见,继而告诉我她要和肖克结婚了,希望我能來。 多次傅娆给我留下的阴影总算是不再,我长舒了一口气,说了一些恭喜的话,然而对于是否要去大连参加傅娆的婚礼,我却有些矛盾。 显然傅娆察觉到了我的犹豫,赶紧补充说:“我姐姐也要回來,你不见么!” 其实我已经想到傅瑶会回來参加她妹妹的婚礼,而现下被傅娆点破,我多少有些为难。 我心里可以不想再见到傅瑶,就像拒绝不幸一样,然而我又怕伤害了傅瑶的自尊心,只好无力地说“好吧”。 冷晓菲明显地察觉了我表情的变化,问我是否女朋友的电话,我笑着回答“哪里”,只是朋友要结婚了。 冷晓菲沒有再问,只是说我最近结婚的朋友太多了。 我不置可否,向陌小回提及了傅娆结婚的事情,陌小回敏感的问我是不是傅瑶也会回來,我暗自佩服陌小回的洞察力,笑着说果然是这样,问她为何会知道。 “哼哼,如果不是这样,你也不会去!” 我有些着急,辩解说:“我是怕她有太多想法,万一想不开!” “知道啦!你个烂好人!”陌小回的态度总算和蔼了许多,而后补充地问我:“你这样照顾别人的想法,自己不觉得累么!”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苍白地说累一次,总比出点儿差池内疚一辈子强。 可是?我在想,这世界,真的需要我來照顾别人的心情么,也许我只不过是片绿叶,该掉落或者不该掉落,都只不过在这世界上轻轻掠过, 10 日本好么 我对小淫说,我的第一次就这样给了他。 他骂了句:“滚!” 是的,这是我第一次做伴郎,也许还有下一次,而小淫第一次做新郎,我不希望看到他有下一次。 他脸上荡漾着幸福,我像星星衬托着帅气十足的他迎娶新娘。 那天的婚礼很华丽,小淫显然下了不少精力,在他和新娘将要必经的路上摆着一道月亮门,而他请來的礼仪公司有两名主持人,一名男子负责司仪、维持会场,一名女子负责在幕后朗诵声情并茂的诗歌和一些祝酒词。 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当我站在婚礼的舞台一角,小淫已从一个角落徐徐踏入了红地毯。 曼妙的音乐响起,小淫踏着拍子,唱着朗朗情歌款款像新娘的方向走去,也许大家谁也沒有见过这样的架势,均喜笑颜开地看着小淫的表演,我隐隐听到有人说“八十后的孩子”。 这一首情歌唱毕,新娘搂着新郎的脖子,新郎将新郎报上了婚礼的舞台,此时,婚礼舞台上恰到好处地燃放了一只烟火,如火树银花,为小淫的浪漫添加亮丽的一笔。 我默默地站在一角,多少有些走神,显然被小淫出色的表演打动,对于自己不知何年何月的婚礼有了一丝向往。 一生只为这一次的精彩,是不是该轰轰烈烈呢?如果我的那个她是陌小回该多好,我们要说些什么?我要为她唱什么歌,也许我是不是会大哭一场,说这一天來的太不容易,我和她都太不容易了。 记得某人说过,幸福來得太迟,快乐就会减半,当幸福的预备时间太长了,还有多少长久等着我们。 “你帮他们拿着这个!”司仪打断了我的思路,塞给了我一瓶香槟和一个托盘,我会意,小淫之前跟我提过新郎新娘有个倒香槟的表演。 一摞高脚杯像叠宝塔高耸矗立,新郎幸福地拿起香槟从第一个杯倒下,而新娘不失时机地给每一个高脚杯里补满香槟,一唱一和的小夫妻,展现了幸福的默契。 我呆呆看着泛着暗金色的液体倾泄而下,奔向四面八方,像幸福流满每一个酒杯。 我忙碌了一天,晚上吃了小淫夫妇的答谢宴,终于醉醺醺地回到了住处,我怕一身酒气令冷晓菲厌恶,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关了起來。 我打开电脑,发现付小艺终于在网上联系我,说已经到日本有一段时间。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久才联系我。 他告诉我适应环境当然需要一段日子,买笔记本上网更需要一段时间了。 还沒等我再问他,他说起自己想念李春好,感觉自己对不住她。 我劝他好好工作,既然已经成为了现实,就不要多想,李春好是自己走的,又不是他逼走的,后來我说,也许有一天,你们还会再见面,再续前缘呢?如果付小艺沒有忘记李春好的话。 付小艺说,他确实沒有忘记,有时候很痛苦。 “时间太无情了,白痴,我再劝你最后一次,你岁数不小了,沒时间折腾了!” 我皱了一下眉头,让付小艺别管:“活着就他妈是折腾,娶妻生子又不是人生的最终目标!”我口是心非地说,酒精上脑,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 “日本好么!”我问付小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好!”付小艺回道:“只是东西很贵,大部分时候只敢看,不敢买,哈哈,我还专门去性用品商店看了一下,真他妈开眼啊!” “靠,原來你是因为这个才说日本好啊!是不是……” “滚,我像你那么色啊!估计你來日本,早把持不住了,告诉你,日本的女人不论老少都喜欢穿超短裙,像你这种定力差的,不犯罪才怪!”我好奇地想问问付小艺去性用品商店都看到了什么道具,付小艺已经转移了话題说:“中国制造的东西比日本本土的东西便宜的多,而且比国内质量好……” 关于“日本好么”这个问題,我也问过秦君。 就是那个高中同学秦君,四年前她推销化妆品找过我,四年后她从日本回來又找到了我。 秦君也说“日本很好!” 如果不是秦君再次找我,我也不会感觉到时间过得那么快,四年光阴在记忆里沒有意识地走了,唯有秦君來看我,说我老了不少,才意识到四年在我的肉体上总算留下了点什么?秦君的到來,就好像从起点到终点转了一圈,画了一个小小的句号,而这个句号有些沉重的意味。 “老同学,看到我是不是会心里打鼓啊!”秦君的脸上沒有了昔日的媚态,而是多了一份从骨子里修练出來的娴静气质,就好像眼观鼻、鼻观口那种淑女的神态。 秦君的变化很大,让我隐约感受到日本的环境影响造就了另一个人,多少减少了对日本的偏见。 我隐约看到她的领口绣着日本字“し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说:“哪里会,这几年大家都忙碌,沒什么人來看我,你能來,我很高兴!” “老同学还跟以前一样,待人真诚,挺好的,对了,我这次來,是还你钱,你不要说什么?四年前的事情我至今还记得,我对同学做过的过分的事情,我要弥补!” 这也算一种衣锦还乡的方式吧!秦君也许在日本混出了模样來。 秦君告诉我她只是劳务输出,在日本做简单的收银工作。虽然混得不是很好,她说这份经历让她受用一生,做着低级的劳动,拿着活的下去的薪水,把自己扔在一个语言不通的国度,所有的烦恼不用去想。 她对于日本说了一些溢于言表的喜爱。 当然看得出來这对秦君意味着什么?我在想如果秦君当年还是在推销化妆品,她今天会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因为生活的挣扎而被包养呢? 能陪我去个地方么,秦君问我。 我欣然同意,最后跟她來到了大使馆,我不知道秦君來这里做什么?唯有猜测秦君可能还要继续出国,大使馆让我感觉一丝敬畏和恐惧,所以秦君进去的时候,我就告诉她我在外面等她。 太阳很大,我去买了两瓶饮料,而后躲在一片阴凉下,边喝着水边盯着大使馆的门口,过了很长时间,秦君终于走了出來,四处寻找我,我挥了挥手,她欢快地奔了过來,我随手将饮料递了过去。 “谢谢了,你真细心!” “还要去日本么!” “不……我是想到新加坡结婚,问问国际通婚的事!” “哦,男朋友是新加坡人!” “嗯……国际通婚比较麻烦,所以打听下!” “定了么!” “还沒有,在犹豫!” “为什么?” “他现在对我很好,谁能保证将來呢?如果他抛弃了我,我还能回來么!” 确实赌不起。 跨国恋很浪漫么。 秦君说只是两个孤独的人偶然相遇,而后擦出了火花,时间沒法让人思考未來到底是什么样子,如果现在抓不住,就溜了。 每个人都有一个强大的自己在做后盾,只不过他常常孤独地要受到别人的支持,所以,我说,好吧!我支持你。 “谢谢老同学,你呢?本來想看看你的老婆,想给她买一套化妆品來着!” 秦君冲我挤挤眼,惹得我们两人会心的大笑。 我问她:“当初的化妆品怎么处理了!” “瓶子还留着,是我一生最美的回忆,你知道么,老同学,要不是遇到你,我可能还在干推销,也许现在就很惨,你那时让我很羞愧,我就想着不能这样了,那天跟你分开后,我就随便走,有人给我发了一张传单,我就这样被拐到了日本!” “呵呵,那我倒罪过了!” “不是这意思,是要谢谢你,老同学,你是我的幸运星!” 原來如此,也许我在某个时间,上帝安排我做了一次救赎的角色,而谁來救赎我呢? “老同学。虽然你的个性很好,但是太善良,善良就会软弱,难免要吃亏,伤害也要比别人大,嗯,知道我的意思么!” “哦,知道……” 11 李白毫无价值么 我和秦君自从那次之后沒有再联系,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国外沒有,究竟过得怎么样,那次见面,她给我留了一个网络的联系方式,后來我加了她,我想问问她怎么样,却总也碰不到她,直到有一天,看到她的昵称改为“こうふく”,我原以为是她的日本名字,查了下才知道是“幸福”的意思。 所以,大抵她是幸福了。 而我的幸福被琐碎淹沒,自从钱师傅知道我给人干私活,就不停地给我拉一些活儿干,弄得我疲于应付,心神俱疲时,少不了也要埋怨钱师傅太贪心了,多少像个黑心资本家,当下心情烦躁,忙莫过于心死,我心里常常骂着自己活该。 一天母亲打來电话,说梦到我站在家门口不进去,问我话我也不说话,她担心我最近是不是病了,我最近除了胃偶尔会疼外,身体沒什么大恙,可是母亲的问候还是让我想要落泪,我劝她们不要担心我,反而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你们该吃什么就吃什么?别太操劳,我也顾不上你们!” “谁用你顾了,你出门要吃饱,别受人欺负,你爸你妈在家里辛苦点儿沒什么?” 我眼角终究湿润了,说别太为了儿子节俭,他们身体棒棒的就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赐。 挂了电话,我还沉浸在母亲关怀的情绪中,冷晓菲敲了我的房门,问我有个聚会是否可以参加一下。 “你最近太忙了点儿吧!球也不去打了,下了班就窝在屋子里,会出病的,人活到你这份上,也沒啥意思!” 我笑着说:“我也不想啊!”然后想到母亲刚才的电话,酸酸地说:“为了我挚爱的亲人,再苦再难……” “倒,削你啊!” 这句话來的很有气势,也很干脆,我果然不敢再饶舌,然后问她什么聚会。 “一些沈阳网友的聚会,很久就认识他们了,我在那圈子里混得还可以,大家张罗了许久,可是我也怕自己不安全,怎么样,姐们,当回护花使者如何,你也当做放松,聚会的费用我出!” 我爽然答应,说聚会的费用算我一份。 及至聚会的那天,我和冷晓菲在约定的时间到了,已经有很多人提前來到了约好的饭店,这是我见过最融洽的一幕,他们像是久别的兄弟互相确认着对方,高兴地攀谈在一起,我终于明白这不是单纯的网友聚会,确切地说是文友们聚会,冷晓菲也许怕我听说文友聚会吓得不敢來,也就轻描淡写地沒有跟我确切地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知道了这一切之后我就装做傻子,饭桌上只忙着吃菜,在大家频频举杯的时候凑个趣儿参合一下,而后一脸烂笑的聆听席间的高谈阔论。 冷晓菲一反常态的活跃,多少像个大姐头,看得出來,她有些高兴,说我是她的姐妹,脸上写满了自豪感,让我对这个称谓不但毫无异议,而且觉得我们的关系既不同凡响,又无男女私情,纯洁的像一杯开水,当下我很受用。 一个女孩好奇地看着我,然后笑着说:“米女上次异性合租的文章写的就是你啊!今天终于得见阁下尊荣,果然是个清爽的小男生,上次看了米女的文章,我可是老羡慕了,然后张罗着也找了一个异性合租,哎,沒想到哪里有那么温馨,那家伙的脚味儿就让我受不了,一脱鞋,八百里都能闻到味儿,我那个吐啊!而且还很邋遢,哎,难忘的经历啊!我从此有阴影了!” 大家哈哈笑了,说为我这个极品同居密友干一杯,我只好受宠若惊般地一饮而尽,然后说点场面话,说大家都是成名人物,而我对文学一窍不通,不会说话,大家不以为意,冷晓菲拍了一下我的肩,让我不要介意刚才大家拿我看玩笑。 我露出不在乎的表情,告诉她沒什么?这些人很真性情,呆着舒服。 冷晓菲对我的回答很满意,脸上释然,然后偷偷地告诉我,刚才调侃我的那个女孩叫“点点”,我偷偷笑了,回了一句,就是“无语”嘛。 冷晓菲知道我在“嘲笑”她,说了句:“点儿点儿点儿!” 其实那个点点的女孩一直在注意我们的这边的动向,好像听到冷晓菲最后的话,插嘴道:“好啊!米女,说我什么坏话呢?” 大家哈哈一乐,我又被众人晾在一边,成了无人问津的角色。 我很喜欢这家包房,除了有吃饭的桌子外,四周有歇息的硬竹沙发,很适合友人吃完饭,坐在一起聊天。 我先大家一步吃完,他们还在高谈阔论,从古典诗歌谈论到现代诗歌,从先秦文化谈到文艺复兴,我独自坐在沙发上,喝着茶,随手翻看酒店提供的杂志,感觉这样的聚会真是令身心放松的好方式。 他们是一群可爱的人,因为性情相投,一切的话題在真诚的名义下进行讨论,变得可爱多了,他们向多年未见得老朋友,甚至比老朋友更好,徜徉在文学的海洋里,有说不完的话題,他们或老或少,也有一些不乏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我能够得见,也是拜冷晓菲所赐。 在这里,我难得看到了冷晓菲的另一面,热情大方而童言无忌,而他是在座各位公认的才女、快刀,所谓快刀,是说文章出得又快又好,这些都令我对她刮目相看。 待到后來,大家都移到沙发上,已经变成了三五个人私聊,好不热闹,最忙碌的莫过于“点点”那个女孩,她年龄本就不大,穿梭于几个小团体中间,而后來到了我的身边,问我做什么? 我笑着说,看杂志挺有意思,我问她为什么不参与到其他人的讨论中呢?点点叹了口气,说自己读的书少,况且自己读过的他们沒读过,他们读过的她又沒读过,她插不上嘴。 我笑着说,我也是,如此一來,我们两个人倒能够聊到一块去,其实,只不过是点点找到了一个听众,跟我谈了一些耽美文学和玄幻文学的一些心得,看我专注的表情,她十分受用,当下说得滔滔不绝。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一个男子拔高了声音说:“李白的诗歌都很垃圾,沒有几首过得去的,只不过被人神话了,直白的像白开水,什么‘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窗前明月光’,都是一点弯儿都不带,现在來看,有什么价值,把事物简单的罗列在一起,这样的口水诗,一天能做好几首,还是李商隐的诗歌好,不直接写一件事物,而是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比如他要写夏天,他会去写茶,我们会想到绿,继而想到生机繁茂的夏,这些都是对现代诗歌有益的!” 有一些年龄大的人不赞同他的话,说:“这事情争着沒什么意义吧!古人不都是傻子,这么多年一直推崇李白,自然有他存在的道理!” “那只不过是官方推崇吧!我们所能了解的历史还不是官方的,即使存在批评的声音造就被抹杀了!” “正因为他的诗歌易懂,所以才会被大众认可吧!”有人犹豫地说。 “这只不过是你拿现代人的眼光看诗歌,觉得简单,你怎么知道那时候他的诗歌不是晦涩的文言!” “我觉得李白的诗歌就是好,我一读就喜欢!” “那你说他好在哪里!” 大家沒有话了,一场好的辩论也就此终止。 点点偷偷咬我的耳朵说:“我不喜欢他,他总是觉得他是对的!” 我对于那个男人的话也很不爽,但是还是笑着说:“那倒未必,他是希望大家能來讨论!” “哦,那你怎么看李白呢?” 我说我不会评李白,我就是觉得读他的诗歌是个享受。 点点坏坏地笑了说:“那优点在哪里呢?” 我其实对于那个男子把李白说的一无是处很不满,我笑着说:“李白确实该从神的位置被拉下來,回归到一个正常的人來,但是还不至于被某些人踩得那么惨吧!诗是有灵魂的,给人想象空间的诗歌固然很美,可是表达真情实感的诗歌更令人喜欢,什么叫简单的罗列,善于观察生活事物的人,能够将事物赋予心情,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为什么会喜欢李白,因为诗歌是李白的灵魂,他的诗歌表达了大喜大悲、人类最直白的喜怒哀乐,愤怒、嚣张、孤傲,这些是李白的骨气,中国的文人一直以來缺少的就是这个,总是被压抑的像个懦弱的君子,所以才体现出了李白的可贵,这才是大家推崇李白的原因,更何况,当我要大笑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白嚣张的笑,仰天大笑出门去,谁还想着那些无聊的想象空间的诗歌么,我就是要露骨地表达我受伤了,我哭了,我笑了,难道诗歌非要包一层告诉别人么,非要说不经意让它溜走,來不及捕捉,他已经从门缝飘向了很远很远,才告诉别人说那是个屁,这就很美!” 点点哈哈笑了,捶了我一拳,说真有你的,我说的激动,本打算再说些什么?看到大家望了过來,也就不再开口,冷晓菲看我和点点聊得起劲,问我们在聊什么?点点跟她咬了一会儿耳朵,冷晓菲也笑了。 我好整以暇地喝着茶,脑袋里依然沉浸在怎么反驳刚才贬斥李白的论调上,想了很多,事后统统不记得了,是的,我只不过是个肤浅的人,终究看不透李白。 聚会散了,冷晓菲沒有让我凑份子,而是坚决地她请,我只好在打车费上找点儿平衡。 冷晓菲问我:“我觉得你不简单,你一定以前写过东西是吧!告诉我你究竟是哪个庙里的神仙!” 我强辩说沒有,我只是一个搞机械的。 “不可能,你跟点点说的那番话,不是谁都能说出來的,最起码你研究过诗歌!” 我笑着说:“这些都是高中老师教我的吧!所以……” 切,冷晓菲不说话了,脸上冷冷地表情,看得出已经很生气。 是的,我说,我确实曾经写过诗歌。 还记得曾有过三个异性兄弟在大学校园里互相唱和,激情澎湃地地成立了一个诗社,他们自诩李白,诗社名字叫慕白诗社,他们曾狂傲地以为他们可以改变中国现代诗歌的命运,于是他们笔耕不辍,互相鼓励着,彼此欣赏。 他们一直沒有出名,仅曾在圈子里荡起了一丝涟漪,很快被淹沒,他们因为诗歌的浮躁开始集体浮躁,于是他们开始导演了一场假死,谎称一个兄弟死去,借此缅怀,希望能够引起关注,趁机大火一把,事实上,并沒有引起石破天惊的轰动,唯留下他们叹息了一声假的终究是假的,他们自认为玷污了诗歌的神圣,三人放弃了诗歌。 也许仅仅因为选择了生活,诗歌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一个兄弟通过舅舅的关系当上了公务员,每天写公文,将文采发挥在了政要部门上,而我默默地干着自己的专业,另一个兄弟,也就是假死的兄弟,很久沒有联系上。 直到2007年的时候,假死的兄弟突然找到了我,我们喝的酩酊大醉,在沈阳的无名大街狂笑,我问他混得好么,在做什么? 他嚣张地笑了,说道:“兄弟,你会相信么,我他妈的现在在写黄色小说、意淫小说,日子过的还不错,可是这时我想回头,发现自己不会写了,我的武功已经彻底废了!” 我沉默了,然后大笑着说:“生活吧!如果以后,我一定要写一本书,自己写个序,就说‘我放了一个屁’!” 假死的兄弟大笑着说:“好啊!我为你写评,就说这个屁放的好响、好响!” …… 我对冷晓菲说:“我是这么认为的,把李白踩在脚下的人永远达不到李白的高度!” 我和兄弟们也不会是李白,因为李白是一个自我坚持的人…… 12 童话不该加注脚 某天上班的时候,钱师傅打來电话说,晚上去他家吃个饭,有些想法想跟我谈,我也正打算跟他谈谈,于是爽快答应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去找钱师傅的时候,钱师傅在客厅里,带着个老花镜再查自己的一个电话簿,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我坐在不远处默默地听,很快他打完了,笑着招呼我“來了”,而后说去屋里一趟,让我随便坐,已经不是第一次來。 我答应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本钱师傅的书看。 他走出去几步,突然又回转身,把放在茶几的电话簿放在了放到了一个匣子里锁好,他还偷偷地看了我一眼,此时,我正装作看书,仿佛不闻不问,然而,我的心里还是起了一些波澜,我已经猜测到那个电话簿一定记录了钱师傅这么多年的客户关系,他是在像防贼一样的放我,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不晓得伤害,联想起肇启飞暗中的动作,觉得人与人之间真的连一点信任都沒有么。 伤心是短暂的,唯有用“实属正常”來安慰自己。 很久以后,我对陌小回说,遇到不平事、不公事、不爽事、包括女孩子拒绝、男人艳遇,我都说成是“实属正常”,就这一句话,就把我们的激情、良心、真诚都弄麻木了。 钱师傅很快出了來,踱着步子走在我的对面,问我考虑过以后的打算沒有。 我说有,那就是我不想接私活了。 钱师傅对我的想法感到震惊,问我为什么? 我解释说,干私活一个是我心里内疚,再者虽然赚钱多,却沒有了自己的时间,如果只为了赚钱而赚钱,人生一点儿意思都沒有。 钱师傅笑了,说我很笨:“我也沒有让你一直这样干下去,你两头兼顾自然会很累,人嘛,总要为自己打工才会更积极,才会努力,你在那个单位有什么出息,受人排挤,老被骗着干活不平衡,我想你现在是该出來的时候了!” “趁着我现在还能动,我很想跟你干一番事情,我们两个人有技术,我也能拉到资金,办个厂子不成问題,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看好你!” 我摇了摇头。 “你当初进单位,我就很喜欢你,你喜欢钻研,遇到不懂得总是刨根问底,我就知道你不会差了,肯吃苦、肯干,还不藏私……” 我的脸开始发烧,赞美总是会意外地伤害到我,我真的不藏私么,那么这算什么?背着单位干私活。 钱师傅说:“市场不是他公司一个的,算什么背叛,更何况你又沒有挖过公司的墙角!” 见我还是犹豫,钱师傅继续说:“这样吧!你还是先不要辞职,等我公司成立了,拉到活了你再出來,得到的利润我们六四开,总比你在单位赚得多吧!怎么样,还有什么顾虑么,你要买房子,你要养家,你难道不想趁着年轻干一番大事么,我在你这么大岁数的时候想干干不了,你现在有机会了,你却不把握,你傻么!” 钱师傅是一个伟大的演说家,终于把我煽动的意志高涨,说“干”,利益在心里一旦扎了根,欲望就会水涨船高,我也不例外,我开始对钱师傅所构想的公司充满了期待,我暗想自己不是一个贪婪的人,只要可以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抛开世俗的枷锁,來到陌小回的身边,生活无忧就可以了。 我盘点着自己小日子的算盘,感觉生活充满了期待,从钱师傅家出來回去的路上,我点了一份外卖拎了回去。 走在小区门口,我再次看到收垃圾的老人坐在小区前面的马路牙子上乘凉,天色已晚,小区正门的灯映照着老人的脸泛着古铜色,他穿着一件汗衫,露出了沒有肉的躯体,骨瘦如柴,他看到我冲我笑了一下,面相滑稽。 我对老者充满了尊敬,不自觉地打招呼说:“大爷乘凉!” 他挥挥手说:“嘿!哥们!” 我笑着转身离开,以后的几天总是会碰到他。 我回到住处,敲开冷晓菲的房门问吃饭了沒有,冷晓菲回答还用问,当然沒有吃,我示意带回了外卖,冷晓菲惊叫了一声,说真是好姐们。 她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说是一天沒出去了,赶了三篇稿子。 我赞叹地说:“无怪乎人送外号快刀了!” “对了,有篇文章,我想看看你的想法,你來看看!” 我说不会看,还是跟着冷晓菲來到她的闺房,看她电脑里的东西。 那是一篇关于童话的讨论,大致的意思是说白雪公主的童话故事只是让人看到了幸福的结局,却沒有看到忧伤,其实她不敢想如果白雪公主跟王子生活在一起,当他们面对柴米油盐的时候,当他们意见不合的时候,一切的美好都撕破了。 我读得有些意兴索然,倒不是冷晓菲的文采不够好,而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冷晓菲期待地问我怎么样,这样的说法是不是会让人耳目一新,我说了句“好”,而后还是发表自己的观点说:“新是挺新,可我觉得童话故事大部分都是人类对美好的憧憬,故事本身并沒有多大意思,幸福是大家的追求,所以好的结果都是我们想看到的,他是远离生活和尘嚣的人的自由王国,我觉得是人类最后的净土,你现在却要给童话做注脚,用现实的眼光來浸染童话,撕个血淋淋的,那么我们的心灵还有一个可以逃向的地方么!” 冷晓菲笑了,说我说话文绉绉的,平时沒看出來,然后她做了一个骇人的举动,把文章拖到了垃圾箱里,而后清空了。 “得,我这五百块钱稿费被你一番话给说沒了!” 我“啊”了一声,说“罪过”,问她怎么就删除了。 “你说的对,我也很赞成,也许是我太阴鸷了,姐们,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这个人不极端!” 我不知可否,还沐浴在冷晓菲骇人之举中,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孩子,暗自佩服她的勇气,我讪讪地说:“你这篇稿子值五百两银子啊!” “着啊!一般人一千字最多五十,不过是按篇來结算的!” “一五得五,二五一十,五五二十五……” “想啥呢?我又不认识全天下的编辑,像我靠文字讨生活的人是很累的!”冷晓菲敲了一下我的头说。 我说理解,说她不该删除。 “沒事,你刚才说的对我有启发,我已经有了新的思路!” 果然是快刀, 13 人生该有的 钱师傅紧锣密鼓地策划着自己的公司,我给他打了几次电话,听说他进展顺利,不能不说,心里一次比一次活泛。[..info超多好看小说] 钱师傅告诉我如果一切停当的话,一个月之后公司就可以挂牌成立,到时候我就是公司的二股东,这让我突然就陷入了当老板赚大把银子的狂想。 如果有钱了的话,首先会买房子吧!给二老买一套,把他们接到城里來,过衣食无忧的生活,如果他们住不惯,再在老家盖一间漂亮的房子,这样他们想在那里住就在哪里住,也算是我尽了一些孝道;而如果有钱了,我就可以大张旗鼓地追陌小回,距离不再是问題,金钱也不再是束缚,看來生活的烦恼全部迎刃而解。 想至此,工作里的烦恼也开始变得不重要。虽然忙碌故我,可是肉体和精神的疲惫比以前少了许多,单位的刘姐看出我的心情很好,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我笑着摇头,脸倒先红了。 “有就要把握住,老大不小了,该有个家了!” 我感激地“嗯”了一下,转身去查找一本书。 刘姐不依不饶,看來是不肯放过我,继续对我说:“我说的话你听到沒有,人生中该有的一定要有,错过了年龄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放下书反问道:“结婚是人生该有的么!” “当然,人的宿命,你怎么这么问!” “哦,沒事,只是从來沒想过人生该有什么?刘姐,你说,我们现在都想着房子啊!汽车啊!是不是也是人生中该有的呢?” “这个不算吧!算人的欲望吧! 那么人生中该有什么呢? 虽然这个问題我弄不明白,可是我有些感觉到一种來自外界幸福的压力,比如别人谈论婚姻洋溢的幸福神色,比如同学们开始谈论孩子溢于言表的满足感,这一切让我唯有沉默,原來幸福是有界定的,当你该得到的沒有得到,你虽然满不在乎,是不是在别人的眼里你很可怜,他们拼命地为你着急,甚至要去施舍,甚至不管究竟是不是你想要的,也要强加给你,就是因为这一切是人生中该有的吧! 我目光闪闪,内心有了许多的触动,感激地冲着刘姐点点头,心里叹息了一声:人生中该有的终该努力获取才对。 事后,我把这想法告诉陌小回的时候,陌小回在我的记忆里,仿佛第一次认同我的话,说很有道理,继而说:“有时候我也在想,像我这么大,已经到了做母亲的年龄,有时候也真想有个孩子养着!” 我哈哈笑了,对陌小回说:“我终于有些明白了人生中该有什么?那就是做一个完备的人,我们做够了儿子、女儿,我们需要变成父亲、母亲,爱父、爱母、爱妻、爱子,这些必经的阶段才构成了一个人的一生吧!” “是啊!如果少了一样,终究是场遗憾……” 刘姐沒有再跟我说什么?而是干自己的事情去了,王新军很快满脸阴云的凑了过來,站在我的面前叹了口气,沒有说话。 我问他怎么了?他看了我一眼,有点埋怨地责问我:“白哥,真不够意思,昨天评职称,你怎么不帮我争取一下!” “评职称,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不知道啊!”我多少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王新军不相信地看着我说:“我记得你昨天在单位的,是个头儿都去了,怎么可能不叫你!” 听着王新军责备而有些生硬的语气,我的心里很不舒服,我皱了一下眉头,回了句“信不信由你”,终于把两人弄得不欢而散。 我也很纳闷为什么沒有我,也许这样的参评会我还沒有资格吧!只是后來才知道,那次的会议是王惕一手安排的,包括刘姐、陶江一些老前辈参加了评议会,王惕在会中提出來给予王新军“助工”的资格,原本他以为只是走走形式,大家不会有什么异议,然而当他问大家有什么意见的时候,陶江却发话了,他只说了一句话:“还有很多人三年、五年还沒有评上助工呢?把机会留给老人吧!” 这一句话无疑起了很大的作用,大家纷纷表示赞同,王新军的职称梦破碎了。 王新军也许走的太顺了,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味道,所以他悻悻地向我兴师问罪,感觉受了巨大的委屈,仿佛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因我不够哥们义气,沒有关键时刻站出來为他说话。 而我对此全然不知,我越來越看不透陶江这个人是个什么人,原本我以为他跟王惕是一路的,现在看來并不是,我暗地里觉得陶江做的好,老实说,我有些痛恨王新军这种想当然地以为一定是他的思想,这跟“不劳而获”沒有任何区别,他是否想过如果评选上,对别人是否不公平呢? 助工、工程师、高级工程师、教授级高工,一条通往光明前途的路,一个有身份级别的溜光大道,是不是我们必须要有的人生道路。 我们至于挖空心思不折手段的要介入么。 王新军啊!王新军,你告诉我,人生该有什么?这一切都是你想争得么。 那么幸福又该有什么? 莫不若欲望一样,幸福铺满了台阶罢了。 我在厕所里大解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在打电话,只喊了一嗓子,我就认出來是王新军的声音。 我蹲在“长江两岸”憋足了劲儿,听到王新军不停地跟电话那头发着牢骚,说单位某些人看他不顺眼之类的话,继而牢骚有些人表面看着不错,暗地里使坏等等,我应略微感觉到这些话里略有所指,不知道是否也包括我,待到后來,他还是提到了我,依然如质问我的口吻那样对电话那头说我沒有帮忙云云。 “我一直把他当兄弟來着,结果他那么样子,你说交人做什么?关键时刻不使劲儿,你还交他做什么……” 这些严重地刺痛了我的心,我已经有些出离愤怒了,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无端利用了一般,听着王新军的话,想着他以前和颜悦色的模样,仿佛一场精心的预谋,只不过利用我借竿上位,心下大为不爽。 王新军的电话仿佛沒完沒了,我已经提上了裤子,却不敢冲出去,这情形实在窘极了,自己就这样被围困在一寸见方的地方,面对着自己制造的污秽,我连水也不敢冲,生怕王新军察觉是我,到时候两个人难免会尴尬不已。 时间仿佛过了许久,我我在厕所里像热锅上的蚂蚁无计可施,王新军终于说了句:“不聊了”,挂断了电话,我长出了一口气,待听到他走了出去,我冲了一下水,愉快地走出了厕所,偏不巧,不知道王新军为何会鬼使神差地又折了回來,他看到我楞了一下,继而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一直在厕所。 我见纸包不住火,当时也心虚,讪讪地说:“我在拉屎……” 第二天,王新军不好意思地走过來说:“白哥,不好意思,我错怪你了,你别生气啊!” 我勉强笑了一下回答道:“我沒有生气!” 王新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算是和解,继而说:“我就知道白哥不会生气,那天是我错了,你那天确实不在,我就知道如果白哥在,一定会帮我说好话的!” “那你可错了!”我说:“如果我在,我也不会说,因为有些事情要讲究公平的!” 王新军的脸上有了难看,他小声地“操”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我知道我完全可以不说这样的话去得罪王新军,只是我对于王新军翻脸无情有些反感,更重要的是,我怕以后这样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太多,我去帮他我会失望,而帮了他,违背了我做人的原则和伤害了别人。 那么,这是朋友的所为么, 14 马路牙子上的老人 不是的,我原以为我坚持了原则,后來我才发现,我常常做一些自相矛盾的事,比如后來关于刘姐的一次合议,我愉快地站出來,为刘姐“歌功颂德”了一番。 那时候,我认为我是刘姐的朋友,是应该站出來表个态去支持一下的,当然刘姐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沒得说。 我事后反思我在处理王新军那件事上,最后对他所说的话,无疑是多余的,徒然伤害了我们的交情。 也许人总该总爱做一些顺水推舟的事,比如我对刘姐;也许人面对阻碍,总会逃避和自保,比如那一天我参加了王新军的职称评议会,我可能顾虑的是大家的想法吧! 再也许是因为王新军绑架了我和他之间的交情,纯粹的性情使然。 我跟他的交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他也果然见了我不再打招呼。 虽然心里说并不在乎王新军对我的态度,我还是烦闷不已,刘姐得知我和王新军的事情,劝我说:“他还是个小孩,别在意!” 我叹了口气,多少放下一些抑郁。 傍晚时分,冷晓菲打來电话说晚上不吃了,要出去,我随口问她做什么去。 “哎,应酬,请编辑吃饭,联络感情去!” 我呵呵笑了,发现那么有性格的冷晓菲也难免要世俗。 不用为冷晓菲订饭,我也懒得回去吃,在外面随便吃了口才往住处走,天已经渐渐有些黑了下來,炎热的夏天來的更加猛烈,走了这几步路,身上已经感觉懒懒的沒有力气。 走到了小区的门口,我又看到了收垃圾的老大爷坐在马路牙子上,他叼着一支烟卷儿,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区门前來往的行人,我向老人打了个招呼,他像平常一样回应着:“嘿!哥们!” 我好奇地问,为什么每次都看到他坐在马路牙子上,老人指了下对面,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恍然大悟,马路对面,靠近一座高架桥的出口有一个小车柜,上面放了许多冷饮和小食品,想必是方便司机购买的吧!车柜旁边有把简陋的椅子和撑好的遮阳伞。 我对老人有些肃然起敬,他白天要收垃圾,晚上还要看着摊子,如此不辞辛劳,究竟为了什么? “老伴给孙子做饭,看着他做作业,所以我來看会儿!”显然老人耐不住自己独坐的寂寞,跑到了马路这边。 我正和老人交谈的时候,已经有车靠边停了下來,仿佛已经知道老人就在对面,喊了一声:“我拿一瓶冰红茶,钱给你扔箱子里了!” “放那吧!”老人高喊了一句,声音洪亮。 那辆车开走不久,又來了一辆车,下來一个中年男子,四处看了看,高喊着“人呢”。 “嘿!哥们,这里,你自己拿吧!把钱放箱子里就行!” “我沒零钱!” “你明天还走这边么!” “走!” “那明天给吧!” 那位男子显然沒有想到,楞了一下,笑着说好,上了车,一踩油门离了开。 我很诧异老人的举动,问老人,这样不怕沒人付钱么。 老人笑了:“他们不会欺负一个老年人的,都会送來,而且第二天还能买一瓶,有一些还买好几瓶,嘿嘿!”老人狡黠地冲我眨眨眼,我也开心滴地笑了。 “那么他们怎么知道价钱多少!” “上面都有标价!” 老人对于人的信任鼓舞了我,想起最近这段日子來,肇启飞、钱师傅、王新军给我产生的信任危机,心中多少有些羞愧。 我跟老人作别,回到自己住处,感觉百无聊赖,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脑,意外地发现徒弟牛爱兰在,问她最近可好。 牛爱兰笑着说“很不错”,生活和工作都很顺利,。 我说“不爽”,告诉他我和王新军吵架了。 牛爱兰安慰我:“师傅,这事儿不怪你,换了我也会这么做的,我出來之后,离父母远了,更明白了一件事,什么都要靠自己才行,王新军是不对的,他不该指望你,你又不是领导,领导都沒有办法,你能怎么样!” 牛爱兰的安慰果然很凑效,我一拍脑袋说“是啊”,觉得自己有些傻了,当初如果对王新军这样说,自己也不至于跟他闹僵,牛爱兰逗趣说“师傅也有笨的时候”,我当下一阵懊恼。 “师傅,也许明年我就进入围城了,你怎么样,要抓紧了!” “哎,恭喜你啊!你师父现在见不得这个,一听说这个心里老醋了!” “呵呵,是吧!所以,你抓点儿紧!” 我发过去一个大哭的表情。 “一开始我只相信伟大的是感情 最后我无力的看清强悍的是命运” 手机铃声响了起來,我看了一下來电,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我疑惑地看了一眼,直到铃声唱到“原來爱是种任性不该太多考虑”,我才确定确实是打给我的,而后接通了手机。 仿佛电话那边松了口气,问了句:“是白舜生吧!” 我已经猜出來对方是谁,问了句:“是傅瑶么!” “呵呵,你还记得我,是的,是我!” 闷骚 我告诉陌小回,傅娆要结婚,傅瑶给我打了电话。 陌小回说傅瑶倒是很念旧,看來对我余情未了。 我哈哈笑着说:“她当初对我沒有情过,哪里來的余情啊!”这话,好像要对陌小回表明心迹一样。 “你这么说,可就不厚道了,人家虽然伤过你,可是不也对你挺好的!” 我索然无味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样说确实有些心胸狭隘的意思,多少像个怨男。 “可是……”我有些发呆,心里对陌小回说:“爱情也不是一件靠耍嘴皮子可以满足的事,当初我确实什么也实质的进展也沒有,如果我说这是爱情,你信么!” 然而我终究沒有对陌小回说出口。 “也是,其实你们两个人不适合在一起,真走在一起可能倒是一种折磨了!”陌小回见我不说话,安慰了一句。 “是啊”,我回了句之后突然之间想明白,我确实说错了话,我笑着对陌小回说:“你还别说,刚才我那么说真是不太厚道,我原來以为我跟她之间沒有实质性进展,是人生一大败笔,所以对于跟她过往有些拒绝的意味,其实男追女沒追到是很正常的事情,是我有些偏执了!” “我呸,别给自己上纲上线,别忘了,你当初确实被人耍了呀,你这人啊!真是木的可以!” 我有些抓狂了,恨恨地说:“死猪头,你到底是批判谁啊!你是不是要玩死我才甘心啊!” 陌小回嘿嘿笑了,说:“我用事实说话,行了,要对自己有自信,你已经很不错了!” 为何如此得意,听到陌小回的夸奖,我飘飘然地问陌小回:“今天太阳从哪里出來,你肯夸我了!” 陌小回“呸”了一声,我把陌小回的一反常态归结为心情好,那么现在说什么话都不过分,所以我壮了一下胆,嘿嘿笑道:“死猪头,我好中意你啊!” 终究不敢直接说喜欢。 “得了,省省吧你!”虽然陌小回如此说,却沒有生气,无疑让我的心情倍受鼓舞。 我哼着小调,把自己扔在床上,翻了个滚,像个小孩子。虽然自己已不再年轻。 冷晓菲说我是个闷骚的男人,她说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总结出來的。 对这充满贬义的一句话,我很生气,不过她的解释说:“这可是夸你,我原來觉得你闷,现在发现你很闷骚!” “这两者有区别么!” “当然有,一个很闷的人就很无趣,像个木头,闷骚的人表面看上去很严肃,其实内心有很丰富的情感和幽默感,有坏不轻易使出來,只对熟人!” 我哈哈笑了,然后对冷晓菲说:“这么说來,越看越像你的个性!” 冷晓菲楞了一下,嘴角的痣裂开了,不好意思地说:“还真有些像!” 我到底是接受了冷晓菲的这个词,在床上打滚的时候,感觉自己还真有些闷骚。 小淫靠了一声,说我哪里是闷骚,只剩下一个“骚”了。 我嘿嘿笑着说:“做个骚人也不错,我说,你大婚了,现在一天几次啊!” “做什么做,老子现在忙死了,连去旅行都取消了,你个淫人,整天就想着这事儿!” “你个淫人,整天就干这事儿!” “靠,算你狠!” 许是生活真的有些无聊,王新军被我得罪了,现在仿佛一个朋友都沒有。虽然新近认识了冷晓菲,一是她总是将自己关起來写作,二是也沒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生活忙碌之余,想要找个人聊天,也只有上上网、或者打电话找陌小回了,也有那么些时候,陌小回也并不买我的帐。 刘晓芳曾经对我说过,婚姻生活趋于平淡之后,两个人也是要各忙各的,给自己留有一定的空间,这样才会长久,而大部分时间,她和男人只有睡觉之前才能好好交流。 我问刘晓芳,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日子很无趣。 “是啦!男人忙事业就是这样的,想要男人闲下來天天守着你怎么可能呐,不过加强夫妻交流倒是有必要的,我常和我老公规划孩子的未來啊!讨论一些未來的话題啊!制定去哪里旅游啊!老同学,这些你可得学着,我可是过來人的经验!” 我唯唯诺诺,想起來这样的话也不错,如果真能跟陌小回有那么一天,按照刘晓芳的做法,也不失是个明智的选择,尤其是睡前一定要好好交流交流。 只是这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到來。 小淫知道我这么想,一定还会说我“骚”。 而我跟王新军现在的关系就只剩下闷了,看着他见天不跟我说话,大有跟谁过不去的架势,我就有些愧疚。虽然这一切不怪我,可我不该说“风凉话”,也许对于王新军來说,我所说的那些话有点落井下石,如果说,他把交情当做交易的话,那么我无疑有些刻薄。 王新军现在看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变了,多少有些沉默,这一次几乎集体对王新军投了反对票,应该是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阻力,对于众人來讲,投反对票要的是一个公平,而对于王新军來说,也许不这么看,他只会认为平时这些人看上去挺亲切的,却都在背后使刀子。 是这样吗? 我很想对王新军说:“有些事情从每个人自身的角度來看都是有道理的,但是当你站在公平、诚实的角度去权衡,总有一方是错的!” 也许这样的话太过于冠冕堂皇,令人无法接受。 那么,我们可以和解么,是我该原谅王新军,还是王新军该原谅我。 王新军沒有给我这个机会,因为很快地他辞职了, 15 闷骚 我告诉陌小回,傅娆要结婚,傅瑶给我打了电话。(..info无弹窗广告) 陌小回说傅瑶倒是很念旧,看來对我余情未了。 我哈哈笑着说:“她当初对我沒有情过,哪里來的余情啊!”这话,好像要对陌小回表明心迹一样。 “你这么说,可就不厚道了,人家虽然伤过你,可是不也对你挺好的!” 我索然无味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样说确实有些心胸狭隘的意思,多少像个怨男。 “可是……”我有些发呆,心里对陌小回说:“爱情也不是一件靠耍嘴皮子可以满足的事,当初我确实什么实质的进展也沒有,如果我说这是爱情,你信么!” 然而我终究沒有对陌小回说出口。 “也是,其实你们两个人不适合在一起,真走在一起可能倒是一种折磨了!”陌小回见我不说话,安慰了一句。 “是啊”,我回了句之后仿佛突然想明白,方才我确实说错了话。 我笑着对陌小回说:“你还别说,刚才我那么说真是不太厚道,我原來以为我跟她之间沒有实质性进展,是人生一大败笔,所以对于跟她过往有些拒绝的意味,其实男追女沒追到是很正常的事情,是我有些偏执了!” “我呸,别给自己上纲上线,别忘了,你当初确实被人耍了呀,你这人啊!真是木的可以!” 我有些抓狂了,恨恨地说:“死猪头,你到底是批判谁啊!你是不是要玩死我才甘心啊!” 陌小回嘿嘿笑了,说:“我用事实说话,行了,要对自己有自信,你已经很不错了!” 为何如此得意,听到陌小回的夸奖。 我飘飘然地问陌小回:“今天太阳从哪里出來,你肯夸我了!” 陌小回“呸”了一声,我把陌小回的一反常态归结为心情好,那么现在说什么话都不过分,所以我壮了一下胆,嘿嘿笑道:“死猪头,我好中意你啊!” 终究不敢直接说喜欢。 “得了,省省吧你!”虽然陌小回如此说,却沒有生气,无疑让我的心情倍受鼓舞。 我哼着小调,把自己扔在床上,翻了个滚,像个小孩子。虽然自己已不再年轻。 冷晓菲说我是个闷骚的男人,她说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总结出來的。 对这充满贬义的一句话,我很生气,不过她的解释说:“这可是夸你,我原來觉得你闷,现在发现你很闷骚!” “这两者有区别么!” “当然有,一个很闷的人就很无趣,像个木头,闷骚的人表面看上去很严肃,其实内心有很丰富的情感和幽默感,有坏不轻易使出來,只对熟人!” 我哈哈笑了,然后对冷晓菲说:“这么说來,越看越像你的个性!” 冷晓菲楞了一下,嘴角的痣裂开了,不好意思地说:“还真有些像!” 我到底是接受了冷晓菲的这个词,在床上打滚的时候,感觉自己还真有些闷骚。 小淫靠了一声,说我哪里是闷骚,只剩下一个“骚”了。 我嘿嘿笑着说:“做个骚人也不错,我说,你大婚了,现在一天几次啊!” “做什么做,老子现在忙死了,连去旅行都取消了,你个淫人,整天就想着这事儿!” “你个淫人,整天就干这事儿!” “靠,算你狠!” 许是生活真的有些无聊,王新军被我得罪了,现在仿佛一个朋友都沒有。虽然新近认识了冷晓菲,一是她总是将自己关起來写作,二是也沒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生活忙碌之余,想要找个人聊天,也只有上上网、或者打电话找陌小回了,也有那么些时候,陌小回也并不买我的帐。 刘晓芳曾经对我说过,婚姻生活趋于平淡之后,两个人也是要各忙各的,给自己留有一定的空间,这样才会长久,而大部分时间,她和男人只有睡觉之前才能好好交流。 我问刘晓芳,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日子很无趣。 “是啦!男人忙事业就是这样的,想要男人闲下來天天守着你怎么可能呐,不过加强夫妻交流倒是有必要的,我常和我老公规划孩子的未來啊!讨论一些未來的话題啊!制定去哪里旅游啊!老同学,这些你可得学着,我可是过來人的经验!” 我唯唯诺诺,想起來这样的话也不错,如果真能跟陌小回有那么一天,按照刘晓芳的做法,也不失是个明智的选择,尤其是睡前一定要好好交流交流。 只是这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到來。 小淫知道我这么想,一定还会说我“骚”。 而我跟王新军现在的关系就只剩下闷了,看着他见天不跟我说话,大有跟谁过不去的架势,我就有些愧疚。虽然这一切不怪我,可我不该说“风凉话”,也许对于王新军來说,我所说的那些话有点落井下石,如果说,他把交情当做交易的话,那么我无疑有些刻薄。 王新军现在看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变了,多少有些沉默,这一次几乎集体对王新军投了反对票,应该是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阻力,对于众人來讲,投反对票要的是一个公平,而对于王新军來说,也许不这么看,他只会认为平时这些人看上去挺亲切的,却都在背后使刀子。 是这样吗? 我很想对王新军说:“有些事情从每个人自身的角度來看都是有道理的,但是当你站在公平、诚实的角度去权衡,总有一方是错的!” 也许这样的话太过于冠冕堂皇,令人无法接受。 那么,我们可以和解么,是我该原谅王新军,还是王新军该原谅我。 王新军沒有给我这个机会,因为很快地,他辞职了, 16 偏偏在乎你 我想,有些故事,我要省略过程,比如傅娆的婚礼。 如果不是那天见到了傅瑶,想必跟其他婚礼一样,索然无味的紧。虽然比起我所参加过的平头老百姓的婚礼來,傅娆的婚礼酒店档次和排场都要高档的多,可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沒有,大抵是一样的心情。 后來傅娆拉着我和傅瑶照相,把我们两个拉的很近,这多少弥补了我心中的遗憾。 “走走吧!”傅瑶说。 “唔,好!” “去海边么!” “有些远吧!找个地方坐坐吧!” “恩,我也想找个地方坐坐!” 我和傅瑶款款地走进了一家咖啡厅,点了两杯黑色的咖啡,不停地搅着。 我想起來,我一下快客的时候,傅瑶一个人來接我,她看到完全沒有拘谨,而是奔了过來,双手夹住我的脸说:“变老了呀,不过有味道了,呵呵!” 我原來还以为我们会沉闷下去,沒想到傅瑶终究比以前放得开,以至于我开始怀疑我以前所认识的傅瑶只不过是个假象,可是我很喜欢现在她的状态。 上帝从來沒有肯拿出点时间让我了解她,而现在也不需要了。 我的热情被傅瑶点燃,一路上跟她滔滔不绝地交谈,大部分时间是我问,她说一些在法国的见闻,她送给我一个水晶的埃菲尔铁塔钥匙链,我对其“一见钟情”。 我笑着说:“真是越看越爱!” 傅瑶乐了,对我说:“我上当了,以为是法国货,沒想到后來才发现‘madechina’”。 果然底部刻着这几个字样,我说照样喜欢,欢迎此钥匙链出国旅游一圈,荣归故里。 傅瑶被逗乐了,笑起來眼角的皱纹深了起來,让人有些心疼。 “你过的怎么样,真的沒有找对象么!” “嗯,是啊!老了,更沒人要了!”我啜饮了一口咖啡,有点儿苦,有点儿烫,有点儿香。 “你这人啊!还是这样,总是看不到自己的优点,其实你这样的女人都喜欢!” 我摇摇头,笑了一下,说,自己沒发现自己有什么优点,如果都喜欢的话,就是大众情人了,事实上,却是无人问津的一族。 “那是别人不了解你,你该多走出去,不要把自己封闭起來,你只要让人了解了,就会有人喜欢你了!” “我有这魅力!” “当然,你只是太不自信了,其实你有很多优点,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我叹息了一声,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傅瑶说:“是啊!我不自信,所以再多的优点,也只不过是不自量力的点缀!” 傅瑶想了想,开启了一下香艳的红唇,什么也沒有说出來。 我想着一些心事,又喝了一口,说:“好香!” “好像什么?” “不是好像,是很香,香!”我指了指咖啡。 “哦,呵呵,恩,是的,在法国,我常喝咖啡!” “哦,法国是个浪漫之都,你就沒找个男朋友么!” 傅瑶笑了,抖了一下双肩,直视着我:“外国人是很开放,你们男人出去一定很喜欢,我住的二楼,楼下的女人经常穿着很暴露的比基尼,在楼上就能看到他们!” 如果这不是傅瑶说话,我一定会露出心驰神往的表情。 “在外国交男朋友基本很难,因为他们太危险了!” “危险!” “是呀,如果你跟他走得近点,就默许跟他关系好,他就想那个,我适应不了!” “所以呢……” “所以呐,还是中国男人好,含蓄!” “有什么含蓄啊!都是中国教育给教傻了,不懂得爱了,哪个男人不喜欢直截了当啊!” 我的手机來了一条短信,我以为是陌小回询问我的情况,打开看,多少有些失望,是做了新娘的傅娆发來的短信,说她自己太忙了,照顾不周,拜托我照顾她的姐姐,说她知道我來,很高兴。 我但听到傅瑶说:“哼,要是那样,就沒女人喜欢了!” 我的大连之行,大半与傅瑶在聊天中愉快度过,在离开之前,傅瑶羞涩而感伤地对我说:“能抱抱我么,我总觉得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我愉快而轻松的心起了波澜,被女人的眼神融化地亦十分感伤,我动情地答应了一声,从正面抱下去地抚着她的背,我觉得我抱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双手捧起的一颗心,砰砰乱跳,紧张极了,可爱极了。 夏天的风打在傅瑶的刘海上,挠痒了我的脸,天气是炎热的,而傅瑶的身体是暖的,柔软的暖,在那一刻,足以让我燥热的心多了一丝清凉。 她轻轻地咬着我的耳朵说:“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么!” 我当然还记得,傅瑶对我说过的话不多,那个关于三十五岁戏言的约定,此时想起來,难免砰然心动,心驰神往,隔着衣服的肉体跟打扮风光的女人是不是两个不同世界,我很想知道。 我沉默地拍了拍她肩,很想就这样一直抱下去,很想把她扳过來,拥揽在怀,包裹她傲人的胸部。 “你要加油了!”傅瑶最后低声对我说,一口气吹在我的耳朵上,她紧张的呼吸频率稍微低加快了。 像是催眠,你可知道我的内心乱了么。 我不想说话,我很想用肢体语言來表达我的一切,征服一切,我想对我自己说,冲动吧!我想对自己说,这是陌小回多好,我想对自己说,是傅瑶也不错,我想对自己说,是个女人就行,我想对自己说,走,开房去。 我还想对自己说什么? 妈的,不可以,你还是像一个懦夫一样的活着吧! 懦夫,懦夫也有他强大的自制力和心灵世界。 懦夫是什么?得不到想要,将要得到了不敢要。 这就是懦夫。 我总有一天会变态的,如果你相信真爱,如果你把真爱当做神圣不可侵犯來看的话,总有一天会变态的。 我承认傅瑶把我搞得意乱神迷了,我的道德底线让我抓狂,而我精虫上脑的同时,又不自然地想起陌小回严肃的脸,想起她关于道德底线的言论,道德的意志,野兽的意志迟早会把我折磨成一个变态。 欲望与诱惑,理智与理性,到底谁更重要,到底更在乎什么? 难道干一个女人就这么难么。 难道追寻一份真爱就这么难么。 我爆炸的内心直到在坐在回去的车上渐渐平静下來,我回去的时候,看到冷晓菲屋子的门扉透出了光亮,我很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題。 道德究竟有多重要,道德今天的审判席还会是明天的审判席么。 是不是今天到的审判席上“死去”的人明天就是“冤案”。 “呵,道德,你太天真了吧!世界本沒有道德,只有在乎,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你总在乎她的感受吧!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对不起她,如果你爱她,你就不去做罢了,干嘛要用道德來审判自己!” “你这么说就是说你有了牵挂,才会有了忌讳,假如沒有一个她呢?” “总有一天会有吧!你就要考虑未來的她会不会在乎你的事情喽,在乎你的一切喽,这是因为这世界还在乎一些事情,所以总会有人在乎,假如这个世界都不在乎了,也就说明终有一天,大家都不在乎这件事,那还在乎它干什么?还有什么道德可言!” “会有这么一天么!” “不知道,应该不会吧!总会有人在乎的,也总会有人不在乎,世界不可能是一个极端!” 我叹息了一声,对冷晓菲说这不还是道德么,如果她在乎我不在乎,我在乎她不在乎呢? “找个在乎你的,找个你在乎的人!”冷晓菲“啪”,一本书砸在我脑袋上。 说的容易。 我悻悻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里,不过我多少还是赞同冷晓菲的话,不拿道德扣在自己的头上,最起码当我“放过了傅瑶”,我可以说我在乎陌小回,就沒有人说我是傻逼,这样一想,多少有些释然了,我冷笑了一声:“人无论做什么?不做什么?都想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傻子,你他妈的在哪,快出來,我快崩溃了!”远在日本的付小艺给我留言。 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十分担心地赶紧回了句:“我來了,你怎么了?别吓我!” “我想她,傻子,我想她!” “我快崩溃了,我以为我能忘记她,可我忘不了!” 17王新军有啥? “我受不了刺激现在,我前几天看到一个孕妇自杀的消息,我快不行了!” “我最近想明白了,他妈的不就是有病么,又不是什么大病,更何况她从來沒伤害过我,我为什么怕成那样,问題总有解决之道,她对我那么好,我这是怎么了?我感觉我很自私,我在想,很多夫妻有困难的时候都不离不弃,也沒有像我这样子的,我这算什么?” “两个人走在一起本來就很不容易,如果我连这个都沒法面对,可是生活会遇到很多难題,我一遇到了,就逃避,我还要女人做什么?” “傻子,除了她,我今生不会爱,也不能爱其他人了!” 我斩钉截铁的安慰她,一定要找到他,我会帮他打听的,让他宽心,并让他冷静下來,付小艺跟我聊了很久,心情才好了起來。(..info好看的小说) “你要相信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会让你们两个人再相遇的,只要你肯相信,我相信一定会成为现实!”我说。 “不要对生活绝望,你还沒到那一步,沒有过不去的坎儿,我总感觉她在等你,先干好你的工作,你们的日子还长着呢?努力的联系她,冥冥中会为你安排的!”我说。 “你他妈要好好的,别让我担心,别人你爹妈担心!”我说。 付小艺说:“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知道,一个道理什么都懂的人,只能告诉他,全世界都在在乎他。 我笑着对付小艺说:“你他妈的给我好好活着,我还等着有一天我过不下去了,你來安慰我,因为这世界上,在乎我的人除了爹妈,是越來越少了!” “靠,别这么说,是你安慰我,还是我安慰你,你整个什么受伤劲儿,别他妈的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我在电脑这端嘿嘿乐了,得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來,转了一圈,心中暗爽:拯救成功。 第二天一上班,王惕把我叫过去,说让我带几个人,出差半个月,其中包括王新军,及至后來得到确切通知,王新军不去了,让我的心里感觉很意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跟王新军有些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意味,可是我还是想趁着这个出差的机会跟他和解,而显然他还在生气,根本不给我这样的机会,我有些不高兴,觉得王新军不像个男人,到现在还对这事情耿耿于怀,多少有些沒必要了。 及至出差回來,已经是半个月后,拖着一身疲惫來到公司,却得知王新军辞职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走后两天吧!他请了公司的一些人吃饭,在他住的地方耍!”单位刘姐说。 我“哦”了一声,心里盘算着是否该给王新军去个电话,毕竟相交一场。 还有什么样恩怨不能放下,可是终究磨不开脸,我问刘姐王新军是不是还回來,刘姐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前两天常在这边办些手续,这两天就沒过來。 “他也沒有什么可交接的,所以完事的快!” “他找到新工作了!” “谁知道呢?他沒说,估计沒有,不过也不用担心,人家老子有本事,找个工作并不难!” 我叹息了一声,觉得王新军倒是快活,想不干就不干,沒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整理了一下出差的单据等,而后找王惕签完字,去了财务,财务拿着我的一摞单据忙碌的计算,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挂着的条幅“业精于勤”四个大字发呆,待我回过神儿,会计还沒有弄完,百无聊赖之中,我就又开始盘算是否该询问一下王新军了。 我犹豫之间给他发了一条简短的短信:听说你辞职了。 很快地,我的手机响了起來,王新军打了过來,高兴地喊:“白哥,你出差回來了么,我这几天很想找你吃个饭,知道你出差,但不知道你具体哪天回來,还想着过两天给你打电话!” 我说,我回來了,我要请他吃顿饭。(..info无弹窗广告) 饭是不需要我请的,王新军不在乎那几个钱,他为我们两个人定了一个小包房,他的豪爽可见一般,可是我却感觉不自在,我说大可不必这么奢侈。 “这里方便说话,白哥,真对不起你,好久就想对你说了,我知道你心里不爽!” “你已经道过歉了,其实可能是我错了,真的,后來我想了下,觉得我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吧!就是那样的场合,大家不同意,我可能不敢反对!” “我理解白哥,大家干工作都不容易,你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其实我很珍惜咱俩的交情,通过这件事我知道,谁都看我不顺眼,只有你还把我当兄弟看,你能给我发短信,我很高兴,真的,白哥!” 虽被王新军的话所打动,在王新军的字里行间我还是觉得王新军理解错了,我虽然说自己胆小,只不过是“谦虚”的说法,很希望王新军说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只是跟大家一样,坚持自己的原则,想要一个公平。 虽然我们冰释前嫌了,是不是可以说有些交情和解了,也意味着结束了,因为不需要计较了。 我把杯中的酒喝光,叹了口气,王新军问我为什么叹气。 “你走了有些可惜啊!不过挺佩服你的勇气的!” “哈,那倒是,干的不爽,还呆着干什么?你说我在这单位,还有什么出路!” 我点头说那倒是。 王新军继续滔滔不绝:“白哥,我不背你,我爸确实是认识人挺多,找个工作不成问題,我在这受这气干什么?这单位我原本就不爱來,我爸非逼着我來,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也不靠家里了,我自己出去找工作,找不到五千的,我还找不到三千的,在这里赚点儿钱,受多少气!” 我频频点头。 “白哥,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觉得你可怜!” 我的心触动了一下,直视着他。 “你别生气啊!咱们接触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算看出來了,你干活挺卖命,可是干的最多,拿得最少吧!虽然王惕跟我爸认识,我也不得不说,你干好了,得到过什么?你干差了,不总是挨雷!” 我在心里说,这样的煽动我见的多了,不要往心里去,可是还是不自己觉得感伤起來,我虽然不是干的最多的,可我总该不比别人差吧…… “你虽然是个组长,可是谁把你当回事,你干的早就不顺心了,早该走了!” 王新军不可不说推心置腹,却像刀子伤了我,我喃喃说:“我沒有你那样的魄力!” “有什么魄力不魄力的,你这样的人才,哪个公司不要,你怕啥啊!” 我惨然地笑了,想起自己从入单位到现在,怎么可能沒有过这样的想法,确实是不自信害了自己,常常以为自己离开了这个单位就一无是处,更何况那几年,被债务所累,生怕一旦失去了饭碗,那么父母不好过,债主也不会让我们好过,我又怎么敢冒险,这几年硬挺下來,工作终于稳定了,心里也有了一丝惰性,早已经不想换工作了,若不是钱师傅总是怂恿我,而又意外地遇到了肇启飞,我又怎么可能有撂挑子不干的打算。 像我这样随遇而安的人毕竟是大多数,草根的辛苦,王新军这样的太子爷又怎么可能理解呢? 我笑着说:“我就是沒有你有胆量!” “小看自己了不是,什么沒胆量,白哥,你说我有啥,我都敢去闯,你怕什么?你的能力不知道比我强多少倍,你怕什么?” 现在的我当然有点雄心要干点什么?可是这也是因为后方稳定的缘故。 王新军有啥。 我心里对王新军说:这你不知道么,你有个好父亲,你虽然说着要去闯荡,可是你沒有后顾之忧,纵然失败了,你还可以回來,还有一个家可以迅速地为你疗伤,而我呢?尤其是当初那个在泥淖中挣扎的我,却完全输不起,如果一旦输了,那么父母多年供养一个大学生的辛苦,还有一身的债务都会是一个笑柄,我们失败的成本永远是不对等的。 我终究将这个话題岔开,笑着对他说,如果以后发达了,拉兄弟一把就可以了。 王新军哈哈大笑,与我连干三杯。 酒精真是个好东西,让我和王新军重新走到一起,哈哈大笑着称兄道弟,王新军怂恿我,是否再次去找陪唱女唱歌,他可是十分怀念跟我的那一次,并扬言一定要堕落,來点儿越位的。 我摆摆手,说喝多了,更何况上次寻开心差点让熟人抓个正行,自己终究不是干那事儿的料,还是免了吧!少不了被王新军奚落一番。 回到自己的住处,冷晓菲听到门响,在自己的房里喊了句:“姐们,你回來了!” 我答应了一声“哎”,踉踉跄跄地回到了自己房中,自从胃不好之后,我已经好久沒有喝这么多酒,这一次终究喝的胃有些不舒服,我找來两片药,懒得打水,干咽下去,药片理所当然地卡在嗓子眼儿上,我咳嗽了几下,一时无法,只好迷迷糊糊地又去倒了杯水,咽了几回,总感觉嗓子眼儿依然被卡住了。 我叹息了一声,脑子里始终是王新军对我说过的话,连他都说他可怜我,是不是单位所有的人都感觉我可怜,我成天还感觉自己不错,原來是劣质的演员。 叹息又叹息,我翻了一个身和衣睡着。 我梦到了一个颓废的自己坐在无人懂的角落里抚着胃**,那个我浑身酸痛,身上冷汗直冒,这时候,一个小女孩走了过來,面貌干净,留着一头别致的短发,我好像认识她,我哼哼着指着她说,你怎么又來了。 她嘻嘻地问着我怎么了? 我委屈地说我浑身难受,沒有一点儿力气,我好累,好累。 她走了过來,伸出胖胖的小手,捏向我的双肩,奶声奶气地说:“很累啊!我给你按按!” 18 学会生活 我答应了付小艺要尽最大的努力寻找李春好,可是人海茫茫,什么线索也沒有,到底去哪里找呢?我一时间很茫然,更何况,我把自己搞得很忙碌,如果说要去天南海北的找,那是不现实的,如果真有这样的精力和时间,我早已经杀过去看陌小回了。 我想起來,有个同学曾告诉我他一直在做私家侦探,当初听说他的工作的时候,差点沒笑出声來,什么跟踪二奶,通过聊天方式找到对方,替人上门讨债等等,不用说也知道这样的工作要动用非常人的手段。 同学那时候看出了我的不以为然,瞪着眼睛说:“小看我是不,有啥好笑的,人总得活着不是,你以为我喜欢加入b社会啊!” 我摆手笑着说,沒那意思。 这老兄却说的激动不已:“我这工作沒啥不光彩,二奶好么,借着聊天工具骗人的好么,欠钱的不还的好么,咱也是正义之师,这年头乱着呢?沒我们行么!” 对于那次交谈,我记忆犹新,现在想起來他这职业果然有他的好处,我试着与他联系,果然联系了上,他知道我给他电话,很高兴,说自从毕业之后,就很少跟同学联系了。 我叹息地应和了一声,说:“是啊!各忙各的,谁也顾不上谁!” 我说明了打电话的來意,对方叹息了一声说:“嗨,早就不干了,那活儿作孽啊!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砍死了,如果当初不是找不到工作,我干那个啊!是不!” 我多少有些失望,问他现在做什么? “总算攒了点儿钱,我买了个小货车,做点儿小买卖,日子还过得去,你怎么样,是不是你自己女人丢了啊!被人骗了吧!你小子,哈哈,不逗你了,我倒是还认识几个人,你发來她的相关信息,我给你想辙儿!” 他是学法律出身的,最后走上这条路,不知道他是否是真的开心,也许当人被生活折磨够了,终于找到了一条生活的方式,就是件快乐的事吧! 我千恩万谢,说过两天给,转而去跟付小艺要一些李春要找私家侦探,犹豫了一会儿说,不必了,他还不想让李春好的资料让别人知道。 “我这是件丑事啊!老大,你到处宣扬干什么?” 面对付小艺的指责,我有些无可奈何,觉得自己好心倒办了坏事,只好不满的说:“那就对不起了!” “哎,别这么说,傻子,我心情很乱,我知道你费了不少心,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对付小艺也算有了一个交代。 付小艺对李春好的感情,多少触动了我,我开始思考我和陌小回的未來,我曾多次想冲动的辞掉工作,到陌小回的城市工作去,这样一來正式地追求陌小回,直到有个结果,而我又不止一次提醒自己,这样做值得么,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有几个可以放下一切,不顾一切的去爱,为了爱不顾一切的追求,这世界还会有女人把小说的崔莺莺和杜十娘变为现实,然而男人已经把叶芝和徐志摩变成了小说。 我确实怕一旦辞掉了工作,去找陌小回的时候,得到的是拒绝的回复,那么我所做的一切就变的毫无意义,我不在乎我为此付出的代价,毕竟爱情不是单方面的协定,然而如果因为这个代价遭人非议,我却受不了,一旦我因为陌小回辞掉工作而被陌小回“抛弃”的话,那么我的亲人、朋友,甚至所有熟悉我的人都势必会嘲笑我、指责我,我可以无怨无悔的爱,却不能承受世俗的力量。 我害怕人们对我说:“我早对你说什么了,你看你今天终于得到应有的下场了吧!” 谁可以装作不在乎这一切,谁可以对这踩上的一脚无动于衷。 我依然很在乎这些,可付小艺让我明白,人生苦短,纵然两个人在一起要面对的事情也很多,如果不去面对,永远不会在一起。 我想,到了我该全力一试的时候。 我多少将心思寄托在钱师傅的新公司上,如果我成了一个股东,那么离坐地分钱的日子就不远了,这样的话,我解决了一切经济烦恼和生活烦恼,就可以专下心來追求陌小回。 如果钱师傅的公司沒有运作起來呢? 那么好吧!我对自己说,我就辞职,去找陌小回去。 时至周末,我像往常一样窝在房间里设计图纸,冷晓菲敲门走了进來,看着我对着电脑画着各色简单的线条,说了句无聊,问我成天对着这些烦不烦。 我笑着说不烦:“你成天写东西不也是不烦么!” “那是我喜欢的,这是你喜欢的么!” “当然”,我放下鼠标说:“看着这东西变成成品,很有成就感的!” “这还好些,不过你不能老窝在家里,呵,生活多沒劲,日子过到你这份上,也就是喘口气了,沒啥意思也!” 我被逗乐了,遂问:“怎样才算有劲!” “呵,世界这么大,你却躲在屋子里,人这一辈子这么短,旅旅游,适当的娱乐娱乐,都可以的!” 我叹了口气:“我何尝不想,只是你也看到了,事情太多了,我都快成了机器了!” “所以我说你这个人沒情趣!” “……”轮到我说点儿点儿点儿了。 “人活到你这份上,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呢?也不见你怎么花,有时候我也觉得你很奇怪,你不是个小气的人,经常抢着付钱,不计较水电费,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拼命!” 我挠挠头,认真地说:“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你身为男人你就知道了,责任总比女人多一些,养家啊!要买房子啊!要买汽车啊!要过好日子啊!把这一切弄好了,然后女人进來就行了,社会要求过女人么,你们有点儿私房钱一边自己花,一边还要男人给买房子,这就是社会形态,我沒法改变,只能屈从喽!” “泪,偏见,现在男女一块供房子的有的是!” “可我沒遇到……比如两个人相亲,你觉得他会相信你这个人,还是相信你的财产!” “算了,不讨论这个了,钱够花就行,像你这样拼命,我觉得你都不知道你要什么?更何况,你需要房子、汽车,呵呵,还有女人啊!为了什么?无怪乎想好好过日子,可是你看你,这哪里像是过日子,说句不好听的,你把自己弄得了无情趣了,该学学如何生活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说:“也许你说的对,可能是我穷怕了,所以对未來有种焦虑,好像沒有钱日子就过不好,只有存款的增加才能带來安全感和幸福感,却忘了生活本身,哎……” 冷晓菲看着我面部表情的变化,然后柔声说:“走吧!打球去吧!” 她下巴地那颗痣俏皮地跳了一下, 19 风波 陌小回告诉我,她跟一个朋友周末疯狂的扫货。 我问她都淘到什么好东西,她乐颠颠地说一双运动鞋,一套化妆品,几件夏天的衣服。 我问她沒少花钱吧!她回答说是啊!信用卡严重透支,以后只能泡面度日。 我嘿嘿乐了,迎合地说,好啊!女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儿,继而我问她,是不是我不懂得生活的调调。 “是啊!你太木了!” 我难免沮丧,陌小回又回道:“不过,也还好了,你送我的东西,眼光都不错!” 不用说,我又自得起來。 王新军的辞职,让我在单位变得少言寡语,大部分时间除了安排一些工作,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只跟固定的几个人能说上两句话,有时候他们扯一些家长里短,我也只是默默地听。 他们说,王新军自己一个人去上海了,据说混得还不错。 有人就感慨,从单位出去的人都不是孬货,混得都不错。 有人就问我,当初跟我一块进公司的人,在公司还有多少。 我随口说还有不到一半儿人吧!说了这句话,我才发现,我过于“安分守己”了。 “外面是海阔天空啊!这里是沒什么好的了!” 我不再参与他们的话題,而他们讨论的异常激烈。 刘姐偷偷地问我:“你是不是最近跟钱师傅有过接触!” 我心里敏感地翻了一个个儿,问她怎么了? “你沒看大家在聊什么么,这里很多人钱师傅都找过,听说他开了家新公司,到处拉人呢?沒找过你么!” 我是把刘姐当朋友看的,我点点头说“找过”,并偷偷告诉她,钱师傅让我“入股”。.info[] 刘姐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对我说,这两天去她家里吃饭,她跟我好好说说。 看着刘姐突然皱紧的眉头,还有刚才说的话,我隐隐感觉这其间很复杂,心里沉了下去,也紧张了起來。 “如果王惕找你谈话,你就说还沒听说这事情,就说以前找过你,你沒答应,就再也沒找你!” 我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很快地,王惕召集了部门上层和技术骨干开了个会,开门见山地说钱师傅挖单位墙角性质很恶劣,然后大骂他的为人,大家默默地听,我的心里无名地升起了埋怨。 我也沒有想到钱师傅会來这一手,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得到了像我一样的许诺,想來想去,觉得自己被人利用了,也许刘姐皱眉就是因为这个。 “我希望你们保持冷静的头脑,不要跟那人瞎掺和,有前途么,我也警告有些人,别以为你们私底下的小动作做的天衣无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干了什么?别以为我都不清楚!” 这几句话像炸雷,震得我耳朵嗡嗡响,明知道不是针对我,还是感觉像对我说的一样。 很快大家就散了,有人不屑地说:“有人想走,他管得着么!” 对于王惕不满的人倒是有很多,有些人是公开化了,我见过跟王惕大吼大叫的,为了季度奖比别人少了二百块钱吵得面红耳赤,所以这几年來,已经形成了不成文的规定,大家对于自己的一切涉及钱的东西都三缄其口,很怕被别人知道而大做文章,但是,话说回來,我对于这样的人多少有些羡慕,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侵犯,他都敢于去争取,这样的人领导都怕,事情的结果到最后,吃亏的往往不是他,而是忍着不开口的人,比如像我,这就是所谓的会叫的孩子有奶吃。 我蹲在厕所里的时候,我的手机在上衣口袋里响了起來,我不加思索地按掉,连看都沒有看,而手机很执着地再次响了起來,我从上衣口袋里掏了出來,一看是王惕,不得不接了起來。 “你上哪去了,不接我电话,到我办公室來一趟!” “啊!处长……等会儿……” “干什么呢?赶紧给我过來!” “我在厕所呢……”我弱弱地说。 王惕尴尬地“哦”了一声,而后告诉我完事了马上去,手机里一片忙音。 我想,多半是要跟我单独谈话,询问钱师傅的情况。 盘算好了怎么说,我揩净屁股站了起來,向王惕的办公室走去。 见了王惕难免有些尴尬,我赔笑地说“肚子坏了”,王惕“嗯”了一下,示意我坐,我的屁股还沒坐稳就问我是不是钱师傅找过我。 我盯着王惕说“沒有”。 他满脸狐疑,问我说:“沒有,你不是他带出來的么,他怎么会不找你!” 我认真地说:“恩,他刚退休的时候跟我说过这样的事,我沒答应他,说我在这干的挺好,不想出去干,他也就再也沒找过我!” 王惕松了口气,脸色好看了起來,跟我唠家常似地问我:“小白,你來单位也有四五年了吧!” 我点了点头,回答“是”。 “也快评工程师了,嗯,你上次替我写的文章发表了,这有一本,你拿回去吧!这以后都是你的资本,好好干,以后你的前途大大的!” 我多少有些欣喜,那篇文章发表在一家知名期刊上。虽然是第二作者,我还是有种说不出的荣耀。 我从王惕的办公室退了出來,翻看着崭新的期刊,沾沾自喜。 刘姐凑过來,笑着说:“发表了啊!对了,明晚上去我家吃饭吧!”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知道刘姐是要点拨我。 在刘姐家里,刘姐叹息地对我说:“你在单位干,是有些屈才了,该有自己的打算!” 我茫然地看着刘姐问:“你是说我该跟钱师傅干!” “那倒未必,你真以为他会让你入股么。虽然他带过你,但是你要多个心眼儿,我觉得他不会真心对你,就像这次这事,他到处挖人,做的很不地道,你怎么不知道他不是对别人也这么说!” 我点点头说,这个我心里清楚。 “我对你最担心的就是你委屈了不说话,你应该晓得,有时候你不说,领导不知道你的想法,以为这样对你你感觉挺好,我们虽然帮你说了好话,但是有些我们帮不上你的!” 这话不可谓不推心置腹,我心里忧伤,对刘姐说:“刘姐,你既然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就知道想让我去争对我來说有多难,我原來一直也以为只要做到一定份上了,一定会被领导发现的,就什么都有了,现在才发现,不是这样!” 刘姐叹了口气,已经知道对我的劝导沒有起到作用,安慰说:“别泄气,你这样的性格,以前是都屈死在单位了,但是现在不是政策好么,你不开心了,还可以走,走出去一定比现在好的,如果钱师傅那里是个机会,你就去吧!不过你得想好了,看清楚人了,不能出去了还不如现在,而且你要心里有数,什么东西都落实了,不要听人家口头忽悠,你应该清楚,你这几年沒少得到口头承诺吧!” 我点了点头,对刘姐由衷地感激。 我想,确实到了生死转折的时候了,我之前被钱师傅说的大脑发热,沒有仔细考虑过,现在也该好好的想想,他到处挖人意味着什么?他曾对我说过,让我现在单位等待他的公司运作良好的时候再出來,那么那个时候,想必就如刘姐说的,我是玩玩不可能成为一个股东的,充其量是个高级白领,看來钱师傅的话还是有很大的水分。 从刘姐住处归來,推开门,看到冷晓菲抱着桶装水吃力地往饮水机上放,我喊了一声小心,埋怨她为什么要自己动手,等我回來就行了。 “渴死了,我写东西忘神了,一晚上沒喝水了,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來啊!” “嗯,你又沒吃饭啊!是啊!方便面煮上了,呵呵!” “哎,我算服了你了!”我边跟冷晓菲聊着,边摆弄着桶装水:“好么,这膜还挺厚,弄不动!”桶装水的封口有些硬,我使了一下劲,沒有穿破,我将桶装水扶正,然后一个大力:“砰”地一声,封口被穿破了,我掐着腰继续说:“呵呵,破了,小样的,让你硬!” 冷晓菲眨巴了一下眼睛,望着我,然后砸了我胸口一拳,然后大喊了一句:“姐们,操啊!” 我被砸得莫名其妙,她已经转身走进了厨房,而后又回头说:“你还真是闷骚啊!” 我突然意识到我刚才所说话的暧昧,不禁大笑,脸也发热飞红了, 20 别了,童话 月末领工资,发现工资卡上多了五百块钱的效益工资,心里难免有些纳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很快地,王惕找到我,问我工资上的钱是否看到了。 我说看到了,有点儿明白是怎么回事,感激地说“谢谢领导”。 “这是单单给你的,你跟别人不一样,你应该拿的,好好干,以后会有的更多!” 不知道是不是单单给我的,但是我知道钱师傅的事件让我从中渔利到了好处。 有些奇怪的是,我却沒有感到高兴,而是有些悲哀,就好像自己的价值才被王惕发现一样。 这就是炒作,如果沒有钱师傅的“炒作”,沒有人会觉得我很重要吧!也难怪乎苏秦和张仪会合作的那么好,只是我明白这个道理有些晚。 想起刘姐上次对我的忠告,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钱师傅落实下我的事情,可是想起來,当初答应钱师傅跟他干,也是待他公司进入轨道,我才去的,如此看來,他拉别人入伙实属正常,而我能做二股东的承诺其实只是一个泡影。 我几次打电话询问钱师傅公司怎么样了,钱师傅都说很顺利,正在揽资金、忙着注册云云,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进展的很不顺利,心情很烦躁,他抱怨说有些被朋友骗了,原來说的挺好,现在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小白啊!现在我明白了,涉及到钱的时候,再好的交情也会变质的!”钱师傅叹了口气。 我的心动了一下,终于明白钱师傅的公司终究要成为泡影。 故事的戏剧性超出了我的想象,钱师傅有一天摔倒了,正好出国的女儿那两天从国外回來,在劝父亲不要开公司,跟她出国养老,女儿看到父亲沒有征兆地摔倒了,发现有些异样,沒有急于扶起父亲,而是让父亲说一句话,然后笑一下,举一下右手,钱师傅沒有一个能够完成,她的女儿吓坏了,拨打了急救把钱师傅送进了医院,跟她女儿想象的一样,是中风,钱师傅得了轻微脑血栓,由于抢救及时,钱师傅沒有大碍,然而毕竟岁数大了,手术后的钱师傅仿佛老了十岁,人也清减了许多。 单位许多的人都去看他,毕竟大家共事了很多年,王惕也在其中,可以看得出是发自真心的关心这位老同事,在一次讨论会的开始,王惕发出了感慨:“那么大岁数了,折腾啥劲儿,你们说,开什么公司,女儿都出国了,安心过日子多好,老两口又不差钱,吃啥玩啥不行,哎,人呀,就不要不满足!” 众人像是被点燃了“唏嘘”,当下议论不已,我默默地听着,不能发表一言,心里也感伤不已,也不能不相信“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人哪,过好日子吧!其他的都是扯淡!”王惕说。 钱师傅在医院里一个多月,面色又红润起來,待出了院,走路已不像以前那么稳健,有些慢条斯理,我去看过他几次,他都很高兴,他自己提到公司的事情,遗憾地说“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我觉得我永远不能去了解这个老人,这个男人以及这个男人心中的高山。 有一天,钱师傅把我叫过去,送给了我一个笔记本:“拿着吧!这是我这些年客户的联系方式,应该对你有用!”正是上次看到的那个笔记本,钱师傅曾经防贼一样地防着我。 我奇怪地接过去,好奇地问钱师傅怎么了? “女儿劝我跟她出国,我想了想,还是去吧!我这身体也干不了什么了!”钱师傅的眸子有些暗淡,可以看出他有些不甘,可是岁月和身体不饶人,纵然心中有座高山也无法登攀了。 我安慰看上去老了十年的钱师傅要保重身体,他叹息说对不起我,沒有把我带出來:“我认识几个好单位,如果你想跳槽的话,我可以给你引荐下!” 我摇了摇头,钱师傅不再强求,只是嘱咐我趁着年轻不要委屈了自己。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从钱师傅的住处归來后,难免叹气一场,想起自己的规划和预想,瞬间土崩瓦解,我依然是那个平凡的我,思想像脱缰的野马终究又回到了现实中來,不免懊丧,而钱师傅呢?把事情弄得“满城风雨”,到最后竟然无疾而终,惨淡收场,更是令人唏嘘。 我呆坐在屋子里,屋子的闷热把我憋出了一身汗,我找到陌小回问她最近为什么不续写童话,是不是太忙了。 陌小回说不是,只是沒什么可写的了:“折磨够了,不想写了!” “你可别,广大人民还等着看吧!” “我呸,你自己折磨去吧!” “呵呵,我自虐算什么事情吧!既然折磨够了,那就爱他吧!” “懒得理你!” 陌小回果然不再理我。 是的,折磨够了,时间会让谁也承受不起等待,尤其是沒有约定的期待。 童话也许真的到了尽头了,而我也该离开了,该争取了。 世界上沒有什么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如果我还这样无动于衷,那么我永远也不可能和陌小回走在一起。 我给陌小回留言说:“虽然你上次让我放弃你,可是我怎么能,如果你还给我机会,等着吧!我想试试百分百的追你!” 我在等待陌小回的回复,我盘算好了,如果她答应了我的请求,我自然会很高兴,如果她还是那样的拒绝,我也不放弃,我要向她表明我坚决的心情,让她知道我是认真的。 对于一个认真的人,她会拒绝么。 可是?陌小回终究是陌小回,她总是不在我的“计谋”之内,她一直沒有回复我…… 世间上最残酷的不是等待,不是拒绝,而是不理我, 1 辞职的决定 我对邹楠说我要辞职,原本以为邹楠会劝我不要辞职,以前她就很羡慕我的工作,她也曾说过我是个摇钱树。.info[] 而沒有想到的是,邹楠沉默了一阵子后说:“辞吧!其实早看出來你过得很不开心,我很希望你以后能够高兴起來!” 我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來,也许只有邹楠懂我这几年的委屈。 我辞职的想法还不成熟,我只是想先找一个熟人说一下,坚定一下自己的信念。 由于陌小回沒有对我的心迹做出答复,让我心里沒底,意志上并不是那么坚定。 我给陌小回留了几次信息,她都沒有回复我,我多少有些害怕了,我连电话也不敢打,生怕惹恼了她,一点戏都沒有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问付小艺我辞职了怎么样,付小艺的第一反应是,我一定是想去找我提到的那个她。 他的回答也超出了我的预料:“辞了好,你也该争取了,距离确实是个问題,你去吧!我支持你!” 我原以为他会问我“值得么”。 这两个意外让我更珍惜“朋友”这两个字,总是被一些悲情元素控制着心情,仿佛自己去了刑场,一去不回头。 我叹息地对冷晓菲说:“哥们,我想离开这个城市了!” 冷晓菲默默地看着我,仿佛要重新审视我,然后问我:“怎么了?你的工作不是很好么,出了什么意外!” 我耸耸肩说:“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确实有些不知道了,当“辞职”的这个念头盘踞内心的时候,超越了一切打算,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陌小回,我只是觉得我有些开始受不了工作的这一切,为什么我还呆在这里。 “跟你住习惯了,还真不舍得你,什么时候走!” “只是个想法,还沒行动!” “泪,弄得我挺伤感,好好工作吧!像我这样沒个工作,你是体会不出來其中的苦的!” “可是你自由啊!” “那倒是!” 想要自由只有三条路,一是讨饭,一是做自由职业者,一是做老板,可我做老板的梦想破灭了…… 陌小回终于在三天后回复我,说是去附近游玩了一趟,我对她说的辞职的话就这样被她轻巧地翻了过去,我暗叹了口气,只能说又被陌小回打败了,但是我也在想,也许陌小回借着散心想了很多问題,看來我的话还是在她的内心里起了不小的波澜。 “看看我这张照片怎么样!”以前陌小回和我视频过,让我看看她新作的头发,可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自从我变的对她有企图,就变得“吝啬”起來,非要我费劲千辛万苦才能“哄骗”出一些來。 陌小回主动示好的举动让我的情绪像燃烧的火焰,烧出了一个坚强的大字“追”。 我尽情地欣赏着在屏幕前一脸干净的陌小回,她微笑着张开双臂斜靠在古城墙上,现代的装扮和古墙明显的对比,更突显陌小回在我心中的美。 我发自内心的恭维,我当然也只想要陌小回听我一个人这样肉麻的恭维,她很高兴,又连续的给我发來几张照片,我兴奋的想要流泪,这是陌小回对我完全的示好,我欣赏着她的每一张照片,很有冲动想要亲上一口。 我对自己说加油,决不能让陌小回跑了,我静静地看着屏幕,幸福涌遍了全身。 许久,陌小回对我说:“你不要着急辞职,不要把我作为一个目标,这样对你不公平也不好,一切随缘吧!” 我笑着回应陌小回说“知道”,其实我更清楚。虽然我们不能左右命运,可是缘分这东西如果完全推给时间,那么总有一天所有的人都对它报以期待,我又怎么可以再用“随缘”这样的话无所作为, 2 忠诚 对于辞职,我还是缺乏一些勇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总需要一个除了陌小回之外的理由才行。 可是王惕最近对我确实很好,总算对我的工作给与了实质的肯定,我不明白这样的变化究竟是谁带來的。 我手里还有几个项目沒有完结,我盘算着总该将这些事情了结,而后再递交辞呈,也算是对得起公司。 不过,事与愿违,事情的发展总是超乎想象,很快,公司接到新的项目,大家在会上合议决定最好还是让我们的小组來做,我这次确实有些急了,因为心里有了离去的打算,如果接了新的任务,势必要分心经营,以后空难脱身,辞职就成了泡影,所以我只能坚决推掉,甚至毋庸置疑,我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不留余地地拒绝说:“我们小组是坚决不会接了,我们沒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清闲!” 会议上一时间弄得很激烈,大家都在推脱不要接这个活,大家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个老好人突然变得不好说话。(..info) 王惕怒了,咆哮了句:“是不是觉得你们钱赚得够多了,我告诉你们,部门一定要调整,你们不是不爱干么,我还告诉你们了,以后谁工作多谁赚大头儿,谁也别给我摆老资格儿!” 最后的会议不欢而散,王惕宣布改天再议。 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十分强硬,仿佛不买王惕的帐,我突然意识到大家对于部门暗中分配的不公,积怨已经到了无法调节的地步,这个部门迟早有一天要垮掉,这更加让我产生了许多悲哀的心情,坚定了去的想法。 不出我的预料,王惕第一个叫我去他的办公室“谈心”,他第一次关心我的生活怎么样,父母的身体可好,我言说很好,王惕开始转入了正題,表达了希望我接这个任务的想法。 “其实你接是可以的,你现在手头的工作都进入了收尾阶段,现在接这个活儿虽然辛苦了点儿,可是过一阵子就好了,如果沒这个活,你们组会有一阵子真空阶段,这样怎么行!” 我暗叹了口气,觉得资本家就是资本家,是不可能让你的劳动力闲置下來的,我无奈地对王惕说:“处长,你是知道的,我们组一直是超负荷地干,大家都已经很累了,都希望能有一阵子休息一下,现在再揽活儿,沒人愿意干了,我也很累,真的干不动了!” 我紧盯着王惕的眼睛,我无奈的表情终于融化了王惕的冷漠,他回应了句“我心里有数”,而后安慰我说:“年轻人别急,干是会有回报的!” 这明显是句暗示,我心里清楚按照王惕现在的性格,他是能够兑现的。.info[] 难道是我强硬的态度改变了王惕,还是形式的变化让王惕有所警醒。 我从王惕的办公室出來,像是打了一场大仗,虽心有些颤抖,却心情大爽,仿佛自己多年的委屈找到发泄的出口。 刘姐问我王惕是不是又把活儿安排给我了,我笑着说是,不过我沒答应,刘姐诧异地看着我说:“你今天确实让人吃惊,很不像你!” 我被这么一说,仿佛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小声地问是不是不好。 “不,是很好,你早就该这样了,早这样的话,也不会这么累,你又不是超人,不能把所有活都干了!” 我叹了口气说:“以前吧!领导一说人手紧,年轻人多干点儿,我头脑一热就答应了,现在感觉是有点……” “恩,人手不够可以招人,你就是被人欺负惯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不做对你也沒什么影响吧!” 我点了点头,感觉自己明白的有些晚了。 我叹息地对冷晓菲说:“哥们,你能明白么,我干活从來不藏私,领导指哪打哪儿,可现在我感觉我变了,就是用官话说,对企业不忠诚,不以企业为家,对工作麻木了,破罐破摔了!” 冷晓菲冷笑说:“你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你成天挺忙的,还不是被工作催的,我确实不太明白工作那点儿事,因为我沒有工作过,其实挺羡慕你们的,能够有份固定的工作,以前我想,如果我能有份固定工作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的干,不过,话说回來,办公室的战争听得多了,也知道是个漩涡,你不要太介意,对企业忠诚都是骗人的,你只是工作,拿一分钱,就要好好出一份力,我记得我有个朋友说,以前他很信忠于企业总有回报这一套,老板应该喜欢这样的人,可是后來,他发现企业从來就沒有忠于过他,企业坚持不下去或者出于某些目的,他就被毫不犹豫的裁掉了,企业老板既然如此不客气,你又何必一头热,忠诚,哼,奴才哲学!” 我的心多少有些释然了,我对陌小回说了同样的想法,陌小回很快回复说:“你沒有跳过,才有这样的想法!”她的论调跟冷晓菲同出一辄:“给你多钱你做多少事情,把心交出去干什么?我以前有个老总说话才叫绝呢?公司景气的时候陪你们玩,不景气的时候哼哼自谋出路吧!” “……” 3 横祸 我想,如果我能想起儿时的梦想,我能坚持下去,也是一种幸福。 我想,我还是要坚持我的一些原则,以减少改变给我带來的痛苦和疑惑。 我坚定了辞职的打算之后,工作比以前更加卖力了,只希望在最后不要留下一些虎头蛇尾的事情让人骂。 我对陌小回说:“做事就是做人,我想干干净净地离去,如果我最后草草收场,我感觉对人我也不会是个好东西!” 陌小回赞成我的说法,她已经默认了我的辞职计划,问我是不是现在要开始找下家了。 我自信地说:“不用了,我相信我能找到一份工作,我可以先在家里休息几天,这些年太压抑了,况且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辞职,办利索呢?” “那也好!” 我的这些具体的打算除了再跟付小艺提过,其他的人都沒有说,我怕世事无常,如果真的走不了,那可糗大了,所以连冷晓菲和刘晓芳也沒有告诉。 这一阵子,肇启飞又开始找我,说是一台机器坏了,让我过來看看,像往常的惯例,肇启飞周五的下午拉上我向目的地走去,那天下午,王惕沒有來,我本來打算跟他请假,看到他不在,倒省了麻烦,索性偷偷的溜出公司。(..info) 我跟肇启飞走在半途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來,我发现竟然是王惕的电话,不由心头紧张起來。 我示意肇启飞把汽车里的音乐关掉,而后接了电话,王惕劈头盖脸的问我在哪里,声音很生气。 我扯谎说:“同学來了,我正接他呢?我想跟你请假,看你不在……” “你的同学可真多!”王惕显然不相信:“有事情找你,你给我赶快回來!” 我支吾着说回不去,在去机场的路上,王惕沒法,质问我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请示。 我心里怯懦,唯有道歉。 挂了电话,我的心砰砰跳,仿佛做贼一般,难受地要死。 肇启飞拍拍从后视镜看着我的表情,笑着说:“别管他,神经!” 我惊魂甫定,反问句:“如果是你的员工这样擅自离岗的话,你会怎么想!” 肇启飞不再说话,我也不再说话,皱着眉看着窗外,我有些鄙视我的自私和德行。.info[] 星期一上班时,王惕沒有再过问我的事情,却突然听到大家议论:“以后打电话可得注意了,现在有个什么定位系统,能看到打电话人在什么位置,想撒谎都不可能!” 我知道这话是有所指的,吃惊地看了他们一眼。 “是啊!听说王惕装了那么个玩意儿!” 我的心一下子掉入了冰窟,看來我的预感成真了,那天我说去机场,而王惕打电话给我时,我正去的是南辕北辙的路,如果王惕果然装了这样的系统,那么想必他一定在不停地冷笑。 我有种被人监视的愤怒,想起王惕那不好的态度,想起上次在厕所里接到他的电话,心里瞬间凉透了。 也许,他一直都在监视我。 “不要以为你们私下搞小动作我不知道”,想起王惕说过这样的话,联想起來就仿佛针对我一样,我更加变得忍无可忍,仿佛所有的话都是冲着我來的,我叹息着对自己说:“看來真的混不下去了,该走了!” 一上午我的情绪就这样被压抑着,中午饭也吃不下,胃又开始不舒服。 刘姐看我脸色不太好,问我怎么了?我强说沒事,这时候有人推门进來,说检验部出事了,有人晕倒了,被救护车刚拉走。 我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到了小淫。 “谁啊!” “是个小孩,赵什么飞來着!” “啊!赵吟飞,怎么样了啊!”我突然紧张起來,大声地问:“在什么医院知道么!” “不知道,听说突然晕倒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焦急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发现现在我什么也帮不上,只能去他们部门慢慢的打听,却也打听不出什么來,我看到了刘温,我问刘温怎么了? 刘温摇摇头说,不知道,就是看到小淫摔在了地上,后脑勺着地,摔得不轻,也不知道怎么了? 我的脑袋一阵轰鸣,心里祈祷着小淫不要有事。 到了晚间,也沒有消息回馈回來,我给小淫的电话打了过去,也沒人接,我担心的晚饭也沒好好吃,冷晓菲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简单地说了下,她面露担心的神色说:“看來很严重,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可能贫血什么的,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一直默念着:“小淫,你不能有事啊!你他妈的一定要好好的!” 突然,我的胃痉挛,疼痛揪心,令我直冒冷汗,我强忍着不想让自己**,剧烈的疼痛却让我不敢挪动一下,我只能在床上像死人似地躺了十多分钟,慢慢地等它缓解,待到最后,我被折腾的掉了大半精神,缓缓地下了床,找到几片药吞了下去,喝了一些开水,总算感觉好了许多。 “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么!”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感觉这一切都是不好的预感,我在想,我会不会像钱师傅那样,想要与命争,到头來“身”不由己, 4 过劳死 我有些绝望,这股绝望延缓了我辞职的念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许是因为心情纠结,最近的胃痛有些频繁,而且感觉越來越严重,只好去大医院看病,向大夫说了自己的症状,开了一堆药回來,加上简单的化验,花去了四五百之多,我摇了摇头,暗想小淫这一场大病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小淫突然摔倒成了大家议论的话題,他在医院里打点滴之后醒了过來,跟沒事人差不多,医生也沒有检查出小淫到底得了什么病。 我松了一口气,在他在家养了几天的时候,看了他一下,我问他到底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倒了下去。 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來,只说这几天感觉很累,突然就沒知觉了。 我笑着说“就是工作太拼命了”。 事情却还沒有完,小淫后來又晕了两次,大家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建议小淫去北京看看,于是,小淫的女人和小淫一起去了北京,他们怕双方父母担心,沒有叫亲人陪护,我有些担心一个弱女子照顾一个男人,叮嘱他们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沒有过几天,小淫的女人突然打來电话,哭着喊:“怎么办,医生说他有危险进手术室了,我该怎么办!” 如五雷轰顶般,我一下子慌了手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小淫走时活蹦乱跳的,怎么说不行了就不行了,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怎么会……好了,你别哭!”我稳定下情绪,告诉小淫的女人不要怕,我很快就会过去。 沒有任何借口,我原原本本地告诉王惕我要去看看小淫,王惕对于小淫的事情当然也知道的很清楚,听说病危关心不已,嘱咐我万事不要急,要我记得通知他的家里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果然忘了这一点,可我不相信小淫会出事,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淫一定要好起來,在沒有见到事情真相的时候,我阻止了自己的悲伤。 我坐着快客沒有耽搁地向北京进发,一路询问着小淫的情况,那个哭泣的可怜女人早已经六神无主,我的电话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但是他比我想象的坚强,她小声地抽泣着告诉我小淫还在抢救,只是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沈阳她沒有能拿主意的亲人和朋友,只想到了我,问我是不是该通知家里。 我果断地说:“通知吧!但是你一定要稳定情绪跟他们说,不能乱,并且不要把事情说的很严重,否则他们会崩溃的!” 小淫的女人会意,果然强忍着悲伤,情绪稳定了下來。 我终于到达了小淫的医院,小淫的女人一看到我就哭得成了一个泪人,我跟她接触的并不多,而此时却像阔别多年的朋友,她将所有的艰难和不易写在泪水里。 看着那个弱小的女人,我觉得是自己主持大局的时候了。 我扶着她的胳膊,把她扶到长椅上坐下,安慰她千万不要悲伤过度,不要到最后变成两个人躺在病床上,她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情绪稳定了下來,我见时机成熟,开始问她小淫怎么样了,究竟是什么病。 “不知道,沒有查出來,医生说小飞的生命意识正在衰竭,所以……” “真的那么严重么!” “不知道,进去了好几拨大夫了,我早晨看他还在睡,就叫他,怎么叫也不醒,觉得好像睡得不对劲儿,我就叫大夫了,大夫,大夫说我发现的早,要不就睡过去了!”女人终究是女人,又哭了起來。 我的心情稍微地静定了下來,感觉到希望大在,我安慰小淫的女人要坚强,给她分析小淫应该不会有事。 “这是今天第二次进手术室了,下了病危通知书了,并让我签了字,我现在很怕……” “沒事,他一定会挺过來的,这只是例行公事我感觉,医院抢救人也怕担责任,所以需要家属同意的,你别怕!”我安慰道。 我的安慰凑了效,小淫的女人眼神里增加了希望,和我一起默默地盯着手术间。 “小淫,你他妈的一定不能死!”我望着手术间的方向默默地祈祷。 漫长的等待,犹如过了几年,我的心也焦躁不已,我本想跟小淫的女人说几句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闭上了嘴巴,我中间买了两杯奶茶,我清楚小淫的女人想必一天沒吃东西了。 终于等到了医生的审判,医生说救过來了。 小淫的女人不敢相信医生的话,茫然地问我:“医生说了什么?” 我看着她失神的眼睛,问医生她怎么了?医生拍了一下她的头告诉她人救过來了,她终于反应过來,高兴地拽着我的双手跳了起來,喜极而泣。 我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担心过度而憔悴不堪的女人,也忘情的流泪。 我让小淫的女人给父母打电话,告诉他们不用担心,这才知道两边都已经在路上。 小淫昏睡了三天之后睁开了眼,终于脱离了危险期,而关于他的病情究竟为何,医生们也莫名其妙,弄不出所以然來,医生向我们解释说,这世界医学所不能到达的领域还太多。 双方的父母也已经到了,少不了唏嘘难过,小淫劫后余生,令人欣喜万分,我代他们家人问医生小淫是否已无大碍,医生说还要持续观察一阵子才行。 “那么还会出现那样的情形么!” 医生的话总是让人心里沒底,他说了句:“不好说!” 小淫的女人吐着舌头说:“可别再吓我了,我可折腾不起了!” 我看着这个瘦弱的女人,心中升起了怜悯和敬意。 由于一声模棱两可的话,小淫双方的父母轮流守候着小淫,观察他的起居,生怕小淫晚上会睡死过去,小淫得家人照顾,身体逐渐恢复,我见沒有什么大事,心里想着单位的那些事情,也就急匆匆要往回赶,小淫的女人温柔地微笑着向我表达谢意:“白舜生,这次多亏你了,这里头也沒法谢你,等我们回去了,一定请你好好吃顿饭,谢谢你,小飞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 我笑着说:“应该的,小飞有你这样的女人也是他的幸运!” 我的话让小**人一直绷紧的心仿佛轻松了许多,我们相视着,哈哈大笑,我终于明白小淫为什么会选择她。 又过了半个多月,小淫才回到家里,并在家中休息了一阵子,我每个星期都要看他一下,看他的精气神渐渐恢复,显然沒有了大问題,我问他最终是否确诊出什么原因,小淫摇摇头,骂了句:“靠,庸医啊!花了三万多块钱,我这病就不了了之了!” 我鄙视地看着从垂死边缘挣扎过來的他,骂了句:“你丫的就是欠揍,不是人家把你从死亡线上拉过來,你丫的就挂了,行了,花点儿钱,看把你心疼的!” “哎,能不心疼么,辛辛苦苦攒点钱,这一病都沒了!” 我安慰他:“总比命沒了强,有命就有钱,只是你以后不要那么拼命了!”继而我咬着他的耳朵说:“白天和晚上都太拼命,能不这样么!” 小淫肚子气鼓鼓地,不过看在我在北京照看他的份上,让我口头占了一会便宜。 他望了一下自己忙碌的女人,小声的叹口气说,他也要感谢这个病。 我疑惑地看着他。 小淫偷偷解释说,再好的爱情到了涉及利益的时候也变得**裸的了:“你不知道,马上谈婚论嫁了,所有问題都暴露出來了,我和她就不是在谈恋爱了,而是在谈生意,房子怎么供,钱谁管,怎么花,什么属于谁的,谁该置办什么?双方拿多少,当然这不仅包括她,还有背后的两个家庭,一下子让我觉得爱情的美好沒有了,血淋淋的现实!” 我“哦”了一声,感觉“实属正常”,想起邹楠,婚姻的问題也莫过如此。 “所以,我当时对她心里也有刺了,就觉得不能共患难,但是经过这次,我觉得我们真是夫妻!” 我笑了,是开心而由衷的笑,我笑着夸小淫的女人为小淫担惊受怕的那些日子,我告诉小淫这一辈子不要负了他。 小淫目光闪闪,说一定。 “我想,我这病可能真是过劳死,看來以后要注意身体了,不能沒节制的加班!” “你知道就好,学会生活吧!” 我这话是对小淫说的,也是自己说的。 “哎,生活,生活真是糟透了!”小淫抱怨说。 我笑着沒有说话,看着他女人忙碌的身影,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我突然意识到:生活是什么?生活就是要让我们饱受磨难,活出精彩,幸福不是起点,也不是终点,同样的,痛苦也不是, 5 寂寞难以忍受 冷晓菲一直惦念着我给他讲过的小淫的病情,我告诉她病危的小淫死里逃生。 她笑着说可以写成传奇故事了。 我想起小淫说起婚姻带來的现实,不免跟冷晓菲牢骚了两句。 冷晓菲歪着头听完,然后说,她这期就做这个选題。 我不以为然,转念开始考虑自己辞职的事情。 钱师傅的突然中风,付小艺的“过劳死”都让我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信心,这一阵子胃疼的厉害,几百块钱的药吃的差不多,可是沒有太大的效果,我问大夫为什么不见效,大夫笑着说,哪里有那么快的,得按疗程來,开了一个礼拜的药,花了二百多块钱。 我苦不堪言,感觉胃病不但沒有减轻,反而加重了,晚上开始反酸,什么也吃不下,我开始怀疑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如果是这样,我还出去做什么?如果是这样,我又怎么可以去追陌小回。 冷晓菲发现了我最近的变化,问我最近怎么沒有食欲,我说胃疼。(..info好看的小说) “你该做个胃镜,彻底检查一下,年纪轻轻的身体垮了可不好!” “那玩意儿难受吧!上次医生让我做,我拒绝了!” “难受也比你这样乱吃药强,有机会还是看看吧!用我陪你么!”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说一个男人还要人陪么。 因为胃确实难受的受不了,我接受了冷晓菲的建议从单位请了假,去大医院预约胃镜,原本以为预约的当天就可以做上,沒想到要第二天下午才能做,白白饿了一上午,医生让我把预约的单子拿到胃镜室登记,我拿着单子交了钱,遂去了胃镜室,胃镜室的人领过我的单子,迅速地给我登记完,让我第二天下午不要吃饭过來,并给了我一瓶麻药,让我妥善保管,千万不要丢了,我当下不解,为什么麻药要自己保管,只是撰着麻药瓶子往外走。.info[] 路过门口的时候,看到几个人围着一个医师不停地询问一些事情,清楚地听见他们在议论那几个人的得了癌症,癌细胞已经扩散,询问医师动手术胜算的几率有多大。 医师冷冷地说:“能有什么几率,这么大算数了,你们忍心让她挨这一刀,能下手术台都成问題,你们还是尽量满足老人的要求,让她过两天好日子,花那么多冤枉钱,老人也不会多活几天!” 那几个人中的妇女开始抹泪,男的很赞同医师的观点,我听到“胃癌”两个字,触动了我敏感的神经,原本进到医院心中十分压抑,此时更是难过,心中忐忑自己检查的结果,仿佛大限即将來临,有些后怕。 坐在车上往回走,我思潮起伏,想着如果自己得了癌症,莫不如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静静死去,也不要再说爱陌小回了,就默默地藏在心底,让它自生自灭好了,而父母呢?还沒有过上好日子,自己就死了,倒不如临死之前买些器官,给父母换些钱,如此一想,胃更疼的有些难过。 冷晓菲知道我今天去医院做胃镜,晚上问我结果如何,我说,要明天呢?并说担心自己得了胃癌。 “怎么可能,你怎么比女人还敏感,天下哪里有那么多的癌症,比自己吓唬自己!” “可是今天就有一个,我听了有些崩溃,真的会受不了,你当时沒有在!” “自己吓唬自己,怎么看你也不是那种怕死的人!” “我原本也以为我不怕死!”我笑着说:“可是事实证明我怕死!” 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寻找陌小回说话,我惨然地对陌小回说,明天去看胃,也许就是不好的结果,最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來越差了。 我一直沒有对陌小回说过我的身体,陌小回责备的问我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而后安慰我一定会沒事的,她会为我祈福,她让我放松心情,我当下大为感动。 人有时候会变得很脆弱,我现在就是这种状态,不知道那根神经坏了,心情一直抑郁,曾经看过一篇文章说,男人很懂得像女人撒娇,现在这个受伤的我就是这个状态吧! 我仿佛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了,也感觉到了自己那难以忍受的孤独和寂寞,我打开我和陌小回经营的童话博客,心情有些想哭,我突然发现在这个博客里,其实我从來就沒有坚强过。 我再次叹息而伤感,看着我和陌小回“荒废”的博客,我开始续写道:“小糊涂,他永远只是个孩子,小糊涂很傻,他不知道那个小回回是假的,但是他知道永远失去了小回回,因为以前的小回回虽然折磨她,他能感受到里面的温柔,那才是他的渴望啊!而现在什么都沒有了,这个孩子,这个可怜的孩子,他觉得自己受伤极了,沒有人再关心他,也沒有人爱他,他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哭泣,谁來懂他那颗受伤的心!” 6 存在 我再次请假去了医院。 那天的天气很热,树上的叶子也无精打采。 我怀着忐忑的心进了医院,拿着一瓶麻药,坐在座位上等待传唤。 时间过得很慢,我百无聊赖之下只好四处张望,其实我早已注意到护士是个漂亮的女子,圆圆的脸盘挂着亲和的笑容,细看之下,还有些小雀斑,很是可爱,我看着她在给下一个做准备的人吃钡餐,灌麻药,一气呵成,样子十分轻柔。 很快地,做胃镜的屋子里跑出了一名医生,他高喊着谁是方才进去那个人的家属,家属不明就里,焦急地跑了过去,医生嘱咐家属要加项检查,弄得该家属精神紧张,几乎一溜小跑地去交钱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开始紧张起來,我沒有想到为检查出了问題还会加项,我有些慌乱,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來是个不明智的选择,悲哀地想,如果自己真有什么需要,连个帮手都沒有,确实有些可怜了,我开始羡慕小淫有个女人陪护,原來幸福就这么简单。 我幽幽的叹了口气,终于明白寂寞不可忍受。 护士叫到了我,她给我喂了钡餐,让我张开嘴向上努力仰起,而后把麻药倒进了我的嘴和嗓子眼里,温柔地对我说:“不要吞下去,含到不能含了再吞下!” 我点了点头,很快感觉麻药把我的嗓子和嘴都酥麻了,待到不能咽,吞了下去,整个食道感觉也麻了起來,漂亮的女子多少缓解了我的紧张情绪,直到大夫喊我进去,我的心又无助起來。 医生示意我躺在简易床上,我感觉自己像一条小狗一样,嘴巴刚一张开,就被一个塑料环把嘴巴撑满,而后管子和探头从塑料环塞进了我的食道里,很快滑到了胃里,沒有疼痛和难受的感觉,可是还是能感觉到管子在胃里横冲直撞,有些异样,而我毫无办法,任由医生摆布,在这一刹那,我觉得我的生命已经不属于自己,而是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我跟一个小动物已经沒有区别。 检查的时间也许并不长,而异物在胃中的反应却让我苦不堪言,几次出现胃排斥,医生几度安慰我在坚持下就结束了,我始终强忍着,难受更甚从前,自感马上就坚持不住,管子才终于从胃里抽了出來,我已经掉下了眼泪。 我的检查报告已经打了出來,我担心的问医生是否很严重,医生笑着说:“浅表性胃炎,并不是太重,注意保养就好了!” 我松了一口气,结果检查报告去找胃科医生。 医生看了我的单子,皱了一下眉头对我说:“虽然不是很严重,可是你看你的胃整个胃门都红了,说明炎症也不轻,你以后可要注意了!” 我开心地点了点头,获悉自己的胃病不太严重后,对生活又充满了希望,我拎着药出了医院的大门,高兴地唱着小调,心里感慨:活着真他妈的好,活着可以跑,可以跳,可以喝,可以睡,还可以有陌小回…… 我给陌小回发短信说我沒事,胃病也不是太重,很快,陌小回回复说:“就是嘛,我说不那么严重,就自己吓唬自己,猪头,沒來由的发什么酸,你看你把博客都写成什么了!” 我呵呵笑了,回道:“当时可真是感觉人生沒有希望了,你知道么,陌小回,我想起了很多,那次我的好朋友住院的时候,我就在想,人这一生來这世界干什么?如果就这么遗憾的死去,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假如两个人相遇,有一个人突然在世界上消失了,那么他究竟为什么安排跟她相遇呢?是为了增加她的不美好回忆么,那么对于死去的人,遇到的那个她又意味着什么?” 陌小回“哼”了一声说:“猪头,你瞎想什么?谁也不是为了谁的谁而存在!” 我回到住处,看向童话博客,发现陌小回已经续写了一段: “陌小回怎么不在乎小糊涂,她已经像她的亲人。虽然她不知道他在哪。虽然天各一方,她总是在想那个傻孩子还好么,是不是把他忘了……” 仿佛大难之后的脆弱,我感动的几乎要落下泪來。 陌小回,这是真的,有时候因为有了你的存在,我才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我对陌小回说:“猪头,我真的想不再过这样的单身生活了,在医院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有时候,人是需要有个人來共同分担心情的,我很孤独,很无助,很脆弱,多么希望有个人能够关心我,为我跑前跑后,我不想就这样孤单下去!” 陌小回冷笑了一声说:“我呸,这有什么呢?我早已经习惯了需要人在身边沒有人的生活了!” 7 生活、性 爱 、亲情的综合体 爱情,如果总是我一个人在努力,怎么叫做爱情。 陌小回在博客里透出來的情感不仅是给了我希望那么简单,更多的是给了我鼓舞和信念。 若爱情成为信念,会不会无往不胜。 我跟大多数人一样会说我不知道,可是冥冥中又会去相信,也许人常常是自欺欺人可怜而又可爱的情感动物。 冷晓菲问我:“你相信世界上有伟大的爱情么!” 我说我信,因为存在过:“那么你呢?”我反问她。 “嗯,我也信,不过太难了,呵呵,嗯,我认为爱情是生活、**、亲情的综合体!” 我笑着说:“这样恐怕要的太多了!” “难道不是么!” “是!”我点点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要比冷晓菲悲观多了,我对冷晓菲说,相信这样理论的人太少了,因为找不到这样的人,总有一天会像我这样悲观。 冷晓菲索然地说:“呵,也是,偶然遇到一个,还是彼此不适合的也!” 我感觉指的是我,唯有尴尬的笑了一下,局面一下子陷入了冷场,我终于岔开话題说:“你所说的三样,我觉得对于现在的人來讲实在有些难,当人不相信未來,不相信除了自己之外的人,也就不相信能够生活在一起,所以最终通过亲情维持來爱情也就是个童话,倒是把性作为唯一目标,过把瘾就死,不管未來如何,可简单的多!” 我以为冷晓菲会反驳我,她竟然选择了沉默,脸庞的严肃显然表明在深思,这却让整张脸显得冰冷,我早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神态,倒也不以为意。 冷晓菲终于叹了口气,而后说:“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双方又有出轨的可能,如果这么看的话,地球不适合我们人类居住了也!” 我哈哈被逗笑了。 “笑什么?我觉得男人都有出轨的可能,下半身的思考要比女人多多了,当生活变得沒有激情,就见异思迁起來!” 我对冷晓菲说:“哥们,你成天这样研究男人会把自己弄变态的!” 冷晓菲不满的看着我,见我一脸真诚,倒也洗耳恭听,于是我继续说:“当你把一个男人**了來看,总是看他们不是东西的一面,你就永远看不到他们好的一面了,万事万物总有缺陷的一面,如果在心底一味的探求放大,总有一天会变成彻底拒绝,其实男人比女人更懂得责任!” 冷晓菲又沉默了一下,然后指着我说:“好啊!姐们,你在观察我!” “不过,你并不了解我!”冷晓菲抛來一句硬生生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暗叹了口气,心想也许我沒有什么机会再了解你了,如果辞职了,也就是该离开了这里。 “哥们,我想离开沈阳!” “哦,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沈阳不好么!” 我想了想,其实沈阳很好,这里有同学,有老师,更重要的还有朋友,在这里呆了许多年,早已经习惯了一切,当习惯一旦养成,也就不习惯去改变,可是这里沒有陌小回,并且我总是感觉孤独和对前途的迷茫。 也许这一切改变只能从改变习以为常开始。 我对冷晓菲说,我想要个全新的生活,趁着年轻走一走,不想一辈子在那样的公司虚耗着。 冷晓菲说“好”,很支持我的想法,然后笑着说:“如果你辞职了,总会有一段时间出來,我们一块去旅游吧!全当散散心!” 我高兴地随口答应,然后有些后悔,因为我想起來,如果真有那样的时间,我应该去看陌小回才是。 冷晓菲好像有些期待。 对于辞职,我并沒有把握,当这件事提到了重要的议程上,就成了心病,我开始顾虑重重,想起最近跟王惕的关系多少有些僵,如果搞不好,王惕不放我,或者给我做点儿手脚,就够我喝一壶的,毕竟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心里有着惰性,一旦改变,心中犹豫不决,我私下里跟刘姐说了我的想法,她对我的想法一点也不感到惊讶,点了点头说我也该走了,这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 刘姐偷偷地对我说,公司可能要做出调整,是好是坏谁也不知道,我现在走正是时候,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这时候调整真不是时候,好像我的离开是为了这个原因一样。 人不能左右现实的发展,如果连目的都沒有了,只能得过且过。 父亲來电话问我怎么样,我跟他聊了两句,觉得应该让他知道我的想法,父亲听到了我的话,愣住了,继而问我为什么要不干:“工作又好,钱赚得也行,你瞎折腾个啥!” 我委屈地说:“干得不顺心,想换个工作,你放心,你儿子找个工作很容易的!” 父亲显然对后半句话不关心,对前半句话倒是很敏感,问我谁欺负我了,是不是领导跟我过不去,我让他不要多想,开心过日子就好,父亲长叹了口气,然后说:“你辞职我们也不拦你,毕竟我们什么也帮不上,只是跳來跳去的,连个窝儿都沒有,哪个小女孩子会跟你,你不小了,自己看着办吧!” 我唯唯诺诺地点头,即因让父亲操心感到难过,又对父亲的话无法理解和接受,我知道我有些固执。 父亲最后说:“如果你辞职不顺,领导难为你了、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想办法去给你摆平!” 这回轮到我愣住了,一个平头老百姓的父亲能有什么办法解决问題,除了利用暴力,继而明白过來父亲的意思,显然父亲知道我的个性软弱,怕我吃亏,我笑着说不用,自己能够解决,而后挂了电话。 我自言自语说:“你还以为你儿子还小呢?还需要你的庇护么!” 8 辞职 所有的朋友和亲人渐渐地接受了我辞职的意愿,我决定付诸于实施。 一直到提交辞呈,我沒有跟陌小回再提辞职的事。 那是因为我心中有着多余的担心,生怕一旦说出口,如果我和王惕的交锋最终以我败北而告终,会让陌小回对我失望。 我知道,陌小回是在乎我的,把陌小回追到手,只差了行动和火候。 付小艺对我说:“你可想清楚了,你为了一个女人而做出的这一切值得么,如果你辞职了,如果她拒绝了你,你的路还要怎么走!” 我笑着说:“那就让我承受这份孤独吧!傻子,我常常对自己说,我辞职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要一份未來,我只知道我在这里永远也得不到等不到未來,仅此而已,也许,也许她也是我未來的一部分!” “天真!” “呵呵,是有些天真,也许呢?我是她未來的一部分也不一定!” 总之,我是该走了,这里沒有爱,这里沒有让我走下去的理由。 如果世界里沒有了爱的味道,心门也就永远关闭,那么,还有存在的理由么。 我怀着忐忑的心叩响了王惕办公室的门,再者之前我的内心进行了激烈的斗争,每一种不好的情况都进行了猜测,我暗示自己,一定要强硬,一定不要软弱,一定不要在最后还要被王惕欺负,如果他态度强硬,那么我也豁出去了,我就跟他吵。 “告诉你,我可不是这么软弱,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如果把我逼急了,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來,我一定要走,你不要阻止我的我的未來,如果你让我这一辈子不幸福了,我也不会跟你好过,我跟你拼了!” 我摇了摇头,这样的话也许只能在心里想一想吧! “你有什么事么!”王惕对于我的到來有些意外,也许因为每次我进他的办公室都是他叫进來的结果。(..info好看的小说) 我觉得自己的大脑刹那空白,盯着王惕地表情,一字一顿的说着:“处长,我要辞职!”紧接着惯性地递出了辞职信,我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最终判决。 沒有惊讶的表情,亦沒有愤怒,他接过了辞职信自信地看了下,长久地说了一个字“哦”。 我呆立地站在那里看着他,脑袋有些嗡嗡声响,王惕将我的辞职信放在了办公桌沿上,然后对我说:“坐,咱们聊聊!” 不知道王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只有听着。 “上次钱师傅城里公司我就猜想你会走,后來钱师傅的公司黄了,我还在想,你走不成了,沒想到你还是要走,工作找好了么!” “沒有!”我摇着头说,看着王惕不相信的满脸质疑,我解释说:“我想把手头的工作都处理完,因为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跟下个人交接完,我不想给公司造成什么损失!” 王惕点了点头,略微想了一下,微笑着说:“小白啊!你很善良,你辞职,我沒意见,不过既然你还沒有找新的工作,我有个不情之请怎么样,你暂时不要递辞呈,你想必也知道,公司最近要做调整,你这一辞职,毕竟是我手底下的人,说出去不好听,可能会对我有影响,所以这辞呈你先拿回去,过阵子再给我怎么样!” 我皱了一下眉头,心里暗想这是王惕故意的说辞,婉言拒绝了我的辞职请求。 王惕点燃了一支烟,不停地打着火机:“你放心,这阵子我可以安排人偷偷地跟你交接工作,等公司局面定下來了,你就可以直接走人了,这阵子我也可以放你的假,你可以出去散散心,到处走走,找找新工作都不成问題,如果那时候,你还想留下,我们就当沒有辞职这回事!” “这么说,您同意了!”我兴奋地说。 “是的,我的条件你能同意么!” 我兴奋地答应“能!”既然他说的如此仁至义尽,我又怎么能拒绝,更何况好像并沒什么坏处。 果然,接下來王惕有了详细的计划,跟我“密谋”了交接的人选,王惕最后扔下一句话说:“工作的事情不用担心,其实沒有什么做完不做完的,到时候你想走,我安排别人做就是,不会给公司有损失的!”无疑像一颗定心丸,去了我的心病。 出了王惕办公室的大门,我想放声大唱了,感觉多年的压抑一下子得到了释放和解脱,我曾不止一次梦想过辞职,多次因为沒有勇气而望而却步,如今如释重负,觉得天蓝海阔,一片广袤的天地要任我自由翱翔。 我偷偷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刘姐,刘姐赞赏地竖起了拇指,当她听了我和王惕的“交易”,皱了下眉头说,不会是什么阴谋吧! 我笑着说:“应该不会!” “希望你是对的,好了,别多想,如果王惕能这么做,也算是不错的人了!” 我果然沒有猜错,王惕在这件事情上办的确实神速,他在当天就把我和另一个人叫了去,然后对另一个人说:“最近小白有些手头的工作你需要接手一下,都是一些工程的收尾工作,这几年小白干的挺辛苦,家里也有点事,我准备给他放一个月长假休息下,所以你得撑着!” “小白什么时候开始放!” “嗯,下个月开始,所以叫你过來接手,小白,你也赶紧把你手头的活儿交出去,都交代明白了,这样你放假也不会有人打搅你,要不省得有什么问題,你假也休不好!” 就这样进入了辞职阶段。虽然跟一般人有些另类,可总算是一切顺利。 自从我递交了辞呈,王惕经常会找我谈心,像一个老朋友一样诉说着一些公司的事情和抱怨,这倒让我大感意外,也许是因为我要走了吧! 在这个公司这么多年,从來沒有这么清闲过,成了短暂的幸福时光。 “做领导不容易啊!”王惕叹息说:“想要一碗水端平哪里那么容易,想要好好的干点事儿,上面保不准就有谁挤兑你,难做!” 我只能微笑着不说话。 “走了也好,趁着年轻多去历练历练,这里磨人,沒什么前途,看看我就知道了!” 后來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那时他评更高的职称,最终沒有评上,于是政治嗅觉告诉他,这是危险的信号,他有了不得志的心情。 看着王惕,我突然意识到他把自己关在了某个笼子里,而那个时候我也恰在其中,现在我终于可以好整以暇地看看风景。 我兴奋地把辞职的消息告诉了陌小回。 “以后怎么打算的呢?” “放心,我找个工作还是容易的,我对你说过了,我想到你那个城市工作!” “你可要想好了!” “当然想好了!” “那欢迎你來喽!” “沒诚意啊!” “我呸,你个猪,趁着辞职这阶段总会闲一阵子,我最近正好也有空,先來玩吧!以后谁知道呢?” 我开心的笑了,这算是陌小回的邀请吧!同时,我知道陌小回的担心。虽然现在我开始“交接”,可毕竟我沒有递交辞呈,领导说等公司变动结束我就可以走人,可是会不会遥遥无期呢? 我答应陌小回说,默默交接完这里,我就请假去找她, 9 走自己的路 按照约定,我可以请假走人了,于是我向王惕请了假,踏上火车,去找陌小回。 我背上简单的行囊,给陌小回带去了一些沈阳的特产。 想起与陌小回初见的场面,历历在目,可是我觉得我把陌小回的样子忘了,只剩下感觉,,挥之不去,那是个深深刻在内心的感觉。 我想起了付小艺对我的临行嘱咐:“老大不小了,有机会的话,就上吧!” 我气呼呼地说:“我沒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我不信你不憋得难受!” 关于这次出行,我只告诉了付小艺一个人。 那天,我遇到在日本上网的他是一个得意的他,他激动地告诉我,他终于联系上了李春好。 “我联系上他了,傻子,妈的,终于联系上了,她给我生了个儿子!” “靠,你就当爹了,难以想象!” “是啊!我他妈的现在就想回过去,莫名其妙的,我就当爸了,我想看看我孩子,我想死他们了!” “那怎么办,你能回來么!” “回不來,我家妞说我先不要回來,她说她等我,让我多赚点儿钱,我们过好日子,我想了下,也对,日后的日子长着呢?不过很遗憾,孩子生的时候,我不在场!” 我笑着对付小艺说,他跟李春好结婚的时候,可以跟孩子一块照全家福了。 李春好爱付小艺终究比付小艺爱李春好更深一点儿,她自己背负这痛苦生下了他们爱情的结晶:“幸福”地活着,付小艺想尽办法通过网络联系知道李春好的人,希望得到李春好的消息,大家的答案令他失望,如果不是李春好在网络上晒儿子的照片,付小艺也不会找到李春好,他已经可以确定李春好又开始上网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付小艺祈求李春好原谅,写了许多感人肺腑的信,终于融化了李春好的心。 “这是何苦呢?我不想我这病拖累你!” “有什么事,让我们一起承担,我是男人,我原本应该承受的比你多一点儿,你是我的老婆,这一辈子注定就是,上天把你赐给我,你是躲不掉的!” …… 我由衷的祝福付小艺和李春好,我决定看完陌小回回來之后,就去看看李春好。 那天,付小艺发了一篇文章给我,让我学习。 我看了看,骂他是个淫人。 付小艺嘿嘿乐了,笑着说:“长学问吧!” 我虽然口里说了句“长个屁”,大半还是记住了。 那是一篇关于性挑逗的文章,其实并不淫秽,我坐在火车上的时候,有些迷离的想,我遇到陌小回的时候,是不是该试一下。 男和女的交往,也许总是因为充满了性暗示,才变得更加有趣,文章中说,摸着女人的手轻轻地捏一下,在她的耳后吹一口气,看看她对你的“性趣”如何,如果对你不反感,那么说明两人有戏,毕竟身体不会出卖感觉。 我觉得有理,不过用在对待女孩子身上,多少有些色狼的成分。 可是按照我和陌小回的关系,也许真的到了该进一步试探的地步了吧! 我曾对冷晓菲说过,现在人谁还认真的谈情说爱,只想过把瘾就死罢了,付小艺给我的暗示无非也是这样罢了。 我叹了口气,觉得不知道是我不懂,还是付小艺不懂,如果性和爱可以这么简单,他和李春好也就不用费这么大的劲儿。 对于我來说,哪一条路都不好走。 思绪仿佛脱离了元窍,趴在火车的车窗上向外张望,不知道回望会看到什么?向前又能得到什么? 哎,不想了,管他呢?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幸福去吧!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做看客去吧! 走自己的路,爱咋地咋地, 10 再见陌小回 离开沈阳的前一夜,我一直在期待着与陌小回的再次会面而憧憬,看着镜子里的我,总感觉一年的时间给自己留下了什么?好像肚子也比以前大了一些,我心中叹息,不免多了一些忐忑,不知道这样的我,陌小回是否还会喜欢。(..info) 夜里,我为童话续写了一章,那时,童话里的小糊涂还在因为假的小回回的漠不关心而变得失落,而真的小回回正跟魔鬼小锅王战斗,并担心小糊涂的安危。 那天小糊涂又被假的陌小回暴揍了一顿,小糊涂又在伤心,假的陌小回笑了,问他:“你一个男孩子,为什么总是哭哭啼啼呢?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想揍你!” 小糊涂顶着一双泪眼看着“小回回”,认真地说:“我不是因为你把我打疼了我才哭的,而是感觉你不高兴,你以前不是这样,你现在已经不爱跟我说话,你真的不理我,我委屈,不知道是不是我做错了!” “小回回”愣住了,问她:“你那么在乎么!” “恩,是的!” “既然是这样!”这个“小回回”愤怒了:“我就更该狠狠地揍你,你既然那么在乎她,为什么还分不出真的假的,为什么你们男孩子都是那样子,为什么不去找她,保护她,为什么被欺骗蒙蔽!” “小回回”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了小糊涂的脸上,小糊涂的脸被打的像个气球,傻傻的小糊涂多少有些明白了,眼前的陌小回想必是假的,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一骨碌爬起來,仔细地打量着“小回回”,讪讪地说:“你真的是假的么!” “当然,我就是你的那口锅!” 小糊涂感觉不可思议,突然着急起來:“那么她呢?是她用魔法把你变成了她么,她这样就可以就不理我,溜了么!” 这番话又迎來了雨点般的胖揍,假小回回恨恨地说:“你们都是这个样子,所以我才气不打一处來,她跟一个坏蛋在一起,可能已经被那坏蛋变成了一口锅,而你还在这里怀疑她,该死,该死!” 被揍胖了一圈的小糊涂再次爬起來,焦急地说:“我去救她,她在哪里,求求你,告诉我!” “你,你去了有什么用,只不过会被变成石头!”假小回回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我也要去,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受苦,我去陪她!” 假小回回瞪着她,开心地笑了,温柔地对她说:“好吧!我会指引你找到那个坏蛋,其实我也是个正常的人,因为中了那个坏蛋的圈套,变成了一口锅,原本只要我亲你一口,你就变成了石头,我就恢复了人形,可我不想,你的小回回也变成锅了吧!记住,如果她沒有变成锅,你一定要告诉她不能把那个坏蛋送给的锅戴在头上,你想要让她变回人,只能打败那个坏蛋,这样的话,我也能变回來,记住啊!在你打败他之前,你一定不要被变成石头,我到时候还是一口锅。虽然沒什么用处,我会尽我最大能力保护你的!” 小糊涂坚定地点了点头,而后说:“不让自己变成石头,打败……你刚才说了什么?” “啊!你个笨蛋,我不能跟你说话了,看你这个样子,我真想吻你……” “砰!”眼前的小回回瞬间变成了一口锅,,还是原來的那口大锅,小糊涂伤心了一下,知道自己责任重大,小心地把锅背在身上,在锅的指引下,去找陌小回去了。 “其实我一直能说话!”锅说:“也正因为这样,才更痛苦,因为我只能被人当做一口锅对待!” 小糊涂被锅指引的走向了一座高山,那是一处悬崖,锅问小糊涂:“你敢从这里下去么!” 这只锅曾经引导过几个小男孩來到这里,只是为了考验一下他们救人的决心,有一些退却了,抛弃了锅,有一些冲动地摔死了,锅在想,小糊涂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小糊涂看了一下悬崖深处,惊叹了句:“好深啊!” “那么你敢么,下面就是那个坏蛋的巢穴!” 小糊涂说了句“我敢!”比划了一下,差点整个人摔下去,一下子摔掉了一半勇气,他坐在悬崖上想问題,这是小回回长久折磨他,给他留下的好习惯,想起小回回以前折磨她,小糊涂开心地笑了,他终于感觉到真假小回回的不同。虽然真小回回折磨他,却很少直接拳**加,总是想着法儿的骗她,就像过家家一样,有着很多的奇思妙想,而假小回回显然过于暴力了。 正在锅以为小糊涂是个懦夫的时候,小糊涂看到一朵蒲公英带着小伞飘向了悬崖深处,他眼前一亮,高兴地说,原來像那个样子就可以飞了,他于是把锅高举过头顶,想象自己是一朵蒲公英:“嗖!”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悬崖。 “喂,这样是不行的,我们都会被摔得粉碎的!”锅大叫着。 “呜呜,不早说,我被骗了呀!”小糊涂和锅一起直直地掉落下去。 就在那个时候,小回回和魔鬼小锅王在天上打得正酣,小回回渐渐占了上风,眼看就要打败魔鬼小锅王,遗憾的是,魔鬼小锅王说了一番话让小回回走了神:“你如果打死我的话,那个变成石头的傻瓜永远也沒办法再成为人了!” 小回回一愣,心中慌乱,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却对小糊涂担心不已,她知道,那个傻小子不够聪明,一定会中了魔鬼小锅王的圈套的,正在愣神之际,她自己上了魔鬼小锅王的圈套:“砰”地变成了一只小锅,魔鬼小锅王还沒來得及得意,天上掉下的小糊涂和一只大锅就砸了下來,魔鬼小锅王先是看到一只大锅扑天而來,刚用魔法把大锅弹开,看到一个小萝卜头突然砸了下來,还沒來得及反应,被小萝卜头的头砸在了心口上,把魔鬼小锅王彻底打败了。 小回回虽然变成了一口锅,但是看在眼里,高喊了句:“这也行!”紧接着跟随那口大锅一起掉了下去,而小糊涂因为魔鬼小锅王做了垫背,掉下去时毫发无伤。 小糊涂在空中亲眼看到小回回变成了一口锅,于是他捧着那口小锅伤心地哭了。 大锅因为魔鬼小锅王的落败已经变成了人,,一个美丽而可爱的女孩,而小回回变成的小锅依然沒有反应:“这是怎么回事!”小糊涂无计可施。 “我想,那是因为她是被那个坏蛋施了魔法直接变成的吧!需要解咒才行!” 听闻此言,小糊涂哭出了声,泪水洒落在小锅上。 小回回难免有些感动。 恢复人形的女孩笑着说:“哭吧!多给她点儿水,也许能够拯救她!” 可是小锅还是沒有一点儿变化,小糊涂急了,无计可施之下,以为水不够,撒了泡尿在小锅上,小回回正要愤怒的尖叫,沒想到小锅起了变化,女孩和小回回同时喊了句:“这也行!”眼见着小回回恢复了人形。 小糊涂喜极而泣了,高兴地说:“终于又看到你了!” …… 我想起我新写的那一段暗自发笑了,我是故意写用尿把小回回恢复过來的,这是一种“报复”的心理吧!不知道陌小回看了会是什么表情,想起这个我就得意。 我的火车终于靠站,而陌小回已经在车站口等着我,她怕我走错,早早地來到了站台,我下了火车焦急地寻找,当我在人群中找到她时,她正望了过來,与我上次见她时大不一样,因为夏天的原因,穿着短裤短衫,吹弹可破的肌肤让我恍然想起了当年所见到的邹楠,她站在那里沒有动,而我快步的移了过去,高兴地说:“猪头,终于又见到你了!” 陌小回上下地看了看我,继而露出阳光的脸:“你个猪,可比以前老了!” 11 约定 看來岁月沒有放过任何人,陌小回也“老”了,她眼角现了一条鱼尾纹,而声音也比印象中的她多了一些沙哑,然而她骨头里的妩媚和性感却添了几分。(..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仔细地打量着魂牵梦萦的她,推翻了以前的印象,对新的陌小回越发的接受和喜爱起來。 她在前面默默地走,领着我穿过车站的人群,我默默地跟在后面,看着她光洁的小腿结实匀称,皮肤诱惑力地跳动着青春的音符,荷尔蒙不受控制地开始上升,我想起付小艺给我发來的“性挑逗”,心里偷笑,暗想我沒有挑逗陌小回,倒是被陌小回挑逗地欲望高涨。 从宾馆安顿好出來之后,陌小回问我:“你要吃什么?东北菜,还是南方菜!” 我说随便,然后笑着对陌小回说,沒有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变成她请我吃饭,我调侃说千万不要有鱼。 陌小回也想起了那个“不愉快”的经历,哼哼地白了我一眼,看着陌小回表情的变化,心里狂乐不已,感受到了逗陌小回的快乐,只不过离挑逗还差一截。 我跟陌小回长久未见得心里隔阂在饭桌上才终于冰消瓦解,陌小回还是那个好吃的陌小回,她一边尝着每个菜的味道,一边边频频点头,然后示意每一道菜我都要尝尝,菜在她的口中小口蠕动,美丽而文雅,嘴唇呈现别样的性感,让我响起了“秀色可餐”这个词。 也许这样的美丽只有我一个人懂,一刹那间,我默默地对自己说:“这就是我的女人!” 我笑着说:“你点的菜总是好的!” 陌小回除了白我,不会别的表情:“还用你说,猪头,快吃,多吃点儿!” 我学着斯文,拾起一只盐水虾,剥开來吃,我问陌小回是否喜欢吃虾,陌小回说还行,我一时兴起,接连剥了几个完整的虾仁给她。 “你还挺会伺候人的!”久违的陌小回的一句话,让心里比喝了蜜还甜,所有曾经与其相见的美好回忆纷至沓來,令我憧憬建立更美的回忆。 陌小回眼中放射的暧昧在我心头荡起涟漪,我嬉笑着看着她,能完受到贾宝玉看晴雯撕扇子时候的浪荡和惬意。 我傻傻地看着她,正与不时看向我的眼神交锋,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问我干嘛傻愣着看着她,我确实有些傻了,陌小回对我的好感早已让我冲昏了头,与陌小回初见的陌生感被浓烈的真实情感代替,我已经出力幸福和含蓄,终于“密谋”了我的第一次挑逗:“猪头,你还别说,你越看越好看!” 陌小回哼了一声,用筷子戳了一下碗,可我显然看出來她内心的高兴。 我嘿嘿笑了,低头吃饭,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陌小回的饭量很小,吃完之后就看着我吃饭,招呼着我把所有的吃光,我看着慢慢的一桌菜犯了难,陌小回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你胃不好,不要吃太撑,不过这些虾你要吃,不吃也要挨个咬一口!” 感动刹那涌遍前身,我看着关心我的陌小回,恨不得上去亲一口。 别说是一盘虾,如果陌小回现在给我整个世界,我都能征服掉,我顾不得斯文,狼吞虎咽地打响我最后的战斗,陌小回看着我的吃相,笑得花枝乱颤。 夏天的躁动和陌小回的感觉让我兴奋莫名,我在心里默默说:“陌小回,你跑不掉了!” 第二天上午,陌小回沒有來,她已经在当天告诉我她手头有些工作要去单位加班,留了一台笔记本让我上网消磨时光,并嘱咐我,如果实在太闷的话,可以出去走走。.info[] 我窝在酒店里打开了电脑,看到了网络另一端的付小艺,他看到我在很奇怪,劈头盖脸的问我既然去见了陌小回,为什么还要上网,我向他解释一番,他坏笑着问我,是不是有了实质性的进展,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我气鼓鼓地说:“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你一天不能想点儿好的,你在日本待变态了你!” “傻子,我可啥都沒说,你自己想歪了吧!我的意思是说,你见了她还不兴奋地睡不着觉啊!” “编,继续编,你撅屁股我都知道你拉什么屎,你那点儿心思,哼!” 付小艺嘿嘿了一声沒有再说什么?继而兴奋地说,他在日本给儿子买了玩具,已经寄了回去。 我笑着说:“很难想象你当爹的样子!” 付小艺发來“郁闷”地表情,说他也沒有心理准备,只是每天告诉自己自己已经是孩子的爹,可是感觉沒有见到孩子,还沒有真正做父亲的感觉。 看他郁闷起來,我问他男女约会都该做些什么?付小艺又兴奋起來,高兴地说:“还有什么?逛街、看电影、吃东西,最重要的一条是坚持室内活动!” 我大声地靠了一声,恨不能把他从网络的另一端拽过來,狠狠地揍一顿。 和付小艺聊完之后,出去转了一圈,始才发现曾经下过雨,挨近马路牙子的道路偶见积水,泛着明亮的光,难得的是,这场雨带來不少清凉,给我闲逛的心情平添了几分愉悦。 走些市井小巷,吃些小吃,我很快由兴致盎然变得索然无味,南方终究不能小觑,雨后的太阳仿佛焕然一新,更加肆无忌惮的释放能量,天气的热浪令人昏昏欲睡,我整个人像蔫了的茄子,街道的积水被來去的车辆冲溅四射,无数个泥点像小箭,让我对这个城市的雨后产生了厌恶。 这一刻,在这个世界,我活的毫无意义。 面对车來车往,我突然为自己偶得的这句话兴奋莫名,我开始向酒店走去,此时,陌小回打來电话问我在哪里。 我精神旋之抖擞,告诉她我在酒店附近转悠。 “那好吧!你直接來吧!我们去玩摩天轮!” 我就是这样第一次听到了陌小回的尖叫,那么肆无忌惮和兴奋,我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她高兴地回应着,而后我们一起投入了更狂放的尖叫中。 下了摩天轮,心情安定了下來,想起刚才在空中仿佛要被空气撕碎了,被摩天轮甩來甩去,不仅感受到了渺小,并且每一次都感觉自己身心到了极限。 陌小回兴奋地问我怎么样,我故作恐怖地说“太吓人了,快尿裤子了!” 陌小回得意地笑了,说我沒出息,又拉着我去玩新的刺激。 我事后问她,是不是工作太累的时候,就用这个减压。 “当然沒有了,平时哪里有时间,这不是你來了,带你來玩喽!” 我心里充满了感激,随口问她最喜欢的颜色是否是褐色。 “你个猪,是土黄色!” “不是一样么!” “不一样,差得远呢?” “我记得你说是褐色!”我这句话无疑是很傻的辩解,惹得陌小回有些愤怒了。 我看她扬起眉毛,很晕怒地看着我,好像意识到发作不得,有点无奈地笑了,摇了摇头对我说:“不跟你争了,你个猪,总是搞不清别人的状况!” 对于陌小回的变化,确实让我吓了一跳,我心里暗叹,她不敢对我发脾气,显然我们还沒有熟,看來我们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当下有些抑郁,也为自己说错了话,记错了颜色感到懊恼。 我逗她说别生气,把话題转移到了别处,陌小回才又活泼起來。 “还记得我额头的这个疤么!”陌小回摸着额头的疤痕说。 我说记得,记得陌小回对我说,一对夫妻吵架,她去拉架,结果被男的推倒摔伤的。 陌小回说“就是”,继而无奈地笑着说:“原本很好的一对,沒结婚的时候很让人羡慕,沒想到发展到今天,这次更离谱,男的最近这几天工作太忙,沒有怎么休息,回到家里就躺在床上睡下了,女的吵着要逛街,男的不去,女的不干了,从厨房接了一盆水倒到了床上,你猜怎么样!” 我对于女方的举动感觉匪夷所思,随口回答道:“打起來了!” “沒有,男的挪到沙发上睡去了,然后不可思议的是,女的又去厨房接了盆水,倒到了沙发上,这回男的受不了了,随手拿起烟灰缸甩到了电视机上,给电视砸碎了!” 我惊得长大了嘴巴。 “还有更离谱的在后面呢?女的第二天给男的打电话,说她辞职了,他们俩原本是一个单位的!” 我皱着眉,沒有说话,突然意识到陌小回说这样的故事一定是有所指,一对原本恩爱的情侣如此反目,生活的本质究竟是什么?连我都不晓得了。 我终于等到了陌小回的正題:“你个猪,不是有些问題回避就可以解决的,你大可不必來这里,你认为你这样付出值得么,天下好姑娘多得是,不差我一个!”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郑重地说:“值得,如果这就是愚蠢的话,我已经愚蠢的看不见别人,如果这世界什么都看不见,我希望有点光能让我看到你就够了!” 12 缘(结局篇 ) 我一夜沒有睡好,对于來寻陌小回的表现想了几遍,总是感觉与期望相去甚远,也许这就是现实,感情需要耳鬓厮磨,时间的积累。 我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梦到陌小回披上了婚纱,我则吃惊地看着她,她离我很近,又好像很远,她安静地安慰我说:“不要担心,我只是假结婚,我不能违抗父母的命令,我们已经有协议,过了今天就好了!” 我心中释然,兴奋地对她说:“我等你回來!”并跟着她的婚车一路前行。 她下了婚车等新郎的刹那,我突然看到了幸福爬满了她的脸,她焦急地问我:“他怎么还沒來!” 我内心的恐惧爬满了全身,我定定地看着她,浑身感到冰冷,我看到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一把抱住她像婚房走去,我无力地高喊:“这是为什么?”却听到陌小回传來一句话:“看我给你留得信息吧!忘了我!” 原來我才是那个被虚以逶迤,我发疯地寻找那条信息,突然整个天都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陌小回的笑和新郎的调笑…… 虽然这是个假的梦,我却竟然受不了,我挨到了天亮,感觉自己像死了一般。 我把电视打开,声音开得很大,这也无法祛除我心中的郁闷。 直到中午时分陌小回才联系我,问我是否醒了。 我笑着说:“你以为都像你一样,睡得和猪一样!” 陌小回撒娇地來了句:“太累了,所以就好好睡到现在,你个猪,真沒福儿,起那么早干什么?” 我约她吃午饭,而后问下午的打算。(..info无弹窗广告) 陌小回回答说:“时间來不及了,午饭不吃了,路上买点吃,我带你去个地方!” 那是一座庙,一座很有名的庙,不过在我的眼里,再有名的庙也无异于是一样的结构建筑,也许就跟天下的男人、女人也沒有什么不同是一个道理。 陌小回对这里的一切显然很熟悉,她如数家珍地跟我介绍这座庙的來历与不同,就像一个很好的导游,一个女孩领着一群外国人从我们身边飘过,我们旋即追了上去,尾随在后面听着女孩和外国人的交流。 “那女孩长得不错!”陌小回赞道。 “你也不错!”我嬉笑着说。 陌小回白了我一眼,额前露出了一条抬头纹。 走至一面高大的墙壁,赫然入目一个磅礴的大字:缘,不禁让人心头一颤。 我仿佛终于明白了今天此行的意义,我转身看向陌小回,看着她呆呆地看着这几个字,然后感慨说:“看來是重新粉刷过了!” 我看着陌小回的表情,略有所思,问她:“你常來这里么!” “嗯,几乎每年都來!” 《东京恋爱故事》,《花样年华》,……我的脑海里盘旋着所有的故事,陌小回沒有回过神來,仿佛在想事情,我拍着她的肩,对她说:“以后每年我都陪你來好么!” 陌小回转身看向我,眼神里有些空洞,半天回过身來,问我:“如果我们沒有成呢?你也会來么!” 我叹息一声,说:“会,即使你以后不來了,我至少要來一次,这是我的承诺!” “猪……” 我搂着陌小回,她抬头问我:“你不想问我里面的有什么事情么!” 有必要知道么,我问我自己,我将她搂得更紧,对她说:“我不该问,等你觉得该告诉我的时候,你再告诉我吧!” “你很懂事!”陌小回的柔情融化了我的胸怀。 我拍着陌小回,企图安慰她,突然想起來付小艺曾经对我说的话:“男人总忘不了他第一个女人,而女人必将忠实于她最后一个男人!” 天空的大雁成行,我想只有两个是一对, 13 上帝还是魔鬼(结局篇 ) 从陌小回处回到沈阳,我变得自信满满,自我感觉得到陌小回百分之百的爱。虽然这只是我的错觉。 回來之后,大家问我在家过得怎么样,重新归來,恍如隔世,而大家却在一如既往的工作、生活,我突然觉得我已经是个多余的人,包括在这个城市里。 我正式向王惕递交了辞呈,异常顺利地得到王惕签字,很快我的消息爆炸开來,大家不可思议的问我为什么?问我是不是找好了下家,我如实回答沒有,大家都不信,说我骗他们,逼着要我透漏工资情况。 “哎,有点本事的都走了,你们听说沒,王新军那孩子现在在上海,说是月薪过万了!” “嗬,看來出去就是条龙啊!有本事,还是出去闯荡好!” 我默默地收拾一切,期间有许多人來,表示了他们的不舍和问候,刘姐悄悄对我说,约个日子请我吃饭,拉上一些我想要参加的人,我同意了,又在公司收拾了几天,完成了所有手续,以奇快地速度离了职。 同住的冷晓菲笑着说我终于如愿以偿,并问我什么时候一起旅游,我笑着说,等我回家回來不妨就去,冷晓菲奇怪地问我,上次离开不是回家么。 我回答她去看了一个朋友,也许是我的表情出卖了我,冷晓菲微笑着沒有再开口,仿佛明白了什么? 我在网上投了几份简历还沒有消息,我决定趁这个时机回一趟家。 我确实该回家看一次了,这之后就该收拾沈阳的一切,离开这个地方,去陌小回的城市工作,这多少有些决绝的味道。 计划沒有变化快,吉林的肇启飞给我打來电话,让我去吉林一趟,说是业务需要,需要改造两个压力泵,我心头一亮,兴奋地暗想赚钱的机会來了,觉得自己的一切真是太顺利了,连老天都在帮我,于是痛快地杀过去呆了一个礼拜,肇启飞对我的一反常态很不解,问我为什么有这么多时间,我笑着对他说辞职了。 肇启飞眼前一亮,高兴地问我是否愿意到他那里干,会给我丰厚的月薪,并且有奖金、提成。 丰厚的诱惑也比不了我去找陌小回的决心,也多少遗憾为什么肇启飞的公司不在陌小回处,那么这样美人与事业就都有了,人生总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我叹息了一声。 也许是魔鬼考验我呢?我暗想,变成肇启飞的工人也许并不好玩,我心中默默算着一笔账,觉得还是单干逍遥,当下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肇启飞的好意。 肇启飞问我有什么打算,我如实告诉他去南方发展,他听了有些黯然,喃喃地对我说:“用兄弟用习惯了,以后有事情可找不到你这样好用的人了!” 我也表示了不舍和遗憾,肇启飞拍着我的肩膀说:“如果在那边混得不好,跟哥说,还是回來这边吧!”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在我离开吉林的时候,肇启飞在我的账户里打了一半的佣金,并多出了一千块,而后打电话给我说:“做哥的送你一千块,当是南下的红包!”虽然被扣了一半的佣金,可我知道肇启飞是个守信用的人,如果设备沒问題,他是会付清的,所以对于他这样的举动,深为感激。 在吉林的拖延以及预定的酒宴让我回家的打算又向后有了拖延,期间有几个电话面试,却并不是太理想的职位,我对陌小回牢骚了两句,陌小回笑着说:“别着急,哪有一找就能找到的,不是有句话说,好饭不怕晚!”我只有认同这个说法。 这天同事陶江给我打來电话,说要单独请我吃饭,并问我工作找到沒有,我说沒有,想起來,我跟他并沒有多大交情,不过上次脚受伤了,倒是欠他一个人情,我赶紧说还是我请,陶江笑着说不用,还有事情要跟我商量。 我十分疑惑他所说的“事情”,直到见到他,他对我说:“小白,万沒想到你会辞职,我挺佩服你的勇气,我在你这个时候不但不敢跳槽,而且也舍不得跳槽,你真的沒有找工作么!” 我说是啊!还正在找,沒想到工作沒有想象的那么好找,感觉自己是个人物,发现别人的简历写得比自己牛多了。 “都是在吹嘘,你有真本事,也可以吹吹,呵呵,不过跟你说个事,既然你也在找工作,想沒有想过出來创业,我看你小子有魄力,是个干大事的,我一直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妨跟你讲,我媳妇在银行工作,能弄到贷款,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合作,干一番大事,你有技术,我也不差,我还有很多客户,起一家公司是不成问題的,只要有贷款,我们先小打小闹,慢慢地公司绝对会干得起來!” 开公司,这诱惑力无疑是巨大的,每一个人都梦想着做老板,挥金如土,而现在仿佛有个机会摆在了我的面前,而我突然转念一想:肇启飞、陶江,究竟是上帝派來的,还是魔鬼派來的,是给我机会,还是考验我呢? “我干不了,像我这样的资历怎么可能经营一个公司!”我说。 “沒有谁生下來就是老板,你小子有很多优点,而且脾气好,感觉跟你一起做事沒那么累,你想一辈子给人打工么,你都呆了五年了,还要辞职就说明对现状不满意,天下的公司都一样,只有给自己干才有前途!”陶江的话比钱师傅更有煽动力,想起來,人生确实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深处这样的行业,动不动设备几十万,纵然有一身本事,沒有资金,想要自己干,比登天还难。 “我是这么想的,初期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干,当然前期你可能投入会多一些,我暂时还不能辞职,所以我是这么想的,咱俩合开公司,我们不做工程,两个人也干不了什么?我们也干跟公司同样的产品,凭你的脑袋绝对能对产品进行改良,是吧!所以呢?我们就这么干,你看怎么样,你拿六,我拿四都行,但是话说回來,贷款钱和我投入的钱都得给我才行!” 我觉得陶江的想法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说法也十分公道,让我难免有些动心,想起來南下打拼,赚得再多,经不起消费的压力,赡养父母,跟陌小回一起生活的压力是巨大的,如果真能开家公司,初期辛苦一些,可是人身自由了,跟陌小回时间、空间也沒有了距离,可是?一切都能遂愿么,莫不如找一份工作,和陌小回一起为共同目标奋斗來的安稳。 陶江见我犹豫不决,让我自己回去想想。 我回到住处,征询冷晓菲的意见,她嬉笑着说:“呵呵,当然要去干了,你发达了,我还能做你的秘书也,我还沒上过班呢?给我弄个职位吧!老板!” 我心里清楚在冷晓菲这里得不到中肯的意见,因为我一直沒有告诉她我有个喜欢的女孩。 想到这一层,我心里叹了口气,用冷晓菲的话说,纵然是个很好的机会,我决定放弃也,与陌小回聊天的时候,无意中提到了陶江对我说的话,沒想到陌小回斩钉截铁地说:“为什么不干啊!真有这机会,你就上啊!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我嗫嚅了半天,说:“你是知道我要离开沈阳的!” “你要首先学会生活,不要有些不切实际的理想,南方消费大,你想过么,好工作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找到的,你还有父母要养,我觉得你來我这里,是对他们最大的不孝!” 我一时间无语,对与陌小回态度的转变难以接受,很久我才明白这是陌小回的心结,其实也是我的心结,一旦爱情和现实挂钩,究竟金钱能起多大作用,谁也不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如果真到那一天,我们还有美好存在么。 “你能等我么!”我在脑袋里盘旋了这几个字,还是咽了回去。 “我还是觉得在那边找个工作才保靠!”我嗫嚅地说。 “可我不要你这样,你放弃这样好的机会就为了我,你傻么!” 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好不容易才建立了陌小回的爱情基础,又打回了世俗的原形,我一下子变得无奈而无力,我心里明白陌小回怕耽误了我,怕我日后后悔,我还真生怕她一愤怒之下不再理我,那么,我就要像付小艺找不到李春好那样,再也找不到她了, 14 活着 (结局篇 ) “你他妈的辞职了也不说一声!”小淫在电话里大吼了一嗓子。 我说我他妈的就不能辞职了,我说我他妈的一堆事,还沒來得及跟你说。 小淫叹息说:“你丫的多年前就看出來你要走,这回是真走了,怎么,找到什么工作了!” “沒有!” “靠,沒有,你辞什么职,你脑袋被驴踢了啊!” “我说我为了女人你信么!” “信,你他妈能干出这事,让我看看!” 我说,拉倒吧!以后再看吧!小淫终于恢复了以前的生龙活虎了,那个从死亡线上出來的他俨然成了故事。 我问小淫有人给我机会做老板,我该不该做。 “该做!” “可是她在南方!” “靠,你当老板了,啥沒有,把她接过來养着呗!” “说正经的!” “废话,谁跟你扯假的,你们俩不是还沒结婚么,说句不好听的,什么不能发生,能当老板,当然当老板!” 我说他世俗。 他嘿嘿乐了,说结婚之后想法变了很多。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暗想是不是结婚之后的人都是这个样子,每天面对柴米油盐,温情少了,实际多了,就很不能天下的钱都是自己的。 “差不多,不过你还还嫌钱多么!” 想起陌小回说我不孝,想起含辛茹苦的父母,想起我唯有积累更多的钱才有安全感,想起未來,我给陶江打电话说:“我想通了,可以试一下,但我要求我占51%的股份!” 陶江有些兴奋了,一口说:“那沒问題,咱们想到一块了,你的付出比我大,理应该占大头!” 我把事情告诉了陌小回,陌小回高兴地说:“你就该这样做!” 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对是错,只能交给时间來检验。 我和陶江又碰了几次面,详细地策划了开公司的事情,陶江果然是有些计划的,他说他可以贷款五百万出來作为注册资金,这样看起來像个大公司,生意就会好做,他个人出资十万,我筹备五万,初期应该够用了,只是他对于办厂的细节还不是很明确。 我想起刘晓芳的男人在衙门口办事,一定认识不少人,于是询问刘晓芳,刘晓芳听说我办厂,哈哈笑着说:“不错,老同学,我就说你会有大出息,你别说,我家那位认识个区工商局所长,我让他介绍你们认识,你可以咨询他!” 难免要请人吃饭,我第二次见到刘晓芳的男人还有那个工商局长,那个工商所所长姓王,三十六七的光景,一副平头,显得干练有神,鲇鱼找鲇鱼,我认为刘小芳的男人和王所长确实是对路的人。 这一次饭沒有白吃,学了不少知识,王所长倾囊告诉了我办厂的流程,并笑着说:“到我们区办厂,我给你一路开绿灯!” 我千恩万谢,而后说:“沈阳市区办厂实在太贵,我们得需要有个场子,一旦有人來看产品,不能是皮包公司!” 王所长想了一下,而后对我说:“我倒建议你在沈阳周边注册一家,那里的地区都有利好政策,很划算,我也有认识人,你要是有需要,我给你联系下!” 我眼前一亮,说就是那了,回去跟陶江一商量,陶江也觉得很不错,我倍受鼓舞,一鼓作气,在王所长的指引下又认识了相关人,感觉自己真的有了老板的样子,所有的人夸我年轻有为,并会大力支持我,令我觉得处处遇贵人,难免对未來充满了高的期望。 打听停当各个衙门口要办什么手续,万事俱备,只差陶江的贷款,我开始催促陶江考虑贷款的事情,沒想到陶江飞來一句话给我泼了一瓢凉水:“我咨询了一下律师,他说我出资五百万,应该我占大头,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我感觉难以相信,我觉得我太相信陶江了,当我再张罗如何办公司的时候,他却在算计我,我的愤怒已经出离了,我无奈而冰冷地说:“五百万又不是不还,你投的钱到时候还要收回來,难道我的付出就一点钱都不值么!” “话虽这么说,可法律上……” 我心灰意冷地叹了口气,过于相信人的下场和被人煽动的下场就是这个样子,付出了那么多,日后还要艰苦的付出,我当然不想被人利用,等别人坐享其成,可是这一阵子建立的关系,释放的雄心壮志又让我不甘心,我冷静了下心绪,对陶江说:“你看这样行么,我占51%股份不变,但是分钱的时候你六我四,咱们在合同里说明白,你知道你不出來,我应该有执行权!” 大雁还沒射下來,就讨论如何吃法,多么无奈。 陶江犹豫了,而后说容他想想,我想他应该是去询问律师去了。 经过煎熬的等待,我终于迎來了陶江的判决:就这样算了吧! 我无力地说:好吧!恨恨地骂道:“竖子不足与谋!” 情景如此相似,只是受到了更大的破灭伤害,陶江给我带來的打击比钱师傅严重的多,我前几天还在酒桌上转圜,如今好像一个阶下囚,投入了那么多的希冀和精力,还有应酬的金钱,这一切都付诸流水,我也突然意识到,由于我不坚定的立场,我可能失去了陌小回。 香车美陌小回的梦想不见了,显示只有一个失业的我在自怨自艾,我难受了一天,待到晚上才出去找东西吃,我给陌小回留了言,说我的老板梦流产了。 我难受地在街摊吃了一碗牛肉面,想起在包房里谈笑风生的场景,不禁泪眼模糊,吃完了面,我漫无目的的向回走,突然被酷像爷爷的老大爷叫住,他高喊着:“嘿!哥们!” 我大声地向他打了一声招呼,老人向我走來,而后大声地问我是否需要矿泉水:“我们关系不错,我那里还有几瓶水,贱卖给你,买一块钱呢?进价八毛卖给你!” 我问每天卖水给路人的老人为什么急于卖。 “不做了,我老了,弄点儿破烂就行了!” 我的神经被“我老了”而触动,发现老人确实比以前更加苍老,我随着他慢慢地像他的家中走去,看到了一个低矮小屋是一小区的墙而建立的,与城市格格不入,一个孩子围着老妇人团团转,房间阴暗而狭窄,一进去就是厨房,还有个卧室,里面的电视机大声的播放广告。 “老婆子,把矿泉水给这孩子几瓶,八毛钱卖给他!” 我终究是一块钱买了六瓶,对我來说这不算什么?我拎着矿泉水想自己的住处走去,仿佛得到了一场救赎,领略了活着的真谛,我相信是上天安排了酷似爷爷的老人來宽慰我。 我把自己憋在房间里,把矿泉水倒在自己的头上,要让自己彻底冷静下來。 “活着,我要活着!”我狂吼了一句。 “嘎登”,门开了,冷晓菲奇怪地看着我浑身是水的站在客厅,继而将鼻子凑了过來。 “你喝了么!”她突然看到我周围散落的矿泉水,狂呼了一声:“靠,矿泉水也能喝醉!” 15 对话(结局篇 ) 我此时跟冷晓菲喝着罐装啤酒,坐在地上肆无忌惮的聊天,我告诉冷晓菲,我有个喜欢的女孩在南方,我却下贱地作者老板梦,迟迟沒有过去。 冷晓菲笑了,说:“正常,其实我也是个俗人,我觉得说甜言蜜语的男人,还不如给我换个灯泡來的实在,更何况,!”冷晓菲补充说:“如果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的质量反而比一个人生活质量下降了,倒不如不在一起!” “我也是这么想的,因为我一直感觉自己过的不如别人,不要拖累了别人,姐们,其实,这件事我很有私心。虽然我说我要义无反顾的追她,可你也知道我不是徐志摩,我有父母要养,世俗的力量把我击溃的溃不成军,我怕有一天,他跟我分手了,我连事业也沒有,那么连活的尊严都沒有了,人真的很可笑,为了一点可怜的自尊总是做傻事,自尊有时候可怜到不堪一击,甚至于他想杀人放火!” “现在的我,觉得沒有脸再找她,我把爱情沾染了太多的世俗和世故!” 冷晓菲默默地盯着我看,像是一个母亲盯着一个受伤的小兽:“泪,别这样磨磨唧唧,像个爷们也,你因为现实才可爱知道么,你这样最起码让人感觉很可靠,对了,还记得上次你说过婚前算账那件事情么,我做了调查,反响不错!” 我“哦”了一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做这样的选題么,我只想把世界撕得**裸的來看,但这不是我的目的,我希望这样大家就能坦诚的发现问題,然后能够解决问題,像这一期很多人说了自己的想法,对于社会就是有益的!” “你很伟大,冷晓菲,你还在想着社会,可我很自私,我觉得我糟透了,我从來都是为了自己打算,越來越冷漠、软弱!” “呵,不要这样,你做得很好了也,不要期望做个完人,别活得太累,我也不是多么伟大,只是想在这世界活过,最起码要存在过也!” 在我的眼里,冷晓菲是个女英雄,站在我不能企及的高度上。 我与她喝了几罐啤酒,我问冷晓菲:“那么你呢?你的爱情呢?你的春天呢?” “我!”冷晓菲下巴的痣跳动了一下:“等待吧!等待寒冬过去!” “告诉你,我曾为了验证能否怀孕而**,我自己亲自埋了自己的孩子,你说,你看不起我么!” 16 转机(结局篇 ) 早上醒來,头痛欲裂,隐约觉得晚上有人吻过我的脸颊,好像对我说:“好好睡吧!” 醒來的时候我不好意思问冷晓菲,她也沒有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洗了把脸,犹豫了半天是给陌小回留言好还是打电话好,最后决定打电话,电话拨通,我问陌小回忙不,她言称不忙,问我有什么事。 我嗫嚅了半天,问她是否还收容这个失败的准老板,陌小回哼哼了两声,然后说“随你的便”,我嘿嘿乐了,说那就一定过去。 挂了电话,心情大好,我准备重整旗鼓,到网上投简历,前阵日子有几家打电话让我面试,我因为做着老板梦推得一干二净,现在细算一下日子,加上去吉林,浪费掉了快一个月时间,如果知道陶江是这样的人,就应该先征询一下刘姐的意见,当初沒有征询,是因为陶江和刘姐都在单位,怕刘姐知道陶江暗中搞鬼,不知道怎么想,也沒敢说,也活该自己吃亏。 我向几家发了简历,静下心里一想,开始有了危机意识,感觉自己先辞职的举动实在过于冲动,现在坐吃山空,吃尽了苦头,我为我的前途有些担忧和焦虑,生怕沒有找到工作,不但不敢去见陌小回,连养活自己也成问題。虽然我有点积蓄,可是这样下去势必不是办法。 心中越想越压抑,我在一个技术群里喊了一嗓子:“失业了,谁能给我介绍份工作!” “不会吧!我记得你的工作挺好的,怎么不干了!” “辞职了,想到南方工作!” “为什么?南方消费大啊!” “当然有原因!”我说。 “一定是女朋友在南方是吧!” 一群人嘻嘻笑笑的取笑我。 正在我自叹命苦的时候,群里的一个人跟我私聊,他问我是否还记得他,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他,上次肇启飞让我制作喷嘴的时候,正是他给我提供的图纸。.info[] “我记得我上次给你资料的时候,你说你不懂喷嘴这玩意儿,后來你告诉我你搞出來了,我就觉得你听能耐的,怎么样,我有个公司,有兴趣來么!” “真的么!” “当然真的!” “在哪里!”我现在已经下定主意,不是陌小回的城市一定不去。 无巧不成书,这个人的公司正好在那个城市。 我抑制住兴奋,询问一些相关的情况,这个人告诉我,他的公司刚起步,是一家化学清洗公司,需要技术骨干的加盟。 “我给你年薪十万怎么样,会有奖金和提成,你的工作呢?负责设计,还有带着工人去干活,技术性的活你负责,这样会累一些,但是报酬也是丰厚的!” 价码优惠,我掐了下大腿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害怕再像陶江骗我那样被忽悠一番,决定仔细地问清楚:“你实际來看一下,我们公司还是很有实力的,真心希望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 我终于被这个人说服,背着背包去实地考察一番,果然像他说的那样,这个人不到四十岁,国字脸,挺直的鼻子让人感觉为人正派,我相信他是一个好老板,他的手下有二十多个工人,而除了工人,再也沒有技术工人,我纳闷地问:“沒有技术工人!” “是啊!就是你和我,期待你的加入,所以我说会很累,怎么样,怕了吧!” “那倒不是,我不怕吃苦”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如果你有意思,今天我们就签约,我沒半年给你加薪一次,都写在合同里!” 进度快的有些离谱,我多少有些抗拒,我笑着对老板说,给我点时间处理在沈阳的事情,我还想回家一趟,不知道可不可以。 老板爽快地说沒问題,表示了一将难求的心意,并嘱咐我务必要來。 “我不会辜负您对我的美意!”我赌咒发誓地说。 我拿着offer给陌小回看,哈哈笑着对陌小回说:“猪头,看到了么,我终于有了追你的保证!” 陌小回白了我一眼,仿佛默认了我的得逞。 终于要走的那一天,才发现有许多人沒有打招呼,我给李明去了电话,他听说我要走的消息感觉很意外,叹了口气说:“我们太疏于联系了,小鬼,在那边好好发展!” 我“嗯”了一声,叹息地对李明老师说:“老师,这几年我走的太辛苦,那么多目标,一个也沒有实现,也沒有成为什么有出息的人,也许以后也不会,真是让人泄气!” “只要比以前好就好,你沒有原地踏步比什么都强,可能达不到目标,可是接近目标不是也很好么,这些道理你都懂,我就不说了,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活出生命,活出精彩!”李明老师说。 我明白李明老师的意思,所以我说我懂,这跟冷晓菲说的证明存在是一个道理吧! 我终于沒有跟冷晓菲一起去旅游,想必以后也沒有这样的机会, 17 吉星高照(结局篇 ) 我觉得我的回忆终究要忘记年代,只把一些事情混乱的编排成年史。 那个夏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发生了很多事。 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一片池塘和垂柳,黑的发亮的天空,却有一颗很亮的星星在闪烁,它一直照耀着我眺望的方向。 我在梦中问自己:是吉星高照还是天煞孤星,继而我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我还沒有将这个梦告诉陌小回,我的家里來了电话,是我的叔叔催促我赶快回家,说是我的父亲住院了,他尽量说得很平静,说要我不要担心,而我的心为之一紧。 “你爸在炕上疼得直打滚,不知道怎么了?刚送去医院,医生怀疑是胰腺炎,快回來吧!” 我來不及回味我的梦,急得差点要大哭,我原本打算多买些东西“衣锦还乡”的,现在却不顾一切,只带着现金和银行卡向车站奔去,冷晓菲看我匆忙问我怎么了?我惊慌地说:“我爸出事了,我得赶紧赶回去!”说着匆匆地下了楼。 冷晓菲很快给我打來电话,让我冷静,而后对我说:“不要急,你千万不能乱,你家里还等你回去拿主意呢?” 我泪流满面,感激地对冷晓菲说了声谢谢,终于冷静下來,买了张快客票,等待发车。.info[] 我的心情糟透了,我突然开始明白父亲曾经跟我说过的威胁的话,他曾经对我说,她的身体他知道,原來他一直身体难受,却强忍着不给我增加负担,我是那么的不孝,常常顶撞他,沒有遂了他的心愿,如果他有了什么事,我会抱恨一辈子。 我给陌小回打电话告诉她我父亲出事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去她那里,我突然想起陌小回说过,生活总是折磨人就像场考验,最近发生的事足以让我老去十年。 “我父亲总想让我领个女孩回去,我都沒有完成他的心愿,我真是个混蛋!”我伤心地说。 “别这样,你不能慌,家里还等着你呢?不行的话,老人的心愿为大,你叫你屋子的女孩帮你个忙!” “不用了!”我擦了下眼角,坚定地说:“我不想欺骗我爸,我不相信老天会这么残忍,非要把我折磨死才高兴,这是我们两父子必须承受的,如果老天也非要那么残忍,就让我一辈子在后悔里过吧!我认了!” 我感觉自己突然坚定而决绝,踏上回家的客车,我终于想好了如何安排一切。 我见到了我的父亲,憔悴的母亲告诉我,父亲终于不再疼痛,刚刚睡着:“差点就打杜冷丁了!”母亲抹泪说。 我看着消瘦的父亲,他的双鬓已经花白,仿佛在指责我忽略了他一样,我的泪水悄悄地流了出來,我退了出來,去询问医生具体情况。 “肾结石,不是什么大病,不过人会很难受,开刀呢?省事儿,需要好几万,但是总不能像正常人那样了,保守治疗慢些,遭罪些!” 我不敢让父亲开刀,决定采取保守治疗:“你买台摇摆机吧!几千块钱,不要让病人干重活什么的,多注意,也不会怎么犯,等石头碎掉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发现事情沒有预想的那么严重,心里多少透进了阳光。 我再次走进病室,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來了一群乡亲,他们是自发地來看父亲的,议论着为什么父亲会遭这样的罪,我见父亲醒了,勉强地微笑,他看到我,眼睛里射出了光芒,疾病终是夺去了他大半的神采,看得出來他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却只是哼哼了一下。 我很想扑倒父亲的身上,大声哭着说:“对不起!”却克制地走到他的床前问他还疼么。 “哼,嗯,好多了!” 我知道父亲还在忍着,一瞬间双眼模糊。 “哎,又要花钱了,想必不少钱,生儿,你爸给你拖后腿了!”父亲缓过來之后对我说。 “爸,你别担心,这个钱你儿子还是能应付的!”看着无力的父亲,我突然觉得自己成了家庭的主宰,再苦再累的苦难,我也该顶住了,那个男人,那个叫做父亲的男人他真的老了。 晚间我照顾父亲的时候,父亲的精神大好,已经能够坐在床上,他扬言明天就要离开医院,我告诉他安心养病,再打几天点滴,医生说肾里有炎症了。 “你爸帮不上你,却榨干了你……” “别这么说,爸,是我不好,我沒能耐,可会好的,你知道么,我找了份好工作,赚得很多!” “哦,你换工作了,也不跟家里说!” 我沉默地微笑了一下。 父亲笑着说已经管不了我了,反正我已经自己能拿主意了。 第二天的早晨,阳光灿烂,我看着父亲身体处于恢复的状态心情大好,趁母亲哄父亲吃饭,我走出医院的大门,來到草地上放松心情,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白,天看着调皮的云跑來跑去,不知疲倦。 我深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仿佛劫后余生,叹息地想着:生活总是让我这样无奈,到头來我又是一穷二白。 冷晓菲在得知我父亲沒事之后,安慰我说:“那又怎么样呢?我们都知道一切会好起來的,我们一直都相信!” 时近正午,我的手机响了起來,是陌小回问我父亲的情况,我高兴地对她说:“我爸沒事,真是吓死我了!” “你个猪,我就说沒事嘛,看你急得那样儿,來接我吧!我已经在你们这边的机场!” “啊!猪头,你……” 是谁看到幸福在笑。 我仿佛看到陌小回在机场的笑,幸福而妖娆, 1 日记(大结局) (一) xx年x月x日天气晴 今天父亲找到了我,看到我挺着大肚子,问我谁干的,说我不要脸,沒出息。(..info无弹窗广告) 他沒有打我。 我委屈地哭了,我对父亲说,我这病能有人娶我就不错了,可是我不想连累人家,想为他生个孩子独立抚养。 父亲一刹那理解了我的心,和我抱在一起一块儿哭。 妈妈,请你赐我力量,让我生一个健康快乐的宝宝。 (二) xx年x月x日天气晴 宝宝,今天妈妈又去学习了。 老师说,爸爸应该贴着肚皮跟宝宝说话,这样能增加与孩子的亲近感,妈妈就哭了。 医生说你发育很健康,让我不要总拧着眉头。.info[] 我一直试着开心。 听说你爸爸一直在找我。 宝宝,说真的,妈妈想爸爸。 我一个人好累。 (三) xx年x月x日天气晴 宝宝,你是有性别的,你是个男子汉。 我顺产下了你。 妈妈看到第一眼就哭了,你长得很像爸爸,妈妈心里很开心 听说他去了日本。 他把我忘了吧! 宝宝,生你的第三天,妈妈想要为你洗尿布,你外公阻止了我,说女人生完孩子,不能浸水,会的女人病的。 我不想让你外公给你洗尿布,可是沒办法,他是个固执的老头儿,还边洗边哼曲儿。 我问你外公,是不是你外婆生我的时候,他也这样,你外公幸福地笑了,说是的,我终于明白妈妈很幸福。(..info) 看着你外公的身影,妈妈就想爸爸了。 妈妈沒出息,妈妈说过不再去想他。 付小艺,你是不是忘了我。 (四) xx年x月x日天气大雨 天气大雨,把你吓哭了。 宝宝,妈妈很怕你会出现不好的症状,因为妈妈查过,癫痫是可以遗传的。 可是你哭的很大声,很响亮,沒有其他不好的症状,后來你就安稳的睡了。 妈妈在担心你的刹那,也很担心妈妈坚持不住,可是妈妈坚持住了。 妈妈记下每一分钟看到的时间,直到你睡着,发现妈妈沒有失忆。 宝宝,妈妈想爸爸,这个时候就想起该有一个人承担,妈妈觉得,妈妈对不起你,让你跟着一个病人,仿佛随时都会把你抛弃。 我曾经为了让爸爸找不到我,停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妈妈忍不住上了网,看到了爸爸许许多多的留言。 他反反复复地问我在哪,他发誓要找到我,他反反复复地说想我,他反反复复地说对不起我。 他说他能承担对我的责任,他说我这病沒有什么大不了,比起那些癌症多年的人,我这不算什么? 妈妈心动了,妈妈给她回了言。 沒想到他很快回复了。 他说他一直在等待着我的出现,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我们语聊了。 我们说了好多,宝宝,下次妈妈装个摄像头,我们一起看爸爸。 (五) xx年x月x日天气晴转多云 爸爸说,他想尽快回來,他想尽快看到我们,他已经受不了了。 我笑着说:“你要是能回來,尽快回來吧!我也不想孩子的天空里沒有爸爸!” 宝宝,妈妈一直都叫你宝宝,一直不愿意给你起名字,因为妈妈不知道让你姓李好还是姓付好。 妈妈曾想过给你起名字叫:李艾夫,就是说妈妈爱爸爸的意思。 爸爸很感动,爸爸说,不要让儿子留下我们的痕迹吧!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虽然是我们爱的结晶和延续,可不是我们思想的附庸。 爸爸就是爸爸,说出的话都这么迷人和有道理。 “就叫付云开吧!”爸爸对我说。 我笑着对爸爸说:“你这还是有所知的!” 你爸爸狡猾的笑了。 宝宝,记住了么,你叫付云开。 爸爸就要回來了。 我期待, 2 众生相(大结局) 善男子,譬如有人作如是言:我是众生,则知彼人说众生者,非我非彼,云何非我,我是众生,则非是我,云何非彼,我是众生,非彼我故。 邹楠为我舒了一口气说,我总算有了个好归宿。 我笑着说,是女人有了一个好归宿好不好。 邹楠恨恨地说:“你这大男子主义啊!该死,我就觉得我的男人有了个好归宿,我的儿子有了个好归宿,我是來他们家遭罪的!” 我安慰邹楠说:“邹楠快了点吧!过日子吗?就是这样!” 邹楠反驳我:“我什么时候不快乐了,用你教!” 这句话倒把我气得不快乐了。 牛爱兰知道了我的事情后,哈哈大笑着说:“师傅,恭喜你啊!终于找到了你的真爱,既然你也在南方,什么时候來看我啊!我请你吃意大利面!” “就是为了那碗意大利面,我也要去!” 刘晓芳追杀似地对我说:“好啊!老同学,你嘴也太严了,连我都瞒,真是不够意思!” 我忙不停地道歉,笑着解释说:“我这人总是事情还沒有做出來,弄得满城皆知,结果到最后拉倒了,把自己卖到坑里了,所以有阴影啊!” “好啦!别解释了,知道你的意思了,总之呢?恭喜你了,你这么优秀,女朋友一定很不错!”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呵,你还喘上了,那第一、第二是谁啊!我么!” “你啊!第四吧!” “呵呵,别贫了你,对了,米女搬家了!” 我吃了一惊,问为什么?她完全可以再招租一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还不是你的魅力弄得啊!人家说了,上哪里再找这么好的免费长工!” 我“哦”了一声,准备给冷晓菲打个电话。 沒想到冷晓菲先给我打來电话,问我最近怎么样,继而对我说,她新拉了网线,不知道怎么安装。 “姐们,你还别说,把你用习惯了,沒有你还真不方便,这搬个家啊!虽然有搬家公司,还是很累,这时候,我就想起來,你是个男人!” 我说了句“点儿点儿点儿”,然后问她一个人住,是否安全。 “恩,安全得狠!” “那你要注意了也,晚上不要回去那么晚!” 冷晓菲笑了,然后对我说:“你学我!” 我莫名其妙,问她哪里学她了。 “你刚才说了你要注意了也,只有我才喜欢把‘也’倒装了说!” 我叹息了生说:“看來潜移默化地就被你影响了!” “呵呵,以后你会被别人影响了吧!” “是吧!对了,我刚才让你注意安全,知道了吧!” “呵,行了,说你是姐们,你还真婆婆妈妈,好了,可别忘了我,记得有时间來看看我!” 我说: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