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不知爱欢凉》 1. 被人算计 台北的九月下旬正是夏秋交季,繁华的市中心在入夜后,变得更热闹。 我下了公交车,一抬头就看见高高挂起的“魅道”霓虹灯招牌,以及下方暗调奢华的黑茶色玻璃大门。 “魅道”是台北刚开业的最大型私人顶级会所,只要有钱,这里就是天堂,如果没钱……就会和我一样走投无路,被迫来到这里卖艺。 我是人体彩绘师,魅道聘请我回来专门给vip客人表演人体彩绘。 和那些赶来上班的男男女女一起绕去侧门,我走过幽暗的员工通道,去女更衣室报到。 会所的布局是一楼整层厅吧,二三楼是中小型包厅,四五楼是贵宾厅。.info[] 这时厅吧里面已播着动感十足的摇滚乐,但实际上,会所还没有正式开门营业。 更衣室里人满为患,我快快换上女仆装制服打算去吧台领号牌,还没关上储物柜的木门就听到女侍应立ly问别人:“哎,你们哪个还干净?去找ann姐,今晚一定大发!” “咳嗯!”刚说到ann姐,她就出现在门口,一本正经的清清喉,描成烟薰状的精明三角眼谁也不看,只是直直盯住我:“顾盼,你去天字一号,顺便帮着拿酒托上去。.info[]” 我一愣:“……那我的画具箱……” “我再派人帮你拿上去,快点!贵客等不耐烦了!”ann姐皱眉催促,似乎不满意我没有立刻行动。 “好的。”我快快低应,马上去吧台领钻石号牌和酒托盘。 听说,天字一号厅是老板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连领班都很少有机会进去。而且老板和贵客出手都很大方,给的小费和打赏比散客多上几倍。 身后,传来立ly羡慕妒忌恨的声音:“顾盼命真好,才来三天就碰上贵宾要” “立ly!”ann姐厉声喝止她,同时让其他在场的人不敢再开口说半个字。 我听到立ly说的那些话当然会害怕,但是我只能劝自己不要怕,拐出通道,走去天字一号厅。 记得第一天上班,ann姐这样对我们几个新员工训话:“魅道有自己不成文的规矩,送你们八个字各施其职、做好工作,女侍应负责侍候客人吃喝,小姐负责讨客人欢心和出台,人体彩绘师负责表演彩绘,人体模特负责将人体最美的一面展示!明白吗?” 我相信ann姐说的话,但站在天字一号厅门口,又莫名其地紧张起来,胸口还有点沉闷,我吩咐自己,深吸深呼,不要紧张。 做了几次深呼吸,可我捧着托盘的手还是不争气的发抖,再看一眼超短的女仆装制服裙,唉,算了,眼不见为净! 再深吸一口气,我按钻石号牌上面提示的号码输入密码,开了门锁。 拧开又厚又重的不锈门走进去,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昏暗的厅内布局,背后的门竟然自动合上。“咔嚓!”清脆又俐落的一声,我的心跟着一震。 昏暗,死静,连一根针落地也能听得见,厅里面隔音效果好得没话说。 002. 强人所难 我听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该死的,我居然落单了!被人算计的感觉在皮肤上爬行,全身起了一层鸡皮。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心慌意乱倒退两步,转身摸门把想逃走,但是我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极度刺激我原本就绷得紧紧的神经。 员工更衣室里有各种各样的传闻,每晚,都有女侍应被迫……想到这里,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紧喉咙,窒息、呼吸不畅,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跑! 两条强有力的臂膀突然从后面钳住了我的腰,同时,一种混合了古龙水和酒香的鼻息喷在我后颈上。 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酒托盘跌落地毯上,我死命挣扎,但那男人的手掌直接移上来,包住我一边柔软大力揉起来。 “这位老,老板,我是彩绘师,不是小姐。”我全身发抖,差点说不出话来,一只手死揪住他的手臂制止他进一步乱来。 看不到他的脸,只觉他很高大,而且清晰感觉到后面有一样热热的硬物隔着衣料顶住我,还故意磨蹭我几下。 我挣不脱他的钳制,那男人也不说话,手指探入我衣领内,精准无误捏住我一扯。 被他压贴在门板上动也不能动,我刚要张开嘴喊救命,热炽的唇一下印落后颈上,吓的我忘了呼叫。(..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觉得男人那条舌头在颈侧的皮肤上游移、舔吮,他肯定是对女人的敏感点很了解,吻吸住我颈侧动脉加力舔压。 一阵麻痒窜过,我莫名燥热起来,面对陌生的感知,我既害怕又觉羞耻,身体更不停扭挣:“不要!放开我!放我走” 男人胳膊肘箍住我脖子,倒拖我到u型沙发那边去。 “老板,不要!”我拼命大叫,想象得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不要被强,不要!!! “一晚,一百万。”男人将我掷到沙发上,高大的身体如泰山压下。 “您找别人吧,我是彩绘师,不是小姐。”我只能不断晃动脑袋,避开他热热的吻。 他将头埋入我领口处,隔着衣料一口口的咬我,声音含含糊糊:“再加一百万。” 两百万对于一个打工妹来说,是做梦也不敢想的天文数字,我觉得他给出的酬金真的够多够丰厚的。 但我回答得很坚决:“对不起,我不卖!” 如果我要卖,早在两年前我已经卖了自己,不需要等到今时今日! 男人将我整个人压的陷进松软沙发里,一手掐住我脸颊两边逼我正视他,然后居高临下睨住我。 我愤怒地回瞪着他。他有钱有势自然有大把女人等着侍候他,又何必强人所难? 就在这时候,门打开了,灯光同时亮起,领班ann姐的声音飘入:“凌少,您要的人来了” 我如获大赦回头看去,ann姐带着年轻貌美的eva走进厅门:“她叫eva,今晚让她陪您?” “关灯出去!在门口等着!”男人厉声命令。 ann姐见我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咬咬牙陪着笑脸解释:“凌少,顾盼是我们会所刚请回来的人体彩绘师,她……” 003. 跟他有点渊源 男人凌厉的目光一扫ann姐,她马上打了个寒颤,送我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就关掉大灯,拖着eva急急走出门外。(..info) 门合上的一刹那,我绝望又泄气! 手指挑起我的下巴,他嘴角轻扬:“不愿意卖给我?” “不卖!”我鼓起勇气,坚决拒绝。 男人冷笑了:“好!我这人最不喜欢霸王硬上弓。” 听他这样说,我的心稍稍放下,就等着他放开我。 “但是,我看上眼的东西又都逃不出我手掌心,你总有一天会哭着来跪求我。.info”说完,他拎起我,大力扔到地毯上。 一大叠票票塞进我低低的制服领口里,男人的声音冷冰冰:“去,叫她们进来。” 我想我的脸肯定涨得通红,因为很屈辱! 但,连ann姐都不敢得罪他,我又哪能不低头?何况我需要这份工作,一家三口的指望全部在这上头了! 吞下屈辱感,我抽出那叠红票票捏在手上,爬起身走去开了门叫ann姐和eva进来。 厅里,重新开了几盏昏黄的壁灯。 我眼睛望向u型意大利真皮沙发那边,只见那个男人的半边身体坐在半暗中,奢贵西装裤下一对健壮长腿以十分舒服的姿态张开。 灯光刚好照在他的火炬状发型上头,隐隐反射出的黑蓝光泽。 身材高大的他周身散发着一股霸气,逼得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我哀叹老天爷真是偏心,连长相都让他帅气完美。 我认出了这个男人,他叫凌笙辉。 他们凌家是出了名的传奇家族,是脚踏黑白两道的翻云覆雨手! 说起来,我跟凌笙辉颇有点渊源,三年前,我拒绝了他家的提亲…… “凌少,eva清白干净,今晚会好好侍候您的。”ann姐察颜观色的工夫一流,凌少难看的脸色怎会看不出,所以尽量捡好话来说。 “嗯,你走吧,我先看看彩绘表演。”凌笙辉掏出手机玩游戏。 ann姐将画具箱放在我脚边,唠唠嘴要我小心行事,又对eva打了个眼色,再收拾了我之前摔碎的那一托盘东西离开。 eva扭摆着走上前,将新拿来的酒托盘摆放到大理石长几上。 我不知道凌笙辉有没有认出我来,连忙转过身蹲下,手软脚软地打开画具箱,尽快收拾心情做好彩绘的前序准备。 “凌少,帮帮我嘛。”eva的声音娇软如棉花糖。 “好。”凌笙辉虽然只应一个字,但我听得出,他声音里有一种浓浓的东西。 悉悉卒卒一阵衣服的响声,在静得要怕的厅里显得很清晰,我一下子感到口干舌燥! 背对着他们,我根本看不到发生什么事,猜想,他们要当着我的面搞哪样呢?不是吧?! “啊!凌少”eva夸张的惊呼,然后是弱弱的喘气声。 我僵直了脊梁,一直维持背对着他们的蹲姿,静待其变。 只听到eva大口大口地喘气,又低声哼哼……半分钟后,凌笙辉哑涩笑说:“果然是干净的孩子,我喜欢。” 呃?刚才是……?我惊悚地瞪大眼睛。 004. 闲事少管,立刻行动 下一个发现更令我吃惊,那些油性颜料全部换成可食用的啫喱,连打底粉也是食用粉,我好无语。 如果不是为了丰厚的薪酬,哪个搞艺术彩绘的画师愿意屈尊到一家会所里做现场展示呢?还要穿上这种恶心的女仆装制服! 我拿起图稿翻看,从来没用过啫喱笔作画,要翻找适合简单作画的图啊,我忍不住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唉” 感觉凌笙辉和eva的目光齐齐盯着我后背,我马上意识到自己叹气竟然叹出了声音来! 转过身,我避开他们的目光,低眉垂手:“eva,我准备好了。” “哦。(..info无弹窗广告)”eva大大方方在大理石长几上躺下。 我抬眼看她,马上被惊到!想不到那个eva会以毫无遮饰的姿势,一点不保留地近距离将自己展现在凌笙辉眼前! 我和eva相识差不多有两年了,大家同龄都是20岁,我俩拍档了这么久,一个是彩绘师,一个是就读艺校偶尔走秀的兼职模特儿,算不上好朋友但也有钱一起赚,这次又经人介绍一起来魅道应聘就职…… 冷静!我警告自己,闲事少管,立刻行动! 我拿来画具,连打底粉都放弃不用,只求速战速决,快些离开这里为上。 “不急,你,先给我倒酒。”凌笙辉冷冷的命令我,上半身向前倾。 他的指令我不敢违抗,我走过去,在澳洲白色长毛地毯上跪下,手指偷偷摸摸扯一下超短裙,以免走光,再小心翼翼开瓶盖倒酒。 我不是侍应,当然不会用茶兑酒那一套手法,在静得过分的氛围下,我紧张得连手指都有些抖了,担心接下来他又会恶意刁难我。 凌笙辉没有说话,肆无忌惮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荡。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端起酒杯双手送他面前,低声说:“凌少,您的酒”。 凌笙辉从我手中取过酒杯一饮而尽,浅黄色的酒液浸润了他的两片薄唇,添了好看的光泽。 我连忙又斟满一杯递去,过分紧张下,酒洒了一点出来。 他俯身逼近我,热热的大手掌将我的手连同酒杯一起包住:“你叫什么名字?” “顾盼。”我条件反射地极快回应,垂下眼,没有跟他对望。 他那只掌控一切的手反推过来,酒杯压上我的嘴唇命令:“喝!” 我机械人一样喝下了酒,火辣辣的呛感冲过喉间,差点没呛死我。 我咳得快透不过气来,他依然近距离地盯住我,狭长的眼睛里有两点幽光在跳动,他好像在辩认什么。 我鼓足勇气,拼死与凌笙辉对望。 “凌少”eva特意拖长声调,嗲嗲的叫着他,大概是不满他的注意力全部落到我身上。 “开始吧。”凌笙辉跷起二郎腿,身体斜斜靠回背垫上,抱住双臂摆出一副观赏的姿态。 我拿着啫喱笔开始彩绘。但是,长几的高度,使我高不成低不就,跪着不是,站着也不是,只能一时跪一时站着弯腰去画。 005.淋漓尽致线条美 我手上那支啫喱笔刚点落eva的身上,eva就抖了抖身子撒娇:“凌少,我背上好冷。” “忍着点,等一下我会让你热起来。”凌笙辉捏住eva伸过来的手。 我硬着头皮不去看他们,啫喱笔继续轻轻涂抹eva。 “凌少,人家好痒啊,唔!”eva拱起身,将线条美发挥到淋漓尽致。 呼呼!我真受不了eva,看不出她竟然这么能搞气氛!我把彩绘看作是艺术,她就用作调情手段,好悲哀!我感叹艺术已死! 我再偷偷望向处于昏暗光线下的凌笙辉,感觉他正冷冷盯着我,我连忙低头继续作画,不敢再偷看他。 快点画完,拿着钱滚回家去。这句话在我心底念来念去,支撑我画完图案为止。 “凌少,我画完了。”凉凉的室温下,我竟然冒了一额的汗。 我根本没心情去看自己画的画,一只巨大蝴蝶展翅欲飞的图案,我认为时至今日,这是我画出的质量最差的彩绘。 “唔。”凌笙辉冷冷哼一声,向我一挥手,活像要赶掉一只围着他转、讨他嫌的苍蝇。 我站起身,急急冲向厅门,走了两步又停住,该死的忘记拿画具箱了!我只好快快蹲下收拾摊子。 “凌少。”eva花蛇一样把双手伸向凌笙辉。 “坐上来。”凌笙辉一拍腿对她说,鼻音里有种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我用极快的速度将所有画具扔进箱子里,合上,拎起来,大踏步走去门口。 “慢着!”男人突然开口喝住我。 我当场像中了箭那样,钉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但,即使要我死,我也都不肯回头去看他一眼。 “明晚你按时来这里表演,我包了厅招待贵客!”凌笙辉冷着声音吩咐我。 “是,凌少。”我硬着头皮应声。 本来明晚我轮休可以不来的,但是谁让我这一个月的生活费还没赚够呢? 男人没有再说一个字,而我听到的就只有两人啧啧亲吻声。 我知道我可以走了,马上极速离开。 门快要关上那一秒,我看到男人的大手在eva身上来回游移。 回到更衣室,我换上自己的衣服,数一数那一叠票票,刚好五千元,我想着要是再加上明天的薪酬,大概可以交了哥哥特训学校的学费。 想到这一点好事,郁闷的心情总算缓和下来。 我身边有个女侍应隔着一排大木柜对某人说:“喂,如果你还干净的话,去找ann姐!” “你的消息out了,那个新来的模特eva迟到,ann姐一心急,用彩绘师顾盼顶上” “咳嗯!”神出鬼没的ann姐又出现在更衣室门口,习惯性清清喉,戒备的目光盯着我:“顾盼,你可以下班了。” 我点点头,问她:“我原来的那些颜料呢?” “去吧台领回,之后该用什么颜料我们会随时调整。”ann姐面无表情的说。 “好。”我低眉浅应,然后马上走向吧台。 006. 苦果吞不完 我明白了,用食用啫喱和食用粉来彩绘,就是为了方便那些男人和女人! 那个女侍应压低了声音说:“顾盼为什么回来了?凌少不要她?” “少废话!”ann姐马上喝斥她。.info[] 我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果然遭到暗算……ann姐见eva没来,就推我到凌少那里做替身,后来eva赶到,ann姐又让eva替回我。 我该感谢还是憎恨这个ann姐才好?唉,算了!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里,人人都利字当头,谁又顾得上谁的死活!自己小心为上就是。 我走出魅道的侧门来到广场,现在还早,才21点,还可以去送餐赚点小钱,想做就做,我赶去附近的炸鸡专卖店报到。 店老板给我一辆旧单车送货,我骑着车穿过大街小巷送第一单货。 流汗不算什么,干苦工也不算什么,只怕工作做不长久。 我很快送完一单回店,远远看到店老板正站在门口跟一个身穿名牌衣饰的女孩子说着话。 我下了车推过去,那女孩子含笑回过头,看到我之后细长的眉挑起,满眼不屑。 我停放了车子锁好。要来的避不开,两年了,伍小思还是不肯放过我,这么好的毅力,连我都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伍小思抱着双臂,目光阴冷紧着我:“顾盼,从我手上夺走正源哥的那一刻起,你该知道苦果吞不完!” 这话早听出耳茧,我根本不想和她吵,顺手把送货单和钱交给一脸尴尬的店老板。 老板瞄一眼脸色冷冰的伍小思,递了送货费五块钱给我:“不好意思。” 他不必明说我也知道自己被当场解雇了,生意本来不好做,谁也不愿意胡乱得罪人,更何况,这伍小思非一般的难缠,老板不开了我,她会天天来吵的,吵的人家没有办法做生意。 我收好那五块钱血汗钱,回店里拿了画具箱,走去公交车站坐车。 一边走一边觉得心口酸酸胀胀,可我不许自己流泪,强打起精神留意街上店铺的招工启示。 我这个只拿到高中毕业证,连大学都没有上过一天的人,大公司是不会录用她的。 还好,自打小时候起,父母就悉心培养我,琴棋书画样样都会一点。 我是在蜜罐里泡了整整十八年的,直到两年前我爸的集团公司一夜间被吞并,我爸爸跳楼自杀身亡。 我爸死后,我妈整个人崩溃了,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面对中年丧夫、家道中落两大困局,完全失了主心,我哥哥从小脑瘫,连说话都说得不太清楚,自然也没办法撑起一个家。 可以撑起这个家的人只有刚刚成年的我。 我们一家三口为了还债,卖掉所有值钱的东西搬到郊区租小平房住。我油画功底好,经老师指点,我学了人体彩绘走秀赚钱,收入还不错。我有钢琴七级证书,去琴行教孩子弹钢琴。我从小就学跳芭蕾舞,到舞社教人跳舞时连钢管舞也学到手了。 007. 我是草芥,他无穷强大 但我仍然逃不开伍小思的报复,伍小思发了疯一样咬着我不放,分明是要将我往死里整! 我和伍小思之间的恩怨,是从一个叫邰正源的男人开始。(..info无弹窗广告) 邰正源,我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全身觉得无力,把头靠在车窗上。 为了他,伍小思这两年来已经毁了我无数份工作,现在所有的琴行和舞社都不敢再聘用我。 五站路的距离很快到,我下了车,我的家就在这片旧城区的低矮平房里。 家里乌灯黑火。我连灯都懒得开,进了房门倒入大床,累得马上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爬起床下个面吃了,继续出门做兼职,去步行街派传单。 一直忙到晚上,我才又拖着疲累的身体到魅道上班。 我换好制服领到钻石令牌去天字一号厅,今晚,厅门口加守了两个黑衣男人,顿时觉得,氛围压抑沉重起来。 黑衣男人检查了一遍我的画具箱以及看过令牌,开了门锁放我进去。 我向厅内望一圈儿,只见,大理石长几上摆了几个密码箱,六个男人围坐在沙发里,正将箱内的东西互相展示。 虽然灯光微暗,但是我看得清楚,两个箱里躺着乌黑发亮的手枪,另外两个箱装码了满满的红票票。 我赶紧垂下眼睛走到角落,蹲下身子打开画具箱,谨守ann姐教我的规矩,在贵宾厅内看见什么都一律装作看不见,这是在魅道里生存的法则。 一个女侍应跪着熟练兑酒侍客,厅内安静得连冰块撞击酒杯的声音都很清晰。 “合作愉快,干杯。”凌笙辉打破静局先举杯。 其他人都附和碰杯,气氛开始热闹起来。 “你过来,陪余总喝杯酒”。一把冷硬得像机械人发出的男音突然高扬,我认出这是经理阿锦独一无二的声音。 我只顾低头挤颜料到调色盘里,直到阿锦不耐烦再叫一声:“喂,叫你呢!” “呃……”我愕然回过头,有女侍应侍候着,还可以招小姐来坐台,我实在不明白阿锦为何要我陪客喝酒。 “阿锦,叫ann快带小姐来。”凌笙辉冷冷的声音插入。 我望向凌笙辉,这男人表情冷酷,眼睛深似大海,定定盯睨着不安的我。 在他迫视下,我觉得自己是卑微的草芥,只手可遮天的他,却是无穷强大。 阿锦收到指令不敢怠慢,厉我了一眼后按了服务钟。 这时,两个守门的黑衣男人走进来垂手听令:“凌少。” “把这些收好。”凌笙辉指着面前的两个密码箱。 “凌少,听说这边最近风声紧得很,缉私大队新换了一个头儿。”头顶秃成地中海的余总拿起酒杯,盯着凌笙辉。 “才换了一个大队长,余总就怕了?”阿锦插嘴,面带不屑。 “阿锦。”凌笙辉挑高眉角,向阿锦送去警告的眼神,然后转过头对余总笑开:“余总,风来树摇头,风走树昂首。” “好诗!呵呵,想不到凌少诗兴这么浓郁。”余总干笑两声。 008. 站直了别趴下 “余总过奖了,我只懂得美人在怀无限好。---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凌笙辉朗声大笑。 余总砸巴着嘴儿:“还是凌少办事我放心啊,纵观北港,未来只有您能罩得住这条水道了。” 我听了他们的对话,对于坊间的传闻有些相信了。 凌笙辉的爸爸凌胜冲即将委任为北港港务局长,据说凌家握住了北港绝大部分的物流份额,明里暗里,就是水道上的霸主。 厅门忽然打开,七八个浓妆艳抹的小姐走进来,各自投进看对眼的男人怀里,嗲声劝酒助兴。 我看看其余两个没有陪客的女人,原本她们不是小姐,都穿着钢管舞娘的劲装。 一个舞娘跃上钢管,上下绕动舞旋,另一个则坐到长脚凳上,让我即场表演彩绘粉背。 厅内,男人们推杯换盏,,他们的调笑声和女人的柔媚撒娇声一浪盖过一浪。 我感觉身后始终有一双眼睛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装作偶然回头,发现凌笙辉盯看着我。 他抱着个小姐明明喝至小醉的状态,可是,偏偏又能准确无误捕捉我偷看的视线,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手脚怎么放都不自在了,我发誓,如果找到别的工作,一定会辞职不干! 酒酣夜深,四个男客纷纷带小姐们出台去寻欢作乐,连阿锦也坐怀意乱想进入温柔乡。(..info) 舞娘跳到手脚都快抽筋了,我的彩绘早就画好,但包厅主子凌笙辉没叫散场,谁也不敢开口。 还是阿锦坐不住,说:“凌少,要不要散了?” “其他人全部出去,你,留下。”凌笙辉忽然松开手,挂在他身上的小姐来不及反应跌倒在沙发边。 我和其他人都震惊,凌笙辉的手指竟然是指着我! 我的心一时间绷得紧紧,凌笙辉为什么要留下我? 我的手习惯性捏着裙边,感觉手心拼命冒汗。 阿锦眯起眼盯了我足足有几秒,一挥手示意其余人等离场,他自己搂着小姐先撤退。 静,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我静立在那里,跟凌笙辉对峙着,我一直维持着原有的站姿,全身僵得麻木。 “过来。”凌笙辉不高不低的声音打过来,眼神平静无波。 厅里再无其他人,这话分明是对我说的,我不得不走上前,发觉自己双腿的关节都僵了。 “坐这里。”凌笙辉扯松领带,拍一拍身旁的位置。 有句俗语,站直了别趴下!现在,我倔强认为,坐下等于投降! 我站在他面前,低声说:“凌少,我工作结束了,我想回家。” 他的手一下子捉住我的手腕大力一扯,我尖叫一声扑倒沙发里。 压下脸,他阴暗的眼对上我,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挺直的鼻尖快要碰上我的鼻子了,薄薄的唇张开一条缝,酒味直冲我鼻腔:“一夜五百万。” 他有病!有病就去治呗!无聊到花五百万买一个女人的一夜?! 我转开脸避过他喷过来的酒气,想着该如何冷静应对这样的困局。 “凌少,我说过,我不卖。”我再次明确表明态度,死也不卖! 009. 你是老鼠我是猫 “你很能装,懂得吊男人的胃口,不错!”凌笙辉点点头,像是很赞赏我的坚决,双眼定定瞅住我:“开个价。” “对不起,请您另找别人。”我被他压在身下,依然能坚决拒绝他,我其实很佩服自己勇气可嘉。 “精明的女人都懂得见钱就收,姿态摆得太高会令人生厌。”他捏住我的下巴,加力来回揉捏。 “放过我好吗?我不是您要的那种女人。”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抖得厉害,说完,大口大口地喘气。 因为,他高大的身体压得我缺氧,他热热的手掌落在我腿上,慢慢向上推进。 凌笙辉定定盯着我足有半分钟之久,再挑挑眉:“我知道你是哪种女人!今晚会放过你,不过,这场游戏我们玩定了。.info” 他知道我是哪种女人?游戏?我为什么要跟他玩游戏? 我的手用力扯住他爬上来的手。 凌笙辉突然收起唇边的笑意,冷冷睨着人,高大的身体坐起来。 我慌忙起身,逃也似的跑去门口。 “喂,画具箱。”他居然好心好意提醒我,长长的双腿搁在长几上。 对哦,我马上折回去,提起箱子夺路就逃。 “顾盼,你是老鼠我是猫。”他冷冷的声音追在我身后,笃定说:“不出半个月,你会哭着来求我上你。” 呸呸!去他的老鼠和猫!我义无反顾大力关上厅门。 我想我的脸一定烧起了火团,我冲进员工洗手间想洗把脸,马上看见一身名牌衣裙的eva在洗手盘前整装,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侍应。 “eva,昨晚凌少没少疼你吧?据闻,他很生猛。”女侍应一脸羡慕的追问。 eva媚眼一眯,风骚地撩撩新烫的大波曲发,特意露出颈侧淡紫的吻痕:“他呀,没少折腾我,整晚要不停。” “哇!传闻他出手大方,你得了多少米?”女侍应紧张的瞪着eva。 “一百万。”eva对着镜子左照右看:“他还说要将我捧成顶尖模特儿。” 洗手间里立马尖叫声响成一片,我提着画具箱连忙转身出门,真受不了那种刺穿耳膜的叫声。 我离开魅道去赶搭公交车,远远看到尾班车开走,气得干跺脚,只好选择徒步走回家。 初秋的风起了,一阵紧过一阵,吹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每当这种时候,我都无可避免想起邰正源! 半个月后就是中秋节了,那天正好是我生日,两年前的人月两团圆之夜,我将初吻献给了他…… 我进了家门,顺手打开了小厅的灯,妈妈听到声音急急走出房间,看着我问:“盼盼,累了吧?” “妈,我没事,您快去躺躺吧,。”我放下手中的东西,扶着体弱多病的妈妈回到她房间里。 妈妈一边躺下,一边拉着我的手:“明天是你爸爸的生忌,出门前,给他上炷香。” “好的。”我应了声,给她掖好被子:“大哥还好吗?” “他今天跟班里的人闹别扭,心情不大好。”妈妈说着,眼眶红了。 010. 被迫当评委 我也跟着红了眼,我哥哥是个脑瘫,爸爸还没死之前,已经让他长期住进花莲那边的特殊技能训练学校里接受特训,妈妈周一至周五都要去陪他住校的。 我明白,身患残疾的人,通常心情不好脾气就大,从小我已经习惯了这些。 “妈,有空我去哄哄他,您不许再偷偷摸黑做这个。”我指指床头柜上的一盘手工珠花,站起身。 “知道了,你别太累着自己,早些睡。”妈妈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我知道妈妈是在心疼我每个月累死累活的工作赚钱,还坚持要送哥哥去学费高达五万元一个月的特训学校。 她觉得她和哥哥都在拖累我,可我只有一个想法,我爸爸生前坚持送我哥去那个学校就是为了他以后可以生活自理,所以我要接下这个棒,再苦再累我也认了。 我关了房间的灯,轻手轻脚关门走出去,到餐桌那边坐下。 累,真累了,我从皮包里拿出日记簿,看着页扉上一行苍健有力的钢笔字:顾盼,我的盼盼,我爱你!邰正源。 我用手指轻轻扫过那几个字,忍不住叹了口气,望向漆黑的窗外,心里默念:正源哥,你到底去了哪里?一走两年你是生是死?给我一点消息好吗? 我欲哭无泪,趴倒在餐桌上,心凉如水…… 第二天是周六,我早早起了床,上香给爸爸之后,匆匆出门去搭乘公交车。 我昨天又在步行街找了份派传单的工作,到了店铺之后放好箱子,走出门口开始卖力邀客和派传单。 五百元一天的酬金对于我来说,是杯水车薪,但是不干更无望! 我活像一只陀螺,忙至日落西山,脚累声音哑,可是我还要赶去魅道那边上班。 我从店老板那里领了钱,提着沉重的画具箱离开,在附近的小食店随便填饱肚子就去赶车。 到了魅道绕去侧门,照例去女更衣室报到。 我今天是提早来这里的,因为会所要办一场选美show,在几百个女侍应和小姐里选出“魅道公主”,而我就被安排在第二和第三环节中间做即场彩绘表演。 “顾盼,你去当评委。”ann姐看了我一眼,当众宣布。 “啊?”我惊疑,第一反应就是不想干!不做这种事! ann姐见我反应大,立马补充一句话堵住了我的嘴:“有意见?你自己去找阿锦提!他和凌少在天字一号!” 作死啊!又是天字一号!我哪敢送自己入虎口去天字一号找那个可怕男人?! 点名会散了之后,我开了木柜门找出黑白配的女仆制服,ann姐走过来,将一条白色雪纺裙塞到我手上:“你穿这条裙子。” 我看看她,她的无情三角眼正盯着我,明显监督我尽快行动。 没办法,我只能乖乖换上这条纯白色的深v领吊带短裙,随后跟着她走到厅吧那边的评委座席坐下。 今晚是“魅道公主”决赛日,入选的美女个个都提早来做准备。 011. 艺术的真谛 我拿起节目单来看,第一环节:才艺表演。(..info好看的小说)-- 20点整,魅道正式开门迎客。 为美女捧场的各式会员恩客三三两两进门,大大的厅吧马上人影绰绰。 我一直垂着皱眉,直到身边的沙发椅发出重物落下的沉闷声响,我才后知后觉侧头看去,视线碰上一双凌厉的眼睛。 我呼吸一窒,心脏剧跳的厉害,连耳膜都“嘭嘭!”鼓动,坐下来的不是别人,就是凌笙辉!危险,极度危险!我马上调开目光。 这时,男司仪一跃上了舞台,他极尽搞笑之能事,搬出各种带了颜色的笑话搅活气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仪说完,请出参赛的美女们走上半人高的舞台,她们开始各展所长表演才艺,有人弹琴,有人唱歌,有人大跳热舞。 我挺直了身体看表演,但其实我整个人好像浮在了半空中,眼前的一切事物像雾像云,即使音乐震耳欲聋,我都无动于衷听不入眼,全部注意力都在防备身边的那男人,凌笙辉! 我很忙,我要到更衣室给充当人体模特的钢管舞娘打底粉,为即场表演做前序准备,所以必须走来走去。 我乐于这样走动频繁,我不想见到凌笙辉!但是,我的脑子仍然会胡思乱想,想凌笙辉这么多位置不坐,为何要坐我旁边?他究竟想怎样?还有,阿锦为什么无端要我做评委? 这一个个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弄得我心烦气躁! 我这个评委是多余的,要我打分,其他评委打多少分,我就跟着打多少分。 终于结束了第二环节,我被司仪“请”上了舞台。钢管舞娘已经拎了画具箱站在舞台正中央等着我。 我示意舞娘坐上那张水晶长脚凳,一个水晶圆柱缸从头顶慢慢降下来,将我和舞娘罩在里面。 我们俩被隔绝在hing的世界之外,有水晶缸阻隔我得以清静,我集中精神给人体模特描上颜色。 缸外,灯光陆离,射灯猛闪,轰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口哨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我没有分神去看,但知道参赛的美女们跟贵宾有零距离互动这一环节。 本来,根据经理阿锦的要求,这个当模特的钢管舞娘必须完全不穿演绎美体,经我强烈争取下,她可以添一条白色纱巾遮住下半截。 我在更衣室里也做了手脚,给她贴了上围贴,然后再贴两片假绿叶遮饰住,我这样做了,她送我一个感激眼神。 人体艺术的真谛,不是看能暴露多少寸肌肤,而是看我的颜色可以在肌肤的衬托下表现出多少分娇美。 我知道有很多人说我保守又矫情,都已经沦落到要在一个娱乐会所里娱客了,还妄想替表子立牌坊。 是的,我不否认我在替表子们立牌坊,帮她们立牌坊,也帮我自己立牌坊。 但凡是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牌坊,不关乎她是不是表子…… 我又胡思乱想了!描完正面的图案,转个身去描背后的,我顺眼望去台下,看到凌笙辉翘着双手,抬高了头定定望着我。 012. 不愿意多留一分钟 我有什么好看的?我条件反射就垂眼检查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作死啦吊带深v!手马上按在领上,我换了支中号刷笔,尽快描好大片大片的绿叶。 杰作完成,绚丽的郁金香在舞娘的身体上灿烂绽放。 我向司仪打个手势,水晶缸慢慢升起,我牵着舞娘细长的手臂向台下鼓掌的观众行了个公主谢礼。 走下小舞台我没有回评委座席,我完成任务了理所当然要去换衣服下班。 ann姐来更衣室找我:“顾盼,阿锦找你签约。[..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阿锦很奇怪,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也不让别人叫他锦哥,要直接叫他阿锦,我对他没有好感,怎么叫怎么好吧,至于签约,我很爽快回绝ann姐:“对不起,我不打算签约。” 我一周前和eva一起来面试的时候,阿锦很牛叉的对我们俩说:“你们两个的条件都不符合我们魅道的用人标准,我只是看在介绍人的份上先给你们一周的试用时间,到时我再考虑要不要跟你们签约。” 现在,阿锦主动要跟我签约,我反而不愿意多留一分钟。(..info) 这里太可怕,我感觉我会被黑暗的无形的东西随时吞掉,走,不要留恋不适合我的地方。 ann姐没有说话,一双三角眼盯着我看,看的我心里直发起毛,她才点点头:“你有种,你有骨气,我帮你去跟阿锦说说。” 我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阿锦那一关恐怕很难跨过,这种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啊! 难得ann姐肯予我方便,我还能不低下身段?我连忙低眉垂手:“谢谢ann姐,麻烦您帮我说句好话。” 这回ann姐什么都不说,一挥手走了。 我快快换好衣服,收拾了所有的东西,叠好白纱吊带裙和女仆装制服裙,单等ann姐回来。 很快,她匆匆走来对我说:“你马上去找财务领薪水,以后不要再来这里。” 感觉她话里有我不知道的内情,但我顾不了许多,现在对于我来说,能离开这里是头等重要大事! 按照ann姐说的,我去财务领了钱后极速走了,连头都不回。 以前我从不接外省的彩绘秀,因为我妈不肯让我孤零零一个女孩子跑到远的地方去,现在我打了好几通电话给那些中介经纪人联系走秀的事情,我跟他们说无论多远,只要包吃包住有钱赚我都接来做! 也许是运气要来了,其中一个经纪人让我明天紧急替补,说有位彩绘师临时有事不能去“霸道”的车展。 天助我也,我连忙说我接,挂线后顺眼远远看过去,霸道车城立即进入视线范围。 霸道车城就像一只突然出现在热闹繁华市中心的金灿灿饭碗,它楼高三层的碗状建筑物用的全是半透明金色玻璃外墙幕。 我参加过那里的车展,对环境还算熟悉。太好了,我欢天喜地回家画图稿,准备好好大干一场。 第二天我准时来到车城,走入大开的玻璃大门。 013. 又遇到衰神 我先扫望一圈中空的展览厅,就快快步进后面办公室区域寻找8号室,经纪人发来的通知短信里说,我要和别人共用一室,模特是eva。.info[] 8号室大约二十平米左右,室中央早就拉好挡隔塑料帘,我一进去马上动手铺开画具,只等模特eva来,即可开工。 时间对于我来说等于是金钱,早画完早领钱,然后要转战另一个打工场所。 我拿起昨晚画的图稿看得入神,一阵脚步声走近我身后,我以为那是eva,没有回头就问她:“来了?我已准备好,你先把衣服脱了。(..info好看的小说)” 没回应,没动静。 感觉奇怪了,我转身去看,看到的是一双单凤眼,我当场一震,人的运气衰落,走到哪里都可以遇到衰神。 “你准备好了?那我脱了!”凌笙辉一步步逼近,轻佻单凤眼紧盯着我。 “凌少~”这时,eva娇媚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 我听到eva的声音后松了口气,有eva做挡箭牌,凌笙辉不会再对我怎样。 eva扭着蛇腰走进来,她斜眼看着凌笙辉不放,那双媚眼简直是在放电,整个人粘过去:“您来找我?坐嘛,陪我别走了~” eva和凌笙辉不是打得火热吗?他们昨晚竟然没有在一起?细细想一想,我明白了,凌笙辉已经厌倦了eva,两天,仅仅两天,女人就如他穿过的衣服,用过即弃。(..info) “只看彩绘会闷死,除非你不穿”凌笙辉坐在唯一的一把沙发椅上,声音特意拖长。 我左手拿着图稿,右手提起白色眉笔,轻声对eva说:“可以开始了。” “哦。”妆容浓艳的eva随口应声,当着凌笙辉的面将短装皮上衣褪掉,只剩一件小抹紧裹着火辣上围,媚烟眼一看四周,撇撇嘴:“唉,这里又窄又小!” “你想怎样?”凌笙辉把玩打火机,抬眼反问她。 我装作不经意望去,凌笙辉斜斜靠坐在沙发椅内,手肘撑住扶手,手指来回扫着有棱有角的下巴,这姿势,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帮我们找个大点的办公室嘛,您也可以舒舒服服欣赏我演绎肢体语言~”说着,eva轻盈转个圈,俯身扑前朝向他,将深深的海沟晒在他眼前。 “好吧,我们上三楼。”凌笙辉挑唇笑了,在她蜂腰上掐了掐。 我怔了怔,凌笙辉已和eva双双走出门。 我飞快收拾好画具追出门,看不见他们的人影,只好独自搭电梯上三楼。 三楼整个楼层空荡荡的没有人影,只有经理室的大门无遮无掩开着。 “啊!”一声入骨的低叫从那扇门传出来。 我定住,然后放轻脚步走近门边,只见室内沙发那边,eva和凌笙辉粘连扭抱成一团,我只能看见他那颗黑蓝色泽的头。 那样的男人,显然易见把妹的手段是一等一,把个eva撩拨得热情如火。 我看见她十指插入他的头发里用力地揪住,浓妆的脸上,表情又是痛苦又是享受。 014.三人花样伤不起 下面的展览厅突然播出热辣摇滚音乐,动感的节拍让我醒了神,再不动手,怕要赶不及车展开幕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强迫自己无视眼前的一幕,抬脚进了门,背对他们蹲下身子摊开画具。 “唔……啊……”eva又发出哼哼。 我登时绷紧了后背,连呼吸都不顺畅。 我知道自己脸红了,耳朵一阵阵发烫,但时间不等人,我不能再等! 站起身,我依然背对他们,只是没有回头去看,小声提醒eva:“eva,时间到了。” “唔”eva含含糊糊应了我一声。 我忍不住回过头,看到她整个人挂在凌笙辉身上,就是不肯松开手。 我拉长了脸表达自己的不满,作为彩绘师如果我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作品,那是要扣钱的! 凌笙辉锐冷的目光射向我,我没有缩回视线,定定看着他的手肆无忌惮在eva身上各处游走。 我想,他敢当场跟eva做给我看,我没有不看的道理。 “去吧,人家在等你。”凌笙辉忽然放开eva,高大人身体站起来。 我看他一身奢贵的西装依然顺滑,不见任何褶皱。 eva向站在落地窗前的凌笙辉背影嘟了嘟嘴,慢吞吞走来我身边,突然一下子掀掉身上那小抹,从头上褪掉抛在办公桌面上。 我倒抽一口凉气,失声问她:“你,你不?” “唔。”eva噘起红唇,赌气哼了声,眼睛一直盯着凌笙辉的背影,明显想看他会有何反应。 唉!我心里叹气,人家凌笙辉稳稳站在那里不动呢,eva你这是何苦? 我瞄一眼有些气急败坏的eva,暗暗着急,他们这样耍花枪会误了我的时间! “好热。”不甘被漠视的eva,索性把剩余的衣物一起褪掉,随手又扔到办公桌上。 凌笙辉听到动静转了身,阴沉了脸色走回沙发坐下。 他目光在eva的身上来回扫描,我看到他的眼睛射出了幽绿的光。 “还等什么?”eva催促我。 “哦。”我赶紧应声,搬来椅子给她坐。 eva很善于故擒欲纵那一套,现在看到凌笙辉盯着她,她就故意不理他,不坐我搬来的那张椅子,自己走去办公桌边两手往后撑住宽大桌沿,将曼美体展现到极致。 不管她想玩什么花样,我只求快快画好,我先用植物颜料涂抹eva的皮肤。 室内安静得可怕,基本上只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 凌笙辉滑坐下来,上半身几乎是躺落意大利真皮沙发里,长长的腿交叠放在大理石长几上。 我感觉到凌笙辉那对凤眼盯着我看而不是看向eva,不禁手一抖,指尖出其不意划过eva的尖尖。 “盼盼,你偷摸我干嘛?”eva的身体夸张地一抖,立刻波涛汹涌,可她眼神却不是看向我,而是眯起极细的一条缝,斜斜睇住凌笙辉,。 凌笙辉嘴角勾起,双手打开,强健有力的右手肘撑在扶手上,身体半倾:“人家是试试手感吧?” 015. 喧宾夺主 eva撇撇嘴儿,眨着浓密的假长睫毛:“颜料干得好慢,是不是空调坏了?快叫人来修。---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我赶紧抬头看了看墙角的柜式空调机,忍不住皱眉,果然没有凉风吹来!话说,这车城一向用中央空调,只有这经理办公室是例外? 凌笙辉盯着eva看了两秒钟,掏出手机拨号,冷着声音吩咐对方:“派人上来修空调。” 我不管了,还是要继续干活,我抓紧时间再涂一层颜料到eva身上。 这时“咯咯!”传来两下敲门声,紧接着公事公办的一把男声说:“凌总,我是来检修空调的。(..info无弹窗广告)” 我第一时间就抢先回应他:“等等,别进来。” 我快手快脚从画具箱里抽出一条白纱巾遮住eva的下围。 唉,我没办法帮eva遮住上面了,因为还要彩绘,,我拍拍手掌:“好了,请进来。” 等我做完一系列动作,方才发觉自己喧宾夺主了,眼角余光偷偷瞄向凌笙辉。 凌笙辉的手指习惯性扫着下巴,亮利的目光定定看着我,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好奇,我的举动有那么好笑吗? 一个手拎工具箱,身穿工装牛仔衣裤的男工人走进来,先向凌笙辉毕恭毕敬一鞠躬,然后目不斜视放下箱子,举起手电筒检查空调机。 我理不了那么多,开始用白色眉笔在eva身子上描出图案轮廓。 渐渐画到肋骨边缘位置,我又感到有人看着我的后背,我很不自在伸手扯下背后的衣角,想要遮住低腰牛仔五分裤和t恤之间露出的那一截皮肤。 但是,盯着我看的人还是继续盯着看。 我恼了,扭过头去狠狠厉了眼凌笙辉,视线收回的一刹那间,看到我跟前那个半蹲下身的男工人从工具箱里飞快抽出一支乌黑发亮的金属物件。 我看得很清楚,男工人拿出的是一支手枪!我下意识张开了嘴想呼叫,可是全身的血液好像一下子凝固住,喉咙根本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秒间,“啾!”子弹的破空而来,我眼睁睁看着子弹正中男工人的心脏位置,几乎同一时间,浓烈粘稠的鲜血从他胸口迸出来。 我望着一滴血划过一条诡异的弧线,喷溅向我,脸上一热,我手背一抹,血啊! 我的脑子变成一片空白,手冷脚软跌坐地上,迷迷蒙蒙的看到男工人胸口上的血洞拼命往外涌出腥红的血,把名贵的白色长毛地毯上染出一朵妖艳红花。 我望向凌笙辉那边,他刚刚扯下襟巾慢条斯理在擦拭手枪。 听到一阵杂乱脚步声闯进办公室,我看到一群黑衣男人涌进来,其中两个黑衣男人孔武有力的手一下子反扭住我的双手。 我还来不及挣扎,就听到eva求饶的声音率先响起:“凌少,求您放过我!我只是收了他的钱,提醒您空调坏了要人来修,就这样,我根本不知道他会来袭击您!您要相信我!!” 016. 惩罚 我的身体抖个不停,鼓足勇气去看eva。[..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壮如铁塔的男人一下子就揪住eva的大波曲发:“胆敢出卖凌少,贱人你活腻了!” 这时的eva眼泪鼻涕横流,泪水化开浓浓妆容,显得狼狈又可怜,她企图爬向凌笙辉:“凌少,求求您放过我,我真的没有存心害您!” “大海,拖她出去,赏你们了。”凌笙辉的语调平平,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他把手枪放回西装暗袋里,动作优雅得活像个绅士。 我窒息住,感觉室内的空气凝冻住,而且在场的那些男人也都身体一震。 那个名叫大海的铁塔男反应奇快,应了一声,摆摆手,两个黑衣男立刻拖着大哭大叫的eva出去了。 我吓的缩成一团,额上冷汗直冒,我不单只亲眼看到杀人,现在还听到……隔壁房间传来eva被凌虐的惨烈呼救声,那叫声很凄厉,令我头皮阵阵发麻。 惨无人道!无法无天!大白天的他们在干什么?! 我爬起来想要去隔壁,但是,衣领被大海捉住,我动不了,我发觉自己失去说语的能力。 我开始拼命在想,自己会不会落得跟eva同样的下场? 绝望,我只能绝望的等着噩运降临自己头上。(..info) “放开她。”凌笙辉波平如镜的声音传来。 “凌少,她……”大海看向凌笙辉,手里仍然揪紧我的衣领不放。 “这事与她无关。”凌笙辉站起身,凤眼闪过一丝光。 大海只好松开了大手,我重重跌回地毯上。 凌笙辉踱到我面前,拿出一叠红票票随手扔来我身上,然后双手插袋施施然走出办公室,沉稳的声音下令:“清理干净。” “是。”大海恭敬地点头,指挥手下迅速拖走尸体清理现场。 我一动不动瘫坐在原地,大海过来捡起钱塞进我手里,有力的手提拎起我,一路带出去。 我深呼吸一口气后回过神来,挣脱了大海的手,深一脚浅一脚的扑去隔壁。 我看到隔壁门口,黑衣男排成长长一列队,提着裤头木着脸轮候进去。 “啊!滚开!!不要碰我,啊!啊!!”里面eva的惨叫像一把把尖利的刀直刺我耳膜。 “凌少,求您,不要这样,放了eva”我疯了,拨开那些男人就往里面冲去。 室内,我看到eva被按趴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大波曲发像凌乱的海草遮住了整个头和面……离地惨白一双腿抖得像落叶,两眼完全失神没焦距。 她会死吗?我感觉眼眶一阵刺痛,扑上去,张大双臂阻拦下一个男人上前。 “顾盼,你管这档子闲事,是不是想顶替她受这份罪?”凌笙辉冰冷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我一震,泪水冲进眼睛里:“您要,要怎样才能放过她?” “跟我谈条件?好啊!要不你顶替她,要不她熬过这么多人。”凌笙辉的手臂向那队男人一挥,阴鸷和凤眼盯紧我。 “她不过是受骗上当误信人言!为什么就不给她一条生路?”我崩溃了,挥着拳头怒吼。 017.这世上没奇迹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命在他面前可以这样轻贱?买与卖,生与死,通通由他说了算?! “继续上。(..info无弹窗广告)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凌笙辉眼角抽动两下,突然站起身命令那些黑衣男人,然后飞快抓住我的手腕往外拖:“你跟我来!” 我们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大海正在里面用皮带抽打一个男人。 “我让你听听,她是怎么受骗上当误信人言的。”凌笙辉厉声说,手一甩把我扔到沙发上,他对大海一点下颔。 大海抬脚踢向跪倒在地的另一个男人,喝斥:“说!你们是怎么收买eva的!” 鼻青面肿满脸血污的男人垂下头交待:“一个星期前,我们找到eva,她说她能进去魅道接近凌少,三天前她又明确回复我们,说她可以按照我们的指令办事,我们就给了她50万” “行了。”凌笙辉开口制止他往下说,点到即止的意图很明显,他不想让我听到太多详细经过。 我闭上眼睛,嘴唇发抖,eva真的好傻啊,明知道这男人财雄势大惹不得,她为了那些钱竟然甘愿冒险! 凌笙辉走来,又扯着失魂落魄的我走出室外,他冷冷盯着我:“她必须为她的贪财付出代价!这就是她背叛我之后该受到的惩罚!” 我盯着鞋尖一动不动,只觉得心里乱成一团麻,只觉得自己卑微如尘埃,可是,我仍然想为eva辩解:“她家里穷,急需钱用,一时糊涂而已,请您” “收起你那一套圣母玛丽亚的言论!如果我今天放过她,我凌笙辉不用混了!”凌笙辉暴喝一声。 我闭上了嘴,凌笙辉瞪着我足有半分钟之久,忽地,他一手抬起我的下颚,扬了扬浓眉:“顾盼,一千万,卖不卖?” 我气愤,又觉得眼前的他卑鄙无耻下流贱格!这种时候亏他还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我一手甩开凌笙辉的手,回头去捡起扔在走廊上的画具箱。 双脚如踩棉花,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车城侧门的,好半天,我都回不过神来。 这时,整个霸道车城就像一个巨大的音箱,音乐响彻四方,广阔的广场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我不肯就这样离开,我在等一个奇迹。 我终于等到那个大海指挥着两个黑衣男人抬出一大团用大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往面包车后车箱扔去。 我僵直着双脚飘过去,大海看到是我就皱皱眉头:“她死了,你还不快滚!” 轰!我好像被雷劈中了般。 死了,eva死了!刚刚还和我站在一起搞彩绘的鲜活生命,说没就没了。 “大海哥,求您让我看看她!”我不顾一切拉住大海的手恳求。 阿锦走出侧门,见到我拉住大海的手,就对大海递了个眼色,大海甩开我上了面包车的副驾座。我不愿意放弃,上前去想再哀求大海让我见eva最后一面。 阿锦追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扯开,我眼睁睁看着面包车绝尘而去。 018. 坚持信念,争出活路 “你自身都难保,还想多管闲事?!”阿锦瞪住我。(..info好看的小说) 一阵寒气袭身,我打了个哆嗦,阿锦对我又喝了一声:“闭紧你的嘴巴!不然你跟她的下场一样!” 我转身,逃也似的跑到路边拦截空的士,直到坐上去,我都在全身发抖两眼僵直。 几分钟后,我才晓得想,现在eva出了事,我有义务打电话通知她家里人! 但是,我对eva的事情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连她的中文名字也记不起来,认识以来总叫她“eva,eva”。 我想起中介经纪人,也许她有eva家里的联络方式,抖着手指拨号,看见等待对方接通的提示我赶紧又挂断了。 通知eva的家人她出事了,可是,我该怎么交待来龙去脉?那势必要揭发整件事情!而且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连eva的尸体都没有看见,只见到一个大黑色塑料胶袋!仅此而已! 我沮丧,我气馁,有种打落门牙和血吞的不甘和无可奈何! 电话我是不敢打了,我在想,凌笙辉轻易放了我,难道不怕我去告发那桩命案?可是转念间,我就嘲笑自己的无知。 只手可遮天的凌笙辉,又怎会怕我去报案?!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六星级大酒店,摩天大楼,商业步行街,城市繁华依旧,绝不会因为某人死了而有所改变! 我们翻不出凌家的势力范围,翻不出凌笙辉的魔掌!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短信提示音响起,我晃了晃昏昏胀胀的脑袋,看屏幕上的短信内容:你在哪里?我刚在步行街给你找了份派传单的活,你到xxxx店找经理报到。 这是我闺蜜韩晓晓发来的短信,她帮我找到这份工作实属用心良苦,我马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吩咐司机开到步行街入口处。 我下车走向店铺门口。可是,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我立刻怒不可遏。 “变态啊你!”我走过去啐了伍小思一口,转身走进商铺里找经理。 不到两分钟,我黑着脸走出来,伍小思静静站在原处,很得瑟的看着我。 “怎么样?顾盼!就凭你也能跟我斗?!”伍小思嚣张的撇撇嘴儿。 我厉了她一眼,对于伍小思这种一哭二闹使尽手段迫使人家辞退我的伎俩,早就见怪不怪。 我实在不想为难那位经理,还害得人家陪着笑脸对我说对不起呢。 虎落平阳被犬欺,家破人亡财散尽,我没那个精力再与伍小思干耗,抓紧时间找下一份工作比较实际。总有出头天,我不相信伍小思能对我赶尽杀绝! 漫无目的沿途搜刮细看店铺有没有张贴出招工启示,虽然我今天经历了霸道车城那件可怕的事,但我还是坚持着信念,一天不死,我都要为我自己,以及我的家人争出一条活路来! 我没想到伍小思会跟上来了,还不依不饶的在身后冷嘲热讽:“郑宇伦快要回国了,他暗恋你这狐狸精多年,一回来肯定伸脚踹了韩晓晓投入你怀抱!顾盼,你是这样打如意算盘的吗?” 019. 可怕的往事 我的手猛地一抖,忍无可忍一转身怒视伍小思:“你要向我报复,我认了,可是你挑拨离间我们的友情,我绝不饶你!” “顾盼,你以为你还是两年前最受欢迎的顾家大小姐?不饶我是怎的?我不止骂你狐狸精,我还打狐狸精呢!”说完,伍小思飞快扬起手,一记耳光刮来。 我一把抓住她挥下的手臂,干过力气活练就了臂力,我轻易就推开她。 伍小思倒退两步,高跟鞋葳了葳跌倒地上,索性发起泼:“打人哪!哎,快帮我报警!” 一个身穿名牌服饰的女孩子坐在步行街上大呼小叫,自然吸引了无数好奇的目光,我叹口声用同情的口吻劝她:“亲,好歹我们曾经是好朋友,你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撕破脸皮,何苦呢?” 这话刺激了伍小思,她的食指戳点着我,恨恨的骂:“狐狸精!别以为韩晓晓端着一副慈悲为怀的样子守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就是友情万岁,我早看穿了!她无非是用这种手段来拉拢郑宇伦的心,守着你是方便她自己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我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一阵抽动,懒得再理她,果断上了一辆公交车回家。 伍小思的情绪失控得像条疯狂一样乱咬乱叫,我就不要再听她那么多废话脏了耳朵! 回到家,我忐忑不安,晚上恶梦连连,又梦回到可怕的往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时,邰家一夜破产,一家四口从此人间蒸发,三个月后,我爸爸跳楼身亡,债主如蝗虫一样围着我家的家门,将家里面值钱的东西哄抢一空,大宅子和所有不动产,也被银行拍卖抵销贷款欠债。 妈妈带着我和哥哥,拎着一只破旧行李箱离开,那种凄凉景况,不堪回首。 是郑宇伦对我们伸出援手,给我们一家三口租下房子安身立命。 但是郑夫人闻风赶来,拿出我爸爸向郑家借钱的欠条,我一看金额差点吓死了,一千万! 我这才知道,原来爸爸四处借债,艰难维系集团公司已经很久很久。 郑夫人这样对我说:“这钱不用你们还,你,离我儿子远远的,否则后果自负。” 其实无须郑夫人这样相逼,我都会离郑宇伦远远的,我的闺蜜韩晓晓从小暗恋郑宇伦,两人也已经订了婚,我又怎会夹在他们中间? 梦到这里,我大汗淋漓醒来,当初的决定真的没有下错……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没有接到走秀的任务,只好去肯德基餐厅碰碰运气。 经理一见到我就摇头:“送餐员名额已满。” 我其实也知道,人家已把我列入黑名单了,没办法,只好另找下一家餐厅……一整天下来,我走遍大半个越州市,竟然找不到一份兼职工作。 我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家,不需要怀疑,这一定是伍小思所为! 在邰家破产前,邰正源拒绝与伍小思订婚,跑来向我求爱,这件事,对伍小思刺激很大。伍小思甚至扬言,邰家的破产是我一手造成的。 020. 重临伤心地 当年如果邰家肯与伍家联姻,说不定真能力挽狂澜。邰家倒下,三个月后,我们顾家也倒下,伍小思说这就是我应该受到的报应! 接下来,第三天,第四天,我被大小商家拒之门外,除了魅道,但我还是不想踏进那里半步。 走投无路四个字,好像一道符咒贴在我的额上。 我心急,不安,再这样下去,家里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第五天早早起床,我坐车从西面郊区这边坐车到东区市中心。 台北这座大都市说大也真是够大的,我被老东区旧城过份的烦嚣搞得头胀眼花,眼前的一切只觉白花花茫茫然,眼睛扫一圈儿,四周全是钢筋水泥森林。 我拿出手机翻找伍凯的电话号码,伍凯是伍小思的爸爸,我想,由他出面阻止伍小思的疯狂报复行为会比较有效。 电话接通后,伍凯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我是伍凯,哪位找?” “伍伯父,我是顾盼。”我尊恭有礼又关切的喊他,因为他是我爸爸生前最好的朋友。 “顾盼?哦……盼盼?”伍凯如梦初醒的提高声调。 “是的,伍伯父,我有事要找您商量,您能不能抽空” “好,好,你马上来柏豪门口,我很快就到那里。” 我慢吞吞应了声,挂线后心里直发悚,柏豪大酒店在我心目中是个封锁了两年的禁地,我爸爸就是从那儿的顶楼跳下来的! 伍凯这种父辈级人物的指令,我不敢拒绝。 我赶公交车,喘着气跑到柏豪大堂前庭停车坪,看到那里停着一辆加长版宝马,我走过去向车窗内张望,果然见到后座上坐着伍凯。 “伍伯父。”我浅笑着轻轻喊他。 “来了?”伍凯的脸在车窗里晃了晃,目光定定落在我的脸上。 我看到他眼睛里射出幽幽绿绿类似野兽的目光,心里生出一点异样,他那眼神令我很不自在。 可是,我和他女儿伍小思是从小一起玩着长大的好朋友,他又是我爸爸的好朋友,所以我不能乱怀疑他。 “……我知道这两年来小思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我已经教训了她,盼盼,自从你爸死后,我一直想去看望你们一家三口,可是经济环境不好,生意忙走不开啊。”伍凯推了推黑框眼镜,年届五十岁的他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话。 他因为高度近视,那两只眼珠突出来怪吓人的,他紧盯我,把我看得很不好意思,头越垂越低。 我微笑着没有打断他说话,心里一阵阵刺痛,只想赶快交待清楚事情,让伍凯约束好伍小思,我好尽快离开这个伤心地。 可能,这个伍伯伯已经不记得我爸爸在两年前就是从这儿跳下去的!但我又怎可能忘得掉! 伍凯盯着我不放:“盼盼,你难得来看望伍伯伯一次,我有一件你爸爸的遗物想要还给你,来,上我办公室。”他一边说一边推开车门下地,一只手突然抓住我的手就往大堂门口拉去。 021. 误入险境 虽然伍凯在我心里是德高望重的父辈级,但被他这样牵着手走,我仍然很不自在,轻轻挣脱了他的大手。-- 走进电梯,我和他一时找不到话题,都没有说话。 我抬起眼,看着头顶跳跃的红色楼层号码,有些奇怪的偷偷看了看伍凯,他不上顶楼办公室上十八楼的客房做什么? 柏豪大酒店以前是我爸爸名下的资产,我对这里的环境最为熟悉不过! 伍氏集团并购这里之后,伍凯就搬来进驻我爸爸的董事长办公室了。 似乎觉察到我的怀疑,伍凯笑笑:“我先回包房换件衣服。.info[]” 我点点头,没有往深处去想,随着伍凯出了电梯,走向1818号豪华套房。 伍凯用卡开了门,很绅士的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先进去。 我进了门,伍凯连房卡都来不及插上电源插座,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我,喘着气说:“盼盼,想死我了,让我照顾你,再多的债我都帮你偿还,让你妈妈和哥哥下半辈子不愁生活。” 我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本能的挣扎,身体反被他死死压贴在墙壁上。 “你和我在一起的话,荣华富贵全都是你的!”伍凯的脸凑近我,想要强吻我。 “伍伯父!”我忍无可忍尖叫,喉咙里翻涌着一阵阵恶心,我一抬膝盖,义无反顾顶向他的命根子,然后一巴掌拍过去。 原来,他骗我到这里来,竟然是想对我施暴?!我如同他的侄女,我跟他的女儿同年同月出生,我才二十岁好不好?!老禽兽! 伍凯命根子被我顶个正着,疼得他脸色发青,他死捂着下身额头冒汗,我趁机开门逃出去。 伍凯追赶在我身后,恶狠狠的骂:“你还忘不了邰正源那小子?邰家四口人一夜间逃得无影无踪,你还想着他?我告诉你,邰家翻不了身的,即使邰正源回来了,他也不会要你,因为……” 我脚步迟疑了一下,可是形势根本不让我多作停留,逃命才是正道! “站住!顾盼!你个贱女人!”伍凯嘶哑着声音喝斥我! 我才不会听他的,没死的飞跑到电梯间狂按电梯按钮,可是,电梯一时半刻下不来! 伍凯追到我身后,咬牙切齿指着我骂:“你翻不出我掌心,乖乖听话,我还可以饶了你,不然让你吃不完兜着走!别说台北,就算是整个台湾,也没有你们姓顾的立足之地!” 好嚣张的威胁!我转过身厉了他一眼,脚步迅速移向走火通道口。 “这是我的酒店,只要我一句话,你别想活着走出去!”伍凯索性抱着双臂,得意洋洋的盯紧我。 “嘭!”一声,走火通道木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冲出五六个男安保。 我开始有些绝望,难道我真的走不出去这个酒店门?一丝悲凉的宿命感升起,我如果在这里被这个老禽兽强了,我还有面目去见我爸爸? 我看着伍凯指挥那群安保逼近来,好想学我爸爸那样,一跳了断不堪的人生! 022. 在玩什么游戏? “你们别过来!”我从皮包里掏出锋利的削笔刀,紧紧握在手中上下左右乱划一气。.info 幸好,我随身带着这把小刀,一作傍身,二为画图稿的需要。 “叮!”往下走的电梯门开了,我听到提示音,虚晃一下手中的小刀,逼得那些人退后一步,我就闪身窜进梯门。 我满以为成功在望,但千钧一发的时候,我的衣角仍然被人从后死死揪扯住,整个人不由自主往回拖拽。 我从小练过芭蕾舞,反应敏捷手脚并用,脚尖勾住电梯门,双手扒着电梯门,极力发出呼救声:“救命啊!救命啊!” 揪住我的那个人不肯放过我,另一只手又一把扯拉我的长发,我的头皮快要被撕裂了,疼得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朦胧中,我看到电梯里好象站着一个男人,他的面目我没办法看得清,唯有那一头蓝色火炬状的发型格外的惹眼夺目。 悲催的我还是被伍凯揪出了电梯门外,“叩!”双膝跪倒地上,然后又眼睁睁看着梯门慢慢合上,我不禁失声大叫:“凌少,救我!” 其实,我不抱任何希望了,只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叫了他一声。因为我不敢期望凌少这只禽兽会将我从另一只老禽兽手里救出来! 但是电梯门奇迹般又打开了,凌笙辉手上提着个密码箱,懒懒闲闲的靠在梯壁里看着跪在地上的我,还有我身后那个瞪大眼睛怒视他的伍凯。 “伍董,您在玩什么游戏?我很感兴趣,能加我一份吗?”凌笙辉笑着对伍凯说,一根中指戳着开门的按钮,没再看跪在地上的我。 “凌少,这女人欠债不还,我手下的人好不容易才抓到她。”伍凯勉强掀动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回应凌少,眼神充满了戒备。 “哦?胆敢不还伍董的债?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而且她好象还认识我。”凌笙辉走出电梯,一副很兴奋的样子,笑咪咪的上下左右前后360度无死角审视我的脸。 “凌少,救命!”我忍不住流下泪水,身处狼窝,我不得不向另一头禽兽发出呼救,真是悲哀! 不管是谁,能把我带离这里就好,我不愿意让爸爸的灵魂看我受尽侮辱! “嘶你认识我?”凌笙辉装模作样的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微眯了眼对伍凯说:“嗯,仔细看,她好象是我的员工。” 伍凯有些忌惮的目光游移在凌笙辉和我之间,他料想不到凌笙辉会这样说。 “她欠您多少钱?我考虑一下替她还给您。”凌笙辉习惯性的摸着下巴,闲闲的问伍凯。 这回,伍凯瞪着凌笙辉和我,说不出话来。 我偷偷看着伍凯,他的脸色在变幻,似乎在衡量要不要因为我而去跟凌少这样的人物翻脸。 我看伍凯虽然忌惮凌笙辉,但也不至于过分畏惧对方,毕竟我们都在姓伍的地盘上! “她爸跳楼之前欠我一千万,我有借据在手上。”伍凯一扬手,他的特别助理就将借条递到凌笙辉面前。 023. 笑一笑,我不吃苦瓜 凌笙辉看了看那张发黄的借条,点头:“好,我跟她私下说两句。”说完,他旁若无人的伸出手臂捞起我,锋利眼神扫向那些男安保。 男安保他们没等伍凯开口,就被凌笙辉的气势逼得自动让出一条路。 凌笙辉带着我走到走火通道口,他凑近我耳边,木无表情的问:“顾盼,我为了救你要得罪伍凯,还要花一千万冤枉钱,你说你值得我这样做吗?” 我倍感屈辱,闭了闭眼睛,但心里面还是希望他能把我带离柏豪,去哪儿受罪也不要在这里!我怕我爸爸看见我受辱,死了也会在棺材里哭! “带我走,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咬紧牙关,狠狠挤出这句话。 “可我想,你究竟值不值一千万了,本少爷只要身体干净的女人,你老实回答我,你、还、干、净、吗?”凌笙辉嘴角的笑意慢慢荡开,一字一顿说出口的话带着刻意的折辱。 “是。”我垂下眼睛,眼里的泪意涌向鼻尖,嘴角不断抽搐。 我死忍着不让自己哭,我不要崩溃,关键时刻我必须冷静! “好,成交!今晚就做。”他直截了当的说,抬起手摸着我的脸:“嗯?” “……好。”我把心一横,但死都不肯说出“成交”二字!因为我不是商品! “笑一笑,我不吃苦瓜。”他两指挑起我的下巴,命令我。 我哪里笑得出来,但是凌笙辉凌厉的眼神下,我只得死命咧开嘴唇皮算是笑了。 他拍了拍我脸蛋,我的泪水被那个力道一晃,掉出了眼眶。 他似乎满意了,横过强有力的手臂搂住我的腰,把我带回伍凯的面前。 “伍董,一千万立刻转帐,我的助理明天会来取回借条。”凌笙辉不管伍凯有没有回应,只管带着我踏入电梯。 我以为凌笙辉会带我马上离开这个让我心痛的地方,没料到他只是带我上到三十八楼。 他走出梯门,我站在梯内不动,他皱眉命令我:“快点出来!” 三十八楼是西餐厅。现在已过一点钟,我感觉饿了,他也许是饿了才会来这里吃饭。我仍然低着头,跟上他的脚步走入餐厅。 餐厅经理一见到他,马上笑容可掬、点头哈腰:“凌少,欢迎光临!您请这边来。”他一边说一边引着我们往大落地窗边走去。 那里的座位可以看到半个台北市的繁华景象,凌笙辉和我坐的位置就是最好的那一个。 他没有说话,一坐下来就拿起菜牌点菜,好像很饿的样子,我眼睛一直盯着桌面上的那杯清水,没有看向窗外。 我不敢看是因为我爸正是从这个方位向下跳的。 菜还没上,红酒先送了过来,凌笙辉斟了酒给自己,举起杯先啜了一口,然后透过杯里殷红色的液体,定定望着对面的我。 他的动作简直可以用优雅来形容,可我觉得他不过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 他对我的回瞪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点点:“你居然还敢回来这里?” 024. 铂金手链夺目耀眼 “……”我呆愣住,他用了回来这个字眼,意思是他很清楚我家以前拥有这酒店?还是他也知道我爸从这里跳下去的? “顾盼,我在跟你说话,你要么点头,要么给点反应,不要像条死鱼似的瞪着我!我怀疑你在床上也会像条死鱼,我花一千万可不是这样个玩法!我不爽了,有你好受!”凌笙辉表情不改,说的话却像炮弹一样连番轰炸我。---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他让我点头,让我给点反应,我唯有勉强点几下头。 看看周围,优雅高档的环境,客人千篇一律穿着高贵,对面的凌笙辉也同样一身矜贵的西装,只有我,衣着寒酸,旧t恤牛仔裤。 我安慰自己,光有高雅的外表又有什么用?,一颗心烂成渣! 牛扒送上来了,凌笙辉有了食物堵住嘴巴,不再有闲情逸致为难我。 我面对丰盛的一桌子食物,虽然饿得肚皮贴着背脊梁,却食欲全无。 凌笙辉吃完了面前的牛扒,放下刀叉,重新端起酒杯喝红酒。我低着头,用叉子拨着那颗西兰花,只想时间快快熬过去,快些离开这里。 “怎么?这些菜都入不了顾大小姐的尊口?”凌笙辉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我猛的抬起头望着他,原来他记得我的过去,很清楚我们顾家曾经有过的富贵和风光。(..info好看的小说) 我撇开脸,突然被眼前晃过的一种金属光芒闪了眼,我愣了一愣,条件反射地追看了过去。 有个男人刚从我身边走过,高大的背影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他甩动双手时,手腕上那条铂金手链夺目耀眼。 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正是邰正源!他走路的姿势我最熟悉不过,他手腕上带着的手链正是我当年亲手设计打造,在中秋之夜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我盯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外,这才晓得站起身狂追出去! 我追到电梯间,眼睁睁看着他搭乘的那扇电梯门合上。 我狂按按钮,如果不是身处三十八楼,我铁定冲去走火通道那边跑楼梯了! 好不容易搭乘了电梯下到大堂,四处张望,我疯狂寻找邰正源的身影,但偌大的大堂哪里还有他的踪迹? 我不顾一切追向门口,一边急步走一边喊他:“正源哥!邰正源!我是顾盼!” 没有!没有人回答我!只有来来往往的宾客在对我指指点点。 “小姐,小姐!请您出去,不要在这里闹!”身穿黑色西装制服的大堂经理带着两个安保员跑过来驱赶衣着寒碜的我。 我失魂落魄的站到大堂门外,一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顾盼,看来你很不乖,很欠抽!”我身边响起凌笙辉愠怒的声音。 我转过脸看向旁边,发觉视线模糊不清,原来我哭了,泪眼朦胧,所以看不大清楚凌笙辉的表情,不过不用猜,害他追出来找我,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你再跑一次试试!”凌笙辉又发话了。 他的话让我一动不敢动。 025. 遇见再失去 我快站成石柱了,直到门僮开来凌笙辉的宝蓝色玛莎拉蒂,直到他把我塞进副驾座为止,我才缩着身体把头靠在车窗边沿,眼睛茫茫然望着前方,脑子里不断晃动的画面是正源哥手腕上那条铂金手链。.info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正源哥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 千百个问号搅得我头疼,根本没心思去理身边的凌笙辉…… “喂!跟你说话呢!”凌笙辉大力一拍方向盘,正中喇叭的位置。 突如其来的喇叭声把我吓得差点跳起来,我扭过头看见车子正开的飞快,而他的手紧抓住方向盘,太过用力的原故连指骨节都是白色的,我知道他生气了。 “说!邰正源是谁?你的情人?男朋友?”他盯着我,眼里爆出了条条血丝。 我倔强的闭着嘴巴,我不想跟他这种人渣谈起我心爱的男人,邰正源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很重要,一点都不想听到从他的脏嘴巴里说出侮辱邰正源的话! 凌笙辉见我仍然不回应他一个字,他的手猛的伸过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逼视:“回答我!” “凌少,您看路,别撞车了。”他越是愤怒,我倒越冷静了,我指指车前头提醒他。 “吱”凌笙辉一踩急刹,车子刚好停在斑马线前。 红绿灯,一群路人过马路。 我不看凌笙辉,装作不经意向自己这边的车窗外看去,旁边刚好停着一辆黑色卡宴,驾驶座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看了看我,我好没意思的想收回视线,眼角余光却瞄到卡宴后座上有金属光一闪。 敏感的我马上睁大眼睛看去,卡宴后座的车窗已经慢慢升起,可我视力很好,透过茶色窗玻璃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男子,那脸部轮廓是正源哥无疑! 这次我没有犹豫,迅速推开车门跑过去。 就在这时候,变灯了,卡宴启动起来,从我身前一掠而过! “正源哥!正源哥!”我又大声喊他,声音落回我自己的耳朵里,也觉得那叫声很凄厉。 我看着车子拐进前方车阵里,再也看不见了,我当场飙出眼泪。 身后,狂嚣的汽车喇叭声响起了交响乐,此起彼伏。 我占了整条车道,呆立着不晓得挪步,凌笙辉下车过来拎着我的衣领,将我拖回玛莎拉蒂。 “顾盼,你找死!”他开了车门大力塞我进去,他自己绕过车头上了车,猛踩油门。 我揪紧布质挎包的斜挎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无法自拔。 我伤心,两次错失和正源哥见面的机会了,今后还有机会在茫茫人海里再见他吗?还有可能吗? 感觉手背有水滴疯狂砸下,我伸手一摸,热热的眼泪。 我不知道自己流泪流了多久……我想吐,所以眼泪暂时止住了。 才发现凌笙辉将油门踩到最大,车速已达200!整辆玛莎拉蒂像飞艇一样在高速公路上飙! 我捂着胸口强压反胃的感觉,不去看他阴沉的脸色,看着车窗外夸张飞掠的景物。 026. 还好你没有骗我 我认得这是驶向花莲的高速公路,但我不想问他要带我去哪里。.info[] 眼看已快要进入花莲,玛莎拉蒂却在前方回环处以惊人的时速调头,又向台北方向驶回,我皱眉看看凌笙辉,他一脸寒霜,额上分明的写着“生人勿近”! 我大气也不敢透一口,眼睁睁看着凌笙辉将车子开进市区,然后开入魅道的地下停车场,我又不禁感到奇怪,他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凌笙辉停好车,开门、下地、绕过来我这边,这些动作一气呵成,看得我眼花缭乱。他拉开我这边的门,像老鹰抓小鸡那样一手抓住我手腕往外拉。.info[] 他力道很大,让我实实在在感觉到他的愤怒。他拖着我走,完全不顾我是否跟得上他大步大步的频率。 我跌跌撞撞的随着他走入电梯,上到空无一人、漆黑一片的厅吧,再穿过幽暗的通道,到达天字一号厅门口。 开了密码锁,他连灯也不开,拖我走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厅里,强有力的手臂猛的把我一甩,我滚落在柔软的意大利沙发上。 凌笙辉一把扯下领带,卸掉西装外套,鹰一样的眼睛紧盯我。(..info) 我害怕,我退缩到角落。他手臂一伸,抓住我的脚腕扯回来。 “凌少,求您放过我,我尽全力还那一千万给你!”我已经将自己抵了债卖给了他,本该两眼一闭任由他为所欲为的,但是,我在看到了正源哥之后,想法又不同了,我不能认命! “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顾盼,你知道我在魅道这里看到你有多开心吗?你生来就是个表子!你别矫情了!你只配在这种地方被我上!”凌笙辉捏住我的下巴使劲揉捏。 我不明白,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睁大眼睛瞪着他。 “你不再是顾家大小姐!你记住,我是怎么上你这个贱人的!”他一下子提起我丢到大理石长几上,抓住旧t恤领口一下子撕开来,然后是我的牛仔裤…… ……“嘶”火辣辣的钻心疼痛,我听到自己倒抽气的声音,就像被淬过火的利器捅破了五脏六腑…… 我贴在冰冷的大理石长几面上,感觉寒气直刺进骨头里…… 凌笙辉的眼睛半眯起来盯紧我:“顾盼,还好你没有骗我!否则你死定了!” 他叉开五指插入我的头发里猛地揪住扯起我的头,命令闭上了眼睛的我:“睁开眼!看着我!” 头皮快要整块被掀掉,我不得不睁开眼睛,看到他如何虐我。 我很屈辱,很累,很疼,很想死,可就是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干瞪着眼睛看他怎么作贱我。 渐渐的,我麻木了,自动忽略了疼痛,像一具尸体那样任由他。 “喂!别给我装逼装死鱼!讲点职业道德!你是我用一千万买回来的!你就得给我一千万的回报!”他喊完了在微微喘气,很不满意我一动不动,掰过我的颈子狠狠地咬。 “啊!”我疼得大叫一声,我终究不是尸体。 027. 你该知足了 我再怎么忽略都抵受不住极致的那份痛感! 他听到我的叫声,变得异常兴奋,继续低下头咬我,利齿咬得表皮破损后再用舌头舔弄,那火辣辣的灼痛让我忍不住要喊疼。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不知过了多久,他折腾够了,终于抱着我不动了。 我也虚脱了,无力地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唉,总算结束。 凌笙辉抬起身站直后,再提起我的身体挟在腋下,半拖半拽走向右手边那堵墙,伸长手臂探到壁灯的某个暗钮轻轻一按,我惊觉那堵墙会移动,露出一个更黑更幽暗的门口! 天字一号厅竟然暗藏了这样一个密室! 他带着我走进密室里,灯光应声亮开,我望了望室内的环境,这里就像酒店的豪华房间一样,一张大大的双人床,一排大柜两只床头柜,电脑台椅一套,还有一个密码保险箱放在角落。 我以为凌笙辉会将我丢进床里,没想到他会顺手拉开玻璃浴室的门,他把我拖进了里面。 “侍候我洗澡!”将花洒蓬头塞到我手上,他傲然跨进浴缸里命令我。 这是一个豪华按摩浴缸,好好的功能不用,他凌少偏要奴役我!是了,他说过他花了一千万买我回来就要还他一千万的回报!我怎可以忘记! 我蹲下身子,伸手开了冷热水阀调水温,同时开了花洒蓬头冲刷他的身体,再挤了沐浴露到浴球上,在他的后背上打圈搓着。 从前,我给我家那只小宠物狗彼得洗澡,就是这样洗的。 温水涨上来了,我打开按摩功能按钮,水柱涌喷向他后背穴位,令他舒服得连脸上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下来。 “顾盼,老天爷对你真好,明明你命中注定是贱命一条,还硬要赏你十八年荣华富贵,你该知足了!”养足了精神,他记起了要继续侮辱我。 我不说话,我只盯着他后脑勺,手里捏紧沾满了泡泡的浴球。 如果这时候我手上拿的是一块硬物,我难保不会一下砸到他脑袋上! “不要动歪脑筋!你整不死我的!坐进来!”他一拍水面示意,水花四溅。 我才不要跟他一起,我特别恶心那这三个字“xx浴”!尤其是跟他这样的男人一起! 他见我没动静,霍地回头瞪着我,大声呼喝:“坐进来!” 我防备地站起身后退一步,他也哗啦一声站了起来,亮利的眼神瞅着我像要吃了我一般。 我害怕,我一点一点退后,他长腿跨出浴缸一步步逼近。 满地的泡沫让我脚下打滑,我后背已经撞上湿滑的墙壁,退无可退了。 凌笙辉立马压贴上来,一口咬住我的嘴唇,连皮带肉往外撕扯,我立马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凌笙辉抬起手臂一把掰下冷水阀的开关,冷凉的水柱倾泄而下,将我浇成了落汤鸡。我打着寒颤,这时,他扑过来…… 跟上一次硌在冰冷大理石几上受酷刑的完全不同,现在我莫名其就感觉不一样,我冷,而他是热烘烘的,像是输送热源给我。 028. 只能随波逐流 我处于冰与火的夹击中,前面是热的他,后面贴着冷滑的墙…… 我的理智与身体分离了,他似乎感觉得到,在听到我轻轻哼叫时,嘴角抽动一下。 “啊。”我又轻叫了声,我明明已经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还是难敌本能的反应。 这次他听得很清楚了,挑眉露出嘲讽的神色,突然凌空提起我,把我吓了一跳,他将我带往洗手台那边。 我扑倒在洗手台上,双手撑住洗手盘的边沿才稳住了身体,才不至于滑倒在地上。 他在我身后,从半身镜里盯紧我的脸,盯得我羞红了脸低下了头,不想再看这样狼狈不堪的自己。 “顾盼,你看看你自己!看着我!”他咬牙切齿的揪住我头皮往后一扯,逼迫我抬起头。 我被迫看向半身镜,在镜子里与他对视。 就这样,我从镜子里将他看得清清楚楚,也把自己的样子和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我都快要认不出镜子里那个女人就是我自己!我居然脸上泛起粉红色,眼色妩媚! 他大概还不满意我的表现,张开口整个吞掉我的耳朵,舌头又舔又咬。 我打了个战栗,皮肤上像有小虫子爬行那样麻麻痒痒,我下意识看向镜子,他也正斜斜的睨着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该死!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既然反抗无效,我只能随波逐流,让自己舒服一点。 “顾盼,你天生就是贱,你看你的样子!” “顾盼,你要是再装死鱼,看我怎么收拾你!” 凌笙辉,以好得吓人的精力折腾我,稍有不满意我的表现立刻开口谩骂。 完了一次,他会休息两三个小时,然后又对我进行下一回合的折磨。 我和他一直在密室里逗留,从厅外,到密室,进浴室,又转出密室的床。 他不肯轻易放过我,就如他所说,花了一千万必须要得回一千万的回报!他不榨干我是不会放手的! 到最后,我脱力了,干脆昏睡过来,他再怎么作贱我怎么喊我都不曾睁开眼睛过……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我醒来是因为后背上受重压,肺部闷得快至窒息。 我睁开眼,发觉自己是趴着睡的,凌笙辉又趴压在我背上,难怪我被压得快要缺痒死掉。 我皱眉,全身酸软疼痛,看到脸侧就是他那张脸,心里恨不得一掌拍开他。 我用力抬起一边肩膀,顺势将他缷了下来,我侧躺起来,呼!透了口舒服的气。 这时,他圈在我腰间的手移上来,包着我,身体自动贴过来,我赶紧伸手推推他,身体挪开一点,跟他保持距离。 凌笙辉的手一按我肩膀,我立刻变成了平躺的姿势,两人的目光对上了,他盯着我,我瞪着他。 “顾盼,看来这半天一夜还没让你学乖!”他坐起身,拉了枕头垫在背上,半倚床头。 我皱皱眉头没说话,看着他从床头柜上摸来香烟和打火机,点燃了狠吸两口,他的手把玩起打火机,视线又落到我身上。 029. 让你尝尝走投无路的感觉 我低头看看自己,连忙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脸部。 他突然凑了过来,准确无误贴住我的嘴唇。 我傻了眼,愣愣的由得他在口里一阵翻搅,又看着他笑着坐起身,然后我后知后觉被那股烟呛个半死,咳嗽不停。 他拉我坐起来,拍着我的后背,我这才顺过气来。 “顾盼,我家缺个女佣,你来给我打工。”他很恩赐的对我说。 我知道,他的态度有些缓和,不像昨晚那样凶狠恶毒了,但我没办法接受被他强完,再继续做他嘴里所说的女佣角色! 说我顽固不化也好,说我不懂圆滑处事也好,我都要拒绝他! “对不起,您请另外找人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尽量用诚恳的态度来回复他。 凌笙辉脸色阴了阴,半眯眼看着我:“工资要多少你说吧。” “不是工资的问题,不好意思,我不做。”我声音是细声细气的,我的态度却是坚决的,否定的。 他瞪着我,那神色分明在说我不识趣。 我害怕他来强硬的,向后一点一点挪动,他一手抓住我手腕:“没我允许,你动一下试试!” 他抓疼了我,我看看红肿的手腕上再添青白掐痕,咬咬牙说:“凌少,您说一夜一千万,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怔住,脸色阴沉发青,嘴边却勾起笑:“顾盼,你有种!死也不肯来当我的女佣是吧?好!很好!这游戏我陪你玩定了,我会让你尝尝走投无路的感觉,然后看着你回来跪着恳求我放你一马!”说完,他下床,趿着拖鞋走进浴室里。 我连忙跳起,看也没看透明玻璃浴室里的凌笙辉,下了地出去厅上找衣服,还好牛仔裤能穿,只是旧t恤被撕烂了,我回密室到大衣柜里随便找了件男式衬衫穿上,捡回布挎包匆匆离开。 走出魅道,我抬起脸,让灿烂的金秋阳光洒在脸上。 发觉那些路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来看我,我低下头急走,根本不用照镜子,我知道我脸上、嘴上都是伤。 回到家,我倒进床里又昏睡过去。 我在家里呆了两天养伤,脸上和下巴的瘀青倒是很快消失,就是嘴角和唇皮的破损伤口比较麻烦,出去找工作铁定被人指点笑话。 第三天我呆不住了,一大早坐车去东区那边。 既然上次在那里见到正源哥,我想,也许我能再遇见他。 漫无目的走在东区各条主干道上,眼睛不停歇地往车子堆里搜寻卡宴车的踪影,我怪我自己上次没看清楚车牌号码,现在这样好被动啊! 累了一天没有结果,我满心失望返回家。 接下来,我要全副精力投入到找工作当中,我没钱了,如果下个月初筹不到一万块缴我哥的学费,那我哥和妈妈就会被特训学校赶出来! 一想到这,我坐立不安了。我把这个事情当作我爸的遗愿,无论如何都要扛起来呀。 我开始早出晚归,可是一件工作也找不到,因为我身后始终有两个男人紧跟着,走到哪跟到哪。 030. 谈判要有足够的资本 我知道他们俩是凌少的人,每次我见老板谈招工事情的时候,他们总是凶神恶煞地怒视人家,那些老板全都怕了不肯请我。 以前只有一个伍小思,我还可以勉强应付,现在是伍小思加凌少,我真的流年不利,犯了太岁! 正如凌少说的,我走投无路了,一周下来一分钟没赚到,甚至连彩绘走秀那边也哑火,经纪人口径一致,不敢请我! 这天晚上,为了省车钱,我拖着脚步走回家,看见路上商铺挂起红灯笼,想想明天就是中秋节,我却连买月饼和烤肉的钱都拿不出来,心里酸痛死了。 听到汽车喇叭声响起一片,我侧了头看看路边,有一辆玛莎拉蒂跟着我慢慢的开,占了人家整一条车道。 霸道嚣张的玛莎拉蒂,我知道那是凌笙辉的车,马上调回目光。 “嘟、嘟”他按响喇叭向我示意,可我依然走我的没有理他。 这时候,我布挎包里的旧手机响起,拿出来看来电,是妈妈! 走到人行道一堵墙边,我接通后开口就问:“妈!您今天怎么没带大哥一起回来?” “你哥得了数学奖正高兴呢,明天我和另一个家长约好带他们去公园玩玩,所以明晚才回家,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别累着,不说了不说了,省话费!”妈妈赶紧说完一串话,挂线。 我盯住暗下来的手机屏幕,眼前晃过我妈和我哥高高兴兴笑着逛公园的样子,突然心疼得想哭。 要我哥停读特训学校回到那间又窄又小的出租屋里住,进出行动都是我妈吃力地推他轮椅,出租屋那片区最多三姑六婆,一定会对他们指指点点。 不行,我受不了他们吃这种委屈,有什么苦什么难我一个人背着就好,放过他们吧,老天爷! “顾盼!过来!”又是凌笙辉命令式的叫声。 我回过头看到他已经下了车,高大的身体靠在副驾的车门上,朝我勾动手指。 我咽了咽口水,发觉喉咙哽着硬块,皱眉低着头走过去:“什么事?” 他飞快伸出手一把扯住我手腕,我整个人失了衡扑到他身上去,我抬头瞪着他,他也垂下眼睛盯着我。 “我没耐性了,我只给你现在这次机会,你做还是不做?”他脸色阴沉得吓人。 “……”我说不出话来,思想剧烈斗争。 他捏住我下巴猛地一抬:“你已经做过一次,做一百次又何妨?你到底弄清楚自己的处境没有?” 一口一个做,我真想草他!我不说粗口不代表我不会说粗口!要我连串说起来也很顺溜的你大爷!说我是贱人,你麻痹的好高贵干嘛找我这个贱人?! 我心里翻涌着这些冲动的话,可最终没有说出口。 我发现好像他比我还急,于是我就用要死不活的语气跟他说:“好,我答应你,但我有条件。” 他嘴唇皮动了动,就像想生气又忍着那样,一会儿才慢吞吞说:“顾盼,想跟我谈判你要有足够的资本!” 031. 温泉度假村 我不出声,我只看着他,一副死猪不怕热水烫的样子,我是他脚底的泥了我还怕他再踩我? 他说对了,我做一次是做,做百次是做,不趁机做点有利于自己的事实在太冤! 他皱皱眉:“我今天心情好偏又很无聊,有时间听你说条件,你有福了!” 我极力维持原来的表情,估计是他所说的那种装逼死鱼样:“先给我一百万安家,我不做女佣,我晚上陪你睡,我白天出去工作。--” “哦嗬,你自动升级要陪我?我不缺人陪,陪的是可以使唤的下人!”他勾起嘴角嘲笑我。 我定定看着他,眼里的意思非常清楚,在说凌少你也别装逼了,要我做女佣我不照样被你压着上吗?我晚上能逃得过你的泰山压顶吗? 只有他一个人在笑,笑多会没意思,他自觉收起笑:“一百万马上给没问题,今晚开始哄我开心,另外你工作地点由我说了算,就去魅道继续做你的彩绘师,我让那里的老板和阿锦照看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我答应得很干脆。 不想留下思考的余地给自己,我怕我又会反悔想逃,口袋里没有钱了真不能让自己再任性。 凌笙辉头一摆:“上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绕过车头上了车,我也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也不问他带我去哪里,去哪里都是受罪,何必问呢?我坦然坐着,看着前方的路分岔完又分岔,这是往淡水北投方向去。 玛莎拉蒂遇红绿灯停下,他忽然拉过我的手放在腿上:“捶捶腿。” 我缩回手,开车捶什么腿,万一出事怎么办? 他盯着我威胁:“顾盼,我以为你经过这次教训学乖了!信不信我踹你下车!” 好吧,给钱的都是祖宗!我侧着身体给他揉捏腿部的肌肉。 我心无杂念,尽量让手指的力度恰到好处,他也似乎专注开车,没再说什么。 车子上了一段高速路又下了匝道,来到一座温泉度假村。 我没来过这里,只看过宣传,它的消费高得吓人。 停车到大堂前的停车场上,凌笙辉没有马上下车,戴起蓝牙耳机打电话,我就坐在那里透过车窗看四周的环境。 从我的角度看去,前面有一块巨幅导览图,我看见上面标记有露天区、室内区,spa水疗区、别墅区…… “大海,我到了。”凌笙辉说。 他只说了这一句就挂线,推开车下了地,我也跟着出了车子。 我向大堂方向望去,那个大海急步走出来,对凌笙辉半鞠躬:“凌少。” “他们到齐了?”凌笙辉问他。 “是的。”大海连忙应。 “你要不要按摩。”凌笙辉突然转过头问我。 “不要。”我直截了当回绝。我很不喜欢陌生的手在身上捏来捏去。 “直接去别墅,帮我叫按摩师。”凌笙辉冷冷盯了我一眼,然后吩咐大海。 大海一边答应,一边挥手示意一辆电瓶车驶过来。 我们三个人上了电瓶车,绕着一个人工湖边开去,我看见路牌指示:豪华别墅区。 032. 述职奇观 到了一号独立别墅,我看见门口外面站着几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他们个个拎着黑色公文包正在交谈,见电瓶车停下,他们又马上停止说话,恭恭敬敬的自觉站成一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笙辉一下车,这几个男人像约好似的一起喊:“凌少!” 我想,他们以前真没少操练这种阵法!喊的真齐整。 凌笙辉点点头没有说话,做惯鞍前马后这些工作的大海率先为他开路走进别墅里,我跟在凌笙辉身后,然后是那几个男人。 凌笙辉一进厅门就坐到三人沙发上,拍拍旁边的位置吩咐我:“坐这里。(..info无弹窗广告)” 我低着头坐到他指定的位置,他的手一捞我的腰,我上半身扑倒他身上,他满意了,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我手臂的皮肤。 “开始吧你们。”他这话是对那几个男人说的。 他们一个一个有序地开始述职,我僵住身体维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就算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跟个男人零距离贴近,我也得逼着自己习惯,反正我的长头发可以帮我遮羞遮去整张脸。 凌笙辉将我当成一只顺毛猫,扫完手臂的皮肤又来顺捋我的头发。 还好,女按摩师很快来到,及时解救了我快僵成木板的身体。 凌笙辉放开我,起身和女按摩师走向大厅右边的角落,那里有按摩床和简便围帘。 男人们依旧进行述职,不管凌笙辉是不是在听。 我自由了,打量起大得离谱的大厅布局。这里一整层楼是开放式大厅,健身器材、按摩床,占了一半的空间,另一半是休息区间,有沙发组、饮水机、茶水柜、冰箱、不锈钢橱柜和流洗台,总结一句,家居设备应有尽有。 这时,厅里响起各种声音,劈里啪啦的按摩捶打声,伴着凌笙辉时有时无的闷哼声,还有男人们述职的说话声。 “顾盼,去把自己洗干净。”凌笙辉闷闷的声音从围帘里传出为。 我感觉到男人们的目光一致盯紧我,我皱皱眉,回应他:“哦。” 大海给我指指楼梯口,我快快走上二楼,顺手推开右手边虚掩的那扇厚重木门向里面张望。 房间面积有五六十平方大,也是开放式的,大床、沙发组在东边角,一个足可容纳六七个人泡进去的温泉池在西边角,酒柜、茶水柜在南边角,玻璃浴室在北边角。 我懒得去看另一个房间,随便吧,就这间吧,我放下布挎包到沙发上,进了浴室里冲洗。 泡汤是种享受,是等一下受完罪之后的奖赏!我要学着苦中作乐。 褪了衣服小心挂起,我刚冲了一会儿水,浴室的玻璃门突然被人拉开,我猛一回头,瞪着不敲门就闯入的凌笙辉。 我皱紧眉头,问他:“这么快按摩完了?” “还没完。”他伸手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我的肩头上:“那女按摩师的手真的很厉害,我火烧身了。” 我僵住,真切感觉到后面顶着什么,虽然他已经用大浴巾围紧了,却仍硬硬的威胁我的神经。 033. 低眉顺眼,避其锋芒 他将我推到湿滑的墙壁上贴压着,手上下在乱摸,微喘着气命令:“我要你,快!” 如果不想太遭罪就要乖乖他听的话,我打了个哆嗦,果断地配合他…… 我顺从,就不会太疼,但有时他真的很过分,我会扭来扭去不肯就范,他有些生气了一巴掌拍在我的pp上。 他翻转我,亮利的眼神盯住我,我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转开视线不敢跟他直接对望。 他一手捏起我的脸颊,逼我与他对视:“乖乖听话!” 其实,我知道他这是要我配合他玩游戏,他花了大钱买下我,目的就是要讨他欢心哄他高兴,好吧,为了一百万,我认了! 认了命,人就会变得轻松些,居然可以体会到一些些快乐,那种感觉令我的手指无意识揪起床单拧扯,令我冲动想咬人,下一秒,我张口咬住他撑在身边的手臂肉。(..info) “嘶!”他疼得倒抽气,捏住我下巴解救出他的手臂:“顾盼你叫啊,不要咬我!大声叫出来!” 他咬我,我不可以咬他,他要我叫出来,那我为什么非要听他的? 我闭紧嘴巴没有叫,打死也不叫!他咬我一口,我也反咬他一口。 两个人像斗兽一样缠在一起,他越玩越兴奋。 我佩服他的好体力,我自己的体力自问也不差,可也渐渐的吃不住,败下阵来。 “顾盼,你叫啊!”他脸上表情像个玩得正高兴不想停的大孩子。 见我翻个白眼给他看,他撇撇嘴,故意给我一下势大力沉,我失声叫了出来。 他满意了,我却再也关不住嘴巴一声叫得比一声高,好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那样…… 等呼吸顺畅了他才提起我,一起回到浴室里。 他看着我笑了:“顾盼,可惜你刚才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很贱!” 我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爱说什么侮辱的话我都无所谓了,我现在是拿他钱财帮他消气。 他开了花洒冲洗:“你要睡觉要泡汤都可以,记住,养足精神,回头我再来。” 我想,如果我一直倔强不合作,他会越发得意的想尽办法整倒我。 我低眉顺从他,或者他玩玩会厌了,从此丢开我不管。 “知道了,凌少,我等着你。”我对他笑,是那种不知廉耻的讨好的笑。 果然,他皱眉看了我很久,像是不太适应我的转变。 凌笙辉走了,我感觉特别轻松,冲洗干净后,围了条大浴巾走出浴室。 浴室门外右手边有衣柜,看到那里挂着新的比坚尼,我扯去纸牌穿上,走下温泉池坐着泡。 闭上眼睛享受难得的安静,我差点睡着,尼玛的我这一星期都东奔西跑的找工作,累得像条狗! 半梦半醒的状态,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我懒懒的睁开眼,但没有回头看。 凌笙辉走到大床边坐在床尾,双手撑在身后,跷起二郎腿望着温泉池里的我,那副样子不可一世,姿态是完完全全的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神了。 034. 端正你的工作态度 “顾盼,我说你的脑袋里想什么?你总归有个端正的工作态度吧?我回来了你他妈的不上来侍候我,难道还要我下去抱你上来给你倒红酒?”他骂我骂得很顺溜,不打结。 “哦。”我有气无力的应了声,却没有起身的意思,眼睛直接跟他对上:“你要不要下来泡泡?水温刚刚好。” “去!给我倒红酒拿点心来!”他口气很不善,霍地站起身,扯掉下围的浴巾。 我泡得正舒服真不想起来,但他阴沉的脸色是我惹不起的,我低着头起水,一眼都没有看他。 他走下台阶,一屁股坐到我原来的位置上。(..info好看的小说) 有个端正的工作态度?切!我算什么?不过是他赶入穷巷的一条狗,他还希望我怀着什么好态度呢? 心里骂归骂,我还是乖乖的侍候起他大爷来!用托盘端了红酒和杯子到池边,给他倒酒,递酒杯到他大爷手上,又回头去冰箱找来蛋糕点头和水果。 “下来。”他叫住刚放下一托盘点心、转身想去浴室冲澡的我。 我只得下了池里,他伸手一扯我手腕,我跌坐到他身上。 “喂我喝酒。”他把酒杯塞我手里,目光冷冷盯住我的脸。 唉!心里哀叹一声!我将酒杯送到他嘴边,他嘴闭得紧紧,眼睛十分鄙视的瞪我:“你别给我装逼装清纯!什么叫喂都不知道?你在魅道里没做过也看过了吧?!” 听了他的话,我当场像吞了苍蝇那么难受,看看他的嘴,又看看那杯酒,我认命的闭上眼睛灌入一口酒,然后对准他的嘴喂他喝酒! 魅道,他老是拿魅道来说事,我现在可明白了,他让我回魅道继续打工,无非就是他说的,我只配在那种地方受他侮辱! 他故意紧闭了牙关,分明要看我难堪,我试了几次都喂不进那口酒,眼睛就瞪他。 他忽然笑了,捏住我微鼓的腮,嘴一下子压下来,饥渴地吸去我嘴里的酒液,顺便在我口腔里翻搅扫荡。 感觉他的手摸到我后背扯我比坚尼的绑绳,我扭了一下身体想避开,这时候,他放在床上的手机响起。 他放开我:“帮我拿手机来。” 这次我没有犹豫,果断站起身上去拿手机递给他。 他看了看来电就接听了,我听到他喊对方:“阿公……您放心,科技城那个大项目已经谈妥……嗯……嗯……” 说到这里,他见我还蹲在原地,就摆摆手,我趁机去浴室冲洗身体。 泡完汤后我觉得身体特别沉重,真累得不行了,我站在花洒蓬头下冲了身子就披上睡袍走出去。 凌笙辉还在讲电话,不过语气就变得恭敬有礼,我听见他说:“是,爸您放心,我知道了……好,我马上飞去。” 我来到床边坐着,掀被子睡下,不管等下他要怎么样,反正我要在床上躺着!眼睛一合上,睡意立刻来了。 哗啦水声响,我知道凌笙辉起水了,可我已经睁不开眼睛去看他。 035. 闺蜜的未婚夫 “顾盼。.info”凌笙辉走来床边喊我。 “嗯?”我脑袋混混沌沌,只能用鼻音应他。 他隔着被子压上我,捧住我的头脸疯狂吻我,边吻边说:“我要出外,回来再打电话给你,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只准到魅道上班!” “好。”我应他,任由他乱吻一气,我闭着眼动也不想动。 他一把扯掉隔在我们之间的被子,手撩开我身上睡袍的边襟探进里面,大概发现我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兴奋了,挺身挤了进来…… 疼,我皱着眉头,头脑清醒了点,睁开一条眼缝看着忙碌的他。 “顾盼,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管好你自己,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你很清楚!”他咬着牙盯住我警告。 我点点头又闭上眼睛,他疯他的,我睡我的。 这次他没折腾多久,事后马上翻身坐起,我听到他打电话给大海订机票后就睡过去了…… 好久没有试过睡到自然醒,我醒了伸个懒腰,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看时间,将近十点!我坐了起来,看到枕头旁边有张支票和一叠现钞。 支票是一百万,我把它和现钞放到挎包里,然后去冲洗、刷漱,穿好衣服后回到房间打电话到前台叫电瓶车。 前台小姐对我说:“顾小姐,凌先生安排了车子送您回市区,请您到大堂门口。” 我就这样,依照凌笙辉安排回到出租屋的巷子口,奔驰车停在一辆红色保时捷的后面。 那辆惹眼的红色保时捷,又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以前最喜欢开这款车。 我下了车,车门还没关上,听见一把熟悉的男声叫我:“盼盼!” 我合上车门,看见保时捷驾驶座的门推开了,郑宇伦钻出来,站直身体盯着我。 奔驰车开走,我皱皱眉走向郑宇伦,他到英国留学才两年多,现在突然回来,一定是因为他哥哥得了肾衰竭。 “什么时候回来了?”我微笑问他。 始终只有他,肯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这恩情,我会永远记在心里。 “你为什么不回家?我昨晚来这里找你一直等到现在,你去哪里了?”他连珠炮一样追问我,紧张的程度像在审问一个犯人。 我以前没有爱上他,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因为他总是这样过度紧张的盘问我,追问这追问那让我对他产生抗拒心理。 世交、一起玩着长大的朋友,这才是我和他的正常关系。 “我在公司加班。”我随便编了个借口应付他。 “你骗我,晓晓说你没有固定的工作,哪来的公司?哪来的加班?”他生气了,脸上涨红,连番质问。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被别人盘问,我拉长了脸,很坦白的说:“宇伦哥,你不该来找我,你这样子做会让韩晓晓很难过。” 他出国前,我已经跟他讲得很清楚,我和他没可能在一起的,他是我闺蜜韩晓晓的未婚夫耶! 他一步步走近我:“我在英国两年,想得最多的人就是你,现在我回来了,你跟我回去,我会跟韩家摊牌解除婚约,然后跟你结婚,照顾你妈妈和大哥。” 036. 小心别露了馅 我很感动,但我很清醒,先撇开我们没有相爱这点,我跟他中间隔了不止一个韩晓晓,还有他妈妈这一座大山,还有上流社会的名门望族中那种门当户对观念的鸿沟! 我们家穷困潦倒,他们郑家却是豪门,我能攀得上他吗?莫说几天前身体还清白干净的我不可以,现在被脏了身体的我更不可以! 我瞪着他:“郑宇伦,你知道的,我爱邰正源!跟你根本没可能!” 他脸色由涨红变成铁青,我转身就走,不想跟他多纠缠,可是没走两步,他赶上来扯住我手臂。(..info) 我一甩手甩开他,回头喝斥:“你想干什么?” 他厉住我,突然抬起手撩开我的头发看着我的颈侧,指着那里颤着声音问:“这是什么?盼盼你” 我意识到颈侧那里有凌笙辉留下的齿痕或者吻痕什么的,我皱皱眉,一声不吭往巷子里走,我脚步越来越急,想快快进家里关上门,再面对他我感觉好难堪。(..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不再是从前的我,只想不再跟从前的一切人和事有牵扯。 郑宇伦没有跟上我,显然他被看到的东西打击到了,我拿钥匙开门时手好抖,进去后关上门倚在那里喘气,鼻子塞满了泪,不通气只能用口呼吸。.info 呼吸顺畅些了我才回到窄小的房间躺在单人床上,“叮咚!”短信提示音,我拿出手机一看,是韩晓晓发来的,内容:不好意思啊盼盼,我心一软就将你家地址告诉宇伦哥了,他昨晚来找我说了好久。 我丢开手机,用被子裹紧自己,脑子像糊了浆糊似的,赖在那里昏昏沉沉又睡着了…… “盼盼!盼盼!”妈妈的声音从小厅传进来,我霍地睁开眼坐起,房间门没关,所以连妈妈喘着气说话都听得很清楚:“咦,没人在,大过节的盼盼还要去上班,小城,等下你打个电话给她,让她早点回家。” “好的,妈妈。”这是我哥顾城含糊的声音,他说话还是不太利索。 “妈,大哥,我在房间里睡觉呢,今天偷懒没上班。”我装作笑着扬起声音对他们说。 我赶紧下了床照镜子,果然颈侧有淡化的几个吻痕和一圈比较深的齿痕! 他妈的!凌笙辉是野兽啊!咬得这么狠!我打开衣柜打算找高领衣服换上遮羞。 “你继续睡吧,想睡就睡多点,别管我们。”妈妈心疼的说。 “睡得够多了,我换件衣服就出来。”我找出一件高领长袖的秋装衬衫,关上门换了,又照镜子,呼呼,终于能遮住那些痕迹。 这次得小心些,不要在家人面前露了馅。 我开门走出去,小厅里,我哥坐在轮椅上,听到声音抬起头看着我微笑,我也笑着走过去:“哥,今天跟妈妈去公园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看到了红叶,很漂亮。”我哥用手比划着,清秀的脸上全是满足的笑。 我看着他的笑容,突然间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值回票价了。 我一人受罪算什么,能换回全家安稳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037. 突如其来的合作 我握住我哥的手:“抽时间我们一家三口再去看红叶。(..info好看的小说)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好,好!我捡了一片红叶回来给你,盼盼,你看。”我哥心急的扭过身体去拿背囊。 我连忙帮他拿过背囊,他找出一个本子翻开中间页,一片红叶就夹在白纸里。 我拿起那片红叶,向着光线举起来:“”真漂亮。“ 我透过光线看着那一条条已变成棕色的脉络,觉得自己好比这一片红叶,看着很漂亮,实则已经快要枯萎。 这个中秋节先是伤心,有了妈妈和大哥的陪伴,我又开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盼盼,生日快乐。”我妈给我点了蜡烛,庆祝我二十岁生日。 我哥拍起手掌,口齿不清地为我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我看着他们,眼睛发烫发潮,赶紧低下头闭上眼睛装作许愿,然后再吹熄蜡烛。 我们一家三口烤肉吃,欢欢乐乐度过了一晚上。 夜深了,我和我妈将我哥扶进小房间里睡下,我们母女回到我妈的房间里一起睡,我对我妈说:“我现在在广告公司里当美工,工资差不多有十万,还可以先预支喔,但是要经常出差,明天我将钱打卡里,你把大哥的两个月学费一起交了。” “两个月?”我哥的学费从来都是一拖再拖才有办法凑得齐的,所以我妈有点惊着了。 “嗯。”我应了声,转过身背对她睡:“我预支了一个月工资,省得到时候忙得忘记打钱了。” “哦。”我妈放下心,很快就睡着了。 我白天睡多了现在睡不着,一整夜翻来覆去睁眼盼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我送我妈和大哥去搭自强号,特训学校在花莲嘛,车程都要两个半小时。 送走他们,我去银行门口等开门兑现支票再转汇,那里是阿公阿婆的天下,我一个年轻人挤在中间显得特别另类。 从银行出来我发现自己没事好干,漫无目的逛商城不是我的范,回家大搞卫生耗去一点精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才是正道! 步行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一个陌生来电,想想有可能是经纪人通知走秀的,我就接听了:“喂,我是顾盼。” “你好,我是杜莎。”对方是把女声,直爽地自报姓名。 杜莎?我对这名字感觉熟悉又陌生,像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呵呵,我们俩在大陆那边的车展上见过,你可能对我没啥印象,可我对你的彩绘手艺很感兴趣,想邀请你一起合作拍写真集,可以吗?”杜莎补充道。 她这么一说我就记起来了,我年初曾经跟着经纪人去过一次广州车展,杜莎,是那次车展上为数不多的台北车模。 合作拍写真集,听起来还不错,何况我总不能坐以待毙,真个乖乖的听凌笙辉指令只待在魅道里打工,然后被他欺凌! 我要多赚钱,还清了欠他的债就离得他远远的! 我想清楚后答应了杜莎,她立刻让我到工作室去商谈,我挂断电话后赶回家拿了画具箱就到公交车站坐车。 038. 跃跃欲试 杜莎所说的工作室地址离我所处的地方并不远,很容易找到,是一栋旧楼里的二楼套房,敲门后门很快打开一条缝,一个男人探出头来。 我愣了愣,目光越过男人的头看到门缝里闪出了个人影。 “立森,快请盼盼进来坐嘛。”身穿一件丝质吊带睡袍的杜莎娇嗲地瞟了眼那个叫林立森的男人。 “盼盼,请进!”林立森笑嘻嘻的做了个邀请手势,他叫我盼盼,仿佛我和他是老熟人一样叫得极为亲切,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进门后我随杜莎坐到布艺沙发那边,顺眼打量起屋内环境,简单而雅致的一厅一室。可是,我的目光落在刚坐到沙发对面的林立森身上时当即傻了眼。 他居然,居然大喇喇地只穿了白背心和黑底白碎花的一条四角内内! 这里名为工作室,却是旁边的杜莎穿睡袍,对面的林立森只穿内衣,好吧,他们是啥关系?情侣?这林立森又是何种身份?我被一大串问号围住。 “立森,去拿饮品来招呼客人嘛!”杜莎嗲声嗲气的使唤林立森。 林立森如梦初醒的收回盯看我的视线,跳起身走去冰箱拿饮品,杜莎转过脸来笑着对我说:“盼盼,立森是摄影师啦,这个工作室是他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她的摄影师男朋友。我扯扯嘴角点点头,没有多问,只等她继续说下去。 杜莎抄过小茶几上的那包香烟和打火机,作势敬我,我摇摇头敬谢不敏,她就娴熟的掂出一支来叼着点燃,然后狠吸一口再吐出。 “我拿到了一笔拍写真集的赞助,看着市面上那么多写真,想杀出血路来必须要搞点新意思,我一直对你的彩绘手艺记忆犹新,盼盼,帮我搞出大胆的创意吧,酬金好商量。”杜莎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瞄着我说。 大胆的创意,那意思是说,我可以尽情发挥天马行空的想像罗?老实说,她要是肯听我意见,我很有点跃跃欲试! 林立森拿了三罐冰可乐回来,先递了一罐给我,我接过来放到一边,只对他说声谢谢,对杜莎说了一个好字。 拎起画具箱放到小茶几上打开,我翻找压箱镇寨的涂鸦图稿,那些才是我的心血和创意。 也许是我的爽快带动了杜莎,她将香烟按熄在烟灰缸里,果断把身上的睡袍卸掉,让我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她的身体。 众所周知,模特不穿内内是很平常的事,杜莎一下子原原始始将自己呈现我眼前,我真的一点都不意外,人的身体之于我,完全是画布板一块,那些线条和肌理,几乎都可以融合在图稿里,哪里该怎么画,我拿着图稿大致可以想像得到。 林立森挪过来,蹲在我脚边,如痴如醉的盯着我手里的图稿看,再抬眼看看杜莎。 厅上,很诡异的安静着,只有我翻页的轻微声音。 我在一大叠的图稿里挑出十几张感觉适合杜莎的出来,杜莎伸手接过,林立森又跑到她那边坐到扶手上,搂着什么都不穿的她一起看。 039. 你有没有想过当模特 杜莎和林立森亲密无间地在那边商量选图稿,他们俩的撩拨互动我不想看,看多了大概会生眼针,我撇过脸去拿冰可乐喝。 半个小时后,他们商量好了,由杜莎先开口跟我谈,她指着一幅图:“盼盼,这个图我想改一改颜色。” 我凑过去看,这是一幅由太极八卦图演变过来的创意稿,黑与白的对决,两边一双眼睛。如果黑与白杜莎不喜欢,也真可以改,我挑挑眉示意她说出想法。 “改为红与白对决,眼睛用宝蓝色,画在这里。”回答我的却是林立森,他一边说,两手一边穿过杜莎的腋下,指着她丰软的尖尖。 他那个动作让我很无语,可他的态度是大大方方的,没半点猥亵的意思,倒让我觉得是不是我自己的思想出现问题了。 我不自觉的深吸一口气,不看他,而是对杜莎说:“可以,改作红色比较抢眼球。” “太好了!”杜莎拉着我的手摇摇,却仰起脸儿承受林立森的一记亲吻。 我拼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耐心等他们俩继续跟我探讨,或者我真有皱眉之类的让他们俩察觉到了,接下来的时间他们收敛了些,改动的事很快敲定下来。 杜莎是个行动派,敲定方案后立即嚷嚷着开工,这点我倒挺欣赏她的。 杜莎和林立森带我到这栋楼的地下储物室里去,林立森租了一百多平米的地方做拍摄室。 我着手给杜莎打底粉,林立森联系打光板小工过来,然后出去买饭盒回来吃。 忙碌了一个下午,终于在华灯初上的时候拍摄完工。杜莎上楼去冲洗,我在收拾画具,林立森踱来我身边站着。 “盼盼,你有没有想过当模特?”他问我。 我猛地抬起头,其实他并不是第一个问我这问题的人,早几年前我跟朋友去逛街,曾经有声称是模特公司高管的男人半路上拦住我,又是递名片又是游说,滔滔不绝承诺要将我捧成超模。 我身高175,三围35/24/36,重53公斤,我知道我有一副标准的模特身材,可是我却不想当模特,尤其在模特圈里混久了,更是不想当。因为我有自知之明,不是那种能陪各式厂商客商吃喝玩,然后拿到一大笔赞助,混成火红火红的幸运儿。 我重新垂下眼睛,回应林立森:“没有。” “为什么?”他好像很惊讶的样子,然后一把拉住我忙碌的手:“我帮你拍平面,包你一炮成名,你有这潜质。” 我是有那潜质又怎样?我没那命数好不好?!我立马抽回手:“对不起,我没兴趣。” “盼盼,人体彩绘在台湾已经式微,目前只有大陆那边还能混混,你可要趁着还年轻转行啊。”他捉急的挠着头。 我松下绷紧的面部肌肉,感觉林立森是出于好意才这样的,人家这是关心我。 “哦,如果我要开拍一定找你,目前先搞好这一摊再说。”我扯开一丝笑。 040. 模特界的那些事 林立森不是傻子,听出了我话里的推搪意味,叹了口气,站起身去摆弄他的摄影器材没再多说。.info[] 我看看时间,已经到点要去魅道上班了,赶紧的拎起画具箱说:“林先生帮我转告杜莎一声,明早我会按时过来开工。” 林立森抬起眉毛:“哦,不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不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我当然不能告诉他要去魅道上班,随便找个借口就开步走。 这时候,杜莎打开室门探进头来:“哎,不好意思啊,我有约会要赶去。” “那好,我俩一起走。”我打个手势走过去。 林立森一直没有说话回应我们,我和杜莎默契的关上门,一起上楼梯到一楼。 我看到楼外面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布加迪,有个中年男人坐在驾驶座上吸烟,他抖落烟灰的时候看见我和杜莎,就朝我们这边招了招手。 我不认识他,他招手当然是对杜莎,果然杜莎甜笑着冲他扬扬手回应,然后小小声跟我说:“那是我的赞助商。” “唔,明天见。”我明白了,故意落后她一步低下头。 杜莎已经像一只彩蝶一样飞扑过来,自顾自上了副驾,男人丢掉烟头,启动车子扬长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一脚踩熄他丢在地上的烟头,免得给地球增加毒废气! 看吧,这就是时尚圈模特界的潜规则,想拿赞助就得应酬客商各种陪,我做不到,所以别想做什么模特了。我看惯了太多这些,杜莎和林立森那种所谓的情侣关系,也不过是你情我愿,互相利用的苟合罢了。 赶到魅道上班,在更衣室里跟ann姐眼神对碰时,我是羞愧的,当初多么坚决的拒绝人家签约,现在还不是乖乖的要回来上班么?唉,现实总是比人强! ann姐冷冷瞅着换上制服的我:“顾盼,6号厅有客人点演。” “好。”我装作若无其事的应了她,拎着画具箱走去吧台拿号牌。 背后有个女侍应小声跟别人咬耳朵:“咦,顾盼都回来上班了,那个eva却不见人影。” eva这名字像针扎了我一下,自从出事之后我一直留意新闻,都没有任何报道说发现什么无名女尸之类,eva就那样悄无声息的消失掉。 我心神恍惚的想,说不定哪天我得罪了凌笙辉,也会像eva那样凭空死了无人知,想到这,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由脚到头凉透。 摆脱凌笙辉!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着。 拿了号牌,和一个分派给我的模特一起去6号贵宾厅,开密码锁进去一看,我不禁皱眉。 厅里,伍小思好没气质地瘫靠在沙发的u型凹位上玩手机,脚边是跪侍的女侍应。 她一个人跑来这种地方干嘛?我这样问了自己之后发现我真傻了,她来找我闹事呗还能有啥呢? 伍小思头也不抬一下:“开始吧。” 开始就开始,我没耽搁的摊开架势,指挥模特做前序准备,这时,听到她打电话的声音:“喂,我在魅道,过来玩吧。” 041. 刁难不停歇 伍小思的这些邀请电话连续打了好几通,然后,有一通电话她说得比较长,引起我的注意。 “你不来?说了这么久一点都不给面子?韩晓晓,你不来可要后悔,看不到顾盼的精彩表演喔。”伍小思特地把我的名字咬得很重。 她让韩晓晓过来,真是的!我回过头瞪她一眼,她挑起一边嘴角冷笑,挂了线再拨打下一个号:“喂,郑宇伦,是我伍小思,想知道顾盼现在在哪里上班?来魅道吧……嗯,没错,就是那个魅道会所,快来啊……” 我好想走过去赏她一耳光!捏着手忍了好久才忍下了气!我绝不可以在魅道惹事,否则后果很严重。(..info好看的小说) 伍小思盯着我紧捏的手,挑衅的指着我说:“怎么?有你这样瞪贵宾的小姐吗?你说说你是什么服务态度?快给我道歉!” 如果不是女侍应用眼神制止我,那个模特悄悄扯住我衣角的话,我铁定会上前跟伍小思干上一架,我忍够了她!尤其是把韩晓晓和郑宇伦拖进来搅和,特别让我光火。 “伍小姐别生气,顾盼她是新来的彩绘师,有点不懂规则,回头我让领班教训一下她,来,您先喝口酒消消气哈。”女侍应打起圆场,跪直了身体给伍小思倒酒。 女模特推了我一把,小声说:“你快出去洗把脸再回来。” 我一下子冷静下来了,承认因为冲动而让别人为难了。 走出贵宾厅,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呆在那里好几分钟,反复吩咐自己要头脑清醒别惹事生非,这才慢吞吞走回去。 一开门,厅里那嗨翻天的热闹景象吓了我一跳,七八个男男女女玩成一团,还将音乐声量开到最高频率。 “快,我们要看人体彩绘!”伍小思指手划脚命令我。 画呗,她是贵宾,我理当服从指令,上前掰过女模特背对他们坐,实行彩绘粉背。 “喂!怎么只有后背,我们要看全景!”伍小思不依了,站起身来呼喝。 “哦哦,我们接到您的下单,并没说要看全景的,伍小姐是不是要追加?”女模特抢先我一步回应。 “追加!你们会所的特色表演我没理由错过!”伍小思叉着腰吼,因为音乐声太大了。 “没问题没问题,我帮您改下单全景吧。”女侍应也抢着安抚她。 所谓的全景,就是全身彩绘,女模特必须什么都不穿,而半景会分前和后,魅道将这些都标了价,让那些订了vip贵宾厅的客人挑选这种特色表演。 我知道,伍小思突然改点表演,是想要挑我刺让我难堪,我画好之后她也必定挑剔个不停的。 今晚这一个坎,怎么跨过去?我一边再往女模特前身打底粉,一边苦思冥想。 韩晓晓和郑宇伦千万不要来啊,特别是郑宇伦,他来了看见我在魅道里,又看见伍小思这么刁难我,以他的脾气一定要闹得不可收拾。 我想偷偷回更衣室拿手机打电话给他们,魅道是不准任何员工上班时间内开手机的,可我顾不得这么多了。 042. 见好就收吧 门突然开了,进来的人是郑宇伦,我的身体一震,他来得真快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伍小思一见他现身,飞快抄起遥控器按低了音乐声量,讥讽说:“郑宇伦,是坐火箭来的吗?我一说顾盼的名字,猜到你准会来,只不过没想到你能飞着来!” 那些男男女女都静下来,笑嘻嘻的睁着眼睛看好戏,我冷冷的转回脸,继续干我的工作,现在这种情况,装聋扮哑是最好的。 “你闭嘴!”郑宇伦忽地喝斥伍小思。 他那声音让贵宾厅都震动了,我不用猜也知道他的脸色铁定是血红的,以前他生气就是那副样子。 “你为什么在这里上班?”这次,他的话是冲着我说的,只是我充耳不闻头也不回一下。 他大踏步过来,一手扯过我一阵猛摇:“顾盼,我在问你话!走!跟我回去!” “郑宇伦,顾盼不是你的未婚妻,凭什么她能跟你走?她是这里的彩绘师!我点了她的表演她必须给我表演完才可以走!”伍小思不知死活的开口顶撞。 我看到郑宇伦额角的太阳穴在暴跳,手悄悄的摸进暗袋里去,果然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我就往外面扯。 伍小思拨开那些人,奔过来拦在门板上:“郑宇伦,你别搅局!” 伍小思朝她召来的那几个男生猛打眼色,男生们意会了合围过来,郑宇伦将我推到他身后,厉声说:“想干什么?” “你别想从我这里带走她!”伍小思脸色发青的指着我。 我就站在伍小思的旁边,只感到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我比一米六几的她高出一头,一伸手搂住她的腰狠狠掐了掐,凑到她耳边威胁道:“伍小思,见好就收吧,滚出魅道,否则” 她一震,低下头看看我手里攥着的削笔小刀,我正用刀轻轻抵在她腰侧。 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你们继续去玩吧,别管我们这边闹腾。” 厅里所有人都错愕的看着她,这真是峰回路转喔,她见使不动那些人便发狠的尖声骂:“滚去喝你们的酒,听到没?” 这时候,门外响起输入密码的“d、d”声响。 我眼疾手快收起小刀扯过伍小思,门应声打开了,韩晓晓走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阿锦。 我想,肯定是女侍应看势色不对,按了紧急呼叫钟召唤阿锦来收拾摊子。 阿锦先笑吟吟的扫了一下厅里每个人的脸,目光闪了闪:“听说客人要改单是吗?” 客人改单哪能劳烦阿锦经理?他是来镇场子的!我率先从伍小思身边走开,拿起白色眉笔重新给呆站着的女模特描图案。 大家回过神来,有样学样的抄袭起我的若无其事,该喝酒的喝酒,该说话的说话,连伍小思都默默回去坐下,韩晓晓深深看了我一眼,拉着郑宇伦坐到角落里。 “是要改为彩绘全景?”阿锦保持着笑容,追问道。 可是,从我角度看去,阿锦他的眼神却是深不可测的瞅住伍小思。 043. 难以避免的大混战 “不改了!根本没看头!”伍小思拧着眉,愤然说。-- “好的伍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召唤我。”阿锦点点头,转过脸来瞟着我:“好好表演给客人看,知道吗?” 他这样做是既给了台阶伍小思下,又同时警告我息事宁人别惹是生非! 阿锦走了之后,厅里很快恢复了闹轰,声浪一波波的刺耳极了,伍小思跟那些人喝酒如流水,而坐在一起的韩晓晓和郑宇伦却各怀心思的沉默着。 我继续木着脸画彩绘粉背,快要完工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生走到我和女模特跟前,伸出五爪金龙想要摸人家的粉背。 我快快格开他的手:“不好意思啊先生,颜料还没干呢。” “什么?摸都不给摸?”男生大着舌头质问我,牛一样的眼睛瞪得大大,他的手改了线路直接袭上我的胸。 身后风动,我还不及反应,郑宇伦的拳头已经对准那男生的脑袋一下猛击,“嘭!”随着大大的声响,男生倒在地上,厅里立即响起一片尖叫声。 另外几个男生跌撞着冲过来跟郑宇伦混乱,我真是气死了,伍小思光顾着尖叫完全控制不住场面。这时,阿锦跟两个壮男进来了,三几下将他们分边挡开。 “8号厅有客人点演,你去那边!”阿锦支我走。 我看到韩晓晓捧着郑宇伦的头脸问他哪里受伤了,心里格外的难过,我没有说一句话,领了阿锦的命令走去8号厅表演。 伍小思、韩晓晓、郑宇伦都是富家子弟,纵然惹事了阿锦也不能对他们怎么样,我倒不担心他们会受到非难,只是,郑宇伦为我受伤,这一点加深了我对他的愧疚。 一直心神恍惚地工作到凌晨时分,我才得以下班,回更衣室换好衣服拿着画具箱离开,在员工通道里开了手机,马上有来电铃声响起。 是韩晓晓的号,我接听了,她柔柔的声音有点吞吞吐吐:“盼盼……宇伦哥就在我身边,等” 韩晓晓话还没说完,郑宇伦已经抢过手机对我说:“盼盼,我要见你!” 我果断掐断了线,见他有什么用?!徒添悲伤! 偷偷躲在员工通道出口往外面张望,我怕郑宇伦会堵截,我的样子惹来下班同事关注的目光,可我管不了那么多。 手机再次响起,我赶紧看来电,一个陌生的号,但那个号码一看就知道非同寻常,由几个9和3组成。 我犹豫了一下下,铃声断了,接着又响起,我这回接听了却不先说话。 “你站在那里又不接电话做什么?”凌笙辉淡淡的声音传来。 我立刻条件反射地瞪大眼睛扫视广场停车坪,看到一辆暗调的商务车后座车窗玻璃降下来,凌笙辉的脸露了出来。 “哦。”我咽了一口口水,不情不愿的应他。 “哦什么,还不过来!”他提高了声量,命令我。 我无奈的挂了线,顺顺气深呼吸好几个来回,然后出了通道口走向商务车,突然,从一辆黑色车子后面闪出一个人影,挡住我的去路。 044. 你又招惹了谁 我瞪大眼睛一看,是郑宇伦!并且,韩晓晓也紧随他身后走了过来。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我不看郑宇伦,直截了当对韩晓晓说:“晓晓,你不能再惯着郑宇伦!快带他回家去!” 我真有些不明白韩晓晓,明知道那天郑宇伦管她要我地址就是要来纠缠嘛,怎能直接把地址告诉他?现在又陪他搞这一出半路拦截。 死心不息的郑宇伦抢前一步:“盼盼,你听我说” “韩晓晓!听见没有?赶快带他走!我有急事没时间陪你们疯!”我提高声调对韩晓晓说,声音太大了,引来不少视线。.info “顾盼,过来。”凌笙辉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他的声量不高不低,却足以震慑人心,我们仨人同时一震,一起转过头看着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凌笙辉已下了车,高大的身体倚在后座车门上,动作优雅地点燃了一支香烟吸着。 我皱皱眉,半垂下眼睛越过韩晓晓和郑宇伦之间的那条缝,朝凌笙辉走去。 郑宇伦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瞪着我:“他是谁?盼盼,不准去!” 我看看手腕上他大力紧箍的手,没有立刻挣脱他,而是低声对韩晓晓说:“晓晓,我几天前在东区那边见到正源哥了,你帮我查查他是不是回来了,查到后打电话给我。” 郑宇伦听到我说“正源哥”三个字后,那只手控制不住的抖了抖松开些,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趁机甩开了他走向凌笙辉。 凌笙辉看着我走到他跟前,他把一口烟喷到我脸上,我闭了闭眼没有避开,他用力一扯我的手,我倒进他的怀里。 他的嘴唇落在我的耳朵上吹着气:“金主回来了,你总该表示一下欢迎吧。” 我知道郑宇伦和韩晓晓在看着我们俩,为了让郑宇伦彻底死心,我义无反顾地捧起凌笙辉的脸,对准他的嘴唇就印上去。 想不到,印上去再也离不开,凌笙辉丢掉手指间夹着的香烟,两只手猛地捧住我的后脑勺,舌头强行挤进我牙缝里,卷住我的舌缠搅。 我挣不开,他太用力了,将我掌控得严严实实不留半点回转的空间。 到他放开我时,我已经快被憋闷死了,只能大口大口喘气,尼玛的!难道他想要用这种方法将我弄死吗? 凌笙辉拉开后座车门塞了我进去,然后他自己再坐到我身边,关上车门。 后座车厢漆黑一片,但我感觉到它的宽敞程度,透过车窗玻璃向外望,我看到郑宇伦仍然保持呆立的姿势站在原地,他身边的韩晓晓则在说着话,显然是在劝说他。 商务车启动了,凌笙辉伸手掰回我的脸,在黑暗中他的眼睛闪出两束幽光:“顾盼,我才离开两天,你又招惹了旧情人过来?” “那是我的闺蜜和她的未婚夫。”我小声解释。 “闺蜜的未婚夫也跟你纠缠不清?果然你勾搭男人的手段真了得!”他讥讽我。 我的眼角抽了两下,终究没有再反驳他,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 045. 诡异的别墅 我想,凌笙辉要的不是我的解释,他只想借机侮辱我,那么,我就由得他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不其然,凌笙辉的脸逼近来,我屏住呼吸忍耐着,任由他的舌头在我的唇线上舔弄描绘,他的呼吸越来越急,手开始游移到我身上。 “坐上来。”他扯拉我。我只好坐到他腿上去。 他舔着我的颈侧,当他尖利的牙齿将要咬上我的皮肤时,我小小声求他:“不要咬,我还要上班。” 他定住几秒钟,接着一路往下吻,一只手大力扯开我白色衬衫的边襟,两颗可怜的钮扣当场迸飞掉。 “嘶”我疼得微仰起脸,该死的男人正隔着衣料一口咬上我! “顾盼,真想跟你来场车震,可惜没时间了。”他的脸深埋进我那道深沟里,闷着声音说。 车震?没时间?他说得我一头雾水之际,车子刚好停了下来。 我透过车窗看到一扇镂花不锈钢大门正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幢三层楼高的欧式别墅。 “你以后就住这里,下车。”凌笙辉放开我,率先开了车门下地。 我左手拎着箱子,右手揪住衬衫前襟,跟在他身后,左右打量起别墅周围的环境。(..info)庭院挺大的,有玫瑰花圃和一些树木,以及一个不大不小的鱼池。 厅门前,早已站着一个低眉垂眼的中年女人,我看她的装束猜想那是管家女佣之类的,凌笙辉跟她说着话。 “过来。”凌笙辉朝我勾勾指头,我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这是李嫂。”他双手插兜看向我,然后转过脸对李嫂说:“顾小姐以后住这里了。” “是,大少和顾小姐要吃宵夜吗?”李嫂微笑着问。 “要。你做好了放在厨房,她会去拿,你睡你的觉。”凌笙辉转身就走,边说边走进厅门里。 我对李嫂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厅门,他径直上楼梯,我唯有继续跟着。 到了二楼,凌笙辉站定在右手边第一间房门前,对着密码锁输入密码,我转过头左右扫了眼这层楼的布局,一条走廊连接四个房间,房门清一色全都是不锈钢的,锁也是密码锁。 “这是我俩的卧室,记住,密码是我的手机号。”他推开已经弹开一条缝的不锈钢门对我说。 进了卧室后他开了灯,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光线璀灿耀眼,把室内照得犹如大白天。 “你先去洗澡,柜子里有衣服自己去挑。”他说完,又走了出去,还把门关上了。 说真的我今天累了一天只想洗洗睡了,略略看一下室内的布置就将画具箱放到墙角边,我去打开大衣柜找衣服,发现整个柜子都是女式名牌套装,春夏秋冬全有。 好吧,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拿了内衣裤和睡袍进浴室里洗澡。 豪华宽绰的浴室四堵墙居然是诡异的镜面,连浴缸也款式特别是花瓣状的,幸好浴室门锁不是密码的!哼哼! 洗头冲澡好之后我快快吹干头发,出去扑倒在柔软大床上,将半个头搁出床尾一点,让长长的头发再晾晾散掉热湿的气。 046. 做什么都会被他挑刺 头一落到床上,我万料不到自己会马上进入睡眠状态。 朦朦胧胧之间,感觉身边有重物落下,那位置都凹陷进去了,可我眼皮很重睁不开眼。 “喂,起来!”凌笙辉捧起我的头摇着。 太困了,我求他:“唔,让我睡一会……” “我大老远的赶回来,你就给我这样睡觉?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别做梦了顾盼!”他对着我的耳朵喊。 这么大的声量,任谁都会吓醒,我自然不能例外,霍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只见他居高临下瞪着我的眼睛是血红的爆着一条条丝。 他说他大老远的赶回来是什么意思? 哎,他是大忙人耶,他飞来飞去是理所当然的事,我绝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他赶回来是为着我! “醒了?醒了就侍候我!”他双手反撑在床上,高大的身体倾斜成45度角睨着我。 “哦。”我揉揉眼睛半坐起身,潜意识里将他说的侍候解读成去帮他拿宵夜。 他见我作势要下地,就皱起了眉头拉住我:“要我怎么说你什么好呢?有时候看着很聪明,有时候真蠢!” 尼玛的,做什么都会被他挑刺,我倒是想问他要怎的!我回瞪他。.info “我要你侍候我这里!”他没好气地拉过我的手放到他高隆的地方。 我马上眼睛乱跳,他一下将我扯到身下压住,嘴唇张开整个含住我的唇,像吸果冻一样猛嘬狠吸,我的唇不知怎么搞的一阵阵发麻,然后像种痒痒的感觉从那个点开始散开。 凌笙辉挑开我睡袍的边襟,看到我内里穿了全副武装,就咬牙切齿地警告我:“以后你进了这卧室再敢穿这些东西,我会让你好看!” 他恶狠狠卸掉我所有的衣物,我满以为他会很生气,那我可要遭罪疼死了,想不到他后来的动作并没我想像中的粗鲁,甚至可以用轻柔来形容。 他之前那样粗鲁,我疼我恨他,现在他轻柔了不弄疼我了,我却恨他更深。 因为我的身体居然不受我自己控制,而是由他掌控了,当他舔遍我全身时我无耻地快乐得发抖! “顾盼,是不是很喜欢这样弄你?呵呵,你又荡又贱,天生就有妖精的潜质!”凌笙辉看着快乐得失神的我,不忘他一直要狠狠侮辱我的初衷。 一场下来,本来精力旺盛的他竟然面露疲惫抱着我闭眼睡觉。 我却一时半会没有睡意,看着他我记起他说的话,他大老远赶回来肯定会累啊!我邪恶地想着,是不是要发挥他所说妖精潜质,实行吸精大法,让他什么尽而亡呢?! 呸呸!我承认自己想多了,被狗咬了难不成我反咬狗一口?我推了推他,他该死的还留在那里没有出来! 他没动,反而收紧手臂:“就这样睡吧,别吵我。” 我很无语可也无可奈何,论力气我撼不过他,他铁臂阿童木似的手臂将我抱得死死的,何况这死男人足有186以上的块头,常用一招泰山压顶便能制服我。 047.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扭来扭去干嘛呢?想我干你?”凌笙辉突然睁开眼盯住我。 我真恨他说话直戳我的痛处,我愤愤的闭上眼睛停住扭动,他这才重新闭上眼睛,把我当成抱枕搂紧了入睡。 我强迫自己数绵羊,其实,我也累得不行,很快睡了过去…… 我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最后被一下又一下的颠簸弄醒,勉强睁开眼睛看看,感觉很不对劲,我怎么变成趴在他上面了。 一只手托起我的脸,我跟凌笙辉直愣愣的互对上目光,我眨眨眼,突然所有的感知都回来了,尼玛的!这个禽兽又在运动了! “高兴吗?我今天决定休息一天陪你。”他咧开嘴笑笑,继续他的禽兽行为。 我挣开他的手落回他身上,脑袋随着他的动作一震一震的…… 凌笙辉要休息一天,意味着我必须陪着他,既然不能去工作室,我得跟杜莎和林立森交待一声,我等凌笙辉疯完了去浴室洗澡的空隙,赶紧打电话给杜莎。 杜莎听了我乱编的解释后,笑了:“刚好,我也要陪昨晚那个客商啦,没事,回头我跟立森说一声,你安心处理你的事。” 我应了声好,挂线后披了睡袍站到大落窗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外面阳光灿烂,蓝天白云,楼下一派花繁树茂景色美好,但我这一切仿佛跟我无关,我心里凉冰冰的感受不到半点温度。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我依然保持原来的站姿没有动,凌笙辉从后面抱住我,手隔着丝质衣料摸着小腹,他的气息刚好喷在后颈那里,让我马上想起第一次在天字一号厅遇到他的情景,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层层。 “顾盼,我心情好,你有想要的东西就尽管开口吧。”他一边舔着我的颈侧一边喘着气说。 有完没完啊他?皱着眉用双手扯开他抱在我腰上的手,我侧头避开他的舔吻:“我去洗一下。” 他一把捏住我手臂,我抬起眼睛无所畏惧地迎视他。他的脸色阴了下来,可是嘴唇却是生生扯起一边笑开:“顾盼,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一时乖得像哈巴宠物狗,一时又会尖牙利爪反咬主人,好,很好!太平顺了我倒不喜欢,你继续给我耍花样,看我怎么征服你!” 我越过他,去衣柜拿了衣物进了浴室泡澡。泡在温水里舒服得过分,思想难免开始胡思乱想,凌笙辉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妄想症呢,不单只说要跟我玩游戏,还说征服这种话,真的有够幼稚的! 形势是他强我弱时,难不成我要和他死磕到底?这样,他会说我乖得像哈巴宠物狗!他将我欺负得太过分,哦,我还不能反抗了?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那样,他又会说我耍花样,拿尖牙利爪反咬他! 泡完澡出去,卧室里已没了凌笙辉的人影,我肚子饿得打鼓,下楼找吃的去。 一楼的客厅大得离谱,餐厅是开放式的跟客厅连着,他正坐在餐桌主位上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报纸。我走过去,瞄了眼他看的版面,居然不是财务版而是娱乐版。 048. 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我等会想回家拿点行李。”我坐到凌笙辉的右手边,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 “这里应有尽有,不会缺你什么。”凌笙辉头也不抬一下,直接否决了我的话。 我不死心,我不要跟他呆在这里一整天! “我要回去拿些证件和随身必需品。”我不能放弃,好歹让我出去透口气啊。 “将门钥给大海,让他帮你去拿。”他放下了报纸,定定看着我,好像看穿了我的真实想法。 “算了,我改天再拿。”我冷冷说完,拿过一只面包撕着吃。如果他是这只面包该有多好,我准撕碎了他一口一口吃得有滋有味! “顾盼,你再怎么样,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认命吧。”他皮笑肉不笑地叠好报纸放过一边,照例拍拍长腿命令我:“过来,喂我喝牛奶。” 我知道,我这一整天必然被他支来使去的折磨个够!这活祖宗已经把折磨我当成了人生一件大乐趣来享受了! 我能怎么办?忍无可忍仍需再忍,我调节好心态,努力让自己随传随到,埋没良心的顺从他。 好不容易喂他吃过早餐,他说要去散步,我们俩开始闲逛花园。原以为别墅只有前面这一块庭院,想不到由他带着拐到屋后面去,却发现那里大得很。 昨晚随他来,我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直到我看见后花园大半个人高的围墙外那一大片湖景,才晓得这里是西区郊外著名的富人聚居地明湖湖畔别墅区。 我和他站在假山高起的一块平台上远望明湖,我感觉我的心就像那些粼粼波光般忐忑波动,我不知道身边的男人在想些什么,只觉得他看着湖水的眼睛里有许多内容。 “凌笙辉,你是在恨我之前没答应跟你结婚吗?”我压抑不住冲动,终于问了出口。 除了这件事,我真不想出他为什么总是折磨我,践踏我。 “你觉得呢?”他挑眉,反问我。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对他点点头。三年前,我才17岁,那时候我心里一直暗恋着邰正源,哪个男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犹记得那一天是我爸生日,在我家别墅里办了个派对帮他庆生。凌笙辉和他妈妈凌心怡一起到贺,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对他的最初印象是,他完全一副花花公子的吊样,跩得很! 他爱跩不关我事啊,我眼睛只往邰正源身上转,可是韩晓晓发现他老看着我,就悄悄跟我说了,我才留意起他来。 说实话,我特别讨厌他直勾勾的盯着我,那眼神像要将我扒开衣服看进里子去似的,在我家后花园我对韩晓晓这样说他:“你觉得那个凌笙辉像不像癞蛤蟆?两只眼突突的瞪着我看,差点没流出哈喇子来。” “咦,你好会形容喔,像,太像了,一只癞蛤蟆想吃顾盼这只白天鹅。”韩晓晓吃吃笑了。 我和韩晓晓笑闹着走回前花园,却在屋的拐角处碰到他。当时我红了脸,心想,坏事了,我的话肯定让他听去了。 049. 往事不堪回首 “事实证明你顾盼并不是白天鹅,根本飞不高,你只是一只宠物狗,狗、眼、看、人、低!”凌笙辉厉着我,从牙缝里蹦出一个一个字。(..info) 我拉回飘远的回忆,心里苦笑,那时心高气傲的我的确有点不知所谓,自恃家世不错,说话从来不顾忌,无意中得罪了这祖宗。 可是,他用不用这样小气呢?将三年前我的玩笑话记到如今! 凌笙辉大概看到我撇嘴的小动作了,一手捏住我手臂逼近来:“看你的态度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是吧?” 我眯了眯眼,我还做错什么事了?努力搜刮记忆深处,有点恍然,莫非他连我跟我爸说的那些话都听到了?天哪! 那次,我和韩晓晓在屋的拐角处见鬼似的碰到他之后,就走回前花园拿饮品喝,看到我爸和凌心怡站在长餐桌旁边聊着话,我等他们俩分开后来到爸的面前问他和凌心怡说什么了,我爸压低声音说凌心怡向他提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提亲两个字当时就像针蛰了我一下让我跳脚,凌笙辉比我足足大十岁,我才17岁,凭什么跟一个大了那么多年的陌生男人结婚呢?而且,凌氏的凌志集团那会子牵扯到一桩大官司里头,还有凌氏掌舵人凌清城正丑闻缠身,仕途岌岌可危,他们凌氏一向眼高于顶的,突然间提出跟我家联姻,无非是想藉着我们家族的声望帮他们洗底! 情况还不止这些,单就凌笙辉这个人的出身我颇有看法,坊间传闻他是个野种私生子,因为他妈妈凌心怡年轻的时候烂玩出了名的,据说凌心怡独自到澳门豪赌,认识了中葡混血专吃软饭的美男一枚,美男始乱终弃,吃了她之后抹抹嘴走得无影无踪,她怀着凌笙辉去了加拿大生了下来,凌清城威逼利诱助养的养子凌胜冲娶了她以掩人耳目遮羞。 我那时候头脑一热,愤然的提高了声量将这些事儿全倒出来一一质问我爸了。 “我这人很记仇的,遇到自大狂妄的人我必定想办法整她,口出狂言的某人我会让她自食其果!顾盼,你接受惩罚吧!”凌笙辉盯着我,眼睛亮利如一把剑,直刺我的眼底。 我倒吸一口凉气,现在想来,这厮也听到了我那些话?所以才说我自大狂妄、口出狂言?妈妈咪的! 我回盯他,忽然把心一横问道:“你已经在惩罚我了,说吧,要再怎么惩罚你才肯放过我?” “放过你?等我玩腻的时候再说!”他的手臂一横过来,挟着我的头颈往屋子的方向拖回去。 我挣扎,烦死了!他每次都这样对我!我是人,不是一件行李,不能总凭他挟来拖去!可是我的力气终究拗不过他。 “你说你是不是贱?本来可以跟我举案齐眉并肩走,你偏要拒绝!老天爷要亡你顾家根本不需要我出手,命中注定你是要给我踩在脚底下出这口恶气的,没办法!”他越说越兴奋,撩开我覆住脸面的凌乱头发,挑起我下巴说着。 050. 你敢哭一下试试 说到老天爷要亡我顾家,一股湿热立刻冲进了我的眼眶,我拼命眨眼忍住,凌笙辉抽了抽嘴角,捏紧我下巴:“不准哭!吞回去!顾盼你敢哭一下试试!” 他没威胁我还好,他这么一说,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争先恐后的掉了出来。.info[] “妈的!”他骂了声,拖着我箭一样往前冲,进厅里上二楼,开了卧室的门后将我大力甩到床上去。 我索性把脸埋入床单里尽情流眼泪,我哭以前不懂事的我,我哭我们顾家的命运,我哭没有半点希望的将来。 后背上重重压下他的身体,他扒开我一头乱发,见着皮肤就一通乱咬,我没有动,懒得跟他抗争,我依然哭得尽情尽兴。 凌笙辉一扯扯下我的裙子圆领,狠狠咬住肩头一块薄薄的皮肉,疼得我大叫一声,泪水倒也止住了些。 “你继续哭啊,哭给我听!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凶巴巴的警告我。 我抬头转过脸儿瞪着他,他趁势掰着我的颊边,啃上我的唇。 一边啃吻,他一边含含糊糊的说:“顾盼,我们这是孽缘,你欠我的债只能用身体来还,乖乖的听话,别想有的没的那些东西。.info[]”说完,他扒掉我的衣服,狂野的摆弄我…… 凌笙辉休息的这一天,我们俩除了去过一次散步之外,根本是在床上和餐桌上度过的。 他最大的乐趣就想尽办法支使我忙尽忙出的侍候他,连喝水都要我端来喂他,他老是摆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却没想过要用其他方法来打发时间,眼睛只一味的盯着我,挑剔我嘲讽我。 他大爷最喜欢吃牛扒,难怪精力旺盛得像头牛一样的折腾我,每隔个四五小时就逮住我来一次,整得我快要发疯了。 一天像一年那样漫长,好不容易到夜深人静时他肯睡觉了,还得趴在我背上压着我睡,还说我有福了能当他的御用抱枕,这是其他女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千百匹草泥玛从我喉间想蜂拥而出,我死命忍着,差点没忍出内伤来! 我沉默着不想撩起他兴奋的火引,刚想合眼睡觉,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他咬我一口:“帮我拿来。” 我只得探手拿过手机,顺眼瞄了瞄来电,“大海”两个字显示在屏幕上,噢,那个大海肯定是有急事召唤这位大帝去干什么事了,最好他要紧急走人! 凌笙辉接过手机接听:“喂,我说过不是天大的事就别” 他霍地打住话头,我感觉他压在我后背上的身体慢慢僵住,而且上半身抬了起来。 “嗯……你给我hold住北港,有情况随时联络,我马上到!”他从我身上滑坐到一边,又拨了个电话出去:“准备车子,快!” 我看着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我心里那个高兴实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真要走了,滚去北港! 他抛开手机,低下头看着我,我连忙调开目光,他的手指落在我脸上来回扫抚:“高兴了吧?我要赶去北港。” 051. 窥探 “唔。”我用鼻音回应他,可是在他灼灼眼神下又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我舔舔嘴唇,补充说:“北港很近啦,你什么回来?” “顾盼,虚伪不适合你,不过,你真说对了,北港不远我可以随时回来陪你玩,嗯?”他狠狠嘬了我一口,然后下床走进浴室里。 我拉高了被子偷偷想笑,冷不丁他的声音传出来:“喂,帮我准备衣服!” “哦。”我答了声,慢吞吞起身去衣柜找衣服给他。 能够送走瘟神,我的效率还是挺高的,等他出来就帮他穿衣,再送出门登上车,扬手拜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耶!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我自己的,我回到二楼,临时兴起好奇心,想参加其他房间,我来到右手边第二间房的门前输入密码,用的还是凌笙辉的手机号,结果响起机械的提示音:您输入的密码不对。 我不信邪,继续跑到左手边的第一间房,还是密码错,第二间房也不例外。 “顾小姐。”李嫂的声音突地传来,吓了我一跳。 我猛地扭过头瞪着站在楼梯口的李嫂,她真是神出鬼没啊,我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吧。”李嫂谦恭有礼地垂手,但目光却是直勾勾的盯住我。 我抬抬下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偷偷摸摸的样子:“没,我想参观一下这些房间。” 凌笙辉这个男人真够诡异的,把个别墅搞得神神秘秘的,房间都用密码锁他搞哪一科呢?他有那么多秘密不可告人? “哦,大少没告诉您吧?这两间客房的密码都是6个8。”李嫂指指我站的那边两间房说,然后回过头又指向右手边的第二间房:“主卧室旁边的是书房,密码只有大少知道。” “好,谢谢。”我十分有礼貌的对她笑着点头,装模作样输入密码6个8,匆匆看过两间客房就回主卧室去。 我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起床,跟杜莎联系上,仍去林立森的工作室搞写真集的事。 林立森这人的外表看上去吊儿郎当很不羁,实则工作起来一丝不苟颇严谨,我、杜莎、林立森,三个都是年轻人,有活力、审美的眼光又出奇地一致,做搭档倒是和和顺顺的同声同气。 杜莎不忌讳她陪客商的事,即使当着林立森的面也跟我大喇喇的聊模特界潜规则的破事。 “我这次拉赞助可是下了血本的,那客商有好几个模特跟我争抢呢,我一咬牙跟他说,我保证售后服务好你就选我吧,他问我可以给什么售后服务,我说,出写真集的这一个月里我随传随到,只要他一个电话我马上飞过去见他,结果,他的赞助就敲定了给我。”杜莎笑咪咪的晒经验。 我淡淡笑着没说话,心里凉凉的,做模特也是个累死的行当,没名气没靠山就只能用身体“潜”行,一路潜潜潜,能拼到哪是哪儿,青春只有那么几年,要么一夜成名天下知,要么赚点肉金回家种田。 052. 锋芒初露 “哎,顾盼,大陆那边的c市有车展啦,我收到风声说某厂商这次过去参展,他们招车模要搞一场面试,说得弄点新意才能过关,我们俩搭档用彩绘去试试好不?”杜莎顺着我的指点摆身姿。(..info) 我描着颜料的手定住,要想摆脱凌笙辉我得多赚钱还他啊,跟杜莎去大陆那边合作参展能有个伴也好:“哦,等下我们好好商量。” 接下来的日子,我变得非常忙碌,还好,凌笙辉滞留在北港一直没有回来给我添乱,我得以顺顺利利搞写真集,以及着手弄车展面试的事。 魅道那里倒是风平浪静,伍小思自从上次来闹事之后没再出现。 我慢慢发现,都是杜莎在赚钱供助着林立森的工作室,这就难怪林立森会对杜莎陪客商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和杜莎设计了几个方案,因为c市车展为期九天嘛,杜莎个人站秀占了一环,其他的日子穿插我的彩绘,但是杜莎却喊着拿不出大钱来置办参加车展面试的名牌礼服裙,而急得团团转。 我挠挠头,拿出一叠礼服裙的设计图来给她看,这是我平时闲得没事干画的,我其实也很喜欢服装设计。 “你画的?盼盼,你真行啊!”杜莎一张张的翻看设计图,发出赞赏的尖叫声。 “喜欢就好。”我很开心,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你这么忙肯定没时间弄,我马上找人去整出来!”杜莎是个说干就干的人,拿着设计图冲出拍摄室的门口。 林立森来到我身边:“莎莎认识你真是捡到宝了,盼盼,你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们不知道的?或者,连你自己也不知道的?” 我转过脸看看他,笑了:“我普通人一个,能有什么本事啊?” 林立森摇摇头:“不,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价值罢了,你拥有模特的完美身材,又有着敏锐的时尚触角和审美眼光,如果你能好好运用自身的优点,假以时日一定会在时尚界大放异彩。” 他真的太抬举我了,我一笑置之,芸芸众生中那么多人拥有敏锐的时尚触角和审美眼光,却又有几人能大放异彩呢?我还是不要做白日梦了。 五天后,杜莎很快让裁缝店的师傅弄好了礼服裙回来,她喜上眉梢的捧着裙子要我起名,我说:“这裙子的创意来自于星月,星月什么好呢?” “星月云裳。”林立森抱着双臂插嘴。 “哗,这名字够文艺又好听,就这个了,星月云裳,我也觉得这布料像一朵云。”杜莎马上采纳了,对裙子左看右看不愿放手。 “莎莎,要是有客商问起你的裙子设计,你一定要介绍盼盼哦,说她是你的形象顾问吧。”林立森搂着杜莎的肩头叮嘱她。 “当然啦,没有盼盼的好设计哪来我的这件裙子,盼盼,我会给你设计费的,外带努力宣传,没准你会被服装厂商看中,从此跻身服装设计师的行列,到时候别忘了我和立森喔。”杜莎笑成了一朵花。 053. 面试奇遇记 “好,没问题。--”我不是个多话的人,随口应了她。 不过,我看着我设计的服装面世,并且有人愿意穿着它到公众场合上露面,心里还是很兴奋的,大概这就是大家所说的虚荣心吧。 面试这天,我跟杜莎来到东区郊外的一座汽车厂,面试地点是厂里的办公室。 厂门口停了不少车子,其中不乏豪车、保姆车。只有我和杜莎是打的士过来的,我提着画具箱,杜莎拎着服装袋子。 “居然连肖玉笛也来了,咦,我们还有希望吗?”杜莎撞了撞我的手肘,示意我看向一辆保姆车。 果然我看到小助理扶着超模肖玉笛从车上下来,然后走进大大敞开的厂门口。.info[] “她要去也只是露露脸啦,估计最多呆一天就撤。”我这话是安慰杜莎的,凭过往经验,厂商极有可能在头一天聘请名人或名模来打头炮,之后的几天就是杂牌车模撑门面了。 “对,你说得对,就算只有百分之01的希望我也要争取。”杜莎重新摆出战斗机的架势来,和我一起走去门口。 门口左右两边都有保镖把门,面试的人必须出示有效的通知短信或者邀请函之类的才可放行,杜莎拿出手机给他们看过短信,我们俩才能进去了。 那间接待室真的很简陋,还好空间够大可以容纳百多号人等待面试。肖玉笛自然是第一个被女秘书点名带去隔壁办公室的人,其他人个个都沉下脸不高兴。 可是不高兴又能怎样?有人家肖玉笛的名气吗?没就得乖乖的挤在人堆里等着碰运气!现在足够残酷,竞争激烈得令人无法想像。 杜莎皱着眉头看向那些等候面试的同行们,眼睛里的光闪了又闪,我跟她相处了几天的时间,对她多少有点了解,知道她这个样子一定是在想突围的办法。 “盼盼,你画完彩绘之后不要等我,你直接回去。”她对着我耳朵小小声说。 嗯?我看看她,消化了那句话两秒钟,读懂了她的话外音,她又想靠身体潜行了。好吧,我干涉不了她,随便。 “我说,要不要改动方案,什么都不穿呢?”她又凑过来说。 “这个……”我犹豫了,真不好马上做判断,我不知道c市那边车展的底线在哪里,而厂商的意思也得考虑啊。 “嘶,怎么办才好?”杜莎有点急了。 这时候,女秘书喊名字分发面试号,杜莎去拿了号码回来跟我说:“我们是最后一个号了。” 我察觉到杜莎有点沮丧,就拍拍她的手说:“最后一个未必是坏事,有句话不是说,好物沉归底么?我去一下洗手间。” 将画具箱交给杜莎保管后,我出了接待室寻找洗手间。 洗手间就在对面那栋楼,我解完手刚想走出去,差点跟一位小姐撞上,我看着对方,竟然是肖玉笛的小助理,她身后那人就是肖玉笛。 “嗯,厂商意思是这次不要穿太露的,否则车展方会封杀,你服装给我搞高端大气点……”肖玉笛在跟人通电话。 054. 被他逮到了 哦耶!肖超模给我送情报来了,不要太露,要高端大气!我捕捉住这一重要的信息,急急回到接待室。 轮到我小小声对杜莎说:“按原来的方案做,这次要走高端大气的路线。” 杜莎睁大眼睛看着我,发现我的样子很严肃认真后,她猛点头:“好,去趟洗手间果然收获不少。” 我对她笑了,笑得格外自信,有预感哦,我俩这一次一定会通过面试的。 熬啊熬,接待室的人走光了,女秘书来喊我们的号,再带着我们到隔壁的办公室去。 一走进门,我立刻看到室内正中央摆放着一张三人座的粉红色沙发,再过去是大大的胡桃木办公桌,桌后的皮椅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拿着手机点弄屏幕,头也不抬一下:“开始。” 杜莎之前一直不肯换上星月云裳,说是怕别人知道她的独门武器,这会儿她听到男人说开始了,于是当面褪下身上的衣服换上星月云裳。 那个男人听到声响,终于抬起头来看看,杜莎媚眼横波的睇住他,放慢换衣的速度。 看到男人贪婪的盯着杜莎,我察觉撩逗的意味慢慢浓了,我故意低下头,不动声色做着彩绘的前序准备。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我条件反射看过去,吓了一大跳,来人竟然是几天没了踪影的凌笙辉! 我赶紧缩起头和身体,心里求神拜佛默念,他看不到我,我时运高也看不到他,尼玛的,要不要这样背运啊,好死不死在这种关键时刻被他逮到! “笙辉,这才来呀,前面错过好多好戏罗。(..info无弹窗广告)”那个男人起身招呼他。 “你叫到我哪能不来,没事,继续嘛。”凌笙辉如是说。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角落里的我,反正我听到他的脚步声朝办公桌那边走去了。 我不敢回头,听着杜莎的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声响判断,她在走猫步了。 你叫什么名字?”凌笙辉问。 “凌少,我叫杜莎。”杜莎捏着嗓子回应,刻意把声音拉得媚长些。 “哦,那个人又是谁?”凌笙辉再问,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是我的形象顾问,叫顾盼。”不知就里的杜莎做起了介绍。 妈呀!再也装不下去了,听到这里我烦死了,抬起头来大胆的迎视凌笙辉,只见他皮笑肉不笑的盯住我,眼神冷得像块冰。 “身材不错,这套礼服裙不错,接下来还有什么看头?”凌笙辉第三次问。 我从那个男人的眼神里看出,他有点惊讶凌笙辉居然会对杜莎感兴趣。 “礼服裙是我的形象顾问顾盼小姐独家设计的,接下来,我们俩联袂表演人体彩绘。”杜莎把台词说得文绉绉的,我想,她是努力把自己往高端大气上头靠了,真个用心良苦。 “嗯。”凌笙辉点着头,嘴边扯开一丝笑:“我很有兴趣看人体彩绘。” 他说完,靠坐在办公桌的边角上抱着双臂,一副翘首观赏的模样。 055. 沙发规则 “凌少和何少喜欢就好。”杜莎甜笑着开始动手换衣。 杜莎是如此的专业,连一举手一投足都在展现身体最美的线条,我为自己刚才的鸵鸟行为感到羞愧,赶紧抢前去帮她拉下后背的拉链,褪下星月云裳。 我让杜莎半斜靠在粉红色的沙发扶手上,转身去拿了一条湖水红透视雪纺半身裙和一段白色皱绸布回来。 先为杜莎系上半身裙并打了个花结,令人乍看曼的臀腰间还以为那儿开出了一朵娇艳的花。我再将白色皱绸布粘在杜莎齐胸的位置上,遮去了重要的部位,但又漏了些浑圆的轮廓出来,惹人遐思。 那白色的皱绸经我特殊裁制过,就成了一幅爆布状,没错,我今天画的彩绘是山水爆布自然景观。 我努力让自己全情投入创作中去,可是,我做不到啊,那该死的凌笙辉紧盯着我后背不放,强弩利箭般的目光像是要洞穿过身体,透视进我的肺腑弄得我浑身都不自在。 我发现,他总有办法令我手足无措,偏偏我也不争气,常受他的干扰。 “别紧张。”杜莎也察觉我的异样,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安慰我。 我对她眨眨眼睛表示能挺住,深呼吸一口气加快着笔。(..info)杜莎不会像eva以及其他野模那样乱抢风头、骚首弄姿,也许是因为22岁的她在模特界混了多年的原故吧,她很懂得摆甫士,自己哪个角度好看,该怎么笑起来才美,她统统发挥得淋漓尽致。 彩绘的整个过程挺耗时间的,那个何少兴许是看得无聊了,可又不好意思当着凌笙辉的面叫停,他开始有意无意的撩凌笙辉说话。从他们的对话当中听出来,凌志集团是这家厂的最大股东。 这时候,我刚好侧着身,便偷偷看了过去,好死不死撞上了凌笙辉的视线,他冷冷挑起一边唇皮对我笑,我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凌笙辉开口叫停。 我和杜莎一起看着他,我对这种结果早有心理准备了,而杜莎却不是这样想的,失望在她脸上一闪即过,她对我斜斜眼,我会意,默默收拾好画具和杂物,独自一个人拎着箱子离开。 这是我跟杜莎事先商量好的方案,我关上门时,正好瞄到杜莎起身走到凌笙辉面前,伸手揪住他的领带。 常听一些模特说圈内潜规则的各种话题,就是面试的时候,场地里总有那么一张诡异的沙发,那是面试的客商厂商看你懂不懂规矩当场献身,杜莎是个中高手了。 我坐车回市区的时候,整个脑袋乱成一团麻,路况又颠簸,抛上抛下的整得我反胃想吐,本来到站点要下车转乘另一趟公车的,可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回去凌笙辉的别墅,想到他今晚会跟杜莎云山巫雨,我就又频频作呕。 之前他跟多少女人在一起我管不着,但是他之后和我在一起了,还和我认识的人有一腿,这我受不了。 056. 我相信你能做到 料定凌笙辉今晚也不会回别墅啦,我回我家吧,这几天累坏了好想念家的味道。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我身边刚好坐下一个男子,他抖抖手腕,亮银色的手链闪了我的眼睛,我立刻想起拜托韩晓晓查找正源哥行踪的事,于是拨号出去。 韩晓晓好久才接听电话,声音闷闷的好像刚哭过那样,我追问她怎么了,她让我等等,十几秒后再跟我说:“浩伦哥今早去世了,我在郑家里面。” 我一震,脑子里“嗡!”的一声,天哪!这人说没就没了,癌症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活活将我们的亲人和朋友完全吞噬掉。 一颗心跌落到谷底里去,我很想问一下韩晓晓,现在郑家怎样了?郑宇伦在哪里?但我没有立场问她,也不知道乱说了几句什么话,很快挂了线。 发呆坐过了站,我慢慢朝家的方向走回去。 快要到家门口了,我一下子站定,瞪着倚靠在我家门边墙体那里的郑宇伦,他怎会在这里?郑家不用想也乱成了一锅粥,他竟然跑来我家里找我等我! 我嘴边涌出一大堆骂他的话,可是看到他那副茫然失神的样子,还有他脚边一圈儿烟头时,我再也骂不出口。 郑宇伦一见我马上冲过来,一把抱住我抱得死死的,我感觉到他的身体抖得厉害所以我没有挣扎,任由他将我搂着。 到我缺痒快要窒息了,我才对他说:“宇伦哥,我们进屋坐好吗?” 他在我们家遭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我没理由在他最悲伤最伤痛的时候推开他。我自问给不了实质的帮助他,但至少可以温言软语安慰他。 他放开我,手背飞快一抹眼角垂下头,我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拖着他的手找钥匙出来开门,然后带他进去坐到旧布艺沙发椅上。 “盼盼,我很累,很害怕。”他搓着手看住刚落座的我。 郑宇伦第一次用这种无力的语气跟我说话,我知道他所说的累是因为家庭压力所致,郑家原是书香世家,后来踏足商界风生水起,郑老爷子却将子孙后代分成两拨子施教,有商业才干的小辈跟着长辈早早从商,想往学术上发展的会遣到外国留学。到了郑宇伦这一辈,只有他们俩兄弟是男丁了,长子郑浩伦从商,郑宇伦对经商没有兴趣,他去留学。郑浩伦一去世,郑家自然召回郑宇伦做接班人。 要一个一心钻研学术的书生突然投笔从商,郑宇伦不适应也是情理中事。 “没事,长辈们都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他们会教导你一步步走上正轨的,宇伦哥,我相信你的能力能做到。”我放柔了声音对他说,试图用空洞的话安抚住他忐忑的心。 “你真好,盼盼……”他轻声说着,一张脸凑了过来。 眼见他就要吻上我了,我连忙一侧头,他的嘴唇印在了我嘴角边。他离开一点,眼睛定定看着我,我也定定望住他。他的眼里有浓浓的复杂的东西搅和在一起,像是痛苦又像是不甘。 057. 他没来找我 郑宇伦终究没有再冒犯我,只是执起我的手将整张脸埋了进去。 他在哭,眼泪漏过我的指间滴落在布艺沙发面上,响起轻微的“嗒嗒”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对他的痛苦身同感受,有热热的泪从我眼眶里渗了出来。 这时候,我挎包里的手机响了,我缩回一只手,抽了面巾递给郑宇伦,他转过脸去清理,我找出手机来看看来电,是韩晓晓打来的。 韩晓晓这时点找我,估计是要找郑宇伦吧。 我接听了,韩晓晓抢先急急的问:“盼盼,宇伦有去找你吗?他离开家之后好久都不见回哦。” “他没来找我。”我马上否认,随后我发现自己语气过快,否认得过于坚决了。 我本意是这种情况下没必要添乱,跟闺蜜坦白她的未婚夫来找我哭诉,于事完全没好处! “哦哦,他会去哪里呢,他家里人都快急死了。”韩晓晓自言自语的在那边说着。 我估计她这话是有意无意间说给我听的,我们这一拨人从小就认识,脾性什么的都很了解,韩晓晓是不会相信郑宇伦没来找我的。 “别急,也许他想静静的一个人待着不受打扰,很快他会回去的。”我只得这样说。 挂了线后,我问郑宇伦:“要不要喝点水?” 他摇了摇头,双手下意识地紧握一下,突然站起身:“我回去了。” “哦,好的。”我愣愣地点头。 郑宇伦没有跟我说拜拜,打开门径直走了,头也不回。我透过门鏠望着他消失的身影,觉得他很可怜,也很勇敢。 接下来的时间我给自己制造忙碌,打扫起卫生。几天没回家了灰尘铺了薄薄的一层。 我跟我妈说谎,说不定时出差,我妈信了连周末也不大回来了。 忙完了弄点吃的东西填饱肚子,我再洗个澡,躺到床上。 我开始想正源哥,跟他短暂而甜蜜的相爱时光像电影一样一幕幕重播,回忆美好的往事,嘴角也是笑着的,我朦胧睡去。 一阵阵催命符咒那样的铃声响起,一声接一声不肯停,我不情不愿的睁开眼,在漆黑里探手摸枕边的手机。 那串好记又熟眼的号码亮在屏幕上,我瞄着它们硬是不肯接起。铃声忽地停了,紧接着“叮咚!”飞入一条短信。 我看内容:你死了?(号码是凌瘟神的) 我心里咒骂他,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尼玛的,三更半夜不是跟杜莎滚床单么,还有骚扰我干嘛呢? 一把丢开手机继续睡我的,又是一声提示音响起,我本来不想理的,可是惦记着郑宇伦那事儿,万一是韩晓晓发来的呢?说郑宇伦没回家呢? 我又看:你作反吗?胆敢不回我那里!两分钟内给我滚出来路口,否则我破门进去揍你! 我霍地坐起身,这祖宗完全会说到做到,他说破门揍我就一定不会留情。 我骂骂咧咧的火速下地找衣服穿上,拎着我的随身物品夺门而出,小跑着奔去路口。 058. 又想耍什么花样 路边的昏暗照灯下面,停着那辆熟悉的奢贵商务车。---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这一段时间,凌笙辉不再开他的玛莎蒂拉,而是由司机用商务车接送他。 他为什么变成这样,我不知道,也没有兴趣问。 凌笙辉降下车窗玻璃斜斜睨着我,灯光刚好落在他眼珠子上,折射出寒冷的光芒。 “上车!”他头一扬,命令我。 绕过来的司机赶紧帮我拉开车门,我上了车坐在凌笙辉身边,商务车很快开动了,我们俩坐在黑暗中却一直没有说话。 我偷偷地一点一点挪向车门边,实在是不想跟他靠得太近,担心他摸过别个女人的脏手会突袭过来。.info[] 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洁癖,现在措手不及了,我一手揪着挎包的袋子,另一只手悄悄伸进去摸索削笔刀。 唉,我这是干什么呢,能用削笔刀对付凌笙辉吗?万一不小心真的伤到他而他又不死的话,我全家都要跟着死无全尸!我缩回手心里暗叹。 “顾盼,你都二十岁的人了,还幼稚外加脑残,自己折腾来折腾去有意思吗?”凌笙辉开口嘲讽我。 我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转过头看着他,他却目光下移,落在我的手上,轻轻“嗤”地发出一声不屑的气流声。 我轰地脸红耳赤了,因为自己刚才的幼稚小动作被他看到了。 “说说看,这几天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他拉过我的手夹在指间加力捏揉。 微疼的感觉是他施加的压力,我舔舔唇:“我没有不去魅道上班,你也没有说除了魅道我不可以去别的地方做兼职。” 法津都有漏洞,他凌笙辉说的话当然也有漏洞,我虽然不是辩才滔滔的人,可是据理力争是必须。 “你还有理了?是我给你的钱不够花,还是你打着什么小九九?”他抬起手,从我的下巴开始抚摸,一路顺着右边面部轮廓直达耳垂处。 瞬间,我的手部皮肤爬满了鸡皮疙瘩,他的手摸过别的女人,是那么的脏,想到这里,我的胃液翻腾起来,喉咙间好像爬上了一点东西。 我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不行,压制不住反胃的感觉,我又改为捂住嘴巴。 “怎么了?又想耍什么花样?”凌笙辉瞪着眼睛,想要拉开我的手。 “想吐。”我含含糊糊的说了两个字,另一只手摸到车窗开关降下玻璃,马上反身趴在窗沿边干呕。 “妈的!你做了忤逆我的事竟然有心思跑去吃大餐?还吃得想吐?顾盼,你这人是什么构造的?”凌笙辉骂着我,手却伸到我后背上帮我顺气。 唉,我不要他碰我啦,我吐不是因为吃了大餐,而是不想他的脏手摸来!我没好气地抖落他放到背上的手。 凌笙辉这回真切感觉到我的抗拒情绪了,霍地掰转我的身体,一双亮利的眼睛直勾勾盯紧我:“顾盼,你很不对劲!坦白交待,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呵呵,我啼笑皆非的瞟着他,是我应该问他,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才对!不过,我不想问,免得脏污了耳朵。 059. 你有什么资格嫌我 “你说不说?你不说我也查得到!”凌笙辉一下子按亮了车厢内的灯,我看到他额角太阳穴上的青筋在突突跳着。 “我没做过,你尽管查。”我笃定地重新靠坐回椅垫背上,老神在在。 凌笙辉盯了我足足一分钟,才嘴角抽了抽:“那你吐什么?有了?” 有他个大头鬼!我呸!我再不懂事也知道会准时吃药避了,我才不会留下他的种! “胃疼。”我不情不愿的乱扯了个借口,调过头只管看窗外的街景。 商务车已经开进明湖湖畔别墅区,很快停在别墅门前。 凌笙辉先下了车,我还是得追在他身后。 他开了主卧室的密码门,我鼓起勇气说:“呃,我胃疼,怕吵了你睡觉,不如我去睡客房吧。” 凌笙辉转过身来,我看到他脸色还好满以为他会答应,他却对我笑着说:“不行。” 我霎时间热血上涌,我究竟在他眼里算什么呢?一条狗都不如吧?狗病了主人也不会奴役它啊?我都说我胃疼了,他还不肯放过我。 “进来!”他一把扯着我进了主卧室。 “去,泡个热水澡,我让李嫂拿药给你。”他夺过我的画具箱丢到墙角里,再一手扯掉了领带,再伸手来扒我的挎包和衣服。 该死的,挎包可以由得他扒掉,但是衣服就免了吧,我躲着他的手,火速钻进浴室里大力关上门,还上了反锁。 蘑菇了半个小时,我围着大浴巾走出来,凌笙辉坐在床尾处垂着头,他听到声音抬起头,亮亮的目光上下扫量着我。 我揪紧浴巾的开口处,这时候有人按门铃了,凌笙辉起身去开门,是李嫂,她端来一托盘,上面有胃药和温水。 “对不起来迟了,家里的胃药刚吃完,这是让司机去买来的。”李嫂低着头道歉。 “居家必备的东西要多查点补给。”凌笙辉语带责备,他对李嫂挥挥手:“下去吧。” “是,您还要宵夜吗?”李嫂一边倒退到门口,一边问。 “不用了,吃得太多都胃疼了。”凌笙辉冷冷挑起嘴角,指桑骂槐。 我装聋扮哑走去衣柜找睡袍进浴室里换上,我刚开门伸脚跨出去,凌笙辉就像一尊恶煞那样拦住我去路。 我后退一步,他逼前一步,我退啊退,倒退回到浴室里,直到后腰顶上洗手盘的边角才打住。 他高大的身体压上来,我紧闭了眼睛不愿去看,还好他的嘴巴没有马上吻我,可那双手就肆无忌惮地潜入睡袍里一阵揉捏。 我深呼吸拼命忍受阵阵翻上来的恶心,抖着嘴唇说:“你,你先去洗洗。” 洗过了,起码干净些。 “你嫌我脏?你有什么资格嫌我脏?”凌笙辉捏起我的下巴质问。 “不是,从外面回来带就该洗手、洗澡,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我耐着性子努力说服他。 他居高临下地瞥着我好一会儿,手突然一松,我趁机溜出去。 我想了想,开了胃药的瓶子倒出药片丢出窗外,再喝掉那杯温水,爬上床睡觉。 060. 你这是在吃醋 天快亮了。躺在床上透过窗帘看天边已经露出一点点藕白色。我的眼皮打起架来,处于半梦半醒中。 上了床拉被子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身边的位置一沉,我条件反射地一震,醒了,随后翻个身侧着睡,背对凌笙辉。 他掀被子躺到我身边,但我好久都没听到有动静,我很想回过头看看他在干嘛,可那样做是自寻死路啊,我咬牙忍着。 一只手终于摸了过来,我一动不动维持原来的睡姿,连大气也不敢透一口。 他干脆扯掉整张被子,掂起我一缕头发绕在指上:“顾盼,别装了,你知道你还没睡。” 他的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据我对他了解的情况,那是他想要我的前奏! 我郁闷死了,可又不能对他怎样,想想还是装可怜博同情为上,我动了动,小小声说:“凌少,我好累想睡了,胃还是疼。” “哦,胃还疼,那我帮你揉揉。”他凑过来,手指娴熟地挑开我睡袍的边襟,探往胃部那里。 不知怎么搞的,他一碰我,我就胸闷想作呕,我大力格开他的手,翻身下地、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跑进浴室里抱着马桶大口大口的干呕。 我晚上才吃那么点东西,早消化了,哪里还吐得出东西来,吐的只有一点唾液和清水。 凌笙辉跟来了,他先站了一下,再蹲下来帮我撩起头发,看我止住呕吐了,他的手穿过腿弯作势要抱起我。 我惊得瞪大眼睛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尼玛的拜托,他不要碰我便是帮我了。 他的脸压过来,眼睛眯起审视我:“顾盼,你今晚太不寻常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给我说实话!” 我能说我嫌弃他脏吗?我唯有闭着嘴巴想办法。 他得不到回应生气了:“你说不说?不说就从明天开始哪都也不许去,呆在别墅里直到你肯开口为止!” 见他站起来,我怕明天他真的禁我足,于是小小声说:“我有洁癖。” “什么洁癖。”他站定。 “就是……”我犹豫了,斟酌着该用什么话来说才好,才不至于挑衅他伟大的尊严。 “实话实说,我最讨厌磨磨叽叽的。”他喝斥我。 尼玛的,我也是一个爽快的姑娘!把心一横我豁出去了:“你的手一碰,我就想吐。” 凌笙辉挑挑眉,故意抬起一双手左看右看:“我的手怎么了?又不是第一碰你摸你,之前没见你吐,你今晚倒给我装蒜?” 我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挑起:“那是因为你今天碰过别的女人!然后又拿这双手来碰我!” 凌笙辉颇为震惊的瞪着我,隔了几秒钟忽地大声朗笑:“哈哈哈,顾盼,别告诉我你这是在吃醋!” 我看着眼前这个自恋成癖、信心爆棚的男人,瞬间很无语,打心眼里觉得他很可怜,有点钱就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必须要围着他团团转,长得人模狗样就以为可以恃帅行凶! 我表情很严肃的看着他,他独自笑了一阵子便笑不下去。 061. 超级限制 凌笙辉敛去了笑容,恢复了冷冷的表情:“今儿个我不睡觉了,一样一样的跟你清算清楚!” 他转身就走:“把自己收拾干净,马上出来!” 事已至此,我倒淡定了,冲洗一下自己就出去,只见他坐在床尾处定定的看着我,他那表情我看多了,每回挑衅挑刺便是这模样。 “说你又瞎又聋就没错,从来不懂得察颜观色!我会要杜莎那种不干不净的女人吗?”凌笙辉一秒都没耽搁,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 我愣了愣,怪自己竟然忘了这厮是那种破处机器,有大洒金钱买身体干净的姑娘的癖好!好吧,我为自己犯下的低级错误沉默不语。 “我再申明一次,你只准在魅道里上班,不许跟杜莎那种女人混在一起,不许再和她见面!”语气斩钉截铁的命令式,没有商榷的余地。 我对他的这句话马上产生了抗拒,只准在魅道里上班,意味着继续被他困在那种肮脏的地方受辱!而且,杜莎怎么了?他凭什么限制我跟人接触?现在我连跟谁见面都要他批准?! 咽下口水,我压着声音说:“我不想再去魅道那种地方画彩绘,我跟杜莎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不是你所说的混在一起,我们俩是在很认真的工作。.info[]” 听到我的反驳,凌笙辉霍地瞪大眼睛:“顾盼,你有没有搞错?!杜莎是哪种女人你不知道?只要能拉到赞助,她是什么都肯干的!你跟她合作,能好到哪里去?还有,我说了不准就是不准,你胆敢不听话,我连门都不让你出!” 那是要绝了我的后路?寒气从脚底板升上来,直窜到我后脑勺,我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静了几秒钟,朝我招招手:“过来。”那姿态,像叫唤一只屁甸屁甸、巴望着他讨赏的宠物狗。 我不情不愿的走到他跟前站定,他用力一扯,我倒进他怀里被他紧紧抱住:“不想去魅道上班,那别去了,乖乖在这里待着。” 不要!我才不要!这样被他豢养着,早晚会变废物,况且我从来没想过要在他身边久留,他也早晚会一脚踹开我,那么,早不宜迟,我要铺好后续发展道路。 “算了,在这里待着我会很无聊,我还到魅道上班。”我顺着他说,看他脸色缓和些,再补充:“反正一个月后,我再找其他工作也不迟。” “什么意思?”他没听懂,皱着眉头问我。 当然了,这是我故意引他的,我撇撇嘴儿:“一个月后我俩就分手啦。” “哦,原来你折腾来折腾去,打的如意算盘是这个。”他淡着声音回应,让人完全听不出他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我的心没来由地跌入谷底。 因为凌笙辉这个人很奇怪,他越是说得云淡风轻,越是会做出令人无法想像的事。 “怎么办?顾盼,你的希望要落空了,我决定,要无限期留你在身边待着!”他挑唇笑了,笑得极邪恶,笑得让我想一巴掌扇过去,打掉那极邪极恶的笑意! 062. 那还担心什么 我的背脊梁霎时间僵住,连呼吸都窒滞,无限期三个字像一种无情的宣判,打得我晕头转向。 凌笙辉见我呆呆的望着他,一手挑起我下巴:“你超高兴是吧?多少女人巴望着要留在我身边都办不到,你顾盼办到了,难怪你会一下子变成傻瓜样!” 我想哭,像机械人似的拨开他的手:“不,我只跟你一个月。” 他的目光闪了闪,手又摸上来:“你先搞清楚状况,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以前我怎么跟你说的?在我玩腻你之前,你逃不掉!” 我刚要争辩,“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凌笙辉推推我:“去开门。” 我瞪了他一眼,慢吞吞走去开了门。(..info) 李嫂站在门外禀报:“大少,顾小姐,阮医生来了。” “进来吧。”凌笙辉坐在那里不动,只是提高声音传令。 我走回来,站在床边,凌笙辉起身,看着阮医生大步进门来。 “凌少。”年届中年的阮医生提着药箱,恭恭敬敬地叫了声。 “嗯,来了。”凌笙辉点点头,手向我这边一摆:“帮她看看,是不是有了。” 阮医生和我同时一震,阮医生条件反射地看着我,我却是啼笑皆非,什么有了?凌笙辉去了北港那几天我刚好来过大姨妈! 不过,我没有辩驳,由着阮医生帮我诊脉,还验尿。(..info好看的小说)我不讲明情况,是因为说了也是白说,凌笙辉只信证据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这样一弄,已是早上八点。我困死了,等凌笙辉和阮医生走出卧室,就马上爬上床补眠一下。 我睡得不安稳,是饿着醒来的,看看时间十点了,想下楼去找吃的。 换上休闲家居服,我出了卧室门来到楼梯口,立刻听到一把尖细的女声从一楼客厅传上来:“告诉我,你究竟想怎样?干嘛要把那种女人捡回家?” 我站定,竖起耳朵,莫非她口中的那种女人是我? “妈,您急什么呢?我没想怎样啊,我又没将她带回大宅里。”凌笙辉慢条斯理的回应。 原来那把女声是凌心怡。我心想,她老人家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儿子居然把曾经拒婚的女人金屋藏娇了。 “哦,你还想把她带回大宅?我告诉你,绝对不行!她没那资格!”凌心怡又拔高了声量。 “您都说她资格了,那还担心什么?”凌笙辉一句话堵过去。 顿时,母子俩之间有短暂的沉默。 “妈,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玩过之后就扔了,不会有您担心的事发生。”凌笙辉率先开了口。 “真的?”凌心怡的语气是半信半疑。 “真的。”凌笙辉说得很肯定。 “那,我去跟颜家敲定你和梦楚的婚事。” “先别,让我和颜梦楚慢慢交往再说。” “还慢慢交往?你都三十岁了,阿公想抱孙子想得快疯了你还慢慢?” “我肯听你们的话去相亲已经是我的底线了,妈,不要得寸进尺,您先回去吧,我的婚事我会把握。”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处理好那丫头,否则我会亲自动手,知道不?” 063. 我没资格多想 凌家母子的对话让我心潮澎湃,全身的血液都在乱冲乱撞,我形容不了我的心情是兴奋还是低落过度,反正很异常。(..info)--但是,有一点我认准了,凌心怡可以助我摆脱凌笙辉! 我回到主卧室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后花园,以及那一大片美丽的湖景。 密码锁开启的声音传来,我仍然一动不动,凌笙辉一步一步走来我身后,我还是无动于衷。 他抱住我,手不安分地摸着我的小腹:“下去陪我吃饭,嗯?” “好。”我很干脆的答应,用手按住他。 “这就对了。”他狠狠嘬了一口我的脸颊:“你肯学乖,我会疼你。” 切,我心里冷冷啐他一口。 他忽地拦腰抱起我,跟我额头顶着额头:“顾盼,要不是我肚子饿得慌,真想就地吃了你!” 我微微侧过脸,避开他喷过来的鼻息,由他带着下了楼来到餐厅。 他没有放开我,抱我坐腿上还是要我像之前一样喂他吃,我也饿了,管不了那么多,喂他一口自己也吃一口。 凌笙辉好像挺喜欢这种“口水传友谊”的吃法,我却是饿极了不得已而为之,根本顾不上考虑脏不脏的问题。 吃饱了之后,他从衣袋里摸出一瓶药放到餐桌上,吩咐我:“你每天按时吃。” “……”我对那瓶身的包装太熟悉了,挎包里就有一瓶备着呢。 我眼睛都不眨一下,拧开瓶盖,果断倒出两颗来,和着清水吞下去,再抬头时,对上凌笙辉微眯的眼。 “顾盼,在我身边老实待着有你好处,别屑想那些不切合实际的东西,明白吗?”他意有所指。 “我明白,我没资格多想。”我懒得拐转抹角。 凌笙辉的睫毛震了震:“你明白就好,从今天起,我派两个人保护你。” 霍地,我像见鬼一样瞪着他,派两个人保护我?他哪会安那么好的心!他是怕我给他惹事吧?或者,派两个人监视我,限制我行动自由! 他跟他妈保证“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玩过之后就扔了,不会有您担心的事发生”。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尼玛的死男人!为什么不放我走?搞那么多事干嘛呢?我只是说过一些嘲笑他的话,拒绝他的婚事,我有杀他全家么?! 我努力压着气,形势不由我的情况下不能跟他死磕,我要学会迂回跟他斗! “嗯,知道了。”我装作顺从。 他看了我两秒钟,点点头,拉我一块站起身:“帮我换衣服,我要去开会了。” 唉,我是他买来的全能女佣,他喜欢就能尽情使唤我,偏我不可以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临走前,他递给我一叠现钞:“拿去用。” 我像日韩那边的女人一样,送他上车走了,这才回到客厅里坐到沙发上,看见茶几面上放着一卷报纸,我顺手拿过来翻。 想起凌笙辉那天不看财经版竟然看娱乐版,我好奇了,直接找到娱乐版浏览。 一条醒目的标题引起我的注意:“富豪游艇派对各种扒爆”,下面小标题“凌笙辉与颜梦楚携手现身,引人关注凌颜两家是否会联姻。” 064. 谁来帮助我 其实,我认识颜梦楚,颜家跟我家虽然算不上世交,但两家之间还是有些来往。.info[]颜梦楚现年23岁,她中学毕业后去了美国的哥伦比亚大学读传媒学院。 报纸上面的照片里,颜梦楚笑得花枝招展,我想她此番回来是学有所成了。 我细细看报道的内容,说的就是她刚当上了新闻女主播,风头正劲,马上又跟凌志集团的命定接班人凌笙辉有亲密接触,记者们纷纷猜测他们俩婚事将近。 但愿如此,我抛下报纸,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这时候,李嫂走来垂手站在沙发边:“顾小姐,两个保镖在门外候着,如果您要出去就跟我说一声。” “好。”我点头,起身上楼回卧室。 我打电话给杜莎,杜莎对我说:“盼盼,那次面试搞砸了,妈的我勾搭那个凌少嘛,他居然不受勾,我又陪何少吃饭,他说凌少不松口他没法子哦。” 料到了,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杜莎解释而已。 “盼盼,你跟凌少是不是认识啊?如果认识他,想办法勾搭他才行啊!”杜莎急得不得了。 “我不认识他。”我撒着谎。 “哦……没辙了,丢开它吧,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彩绘?”杜莎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失望和无奈。 “我恐怕要请几天假,不舒服。”照凌笙辉的意思,除了魅道和逛街购物,我是哪里也不能去的。 “那你好好休息,不过不要耽搁太久,拜。”杜莎挂了线。 我拎着手机开始踱来踱去,凌笙辉跟颜梦楚不见得马上会结婚,即使他们结婚了,凌笙辉不肯放过我也是说不定的事,想到这,真是郁闷死我了! 离开凌笙辉,立刻,马上! 谁来帮助我啊?难道真要找凌心怡? 深呼吸,慢慢来,先理好一条条头绪,我吩咐自己要冷静应对。 对了,先把凌笙辉欠的债还上,才有可能理直气壮的堵住他的口!一千万哪,这笔钱该向谁借去? 纵观身边的朋友,唯有郑宇伦和韩晓晓可以帮我,郑宇伦我不愿惊动他,先试试问韩晓晓吧。 我拨号给韩晓晓,一接通就问:“晓晓,方便说两句吗?” “说吧,我在房里躺着,感冒了。”韩晓晓直率的说。 “嗯嗯,感冒要多喝点水。”我顺口提点她,然后话锋一转:“我想问你借钱。” “借多少?” “一千万。” “一千万?!”韩晓晓惊叫:“你借那么多钱干嘛?” 我以前没少受韩晓晓的接济,本来不该再开那个口管她借这一大笔钱的,我这不是被凌笙辉逼疯了么? “那天你也看到我跟凌笙辉在一起了吧?我欠了他一千万,现在必须还。”我无奈地解释,接着又将之前跟伍凯纠缠,被凌笙辉救了的事简略说出来。 韩晓晓听得一惊一乍的,末了,她声音发抖的说:“可怜的盼盼,你等着,我跟我爸商量一下。” 我应了她一声,挂线后坐在床边等她回复。情绪渐渐平伏,头脑开始清醒,感觉这次向韩晓晓借钱的事不会有好结果。 065. 雪中送炭 等待,真是一件煎熬人的事,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心里越来越没底。---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韩家虽然有权有势,却不是大富大贵,韩老爷子是仕途上的精明人,往来无白丁,又岂会大喇喇的借一千万给我这等家道衰落,无依无靠的女子?!我是在做白日梦了!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韩晓晓终于回电。 她说得吞吞吐吐,没了之前的直爽:“盼盼,不好意思……我爸那里没这么多钱,如果是一百万呢,还好商量,可是一千万……” “我知道了,晓晓,没关系的。”我艰难的说道。 “嗯嗯,我们另想办法,我帮你找人借去,你再等等,别心急啊。”她巴巴的安慰我。 “好,谢咯。”我把声音捏得轻快些,免得闺蜜为难。 通完电话,我倒回床上,全身没半点力气,感觉前路渺茫。脑袋昏昏沉沉的,老是想着要不要向郑宇伦求助,生生把自个儿分裂成两边了。 我一直犹豫,隐忍着拖了好几天。 这天,韩晓晓将我约到外面碰头,我无精打采的领着两个保镖到了约定的那个咖啡厅。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制止保镖再跟进去,示意他们在门口等。 两个保镖互看了一眼,又一起很为难的看着我。.info我抬了抬下巴,冷冷的瞥住他们。 我知道我自己现在的样子还是有点气势的,令他们不敢轻易忤逆我。果然,他们俩乖乖就守在门外。 进了咖啡厅,远远的看到韩晓晓朝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笑着坐到她对面。 我俩点了饮品后,韩晓晓拿起手机拨号,对那边的人说:“你等等,我让盼盼来听。” 我张开嘴,无声的问韩晓晓:“谁啊?” 韩晓晓不说话,直接塞了手机到我手里,我只得按在耳边:“喂?” “盼盼,是我。”郑宇伦的声音透出来:“你的事我听晓晓说了,一千万支票我已经让她转交给你,还有,你马上从魅道辞职出来,我另外给你找工作。” 我当场定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喂?盼盼,你还在吗?”郑宇伦听不到我的回应就急了。 “我在。”我小小声回应他。 “需要我陪你去跟凌笙辉说吗?”郑宇伦问。 “不,我亲自跟他摊牌,不需要你出面。”我赶紧拒绝他。 “好吧。”郑宇伦不甘不愿的挤出两个字,然后再问:“你来我公司做助理好吗?” “不行!”我登时提高了声音,吓得对面坐着的韩晓晓瞪大了眼睛,我才稍稍压下声音:“我还想画人体彩绘,我其实一直有做这类的兼职工作。” “这样……我们有个合作的汽车厂商准备在c市搞车展,我给你安排展演的事。”郑宇伦想了想,如是说。 原来山不转水转,我眼前一亮,这个可以有哦! “谢谢,太谢谢你了,宇伦哥。”我由衷的道谢,他总是雪中送炭送我天大的恩惠。 “盼盼,你开心了我才会安心。”郑宇伦叹息着,我却怕这话让韩晓晓听了去,会难过。 066. 听说,你要见我 跟郑宇伦讲完电话,我面对的是一张韩晓晓推过来的一千万金额的支票。.info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我的眼眶湿了,韩晓晓的宽广胸怀让我感动,谁又能像她那样大度,知道了未婚夫单恋我仍肯给我无私的帮助? “晓晓……”我叫了她一声后,说不出话来。(..info好看的小说) “亲,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受了那么多委曲还打算自己硬吞下去?”韩晓晓噘着嘴埋怨。 长贫难顾啊,我心里长叹一声,总不能老是想着靠朋友靠一辈子! “谢谢你,也替我再谢谢宇伦哥,还有,让他别担心我,我会处理事情的。”我说着安抚的话,可是也知道自己这样说很空洞乏力。 “好,有事直接来找我。”韩晓晓伸手握着我的手,我立刻反握住她摇了摇。 跟韩晓晓分手后,我直接回到别墅里,先收拾好属于我的所有东西,再去泡了个温水澡,换上我原来的衣服,下楼找李嫂。 “我想见凌夫人,凌心怡。”我对李嫂说。 李嫂有点吃惊,抬起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我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坚定不移地回视她。 “或者你给我她的电话。”无论我是主还是客,我此刻的态度和样子都是礼貌而疏远的。 “哦哦,我去联系她。”李嫂朝我微躬身,走回厨房的那道门里。 我转身来到沙发那边坐下,老实说,十八年的富贵生活和教育不是拿来蒙人的,我自有那一身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很快,李嫂端着茶点走过来对我说:“顾小姐,凌夫人说她现在过来。” 我微笑着点点头,李嫂放下茶点之后退下。 我早料定凌心怡会来,她对她儿子说的那些话我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女人对女人的事特别敏感,我可以想像得出来,她想把我从凌笙辉身边赶走想疯了。 颜梦楚才是她选定的媳妇人选,我顾盼早前不知好歹地口出狂言嘲笑凌笙辉又拒婚,现在却来粘住凌笙辉,实在该死至极是吧?! 我看她明明有调查自家儿子跟我的事,知道儿子威逼利诱我卖身,她管不了儿子就转过头来想对付我,那我何不利用她成功摆脱凌笙辉? 正当我思维转得犹如飞速的陀螺时,外面传来高跟鞋的“啲啲”声,说明凌夫人驾到了! 我还是端坐在原来位置上,直到站在门口迎候的李嫂喊了声:“夫人。”我才慢悠悠的站起来。 “唔。”凌心怡傲慢的哼了哼,目光利箭一样射到我这边。 “您好,凌夫人。”事隔三年不见,我对她的印象还是很模糊,所以看不出她有没有变老。 “听说,你要见我。”凌心怡过来,径直坐到我对面,不耐烦地皱着眉头:“说吧,什么事?” 我看着她,不得不说她保养得宜、风韵犹存,但我一秒钟也不想再浪费,直截了当的说:“凌夫人,我要离开这里。” 这话一经说出口,成功看到凌心怡睁大了眼睛,呵呵,我心里乐了乐,继续说:“不过,我需要您的帮助。” 067. 一场好戏要开锣 凌心怡对上我的眼睛,然后定定逼视着我:“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姜还是老的辣,只一秒钟,她已回复到最初的高傲姿态,慢慢靠往沙发背上。 我坐直了身子,一脸正色地将我刚才想好的计划全部说了出来。 凌心怡听我说完了,抬手掠一下耳边的鬓发,冷冷对我下逐客令:“现在,你走你的路。” “谢谢。”我的语气却是比她更冷,拎起属于我的那些少得可怜的东西就往外走。 “李嫂,叫那两个保镖进来。”身后,凌心怡扬起声音吩咐李嫂。 “是。”李嫂低低回应了声,在我越过她身边时,她抬起头,我看到她眉头是紧皱的。 李嫂会不会将我和凌心怡见面谋划的事私底下告知凌笙辉呢?我有点担忧。 但是,我又能担忧得了多少?凌心怡已是我想得出来的最能镇得住凌笙辉的一张牌了,我自问尽了全力,成不成功就要看天意! 我前脚刚跨出厅门,迎面快步走来那两个保镖,他们见我提着箱子和大包小包一副出门的样子,脚步停了下来。 “快进来!夫人喊你们了!”李嫂在厅门口招手召唤他们,两个保镖不敢再怠慢,急急走了进去。 我顺利横穿过花园,步行离开别墅,这片区域又大又没公车,害我走了好久才坐上车子回到家里。 人一旦自由了,连呼吸都顺畅痛快,我哼着歌儿搞着卫生,打算等会儿弄点吃的,之后赶去林立森的工作室跟杜莎会合弄好写真集。 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是“凌笙辉”。 我挠挠头,本来计划中我是要打电话给他的,但不是这时候,不过也没法子了,硬着头皮接起。 “你在哪里?”他劈头就问。 “我在我家里,我妈回来了要见我,今晚我不去魅道上班了,也不回去你那里。”我直接说,没有停顿。 “你妈突然回来找你有什么事?”问话的语气虽然淡淡的,我却在他的字里行间听出一丝关心来。 天哪,我猛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头,凌笙辉怎会关心我?我真够透逗! “没什么事,好久不见挂念呗。”我随口一说,实在不想跟他再扯下去。 “唔,限你明早就要回来,挂了。”他压低了声音命令我,然后很快挂线。 明早我铁定会去找你,凌笙辉你等着!一场好戏要开锣了!我愤愤的自言自语,将手机丢到桌面上,继续用拖把拖地。 弄到傍晚时分,我赶到林立森那间地下工作室,杜莎和他早就等着我开工了,三个人只说了几句闲话,马上投入到工作中。 我一边给杜莎打底粉,一边告诉她好消息:“莎莎,今天有个朋友找我,说要介绍我们去c市展演哦,明天我和你去面见一下人家,敲定细节。” “真的?”杜莎和林立森异口同声的反问。 杜莎差点跳了起来,眼睛惊喜地睁大。林立森放下摄像头,过来围观。 “是啊,等下我们再好好改良上次的展演方案,看看怎样才能缩短彩绘的过程。”我按住她不安分的肩头,很认真的说。 “当然啦,我也觉得有必要改进步骤,哇塞!我真的很兴奋啊!巴不得现在就去敲定落实。”杜莎有点失控地搓着手。 “今晚我不走了,拍完这个彩绘图案就随便找个角落合眼休息一下,明早出去一会儿,回来跟你一起去面见客商。”我将一步步的安排告诉杜莎。 “好啊。”杜莎爽快答应。 随后,我们仨个在彩绘的过程中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起面试改良方案,一晚上的时间就这样飞快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闹铃吵醒,爬起来匆忙洗漱,挎好布包出门。 这回我直接打的士到凌笙辉的别墅门口,看看时间,正好到点,我深呼吸调好气息,鼓起劲儿按了门铃。 李嫂给我开启了大门,我直奔厅门没有看花园一眼,这儿的一切都将与我无关,凡是无关痛痒的人和事还是少看为。 “顾小姐,大少让您回来后到楼上找他。”李嫂还是那副恭敬的样子,原原本本传达着主子的吩咐。 “唔。”我对李嫂点点头。 我应她,不代表我会按着凌笙辉的吩咐来办,我脚跟转了个方向,走到沙发那边坐下。 李嫂始终对我浅笑,低着头走回厨房,我拿起茶几上的晨报闲闲的浏览。 “哒哒。”轻微的拖鞋声从楼梯那里传来,我不需要抬头,也知道那是谁下楼来了。 “李嫂没对你说让你上楼找我?”凌笙辉站在最后一级楼梯上,隔得远远的质问我。 “有。”我不会将责难移嫁到无辜的人身上啦,反正等一会儿总要跟这个男人面对面短兵相接。 “嗯?那你是故意不上楼?”凌笙辉轻皱着眉,亮利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我。 我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头去望一眼墙上挂着的大钟,凌心怡该来了。 果然,李嫂无声无息地出现,向凌笙辉禀报:“大少,夫人来了。” 凌笙辉加深了眉头的紧皱,对李嫂一扬手:“唔。” 我坐在原处一动不动,凌笙辉没有叫我回避,我就得装聋扮哑撑下去。 凌笙辉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的盯着我的头顶,我依然翻着报纸看他会作出什么反应。 但是,他没说话,而是沉沉坐落我身旁。 这时候,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进来,听那杂乱的程度肯定不止一个人,我觉得奇怪了,凌心怡还带了谁来?昨天我说的那个计划没要她带人来啊。 凌笙辉紧盯着门口,见到来人后霍地站起身。我同时睁大了眼睛也赶紧站起来,原来凌心怡把她老爸、就是凌笙辉的阿公凌志请出来镇宅了!还有还有,不止凌老太爷来,在他身边紧随的女子正是颜梦楚! “阿公,妈……梦楚,你们这是?”即使是见惯大场面的凌笙辉,也有舌头打结的时候哦。 “我们带梦楚来这里看看,顺便跟你一起吃个早餐,怎么,不欢迎?”凌志似笑非笑的对凌笙辉说,视线顺势往我身上一溜:“哦,原来你有朋友在。” “凌老先生,凌夫人,梦楚姐,早上好。”我按足礼节叫唤他们,然后话锋一转直奔主题:“我来是还支票给凌先生的。” 我的话立刻令我成为所有人的目光聚焦点,尤其是站在身边的凌笙辉,他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视着我。 068. 在飞机上 走到这一步,我完全豁出去了,一派大无畏地从他开始逐一回视厅内的人,目光沉深的凌老太爷、笃定的凌心怡、一直保持缄默的颜梦楚。---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我从布挎包里找出一本记事簿,取出夹在里面的那张一千万支票递给凌笙辉:“谢谢凌先生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谢谢!”说完,我躬躬身,径直走向厅门口。 身后,传来凌老太爷问凌笙辉的声音:“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凌笙辉低声说:“顾盼。” 紧接着,凌心怡岔开话题:“爸,您坐嘛,要不让笙辉和梦楚跟您一起到花园散散步?” 我远离了他们,再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出了别墅的大门口,我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真好!自由万岁!凌笙辉,但愿我们俩从此不见! 我赶往工作室,坐上公车后细细回味刚才那一出落幕的好戏。果真豪门之内人人都是狠角色。 感觉凌心怡城府真是深,将凌老太爷抬出来镇住凌笙辉,真是高招啊。 呵呵,凌心怡还顺带将颜梦楚这个未来媳妇牵过来调教,直截了当让颜梦楚见见我这个“小三”,无非就是要考验颜梦楚的忍功是否深厚。如果颜梦楚不能忍,那她不配当凌家的掌门媳妇。 凌心怡要一石二鸟,不对,是三鸟才是!她这么做是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令我和凌笙辉都没有回环的余地。 而始终在凌家人面前摆出一副乖巧顺从样子的颜梦楚,也不是省油的灯。据我所知,乖巧顺从绝不是颜梦楚的代名词,她在镜头和传媒,以及相熟的人面前是多么意气风发啊,刚才?只是保护色而已! 我和杜莎会合后一起去吃盒饭,再坐公车到宇伦哥用短信发来的面见地址。 面见时,我意外地见到宇伦哥,他和厂商坐在一起,人瘦了些,西装的襟袋边别了枚黑色小绸丝结说明他家有丧事。 这是一场正经八百的展演面见会,我和杜莎很认真的给出最专业的演出和解说,我见到宇伦哥和厂商都露出满意的笑容,于是长舒了口气。 最后敲定我们占演一半的车展时间,杜莎和我高兴得合不拢嘴。 一周后要到c市去了,利用这空档期紧赶慢赶的我们弄好了写真集,交付印刷商去彩印。 到车展的前一天晚上,我和杜莎去机场,准备乘航班飞往c市,我俩入了闸口到候机室,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盼盼,这边!” 我一看,是郑宇伦和那个厂商坐在一起,他朝我招手。(..info) 我跟杜莎笑着走过去,我坐到郑宇伦身边,杜莎自然而然的和厂商坐着聊天。 没几分钟,广播通知可以登机了,我们四个人一同去排队检票登机,我顺眼望去邻旁的队列,两个熟悉的身影令我睁大了双眼。 是凌笙辉和颜梦楚!他们俩看起来有说有笑的,颜梦楚爱娇地侧着头对凌笙辉小小声说话,凌笙辉轻笑着凑过头去她那边。 似乎看到我冷冷望向他们,颜梦楚收起笑容,对我轻轻点一点头,而凌笙辉的目光扫过我之后,仍然保持着笑容。好像不认识我一样若无其事。 好,很好!他最好没看到我,我时运高也看不到他! 这时,站在我身后的郑宇伦双手搭住我肩上往前推进两步,吓了我一跳,回头看看他,他笑着唠唠嘴,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到检票口。 顺利登机,可问题又来了,郑宇伦和厂商坐的是头等商务舱,我跟杜莎两枚草根当然是坐经济舱的,郑宇伦埋怨自己欠考虑说要找空姐换舱位,被我拦住了他,才几个小时的行程何必大费周章! 而且吧,我也不想坐到头等舱去,因为凌笙辉和颜梦楚一定会在那里。 飞机起飞,两个小时后我去厕所,解决完开门刚想出来,门外却伸出一只手推得我倒退两步,我定眼一看,又是凌笙辉!他好好的在头等舱享受,干嘛偏要跑来经济舱的厕所对我进行骚扰啊? 我刚想喊出声,凌笙辉闪身进来捂着我的嘴,还关上门下了反锁。 “顾盼,你自己说说,要我怎么惩罚你的不乖?”他整个人压过来,咬牙切齿的怒瞪着眼睛。 “唔!唔唔!”我发出呼救声,但捂在嘴上的那只手无情地扼杀了所有声音。 “还我支票就想跟我撇清关系?你是天真还是傻?!”他撩起裙子掐我的肉肉。 他用了狠力,没有半点顾惜,疼得我眼汗直飙。 “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他的手忽然撤去,我以为机会来了,于是夺命狂呼:“救唔!” 他的嘴替换了手堵上来,将我的唇整个吞掉,连带声音。 我的双手拼命拍打他,他只需一手就钳制住压在我头顶上,还用强有力的膝腿顶开我的双腿,吓得我半死,不要啊这可是在飞机上! 我又羞又怒,瞪圆了眼睛盯着他,额头上身上的汗珠争先恐后冒出来。 凌笙辉不管不顾,同样睁着双眼瞪我,一口一口地撕咬我的嘴唇,我已经闻到血腥的味道了。 “闭上眼睛!”他命令我,但我哪里肯?我倒要睁大眼睛看看他要耍流氓到什么程度! 他见威胁无效,离开我一点点,近距离双眼对上:“再不听话,我就要来真的了!一、二………” 我霍地闭了双眼,还是不要挑战瘟神的底线为,听得出来,他没想来真的。 等了一会儿,只感觉到他的气息喷过来却不见他有任何动作,我偷偷睁开一丝眼缝,骤然与他眼神对上,距离太近了,我都能从那双眼仁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你这个妖精!”他恶狠狠骂我,手抬起来,我以为他要打我,马上鸵鸟一样缩着双肩闭起眼睛。 他的手不是打在我的脸上,而是落在我脸颊边又大力捧起来,迅猛的一记吻压下来。 他像头饿狼一样吸扯我的唇肉,我的嘴唇一阵阵发麻发疼,我想我一定是在流着血并且血肉模糊了。 069. 好歹斗一番 快要缺氧到窒息的时候,凌笙辉喘着气放开我:“别以为搬来郑宇伦做靠山我就不能动你,做梦吧!你可知道,你这是给郑宇伦惹祸!顾盼,我告诉你,我吃定你了!十个郑宇伦都没用!” 说完,他抬起手腕整理袖口,转身去洗手盘开了水龙头洗手,头也不回一下“跟郑宇伦保持距离,你胆敢让他碰你,我就让他股价下跌个没完!” 我瞅着他的背影将他十八代祖宗全部问候了个遍!可是诅咒归诅咒,对他没啥实质性的损害等于废。-- “记住要24小时开机,我要你随传随到,顾盼我不会拿你怎样,可是你身边那些人我不保证,不信你试试。”他一边说一边抽手纸出来擦手,优雅的动作像个绅士。 我突然伸手推他,反被他一手扭住手腕,还好他没有用尽全力,但那也让我疼得嘶嘶吸气,他用另一只手拧开门,先将我推了出去。 我就像重获新生一样,急步走回座位坐下,身边的杜莎已经戴上眼罩睡着,我低下头摸了摸嘴角,还在渗血,连忙用纸巾擦干净,想了想又从挎包里找出口罩戴上遮丑。 尼玛的,我这才有闲心开始重新思考问题。目前,我不得不承认只有郑宇伦可做靠山了,而且郑家再不济,凌家不可能是郑家的十倍呀!死凌笙辉是故意长自己志气灭人家威风吧?! 我已经拼死跟他决裂了,怎有可能再向他投降?好歹斗一番再说。 航班即将抵达c市,我摇醒杜莎,她指着我惊问:“你怎么了?” 我摸摸口罩:“开始感冒了。” 下飞机的时候,郑宇伦在机廊处等着,见我这样又是关心的问一遍,我只得再解释。 出闸口的时候,郑宇伦搂着我的肩膀以免被人推挤,我看看郑宇伦,他对我微微一笑,可是,我目光越过他却看到不远处站在平行一线的凌笙辉。 凌笙辉的脸色阴沉,视线斜斜的睨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不要看他,否则他越发得意。”郑宇伦在我耳边低声说。 “唔。”我看看郑宇伦,心有同感。 郑宇伦和厂商当然有专车来接,我跟杜莎搭了他们的顺风车,他们预订了展场附近的五星级大酒店房间,我们订的却是经济连锁酒店。 杜莎在订房之前征求我意见,说她想住单间,我马上同意,其实我们俩还真没熟稔到同住一间房的程度啦。 我和杜莎各自用门卡开了门,互相招呼一声就进去关上门。(..info) 我放下行李,打开所有的灯光,看看一桌一椅一床,还有那个小卫浴室,然后倒进大床里拉被子盖住自己,在飞机上吃了东西还饱着,现在只想睡觉。 “铃…铃…”内线电话响起,我霍地坐起,想着一定是杜莎找我了,抓过话筒就说:“喂,我是顾盼。” “要你24小时开机没听到?!”凌笙辉的声音极具穿透性,从话筒里透出来仍然把我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咔嚓!”我义无反顾扣下话筒,还扯掉话线让他直接见鬼去! 到c市来才几天工夫,让我手机开国际长途不划算啊,况且我干嘛要听他的? 坐在床边睡意全跑光了,我想想不对劲,身边没手机可用总不能连内线也不通啊,万一杜莎找我有急事咋办?赶紧的打电话到前台要求换房间是正道。 光换房就折腾了半小时,我看看时间已经23点了,就去洗澡,还没冲洗完,灯光闪了几下整个房间骤然漆黑一片。 停电?跳闸?灯泡坏了?我摸黑扯来睡袍和内内穿上,扶着墙壁慢慢走回房间,“咯咯!”有人敲门。 “谁?”我警觉地问。 “服务员,检查电路。”是女人的声音。 唉,还好,是个女的!我去拧开门让她进来,只见走廊的灯光大开着,好像只有我这间房黑麻麻的。 女服务员打开电掣开关,用手电照了照说:“我去拿点工具,请等等哈。” 我看着她走了出去,就坐到床边发呆,眼皮渐渐有点打架了,这时人影闪了进来,一把将门合上了,吓得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可是已经太迟了。 黑暗中,有一双手紧紧抱着我,抱得严严实实:“顾盼,你喜欢跟我玩游戏是吧?试问老鼠能躲得过猫吗?” 这声音、这力道、这气息,不就是阴魂不散的凌笙辉吗?他有正牌的女朋友颜梦楚不陪,又跑来纠缠我做什么?! “放开我!去找你的颜梦楚!”我叫着,用手指甲去掐他。 可是,他大力一个拉扯,我跟他不偏不倚同时倒进大床里,不对,是滚进去的,他压着我,两人的身体贴得不留缝隙。 “家花不如野花香,顾盼,你是食人花!”他扯下我睡袍的肩带,一口咬在肉肉上,疼得我呜咽着想哭。 “怎样?知道疼了吧?这是我对你的惩罚,今晚漫长着呢,还有你受的!”他边说,边对我急切的攻占。 正如他所说的,一晚上很漫长,他喜欢折磨我,我越是躲,他越是兴奋,什么邪恶的手段都敢用,将我活活累晕了过去…… 杜莎打内线电话过来,我才醒了。整张大床凌乱得我都不敢多看,起身像游魂似的晃进浴室里刷牙洗脸,毛巾擦到锁骨的时候火辣辣地疼,我照照镜子,那里的紫色吻痕几个重叠交错,皮肤破损。 我嗅嗅自己,不行了,时间再紧迫也得冲个澡,冲去那个男人在我身上留下的味道! 弄好了出去大堂跟杜莎碰头,杜莎已等得很焦急,看见我一副怪模样倒是忘记了时间,指着我问:“顾盼,你搞什么?” 我知道,我戴口罩,身上又穿着高领套头长袖衫还加围上围巾很另类,可是没办法啊,脸部以下的皮肤都见不得人! “走吧,赶时间。”我拉着杜莎急步走出去。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换房间又听说没了电。”杜莎不放心的追问。 “没事,水土不服,身上过敏长疹子了。”我不能直说啊。 070. 台上精彩,台下火爆 c市的车展打上国际两个字之后,果然办得盛大又奢华。 大鹏展翅状的展博会场建筑物,光是外观就令人赏心悦目,这次主办方不论从硬件还是软件上都下足了工夫,力图真正与国际车展接轨。 怪不得一向注重以露肉博眼球的厂商们现在一致转型要走高端大气范儿呢! 我和杜莎赶到会场时,刚好看到开幕式开始,我们俩绕道去侧门进后台,通常开幕式之后,都由明星、名模、各人出场撑局,等这些人走后,才是正式的车模登场。 时间上,我们还是有足够充裕的时间准备的,躲在自家汽车品牌的更衣室里吃早餐,我有意背向着杜莎咬面包喝牛奶。 “我看着郑先生英俊又斯文,又很迷恋你,你怎么不把他收了?”杜莎用后背靠在我背上,小小声问。 “嘘!别乱说,他是我闺蜜的未婚夫。”我示意她噤声,不要谈这个话题,以免郑宇伦回来听到了。 “怕什么,他们都到展台剪彩了,一时半会不回来。”杜莎继续跟我咬耳朵。 可我不想再往下聊,心情非常糟糕。试想想,昨晚被个男人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任谁都没心思再聊八卦吧。 “哎,干嘛不说话了?”杜莎的手肘撞撞我,见我还是不吭声,她干脆转过头来看,这一看不得了,她惊叫:“你的嘴唇怎么回事?” 我拉下口罩,眼神很严肃的看着她:“说了过敏嘛,痒痒就咬呀,谁知道破了皮更肿了。” 杜莎上下扫量我,满腹怀疑不相信,我若无其事的起身收拾好垃圾杂物,招呼她开始动手做前序。 今天我也要到展台现场展演彩绘,我想好了,戴个连嘴唇都可以遮去的那种全罩脸谱就不会影响到观感。 先给杜莎涂上一层打底粉,干了再涂第二层,时间刚刚好,助理来叫登场,我戴上脸谱和杜莎一起走去汽车品牌展台。 虽然我戴了脸谱,还是习惯性地低下头回避闪光灯的抓拍,反正我不是主角,他们要拍也是拍新款汽车和车模她们。 展场,各展台上,香车美人如云,各施其吸引眼球的大法,汽车拼外型和功能,车模拼美艳和性感,厂商拼人气和名气。 杜莎的长腿猫着步,交替上了三级台阶,娉娉婷婷往豪车旁边一站,她上半身几乎什么都没穿,只有我粘上去的那一段特裁的白色皱绸掩去些春色,但就是如此,已经吸引了大批长枪短炮的摄影器材对准她。 我来到她身边,选了一个不会遮掩她美态的角度开始着笔填色,每隔两分钟,杜莎会转换一下站姿,这点我们俩倒是很有默契。 她会娇弱地趴在车门边上,我变为填后背的颜色,她叉腰呈45度角摆甫士,我趁机往她胸腰上的着笔。 我没有要凳子坐下,时蹲时弯下腰,反反复复就会特别的辛苦,尤其昨晚没有睡过,现在累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察觉到邻旁的展台边有人看着我,抬起眼看过去,我就直接跟凌笙辉的目光撞上,我冷冷厉他一眼,收回视线继续埋头画我的。 我很佩服杜莎能长时间露出微笑而面部肌肉不抽筋,我自问我不行啊,彩绘完,我往台下一鞠躬示意,居然引来了一片掌声,弄得我有点小兴奋。 退到台下看着杜莎摆出各种姿势任由客人拍照,我抱起双臂欣赏,再次为自己当初的支持而高兴,彩绘真不是什么都不穿才吸引人,色彩和主题创意最为重要。 “顾盼。”凌笙辉在叫我。 我没有转过头,径直拎起脚边的画具箱往后台休息区走去,后面有脚步声追赶我,我又加快了脚步。 忽然,我的手臂被人一手扯住,我条件反射地狠狠一甩,看也不看就骂过去:“干什么?再碰我就喊人了!” “盼盼!”郑宇伦吃惊的盯着我。 唉,我对自己的冒失很无语,郑宇伦偏偏是个敏感又细腻的人,他一定会追问我刚才那话的意思。 “是不是凌笙辉对你怎样了?”郑宇伦的脸涨红成血色,这是他发火的前奏。 “没有,我这不是防备着他吗?”我有气无力地解释着。 “你不要骗我!我去找他!”郑宇伦转身冲去凌笙辉他们的展台,吓得我连忙拉住他。 “宇伦哥,他没对我怎样,你别乱来!”我烦死了,有苦说不出不算,还得安抚住这个冲动的人。 郑宇伦裤兜里的手机响起,他拿出手机来接听还不忘拉紧我的手。 我听到,他跟对方说的是股价突然下挫的事,我越听越不对劲,想起凌笙辉在飞机厕所里威胁我的那些话,心里直往外发寒。 我左右扫视,搜寻凌笙辉的踪影,突然看到他在展台边朝我扬起手机,那洋洋得意的样子一看就知道,郑宇伦说的股份下挫的事与他有关。 凌笙辉在向我示威,他说到做到了! 我看看郑宇伦拉紧我的手,立刻像烫手的山芋那样挣脱开他。 凌笙辉指指后台,我知道他要我进去,我咬咬牙,转身进去了。 放好画具箱到休息室,我去洗手间洗把脸,从洗手盘抬起头,第一眼就看到颜梦楚站在我身后拉整衣裙。 颜梦楚淡定的从镜子里审视我,我小她三岁,基于礼貌都该由我先喊她:“梦楚姐。” “我跟你真有缘哪,我到哪都能碰到你。”颜梦楚浅笑如冰,话里有骨头。 “嗯,同在台北,总会碰上。”我其实想说,我不想跟她碰上的,只是因为某个男人才让我和她有了交集。 颜梦楚左右看看没其他人在,立刻敛去笑容:“顾盼,出来私聊两句。” 哇塞!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啦!我挑挑眉算是回应,抽手纸擦干手,随她来到人迹稀少的走火通道。 读传媒的人好像都很有反侦能力,颜梦楚的双眼雷达一样扫荡检视一下环境,确保没有人在,没有人偷听我们说话了,她才一抱双臂定定瞪着我:“凌笙辉快要跟我结婚了。” 071. 误踩入局 “恭喜。--”我简单明了的回应她两个字,目光不闪不避的回视她。 颜主播正当红,居然劳她驾这么郑重地向我亲口报喜讯,我好歹有点儿表示,是不?我补充道:“梦楚姐想要什么结婚礼物?” 颜梦楚一愣,眼角的神经狠狠抽动几下,飞快抬起手,往我脸上劈头盖脑的一巴掌掴了下来。 我的应激反应还是挺灵敏的,头一偏,手肘往上斜斜一格,手肘挨了她的一击,但是反震力却将她震到一边。 我嘴角扯起一丝笑,觉得她可怜又可悲,我转身就走,不想多作停留。 “你这就想走?狐狸精!”她一把揪住我的长发连带上衣后领,尖着声音骂道。 可以说,我全身的逆麟因为那句狐狸精而全部竖起,我忍着痛,将所有力量聚在手肘上,猛然一转身撞向她。 “嘭!”颜梦楚被撞得飞弹到墙壁上,同时也揪扯下我一缕头发。 我怒极生笑,一步步逼近她:“梦楚姐,有话好好说!是你提出要私聊,又是你先动手打人,你想怎样?” 我比颜梦楚高了半个头,瞪着她逼过去,真有点居高临下的气势。 她一点点往后缩,眼神里浮起一层恐惧,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盛气凌人想打人的气概,那张柔美动人的脸满是无辜受委曲的表情。.info “你们在干什么?”凌笙辉的声音在通道门口响起。 我说嘛,颜梦楚怎会突然示弱了,原来是演给凌笙辉看的!呵呵,她要是改行做演员,说不定会得金马影后哦,啧啧,当女主播可惜了。 “笙辉,她打我。”颜梦楚把声音拿捏得楚楚可怜,反过来指控我。 我看着颜梦楚,只感觉恶心想吐,压下撕开她虚伪面具的冲动,我转身便走。 “站住!”凌笙辉喝止我。 “哎哟,我的肩骨很疼,笙辉,来扶我起来。”颜梦楚巴巴的向他伸出双手。 我趁此机会赶紧离开是非之地,哦呸!真是晦气,我居然会踩入颜梦楚布下的局里。 回到休息室,杜莎刚好回来小憩,我和她吃起助理早早买来凉透的盒饭。 “盼盼,下午没你的事你回去酒店睡睡吧。”杜莎对我说。 “哦。”我也觉得在这里呆着,总是跟颜梦楚和凌笙辉碰面很别扭。 草草扒了两口饭,杜莎继续上展台,我收拾东西独自走回酒店。 进房间,丢下随身带的东西,我立刻倒进床里睡过去…… 又是扰人美梦的内线电话响起,我不理,它继续不依不饶响个没完。 我不堪其扰,拿起话筒来:“喂。” “开门。”凌笙辉真是言简意颏,说完即挂,好像我一定会听他的。 我头昏脑胀,头一落枕又不知人事了……“铃…铃…”我揉揉眼睛,再次拿起话筒:“你好烦啊,我在睡觉啦!” “开门,我陪你睡。”凌笙辉这回说话多了四个字,不过,他学乖了,没有马上挂,而是等我回应。 我没好气的说:“你滚吧。” “你不开我就敲门,敲到整层楼的人都出来为止。”凌笙辉笃定的说,大有吃定我一定会开门似的。 我直接扣上话筒,对他置之不理,任他在外面敲门也好,喊失火也好,通通都不管,我睡好我的觉。 敲门声没有预期那样响起,我想他大概也觉得太无理取闹,人品大爆发回去陪颜梦楚了吧。 不对,我隐约听到门锁有熟悉的提示音传来,接着,门被人拧开,凌笙辉的声音跟人道谢:“谢谢,我老婆果然在里面,她睡着了总是听不到我喊她。” 我开了灯,冷冷看着凌笙辉走进房里来,而那个拿着门卡的经理正透过门缝看着我们,如果我对凌笙辉喊:“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估计经理一定会抓起他扭送公安。 “老婆,怎么不等我一起睡?”凌笙辉几乎是扑过来的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挣扎着,我才不是他老婆。 我没有喊他做贼已经给足他面子了,他得寸进尺! 房门完全合上了,我冷冰冰的说:“凌少,别玩啦,这里不是你的酒店房间,回去吧。” “这里的确不好,你跟我过去那边,我开个套房给你住。”凌笙辉没有放开手,反而更紧地抱我。 我摇了摇头:“我跟你不是一个等级出身的,无福消受。” “你要怎样?你打我未婚妻我还没你计较。”凌笙辉吻着我的耳朵。 我一侧头避开:“你计较啊,没让你不计较,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没打过她。” 凌笙辉挑起我的下巴,直直望进我的眼底,好一会儿才点头:“嗯,我相信。” 我推开他:“就这样吧,恕不远送,帮我送好门。” 他看着我,我瞪了他一眼就滑躺下来,拉被子盖住身体,然后背对着他。 对他这种人,得要头脑清醒,否则很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 感觉他掀开被子,躺落我身边,我霍地回过头去看他:“看来你很闲啊。” “不闲也得睡觉休息,不要说话,快闭上眼睛。”凌笙辉顺势搂过我,将我的脸压在他胸膛上。 很不寻常啊,他真的只是陪我睡觉休息?我忍不住抬起头看看他,他也低下头看着我:“限你五分钟入睡,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什么事。” 我真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我跟他这算什么关系呢?之前还可以说他包了我,现在偷偷摸摸的他竟干起巧取豪夺的事来了? 我闭上眼睛:“恭喜你,预祝新婚快乐。” “我跟谁新婚快乐?”他推开我一点,睁大眼睛问。 切,别装傻了,除了颜梦楚还有谁? “当然是跟颜梦楚,她特地把我叫到走火通道那边私聊,亲口报喜给我。”不管凌笙辉相信与否,我直话直说。 “然后呢?”他笑了,追问下文之余又自以为是的杜撰:“你吃醋了,动手打了她。” “不是。”我很是同情的看着他:“我对她说,恭喜,然后问她想要什么结婚礼物。” “难怪她想会打你,我也想打你。”凌笙辉冷冷的勾起唇角。 072. 一言惊醒梦中人 我对凌笙辉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除了恭喜我还能说什么?难道她希望我哭着抱她大腿,求她别跟你结婚?” “正常的反应不是这样吗?你这么一说恭喜,还问她想要什么结婚礼物,你让她的脸往哪搁?”他注视着我,眼神很复杂。 我理解不了他的话,连忙端正了不耻下问的态度说:“求详解。” “说你笨没错,我和她离结婚还远着呢,她以为你知道她撒谎,以为你老神在在的知道一切,当然会恼羞成怒啊。”他冷冷的回答,低头盯着我,眼睛里有无名的火光在闪。 我听了之后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唉,凌笙辉跟颜梦楚真是绝配的一对璧人。一个霸道强势又厚颜无耻,另一个装腔作势又虚伪卑鄙! “我觉得你们俩门当户对挺合适的,我是真心祝福你们俩。”我言下之意,他和她赶紧的两人结婚去吧,免得祸害人间了。 凌笙辉的眯了眯眼睛,皮笑肉不笑的说:“合不合适用不着你操心,你给我乖乖的老实待着少耍花样,行动之前先为你那些朋友着想一下,免得害人害已!” 他这威胁的话是什么意思?我马上联想到郑宇伦那个股份下挫的事。 “宇伦哥公司股份下挫是不是你给整的?”我的手一下子捏紧成拳头,顶在他胸口上质问他。 “是的,不然你觉得还会有谁?”他直言不讳地承认,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顾盼,你喊他宇伦哥喊得很亲热啊,我说过什么,你胆敢让他碰你,我就有办法整治他。” 我倒抽一口凉气,寒冷的感觉由舌头一路直达心窝。 “郑宇伦不是你的靠山,你想靠谁我就整谁,反正我有收购计划要实际,不妨从他们郑氏开始下手!”他声音里带了点沙哑,抬起手帮我顺了顺滑落的发丝,这动作在外人看来,一定会以为他对我宠爱有加,但我只会觉得很恶心很阴森。 “宇伦哥是我闺蜜的未婚夫,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近乎咬牙切齿的解释着。 “是吗?你对他可能没什么,但他对你却是目标明确。”他语气凉凉的,抽回手抬腕看表:“跟这男人保持距离,否则你会害他疲于奔命,到点了。” 我皱着眉头直视他,他却半闭了眼睛养神,几秒钟后,床头柜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我抬起身想越过他去接,被他一把扯回身下压着。 他长臂一伸,抄过话筒按在我耳边,郑宇伦焦急的声音立刻涌入我的耳膜:“盼盼,抱歉哦,我有急事要赶回台北。(..info)” 我瞪大了眼睛,手指下意识的抓住话筒:“好的,你快回去,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嗯嗯,我已经叮嘱那个朋友好好照顾你们俩,先不说了我要登机,记着要保持联络,拜。”郑宇伦匆匆说完,挂线。 凌笙辉由始至终看着我的表情变化,不等我说出那个拜字,就冷冷的夺回话筒扣回去,继续躺下睡在我身边。 我知道,他在等我举白旗恳求他。 我心里乱成了一窝粥,很不情愿就此投降。 他不说话,由得我思想交战,我翻过身背对他,手指拧紧被单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才对。 起码得等他走了之后,我才有机会打听最新动向,我还是心怀侥幸,郑氏不会如此不堪一击,任由凌笙辉为所欲为地操控。 凌笙辉的手机响了,他半坐起身背靠床头接听:“说话!……嗯……嗯……大海你订机票,你先送颜梦楚去机场,然后回来接我……跟她说我忙啊,对!快点!” 他通完电话,凑过来半压着我,一边舔我耳朵一边说:“顾盼,要不要跟我去一趟非洲?” 我躲他还来不及,还跟他去非洲?最好他迷失到食人部落里被吃掉别回来! “我有工作没法走开。”我尽量好声好气的说着。 “你现在心里很高兴是不?我要出差你没人管了。”他的语气不像是遭了拒而生气。 “我告诉你,不管我在哪,照样能知道你的一举一动。” 这种时候,我就不要说话了,免得他越发兴奋。 果然他舔够吻够了就走了。 剩我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坐立不安,我拿了包包跑下楼到前台打国际长途。 我找韩晓晓了解情况,韩晓晓说也不太知道,等下会去接郑宇伦的机,然后再回复我。我将我房间的内线电话号码告诉了她。 我走回房间的时候想,凌笙辉突然间要去非洲出差,会不会是他妈妈知道了他在这里跟我纠缠不清,所以出此下策调开他呢? 答案是极有可能,颜梦楚绝对会跟凌心怡通风报信,而凌心怡没理由不采取有效行动制止儿子的过分行为嘛。 韩晓晓很久都没打电话过来,我熬过了一个忐忑的夜晚,第二天早上还得跟杜莎如常到车展上表演。 “盼盼,快看啊,网上传了很多我的照片呢,说人美裙子也美,抢尽眼球大出风头!”杜莎递了手机过来给我。 我微笑着翻看评论,彩绘的照片都拍得不错,其中最多的是杜莎穿着我设计的星月云裳被上下左右360度无死角抓拍得淋漓尽致。 我们俩到了展场,厂商过来跟我们说:“今天你们俩辛苦一点加加班,正常演出部分作一个调整,将彩绘展演放在最后面,等这里一关门我们就拍摄平面特辑,酬金方面我给你们加倍哦。” 哇!这个喜讯让我精神为之一振!杜莎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平面特辑再加上她自己的写真集,以后她想不红都难哦! 厂商又递了张名片给我:“顾盼,这是一家服装公司老总给我的,他很喜欢你的星月云裳,表示很欣赏你的设计风格,你看看能不能跟他达成合作。” 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么?我双手接过名片,高兴得想哭。 “盼盼,看来我们俩的事业要起飞了!”杜莎拉起我的手一阵猛摇:“我觉得你真要进入模特圈,以自己美好的身段诠释自己设计的衣裳,那多好呀!” 073. 一有机会,顺势上位 杜莎的话让我心中一动,我眼前立刻展开一幅蓝图,穿着自己设计的衣裳,走在华丽的t型台上,凡有人问起是谁的设计风,我可以骄傲地说,对,这些都是我自己设计的! “盼盼,咱明天开始,一分一秒都要注重形象?!”行动派杜莎,已经开动思想的小马达。.info[] 做着春秋美梦的我醒了过来,她说得没错,她真是我的良师益友,我从她身上学会的东西足以让我受用一生。 “你呀,好好发挥本身天赋的利器,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小心行事为第一,利器暗器连环出招为第二,做人处事圆滑通汇为第三。”杜莎一边换衣一边开始对我说教。 “我有什么天赋利器?”我倒想听听别人对我的评价了。 “你年轻貌美啊,虽然20岁才打算进模特界是有点晚了,但你身材样貌都是优等的,又会彩绘,又会时装设计,这样的潜能不是人人都有的,我就没有。”杜莎说得滔滔不绝。 “你意思是,我身材是利器,彩绘和时装设计是暗器?”我笑了。 “宾果!孺子可教也!当模特是跳板啦!等你小有名气了就开个公司,再不济也来个工作室,集模特、彩绘、时装设计于一体,创立个自有品牌,哇哇!想想就觉得你前途一片光明!”今天的杜莎尤其兴奋,说的手舞足蹈。 公司,或者工作室,以前我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瞬间进入我的脑子里生了根,我好像又找到一个人生目标那样,觉得热血沸腾,冲劲十足。 “别发呆呀盼盼,我唯一担心你的就是你不会把握时机,其实你很有男人缘,你若肯好好利用他们的话,我说的公司和工作室你会很快搞起来的。” 杜莎的话又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我眨眨眼睛:“我怎么有男人缘了?” “你眼带桃花耶!”杜莎笑得暧昧,见我一脸的不解便撇撇嘴唇:“哎,你这家伙真是没开窍!上次面试的时候,你没发现那个凌少一味的盯着你看吗?还有我家立森老说你暴殄天物不去当模特浪费了好资源,另外这个郑先生呢,人家介绍了我们展演,还大老远陪着来这里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你吗?” 我对眼带桃花这个说法挺抗拒的,我不大乐意的问:“我怎么就眼带桃花了?” 凌笙辉总骂我妖精,我究竟妖了谁了?这会子连杜莎也说我眼带桃花,真这样吗? “眼带桃花不是罪!桃花眼分两种,一种狐狸格,一见男人就乱放电,这是后天的,你那是先天的水汪汪一双黑眼睛!属于水桃花!”杜莎话闸子一开再也收不住:“亲,你是c罩杯?35c?” “是,你怎会知道?”我睁大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杜莎上下扫量我:“对另一个女人的了解,这是身为女人的天生洞察力!” 哦,我又学到一样东西了,天生洞察力!我开始对周遭的一切进行观察了解。 杜莎去展台表演的时候,我会站在台下观赏,然后回休息室对着镜子笑,不同角度的摆笑容,笑得肌肉僵了就鼓腮。 当模特儿,保养一双长腿是首要任务。就像杜莎吧,一逮到机会休息,马上将两只脚搁得高高的,因为人站久了,腿部会静脉曲张,一条条筋络暴露出来很吓人的。 虽然这一天由早上一直忙到晚上将近凌晨才回酒店睡觉,我还是坚持将买来的鸡蛋用水壶煮熟了,去捂那些被凌笙辉弄得遍身都是的青紫瘀伤、吻痕。 我的一身好皮肤也许也是利器之一,第二天起床后照镜子,我高兴的笑了,颈侧和锁骨上的痕迹消除了大部分,其余的可以用遮瑕膏去掩饰掉。 我可以穿得清爽些了,挑了一件飘逸的白底碎花长袖裙和开襟外套换上,我去跟杜莎会合。 杜莎见我形象有变,不断的打量我:“盼呐,我觉得你开始上道了。” 我微微一笑,的确,我打算由今天起,正式进入到准模特儿的状况中,一有机会就顺势上位。 到展台表演现场彩绘时,我摒弃了全罩脸谱,换了一副半罩水晶面具,露出脸儿的下半截,我还在唇上涂了粉色唇彩增添盈润感。 我们的展台下依然人气高企,一个个头颅汇成黑色的一片海洋,那些闪光灯没有停止过闪耀,我看看杜莎,真难为她了,一直睁着眼睛接受这样的洗礼还能笑容依旧。 展场里的冷气是开足的,但是白炽灯啦,闪光灯啦,还有长时间的高强度的站台摆位展露姿态,每一样都在考验车模的体能。 当车模的那一周时间,旁人看在眼里会觉得杜莎很风光很受关注,其实我知道,她赚的全是辛苦钱,每一分钱掰开,流出来的都是血和泪。 厂商走来我身边站着,脸上笑容灿烂:“郑宇伦介绍你们给我,真让我捡到宝了,对了顾盼,今晚我在住的酒店里宴请几个合作商,你和杜莎一起来给我撑撑场吧。” 他说完,拍拍我手臂自顾自走了,没有留给我说话的余地。我很无奈,现实是厂商的一句话,我们根本无权拒绝! 我将这事告诉中场休息的杜莎,她坐下搁高了腿儿,一脸欢喜:“好啊,多认识客商是必须的!” 我担心的不是应酬客商,而是那些潜规则,我可不想学杜莎,一路靠身体潜下去,以前听过一些模特哀叹,这圈子里的猥琐客商们闲着没事会摸着杯底交换把妹心得,哪个模特容易得手,哪个模特可以用什么条件达成交易,他们都会给予特殊标签。 一旦身陷潜规则里,即使你日后飞黄腾达、红透半边天,也会被狗仔挖出不堪的入行轨迹大肆渲染报道!这就是明星、名模们的悲哀! “你别担心了,有我在呢!”杜莎拍着胸口,一副我保护你的样子:“你千万不要去搞潜规则,别学我,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当初的不慎重!” 074. 被关注,被紧盯 我明白潜规则是不可为的,开了头以后难以收拾。[..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晚上我和杜莎打扮一番,步行到不远处的五星大酒店找厂商,一路上我们俩的回头率挺高的。 厂商在酒店二楼中餐厅包了雅间宴客,那五个客商自然是清一色的中年男人,而且个个都腹中满油,油满了还浮上脸。 在座的还有另外四个车模,她们被男人们分隔开来,座次格局是梅花间竹型!我心里直打鼓,这阵仗是一对一了! 和大家打过招呼后,杜莎朝我打个眼色,她笑晏晏落坐在一个猪头旁边,我得以坐到厂商旁边的位置。 多日来的接触,我感觉到这厂商虽然有些无良,但碍于郑宇伦的面子他不会对我怎样。其他这些客商就难保了,看他们摩拳擦掌的兴奋样子,肯定都想开荤! 整整一桌子男男女女开始吃菜喝酒,酒入深喉后又互相调笑取乐,男人们渐渐把持不住,搂紧身边的女人咬耳朵说悄悄话。 一对对男女相继离座,老半天不回来,我自然知道其中的猫腻,这酒店楼上有大把的房间方便即时行乐嘛。 杜莎也跟一个服装厂商出去了,一个钟头后才回来,我看她眼角眉梢有些不同,眼睛里闪着精光,就知道她肯定捞到有价值的东西了。 虽然我端坐在自家厂商旁边,一样常被另一侧的那个客商骚扰,他的手已经紧搂身边的女人了,还不知满足伸过另一只手来搭在我肩头上,弄得我很不自在。 我有事没事往厕所跑,他一来搂我,我要么借口去厕所,要么站起身给每个人倒酒。还好,这晚上总算对付过去了。 我扶着微醉的杜莎回酒店时,她对我说:“盼盼,快恭喜我,我捞到一个内衣代言了,你还可以来帮我做背景,高兴不?” 用身体换取代言,没啥值得高兴的,但是我明白杜莎的苦处,她不这样去抢,别人也会抢了去!整个娱乐圈、模特圈,乃至时尚圈,潜规则是生存法则的一种啊,它不会少的,也不可能少! 安置好杜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接到韩晓晓的电话,她埋怨着说打了好几次来都没找到我,又说宇伦哥已经有应付股价下挫的策略,让我不用担心。我跟她聊了十分钟左右才挂线。 翌日,杜莎又将手机递给我看:“哈哈,你躺着也中枪!他们将你评为最美的人体彩绘师!” 我笑着浏览评论,贴子的还真不少,照片拍的挺唯美的,还有专门抓拍我的。 没了凌笙辉的折磨,日子过得飞快。车展结束,我们回到台北。 一出闸口,我马上被两个高大男人一左一右挟着,我定眼一看,居然是凌笙辉之前派来保护我的那两个保镖! “顾小姐请跟我们走,凌少给您安排了住所。”左边的保镖木着脸对我说。 他们的话估计杜莎是听得清清楚楚了,她眼睛睁得大大的,行李箱掉地上也顾不上捡起。 我一甩两手,厉声喝斥他们:“放开我!” 这时候,韩晓晓和郑宇伦带着四个黑西装壮男走过来帮我解围,四个对两个,自然是人多的那方为胜。 韩晓晓牵着我的手说:“幸亏你事先料到这情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郑宇伦在另一侧皱着眉头说:“想不到凌笙辉会这样明目张胆!盼盼,以后我让这四个人保护你。” “谢谢你们。”我由衷的向他们道谢。 昨晚我跟韩晓晓通电话的时候,让她今天带保镖来机场接我,因为我有预感凌笙辉会在机场对我下手。 我悲哀的发现,我对凌笙辉这个人有点了解了,所以我不得不预先设防。 “别客气啦,我和宇伦哥都希望你能好好的。”韩晓晓莞尔一笑。 她和宇伦哥!好吧,这又提醒了我,别再插足在他们之间!我得想办法赶快赚钱付清保镖费。 “宇伦哥,您公司这么忙就不要来了嘛,晓晓,快跟宇伦哥回去,我还要和杜莎赶回工作室工作。”我干脆打发他们俩一起走。 “那好,你们忙,我跟宇伦先走了。”韩晓晓意会,走去挽起郑宇伦的臂弯。 郑宇伦被韩晓晓带着走,他一步三回头看我,我却故意侧过头对杜莎说这说那,根本不与他有任何眼神接触。 不是我无情,而是我无爱。我不爱他,自然有我的闺蜜爱他,为了他们俩好,我一定要痛下决心,及早扼杀掉任何足以破坏我们仨人之间友谊的苗头! 回到工作室里,林立森为我和杜莎接风洗尘,他买了一大堆好吃的东西,三个人办起了小型派对狂欢。 接下来的日子,我窝在他们这里不走了。杜莎当起了我的导师,平时日教我走猫步、摆甫士、学微笑。 她说:“我稍后介绍你进一个模特公司里,从正规的渠道培训你。” “那你为什么脱离模特公司?”我很不解,她自己不去,反而要我去。 “我22岁了还不见起色才走的,如果我还是像你一样20岁,我还会留在那里拼一下,不过,你真的要小心经纪人,他们会设局让你踩进潜规则的陷阱里。”杜莎一点都吝惜,将所见所闻都告诉了我。 “我不去,我和你一起打拼,有可能的话,你干脆当我经纪人得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要让我走潜规则这条路。”我态度坚决的对她说。 “真的?你真打算这样?”杜莎有点意外,不过我看她的表情是惊喜大于意外。 “是啊,你不是要转型吗?慢慢转向模特经纪人这个身份吧。”我劝她。 “太好了顾盼,我会尽力把你推向超模的位置上。”她的眼睛蓄满了泪水,抓住我的手腕好一阵乱摇。 我跟杜莎达成协议之后,开始了内衣代言的拍摄。 那张服装厂商的名片一直被我珍藏着,这天我再也按捺不住,拨打了名片上的那个电话号码。 “喂?您好。”对方接听起,我却一震,那一把男声!熟悉得令我全身发抖! 075. 重逢在机场 我的呼吸窒住无法畅通,必须深深吸入一口气,才得以说出话来:“正源哥……” 叫出口的三个字,抖得几乎不成话,我嘴唇根本不由我控制。 “盼盼,你是盼盼!”正源哥的声音又紧张又焦急。 我狠狠吸了吸鼻子:“为什么?你回来了为什么都不联系我?” “盼盼,我有我苦衷……” 每个人都有苦衷,于是这世上的悲剧不断重演。 我想,如果那天他停下车抱着我,我和他接下来会怎样呢?凌笙辉又会怎样? 答案无从知道,因为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我已经被凌笙辉玷污了,而邰正源说他有他的苦衷。 “那天我在柏豪的西餐厅看到你,你知不知道我追着你?后来在道路上又看见你坐在卡宴上!”我的语气是质问的,甚至是控诉的。 “知道,我都知道。”正源哥的声音压得低低:“我看见你跟凌笙辉在一起了,所以……”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寒透了,我忍无可忍地大叫:“邰正源!你还是那个我一直深爱的男人吗?你回来了见到我跟别人在一起,你是不是该来问问我?” “盼盼,你听我说,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邰正源了,我这次回来自有我的考量,我要考虑很多东西……” 我的眼泪早已泛滥缺堤,连带听觉都出现问题,没办法思考,没办法听得清他在说什么。.info 我一抹脸上潸然的泪,决然打断他:“我不管这些!如果你邰正源还有那么一点爱我的心,马上过来找我!” “盼盼!我在大陆” 我一指按下挂线键,跑进杜莎的房里扑到大床上,哭得天昏地暗。 我的心很疼,好像裂成了一片片碎玻璃,没有办法再合拢回归我的心腔。 我第一次爱的人啊,就这样错失了吗? 我一直蜷在床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刚才撕心裂肺的哭泣将全身的力气都抽走了。 手机铃声响,来电是一串陌生号码,我没精打采的接听:“喂?” “盼盼,我立刻动身回台北,你等我!”邰正源的声音坚决而笃定。 我霍地坐起身,巨大的惊喜排山倒海将我淹没,前一刻我还为初恋的消逝悲怮哭号,这一刻我因为他的一句话重生了! 是的,他说完就挂线,我断定他是从机场打来的,我要去接他,去机场接他!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 我整个人都飘浮在幸福的云上,换上我最喜欢的衣裙,笑容满面往门口跑去。 林立森刚巧从外面回来,看我这样子,他惊讶的问:“有我不知道的好事发生?” “是的,天大的好事!我走咯,拜!”我用前所未有的轻快语气回应他,挥挥手出了门。 可是当我看到守在门口外面的四大金刚时,我不由得发愁了,带着他们去接正源哥的机,正源哥肯定会问原因,那我该怎么解释? 以后,我一定会向正源哥说出凌笙辉的事绝不作隐瞒,但不是今天啊,至少不是在我跟正源哥分别两年后重逢的这一时刻。 所以到了机场后我吩咐他们不要露脸,只暗中在后面保护就好了。 我去查了查航班,正源哥还有一个小时才抵达,我干脆去咖啡厅坐着等,却意外看到伍小思和颜梦楚也走了进来。 她们俩有说有笑的,伍小思先转过头扫到我,当场黑了脸,她对颜梦楚说了句话,颜梦楚立刻厉向我这边。 我看着她们俩逼近来,心里并不害怕,论干架,两个都是我手下败将,论吵架,今儿我心情特别好,正在兴头上肯定不会输。 伍小思和颜梦楚旁若无人地坐下,正好一左一右夹着我,我挑挑眉用小匙搅一搅,端起咖啡品了一口。 “你来这里干嘛?”颜楚梦眉眼间充满了戒备。 “来机场的人,不是接送机,就是坐航班。”我闲闲的笑开。 “以前觉得你虚伪,现在又发现你有另一种特质,那就是贱!”伍小思咬牙切齿骂我,她的声音是压低的,有所顾忌的。 我知道,颜梦楚是公众人物,大声喧哗会有损她们的淑女形象。 我不看伍小思,瞄向颜梦楚:“梦楚姐,戴起墨镜吧,那边的狗仔正看着你呢。” 这话成功让伍小思和颜梦楚同时回头看,我笑咪咪的起身离开。 那边的确有两个男人向这边张望,但他们是不是狗仔就不得而知了,我脱身后,来到闸口候着。 时间流得很慢很慢,我的颈脖都快酸了,才看到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邰正源,依然英俊潇洒,我从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他来。 也许是经历了两年的沧桑磨难,他身上敛去了往昔少年得志的锋芒,整个人看上去干练又稳健。 他看见我站在闸口外,便笑着大步走过来,我鼻头一阵发酸,冲动地扑进他怀里,他手中的行李包落地,双臂紧紧抱住了我。 这就是我做梦都期盼的重逢场面,天知道我等这一刻等得心都碎了! “正源哥……”我喊了他一句,喉间马上哽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邰正源捧起我的脸,温柔的替我揩去颊边流落的泪水,声音哑哑的说:“盼盼,我回来了,就在你眼前,你别哭啊,好好看看我。” 我真的就睁着眼睛看他,跟他深深对视凝望,我们俩旁若无人的深情对望,引来很多关注的目光。 忽然,我敏感的觉得被人死死盯看着,我的视线条件反射地越过邰正源的肩头,落到定定站在十步之外的凌笙辉身上! 看到凌笙辉凶神恶煞般的冷厉样子,我在发抖,我在害怕,我紧紧揪住邰正源的衣襟说:“正源哥,我们走。” 邰正源察觉到我的表情异常,低下头在我额上印了一吻,体贴的问:“怎么了?你冷啊?” 这时候,凌笙辉大步流星地赶过来,吓得我大叫一声:“正源哥小心!” 可是太迟了,我知道毫无防备的邰正源不可能躲得过凌笙辉闪电般挥过来的拳头,所以狠命推了邰正源一把。 076. 极速车战 但邰正源还是被无情的拳头击中下巴,应声倒在地上,我马上扑到他身上,以防凌笙辉对他二次伤害。 “顾盼!你给我滚开!听到没有?!”凌笙辉咆哮,一手揪着我的衣领想扯开我,他那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回响,引得来来往往的人站定围观。 我死死抱住邰正源,凌笙辉一时间没办法分开我们,怒火开始染红他的双眼:“大海!抓她回去!” “笙辉!”颜梦楚飞扑过来,一把抱住凌笙辉的腰,将我的衣领从他手中扯出来。 落在后面的伍小思看到我们这样纠缠在一起,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可是,最终她的眼里只有邰正源一个,她劈手推搡我,想扶起邰正源:“正源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海!你是不是聋了?!”凌笙辉见大海没有采取行动,又暴吼起来。 大海皱了皱眉,刚想走向我,幸好我那四个保镖闻风赶来,将我和邰正源团团保护住,我一下推开伍小思,向保镖们打个手势,我们一路向出口撤去。 上了面包车,我终于长长透了一口气,拿出纸巾递给邰正源。 邰正源铁青着脸接过来,默默的按在下巴受伤处,深沉的眼睛里有我难以猜测的内容。 如果他有问凌笙辉的事,我会原原本本全部说出来,但是他不问,我该怎样开这个口?我一直犹豫不决。.info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僵冻,过了几分钟我还是忍不住了:“正源哥,我……” 而邰正源也正好开口:“盼盼……” 我们俩不约而同的看着彼此,我从他眼里读出了伤心、灼痛,和一丝怒气。 我的心立马像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爪了一下,刺痛难当。 我低下头,艰难地说:“我跟凌笙辉” 邰正源横过手握住我,急切的打断道:“盼盼,不要说了,我都理解,我离开这里两年了,要你独自撑起这一切不容易,我爱的是你的心,最重要的是你还爱着我!其他的我不管,也不需要知道!” 我感动地揪扯住他的衣袖,泪水凶猛地涌上眼眶,他抱紧我,我将脸儿轻轻地靠在他肩膀上,不再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妈的,我们被盯上了!”开车的那个保镖骂骂咧咧的说了句。 他的话引起车内所有人的警觉,包括我和邰正源,我们俩的手不知不觉紧紧握在一起。 面包车开始加速,在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地朝着前方驶去。 我担忧又恐惧,脑子里乱糟糟,频频回头向后望去,我知道凌笙辉这人有多疯狂有多霸道,他连杀人都敢啊! 刚才要不是有这四个保镖护着,恐怕我早被他抓回去了。 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音响过,紧接着开车的保镖惊叫:“该死的!后座小心!”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面包车的车尾已经被狠狠撞上。 我们车内全部人都被巨大冲击力撞得扑向前面座椅背上,而面包车差一点冲上路边矮矮的栏杆。 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眩晕、想呕吐,前面半边身体撞贴到椅背上,虽然没有外伤但闷疼闷疼的特别难受。 “盼盼,你没事吧?”邰正源皱紧了眉头问我。 我还来不及回应他,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凌笙辉瞪着血红的满是杀气的双眼伫在外面,我看到他额角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条条爆出。 他猛地伸出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将我揪出车外。 邰正源和四个保镖赶紧下车来救我,这时候,一辆商务车飞驰过来,“吱!”地停在我身后,大海和六个黑衣男下了车。 “带她上车!”凌笙辉把我扔给大海。 大海一扬手指挥黑衣男上前去助阵,他自己照凌笙辉的命令塞了我进商务车里并且下了反锁,我只能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那四个保镖跟六个黑衣男干上了,你来我往的群殴。 凌笙辉带着一身寒气逼近邰正源,我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我的心越跳得失速, 凌笙辉一副想杀人的表情,凶狠地朝邰正源挥去一记拳头,邰正源灵巧地一侧身避过。 见一招不能制胜,凌笙辉的目光变得更亮利,仍是右手一拳击向邰正源,邰正源这次用手臂格开他,但凌笙辉右手突然下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狠辣地一扭。 “啊!”邰正源的惨叫声连困在密封车厢里的我也听得清清楚楚。 “正源哥!”我大叫一声,趴在车窗上呜咽,心好疼啊。 凌笙辉不打算放过邰正源,抬起左脚一下子踹向邰正源的腿弯,邰正源单膝跪在路面上。 凌笙辉目光冷得像冷块:“邰正源是吧?顾盼已经是我的女人,在我没玩够她之前,你居然敢跟她在一起,是不是找死?” “凌笙辉!你不得好死!放开他,你不得好死!”我抡起拳头,对着车窗玻璃一阵乱敲乱打,语无伦次发泄我满腔的恨意。 “v5…v5…”一阵警笛鸣叫声由远而近。 大海跑过去拦腰抱住凌笙辉,喊道:“凌少,快走!快走啊!” 凌笙辉松了手,大海一边拖着他往商务车走来,一边指点那几个已经控制住局面的黑衣男:“你们快收拾摊子!” 大海亲自驾车,凌笙辉上了后车厢,见我想夺门出去,他一手挟住我的头颈,大喝一声:“你再惹我试试,把你丢出车外!” “丢啊,你丢啊!”我豁出去了,不顾一切地顶撞他。 凌笙辉放开我,双手死死捏住我的两边肩头,噢!疼死我了!他那么用力,好像要捏碎我才甘心! 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中带青,声音哑哑的:“顾盼!你别逼我对你下辣手!”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他想做什么?想对付eva那样对付我?将我丢给他手下那一群黑衣男人? “凌笙辉,你杀了我吧!”我抖着嘴唇闭上眼睛,心如死灰一片,那天在霸道车城亲眼目睹的血腥又残暴的一幕又在脑子里闪过。 不要,不要啊!与其像eva死前那样受尽凌辱,不如现在就被他杀死算了! 077. 敬酒不吃,吃罚酒 “想死?没那么容易!如果要整死你,我费力气抓你回来干嘛?干脆刚才再用力一撞,你们连人带车飞下桥去算了!”凌笙辉阴鸷地瞅着我,一字一句从凉薄的嘴唇间冷冷吐出来,令我整个人由身都心都像跌入冰窖一样。---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我的皮肤起了一层凉冻的鸡皮疙瘩,冰冷又难受。 一只手骤然伸过来钳住我的下巴,我定定地望着凌笙辉,严防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过分的事。 我想不到他会冷着脸撕开一张湿纸巾,然后按在我嘴唇上,用凶狠的指力又揉又擦。 我心里很害怕,有点惊着了,瞪大眼睛看着他血丝爆裂的眼睛,他一边专注地盯着我,一边擦抹,直到我的唇皮被擦得破皮仍不停手。 有血腥味冲入口腔里面,渗了消毒成分的湿纸巾让唇的破损部分刺痛极了,我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别,我好疼!” 他看定我,冷冷挑起嘴角:“疼?你会知道疼?你有我那么疼吗?!” 我瞪大了眼睛的死死盯住他,实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也没心思去理解,我掏心掏肺的吼:“凌笙辉,你究竟想怎样?你说你要怎样才会放过我?!” 太过用力了,我感觉心腔都像被人揪住一样痛,我继续质问他,今天问不出个结果来我不打算罢休:“我欠你的一千万已经还清了!你说我以前口出狂言得罪你,你要强占了我,那我也算还了你啦!你还要我怎样做才甘心?” 凌笙辉的脸色随着我说出口的话而变得阴沉至极,他的胸口急剧起伏,好像透不过气那样,一呼一吸都显得粗重,他压过来,气息喷在我的脸上。但我避也不避,这次我打定主意要跟他将新帐旧帐一次清算,哪怕鱼死网破! “你不记得你拿了我一百万?你不记得你在柏豪是怎么求我带你离开的?拿了我的钱受了我的恩惠,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就是我包下的玩物!我没玩厌你之前,顾盼!你哪都不能去!”他的眼神像要吃了我一样,野兽般的凶狠表情是我没过的。 他那一百万我可以砸锅卖铁想办法还他,但是他说到那个救我的恩情,我就只能永远记在心里了。 他见我低头沉思,长臂一伸捞过我的头颈,大力压在他的颈窝上,声音又冷又沉,还带着一些疲惫:“顾盼,乖乖待在我身边有那么难吗?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有要求你可以提出来,不过分的我都答应。” 我垂着头不说话,我有些惊讶他竟然会放下高傲的身段对我作出某种程度上的妥协,但他这样做,我就更为绝望了,他意思很明确,怎么样都行,就是不会放我走! “为什么你非要我不可?”我皱着眉质问他。 “因为折磨你是我人生中的一大乐趣。”他直言不讳。 “你已经有颜梦楚了,你们都快要结婚了!”我恨恨的说。 “颜梦楚又怎样?这只是一场因利益而结合的婚姻,不会对你我造成冲击。”他摊摊手,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无关痛痒。 看见我面色不善,他突然间捏起我的下巴逼视我:“顾盼,别想太多了,你的身份和地位是坐不上凌少夫人的位置的,我倒是劝你好好想想,怎么利用我帮你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不!我拒绝!”我指甲抠着座椅的真皮。 他俯下身,手穿过我臂弯托起我,我尖叫一声拍打他,但是我人已坐他腿上,头一下子被他大力摁在他的怀里:“拒绝无效,顾盼你必须听我的!” 他一手扼住我一双手腕,另一只手钳制住我乱动的腰,我用力扭动挣扎,都没办法斗得过他。 泪水不争气地从我眼角流了出来,不要钱一样拼命往下掉,我哭了,哭自己太没用,总是处于下风。 凌笙辉用下巴顶着我头顶,闷声说:“哭有什么用?不许哭!” 我心里苦心里痛,还不许我哭?眼泪是我的,嘴巴是我的,这点哭的权利我还有吧?!我太委曲了,心里堵憋得慌,索性全部化成泪水哭声一次过爆发出来。 他的手臂将我的腰箍得更紧,但又放开了我的两只手腕,他抬起手揉着我的的头发:“乖,别哭了,哭得我好心烦。” 我根本听不进耳朵里,我沉浸在悲伤里面无法自拔,除了哭我找不到其他发泄怒火和恨意的方法! “顾盼!”他喝斥我,这一声成功吓住了我的眼泪,我抽噎着望住他。 他的脸忽然间越放越大,只需一秒钟,他已含住了我的嘴唇,立刻又像饿狼一样又啃又吸。 我愣了愣,他的舌头就趁势滑进了口腔里翻搅,我醒过神来,等他缠上我的舌头时,就用牙齿狠狠咬向他。 “嘶”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一手推开我,手捂在嘴上,眼睛里的怒火在闪。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想要我收拾你是吧?好!我最喜欢玩这种游戏了!”他一把扯下领带,大手伸过来抓我。 我咬着牙反过来乱挠乱抓他,还抬起膝盖来顶他,可是他的力气比我大得多,三几下就按住我,用领带捆住我双手绑成死结。 他点了点手边的按钮,前后车厢之间的隔板升起,他命令开车的大海:“在前面的路口停下!” 大海应了声,方向盘一转停在路边,凌笙辉吩咐他:“把领带扯下来给我,然后你滚蛋!” 大海定住,透过后视镜看到主子脸色不好,于是一缩脑袋照吩咐办事。凌笙辉又用大海的领带将我双脚绑住,自己跨去驾驶座亲自开车。 我开始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都敢骂出来。 “你再骂!再骂多一句,看我怎么弄死邰正源!”他冷冷的抛来一句。 我张大嘴巴不敢再发出声音,这恶霸真的是什么疯狂的事都敢干的! 车子开上石钟山,最终停在半山腰的一幢宅子前,我透过车窗看到一扇没有镂花的大铁门,这儿三面环山,孤零零的宅子,邻旁并没有其他建筑物。 他要将我困在与世隔绝的地方?不是吧?我当场傻了眼。 078. 你要怎样才顺着我 这是一幢围墙足有三四米高,楼高两层的宅子。 围墙和建筑物的外墙都用银白色的瓷砖装饰,所以,在灿烂的秋日下折射出耀眼光芒。也许是由于宅子建在半山吧,围墙上面还绕了一人高的铁丝网。我想,那里不会通了电来防盗贼吧?因为这儿真的人烟稀少。 凌笙辉打了一通电话,那扇大铁门才慢慢打开了。 车子开进门里,我瞪大了眼睛,居然里面是一个美丽的花园,甚至比他的别墅更美丽,绚烂繁盛的紫色杜鹃花开成一簇一簇的很惹眼,还有玫瑰花圃和香水百合花圃…… 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站在厅门口外面恭迎着,男的见到凌笙辉停了车,就赶紧过来给他开门。 凌笙辉绕过来拉开后座车门,伸手解开我脚上的领带,拎我下车。 我瞅着他,他却看也不看我,对中年男人的打个手势,那个女人也躬着身向凌笙辉打手势。 什么嘛?我看得一头雾水,这两个中年男女居然是聋哑人?天哪! “进来!”凌笙辉拖着我进厅门。 “喂!你带我来这里想怎样?”我大声问他。 他旁若无人地拖我到客厅的沙发那边,将我大力扔到上面,我身体失衡扑倒一边,头发乱蓬蓬的覆了整张脸都是。 我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坐直身体,继续喊着:“凌笙辉,你不能这样!放我走!” “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你!”他一屁股坐到我身边,闲闲的接过那女人送上来的果汁,转过头问我:“渴了吧?要不要喝?” 呸!我现在还有心情喝果汁?我一扭头表达我的极度不满。 他一手掰过我的下巴:“喝一点!不然渴死你也没人可怜!” 我真的又累又渴又饿,全身酸痛!经他那么狠狠一撞我们车尾,我的脊梁都差点错位了!可是,我除了抗议绝食,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我走?”我咬着牙问他。 “只要你向我保证你不乱跑,待在我身边直到我允许你嫁人为止。”他很平静的回答我,表情淡定,语气平顺。 没他允许我还不能嫁人了!那他呢?他跟颜梦楚结婚就可以? “说话!想说什么尽管说!”他见我愤愤不平的瞪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加了一点力。 我皱了眉,尼玛的好疼啊!我估计我下巴又瘀青了,但我仍闭上嘴巴不想如他愿。 “来,喝点。”他又将果汁杯送到我唇边。 我想了想,还是就着杯子喝了一口,我没吞下去而是含着,他看了看我,眼睛眯起,手指往我嘴角上一抹:“你这只脏猫。” 我抓住这个机会,“噗”将嘴里的果汁全部喷在他脸上。 他眼睛一闭,橙黄色的汁液粘在整个面部皮肤上,再凝聚成一条条溪流往下划落。 那两个不知是聋还是哑的中年男女见到这情景,男的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抽纸巾给凌笙辉擦脸,女的跑进一扇门又飞快跑回来,手里多了条白色毛巾。 凌笙辉用纸巾擦擦眼睛部位,朝他们快速打着手势,他们点着头,同情地望望我,一起退回到那扇门里消失不见了。 客厅只剩下我和凌笙辉,我在等他发火打我,可是他没有,只是一手揪着绑住我两只手腕的那条领带,将我带往楼梯那边。 楼梯是实木构造的,第一级的扶手顶上有个圆球子,我突然发力挣开了他的手,将手臂套进圆球里死命抱住,赖着不肯走。 凌笙辉侧着头看我,好像看一个不认识的小孩子一样显得很好奇,看着我的怪样子他笑了,我觉得他是怒极而笑的。 “顾盼,真有你的,这样也行啊?”说完,他拦腰提起我。 我用脚踢他,尖声叫着:“凌笙辉!我死也不会顺着你!你试试看!” 他的眼角跳了跳,索性将我扛到肩上,大踏步往楼上走去。 我的手虽然绑着,但可以捶打他后背,双脚虽然被他的手臂箍得紧紧的,但脚尖还可以踢他,我要抗争,所以用尽全身力气的打他踢他。而且,我的嘴里还发出刺耳的尖利叫声。 “你闭嘴!”他暴喝一声,手掌大力拍在我的屁股上。 屁股上火辣辣的疼,我的泪水一下迸了出来。 被打了之后,我暂时变乖了,他扛着我走上二楼,径直拧开一间房间进去。 他将我扔到大床上,我滚了两下,眼睛透过凌乱的头发惊恐的望着他。 说实话,给他这么一扔,我又有点天旋地转了,空空的腹部不断涌上酸水很想作呕。 他坐到床边,扒开我的头发,紧皱眉头看我,我用力一侧脑袋,不想被他看,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触,我恨他,讨厌他! “你说你何必呢?何必非要刺激我?”他一手又掰回我的脸,仔细看我表情。 我不说话,视线往下垂就是不看他,嘴巴闭得紧紧的,我知道我倔强起来也是十头牛也拉不回的。 他看了我很久,才用力拉我过去抱着,我扭来扭去不肯轻易就范,但他没给我机会,顺势压我躺倒床上。 他的脸只离我的脸一公分左右,高大的身体压得我严严实实的,他高高在上的对我说:“顾盼,我给你机会,你要怎样才顺着我?” 顺着他!永远只能是我顺着他!但他有没有想过要顺着我一次?我跟他之间永远不可能平等。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肯顺着他,我也只能永远是他的地下情人,永远见不得光! “嗯?你尽管说说看。”他的额头贴着我的额头,诱哄着我。 “不可能,我不要顺着你。”我才不要他所说的机会。 顺着他,我等于将自己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在自己的背上烙上可耻的小三印记。 他霍地抬起头,眼睛里闪出暴怒的火光:“够了你!我已经这样说了你还想怎么样?” “那你呢?你怎么不顺着我?要我顺着你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要顺着我?”不想再示弱,我在发火的时候,再拗口的话我也可以说得很顺溜。 079. 一天一夜的煎熬 “收回你的话!顾盼!是我对你太好了是吧?你现在都胆敢有一句顶一句了!”凌笙辉一手钳住我的脸颊两边,好像要捏开我的嘴挖出什么话来。 我的头拼命的左右摇摆,可是他血红了双眼,一口咬下来,那样子很凶狠,将我嘴唇咬得疼死了,我想我又是鲜血淋漓了。 “我要给你长长记性,知道我就是你的主人!没我允许,你哪都不能去!没我允许,看哪个男人敢要你!”他紧盯着我的眼睛,眼里放出狠戾的光。 他眼中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杀气,那么浓,让我害怕到了极点,我的双脚乱踢乱蹬,疯了似的张开嘴咬向他的手指。 他躲不及,薄薄的手指皮肤被我尖利的牙齿咬出血洞来,“嘶”他倒抽气。 他咬我咬的出血,我也要让他尝尝他自己的血腥味,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他厉住我,一手揪住我裙子的领口,再用力一撕,衣料撕裂的声音很刺耳,我看见自己身上那条可怜的裙子由中间开裂了,露出白白的皮肤。 “啊!”我本能地尖叫一声,看着他站起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他在解除身上的衣物。 “你说不说,你说你不敢了,我会好好对你!”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我说。 “不,不要!”我往后蹭去,只想逃开他,离得他远远的,他好可怕。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我扯回来,手一寸一寸的揉着我的皮肤,力道完全不留情:“好,我倒想看看,是你强硬,还是我强硬!” 说完,他压上来,强攻直占…… 我疼得眦牙裂齿,但是,最让我受不了的是绝望的感觉。这次被他抓回来,我知道我是没有办法逃出去了。 “正源哥!”我在绝望中叫着初恋爱人的名字。 凌笙辉一下子定住,见鬼似的瞪着我,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顾盼,你作死!” 他将我掰转,野兽一样咬着我的背肉,一口一口的撕咬,痛的我只能用手指挖进床单里去…… 急风骤雨的折磨终于过去,凌笙辉趴伏在我背上,而我早没了力气,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 “顾盼!”他抬起身体喊我。 我没力气开口,也不想理他,就像尸体那样直直地趴着,眼睛紧闭着。 “顾盼!”他又喊了声,声音里有着焦急和惊慌。 原来,他也会焦急和惊慌,我心想,他刚才不是将我往死里折腾吗?那样的疯狂发泄,好似巴不得一口就吞掉我,连发带血一点不剩! 他坐起身,翻转我的身体,手居然凑到我鼻子下面看我还有没有呼吸。 我无力地睁开眼厉了厉他,他看到我还能睁开眼,便长长呼了口气,抱起我走入浴室里。 坐进缸子里,温水涌进来,暖暖的柔柔的感觉让我舒服了点,我背靠着他闭上眼睛。 很累了,想睡…… 恶梦做完一个又一个,但我不愿醒来,因为一旦醒来又得面对凌笙辉,可是躺在我身后的他却不轻易让我再继续睡,他在一点一点的舔着我后颈。 我睁开眼,发现房间里漆黑一片,原来已经入夜了。 察觉到我醒了,凌笙辉将我翻转来,声音哑哑的说:“饿了吧?我们下楼去吃饭。” 我没有回答他,心里下了个决定,我不动、不吃、不理他! 他开了灯帮我套上睡袍,脸上的表情是少有的温柔,可惜我没法欣赏他这份事后的温柔。 见我不动,他抱起了我,下楼来到餐厅,餐桌上早已摆满了菜,足够十来人吃的份儿,可我无动于衷,他放我坐在位子上,我就软软的瘫坐成一团,皱着眉,既不拿筷子也不看那些菜。 “快吃啊。”他塞了筷子到我手里,我手一松,筷子落地。 他看着我,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发作脾气,过来抱起我坐他腿上,先喝我一汤匙的汤,我趁他勺第二口的时候又“噗”地吐了出来。 他的身体僵住了,另一只闲着的手一把扣住我手臂,那么的用力,我很疼但我死忍着没出声。 “跟我斗气是吧?等我吃完了再收拾你!”他仍然抱着我,只是他自己开吃了,一口一口吃得飞快。 我闭上眼睛,听见他咀嚼的声音肚子本能地饿得咕咕叫。 我是跟他斗上了,他让人煮粥给我吃,我依照旧方法吐掉,他灌我喝水,我也喷出来。 折腾了大半天,我仍然米水不进,他没辙了,我也饿软了。 凌笙辉不是个闲人,三更半夜的总有电话来找他,我听了听,大约都是大海打来给他谈急事。 他天不亮就走了,将我锁在房间里,只剩下那对又聋又哑的中年夫妇看守我,我倒落得个清净,只是行动自由受限。 到了下午,凌笙辉匆匆回来看我,我躺在床上嘴唇干裂起了泡泡,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你想死是不是?不吃不喝想怎样?”他坐在床边,抱起我摸着我的脸。 “放我走。”我只能说这三个字。 “除了这个,你要求别的我都答应。” “……”我不想说了。 “你想就这样死掉?就不想想你的家人?” 不提我的家人还好,一提我就想流泪,我看了看凌笙辉,嘴角抽动,却欲哭无泪。 “你以为不吃不喝我就心软?我不会!我让医生给你输液,你照样能活下去!但是你愿意这样折腾你自己吗?愿意咱们就试试看!”他发狠的一捶大床。 我咽了咽口水,喉间干得冒烟,但我头脑还是清醒的,凌笙辉说得没错,他有很多种方法让我不吃不喝还能活下去,我耗下去不见得讨到什么好处,反而这身体会垮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既然我绝食不能让他妥协,那我得想法子出去,天大地大,会有人比他强,会有人能帮我脱离他! “来,喝点水。”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送到我嘴边。 我艰难的喝了一口,马上双手捧住杯子猛灌下去。 是的,我又活过来了,在一天一夜的折腾后,我感觉自己从此不再是以前那个思想单纯的顾盼了! 080. 从此开窍 凌笙辉吃饭,饿过头的我要调节机能只好吃粥。 吃饱了之后,他搂着我在客厅里看电视,当然了,他看的是新闻,我却拿起报纸看。 娱乐版头条:“机场情海云涌,凌笙辉为颜梦楚大打出手。” 昨天在机场发生的争执,怎会变成女主角是颜梦楚呢?我真的很好奇,接着往下细读。 有句老话说得好,人们只愿意将事情解读成自己所希望的那个结果! 现今凌颜两家将要联姻的事情被渲染得沸沸扬扬,但凡牵涉到两人,必定会被狗仔逮来炒作一番。 凌笙辉在机场对一陌生男子大打出手哦,颜梦楚又跑来抱住他,狗仔还不马上发挥无穷想像力,呐喊着:那是两个男人为颜梦楚争风呷醋啦!正经男主角凌笙辉为悍卫主权不惜动拳头,绝对是正义那一方啦! “看什么?”凌笙辉凑过头来看我手上的报纸,见我在读这篇娱乐报道,他皱眉:“这都值得你看?” “当然要看,起码我要知道外面的人对这事有什么反应。”我继续翻看其他娱乐资讯。 “顾盼,我们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好吗?”他拉起我的手,眼睛盯看我的表情。 “好啊,以后就这样。(..info好看的小说)”我任由他握紧我的手,心里却冷成一块冰。 “顾盼。”他像是有点小激动,脸压过来,堵上了我的嘴唇。 “唔,轻点,别咬我。”我含含糊糊的在他嘴里说着,我不要再受伤了,我要尽快走出这个宅子,开始我人生的新目标新方向。 他听了放开我一点,双手捧住我的脸说:“其实我喜欢咬你,你的嘴唇像果冻一样又柔又软,很好吃。” “那你吸呀,干嘛咬!”我白了他一眼。不过,我这样说完,才发现自己竟把话说得这般肉麻!天哪! 凌笙辉立刻说:“那好,我吸!”他嘴唇一张,将我整个唇含住,真像吸果冻一样吸住舔弄。 这男人很懂得顺着台阶上!我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急,怕他在客厅里就胡作非为,我推了推他。 “嗯?”他鼻音很浓的哼了哼,放开我的唇却紧抱着我:“干嘛?” “出去散散步好吗?”我小小声提议。 “好。”凌笙辉没有犹豫,拉起我往门口带。 我们俩来到花园,突然间,彩灯大亮,将整个花园照得美仑美奂像仙境一样。(..info) 我睁大了眼睛左看右看,实在太美了,跟电视剧里的秘密花园似的。 “喜欢吗?我把这宅子送给你,从此以后它属于你了。”凌笙辉搂着我肩膀说。 我愣住,说不出话来,这里美是美,但是像一只金丝雀笼一样,他送给我无非是想用它来困住我。 凌笙辉将他的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圈着我的腰开始散步,他看看玫瑰花圃说:“你前段时间跟杜莎跑来跑去,是想学她当模特儿?还是要往时装设计方向发展?” 我定定看着他的表情,想着他话里的意思,之前他只允许我到魅道上班,连兼职都不给我做,现在他这样问,我要怎么回答? 我本来是想慢慢跟他磨,管他要点自由空间和赞助,他现在主动问了,我要不要直接说出我的要求?唉,好纠结啊。 “你不是很敢说话的吗?对我实话实说好了。”他催促。 把心一横,死就死呗!我舔舔唇说:“我想三管齐下,以模特儿的身份进军时尚圈,到时候弄个公司或者工作室,主打人体彩绘、模特中介、时装设计,我想拥有属于我自己的时装品牌。” 凌笙辉拉我过来,额对额的跟我说:“想法不错,努力吧。” “哦。”我低声应了,心想,然后呢?他没说要赞助我,我要不要马上开口要。 “顾盼,你呆呆的样子真是……让你努力的意思是,努力讨好我!”他捏了捏我的脸儿,暗示道。 讨好他?怎样才算讨好?我盯了一下他眼睛,发现里面有点笑意有点柔光。 “亲我。”他贴上我的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了我的自由、为了我的赞助、为了事业起飞,就把他当成金主一样侍候吧!我没有再犹豫,果断地亲他。 他把我当成果冻一样又咬又吸,我不妨学他呀,我有样学样的嘬吸他啃咬他。 “小妖精!”他喘着气骂了句,立马化被动为主动,圈紧我的腰,舌头舔上我的牙齿逼开了齿缝,伸进我嘴里缠上我的舌头。 他不知疲倦的舔着我舌头的边缘,一时卷拖,一时刮弄,什么花样都有,直把我肺部的氧气都耗光了还不肯停。 我舌头发麻,脑子缺氧头晕晕的,赶紧推开他,再不放我的话准窒息而死。 他喘着粗气放开我,将我的头死死压在怀里:“看来,散不成步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把我一下抱起,脚下生风一样抱进厅门直上二楼房间。 我也圈紧他颈子以免摔了下来,我的头伏在他的肩头都能听到他如擂鼓的心跳。 凌笙辉连拧门都嫌弃,直接用脚踢开房门,像旋风一般带着我滚倒在床上。 “盼盼,盼盼!”他一边疯狂吻我,一边叫着我的小名。 他好像是第一次这样叫我,之前都是连名带姓的叫顾盼,他这是怎么了? “凌笙辉。”我有点怕他现在这副癫魔的样子,下意识的叫着他。 “叫我笙辉,以后都这样叫我。”他揉着我。 “唔……笙辉,轻点,别咬我,我怕疼。”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不爱惜这具皮囊,以后我得靠这点自身的本钱,在险恶的世界里开辟出一条属于我自己的金光大道。 “好,你乖点,我轻点。”凌笙辉着魔一样顺着我,舔遍了我…… 我开始知道撒娇的威力了。 凌笙辉就像一头老虎,他需要人给他顺毛,那我就给他顺好了,还外带撒娇讨要我想要的东西,他没有不给的道理。 刚刚结束了一场,他搂着我说,他喜欢这样娇媚的我,可我知道我不过是顺应了他而已。 081. 逃不过他的监视 凌笙辉趴压在我后背上不动,我以为他睡着了,他却口齿含糊的说:“盼盼,你的身体很奇怪,都瘦成那样了可我趴在上面就像趴一团棉花似的。(..info无弹窗广告)” 我眨眨眼睛,好吧,他爱趴就趴呗,趁他还清醒赶紧给自己讨个好。 “哦,你先别睡,去洗个澡。”我拱了拱身体,提醒他。 他一向爱干净,真的爬起来进浴室洗澡。 我披上睡袍去阳台透透气,想着等会儿要跟他怎么说,那些说辞反反复复的心里念叨。 他洗完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见我没在房间里,就叫了:“盼盼,盼盼!” “我在阳台。”我招呼他。 “外面起见了,你站那里干嘛?”他也走了出来,一拍我屁股:“快,轮到你洗了。” “哦。”我赶紧的走去浴室,得抓紧时间弄好了出来跟他聊明天回家的事。 十几分钟后我也跟他一样擦着头发出来,他坐在床头看手机,我去找吹风筒吹头发。 见我走来走去,他丢下手机朝我招手:“过来,我帮你吹。” 我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唯我独尊的凌少居然主动提出帮我吹头发?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他挪坐到床尾,拍拍身边的空位置。[..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走过去坐到他身旁,他将吹风筒接过来,一把按倒我,手插进我的头发里梳理撩弄。 我脸朝天的躺着,头枕他的双腿,看看天花又看看他的脸,他低着头,背光的面部显得跟平时不大一样,以前觉得他的面部轮廓又冷又硬,现在变得柔和好看。 “就算我又帅又高又有钱,你也不能不要命的盯着我看啊。”他发现我盯着他看,于是笑了,笑得洋洋得意。 我转开头去,让他以为我是不好意思才这样,可我知道,我对他的话实在不能苟同。 “笙辉。”我把声音放得柔柔的叫着他的名字,故意停顿一下,等他接茬。 “唔?”他停下手部的动作,定定盯着我。 “我想明天去杜莎的工作室一趟。”我迎视他,目光里带着恳求。 “什么时候回来?”他皱了皱眉,很快的问。 “明天晚饭前就回来,你不是让我以后住这吗?”我说了他喜欢听的答案。 “好,你去吧。”他得到他想要的,果然爽快答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谢谢。”我的身体一侧翻对着他,伸长一条手臂摸上他的脸。 他立刻关掉吹风筒丢在床脚边,捏着我的手放在嘴上亲着吻着,我顺势抬起身,将别一条手臂圈上他的颈脖。 像天雷勾着地火似的,他搂紧我慢慢躺到床上,我趴在他身上,从高处看着他:“笙辉,我想请杜莎做我的经纪人,你觉得怎么样?” “不做模特不行吗?我不想别人盯着你看,我不想你跟那些模特一样袒胸露背。”他收紧双臂压下我的头。 我低头吻了吻他,再抬起身体对他微笑:“上流社会的名媛闺秀参加晚宴,个个都穿着清凉,那叫时尚不叫袒胸露背。” 凌笙辉脸上的笑容没了,语气变得严肃认真:“好、好!你说得有理你赢了,但你记得要答应我,别给我拍什么情趣内衣广告,那绝不允许!我的底线就是你们手上的那个内衣广告,过界了我可要直接帮你砍掉!” 我心里一惊,他竟然都知道!我的一举一动全部逃不过他的监视! 我极力维持着那份微笑,手指轻扫他的脸颊边:“我的底线也是那种,你放心吧,我想走高端路线。” “那就乖了,明天我让大海拟好发展计划,明晚你回来我再跟你详细说说。”他放松了脸上的肌肉,重新放出笑容来。 我满意了,虽然我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有点生硬,但我得到我所需要的,这点很重要! “盼盼。”他十指插下我的发丝里,鼻音浓浓的说:“你满意了,那是不是要满足一下我?” 我心脏一阵紧缩,这个男人的眼光真的很毒,像透视一样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豁出去了,将他加诸于我身上的邪恶手段施还他身上好了! 我咬啃他的唇,如一头小野兽那样,不管什么章法不章法,咬完了再舔,从他嘴角移向耳垂处。 “唔!”他闷闷的哼了声,身体一震,抱紧我翻个身反应住我。 “这个小妖精!小野兽!”他的语气是恶狠狠的,盯着我的目光是热辣辣的,但动作却比之前温柔了很多……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凌笙辉一起离开石钟山的这幢宅子。 还是他亲自驾车,我坐在副驾座上看山景,盘山公路没有车辆,只有我们这辆商务车在飞驰。 “这幢宅子是连我家里人、连大海都不知道的,我们俩出入这里要小心些,尤其是你,如果你出道了走红了,会有狗仔跟着。”他瞄我一眼,叮嘱道。 “哦。”我点头应他。人说狡兔三窟,想不到凌笙辉是连家里人也防着的,可想而知他这人多没安全感啊! “会开车吗?住这里不是自己开车会比较麻烦。”他又问。 “会,我早学会了,只是没有驾照。”我淡声回应他。 我之所以早早学会了开车,是因为教我开车的人是正源哥!那时候,他最受我们这一大堆女生欢迎,难得他肯教我,我都乐疯了…… “在想什么?”凌笙辉熟练的转动方向盘,看了看身边的我。 “在想杜莎的那个广告。”我乱编了个借口。 “去考个驾照吧,我给你配车。”他弹动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 “好的,我尽快抽时间去考。”我爽应,考驾照是必须的。 回到市区,我让凌笙辉在公车站放下我,因为狗仔无处不在,万一让他们拍到我跟他在一起,那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不想在还没出道的时候,就往自己的道路上洒狗血。背黑名!凌笙辉可以有很多种方法去扶正他的形象问题,我就不同了,一旦污了名,在时尚圈想混高端就很难了。 凌笙辉停下车后,从后座拿来一个纸袋丢给我:“里面有一台新手机、一张新卡和你的旧机,拿去用。” 082.第一次拍摄广告 我的破手机昨天被凌笙辉没收了,现在重新又回到我手里。 “拜。”我拎着他给的纸袋下了车。目送商务车开走了,我才走去搭公车。 我变得很敏感,变得会观察身边的事和物,尤其是道路上的车来人往。 因为参演过多次车展的原故,我对汽车品牌多了了解和接触,所以我留意着那些新车型,又,但凡有女性穿着款式别致的衣裙,我也会抱着欣赏的态度多看两眼。 我回到工作室,杜莎一见面就埋怨我:“盼盼,你无端失踪又不接电话,想急人哪!” “我手机坏了,这不,重新买了一台。”我把手里的纸袋扬了扬。 “哦,那你好歹也打个电话回来嘛,我和立森差点报警了。”杜莎拉我坐下来。 我笑着说抱歉,连忙开了旧手机看来电和短信,果然是几十个来电和短信堆积着,杜莎这边的固话和手机占了绝大多数,也有郑宇伦和韩晓晓的,至于陌生的号码,我猜是正源哥的。 我马上回拨给郑宇伦和韩晓晓,让他们安下心,但就犹豫着要怎样回复正源哥,我先拆了新手机的外包装盒装上新卡,以后这新手机只用于工作上的联络。 刚和杜莎谈广告拍摄的事,新手机和旧机居然一起响铃,我一看来电,新机是凌笙辉打来,旧机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先掐断旧机的来电,接起新机的来电:“唔,什么事?” 我向杜莎打着手势,走上二楼她和林立森的那间套房。 “帮你测试一下新手机好不好用。”凌笙辉闲闲的说,语气是少有的轻快。 他真的很闲耶!以前我从来不知道他会无聊到这种地步。 可我不能说难听的话得罪这位爷,我收起冲到嘴边的嘲讽话,顺着他说:“很好啊,声音很清晰,外型很漂亮,我挺喜欢的。” “本来你喜欢我会高兴,但是,你的话很有水分很敷衍。”他又恢复了往常的那种直言不讳,恶意戳穿我的伪装。 “我说话一向言语无趣啦,这你知道。”如果我发火骂他,是不是会中了他的计?我决定继续摆出软姿态。 “好了,逗你玩儿呢,下班的时点我在那个公交站等你。”他撂下一句,挂线。 我愣了一下,凌笙辉这么做算是体贴我吗?唔,那幢宅子打的士上去也不方便,他肯接载我当然好。 接下来,我又纠结怎么跟邰正源交待,不打给他是不可能的他会着急啊!我只得硬着头皮拨过去。 一接通电话,邰正源就大叫一声:“盼盼!你在哪里?!” “我,我没事,正源哥我在朋友的工作室里,我回来上班了。”我语无伦次的说。 “好,你没事就好,说个地址我去找你!”他语气很急切。 他找我等于找死,我知道凌笙辉肯定派人监视着我这边的动静! “正源哥,你听我说,现在我不方便见你,我过后再找个妥当的时间和地点跟你见面。”经过凌笙辉这一次教训,我懂得了一个道理,我得为邰正源的生命安全负责任哪! “盼盼……”邰正源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我想他是受到打击了,但我能怎样?!如果他因为我连命都没了,我更对不起他。 “正源哥,对不起。”千言万语,我只能用一句对不起来表达。 邰正源那边挂了线,他没有再对我说一个字,也许以后他都不会再理我,想到这里,心上仿佛裂开了一个血洞,有什么东西拼命往上涌。 我一抹眼角的泪,拖着脚步走进洗手间洗把脸,随后到楼下的工作室开始化妆和换衣,杜莎、林立森已经等着我开展内衣拍摄工作。 杜莎是主模特,我是次要的。杜莎面对镜头摆甫士,我站在她身后,背对镜头做背景。 头一遭面对镜头拍摄我有点不习惯,常被林立森指来点去,幸亏有杜莎的不断教路和鼓励,我才淡定下来,渐渐越来越放松。 内衣厂商带着两个手下来了,摆出一副皇上出巡的派头和架势,对工作室上下左右打量一番,杜莎叫停了拍摄,亲自搬来椅子给他坐,我也过来跟他打招呼说好话,他才面容松开些。 杜莎对我打个眼色,我意会,披上衣裙后带着林立森、打板的小工、化妆师等人到楼上的套房稍作休息。 林立森到阳台吸烟,我走去站在他身旁,忽然发现他眉头紧皱,我微微吃惊。 按理说,杜莎跟客商厂商应酬,林立森从来都是知道的,他也没有表示过不满或者发脾气呀,今天是怎么了? “盼盼,我是不是很没用?”林立森闷声问我。 “怎么会?你是工作室的老板哪!”我抬高点声音,想让气氛没那么沉闷。 “我是哪门子老板!如果不是莎莎撑着,我这工作室早关门大吉了!是她用她自己的身体撑起我们这个家。”林立森狠吸一口烟,再用力喷出来。 我心中一动,压低声音问:“立森,你告诉我,有朝一日你出名了事业得意,会不会嫌弃莎莎?” “我不喜欢预测,我只能我会照顾莎莎一辈子,如果她肯的话,我会跟她结婚。” 这就是林立森的回答,他的话让我看到了一线希望……假如有一天,我成功摆脱了凌笙辉的纠缠,正源哥也许会跟林立森一样,重新跟我开始新生活。 人,都得怀着一种美好愿望生活下去…… 一个多小时后,杜莎打电话来通知我们下去继续拍摄。我下去后,看到杜莎在补妆,除了头发有点凌乱之外。 到了下班的时点,我匆匆换了衣服赶往公交车站,凌笙辉那辆商务车已经停在那里。 我上了车,凌笙辉将一份资料递给我,然后开动了车子。 我急不可待地翻开企划书,专业人士做的文案就是完善,一条条细则都列得清清楚楚。 “一个是公司运营方案,一个是工作室的,你自己挑吧。”凌笙辉眼看前方,木无表情的说。 083. 向商业奇才请教 “好,我晚上详细看看。”我把企划书抱在胸前,心里有点小激动,但我有个小毛病,在车上集中精神看书或看手机,看久了会有晕眩的感觉。 凌笙辉看了看我这边的倒后镜,顺带盯了我一眼:“顾盼,我现在让你看是不想你晚上还抱着这个浪费时间,你要知道你工作之外的其余时间都得陪我!” 好吧,他是金主,领受了他的天大恩惠就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赶紧的再细细看一遍文案。 看完后我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在常人眼里,开公司总比工作室要来得高档些,但是我这等还没实力的菜鸟开家这样的公司会不会顾不来啊? 瞄一瞄身边那个男人,他可是被世人标榜为商业奇才的人物,他的专业意见比金子还要贵,我要问问他才对。 “笙辉,你觉得我开公司好呢还是工作室?”我柔柔的喊他,打定主意这回一定要抱他大腿! “企划书你都看过了,竟然没有半点主见?”他很鄙视的白了我一眼。 天哪!他要不要这么跩啊?我立刻被他堵得无话好话!可是谁让我是菜鸟呢?我宁可是菜鸟也不做鸵鸟! 我鼓起勇气,视死如归的说:“那我要公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笙辉没有看我,看着前方路况脸上没啥表情:“有志气,可是不切实际。” 尼玛的,我给他批得一无是处了!我觉得如果我说要开工作室,他一定又会说:没志气,没底气,没骨气! 看来我怎样选,他都不会满意,唉! “叹什么气?我没说不准你开,你开十家我也照样给你玩!”他抓起我的手放在他腿上:“肌肉疲劳啊,你捶捶。” 我猛地手一缩,条件反射地看看左右车窗,他真的不懂得避嫌啊!他可是近日来狗仔追访的一号人物!万一狗仔拍到他跟我这样互动,我会一夜成名,从此贴上小三的标签,那我还混什么?! “你反应灵敏,很有警觉性嘛,看来你天生要吃娱乐这行饭!”他语带揶揄的横了我一下。 “我不想被人指着说我是凌笙辉的地下情人,不想被人说我是小三!”我定定看着车头,说得斩钉截铁。 “顾盼,凌笙辉的地下情人这身份有多少人想得到你知道吗?人家对你羡慕妒忌恨你知道吗?你不稀罕不懂珍惜,到你失宠了哭也没用。”凌笙辉冷冷笑着说。 我倒是宁愿现在就失宠!我转过头去看窗外的街景,没有搭他的话。 我不说话,他不说话,车里的气氛慢慢变僵。 回到石钟山宅子的时候,夜幕已经低垂。 凌笙辉去找那对中年夫妇说点事,我跟他说我拍摄广告忙了一天全身累得快散架了,我先去洗个澡,我们俩就分头行事。 我回房间拿了干净的衣服就去浴缸泡澡,把腿搁缸沿上抹了泡沫按摩,心想,哪天我会得静脉曲张呢,得小心哪! 凌笙辉连门都不敲,大喇喇地走进来,我一见他,马上把腿缩回水里。 “你有什么我没看过的?”他一边说,一边解衬衫钮扣。 “哎,你干嘛?别来打扰我泡澡。”我的身子滑到泡沫里,只露出下巴以上的部位。 “一起吧,别浪费水资源。”他说得冠冕堂皇,随手抛掉衣服,长腿子一跨,进了缸里。 “别这样,我,我洗好了,这里让给你。”我急急的想起水。 他一把拉住我:“盼盼,不想跟我谈企划书的事?在家里我只给你这个时点谈,其他时间没空。” 嗯?他今晚要干别的事?我后悔在车上跟他顶嘴了,好好利用时间的话早敲定了,还用得现在来受他要挟? “坐下,我不会对你怎样。”他半哄半骗的扯了我坐在他前面。 我不安的动了动,他的气息一直喷在我耳背上,有点痒痒。 “盼盼。”他凑到我后颈侧那里叫着我的小名,他鼻音浓重但是叫得很柔情。 “唔?”我慢慢的感觉到血液上涌,脸上热烘烘的。 “笨蛋,真不打算问公司的事?”他引我说话,可是那句笨蛋却有点肉麻。 问,当然要问!我都牺牲皮相了啦!我咽了咽口水让自己集中精神思考。 “我要开公司,你为什么说我不切实际?还有,我不是玩儿的,我是很认真要去打拼的。”我将我的委曲全部晒给他看。 他沉默着,我想,他大概是在想着该用什么直白的话跟我解释才好。 果然,他想了十几秒就说话了:“现在的当红艺人都时兴开工作室,因为开工作室比较方便,只需要挂靠在大娱乐公司旗下就行了,这样做可以省去很多麻烦的手续。” 我沉思,努力消化他的话,因为太投入的原故,而忽略了他的小动作。 到我被他一口含住整只耳朵时,我才回过神来,我有点气恼,侧过头想避开他。 “没关系,盼盼,你开公司有我罩着,我会让最专门的团队帮你运营,将你捧成最耀眼的超模。”他又吻又舔的,还不忘说话。 “唔……笙辉……快放开我。”我本想喝斥他,没料到话出嘴边会变成低低的吟声,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的声音怎会变得又媚又柔的? “你确定要我放开你?”他掰转我的脸,跟我额角贴着额角,我看到他的眼睛放出一种幽光。 “你放唔!”我的后截子话被他全部吞掉。 “盼盼,给我好吗?给我!”他疯狂的吻我,急切的样子有点吓人。 我能说不好吗?我被他圈得紧紧的,插翅都难逃,我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我下地想去楼下餐厅吃饭,双腿却很可耻的抖个不停,凌笙辉从身后一把抱起我:“你的体力真差,明天开始去跑步!” 我瞥了他一眼,他说得真动听,是谁在每个早晨都把我当成抱枕一样抱得死死的?又是谁在我想动一动的时候马上按倒不准我乱动? “好,我调好闹钟明早六点起来跑步。”我一正脸色说。 084. 女人喜欢争风呷醋 凌笙辉低下头瞪着我:“我让你跑步并不是说早上,只要我在家,你的每个早上都是我的,得陪着我。(..info好看的小说)” 这就是他一贯的霸道,我发现我已经渐渐习惯了,哦不对,应该是麻木了。 不过,他虽然说话仍然尖酸刻薄,但对我,就比以前好多了,这我能感觉到。 吃过饭已是将近21点,他抱着我看新闻,我喂他吃葡萄。 我转过头去瞄了眼电视屏幕,是颜梦楚那个频道,可是今晚的女主播不是她,我又调回头看看凌笙辉,心想,他会不会是颜梦楚的粉丝呢?老是一如既往的只看那个频道的新闻。 “又进入娱乐资讯快播时间,前天为了准未婚妻颜梦楚,在机场上演全武行的凌志新掌门人凌笙辉拒绝接受记者的多次邀访,而颜梦楚今天居然开口说话了,我们来看详细情况。” 我一听女主播这样说,马上转头又去看屏幕,画面背景应该电视台门外,颜梦楚好像是往录影棚走去的时候被记者追访,记者的话隐隐约约,大概是:“颜梦楚小姐,那个机场事件能解释一下吗?” 颜梦楚突然停下来,笑晏晏的说:“事情并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笙辉的确是跟那位朋友接触了一下,但不是打人,想不到对方竟然滑倒在地上了,而且现场还有人家的女朋友在,好了,我只回应这一次。(..info无弹窗广告)” 瞬间,我觉得颜梦楚不去拍戏当演员真的很浪费资源,她闲闲的一句话就把我拖入到被人肉搜索的危险境地。 “你的未婚妻人漂亮又贤慧,一心护着你,凌笙辉,你好福气哦。”我恨恨的说。 “女人啊,就喜欢争风呷醋!”凌笙辉睨了我一眼,黑着脸抄过遥控器关了电视。 “你关什么,我还要看呢,我现在成了你未婚妻的粉丝了,要追看她的节目。”我夺过他手里的遥控器,重新开了频道。 “我的脸有没有被狗仔?凌笙辉我不想还没出道就成了明星。”我知道我的语气又急又冲,再也不愿在他怀里坐着,挣扎着要爬开。 “放心,我让大海查过,他们没拍到你!哎,你怎么回事?真吃醋了?”凌笙辉拦腰抱着我,不许我乱动。 吃他的大头醋!我翻翻眼白:“我没那种闲情逸致!我要好好的研究你那位颜梦楚。” 凌笙辉定定的看着我,然后将头搁我肩头上:“盼盼,你吃醋的样子我很喜欢。” 我真的被他气死,我理都不理他,也不解释,反正越描会越黑,不白费唇舌了,说话也直奔主题:“你们俩什么时候订婚?还是订婚都省了直接结婚?你不要忘了给我请帖。” “切!你想干嘛?来贺喜?然后破坏我洞房花烛夜?”他索性将脸埋入我的头发里,语气轻佻。 天下男人一样黑,总是念念不忘齐人之福! 我说过我会恭喜颜梦楚,还会送结婚礼物给她祝她新婚愉快哦!妈的!我没把她当成情敌,是她先向我宣战的,我不犯她,她却来犯我了!逼急了看我怎样气得她七孔流血! 我不讳言,从此我要把颜梦楚当成头号敌人。 “盼盼,我要去大陆一星期,你跟着我。”凌笙辉抓过我一把发丝,用手指绕着。 “不要,我还得拍摄,还要跟杜莎学很多东西。”我一口拒绝。 “你只是背景,拍了也没人知道那是你,别拍了!我让人在那一周时间里帮你搞好开公司的事,误不了你的好事。”他睁大眼睛说。 我不受他诱惑,工作经验是实践得来的,而不是天生可以拥有的,我跟着杜莎学的东西还很多。 我现在是凌笙辉的地下情人没错,可我不会任由自己一直这样下去,他也不见得永远会留我在他身边。凌笙辉这种花花公子,或许他眼下觉得我特别有点迷恋我,但玩得久了一定会生厌,我不要被他一脚踹开后什么都得不到。 “笙辉,这段时间我们避避嫌吧,你家里人和狗仔一定都对我们俩紧迫盯人,我不去了,就在这里等你回来。”我换了一种语气,柔柔和和的劝他。 凌笙辉眨眨眼睛,笑了:“盼盼,你学会了变脸,生气的时候喊凌笙辉,想我顺着你的时候喊笙辉。” “女人都是善变的,这是专利。”我一扬下巴。 话是这么说,但我记住了凌笙辉的话,看来我得把自己的性子改改,别头脑一热什么想法都抖出来。 凌笙辉去了大陆,我有了一周的自由时间,说是自由,可我没敢轻举妄动,除了跟着杜莎工作学习,我没有约见任何人,包括邰正源和郑宇伦。 邰正源,我不知道怎样见他才算安全,所以时间上一拖再拖,我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至于郑宇伦,他打过很多次电话来找我,我虽然接听了,却没答应出去见他。 但是这天他打过来给我,语气是质问的:“盼盼,那张支票没兑现是怎么回事?你跟凌笙辉还在一起?” 不用猜,那个不缺钱的凌笙辉以不兑现支票,在无声地向郑宇伦宣示自己还拥有我。 “宇伦哥,我离不开他。”我只能这样说。 “你离不开他?”郑宇伦吃惊了,继而大叫起来:“你怎么离不开他?盼盼,你别跟我说,你爱上他了!” “你喜欢这样想,就算是吧。”我无力气再向他解释。 我能说,他公司股价大幅下挫的事是凌笙辉所为吗?我记得我求凌笙辉放过他的时候,凌笙辉对我说:“我这次只是小惩大戒,成功狙击赚了他一把,但是你还要让他不知死活的追着你不放,那我下次下手会绝不留情,顾盼,你是想亲眼看着他破产跳楼?” 跳楼两个字让我的眼角神经又猛跳,我爸跳楼惨死的那个样子我又历历在目,不想再看到谁从那高高的地方一跃而下,肝脑涂地! 打发了郑宇伦,凌笙辉的人找来工作室,那人我不认识,但是他开门见山的自我介绍后,吓我一跳,他说他叫余文强。 085. 足够强大就不会害怕 天哪,余文强是两三年前在模特界里响当当的金牌经纪人! 杜莎从外面回来了,一进门看见我和跟余文强站在一起说话,她惊叫一声扑过来:“余总!还记得我吗?” “杜莎。”余文强笑着向杜莎伸出手。 “太好了,您回国是要再开公司吗?”杜莎握住他的手,问道。 余文强的脸色沉了一下,但很快又展开笑容:“我先适应一下环境,先以加盟打工的方式开始。” “也对,您离开台湾有两年多了吧。”杜莎对我打个去倒茶的手势,自己把余文强带往沙发那边坐。 我去给他们泡茶,同时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余文强这人口风很严谨,没向杜莎吐露半句关于凌笙辉关于我的话。 杜莎和余文强的话题全是围绕着他当年离开台湾的事,余文强说他移民了,可是他走后,杜莎跟我说的又是另一个版本。 娱乐圈、时尚圈,从来不缺八卦绯闻,当年模特界金牌经纪人余文强和超模肖玉笛谈恋爱谈得轰轰烈烈,以杜莎的话来说,简直可以用惊天动地、可歌可泣来形容! 余文强把当时还是小透明的肖玉笛打造成超模,据说两人偷偷摸摸跑到美国住在一起,后来余文强拉杆另组公司,把肖玉笛也罗置名下往美国发展。.info[] 美国市场不是那么好开辟,渐渐的两人之间意见有了分歧,竟闹得不可收拾终至决裂,肖玉笛单方面回到台湾继续打拼,余文强就滞留在美国一直到现今。 我听得一愣愣的,杜莎又嘀咕了:“嘶,盼盼你说,余文强来这里干嘛?我怎就忘了问他?” “你刚才太兴奋了。”说完,我沉默下来,脑子急速运转,想着怎样跟杜莎解释我要开公司的事。 “余文强来这里没可能是找我呀,难道,是找盼盼你?”杜莎开始怀疑了。 我干脆坦白:“是的,他来跟我商量公司的事。” “什么公司?你要开娱乐公司?”杜莎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相信。 “是的,我要开公司,金主是凌笙辉。”不再拐弯抹角,我需要杜莎的信任,所以我先选择信任她,直接将我和凌笙辉之间的秘密情事告诉她。 杜莎听得直皱眉头,自始至终都用同情的目光望着我:“可怜的盼盼,心里又冤又委曲是不?”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摇摇头苦笑。现在提起这些事,我好像麻木了,连流泪的冲动都没了。 “没事!让自己的事业起飞吧!只要我们足够强大,没有谁能伤害到我们!”杜莎一拍我肩膀,放出豪言壮语。 她的话我很认同,足够强大就什么都不会害怕,唉,这话还押韵哦! 第二天,余文强再次过来跟我报告开办公司的最新进展。 我本着认真的态度听他作报告,哪里不明白当场问他个明白,连细节我都不放过,因为我一点也不懂嘛。 余文强说要将林立森这工作室收编升级,我问林立森愿不愿意,林立森当场点头如捣蒜。 我又跟杜莎打商量:“莎莎,你做我经纪人的事缓一下,你签在我公司旗下再继续发展,好不?” “好,当然好!我对余文强很有信心,嘿嘿,同时对你的大靠山凌笙辉有信心,他们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呢!而且,我想跟着余文强学习如今做一个金牌经纪人,到时候,你公司里就有两个金牌了!”杜莎说得眉飞色舞,与我一拍即合。 能够安置好林立森和杜莎,这让我安下心来,专心跟余文强学运营娱乐公司。 接下来,考驾照、拍摄广告、学运营,三管齐下我忙死了。 这天,接到凌笙辉的电话,我才意识到一周时间不知不觉飞快过去。 “你马上打车回来,限你一小时内赶到。”凌笙辉的语气是不容违逆的。 我正跟杜莎拍广告,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但凌笙辉的话我不敢不听啊。 “去吧,后面的我一人就可以。”杜莎对眨眨眼睛,一副了然的样子。 我匆忙换衣,妆容也还不及卸掉,跑到路口就拦了空车往石钟山宅子赶。尼玛的!一小时哪够用?我吩咐司机大佬飞车。 到了之后,我喘着气跑上二楼推开房间的门,结果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我走进去,正想将包包扔到沙发上,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一双不安分的手急急地对我乱摸乱揉。 “想死我了,盼盼。”凌笙辉疯狂的吻着我颈侧,说话的鼻音浓重低沉。 “别,让我去洗把脸。”我抓住他箍在胸腹间的手。 “不行,我要你,马上就要!”他把我整个提起来,走向大床。 只一秒钟时间,我被他按趴在床沿边,他高大的身体压得我死死的,那些吻像急风骤雨一样落在我后颈、耳朵上。 我差点背过气去,侧过头如一尾鱼儿那样张开嘴喘气,偏偏他一口吞掉我嘴巴,拼命嘬吸。 “盼盼,我的盼盼。”他含糊不清的又吻又叫着我。 我感觉他撩起裙子,马上用手格开,可他力大无穷,扯下我最后的武装,一下子冲了进来…… 我流泪了,是被他弄疼的! 他看见之后,软下声音吻我:“我好几天没要你了,你说我能不急?” 我用泪眼瞪着他,粗鲁还有理了?他总有借口为自己的恶行开脱! “我那么想你,你有没有想我?”他不耻下问。 “……有。”他派来的余文强天天来找我,我能不联想到他? “明知道你说的话是假的,可我还是很高兴。”他摸摸我的脸:“还疼吗?我给你揉揉。” “哎,你别又……唔!”我话到一半,他就用一贯的霸道方式将我嘴堵住。 “一次怎么够?盼盼,我为赶早几小时回来看你,是费尽了心思的。”他掰转我的脸,定定看着我:“以后,要么你跟着我出差,要么你抽空去探我班。” 我的心“咯噔”一声,直往深谷里沉去,他意思是他爱上我了?从此更不可能放开我,要绑我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086. 他的礼物 我为凌笙辉的那句话失神,他就足足折腾了我三次才搂着我睡去。 大白天的,虽然我很累,双腿都发颤了,可我硬是睡不着。 看着凌笙辉熟睡的脸,我有些恍神,他睡着的样子比清醒的时候柔和得多。 表情不再冷硬霸道,姿态不再高傲强势,近距离看他,我发觉他真的很好看。 我看见他额头有发丝垂下,忍不住伸手去撩拨,弄完了觉得有点异样,再睁大眼睛看,竟看到他发根部分露出一截子的栗棕色! 他把头发染成黑蓝色这我知道,我惊异的是他头发原色是栗棕色,大概他真如坊间传闻的那样,是个私生的中葡混血儿吧。 人人都说混血儿的性格特立独行,很是诡异,说的就是凌笙辉这种。 被这种人爱上,我会不会不死也脱层皮呢?唉! 想着想着,我也睡去了…… 凌笙辉很忙,和我厮缠了半个白天一个晚上,又说要出差,幸好他去的是菲律宾,而且只去三天,没要我陪去。 我继续我的忙碌,开始新一轮的形体培训课程,余文强要求杜莎也去,说她需要进修。娱乐公司那边已经租好地方正进行装修。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当中,余文强忽然赶来通知,高雄要举办车展了。 按余文强的设想,我和杜莎仍然走双人彩绘和个人走秀的组合拳,但这次与上次的不同之处在于,我的形象要突出,彩绘完之后与杜莎一起站台展演一小段时间,剩下的时间再轮流着上台表演个人秀。 余文强对我说:“两套服装你来设计,这回我们要全方位的大赢。” 我答应了,立心要不睡不吃也挤出时间来筹划好。 晚上,我倚在床头画彩绘草图和时装设计图,画着画着就眼皮打架,我滑躺下来,头一落到枕头上,立马睡着……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爬呀爬的好痒,我不耐烦地用手挠挠,手却被缠住收不回来了,我睁开惺松的眼睛看看,凌笙辉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他回来了。 “你作反了,我不在家你竟敢把工作搬床上?!”他的语气是责备的,但眼睛是弯弯的,隐隐有些笑意。 我眨眨眼睛:“高雄有车展,我赶时间嘛。” 他把我两条手臂绕到他的颈脖上,这样他起身,我也被他带着抬起了身体。 “我回来了,你的脑子和你这个人只能属于我,把这些收起来。”他指指那个画夹子,轻易就把我提抱起来。 “干嘛呀?我要睡觉啦。”我双脚悬空,胡乱扑愣两下。 “跟我去散散步,你会清醒的。”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我提着往外走。 “拖鞋,你不让我穿拖鞋怎么走?”我的手越过他肩头,比划着。 “有我在,你不用穿拖鞋。”他蹬蹬蹬地走下楼梯。 好吧,随他便,我总是拗不过他。我望着他,想看穿他究竟要玩什么花样。 “直勾勾的看着我,想我了?”他笑着。 我哪有直勾勾?我只是在研究一个奇特的男人,因为他脑子里装满各种匪夷所思的想法。 到了灯光大亮的花园,凌笙辉将我放下一点,吩咐说:“踩到我脚面上,我带着你走。” 我低下头看着他那双锃亮的意大利真皮皮鞋,有点下不了脚。 “快呀。”他催促我。 我只好照办了,踮着脚尖站在他鞋面上,他又解开西装的钮扣:“抱住我的腰。” 夜深露重,只穿三件套睡袍的我被寒冷的夜风吹得手脚脸都冰冻冰冻的,我毫不犹豫地抱紧了他的腰。脸儿贴在羊毛绒的开襟毛衣上,我感觉温暖又痒痒的。 他抱着向前走,嘴里还说着步子:“左、右,左、右……盼盼,你看我俩多合拍。” 我笑了,这个足足大我十岁的男人原来也像个孩子。 可我还是觉得冷,袍裙边盖不过膝,风都从那里灌进来,我说:“停一停。” 他真的停下来,低头看着我,我用手臂架开他一点,然后解着他的毛衣钮扣。 他意会了,声音沉沉闷闷的说:“连衬衫也解了吧。” 这是他说的,等会儿别说我冰着他!我从善如流的扒开了两层钮扣,将一双冰凉的手和冻脸印到散发着热暖气息的胸膛上。 凌笙辉紧紧圈住我,用三层衣物团团将我裹住:“现在你是我的粽子了,让我咬一口。” 他张嘴咬在我的额角上,我笑着躲开他,躲不开就回掐他,他在我仰起脸喘气的时候,一下吻住我。 花园那么美,彩灯那么耀眼,我被他吻得晕眩,整个人像飘在云上。 我想,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印象如果不是那么坏的话,或许我会从这一刻开始爱上他。 这个念头一经浮出脑子,我立刻鄙视我自己,他凌笙辉是谁?他爱过的女人不知凡已,我只会是他众多女人之中的其中之一! 他爱我可以很轻易,但我要是爱上了他,那我就是亲手将我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盼盼,把手伸进我左边裤袋里,我有东西送给你。”他轻咬着我耳尖说。 我只好侧着头,用手摸索着他左边的裤袋,果然有一样硬硬的像盒子的东西,我掏出来一看,是一只首饰锦盒。 “打开看看。”他挑挑眉。 我打开锦盒,看到一条铂金项链,坠子是镶着钻石的英文jo色ph,我抬起眼看着他。 看到我用不解的眼神望着他,他用额头凿我一下:“你呀,连我的英文名字都不知道吧?” jo色ph,约瑟,凌笙辉。 我承认我对他的了解真的少得可怜。 “我帮你戴上。”他拿起项链,手绕到我颈后给我扣上扣子。 我用手指掂起那块紧贴我皮肤的冰凉英文钻坠,心中有点茫然,他让我戴上他的英文名字的项链,好像很用心良苦。 抬起我的下巴,逼我跟他对视凝望,他的手指点着我的胸口,郑重其事地说:“盼盼,你只能是我的,这项链会无时无刻地提醒你,我在你这里,你哪也不要去。” 087. 力拼展场 凌笙辉是个调情高手,我不是他的对手。 我怀疑他精修过心理学,懂得玩心理暗示这一招。他让我戴上他的英文名字的项链,就像给一条宠物狗挂上狗牌子:某某人的狗,捡到请归还原主。 同时他又在警醒我,我凌笙辉是你的主人,顾盼你要乖,不乖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吧,我想得太多,脑袋疼,他呢,将我折腾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又不见人影。 我这天特别忙,爬起身就去跟杜莎会合,再一起去找余文强,他要带我们俩去面试。 其实凌笙辉投资何少的那个汽车厂早内定了要我们去展演的,余文强这么做无非是要我们俩多讨点舞台经验,尤其是我啦。 玩转几个厂商的面试会之后,我看出一点门道,私营本土的投资商都爱跟模特玩潜规则,倒是那些欧洲老品牌的大型厂商不讲这一套,只讲实力和实质的效用。 真到了高雄车展的日子,我们一伙人提前一天跟着厂商到了高雄。 下榻酒店,熟悉展场,我们没有空余时间去逛高雄的繁华闹市。 厂商安排的酒店和房间还不错,忙完了我们回到酒店休息,杜莎悄悄问我:“好像没见凌笙辉过来。(..info)” 我撇撇嘴:“他忙吧。”近来他忙我也忙,除了夜深人静时在床上见面。 我进了自己的单人房,发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我侧耳倾听,却听到凌笙辉的声音:“外面那个,快滚进来!” 我连忙将门的保险栓栓上,提高声音回应他:“你洗吧,我脚累,要去躺会儿。” 话音刚落,浴室门一下子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将我拎了进去。 全身湿漉漉的他把我也弄得湿透,更过分的是,他将我放到花洒底下冲刷,然后双手撑在墙上困住我。 还好,水柱冲下的是温水,不然我铁定会感冒。 “我这大忙人老远的赶来陪你,是不是觉得很有面子?”他压我到墙壁上。 “你是大股东,你必须来。”我不领他情,他这是以公谋私。 “你这人就不能温柔对我?说句好感动不会死的。”他挑起我的下巴吻住我…… 明天要展演,我害怕凌笙辉一时激动,给我留下什么印记那就坏事了,所以我再三求他别激动。 “你顺着我点,照我意思做。”他打蛇随棍上,对我诸多要求。 说我在高雄见到他一点不感动那是假的,我这次无论成功或失败,都想让认识我的人看看才对啊。 他来了,我好像淡定了,因为他这人总有鬼点子,马上救场,而且还压得住阵。 高雄车展开幕式上,我和杜莎作为头炮出场,我们俩各穿一套由我设计的礼服裙上台,分站在新车型的两旁。 先是厂商出面致词之类的,再来剪彩,这时我仍留在台上,杜莎赶去后台更衣,很快到我们作现场彩绘。 凌笙辉和余文强抱着双臂站在展台右侧观赏,我坐在水晶高脚凳上给杜莎绘整幅彩背。 这次我的创意灵感是海底世界,杜莎的胸前皆以真海藻覆住,下身围了一条海蓝色的纱裙。 我对着镜子演练过很多次作画的姿势,怎样坐着才显美,哪个角度才算唯美,我又专注彩绘,又必须面露微笑。 偶然,眼睛瞄去凌笙辉那边,他捕捉到我在望他,立刻点点头笑一下,以示鼓励。 一切还算顺利,彩绘完成了,杜莎率先带头给我鼓掌,接着台下一片掌声和口哨声,我优雅地向台下的观众行了个公主礼,笑着致谢,然后收拾好画具。 我拎起箱子站起来,头转向凌笙辉那边时,忽然看到伍小思和颜梦楚从他身后出现了,她们两人一左一右的夹着他,跟他说起话来。 余文强站开一点,看见我愣在那里,连忙打手势让我离开,我如梦初醒,赶紧的拎着箱子走去休息室。 “顾盼!”我身后传来伍小思的叫声,脚下一停,我转过身看着她。 “说你是狐狸精没错吧?先前抢走了正源哥不算,现在又来抢我堂表姐的未婚夫?!看我不撕了你的嘴!”伍小思一步步逼过来,眼睛里放出可怕的吃人的光。 论身材,我比她高,论力气,她是娇小姐,我是苦工,我比她气力大多了。 但这里是展场,轻易我不会动手,我只从眼皮下冷冷的睨着她:“伍小姐,注意你的淑女形象。” 伍小思一窒,脚步停住,身侧的手捏起拳头:“别以为有凌笙辉给你撑腰,你就很得意,我堂表姐要是想收拾你,凌笙辉也不敢说什么!” “哎呀,我很害怕,你千万别打我。”我捏着嗓子学电视剧里委曲丫环的腔调对伍小思说,然后一下恢复正常的声音警告她:“是不是想我这样求你放过我?伍小思,我被你欺负了两年是看在邰正源当年选我而不选你的那份愧疚上,难道现在我还欠你吗?我劝你适可而止!” 大概伍小思没见我狠辣的样子,现在见到了,她就如同见鬼似的瞪着我。 可我一秒钟也不想看到她,掉头就走进后面的休息室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两个小时我要独自站上台顶替杜莎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伍小思的影响,我一直心绪难平,坐在椅子上怎么都不安生,坐姿换来换去。 这时候,凌笙辉、颜梦楚、厂商、余文强,一串儿走进休息室里。 厂商何少笑咪咪的对颜梦楚说:“如果早知道颜小姐有空,我一准请您给我们剪彩。” 颜梦楚拿眼瞄了我一下,意有所指:“我还以为你请了什么大咖名模呢,早知道你缺人我早就来给你撑撑场面,也不至于落得这样冷清嘛。” 何少听了,尴尬的看看凌笙辉,而凌笙辉的嘴角抽了抽,慢条斯理的说:“怎会冷清?我们展台的人气是第一位的。” “人气第一是因为模特儿敢露博上位吧?我认为呢,人体彩绘已经out了,何少又不是请不起大咖来助阵,何必把自己搞得走低上不了台面?” 088. 还嫌不够爽 我看见,颜梦楚的那句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皱了眉,尤其是何少,他夹在颜梦楚和凌笙辉中间左右为难。.info[]---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我刚想开口还击颜梦楚,就碰上了凌笙辉的警告目光,我迟疑了一秒钟,他已经先一步说话:“人体彩绘是门艺术,艺术永远不会out,就算现在式微也会复兴,我们这次选择人体彩绘艺术作为展演主题,是把它往高品位上演绎的,而且看反应也挺成功。” 凌笙辉停顿下来,冷冷扫一眼脸色变幻不定的的颜梦楚:“梦楚,说了那么多话也该口干了吧?不如我们去喝点东西?” 他说完,也不理颜梦楚和其他人作何反应,径直转身往门外走。 颜梦楚的眼神狠狠厉向拼命忍住笑的我,以及余文强和我们的小助理,一扬下巴也跟着走了出去。至于何少,他向我们点点头,摸着鼻子紧随颜梦楚身后离开。 “哇!凌少好帅啊!高端大气有内涵有口才!我爱死他了!!!”小助理一脸痴迷的沉浸在凌笙辉的风采中无法自拔。 我装作低下头整理裙子的皱褶,心里暗暗被凌笙辉的雄辩口才所折服。 余文强坐到我对面,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人体彩绘是门艺术,艺术永远不会out,就算现在式微也会复兴,……” 小助理着魔似的接上茬:“我们这次选择人体彩绘艺术作为展演主题,是把它往高品位上演绎的,而且看反应也挺成功。” 余文强被小助理逗乐了:“小李,说了那么多话也该口干了吧?不如替我们去买点东西回来喝?” “哇!余总好衰啊!低端小气没内涵没口才!我恨死你了!!!”小助理学着颜梦楚的样子一厉余文强,扬起下巴就往外走。 “噗”我忍不住喷笑出声。 余文强刻意地板起脸,指着我:“别笑裂了嘴巴,小心上不了台面,连累人体彩绘艺术也不能全面复兴!” 说完,我们俩控制不住的大笑了一阵子,之后,余文强拿出ipad翻看高雄车展的相关信息。(..info) 我也闭上眼睛养神,重新调息整理亢奋的情绪,为后面几小时的养精蓄锐。 “嗯?”余文强发出惊疑声。 我睁开眼缝看他,只见他一边浏览网页一边皱起眉头,还急急掏出手机拨号:“凌少,情况有变,有一股水军在恶意跟贴我们的图片,嗯……图片经过ps,内容低俗下流,对……好,我会一直跟踪留意。” 等余文强挂线了,我伸出手管他要ipad:“给我看看怎么回事。” 余文强递了ipad过来,我急急接过手翻看,尼玛的!那些人将我和杜莎的彩绘过程ps了,我们俩人在台上变成什么都没穿! 这种恶意中伤我的狠辣行径,我知道只有两个人做得出来,那就是伍小思和颜梦楚这对堂表姐妹! “放心,凌少会对付他们的。”余文强安抚我。 我点点头,不用他说我也清楚凌笙辉绝对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但我耳边又响起伍小思的话:“别以为有凌笙辉给你撑腰,你就很得意,我堂表姐要是想收拾你,凌笙辉也不敢说什么!” 这口怨气我吞不下,闷得眼角的神经不停地跳,伍小思说得对,凌笙辉明知道这场闹剧是颜梦楚在幕后操控,他也不会轻易去动颜梦楚! 怎样做,我才能让凌笙辉替我出这口怨气?就算动不了颜梦楚,我也不要放过伍小思!修理伍小思,等于往颜梦楚脸上掴去一巴掌,我解不了恨也落得个爽快! 筹谋到这里,我重新闭上眼睛不言不语,心中大了了,决定今晚就行动,利用机会清理一下伍小思这颗小毒瘤! 接下来的时间我更沉默,连小助理买了饮品回来逗我说话,我也表现得闷闷不乐。 我的站台首秀开始,从走出休息室那一刻,到登上台摆甫士,我展露出我认为是最迷人的笑容来面对观众。 纵使展场冷气足够,在耀眼的强射灯下久站,在里三层外三层的车迷包围下,站台是种酷刑。我绕着新车转换每个站姿,尽量让自己曼的身材与那台车相得益彰。 车迷会上来看新车的功能,我要随时解答他们的疑问,当然了,遇到专业到爆的问题,台下有厂商派来的专业技术人员代为回答他们。 四个小时的站台时间终于熬过去了,轮到杜莎来换岗,我又回到休息室。 刚坐下喝了口小助理递来的瓶装水,凌笙辉走进来了,他手里提着个纸袋。 最知情识趣的余文强朝化妆师眨眨眼睛,又支使小助理去买盒饭,他自己走出去的时候顺手关上室门。 凌笙辉去下了门栓,走回我跟前递了纸袋来,我瞄一下纸袋里的东西,是一盒寿司。 他拉了椅子坐到我身边,催促说:“吃啊,等一下又要上台了。” 我没说话,用一次性薄膜围罩护好全身,这才拿出寿司盒子打开来放到膝盖上吃。 凌笙辉看着我吃,眼睛里闪出一点光,我时不时的回看他,一口一口的吞咽饭团。 “不开心?”他忽然问我,还伸过手来撩开我垂落的发丝。 我摇摇头,艰难地咽下口里的食物,拿起小桌上的瓶装水喝了几口,再继续默默进食。 “怎么不说话?问你呢。”他声音放得又低又柔,拉起我的左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突然间,泪意不请自来,我也不明白自己怎会想哭就真的哭了出来,也许是今天承受了过重的压力和委曲吧。 泪水“嗒嗒”的掉在寿司盒里,好像不要钱似的越掉越多,凌笙辉一手抽掉我膝盖上那只寿司盒子扔到小桌子上,站起身将我的头按在他小腹上。 我无声地将满是泪痕的脸埋在他奢贵的西装衣料里,他的手揉着我发旋轻轻抚按。 “小傻瓜你担心什么?有我在呢,事情已经处理好一切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信你问问余文强。”他挑起我下巴,用手指抹去我眼角的泪水。 “嗯。”我应了他一声,强颜欢笑地扯开嘴唇,给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看你,又得重新化个妆了。”他的手指移到我唇上,来来回回的扫了几下,猛地拉起我吻住我。 我立刻用双臂绕上他,像藤缠树一样缠住他,因为我体力有一种莫名的焦躁在翻滚燃烧着,需要寻找一个出口去渲泄。 凌笙辉对我的激烈反应又惊又喜,手臂圈住我的腰收紧再收紧,嘴唇整个吞掉我的唇狠命地嘬吸,我差点被他吸得灵魂出窍。 快要窒息了,他才喘着粗气放开我一点,手还是捏着我的下巴,恨恨的说:“要不是你穿成这样,要不是你快要上台了,我铁定干得你腿软!” 我定定看着他,这就是凌笙辉,他会义正词严地说“人体彩绘是门艺术,艺术永远不会out”,他又会很流氓地说“我铁定干得你腿软!” 他对我来说像个谜,他行踪不定,永远是我在等他而他来去匆匆,我连他具体在经营什么生意也不知道,他是神秘的,不可预测的,一个男人。 这样的男人不是我能hold得住的,想都别想。 凌笙辉见我愣愣的看着他,就抱着我挤坐在室内唯一的一张单人沙发椅里。 “以后不许乱哭,有委曲直接告诉我。”他摸我的脸儿说。 “真的有委曲也找不到你。”我赌气顶他的话。 “谁说的,打电话给我呀。”他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脸。 “你干嘛打我?我受你未婚妻的冷嘲热讽受得还不够多?连你也打我。”我瞪着眼睛逼视他。 “我有说她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样说她,你还嫌不够爽?”他也回瞪我。 他的话一时堵得我无话可说,而我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那个水军ps图片的事是她们干的。 我低下头沉思,接下来该怎么做呢?如果我大吵大闹,凌笙辉只会说我无理取闹,毕竟颜梦楚才是他的结婚对象,颜家家势显赫,连凌笙辉也对她忌惮三分。 “好了,别想太多,我让人进来给你重新化妆。”凌笙辉捏捏我的下巴,放我下地。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任由他开门出去喊化妆师…… 21点整,展场关门。我和杜莎换好衣服,由余文强他们将我俩送回酒店,这是凌笙辉特意安排,他怕我会途中出事。 我想,凌笙辉已经掌握了颜梦楚和伍小思对我不利的某些证据,但他还是抱着息事宁人、防范未然的态度。 回到房间我先卸了妆,好好泡了个澡,再出来打电话给伍小思。 她接起后我不出声,等着她先开口说话,果然,她沉不住气叫了起来:“顾盼,你搞什么鬼,打来又不说话!” 我一按录音键,慢悠悠的回应她:“伍小思,你跟你堂表姐是不是在网路上恶意中伤我?”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伍小思警觉了,无棱两可的反问我。 “做了又不敢承认,原来你就只有那么点胆子!”我故意激怒她。 她好一阵子没有说话,我估计她是在顺气,或者在反复思考我的话意。 “顾盼,就算我承认这是我和我堂表姐干的又怎样?如果你有真凭实据的话,早去报警了,如果你真的那么有魅力,早要凌笙辉替你出头了,你现在还会傻傻的打来问我,就证明你好失败!” “……”我不说话,由得继续说下去。 “顾盼,你只是凌笙辉的玩物!他玩过的女人有几卡车那么多,你算老几?我堂表姐才是他要明媒正娶的妻子!凌笙辉会为了你而跟我堂表姐闹翻吗?你真是秀逗了!你要是识相的话马上给我滚出台北,找个没人烟的地方住下来,免得我再下手对你赶尽杀绝!” 伍小思说得慷慨激昂、声音高亢,我必须将手机拿离了耳朵老远才不觉得刺耳,她一经说完马上挂线。 我拎着手机坐回床头,给凌笙辉发去一条短信,内容是:今晚你别过来了,我不舒服要早点睡。 之后,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播放这段录音,最后那次,我卡在一半的地方按了暂停。 躺下来,将手机握在手里,我合上眼睛。 朦朦胧胧的时候,门锁那里传来提示音,然后是房门开合的轻微响声,一阵脚步声走进来,我一下子清醒了,但仍然合着眼,我知道来的人只有凌笙辉。 他的气息和男士古龙水的味道,我再熟悉不过。 089. 凌笙辉的大礼包 感觉凌笙辉坐到我身边了,因为床沿边有点凹陷。 他的手落在我的头上脸上,轻轻撩开我那些碎发,我努力让自己气息平稳,一动不动,他这人的洞察力很强的,我得做到让自己看上像真的睡着一样才行。 终于,他来拿我手中的手机,我抖了一下,手指按预先设想的那样,偷偷按动屏幕保护的那个键。 我这是要他留意那段录音,不然他有可能顺手抛开手机直接忽略掉的。 接下来听不到什么动静,我又闭着眼睛,心里着急也只能继续装,还好,十几秒钟之后,我听到了一点声音,谢天谢地,听出了那是我跟伍小思的对话。 霍地,床沿边有点反弹,我想那是凌笙辉站起身了,果然,他的脚步声响起,一路朝阳台走去。 听到玻璃门的开合声,我悄悄睁开一条眼缝,透过大落地窗看见凌笙辉在阳台上走来踱去,手里惦着我那台手机,神情好像很激动也很纠结。 我冷冷的盯着他,心想,如果,今晚他不采取行动替我出这口恶气,那我对他凌笙辉就会大大失望了,激动吧纠结吧,凌笙辉,然后,拿出一贯雷厉风行的作风来! 他在打电话了,一边跟对方说,一边挥着左手。 讲完电话,他走去伸手拉阳台的门,我赶紧重新闭上眼睛。 他进了房间,站在我这边的床边很久没有动静,我感觉到他在看着我。 我大气也不敢透,心里祈祷他快别看了,再看下去我都要僵成木头人了。 他动了,绕过另一边上了床掀开被子,然后将我拉进他怀里。 “唔……”我动了动,放软了身体窝进他怀里一点,尼玛的,这会子装睡我竟然会腰酸背痛。 “盼盼……”凌笙辉撩开我的头发吻我的后颈。 我一震,顺手摸摸他放在我小腹上面的手,慢慢开口问:“你来了?” “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他抬起上半身,掰过我的身体面对他,关心的问道。 我凝望着他的脸一会儿,摇摇头,再将额头顶住他的胸肩,手圈紧他的腰。 “我的盼盼。”他也紧紧的搂住我,软着声音说。(..info好看的小说) 我闷声说:“我没事,躺躺就好,让你别来的你还来,我又不能侍候你。” “你不能侍候我,那我侍候你吧。”他这话有点暧昧,他的语气却带着一种调笑的意味。 “好,我倒想看看你怎么侍候我。”我仰起脸,顺着他的话说。 他马上亲亲我的额头:“这样,算不算?”我摇头:“不算。” “那只好这样了。”他捧着我的脸一低头,猛地含住我的嘴唇,好一阵强力的嘬吸,手还伸进睡袍里揉着寸寸肌肤。 “啊,别嘛,我病了,动不了。”我口齿不清的求他。 “不要你动,由我来。”他放开我的嘴唇,舔上我耳朵。 “别咬我……明天,明天要登台。”我打了个战栗,敏感的耳朵在发热发烫了,一股热流从那里一直窜向身体各处。 “小妖精。”他压上我,一把扯下我睡袍的肩带…… 第二天清晨五点钟,我和凌笙辉就被一通来电吵醒,他起床去浴室接听,要我继续睡。 接完电话他走回来,看见我睁开眼睛,他说:“我走了,要回台北处理一点急事,我让余文强安排杜莎今天多站台顶着,你好好休息一下,不许累着自己,知道吗?” “嗯嗯,我好多了,没事,你快去吧。”我点着头推他快走。 目送凌笙辉走后,我跳起身去梳洗,脑子里一直转着,有点急不及待想知道昨晚的筹谋会得出什么结果。 余文强和杜莎等人来接我去展场,他们都劝我多休息,尤其杜莎,她拍着胸口说要顶替我大半站台的时间,可我没答应,说自己没那么娇弱。 凌笙辉这一走,连颜梦楚、伍小思也一并不见了踪影。我觉得,好戏会在台北爆发。 一有空余时间我就用ipad上网页浏览,凌笙辉昨天说他会处理好,今天我真看到了效果,那些恶意贴被删得干干净净。 而且舆论一边倒地谴责ps图片的人,更有人声言要人肉搜索幕后黑手,然后严惩送法办。 太好了!我越看越兴奋。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在站台的时候笑得格外灿烂。 一周的时间过去了,高雄车展隆重落幕,我们又回到台北。 我和杜莎都接到不少的走秀邀请函,服装商也闻风而来,诚邀我加盟他们的公司。 余文强和我商量之后,婉拒了服装商们的加盟邀约,因为我已经打响了名声,现在只等自己稳步成熟起来,再创立属于我自有的服装品牌。 余文强带着我和杜莎连轴转,不过,他多数让杜莎自己去锻炼,更多的是带着我到台湾各大城市巡回走秀。 这一天,我刚赶回台北,为明天娱乐公司的开业做前序准备。 伍小思打来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冷笑,很快接听起。 “顾盼,你出来一下。”伍小思的声音僵冷。 唉,她还是这么盛气凌人啊!我撇撇嘴唇,现在网路上到处都是人肉搜索上次高雄车展ps图片的幕后黑手的最新进展呢,她伍小思难道不会怕得发抖吗? “我没空,恕不奉陪。”我一口拒绝她的无理要求,誓要打压她的嚣张气焰。 “顾盼。”伍小思放低了一点声音,好像是在咬牙切齿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我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给我五分钟。” 我想了想,对她说:“好吧,看在多年同学的情份上。” 今天,我就浪费五分钟来了断我跟伍小思的所有恩怨! 我走出公司的门口,看见伍小思坐在她那辆银白色敞蓬跑车里,我抱着双臂没有走过去,而是让她主动走来。 她咬咬下唇,推开车门过来我这边,低着头站定我跟前:“顾盼,收手吧。” 我挑眉:“收什么手?” 她猛地一抬头,盯着我:“收回你的那些水军!” 我反盯住她不放:“你以为我是你吗?有个有点钱的老爸就可以做伤天害理的事不用负责任?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公道在天人在看。” “……”伍小思脸上的肌肉在抽动。 一阵震动声,她手中的手机有来电,她一边瞅着我一边接听:“喂,说话!……嗯……什么?!” 我看到她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满都是惊恐和不甘。 她条件反射地左右看看,我对她的反应莫名其,慢条斯理的也左右看看,没什么奇怪的事啊,她干嘛这样? “顾盼,你赢了!”伍小思的脸扭曲得极难看,几乎可以用狰狞来形容。 “所以?”我有点被她惊着,可我还是力持镇静,故作沉稳的问。 伍小思的眼皮跳了跳,艰难地开了口:“求你收手。” 她的声音不太清晰,像是从喉底深处发出的咕哝,我眨眨眼睛:“什么?” “我说,求你收手,快收手吧,求你了!”伍小思捏紧拳头,朝我大喊起来。 我立刻黑起脸,瞪着她:“伍小思,求人是这种态度的吗?”说完,我转身就走。 “顾盼!你究竟要怎样?!我是真的求你,快手吧,求你了”伍小思极力呼喊,这次,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慢慢转过身,对上她蓄满了泪水的眼睛,定定凝望良久,心上慢慢软了:“你走吧。” “你答应我了?”她不敢置信的问。 “我保留严惩不贷的权利,如果你下次敢再轻举妄动的话!”我冷冷抛下一句忠告给她,转身走进公司的门。 之后的时候,我忙碌着也在等着,我等着凌笙辉给我电话。 两个小时后,凌笙辉打来电话:“你在干嘛?” “我在公司里,跟其他人一起搞明天开业酒会的事。”我如实照说。 “身为老板,要懂得下放权限,你出来。”他训完话,挂线。 我笑了,找来余文强交待事情给他,然后拿起包包往外走。 暗调的商务车停在门口,我看了看驾驶座上的司机,再拉开后座车厢门,登上去坐到凌笙辉的身边。 车子开动,凌笙辉一把将我拉到腿上抱着,我顺势伏在他肩上。 “刚回来又忙成这样,你不累?”他摸摸我的脸,问我。 “不累,因为刚收到一份大礼包。”我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喜欢那个大礼包吗?”他挑起我下巴,笑问。 “喜欢,谢谢你。”我捧住他的脸,毫不吝惜我的热情,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这个回礼我不喜欢。”他挑眉以示不满。 “那,这样呢?”我的眼睛弯成半月型,印上了他的嘴唇。 不过,我印上去又很快离开他,他定定凝望我:“如果你再热情一点,我再送你另一个大礼包。” 咦?我稀奇了,他还要送我什么? “盼盼,吻我,快点。”他急不及待的凑过来。 好吧,我的好奇心很强,为了揭秘,我就吻他这一回。 我的唇一碰上他,马上被他反客为主,狠狠的吻了个天昏地暗。 到了一个分岔路口,可怜的司机被凌笙辉赶下了车。 凌笙辉和我一同挪到前座去,他坚持要我开车,刚拿到驾照的我勉为其难的开动车子上路。 我觉得我开车的技术还好啦,可是挑剔的他却不这么认为,一会儿让我小心,一会儿又让我打灯什么的,弄得我有点手忙脚乱。 最后,我请他给我安静点,他才敲了敲我的头,说:“我不放心让你开车了,你最好配个司机,你开车像喝醉酒一样走s型。” 我没理他,反正我很顺当的把他送回了石钟山的宅子里。 一进门,我东张西望,问他:“大礼包在哪里?” 他拉着我走上二楼的房间:“急什么,晚上能看到。” “晚上才看到你现在抓我回来?”我跺脚。 “你得陪我呀,我为你的大礼包忙了好一阵子,现在难得放半天假,你快来侍候一下我。”他大力拖拽我。 这男人没安好心,一有空就屑想着那档子事,他的世界好像是除了工作,便是那张床。 他发现我用鄙视的目光瞅他,马上问我:“你又乱动脑子了?” “没有,我在想着怎样侍候你嘛。”我连忙撇开视线。 “这就乖了,看在你乖的份上,给你看样东西爽一下。”他把我抱到床边坐下,找出ipad来翻找,再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个股票交易软件,而我看到的是伍凯集团公司的相关资讯,今天,伍凯集团股份大幅下挫50%。 090. 意外又感动的事 我明白了,怪不得,伍小思的脸色像是见鬼似的,原来她老爸又遭遇凌笙辉的狙击。 “满意吗?”凌笙辉搂着我问。 “嗯,那你赚了多少?”我反问他。 “赚谁不是赚?问题是你爽了才行,我才会受益,然后得到高级待遇。”他捏捏我的脸蛋:“开心笑一笑,别绷着脸,前段时间看你闷闷的,我也跟着受罪。” 我抬起脸,真对他笑了,他说得没错,我爽了,心里感激他替我出了这口恶气。 “这笑容真甜真美,不过,我的盼盼也太善良了点,我把伍小思送到你面前,你居然心软放过她了,也不想想她是怎么对你的!”凌笙辉一刮我的鼻子,语带责备。 我垂下眼睛,摇了摇头:“不然我要怎样逼她?要她跪下求原谅?我做不到那么决绝,她可以不顾一切,我却还要念着多年的同学情份。” “所以我才说你太善良了,可是,我看重的又是你这份善良。”凌笙辉皱着眉,话说得很纠结。 “好了,这结果我很满意,谢谢你。”我郑重其事地向他道谢。 谁知道,他眉头皱得更紧,表情有点古怪:“我怎么听得不对劲,你一说谢谢就让我心惊肉跳。” 我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突然想起还他支票那时候,我也是这样对他说,谢谢你。 我红了脸儿,拉起他往浴室里送:“你先去洗个澡,我给你泡茶解乏。” 他反抓着我手腕:“稍后再泡茶也不迟。”他的脸凑过来:“先陪我泡个澡,这最重要。” 我看着抽不回的手,他已经一把抱起我跨进缸里,心急火燎的扒掉两人的衣物,对我强攻猛占…… 侧卧着看向窗外,我看着暮色开始越来越浓,天边的霞光尽敛,事物变得朦胧模糊。 凌笙辉的手摸过来,我将他的手臂抱在胸前,轻声问:“醒了?” “嗯。”小睡了一个小时的他,鼻音浓浓的,他贴紧我,继续扫抚我的皮肤:“真滑,像婴儿的肌肤。” 痒痒的感觉让我缩起肩,他却一口咬上来,虽然动作放轻了,可我还是觉得疼,赶紧推他:“别,明天我还得穿礼服裙。” “明天我抽空去看看。”他掰过我的身体,看着我。 “你有空?”我有点意外。他那种大忙人,总会不定时的出差。 “再没空也得抽出点时间去。”他低头吻了吻我颊边。 我有点感动,他近来会经常做些让我意外又感动的事。 我们俩一起下楼去吃晚饭,饭后散散步,又回到客厅看电视。 凌笙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我照例帮他拿来手机,顺眼瞄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妈妈打来的。 凌笙辉接过手机看了看,对我眨眨眼睛:“你的大礼包提前送到。”说完,他当着我的面一按免提接听。 他还没开口喊妈妈,凌心怡的声音先传过来:“笙辉,你怎么回事?延迟订婚日期这么大件事,你居然没跟我们商量一下?” 我的心一跳,盯着凌笙辉的侧脸,他延迟订婚了? “您的消息收得挺快,我不是还没跟你商量吗?”凌笙辉搂着我,闲闲的往椅背上靠去。 “你都跟梦楚说了,再来跟我们商量?”凌心怡拔高声音质问。 “嘘!凌夫人您要注意形象,有通知司机来接您了吗?”凌笙辉慢条斯理的跷起二郎腿,那样子像是跟妈妈在闲话家常。 “你就不能让我安心度个假?非要我赶回来救火?你这个没孝心的家伙!”凌心怡骂归骂,态度还是软化下来了。 “您度您的假嘛,天大的事没度假来得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家梦楚都哭着打电话来了!我能不管?你快给我个说法,否则不许延迟订婚。” “那好,我告诉您,颜梦楚究竟干过什么好事!她带着她的堂表妹到高雄车展找我,她们俩说话做事一样样都不像名门闺秀,这倒也罢了,让我最生气的是,她们在幕后操控水军,将模特儿的图片p得不堪入目再恶意贴到网上。” “……”凌心怡足足有几秒钟不说话。 凌笙辉趁势继续说:“这是一桩生意,投资虽然不大,但这是我们凌志跟小何共同合作的项目,不是我们一家人关上门说说就算的,这其中牵涉到利益关系!妈妈,您说,这样不懂事的媳妇,您要来何用?” “……梦楚的确做得过分了,但你也不见得很干净,你把顾盼捧上台,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梦楚这是被你逼的。”凌心怡迟疑一下,反驳儿子。 “妈,我是您儿子,您不帮我尽帮外人?您平常不是说,找媳妇要贤慧识大体么?她颜梦楚要是肚子里不能撑船,您劝她趁早另找他人嫁了吧,她不适合我。”凌笙辉收起了嘴边最后一丝笑容。 “如果,梦楚她知错了,愿意向你道歉,你还是吓吓她就和解了吧。”凌心怡再度放柔了声音,语气已经完全转变为劝解。 “不行,我这次非要给她点教训不可,我在高雄已经给过台阶她下,可她没珍惜。”凌笙辉板起脸,说得斩钉截铁。 “笙辉,梦楚她是真心爱你的,你再想想,别把婚事说绝了!”凌心怡大概是见儿子的态度太坚决了,不禁急了起来。 “算了吧,什么真心爱我!她在美国留学期间做的那点破事我比谁都清楚!我最讨厌那种一天到晚把爱挂在口头上,然后用这万能幌子招摇撞骗!妈,我很忙,不说了,拜!”凌笙辉皱紧眉头,极不耐烦地一串儿说完,挂线。 我自始至终垂下眼睛低着头听他们母子俩唇枪舌剑地对话过招,脸上表情木木的不露丝毫喜怒哀乐,心里却总结出一句:豪门深似海,菜鸟慎入。 听到颜梦楚哭了,我心里并不畅快,我可以证明凌心怡说的是真话,颜梦楚真的是爱凌笙辉的,所以她对我羡慕妒忌恨。 这就是凌笙辉要送我的大礼包?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延迟订婚的消息一经传出去,的确会给颜梦楚造成强有力的冲击,这教训太沉重了,难怪她会找凌心怡哭诉。 “说说话。”凌笙辉挑起我的下巴。 “你的大礼包很特别。”我不能再对他说谢谢,只好这样说。 “不喜欢?”他挑起浓眉。 “喜欢,所以我说特别。”我强调。 “我怎么没在你脸上读出高兴和喜欢来?”他盯着我的脸。 “喜欢是藏在心里的,不是挂在口上做幌子用的。”我套用他的话。 “盼盼,你好像有点懂我了。”他亮利的眼睛一闪,拉我到他怀里抱着。 他为我做过这么多好事,我再不感动那我还是人吗?我用手臂搂紧他,感觉心里有一股隐隐的暖流划过,抚平了那些曾经对他有过的痛恨。 此刻,邰正源刻在我内心深处的印象在消减,我发现我已好久都没记起过他。 也许是因为我知道我真的跟邰正源没可能了,我认了命了…… 第二天,我和凌笙辉早早起床,他说他有会议要开,而我公司开业大吉。 凌笙辉将车子开到分岔路口,那里早有另一辆黑色轿车等着送我到公司。 我上了轿车,凌笙辉挪到商务车后座上,我对他挥挥手,他笑笑升起车窗玻璃。 我们一个走东,一个往西,我看着商务车开远了才收回目光。 轿车开到公司所在的那栋大厦前庭前面,我下了车刚想进去,却听到颜梦楚的声音喊我:“顾盼!” 我定住脚步,要来的总会来,我早料到颜梦楚迟早会来找我。 我慢悠悠的转身,定定看着她蹬着高跟鞋冲过来,我挺直一点脊梁,专等她发难。 “顾盼,你非要做到这份上吗?”颜梦楚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逼问我。 我上下扫量着她,她面容青白,厚妆也不能遮掩住憔悴的神态,尤其是那对略带红肿、血丝不退的眼睛,最能泄露出她糟糕的情绪。 “是谁先开了个头的?你将我赶尽杀绝的时候怎么不来问问我意见?”我昂昂头,从眼皮下睨着她。 “你别得意!凌笙辉早晚会对你生厌!到时候看我不捏死你?!”颜梦楚恨意浓郁的瞪着我,大有扑上来一口吞掉我的意味。 “嗯嗯,谁都有那种时候,可是,目前来说,你比我惨烈。”我说完,转身就想走,根本不愿意跟她多废话。 “只有我才够格当凌家的媳妇!顾盼,你算什么?竟然妄想爬上高枝攀龙附凤?!”颜梦楚不顾形象地冲我大喊大叫。 我很同情她,于是背对着给她一句发自内心的忠告:“颜梦楚你很搞笑,你不去找凌笙辉说,却跑来找我?你别忘了我原来的出身,恫吓这一招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 我超前走了两句,又想起一点遗漏,于是补充道:“你要是真爱凌笙辉的话,就静静的呆着,别再惹是生非。” 说了之后,我都觉得自己是圣母玛丽亚了,对个情敌说出由衷的话,真是傻到家了!而且,颜梦楚那种女人又怎会领我情?! 091. 人善被人欺 果然,我听到颜梦楚的怒吼声,她不停歇的跟在我身后谩骂。 我在电梯口一转身厉住她,她却没敢再冲过来动手,或许她认为力气上斗不过身材高她一头的我吧。 乘电梯上到五楼,我站定在装修一新的公司门口,看着醒目那块招牌上的金灿灿的大字星辉娱乐有限公司。 当初想公司名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名字就是星辉,现在口里反复念叨,隐约像一个人的名字。 “盼盼,这么早就来了?”是杜莎的声音。 我转过头去看,她和林立森笑着站在我身后,我立刻回以微笑:“是啊,我想第一个开门。” “你是老板啊,当然会等你第一个开门,我们昨天已经商量好了啦。”杜莎过来挽住我的手。 “那还等什么,盼盼快拿钥匙开门啊,我来拍照留念。”林立森一边提起摄像机抓拍,一边催促我。 “好。”我从皮包里找出钥匙,笑着摆开锁的甫士,还不断变换角度让林立森拍照。 “嗯嗯,这样,好!这边补一张,笑容再加深点,对了,行!”林立森拍个不亦乐乎。 “莎莎快过来,我们俩合照。”我朝杜莎招手。 杜莎笑着走过来,跟我一起摆站姿,做着几个常规的动作之后,开始跟我做鬼脸搞笑。 玩了一会儿,我开了门,杜莎和林立森先钻进摄影室里弄摄影器材,我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放包。 “叮咚!”那台旧手机发出短信提示音,我看看来电,是郑宇伦!内容是:盼盼,我要见你。 今天这种重要的日子我根本抽不开身去见他呀,何况凌笙辉会不定时出现,万一被凌笙辉发现了我偷偷见他,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赶紧回他短信:对不起,宇伦哥,我真的不方便见你。 我知道,郑宇伦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都义无反顾的伸手拉我一把,我却不能回报以万一,真是很对不起他。 很快,他回复我:据说凌笙辉开了个娱乐公司给你,但我从来不相信你会为为了钱就心甘情愿被他玩弄,我一直觉得你是有苦衷的,我们谈谈,总有办法可以帮你摆脱他。 我看着短信内容苦笑,郑宇伦根本不知道凌笙辉有多可怕有多强大,如果真有办法摆脱他,我何需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用手写短信:宇伦哥,谢谢你的谅解,没有用的,我跟凌笙辉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有机会我再跟你解释,但现在我很忙,对不起。 这边我一发出去,马上就有人来敲门,我放好手机,说:“进来。” 前台文员小姐拧开门对我露出笑脸:“顾小姐,您的朋友韩小姐来访,还有,花店送来很多花蓝,需要您签收。” “好,请客人进来。”我向文员小姐微笑点头。 文员小姐拿着签收簿走进来给我签字,然后走了出去,我站起来拉拉身上的紧身衣裙,准备欢迎韩晓晓。 虚掩的门被文员小姐推开,韩晓晓提着个精致的花蓝进门来,一看到我就说:“哇,盼盼你今天真美,恭喜恭喜,祝你开业大吉,星途灿烂!” “谢谢!”我笑得格外开心,接过花蓝嗅一下香水百合:“唔,真香!晓晓你能来我最开心了,快坐。” 我请她坐到沙发那边,顺手将花蓝摆在花几上,这时文员小姐送香茶进来,我和韩晓晓都相视而笑。 等文员小姐走后,韩晓晓定定看着我:“看你现在星范儿十足,又当上娱乐公司的老板,我好羡慕哦!” “我这是不得已嘛,你知道的。”我端起茶杯,朝她做个喝茶的手势:“请。” “那天我见到伍小思,她跟我说了一大堆关于你的乱七八糟的事,我担心了好久又不敢来找你,免得,免得被凌笙辉再误会你就不好了,昨天接到你顺利开业的短信,我别提有多高兴。”伍小思小小声的对我说,然后也端起茶杯啜饮一口。 “伍小思?!”一念到这个名字,我忍不住冷哼一声,接着简略的把伍小思在高雄车展上恶毒中伤我的事说了,听得韩晓晓一愣一愣的直皱眉头。 当然了,我没将颜梦楚这名字说出来,只一句带过是伍小思的某女性亲戚。 “你说的那个伍小思的女性亲戚,是颜梦楚吧?!她可是凌笙辉即将要订婚的未婚妻呀!伍小思那天跟我说了很多,她一点都忌讳地将你和凌笙辉以及她堂表姐颜梦楚的关系全部抖出来,还说你霸住凌笙辉,让他一天到晓往你那里跑,她说她气不过才跟颜梦楚一起去高雄找你理论。”韩晓晓一针见血的说。 我对上韩晓晓的眼睛,我知道她没有说假话,如果不是伍小思把事情说得有头有尾,韩晓晓怎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那个该死的伍小思!到处说我坏话是不是?!看来我被凌笙辉说中了,太过善良就变成了人善被人欺! 韩晓晓大概看到我气得脸色涨红,赶紧捂住嘴:“对不起,盼盼,我不该说出来的。” “你说了我才知道伍小思这人有多恶毒啊!”我摇摇头。 “嗯嗯,她一向这样啦,那两年她没少折腾你,不过盼盼你现在总算熬出头来了,朝着自己的梦想前进吧,我支持你给你加油。”韩晓晓的手越过茶几,握住我的手。 我反握住她:“谢谢,不管以前怎样,现在是我冲事业的时候了。” 这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我看一眼来电,是凌笙辉! 韩晓晓分明也看到手机屏幕上凌笙辉那三个字,拍拍我就将手抽回去了,我对她尴尬一笑,拿起手机接听:“喂。” “我来了!”那边的凌笙辉意气风发地大叫。 我看一眼韩晓晓,他那么大声,韩晓晓已经听到!我连忙压低声音问他:“你来了?在哪里?” “在你办公楼下,你快下来接我。”凌笙辉的声音依然莫名地高亢。 “哦,你等一下,我陪着客人呢。”我淡声打发他。 092. 不要骗我不要背叛我 凌笙辉突然间挂断线,我看着暗掉的屏幕在想,也许他在耍小脾气吧。(..info好看的小说) 韩晓晓睁着眼睛看我脸色,似乎看出点门道来,忍不住小小声对我说:“亲,我知道你过得并不开心。” 我对她摇了摇头,笑笑没说话。开不开心日子照样要过,人说,日子过得舒不舒心靠的是智慧。 韩晓晓凝望我许久,才再说:“本来我不想再给你添堵的,可是那个人一定要我转达口信,他依然如最初那样爱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他都在原地等你。” 我呼吸一窒,韩晓晓口中的那个人不就是邰正源么?一丝苦涩爬上我的舌尖,他依然如最初那样爱我,可我已经不是最初那个被他所爱的顾盼了!我已经委身于他人!而且,他在原地等我,但我已经失去自由,同时也没资格去找他! 我刚想对韩晓晓说,让她劝劝邰正源别再继续等我,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拧开,凌笙辉大步流星走进来。 我和韩晓晓几乎条件反射地同时跳起身,我皱眉盯着不敲门就闯来的凌笙辉,韩晓晓搓着手对凌笙辉点头打招呼,然后尴尬地对我说:“盼盼,那我先走了,有时间我俩再聊。” 我想跟韩晓晓说送她,凌笙辉已抢先说:“恕不远送。” 我听出了他口气很冷,我奇了怪了,他又不认识人家韩晓晓,干嘛冷着脸给脸色人家看? 韩晓晓完全被他吓到:“不用送不用送!”她猛点着头倒退着走出门去。 看见闺蜜受惊后暴走,我不高兴了,拉长了脸转身想走回办公椅那边,却被凌笙辉一手拽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放开我,这里是办公室。”我挣扎着要他放开我。 “你们俩在密谋什么?”凌笙辉不但不放手,还收紧了手臂,我整个人都贴到他身上了。 “人家来送花蓝啦,什么密谋!”被凌笙辉直勾勾地盯着,我心里一阵发虚,嘴上却死撑着:“你把我朋友吓跑了,不敲门很没礼貌!” “她只是单纯来送花蓝?!没那么简单吧?”凌笙辉脸色铁青,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瞪着我:“顾盼,你别想骗我!” “我没有骗你,是你自己疑心病发作!”我回瞪他。 凌笙辉额角的太阳穴狂跳:“还说没骗我?!郑宇伦想见你,派了韩晓晓先打头阵上来摸底,然后你们就瞒着我私底下见面,是不是?!” 我哪有?我感觉自己真的很冤啊! “我、说、不、是!你爱信不信!神经病!”我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泪水都冲上了眼睛,忍无可忍的对他狂吼。 “骂我神经病!顾盼你有种!我就给你证据看!”凌笙辉气得面容扭曲,掏出手机来翻找,然后将手机竖在我面前:“看,我到的时候郑宇伦就在楼下,我要是不来,你们正好可以密会!” 我睁圆了眼睛看清楚那照片,果然,郑宇伦坐在红色保时捷里往大厦里张望! 天哪!他跟韩晓晓一块儿来的吗?为什么韩晓晓只字不提他在楼下的事?还是他们俩根本前后脚来到? 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定定看着凌笙辉的眼睛,哑着声音替自己辩白:“我真的不知道郑宇伦在楼下,韩晓晓没说他来了。” 凌笙辉的胸口因为生气而急剧起伏,他逼视了我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说:“顾盼,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呢?” “请你相信我。”除了这样说,我找不到别的说词。 凌笙辉转身到沙发那边坐下,大力一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我慢慢走过去,他不等我坐下立刻一扯我的手,我整个人扑到他身上,他双臂圈紧我:“盼盼你别骗我,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不要骗我不要背叛我,知道吗?” 我的鼻尖莫名其一酸,对着他点了好几下头,他嘴角抽了抽,捧住我的脸堵上我的唇。(..info好看的小说) 被他疯狂的吻着,我的心一点点软下来,感觉就像一颗巧克力被捂热了融化成一滩黏绸柔滑的液体。 “张开嘴让我进去。”他撕扯着我的唇肉,命令我。 “唔!”我迷迷蒙蒙的听了他的指令,齿缝稍微打开的一刹间,他的舌头立马钻了进来追着我缠绕。 我倚着他,觉得他犹如一口搅动的大漩涡,吸力强劲地拽着我往更深的深渊拖去,我想挣扎却无力自拔。 “咯咯!”有人敲门,一下子惊醒了我,我连忙推开凌笙辉。 “盼盼,你在里面吗?”杜莎隔着门问我。 我刚要回应她让她等等,凌笙辉已经一把捂住我的嘴,开口说:“我跟盼盼在商量事情,你等会再找你。” “好!好!”杜莎的声音显得惊异又尴尬。 我不乐意了,对凌笙辉挑眉瞪眼后想站起来,他钳紧我的腰不让我动,还一下扯低我裙子的领口,把脸埋进去狂吻。 “别啊!等会儿还要剪彩,还得开酒会!”我狠揪他的头发,想将他的头拔出来。 “还有时间,让我再香香,盼盼,你不知道你有多滑多香。”他拿下我的手,将我捧高了些。 麻麻痒痒的感觉从某个位置辐射开来,我失控地低喊了声:“啊!”双手忙乱地抱紧了他的头。 用凌笙辉的话来说,香够了他终于肯抬起头了,他看着我的眼睛说:“盼盼,快照镜子,你的样子迷死我了。” 我没好气的推开他顺势滑坐到一边去,飞快地拉整自己的衣裙,耙耙有点凌乱的头发。 他侧坐着,手肘枕在椅背上,手掌托着头定定的看我整理。 “酒会上随便转一圈我们就走。”他懒洋洋的说。 “为什么要急着走?”我惊问。 “因为我很急。”他一摊手,表情很无辜。 “你有急事先走呗。”我挥挥手。 “我这件急事没你办不成?”他笑了,笑得很暧昧。 我眨眨眼睛,老半天才会意,脸儿马上热烘发烫,我啐他一口:“你个流氓!” “嘿嘿,偏偏你就喜欢我耍流氓。”他得意洋洋地咧嘴。 没工夫跟他贫嘴,我抬起眼睛看看墙上的大钟,剪彩的吉时已到,我站起来对他说:“你要不要一起出去剪彩?” “你不是怕被人拍到你跟我在一起吗?”他拉着我的手:“我不去,免得你提心吊胆的。” 说完,他从沙发的边角扯来一只不知何时丢在那里的小纸袋,塞到我手里:“戴着出去。” 我从小纸袋里拿出锦盒打开一看,一块顶牌品牌的心型镶钻腕表发出耀眼的光芒! 凌笙辉站起身拿过腕表,将它戴到我的左手上,我看看腕表,又看看空了的锦盒,里面有一张卡,上面写着广告推广语:心型钻表,代表我有一颗爱你永远不变的心。 “去吧,祝开业大吉,财源滚滚。”凌笙辉捏捏我的手。 “谢谢。”我如坠云里雾里,向他道完谢,飘着去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目前,全公司上下总共只有十几号人,他们早聚在前台接待处等候我出来剪彩,看见我来了,他们笑着鼓掌:“顾老板,顾老板!” 我笑了,环视一圈儿之后,大叫一声:“剪彩开始!” “哦!开业大吉!生意兴隆!”员工们笑容满面的互道吉祥语,气氛空前热烈。 我、余文强、杜莎、林立森,我们四个人是公司的主要骨干,所以由我们来剪彩。简单的仪式过后,是拍照时间,我看着员工们喜上眉梢地三五成群围着林立森要他拍照,便笑笑走进公司里面,办公大厅上摆了长桌,桌上放了各式饮品和酒水,还有水果与点心。 员工们拍完照,跟着余文强和杜莎他们回到大厅,大家开瓶倒酒,我率先举起一杯香槟,意气风发地说:“公司今天开业誌庆,我们为星辉的锦绣前途,干杯!” “干杯!”十几号人异口同声高喊,响亮的声音在厅上久久回荡。 我跟每个员工都碰杯劝酒,之后,我拿了两只空酒杯和一瓶红酒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随意敲了敲门我就拧开了进去,嘴里说:“笙辉,喝点红酒好吗?” 人明明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却没有动也没有回应我,好奇怪啊,我走过去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 凌笙辉阴沉的脸吓得我骤然闭了嘴,他就那样狠狠的瞅着我,脸色比刚才跟我起争执的时候更难看。 “笙辉,发生什么事了?”我问他,可是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还有脸问我?你问你自己做过什么好事?!”他劈手一指茶几上,眼睛里的光亮利得像剑一样。 我慌忙将手里的杯子和酒瓶放好,拿起茶几上的那张卡片看。 卡上的字迹是邰正源的,龙飞凤舞写着:除了你,我没有吻过别人。除了你,我没有抱过别人。盼盼,我爱你。如果你还记起我们最初的那份爱,如果你还记得我们定情的那天晚上,请到永盛大酒店1210房与我见上一面。永远爱你的正源哥。 093. 猜疑是致命的伤害 我抬起眼睛看着凌笙辉,他额头分明凿着生人勿近。.info-- 谁要是在这时候再招惹他,谁就不会有好下场。 定定看着冷若冰霜的他,我害怕但是我不能不问个清楚,这卡片从哪里得来? 我轻声问他:“这卡片” “你们以为藏在那个花蓝里就可以瞒天过海、暗渡陈仓?”脸色如寒铁的凌笙辉,眼神冷若冰刀地横刺过来。 什么叫瞒天过海?什么叫暗渡陈仓?他说话真的很难听! “凌笙辉,我跟谁瞒天过海了?我又跟谁暗渡了陈仓?”我气得脸儿发烫! “首先,你顾盼是我包下的情妇!身为情妇你居然还跟郑宇伦和邰正源纠缠不清,你玩什么手段?左右逢源把几个男人耍在手掌心你觉得很得意是吧?我凌笙辉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你就以为我真的非你不可是吧?我今天告诉你,我玩完了你随手一扔,你还是走不出我画下的圈圈!”凌笙辉霍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往门外扯去。 “喂!你放手!”我扭动手腕想挣脱他。 “不想我将你整个公司整个酒业砸成稀巴烂你就给我闭嘴!”他朝我咆哮。 我吓得一下子哑了,他抄起我往肩上一搭,扛着就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我鸵鸟似的闭上眼睛,不敢看正在欢腾的员工们的反应,只知道本来又嗨又吵的办公大厅瞬间安静得可怕,似乎人人都屏着呼吸看向我和凌笙辉。 我被凌笙辉像扛米袋一样扛下楼去,他将我往商务车后座车厢内一扔,接着他坐到我身边。 商务车飞速驶离大厦门口,我坐直了身体,看看车子行驶的方向,应该又是朝石钟山的宅子开去。 车厢内十分安静,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我只觉胸口压抑又沉闷,快要透不过气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的耳边始终回响凌笙辉刚才那句话,他说我是他包下的情妇,他这样说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应该早习惯的,但是我刚才听的时候真的很伤心难过,刺耳是一回事,伤心难过又是另一回事。 他说我玩手段,左右逢源,他真是高看我了!太看得起我了!他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其他男人偷情?他根本就是那种花钱买了个奴隶、想连奴隶的思想都一并管制的地主! 我再次感觉到我跟凌笙辉之间完全没有信任感,而且他不信任我!一遇到事情就露出金主的嘴脸来凌辱我! 我真怀疑,之前他说了那么多柔情的话哄我,那是真的还是逢场作戏、即兴所为? 凌笙辉端坐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部轮廓冷硬得像冰块,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但我看到他胸口不寻常地起伏不定。 我也坐直身板子,我输人不要输阵。我不要被他冤枉,我更不要背上他压过来的黑锅! 这次,到了岔路口他并没有喊停司机,而是切内线命令司机开往石钟山! 我疑惑了,他想干什么?我盯着他看,他却看也不看我。 到了宅子,他下车要司机马上离开,那对中年夫妇跑出来欢迎,他也打手势示意他们离开。 我看着人散去,偌大的宅子只剩下我跟他两人,双眼不禁茫然。 一只蓦地抓过来,扯着我的手臂就往厅门拖去,凌笙辉那样用力,我想,如果我跟不上他的脚步,他是不是任由我跌倒在地上也一味拖着走,哪怕拖出一条血路来也不罢手? 凌笙辉拖我进了厅门,又是往楼梯那里拖去,我连忙一手抱住木扶手的圆球,拼命喘息。 我们俩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好像在演绎一出默剧,一出互有博弈、恐怖可怕的默剧。 凌笙辉凶狠地盯着我,高大的身体压过来,我灵活地一闪身,撒开手跑去沙发那边。 但我哪里快得过他,身后风动,他追赶着我,在我想绕着沙发躲避他的时候,他一手推倒我,将我压在沙发扶手上。 “顾盼,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他用两只手指捏起我的下巴,一口咬住我的耳朵。 “我,今天的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再犟,也会害怕他的疯狂,我被逼到这种地步才试图解释。 “郑宇伦来了,你说不知道!好,我相信你,但你为什么要隐瞒邰正源卡片的事?嗯?我跟你说过什么?不要骗我不要背叛我!顾盼,你把我当傻子耍是不是?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这个贱人,我不叫凌笙辉!”他掰转我,眼睛里的火团越烧越旺,低下头撕咬的唇肉。 浓浓的血腥味冲进口腔里,让我阵阵反胃作呕,凌笙辉一瞪我:“收起你这一套,别再跟我说你有洁癖!你也配有洁癖?!” 人说,冲动是个魔鬼,我清楚,凌笙辉心中的那个魔鬼又现了形。 我刚想说什么,他已将我的身体一下翻转,闪电般扯掉小内内,猛地一攻到底…… 我半个身体挂在肥厚的大扶手上,手吊在外面摸不到地板只能掐住沙发的边角用手指狠挖表皮,我疼啊!疼死了! 身后的凌笙辉像疯子一样作贱我,渐渐的,我绝望了,感觉自己如同一条破被掏空的破口袋。 他将我这些日子以来对他不断叠加的好感,通通毁于一旦。 伤害终有时,我终于熬过来了,凌笙辉喘着气停止了动作,抽身站起来。 我全身发抖,但我拼尽力气坐起来,从凌乱如海藻覆下的头发丝之间,我看到他径直上了二楼。 我呆呆的坐在那里,其实我的脑子是真空的,什么都想不到,想不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梯那里又响起脚步声,凌笙辉衣饰一新地下来了。 就在这时候,我掉落在厅门和楼梯口之间的手包里有手机铃声响起。 我看到凌笙辉捡起手包找出手机,然后定定的盯着屏幕,我从他的又再迅速阴沉的脸色里看出,这通来电肯定会令他更生气。 果然,他狠狠地一扔我的手包,拎着手机大踏步走过来,将手机竖起放到我眼前:“顾盼,你的正源哥来找你了。” 094. 决裂 我的眼睛条件反射地睁大了,一直盯着我表情的凌笙辉见到我这样,嘴边的冷笑扯得更大:“一说起你的正源哥,你就双眼放光了,顾盼,我真不知道你有哪一点值得我宠爱你包养你?!” 我抱紧被撕烂的衣裙领口,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没有背叛你,这你知道,你派来跟踪监视我的人应该有向你报告。--” 凌笙辉俯下身,盯着我的眼睛:“你很聪明,顾盼,都知道我有派人跟踪你,所以到目前为止你的身体还不敢背叛我!” 他停顿一下,大口喘了喘口,继续骂我:“你要是真如你自己说的行得正坐得正,他们为什么会像蜜蜂一样围着你转个不停?!郑宇伦有了未婚妻韩晓晓还不惜为你大洒金钱,邰正源更长情,除了你,他没有吻过别人,除了你,他没有抱过别人!” 我瞪着他,他眼睛里有一束火苗在跳,我听我自己的声音飘出嘴唇:“笙辉,你在妒忌吗?” 他一听,嘴角猛地抽了几下:“我凌笙辉会妒忌?真是笑话!我只是痛恨这些觊觎我的宠物狗的人渣!” 已停熄了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像是印证凌笙辉的话一样,邰正源不依不饶再次拨打过来找我! 凌笙辉冷冷看一眼屏幕,挑唇笑了,笑得极恐怖,他坐下来搂着我肩头说:“来,我们来分享一下正源哥对你的爱到底有多深!” “等一下,你除了应他啊哦唔之外,胆敢乱喊一声试试,我会让你的正源哥、宇伦哥都死得很难看!”他又凑到我耳边警告,然后一戳接通键。 “盼盼,盼盼你在听吗?”邰正源的声音迫不及待的抢先说。 我的手臂被凌笙辉一捏,我条件反射地吐出一个字:“哦。” “太好了,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想必晓晓已经跟你提起我要她传达的那句话,我也将我的心声全写在卡片上了,我爱你盼盼,那天你打电话给我报平安,我竟然很浑蛋地挂了你的电话,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我应该不顾一切地去找你,把你从凌笙辉的魔掌下救出来,然后我们俩远走高飞!” 邰正源自顾自的诉说心声,我却越听越心惊,快别说了我想喊他停下来,我张了张嘴,凌笙辉的手一下捂住我,我只能被动地跟凌笙辉大眼瞪小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盼盼,我很想你,两年了我好不容易才回来,我们俩只是在机场匆匆见一面那不够啊!你快来我住的酒店,我想好好看看你,摸摸你,感受你的真实存在,天晓得我有多心急要见你,我们要好好商量怎么对付凌笙辉。” 捂在我嘴上那只手在微抖,我的心也跟着发抖,凌笙辉的脸色我不看也知道怎么的难看! 邰正源说个没完,也不管我根本没应和他,他就叨叨絮絮的将属于我和他的初恋回忆片段也搬出来说。 这个通话过程只过去十几分钟,我却觉得有一世纪那么漫长。 “盼盼,你说说话。”邰正源终于发现了我的沉默,喊着我。 “唔,哦。”我用鼻间哼了哼,因为凌笙辉捂着我嘴巴的手还没有拿开。 也许是察觉到我的异样,邰正源提高了声音:“盼盼,你怎么了?你快来我这里,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不要怕凌笙辉,对付他的方法我已经想到一点头绪……” “他找死!”凌笙辉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知道,我再不向正源哥示警,他绝对逃不过凌笙辉的夺命报复!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忽地一手扯下凌笙辉捂在我嘴上的手,大声叫着:“正源哥,你快离开台湾,不要回来了!不要回” 凌笙辉一把推倒我,抄起手机猛地掷向墙壁,顷刻间,手机零部件四下迸飞。 我扑倒在沙发上,心如死灰、全身虚脱,我闭上眼睛在等凌笙辉的二次报复。 “好一个哥有情妹有意!邰正源爱顾盼爱到不顾一切,为了你可以远走高飞,顾盼爱邰正源爱到生命都不顾,为了他不惜与我为敌!是吗?!”凌笙辉掰过我的身体,扒开凌乱的头发盯着我的脸。 我睁着眼睛,看见凌笙辉眼里满是浓浓的恨意和杀气,我的心一秋,他恨我,这我知道,但是他要杀就杀我吧,别伤害我的朋友! 凌笙辉的残忍和强大我见识过了,郑宇伦加上邰正源也不是他的对手! 权衡之下,我只能让步,我只能求饶,所以我揪住他西装的前襟说:“笙辉,你怎样对我都可以,他是无辜的,你放过他好吗?我不会再跟他见面,我不接他的电话,我都听你的!” “你现在求我也没用!太迟了!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一直没对他下手,你亲耳听到的,他已经先要对付我!他那是找死!”凌笙辉冷冷地拨开我的手:“还有你,既然你选了站在他那边,那就是背叛我!” 他站起身整理西装,右手拨拉左手的袖口,居高临下地睨着我:“顾盼,我不会杀你!除了工作以外,你给我孤独老死在这幢宅子里吧!”说完,他大步走出厅门,再也不看我一眼。 我愣愣的坐在那里,像木头人一样不会动。 一直坐到有脚步声走进厅门,我才晓得抬起头去看,来人是那对又聋又哑的中年夫妇,我失望又茫然,原来是他们不是凌笙辉啊。 中年夫妇见到我那副鬼样子,打起一阵急切的手语,男人冲出门外,女人跑上楼去,半分钟后她又跑下来,手里多了一件我的睡袍外套,她帮我披上紧裹着,再扶起我往楼上走去。 我像扯线木偶一样任由她摆布,上二楼回房间坐到床边,女人进了浴室里放水进缸,我仍然呆坐着整个脑子空白一片。 中年男人敲了敲洞开的房门,我没理他也没看他,只盯着地上某个点,那女人听到动静出来了,从他手里接过一把药草和一个石捣盅。 我被女人带去泡澡,我闭上眼睛头搁在缸沿上,那个女人一下一下地用捣盅捣碎药草,之后放掉整缸热水,用药草给我抹遍全身。 我低头看着那个女人忙碌的老手,一下子想起我的妈妈,热热湿湿的液体开始蜂拥到眼睛里蓄满了装不住了,它们就拼命往下掉。 我一把扯过缸边的那条干净浴巾捂住脸,痛哭出声:“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女人把我搂进怀里,我立刻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抓住她抱紧她,哭得像个孩子:“呜呜,阿姨,我好想我妈,我要我妈……” 女人越是轻轻拍打我的后背,我越哭得酣快淋漓。 大哭一场之后,我完全透支了体力,一倒进床里就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饿醒了,肚子叽里咕鲁的搅呀搅,想不醒都不行。 我眼睛睁不大,酸涩得很厉害,我习惯性地先摸一下身边的位置,空的冷冰冰的!骤然,昨天那场恐怖对决的回忆又全都涌回来。 这下子,酸涩的不止是眼睛,还有我的心我的身。 我游魂似的起床洗漱、吃早餐、换衣出门上班。 自然不会有凌笙辉亲自驾车送我去上班,不过,他履行了昨天对我的宣判,一个司机、一辆商务车、四个保镖等在宅子门口对我作全程的出行安保。 他对我这个情妇真是煞费苦心哦!我想,他为嘛搞那么麻烦呢?不干脆一手掐死我呢?那倒落得个干净。 这时,恰逢圣筵节将要来临,各种走秀和广告邀约如雪片般飞来,我丢开杂念,带领着全公司上上下下全情投入到工作中。 我和余文强、杜莎、林立森他们有商有量,公司业绩蒸蒸日上,我跟杜莎也在模特界开始小有名气了。 其实,忙碌只是一种借口,我可以藉此一直工作十几小时而不回冷冷清清宅子面对那四堵墙。 凌笙辉没再出现我眼前,可是,关于他的消息却不断见诸于报端,不是在财经版就是在娱乐版。 财经方面,有报道说他大肆收购吞并中小型的公司,又报道他某月某日成功狙击了什么投资公司,或者凌志国际航运集团创下集装箱吨位最高纪录。 而娱乐版就更多关于他的花边新闻,有嫩模爆料说他出手阔绰,她给他坐大腿喂葡萄就获打赏五十万元;获得影坛最佳新人奖的某新晋女星也说曾跟他吃过饭局,该女星私底下到处对人说,陪他吃饭他必赏百万;最近,更有传闻说他迷恋超模肖玉笛,不惜花重金赶到法国去捧场,举办奢豪游艇派对为肖玉笛庆生。 关于凌笙辉和肖玉笛的那则传闻,并不是报纸报到的,而是那天,我早早回到公司,看见余文强坐在办公桌那里盯着电脑屏幕,他紧皱眉头、脸色铁青的样子让我不得不留意他。 我信步走过去,余文强却对我点点头,拿起杯子就去斟水,我偷偷瞄一眼那电脑屏幕,便看到这则来自微博的传闻。 095. 无视我的存在 这位博主自称是肖玉笛的脑残粉,是他图文并茂将凌笙辉迷恋肖玉笛这件事放到微博上曝光的。 这则微博立刻被转载了n千万次,在网路上火得不得了。我看看日期,是今早凌晨发的,博主详细剖析凌笙辉从8年前已在美国认识肖玉笛,只是碍于同校师兄余某某也在狂追肖玉笛,才退出这段三角恋情。 博主还说,现在凌笙辉跟美女主播颜梦楚无限期延迟订婚,再遇同样与余某某分手收场的肖玉笛,两人一拍即合再续未了缘,凌笙辉更高调赶往法国专捧肖玉笛领衔的show,豪掷数十万欧元请全场模特和工作人员拉大队去吃大餐,他的把妹手段又层出不穷,将肖玉笛哄得眉开眼笑,这还没完,昨晚他又举办了奢豪游艇派对,尽请名人明星出席,替肖玉笛说尽好话拉赞助,尽力游说好莱坞的大导演让肖玉笛参与电影拍摄。 我一边看,一颗心一边往下沉,好像沉入了冰凉的海底大深谷一样。 那些照片花花绿绿刺得我眼睛生涩,尤其是看到凌笙辉搂住肖玉笛的秀肩时所露出的灿烂笑容,更是让我的心脏一阵阵痹痛。 “咳唔。”身后传来余文强假装咳嗽的声音。 我猛地醒过神来,尴尬地缩回紧握鼠标的手,对余文强干笑两声掩饰窘态:“呵呵,余总监收集的娱乐资讯蛮多的,不好意思,我都看得入迷了。” “嗯嗯,人在江湖身不由嘛,总要掌握第一手的最新资料消息才行。”余文强也面露不自然,顺着我给彼此台阶下。 “那你忙。”我点点头,转身就急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顾小姐。”余文强叫住我,见我转过身后,他单臂抱在胸前托起另一只手摸着下巴:“我们要去一趟法国。” “法国?!”我像被针蛰了一下,小声的惊叫起来。 唉,我太有代入感了,看了那则转载微博后,对法国这两字特别的敏感。 现在凌笙辉和肖玉笛都还在法国,据我所知,由肖玉笛领衔的show几天后还有一场呢,凌笙辉会舍不得不陪她?我和余文强去了,万一碰上他们俩,那岂不是很尴尬?因为微博中所说的8年前凌笙辉那个同校师兄余某某正是余文强呢! 肖玉笛那个旧欢是余文强,凌笙辉的旧情妇是我!尼玛的,关系好混乱!我的头快爆炸了,在霍霍作痛! “我接到一份法国顶级服饰品牌的邀请函,他们想请你去走秀,我认为这正是你走向国际舞台的难得机会。”余文强定定看着我。 我眨眨眼睛:“法国顶级品牌怎么会……” “这是我通过关系争取到的一个替补名额啦,有个超模临时退show,而他们觉得你的中国面孔比较适合演绎这件衣饰的精粹,所以发函来了。”余文强打着手势解释。 我眯起眼睛,好纠结啊,去还是不去? 余文强面容严肃地望着我,他在深深审视我。 我的心里有个小声音说,怕什么呢顾盼!他凌笙辉大喇喇地开展新恋情,没有顾忌过什么,你又何必傻傻的规避? 一咬牙,我对余文强说:“好!我们要马上动身。” “嗯,我订机票。”余文强果断坐回办公桌打电话去订机票。 我走回办公室,从办公桌的柜子里抽出行李袋和行李箱,又将挂在衣架上的厚大衣等衣物卷起塞进行李箱里。 我有条不紊地收拾行装,当上模特儿之后,我早习惯了这样行色匆匆,所以在办公室里常备了出行的所以必需品,方便自己收拾好就成行。 简单交待了杜莎几句,我和余文强登上我那辆商务车离开公司,朝机场飞驶而去。 我的行踪早由保镖头儿通报到凌笙辉那里,途中,大海打电话来给我:“顾小姐,凌少问你为什么要去法国?” 我嘴角一抽,差点冲口而出:让凌笙辉放一万个心!我绝不是追去法国见他!让他安心跟肖玉笛恩爱吧! 还好,我及时刹住口,故作淡定的回应:“因为工作需要罗!我接到法国巴黎一个顶级时装品牌的邀请函了。” 我骄傲,我自豪,我是为了工作需要!尼玛的,有种你凌笙辉不准我出国! “哦,你稍等……”大海迟疑的说,然后压低声音好像在跟凌笙辉沟通,好一会儿再来跟我说:“凌少说你可以出国了。”说完,这个大海很快挂线。 盯着手机屏幕,霎时间,我气血上涌,我完全的失去人身自由,连出个国都得跟凌笙辉打报告才行,没他允许我还不能去!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在押犯人! 我由余文强带着,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终于抵达法国巴黎。 因为行程紧凑,我们一下飞机还来不及倒时差,就得赶往走秀场地参加彩排。 我完全不懂讲法语,必须傍着法语很棒的余文强,他也跟着我到后台报道,我们一边走一边不断交流。 我先走进嘈杂的后台大更衣室,远远的一眼看到凌笙辉站在正坐着化妆的肖玉笛身旁,两人旁若无人地有说有笑,态度亲密。 有时候,我看照片会抱着观赏的视角去看去感受,但是,当我真真正正的看到那一幕画面时,却是非一般的震撼! 我的嘴和眼都涌上苦涩和酸味,我定住脚步,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声招呼,抑或干脆扮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找到自己位置坐下来化妆? 后背有只手轻轻的扶住我,一直往前推带过去,我侧过头看看木无表情的余文强,他没有再看我,而是看着凌笙辉和肖玉笛。我赶紧调回视线往他们望去,凌笙辉正好伸手轻扫一下肖玉笛的脸儿,肖玉笛爱娇地对他笑笑,他顺势俯下头吻吻她的唇和脸颊,两人之间的温馨爱意肆无忌惮地飘荡着。 “嗨,凌少,肖小姐。”余文强带着我停下脚步,他客套又疏冷地跟凌笙辉和肖玉笛打招呼。 凌笙辉表情不变依然春风满面的笑着,他把手按在肖玉笛的肩上,站直了身体看向余文强,又斜斜的瞄一眼我。 “凌少,肖小姐。”我也学着余文强打招呼方式。 “我们的余师兄来了。”凌笙辉闲闲的说了句,算是回应。 他这话只对余文强说,完全的刻意的无视我的存在,仿佛我是透明人。 肖玉笛这时刚化完妆,对金发碧眼的美女化妆师说句法语的谢谢,这才款款的站起转过身,目光幽幽的看着余文强:“来了。” “唔,顾盼获得邀请函,我带她过来了。”余文强淡声回答。 我,彻底成了个多余的人。 没有人看向我,他们三个在互望中,就是没有人记起我的存在! 我低下,喉底莫名其的堵了一块硬块,咽不下吐不出,憋得我特别的难受。 “我先去找位置,到点要化妆了。”我抛下一句,转身就走开。 我不会说法语,但是英语口语还是很流利的,我去问工作人员,人家非常有礼貌地带我到属于我的化妆位上,而且马上有化妆师和造型师过来帮我化妆定型。 余文强很快赶过来,他站着陪在我身边,我没问他话,他也不说话。 我不想刻意去看凌笙辉和肖玉笛,但是,我坐在东面,肖玉笛坐在西面,偏巧镜子清晰地反照到他们的一举一动,我想不看到都难。 我盯着镜子,每看到凌笙辉对肖玉笛一笑,我的心便跟着一抽……曾几何时,他也这样对我笑过。 096. 掌心在痛,心更痛 这次彩排已是最后一次,由于我是临时加入的,所以助理设计师特地来跟我沟通,幸好有余文强作全程翻译,我总算弄明白很多细节。 “集中精神,别分心,这是国外首秀,你一定要全力以赴做到最好,打响了名声之后咱们可以走遍全世界了。”余文强拍拍我的肩头,半鼓励半劝喟。 呼!我暗暗吁了口气,他余文强也心里受伤了吧,他也频频从镜子里看那两人呢!我跟他真是同病相怜! 同病相怜?!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看到凌笙辉和肖玉笛秀亲密就感觉心痛?我这是 “eon!eon!”总统筹站在舞台出口处拍着掌示意我们快快排队,准备登场。 工作人员也马上加入催促的队伍,我跟其他模特儿围过去,听着总统筹念名字重新排位。 我居然排在肖玉笛的前面,她是领衔压轴的主秀者,走在最后,还会跟设计师一起登场,然后献花。 我在长长的队列中,听完总统筹用英语说一遍大约的步骤后,偷偷回过头去看,凌笙辉就坐在肖玉笛的化妆位上,目光不转睛的看着我们。 像以前一样,他一下子捕促住我的视线,亮利的眼神里闪动着我怎么看都猜测不到的内容。他木无表情,就那样凝望着我,我赶紧转回头,心扑通扑通的乱跳。 可是,当我第二次看他的时候,却望到他在笑,那笑是温暖的宠溺的,我一愣,看向身后的肖玉笛,才发觉他原来是对她笑,而不是我! 我的手掌心传来一阵剧痛,我抖着手摊开一看,刚才握拳太过用力,自己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竟然掐出了几弯深深的血痕。.info 我怎会这样?我心里一阵恐慌又一阵疼痛,这些情绪不断滚动翻搅,我感觉我快要疯了!额头上拼命冒着冷汗。 “你怎么了?不舒服?我看你在发抖。”我身后传来一声问候,那是肖玉笛的声音。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平着声音回应她:“没事,可能时差还没倒过来。” “那,让余文强给你倒点热水来喝喝。”她好心提醒。 虽然她跟凌笙辉那样走在一起,让我们四个人的关系变得复杂,但是她此刻的好心关心我绝对听得出来。 “谢谢,我还能顶得住。”我点头道谢。 “哦,别客气。”她如是说。 基于礼貌,我回过头去对她笑笑,她也优雅地回我一个微笑,然后她朝她的小助理招招手,小助理小跑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转回头站直身体,做着自我调整调息,前面的模特儿正一个又一个朝舞台出口陆续登上台,我随大队朝前一步步的走去。 隐约间,我察觉到肖玉笛跟小助理一阵耳语,小助理跑开去张罗,我连忙集中精神,往前方张望。 一阵脚步声朝我跑来,肖玉笛的小助理来到我身边,双手递上热腾腾的一杯饮品:“顾盼小姐,这是肖小姐让我给您的红糖水。” 嗯?红糖水?我转过头去看看肖玉笛,她笑着说:“喝一口吧,你可能低糖了,以后走秀记得要常备哦,这是女人傍身这宝。” “谢谢。”我不想矫情,我现在的状况是整个人在发虚,喝一口红糖水也好。 我接过来喝了几口,再递回给仍然站在我身边的小助理:“谢谢你。” “别客气,顾小姐我是你的粉丝,我很喜欢你画的人体彩绘,我很喜欢那些创意和图案。”小助理笑嘻嘻的说,然后跑回化妆位上。 我眨眨眼睛,这是怎么一回事?友好的情敌,再加上情敌的小助理还是我的粉丝? 哎呀,不管了!该我上台了,我瞬间调整好表情,深呼吸一口气,踩着猫步,一步一步的上了t型舞台。 到了台尾,我站定,摆了个甫士,然后左右30度角的摆动站姿,突然,感觉台下有两道凌厉的目光盯着我,我顺眼一看,是凌笙辉! 我极快的收回视线,扬起下巴,一旋身,仍然踏着原来的节奏走向后台。 肖玉笛迎面走来,我不能否认她的身姿可以用风姿绰约来形容,我跟她擦肩而过,她向前,我向后。 “i''msorrystop!”肖玉笛突然喊停。 总统筹拿着一叠资料走到台边问她怎么了,我也站住了脚步。 总统筹和肖玉笛用英语快速交流着,我听出了大概意思,肖玉笛提出要跟我在这位置上来个搭档走位,她的意见被总统筹采纳。 我和肖玉笛又一起退回到后台再彩排一次,跟女王级超模搭档,我很不争气地有点紧张。 肖玉笛瞄了我一眼:“你刚才表现很好,所以我才提出跟你搭个手,别紧张,你要告诉自己,你行的!” 莫名其的,她的话让我镇定了不少。 又一次上台,我随着音乐节奏踩猫步,这回我可不随便往台下看,工作时应该有工作的样子不能分神,哪怕劈雷闪电我也要做到不眨一下眼! 我走了一个回旋往回走,肖玉笛也按原来的步调跟我迎面相遇,我们俩一同站定在一个线上,她背对我,我背对她,再面对彼此打个照面,最后仍是一个面朝前,一个面朝后,她搭过手来搁在我肩头上,一、二、三,秒数过后我们各自起步走。 我一经转入后面的背景档板,却没有马上下台回到化妆位休息,而是继续偷看着肖玉笛走秀。 我在肖玉笛快要走回来的时候才走回位置,余文强抱着双臂倚在化妆台边沉思着,我问他:“你觉得我刚才走得怎么样?” 余文强抬起头来,答非所问的说:“我想不到,玉笛她竟然会跟你搭档。” 我急了,这不是深究肖玉笛跟不跟我搭档的问题!而是我想知道,我刚才的表现还好吗?有没有瑕疵? 跟一个女王级的模样儿一起走秀,级别相差太远,那像样吗?我不想丢这个人!所以我必须要听余文强的专业意见! 我生气了,瞅着余文强:“我说,谁让我集中精神的走好秀的?你呢?有没有集中精神帮我看看还有没有改进的空间?” 靠!他眼里只有肖玉笛,他究竟还是不是站在我这边的?! 余文强表情一变:“你急什么?心平气和一点!你以为肖玉笛会随便肯跟人搭档?你不够好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我深呼吸几口气缓和一下紧张的情绪,尼玛的,压力过大果然人会变蠢! 看来我跟肖玉笛这种在模特界打滚摸爬多年的女神打对手,得提起亿万分的精神来! 这时候,凌笙辉搂着肖玉笛的腰走进后台。我这才留意到,肖玉笛走完这一回合彩排并没有来后台,而是马上去会合凌笙辉了。 看她倚在凌笙辉怀里巧笑倩兮的娇俏样子,我完全呆了,刚才在台上风姿绰约的女神,转眼间成了依附爱郎讨欢心的小女生,好吧,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双面娇娃。 这一男一女面露幸福笑容,毫不顾忌地在人前大晒恩爱状。 凌笙辉豪爽地用英语对总统筹说,这场show结束后他要请大家去吃大餐! 总统筹立马笑容满面的将他的话当众复述一遍,室内所有模特儿和工作人员全体起立鼓掌和吹口哨,以此表达他们的谢意。 人人都鼓掌了吹口哨了,我和余文强能例外吗?我和他对望一眼,两个人眼里都飘着落寞。 我机械人似的拍着掌,掌心在痛,心更痛! 097. 你忘记跟我说过的话了 彩排,总算顺顺利利过了关。 彩排跟正式走秀之间大约有八个小时的间隔,我和余文强步行走回附近的酒店休息。 一月初旬的巴黎街头,积雪成堆,给整个浪漫大都市增添了童话色彩。 户外寒风凛凛,雨夹着雪打在脸上,除了觉得冰冷,还让人感觉生生的疼! 我带来的大衣不够厚,裹紧了仍然冷得全身发抖,余文强责备我:“怎会没带羽绒服?现在街上的店铺都关门了,有钱也买不到!” 他将他的羽绒服和围巾脱下来给我,我们两人跑着回酒店。 刚走进酒店大堂,我就看到凌笙辉和一个金发蓝眼的高大男子站在那里握手。 “笙辉,johnny!”余文强喊着他们,越过我,走上前去。 我脚步停了停,但是,也只好走过去,勉强扯着笑奉陪。 他们居然是用中文交谈的,凌笙辉和余文强说中文当然不会让我意外,让我意外的是johnny。 “我帮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johnnydepp,著名的depp珠宝品牌就是他们的家族产业,关于他,叫他珠宝商!”余文强对我眨眨眼睛,作起介绍来:“这位是顾盼小姐,星辉娱乐有限公司的老板,johnny,她就是我的米饭班主,我今天随她来这里登台。” “文强,不用你介绍,我见过顾盼小姐,当然了我是在图片上看到的,呵呵。”johnny灿然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我、余文强、凌笙辉一起看着他,johnny见此,打着手势解释:“我喜欢彩绘嘛,就是那个人体彩绘,看到高雄,好像是高雄车展啊,顾盼小姐的彩绘手艺很让我惊叹!” johnny有着外国男子热情,连打手势也是特有的那种夸张,他大幅度地挥着双手,然后对我伸手过来。 我赶紧的伸手去握他,他的手一经握住我的手就轻轻一扯,高大身体顺势的凑过来给我一个法式拥抱。 我被动地接受着法式热情熊抱,眼睛尴尬地睁大,刚好与凌笙辉的眼睛对上,他的表情已变得木然,眼睛里阴沉一片让我看不到光泽。 接下来,johnny基本上都是在跟我说话,而我的手一直握在他手里,抽不回来了。johnny说,我有东方美人的高贵气质,自从看到高雄车展的图片上就迷上了我,如果不是这次偶遇,他铁定几天后就找去台湾请我去演绎他的珠宝秀。 “我找笙辉过来,就是想问问他知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没想到马上看到你,这证明我们有缘。”johnny说完,又凑过来抱着我。 艾玛,外国男人一天得拥抱女人多少回啊?我很累,想赶快上床躺躺,可是他是客户又不能得罪,我只好继续维持脸上的笑容。 “太好了johnny,顾盼一定会去你的珠宝秀,这事我来敲定好了!”余文强抢先一口答应下来。 “顾盼脸色不太好,先让她上去休息吧,等一下又得登台了。.info[]”凌笙辉忽然发话。 我心脏一跳,想不到他会开口替我说话,我转过脸,定定的看着他,他却看向余文强,没看我。 余文强和johnny如梦初醒,嚷着让我快上楼回房间休息,我对他们挥挥手说再见,独自走去楼梯口。 johnny又叫住我,然后大踏步走过来:“今晚凌笙辉请客,顾盼小姐会出席吧?” 我本来想说,我不想去了,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大家都去,我不去,那会显得很另类很摆谱,唉!硬着头皮也得答应啊! “嗯嗯,我会去,您也去?”我点着头,回问他。 “当然,只要顾盼小姐去,我一定会去,拜!”johnny爽朗笑着再度挥手。 我笑笑转过身,快快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上楼回房间。我马上冲一下身体扑进床里。 还以为那么累,会立刻呼呼睡过去呢。谁知道人越累,越是大脑亢奋睡不着。 今晚的show场之行,一幕一幕从脑海飘过,怎么都停不了,凌笙辉和肖玉笛,肖玉笛和凌笙辉!我差点被这两张脸搞疯了,我抽出枕头压在头上…… 我白白浪费了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在床上折腾来折腾去,又到了该起床去show场的时间了。 余文强准时来敲门,我们俩匆匆赶到现场。 整个后台大化妆间像个战场,化妆师定型师忙得陀螺似的,管服装的设计师助理推了两大排架的新衣出来,按号叫模特儿来领取。 我去领了属于我的那款新衣,这时候,领了新衣的模特儿都陆续脱下原来的衣裙换上新的。 工作人员有男有女,模特助理也是男女掺杂,模特当众换衣没有人会觉得别扭,因为都像打战一样,设计师只会在一个模特面前停留几分钟检视,然后再次调整衣服的细节。 这种时刻,余文强很有绅士风度,坐下来拿出手机装作翻看。我侧过身,扒下自己的衣裙,扯过新衣裙打算套上,眼角余光却扫到本来低头玩手机的凌笙辉抬起头看向我。 我心跳莫名加快,条件反射地用衣裙遮住自己,可是下一秒,我就骂自己真是不争气!我才不要受他影响,他要看就看呗,我当他是路人甲好了,我当他是空气好了! 这么一想,我淡定了许多,大大方方地套上衣裙,举起手示意设计师过来检视,设计师过来后,扯扯衣裙的胸部、腰部和臀部位置,然后对我竖竖大拇指。 我朝她自信地一笑,本姑娘三围标准着呢。 设计师走开,凌笙辉却忽地站起身走过来,凑到我耳边用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量说:“你出来。” 我一瞪眼睛,show快要开始了我才不要出去! 他走了两步见我没动,一回头厉住我,那阴沉的脸色吓我一跳,我溜一眼余文强,发现他没注意我,我一边回盯凌笙辉,一边跟在他身后走到走廊上。 走廊上没有人,他们个个都在大化妆间里忙碌,凌笙辉霍地回头,一手揪住我手腕,将我扯进了男洗手间里。 男洗手间更没人,凌笙辉把我拖往一个格子间,我扭着手腕压低声音质问他:“你想干嘛啊?” 他已经有他的新欢肖玉笛了,他们那么高调那么恩爱,他还来骚扰我干嘛呢?我实在弄不明白他! 他“嘭!”地合上门,瞪大爆裂血丝的眼睛逼过来:“我问你呢!为什么不贴胸贴?!你居然忘记你跟我说过的话,顾盼,你虽然是我弃用的情妇,但你还是我的情妇!你给我检点一点,知道吗?!” 弃用的情妇!检点一点!尼玛的,他在我人生最关键的时刻还往我心上钉钉子!他自己呢?他何曾检点一点?之前到处留情,现在跟肖玉笛…… 不行!我不能动气!我吸吸鼻子,不能坏了妆容。 凌笙辉盯着我的脸,霍地大力掰转我的身体,将我压贴在墙板上,手一下扯下我后背的拉链。 衣裙被他扯到半腰的位置,他的双手从后包裹过来,我察觉到他的掌心多了一样东西胸贴! “我来,我自己来。”我抖着声音说。 他挣掉我的手,自顾自熟练地给我弄上,再拉起衣裙给我扯好拉链,他沉着声音说:“如果不是你快要走秀了,看我不揍你!” 说完,他打开手,快步离开了。 我恍了恍神,追出去,只在拐角的地方看到他的身影一闪。 098. 你得意忘形了 工作人员在叫唤开始召集排队,我连忙先回到化妆间里,按彩排那次排序,我们一串儿女模特踏着节拍逐一登台亮相。(..info好看的小说) 终于,终于和肖玉笛完成完美的一次搭档,我走回后台,又排在队列当中,进行最后一次整体亮相。 我站在台上,很自豪很骄傲,看着肖玉笛向设计师献花,我在想,有朝一日我会到她那个位置上的,到时候献花的人一定会是我。 我偷偷看向台下,见到余文强,却扫不到凌笙辉的身影。 我回到化妆间,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女模特们叽里呱啦的说着各国语言,她们忙着换衣,然后收拾随身物品,我也有样学样的开始忙碌。 上交了新衣裙,我提着包包走去观众席那边找余文强,远远的看见他跟肖玉笛说着话,两人都有些激动,像是在争执。 “跟我来。”凌笙辉的声音从我身后冒出来。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着神出鬼没的他。 凌笙辉见我愣着,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往外带,我们俩出了show场门口,他将我塞进了一辆布加迪,自己快步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很快开动了车子。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我早有心理准备我会跟他来一场唇枪舌剑。 布加迪迅速抵达我们住的酒店门口,凌笙辉转过脸来盯着我:“你回房间休息,不要跟去吃饭了!” 我一听就来气了:“凌少!是您豪情万丈地当众宣布说请全体人员去吃大餐的,我有逼你请吗?本姑娘可是那个全体里的一员,还给您鼓过掌说过谢谢呢?我浪费表情浪费体力,您现在一句话就打发我,还有点道德良心吗?!” 凌笙辉眼角的神经跳了跳,嘴角一扯:“顾盼,几天不见口齿变得伶俐了?!以为自己走出台湾走国际范儿了,连我的话都不需要听了?!” “怪人须有理,那得问您是不是站在理儿这边了!我做人有个准则,不是所有话都盲目顺从,您说个合理的理由说服我呗!”我一摊手,眼神无辜的瞅着他。 哼哼,我铁了心,这回我得气死他这个专横跋扈的霸道男! “我是主人家,说不请谁就不请谁,你敢来我就敢将你轰出去!这就是理由!大大的理由!下车!”凌笙辉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咬牙切齿的样子似要扑来吃掉我似的。 “下就下!您以为我很跟您这种人在一起?!”我说完,一推车门下地。 我还没站稳,副驾座的门也还没来得及关上,他居然一踩油门,仓促又疯狂地飙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布加迪箭般消失在远处街角,我口舌苦涩却又无可奈何,低下头转过身朝大堂里走去。 “吱”路边有急刹车声,随即传来一把熟悉的男声:“顾盼小姐,顾盼小姐!” 我回头张望,只见johnny透过车头大玻璃猛朝我挥手示意,我微笑着转身走过去,他也快快下车过来。 “你这是……回来换衣服?”johnny主动又热络地牵起我的手问道。 “呃,是的。”说了是的,我马上骂自己笨啊,什么烂借口都找出来挡挡嘛,为毛口舌打结说是的呢? 果然,话说错了就后患无穷,johnny热情地扶着我的腰:“那我送你上去,然后跟你一起去吃饭。” 天哪!我眨眨眼睛,就知道说是的会惹事,现在还来得及改口吗? 可是,我为什么要退缩?我真怕凌笙辉会轰走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真要这样做,丢脸的不只是我也有他的份儿,而且我想,他也不会当着肖玉笛的面对我怎样啦。 “顾盼小姐。”johnny大概见我发呆不说话,低声叫了我一声。 我收起臆想回过神来:“哦哦,其实我不太想去,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唉,想归想,我还是没那么勇敢。 “要不这样,我们去看看食物对不对胃口,然后我早点送你回来酒店休息?”johnny很是体贴的给我提议。 我看看johnny,人家盛意拳拳,我没理由一口回绝啊!好吧,死就死!凌笙辉真的轰我走,我相信johnny和余文强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正要答应johnny,余文强气喘吁吁地跑来我们跟前,他顺了几口才问我:“你怎么自己走了都不告诉我?” “我找不到你,所以才回来的。”我上下扫视他,猜想他跟肖玉笛往日的情事有多复杂,以至于翻脸连普通朋友也做不成。 “哦,johnny来接我们?”余文强话锋一转。 “是的,我刚经过,看见顾盼小姐就停下来。”johnny实话实说。 “那我不换衣服了,走吧。”我顺着台阶下。 三个人坐进johnny那辆亮银色保时捷里,一路往郊外的方向开去。 “顾盼小姐,你去过凌笙辉的庄园了吗?”johnny侧过头问我。 瞬间,我感觉自己对凌笙辉的认识可以用匮乏两个字来形容,我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余文强坐在后座上,眼睛一直往车窗外看,他根本不搭理我和johnny,只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世界里。 由市区出发,足足一个小时的路程才到达凌笙辉的庄园,保时捷开进庄园门口后,我看见一辆大巴正好停下,从大巴里下来的是刚刚和我一起走秀的几个模特们。 我下车时,又有几辆车开进来。 凌笙辉和肖玉笛作为宴会的男女主人,早站在建筑物的厅门口迎客了。他的眼睛一看到我,立刻瞪大。 我站在余文强和johnny的中间,johnny热情的扶着我的后腰带动我往前去,我迎视凌笙辉和肖玉笛的目光,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欢迎,欢迎三位。”肖玉笛嘴边的甜笑还是维持得很好。 可我眼尖,她的目光一碰上余文强便闪了一闪。 跟他们打过招呼,我从善如流的随余文强和johnny走进大厅,大家怎么笑怎么说,我始终笑而不语。 扫量一圈儿这大厅,古典低调又不失奢华,我感觉这调调跟凌笙辉的张扬个性不太合,但是,这是在法国,他也得入乡随俗。 johnny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他总会体贴的问我要不要坐?喝点什么? 我跟他一起端着酒杯,各拿了一碟糕点,走出户外,找个背风的地方坐下闲聊。我们谈的多是人体彩绘,还有油画啦,各自的兴趣爱好啦,越谈越觉得投机。 “盼盼,我喜欢你。”johnny忽然牵起我的手,目光熠熠发亮的看着我。 都说外国男人热情直率,但我还是不太适应这种露骨又直截了当的表白,当场睁大眼睛看着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将顾盼小姐改为盼盼了? “我……”我下意识地端起酒杯,才发觉杯子空空如也,于是尴尬愣住。 “我去帮你拿,红酒?”johnny很有绅士风度地站起身,问道。 “ok!”人家那么大方,我就不要小气了,我轻笑的打个手势。 johnny走去厅门口,我百无聊赖左右乱瞟,冷不丁感觉身后有异动,我的耳朵被某人一口咬住,吓得我差点尖叫,一只手闪电一样捂上来,害我整个人往椅背仰躺。 我抬起眼,惊恐地看到凌笙辉那张放大的脸,他的眼睛黑漆漆的闪着亮利的光,另一只手提起我腰部,他的声音又低又哑:“我说过,你只能孤独老死!其他男人休想靠近你半分!我给你机会出国,你就得意忘形了是吧?” 099. 庄园风波 “唔……唔……”我被凌笙辉死死捂住嘴,喊救命都变成这个单音了。-- “你再叫,我就把你囚禁在这里的地下室!让你不见天日!”凌笙辉一个用力就轻易的提抱起我。 我不敢再乱动,因为我知道他真会说到做到,想想他真要把我囚禁在地下室,我就不寒而栗。现在我只期望有人出来救我,但是天寒地冻的,那些人通通都躲在有暖气的大厅里,没人在外面。 凌笙辉将我带往屋的拐角处,后面有一扇隐秘的侧门,我被他抱进门里,他压贴我到门板上,恶狠狠地附在我耳边说:“你听着,你等下乖乖的待在一边,别给我添乱搅和!还有,远离那个johnny,如果你胆敢跟johnny眉来眼去,我就会把你” “盼盼,盼盼!”屋外面传来johnny叫唤我的声音。 “你看他叫你叫得多亲热!可想而知,你给他下了多少迷魂药!!顾盼,我没冤枉你吧?说你最爱玩左右逢源的把戏没错吧?!接下来的时间,你给我安份守已些!听到没有?!”凌笙辉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我看到他的眼神很特别很复杂,掺杂了痛苦、愤怒,和怨恨之类的东西。 他收回捂着我的手,眉头紧皱的深深看了我好一会儿,我也很奇怪,我就那样看着他,居然开始慢慢的不那么害怕。 “凌笙辉,你是在妒忌?”我小小声的说,声音里的淡定让我自己也有些迷惑。 “你给我闭嘴!滚出去!”凌笙辉暴喝一声,转身沿着走廊快步走,在拐角去没了踪影。.info 我站着目送他,然后再深呼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回去原来跟johnny一起坐的那个位置,johnny和余文强、肖玉笛围在那里说着话。 见到我回来,johnny第一时间扑过来,一把拉着我的手说:“盼盼,你跑哪去了?你突然间不见了,吓死我了!” 我笑笑,目光移到余文强和肖玉笛身上,余文强皱眉等我说话,肖玉笛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之所以奇怪,就是她不笑不怒不急,很淡定的那种。 “我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发现后面有个侧门可以通到大厅。”我微笑着想抽回被johnny紧握着的那只手。 可是,johnny还是紧握着不放开我,相反,他用力一扯,我立刻扑进他怀里,被他抱了个严严实实:“盼盼,我很喜欢你,你不见了我才发现这个事实。.info” 我条件反射地看向余文强跟肖玉笛,他们两个面露一丝尴尬,男的移开目光看向左,女的咬咬下唇低下头。 我想,我是推不开人高马大的johnny了,只好拍拍他肩膀说:“johnny,我冷,不如回屋里去好吗?” “哦哦,走吧。”johnny这才放开我,不过,他的手还是搂在我肩头上不放开。 我很无奈,又不可以甩开他,那样很不礼貌,可是凌笙辉的话总是响在我耳边,让我很为难。 再坐个半小时吧,吃点东西就跟余文强和johnny说我不舒服要回酒店,就这样办,我打定主意。 进了暖烘烘的大厅里,我看到凌笙辉端着酒杯站在正中央的位置,跟围着他的四个外籍模特儿在谈笑风生。 “笙辉。”跟在我和johnny身后的肖玉笛喊了他一声。 凌笙辉挑挑眉,对那些模特儿打个手势,然后面带笑容走来,越过我和johnny,将与肖玉笛并肩而走的余文强有意无意地撞开,他像宣示主权似的一把搂紧肖玉笛的纤腰,侧着头问她:“你跑哪去了?让我好找。” 哇!他真是好演技啊!我全程目睹他的一举一动,差点没为他的虚伪鼓掌喝采! “刚才johnny来跟我说盼盼不见了,我就去找啊,后来盼盼回来了,说迷失在侧门那边。”肖玉笛笑晏晏的说,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凌笙辉。 嗯?她有必要将我失踪的事说得那么暧昧吗?难道她已经看出蹊跷来?我撇撇唇,感觉这个大厅开始迷雾重重。 “是吗?”凌笙辉对肖玉笛笑了笑,接着转过头来对我说:“顾盼,要我亲自带你参观一下这个足以让你迷失的屋子吗?” 尼玛的,将我掳走的人是你!说我迷失的人是你那亲爱的肖玉笛!你们俩玩够没?!我瞪了他一眼。 “您那么忙,不敢劳您的驾,谢谢。”我皮笑肉不笑的说。 johnny开口了:“笙辉,我带盼盼去参观一下屋子,你不介意吧?” 凌笙辉的笑容僵了一秒钟:“不介意。”可是,我马上接到他劈来的威胁眼神。 我接到的眼神并不止他一个,还有余文强和肖玉笛的,我犹豫了一下:“呃,我有点”我想说我有点累了,不去参观了。 谁知道johnny迫不及待地打断我:“去吧盼盼,笙辉这家伙珍藏了很多好东西,我没有的他都有。”说完,他搂着我往木楼梯走去。 形势由人不由我,我能怎样?可我为什么老是掌握不住自己的动向?总受他人的摆布?我深刻反省起来。 既然这样,我豁出去了!我跟着johnny去参加凌笙辉的这个大屋子,去看他到底藏了什么宝物! “笙辉真的珍藏了很多名画和古董,他有的是钱,眼光也不错。”johnny指指点点让我看。 我默不作声随他一路慢慢欣赏慢慢走。我越看,越觉得凌笙辉这个人是个谜。 他在台湾,他在法国,总让我感觉不是同一个人似的,除了对我一如既往的霸道之外。 转了一圈儿之后,我又和johnny下楼回到大厅。 大厅上飘溢着肉香味,这时候,大家都围到了长餐桌吃烤鹿肉。 johnny体贴的让我坐到窗边的那张桌子,他扬手叫来佣人:“请帮忙拿两份鹿肉来。” 我看到,凌笙辉切好了面前那块鹿肉,当众递给肖玉笛,再拿过肖玉笛的那个碟子继续切。 我扫向余文强,他拿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眼睛始终盯着凌笙辉和肖玉笛。我哀叹,好吧,戏越演越烈了。 两份鹿肉送来了,我拿起刀叉,johnny伸手过来握着我:“我来吧,盼盼。”说完,他一边笑吟吟看着我,一边切着肉。 这属于女士专利的福利可以有!我笑着端起杯来呷了一口,无视一切瞪过来的眼神。瞪吧,凌笙辉,你可以对肖玉笛好,凭什么johnny就不能对我好? 优哉悠哉享受完美味的鹿肉大餐,大家三三两两的聚成小团伙占据各个角落闲聊,johnny却只围着我转。 这时厅上放出浪漫的轻音乐,凌笙辉拉起肖玉笛的手来到厅中央,两人面贴面极亲热地轻轻舞动。人人都在看着他们俩,他们俩自顾自地旁若无人,好像完全沉浸在两人世界里,其他人都不存在那样。 忽然,johnny拖我起来,也走到厅中央,不顾三七二十一拥着我起舞。 一直闭着眼睛跟肖玉笛面贴面的凌笙辉睁开了眼睛往我身上一厉,我别开脸装作看不见,哼!他不见得像表现出来的那样专心专情嘛! 一曲舞罢,我跟着johnny坐回去,凌笙辉和肖玉笛也来到窗边站着窃窃私语,余文强走向他们,我发现他喝多了,走路都有点晃。 100. 好多星星 我惊得瞪大眼睛,要出事了! 在我这样想的同时,那边已经爆发了,余文强虽然走路不稳,可他挥拳击向凌笙辉的时候,却是势大力沉的! 我看到背对着余文强的凌笙辉被一拳打到,他一个趄趔,双手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我情不自禁地站起来。 情不自禁的人不止我一个,几乎厅上的所有人都尖叫或者扑过去,肖玉笛更是扑向凌笙辉,可她的手臂被余文强一把握住。 余文强吼道:“你是我老婆!肖玉笛,今晚你给我一个说法,跟他还是跟我!” 老婆?!余文强的话让所有人都o了嘴,只有我这个知道内情的人眉头紧皱继续看着凌笙辉转过身来,抬起手一擦嘴边的血,然后拍了拍肖玉笛的肩头,径直的独自走上木楼梯。 “这是怎么一回事?”johnny惊问。 “说来话长。”我抛给他一句,看着凌笙辉的身影在楼梯拐角处消失了。 我回过头去看窗边的情形,余文强瞪着肖玉笛,肖玉笛低下头,好像内心在挣扎着什么,等待回复的余文强的表情开始沮丧、气馁、失望,他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就在这时候,肖玉笛一下子从后面拦腰抱住他,喊着:“文强我愿意跟你走!” 好戏演完了!我坐了下来,感觉又累又隐隐有点心痛。 余文强和肖玉笛激情相拥,那我呢?凌笙辉呢?johnny呢?我们怎么办? johnny缠着我,要我说肖玉笛和余文强的感情故事,我只好把我所知道的皮毛说了出来。 肖玉笛跟余文强一直站在窗边说着悄悄话,这时,凌笙辉重新下楼来了,他若无其事地走向那对刚复合的情侣。 余文强主动上前握着他的手,两个校友师兄弟笑着说着,肖玉笛也跟进来,三个人走向小酒吧,凌笙辉亲自给他们调酒喝。 johnny拉我起身,我们俩走到小酒吧,其他人也围过来,都来讨酒喝。有人问起这事怎会峰回路转,凌笙辉大大方方地将余文强和肖玉笛的情事说了个大概。 “跟你说的差不多。”johnny凑到我耳边说。 我点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明白了凌笙辉说的话的一半意思,他要我乖乖的待在一边,别给他添乱搅和,意思是他忙着拉拢余文强和肖玉笛的事。 而另一半意思呢?他不准我来庄园,是不想我接近johnny?是这样吗?我看向凌笙辉,以及他嘴角贴的那块止血贴。 被余文强狠狠揍了一拳,很痛吧?凌笙辉!我忽然觉得兴味索然,觉得没意思了,心里除了痛,就是空空的。 酒,喝在口里变得越来越甜,我跟johnny碰杯,一杯接一杯的喝…… “盼盼,今晚回不去了,在这里睡一晚吧。”johnny大着舌头跟我说。 我甩甩头,视线有点模糊,可我还是看到大伙儿瘫在沙发上、椅子里,个个都醉得不轻。 “不,我想回去。”我努力想要站起身来,可是眼皮沉,身体更沉,双脚无力支撑自己。 “不要回去,下大雪,路不好走,这里的房间很多。”johnny挥着手说,看见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他一扯我的手臂,我便倒在他身上。 霍地,我被一股强大的力道从johnny的身上扯了起来,我回头一看,是凌笙辉!他铁青着脸拎起我,对站在身后的男佣人说:“把这位先生带去房间!” 高如铁塔的男佣人应了一声,轻而易举地架起johnny走上楼梯。 “喂!笙辉!盼盼是我的!盼盼!”johnny不甘心地大喊。 我看看johnny和男佣人,又仰起脸看看凌笙辉,笑呵呵的说:“呵呵,你们这些男人真是,我是我自己的,我顾盼不是谁的物品。” “你闭嘴!胆敢喝成这个死样!”凌笙辉对我咬牙切齿,抱起我走上楼梯。 “我什么死样?我可以走,放我下来,我走给你看!”我嚷嚷着,扭动身体挣扎下地。 “你再动一下试试!我立刻把你扔下楼!”凌笙辉发火了,瞪眼睛威胁。 酒壮人胆,怂货也变硬货,何况我今晚早就看透了一切,我笑了,指着他说:“你扔吧,我死了,你不见得会开心,凌笙辉你别装了,你喜欢我是不?见不得我跟其他男人好是不?你不说以为我不知道?我看出来了,你被我看出来了!” 我是笑着嘲笑他的,可是说着说着,却悲从中来,我不管他脸色变得多难看,我顾不上了,一手揪着他的衣服开始哭得稀里哗啦:“你总是自以为是,心里只想着你自己,没有顾及我的感受,你高兴了可以对我很好,可是一转眼你就跟我翻脸,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凌笙辉,你很霸道,你很自私唔!” 我的嘴被他堵上了,所有指控都被他吞掉。 他抱着我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疯狂地对我又吻又咬,我有几秒钟的恍惚,然后闭上眼睛,双手绕上他的颈脖,与他激烈地口舌交缠。 我和他都快要窒息了,他才放开我一点,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一边喘气一边骂:“你这个勾人心的小妖精!” 我瞅着他,泪眼朦胧地回骂:“你这个自私的霸道男!” 他嘴角抽了抽,抱着我一脚踹开右边第一个房间的门:“喝得酒精上脑了你!连我也敢骂?!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来到床边,一下子将我抛进松软的大床里,摔得我晕头转向,随后他高大的身体压上来。 “我晕,好多星星。”我睁着眼睛,不断地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凌笙辉双手捧住我的脸:“不准再晃,来,洗个澡。” 他拉我半坐起身,我却一把抱住他,脸儿往他怀里蹭:“不,让我抱抱你,我想你了,我想闻闻你身上的味道。”说着,我的鼻子拼命地往他身上嗅,我觉得我变成了一只狗,一只离开了主人就无所适从的宠物狗,急需要闻闻主人的味道,唉,这样的我好悲哀。 “盼盼,我的盼盼。”他搂紧我,搂得那么紧,像要将我嵌进他身体里去一样。我被他挤压得骨头格格作响,所以我又哭了,不知道是哭自己真真正正变成了一只他豢养的宠物狗,还是哭他那么温柔的叫我,叫得我心都碎了。 “别哭,怎么又哭了?你是水做的吗?”他帮我擦去眼泪,但是新的眼泪又流下来,擦都擦不完。 他捧住我的脸,开始细细碎碎的吻我,从额头开始一路往下,眉毛、眼睑、鼻尖,我愣愣的看着他,看得太入神了,忘记了哭和流泪。 “看来,这方法很有效。”他笑了,猛地一口含住我的唇。 他在我唇上点燃了一把火,然后火越烧越旺,我感觉整个身体的体温在急剧地上升当中,他的唇舌凉凉的,我失控的跟着他的舌头追逐缠绕,直到体内的火团快要爆炸。 他的手扒掉我的衣服,我立刻抱紧他:“我好热,笙辉,我好热。” “盼盼,我的宝贝”他抱起我,放到他身上趴着…… 我被一种耀眼的光线刺醒了,睁开一丝眼缝,发现光源来自窗外,天放晴了出太阳了,阳光照在对面雪壁上,光线反射进窗里。 我低下头,看见一只手紧搂着我。我对这只手太熟悉了,我依恋地摸向他,来来回回地扫抚。 那只手用力收紧,我整个后背紧贴着他,我的脸儿红了:“你够了,还不舍得出来?” 101. 打开心门谈何容易 “当然不够,我要永远占在那里,你说你这段时间欠我多少?”某个霸道男无耻的说,还掰着手指数起数来。 “你去死!”我用后脑勺凿向凌笙辉。 凌笙辉轻轻的捏住我脸颊,抬高一点身体:“死就死,不过在死之前,我得索回这么多次,盼盼,你欠我的逃不掉!” 说完,他压趴着我,又身体力行地榨了我一次…… 我手软脚软的躺在床上,尼玛的,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没让我起过身,我这是要被他榨干了死在床上吗? “笙辉,我饿了。”我攀着凌笙辉,有气无力地摇他。 “我也饿了,你等等,我叫人送食物上来。”他扯高被子将我围得紧紧密密,作势要起身下地。 “别嘛,我想跟你下楼去吃。”我拉着他,我害怕他真的要把我困在床上。 “好,那你要有心理准备,现在下楼会碰上johnny,还有其他人,他们喝得烂醉,大概还没醒呢。”他回过头盯着我说。 我立马摇了摇头:“那你叫人送食物上来好了。” 凌笙辉定定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盼盼,你害怕别人看穿我俩的关系?” 他的这副表情就是生气的前奏,我想,我们俩是避免不了这些问题的了,何不趁这机会说个明白透彻? “笙辉,你知道我最受不了的是什么?你一时对我很好,一时对我翻脸,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合你的意,你能不能别猜测我的想法?我这人很简单,复杂的人是你,我并不害怕别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只是因为一时半会儿解释起来很麻烦。”我一摊手,回视他。 凌笙辉的表情阴了阴,但是最终他隐忍了下来,点点头:“也许是吧。” “你要相信我,我们的日子才有可能和和气气的过下去。”我已经这样说到这份上了。 “好。”他摸摸我的脸,随后起身去打内线电话让佣人送食物到主卧室来。 我和他在床上饱餐一顿,然后他抱我到浴室里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 我们俩从浴室出来后,一起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雪景。 他搂着我说:“别看太久,会眼睛疼的。” “唔。”我慵懒地靠着他肩膀,享受着幸福的时光。 “盼盼,johnny让你去走他的珠宝秀,你去吗?”他忽然开口问。 “我还没答复他,笙辉,我会跟他说清楚的,我不爱他。”我仰起头看着他表情。 他眨眨眼睛,意得志满地笑了:“嘿嘿,我早知道你不会喜欢他,你爱的是我。” “嗯,我后悔了,不如走完秀再跟他说?”我不想让他太得意,故意装出后悔的样子。 “不行,必须先跟他先说清楚,他如果公私分明你就去,他心怀不轨想借这机会接近你的话,你不许去!”他捏住我的手,斩钉截铁地说。 “开个玩笑也动真气,唉!”我瞄他一眼,摇了摇头。 他的手一把抄向我的腰,双眼睁得大大的逼视我:“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现在就去跟他说清楚,我等不了。” “唉,我嘴笨呐,怎么说才算清楚呢?你先教教我。”我抓住他的手。 “你别跟我来这一套!”他反捏住我的手腕。 我定定的凝望他,用眼神表示我真不会说。 他一瞪眼:“你直接跟他说不去走他的珠宝秀,我不信我拉不了几个秀给你走。” “好,然后呢?我还要不要说我不爱他?”我笑了。 “要,当然要!要很严肃的跟他说。”他严肃的板起脸。 我笑容加深:“严肃是必须的,但是,他肯定会让我给他机会。” 他挑起眉毛:“什么机会?都说不爱他了还死缠烂打?” “死缠烂打太难听了,可是我觉得他不会轻易放手,因为之前余文强跟他说我没有男朋友。”没办法了,我只能把余文强拖下水。 凌笙辉一下子不说话了,垂下眼睛想了想,才抬眼看着我:“我跟你一起去,我直接说我是你男朋友。” 这回轮到我说不出话了,我瞅着他,感觉自己把他逼得太过分了,我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不用你跟去,我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凌笙辉抱紧我,低声说:“盼盼,现在我还给不了你名分,但我会努力。” “嗯,我的男朋友。”我蹭着他的颈子。 其实,我最想听到的是,我爱你,顾盼!可他没有说。 我对自己说,我也不能太贪心了,他肯承认他是我的男朋友,又谈及名分这东西,这对于我们俩的关系来说,已经是一大进步。 凌笙辉去向肖玉笛借了套衣裙来给我换上,我去敲johnny的房门。 johnny神色尴尬的将我让进房间,他搓着手:“盼盼,昨晚好抱歉,喝多了乱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并没有做错说错什么,我看着这个大男孩笑了笑:“没啊,我都记不起昨晚的事了。” “哦哦,你坐,你坐。”他给我拉椅子。 “不用了,johnny,笙辉还在等着我。”我摆摆手,依然站着。 “笙辉?他等你?”johnny睁大眼睛问。 “是啊,他要带我出去走走,johnny,我好像没跟你提过吧?笙辉是我的男朋友,前段时间我们俩吵架分手了,昨晚又和好了。”我努力让自己说得自然又淡定。 “你们俩……我明白了。”johnny的脸色僵了僵,但最终还是露出笑容,大方的向我伸出手:“如果凌笙辉不懂珍惜,盼盼,你把他狠甩吧,你要记着身后有我这个永远的追随者。” 我被他逗笑,握上他的手,他大声朗笑着晃了晃我们紧握的手。 “凌笙辉这个人很高傲,盼盼你要用出奇制胜的招数来降服才行,你不要一味的迁就他,要让他知道你除了他还有大把的追求者,那他才会珍惜你。”johnny给我忠告。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知道这道理,问题是凌笙辉很霸道,我胆敢忤逆他,他会跳得老高。 johnny看着我的表情:“我的珠宝秀你别推辞了,我看重的是你这个朋友。” “好,谢谢朋友,我们合作愉快。”我爽快的答应了他,这次轮到我晃晃我俩不曾松开的手。 我从johnny房间出来,正好碰到肖玉笛和余文强走出房间的门,我们三个人怔了怔,随即打起招呼。 肖玉笛和余文强说要去逛逛这偌大的庄园,这时,凌笙辉听到声音开了卧室的门,马上加入聊天的行列,四个人合议,干脆一起驾车去游一圈儿回来。 肖玉笛和余文强,我和凌笙辉,分成两辆越野车出发。 到了小山的山脚下,我们弃车步行上山。凌笙辉和余文强在前面开路,肖玉笛跟我落在后面。 肖玉笛侧头看了我一眼,说:“前几天看见我和笙辉的花边新闻,你心里不好受吧?我真心跟你说对不起。” “不关你们的事,其实我跟他一直在闹别扭。”我喘着气,对她笑了笑。 “我知道你们闹别扭的事了,文强昨晚都跟我说了,笙辉这人对朋友好但未必对伴侣同样好,你明白我说的吗?”肖玉笛意有所指。 “……”我不明白她的话中话。 “有一种人很高傲自负,不轻易打开自己的心门,他们在外人看来,对朋友很好对家人很好,唯独对最最心爱的人不那么好,那是因为他们承受了外界给予他们的沉重压力又无法渲泄,一口怨气就通通的喷到最爱的人身上了。”肖玉笛的眼睛看着前面的余文强的背影,眼神里有一种特别的光亮闪出。 102. 首次谈及他的家人 我点点头,一步一步的踩着凌笙辉留下的脚印走。.info[]-- 肖玉笛继续说:“文强就是这种人,笙辉也是,所以,我们作为他们最心爱的人是很辛苦的,要理解和要包容他们,还要对他们说,没事,你还有我在,我跟你分享苦与乐,没事的。” 我听了之后不禁动容,我对肖玉笛说:“你看得真透彻,胸襟也很伟大。” 肖玉笛回了一个苦笑:“这不,我和他都是从上一次的失败中回过头来的人,如果我和他还要继续相爱下去,必须要有这样的胸襟。” 我垂下眼睛,我在想,我有没有这样的胸襟去理解和包容凌笙辉呢? 前面,凌笙辉停下来,拿下墨镜看看天色,说:“往回走吧,天色变了。” 我们四个人又一致地往回走,刚到山脚下,雨夹着雪袭来。 跑去钻上车,启动车子也需要十分钟,幸好越野车没有死火抛锚,我们顺利回到庄园的屋子里面。 凌笙辉和我腻在主卧室里,他用他最喜欢的方式缠着我,我笑他:“我做梦都觉得我自己被一条巨蟒缠着,你好歹放松一点啊。” “怎么放松?我不知道,你来教我呗。”他掰转了我,再用四肢将我夹得紧紧的。 没辙了,我拉下他的颈子吻他的脸:“放松,再放松一点。” “唔。”他闭着眼睛享受完我的吻,然后哑着声音耍赖说:“现在更没办法放松了,盼盼,我想要你……” 缠缠绵绵了两天,我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时间陪我? 我问他:“你不回台了?” “我休长假,你也是,你要留在这里陪我。.info”他搂着我,非常肯定的替我敲定行程。 “不行!我得回去,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有点吃惊。 他这样一个以前忙得行踪不定,完全没有休息日的人,忽然间闲下来,我很怀疑他出了什么事。 “我是你男朋友,又是你的老板,我休假你不陪我,这说得过去吗?何况,人余文强和肖玉笛还没意向要回台,你自个儿回去找谁帮你运营公司?你由得杜莎在那边撑几天呗。”凌笙辉闲闲的亲了我一口。 “笙辉,你能告诉我,你出什么事了?”我小心翼翼的问他。 他跟我一向都不说工作和家里的事,我也一向不过问这些,可是自从肖玉笛跟我说了那番话之后,我上心了,理解和包容他,那起码要理解了,才能包容啊,我是连一丁点都不知道他情况的。 凌笙辉低下头看着我,我仰起脸回视他,两个人的眼神碰在一起,互相猜测对方的心思。 好一会儿,凌笙辉才说:“我阿公把我的权力架空了。” 我听了心里有点急:“你不是凌家指定的接班人吗?为什么要架空你?” “我阿公很擅于玩权术,有句话叫功高震主,他怕我在他死之前夺了他的权和位,所以时不时隔个两三年就会来折腾一次,我都习惯了,没事,放放大假他又会召我回去,毕竟凌家没一个人有能耐坐我这个位置。”凌笙辉的语气是淡淡的,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傲气。 高傲、自负,说的就是凌笙辉这类人。 我轻轻皱起眉头,很难想像他们凌家那种豪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阿公和外孙子也讲究夺权夺位。 “你这脑袋瓜又在想什么?别替我担心啊,好好陪我在这里休假,你也要趁着时装周打出名堂来。”凌笙辉一边说,一边挑起我的脸儿,深深的吻住我。 我回吻他,替他心疼,连亲人也尔虞我诈,再加上外界的压力,他大概要心里累得慌了。 “盼盼,盼盼。”他喃喃的唤着我小名,扒下我睡袍的领口。 我将他的头抱住:“笙辉,再说说你家的事。” “你还想知道什么?”他闷声说。 “唔,就是随便说说,你喜欢说什么说谁都可以,我听着。”我的手指插入他头发里按摩他的头皮。 “好舒服,再按按。”他哼哼,闭上眼睛说:“你是不是很奇怪,我阿公为什么会选我这个外孙做接班人?我告诉你,第一他内疚,他的江山是我阿婆跟他打下来的,他负心在外头藏了个妾,把我阿婆气死了,我阿婆只生了我妈一个,他马上将那个妾娶进门来,我两个舅舅就是妾生的。” 他说到这里停住,我却听得血液沸腾,肉紧地抱住他追问:“然后呢?快说呀。” “呵呵,你把我家的家事当成八卦娱乐了?”他咬了一口我的肉肉,直把我咬得呲牙咧齿了才松口说:“阿公跟我妈保证过,这凌家起码有三分之一的家业是留给我妈的,而且我两个舅舅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子,我大舅你是知道的,是北港港务局长,小舅比他更不成器,留在集团里当个副董事长。” 尼玛的,我家就没他家多事多恩怨,我家比他家要简单得多,但是,我这样比较是不公平,富豪也要分等级,我家当年的家财没法跟他家比。如果非要评级,他家在金字塔的尖尖上,我家在底部的灰尘上面一点。 这回不必我催他,他自觉就继续说:“我妈生了我和小弟两人,大舅小舅各自生了两个女儿,后来我们这些小辈长大了,阿公择优选接班人,轮番试用考察了一段时间,最后选中了我。” 我不得不说我是知道豪门选接班人的那种残酷选拔方式的,培养苗子十几年,一朝召回集团内部委任,谈生意见客户,看苗子有没有运筹帷幄的真本事。至于凌氏家大业大三代商政权,选接班人那是更加的审慎。 “来,亲一口状元。”我捧住凌笙辉的脸,吻了吻他。 “盼盼,前段时间我的心真累,你知道吗?”他深深的凝视我。 我的心一阵悸动,他多不容易,终于肯放下自负跟我诉苦了。以前他再苦再累,也从来不会这样跟我说。 “都内忧外患了,是不?”我摸着他的脸,小小声说。 “是的,尤其是你,让我上火让我恨得牙痒痒的。”他幽怨的瞪了我一眼。 “唔,我补偿你,好不好?”我决定给他一个甜枣,让他美一下。 “好啊当然好,怎么补偿?说来听听。”他兴奋了,贴近来。 “要听是吧?呵呵。”他的话正中我怀,我趁他愣住的那一秒,一口咬住他耳朵,再舔了舔他。 “噢!哎……再舔,再一次。”他十分享受的哼哼唧唧…… 甜蜜归甜蜜,我们还是不忘这趟来法国的目的,我随肖玉笛开始了忙碌的时装周走秀。 2月初正是中国的春节期间,我也只能打电话给我拜年了,我妈跟我说了几分钟就挂线,说是国际长途电话费贵。 有指路人,有靠山可依,我可谓是一炮而红,一个时装周让我挤上了名模的行列。 凌笙辉的“休假”时间比预期的长,但,也像他说的,他阿公凌志终究还是把他召回去了。他要离开法国,但我还要多留几天,他千叮万嘱要我一结束走秀就马上回台,我当然也舍不得他,满口答应下来。 这天,我独自走完一场秀,陪同我的余文强先走一步去找肖玉笛,我自己拎着包包去门口,凌笙辉有派司机和车来接我的。 “盼盼!”一个高大人影从拐角闪了出来。 我吓了一大跳,睁大眼睛看着来人,是他,邰正源! 自从上次闹了那一大场之后,邰正源没再跟我联络,我也心灰意冷不去跟他、跟郑宇伦、甚至韩晓晓产生接触。 现在,邰正源找到这里来找我,他想怎样? 103. 缠绕不清的人和事 我退后两步,压低声音对邰正源说:“正源哥,你怎么来这里?” 邰正源看看前后左右,见有模特儿陆续走出来,他快步走过来拉着我到一边,小小声说:“盼盼,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你说,自从上次通话之后我了解到你处境艰难,凌笙辉在台北派人严密监视你,我没办法接近你,只能跟来这里碰碰运气,还好他走了,我暗地里观察了几天好像也没发现他再派人监视你,现在时间紧迫你仔细听好了。”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趁着他停顿的时候转过身:“正源哥,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以后也不会去找你。”说完,我就起步走。 “盼盼!难道你爱上凌笙辉了?”邰正源提高了声音。 我不理他,继续走,脚步越走越快,我不要再让邰正源这个人成为我和凌笙辉之间的绊脚石,我不想破坏我和凌笙辉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信任感。 “盼盼!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将你家弄得家破人亡了吗?”邰正源对我的背景吼着。 他这一句话成功让我无法再举步,我转过身盯着邰正源。 “我跟你一样,盼盼,都家破人亡了!我们一家四口逃到非洲那边避债,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我爸中风瘫痪最后趁人不注意就自杀了,我妈心情抑郁疯了之后失足堕楼死了,我妹晚上去做兼职被强暴染上了爱滋病!我恨死了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人!我发誓要回台湾来调查清楚是谁让我家破人亡的!结果发现伍凯和凌笙辉都先后狙击了我们源美集团,再往深一点挖取资料时又发现他们对你们柏豪集团也用了同样的狙击手段!” 邰正源捏着拳头说得恨意浓郁,我却听得耳膜“嗡嗡!”作响。.info[]伍凯和凌笙辉一起对我柏豪集团狙击!然后导致我家破人亡! 这消息真是晴天霹雳,我被炸得脑子一片空白,我听不清楚邰正源后来说了些什么,我也记得自己是怎样上了司机的车、怎样回到凌笙辉的庄园了。 在主卧室里,我呆呆的站在窗前,看着窗玻璃反照出的自己,我要不要相信邰正源的话?不!不要相信他的话,他又来缠绕不清了! 我感觉自己快要得精神分裂症,两个我站在对立面,互相说服,互相辩论,一个说相信,一个说不要相信! 手机铃声响起,我懒洋洋的走向床头柜拿起来看来电,如意料中那样就是凌笙辉,我想了想,他那么快要来兴师问罪了?我先接起来:“喂?” “盼盼,我想你了。”凌笙辉依赖又浓情的声音透过来,并没有预期中的生气发火。 我有点相信邰正源所说的,凌笙辉没派人监视我,我深呼吸一口气,一边坐到床头上,一边回应凌笙辉:“哦,你在哪里?” “你好冷淡啊,我一睡醒就打电话给你,你只有这一句你在哪里?”凌笙辉在那边怪叫,语气满含怨念。 我被他逗乐了,顺口问:“那你想我怎样?” “你应该跟我说,我也想你了笙辉,然后你给我一个亲吻什么的都好,而不是说你在哪里!”凌笙辉得了理便教训起我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嗯,那我收回你在哪里这一句总行了吧?我重新说,我想你了笙辉。”我顺着他的意来说:“来,让我亲一口,啵收到没?” “这还差不多!”凌笙辉勉强收货,然后放柔声音说:“盼盼,听你声音不对劲儿是累坏了吧?好好休息,不要累坏了,否则我会心疼的。” “是,我是有点累,今天走秀走了一天,现在在倒挂呢。”我撒着谎。 “你要后天晚上才回台,我还得隔一大段时间才看到你摸到你。”凌笙辉在轻轻叹着气。 我的心莫名地揪紧,安慰的话就那样脱口而出:“回去之后我第一时间回石钟山,哪儿也不去,只看着你抱着你好不好?” “等你回石钟山?不行,我要去机场接你,我等不了那么久!”凌笙辉情急的叫着。 我被他的话感动了,连声应着,这时他有电话打入找他,我们才挂线。 我躺在床上,将双脚搁在墙上倒挂着,心里的天平已经完全倾向于凌笙辉,打定主意不理会邰正源,以及他所说的那些家破人亡的话。 而且,我很怀疑,邰正源是不是出于妒忌或某种目的才追来法国对我说这番话,他是不愿意放弃我跟他有过的爱情?来法国之后又发现我和凌笙辉感情升温所以他心有不甘编造谎言离间我们俩? 我整晚辗转反侧,直到快要天亮才睡着。 第二天下午那场show的走秀主题是秋冬帽子,华丽的奶白色全羊毛叫淑女帽戴在我头顶上,将我那种东方女性特有的柔媚发挥得淋漓尽致。 顺利完成了走秀,我排在队列中回到t台鼓掌谢幕的时候,看到邰正源坐在台下观众席。 我知道躲不掉,下台后换回自己的衣裙收拾好东西我离开化妆间,果然,邰正源守在通道出口的地方。 我走过去直接跟他说:“正源哥,我不想再听关于昨天你所说的那件事了,过去的由得他过去。” 邰正源表情阴沉下来,厉住我说:“你果真中了凌笙辉的毒!本来我看见你跟凌笙辉亲亲热热的在一起还想着你是迫于无奈才这样做,原来不是!你竟然为了那样一个男人而忘记血海家仇!顾盼!你有没有想过,你爸死得多冤多惨烈啊!他站在那么高的地方一跃而下是多么的绝望啊?!为了凌笙辉你都不记得了,亲亲爸爸在九泉之下哀嚎你都听不到了” “够了!”我捂住耳朵暴喝一声,立刻引来通道上人来人往的关注,我急急喘气瞪着邰正源:“证据呢?你有证据吗?” “有!但不多!这些给你看!隔了两年多的时间,收集资料起来比较慢!可我说的话都是事实,我也不瞒你说,盼盼,我一回台就接近伍小思,保不准会跟她很快结婚。”邰正源递给一卷资料,嘴里说的话更是让我惊到。 他以前一直不喜欢伍小思,老说她刁蛮任性、没半点女孩子的温婉柔顺,现在为了报仇,他说他保不准会跟她结婚! 我掂着手里的资料,心里沉甸甸的,很悲哀的想,难道他邰正源所说的一切是真的?如果证实是真的,那我要怎么办?怎么办? 凌笙辉,我跟他之间为什么总有阻碍?一波未停一波又起,这究竟是什么孽缘啊? “盼盼,我走了,你有需要再来找我,保重。”邰正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欲哭无泪,好想说我不要知道,我不要知道那个让我家破人亡的真相! 我为了调整情绪,花了足足半个小时,赶去跟余文强和肖玉笛吃饭时,也是心不在焉的。 可是时间这东西,不管你喜与乐,悲与哀,终于都会过去都会流逝。 我、余文强、肖玉笛一起坐上航班回台,他们俩笑语晏晏,我独自心里苦涩,但表面上又不敢流露出来。 老实说,邰正源给的那份资料只是一些数据,证券交易的那些数据我根本看不懂,就凭这些数据也不足以下定论说凌笙辉狙击柏豪导致我爸欠债累累终至跳楼。 换言之,我要知道真相,还得往下查。 查凌笙辉,这谈何容易?他像谜一样,我连他们家的家族成员名字也还没闹明白。 104. 你就是药,我比较需要你 抵达台北,下机后我和肖玉笛、余文强,以及肖玉笛的小助理等随行人员浩浩荡荡走到关闸处,立刻被大批记者追访拍照。---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余文强提醒我和肖玉笛各自保持距离,然后他陪同我受访。 我简短作答,四两拨千斤的和记者们打哈哈耍太极,随口说了法国走秀的一些情况,匆匆结束采访,跟余文强先行离开。 而肖玉笛是模特界女神见惯大场面,她大方接受访问侃侃而谈,我知道她目的是在拖时间,我走了她才好坐保姆车离开的。 杜莎亲自驾车来接我们,回途上,她不停嘴的追问我在法国走秀的事,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她,因为我心里老有一块绵绵实实的东西堵在那里。 我好想凌笙辉,闻闻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想抱着他撒撒娇,想他的手抚着摸着我说他想我了。 但,我又很悲哀地有点怕见到他,怕面对他时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他。 包包里的手机震动了,我拿出来一看,是凌笙辉的号码,我立刻接听:“笙辉” “你叫杜莎停车,靠一边去。”凌笙辉吩咐完就挂了线。 我向车窗外张望,果真见到他的商务车跟我这辆车并排行驶着,我连忙喊杜莎靠一边停下。凌笙辉的商务车也停在我们车子的前面。 我跟余文强和杜莎交待几句,戴上墨镜下车走过去,凌笙辉已迫不及待地下了车站在车门边等我,我一走近他立马拉我进怀里狠狠吻了一口脸颊。 我红着脸儿推了推他,斜眼瞅着:“作死了,会被人看到!” 他护着我一同坐进车里,车门关上后,用力扯我坐到大腿上,疯狂的吻像雨点一样落在脸上唇上。 我承受着他激狂的吻,趁着还有一丝丝理智就小小声劝他:“别呀,别在这里,我们回家再说。” 他抬起眼,馋着脸:“盼盼,我不是要说,我要做!” 我对他这种赤果果的直白好无语,发狠心啐他一口:“做也得回家再做!流氓!” “你说对了,我是流氓,流氓是不分天时地理的,想做就做多好啊!”凌笙辉继续发挥他那一套的流氓言论。 对付流氓怎么办?我决定以柔制刚,先幽幽的瞟了他一眼,双手捧住他的脸,柔声柔气的说:“笙辉,我们先好好说说话吧。” “你不想我吗?可是他想死你了。”凌笙辉没顺着我给的台阶下,拉着我去摸他隆起的部位。 我看着他,这就是凌笙辉,他永远是站在主导的位置而不是被谁主导着。 我叹口气:“你不要一见到我就想着那档子事好么?” “想那档子事有错吗?我跟你是男和女,想和做那档子事是天经地义的!”凌笙辉说得言之凿凿、振振有词。 我有点儿无奈,怎会一见面又起争执?我茫然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凌笙辉伸手摸着我的脸,眉头轻皱:“宝贝,我的盼盼,你今天怎么了?长途飞行累了?我看到你被记者围着就没上去,我刚跟你闹着玩呢,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的。(..info好看的小说)” 我听着,当即有股酸意涌上鼻尖,我闭眼睛额头顶着他肩窝,闷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心情有些烦躁。” “那我抱着,你现在睡一觉,嗯?”他搂紧我,下巴抵着我额头:“可惜呀,我不会唱摇篮曲。” “你说话就行,我爱听。”我摸着他下巴,感受那些胡须根的存在。 “好,我随便说说。”他拍着我轻晃:“从前有个男的叫凌笙辉,他有很多猪朋狗友,那天人家开玩笑说他命定的另一半就是柏豪的董事长千金顾盼。” 我的睫毛抖了抖,抬起头定定看着凌笙辉,可是他没看我,眼睛望着前方某个点,沉浸在回忆中。 “顾盼生辉,名字上契合居然让他傻傻的上了心,他想着反正无聊透顶了就借故跑去偷看人家小姑娘,17岁的小姑娘有什么好看呢?绝对是豆芽菜一小棵!没想到,他看到的是一只还没长全翅膀的小天鹅!已经27岁的他头一次迷惑了,拉着妈妈一头热的上门提亲,结果,惨遭拒婚,还被人家暗地里嘲笑。”凌笙辉边说,边勾唇自嘲。 呜呜呜,我听了好想哭,将脸埋在肩窝上死命地忍着眼泪。天哪!这些事我从不知道,怪不得他那么恨我,重遇后他那么想凌辱我! 是我先将他的自尊心踩在脚下狠狠践踏的,是我先把骄傲的他羞辱了个够的,我就像他所说的,我自找的怨不得谁。 大概是他发现我在发抖,连忙摸抚着我:“盼盼,我是随便说说,你不要多想,事情已经过去了。” 没有,事情还没有过去!是因为这个,他开始报复我们家吗?我好想问他,问个明白清楚。 可是,我问不出口,有些事真真实实的宣之于口,会造成无法癒合的伤口和创痛,我还是查清楚了再说吧,现在还不是时机。 “我没事,就是有点冷,你抱紧点我。”我攀紧他。 他摸摸我的头和脸,着急地说:“怎么搞的?你发烧了,身上有点烫。” 这两三天睡不好吃不好,还加这一趟长途飞行,我觉得我的体力全耗尽了。 病,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件好事。这样一来,我很鸵鸟的想,那我可以躲起来几天,不用跟外界接触。 凌笙辉脱下西装外套裹住我,可我还是抖个不停,他索性解开毛衣和衬衫的钮扣将我包住,我窝进他热暖的胸膛里,双手圈住他的腰,满足的闭上眼睛。 他吻着我的额头,小声责备着:“年轻不小了,你二十好几了,照顾好自己才行,我又不能二十四小时盯着你。” “哼,你有派人二十四小时盯我。”我恃着病人比天大,不知死活的顶撞他。 “你不是说,要我信任你吗?那些保镖我全撤了,以后你自己开车上班去。”他用嘴唇碰碰我额头,探测着温度:“现在有头晕吗?骨头疼不疼?” 摇摇头,我听到他说信任我的话,心里难受得要死,就算是辙了保镖也让我高兴不起来。 我有气无力地趴着,我这是感冒了还伴有低烧。感觉头重重的。 “不去石钟山了,从那里搬回到明湖别墅吧,那里方便出入,好不?”他拍拍昏昏沉沉的我。 “唔。”我随便哼了声,就马上睡过去,因为在他怀里太舒服了……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我是知道的,我只是懒得睁开眼睛,由得凌笙辉抱我下了车走进别墅厅门。 “大少,顾小姐。”李嫂的声音响起。 “嘘,她睡着了,感冒还有点发烧,你去熬点鲍鱼粥。”凌笙辉低声吩咐李嫂。 李嫂应了句退下,凌笙辉继续抱我上楼,我睁开眼睛偷偷看他,而他一直在关注着我,马上逮着我的目光,揶揄道:“装睡吧,继续装下去。” “人家是才醒嘛,不是装。”我揪着的衣服嘟起嘴。 他的眼角莫名跳了跳:“你再嘟嘴试试,你这勾人的小妖精!明知道我,我早就冒火了!” “我感冒,传染给你我会好的,来吧,不怕感冒就来。”我伸出双臂搂紧他的颈脖。 “你等着。”他恶狠狠地一咧嘴。 开了密码锁,进门后用脚后腿一磕门板,他快步来到床边,将我放进床里,然后拉被子捂好。 我立刻问他:“你去哪里?” “去给你拿药。”他扣着衬衫钮扣。 “你就是药,我比较需要你。”我定定的看着他。 105. 不速之客 凌笙辉一瞬间僵在那里,我把手伸出被子外面,扯住他一只手指头慢慢往床上拉。 他苦笑着掀开被子躺在我身边:“小妖精,你这不是折磨我吗?” “是啊,我让你吃不着干瞪眼。”我吐吐舌头,重新扒开他的钮扣,将发烫发热的脸印在胸膛里:“唉,真舒服,我好热。” 我先是发冷,现在又发热,尼玛的,真是病了! “盼盼,你发高烧了,我去给你拿药,叫医生来唔!”凌笙辉情急的抬起头,我不顾三七二十一,扯过他的头堵上他的嘴,狠命的嘬吸起来。 我的唇又干又热烫,只觉得他的唇凉凉的让我好舒服,我急切的吻着他,含含糊糊的说:“笙辉,你不是想要我吗?要吧,我是你的。” 我拉起他的手摸上我自己,手滑下碰到他的皮带,我义无反顾地解着。 他立马化被动为主动,一边狂烈的回吻我,一边扒着两人的衣物,嘴里口齿不清的说:“盼盼,你哪里不舒服要说出来,知道吗?” “嗯,我只想要你,只想要你,呜呜~~”说着,我就哭了,哭着还心急的乱摸他,不准他停下来,因为除了这身体我就不知道还能给他什么…… 我很失控,病得手软脚软的还哭着喊着要求凌笙辉一遍一遍的要我,我想我是在还债,想先还掉一点三年前欠他的情份。 凌笙辉吻着汗津津的我:“盼盼,你今天怎么了?”他大概察觉到我的过分热情非比寻常。 我将他的头抱在胸前,让他轻易能吻到我:“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喜欢,我很喜欢……”他很快又迷失在我给他的快乐里面,抱紧我往云里雾里去…… 狠狠发了一身汗,我退烧了还剩下一点感冒吊着尾巴,凌笙辉不许我乱跑,我就窝在明湖别墅里静养了两天。(..info) 回台北的第四天早上,我呆不住了跑回公司里上班。杜莎、余文强、林立森一起来问候我,我们顺便开了个小会。 三月初有台北车展要开,我和杜莎都收到不少的面试邀请函,当然了,我可以继续仰仗凌笙辉和何少的关系直接展演,可我想先凭自己的实力去面见其他的汽车厂商,再不行才回头去找凌笙辉。 我还想藉着此次的机会再推广一次自己设计的衣裙,然后开创品牌正式进军时装界。 忙起来可以不用乱想,忙起来可以有借口说,我太忙了无暇去管过去的家仇血恨。 这天,我们全公司上上下下正为台北车展面试的事忙碌地做着最后的筹备工作,余文强外出,林立森在摄影室调整背景板,我和杜莎坐在办公室里密谈。 前台文员小姐来敲门:“顾小姐,有位伍小姐来访说要见你。” 伍小姐?伍小思?!我一头烟了,她这时候跑来凑热闹,是想干嘛呢? “你跟客人聊,我先去看看立森怎样了。”杜莎站起来。 “请她进来。”我对文员小姐一点头。 杜莎走出去,伍小思进来了,一双眼睛左瞄右扫的,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凌笙辉不见得有多宠你嘛,赏你一粒芝麻大的小娱乐公司看把你美的,顾盼,原来你就是这种斤两,永远上不了大台面。” 我抱着双臂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只眨眨眼睛:“伍小思,在人地盘上要小心低头,连这道理都不懂的人会被打嘴巴的!凌笙辉上次还怪我太轻易放过你,说你这种人永远不会记住教训,我呢觉得先礼后兵没什么不好,反正早晚你会再一次栽在我手里,那时候的死法不是你想像得到的!” “你!”伍小思气得眼筋都暴突了,瞪着我像要吃了我似的:“顾盼,你继续嘴硬,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去!我告诉你有你哭的时候!” 她顿住,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我和正源哥要结婚了!一个月后,我堂表姐也要跟凌笙辉订婚了!顾盼,你得瑟什么?你只能顶着凌笙辉情妇的身份见不得人、露不得脸!” 我一下子愣住,凌笙辉要跟颜梦楚订婚了?一个月后,他还是要和她订婚的,我的心慢慢沉进海底里,控制不住的凉透寒透。 伍小思看着我脸色变了,她开心快乐的笑了:“你心痛了吧?正源哥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要跟我结婚!人说是我的别人抢不走,你施展勾人媚功也没用!对吧?哈哈!请帖我放这了,记得要来观礼哦,不过我想你不会来的,情郎结婚了新娘不是我,啧啧!多可怜哟!” 她拿出大红色的请帖,往我茶几上一拍,扭着腰走了出去。 我坐在那里百味杂陈,固然,邰正源真的为了复仇去娶伍小思了!这让我替他担忧!但真正让我吃味的是,凌笙辉要跟颜梦楚订婚的事。 凌笙辉为什么没跟我提起过?怕我伤心难过?还是说,这个是最新消息他来不及说? “盼盼,开始准备了。”杜莎站在洞开的办公室门外提醒我。 我马上晃晃头,站起身来走向她,今天要拍专辑彩页照,顺便作为面试宣传册使用。 我和杜莎换衣、化妆完毕,林立森也宣布可以进行拍摄了,打板、灯光通通到位,我们俩走到背景板前摆甫士。 “好,顾盼的笑容再深一点,杜莎往顾盼那边再靠近些,对!好了!”林立森指挥着我们俩的一颦一笑。 不停地换装,不停地拍摄,我连凌笙辉何时来到都不知道,只是拍摄到一半的时候才瞄到他静静坐在角落里看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打个手势要求小休,杜莎和林立森跟我一起来向凌笙辉打招呼,然后他们俩走去翻看拍的照片,凌笙辉拉我回我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看着他关上门下锁,我明知故问:“干嘛呢?还要拍摄啊。” 他高大的身体压过来,一口咬住我的唇肉,手探进小西装的里面握住我:“谁准你这样穿?连打底的衫都不穿!顾盼,你真有种!” 我任他揉着捏着,仰起头吻向他的下巴:“你又上火了是吧?不准生气!你要生气不如吻我,用力吻我啊!” “盼盼!”他喘着粗气,扯我的下截裙,我怕他急得弄坏我新设计的裙子会坏事,干脆帮着他扒掉。 我坐上办公桌,双手攀紧了他,小声催促他:“来吧。” 他瞪大眼睛定定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似的,我也知道自己今天太玩火了,可我心里一阵阵发慌,很想感受他的真实存在。 “怎么,你不要?那我继续去拍摄。”我作势要滑下地。 他一把抱住我,疯魔一样舔着我的唇,我转动着头顺着他,小小声说:“别留痕迹,别咬我……” 我发疯了,凌笙辉也着魔了,两人在办公室里上演了激烈的一场,我在他紧抱着我不动的时候,问他:“你没话要跟我说?” 他霍地握住我双肩推拒开,眼睛睁得大大的:“怪不得你会这样,你知道了?” “你说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否认,用手冷冷的格开他想推他离开我。 “你知道,所以你反常!”他如山峰一样伫在那里。 我见推不动他也不乱动了,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他。 大概是被我紧盯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凌笙辉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开口:“盼盼,你知道的,延迟订婚不等于永远不订婚……” “是,你去订婚啊,我有说不许你订婚吗?只要你告诉我,那就成了,好了你出来,我得赶去拍摄,否则今晚都回不了家。”我表面上很淡定的打发他,其实我心里开了个血洞洞。 106. 谢谢你的体贴 “他妈的!谁告诉你我要跟颜梦楚订婚的事?是谁?!”凌笙辉勃然大怒,一拳打在办公桌面上,吓了我一大跳。 “这有差吗?”我奇怪的问他,捧起他的手看看有没有受伤。 “当然有!告诉你是我的专利!别人告诉你,那是挑拨离间故意伤害你!”凌笙辉恨意浓浓的说。 “咦,情商还挺高的,我说,凌少你能放开我了吗?拍摄完咱们快回家呀。”我换了种轻快的语调对他说。 其实,我知道他跟颜梦楚订婚是早晚的事情,只是像他说的,他亲口告诉我跟别人告诉我,是性质不同的!既然他都坦白了,我再追究下去那是自苦了。 身为情妇要有情妇的态度和立场。我再不愿意他跟别人订婚,也可能睁眼看着。他以前说过,那是低贱身份的我无法企及的位置。 我们俩收拾好,整理了衣装,他把我抱到门口,撩好我的头发开了门。 “在这里眯下眼等我咯。”我对他眨眨眼,走了出去关上门。 我和杜莎继续拍摄,可是心一直惦记着办公室里的那个男人,我还是早早的要求结束拍摄,将任务推到明天赶拍,衣衫和妆也不换卸就赶着走回办公室。 我以为凌笙辉会闭眼养神或者睡着了,但是一开门就看到他抬眼定定凝视我,我便侧侧头微笑:“你不累啊?我早累趴了。” “来,我给你趴。”他没有笑容没有表情,但是朝我招着手。 我走过去坐他腿上,双手勾着他颈脖,他揽紧我的腰,将脸深埋在我领口里,闷声问:“盼盼,伍小思要跟邰正源结婚了,今天来派请帖?” “嗯,来示威,然后顺便来爆料,某人要跟她堂表姐订婚了。”我抚着他的发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淡然。 “那你去吗?她和邰正源的婚宴?”他忽地抬起头盯着我。 “你在想什么?”我的五指插进他头发里把他揪过来一点,眼睛盯着眼睛。 “我没什么,你要去就去呗,我只想说这句话。”他猛眨眼睛,唇边扯开一丝狡黠的笑。 “凌少您这么大方,让我好仰望啊!”我嘲讽他,再撇撇唇:“那您自己的订婚宴呢?是不是也希望我去撑场?” 这回他皱眉了,直勾勾的看着我:“不要去,不许去!” 我心里一揪,从眼皮底下睨着他:“为什么?怕我去砸场子?怕别人知道我是你的情妇?” “不是!你去了我会分心!我会老想着你在做什么?心里面难受吗?”他语气很烦躁,顿了顿,他叹了口气:“我哪都不去,一结束订婚宴就回来陪你。” “谢谢你的体贴。”我尽力让自己的话说得平和些,天晓得说出口就变了味,还是那么的酸意四溢,说完我放开手挣脱他下地,拿了包包拎在手里对他说:“走吧,我们回家,我饿死了。” 他搂着我往外带,边走边低声说:“咱不回家,我带你去游艇上玩,散散心。” “散个屁。”我无精打采地爆粗,噘着嘴儿说:“今天早结束拍摄,明天得补回来。” 我们俩出了公司的门,踏进电梯后,他牵着我的手骂我:“你说你这不是自找辛苦吗?好好的给你安排展演你不去,非得要弄得自己疲于奔命!” “我这叫独立自主,老依赖你会让自己退化,我还得为你我着想,总在一个品牌厂商里混,狗仔会怀疑会挖料。”我白了他一眼。 “是!你有理!考虑周全!”他装作呲牙咧齿冲我叫。 “你这样子真丑!”我松开他紧握我的五指,在电梯到达一楼时指使他:“去,帮我看看有没有人偷拍。”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可不想在这个时间段里阴沟翻船。 “是,我的女神!”他单单眼睛,先走出了大堂。 我慢吞吞的踱着步向前走,忽然手机响起,我一看郑宇伦三个字就眉头直皱,但我还是接起来了:“宇伦哥。” “盼盼,邰正源要跟伍小思结婚了,还派来请帖。”他压着声音说。 “我知道,今天伍小思把请帖亲自送到我公司来了。”我也小小声的说。 郑宇伦在那边一时间没了声音,我猜他在想该怎么跟我说下去,我刚要开口说话,他抢先说:“盼盼,别难过,我过来陪你说说话吧。” “别!”我连忙阻止他,然后直接说:“宇伦哥,我心里已经放下邰正源了,他要跟谁结婚我不会再难过,还有,我也真心祝福你跟韩晓晓。” “盼盼,盼盼!莫非你爱上凌笙辉了吗?”郑宇伦惊问。 我一抬眼,正好看见凌笙辉走过来,我迎向他,对那边的郑宇伦说:“是的,我爱上凌笙辉了!” 凌笙辉应该是听到我的话了,他站定在那里,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看。 我继续走到凌笙辉面前,继续对郑宇伦说:“宇伦哥,你专心专意好好经营自己跟韩晓晓的那份感情吧,我们都知道韩晓晓是多么的爱你,我们各自珍惜,拜拜!” 挂线后我收好手机,挽住凌笙辉的臂弯笑说:“走吧,公司外面居然没有狗仔埋伏,看来我的知名度还不够高。” 凌笙辉捏了捏我的下巴:“到你真的被狗仔埋伏偷拍了,看你还笑得出来吗?” 我拍掉他的手:“别乱捏呀,我的下巴是假的。” 他笑了,护着我上了商务车后座,自己才坐到我身边来。 车子快速开出去,我问他:“真的去北港啊?现在天寒地冻的冷风飕飕,我们去了也只能窝在游艇里,而且天都黑了,黑不隆冬的看不清大海,不好玩。” 凌笙辉抱着我:“那你想去哪?你喜欢去哪我都陪你去。” “嗯,我想上月球。”我吐吐舌头,逗他笑。 “哈哈,那就上!今晚有月亮,海上生明月,我们将车开进北港的海里,怎样?!”他细细的咬着我的耳垂。 “唔……不去北港,腰酸背痛的,我想泡温泉多一点。”我背倚着他,把玩他的手指关节。 “好!就去温泉!”他爽快答应,切入内线吩咐司机转向北投的温泉区。 我懒洋洋的找出手机来查找温泉宾馆,他一手夺过去,霸道的没收了我的手机,还说:“以下时间,你只许看我!” “咱们老是大眼瞪小眼啦,你不会厌?”我闲着无事,没话找话说。 “厌?谁会对一个抱枕厌了?抱着多舒服啊。”他箍紧我的腰,手不安分的探进上衣里。 我躲着他:“别太用力,你弄疼我了,我身上不能有伤疤。” 凌笙辉突然住了手,掰转我的身体盯着我看,我看他不说话,反问他:“怎么了?” “我怀疑颜……”他说到一半打住,慢慢摇了摇头:“盼盼宝贝,亲亲我,然后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索性转过身跨坐着:“平白无故我讨什么礼物啊,没礼物我也照样要亲你,凌笙辉,你接着!” 说完,我送上嘴唇,舔着薄薄的他唇线,弄得他气喘吁吁却又警告他:“别乱动,这个吻由我来主动!” “不,你这不是折磨我吗?”他苦恼的皱眉,看到我瞪他,他连忙改口:“好吧,来!” 我再次吻上他,舌头滑过他的牙齿,伸进口腔里跟他交缠在一起。 “盼盼,盼盼!”他含糊的唤着我,手摸着我的腰说:“你太好了,现在我要给你一个大礼包。” 又是大礼包?我愣住,眼睫毛眨呀眨的扇在他眼睫毛上,他催促我:“别停,继续!” 107. 你暂时不会明白 “吻完了。(..info)”我双手捧住凌笙辉的脸推开他一点,很无辜的说。 “你捉弄我,找死啊!”他扯下我的双手,趁机压倒我到座椅上,含着我的耳朵尖尖舔弄。 “唔~~笙辉~~”我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拱起身体迎向他。 他推高我的裙裾,我连忙抓住他的手:“别,别弄我的新裙,要穿去展演的。” 他听了之后揉抚着我的皮肤又抱起我:“本来不想放过你,我刚才还没要够呢,可是今晚还很漫长,盼盼,我们慢慢来。” 我倚着他的身体,笑了:“凌笙辉好像不一样了。” 他捏捏我的下巴:“你敢笑我?” 我也回捏他的下巴:“不是笑,是赞,32个赞!” “这还差不多。”他满意了,轻抚我的长发:“盼盼,你听我说,别太在意颜梦楚,她在我心里眼里实在不算什么。” “我知道。”我帮他扯松领带,心想,我才不在意颜梦楚,而是在意她站据了他身边的那个位置。 听出我语气里的酸意,凌笙辉捉住我双手放到嘴边吻着:“你要耐心点,好好待在我身边,给我时间一点点地部署,知道吗?” “你要部署什么?”我有点听不懂,仰起脸问他。 “所有事都要再重新部署,我推翻原来以为一直拥有的东西。”他意有所指,始终不给我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见我茫然的望着他,他笑着捏捏我脸蛋:“别想了,你暂时不会明白,反正相信我就是。” “哦。”我应了声,头枕着他肩窝。 我们俩沉默下来,他拿出手机看看屏幕,然后拨号,我看见他按了9号键:“大海……我去北投温泉会馆,你赶过来,对,带上他们。” 挂线后他对我说:“你叫上余文强和肖玉笛,说我请他们泡汤,他们会来的。” 我坐他身上坐开,接过他递过来的那台被他没收的手机,我打给余文强将凌笙辉的话复述一遍,果然余文强满口答应说会和肖玉笛马上赶来。 我跟余文强通话期间,凌笙辉也继续打电话给别人,不过他说的是俄语和德语,我完全听不懂。 他忙了一阵子,打完所有电话,才又重新搂住我:“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我觉得你很厉害,英语、法语、德语、俄语都会说。”我看着他,那是因为崇拜。 “这算什么,精通8国语言是必须的。”他淡淡的说。 我耸耸鼻子,为自己只懂英语和国语而深感自卑。 “盼盼,我要抽余文强出来独力单干,以后你和杜莎可要靠自己的本事了。”他眼望前方,眼睛里的深意是我猜测不到的。 “好,我们试试。”我挑挑眉,鼓起舞气说。 余文强虽然只在公司里待过这两三个月,可他一直有教我和杜莎如何运营模特公司。我们虽然没学到他的全部本事,可我觉得我遇到事要问他总是可以的。 “盼盼,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一切都大无畏。”他点头表示赞赏。 我对他笑了笑,我开始有点明白他所说的部署了,抽走了余文强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再组建更大的娱乐公司。 凌笙辉手上具体有多少间公司或者多少个集团,我一无所知,但据我一直以来对他的所见所闻,他是黑白两道都踩上一脚的人物。 他要余文强组建娱乐公司肯定会花大手笔,到时候我看看那个娱乐公司会不会归属凌志旗下就知道他的意图了,如果归了凌志就证明他要进军娱乐圈圈钱,如果不归凌志就意味他要摆脱凌志私干。 他会不会私干?或者他其实一直在私下瞒着凌志倒卖那些枪? 他私不私干对我都没影响,我唯一担心的是他的安危,关于这一点,我想劝一劝他。 “为什么不说话了?”他见我没再说话,就来撩拨我。 “笙辉,你的工作会不会很危险?”我很直截了当的问他。 他愕然,随即笑开:“做什么都会有危险,开车上道也会发生车祸啊。” “我不是那意思,你都明白的,直接告诉我好了。”我定定的看着他。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他收起笑容,拍拍我的肩头。 “嗯,因为关心所以担心,笙辉,别再走水道上见不得光的营生了。”我还是不忘劝说。 他捧起我的脸,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发现我很严肃,他眨眨眼低声说:“害你担心了,可我目前还不能撒手,我答应你,会逐步的收。” “你凡事要小心些。”我摸上他捧住我脸的手。 “真好!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他抱得我紧紧的。 我们顺利抵达北投的温泉会馆,不同于上次来的那一座温泉度假村,这里的独立屋风格各异,凌笙辉跟我挑了间印度式的。 办理入住后,我看到独立屋是由一厅堂和两套大得离谱的套房组成的。我和凌笙耀进了右手边那间套房,让司机在厅堂里等着将另一间套房的钥匙交给后来的余文强和肖玉笛。 我们的套房因为是色彩热烈的印度式,所以看上去很像婚房,除了金黄色的墙纸和家具,地毯、床褥、被子全是鲜艳夺目的印度红。 我看房间里的摆设,最特别的当然要数那个汤池,池沿的石块上刻了神秘文,我继续去看浴室,又是浴缸最引人遐思,我再回到房间里,正好看见凌笙辉拉开阳台的落地玻璃大门走出去吸烟。 我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一手拦腰抱住了他,他单手握住我两手,另一只手夹着烟猛吸了两口,然后悠悠喷了烟圈。 一个圆圆的浓白烟圈飘荡出去,我越过他肩头看着,冷不防被他反手挟住头颈,他说:“我吸烟你也来骚扰我。” “那我走呗。”我挣开他。 “不,这样也好,帮我把烟戒了,反正我也不上瘾。”他拖着我走向一边的桌子,交烟头掐熄在烟灰缸里。 他裤袋里的手机响了,他一边拿出来接听,一边跟我回到房间:“嗯,正好,你让他们都在厅上等我,大海你自己进来,还有你今晚别走了,开个房间住下来吧。” 他拉我坐到床上,手轻轻的搭着我:“我又去听述职了,你要不要来?” 我摇了摇头,上次已经乏味死了,现在还要耳朵受累么? “我先泡着汤等你。”我跳起来,走去衣柜给他拿来浴袍,再扒掉他所有衣服。 “乖,真是个体贴的小老婆。”他像摸顺毛哈巴狗一样顺着我的头发。 “什么小老婆?”我不高兴了,拨开他的手。 “我意思是,年纪小的老婆。”他没好气的翻翻眼。 “行了,说话老是省字数,意思都变味了。”我不领情,推他。 “咯咯!”有门铃声响起。 凌笙辉示意我去开门,我打开了门看见大海站在那里。 大海对我躬躬身:“顾小姐。” “以后叫她嫂子。”凌笙辉的语气是命令式的。 “是,凌少,嫂子。”大海立刻恭谨地再向我鞠躬,不过我跟他眼神一接触,就发现他带着审视的意味盯着我。 “好了,你可以出去,见到余文强和肖玉笛你就说我听完述职马上去找他们。”凌笙辉一挥手遣退大海。 我看着大海重新退到门外,我关上门走回凌笙辉身边,他拉着我的手说:“你要记住,大海是我的特助、兄弟、亲人,我的一切他都知道,你以后遇上突发事件,万一我不在身边你联络不上我,可以马上找他处理。” 108. 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 “我记住了,你去忙吧,早点回来。”我回握凌笙辉的手,心里面很感动又同时隐隐不安。 感动的是他让大海叫我嫂子,而且他用他的方式慢慢的将我拉进他的世界。 我不安的是他这话有点不祥,呸呸!我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 我送凌笙辉到门口,他拍拍我就闪身出去,我从门缝往外张望了一下,看到厅上排了一队西装革履的外国男人,他们高矮肥瘦、白皮肤黑皮肤都有。 我听到凌笙辉用英语打了声招呼,接下来那些外国男人开始一一用英语述职,说的都是德国、俄国、非洲等地方的企业业绩报告。 听到这里我不想再听下去,合上门,我去冰箱找东西吃,看到有糕点我就拿出用托盘盛了几块,又放了瓶红盘和酒杯,端着开门走出去。 大海见我突然现身,连忙走过来问:“嫂子,您有什么事?” “你帮我拿给他,谢谢。”我对大海笑了笑,他端过托盘后我马上又回到房间关上门。 我想,凌笙辉肯定是想等余文强和肖玉笛来了之后再加上大海,我们五个人一起吃晚饭或者宵夜的,所以我吃了几块糕点先填了肚子,再去冲个澡上床躺着休息一下。 没想到头一落枕,我竟然昏昏沉沉的想睡,这几天真累了…… 感觉呼吸不畅,我骤然醒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凌笙辉那张放大的脸。 “醒了?”他依依不舍的离开我的嘴唇,翻身坐起来再拉我枕在他腿上。 “唔,几点了?”我赖着不愿意起床,头往他腿上蹭着。 “快九点了,余文强和肖玉笛刚来,我们正好一起吃个饭。”凌笙辉用手指耙梳着我的头发。 “好吧。”我坐了起来。 我和凌笙辉换好衣服来到厅上,余文强、肖玉笛、大海他们三个正坐在那里说着话,我们马上加入谈话的行列,这时,会所经理也带着服务员送餐饮进来了。 五个人围着餐桌吃着这顿不知是晚餐还是宵夜,我这才头一次听到大海的全名,余文强喊他叫汪大海,令我更意外的是,大海竟然是余文强和凌笙辉的同校师弟。 “师兄,你明天开始从星辉抽出来,帮我组建一个大型的娱乐公司,细节你跟大海谈就可以了,玉笛,如果你有空请帮一下盼盼。”凌笙辉看着那一对由他亲手拉拢复合的情侣。 “明白。”余文强和凌笙辉之间似乎早有默契,他一点都不意外地一口爽应。 “没问题,反正我要转型学习。”肖玉笛笑咪咪的看看凌笙辉,又转过头望着我。 我但笑不语,凌笙辉伸手搂着我,对肖玉笛说:“嗯,你真要学习一定会很快上手,到时候就跟师兄夫唱妇随,老公总管公司,老婆分管模特儿部门,我呢坐着等收钱,安枕无忧。” 我听出了一点门道,凌笙辉以投资者的身份让余文强和肖玉笛开娱乐公司!那他这是私干罗? 饭吃着吃着便分成两个小组,一个是男人帮,他们聊的是财经、投资、金融,一个是女人帮,我和肖玉笛不停的聊最新娱乐新闻,和时尚界的动向,肖玉笛很热络的自荐要当我的服装品牌代言人,说是一看我的设计就喜欢得不得了,我乐得满口答应,有女神做代言人哦做梦都会笑。(..info无弹窗广告) 我还跟肖玉笛聊起了台北车展还搞人体彩绘展演的事,我说:“这次我们要拍一组人体彩绘的专辑,但不是我画,想另找个彩绘师来画我和杜莎,您要不要来看看?” 我话音刚落,肖玉笛还没来得及回答,凌笙辉的声音一下子劈过来:“不行!你不能拍!!” 他的声音太大语气太重,全部人一起闭了嘴不敢再吭声,他横了我一眼:“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起身走向我们的房间,我默默跟在他身后,实在不明白他又发什么脾气。 我们俩进了门刚关上门板,他霍地转身一把将我推贴在墙上,低头盯着我:“顾盼,谁允许你拍那种照了?” 我眨眨眼睛:“人体彩绘专辑有什么问题?” “人体彩绘和专辑都没问题,问题是你是彩绘师你就给我乖乖的画,但是你找人画你再拍照就不行!”他咬牙切齿的说。 哦!我总算明白了,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尼玛的,这男人口口声声说人体彩绘是门艺术,但要自己的女人当那个模特儿他就不乐意了! “我们早安排好了这一系列,你突然间不让我做,那咋整呢?”我瞪着他。 “我不管!你找别个模特儿拍吧!”他抬起下巴,一副你惹事你自己搞定的样子。 我瞪了一会儿,觉得用硬的行不通了,于是挤出笑容来采用怀柔政策,额头顶着他胸膛蹭他:“笙辉,相信我嘛,我的创意绝对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不良的方向去。” “盼盼。”他捧起我的脸,定定看着我:“你听话,我是为你好,我不想在我们以后的漫长道路上撒下石子。” 我当场沮丧的拉长了脸,他的样子和态度都很坚决,我知道我不能撼动他。 他吻吻我以示安抚:“以后我们面对的事情还很多很多,所以现在每走一步都得想清楚,来,我们继续去吃饭。” 我又被他牵着回到厅上,他继续和另外两个男人若无其事的谈笑风生,我没了刚才的兴头,端着饭碗扒拉饭粒,这时,肖玉笛悄悄伸过手来握住我。 我抬眼看去,碰上肖玉笛含着同情的眼神,她凑过头来小小声说:“他有他的考量,你要想着他这是为你好,如果不上心不在意绝不会那样对你的。” 我无奈地点点头,唉,大道理我是明白的,只是一时气不平。 散了饭局,余文强和肖玉笛先回他们的房间,我跟凌笙辉和大海打声招呼要先回房,凌笙辉拍拍我的手,我起身走向房门口。 身后,我隐约听到凌笙辉压低声音对大海说:“你等下打电话到美国,帮我彻底查清楚stephen和姓颜的当年那些情事,以及姓颜的在美国生活的每个细节,资料越详尽越好,我怀疑她……” 我拉开门,闪身进去再轻轻掩住,只留下一条缝偷听,凌笙辉有一段话我听得不太清楚,他停顿的时候,大海问他:“上次查不出她更多的资料,好像有人故意动了手脚,好,这次我让人多方面多角度去查。” “嗯嗯,尤其是医院那里,我需要她在美的全部纪录,她这里和那里肯定动过刀。”凌笙辉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大海:“你回去休息吧,好好泡汤按摩舒展一下筋骨,一路以来辛苦你了。” “大哥,不要这么说,没你怎会有小弟这条命!”大海的声音充满了感恩之情。 “整天把这事挂嘴边你烦不烦啊?你跟在我身边跑遍全世界,我不知道你累吗?我们好好打拼出一片天,然后你再独立出来,我全力支持你!走吧走吧,我也要休息了,晚安。”凌笙辉一说完,我听到脚步声朝着房间这边来,连忙离开门边,走进浴室里。 我刚脱去衣服开了花洒头,浴室的门拉开了,我回过头看见凌笙辉倚在外面墙壁上盯着我看,我很不自在的瞪他:“干嘛盯着人家看?快点冲一下身子去泡汤啦。” “好,我们一起泡。”他将我的话听成了一种邀请,兴奋的笑了,手解着衬衫钮扣。 我扯过大浴巾走过去,往他头上一罩,将他推进浴室里,自己先出来到柜子里拿下标价即售的比坚尼穿上,下了汤池舒舒服服的泡着。 109. 甜蜜与痛苦 凌笙辉穿着泳裤走出浴室,看我泡在汤很逍遥自在的样子,他叉着腰说:“你居然自己先下去了。” “来,你跳下来,我接着你。”我笑着张开双臂。 “你等着,你敢挑衅我!”他也笑了,扬开双臂果真扑通一声跳下池中央。 温泉水溅得我一身一脸都是,他扑过来按住我,马上来了个狼吻。 我等他吻够了才推开他挣扎起身:“我去叫人来拿衣服去洗,明天我还得穿回那身衣裙去公司拍专辑。” 凌笙辉放开手,由得我去忙着把一篓衣服放到门口,又打电话给前台订洗衣服务。弄好一切后我去冰箱拿水果、糕点、酒水、酒杯,用托盘一咕鲁端到池边放着。 我没有立即下水,而是坐在凌笙辉身后的池边上,喂他吃水果喝红酒。我其实想跟他说,为我做了那么多事他辛苦了,可我终究没说出口,说倒不如做,直接侍候他比较好。 他将我的腿掰到他肩上两侧踩着,他仰着脸看我:“盼盼,踩我两下,我肩膀肌肉绷着疼。” 我很乖的帮他踩着紧绷的肌肉,小声问:“要不要帮你喊按摩师过来?” “不用,有你就行。”他舒展了双臂搁在池边上,任由我一下一下的踩动他。 低头看着他棕色的头发根,我想起他有个弟弟,那应该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我忍不住问他:“笙辉,你弟弟多大了?” “跟你同年,二十好几了还像个孩子。”他捉住我的一条腿,把头靠过去。 我把十指叉开插进他浓密的头发里帮他按摩头皮,嘴里抗议:“我们是20岁多一点,不是二十好几!” “你跟小耀一个年龄段,说话都一样幼稚!”他嗤笑一声。 “你不幼稚,因为你是大叔。”我反讥他。 他霍地仰起头瞪我:“再叫一声大叔试试!看我怎么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我决定先下手为强,双手一下捧住他的脸不放,我的脸往下压,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大叔,我决定先把你吃得骨头不剩!” 一说完,我堵上他的嘴,扯咬着他的下唇肉。 “嘶唔!唔!!”他疼得倒抽一口气,接着很享受的哼了起来:“盼盼,你好棒。” 我本想跟他闹着玩吻一下,没想到他揽住我的头颈不撒手,我只好加深这一个高难度动作的吻。 直到快窒息死了,我才掰得开他的手大口大口地喘气,我打了他一下表示愤慨,他也喘着气笑了,拉过我的双腿突然站起身。 我惊呼一声整个人凌空地骑在他肩上,他带着我走上石阶来到床边,我被他抛进床里的时候还滚了两滚,下一秒,他压上来抵着我:“盼盼,今晚你主动好吗?我喜欢你主动,来……” 就这样,我被他花言巧语哄着骗着,做了许多羞人的事…… 缠绵过后,他有被子包着自己和我,站到大落地窗边说是看夜色。 窗外面的世界黑不隆冬的,我看到的反而是玻璃反照出我们俩相拥的亲密影像。 “夜色在哪里?”我小声问身后的他。 他收紧手臂:“就在你眼前。” 我笑了,手指头点点外面,点点我们俩的反照影像:“夜、色。” “我的盼盼悟性真高!”他嘬了我一口脸颊,笑得很灿烂。 我侧过头仰望他:“你的笑容很好看,以后多笑笑。” 他捏捏我的脸:“就因为笑得少你才觉得好看,笑多了你会觉得平凡。” 我翻翻眼睛,好吧,这位大叔说话有点道理,还很押韵哦。 这个夜晚,让我品到了甜蜜的滋味…… 第二天一大早,前台打来morningcall,我和凌笙辉起床洗漱然后出门,大海早就守在商务车旁边,护着我们上车。 凌笙辉从架子上拿过两个纸袋,递了一个给我:“吃早餐。” 我们俩吃着早餐用ipad看早晨新闻播报,凌笙辉看得很入神,我倒是兴趣缺缺,只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弄脏衣裙。 商务车在高速公路上箭般飞驰,突然内线切入:“凌少!有情况!” 凌笙辉立刻回应:“知道了!”他说完,手探进座椅底下,撕下粘在座底的一捆用包装胶带紧扎的东西。 我看着他三两下就撕烂包装胶带露出两支手枪和两截黑色金属筒,他熟练地给手枪按上黑色金属筒,我才恍然大悟,那是销声器! 与此同时,我透过车窗看到三辆面包车包抄上来,一辆猛踩油门爬占到我们商务车的前面,另外两辆一左一右的夹着我们,我再往后看,后面还有一辆黑色轿车紧随。 “拿着傍身。”凌笙辉塞了一把小军刀给我:“谁敢上来捅谁!” 我害怕但我不畏惧,我拿过小军刀紧紧握在手里。 凌笙辉将我按倒,看见左右两辆车收夹过来,他一边降下车窗,一边大叫了声:“大海!打前面!” 他自己双手举枪,一左一右同时击中两辆车的前轮胎,那两辆车发出爆胎的声音登时减了速,前面挡住我们的那辆车也发出巨大声响,然后是一股强大的撞击力道令我们这辆商务车不停晃动。 不过,我猜测好像是我们的商务车硬是撞开了面包车夺路狂奔。 后面紧随的那辆黑色轿车咬住我们不放,双方还互射对方和车的轮胎,吓得我抱着头紧缩成一团,尼玛的,车战加枪战啊! 由于车速太快,除了“噌噌”子弹碰着轮胎铁的声音和火花之外,大家都没射中对方。商务车和轿车你追我赶的比赛生死时速,一支支黑洞洞的手枪都妄想把对方干掉。 我们商务车很不幸先中了招,一个前轮胎爆了紧接着后面也被打爆一个,彻底的被逼停在高速公路上。 轿车也停了下来,集中火力对驾驶室一阵狂射,我想,大海恐怕难逃一劫了。 “你在这里别动,我下车过去看看。”凌笙辉压下我的头说。 我不敢多想一个字分了他的神,我缩在那里只能听着子弹呼啸擦过的声音。 我隐约听到凌笙辉和大海说着话,还好,他们还活着。 接下来,开始传来惊呼声、打斗声,我实在担心凌笙辉,战战兢兢的趴在车窗往前张望。 这时那些声响已经停了,我看到凌笙辉和大海全身是血的一个拎枪一个拎刀从黑色轿车里往外拖尸体出来。 我忽地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奔跑的脚步声,扭头一看,十几个黑衣正朝这边跑来,我连忙推开门喊了声:“喂,他们又来了!” “啾!”子弹射在我脚边的路面上,溅起一串火花,吓得我跳了起来,凌笙辉朝我狂奔过来:“盼盼!” “笙辉!小心!”我朝凌笙辉大叫一声。 “凌少!”大海也大叫着扑过来。 凌笙辉在路面上滚了一下,拉着我倚坐在商务车的车头前,他瞪我:“叫你别乱动乱跑,老是不听话!” “你,你的手。”我指着他不断往冒血的手臂。 “没事!拿好你的刀!”他看也不看自己,猫着身到车侧开始瞄准射击。 大海也回来了,探手到驾驶座里从死去的司机手中抽出销声手枪,无声无息潜到商务车另一侧加入战团。 销声手机命中目标也听不到声音,我只能听到那些人发出一声声:“啊!啊!”的惨叫声。 我咬着下唇,看到凌笙辉身侧淌下一滩血迹,不觉心如刀割。 漫长又残酷的对垒终于结束,我爬过去撕烂裙子的边给凌笙辉扎住手臂。 大海指着前面的黑色轿车对我说:“嫂子,你马上开那辆车送凌少去医院,我怕他失血过多了等不及救护车来!这里由我来善后!” 110. 凌家的人陆续出现 凌笙辉脸色发青,嘴唇泛白,但还是摆了摆手:“我没事,别烦了!” 大海朝了打眼色,我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万一对方又派人来狙击怎么办?我也朝大海打眼色,两个人一左一右不管三七二十一,架起凌笙辉就往黑色轿车走去。 “你们真是!”凌笙辉有些气恼。 “别生气,我们是为你好。”我劝他,跟大海吃力地将他塞进副驾座里。 “嫂子,去中心医院,我已经让他们派车来了,半途上也许会碰上你们。” 我看到脚边,车边,四具尸体血淋淋的摆放在那里,我赶紧钻进驾驶座里启动轿车,唉,连续启动三次才成功,而且车厢内的血腥味直冲得我想作呕! 我猛踩油门让车子飞驰起来,又侧过头看看凌笙辉,他靠在座椅背上不说话,眼睛半眯,他脸色很不好,伤口的血还是不停地外流。 “笙辉,你别睡啊!”我腾出手来摇他。 他的眼睛眨了眨睁大些,开口说:“盼盼,你说说话吧。” “哦哦。”我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舔舔干裂的唇说:“你的手臂还在流血啊!” “估计打中大动脉了。”他扯起一丝苦笑。 “啊?”我吓住了,都是我惹的祸! 凌笙辉挪挪身体,拉过我一只手:“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给我听。” 我只好唠唠叨叨、颠三倒四的说些小时候发生过的事,说一下停住,又逼他说话生怕他晕过去,可是他慢慢闭上眼睛不再回答我。 我发疯地踩油门,看到前方路口果真停着一辆中心医院的救护车,赶紧停在后面,两个牛高马大的男护士和一个男医生跑来合力将凌笙辉抬进救护车,我也弃车紧随上去。(..info) 看着他们检查施救,给他戴上氧气罩,又听见男医生急切地呼叫中心医院那边要求立刻开启手术室,我整个心高高地悬了起来。 到了中心医院,凌笙辉被火速推进手术室里,我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那扇门。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板砖的急促声音,我转过头去看,是凌心怡和颜梦楚。 她们俩一起皱着眉头厉住我,那神情如出一辙像见了鬼似的。我撇开目光看向走廊尽头,中心医院的院长带着一群医生匆匆走来。 凌心怡和颜梦楚没再理我,傲然转过身跟院长说话。 院长和医生的态度当然恭谨又不敢怠慢的,一再向凌心怡保证会全力以赴救治凌笙辉。 我站在一边把他们当成透明人,也期望他们把我当成透明人,我只想守到凌笙辉做完手术出来的那一刻才离开。 凌心怡跟院长交流完了,就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地沉思,颜梦楚却一直拿眼睛瞪我威胁我,我看也不看她,时间久了,她一个人在那里好没意思,又不敢当着凌心怡的跟我对抗对骂。 凌家的人陆续来了,凌志老爷子、北港港务局长凌胜冲、立委凌志威、还有一堆不认识的男男女女。 他们每来一个人都对我行注目礼,我一直垂下眼皮装聋作哑,足足撑了六个小时才盼到手术室门打开。 照例是主刀医生先出来跟病患家属说话,我听到那医生说了一堆手术成功、先到icu病房观察一晚之类的话,再看着凌笙辉被护士推出手术室,他那苍白没血色的脸让我一阵心痛。 他没事,我可以走了,但我的心肯定是留在这里了。 我拖着脚步走去坐电梯下楼,遇到跑着进来的大海,他停住脚步:“嫂子,凌少他怎样了?” “他刚做完手术出来,现在被送到icu病房里。”我据实说了。 “好,那就好。”大海长透了一口气:“录口供很烦人,急死我了” “你去吧,我先走了。”我朝他挥挥手。 “嫂子!”大海唤住了我,上前两步:“他醒了我会通知你。” “谢谢。”我转身出了医院门口打的士。 好几辆空的士都拒载我,我低头看看自己,崭新的衣裙沾满血迹,裙下摆被撕成不规则的齿状,好吧,任谁都不敢载的。 一辆红色保时捷“吱”地一声停在我面前,我定眼一看,是郑宇伦! 郑宇伦迅速下了车跑到我身边,情急地上下扫视我:“盼盼,你怎会这样?你受伤了?” “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他受伤住院了,我送他过来就弄成这样了。”我想,我还是不要把凌笙辉受伤的事传出去,人心隔肚皮,现在要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 “哦,你打不车?”郑宇伦见我摇头,连忙自告奋勇:“那我送你回去。” 我也不推迟,应了一声直接拉开副驾座的门坐进去,郑宇伦面露喜色,坐上车开动,我让他开回公司里去。 一路上,郑宇伦时不时的偷看我脸色,我端坐着一发不发,他便欲言又止。 到了大厦门口,保时捷停在一边,我向郑宇伦说声谢谢,郑宇伦马上说:“盼盼,上次跟你通完电话之后我想了很多,你说的话都对,我会好好的跟韩晓晓相处下去的,只希望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能把我当成哥哥看待。” 他能想通,我是无比欢迎的,我当即回应他:“当然,你是我永远的好朋友,我的宇伦哥。” “好,你上去吧,有事需要帮忙记得来找我。”郑宇伦大方地挥挥手。 我对他笑笑,下车进了大厦回到公司里。 大家见我一身血迹的回来上班,都吓得不轻,我又拿出哄骗郑宇伦那一番话来跟大家解释。 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我彻底虚脱了,躺到沙发上身体发软。 “咯咯!”敲门声响起,杜莎的声音传来:“盼盼,我送热水来了。” “进来。”我有气无力的说。 杜莎进来又关上门,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将热水杯推到我这边的茶几边上:“快喝一点,压压惊。” “唔,得让人重新再做一条这裙子才行。”我挣扎着要爬起来。 “你躺着吧,我去让那家店再做一件。”杜莎劝止我。 我重新躺下来,眼看天花板:“莎莎,余文强要走了,以后只有我们俩当家了,还有,彩绘还是我来画,你来展演吧。” “行啊,你快休息一下,说话都喘大气了。”杜莎站起身走了。 我合上眼静静躺在那里,身体是疲累不堪的,可是大脑皮层却亢奋得不肯停转。 我想,今早是谁来袭击我们呢?凌笙辉究竟得罪了哪个人?三辆面包车加一辆轿车,那阵势是要灭了凌笙辉的。 凌笙辉走枪支,凌氏占着水道上的大份额,肯定得罪了黑道上不少人。 胡思乱想着也不觉时间过得飞快,杜莎来说够点下班了,我才坐起身来,这时我的办公桌固话响了,我赶紧去接。 大海的声音传来:“嫂子,我安排了两个保镖给你,他们开车到楼下接你,还有你的包也在他们那里。” “好的,谢谢你大海,笙辉他,他醒了吗?”我本来想淡定点的,可还是忍不住问。 “还没有,他醒了我会通知你。”大海说完就挂线。 我叹了口气搁下电话筒,等,除了等我没有其他办法,又不能像颜梦楚那样堂堂正正守在他身边。 我随杜莎出了公司到大厦大堂门口,忽然想起,上次在霸道车城用eva做诱饵的那伙人也同样想枪杀凌笙辉的,这次跟上次的两拨人会不会是同属一个幕后主使者? 猜测归猜测,我完全茫然无头绪,左张西望找着大海所说会来接我的两个保镖一辆车的踪迹。 “盼盼!”对面街的道路上传来邰正源叫我的声音,我一看,他的脸在降下的车窗玻璃里闪现。 111. 雾霭重重 我站在原地不动,这种时候,邰正源的出现不是我所乐见的,我思想太混乱他来了我会更乱。 “盼盼,来。”杜莎脱下自己的外套将我包裹住,然后低声说:“干脆我送你吧。” “不用,有人来接我的。”我婉拒了杜莎的好意。 邰正源见我没有过去的意思,下了车大步的奔过来,我瞅着他,杜莎悄悄的挡在我前面。 “盼盼,跟我谈谈好吗?只需要几分钟时间。”邰正源看看我,转而盯住挡在我身前充满戒备的杜莎。 患难见真情,我很感激杜莎的相护,我拍拍杜莎示意她先走,唉!要避的避不开,邰正源要谈几分钟就谈呗! “吱”一辆商务车飞驰过来停在道路上,车上很快下来两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对着我一鞠躬:“不好意思,顾盼小姐,我们来迟了。” “你们上车等我。”我一挥手说。 “是!”他们看一眼邰正源,一个坐上后车厢,一个坐在副驾座上。 我转而盯着邰正源:“正源哥,你有话直接说。” 邰正源深深的凝视我,点点头,压低了声音:“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了,我将整合的资料发到我们之前一直共用的邮箱里,你去看,我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这回倒是言简意颏没有拖泥带水,那一脸的坚决让我有点适应不了。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很是不安,他越这样倒让我越觉得他所说不假。 我坐上商务车回到别墅里,迎接我的李嫂搓着手说:“大少还没来消息?” 我木然地摇了摇头,独自走上二楼的房间,第一时间将自己从头到脚彻底地清洗干净,然后趿着拖鞋下楼吃饭,我一整天只吃过早上凌笙辉递给我的那袋早餐而已,现在早饿得阵阵发晕。 饿归饿,人还是没有食欲,看见那碟清蒸鱼会联想到瘫在路面上那一具具尸体,可我还是强迫自己努力咽下去,不为别的,万一大海来电话说凌笙辉他醒了要见我,而我没气没力的怎么去见他? 李嫂站在我身后侍候着,我对她说:“李嫂,一起坐着吃吧,多一个人拼吃可以增加食欲。” “谢谢顾小姐,我吃过了,您多吃点。”李嫂走前两步站到我身边:“我一直炖着汤,如果您要去医院我给你盛好带上。” 这是我正要吩咐她做的事,没想到她先做好了,我对她感激地一笑:“好,劳你费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应该的,大少对我有恩。”李嫂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其实料到凌笙辉放心让李嫂到身边来侍候,那肯定是因为李嫂足够忠心耿耿。上次我通过李嫂约凌心怡到这里见面,李嫂充当了什么角色,我心中了了。 以前,有了难得的独处机会时我总庆幸自己暂时摆脱了凌笙辉,现在一个人闷在房间让我倍感抓狂,我披上厚外套不顾春寒露重来到后花园散步。 明湖那一片水域在浓重的夜色中起了一层迷迷幻幻的雾霭,我坐在假山石上就是不愿意回去,我害怕手贱真的会去点开邮箱看看邰正源发来的邮件! 一直到22点多了我才感觉累了困了,站起身往屋子前面走去。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我立马拿出来看看,是大海打过来了!我兴奋得手发着抖接听:“大海,笙辉他怎样了?” “他醒了,说要见你……老爷子特许你来一趟。”大海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看得出大海说话格外小心翼翼的,想来他身边一定有凌家的人在,说不定那人就是凌志! “好,我马上赶到。”我抛给他这一句,挂线后跑着回屋。 一进大厅的门我就高声叫着:“李嫂,李嫂!” 也许李嫂被我声音里的急切吓着了,仓皇的跑出来问:“顾小姐什么事?” “我要去医院,帮我喊保镖备车,哦,还有准备汤水。”我一边跑上楼,一边吩咐她。 “好的,好的!”李嫂一叠连声的应着。 我回房间换了一身自认为大方得体的衣裙,梳理一下头发拎着包包下了楼,李嫂早已提着崭新的保温瓶候在门口,看到我马上递上来。 “谢谢,我走了。”我接过来,对李嫂笑笑。 “顾小姐。”李嫂突然喊住我,见我疑惑地回头,她眼睛亮了亮:“你很美。” 这种时候听到这样的赞美,我有些意外但也感受到对方的真心实意,李嫂是想为我壮胆吧?她担心我这只小羔羊送入狼虎口,会被压成肉末末,被吞得一口不剩! 我朝她点点头,出门登车,直奔中心医院去。 人说一回生二回熟,我反正见过凌家人一次了,这回可算第二次,熟人相见是拔刀呢还是相敬如冰? 想来想去,我决定无招胜有招,我一个无名无分的情妇怕的谁啊?凌笙辉不说分手,我就死耗在那呗。 我右手拎着包包,左手提着保温瓶,身后还有两个黑衣保镖护着,就这样出现在icu病房前。 凌家那堆人一个不少的全在那里,可我看他们绝大多数人的神情是不耐烦的埋怨满满的,只是,他们碍于最高掌门人才没有发作脾气都隐忍着。 凌氏掌门人凌志端坐在长椅上,双手按在一枝金头拐仗上,他左手边立着个大海,右手边坐着女儿凌心怡,凌心怡的身边又是颜梦楚。 颜梦楚打我一出现就盯着我不放,那恨意浓得化不开的眼神让我觉得她倍儿幼稚。女人的天敌就是女人,这是天经地义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凌心怡冷冷瞅我,然后俯近凌志的耳边说了句话,凌志一眼都没看我,只对大海撇撇头,大海会意,朝我走过来:“您先进去看看凌少,之后夫人和老爷子要跟你谈谈。” 我知道大海不敢当着他们的面喊我嫂子,我也怕这称呼给大家添麻烦,对大海点点头,我跟在他身后进了消毒室。 我们俩经过消毒,穿上防护服,才又走进病房里去。 我一看到凌笙辉苍白着脸躺在那里就鼻子酸酸的,坐下来,我摸上他的手握紧了。 112. 大场面 凌笙辉的手轻轻一抖,眼睑动了几下,眼睛慢慢地睁开了一丝缝,看到我之后手指收紧回握我。 “笙辉。”我俯近了头,低声唤着他。 “我没事,死不了,你不许哭。”他呼出来的气喷在氧气罩里,氲出白蒙蒙的一片,声音显得也是闷闷的含糊的。 “我没哭,你又不是受了多大的伤。”我瞪他一眼,悄悄用手指抹去眼角渗出的眼泪。 “我要你来,就是让你看看我好放下心,估计他们会趁这机会跟你说什么,你就听着,点头摇头,其余一概装傻。”凌笙辉眼神有了点神采,不过说话还是很慢。 “我知道的。”我叉开五指跟他交握。 “他妈的真饿,你有拿汤来吧?大海,去问医生我能喝汤吃点东西吗?”凌笙辉烦躁地转动脑袋,直接爆粗了。 我被他的粗鲁弄得破涕为笑,大海却一本正经地回复他:“凌少,我问过了,您必须放了屁才能喝汤吃东西。” 我继续憋着笑,凌笙辉急了,受伤的手扎成粽子样他提起又放下,另一只灵活的手又跟我交握着,他干脆对我喊:“你别光顾着笑,帮我拿下氧气罩。” 我收起笑容,回头看看大海,大海对我点点头了我才敢拿下凌笙辉的氧气罩。 “呼”凌笙辉长长的透了口气,问大海:“医生说我什么时候可以搬出这里?” “明早检查过之后。”大海简短的说。 “那我不得饿一整晚?又不让我走走,怎么放屁?!”凌笙辉呲牙咧齿很是不满。 “笙辉,你静养一下吧,打了营养液就不会饿了,多睡睡也好。(..info好看的小说)”我小声劝他。 这时候,护士来提醒探视时间到了。 这一次见面之后,我不知道自己还要隔多久才见到凌笙辉,我拉着的手又有点眼湿湿的。 “你回去吧,放心吃好喝好。”凌笙辉在我掌心里勾划了几下,眨眨眼睛。 我只得放开他的手,他又问大海:“派人保护她没?” “派了,您放心。”大海一点头。 “你办事我自然放心,等下帮我照应一下她。”凌笙辉如是说。 “嗯嗯,我们出去了。”大海应了他,引着我走向病房门口。 我一步三回头望着凌笙辉,他也定定的盯着我后背看,我们俩全然不理探视窗那边有没有人偷窥,其实,他们要看我们也管不着顾不上。 我和大海在消毒室整理好之后,一前一后出来了,大海一路引我到凌志的面前。 我看他那威仪凛然的一身架势,心想,按古时候的规矩,我这种身份卑微的女人家,一定会被人喝斥着跪倒在凌志老爷子身前。 “您好。”我向他躬身行礼,语气是尊敬有加的。 凌志朝我微微一颔首始终没有跟我眼神接触,而是转过头向他那一众子孙摆手:“你们先回去吧,留下心怡和胜冲。” 然后,他换上一副慈眉善目对颜梦楚说:“梦楚啊,你今晚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早再过来,你对笙辉以后要多多费心了。” 颜梦楚立刻低眉顺手的应了凌志一声,拿捏着贤惠媳妇的腔调,声音低低柔柔地向凌胜冲和凌心怡夫妇告辞,然后款款走了。 我但笑不语看着凌氏一族和颜梦楚乐此不疲地上演尔虞我诈的豪门戏份,等着他们轮番向我炮轰。 “咳唔。”凌志极具威严地清清嗓子,抬起精光熠熠的利眼盯住我。 我的睫毛抖了抖,他的眼神好犀利啊! 可是,死猪还怕热水烫么?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像个罪人似的受他审拷?我维持着笑容等他再度开腔。 “顾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凌志微微笑了。 笑里藏刀,绵里藏针,说的就是他这种!我也加深嘴边的笑意:“是的。” “这证明我们有缘。”他慢条斯理的来了句,顿了顿,又继续说:“但是,人与人之间光有缘没有份也是枉然。笙辉是个多情种子,他要留你在身边我没意见,男人嘛多一条心不为过,只要分出轻重就好,知道妻是妻、妾是妾,不可越界!” 妻是妻,妾是妾!我听出凌志的意思了,我已经由地下情妇升级为曝了光的妾! 我应该感谢他?首肯我成为凌笙辉的妾?! “你回去吧,笙辉这边今晚有他爸妈照应,明天开始有梦楚一直陪着他。”凌志向我一摆手,像挥开讨人嫌的苍蝇一样。 我点点头,对他礼貌性地躬躬身,拎着包包转身就走。 凌志不见得想要再见到我,那我省得跟他再见! 要不是我尊老爱幼、讲文明讲礼貌,早对他那一套妻妻妾妾的言论嗤之以鼻! 虽然我知道,台湾的大家族里一向都守着封建时代的老一套规矩过日子,但是本姑娘又没说非要嫁给凌笙辉不可! 气归气,我还是!还是忍下来了!为了给凌笙辉面子,为着凌志那一大把年纪是我爷爷那一辈的人! 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我不回头也猜到那是凌心怡跟着我,果然一拐弯之后,凌心怡叫住我:“顾小姐!” 他们明知道我叫顾盼,偏要死咬着我叫顾小姐,是因为小姐这个词让他们感觉自己跟我之间有深深的优越感么? 我一转身,淡淡然的望着凌心怡:“您好,凌夫人。” “我爸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相信你也明白了。”凌心怡定定盯着我:“可是我觉得有必要再次跟你说清楚,你最好离开笙辉,价钱要多少由你开价。” 我深呼吸一口气:“凌夫人,现在不是价钱的问题。” “我知道!你想跟我说是他不愿意放手在先是吗?!可是办法有很多,只看你愿不愿意做!”凌心怡绷着脸说。 这些凌家人一个个对我如临大敌的样子,让我忽然觉得心里凉爽得很! 我微微一笑:“您错了!我已经决定,凌笙辉不说分手,我会跟他一直走下去。” 凌心怡身形一僵,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我向她躬躬身,非常有礼貌地说:“凌夫人,再见!” 我转身起步走,心里哼哼,凌心怡,再见我这条眼中刺,你会很不好受的! 继续领着保镖走出医院大楼门口,我招手要商务车开过来。 “顾小姐!”随着颜梦楚扬起的声音,停在近处的一辆簇新宝马车头大灯一亮,雪白的灯柱将我整个罩住。 我看了看驾驶座上的颜梦楚,回了声:“颜小姐!”她坐在那里不动,我也不走过去,看她接下来想怎样! “过来!我们谈谈!”她傲慢地朝我招手。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我不卑不亢地拒绝她。 商务车已经开到我面前,两个保镖为我拉开车门,颜梦楚看情况不对了,才愤愤然下了车,一边走过来一边对我说:“怎么?见我就想躲?你不是一向脸皮够厚的吗?怎会也有害怕的时候?” 我对两个保镖扬手示意,他们俩上了车候着,我一转身直直面对颜梦楚:“我又没做龌龃、下流、贱格、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用得着躲你?倒是你哦,小心下雨打雷天,很容易被雷公雷婆劈中!” 颜梦楚气得脸色发青,捏着拳头瞪住我:“你以为你牙尖嘴刁、耍狐媚功就能坐上凌笙辉夫人的宝座?想得美啊你!莫说你顾家没破产前不可以,现在身无分文的你更不可以!” “是啊,我不可以那你干嘛老缠着我说啊说个没完?你既然坐得稳凌笙辉夫人的宝座了还跳什么脚?颜梦楚,我当初怎么劝你的?少惹是生非!”我睨着她,严重鄙视她! 我对两个保镖打个响指,他们立刻拉开车门,我扬起下巴跨上后座车厢稳坐如一个女王。 113. 说说,你有多想我 商务车从颜梦楚的面前开走,出了路面驶入车水马龙里,我透过玻璃窗看着繁华街景,心想,颜梦楚现在这样张牙舞爪还好对付些,如果她是那种深不可测型的,我恐怕会对她没辙。(..info好看的小说) 我知道,颜梦楚在我面前张牙舞爪是有原因的。她背后的颜氏家族是权贵政要,她大伯是台中市市长,她爸爸是立委,她七大姑八大姨那些瓜瓜藤藤全部走仕途从政,这就是为什么凌氏始终选择要跟颜氏联姻。 我接下来一连三天都见不到凌笙辉。可是,他自打从icu搬出来vip病房后,就一直有跟我电话联络,这就够了,我静下心来全情投入到工作中。 我调整思路,将人体彩绘重新构思融入到晚礼裙当中去。结果在一次次面试中大获全胜,我和杜莎挑了一家顶级品牌的汽车厂商准备参加展演。 凌笙辉受伤的第四天晚上,我早早下班回到别墅里,想为明天的台北车展养精蓄锐。刚吃了饭在花园里散步,我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开进别墅大门。 我站定脚步张望,原来来人是凌心怡。那天晚上她教训我教训得不够,现在再来下集?我等着! 我走过去,她也走过来,两人面对面的立在花园的主径道上。 “晚上好,凌夫人。”我一如既往的支持着文明礼貌。 “嗯。”凌心怡从鼻子里哼了哼,目光上下扫视我:“你挺悠闲的,在散步呢?” “是的,不如我陪您散散步?后花园的景致不错,空气新鲜。.info”我发出邀请。 “不了。”她一口拒绝我,然后抬手撩一下头发:“我过来是要带你去医院,笙辉有话要跟你说。” “好的,您等等,我去换衣服。”听到可以去凌笙辉,我很没出息的有点小激动。 凌心怡傲慢地点点头,径直朝劳斯莱斯走回去。 我连忙上楼回房间换了一身素净衣裙,重新下楼跟李嫂说了两句,提上李嫂早已盛好在保温瓶里的汤走出门外。其实,我天天有让李嫂备着汤,期望着凌家哪天又允许我去探望一下凌笙辉,而这一刻终于让我等到了。 司机守在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边,见我来就打开车门,我只得坐上去,跟凌心怡并排坐着。 劳斯莱斯在前面开着,两个保镖坐我那辆商务车在后面紧随,一起往中心医院开去。 沉默了一阵子的凌心怡,又开口问我:“听说你开了家小型娱乐公司?” “是的,笙辉比较喜欢我工作。”我的目光调回来看着凌心怡,第一时间就搬出凌笙辉来挡驾。 凌心怡这个人的心思,我多少能猜到一点,她拗不过儿子要见我的强烈愿望,拉下脸皮亲自来带我去医院,她无非是想恩威并施,她暂时允许我继续当她儿子的妾,但条件是让我放弃工作藏在金屋里侍候她儿子! 我的身份见不得光,她不想让我晃来晃去的刺激她选定的儿媳妇颜梦楚! “顾小姐,你如果还想留在笙辉身边,就把公司卖了!”凌心怡斩钉截铁的命令道。她的语气是肯定的,不容人置疑的! “公司是笙辉开给我的,我一会儿跟他商量一下。”我不置可否,软软的给她虚晃一枪。 我的态度很明确,凌笙辉不说分手我会一直待在他身边,凌笙辉不收回公司我会一直经营下去。 就是这么简单,你凌心怡别来问我,问你儿子去。 凌心怡被我的话堵得没话好说,她索性撇开脸,不再理我,我倒落得个自在,而且中心医院很快到了。 我跟着凌心怡来到vip病房区域,看到每个病房前都有保镖守着。有钱人总是这样啦,病了也怕仇敌对手趁机来袭。 凌心怡来到一间病房门前站住,头也不回的对我说:“今晚你好生照顾笙辉,有情况马上通知大海。” “好的。”我应了声,等着她的下文。 凌心怡对守在门边的两个保镖一扬下巴,他们连忙拉开病房的门,凌心怡让到一边去,我朝她点点头,自个儿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套房,外厅内房,我看到厅上坐着大海和两个保镖,他们一见我马上站起来。 大海压低声音喊我:“嫂子。” “辛苦了。”我对大海微笑点头,眼睛往紧闭的房门上一溜:“笙辉睡着了?” “没呢,正醒着,他在等您来。”大海回答我的同时,向那两个保镖摆摆手。 大海等两个保镖退出门外之后,亲自帮我拉开房门:“您请进。” “谢谢。”我道完谢,人也走了进去。 房里,大玻璃窗边,凌笙辉高大的背影显得更英伟。我想,也许是我几天不见他挂念得过分了,连英伟这么煽情的字眼都想得出来。 “我以为,你一进来就会飞扑上来抱着我。”凌笙辉没有回过头看我,语气却是那种的酸溜溜的。 “原来你也会有那种幻想啊?”我戏谑他,将保温瓶放在床头柜上。 “顾盼我警告你,再不按我说的话做,等下有你好看!”他几乎咬牙切齿了。 “你转过身来,我看看该从哪个角度飞扑上去才不弄伤你。”我偷偷笑了。 “你这个”他一转身,我马上扑上去投入他怀里,将脸埋进他肩窝里。 他一手抱紧我的腰,声音又低又哑:“想我了吧?说说,有多想。” “很想很想。”我找不出形容词,只能重复用语强调。 “盼盼,我的盼盼。”他的嘴唇压上来,如饥似渴的吻着我的额头。 我微仰起脸,让他轻易能吻到眉毛、鼻尖,还有我的唇。 我承受着他雨点般的吻,小小声劝他:“慢点,慢点……” 等他吻够了,我拉着他坐到沙发那边,继续倚在他肩膀上,用手抚着他受伤吊着的那条胳膊:“伤口疼吗?” “早就不疼了,我后天出院。”他搂紧我。 “这么快出院?”我抬起头来盯着他。 “我早些出院,才能早些回去享受你的侍候啊。”他很认真的说。 我挠挠头,有些懊恼了,我马上要忙着弄台北车展呢,这回可怎么办才好? “在想什么呢?”凌笙辉挑起我的下巴问。 “没事,就是明天台北车展要开幕了。”我吐吐舌头,看着他的表情。 他脸色一沉:“顾盼我问你,台北车展重要还是我重要?” “当然你重要。”我赶紧表明立场。 “算你还有点良心。”他刮了刮我的鼻子,顿一顿才继续说:“你真以为我能闲着等你侍候?我很忙,老困在医院里不行啊,手头上的事情已经堆积如山得赶紧回去处理。” “哦。”我放下心来,摸摸他的手说:“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我会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你。”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他说完,又吻上我。 渐渐的他开始把持不住,气息变粗,手不安分的摸索着我,我一手扯住他劝道:“别,这是病房,你手刚好咱们不差这一两天,回家之后我好好补偿你。” “嗯,这可是你说的。”他定定凝望我。 “当然了,你是我男人。”我吻吻他脸颊,起身去给他倒汤水。 他来到病床边坐下,顺势将站着忙碌的我圈在手臂里:“盼盼,我喜欢你刚才说的那句,我是你男人。” 我背对着他偷偷笑了。有时候觉得,一句窝心的话就轻易让自己和心爱的男人开心快乐,那我多说说又何妨…… 我跟凌笙辉挤在一张病床上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我赶往展博会,台北车展在这里一连七天展演。 114. 我会站在哪一边? 我和杜莎在展博会后台的指定休息室里碰了面,两个人很默契地马上开始工作。 我先在杜莎的粉背上、腰际上打了一层底粉,这时,化妆师和发型师也赶来了。 发型师忙着帮杜莎做头发,化妆师帮我化妆,而我就等杜莎那层底粉干了之后再上一层,我们几个忙得连轴转。 最后,由我来亲手帮杜莎彩绘粉背和腰际,这回我画的是唯美彩蝶图。 杜莎将要穿上我设计的珍珠白缎面礼服曳地裙,这袭裙子最大的亮点在于前面v领再中空,腰际也是倒三角中空,后背深v设计,深v部分和前面中空部分我全部用纱质透视布覆盖住,边边上再弄出一点点皱褶来强调。 透视的部位清晰可见彩绘上去彩蝶,珍珠白缎面的华丽经色彩斑澜的展翅蝴蝶的映衬更显高贵。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所以杜莎一经亮相舞台上,立刻博尽眼球、秒杀其他的展台车模。 我穿的那一袭藏青色的伞型礼服裙,无袖无领、前胸花瓣包拢设计间饰纯白色的纱,下半身的伞状裙子也是一样,予人一种早春的清新活泼风。 我和杜莎轮流站台,助理时不时的来报料,说我们在车展上人气第一。 下午,我正站得腿有点累,应围观的人的要求换了个姿势让对方拍照,冷不防余光扫到有一对情侣上了台,我以为是察看车子内部功能和结构的顾客,便微笑的转过头去。 这对情侣竟然是邰正源和伍小思! 邰正源双手插裤袋里站在伍小思身后,见我瞪他,他冷冷的扫了我一眼。伍小思闲闲的拉开车门坐进去,摸摸这,看看那的装作很专心看车。 “这车的时速最高多少?”伍小思朝我勾勾手指头。 我维持着微笑走过去:“320。” 我太了解伍小思这个人,她一旦开始了的事情就会变得没完没了,就像她因为邰正源而跟我一直纠缠了两年多一样。 果然,她问个没完,跟早就打定腹稿那样一句接一句的问,连站在一旁装酷装不认识我的邰正源都深深皱起了眉头。 “好了小思,我们去那边看看。”邰正源说完,一跃下了台,直接往旁边的展台走去。 伍小思的脸色阴了阴,忿忿然厉了我一眼,跨出车门下地犹自不甘心的低声骂我:“贱货!你只配在这样的地方卖笑!” “您慢走,小心台阶。”我笑着提醒她,潜台词是:小心贱嘴有贱报,她扑街丢脸就不好了。 “哼!”伍小思急急走下台,四处张望寻找邰正源的身影。 我仍然继续站台,心里却替伍小思悲哀,她那么爱邰正源,注定要被他利用。 她的结局,她将要受到的报应,让我不想再诅咒她,光想着我都觉得惨烈。父债女还,她爸做了那样阴损的事,她是逃不过一劫了。 这时候,杜莎来接替我,我笑着跟她换位,下了台直往后台休息室走去。 走廊拐角处突然伸出一只手拉着我,我吓了一跳定眼一看,是邰正源! “盼盼,来这边。”他握住我的手腕硬是扯往走火通道那边。 “正源哥,你先放手。”我不想跟他拉拉扯扯了,扭挣着。 可他不管那么多,我也怕手腕上留下瘀痕什么的会影响展演,于是不再挣扎随他去了。 推开走火通道的门看看没人,邰正源按住我的双肩说:“盼盼,你究竟有没有看我的邮件?你怎么不回复我呢?我都快要急死了!” 我默不作声,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实在知道那个邮箱就是一个潘多拉的盒子,一经打开我就万劫不复! “你不要告诉我你没看过!盼盼,你真为了凌笙辉那个人渣,竟连家仇血恨都丢一边去了吗?啊?!”邰正源瞪着怒火熊熊的双眼质问我。 “我想过新的生活,不想再纠缠什么家仇血恨。”我小小声的说。 “你倒是大声点说啊,如果你足够理直气壮,真做到不顾一切的去爱凌笙辉,你就对我吼!冲着我大声说!”他用手指头戳着自己的心脏,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垂下眼睛,正如他说的我不够理直气壮,所以我不说话也不动。 “你也知道自己这个样让你九泉下面的爸爸有多伤心难过吧?!他跳楼惨死了,亲亲女儿却明知道害死他的是什么人,仍然只顾自己的感情而不去帮他报仇血恨!你说,你顾盼还是人吗?还是顾家的女儿吗?!”邰正源近乎咆哮的冲我吼,吼完了他一推通道门,急步离开。 我身体一软,倚在墙上,心里一阵阵的痛和伤心。 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日子刚好过一点,苦难又要来到? 邰正源真会说话,一下子戳中我的痛处和软肋,我爸跳楼惨死的样子又浮现我眼前。 那天我接到酒店经理的电话,从学校打车赶到柏豪,见到几辆消防车停在那儿,消防员拉起警戒线,一大堆人围成一圈儿往地上指指点点,我吓坏了跑近去一看,整个人都呆傻了,我爸瘫在地上,浓稠的血混合着脑浆的白将他包围在中央…… 自那以后我闻到血腥味就想吐,我还见不得血,一见会晕,直到两年之后才恢复了过来。 我现在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 我拖着脚步回到休息室,呆呆的坐着椅子上。 手机铃声响起,好像是我包包里传出来的,可我没心思去接,小助理见我不动,主动去将包包送我面前,我只好找出手机来看来电,是韩晓晓。 又是这些旧朋友,邰正源和伍小思来现场骚扰,现在是韩晓晓电话骚扰! 我烦躁地一划接听键,直截了当的问:“晓晓,什么事?” “哦,伍小思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和正源哥去了车展看车偶然地遇到了你,我挺担心你的,打来是想问问你没事吧?”韩晓晓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我没事。”我简而短之地回应。 “那好,我还有一件要告诉你,盼盼,我和宇伦哥下个月要办订婚宴了,年底将举行婚礼。”韩晓晓细声细气的说。 “太好了,祝福你们。”我没情没绪的说出祝福语。 “有你的祝福我最开心,盼盼,你也要好好的,另外,我不知道该不该也将这件事也告诉你。”韩晓晓迟迟疑疑的试探。 最讨厌别人明明想说出事情,却又故意吊人胃口! 我淡声说:“你说吧。”有打击不妨一起来!祸不单行这东西我领教过很多次! 韩晓晓再把声量压低些说:“宇伦哥查出上次狙击他们集团的幕后黑手了,他说是凌笙辉!而且,那天正源哥也找到他办公室来,两人谈了很久,他事后跟我说,正源哥要策划一场反击凌笙辉的大行动,这次来找是想拉他加入一分子。” 天哪!我屏住呼吸,感觉一场浩大又残酷的大决战将要来临。 届时,我会站在哪一边? “盼盼,你在听吗?你说说话吧,别吓我。”韩晓晓着急的喊我。 “我有在听。”我艰难的开了口。 “宇伦哥说,这事涉及到你家呀,你爸的死跟凌笙辉有关呢!盼盼,你要怎么办?”韩晓晓叹息连连。 “晓晓,我很忙,忙完后再打给你继续聊。”我胸口闷得快要窒息了,实在不想跟韩晓晓再说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挂断线。 我没有办法再若无其事地站台,招来小助理,派她到展台那里问杜莎能不能一直顶到晚上去,说我有点发烧想回家休息。 小助理去了又回来,说杜莎答应了让我快回去,我赶紧换了衣服离开,坐上车后我迫不及待地用手机登录那个邮箱。 115. 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我手指头抖得不像话,输入密码都花了好长时间。 登上邮箱后,我点开星型标记的重要邮件,邰正源所说的那份资料立刻展现眼前,他怕我不会看,在原有的数据上打圈圈作了解释。 三年前,凌志集团旗下的某投资机构先推高我们柏豪的股价再做空,还在市场上放风声,说柏豪有财务危机,造成股价大幅下挫。 我算了一下时间,那是我拒绝凌笙辉提亲之后又过了三个月,凌志集团才发动这次狙击。 狙击的时间点正巧是我接受了邰正源表白爱意的一周内发生的,我想,莫非凌笙辉知道我跟邰正源在一起了,他妒忌成恨而为之? 想到这,我真的好冲动,想立刻喊司机开去中心医院质问凌笙辉! 可是,问他之后他说不是,我要不要相信他?又万一,他反过来说我不相信他呢?他那性子和脾气,一旦知道邰正源策划反击他的事,他不马上灭了邰正源他就不是凌笙辉了。 而且,如果他真是做了这样的事呢?我跑去问他,不成了打草惊蛇了吗? 还是,凡事求证后再谋对策吧。 我仔仔细细再看一遍邮件的内容,回到别墅后关上主卧室的门,用手提电脑登上邮箱又看又研究一遍,总算将那些数据看懂了些。 我知道以我对股票和投资的经验和眼光,现阶段绝对是盲人摸象一样,只会瞎折腾!现在,我不能相信任何一方,得找个中立者,能帮我查明真相的信得过的人。 但是这个人在哪里?纵观我身边的人,不是牵涉到事件中,就是跟凌笙辉也认识也有瓜葛。 有些事,急也没有用。我只能慢慢找信得过的人啊。叹口气,我无奈地去翻看《股票入门》,恶补股票的知识和股市操作。 第二天,我上午去车展站了半天的台,下午三点左右匆匆跟杜莎交接,然后火急火燎的赶回别墅,因为凌笙辉已经出院回来了。 如意料中的,我一进厅门就看到凌心怡还留在别墅里,我也知道她有多生气,宝贝儿子不回凌家大宅休养身体反倒吵着来藏娇的金屋,这让她情何以堪?! “凌夫人。”我很有礼貌的躬身喊她。 “明知道笙辉要出院回这里来,你还有闲情逸致去车展?!”顾不上李嫂就在身边,凌心怡发火质问我。 我淡淡的看着她,她憋着一口恶气无处发泄呢,现在都喷到我身上了! “妈,是我让盼盼去的。”楼梯顶上传来凌笙辉的声音,他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阶:“这工作是早谈好的事,毁约要赔很多钱的。” “钱?我家缺钱吗?留她在身边是想让你舒心,不是让你花了钱还买来个不会讨你欢心的女人!”凌心怡板着脸教训儿子。 凌笙辉再为我说好话,只会增添凌心怡的火气,所以我冷冷的站在那里没有看向谁,充耳不闻他们母子的对峙对话。 凌笙辉瞄我一眼,然后收起表情,对他妈说:“好了,你回家吧,爸刚打电话来找你呢。” 儿子的脸色已经不对劲了,凌心怡也懂得见好就收,顺着儿子送来的梯子下,她扬起下巴:“那我走了,李嫂,多照看着大少,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李嫂唯唯喏喏的恭送着凌心怡,凌笙辉伸手搂住我肩膀,我一甩开他,也跟李嫂一起走出厅门,只是我没学李嫂那样躬身相送,我站在那里挥挥手。 我有我的礼节,凌心怡说话再难听也是长辈,只要我不卑不亢,不作一副奴才样就行了。 送走凌心怡我又回到厅里,李嫂看看阴沉着脸的凌笙辉,又默默望了我一眼,赶紧的退回她的领地厨房里去。 “过来。”凌笙辉朝我招招手。 我走向他,不过我是擦着他的肩走过,上了第一级楼梯。他一手拉住我手腕,厉声说:“你又想怎样?拿这副脸色给我看!” “我什么脸色了?”我回过头瞅着他。 “就是一脸不爽啊!我为了你都差点跟我妈翻脸了!”凌笙辉指着我的脸说,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索性转过身来回瞪他:“谁让你这样了?你越是为我说好话,只会越让你妈生气,凌笙辉,你现在明白了我为什么不想理你了吗?” 他一震,提高声音说:“我是为你好,担心你!” 我翻翻白眼,顺口气后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你想为我好的话,就别当着我的面跟她顶嘴,她要说我就让她说个够,我能应付得来,你一出头她没面子会更恨我,知道吗?” 问了知道吗,其实我也不要他回答啦,我牵起他的手:“上去吧,你妈骂了我,现在我骂了你,扯平了顺气了。” “切!原来我成了夹心饼干了?!”他嗤了一声以示不屑,但是,他还是乖乖的由得我牵着他上楼。 “夹心饼干?唔,我看看、闻闻。”站定在楼梯平台上,我双手夹住他的脸颊两边,定定的凝望他,耸起鼻子嗅嗅他:“还是我喜欢的那股味道,凌笙辉牌夹心饼干,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他的手臂揽上我的腰,收紧再收紧,哑着声音说:“盼盼,你说过,要好好补偿我的。” 我一听,马上缩回手:“凌少,现在青天白日的才四点钟,太阳还没下山呢,别打歪主意。” 凌笙辉见我反悔,高大的身体压贴我到墙壁上,嘴唇瞬间含住我:“我不管,你说过要算数,我现在就想要。” 他吻得太急切,身下的强烈反应隔着衣服我也能感受得到,我知道我逃不过的,我顺着他的吻,喃喃说:“笙辉,回房间,别在这里。” “好!”他兴奋的叫起来,单臂将我扛到肩上,急步往楼梯顶冲去。 我怕弄伤他另一条受伤的胳膊,一动不动的趴在他肩上…… 急风骤雨似的一场过后,凌笙辉用手指梳着我的头发,让那些黑色丝发像绸布一样摊开,我趴伏在他胸膛上,舒服的半眯眼享受这美的时刻。 “盼盼,你知道我偷偷去看你那一次,是在什么地方吗?”他开口问我。 我那时十七岁,上高中,他偷偷看我的地方除了学校就是家里,所以我随意挑了个答案:“学校。” “学校哪里?”他继续问。 我抬起头望了望他,被他一把捏着下巴揉来揉去的把玩,我拍掉他的手,重新趴下:“芭蕾舞室。” “咦?你知道?”他惊疑了。 我苦笑,这也是随便猜的啦,不过我不会告诉他,我说:“那时候我一心要拿大奖,正疯狂练舞中。” “唔!你是在练芭蕾舞,练了一遍又一遍,那样子我一直忘不掉,你那时候有往我这边看过来,这双眼睛让我……印象深刻。”他慢吞吞的说,我感觉他已经完全的沉浸在回忆当中。 我又抬起头来看他,这回他没放过我,托高我一点,吻上我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莫名其的让我没那么浮躁,盼盼,你说你那时候没有拒绝我家的提亲那该多好啊!” 我的心脏一阵悸动,猛地将他的头抱进怀里,眼泪涌上了眼眶,满了又拼命往外掉。 如果我答应了他的婚事,就不会有我们顾家这场大变故了,我爸也不会惨死,我和凌笙辉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恩恩怨怨了。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不然我一定天天吃。 这一切,只能怪我!方向性选择错误,遗憾从此铸就! 116. 是谁狙击了柏豪? 我的眼泪滴落到凌笙辉的头上脸上,让他大吃一惊,他抱着我坐起来,摸着我脸儿着急的问:“盼盼,你哭什么啊?” “笙辉,我要是,要是当初答应你的婚事就好了。”我泪如雨下。 他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为我抹去眼泪,将嘴唇印上的眼睛:“过去的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一起了吗?” 在一起就不会分开吗?世界上有多少对情侣今天结婚明天离婚的?人生又究竟有多少道坎要过啊? 自从这天之后,我感觉自己已经一分为二了。 旧朋友不出现,我会打定主意全心全意和凌笙辉好好过日子。可他们像影子一样挥之不去,我想不受影响,可是不行,这很难,一提起我爸的事,恶梦又开始做个没完。 我老是梦到我爸头破血流的来到床边跟我哭诉说他很冷,他埋怨我只顾自己高床软枕,全忘了他惨死这回事了,他因为死得太惨,都没办法重新投胎…… 我每晚都是哭着醒来的,凌笙辉追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却一个字也不敢提以前他狙击我爸的事,只说工作压力大。 熬完了台北车展的展演,我和杜莎声名大噪,接到很多走秀的邀约,公司业务量激增,我的服饰设计也受到厂商的追捧。 但我想休息几天,我顶不住那种左右夹攻的精神压力,将公司交给杜莎和林立森暂管,我趁着凌笙辉去了美国公干的时机,吩咐司机开车去花莲的特殊培训学校找我妈和我哥聚一下天伦之乐。 自打中秋节过后,我们一家三口没再团圆在一块了。我让司机和保镖暗中跟随就好,别冒出来吓着我家人,我订了家饭店,接了我妈和我哥到那里吃饭。 他们俩对于我突然找过来,除了高兴就是问我身体好吗,有没有好好休息按时吃饭。这种温馨又直接的话,只有亲人才会说,我表面上笑着一一回答他们,心里面却酸酸痛痛。 我哥话不多,他一味笑嘻嘻的看着我妈跟我说话。 我妈定定看着我,握住我的手抹眼泪:“盼盼,妈看你事业发展得不错,这心总算安稳了,只等你嫁个好男人,把你哥安顿好,我死了也能有脸到阴间去见你爸了。” 不提我爸还好,一提我的心立刻乱跳个没完,我皱着眉头问妈妈:“妈,我爸真的没有留下遗书给你?” 当年,我爸一跃而下,跳得可谓干干净净,一句遗言都没留下来给我们。所以我总以为,他欠了很多债,是如山高的外债把他给逼死了。 “没有。”我妈摇着沉重的头,用纸巾擦擦眼泪又说:“如果那时候我花点时间关心他就好了,破产不可怕,重要是人还活着嘛,你说他这么一跳,这心得多慌才做得出来啊?” 妈妈这句诂,把我们两兄妹的眼泪给彻底逼出来了,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场。 晚上我决定不回台北了,开了间三人套房一家人睡在一起说话聊天。 我妈偶然提起我哥同宿舍的舍友去了美国治疗的事,我心中一动,鼓动我妈:“妈,不如咱们也送哥去美国治疗。” 我妈和我哥立马睁大眼睛,我妈说:“我们哪来那么多钱?你事业刚起步,我不想拖累你。” “一家人说什么拖累?只要哥的病有起色,我拼命干活也要供他!”为了我哥的将来我豁出去了:“妈,钱包在我身上,你还是想想有没有亲戚朋友在美国那边可以照应你们。” “唉!我们家变成这样,亲戚朋友都唯恐避之不及,他们哪个还肯跟我们牵扯上关系?就连你大舅一家……”我妈停住了,眼睛亮了亮:“我可以试试找你大舅问一下美国医院的情况哦!” 不提我那个大舅还好,提起他我是一肚子火的。我阿公和阿婆死得早,我爸娶了我妈之后,将大舅也接过来一块儿生活,我爸对大舅是不遗余力的供书教学,大舅大学毕业后我爸还将他送到美国读法律,等他回国后马上在公司里建立了法务组特聘他。 我爸死了以后,大舅是有帮着处理后事,可他装穷说自己没有钱,只到出租屋看过我们一次,我妈上门去找他也不肯见面,总拿些借口说他也欠债了,最后连移民美国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您怎么突然间提起大舅了?”我奇怪的盯着妈妈。 “他,他前两天有打过电话来,说你舅母风湿骨痛的老毛病又犯了,你表哥得了肾病,他们家现在特别困难。”妈妈小小声的说。 我一听,当场火冒三丈:“你不是又相信他了吧?妈,他这人信不过,我爸从来没亏待过他,他拿的工资比任何一个员工都要多,他们一家三口豪花摆阔的架势多招摇呀,他会没有钱?我爸死后还指望他能安顿好我们,结果他一个钱也不愿意拿出来!” “哎呀,别生气了!我只是说说,又没真要去找他。”妈妈示意我哥赶紧躺倒在床上,然后凑近我:“你赚钱归赚钱,不许玩娱乐圈那套什么潜规则!要我卖女儿谋钱财,不如要我抱着你们俩一起死!你记住了!” 我的心“咯噔!”一声差点停跳,我胡乱的点点头搪塞她。 “其实,盼盼啊,我真的想问问你大舅关于美国医院方面的资料,毕竟他熟门熟路,比我们知道的多。”妈妈叹着气半坐半躺。 “……”我想了想就说:“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明天我来问他。” 提起大舅这个人,我不由得联想到他应该知道三年前柏豪和我爸的实际情况,所以我打定主意要打电话给大舅…… 第二天上午,我回到台北我家那间小出租屋,好久没回来了灰尘满布,但我顾不上脏不脏,进了我妈的房间开始翻找我爸的遗物。 我妈将我爸的遗物用个大箱子装得好好的,我抬出来撒开包装箱胶带,仔仔细细的翻查,连一张纸片都不放过。 u盘有三个,一本厚厚的簿子记满了些奇怪的符号和数字组,我用袋子装好了这些带回去别墅。 我查看了三个u盘,里面没有一样有价值的东西,又实在看不明白那个簿子是做什么用的。 没辙了我就打电话给大舅,响了好久没有人来接,我估计他们一家三口全部出门了。 “叮咚!”我那个邮箱响起提示音,有邮件进入。 我打开来看,是邰正源发来的新资料数据,这部分他列举了伍凯狙击他们邰家和我们顾家的证据,我看得眉头深锁。 说伍凯狙击我们邰顾两家集团,我深信不疑,可就是无法相信凌笙辉也插了一脚,我知道这是我的感情在作怪。 任谁也不愿意接受心爱的男人就是逼死爸爸、逼得自家集团破产的那个人吧?! 手机响了,看看是妈妈打来的我接听了,妈妈说:“盼盼,你大舅回国了,他到花莲来找我们。” 我愕然,这么巧?我刚念起他这个人,他立马出现我面前,难道这真是天意? “妈,明天我过去花莲吧,我有话要问他。”我当机立断,这次要问大舅问个明白透彻。 “嗯嗯,我们等你。”妈妈的声音异乎寻常的低沉。 我当然了解我妈,知道那是她心情不好的表现,我连忙追问:“妈,你没事吧?” “盼盼,我刚才问你大舅,你爸过世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说,柏豪受到好几次狙击才会导致股价大幅下挫,你爸才会欠债累累。”妈妈艰难的诉说着。 我的心一下子悬得高高的:“那,他有没有说,是谁狙击了柏豪?” 117. 无法承受的打击 “盼盼,我们还没谈到这些,而且你大舅飞了十几个小时,整个人累得不想说话,你明天过来再问他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妈妈无可奈何的说。 “好,他住哪个酒店?”我问。 我记下大舅的酒店房间号之后,跟妈妈聊了两句就挂了线,看看时间,15:10,我马上启程赶往花莲。 一路上,我心焦如焚,想着怎么去问大舅,又想到我妈要是知道一切事情的真相那该多伤心、担心!不行,无论如何我都得阻止大舅跟我妈说起凌笙辉这个名字,即使现在我妈还不知道我和凌笙辉的关系,但难保以后不知道啊!至于伍凯,我却没有这个顾忌,让我大舅只说是他干的吧。 还有,得尽快促成我妈跟哥哥赴美治疗,他们离开了,我才能安心开展一切行动。 直达我大舅住的酒店,我和保镖来到房间门前,按响了门铃。 好一会儿,房门才打开,我大舅沐盛霖穿着酒店的浴袍,睡眼惺松的看着我。 “大舅。”我喊了他一声,冷冷回看他。 “哦!盼盼哪!”我大舅立刻站直了身体,把门缝拉大些:“请进请进!”然后他看到我身后站着人高马大的保镖,人明显一震。 “好。”我回应了大舅,头也不回的吩咐保镖:“劳烦两位守在门外,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这么说这么做,只是想震慑一下我大舅。 果然,我大舅的眼睛连惺松睡意都全跑掉了,咽咽口水把我让进了房间里头。(..info无弹窗广告) 我坐到单沙发椅里,一眨不眨的看着大舅:“您怎么突然间回国了?” 我大舅还没从我刻意营造的派头中回过神来,他愣愣的盯着我好久,才黯下眼神说:“盼盼,我们一家三口在美国住不惯,又穷又病,好想念台湾的生活和……亲人,这不我先行回来探路,你舅妈和表哥再看看要不要回来定居。”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我内心却骂开了,那么大手大脚花钱能不穷吗?就算搬一座金山银山过来也会败光了!你们想念台湾生活,那是我爸供你们一家三口挥霍好不好?说想念亲人,你们要不是穷了病了,哪会记得还有我家这三个穷亲戚?! 不想了!一想就乱了思维! 我努力让自己心态平伏些,大舅去给我倒来一杯水,我接过来喝了一口,说:“要移民要回台,您慎重考虑好再下决定吧。” 接着,我话锋一转:“大舅,我听我妈说,你们俩谈起了我爸过世之前柏豪受到好几次狙击事件,您能告诉我,具体是哪个人哪个集团干的?” 大舅眨眨眼睛:“这个,情况比较复杂,据我所知,第一波狙击是一个叫凌笙辉的人发起的,他是凌志集团新上任ceo,你爸曾对我说过,凌家曾经向他提过亲,凌笙辉要跟你结婚来着,你爸……” “等等!”我高声喊了句,成功打断了大舅的话。 凌笙辉!!!当我一听到这个名字从大舅的嘴里吐出来,一股寒气就由我的脚板底升起一直直达后脑勺! 我必须要喊停,否则我的心脏会承受不了,我狠狠深呼吸几下稳住气息,才再对大舅说:“您说下去,继续说下去。” “盼盼,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大舅看定了我。 我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不好,可我顾不了许多,催促他:“还有谁?还有谁狙击过我们柏豪?” “还有伍凯那个王八蛋!他一向跟你爸称兄道弟,却狠心发动突袭狙击,还在市场上放风声说我们柏豪财务出现问题,导致柏豪的股价直线下挫,那次损失最惨重,之后还有几波,可是我们已经顾不上去查是谁干的,情况糟糕透了你爸焦头烂额,一天到晚跑出去借债。”大舅回忆着说。 “现在还能查到后几起狙击是谁干的吗?”我要知道真相,知道一切细节! “可以倒是可以,花点时间和精神会查到的。”大舅搓着手:“盼盼,你要查这个干嘛?找伍凯和凌笙辉报仇?他们财雄势大啦,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这个您先别管,大舅,请您查一下好吗?”我皱着眉,一瞬不瞬的盯住他。 “呃,这个……”大舅迟疑了,目光闪烁。 我眯起眼睛想了想,大舅这个人我算是看透了的,不给他点好处绝对使不动他!我挑挑眉说:“我开间模特儿公司,正缺法律顾问呢,您来坐镇吧!顺道可以帮我查清楚这件事情,我必须要知道每一个细节和真相。” “好,好!”大舅一叠连声的点头笑。 “大舅,如果我妈问起是谁狙击了柏豪,您千万不要说,我想送妈妈和哥哥去美国治疗,就不想让他们带着心刺出国去。”我不得不吩咐大舅这样行事,能瞒得了一时是一时吧。 我又说:“另外,您能不能让舅妈在美国那边照应一下我妈和我哥?就是找医院的事,找脑瘫权威专家,至于钱这方面,不用愁,我来搞定。” “可以!亲人嘛,一定要互相照应!”这回,大舅放出热情豪语。 “那行,您再休息一下,我去找我妈谈谈,大家一起吃顿晚饭聚聚。”我站起身来,微笑着说。 “哦哦,行。”大舅送我走出房间。 我带上保镖,再次去饭店订了间贵宾厅,分别通知我妈和我哥以及大舅过来吃饭。 席间,我妈又向大舅问起柏豪受狙击的事,大舅按我教他的那套说法说了,将我妈暂时瞒了过去。 晚上我留在花莲酒店过夜,等着明天带大舅回台北公司上班。我翻来覆往睡不着,站在大落地窗前欲哭无泪。 凌笙辉啊凌笙辉,你怎能向我们柏豪捅来第一刀呢?!我心里呐喊。 如果他在我面前,我真指不定会冲上去咬他一口血淋淋的! 我恨伍凯,这个老禽兽我一定会让他死得很惨!邰正源如今是他女婿了,太好了,最好邰正源背后捅他一刀吧!让他死之前也尝尝被亲人背叛的个中滋味!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我拿过来一看,凌笙辉!是他打来的。 我不想接,我怕他听出我的情绪不对,可我不接,他更加会怀疑。 深呼吸再呼吸,我调整好了声音再接听。 “盼盼,这么久才来接电话,没事吧?”凌笙辉的声音里透着焦急和关心。 “没事,我刚睡着了。”我的鼻音还是浓浓的,还好,用睡着这借口应该不会让他起疑心。 “噢,我差点忘了时差。”凌笙辉明显的松了口气,然后说:“你呀,我到美国几天了你也不打个电话来?你就不担心我吗?” “担心,当然担心啦,可我知道你忙,不想让你分心想让你快点结束工作回台!”我婉转的大条道理的为自己解释。 “嗯,听李嫂说,你又去了花莲?你妈和你哥有什么事啊?”他继续问道。 我耳尖,听到他那边有纸张翻页的声音,估计他是在办公室里,我连忙装模作样的打了呵欠,然后说:“我大舅从美国回来了,我妈叫我过去吃顿团圆饭,”笙辉,我请了大舅到公司当法律顾问呢,你说好不好?” “你大舅是你亲人,你觉得需要就请呗。”凌笙辉的语气一派无所谓,顿了一下之后话锋一转:“对了,我后天晚上回去,之后我们一起去花莲跟你妈妈和哥哥见个面吃个饭,怎样?” 我心里打了突,他要跟我妈妈和哥哥见面? 唉!他这提议要是落在我还不知道狙击事件之前,我一定高兴死的!但现在这时点最好不要! 118. 看谁的魅力大 “哦”我决定先应着凌笙辉,到时候再想办法拖延,拖到我妈妈和哥哥出国,那他们自然就见不到了。.info[] “你这个小女人!困了是吧?跟我说话也提不精神来!”凌笙辉咬牙切齿的小声骂我。 我赶紧应他:“是啊,眼睛快睁不开了。” “快睡觉!养好精神头!我回去了你可不许这样,我要你好好陪我!”凌笙辉用一贯霸道又宠溺的口吻命令我。 挂了线之后我扑进大床里,扯过被子蒙着头,心里闷得慌,像压了块巨大的石块那样。 我想,要尽快搞妈妈和哥哥去美国以我个人的能力是办不到的,可我又不能惊动凌笙辉,找谁帮我比较好? 思前想后,郑宇伦是最佳人选。所以,第二天我带着大舅回台北公司安置好之后,马上打电话给郑宇伦。 郑宇伦很快来到我公司,我请他在办公室里坐下详谈。 我哥的病情郑宇伦一向是知道的,对于我的安排他表示赞同,也满口答应帮忙促成他们尽快赴美治疗。 我们俩谈完这件事,郑宇伦并没有立刻告辞,而是迟迟疑疑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是要说到邰正源策划反击凌笙辉的那件事了,于是问他:“听晓晓说,正源哥找过你?” “嗯,他说他要整倒伍凯和凌笙辉,他请我一起参与,我还没答应他。”郑宇伦双手交握,看着我时他表情是苦恼的。 我伸手过去盖在他手上:“宇伦哥,凌笙辉的确在c市那天狙击过你的公司,可是怎么说呢?那是因为我而引起的事端,而且他也点到为止了,并没给你们郑氏造成多大的损失” “我知道!我都明白!所以,我才拖着没答应正源!盼盼,我必须要问过你意见,否则我不会轻易答应!这个你可以放心!”郑宇伦反抓住我的手摇撼。.info 我和他的情绪都很激动,说到这里,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了好久好久。 我长长叹了口气:“呼宇伦哥,我的心好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不要想,先让自己冷静下来,盼盼,我们先不要乱动,把你妈妈和哥哥出国的事办好再说。”郑宇伦劝道。 “嗯!”我也觉得只能这样了。 沉默了一下,我小小声说:“我很矛盾,一方面想要你加入正源哥的反击行列共同对付伍凯,另一方面又怕把无辜的你拖进深渊里去。.info” 郑宇伦定定看着我:“盼盼,你到底有多爱凌笙辉?” 我全身一抖,抬起眼回望郑宇伦,好一会儿才说:“我也不知道,只晓得我自从知道他狙击了我们柏豪之后,我连仇也不想报了!” 郑宇伦愣住,同情、痛苦这两种情绪慢慢涌上他的眼睛,他艰难的开了口:“我了解了,盼盼,我会站在你这边,无条件帮助你。” “无条件”三个字立刻让我湿了眼睛,我对郑宇伦说:“谢谢,宇伦哥我能再求你件事吗?” 郑宇伦嘴角抽了抽:“你一定要说得这么客气吗?快说呀!” “我已经让我大舅来公司里当法律顾问,顺道要他查明柏豪狙击事件的真相,可是,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你能不能帮我再查?我需要百分百的证据,否则我还是不能相信凌笙辉会那么狠,竟然逼死了我爸爸!”我抓住郑宇伦的手,五指都快要挖进他手背肉里了。 “好,我帮你查。”郑宇伦义无反顾地答应。 “这事,你谁也不要说,包括晓晓。”我叮嘱他。 郑宇伦走后,我着手整理我妈妈和哥哥的出国资料,接着,又忙于处理公司大小事务,还要兼顾转场走秀和各种广告拍摄、应酬代言方的客商。 我忙得天昏地暗,只为凌笙辉下了命令,我必须挪出时间去机场接他,然后休假两天在家陪他! 这天,我放下工作,看准时点去机场接凌笙辉。下车后,我戴上墨镜领着保镖走向闸口,远远的看见颜梦楚站在那里被几个娱乐记者围着采访。 我转身就走,不想趟这种浑水。 “顾盼!”颜梦楚喊住我。 “咦,那是顾盼啊!”娱记们惊呼一声,百米冲刺的追过来。 我想,我是逃不掉了。索性一转身,我笑盈盈的面对大家:“嗨!” “顾盼,你的服饰品牌什么时候可以面世?” “听说你抢了肖玉笛不少代言?” “媒体拍到你跟滋味美的小开从饭店里出来,你和他是不是在交往?” 娱记不管三七二十一,尖锐的问题劈头盖脑地朝我轰过来。 我保持笑容,只挑想回答的问题去回应:“服饰品牌的事正在走法律程序,其他的我不想回应。” 这时候,颜梦楚扭摆着腰走过来,娱记们看见我跟颜梦楚之间的神色有些古怪,纷纷问起我们俩的关系。 颜梦楚抢先说:“我跟顾盼是世交啦,我俩打小就认识。可是自从顾盼家破产之后,我们就失联了好久。” 无端将我的老底揭起,娱乐们立刻兴奋起来,一个个睁大眼睛问:“哇,你们现在重逢有何感想?” “多年不见啊,世交的情份没变吧?” “颜主播来接凌笙辉先生,那顾盼你来机场接谁?还是你要到哪里去?” 我定定的凝着颜梦楚,浅笑着说:“世交的情份当然不会变,能在机场重逢是惊喜啦!颜主播来接凌笙辉先生我早知道,因为我也是来会凌笙辉先生的。” 听到这里,颜梦楚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一个娱记追问:“顾盼你来会凌笙辉是因为广告代言的事?” “这个,还没敲定的事情我就不方便说了。”我淡定的回应,目光始终看着颜梦楚。 “既然两位都为凌笙辉而来,不如合个照?”娱乐记起哄。 我和颜梦楚对望一眼,颜梦楚皱了皱眉头,无奈地站到我身边。 拍了一轮,刚巧有一批人出闸,娱乐记们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目标人物身上,像蝗虫一样又涌过去了。 颜梦楚压低声音,恨意骂我:“你居然敢来这里接他?你太过分了,现在都不顾一切明目张胆了是不?” “我要来接谁的机,需要经过你吗?凌笙辉他愿意被谁接走,那得要看谁的魅力大罗。”我冷冷瞟了她一眼,踩着高跟鞋站到闸前。 颜梦楚又想冲过来,我身后的保镖有意无意的挡住她。 她恨恨的厉住我,我根本不想理她,只看着出闸口,十几秒后,凌笙辉领着大海和几个随从一起出现了。 凌笙辉戴着墨镜,看见我站在那里,他的嘴角轻轻挑起,我也朝他点点头。 “笙辉!”颜梦楚扬起手喊他,成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凌笙辉表情木然,下颔似有还无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他带着人出了闸口,我也刚好走到他跟前。 他侧一侧身,对巴巴望着他的颜梦楚说:“你先回去吧,我跟顾小姐有公事要办,大海,送颜小姐回去。” 说完,他起步就走,我紧随他身后,头也不回一下。 出了机场接待大厅,他护着我登上他那辆早候在门口车道边上的商务车扬长而去。我的车则随着商务车后面。 上了机场高速,凌笙辉立刻拉我进怀里,狠狠的吻住我,大手上下摸索,迫切又狂热。 我剧烈回应着他,跟他口舌交缠,我拼命地卷着他的舌头,我的心像是要炸开了一般,又痛苦又烧灼,我是害怕我没几天时间可以这样跟他亲热了。 119. 颜梦楚的身份背景大公开 “怎么办?盼盼,我要你,马上就要!”凌笙辉抱得我死紧,咬牙切齿:“小妖精!你把我惹火了!” “要吧!”我把心一横,扯下他的外套。 他有两秒钟的恍惚,大概是被我的热情给惊着了。但是,主动是他的专利品,他霸道才是他的本色,没几下,我的衣服被他扒掉,他压倒我在座椅,开始火热交缠。 他进得太快,我疼了……可是很奇怪,我倒是欢迎这种身体上的疼痛,那样我的心就不会那么痛…… 机场高速到别墅之间的路程需要一小时,正好让我和凌笙辉缠绵个够。 凌笙辉吻着舔着,忽地抬起眼看我:“盼盼,以后别跟颜梦楚起冲突了。” 我一下子睁大眼睛,他心疼他的未婚妻了?怕我这个妾欺负他未来的妻? 他笑了,用力捏住我的下巴:“就知道我这么一说你准吃醋!让你别跟她起冲突,是因为我即将要送你大礼包,是因为从此以后我们不必为她这种无谓的人费心了!” 什么意思?他送大礼包,跟不必为颜梦楚费心搭得上关系?我听得一头雾水。 “你等着看好戏,不过,为了嘉奖我,你要比刚才还热情才行。”他肉紧的咬上我的耳朵尖…… 回到别墅,我让凌笙辉先去泡个香薰澡,我到楼下餐厅和李嫂张罗开饭。 刚摆好一桌子菜,凌笙辉拿着ipad下楼了,他递了ipad给我,拉开椅子坐下:“快看吧,剥开大礼包第一层包装纸。”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拉我坐在腿上,我接过ipad浏览,一道标题帖吸引了我的目光:“千亿媳妇颜梦楚的身份背景大公开。” 帖子是刚放上去的,不到半个小时已经点击爆灯。我一行一行的看着内容,越看越心惊肉跳,这个帖主将颜梦楚的老底扒了个精光哦! 好恐怖,帖子将颜梦楚由出生那刻开始,一直扒啊扒,小学、中学、高中、直到去美国留学,一点一滴,跟什么样的男人交往,交往了多长时间,详尽得像档案一样。 帖主爆料,颜梦楚本就是个不安于室的女人,高中那时候已经男朋友一大堆,去了美国更玩得开,各式皮肤人种都有,上层社会的大小趴也见到她的身影,而她读的专业又是传播类的,跟小有名气的星星都搭上关系,那个男女关系之乱是图文并茂的。 她整过容,整过眼睛、额头、下巴、脸骨,连耳朵也整!但是,最具爆炸性的一条是,她竟然生下一个私生女儿,孩子的皮肤是红红黑黑的,而孩子他爸的身份很神秘,他是黑人无疑,但据说他是南非贵族的后裔,家族拥有南非最大的钻石矿…… “来,边吃边看,你不饿吗?”凌笙辉塞了个肉丸子到我合不上的嘴里,再端起汤碗慢条斯理的喝着。 “这是你让人爆料的?”我咀嚼着肉丸子,口齿不清的问。 “她跟那个黑人的事我早知道,我跟carney认识。”他不置可否的望了我一眼。 “那她为什么不跟carney结婚?”我不明白了就问。 “不结婚的原因很多,女的生下孩子想逼婚,男的还没玩够,谈不拢就分手,我听闻carney付了一大笔分手费给她。”凌笙辉闲闲的说。 “你是后来才发现他们生了私生子?”我好奇死了。 “是啊,因为你提醒了我,伤疤两个字。”他拿掉我手中的ipad,塞了汤碗到我手里。 “我提醒你伤疤?伤疤跟整件事……她整容!”我有点如梦初醒。 “整容算什么?”他嗤之以鼻,一点我的鼻尖:“我告诉你,她没有重大过失照样可以当我凌笙辉的未婚妻,所以爆料就要劲爆的,否则都是废!” 我明白了,他所说的伤疤不是整容留下的,应该是指颜梦楚剖腹生孩子时留下的刀疤!那么,他肯定见过颜梦楚腰上有伤疤!他和她如果没有亲密接触又怎可能见到? 我瞪着他:“你说说,你是怎么看到颜梦楚腰上有刀疤的?” 凌笙辉从眼皮底下溜我一眼:“你知道我有洁癖,对于那种不干净的女人我不会去碰,她自己投怀送抱让我看到肚子那里有很淡的一条疤痕,我起先也以为她只是割脂肪之类造成的,你提醒我之后我让人彻查了,拉了这一大堆料子出来,真恶心!” 他已经搬出洁癖论了,我不好再拷问他,而且一个男人早知道结婚对象之前跟那么多男人鬼混,其实是不大可能再对她有兴趣的。 一顿饭的时间,那帖子的点击已到达惊人的程度,就此事我再次领略了世人对于豪门八卦事是多么的关注。 做豪门媳妇真难!要被人放在显微镜下放大再放大,隐私和自由从此荡然无存。 凌笙辉的手机被人打爆,他用的是双卡号,但也应付不过来,后来他索性选择性地接听,不想接的就掐断。 凌心怡不打他的手机,直接往别墅的固话打来,他们母子俩在电话里说了很久都没沟通好,大半个小时后,凌心怡亲自登门了。 “那个帖是你找人干的,还是她干的?”凌心怡一走进别墅大厅,劈来的竟是这句质问。 “都不是,我问过她了。”凌笙辉直接替我代言。 凌心怡坐到沙发上,冷冷瞅着我和凌笙辉:“给我守好你们的嘴,等下梦楚肯定会来这里。” “妈,我和她什么话都不说,由您来应付行了吧?”凌笙辉搂着我的肩坐到凌心怡对面。 “你,给我上楼呆着!”凌心怡厉住我。 我想起身,凌笙辉的五指像铁爪子一样按住我,目光定定看向他自己的妈妈:“出丑的人不是我们,是她颜梦楚!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女人为什么要避开她?” 凌心怡的嘴唇一下抿紧,我见这样,也就一动不动的仍旧坐着。 我的男人说得对,在他地盘上,我身为他的女人为什么要避开颜梦楚? 李嫂送来茶点,顺便禀报:“颜小姐来了。” “门口有什么记者?如果没有,让她在外面呆着。”凌心怡吩咐道。 我眨眨眼睛,原以为凌心怡这次来,会力撑颜梦楚,没想到她这样说翻脸就翻脸,果然豪门中人只会看利益层面。 “没记者。”李嫂低声说。 “我让保镖们在外围时刻监视着。”凌笙辉冷冰冰的说。 凌心怡朝李嫂一挥手,李嫂马上退了下去。 “你阿公知道这事之后什么话也不说,颜氏那边倒是打了很多次电话来解释,你说你捅这么大的篓子有好处吗?”凌心怡望着儿子,端起茶杯啜饮一口。 “有好处,让我看看你们容忍丑闻的程度可以低到哪里,知道底线了我才好办事。”凌笙辉说着,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也弹动着。 我明显看到,当凌笙辉说到丑闻两个字的时候,凌心怡的手抖了一下。 “你阿公给你安排了这门婚事,就是用心良苦的给你打根基,你看看你那四个的表妹夫,哪个不是名门豪门之后?你娶的老婆必须门当户对!”凌心怡斩钉截铁的说。 她这话是说给儿子听的,同时也是警告我,我这等平民女子,想踏入凌家的高门,那是做梦! “门当户对,好啊,我没说什么,我都由得你们来处理嘛。”凌笙辉一副死猪不怕热水烫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想笑,他什么时候跟我学了这一套了?连表情也是抄袭我的! 120. 大礼包炸成了鞭炮而不是烟火 凌心怡坐了一会儿,叫来李嫂,吩咐她开门放颜梦楚进来。 很快,我听到车子开进花园的声音,然后是一阵高跟鞋声,光是从那敲击地面的声响就能听出颜梦楚有多仓皇和焦急。 颜梦楚奔进门来,见到我和凌笙辉搂着并排坐,她当场面容扭曲,及至又看到凌心怡端坐在那里,她彻底崩溃了。 她咆哮着扑过来:“凌笙辉!你为什么要那样害我?!” 凌笙辉冷冷厉她一眼,吓得她脚步猛地定住。 我的眼角余光扫到,颜梦楚那样子挺恐怖的,脸部表情因极度痛苦而抽搐,但是整过容之后,大概皮肤薄了肌肉不受控制,像假面一样硬掰着,蝙蝠脸,我想,说的就是她这种! “好了!”凌心怡稳坐如山,声音不高却震慑人心:“过来坐下,有话好好说!”说完,她下巴扬扬,示意颜梦楚坐到身边。 颜梦楚眼泪哗然,但她又不敢当着凌心怡的面再大哭,抽泣个不停之余,只好坐了下来。 凌心怡睁着眼睛,谁也不看,表情木然说:“梦楚,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家能帮你什么吗?” 那语气是如此的客气和疏远,潜台词:我们家,跟你,从此划清界限。 颜梦楚是个明白人,霍地抬起头盯住凌笙辉:“这是恶意中伤,我们颜氏很快会搞定,事情也很快会过去!只要某人不在背后搞鬼!” “既然你说能搞定,那好,我相信你们颜氏的实力。”凌心怡双手交抱到胸前,摆明立场:“但是,搞定归搞定,始终它是丑闻一桩,而且现在是人尽皆知了,我们凌家无法接受背负污点的儿媳妇进门,梦楚,我们各自珍重吧,李嫂,送客。” 好干脆俐落!一句送客斩断所有情份!我睁大眼睛,真可谓大开眼界。 我都那样反应了,颜梦楚就更别说,她的眼神是疯狂的,面容铁青可怖,嘴唇抿成了紫黑色,她捏紧拳头冲凌心怡怒吼:“凌心怡!你给我摆什么贵妇臭架子?你自己不闹丑闻吗?你未婚怀孕偷生了这个私生子,又有什么立场来教训我?你们凌家整个家族龌龃下流,男的爬墙女的偷汉,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调过来头,她一手指向凌笙辉:“你不过是你妈私生下的野种而已!我颜氏高看了你才跟你联姻!百般容忍你包女人玩了你还得瑟是不?我颜梦楚发誓会让你好看!你今天加在我身上的伤害我总有一天会双倍还给你!凌笙辉你等着!” 一骂完,颜梦楚疯了一般跑出厅门。 我们三个人坐在那里,谁也不说话。我没看他们两母子的脸色,不必看也知道凌心怡的表情有多难看,而我身边的男人除了气息稍为有点粗之外,也没多大动静。 “不孝子!连我也跟着被骂!”凌心怡憋了好久,才骂着站起身来。 “那是因为你们没眼光,找了个烂的硬充好货摆上台面!都说姜是老的辣,凌志居然看走眼掉眼镜了,竟然事先没调查清楚底细?”凌笙辉冷冰冰的顶回去。 凌心怡拎着包包咬着牙怒视儿子,凌笙辉端坐着瞅住她,两母子对峙上了,谁也不肯让步。 “铃…铃…”高几的固话响起,李嫂不在,我离电话最近,只得接起来:“您好,请问哪位?” “顾小姐?”凌志的声音传来。 “是的,您找笙辉?”我连忙回应。 “嗯!让他们母子立刻回大宅这边开家庭会议。”凌志吩咐完,马上挂线。 我放回话筒,站起身对一起看着我的凌家母子说:“老爷子传话,大宅那边要开家庭会议,请两位立刻回去。” 凌心怡皱皱眉头:“我先走一步。”说完,急步出了厅门。 凌笙辉慢悠悠的站起身过来搂住我的肩膀,往楼梯那边带去,一边上楼梯一边对我说:“刚才吓到了没?” 我摇摇头:“你不是叫我看戏吗?” “唔!学聪明了!我去去就回,帮我拿衣服。”凌笙辉笃定的说。 进了主卧室,我给他找来枣红色的西装和洁白衬衫,还有斜纹领带。人说,斜纹领带代表勇敢决断,我的男人正正具有这种气质。 凌笙辉看看我挑来的一套衣服,笑着捏我的下巴:“盼盼,我们俩开始灵欲合一了。” 我瞄瞄他,乱用什么成语啊?!应该说心有灵犀一点通,或者有默契了! “没错!你灵我欲!”他霸道的捏住我凑近他,一口含住我的嘴唇狠嘬起来。 我的天哪,要赶去开家庭会议了还来这一出?我推他:“你妈都走了,你还不去?” “唉!扫兴!结婚退婚都是凌志一人说了算的,还偏要召齐大家听他训话!”凌笙辉愤愤然的放开我。 我掰过他身体帮他脱掉家居服换上衬衫西装,小心翼翼不去碰他受伤的胳膊。 整好装,我送他到楼下花园,他搂紧我凑到耳边:“等我回来,我还没要够!” 我瞪他:“快上车!” 他眨眨眼睛,跨上车。我站在那里朝他挥挥手,目送车子开出花园消失在门外。 我垮下双肩,慢慢走回楼上卧室里,倒进大床拿被子包着自己,光是看戏了很累啊! 我想放空自己,不愿意去想什么家仇血恨,不愿意去想自己跟凌笙辉的复杂关系,但是这很难,各种思绪自然而然就来骚扰我。 我睡一下醒一下的熬着时间,直到吃过晚饭,21点左右,凌笙辉才回来。 我当时在大厅上看电视,李嫂报告我了,我走出门外等他。 凌笙辉下车后牵着我的手回厅上,少有的,大海也跟着我们进门。 “李嫂,给大海准备晚饭,他还没吃呢。”凌笙辉吩咐李嫂。 李嫂应了声就去张罗,我微笑着问:“凌少你只顾自己吃了,大海没得吃?” 凌笙辉拉下脸:“回去吃饭等于没吃,给我拿酒来,我跟大海喝两杯。” 我想,凌笙辉今天是主角,众矢之的,凌家人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围攻他,还不一哄而上? 我顺应着凌笙辉,让他上楼去洗澡换衣,我端了酒瓶和酒杯请大海到餐厅那里坐下。 “谢谢嫂子。”大海接过我的酒杯。 我给他倒酒,试探的问:“这次袭击我们的是什么人?” 大海一愣,没料到我会这样问,他说:“还在追查,这次有点奇怪。” “你估计,他们跟上次在霸道车城的人是一伙的吗?”我再问。 “这个,您提醒了我。”大海的眼睛眯了起来:“我原本以为上次已经找到真凶了,现在发现有可能被对方的烟雾蒙了过去。” 这时李嫂热了饭菜拿来,我和大海也就不说话了。 凌笙辉下楼来,跟大海喝酒吃菜,我到厅上看电视,隐约听到大海提起袭击的事,还说有可能上次跟这次是连环伏击。 大海没有说这是我提醒他的,这点倒让我放下了心。 夜深了,凌笙辉让大海留宿在客房里,自己搂着我回主卧室:“盼盼,今天的大礼包……” “谢谢,我挺喜欢,虽然它炸成了鞭炮而不是烟火,但是我仍然觉得爽。”我打断他。 凌笙辉定定的看着我:“难怪我会喜欢你。” “笙辉,那时候,你被我拒婚了,心里有多恨我?”我勾缠着他的脖子问道。 老天爷,我求求你,让他给出的答案不是残酷的,而是让我心安的。 “盼盼,都过去了,你提它干嘛?”凌笙辉狐疑的反问我。 121.第一波狙击真是他发动的 “我就是想知道。”我把头枕在凌笙辉的肩窝里。 凌笙辉摸着我的脸颊边,淡声说:“恨,能不恨吗?但是,当时我阿公身体很不好,我又是刚回台接管部分家族事业,凌家从内到外都遇到了困难,情况很不好,等一切风波都搞定了,阿公让我到非洲开发市场,我离开了心里自然没那么难受。” 没有,他没有说恨到狙击柏豪这些话,那我该不该直接问他?我想来想去,打不定主意。 也许他久久不见我回应,垂下眼睛发现我呆呆的,他捧起我的脸问:“怎么了?还有话要问我?” “没有,没有了。”唉,已经让人从两个不同层面去查,我还是等等结果吧。 “没了就好,现在轮到我做正经事了。”他一正脸色宣布。 “你现在还要工作?”我惊问,凌晨了耶。 “当然要做!”他说得斩钉截铁。 我看着他,发现那对眼睛闪过一丝狡黠,我意会了,他又来耍我!我转身就想逃进浴室里。 他拦腰抱住我:“想逃?先喂饱我再说!” 就这样,他把我抱起来抛进床里,活活折腾了一晚上…… 第二天上午,我们俩起得比较晚,吃了顿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 凌笙辉依然是边吃边看报纸,这次他首先看娱乐版,还招我过去一起看。 娱乐头条理所当然是讲揭露颜梦楚的那张热帖,娱记们惯用的手法都是墙倒众人推的,报道延用了帖子的内容还嫌不够火爆,竟然连颜梦楚父母年轻时候所做过的荒唐事也一并搭上了,真真是火上烹油、锦上添花啊! 原来,颜梦楚妈妈年轻时是某大学校花,跟现今眼下的很多高官都是同校师兄妹关系,娱记们说,她为丈夫颜牧林的权政仕途走得更顺,不惜献身伺主!而颜牧林只眼开只眼闭的在背后操控妻子,还暗地里另外养了几个有姿色的女人帮他拉拢同盟谋利谋权! 好吧,颜梦楚的个人丑闻演变成颜氏家族的丑闻,雪球越滚越大,我在想,凌笙辉这次是不是玩得有点大了! 我看向凌笙辉,他却木无表情的仔细阅读报道的内容,读完之后他拿起手边的手机拨号:“大海,放出老爷子的第三炮!” 啊?凌笙辉的话让我好意外,凌志竟然要对付颜氏家族了!难道这就叫先下手为强?既然外孙捅了大篓子,不妨一捅到底彻底铲除颜氏? 凌颜两家一向是同党联盟,如今变成了同盟操戈了! 那么,第三炮是指颜氏的枝枝叶叶了?!我又瞄向报道的最尾段,说的是颜梦楚昨晚星夜逃离台湾,在夏威夷转机之后,不知去向…… 我跟凌笙辉约好,今天再休息一天的,两人窝在主卧室的床上,各拿着ipad看东西,我看时尚集锦,全是时装周上的精华片段。我瞄瞄他的,他在回邮件,那些外文我一点也看不懂。 “下个月,余文强的娱乐公司正式开业。”他突然来了句。 “是吗?我去订花篮。”我惊喜的睁大眼睛。 “你要跟他多加强合作。(..info)”他叮嘱我。 “当然啦,我跟他资源共享呗。”我顺口说。 不过,资源共享这个名词倒是很新鲜,我跟凌笙辉瞬间心有灵犀地互看一眼,他说:“盼盼,你不经大脑说的话有时候还挺有亮点的!” 我挑挑唇边:“切!我那是智慧闪光点。” “嗯!继续加油!我等着吃到娱乐王国那份最大的蛋糕!”他转回目光,专注的盯着屏幕。 哇噢!他的野心真大!已经瞄准了娱乐界,而且一登上去就是要坐宝座! 忙完了一轮,他丢开ipad,将我的头拉到他胸腹上枕着,手撩拨我的头发:“盼盼,是时候给你妈妈和哥哥买幢房子了吧?你住在这里,他们还住学校宿舍,有点说不过去。” 我一听,心里立刻涌过一股暖流,他一直惦记着我的家人呢。 我也放下ipad,专注的看着他:“这事我跟我妈提过,她说不着急,哥哥住在学校宿舍比较习惯啦,而且人多热闹,哥哥不至于太闷。” “这样……要不我们投资给学校打赞助,让你妈妈和哥哥过得更舒适更受尊重。”他提议道。 妈妈和哥哥快要到美国了,不必再弄那么多,万一他发现我家人有异动,我又没跟他说的话,他肯定起疑心的! “这事情我再跟妈妈商量,她平素最不爱这些虚名,我们得尊重她的意愿。”我慢吞吞的说。 说谎真是一件累人的事,尤其是要去骗一个高智商的人! “也好。”他爽快的应道。 幸好他是个大忙人,处理事情喜欢干脆俐落不拖泥带水,这事情他很快丢开,重新集中精神处理那些似乎没完没了,如雪片飞来的邮件。 我一边享受着凌笙辉对我的宠爱,一边内心焦急煎熬,总希望大舅和郑宇伦给我点信息,来证明凌笙辉并没有狙击柏豪。 所以,我得趁着凌笙辉暂时走开,或者洗澡等等小段时间,去开了邮箱看邮件。 没有,大舅和郑宇伦都没有给我发邮件,反而是邰正源发来的越积越多。 又过了一天,翌日早上,我们凌笙辉各自坐上自己的座驾离开别墅。 他说他去巡视,没有说具体是巡视公司企业呢,还是某地方卖场,我也没有去仔细去问,只一门心思赶回公司问问大舅情况如何。 不知道沐盛霖是因为久不工作、疏懒成性,还是真的坐公交迟到,反正我等到10:35才见到他进公司的门。 他骤眼见我站在办公室门口盯着他,身体一震,走上前来解释:“台北那个堵啊,真是煎熬人,我干脆下车去帮你查证那件事了。” 我的眼睛微微眯起:“您辛苦了,结果如何?” 他比了比手里拎着的公文包:“等我放好东西,我到你办公室详谈。” 我点点头进了办公室,端坐沙发上专等他来。 也许是我刚才的脸色很认真严肃,这回大舅不敢再怠慢,五分钟就来办公室找我。 关上门下锁,我们俩甥舅并排坐着看他手提电脑上的文档。大舅指着文档里的数据排序,一项项的跟我解释。 他总结了说:“再次证明真是凌志集团下手狙击我们柏豪了。” 我心里一沉,无言以对,虽然我知道八九不离十是凌志干的,但是还心存侥幸,想从郑宇伦那方面来推翻大舅的定论。 我打发大舅回去继续往下彻查,第一波是如此,那么另外几次了? 第一波由凌笙辉发动,接着第二波是伍凯,第三波是不是又是凌笙辉?他和伍凯是交替狙击还是分散行动?或者他们是组合拳? 下午,郑宇伦还没有消息,我忍不住打电话去催。 郑宇伦说自己刚结束高层会议,正打算理好资料后发往我邮箱。 “宇伦你告诉我,是不是凌笙辉干的?”我咬着牙问他。 “第一波狙击是的,我再三查核过,没有人做手脚,直接是动用了凌志集团的投资机构帐号操作。”郑宇伦郑重其事的说。 我的心寒透,一下子闭上眼睛。 “但是,盼盼!这第一波狙击真的是点到为止,就像上次他狙击我一样,赚了一笔就走,有点泄愤的意味在。”郑宇伦补充说明。 “那,然后呢?”我的心燃点起一丝希望,只愿郑宇伦能够把我拉出深渊。 “还有,我只查到第二波狙击的中段数据,伍凯集团是罪魁祸首,他不像凌笙辉那样点到即止,而是痛下重拳!” 122. 偶遇两个人 “我不会放过伍凯的!”我咬牙切齿的说。 “盼盼,别着急!我一定会我帮你帮邰正源整倒伍凯的,他该死,他就得死!那是迟早的事!另外,已经渐渐掌握了凌笙辉出手狙击的一些手段特性,你听我慢慢分析,这事急不来。”郑宇伦极力的安抚我,这我听得出来。 我顺了顺气,的确,现在真的急不来,我们的力量还很小,几个人加在一起也难敌一个伍凯,更莫说凌笙辉。 我决定先不管凌笙辉,先整倒伍凯再说!至于凌笙辉,我交给郑宇伦和大舅去慢慢查。 “我没事,我不急。”我憋出话来。 “那就好,我手头上有点忙,我不是福尔摩斯,盼盼,给我时间去查,你也好好想想,静静观察凌笙辉,因为这是关乎你今后人生的事情。”郑宇伦压低声音说。 他能这么说,我犹为感动,面对情敌能做到理性分析不偏不倚那是很难的一回事。 “宇伦哥,谢谢你,我会听你的话。”我向他保证。 曾看过一本书,作者说:不要相信你看到的,那有可能是障眼法,不要相信你听到的,那有可能是风言风语,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心声,那是你的意愿和抉择。 如果一切都不可信,那我就要用心去感受,用心去体会。 我蛰伏下来,这些日子我因为无心工作,需要处理的公司业务早堆积如山,是该理一理了,我全情投入到工作中,暂时抛开那些恩恩怨怨、纷纷扰扰。 四月说来就来,清明节前两天,郑宇伦通知我,我妈妈和哥哥赴美就医的事情搞定了,即日可以启程。 妈妈接到我电话后很高兴,我去花莲接了他们回来,我不准回到小出租屋,而是开了酒店房间。 我妈坚持要过了清明才走,说要拜祭我爸,让我爸保佑我哥的治疗顺顺利利。我去预订了机票,请大舅过来一起跟我妈和哥哥吃饭。 大舅愿意送妈妈和哥哥去美国,这一点让我稍稍放下心。我又再三叮嘱大舅,千万不能提是谁狙击了柏豪。 清明节这天,凌笙辉自然要去祭祖,而我也得跟妈妈、哥哥去拜祭我爸。 我向凌笙辉提出不带保镖了,我要自己开车去,凌笙辉居然同意了,还说:“你觉得保镖碍事,现在就帮你撤掉他们,你自己出入小心些。” 撤掉保镖那当然好,这样一来我可以回复自由,对于今后的行动大有益处,我答应了他。 临行前,已经坐上车的凌笙辉招我过去说:“盼盼,我这几天有点累,很想抽时间跟你去趟旅行休假。” 我看看他,他的确脸色不太好,我摸摸他的脸:“是不是我之前睡眠不好,连带你也受影响?” “是啊,你这个磨人心的小女人。”他将脸埋进我的掌心里。 我的心一阵抽疼,我扯着笑容说:“你不就是想诈我吗?想省下旅行的费用吧?凌笙辉,你快休假,我请你去澳大利亚玩几天好不?” 凌笙辉马上抬起头:“真的?那我诈成功了?” “真是的!你成功了!”我推开他。 “太好了,我马上精神百倍的跟凌志请假!”他开心的大笑。 送走了他,我这才上了车赶去酒店接妈妈和哥哥还有大舅。 停车在广场上,我走进酒店大堂,一眼看到邰正源微微低头迎面过来。 “正源哥。”我犹豫一下,还是叫了声他。 邰正源全身一震,霍地抬头:“……盼盼!” “嗯,来这里会客?”我微笑着顺口问他。 “我,是的,是的!”邰正源有点结巴,顿了顿,他反问我:“你呢?” “我妈妈和哥哥暂住这里几天,我妈明天要带我哥到美国治疗了。”我如实照说。 “哦哦,这事我从宇伦那儿听说了,但不知道他们明天走。”他赶紧点头,又补充道:“要不,我现在跟你一起上去打声招呼?” 我垂下眼睛,老实说,我不太愿意他见我妈妈和哥哥,本来大家已经平伏下来的生活节奏,又何必再度蒙上往日不快的阴影呢? 怎么拒绝他?我想了想,说:“今天清明节,你不要去拜祭?” 他立刻皱紧眉头:“你看我都忙晕了!还以为明天才是清明呢,我现在马上走了,拜拜!”说完,他急步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他越来越陌生,我完全看不懂现在的他了。 继续走到电梯口,我按了按钮电梯下来,“叮!”旁边有一架电梯下来,我走过去,猛然看到第一个跨出来的人竟是韩晓晓! 韩晓晓也看到我了,脸色一变,当场愣住:“盼盼……” “晓晓,你来这里是?”我问得有点迟疑,前几秒见到邰正源,后几秒见到韩晓晓,这是赶集吗? “哦,哦,我有个亲戚从外国回来,入住这里了。”韩晓晓的眼珠子一溜,手指往楼上指指。 “哦,回来祭祖吧?”我点头,然后主动说:“我妈和哥也住这里,宇伦哥有跟你说吧,他帮忙搞定他们去美国治疗的事,明天他们要启程了。” “我听说了,我知道你忙也没敢去打扰你,而且凌笙辉好像不喜欢我去找你。”韩晓晓低着头说。 “谢谢你能体谅我。”我只好这么说。 “快别这样说,我们是啥关系嘛~”韩晓晓摆摆手:“我得走了,赶回去跟家里人去祭祖。” “好,拜拜。”我跟她扬手,恰好有台电梯下来了,我搭乘上去。 我接了妈妈和哥哥后,一家三口开车去永久公墓,大舅已在那里等我们。 一轮拜祭过后,大舅先推着轮椅带哥哥下去停车场,剩下我妈妈和我站在爸爸的墓碑前静静的站着。 我妈说:“人死如灯灭,盼盼,妈看透了这尘世,你别难为你自己,往前头有好日子就别回头看,以前的事我没问你大舅是不想揭开某些东西。” 我应着妈妈,扶她慢慢走下石阶,心里反复在想她刚才说的话,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一些我跟凌笙辉的事呢? 当天晚上,我妈要留我在酒店里住一晚,我也不好推辞,走出阳台偷偷摸摸给凌笙辉打电话。 他听了之后,哑着声音说:“盼盼,你叫我孤家寡人今晚怎么过呀?” 我想骂他,他经常出差公干不是一人吗?不也过了吗?可我没舍得骂出来,他这是想我了才这么说。 “你搂着枕头熬一夜吧,你现在才回到别墅?”我淡声问,因为隐约听到他那边响起一点汽车喇叭的声音。 “我随他们刚到大宅,你呢?住哪家酒店?”他声音哑,还带点疲倦和无奈。 “金泉。”我随口一说,然后看到我妈来拉阳台的门,我连忙说:“就这样吧。”说完就挂了他线。 我妈拉开门,笑问我:“跟谁通电话?宇伦吗?” “嗯,是的,他说明天想来送送你们。”我撒谎。 “这孩子是个有心人。”我妈盯了我一眼:“回房吧,露水重了。” “妈!宇哥伦是晓晓的未婚夫!”我急了,扶着妈就送进房间里。 我跟妈妈和哥哥在一起,是无拘无束的,特别是跟哥哥,他很喜欢拉着我的笑,只要我看到他笑,就觉得心里阴霾散去许多,因为他的笑容很纯真。 “哥,你一定要治好病,照顾好妈妈。”我握着哥的手摇着。 “嗯嗯,你放心。”哥回握我,尽量让自己咬字清晰一点。 我笑了,眼中却有泪。 我和我妈睡一床,也许是很久没睡一起,我有点不习惯,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妈倒是很快睡了,白天忙了一天她是累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我拿来看,是短信,而且是凌笙辉发来的,内容:你出来门口,马上。 123. 今晚要去参加喜宴 啊?凌笙辉找来这里了?!他搞什么嘛! 我急得翻身坐起,却弄得妈妈动了动,含含糊糊问:“还不睡?” “我去厕所。”我一边回答一边溜进卫浴室。 我哪是去厕所,留在里面拿着手机,静静观察我妈的动静,等了一会儿没声响,我再走出来张望,还好,她和哥都睡着了。 我像做贼一样悄悄的拧开门,顾不上只穿着睡袍就闪身出去,人还没站稳,一只手闪电一样揪住我的手腕往前带。 我盯着凌笙辉高大的身影,小小声问:“喂,你要带我去哪?我不能走开太久。” “嘘!”他让我噤声,扯着我走到斜对面的一间房门前,用房卡开了门,将我塞了进去。 “哎呀,你这人真是!”我埋怨道。 “嘭!”他用脚后跟大力一磕门板,双手将我推到墙上压着,下巴抵着我额头,沉声说:“你不回去我只能来了。” 我抬眼看他,心有戚戚焉,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放开我一点,垂下眼睛看我,四目相投,我忍不住抬起双手缠上他的脖子:“笙辉。” “你这个死女人,你就不能先开口说你爱我吗?!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他的手用力地收紧我的腰,恨恨的骂我。 我全身一抖,嘴唇凑到他耳边:“我爱你,凌笙辉!但是,我不许你说你爱我!” 他的身体紧绷住,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艰难的开口问:“为什么?” “不许你说,是因为我要你做!”我说得斩钉截铁。 他说过,最讨厌那种一天到晚把爱挂在口头上,然后用这万能幌子招摇撞骗!虽然他不是针对我说这话的,但是今晚我将这话还给他。 他盯着我:“好。” 很简单的一个字,好,他说得沉重又郑重。 “笙辉,我欠你的,你要通通记下来,到时候管我讨还吧。”我说完,送上我的嘴唇。 大概除了这副身子,我对他真是无力偿还什么。 他的眼神阴了阴,但是很快被我的热情挑起了熊熊烈火,他一边攻占我,一边说:“顾盼,你就是有潜质逼我发疯。” 我笑了,抱紧他:“你疯了才会爱我啊,而且你还不能说出口,这够不够刺激,疯子!” 疯狂了一轮过后,我想起身,凌笙辉一下子压趴到我背上:“先别走,你得等我睡着了才可以走。” “我妈醒了见不到我,会吓坏的。”我推他。 “就一下下,盼盼,我很累,马上可以睡着。”他声音闷闷沉沉的。 我只得翻个身侧卧,将他的头抱在胸前:“睡吧。”我用十指轻轻按摩他的头皮。 就如他说的,他太累了,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我放开他,估量着没见他带大海或者保镖来,于是躲进卫浴室给大海打电话,让大海派人来金泉保护他。刚入睡的大海吓一跳,连忙爽应。 我默默穿上衣服坐在凌笙辉身边,感觉他真的很孤单,除了影子一样的大海,再没人能懂他。 有一天,如果他看到我站在他的对立面,他会怎样? 不行,我不能这样想,光这么一想,我已经先疯了。(..info) 我等到大海和几个保镖赶来了才回房间重新躺到妈妈身边,我一直半梦半醒到天明,赶早去偷看斜对面凌笙辉的房间门口,没有保镖守着,这证明他走了。 我送了妈妈和哥哥、大舅到机场。郑宇伦有赶来送行,他悄悄跟我说,邰正源本来也想来,被他劝住,毕竟邰伍两家快要办婚礼了,伍小思那边知道了会误事,至于韩晓晓没能来,她有亲自打电话给我,鼻音浓重的说她感冒发烧了。 我跟韩晓晓通完电话,看到郑宇伦蹲下跟我哥说话,我妈就挨过来小声说:“唉,要不是之前你一心只喜欢正源,宇伦倒是不错的选择,算了,你照顾好自己,妈现在顾不上你了。” 我看着我妈妈和哥哥登机了,这心总算安乐了一半,等飞机起飞后,和郑宇伦一起走去停车坪。 “宇伦哥,伍小思和正源哥的婚礼你去吗?”我问他。 “无所谓。”邰正源耸耸肩。 “去吧,我也去。”我很坚定的说。 “你去?伍小思和伍凯那种人,你见他们干嘛?”郑宇伦不解了。 “我去见他们最后一次。”我冷冷说道。 郑宇伦瞪着我,慢慢地点点头,大概是我阴沉可怖的样子让他惊着了。 伍小思和邰正源的结婚日子选在8号,中国人婚嫁大都不会选在四月这种阴月,伍小思为了和邰正源结婚,真到了不惜一切的地步了。 至于邰正源,他给伍小思吃了什么迷魂药,我无从得知,生活圈子完全不同,各自忙碌各自的,连搭边的事也找不到一件。 到了8号早上,我在早餐餐桌上对凌笙辉说:“我今晚要去参加喜宴。” 凌笙辉翻着报纸:“嗯,去吧,买一份贵重又有纪念价值的礼物送去。” 我抬眼看他,他也抬眼看看我,他伸手过来拍拍我:“别吝惜呀,权当给他们父女俩送白金。” 心里一惊,我想,凌笙辉要出手灭了伍凯? “我很小气,他伍凯曾经侮辱过我的女人,他就得死。”他淡声说,顺手收拾好摊开的报纸。 “好。”我端起牛奶一口一口的呷着。 我从公司下班后直接驾车到圆山大饭店,我的盛装出席,引来娱记们的追访。 伍家在台北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如今嫁女,当然邀请了不少权贵、商贾、名人来喝喜酒,娱记在这里蹲守也很正常。 邰正源和伍小思站在门口迎宾,邰正源笑得脸儿有点僵,伍小思见我来到还受追访,脸上有点挂不住,黑沉了下来。 我大大方方跟他们俩这对新人合了照,在签名簿上签了名,当着娱记们的面笑盈盈的打开礼物,古董碟一只,上面绘的是清江一条单帆孤影,喻意碟子易碎情义难回,伍凯就算跳进江里也难洗罪孽深重,伍小思注定形单只影! 郑宇伦和韩晓晓联袂到来,他们过来坐到我这桌,我跟韩晓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郑宇伦东张西望。 喜宴开席,闹闹腾腾的还算满堂喜庆的样子,吃到一半才是新娘出来敬酒。 伍凯只有伍小思这一独生女,像掌上明珠一样捧着,他陪着伍小思、邰正源一起,一桌一桌的敬着酒,红光满面、喜上眉梢的一副岳父相。 忽然,我看到伍凯的特助从喜宴厅门小跑进来,冲到伍凯的耳边一阵急语,然后伍凯大惊失色的差点失手摔了手中酒杯。 我扯开一丝笑容,今早上凌笙辉的话在耳边回响,伍家父女,末日到了吧? 伍凯对着邰正源和伍小思匆匆喊了话,伍凯和邰正源拔身就往外走去,只剩下伍小思仓惶地站在原处好一会儿,才硬撑着带上兄弟帮姐妹团去继续敬酒。 我调回目光,恰巧跟郑宇伦的视线对上,他对我似有还无地点点头,再和韩晓晓说:“我出去吸烟。” 他这是去探风声,我就跟韩晓晓说:“你要不要去看看伍小思?” 韩晓晓冷冷盯了一眼伍小思:“不去了,我去洗手间,你要不要一块去?” 我摇摇头,我想接伍小思的敬酒呢! 韩晓晓刚走,伍小思带着一大群人来我这一桌敬酒了。 我第一个抢先站起身:“来,好姐妹,咱们俩干一杯!” 伍小思瞪着我:“好啊,干就干!” “哎,你那杯酒是假洋酒啦,来嘛,这杯你接着,不许耍赖!”我夺下她手中的掺水洋酒,将早已备好的满一杯洋酒塞进她手里。 124. 传闻满天飞 “你敢来搅局?!”伍小思眼角抽了抽,恶狠狠厉着我。 “好歹笑一下,大家看着呢,今天你是主角,要丢脸也是丢你的脸!”我端起另一杯满杯的洋酒,凑近她眨眨眼。 伍小思气噎了,无话可说,忿忿然一仰起脖子干了。 我笑吟吟的也干了杯中酒,对她说:“新婚快乐,我送你的礼物可不止一件哦,你接稳罗!” “你!是你干的好事?!”伍小思再也维持不了脸上的笑容,彻底扭曲了面容。 “啧啧,不需要你表扬我,我干好事从不留名。”我说完,丢下酒杯,抓起我的手包,踮着猫步往洗手间走去。 出了宴会厅侧门,是一条长走廊,洗手间在走廓的尽头,我经过走火通道的门,眼角余光透过镶嵌于门板上的玻璃小窗看到韩晓晓站在那儿,她激动的挥着手像是对谁说话。 我站定,郑宇伦跟韩晓晓在吵架?再仔细看去,那人突然推开韩晓晓走下楼梯,我只来得及看见白色的衣角一闪。 今晚郑宇伦不是穿白色衣服啊,我怀疑自己的眼睛有问题了,或者那个人不是郑宇伦?而且西装也没那么长,衣角白色那么一飘一闪,难道是燕尾服?今晚穿燕尾服的人只有一个,正正是新郎倌邰正源! 怎会?!我胡思乱想什么?!我晃晃头,第三度看去门内,韩晓晓已经没了人影,估计是追着那人去了。我正要抬脚走去洗手间,郑宇伦从男洗手间拐出来,跟我面面相觑。 “你跟我来。”郑宇伦头一撇,示意我进走火通道里。 我左右看一下,有宾客来往但没有熟人,我赶紧的推门进去,把郑宇伦拉着再上一层楼的平台,问他:“怎么样?” “伍凯集团在美国刚上市嘛,他在台北和华尔街两边同时受狙击了。”郑宇伦压低声音说。 我冷冷的盯着地面,心里凉快着,我当然知道那是凌笙辉所为,他替我惩治姓伍的呢! “我觉得有能力这么做的人只有凌笙辉,等几个小时后收市,我就可以收集到数据,跟以前的做一下比较,很快会得出结论。”郑宇伦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我的表情变化。 “是凌笙辉干的,他要替我报姓伍的一箭之仇,之前我跟你说过,伍凯把我骗上柏豪的房间想施暴,碰巧凌笙辉救了我。”我直截了当的告诉他。 郑宇伦没有说话,望着他自己的脚尖在沉思。 我看了他一眼:“你跟韩晓晓的订婚仪式筹备好了吗?” “我没什么好筹备的,我妈包办了。”他语气极冷淡的说。 我皱起了眉头,父母包办的婚事,人人心里都在抗拒,可又无可奈何。 这就是身为名门之后的一大悲哀事,连婚姻大事都不可以自己作主,光凭这点便令这些年轻人深感挫败。 “好了,韩晓晓那么爱你,结婚后你会发现自己很幸福。”我安慰他。 “盼盼,你老是说晓晓很爱我,可我没感觉到,反而觉得她挺陌生的。”他撇撇唇。 我心里打了个突,他们之间莫非又出了问题?难道是刚才走火通道里见到的那个人插足在他们两人中间? “你患了订婚恐惧症吧?顺理成章的事也值得你疑神疑鬼,晓晓要是不爱你,怎么敢跟你订婚?”我帮着他分析。 “嗯,你说的也是。”郑宇伦不得不点头。 聊了两句,我让郑宇伦去找韩晓晓,我自己开车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凌笙辉似乎更忙,我也接了不少广告代言,有珠宝、有手机、有家具。我听从了余文强的意见,只接高端类的广告,其余的中低端代言,我会问杜莎愿不愿意接,她愿意接了我就跟客商商量转给她做。 正当伍凯集团被凌笙辉搞得焦头烂额时,却是我顾盼事业直线上升的时机。 我曾问过郑宇伦,凌笙辉是如何整伍凯的。 郑宇伦简单明了的解释:“市场操作,无非是明面和暗面两手抓,明面上放风声搞臭对方还要不着痕迹,暗地里狙击,做高低抛,或者打压再走高,来来回回的折腾,凌笙辉的手段是虚实有之,先是凌厉一击让伍凯彻底怕了他,再来一些烟雾弹让伍凯找不着北失去判断力,那凌笙辉之后使什么招,伍凯也抵御不了。” 我想,凌笙辉对付颜家,用的就是水军,放风声搞臭对方是他的强项啦,看来在市场上放风声这一招是常用的招数,谁也逃不过人云亦云害死人的骗局。 “凌笙辉这么一整,邰正源立即被伍凯重用,他省力又省心的上了位,可是他不作为或者只敲边鼓,伍凯就这样被彻底拖下了深渊,如果情况一直持续下去,不出三个月,伍凯集团会被清盘。”郑宇伦滔滔不绝的说。 “三个月,太好了。”我喃喃说道。 “可是,邰正源好像很不爽凌笙辉这次的行动,要他承了凌笙辉的恩情来达到整倒伍凯的话,他心里始终觉得胜之不武。更何况,他认定凌笙辉和伍凯曾经合作整倒了他们家。” 我知道,郑宇伦分析得没错,邰正源就是这种性格的人。 好吧,现在谁都只是顾着自己顾不上别人了。我也知道自己很矛盾,明知道凌笙辉是整倒我们柏豪的重要嫌疑人,我一样爱他,一样利用他来整倒头号劲敌伍凯。 我大舅安顿好我妈妈和哥哥,很快的从美国回来了。 我让大舅继续调查狙击柏豪的幕后黑手,于是伍凯的那一波狙击被大舅和郑宇伦双双指证了出来。 调查进入第三阶段,大舅和郑宇伦的进度开始不一样,大舅很快跟我说,凌笙辉是第三波狙击的主要操控者,但郑宇伦却迟迟没有回复我,只说,情况复杂,他还在查证中,要我耐心再耐心。 我又怎能不耐心呢?我简直是把自己的耐心摆进了冰箱里冷藏起来。 我窝在凌笙辉的怀里,常有朝不保夕的感觉,一天一天的数着日子过。 我只要回到家,好吧,我已经把别墅称作“家”! 我在家对着凌笙辉,会看着他看到发呆的程度,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会摸着我的脸问:“我很帅是吧?盼盼,你再说那句话我听听,我很喜欢听。” 我醒过神:“说一次就够了,听多了某人会翘尾巴。” 他拉我进怀里抱着:“不止翘尾巴,而且翘嘴巴。” 我笑了:“会飞天,会遁地!” “那我现在就带你飞天遁地去。”他趁机扑倒我,吻着舔着说:“盼盼,你快乐得找不着北的时候最美丽。” 我攀紧他的颈子,很想跟他说,那你赶紧让我找不着北吧,因为我现在不快乐! 可我哪敢说,只能憋在心里,还偷偷的期望郑宇伦永远给不出答应,好让我一天拖过一天去。 “盼盼,你有心事?”凌笙辉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我连忙堵上他的嘴,激烈的吻着他,气喘吁吁的扒他的衣服,每当我热情如火的时候,他总会暂时抛开追问的念头,拥着我前往快乐的世界尽头…… 郑宇伦和韩晓晓的订婚日子来临,我才惊觉时间过得飞快。 这段时间,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传言传闻满天飞。 颜氏家族被彻查的事是个重磅炸弹,排在大事件第一位,伍凯集团被爆债务危机后股价大幅下挫,暂排第二位。 还有我,被圈内人士称为广告代言小天后,因为我的广告代言数字直逼双位数,几乎与超模女神肖玉笛比肩。 125. 疑点、分析 拍广告连轴转,我忙得天昏地暗,这天才记起还没给郑宇伦和韩晓晓买订婚礼物。 我戴上墨镜亲自驾车赶到一家顶级品牌首饰店,打买了一对男士钻石袖口扣和一对钻石耳钉,分别送给郑宇伦和韩晓晓。 这家顶级品牌首饰店,是我们顾家还没倒下之前一直有光顾的,韩晓晓也很喜欢这里的饰物。 我停好车子走进店里,发现客人不多我就拿下墨镜细细浏览着饰物柜。 看来看去还是原来就看中的袖口扣和钻石耳钉耐看,我跟柜台小姐说要买下,柜台小姐微笑望着我,问我是不是顾盼,我大方说是的。 刷卡时,我听到身后传来韩晓晓的压抑声音:“我真的忍不住了,这几天我睡不着觉,我爱的是你不是他,你还要我忍到什么时候嘛?我不要跟他订婚……” 我心里“咯噔”一声,却又不敢马上回头,我架上墨镜竖起耳朵继续听,又急着跟柜台小姐做手势要她快打包装。 韩晓晓越走越远,声音显得有点飘,我隐隐忍忍听到:“你快来陪我,哪怕一两个小时也好,嗯嗯……你一定要来啊,我等你……不见不散……” 我眼角余光瞄到韩晓晓已经走出店门,柜台小姐的动作真是慢,等她包好我几乎是一把抓过递来的纸袋,马上急步走出店门。 可是,哪儿还有韩晓晓的踪影?我双眼茫然、心有不甘的在人群中搜来索去。 韩晓晓她不爱郑宇伦了吗?我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一点儿没向我透露过啊!我记得在我们15岁那年,同去露营时睡在一帐篷里,我说我喜欢邰正源,她说她喜欢郑宇伦。 什么时候开始,我在变质,她在质变?唉! 我掏出手机来,拨号给郑宇伦,他很快接听了:“喂,盼盼?找我有事?” “你在哪里?”我脱口而出。 “我在婚纱店,等一下要和晓晓一起试礼服。”郑宇伦的语气不紧不慢。 “你和她在一起?现在?”我惊疑了,莫非刚才撞鬼了?那把声音不是韩晓晓的? “她?她去了附近的首饰店拿项链,怎么?你找她有什么事?”郑宇伦慢慢的感觉到我的语气不大对劲儿。 “没,我没找她,我只找你。”我立刻改口。 “哦……是问那件事?”郑宇伦压低了声音:“你别急,我近来有点忙,等过了这阵子我再详细分析一次。” 再详细分析一次,那代表着早先已经分析过了?我的心被他的话吊得高高的,没有了着落。 “别急啊,盼盼,这事情有很多疑点。”郑宇伦以为我的沉默是我急了,连忙安抚我。 “你在哪个婚纱店?”我的双眼扫视着这条街的各个店铺。 郑宇伦报了婚纱店的方位,我知道那里,果真就在附近!我立刻光火!韩晓晓玩什么地下情啊!都玩得不顾一切了吗?!未婚夫那么大一只在附近,她居然敢溜去会情人? “你等着,我去找你。”我快步越过马路,走到下一个街口,马上找到那个婚纱店。 店员听我报了郑宇伦的名字之后,带我来到vip专区,郑宇伦就坐在靠花园的落地窗边那张桌子,他正闲适的喝着咖啡呢。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未婚妻已经移情别恋了,他还懵然不知。 我来到他跟前,他才晓得抬起头,看见我那么快赶来,他有点吃惊了,放下咖啡杯:“盼盼,你刚才就在附近呀?” 我将包包放到他旁边的椅子里,一下子坐到他对面:“是啊。” “要不要喝咖啡?”他热情招呼我。 我瞪了他一眼:“我不是来婚纱店喝咖啡的,我刚买了订婚礼物给你们俩,可是你的未婚妻人呢?” 他好脾气的笑笑,低头看腕表:“是啊,都这个时点了还不来?” “打电话给她问问。”我催促他。 他点点头,掏出手机拨号。如果我预料的那样,对方无人接听,韩晓晓真的去见情人了! 我轻皱着眉盯住桌面,心想,韩晓晓正在酒店里的床上跟某个男人翻滚吧?!她怎会变成这样的? 郑宇伦也拉下了脸,望着手机好像在生气。 我赶紧打起精神,找话题跟他聊起来。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很奇的一件事,我以前跟郑宇伦这种闷骚男子很难沟通,感觉两人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可是从郑宇伦的角度就不同了,他有很多话跟我说,换言之,我肯跟他开始一个话头,他有本事滔滔不绝的对我唠叨个没完。 聊着聊着,他谈到伍家和伍凯集团,他木无表情的说:“伍凯已经想申请清盘了,但是邰正源说服他再撑一撑,这是赶狗进穷巷,邰正源想一次逼死伍凯以绝后患。” 我冷漠的问:“然后呢?真能逼死伍凯?” “可以,邰正源鼓励伍凯借高利贷,而且,我偶然发现了邰正源介绍给伍凯的那个高利贷主正是邰正源的远房亲戚。”郑宇伦交握了双手放在桌子上,头垂了下来:“盼盼,自从我答应帮你查狙击柏豪事件后,我懂得了旁观者清的道理。” “嗯。”我闷闷的应了一个字。 “我预测,伍凯到时候不能偿还高利贷的下场就是,他要么被逼死,要么被分尸,而伍小思遭受丈夫背叛遗弃,以她深受邰正源的程度,就算不自杀也会发疯。”郑宇伦的语气有些松动,终究带了点同情的意味。 “我没有办法同情他们,因为是他们吸了我们家人的血在先,血债血还,他们罪有应得!”我咬着牙说。 “当然,当然!”郑宇伦察觉到自己可能表错了态,一叠连声的说。 我沉默下来,他也跟着不说话,气氛有点僵。 还是郑宇伦,他忍不住抬眼望着我:“盼盼,我跟你说实话吧,那个调查结果很不好,第三波狙击,用的投资机构帐号全是凌志集团旗下的,表面上证据确凿是凌志向柏豪发动了狙击,他几乎是与伍凯集团梅花竹间式的一波波行动,但至于凌志与伍凯两个集团有没有勾结,这个真是不得而知。” “要知道他们是不是勾结,得亲自问伍凯?”我瞪大了眼睛逼问郑宇伦。 “要么问凌笙辉,要么问伍凯。”郑宇伦回视我。 我瞬间垮下双肩,闭了闭眼睛。 “但是,发现有疑点,我跟你说过的,第一,疑点在于凌笙辉的狙击手法,他之前第一波发动时用的帐号跟现在的帐号没有改变过,即使是狙击伍凯和我,都是那些,但是第三波不同,不是这些帐号,是另外一些;第二,以凌笙辉的财力,不需要跟伍凯合作,如果他当时是因爱成恨要对你家和你施以报复,那他成功了之后必然会耀武扬威地出现你和你爸面前谈条件,逼你嫁给他,或者羞辱你们,而不是胜了不出声,直接逼死你爸了事!” 调查结果让我心痛,疑点分析让我觉得精辟,我能说我是处于冰火两重天之中受着煎熬吗? 真相!真相在哪里?! “所以,盼盼你别急,旁观者清,你试着跳出这个局,以心待人,以心去聆听周遭的一切,你会觉得豁然一些,我们等,看着别人变化,你多观察凌笙辉,他爱与不爱你,你会有感觉,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会感觉得到,而且,邰正源现在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邰正源了,他的变化让我很吃惊,他阴狠的眼神令我觉得,他不光是想逼死伍家父女那么简单。” 126. 我的男人去相亲 我听了郑宇伦说的话,一手握住他的手:“再跟我说说,接下来我该怎么?我现在只能听你的了,宇伦哥!” “就是,以不变应万变。”郑宇伦定定的看着我。 以不变应万变?我在想,怎么才能做到以不变应万变? 见我还是没有醒悟,郑宇伦凑近些说:“当你站定在某个位置上的时候,先不急着走出任何一步,别人或者同行者会比你还急,他们一急了便出招,你会敏锐地发现,哦,这是敌人,这是盟友。” 现在总算明白了,我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宇伦哥,我觉得你现在像个哲学者。” 郑宇伦的脸瞬间涨红:“你个丫头!不许笑我!明知道我交了那么多学费才学会了这一招!” “没别的意思,我在真心夸奖你。”我拍拍他的手。 郑宇伦就是这么一个老实人,而幸亏,这老实人学会了立足社会之道,真是难能可贵。 “你们笑得很开心哦,在说什么呢?”冷不丁,韩晓晓的声音从vip专区的门口传来。 我听她的语气有那么点酸意,这是背着未婚夫偷情后的女人该有的表现吗?我迷惑了,望着她一扭一扭的走过来。 我很久没有这样入神、专注的看过韩晓晓,到目前这一刻才发现,她变得陌生了,眉梢眼角飘漾着点点春意,原本纯净的脸儿看上去有几分妩媚感,她以前走路的姿势,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款款扭摆。 她已经从一个纯真女孩,活脱脱褪变成一个成熟性感的女人,这一点新发现令我很惊讶,女人看女人,只要用心看,果然能看出道道来。 “你们俩真奇怪,我一来全都不说话。”她瞄瞄郑宇伦,瞟一瞟我,坐下来掂起手将长发撩到耳后。 光她这个动作,我便看出一丝风情来。我眨眨眼睛,风情!我忍不住从她的脸部开始搜索,耳朵、颈侧、锁骨、颈后都扫视一遍,结果给看到有一个淡淡的吻痕在颈侧耳后的位置。 郑宇伦在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之类的,她还没留意到我在审视她,我盘算,等会儿要找个机会单独拷问一下她。 包包里的手机响了,我拿出来看看,是凌笙辉,我连忙跟郑宇伦和韩晓晓说声抱歉,走到没人的角落那边接听。 “你在哪里?”凌笙辉的声音有点懒洋洋。 “我去送订婚礼物给郑宇伦和韩晓晓了。”我实话实说。 “哦,什么时候能回家?”他又问。 我想着,他们俩要试礼服,试完之后我还得跟韩晓晓单独谈谈,估量会晚些回家,所以我回应他:“要晚些,他们要试礼服,我想看看。” “人家试订婚礼服有什么好看?”他笑我。 可是我没法说出话来,他不这样说我还没感觉到什么,他一说我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试订婚礼服是没什么好看,重点是我连这个机会都没有,我跟凌笙辉根本没有机会试订婚礼服!!! 他见我没出声,知道我生气了,并且意识到他自己说错话了,他压低声音说:“别看了,快回家。” “你管好你自己吧。”我把话丢给他,果断掐断通话,还冲动地关了机。 我走回去,却看见郑宇伦正紧张地接听电话,一口一声妈妈,我估计是郑夫人出什么事了。 郑宇伦很快结束通话,对我说:“抱歉啊盼盼,我和晓晓得去医院一趟,我妈晕倒了。” “盼盼你自己小心点。”韩晓晓也向我招呼一声,跟着郑宇伦急急的走了。 我应了声,目送他们走远,我才慢悠悠的在店里转一圈儿到处看看。 我有多久没有闲适的独自逛街了?我刚跟凌笙辉莫名其的置气,没可能巴巴的赶回去的道理,不如到处走走看看吧。 我离开婚纱店,去附近的大商厦逛个够。戴着墨镜倒是没多少人认出我,我一个人逛久了也没意思,就乘电梯到顶楼的旋转西餐厅吃饭。 走出电梯,侍应生过来问我有没有预订位置,我说没有,眼睛随便扫了一下四周,却让我看见走廊尽头,大海那个高如铁塔的背影一闪而过。 我连忙对侍应生说:“我看到朋友了。”然后指指走廊尽头的贵宾厅。 我绝不会认错大海这个人,他又高又壮不是寻常男人的身高可以比拟的,我朝他消失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走廊尽头,我的心越跳得快,有大海出现的地方,怎可以少得了凌笙辉? 贵宾厅门口守着个侍应生,见我站定在那里,他笑着躬身:“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我知道,我硬闯是进不去的,于是微笑点头,问他:“凌少来了吗?” 侍应生有些戒备的看着我,但他又不得不回答我:“凌少早来了。” “哦,麻烦帮我传句话给里面的汪先生,说有位古小姐找他。”说完,我塞了张大票票给侍应生。 侍应生当即点头,我站过一边,他敲敲门,听到凌笙辉的声音喊进来,他才开了一条门缝闪身进去再阖上门。 没两分钟,侍应生和汪大海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大海一看到我马上皱起眉头。 我不动声色,既不笑又不说话,面无表情的就这样看着他。 大海关上门,挥手让侍应生走开,他慢慢走前两步站在我面前:“嫂子。” “凌笙辉在里面?”我是明知故问。 大海定了定神,照实对我说:“是的。” “他来干什么?谈生意?玩女人?”我直截了当的问。 大海有些意外我会这样说话,他沉吟一下,摇了摇头。 “都不是?那你说吧,不要说谎,我迟早会知道,我就想知道,不想闹事。”我开门见山,不想拐弯抹角。 “凌少他,他来相亲。”大海看着我的脸色。 我眨眨眼睛:“相亲是好事,你让他出来,我当面恭喜他。” “这……”大海为难了。 “你不叫就算,我打电话给他。”我打开包包,径直找出电话开机。 大海有点急了,连忙对我说:“嫂子,你等等,我马上去跟他说一声。” 127. 这是我的女人 我看着大海又闪进门里,刚才那股冲动的倔强一下子没了。我不是个多勇敢的人,我开始慌了,万一大海出来跟我说,凌笙辉让我回去,那我要如何自处? 现在逃走,还来得及。 可是,逃走的念头闪过一秒,我又挺直了腰杆,我对自己说,我就等下去,如果凌笙辉真的不出来,只让大海来跟我说让我回去,那这个男人根本不值得我爱! 胡思乱想,时间过得更快,一眨眼,大海走出来了。 我失望透了!一颗心瞬间跌进海谷! 大海默默站到一边,凌笙辉接着也出来了。 我望着凌笙辉,心脏剧跳,但我表面上不言不语不笑,努力控制住脸上的肌肉,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 凌笙辉站定在我面前,眉头皱了皱,问:“你怎会在这里?” 我硬撑着,用淡定的语气说:“我俩有缘哪,来这里吃个饭也能碰上你们,没事儿,我只想打声招呼,祝你相亲愉快!”说完,我转身就走。 “盼盼。”凌笙辉喊我。 我装作没听到,心里骂,麻痹的,他又相亲,还瞒着我!赶明儿我也去相亲看他会怎样?有我这么有内涵吗?他会说祝你相亲愉快吗?! “过来!顾盼!站住!”凌笙辉喝斥。 我站定,可我不回头!身后风动,他赶到我后面双手搭住我肩头掰转身体。 我撇开脸儿,睁着眼睛看向别处就是不看他。 凌笙辉捏着我的下巴逼我正视他,我被动地抬起眼来瞅着他,他的眼角在不停地跳,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地骂我:“我叫你过来,你居然敢不听我的话!你真有种!越来越大胆了你!” 湿热的酸意一下子涌上鼻尖,我瞪着他,心想,今天你凌笙辉就给我狠心的一刀吧,从此我们两清算了! 凌笙辉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狠狠喘了两口气,他猛地抱紧我,抱得死紧死紧的,声音又哑又涩:“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既然来了就该进去看看!” “不,我要回家。”我一口拒绝他,睁眼看天花板,我不允许自己在这时候掉眼泪。 “你早不走?现在才说走!太迟了!不准走,跟我一起进去!”他放开我,一手掐住我手腕往门口走去。 说实话,我真没那个意思看他的相亲对象,我只是想看凌笙辉的反应,何况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我不要为难她。 可是,凌笙辉根本不给我挣脱的机会,他搂着我的肩把我带入门内。 我看到,厅里背对着门口坐着一个女人。她听到声响,微笑着回过头来。 这是个披散着一头深棕色曲发的美女,她皮肤雪白无瑕,面容精致像个瓷娃娃,眼睛深而大,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她是个混血儿。 “这位是?”混血美女的目光一边溜过我们俩,一边很快的站起身,但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凌笙辉搭在我肩头上的手时,马上愣住。 “我帮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jenny,从澳门来的贵宾。”凌笙辉垂下眼睛望着我,然后抬眼看着jenny:“她叫顾盼,是我的女人。” 一句我的女人,凌笙辉被我和jenny同时瞪着。 他朝我眨眨眼睛,我才醒悟,机械地扬起手对jenny打招呼:“嗨,你好。” “哦,你好。”jenny也如梦初醒的回应。 “坐。”凌笙辉为我拉开椅子,还很绅士的等我走到位置上再帮我推好。 他坐到我身边,低声问:“饿了吧?” 我瞟了一眼一直惊异地盯住我们俩的jenny,霎时间我淡定下来,大大方方的笑着对凌笙辉说:“是的,我饿了。” “点餐吧。”他拿起手边的餐牌递给我,转过头问jenny:“你要不要再点?” “不,不用了。”jenny低下头,端起面前那杯果汁轻呷。 我浏览餐单,那些图片和文字变成了奇怪的符号,我根本看不进去,一只手横过来,凌笙辉指着餐单的其中一行说:“有你喜欢吃的海虾,就要这个。” 好吧,我点点头,合上餐单顺手放到一边,眼角余光瞄到jenny轻抿着唇,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捏紧。 “jenny,刚才你说到环岛游?”凌笙辉施施然的开了口。 “是的。”jenny忽然抬眼直直盯住凌笙辉,她站了起来:“两位慢用餐,我明天约了人环岛游,要先走一步了。” jenny说完,拿起手包就走。 我闭了闭眼睛:“还不去追?” “大海会送她回酒店。”凌笙辉纹丝不动,靠在椅背上,手搭住我的肩头扫抚,语气平平的说:“盼盼,这回有人会发飙了。” 我睁开眼苦笑:“哈,哪一回会没人发飙?” 他们凌家人,特别是凌心怡,说不准我们俩一回到别墅,她已经在那里等着要教训我! 凌笙辉拉我到他怀里,他很认真严肃的看着我:“这次不同,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我抬起下巴仰望他:“做你凌笙辉的女人,没那点心理准备早被千刀万剐了!” 他的目光望进我眼底,俯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盼盼,我就喜欢你这点。” 我推他:“好了,少在这里煽情!我饿死了你还不给我点餐?” 他嘴角抽搐:“你真是不解风情,一点都不温柔。” “少费话,得吃饱了肚子才有风情和温柔,我快饿死了都!”我催促他。 “好好,我服了你!”他忿忿然的按了服务钟。 侍应生进来,凌笙辉点餐,吩咐尽快送餐来,果然很快的送来两份海虾大餐。 我们俩并排坐着吃,凌笙辉说:“如果不是看你饿得发软,一准让你喂我。” “那我现在得谢主隆恩罗?”我反讽他。 “是啊!你看我对你多好!相亲带着你,还请你吃大餐!不值得你侍候我吗?”他朝我瞪眼睛,怪我不识好歹。 “切!你瞒着我相亲,被我撞破了还好意思。”我挑起半边唇皮。 “哐当!”凌笙辉丢下刀叉,抓起餐巾擦擦嘴,身体完全转向我,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我瞒着你是不想你难过!被你撞破又怎么了?我怕什么呢?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我捏着刀叉的手都气得发抖了,还好我嘴里的食物刚咽了下去,不然准会呛死我! 可是,我真的无从反驳他的话,他说的都是大实话,他被我撞破相亲又怎么了?我根本没有立场说话。 “盼盼。”他的手盖在我手上,语气缓和了下来:“别难过,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今晚能出现我高兴来着,我坐在这里食不知味呢。” 我深呼吸一口气,挣开他的手,叉起一只大海虾,送到他的嘴边:“来,我赏你一口好吃的。” 他慢慢笑开,张开嘴含着海虾,也含着我的叉子。 我轻轻地拔着叉子,可又怕弄伤了他,见他还是笑着看着我,我忍不住骂他:“别笑得那么暧昧!喂!连叉子你也想吃下去啊?” 他从我手里夺过自己含着的叉子,拔出来后一下叉起他碟子里的海虾,送到我嘴边:“张嘴。” 我对他耸耸鼻子,乖乖的张开嘴吃下海虾。 这时,门外响起两下敲门声,凌笙辉含糊的应着:“进来。” 大海开了门,急步来到凌笙辉身边,俯下身对他耳语几句,我隐隐约约听到夫人、jenny、大宅等字眼。 128. 母子博弈 凌笙辉一边听大海的报告,一边点着食指,等大海说完了,他沉吟一下,也不回避我就直接说:“不要管他们,一切按我的意思行事。(..info好看的小说)” “让您务必回大宅呢。”大海提醒道。 “与其回去听他们洗脑,不如回自己的窝舒服。”凌笙辉摆摆手,见大海还不走,他转过头来厉住大海。 大海没办法了,点点头,退了出去。 我开始后怕,这事又闹大了,感觉这次大得超出我预期。 “吃饱了没?”凌笙辉问我。 “嗯。”我用餐巾擦擦嘴角。 “那我们回窝睡觉。”他站起身,牵着我一起走。 凌笙辉说得越轻松,我的心越发沉重,一路上我都看着他的脸色,他倒是显得很淡定,不是摸摸我,就是把玩我的手指头。 回到别墅,我们俩刚下车,大海拎着手机走过来,神情凝重,凌笙辉看看他,转过头来对我说:“你先上楼回房间。” 我点点头,按他说的先上楼回房间洗头、洗澡,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的。我沐浴露都抹了几遍,因为心在不焉,因为心里太忐忑。 穿上家居服坐在床尾等凌笙辉回来,可是等了好久还没见他人影出现,我坐不住了,走出主卧室。 “你阿公前两天给你下最后通牒,要你好好去相亲,把jenny娶进门来,他就将凌家完全交给你掌管,可是今晚!你为什么要让那个顾盼去见jenny!”凌心怡尖利的声音就从楼梯口传上来,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去听,她继续骂:“现在婚事搞砸了你阿公很生气!要收回成命!你要怎么办?我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一朝断送在你手里了!笙辉!你是不是要活活气死我和你爸你才甘心!” “这样的相亲这样的婚事,通通是你们想要的你们安排的,我早说了不想要!”凌笙辉反驳道。.info “你不要我要!!!你阿婆临死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凌家是她跟你阿公打下的江山!凌家必须归我们这一房人掌管,否则她死不瞑目!你这个不孝子……你让你阿婆死了、死了都不瞑目吗?”凌心怡骂到最后声嘶力竭,竟至哭了出来。 “……”凌笙辉没有再说话了,厅上,只有凌心怡抽泣的声音。 “你让顾盼滚下来!”凌心怡拖着哭腔喝斥儿子:“马上!快点!!” “你找她撒气干嘛?是我让她去那里的!顾盼是我的女人,就算是颜梦楚我也没瞒着她,那为什么要瞒着jenny?”凌笙辉据理力争。 “……你不去叫她下来是吧?我自己去找!”凌心怡接不上他的话,好一会儿才恨恨的说,然后我听到脚步声向着楼梯口走来。 我想,我今晚也逃不过去的,索性自己现身罢了。 我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凌心怡刚踏上第一级楼梯阶,看见我下来了她就马上站定,刚擦干眼泪的眼睛怨毒地厉住我:“你给我下来。”说完,她转身走向沙发那边。 我继续走下去,看到凌笙辉皱着眉紧紧望向我,我向他递了个眼神,让他别说话。 凌心怡忽地站住脚,转过身来瞪着我,那样子像要一口吞下我:“我们凌家不能再容你!你连我儿子的当小妾都不配了!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如果你被我发现你再跟他有纠缠,我一句话就让你们一家三口无法在台湾立足!” “妈!”凌笙辉当即喊了凌心怡一声。 “笙辉。”我叫了声凌笙辉,对他摇摇头阻止他再说话。 凌心怡见我和凌笙辉这样,嘴角突然往下一扯,闪电般扬起手掴向我,“啪!”一声清脆的掌掴声响起,我脸上火辣辣的疼,长发随着惯性覆住了我半边脸。 这力道势大力沉,我想,凌心怡是穷尽了全身力气加怒气下的手,她要将三年前和现在所有郁结于心的对我的愤恨,一次性还诸于我身上。 “妈!你真是!”凌笙辉过来挡在我身前,对着凌心怡瞪眼睛。 “走开!我今晚不把她教训个够,我不叫凌心怡!”打红了眼的凌心怡对凌笙辉狂吼。 “够了!妈你别逼我!我发过誓,这世上只有我凌笙辉可以欺负她,我是绝对不允许第二个人再欺负她!”凌笙辉厉住凌心怡,眼睛已经赤红一片。 “你!你还是我儿子吗?你竟敢这样对我?”凌心怡不敢置信的说,眼睛睁得大大的,像看见什么不该看到的妖魔鬼怪似的。 我从头发丝的间隙中看了凌笙辉一眼,他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深呼吸几下,似乎在极力压下翻涌的情绪,十几秒钟后他打破僵局开口了:“妈,你坐下来,听我慢慢分析,我今晚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凌心怡哪里肯听,还立在那里瞪视他。 他走上前搂过凌心怡的肩,强行将她带往沙发上坐下来,又过来拉着我一起坐到凌心怡对面。 “妈妈听我说,阿公要是真想顺顺当当把凌家交给我们掌管,用不着那么条件他就会给,他不外是想彰显一下自己有掌控别人的权力罢了!而且四表妹凭什么会把好朋友jenny介绍给我?她跟我们的关系有好到可以替我们着想的程度吗?别忘了,她是唯一一个有点能力跟我竞争的对手!”凌笙辉定定看着凌心怡。 我看到凌心怡原先是满面怒容地撇开脸不看我和凌笙辉的,听着听着,她渐渐的跟凌笙辉对望。 凌笙辉知道他妈妈被他的话打动了,于是继续说:“四表妹太有心机了,选了jenny这个澳门赌场大王的女儿来迎合阿公的口味,连阿公和妈妈跟爸爸也给她骗倒了,可我没被她骗倒,她居心叵测心机算尽,以为我不知道jenny的身世,我告诉你妈妈,jenny不单只是个不受宠的女儿,她还不是赌场大王的亲女儿,她是个拖油瓶,是四姨太带着嫁过来的。” 凌心怡愣住,好一会儿才说:“怎会?你阿公说查得清清楚楚的。” “阿公怎么查的我不知道,我只相信自己查的,要不要我让大海发一份调查报告给你?”凌笙辉摊摊手说。 凌心怡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下来:“这帮人没个好心肠的!” “妈妈!拜托你!讲什么好心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端着这句话做人,在凌家已经算是弱爆了!”凌笙辉讥讽道。 “我去找你阿公!”凌心怡愤恨不已的站起身来。 “你告诉凌志,我自己申请放大假一个月!”凌笙辉既不站起来相送,也不去看他妈妈一眼,只一味的盯着我看。 我知道自己的脸肯定肿得不像话,连覆在脸上的头发也懒得拨开,我继续维持坐姿,免得再次卷入他们母子之间。 “这时候你要放大假?有没有搞错?”凌心怡霍地站定,回过头来惊问。 “我心态不平衡啊,阿公把我当猴子耍,我女人被我妈打。”凌笙辉伸手过来拨开我的头发,想要查看我脸上的伤。 “你!你给我长点出息好不好?这女人不能留在你身边了!之前我以为你捡她回来不过是泄泄愤,玩一下她报了当年拒婚那口恶气就罢了!没想到你真把她当宝!”凌心怡气得全身发抖,指着凌笙辉开口就骂。 “你再骂,再骂她一句给我听听,然后明天开始你会见不到我!”凌笙辉面容凝肃的回望他妈妈。 129. 你妈还是恨我 凌心怡听了儿子的话,当即闭了嘴,只是我看到她胸口剧烈起伏,想必她忍气忍得很辛苦。(..info无弹窗广告)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凌笙辉缓下脸色,对他妈妈说:“您悠着点,回去好好跟阿公闹一场,越大越好,我呢,我休假一个月不是去玩儿,是去做正经事,阿公那么想在澳门开赌场,我先去抢下一城,把股份拿到手里再跟他谈判,你帮我在他面前挡着,我们两母子必须同一阵线,他才有可能真的把凌志集团交我手上,否则还会像以前一样,玩完一茬再一茬,我已经受够他了,要不是看在我阿婆念念不忘集团的份额,我早就另立门户,凌家那点儿家产我还不放在眼里!” 凌心怡走回来,一屁股沉沉坐下,盯着凌笙辉问:“你说的都是当真?” “当然!可是你要跟我保证,不许再来找盼盼的麻烦!你知道的,我有能力另立门户,做得比凌志集团还大!到时候你拉不回我可别后悔!”凌笙辉木无表情地警告她。 “你要另立门户,除非我死了!”凌心怡愤愤的盯了儿子一眼,顺道溜了溜我:“你放心去澳门,我会看好她的。” 凌笙辉挑挑眉毛:“这可是你说的,她少根毫毛我回来找你!还有,妈你记住我说的话,回去好好跟阿公闹,将我阿婆受的怨气泄出来,别憋着内伤了,没人同情你!” “我会跟阿公好好清算的!至于你!”凌心怡对凌笙辉说完,忽地转而看着我:“出来送送我。” “干嘛呢?人都被你打成这样了,还怎么送?”凌笙辉条件反射地按住我。 我知道,凌笙辉是怕他妈妈又想要对我怎样,可我算看透了,凌心怡最大限度也就是打我耳光,我给她打这一耳光算是偿还三年前曾经讲过侮辱她的话的那份罪过。 偿还了,她要是继续骂我打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兔子急了还咬人,我干站着任她骂任她打?没这道理! “没事,我去送您。”我拨开凌笙辉的手,跟在凌心怡的身后一同走出厅门。 李嫂始终没有出现,我想,在凌心怡来的时候,李嫂早被遣退不敢再露面的。 凌心怡看着驾座开过来,头也不回的跟我说:“顾盼,当年是你自己拒绝我们凌家的提亲,现在你再想以这样的身世登上凌夫人的宝座是不可能的,笙辉的阿公绝对不会允许你们结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没有说话,继续听她说教。 “唉,有些缘份错过了很难再回头,就算你们再续前缘也于事无补,我的笙辉遇上你真是冤孽!你好自为之吧,别再给我惹是生非,再有像今晚那样的事发生,我绝不容你!”她说完,在司机的护送下坐上车子,扬长而去。 我看着大门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今晚过得太精彩了,我觉得回屋里会闷得慌,倒不如去散散步,发散一下郁在心头的闷气。 身后有脚步声,我不回头也知道是凌笙辉,他过来圈紧我,凌到我耳边问:“在想什么呢?回屋里我给你冰敷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事,我没那么娇弱,你陪我散散步吧。”我拖着凌笙辉的手就往后花园走去。 凌笙辉一边走,一边扯掉领带塞进裤袋里,我这才记起,他回来后连衣服都没换。 我回过头来,两下帮他扒下薄西装,再从裤头里扯出衬衫的衣角,解掉三颗钮扣,问他:“现在凉快了吧?” 他贼笑着:“你帮我全部脱了吧,那才凉快。” 我打了他一拳,他搂住我,两个人来到后花园,他把薄西装铺在假山石上坐了下来,拉我坐到他腿上。 我的手臂勾着他的颈脖:“笙辉,你妈还是恨我。” “当然了,你不知道,我那时候偷偷见了你一面之后,回去跟她磨了很久,我跟她差点闹翻了才说服她到你家提亲,你也应该知道你家跟我家其实有点差距吧?我阿公病了,我妈说让我娶老婆冲喜,又买通神婆搞了你我的八字骗阿公,这才得到允许的,结果你拒婚,我就不说自己了,光我妈就气个半死,她会记恨到现在一点都不奇怪,你没忘记你说她还有说我的那些话吧。”凌笙辉眼睛看看粼粼湖水,又垂眼望望我。 “所以,我今晚心甘情愿给她打这一巴掌。”我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没那么悲情。 “嗯。”凌笙辉的鼻音哼了哼,手摸向我的脸:“很疼吗?肿成猪头了,索性明天休息一天陪我。” “你才猪头!”我拨开他的手:“明天你不是要去澳门吗?快去!” “不行!我的女人成猪头了,我怎么都得看护一下,而且,一个月时间那么长,足够我打一场漂亮的仗!”凌笙辉笑谑着捏住我手腕。 “还是不要了,我怕你妈骂我拖你后腿,我得劝你勤快点!”我噘噘嘴儿说。 “好,我的猪头盼盼!”他点点我的唇,眼神一变:“我可警告你啊,撒娇噘嘴这些小动作只能对我做,你敢对别的男人做一下试试!” “你好凶!我不理你了。”我冲他呲牙,想站起身。 “别动。”他按住我,凑过脸来,唇贴着唇说:“我还没吻过猪头,今晚试试新鲜滋味。” “唔。”我承受着他柔情的吻,我想,他这是怕弄疼我吧,凌心怡打这一巴掌力道那么狠,我嘴角都有点破了。 凌笙辉放开我,手指触抚着我脸颊,我嘴角抽了抽,皮肤上还真有点微微刺痛,他见到了喃喃说:“我妈真狠,我光看着你都心疼。” 我心底里暖烘烘的,因为他的话而甜蜜着,我勾着他的脖子说:“回去吧,我累了。” “哦。”他顺理成章的抱起我。 “笙辉,跟我在一起你心累了吧?”我的手抚向他的发脚。 “当然啦,跟一个脾气又犟,又不解风情温柔的女人在一起,任谁都累。”他笑着说。 我看着他,不经意瞄到他的发根,骤然想起,他头发原色是棕色的,那个jenny的头发也是棕色,他是根据这个判断jenny不是赌场大王的亲生女儿? “你怎会想起要重新调查jenny的身世?”我忍不住问凌笙辉。 “她的头发啊,我看过赌场大王和四姨太的照片,发现她的头发有点诡异,虽然赌场大王也是中葡混血儿,四姨太是澳门本土中国人,但我看着jenny总觉得她不是赌场大王的血脉,于是查了个彻底。”凌笙辉解释得很详细。 我点点头,他却一眼盯着我:“怎么?嫌弃我是个混血儿?是个私生子?” 我吓了一跳,连忙摇头,真料不到会突然之间这样直截了当的问我。 “盼盼,你以前说的话真把我伤到心里去了。”他的眉头紧皱,这句话说得极慢。 “我知道。”我把头枕在他的肩窝里,心里叹息,唉!所以,你凌笙辉要报复我顾家?且不说你有没有逼死我爸,但是你有实施第一波狙击报复! 我等着他说下去,他却没再说什么,进了大厅,喊来李嫂让她准备冰敷袋。 我们俩上了楼回到主卧室,他先去洗澡,我独自坐在床尾沉思,这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我拿来才看到,有几通来电没接,都是郑宇伦的。 我赶紧接起来:“宇伦哥,什么事?” “哦,盼盼,你怎么现在才接?”郑宇伦的声音有点异乎寻常,他急急说:“嗯,通知你一下,我和韩晓晓的订婚仪式延期。” “啊?”我有点惊着,连忙问他:“为什么?” 130. 信任这个东西,见仁见智 我对于郑宇伦所说的婚礼仪式延期的理由,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郑宇伦知道了韩晓晓跟别的男人有染!好吧,再想想,我觉得那是因为他妈妈病倒了。 “我妈她晕倒了,医生叮嘱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郑宇伦声音哽咽的向我解释。 “宇伦哥,别难过,你妈妈会好起来的。”我跟郑夫人的关系虽然不大好,可是毕竟她是郑宇伦的妈妈,我不愿意看见郑宇伦这个好人难过。 “好,都会好起来的,谢谢你盼盼,我先挂了。”郑宇伦说完挂了线。 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心里隐隐觉得这订婚仪式延期未必是坏事,如今的韩晓晓已经移情别恋,跟别个男人混在一起,她配不上郑宇伦了。 这时候,李嫂送来了冰敷袋给我,我一边敷一边想,还要不要跟韩晓晓谈谈?我现在跟她的交情渐行渐远,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了,但旧情份还在,她也帮过我不少,我要尽尽力,就算她不想跟郑宇伦在一起,就算他们订不成婚,但是我得劝她不要玩爱情游戏。 “发什么呆?”凌笙辉用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我溜他一眼,他上半身裸着,肌肤上面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六块腹肌加人鱼线,身材太惹火了!偏偏下围又只用一条大浴巾围着! 我赶紧移开眼,他害得我要用冰敷袋敷着另一边没受伤也涨红了的脸儿。(..info) 凌笙辉抛掉手中的浴巾,走到我面前用手挑起我的下巴,夺过我手里的冰敷袋帮我按着敷着:“盼盼,你学坏了,你在打我的歪主意。” “你是我的男人,我打你歪主意天公地道!”我恼羞成怒,用手指戳着他的腹肌。 “天公地道!好,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公地道。”他一脸坏笑的坐下,将我抱住滚倒床上。 “哎,我还要敷脸!唔!”我话音刚落,他堵上我的嘴,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他热情的双唇含着我,霸道中又有点温柔,用灵活的舌头描着我的唇线,一时又咬扯一下唇肉,然后挤进我的口里,如饥似渴地扫荡搜寻,我的舌头一旦被他缠上,就一直被他拖着绞着。 我的头脑变得浑浑噩噩,他将我抱的更紧,热热的呼吸气息喷在我脸上,弄得我热烘烘的全身发烫,我情不自禁的用双手攀上他。 “唔……笙辉。”我难受的扭拧着腰,低声呼唤他。 “盼盼,我的盼盼。”他的吻变得热切更绵长。 我的意识和理智全飞走了,配合地主动的回吻他,听到他急促的喘气声,我会热血沸腾、心跳加快,听到他急切地叫着我,我会更紧的贴近他…… 激烈过后,我趴在凌笙辉后背,枕在他宽广的背肌上昏昏欲睡。 “盼盼,这次我阿公再不让我接掌凌志集团,我会自立门户。”凌笙辉回过头来看看我。 “唔?你说真的?”我混沌的脑子被他的话刺激到,抬起头来看着他。 “是啊,我是认真的,我不可能永远被他吊着。”凌笙辉很严肃的回答我。 “哦哦。”我下意识地应着他,身体从他背上滑下来,侧卧着盯住他,心想,他告诉我这些的目的何在? “我们再等等看,我会规划好我们的未来,也许每一步都很艰难,只要你有决心,我有决心,总会一步步好起来的。”凌笙辉学我一样侧卧着,用手托起头,另一只手撩拨我的头发。 我睁大眼睛,他这是在给我承诺吗?我能把他这个话当作承诺吗? “猪头盼盼,你居然没半点表示,我可要生气了。”凌笙辉装作板起脸。 “你的话我都没听懂,但是,为表诚意,我还是给你半点表示好了。”我圈上他的颈子,轻轻咬住他的嘴角。 凌笙辉任由我咬着舔着他,身体因激动地而作出剧烈的反应…… 第二天,我的脸还没消肿,凌笙辉顺理成章磨着我休息了一天。 凌笙辉在别墅里并没有闲着,他还保持着工作状态,大海进驻了我们主卧室旁边的书房里办公,他就不定时的进去书房跟大家一起处理事情。 我不知道凌笙辉他们一天到晚忙些什么、也不知道书房的密码,他和大海都很谨慎,进出输入密码从来不让人看到。 我在想,凌笙辉还是没有完全的信任我。 但是,另一方面我又在想,他这是不是工作场合里,工作者的一种特性呢,就是工作密码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他并不是存心防着某人,而是存心防着所有人。 是人,都会有隐私,我银行卡号也未必会告诉他,如此而已? 完完全全放松休息一天后,我送走凌笙辉,自己回到公司上班。 这天的工作量比较少,我很快做完手头上的事情,就想着打电话给韩晓晓。 谁知道,韩晓晓的手机打了好久都没人接听,我试着打给郑宇伦,他说韩晓晓的手机坏了,她人在家里。 我好久没去韩家了,现在也该上门拜访一次,以前我们顾韩两家的交情不错,尤其是我爸跟韩晓晓的伯父,还是同窗同学呢,只是自从她伯父当上大官,我爸跳楼死了后,我们两家才日渐疏远。 买了水果篮,我驾车来到韩府。 韩府临近郊区,是由两幢三层楼高的建筑物、大大的花园庭院围建成的,韩氏家族是近十来新崛起的权贵,他们的人脉和影响力都在日渐上升。 我停车到门口,走下车刚想按大门的门铃,“嘟嘟”身后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 我回过头一看,是韩晓晓的堂哥,她伯父韩昌盛的儿子韩明塱。 “明塱哥。”我笑着喊他,以前我总是和晓晓跟在韩明塱屁股后面这样叫他。 “盼盼?是你?好多年没见了。”他走过来跟我握手。 “是啊,我是顾盼,我们没见有十年了吧?自从你留学之后。”我笑盈盈的回应他。 “正好十年!你来是找晓晓?快请进去。”他开了密码锁,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嗯嗯,谢谢!明塱哥在政府里高就?”我问他,跟他并肩走进花园。 “什么高就,我只是北港的缉私大队长。”韩明塱爽朗一笑。 131. 闺蜜对垒 我听了韩明塱这么说,便有了一秒钟的愣神。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隐约觉得,这缉私大队的名讳有点刺耳,好像是谁在哪说过! 努力搜索记忆的角落,我骤然记起,在“魅道“的天字一号厅里,凌笙辉的那个贵宾说过,最近风声紧,缉私大队换了一个新头儿。 北港缉私大队长,他们说的就是韩明塱? 韩明塱见我审视他,他摸摸脸问我:“怎么?我的变化很大?” 我赶紧收回目光:“没有,明塱哥还跟从前一样帅爆了。” “是吗?我看盼盼才是变成了大美女一个呢!”韩明塱一直把我送到韩晓晓这一房人的建筑物前:“我不陪你上去了,我是回家来拿东西的,回见哦盼盼!” “好,谢谢啦。”我朝他挥挥手,然后跟管家打招呼送上水果篮,管家告诉我,韩晓晓在楼上房间里。 我回过头看着韩明塱的身影走远,暗地里吐了一口气。 他们韩氏两兄弟合院分屋而居,彼此唇齿相依又互不打扰,这种相处模式挺好的,我默默走上二楼,来到韩晓晓的房间门前敲敲门。 “进来。”韩晓晓的声音从里面透出来。 我拧开门探了头进去,见韩晓晓坐在电脑桌前的皮椅子里敲键盘,她背对着我并没有回头看。 我喊她:“晓晓。” 韩晓晓吓得全身一抖,我看见她一点手中的鼠标,屏幕上的对话框立刻不见了。 “盼盼,你怎么来了?快进来。”韩晓晓转过皮椅,向我招手。 我笑着走进去,她让我笑到床边上,我顺眼看了看电脑屏幕,她侧侧身故意遮了一下,说:“唉,我没事跟人聊天呢,谁知道那人尽说些无聊诂,我还是下了线吧。” 说完,韩晓晓直接点关机,连对话框都没有弹起来。 我想,韩晓晓肯定在跟那个男的在聊天联络! “你好久没来我家找我了,我们去花园散散步好吗?我在家里坐着闷得慌。”韩晓晓站起身来。 我现在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韩晓晓没再像以前一样顾及别人的感受,她明里很依顺的样子,但无形中却做着影响他人的事情。 例如,现在!她在征求我意见的同时,却是先站起来,我能说不行吗? 我默默跟着韩晓晓下楼去,我们俩时隔数年后再次在韩家花园里散着步。 “我准家婆住院了,我每天去看她,昨晚才守夜回来了。”韩晓晓说。 我皱皱眉头,不知怎么搞的,我没从韩晓晓的话里听出一丝温情来,难道先入为主的意念已经影响了我的判断力? 我继续不说话,跟她并肩同步走,任由她说下去。 “盼盼,你还有那么点爱着正源哥吗?”韩晓晓小小声问我。 我心里一突,瞬间记起郑宇伦教我的话,以不变应万变,我先放些烟雾弹来迷惑人! 装作沉思了一会儿,我才答她:“我自己也很迷茫,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 我说完,眼角扫向韩晓晓,只见她轻咬了一下嘴角,我太了解她这个小动作,但凡她生某个人的气时,或者恨那个人时,就会来这么一下子。 什么?她在生我气?恨我?我有点搞不懂她。 “你呢?你爱了宇伦哥那么多年,会不会厌烦?”我反问她。 她的眼睫毛跳了跳,一对眼睛忽地盯住我:“你怎会这样问?” “没啊,感觉随着岁月的变化,爱情会转移啊。”我耸耸肩。 她没有说话,走了两步,指着前面的石椅子说:“过去坐坐吧,这两天天热了身上总觉得有气无力。” 我脚步一僵,她莫不是有了吧?我特地里留神看着她的动静,可是没看出道道来,我实在不是一个医生好不好? 我看我还是照实说吧,免得跟她兜弯子磨叽下去。 “晓晓,我们在婚纱店见面那天,其实之前我在首饰店里已经看到你了,只是你没看到我,你在跟人通着电话,说什么不见不散。”我定定看着韩晓晓。 韩晓晓的脸色随着我的话而变得凝肃、阴沉,最后变成铁青,她咽了咽口水,没有说一个字。 “我撞见你跟别的男人见面不止一次了,还有一次是在正源哥和伍小思的喜宴上,你和他在走火通道里吵架!晓晓啊,既然你跟别的男人好上了?那你为什么不跟宇伦哥挑明呢?要么分手,要么整理好感情,不要这样下去,这对那个男人对宇伦哥都是伤害,重点的是你的心会变成两半!爱情游戏不是你玩得起的!”我索性将窗户纸捅破。 韩晓晓的眼睛眨了眨,恢复了一些些神采,她又咬了咬嘴角,艰难的开口说:“嗯,所以我庆幸这次订婚仪式能够延迟,可以给机会我再好好想想,盼盼,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想清楚的。” “那就好,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别再玩爱情游戏了,我们女人家是玩不起的,男人有什么害处?他们拍拍尘,可以很潇洒的挥手跟你说拜拜,你问问你行吗?做得到吗?”我紧握着韩晓晓的手晃着。 韩晓晓不着痕迹地从我手里抽回手,将垂下的发丝撩到耳后:“嗯嗯,你的话我会听。” “那人是谁?居然穿着燕尾服去人家的喜宴上,难道是正源哥的伴郎?”我突然问她,我记起了正源哥的伴郎当天也有穿燕尾服哦! “盼盼,盼盼我求你别那么大声,我会跟他说清楚的,我已经后悔了要跟他说分手,我还是爱宇伦哥,只是一时迷糊了被那人牵着鼻子走而已。”韩晓晓紧张的揪着我手腕。 我无可奈何的看着她:“你真爱那个人,就跟宇伦哥说清楚,别真的订婚了才来反悔。” “不,我想清楚了,我还是要跟宇伦在一起,那么多年的感情了我怎能放弃宇伦哥。”韩晓晓的眼睛里涌进了泪水。 我看着,一时心软了,点点头:“好吧,我能帮你什么?” “别告诉宇伦哥别告诉任何人,我只求你这个,我一定会跟对方分手的。”韩晓晓哀求着我。 132. 如今报应不爽 我深深地凝视韩晓晓,从小开始相处,我就算现在对她不太了解,但是她小时候的性格我还是知道的,她做事比我还拖拉,遇事比我还鸵鸟,面对感情我尚且摇摆不定,何况是她? 不行的,为了郑宇伦,为了她,我这回无论如何都要强硬些,逼她在某个时限里作出选择! “可以,我不告诉任何人,但是你得在一周内给我看你的决心。”我直直的盯着她。 “怎么个决心?”韩晓晓被我看得低下了头,又咬住嘴角。 “你跟那男的谈分手的时候,带上我。”我笃定的说。 我实在很好奇,那个男人是谁?郑宇伦高大又好看,现在又位居家族集团的掌门人宝座,虽然刚接班能力上稍嫌年轻稚嫩,但是他也算人中龙凤了,而韩晓晓却舍弃他另外移情别恋?我非得去见一见那男的庐山真面目不可! 韩晓晓变了脸色,她眼睛盯着我,眼神非常古怪,有我读不懂的内容。 “你不相信我能处理好?”她这样质问我。 “你做事太磨叽,常常摇摆不定,我怕你跟宇伦哥之间闹得不可收拾嘛!”我淡定的瞅着她。 “……”韩晓晓没有说话,牙关的地方鼓起来:“你这是关心我还是关心郑宇伦?” “有差吗?以前和现在你们俩都是一体的,我两个都关心!”我立刻顶回去。 “……好吧,你非要这样做我也没办法,到时候通知你。”韩晓晓说着,忽地站起身。 我看着她的背影,她这一动作有着赶客的味道,我能意会到!她不赶我走我正要走呢! “记住了,要通知我,先走了。.info[]”我淡声叮嘱她,走到她身边拍拍她肩膀,越过她走向大门。 我离开韩府,驾车赶往医院,停好车子到花店买了束康乃馨,我一边打电话给郑宇伦一边走向医院。 郑宇伦刚好在医院里,我问他:“你问问你妈,她愿意见我吗?不愿意我就送花到门口好了。” 郑宇伦觉得奇怪了,反问我:“我妈怎会赶你走?” “你照我说的办,我等你答复,我很快到了。”我叮嘱她,然后进了医院直奔住院部。 到vip病房区,郑宇伦站在门口迎接我:“我妈让你进去,盼盼,你跟我妈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没事,你妈妈病了我怕她厌烦会客,所以先问问的好。”我对他笑笑,捧着花束敲敲门。 “进来。”郑夫人的声音有气无力。 我拉开趟门,走了进去又关好门,慢慢走到病床前站住,微笑着对郑夫人轻轻躬身:“夫人好,很久不见了。” “来了?坐吧。”郑夫人点点头,表面很平淡的指指椅。 我将花放在柜子上,淡淡然坐到她指的那张椅子里。 “近来常看到你的消息,知道你过得还好。”郑夫人先开口说。 “嗯嗯,一切还好。”我其实真不知道跟她说什么话题。 “从前,我错怪你了,盼盼。”郑夫人慢声说道。 她的话让我莫名其红了鼻尖,我微笑着摇摇头:“有些事情我还是处理得不好,让您操心了,您的那笔钱我会替我爸还上的。” “不用了,盼盼。”郑夫人摆摆手。 我伸手握着她:“要的,一定要还,那种时候您没有催逼我们还债,我心里一直很感激。” “别这么说,我只是换种方式逼着你,这一点让我很惭愧,心里很不安哪。”郑夫人擦擦眼睛。 我看着她,她一直以为在我印象中都是贤慧的女人,那次端着贵妇人的架势来威逼我着实吓我一跳,可是现在想想,她不过是护犊心切。 话题点到为止,我跟她转换了另外的话头,彼此岔开了倒也聊了好一会儿。 我从病房告辞出来,却见到郑宇伦倚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闭着眼睛。 我想,他一定是听到我跟他妈妈说的话了,因为他脸色带了点痛苦。 “盼盼,对不起。”他喃喃说,眼睛始终紧闭。 “干嘛这样说?是我一直领受你们家的恩典,你这样说会让我折福的。”我一跺脚,转身就走。 “盼盼,以后你是我亲妹妹。”他冲我背影来了句。 “不止亲妹妹还加上红颜知己,这行了吧?”我回过头,笑着对他耸耸鼻子:“不要送我,快进去看看你妈。” 我在短时间内完成两件大事,心里好轻松。 心情愉快,日子过得也快,眨眼过了一周。 这天中午刚和杜莎吃了饭回公司,凌笙辉就打电话来找我。 “盼盼,你有没有看报纸?柏豪清盘了,相信很快会易手邰正源。”他懒洋洋的说。 我的心脏剧跳,本能的追问:“然后呢?” “然后看邰正源怎么逼死伍凯。”凌笙辉语气轻飘飘的,好像他能看透邰正源将要采取什么行动似的。 “……邰正源会怎样逼死伍凯呢?”我这句问话,像是问凌笙辉,也像是自言自语。 过后,我才意识到我称呼正源哥为邰正源了,我苦笑,我跟正源哥之间,彻底生分了,我是我,邰正源是邰正源。 “他有办法逼得伍凯跳楼,如果他真要逼的话,会邀请你到场观看,我嘛,这一次就特许你去。”凌笙辉还是用慢条斯理的口吻说话。 “切!”我嗤了声,顿一顿,话锋一转:“你在澳门待到什么时候?” “怎么?想我了?”他来精神了,在那边笑。 “唔,想了。”我随着心意说实话。 他收住笑声:“我也想你,可是,正跟人谈得密锣紧鼓,没办法分身。” “我没要你回来,没谈妥之前不许回来!”我恼了,咬字特别重。 “这只是第一阶段,谈意向,要谈妥还很漫长,你真不要我回来?”他半认识半调笑的问。 “我要你回来你真能回来?你自己把握着行程倒来问我!不说了,我要跟杜莎谈事情。”我听到他说还漫长,我心情瞬间烦躁了。 挂了线之后,我看着屏幕有一秒钟恍惚,铃声突地响起,吓了我一跳,看看来电号码,没有标名字,但那是邰正源的手机号! 凌笙辉料事怎就这么准?!我接听了:“正源哥?” “盼盼!快来柏豪!我让你看一出好戏!”邰正源的声音意气风发,连喊我名字都显得中气十足。 他真要动手逼死伍凯?我皱皱眉,心里有个小声音对自己说:要去柏豪,去那里看看,爸爸被伍凯逼得跳楼,如今报应不爽,伍凯又要被别人逼得跳楼?! “你要逼伍凯跳楼?逼他从柏豪跳下去?”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啊!他怎么逼死你爸的,得血债血还!盼盼,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快来!”邰正源说完,立刻挂断线。 我揣好手机,抓住包包马上往外冲,驾车去柏豪的时候,我打电话给郑宇伦,他听了我说的话后表示他也要赶去。 我的心脏在擂鼓,就像那次我在学校接到电话后赶往柏豪时的节奏一样,爸爸,皇天有眼,你的冤仇今天得报了! 到了柏豪广场前的路边,我远远看到大堂门口安保森严,债主们被挡在门外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我随便停放车子,路边一溜儿的车子都是乱摆放也不差我这辆,没想到,郑宇伦的车子正好停到我后面刹住。 我们俩下车后一起往前走,我拉着郑宇伦去柏豪的地下停车场,那儿有员工通道和卸货专道,从那里溜进去坐货梯上楼。 货梯只能到客房部最高层,没办法上去办公区域,我只好打电话给邰正源,让他派人下来接我们,因为所有电梯被控制住了。 133. 自作孽不可活 邰正源真的派了特助接我们,特助带着我和郑宇伦坐专属电梯到达顶楼,我发现整层的高层办公专区没有一个人影。 空荡荡的一个个办公室大开着门,冷气开得太足显得走廊长长的冰冰的像个冰窖,除了死静,这儿再无其他声响。 特助、我、郑宇伦,连走路都莫名其放轻脚步。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没例外也是大开着的,特助木着脸对我和郑宇伦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先走进去,顺眼看到沙发上坐着西装革履的邰正源,他原本垂着眼睛盯住地面,意识到有人进来了,他抬眼看我时眼神一亮,及至见到我身后的郑宇伦才重新阴沉下去。 邰正源若有若无地点点头又往他对面扬扬下巴示意,我侧过头去看另一边,大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伍凯,他双肘撑在办公桌面上,双手抱着头,手指插进头发里,完全没有了从前张扬跋扈的气势,有的只是颓败和落寞。 伍凯沉浸在痛苦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一点儿都没察觉到我和郑宇伦如死神一样光临。 我和郑宇伦站在邰正源身边,邰正源也没有邀请我们俩坐下,而是先开了口对伍凯说:“伍董事长!” 伍凯这才动了动,慢慢抬起头来,骤然见到我们三个齐刷刷的盯着他,他惊着了瞪大眼睛。 “伍凯!你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邰正源神情肃穆的说。 他这句话我觉得很像勾魂使者,伍凯,你死期到了,快跟我到阴曹地府吧。 我默默厉住伍凯,心硬如铁,脸上表情如冰。 “……你!邰正源你想干什么?造反了你?!”伍凯跳起身来,厚厚眼镜片后的一双突眼睛更形突出。 “是的,我今天就是要造你的反!”邰正源咬牙切齿的说完,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守在外头的特助提着个公文包进来,当着大家的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邰正源。 邰正源站起身,一步一步的逼近办公桌前,将那份文件“啪!”一声丢到伍凯的面前,然后冷着声音说:“从今天开始,整个伍凯集团都归我所有,啊,不对,伍凯集团已经改名,叫正源集团才对!” 伍凯抖着手,瞪大一双青蛙眼翻看文件,越看脸色越发青发黑,他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邰正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没错,我是吃定你跟你女儿了!”邰正源嗤笑一声:“伍凯!人在做天在看!你当年是怎么整倒我邰家和顾家的?!好意思说吃里扒外?你是我爸跟顾盼他爸的好朋友,你竟然收买线人收集情报,来个里应外合将我们两家整得家破人亡!当年,你逼得顾老爷子顾明从柏豪跳下去,今天,你也得在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点从这里跳下去!” 我瞪着伍凯,他惊恐的样子让我看了一眼之后毕生难忘,我在想,我爸当时是不是也这个样,被伍凯逼得走投无路,唯有一跳了断残生?! “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跳楼?邰正源你有什么本事逼我跳楼?我清盘了破产了大不了一无所有。(..info无弹窗广告)”伍凯发出怪笑声,近乎疯狂地双手乱挥乱舞。 “是吗?你看看下面。”邰正源走到落地窗边,“嗖!”地拉下百叶窗帘,一指楼下:“人头汹涌,债主临门,要不是我帮你挡着,他们早冲上来吸你的血吃你的肉!” “你,你做了什么手脚?”伍凯跌坐到皮椅里。 “很简单啊,你每天签的单我都夹了些东西,你一小笔一小笔地汇钱到我那里,自己都不知道吧?你当年不正是用这种手段来整垮我们邰家的吗?”邰正源反质问。 伍凯在那里大口大口喘气,邰正源抬腕看表,厉声说:“时间到!” 他的特助听到这一句,马上掏出手机来拨号,匆匆跟对方说了两句,两分钟后,办公室门外冲进四个黑衣男人,他们直接冲过去制服了伍凯。 “带上天台!”邰正源一挥手,伍凯被押着拖着出了门外。 走廊上,伍凯嚎叫哭喊的声音回荡着,我木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我竟然兴不起一丝同情心。 邰正源走在前面,我和郑宇伦并肩走在他身后,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沿着楼梯走上天台。 青天白日,阳光灿烂,我爸死的那天天气也是这样的好,只是从那天开始,我的世界布了阴霾和尘埃。 人生总在不断轮回当中,今天也是一个轮回,我心底默默说,爸爸,伍凯这么一跳,你就安息吧,至少,仇恨没那么深了吧。 伍凯仍然在嚎叫哭喊,只是天台广阔空荡,天台以外的世界更大更广袤,他的声音显得渺小极了,根本难以跟这繁华烦嚣大都市的车声、人声所比拟。 邰正源接了一通电话,我隐隐听到他说:“上天台来,你爸在这里。” 好了,应该是伍小思来了。戏,越演越烈。 “邰正源、顾盼!我向你们赎罪,别推我下去,别推我下去啊!我愿意给你们做牛做马!”伍凯向我们求饶,不断点头哈腰,如果不是四个黑衣男人在架着他,他早就向我们跪下。 我斜眼扫向邰正源的侧面,他一直在挑唇冷笑,任由伍凯哭叫示饶,他好像特别享受这一过程。 楼梯那边有高跟鞋的声音传来,没两秒钟,伍小思气喘吁吁跑了上来,一看她爸爸这个样子,她当即吓坏了,尖叫着扑过去:“爸爸,爸爸你怎么了?快放开我爸爸!” 中途,伍小思又刹住脚步,她大概想起了老公邰正源,调过头捏着拳头冲向邰正源:“你要把我爸爸怎么了?正源哥你答应过我,你要公司我可以帮你拿到手,但你不能对付我爸爸!你忘了?你答应我的!” 她抡起拳头一阵扑打邰正源,邰正源任她打了几拳,才一掌将她推开,她应声跌到地上,那狼狈的样子让我心里一抽。 原来这个伍小思竟然明知道邰正源来谋取她爸的财产,她还帮着他下手!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我看着伍小思爬起身,披头散发地又扑向那四个男人,想从他们手下救出她爸爸,这一幕让我刺眼极了。 我向前,邰正源一眼厉向我:“顾盼!我叫你来看不是让你来摆善心!” 邰正源的特助双手一张,逼得我倒退两步,郑宇伦也来到我身边,这时,西楼梯口再涌上来好几个黑衣男人。 “他不想跳就把他丢下去!”邰正源不想再拖延了。 我听着伍家父女哭成一团,我很不争气地心里一软,但是邰正源似乎察觉到我的变化,他目光一横我和郑宇伦:“我今天替家人报仇,你顾盼可以不替你爸报仇,但是不要阻止我,各人行其道,不相谋请走开!” 我闭了闭眼睛,他说的有他的道理,伍凯逼死我爸,还差点强暴我,我干嘛还心软?! 但是,我一看到伍小思能不想起自己吗?对伍凯恨归恨,对伍小思倒是同情的。 就在这一刹那,伍凯狂笑:“邰正源,我跳,你放过我女儿,我跳给你看!” 我心里一惊,睁开眼睛,伍凯刚好甩开那些男人的手,纵身一跳! 我心脏在这一刻停跳,三年前那可怕的一眼,我爸脑浆四溅满身是血的情景又浮现,血气和胃液翻涌,我一手捂住自己的嘴,无可抑止地吐了出来,身边的郑宇伦赶紧帮我顺背。 “爸爸!爸爸你回来!”伍小思扑向天台边沿,要不是黑衣男人手疾,她也会跟着一起跳下去。 134. 无名火 “邰正源你赢了!哈哈!你赢了!你赢了我的心!为了得到伍凯集团连顾盼也可以不要!哈哈太好了!顾盼这次输给我了!”伍小思喋喋狂笑,那样子像疯了一样眼光发直,说的喊的跟现在的情形很不搭。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我吃了一惊,郑宇伦已经先采取行动,走过去拉着伍小思的手腕:“小思,小思你醒醒,我送你回家。” “不回家不回家!正源,正源,他是谁?!我怕啊正源!他是谁?!”伍小思惊慌失措的甩开郑宇伦,扑倒在地还爬向邰正源,一把抱住邰正源的腿不放,在那里猛摇。 邰正源垂下眼睛冷冷的盯着伍小思的头顶,然后抬眼瞅住郑宇伦:“看吧,我弄死她爸爸,她也只认我!郑宇伦,她怎么着也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婆,你、别、插、手!” 他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邰正源,他站在那里目光凌厉,悻悻地瞪着郑宇伦,那样子真个叫做撒旦降世,生人勿近。 我看不下去,我走过去,郑宇伦却一跺脚走回来,一手扯住我往楼梯的方向带去,我一步三回头,看见伍小思头发凌乱却还紧抱着邰正源的大腿,那样子可真是……我望天问天,情之一物,是幸福还是灾劫? 我和郑宇伦乘坐专属电梯下楼,来到空荡荡的大堂,这地方我太熟悉,却是三易其主! 我手有些抖,脚发软,郑宇伦像是知道我会这样,他挽过我的头让我靠着,一路带着我走出门口挤出人圈。 神使鬼差似的,我望向我爸跳楼那个位置,现在那里躺着的应该是伍凯。 郑宇伦不让我自己驾车走,他坚持要送我,事实上证明他是对的,我这一路上稍有颠簸就吐,直把黄胆水都吐了出来。 回到明湖别墅大门前,郑宇伦透过车窗审视着凌笙辉的这幢别墅,对我说:“凌笙辉不在家?” “嗯。”我哼了哼算是回答他。 郑宇伦看我脸色不好,下车去按了门铃,再绕过来扶我下地:“我扶你进去吧。” “咔!”大门开了,我听到声音看过去,中午才通过电话说人在澳门的凌笙辉正皱着眉头伫立在门中央。 郑宇伦也看见凌笙辉了,全身一震,脚步停住。 “笙辉,你回来了?”我小小声问他。 “嗯,我刚到。”凌笙辉走过来,手飞快地横过来一搂我的腰,那力道有点大,把我直接从郑宇伦的手中拔出来再贴到他身上去。 呃!我真是服了他!我偷偷溜他一眼,可是他的表情倒是很平静。 “谢谢你送她回来,郑宇伦!”凌笙辉亮利的双眼望着郑宇伦,慢慢向郑宇伦伸出另一只手。 我看到郑宇伦眨眨眼睛,嘴角抽了抽,但他最终还是伸出手与凌笙辉握住:“不客气,盼盼就跟我妹妹一样。” 郑宇伦这一句话,让我稍稍松了口气,我发现他们两个男人好像跟我一样,气氛莫名其的就松动了。 “郑宇伦,要不要进去坐坐喝杯茶?”凌笙辉似笑非笑的发出邀请。 我和郑宇伦同时惊愕,除了大海我没见过凌笙辉邀请过谁进别墅里坐。 “呃,不了,我还有事,改天我请你和盼盼出来吃饭。”郑宇伦咽了咽口水说。 “那好,改天。”凌笙辉点点头。 我仰起脸看看他,觉得他有点什么变化,他察觉我看他便垂下眼睛望住我。 “咳嗯。”郑宇伦见我和凌笙辉四目相投,赶紧清清嗓子说:“那,两位我先走了,拜。”他边说边绕去驾驶座。 “拜拜。”我说着,刚想对郑宇伦挥挥手,凌笙辉搂在我腰上的已经上移,一下子捉着我的手腕,在那里揉捏,让不知就里的人看到以为他跟我有多缠绵。 郑宇伦启动车子,我偷偷对凌笙辉说:“你吃醋了?” “人家当你是妹,我吃哪门子醋?”凌笙辉加力揉我的手腕。 我呲牙:“不吃醋你干嘛捏我?” “我是在教训你,人家当你妹妹了,你还巴巴的热情着。”他表情不变,嘴里却生刺。 郑宇伦调转车头转我们俩挥手,然后一踩油门飞驰而去。 凌笙辉带着我走进大门,我倚着他肩头问:“怎会突然回来了?” “想回就回,什么叫突然。”他撇开脸。 “担心我了?”我逼视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看我一眼。 “我还真担心今晚要一个人睡。”我抱住他的腰,将额头蹭着他的下巴,唉,谢天谢地他回来了,今晚做恶梦也有个人抱抱安慰我。 “我知道,所以回来了。”他压低了声音说。 “笙辉,抱抱我,我吐得脚都软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虚弱,所以撒起娇来。 凌笙辉一把抱起我:“你吐了?有了?” 我瞪他:“吐了就是有了?刚才,刚才你没看到,唉”我说不下去,胃里又翻涌。 “我有看到,新闻播了。”凌笙辉将我抱进厅门上楼梯。 “这么快?”我看向天花板,身体一晃一晃又感觉天眩地转,我连忙捂住嘴:“快,快进房间。” 我很不幸的又干呕个不停,连我都骂自己什么体质啊?凌笙辉让家庭医生来帮我看,追问人家我是不是有了,我就奇怪他老问这问题干嘛呢?怕我有了向他逼婚? 医生对凌笙辉说:“顾小姐目前还没怀上,她这种间隔三个月才来一次的汛期不容易有,不过她还年轻,想怀上比较容易,你们多努力就好。” 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想,我定时吃药,又像医生说的,三个月才来一次,咋个会有,凌笙辉你大可放心啦! 我本来就没那么脆弱,好好睡了一觉,晚上吃了点粥,我来了精神。 大海打来一通电话,凌笙辉接听了后,来跟我说:“盼盼,我要去魅道一趟。” 好久没听他说过要去魅道了,我愕然:“发生什么事了?” “去见客商,商量港口的事。”他走去衣柜拿衣服换。 我走过去帮他:“我也一起去吧。” “你?你去干嘛?我很快会回来。”他看着我忙碌地帮他换衣。 “我在家里更闷,倒不如跟你一起去。”我淡声说着,态度却是很坚决的。 “跟着去也行,少说话,别乱吃醋。”凌笙辉很坦然的提条件。 “你拈花惹草我看得少吗?”我嗤之以鼻,但我纯粹想跟他开玩笑。 凌笙辉一眼厉向我:“你说什么?” “你拈花惹草我看得少吗?!”他那么凶,倒让我无名火突然窜起,我加重语气顶他。 “你找茬是不是?那好,你不许去!”他也来气了,劈手过来自己打领带。 我挑挑眉,去衣柜拿了一套衣裙,当着他的面脱下家居服。 “你干什么?没听到我说不许去?!”他瞪眼睛喝斥我。 “你去你的,我去我的,我在隔壁自己开个贵宾厅去嗨,跟你井水不犯河水!”我才不管他那么多,径直套上裙子,抓起包包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凌笙辉喝住我,我站定在那里,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着。 “过来!”他招我过去,我不回头装聋扮哑。 “你这女人!硬骨头死硬派!”他骂着我,却从身后抱着我。 抱了一会儿,他缓下声音说:“你别去了,我很快回来。” “不,我要去,我心里烧得慌,得出去走走。”我诉着苦。 “好吧,按我刚才说的做,在我身边什么话也不要说。”他搂着我的腰就走。 我知道我刚才任性冲动来着,凌笙辉显然是急着去魅道处理事情的,我偏要掺一脚,可是我没办法控制心里的复杂情绪。 135. 旧相识会晤 下午伍家父女那一出,再加上医生那么一说,我心情糟糕透了。.info[] 喝喝小酒,往人多热闹的地方去,我觉得会让我好过一点。 商务车将我和凌笙辉一起载到魅道的地下停车场,我透过车窗看着四周,一切都没变,变的是我跟他。 我对凌笙辉说:“你先进去吧,我不想跟你一起走。” 他搂住我的肩:“戴上墨镜,没人会认出你!” 我不敢再耍性子,架上墨镜就由得他扶下车,由车僮引着一起坐电梯上去。 电梯门开了,我一眼看到阿锦站在外面,想来他是得到消息早早守在那里吧。 阿锦见到我站在凌笙辉身边时一愣,随即认出了我,他笑着躬身:“凌少,顾小姐,欢迎光临。” 我朝阿锦笑了笑,凌笙辉木无表情地问他:“大海跟客人到了没?” “到了,两位请走这边。”阿锦做着请的姿势,走在前面引路。 我微微垂着头挽住凌笙辉的臂弯,让长头发遮去半张脸,还有墨镜掩护,我想,任谁也不会认出我了吧? 天字一号厅门前,没有黑衣男人把守,阿锦开了密码锁请我们进去,他自己关上门走了。 厅里,灯光调得恰到好处,我看见大海陪着一个中年男人和另一个年轻男子在说话。 他们三个人见到凌笙辉和我,都站起身来跟凌笙辉打招呼,可是大海一反常态的没喊我嫂子也没跟我打招呼,只装作不认识,而凌笙辉也没给我跟客人之间作介绍。 凌笙辉临出门前吩咐我的话我记住了,我是来凑热闹的,纯属透明人,他们也只当我是凌笙辉的玩偶,根本没把我放眼内! 凌笙辉请他们都坐下,然后搂着我坐到上手位置上。 “吴董,我跑水道什么货都可以走,唯有一样东西是不会走的,这是我的原则和底线,那就是毒!你说你不知道货里带了这些东西,那你说谁知道呢?”凌笙辉跷起二郎腿,施施然的对中年男人说。 “凌少,凌家在水道上吃得开我才冒名来帮衬,可是一带货就出问题了,现在被缉私大队扣着,您不出面帮帮我,试问谁还能帮我?”那个吴董摊摊手。 缉私大队?他们说的可是韩明塱?我不禁竖起耳朵。 凌笙辉朝大海递个眼色,然后抓过我的手指把玩着,懒得跟那个吴董再说话。 大海欠着身给吴董和年轻男子倒酒,再对吴董说:“吴董,我们会尽力的,既然是在我们的码头出的事,我们理所当然要帮您,可是现在缉私大队是人赃并获,而且你还让货物标明货主是贵公子,这就难办多了!” 大海的一番话,让吴董和年轻男子脸色灰败。 “本来呢,随便顶上个替死鬼就可以开脱的事情,现在变成献上瓷器碰砖瓦,你看这事搞得……”大海故意的没有说出下半截子话。 我戴着墨镜坐在那里,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寻开心,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真是上错了贼船我后悔死了! 没事干只好反过来抓住凌笙辉的手把玩,这男人的手指既修长,型状又美,很难想象他好勇斗狠的时候是怎么一拳把人打得趴地上的! “凌少,汪先生,请一定要帮帮忙,我儿子可不能坐牢啊!”吴董越想越急,左看看凌笙辉,右望望汪大海。(..info好看的小说) 我瞄瞄那个年轻男子,嗯?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他,好生的面熟啊! “吴董您放心,今晚凌少特地亲自出面请来了缉私大队长帮您哪!”大海说完,端起酒杯来给那一对忐忑不安的父子敬酒。 我挪了挪坐姿,心想,不是吧?今晚韩明塱要来这里?他见到我跟凌笙辉在一起会怎样的尴尬呢? “我,我真不知道货里面夹了毒,而且,那份量也不多啊,凌少,汪先生,这次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只要不进局子里就行!”那个年轻男子结结巴巴的说着。 我仔细再看看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邰正源和伍小思婚礼上的伴郎吗?难道他跟韩晓晓有暧昧? 这人虽然长得没什么特色,就是一个生得唇红齿白的二世祖,但是斯文的外表好像也是韩晓晓喜欢的类型。 “看看吧,人我是会帮你们请来的,可是能不能办成,那不好说。”凌笙辉懒洋洋的开了口。 这时,密码门传来了开锁的声音,门拧开了阿锦先现了身,他请出身后的客人,我一看,真个是韩明塱来了! 现在是躲不了啦,我拉拉下墨镜,头垂得更低些。 凌笙辉放开搂着我的手,站起身来,向韩明塱伸出手:“你好大队长,我们又见面了。” “两位师兄好,别客气,别客气,我们都是同校师兄弟嘛!”韩明塱笑着握了握凌笙辉的手,接着就是跟大海握手。 大海趁机帮韩明塱和吴家父子也作了介绍。 我纹丝不动坐在那里,其他男人也刻意把我冷待到一边,但我感觉到韩明塱锐利的目光射向了我,虽然只是那么一眼。 韩明塱有没有认出我呢?我在墨镜的掩护下往他那边斜斜看去,他跟凌笙辉和汪大海聊得很热络,聊的都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点滴。 看着宾主相聊甚欢,可是当大海渐渐将话题引到这次货品藏毒的事件时,韩明塱的态度却是突变的。 他收敛了所有笑容,严肃的说:“我来呢,是聚同校师兄弟的旧情份的,关于工作上的事情我下班通常都不谈。” 大海和阿锦马上打圆场,我看到凌笙辉朝阿锦打个眼色,阿锦按了服务钟,两分钟后,六个颇具姿色的小姐开门进来,梅花间竹式的错开一个个男人实行投怀送抱,还有一个女侍应跪着为贵宾们斟酒。 韩明塱一人被两个小姐的合围住,俩小姐殷勤劝酒很有技巧。 凌笙辉不再跟韩明塱谈货品的事,只一味和大海、阿锦轮番敬酒给韩明塱。 我看着这些小姐,心想,如果我不来,凌笙辉少不了左拥右抱吧?怪不得他让我别乱吃醋,那个阿锦也够机灵的,没安排小姐来侍候凌笙辉! “在想什么?”凌笙辉逮着个机会低声问我。 “没事,你谈你的。”我用极低的声音说。 “闷了吧?”他揉捏我的小尾指:“再忍一下,很快可以回家。” “不用管我,你做你的正经事。”我撇开脸。 凌笙辉不再跟我说话,我也没心思去听他们乱扯,站起身,我走门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在洗手间里磨磨蹭蹭的整装,当然了,我来的是女贵宾的洗手间不是员工洗手间,除了清洁女工,这里是不会有女侍应来的,我也用不着担心有人认出我。 弄好了,心情也好些了我才走出门外,却跟一个从男洗手间出来的人差点撞一起,我抬眼看去,居然是韩明塱! “明塱哥。”我小小声喊他,都逃不掉了不如大方些。 “盼盼。”他低声喊我,默默跟我并肩走了两步,侧过头说:“我万万想不到,你会跟凌笙辉走在一起,你可知道他是……”他及时住了嘴,眼神有些沉痛和婉惜。 我扯扯嘴角,苦笑,人与人的际遇岂是我这种小女子能掌控的? “凌笙辉怎么了?”我故意问他。 韩明塱摇了摇头,好像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我仍然走向天字一号厅的方向,他却停住了步说:“我去吸口烟,你先进去吧。” 我点点头,一拐弯,看见凌笙辉和阿锦站在厅门口外,凌笙辉对阿锦耳提面命,阿锦唯唯诺诺的不断点头。 136. 凌少的秘密和要求 我走近了,凌笙辉才对阿锦扬扬下巴,阿锦看了我一眼,躬躬身,快步离开了。.info 凌笙辉对我挑挑眉:“要不,真给你单独开一间隔壁的厅?” “不用,反正都这样了。”我意兴阑珊的摇摇头。 凌笙辉抬手摸着我的脸:“乖,我没白疼你。” 我嘟嘟嘴,拉下他的手,他趁机牵着我的手,按了密码开门进去。 厅里面,负责侍候韩明塱的那两个小姐因为金主不在而显得无所事事,其余的还算玩得欢,吴家父子在小姐的怀抱里在酒精作用下,暂时忘记了正经事,大海也搂着小姐说着悄悄话。 凌笙辉牵着我坐回原处,喝得微醉的吴家公子时不时的望向我,我发现他好像也认出我来,于是透过墨镜厉住他。 “盼盼,你认识他?”冷不防,凌笙辉开口问我。 凌笙辉真够明察秋毫的,我低声回应他:“他是邰正源婚礼上的伴郎。.info” 凌笙辉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这时,韩明塱进来坐回原位置上,立刻被俩小姐合围住,不多时阿锦也回来了,厅里又开始热络,温言润语不断。 夜渐深,韩明塱第一个站起身来说要告辞先走,凌笙辉和大海、以及吴家父子俩纷纷站起来跟他握手道别,阿锦识趣的让两个小姐送他,韩明塱没有说话却用手拨开她们,脚步飘浮的走去开了门离开,俩小姐连忙赶出去。 凌笙辉冷冷盯着门口好一会儿,回过头来说:“吴董、吴公子稍坐,我们也先走一步,大海,好生陪着客人。”说完,摆摆手,也不理吴家父子说什么了,顺势拉起我就走。 阿锦一直跟在身后送我们,来到地下停车场,我们俩登上车,阿锦还俯身到车窗边站着。 凌笙辉沉吟一下,对他说:“我有一大段时间不能来这,你好生照应着魅道,有事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和大海,还有,今晚之后韩明塱肯定会去查这里是不是我的产业,你让老周多些露脸。” “是,凌少!我已经事先吩咐老周,连着一个月天天来这里装作巡视。”阿锦点头如捣蒜。 “聪明!不枉我一向看重你!以后我开连锁场子都归你管,好好干明白吗?”凌笙辉盯着阿锦。 “谢谢,凌少,我会记住您的话。”阿锦一脸温顺听话样。 “你回去吧!”凌笙辉朝阿锦挥挥手,随即降下车窗,切入内线吩咐司机:“回明湖!” 车子启动,飞快驶出地下停车场,融入到繁华市区的车水马龙里。 我看着窗外的街景,凌笙辉的手搂过我的肩头,让我的头枕着他。 “盼盼,说说话吧。”他闷声说。 我瞄瞄他,同样闷声说:“没话好说。” 他忽地挑起我的下巴:“你没话好说?难道不好奇我的事?” 我索性嘟着嘴:“好奇,你那么多秘密却一件不告诉我,我好奇有用咩?”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好奇什么?”他轻抚我的脸。 我舔舔唇,喃喃的说:“原来魅道是你的,原来阿锦是在帮你办事,怪不得他对你恭顺有加,怪不得你知道天字一号有密室。” “我以为你早想到,盼盼,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凌笙辉嘴角抽了抽。 “嗯,我还有一样事情感到奇怪,大海平时老是叫我嫂子,可是在人前,刚刚在天字一号厅里,他就装作不认识我那样。”我睁着眼睛问凌笙辉。 “好,这问题问得好!盼盼你听我说,这是我特地吩咐大海的,即使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可也不能让人知道我有多宠你!你要记住,我这么做是保护你!”凌笙辉深深的凝视我。 霎时间,我明白了他的用心良苦,我把脸倚进他的怀里,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盼盼你自己要当心些,我明天又要去澳门,归期不定。”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明白了,你放心去办事吧。”我嗅着他身体的味道,眼睛紧闭。 “今晚的事我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劲,我太大意,不该把韩明塱引到魅道来。”他懊恼的说。 “别想那么多,放松放松。”我抬起手,摸到他的太阳穴帮他轻揉。 “唔……太好了……再用力一点。”他闭上眼睛,享受的哼哼。 这一晚,他缠着我不放,要我帮他按摩,按着按着又压上了我……也许是因为要去澳门了,正如他说的归期不定,他要我要了几次,直把我折腾得快要死掉了,我今天也受了刺激,异常的亢奋,身体累得不像话,可是还想配合他,发疯地想要他…… 凌笙辉揉着我的寸寸肌肤,含糊不清的说:“盼盼,你停药吧。” 我神智不清了,做着那事儿根本听不太清楚他说什么,我随口应他:“停什么药?” “停吃事后药。”他一口咬住我。 我一阵紧缩,刺激得全身发抖,他抬起头捏住我的下巴:“听到没有?我要你怀上我的孩子!” 我头脑再迟钝也听明白他说的话了,我睁着眼睛:“为什么?” “还需要原因吗?”他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的盯着我::“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找你生孩子,找谁去?” 他以前吩咐我要吃药,还说我要是有了他不会承认,现在倒要我给他孩子,他这是怎么了? 我不敢置信的瞪着他,最后他老怀疑我呕吐是有了,难道那时候起他已经想要我怀上?不可能吧? “盼盼,别不说话呀,你老是自己想呀想,不如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他抱起我坐着,让我软软地趴在他肩头上。 我下巴搁在他肩肉里,眼看着稍显凌乱的床单,小小声说:“我的公司刚起步,我的事业刚有起色,怎么能帮你生孩子?” “这不是理由。”他一句话堵过来。 “我三个月才来那个,医生说我不容易有。”我用手指划着他的后背肌肉。 “现在开始调养,我让医生开补药给你。”他好像早就想好了这些话,现在说得特别顺溜。 尼玛的!我有些抓狂了,理由啊理由,我居然找不出理由来搪塞他! “盼盼,我想要我的第一个孩子是你生下来的。”他咬住我的耳垂:“这愿望不难达到吧?” 难!我心里叹了口气,且不说我不容易有,就算我身体没问题,可是以我的身份地位,即使我生下孩子,他们凌家也不见得会承认我和孩子! 我的孩子要沦为私生子,这叫我情何以堪?而且凌笙辉啊凌笙辉,你自己也是私生子,却要你的第一个孩子成为私生子,何必呢?! 我其实想跟他说这些话,可是话到唇边,我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说出来那多伤感情啊,我还是闷在心里算了! “我对你真是没有办法,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不开口了?!”凌笙辉抓狂发火了,扯开我的手面对他。 他的脸那么好看却被怒火烧着了,我赶紧捧住他的脸吻他的唇:“别生气,笙辉,我们好好相处不行吗?” “你让我上火!”他推开我,骂道:“你就是个不听话的人!就不肯相信我一点?我让你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只是目前什么都不适宜明说!”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他想给我一个未来,可是现在又不方便承诺,怕到时候落了空他失了约! 我住他的头,哄他:“好,我答应你考虑好不好?调养身体也不是一朝一夕就成了啊!” 137. 巧遇 我这样哄着凌笙辉,自己都觉得卑鄙,可是除了这么做,其他的我真是无能为力。(..info无弹窗广告)---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何况,他凌笙辉有没有参与狙击柏豪第三波尚未有最终答案,我怕万一……他真的狙击了,那我要怎么办?我还能跟他在一起吗? 即使我不报复他,那我也不可能再跟他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我心脏一阵剧痛。 凌笙辉将脸埋在我胸口,喃喃说:“盼盼,你要跟紧我,不许乱想,不许轻举妄动,给我一个孩子,我会想办法给你想要的。” 我面部肌肉抽搐,我想跟他说,我其实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求不是他狙击柏豪逼死我爸就成,可是这种话根本不能说出口…… 凌笙辉在第二天就去了澳门,我心情糟糕了好几天,一直没办法平伏。我什么人什么事都不想理,连去签约、走秀、出席剪彩都强颜欢笑。 这一天,韩晓晓主动打来电话。 她说:“盼盼,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我立心要处理好跟那个人的关系,今天我约他出来谈,你要不要来?” 我愣了愣,我怎么听她说话感觉有点别扭? “好,你说说地点。”我已经放了话,就算不想去也得硬着头皮负责到底,这可是关系到宇伦哥的终身幸福。 韩晓晓说了时间地点,我记下后挂了线,赶紧处理完手头上的事,交待杜莎和林立森之后,驾车赶往约会的那个地方。 这是一家私房菜馆,地处闹市又不失安静,环境还挺好的。(..info) 侍应生领我带了包间,韩晓晓早来了,她抬眼见到我,于是笑了笑点头,请我坐下,我挑挑眉没说话,坐到她旁边去。 包间的摆设简洁明快,一张胡桃木四方桌,四张同木椅子,茶水柜也是一样,一切窗明几净。 有人敲门,门扉很快打开,我一看来人,走进来的果然是前几天在魅道里见到的吴家公子。 吴公子先对韩晓晓点点头,侧过脸看见我时有些错愕,我知道他认出我来了,可是他错愕之后并没有向我打招呼,而是径直坐在韩晓晓的对面。 “两位,先点菜吧。”韩晓晓面无表情地招呼我和吴公子。 “晓晓,这位是?”吴公子问完韩晓晓,眼睛调过来盯着我审视:“你是……顾盼?广告小天后顾盼?” 他指出我的名字我唯有点头微笑。 “你好。”吴公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伸出手来。 “你好。”我跟他手一握,立即放开。 “咳唔。”韩晓晓清清嗓子,成功吸引了吴公子的目光,她声音柔柔的对他说:“家祺,我们分手吧。” 吴公子吴家祺条件反射地问:“为什么,晓晓我们” “我们不合适,我没有办法放弃我的未婚夫,所以仔细想过之后,我想我们还是分开为好。”韩晓晓皱着眉头说。 吴家祺低下头没有说话,双手交握着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抬头无奈的说:“你连朋友都请出来做见证了,我还能说什么?我尊重你的意见。” 我心里一怔,这就完了?这场爱情纠葛落幕得也太快了吧。 韩晓晓在首饰店里打电话的那种急切语气,我怎么都忘不了,这是爱得深恋得切的人所应有的态度吗? 我偷偷溜一眼韩晓晓,她的唇抿紧了,低声说:“对不起,家祺,都是我不好。” “感情是双方的,我单方面不放手有什么用?晓晓你保重,我先走了。”吴家祺站起身,几乎是冲着走出去的。 韩晓晓木着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看着她,不知怎么搞的没办法感受到她的悲伤,是我最近感官系统出现问题了?还是有太多的纷扰扰乱了的思维? 我竟然麻木如斯,我居然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我整理好了,我将如期和宇伦哥举行订婚仪式。”韩晓晓小小声的说,眼睛却没有看向我。 我一瞬间光火了,她这是向谁交代呢?她的感情事本来不关我事,是我多管闲事插手了以至于如此不满我威逼她?以后她爱咋样就咋样! “晓晓,你不必向我交代什么,重要的是你向自己交代清楚了没有!”我抓起包包起身就走。 韩晓晓追出来,紧跟在我身后喊着:“盼盼,盼盼!你别生气别误会了,我心情不好,我” 我忽地一转身:“韩晓晓,你好自为之,郑宇伦是个好男人,你不珍惜他是你的损失!” “我知道了,我已经知错了,你原谅我好吗?”她伸手过来拉着我的手。 我咬着牙关忍住气,深呼吸了几个来回,总算压住了窜上来的火,任由她拉着我的手走回包间里。 “我们好久都没一起吃顿饭了,年纪渐大了感情却生分,这个我受不了哇,盼盼!”韩晓晓按我坐回原位置上。 她一句话将我的心说软了,我看着她,心里吩咐自己要冷静,别乱上火生气。 又有人来敲门,这次门开处,我看到的是韩明塱! 他站在门外边笑说:“晓晓,我听老板娘说你来了就来看看,没想到原来你和盼盼一起来啊,真巧!” 韩晓晓挤出笑容对她堂哥说:“哥,快进来一起坐。” 我也回过头去招呼韩明塱:“对呀,明塱哥我们一起吃饭。” 韩明塱摆摆手:“我约了朋友呢。” “你朋友是谁呀?叫他们一起过来,我和盼盼又不是外人。”韩晓晓如是说。 韩明塱望着我挠头:“其实这个人你们也认识,我去问问他要不要一起来,你们等等。” 说完,韩明塱消失在门口,我和韩晓晓面面相觑,各自端起面前的那杯茶喝着,沉默地等着他再回来给个交代。 几分钟后,韩明塱走进门来,我的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在他身后的那个人,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人就是邰正源! 其实,我也反应过度了,韩明塱会认识邰正源是正常的事,我们这几家人的小辈从小就认识,尤其是郑宇伦、邰正源这两个男孩,总把韩明塱当成老大那样供着。 四个人打过招呼坐下,我对面坐的是韩明塱,两边夹坐着韩晓晓和邰正源,这样的饭局让我有点儿不自在。 “哥,你怎么跟正源哥约在这里吃饭也不告诉我们一声?”韩晓晓爱娇的瞟了堂哥一眼。 “那天我去了个小趴遇上了正源,我俩才约好吃顿饭。”韩明塱解释道。 我看看邰正源,他但笑不语,察觉我看他,他侧过头深深的望着我,我赶紧撇开脸。 “你们呢?你和盼盼约好了也不告诉我!不过,有缘就是有缘,不相约也能相遇!”韩明塱感慨的说,眼睛直直的看向我。 我心中一动,这巧合也真是太巧合了。 韩晓晓说自己早餐没怎么吃,现在饿得慌,于是我们四个人配合着点菜吃饭。 我的脚有点麻,要时不时的伸伸直,但是一伸直,就会碰到对面的韩明塱和旁边的邰正源,这让我非常尴尬。 韩明塱这个人倒是很爽朗,他会一笑置之,可是邰正源就不同了,他会盯着我不放,好像我是故意而为之那样。 偶然侧过头看向韩晓晓,她睁着眼睛就像洞察秋毫那样看看我看看邰正源,知道我看她了,她才垂下眼睛。 一顿饭吃完,我去洗手间,韩晓晓起身说她也去,我们俩走出包间。 我问她:“晓晓,你刚才那样看我干嘛?” 她用含着深意的眼神瞅着我:“盼盼,好意思说我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你自己不也那样么?!” 我霍地逼视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138. 你选择了谁? “没,我也劝你尽快整理好自己的感情。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韩晓晓冷冰冰的说,然后抛下我走在前面。 我眼角的神经跳了跳,她这话的意味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罗?她拿我的话堵住我的嘴?! 我盯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韩晓晓这个人真不简单,她现在说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含了某种深意在里头。 郑宇伦说的,当某种人或事件摆在面前时,以不变应万变,我又何妨顺着她的台阶下,看她接下来想要怎么说怎么做。 我跟上韩晓晓的步伐,一前一后进了洗手间,解手、洗手出来,我们俩又在洗手台并肩站着照镜子补妆。 “晓晓,你说得对,我不能光说你,我也得整理好自己的感情。”我平心静气地拉拉裙子。 韩晓晓在镜子里看着我:“那你选择了谁?” “当然是……”我故意的欲言又止,垂下眼睛想了想才说:“最痴心的,一直不放弃我的那个人。” 我说完,溜了眼镜子里的韩晓晓,发现她眉心飞快的皱了皱又舒展开。 “行了没?我在外面等你哦。”我越过她走出洗手间。 韩晓晓紧跟上来,拉着我的手臂问我:“你刚才说的最痴心一直不放弃你的人,是正源哥?” 我回过头定定看着她,我刚才虚晃了一枪,确实是故意误导她,可是,她的反应需要那么大吗? 我无棱两可的反问:“你觉得呢?” “我以为你对凌笙辉产生了感情。”韩晓晓习惯性的咬咬嘴角。 “女人对于肉体和感情的界限一向很模糊,但是细想过后,总会作出正确的选择,谁最爱我,我当然要选谁。”我继续玩语言游戏,带她游花园。 为什么现在她急着想知道我的选择?我在想,她那么急,动机何在? 韩晓晓的嘴唇抖了抖,刚想说什么,韩明塱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你们俩怎么站在这里说悄悄话?” 我和韩晓晓一起回过头看着韩明塱,还有他身后站着的邰正源。 韩明塱扬扬手里的单:“我埋好单了,得回家拿份资料要先走一步,晓晓,要不要我带你回家?听说你的车子坏了。” 韩晓晓连忙说:“好,我刚好要回家去。”她走向韩明塱,越过邰正源身边时脚步停了停,可最终没说再见。 我皱皱眉,韩氏堂兄妹俩走了,剩下我独自面对邰正源,可我不想跟他面对面在一起,他让我不自在! 想到他在柏豪天台上演的那一出,我打心底里发寒。 “我们也走吧。”邰正源淡淡的说。 他这句话让我松了口气,我点点头,跟在他后面去取了车,互道再见就驾车上路。 没想到,前方路口他本该向左转去以前的伍凯集团现在叫正源集团的方向中,可是他没有,又跟着我朝右拐弯。 我一直盯着倒后镜和后视镜,他真就一路跟我回到公司那栋大厦的楼下停车处。 我下车,他也下车,我不得不走过去,睁大眼睛望着他:“正源哥,你这是” “你公司开业这么久,我还没上去坐过,你不请我去喝杯茶吗?”他打断我。 人已经不请自来,我还能赶他走? 我硬着头皮说:“你是大忙人,以前的情况也不允许我请你上去,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去喝杯茶,能赏脸吗?” “盼盼,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仿佛有一世纪之久。”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里面有一丝沉痛在。 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公司在五楼,规模小,别见笑。” 他跟我并肩而行,侧过头凝望着我:“我怎会笑你?盼盼,你现在说话都跟我生分客套了。” “那我不跟你客气了。”我苦笑,随口说完,步入电梯按了“5”字。 “盼盼,你永远不要跟我客气。”邰正源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 我的手一抖,他握得更紧,我看了看他,他满脸的坚决和不容违逆,我想我还是先随他吧,实在不想在电梯里过多纠缠。 短短的时间,电梯便到了,我趁着步出电梯的时机抽回手,将他请进公司里。 领着他在公司里走了一圈儿,我们俩进了我的办公室里坐,我吩咐前台小姐送上咖啡。 邰正源坐着,背靠椅背双手交握放在小腹上,目光灼灼的望着我:“盼盼,那天在柏豪天台上我有点失控,你别介意。” “唔,你有你的立场。”我略略点点头,端起咖啡呷了一口。 “我希望你一直站在我这边,起码我们的血海深仇报了一半了。”他的视线一秒也不曾转移,紧紧的盯着我。 我抬起眼看了看他,本想开口劝劝他,但是发现他已经被仇恨所充斥,不是我三言两语所能撼动的,于是我闭了嘴,重新垂下眼睛。 “盼盼。”他喊我,语气有点急。 我再次抬眼看他,他已经站起身急步过来一下子坐到我身边,下一秒更是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他抱得那么紧,把我吓着了,我挣扎,他再抱紧些,一只手按在我的后脑勺上硬是把我的头摁到他肩头上。 “盼盼,我是那么的爱你!爱到即使逃亡天涯了还要想尽办法回来见你,哪怕这是最后一面也在所不惜!当我得知你被凌笙辉霸占了,我这颗心碎成什么样你知道吗?我有多恨我自己无能啊!”他大声的喊着,到后面是用吼的。 我怔住,感觉肩膀上的衣料被热热的液体打湿,那热液在急速地扩散。 邰正源在哭!我傻傻的被他抱着,整个人都蒙了,我纵使不再像以前那样爱他,可是他哭了,还哭得那么伤心,我又岂会无动于衷。 “正源哥,你别哭啊!”我开口劝他,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哑那么涩,我抹一把眼角,原来我也哭了流泪了。 “家没了,亲人全死了,我却连你也保不住!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用?!可是我邰正源不把血海深仇报了,死了也没面目去见九泉下的亲人!我不得不横下心来娶伍小思,我必须要将伍凯集团夺过来!盼盼,唯有这样,我才可以吐出胸口上那口恶气!”邰正源全身都在抖,好像在用全身的力气跟我说着这番话。 “我懂,我知道了。”失去亲人之痛,这我真能理解他,我失去的是爸爸,他可是失去了三个亲人,三倍的痛苦加在他身上,他能不变形吗? “你不懂,你不知道!你站在天台上看着我的那副样子,让我感觉到你跟我不是站在一条阵线上的,让我感觉到自己像个怪物似的会吃人!可是盼盼,我不狠心能做得了大事吗?我不狠心能斗得赢伍凯那个天杀的吗?”邰正源推开我,双手捧着我的脸,面对面的控诉着我。 我的心被大石头压着,憋闷得我好想死!我确实是这样看待邰正源,而没有切身处地为他设想过,但是人的天性真是很难说的,纵使伍凯该死,可是对他狠下杀手我又未必能做得到! “盼盼,你能不能跟我站在一起?别跟我对立我接受不了你背对着我!我真爱你盼盼,凌笙辉不会成为你我之间的阻隔,我们联合在一起将他整垮之后,我就变卖掉所有财产跟你远走高飞到世界的尽头,去过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你说好不好?”邰正源双眼赤红,手指抚着我的脸颊边,半诉说半哀求的盯着我。 我心里一惊,“我们联合在一起将他整垮”这一句话像重锤一样一下砸到我的心上。 我有那么重要吗? 我闭上了眼睛,怪自己太愚蠢太迟钝了! 邰正源说过,是伍凯联手凌笙辉整倒他们邰家的,现在逼死了伍凯之后,他应该会向凌笙辉动手了! “你想怎么样?”我冲口而出,语气是带着质问意味的,马上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低级错误,我这样质问他根本于事无补。(..info好看的小说) 果然,邰正源霍地放开了我,我睁开了眼,舔舔唇补充:“我意思是,你想要我怎样做?” 邰正源审视了我几秒钟,我努力维持面部表情,专注地回视他,他终于点点头,重新把我抱回怀里:“你要相信我,我已经找到强有力的支援跟我们一起整垮凌笙辉,详细的情形我以后陆续告诉你。” 我感觉他没有刚刚那么冲动了,他对我起了些许戒心,说话无棱两可让我摸不着主脉络。 怎样才能从他口中套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呢?我决定先稳住他,给他吃颗定心丸。 “我当然相信你,我大舅从美国回来了,我让他详细查证过的,凌笙辉和伍凯无疑就是害死我爸的罪魁祸首!”我语速加快,用愤恨的语气说。 “那好,只要我们有决心,这事一定能办成!”邰正源兴奋的说。 我轻轻推开他:“有决心也必须有能力,有能力也得有凑效的计划,凌笙辉不是一般人,他黑白两道都吃得香,整垮他谈何容易,搞不好我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你放心,计划有了,有能力的后援也有了,现在只看你的决心了盼盼!”邰正源表情严肃的说。 “”我苦笑,眼睛却紧盯着邰正源。 快点,希望他快点说出那个重点来,我有些心急的等着他说。因为这一切纷纷扰扰,我觉得都是冲着我来的,周遭的风起云涌似乎都朝我聚拢了。 “你很重要,盼盼!我们没有你恐怕成不了事,而且举步为艰!因为你是最接近凌笙辉身边的一个人,我们需要你将凌笙辉的一举一动告知我们。”邰正源缓声说。 重点果真够份量,他的话让我的心寒进骨子里去。 处心积虑布局,然后纠缠着我不放,就为着这一点吧邰正源?!我淡淡然的看着他,心里却波涛汹涌,刚刚他那场痛哭的好戏好假啊!害我陪着流下不值钱的泪水! “怎么样?盼盼?”邰正源追问我。 “我见识过凌笙辉的手段,我很怕他,他这人多疑、戒心重,老是防着我,而且,他的机密只有身边两三个人知道,我根本接近不了。”我垂下眼睛,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那你不想替你爸报仇吗?”邰正源微微吃惊,质问我。 “想,当然想啊,我自从听我大舅说你那些证据都是真的之后,我连做梦都想杀了他替我爸报仇!可是正源哥,我们惹不起他,我们还是算了吧。”我绞着手。 “不要怕他!有我在!还有我身后的大树撑着呢!盼盼,我会让你看到他们的强大!那样你就不会害怕了!明天,我明天给你看到第一击,然后趁着凌笙辉乱了阵脚,我带你去见幕后那个人。”邰正源拍拍我。 这时候他裤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看号码,脸色变了变,手指一划掐断了线,站起身对我说:“盼盼,我有急事先走,明天记得看新闻。” 邰正源走了,剩下我在办公室里闭门沉思,我坐立难安,踱来踱去一颗心无着无落的悬着。 现在我该怎么办才好?还没弄清楚凌笙辉是不是第三波狙击柏豪的那只黑手,就又跑出邰正源拉拢我这件事! 我该何去何从?我烦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就算真的是凌笙辉逼死我爸,我也万万做不到整垮他!我离开他永远不再见他好了!我跟他的恩怨我们两个来解决,我不愿意别人插进来! 以不变应万变,以不变应万变!我念着郑宇伦说的那句话,心情慢慢平伏下来,我又继续思考。 明天看新闻,邰正源这样说,那就是他们出手给凌笙辉第一击了!会是什么呢?第一击通常伤不着人,只是会很痛!因为它猝不及防! 我担心,非常担心,拿出手机拨号,手抖得不像话,以至于那边的凌笙辉“喂”了一声之后,我才说得出话来:“笙辉,我想你了,你可不可以马上回来?” 我的声音是哽咽的,沙哑难听的。 “怎么了?盼盼?出什么事了?别着急,跟我说说!”凌笙辉的语气很急,一连串的反问我。 我咽下了口水,擦去眼角迸出的泪水,用手捂了捂鼻尖,才慢慢说:“我就是想你了,想死你了。” “哦”凌笙辉长长的透了口气,声音缓了下来:“盼盼,不要这样吓我,虽然你说想我了我很开心,可是刚刚真被你吓死了!” 我将手机拿离了耳边,捂住嘴和鼻子拼命忍着,可是那些泪水根本不受我控制,全部一窝蜂地从眼睛和鼻子这两个地方喷涌出来。 “盼盼,盼盼!给我点回应,听到我说话吗?”凌笙辉没有收到我的回音,在那边干着急了。 “我在,我有听。”我只能憋出这句话,然后扯过纸巾拼命的擦着哗然刷下的眼泪。 “唉!不行了!”凌笙辉叹着气,沉吟一下,说:“你乖乖回家去!我马上赶回来!” 凌笙辉等我说声好之后才挂了线。 而我,扑进沙发里哭了个天昏地暗,将这些日子来郁在心里的徬徨、焦灼、疑虑、委曲,全都渲泄出来。 哭够了,我洗把脸,抓起包包赶回家去。 回到明湖,我洗了个澡,彻底的将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这时候我的脑子冷静了,方觉得自己有多么任性! 我这样的德性,这样的冲动,又怎么去帮我的男人? 我骂我自己,麻烦你以后三思了才行动,恐怕今后麻烦会一件接着一件来,你挡得住挡不住也得挡了! 我打电话想要阻止凌笙辉回来,可是他的手机在关机状态中,我想他应该在半途中了。 我只能坐等他回来,我又想,他回来问我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回答呢? 将邰正源拉拢我的事情向凌笙辉和盘托出? 这样一来好是好,可是我想要再接近邰正源,凌笙辉不会答应的! 想要揪出邰正源幕后的支援者,我必须要冷静,深入他们之中,这才是帮助凌笙辉的唯一办法? 而且,凌笙辉并不是不堪一击的人,他有能力对付那拨人,这个我一直坚信,所以我潜入邰正源他们那边,发现凌笙辉情况紧急了才出手帮他吧?! 一个人光是胡思乱想是不成的,我立刻打电话给郑宇伦,将今天邰正源跟我说的事详细地告诉了他,然后问他我该怎么办。 郑宇伦问了我意见,他在那边想了好久,才说:“盼盼你想得对,无论邰正源他们明里暗里下横手,凌笙辉未必会输,只是以防万一,有你潜进去邰正源那边也好,起码你可以知道,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在策划什么,再来解开狙击柏豪的谜团,我有预感,谜团就在他们那边,而不是在凌笙辉身上!” 我眯起了眼睛,郑宇伦说的话触动了我脑子深处的那条神经,我和郑宇伦只围绕着表面的数据看,又怎会看得出结果? 不光是郑宇伦有预感,我也预感到正在一大朵黑云笼罩在我的头顶上。 这时,主卧室的密码锁响起了提示音,我连说再见也来不及说,赶紧挂了线丢下手机,下一秒,密码门应声开了,凌笙辉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 我不等他进来,飞扑过去投入他怀里。 140. 那我再努力! 凌笙辉把手中的所有东西都丢到墙角,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提抱起我,我就像一只无尾熊一样,被他用亲昵宠溺的姿势把我圈起,他的脚后跟一磕密码门,带着我急步来到床边,接着嘴唇压下来,落在我的唇上,辗转含吸。 我全身微微发抖,箍着他的头颈身体一仰,顺势跟他一同倒进床里。 他热烫的舌头挤入我口中,霸道地扫荡着口腔中的四壁,卷席了我的津液也带走了我的理智,我的心跳加快又加快,被他勾起的一圈圈麻麻痒痒主导了,我失控地跟他口舌交缠。 “笙辉。”我全身像被烈火烧起来那样热。 “这个惹火的小妖精!”他放开了我,额抵着我的额,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要不要喝水?口渴吗?”我推开他一点,想要起身,他的手指却一下扣紧我的后颈,唇贴着我的唇,含含糊糊的说:“我是渴,但我不是口渴,我饥渴你呢盼盼……” 我立刻脸红了,他抬起眼盯着我的眼睛:“说说看,你为什么哭?你可知道你一哭我的心就受不了?” 我撇开脸,抚着他的发角:“没特别的事,我就是太孤单了,又想见见你,所以一时冲动就” 他掰正我的脸,逼我正视他:“真是这样?你不要骗我!” “唔!真的!我都想到澳门去找你了!真的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我硬撑着拼命点头。 他嘴角慢慢向上弯,盯着我的眼神开始松开:“下一次,你不要光是想,想去就去,直接来澳门找我。(..info无弹窗广告)” “好,我一有空就去,事先我都不告诉你,微服出巡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偷腥。”我半开玩笑的说。 “好吧,我给你机会来检验一下我有没有偷腥。”说着,他开始了行动,捞起我睡袍的袍角,手推进腰那里揉,喃喃说:“我忍了好几天,已经迫不急待想要你了。” “嗯?唔……”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再次侵袭上来轻咬嘬吸,给我带来一串酥麻感,他捧起我的后颈,舌头突入,卷吸住我的舌头。 我被他吸得灵魂差点出窍,他才抬起充了血的眼睛:“盼盼,这次记住别吃药了,我要你怀上我的孩子。” 不知怎么搞的,我的理智瞬间崩溃了,含着泪圈上他的颈子:“好,我不吃药。” 他看着我,嘴角抽了抽:“盼盼,跟着我,跟我一起,我会让你快乐幸福。” 我点头,不顾一切的配合他,与他炽热交缠,呼吸与共…… 一场完了之后,凌笙辉抱着我坐起来,他背倚床头,用手指梳理着我凌乱的长头发:“盼盼,你说我们俩这次会怀上男孩还是女孩?” 我睁开眼睛笑了,他哪来的自信这次一定会怀上啊?还问我要男孩还是女孩,他以为他是造物者上帝? 他垂下眼睛,看到我笑他,他板起脸:“顾盼,拜托你严肃认真一点!” 我忍不住笑容咧得更大,手指摸上他的唇:“我想严肃来着,可是你……太搞笑了!” 他微微低下头,一口咬住我的手指,含糊喑哑的说:“我很好笑咩……三十岁的男人想当爹我觉得很正常。” 我收起了笑容,我相信他是认真的了,非常认真,这让我动容,我的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笙辉,我答应你,我会尽力。” 我的一句话让凌笙辉高大的身体一震,他眼睛里冒出了热炽的光! “是吗?那我再努力!”他哑着声音说,手抱紧我往旁边一倒:“再来!我还想要!” 天哪,我被压着,感觉一直没有离开的他的某处又生龙活虎了! 我连喘息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一下子又被他吞吃了…… 几天不见而已,凌笙辉压榨得我没了力气动弹,这还不算,他用各种理由把我困留在床上。 例如我说要去洗澡,他会皱着眉说:“我问过医生,你最好别急着清洗,这腿要这样抬高。” 说着,他把枕头放到我屁股下面垫着,然后点点头:“这个跟你们的职业有异曲同工之,倒挂,防止静脉曲张,倒挂,可以尽快怀上孩子。” “什么嘛!”我不依了,挪动身体就要下地。 “你给我动一动试试!”他喝止我,手按住我。 “我要去洗澡,我要喝水,我要吃东西!”我委屈的噘嘴。 “洗澡等等再洗,喝水和吃东西我可以喂你,你先给我静躺一两个小时。”他缓下声音,用被子盖住我,俯下身对我说:“乖啦盼盼,为孩子再忍一下。” 我愤愤的撇开脸,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为了怀上孩子竟然会做这样荒唐的事…… 第二天天蒙蒙亮,我莫名其地睁开眼醒来。 夏天的天色都是开得特别早的,五点钟不到,天空已经藕白一片,我悄悄的抬眼看着紧搂着我酣睡的凌笙辉。 他真是好看,什么英俊潇洒等字样我觉得都不适合,唯有好看两个字可以形容他。看着看着,我的心慢慢疼起来。 邰正源昨天说的那句记得看新闻,像钉子一样钉在我心里,我想这就是我早早醒来的理由。昨晚我跟凌笙辉折腾得太累了才睡去,但是脑子深处念念不忘今早有事要发生,所以现在又醒来。 我不安的蠕动一下,身体往凌笙辉的怀里贴去,第一击,邰正源所说的第一击会是什么呢?我要不要通过谁的口,向凌笙辉预警? 似乎是我的不安和频频挪动睡姿弄醒了凌笙辉,他轻轻拍着我,忽地睁开布了血丝的眼睛看着我,四目相投,避开可避,我只得扯了扯嘴角,吐出一个字:“早。” 他定定看着我,看得我有点儿心虚,可是我若果避开他我就输了,他肯定会逼问我,他一旦开口逼问我势必瞒不住,所以我只能硬撑着跟他对视。 “怎么了?”我快顶不住了,他眼神太犀利,我为了分散他注意力,喃喃开口问。 “问你啊,从昨天打电话给我到现在,你一直奇奇怪怪的。”他捏住我下巴轻揉。 这是一个信号,每当他想拷问我都是这样一个动作。 我勉强自己扯开一丝笑,手抚上他捏着我下巴的那只手的手背,轻轻柔柔的来回抚弄,小小声说:“想你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眨眨眼睛,刚想要说什么,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手机这么一震动,我的手跟着一抖,预感到这通电话就是那一击的冲击波杀过来了。 凌笙辉探手去拿过手机,我偷瞄了眼屏幕,是大海! 凌笙辉拍拍我,我放开他,躺到一边去,他半坐起身接听:“大海,什么事?” 我抽来一只枕头垫到他的后背上,看到他聆听电话时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唔!你马上叫律师去警察局!对!让码头的人管好自己的嘴!我这就赶去跟你会合!”他霍地坐直了身体,挂线后火速下床下地。 意识到自己的过激动作有点吓到我,他回过头对我说:“港口那边出了点状况,我现在要赶过去,你再睡睡,别急着上班。” “知道了,你快去忙你的。”我对他挥挥,用被子裹紧自己重新躺下。 他在这种紧急时刻还记挂着我,我还能对他要求些什么?名分地位,在他的关心下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现在,我唯一做的是,听他的话好让他安心去忙他自己的事。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来回走动的声音,连他走来床边吻我,我也不一动不动装睡。 141. 风云变色 等凌笙辉走后,我才掀开被子下地,趿着拖鞋进浴室清洗干净自己,然后穿戴整齐下楼吃早餐用ipad看新闻早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天凌晨,涉嫌北港港口货品藏毒案的吴x祺在律师的陪同下到警局协助调查,据知情人士透露,这次货品藏毒其实数量不大,但是情况复杂,怀疑有人蓄意利用吴氏集团货品航运运输的机会进行藏毒贩毒,此次吴氏集团的货品是由岛内最大的航运公司好运来承运的,好运来是凌志集团旗下的子公司,现在凌志集团方面也有派高层人员和律师前往协助调查……” 女主播用抑扬顿挫的声音报播,其内容让我的心一揪一揪的。 我看完新闻又看网路上的报道,似乎风平浪静,没起什么大波澜,我想,这是凌笙辉和凌家遮盖得好的原故吧。 从高雄车展以及颜梦楚那件事开始我就知道,凌笙辉有操控网路的强大能力。 这第一击也太弱了吧?我的心安下一半。 手边的手机响起,我瞄了眼来电,是郑宇伦。 我接听了:“宇伦哥,有看新闻吗?” “我就是为这事打来的,盼盼,看来邰正源他们也没什么可怕的,凌笙辉会应付得过来,根本不用你去冒险。”郑宇伦说道。 “宇伦哥,表面上他们是不成气候,可是谁又知道接下来他们会不会一波接一波的强攻呢?何况,我要知道究竟是谁害死我爸,是凌笙辉还是他们那个幕后主使者。”我冷着声音回应。 “如果真是凌笙辉呢?盼盼,你要怎么做?你会报复他?”郑宇伦问我。 “我不会报复他,只是我会离开他。”我依然用冷冷的腔调说。 “……你何苦呢?”他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劝我。 “你呢?这种事落在你头上,你会怎么做?”我反问他。 “……想像不出来,也许你是对的。”郑宇伦的声音里有些许挫败。 我苦笑,这是我的底线了,凌笙辉真要是做了那种事,我只有离开他,报复他我下不了手哇! “盼盼,邰正源有电话进来找我,等下我再打给你。”郑宇伦忽然跟我交代了句,匆匆挂了线。 我看着手机,邰正源找郑宇伦,不外乎是再拉拢郑宇伦加入他们。 我去花园散步,不走动走动,我怕我会闷死在屋里。 十几分钟后郑宇伦再打来电话,他跟我说:“盼盼,邰正源又游说我加入他们一起对付凌笙辉,这次他承诺一定会帮我拿到一个市政项目工程,条件是要我在适当的时候在背后支撑他狙击凌志集团。” 我听着,脑子里马上抓住几个关键词,凌笙辉、市政项目工程、狙击、凌志集团。 “那你怎么回复他的?”我问郑宇伦。 “我说让我考虑一下。”郑宇伦简短的回答,顿了顿,再说:“盼盼,我想我会答应他,第一,那个市政项目工程我们集团是势在必得的,我尝试利用邰正源,得到工程的同时也可以顺道探明他背后的势力有多大,第二,我也加入他们,你就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我听了郑宇伦的分析后,心里很感动,有些人有些事在经历过风雨之后,才益显珍贵。 “谢谢你,宇伦哥。”我由衷地向他道谢。 “我不喜欢听你说这话,你叫我哥了还那么生分,我可要生气了。”郑宇伦提高了一点声音警告我。 我跟他再聊了几句以前的事,突然记起了伍小思,接着话锋一转:“宇伦哥,你知道事后邰正源怎样处置伍小思吗?” “我最近几天都忙晕了,忘了告诉你,伍小思真的疯了,邰正源已经把她送进精神病院里去。”郑宇伦语气沉重的说。 “你说说哪个精神病院,我抽空去看看她。”我心下一抽,竟生出一丝唇亡齿寒的感觉。 说到底,我和伍小思都是小时候的玩伴,曾经那样的亲密无间,只是岁月无情,人的年纪渐大了,旧有的情份薄凉到抵受不住诱惑,心开始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背离背叛了,才演变成今天的悲剧。 我记下了郑宇伦说的精神病院院名和地址,翻看了最近几天的行程,敲定后天下午去看看伍小思。 我想着要不要给邰正源打去电话说我加入呢?可是思来想去,我主动就显得不矜贵,他主动找来我才答应,那就像所说的,我很重要! 我让自己淡定下来,该干嘛还是干嘛去,如果连这种定力都没有,我真不要去做这样冒险的事。 我得学会忍耐再忍耐! 我回了公司,跟杜莎谈服饰品牌的事,然后把大舅也请来一起谈,杜莎和大舅的意见出奇的一致,都怂恿我搞服饰厂自己制衣,我犹豫一下就敲定了。 开完小会,杜莎赶剪彩秀,我留下大舅,两甥舅聊起我哥治疗的事,我本想将邰正源的事情跟他商量,可又打住,这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下午,我再看新闻,被风云突变的形势惊着了。 “今天上午,北港缉私大队接到特命,将北港进出港口的货物封锁近两个小时进行检查,解封后又转而针对集装箱进行检查,发现好运来公司承运的货物存在夹藏枪支,现在好运来航运公司的有关负责人已被批捕……” 我听着女主播的报播,眼睛看到电视画面一转,镜头背景是好运来航运公司的大楼大堂出口,几个警察押着头戴黑头套的疑犯走出来带上警车,那疑犯的身形高壮如铁塔,我化了灰也认出他是大海! 天哪,大海被捕了!那凌笙辉呢?他在哪里?他没事吧?! 我的心,我的脑袋,全部一片空白。 我抖着手拿起手机拨号,却颓然的垂下来,这时候打给他恐怕他也接听不了,就算能接听他肯定只说安慰我的话,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要他安慰我还是算了吧! 我站起身走来走去,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凌家和凌志集团没可能什么都不做,他们应该会有行动的! 接下来我继续关注着形势的发展,果然各式人物陆续登场。 先是北港港务局长凌胜冲站出来面对媒体,他说自己一定会秉公办事、严惩一切走私行为。 再来就是缉私大队长韩明塱从北港警察局里出来时被追访,他面容严肃完全没有了往常阳光灿烂的笑容,他慷慨陈词,说北港港口存在严重走私行为这由来已久,他接任之后看到堆积如山的案件,所以立心要一清到底,等等…… 韩明塱、吴家祺,这两个人物都曾经在“魅道”里面见过面,当时他们装得好像互不认识对方,难道他们早认识了,才导演了货品藏毒,继而引发此次好运来航运公司大起底事件? 我有点急了,邰正源啊快来电话吧!我要进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邰正源、韩明塱、吴家祺,这三个人已被我圈进他们那一边,随着我的深入会发现更多我不知道,不敢想的事情吗? 熬啊熬,快到17点的时候,邰正源的电话来了。 “盼盼,我想你了。”他低着声音说。 我的鸡皮疙瘩骤起,一层一层的特别难受,我忍耐着对他说:“嗯,我也是。” “真的?”他惊喜的抬高一点声量:“我们今晚见个面吧?” “不行!”我条件反射地拒绝了,拒绝得太快,让我立刻感觉到他的异样,我连忙为自己犯的低级错误补救:“正源哥,今晚凌笙辉会回来,我想从他嘴里挖出些有价值的情报。” “盼盼,你要加入我们了?太好了!”邰正源兴奋的说。 142. 你在担心什么? “唔,你的第一击让我有信心了,今晚我会好好跟凌笙辉周旋,尽量套出他的话来,你等我好消息。(..info无弹窗广告)”我努力让自己的气息平稳,语气和语速都一样均匀。 “盼盼,盼盼!”邰正源喊着我,一声比一声咬字重,仿佛他在受着压抑煎熬特别的痛苦:“让你受苦受累了,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 “正源哥,快别那么说,我这也是为了报爸爸的血海深仇!”我冷冷的说。 “好,好!过两天要开碰头会,我带你一起去。”邰正源说道。 我应了声就挂了线。我丢掉手机,慢慢坐到沙发上,感觉有一种无形的薄茧从心脏滋生出来,逐渐将自己包围在里面。 到点下班,我回到明湖。李嫂迎出来,我问她大少回来没有,她摇了摇头。 大概连李嫂也知道消息了,我和她彼此都心情沉重,以至无话可说只是无奈相望。 等啊等,我不停在花园里踱步,到将近22点才盼到商务车驶进大门。我赶紧装作无事人一样站定在原地看着车子停下来。 车门开处,凌笙辉高大的身影迈出来站直,我看着他,扯开嘴角对他展露笑容,他张开双臂,我义无反顾投入他的怀抱里。 “累了吧?先吃饭还是先洗澡?”我蹭着他的下巴问。 “两样都想。”他的声音满带疲惫,沙沙的哑哑的。 “那一起做,你泡澡,我喂你吃饭。”我搂住他的腰把他带往厅门。(..info好看的小说) “哈!我这是因祸得福罗?”他干笑一声,低头看着我。 “什么祸什么福?!”我掐了他的腰一下,回瞪他:“你见过的风浪还少吗?这是小意思吧?” “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怎么看你说话语气都在刻意模仿我?”他也不客气的回掐,看我仰起脸望他,他咧开嘴笑了。 “我看你精神好着呢,不需要我侍候你!”进了主卧室我放开他。 “说了就要做,你敢反悔?!”他一手拎着我,将我带进浴室里。 凌笙辉张开双臂向我示意,我噘着嘴装作不情不愿地帮他宽衣解带。 这种时候,我要是一个劲儿的抱着他问累吗?今天辛苦了吧?事情怎么处理?他肯定会大烦特烦!我还不如像往常一样跟他说话打趣来得好些,我若无其事了,他才会宽下心来。 凌笙辉跨进浴缸里泡着,我给他按了按摩穴位的钮,先让水柱冲刷一下他再说。 我趁空隙下楼找李嫂,李嫂早已张罗了两大托盘的牛排和饭菜、红酒、酒杯,我看到那些牛扒全都切成精致的一小块一小块,不禁感激的望向李嫂。 李嫂对我点点头,帮我一道端了托盘进去主卧室,由我分两次拿进浴室。 凌笙辉半躺在浴缸里,按摩水柱停了,他闭着眼睛将头搁在缸沿上,像是睡着了。我放轻脚步走近他,他却忽然睁开眼。 我端了碟子坐到缸边,用叉子叉起一小块牛排喂他吃,然后喂他喝点红酒。(..info) 我们俩都没有说话,浴室里只有叉子碰着碟子的声响在回荡,声音虽然单调却是出奇的温馨。 凌笙辉的手搂上我的腰:“这种福份,我终于享受到了。” “你喜欢,我就天天侍候你。”我淡声说。 我表面上是淡淡的,可是心里不那么想,我可以天天这样侍候他,却不想让他天天陷在危险里。 凌笙辉看定我,慢吞吞的说:“盼盼,你在担心什么?你不是说我见惯风浪吗?这次不过是小ca色一桩。” “我没担心啊,是你自己说得那么委屈,我在顺应你罢了。”我耸耸肩。 他在敏感的时刻里特别敏感,我还真得小心为上,哪怕说错一句话,或者话语太煽情了,他都嗅得出来。 “我们不说这个,说说你的事。”他突然话锋一转。 我的事?我一阵心虚,我能有什么事值得说的?我沉吟一下,随口将今天在公司里处理的业务搬出来挡挡。 这种话,反倒合了他的胃口,他时不时的点头,还给我指出某些不妥的地方。 好吧,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别过多担心他,这就是他的暗示。 泡了舒服的澡,肚子也埋饱,他搂着我到阳台吹风透气。 “要我帮你弄厂房和生产线吗?”他问我。 我眼睛看着前方一片漆黑的湖面水域,这样的时候,我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 “我想体验一下从零到整的过程,一手一脚办起服饰厂是什么滋味呢?我觉得再辛苦也值得期待。”我将理由说得冠冕堂皇。 “你真要这样?”他摸着的头发:“我不想看见你辛苦劳碌。” 我心里有个小声音回应他,我更不想看见你辛苦劳碌,别为我操心了,凌笙辉。 “怎么会?我遇事一准找你解决。”我转过身来抱紧他,双手攀上他的颈脖将唇印在他的喉结上。 感觉他仰着头,那硬硬的喉结上下滑动着,我便轻轻的吮吸着,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紧促。 “你又在惹火了,小妖精!”他懊恼的箍紧我腰身。 我心里一酸,干脆把手探进他睡袍里上下摸索,忽然直接往下潜探,一把握住他的。 “嘶”他倒吸一口气,手闪电般捏住我的手腕:“盼盼!” “不是想要孩子吗?来吧。”我闷着声音对他说。 他深深的盯着我,点点头,一下子抱起我搁到栏杆上,嘴唇飞快堵上来,急切的嘬吸。 我抱住他的头颈,激烈的回应他,任由他将我身上的睡袍扯掉,我一不做二休,也把他的睡袍扯掉…… 疯狂过后,凌笙辉将我抱进房里躺倒床上。 我的手扫抚着他的后背:“你就这样睡吧。” 他的脸还埋我颈脖边的发堆里,声音沉沉闷闷的说:“我这么重,会压坏你。” “切!又不是第一次,你以前压得我还少吗?”我抱紧他,轻轻的拍哄他。 “唔,好舒服,再让我赖一下。”他喃喃道,已经有了明显的睡意。 “睡吧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推开你。”我继续哄他。 我们俩没有再出声,一会儿之后,我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我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晚还算平静,直到六点多才有人打电话来找凌笙辉。 我装睡背对着他,听到他喊对方:“阿公。” “……好!一定的,律师说24小时后大海会被放出来,还没到取保的程度……嗯!您放心!这里有大海顶着……我自己去澳门没问题……是!” 听到这里,我知道他又要去澳门,他又要离开我一段时间了。 他挂了线后一直没动静,我僵着在原位置不敢动。 约莫过了几分钟,他才重新躺下来,手臂穿过我后颈下面将我拢进怀里抱着,他的唇轻触我的耳朵轻吻。 “盼盼,醒一醒。”他包着我的柔软轻揉起来。 “唔?”我哼了哼,想要回过头去,他已经横过手掰过我的脸,热热的嘴唇堵上去,把我吻了个晕头转向。 “你听我说,我要去澳门了,你最好抽时间一星期过去一趟,记住了动身的时候别告诉任何人,到了之后再通知我,我自然会派人来机场接你。”凌笙辉喘着气吩咐我。 我盯住他,他这是要逃亡了吗?第一击已经逼得他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你不再回台了?”我忍不住还是问了他。 我心里翻滚着各种焦灼和烦躁,不问他,实在是做不到啊!!! 143. 打草惊蛇 “你想哪去了?我只是要在短期内攻下澳门赌场的股份,呆在澳门的时间可能会缩短或者延长,这些都不可预料,但我受不了超过一星期见不到你!”凌笙辉哭笑不得的瞅着我。 哦!原来如此!我这是自己吓自己了! “行啊,我也想去澳门玩,想了好久了,有客商邀请我下周去香港剪彩,我本来不想接的,现在决定接了,那天忙完后我马上去澳门找你。”我贴紧他,用异常轻快的语调对他说。 “嗯嗯,我等你,你再睡睡,我要赶航班了。”他对准我的唇狠狠亲一口,放开我下了床。 我直到凌笙辉走了才起床,翻看行程后打电话挖醒了小助理,让她去跟那个香港客商联系剪彩秀的事情。 行程表上,我看见自己标记着伍小思三个字,今天下午,我计划要去探望她的。 那,这个上午我就跟杜莎找中介商去看服饰厂的厂房吧,我打定主意立刻行动。 到中介行和杜莎会合后,我们俩随中介商前往工业园看厂房,看了几间不错的厂房后我们俩一致敲定邻近公车站的那一块,并且当场交了订金签下协议书,只等正式合同生效就可以搬进去开工。 我和杜莎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她回公司,我驾车去精神病院看伍小思。 到达后,我慢慢将车子开进停车场找停车位,倒车的时候瞄到前面有一辆车快速开过,我眼尖的看到那驾驶座上的女人很像韩晓晓,便一踩刹车。 待我再看过去,就只看到那辆车的车尾一个飘移拐弯不见了,看不到车牌但是车子的型号和颜色,分明是韩晓晓的! 她也来这里看伍小思?我想,是也不奇怪,发生那么大的事,看在旧日玩伴的情份上也会来的! 只是,韩晓晓对这件事的反应很奇怪,至今她一个字也没提到过,完全的保持缄默,而郑宇伦没理由不将这件事告诉她,就算我们都不告诉她,她应该有看电视知道才是! 我真是猜不准韩晓晓现在想些什么了,我摇摇头,太多烦心事,不管她了。 我停好车,走进病院里向前台的护士提出会面申请,护士要我填申请表我也填了,之后由她带着进去会面室。 这是一间类似电视剧里关押犯人的审讯室的房间,中间用铁栅栏隔开,我看着不禁皱起眉来,不解的问那个护士:“小姐,这里是?” “伍小思情绪激动,刚跟上一个客人起了肢体冲突,我们怕她再有过激行为,只能这样安排了。”护士无奈地耸耸肩。 我点点头,护士走了出去,我坐下来想着,说的上一个客人肯定是韩晓晓,那伍小思为什么会见到她就情绪激动?两人还起肢体冲突?等一下,伍小思见到我,恐怕也是会情绪激动的了。 “哐当!”另一道铁门打开,我抬眼看到伍小思从铁栅栏里面的门口走了进来,她身后紧随着一个男护士。 伍小思被男护士按坐到铁椅子里,男护士飞快地给她手脚勒束上皮扣带。 我看着眼前这一系列举措,心里有一股悲哀在慢慢散开。(..info无弹窗广告) 昔日张扬跋扈的伍小思耷拉着脑袋,大波曲发凌乱的团着,面容憔悴不堪,眼窝乌青深陷,嘴唇了无血色。 她哪里还有伍家大小姐的风范?她活脱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她中了爱情的毒太深,以致于家破人亡! 看到她,我像照着一面镜子,心里后怕得不得了。 “小思。”我声音发抖的叫着她。 伍小思晃着头抬起眼看我,眼睛眨了又眨,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我站起身走过去,双手握着铁枝条:“我是顾盼哪,你还认得我吗?” “顾盼,顾盼!”伍小思双眼突放光亮,眼仁瞪成了恐怖的圆球状:“你来干什么?你也是要来抢走正源哥?不准!不准!我不准你们抢走他,滚开啊!你们快滚开啊!” 她激动地挣动双脚双手,如果不是皮扣带的束缚,她现在一定会扑过来跟我缠打到一起。 我愣住了,伍小思用了“也”字,还说“你们”!那代表着在她意念中,不止我一个要抢走正源哥,还有另一个人也要跟她抢夺。 莫非她说的是韩晓晓?韩晓晓前脚刚走,我后脚跟着来,所以…… “不可以!不可以!!正源哥是我的!属于我一个人的!!你们休想!!!”伍小思好像野兽一样咆哮着,见挣不脱手脚上的绑束,她低下头索性用牙齿咬皮带扣。 男护士冲过来,一手箍住她的头颈,对着外面急喊:“来人啊,来人啊!!” 我醒过神来,朝伍小思呼喊:“小思!别激动!告诉我谁还要抢正源哥?!我是顾盼,我不跟你抢,你告诉我谁还要跟你抢?” 伍小思根本听不进我的话,她彻底发狂了,用牙去咬那个男护士,男护士嚎叫一声,几乎是同时,另两个男护士推开铁门闯进来,三个大男人合力将伍小思连人带椅子拖了出去。 我紧张地握紧了铁枝条张望,冷不防身后的木门被人推开,女护士的声音传来:“顾小姐,会面中止,您快出来。” 我已经听不见伍小思的动静了,沮丧的放开铁枝条,默默的跟随女护士走出会面室。 女护士关上门,礼貌的说声再见,之后自顾自的走回前台去。 我拖着脚步走出病院大堂门口,抬眼看向明晃晃的天空,心里异常地难过。 我好想立刻冲去质问韩晓晓,我还付诸于行动急步走向车子,可是遇事冷静三分钟,理智回归后我放弃了。 现在恐怕已经打草惊蛇,再去质问韩晓晓根本是在火上浇油,邰正源如果心思够缜密,绝不会把伍小思丢进精神病院就放松警戒草草了事的! 我来这里、以及说的话做的事,一点一滴无一遗漏准会传到他耳里眼里。以不变应万变,好吧,我不动就冷眼看他们动! 我一边驾车回公司,一边打电话给郑宇伦,详细地将精神病院的所见所闻,以及韩晓晓之前脚踏两船的破事,一咕鲁告诉了他。 郑宇伦仿佛被我的话惊住,好久没有说话,我也沉默下来,我理解他的心情,他需要空间和时间去消化这些急剧的情势变化。 “盼盼,电话先挂了,稍后再联系你。”他艰难的吐出这一句话。 “嗯嗯,宇伦哥,别难过。”安慰的话多说无益,我适可而止…… 事隔两天,郑宇伦才跟我重新联系上,他语气平静的对我说:“盼盼,我已经派人着手彻查很多事,有邰家和你家当年受狙击的事件,有邰正源跟韩晓晓来往的事,相信我,会渐渐有眉目的。” “宇伦哥,你小心点。”我只有他这一个外援了,所以格外的担心他。 “我有分寸的,这些事我知道急不来,所以会特别慎重。”郑宇伦语气非常凝重。 我有了郑宇伦的保证,心头大石放下了些,如今,就坐等邰正源带我去见他那些人物, 可是,正如我预料的那样,我在精神病院最后朝伍小思喊的话是打草惊蛇了,邰正源一直没来电话没有露脸。 正当我郁闷的时候,韩晓晓到我公司来了。 我请她进了办公室里,让前台小姐送上咖啡,我看着外表洁净清丽如旧的她,心想,她是来替邰正源做探子的吧? “我和宇伦哥又定下订婚日期了,盼盼,这次我想请你当姐妹陪着我呢,还有宇伦哥也想请正源哥当兄弟。”韩晓晓瞅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144. 堂哥的突变 “好啊!订在什么时候?”我顺应她,微微笑开回视韩晓晓。 “三天后。”韩晓晓缓缓说出日期。 嗯?这么赶?郑宇伦竟然没有通知我! “咦?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呢?我得看看行程才行。”我睁大眼睛。 “两家长辈刚敲定了日期,我马上就从宇伦哥那边赶过来第一时间通知你的,这次我们不办大的,他妈妈还病着,就办一下冲冲喜。”韩晓晓一脸无辜的说。 “哦,这样。”我拿起手机翻行程,他们订婚那天刚好是我去香港剪彩之前。 “没问题,我有空。”我落实了。 “谢谢你,盼盼。”韩晓晓浅笑着。 “别客气,小时候的玩伴就你和小思……哎,不提了,祝你和宇伦哥早日成婚,幸福美满。”我故意的提到伍小思又打住,目光往韩晓晓偷偷一溜。 韩晓晓皱皱眉,端起咖啡呷了一口说:“我准家婆病了,我的心思全在她和宇伦哥身上,都没时间去关心别的事,而且我气伍凯和伍小思以前那样对你啊,觉得他们父女俩一个罪有应得,另一个遭报应了。” 我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没想到她继续借题发挥:“盼盼,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你的胸襟也真广大,他们父女俩那样对你,你都不恨他们吗?” 我眨眨眼睛,伍凯都死了,以我爸死的方式跳楼死掉了,他的确罪有应得,那也已经够了,最大不过以命偿命。至于伍小思没错是遭报应了,可是看到她这样,难道一起从小玩大的小伙伴们心里能不起同情,还没一点感触吗? 可我不想跟韩晓晓一般见识,她跟邰正源不定瞒着我们众人在背后做了什么龌龃事呢! “恨哪!所以那天我去精神病院看看伍小思遭到报应之后的样子!看过之后,我这心里凉爽了!”我撇撇唇。 “唔。”韩晓晓点点头,不再说话。 送走韩晓晓之后,郑宇伦的电话不约而至。我跟他说了韩晓晓来邀我做姐妹的事,他说:“这事情就顺应着情势演下去吧。” 我很无语,可也无可奈何,据目前的情势,只好这样了,郑宇伦有他自己的考量,他现在思考问题比我成熟多了。 “估计,我订婚那天晚上会有好戏陆续上演。”郑宇伦补充说。 “我也觉得是。”我赞成他说的。 有韩晓晓和邰正源同时出现,能不精彩吗?我也补充一句:“拭目以待吧,以不变应万变这句话成了我的座佑铭。” 郑宇伦笑了:“盼盼,你怎么可以抢了我的座佑铭啊。” “别吝啬,一起用呗。”我也跟着他笑了。 到了郑宇伦和韩晓晓订婚那天中午,我去弄了晚装发型、化了妆,换上小礼裙,驾车到韩府去跟韩晓晓会合,她家大厅里,坐着她爸爸、妈妈、伯父、伯母和堂哥韩明塱,以及一大群亲戚朋友。 我大大方方地上前逐一跟各位长辈、平辈们打招呼,韩氏家族最初发迹地是在台南那边,所以众多亲戚都带着台南的口音。 打过招呼,我就上楼去找韩晓晓,没想到韩明塱一直跟在我身后。 我回过头微笑着对韩明塱说:“明塱哥,那天我看见你上电视了。” 韩明塱当即笑问:“你说的是?” “新闻早播。”我直接戳破问题。 “哦。”他装出如梦初醒的样子。 “你穿着制服,又型又帅。”我打着手势。 “那么说,我很上镜罗?”他摸摸下巴。 “我看看。”我上下打量他:“还是本人比较英俊。” “哈哈,谢谢。”他笑得很爽朗,好像开心似的。 我陪着笑,心里却在冷哼,韩明塱,我会扒开你那层制服皮,直剖你的心脏,看那里是红是黑! “我们去看看今天的主角晓晓吧。”我继续上了楼阶,来到韩晓晓房间门前。 房门大开着,有两三个女孩子已经围着韩晓晓坐在床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我走进去,喊了声:“晓晓。” 韩晓晓看看我,越过我又望向韩明塱:“盼盼,哥,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韩晓晓,韩明塱已经一步走上前,手搂在我的肩上:“是啊,我来载你们去订婚宴。” 韩晓晓微笑着点头,目光却是一直盯着她堂哥搂在我肩上的那只手! 我努力克制着自己,才没有第一时间甩开韩明塱,他什么意思呢?吃我豆腐?趁机揩油? “让我抱抱准新娘。”我走过去作势要抱韩晓晓,趁机摆脱了韩明塱。 韩晓晓被我抱了一下,就马上问其他人:“到时间了没?要出发了吧?” “不管到没到时间,以防路上塞车,我们及早赶去吧。”我也不想抱着韩晓晓,放开手提议道。 大家都赞同我的说法,纷纷起身拿着随身物品下楼出发,我陪在韩晓晓的身边,目的只有一个,远离韩明塱!他的“咸猪手”刚刚让我恶心死了! 几个人簇拥着韩晓晓走到韩府的门外,韩明塱向我伸出手来:“征用一下你的车,钥匙呢?” 他这种自来熟让我睁大了眼睛,他想干嘛?我根本参不透他的意思。 他保持着索要的手势:“我今晚肯定会喝酒,索性不开车去了,你要陪晓晓,由我来做司机好了。” 麻痹的!我心里啐了他一口!不带这样吓人! 我在众目睽睽下,只好拿出车钥递给他。 韩明塱开着我的车,我和韩晓晓同坐到后座上,其他人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形成一小列车队往永盛大酒店开去。 我记得,之前邰正源留了张卡片在花篮里,上面写着的内容极其煽情又暧昧不清,他说自己住在永盛大酒店里,而现在郑宇伦跟韩晓晓订婚了,也在永盛大酒店里办仪式宴请亲朋,我难免会联想,永盛大酒店莫非跟韩氏家族或者跟邰正源有某些关联吗? 我提醒自己,等下见到郑宇伦,一定要跟他提一提,不防往永盛大酒店这条线挖查。 到了永盛大酒店的宴会厅,郑韩两家所说的办一下订婚宴冲喜,我还以为规模不大,可是到现场一看,还真不是办一下那么简单,足足筵开五十桌。 我和韩晓晓去准新娘休息室,韩明塱依然跟着,他好像担负使命的保镖一样,只为守护我们俩似的。 韩晓晓被形象发型师和化妆师团团围着,我早整好了不用弄,坐到一边的角落拿出手机来玩,懒得去理闲着没事的韩明塱,但是,韩明塱拉过椅子,坐到我身边,手臂还撑在我椅背上,上半身倾过来看玩小游戏。 尼玛的,他过分亲昵的举动弄得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男人! 我正寻思着要怎么支开他,这时,郑宇伦和邰正源走了进来。 郑宇伦一眼看到韩明塱和我姿势暧昧的并肩坐着,脚步一停滞,他身后的邰正源便差点撞上他。邰正源越过郑宇伦的肩头,也看到我和韩明塱那样坐着,他立刻瞪大了眼睛。 这种混乱情形下,反倒让我瞬间淡定下来。 准新娘休息室里,三个男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我身上,我是幸还是不幸?我心里苦笑。 好吧,我余光扫到,韩晓晓透过镜子,正恶狠狠的盯着我不放! “宇伦哥,正源哥,你们来了?”我笑盈盈的站起身,若无其事的跟他们打招呼,啊哈,我心想,现在是我主导了房内的情况了。 “盼盼,你也来得好早啊。”郑宇伦眨眨眼睛,回过神来。 145. 内鬼就是他 我们五个人各怀心思,表面上却笑嘻嘻的互打招呼。 韩晓晓另外的小姐妹蜂拥进来,她们拉着韩晓晓和郑宇伦说话,问长问短的弄得休息室很是聒噪。 我对邰正源说:“正源哥,坐啊。”说完,让出自己的椅子。 那位置打死我也不愿意再坐回去,由邰正源跟韩明塱互相干瞪眼吧,我拿起手包去洗手间补妆。 洗手间里人还不算多,有两三个早来的贵妇人在洗手闲聊,人说洗手间是听八卦的地方,我这次深入韩府,倒真要竖起耳朵来听听有没有关于他们家的八卦新闻之类。 机会是留给有心的人。我进了格子间,外头的贵妇们就聊开了。 “韩昌盛和凌胜冲这次提前开斗,我家老爷说,他们是想争做领头羊!”甲说。 “同一个祖宗,内部先斗个头破血流你死我活,爬出棺材再跟另一边斗去,那才叫强有力啊!”乙的声音堪比洪钟,好像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派系之争由来已久啦,都想做首魁啦,不如我们下个赌注,这回是商场驰骋无敌的凌家胜,还是仕途一片光明的韩家胜?”丙也不遑多让,赌徒的本性尽露。 “啧啧啧,下多少?你们说了算,我跟着!”甲非常豪迈的说。 于是甲乙丙的话题全转到商量赌注上面,没再让一头雾水蹲在格子间里的我听到有价值的话。 她们说的话很隐晦,我真是一知半解,而且平时我也不关心官场上的事,所以不明所以的走出来。 回到休息室,男人们走光了,只有小姐妹们和韩晓晓在那里弄头发和化妆。.info[] 韩晓晓从镜子里看着我:“盼盼。” 我走过去:“怎么了?” 韩晓晓对其他小姐妹说:“你们出去,我有话想单独跟盼盼说。” 小姐妹们乖乖的全都走了出去,韩晓晓仍端在原位让化妆师粘睫毛,她慢条斯理的开口:“你应该感觉到了吧,我堂哥爱上你了。” 我垂着眼睛,帮她掂起一根碎发塞好,低声说:“别随便说爱,人对人有好感不一定是爱。” “所以啊,我才提醒你,不妨考虑一下我堂哥。”韩晓晓的声音有些尖利,没了之前的柔和。 “谢谢你为我着想,一切皆有可能嘛,我会好好考虑的。”我从善如流的应着。 韩晓晓那点儿心思我还看不透吗?想将我从邰正源的身边推开,由韩明塱接着!这些人真是恶心又龌龃! 订婚仪式不久就开始了,我机械人似的担当着准伴娘的角色,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三个多小时。 宴会厅由推杯换盏、衣香鬓影,到杯盘狼藉、酒尽人散,过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我是种煎熬。 郑宇伦和韩晓晓送完宾客回来休息室收拾东西,我刚想向他们告辞,邰正源走进来对我们说:“不如拉大队去唱k欢庆一下?准新郎也该慰劳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了吧?!” 我想起郑宇伦说的,他的订婚宴之后肯定有好戏上演!我站定,跟着赞成起哄,郑宇伦很有默契的说好。 十几个年纪相当的年轻人也不愿走远,直上永盛顶楼的超大型ktv嗨歌。 郑宇伦包的是最大那个贵宾厅,足能容纳五十人左右,我们进去后各自玩开。 我找个角落坐下玩手机,正意外韩明塱在订婚宴后半段莫名消失了,到现在还没来。 邰正源走过来,看了我几秒钟说:“盼盼,你跟我来。” 我站起身,紧随他身后,边走边问:“正源哥,有重要事对我说?” 邰正源没有回答我,直到走出了走廊才说:“盼盼,我们开个小会。” 我点点头,由他带着进了另一间贵宾厅。这是个中型的k厅,韩明塱和郑宇伦早已坐在里面。 韩明塱展颜一笑,拍拍身边的位置向我示意坐过去。 他这么一拍,其余两个男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到我身上,全看我如何行动。 我是坐到他旁边去了,不过,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邰正源也顺势坐到我旁边,他学我的样,隔开距离坐着。 除了韩明塱,大家好象都松了口气。 韩明塱阴起了脸,率先开口说话:“召几位过来,目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联手整垮凌笙辉。” 我木无情地坐着,心想,这韩明塱真人不露相,之前以为他阳光正气,原来都是戴了假面具! “就凭我们几个,能成什么事?”郑宇伦故意挑起质疑。 “我也觉得是。”我跟风。 邰正源挪动一下坐姿,我知道,他是暗示我少说话,可我能顺着这些人吗?郑宇伦挑骨头我也跟着搅一下局,看他们露出什么尾巴来才行。 “光凭我们几个当然不行,可我们有秘密武器和坚强的后盾,今晚,先请出秘密武器亮一下相。”韩明塱完全屏弃了谦恭有礼的那一套,语气满含张扬和意气风发。 秘密武器,韩晓塱一说出这个词,让我小兴奋了起来,手指抓紧了沙发边沿,我继续高度关注着。 韩明塱朝邰正源扬扬下巴,邰正源站起身走了出去,韩晓塱端起酒杯,对郑宇伦和我说:“来,干一杯,我今晚很高兴,因为有你们两位加入。” 我没有举杯,转过头对韩明塱说:“对不起,我不适宜沾酒。” 韩明塱一愣,急问:“为什么?”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身处什么环境中。”我冷冷的回应他。 其实,这是我的托词啦,一来喝酒会误事,二来,我惦记着跟凌笙辉的那个约定,我不晓得自己现在是不是怀上孩子了! 韩明塱放下酒杯,定定看着我:“盼盼,真的很抱歉。” “别客气,你们喝嘛。”我适时缓和了脸色,反劝起他们来。 郑宇伦识趣地端起酒杯对韩明塱和我说:“明塱哥,盼盼喝果汁一样嘛,来,我们三个碰杯,庆祝我和晓晓订婚大喜!” 我给自己倒一杯果汁,跟他们一碰杯,喝下半杯打住。 这时候,邰正源开门进来,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往他身后看去,随即愣住,心和脑子同时抽成真空!那个被韩明塱称之为秘密武器的人,竟然是阿锦! 我瞪着阿锦,认识他、跟他接触的片段,像过电影一样飘过眼前。在“魅道”里,他亲眼目睹凌笙辉凌辱我,他陪同凌笙辉一起贩卖枪支;在霸道车城里,eva被凌辱至死他也在场,他甚至阻止我去看eva有没有死! 那天晚上,货品藏毒案发生前,在“魅道”里,他鞍前马后为凌笙辉拉拢韩明塱而不遗余力,还得到了凌笙辉的信任,将“魅道”交托给他全权管理! 阿锦啊阿锦,原来是韩明塱一伙人安插在凌笙辉身边的内鬼! 我的男人,我的凌笙辉要怎么办?!寒气从脚板底升起,直窜后脑勺,让我差点抑制不住要打寒颤了。 我咬着舌尖,拼命让自己稳住,不停的给自己洗脑,顾盼,不准过激反应,不准乱说话!淡定,淡定! 不做过激反应,那只有瞪眼睛了,我就一直瞪着阿锦,直到他坐到郑宇伦身边去。 郑宇伦也瞪着阿锦,然后看了看我。 “相信这里的几位都认识阿锦了,尤其是盼盼,实不相瞒,阿锦是卧底,我的前任一直把他安插在凌笙辉的身边,我接手缉私大队时,阿锦得到凌笙辉的重用,恰好发挥作用。”韩明塱摊开双手,一副发表慷慨陈词的样子。 韩明塱刚说完,阿锦便满脸歉意的看着我:“顾小姐受凌笙辉的欺负,我看在眼里却爱莫能助,真的很抱歉!” 146. 挖坑 我当即阴起脸对阿锦说:“那些事别提了,我恨凌笙辉!” 厅内各人都沉默了,空气里飘浮着一丝尴尬。 还是郑宇伦适时端起酒杯,打起圆场:“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聚在一起共同对付凌笙辉,来,为这个重要时刻干一杯!” “对,对!干杯!”四个男人一起站起身,举着杯单等我。 我也慢慢站起来,举起果汁杯跟他们对碰。 五个人开始热议分析,凌笙辉在台的势力、惯常运营手法、思维动向等,一一涉猎。 我说话最少,听着他们谈的内容只是皮毛,一颗心便暂时安下。 阿锦说:“凌笙辉这个人的思维很诡异,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出招通常让人摸不着门路,你以为他会打东,他偏打了西,他是最近才松了口将魅道交给我管理,所以……”他侧过头望着我:“接近凌笙辉的任务只能交给顾小姐了,我从旁协助。” 迎视他,我浅笑如冰:“凌笙辉对谁都有极强的戒备心,我虽然住在他的别墅里,可那些房间就跟天字一号厅的等级是一样的,全部上密码锁!所以我只能跟各位说,我尽力而为。” “好!有你这句尽力而为就足够了!”韩明塱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的脸说。 第一次小会到此终结,韩明塱让其他人散去,唯独留下我,郑宇伦走的时候深深看了我一眼,我对他微微点头示意让他放心。 人走光之后,韩明塱坐近我,伸手过来拉住我的手,我一抖想缩回,他抓紧了不让我挣脱:“盼盼,你听我说。” 我盯着他,他也盯着我:“我不是不知道你跟邰正源的旧情,也深知你现在被迫跟着凌笙辉!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自从我在晓晓那里看到你的照片,那一眼我就认定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他顿了顿,艰难的开口继续说:“我心里挣扎过,我忍耐过,我远远的观察过你,看见你被凌笙辉欺负,看见你跟邰正源再次纠缠,看见你对郑宇伦笑,偏偏你没发现站在暗处偷窥的我,我就忍不住了,我要保护你,反正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整垮凌笙辉之后我要和你在一起!” 韩明塱的话,就像有千百条毛毛虫在我心里在我身上爬行,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我死忍着恶心的感觉,露出一脸的无奈,说:“我一个人斗不过凌笙辉,幸好还有你们,明塱哥,我跟正源哥和宇伦哥是回不到往日的情份了,至于你,目前我不敢多想,等我们整垮了敌人再来谈这事,好吗?” “可以,盼盼,我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韩明塱激动地拍抚我的手。 我笑笑抽回手,将垂下的长发撩到耳后别好,接着站起身:“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韩明塱也跟着起身。 我不置可否的转身就走,他默默在后面紧随。 到了永盛大酒店的大堂门口,我小小声对身后的他说:“别送了,再见。” 他站住,我独自去取车,飞快驶离这恶梦一般的永盛大酒店。(..info无弹窗广告) 回到明湖,我整夜辗转难眠,以至于第二天中午才爬起床,准备下午启程去机场会合小助理,然后一起坐航班到香港。 我要不要告诉凌笙辉,阿锦是内鬼?现在这时点戳破阿锦,又会不会连我也暴露出来?不告诉凌笙辉,阿锦会继续在凌笙辉身边套取机密,那凌笙辉岂不危险?但是,我要用什么方式告诉凌笙辉呢?现在情况太复杂,我怎么知道他身边还有没有内鬼? 这些问题由昨晚开始一直缠绕在我脑子里骚扰,直到我抵达机场见到小助理仍不停歇。 我心不焉的把行李袋交给小助理,然后问她:“机票呢?” “顾小姐,客商派私人飞机来接你呀。”小助理小胖惊讶的看着我:“我昨天把行程表和注意事项都发你邮箱了,你没看到?” 我闭了闭眼睛,我昨天都跟一帮牛鬼蛇神作斗争呢,哪有心思留意工作上的事?! 可是那也太惊悚了,客商派私人飞机来接我?! 我赶紧翻看小胖发来的行程表,天哪!果然这客商来头不小,是鼎鼎大名的“福金尊”大型连锁金饰店!香港一天剪彩还不算,还附带澳门分店一天剪彩,那个酬金给的是天文数字! 我拍额,狠狠拍了好几下!清醒吧顾盼!竟然没看客商的资料,一门心思就闯到香港和澳门去! 我和小胖先来到私飞候机室,坐下来恶补行程资料,我让小胖查找这个客商的个人资料,自己打电话通知杜莎帮我推延之后几天的行程。 我跟杜莎交流好,小胖也递来ipad,上面有客商的资料,我浏览着:曾浩龙,35岁,中葡混血儿,家族长嫡子,“福金尊”大型连锁金饰店的董事长,父亲就是被誉为“赌场大王”的…… 突然,我的手肘被小胖撞了撞,我抬起眼看她,她斜斜眼睛示意我看向门口,我连忙瞄向门口,一个身材魁捂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相貌很熟眼,我低下头看看ipad上那张图片,搜葛!他正是曾浩龙耶! 曾浩龙提着个公文包,微笑着坐到我对面,他的一队随从浩浩荡荡站在候机室外面,蔚为壮观。 我猛眨了几下眼睑,心想,我要不要主动跟他打招呼呢?可是人家只笑不说话,我要怎么攀谈啊? 这时候,门外走进一位地勤空姐,非常标准地90度鞠躬,说:“飞往香港的客人可以登机了,请随我过来。” 曾浩龙先站起身,可他没有先走出去,而是很绅士地向我伸出手:“你好,顾小姐,我叫曾浩龙。” “你好,曾先生。”我机械地伸手跟他一握。 说老实话,这样戏剧化的会晤我还是头一次遭遇到!外地客商居然在台跟我同乘私人飞机返回外地秀场喔!唉,弄我一额的汗,拼命在想他这是意欲何为?! 地勤空姐在前面引路,曾浩龙走在我前头,我和小胖跟随着,而曾浩龙那一队随从有序地走在后面。 我很快淡定下来,我这是被凌笙辉那些大阵仗操练得宠辱不惊了。 登机进舱,我被安排坐到曾浩龙的旁边,我俩之间隔着通道。小胖和曾浩龙的特助则坐到最后排去。 我以为飞机即将起飞了,谁知道,空姐又引了三位客人进来。 我自认为的镇定自若没了,我瞪大眼睛看着jenny,好吧,不是冤家不聚首,而且她跟曾浩龙是兄妹关系,他们这是联合挖坑来坑我吗? jenny倒是很有礼貌的,她跟曾浩龙和我分别打过招呼,之后,又将她身后的两位客人介绍给我们俩:“这位是凌春兰小姐,那位是凌夏竹小姐。” 接着又对她们介绍曾浩龙和我:“这是我大哥曾浩龙先生,还有名模顾盼小姐。” 姓凌?!我望着曾浩龙跟一对姓凌的小姐握手,心里炸开了锅,莫非她们就是传说中的凌笙辉四位表妹中的两位?! 很不幸,曾浩龙跟她们俩聊起的就是凌志集团、凌氏家族等等,他的话验证了我的猜想。 轮到我了,凌春兰和凌夏竹跟我握手寒暄,她们的脸色变得淡然,没了刚才跟曾浩龙攀谈时的眉飞色舞,很明显,她们俩不将我看在眼里,但我从她们俩的目光又看到了好奇、探究的意味。 她们俩知道我跟凌笙辉的关系,我凭着凌心怡和凌笙辉上次就jenny展开的争执中也知道了四表妹的居心叵测,所以我深深的凝视着凌夏竹,据说,她是凌笙辉最有力的竞争者! 147. 东方之珠神秘夜 机长透过广播提醒乘客,飞机即将起飞,于是我们各自坐下来。---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jenny和凌夏竹坐在我跟曾浩龙身后,凌春兰再坐后一点,最后就是小胖和曾浩龙的特助。 这样的座位安排,让我旁有老虎环伺、后有狼追的感觉。 曾浩龙经常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我,即使碰上我的视线,他也不回避,还大大方方对我笑笑。 他那么落落大方,害我倒觉得自己不够大方得体,要赶紧回以微笑点头。 曾浩龙的长相不能算英俊潇洒,可是看着挺顺眼,总予人一种面善的感觉,有眼缘大概就是说他这种。 后一排的jenny和凌夏竹,我不必回头去看她们,也知道她们一直盯着我的后脑勺。 我意识到,这趟香港+澳门之旅充满着诡异与险恶。 可是,我还能怎样?还得以不变应万变!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后,我们在黄昏抵达香港赤鱲角国际机场。 下机后安检出闸,曾浩龙马上发出邀请:“顾小姐、两位凌小姐,我和小妹在寒舍设了宴席,还请三位赏面光临。” 凌春兰和凌夏竹立即表示会去,我不想去,可我很好奇这些人的葫芦里卖些什么药,只不过是一顿饭而已,凌家两姐妹敢吃,我又怕什么呢? 我笑着表示同意,曾浩龙亲自上前打开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豪车的后座车门,向我做了个极绅士的请字手势。 我在众目睽睽下登上车,曾浩龙绕过车后拉开另一扇车门坐到我身边,未几,豪车车龙驶离机场上了高架桥。 我微微侧过头看着车窗外一掠而过的香港繁华夜景,东方之珠果然耀眼生辉,璀灿夜景美得令人窒息。 “我的妻子每次坐上车,总是像顾小姐一样喜欢看窗外的景色。”曾浩龙的声音里飘了一层回忆的涩味。 我慢慢回过头来看着他,他对我这个陌生女子谈到他的妻子,什么意思呢? “请原谅我的冒昧,顾小姐你长得跟我的妻子有点相像……”曾浩龙面部表情淡然自若,可是他的眼睛和语气却透出了一丝丝的忧伤:“她去世两年了。” 我一愣,他的妻子去世两年了?那他说我跟她相像,莫不是把我看成她的替身吧?所以,才出动私人飞机、他亲自来接我? 噢!太狗血啦!他应该很忙,没可能这样做的! 曾浩龙似乎看出我的不安,他连忙扯开笑容:“我从jenny那里看到顾小姐的照片时,感觉你跟我妻子有七分相似,可是真人这么一看,只有眼睛最像了。” 我但笑不语,jenny,真的是jenny安排好的局! “我来台湾出差,jenny刚好也在台,还力荐了顾小姐为我新开的店剪彩,我当然同意了,不可否认,我对顾小姐有莫名的好感。”曾浩龙继续说着。 这么直白的说出他对我有好感,我该怎么接话呢?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我都欲言又止。 “顾小姐别担心,我做人做事自有分寸,你喜欢怎样笑就笑,不要受我和别人的影响。”曾浩龙忽地敛去笑容,端正了脸色说。 我彻底蒙了,他的话好有玄机啊!我该如何解读?我看着他无所适从。 “我的话是字面上的意思,复杂的不要想,往简单的方面去想,别只看窗外,也要看看身边的人和事。”他意有所指。 我点点头,既然不是很明白,索性像他说的,将复杂的扰乱我思维的东西简单化去看待。 凌家两姐妹摆明是跟我对立,jenny和曾浩龙面目尚未明朗,好,我静观。 到了大浪湾,我见识了什么叫超级豪宅。 大浪湾道上,单就一个门牌号码,代表的是每一栋建筑物都价值上亿元。 劳斯莱斯幻影驶进豪宅的大门,我打量着这栋弥漫着浓郁西班牙风情的三层楼建筑物,感觉它一如神秘美丽的艳舞女郎,令我惊艳,眼前为之一亮。 曾浩龙下车后请我们进去复式的大厅里,我抬起眼,看着复式的大厅竟然眩目。不多看了,看多会迷失的。主人请我坐,我便优雅地坐下来。 饭前,我照样跟着其他三位小姐去洗手间洗手,她们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清洗之后出来,我看到饭桌上多了两个小孩子。大的那个约莫十来岁,是女孩子,小的有六七岁,是男孩子,都面部轮廓较深,长得像曾浩龙。 jenny见到两个小孩子就扑上去,喊着:“ada!dick!”喊了还不算,大大的包抱把俩孩子圈进怀里摇晃。 曾浩龙则笑着对我、凌春兰、凌夏竹介绍说:“这是我的大女儿和小儿子,大的叫ada,小的叫dick。” 我望着两个孩子别扭地被jenny抱住,他们一起巴巴的望向我,我忍不住对们俩露出微笑来。太好看的一对儿女!要是我跟凌笙辉也有这么一对宝贝,那该多好! “姐姐,爸爸我想要姐姐抱我。”dick发出抗议声,扭着小身子挣开jenny的拥抱,直接走向我。 ada也跟着挣开jenny,过来牵起dick的手,我以为ada想要阻止dick,谁知道她带着dick来到我跟前,扯扯我的长裙子:“姐姐,我能摸摸你的眼吗?” 通常不是摸脸的吗?她说摸眼哦!我眨眨眼睛:“好啊。” 我俯下身,干脆一手一个抱起他们。 “姐姐,你好高啊。”dick双手箍着我的颈子,咧开嘴笑。 ada则很严肃地掰过我的脸,用一双酷似曾浩龙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然后手摸上我的眉毛,手指慢慢下移,掌心盖在眼睛上面。 “姐姐的眼睛怎么了?”我把声音放得低低柔柔的问她。 “很像我妈咪。”ada的声音很轻,却骤然让我很心酸。 小小年纪便痛失妈咪的两个小孩子,让我心生怜惜,我忍不住用脸去哄疼他们的小脸蛋。 曾浩龙、jenny、凌家两姐妹都在看着我们,我不管他们,我虽然没带过孩子,但这并不妨碍我跟这一对姐弟交流。 吃饭的时候,ada和dick不停的偷偷看我,我也偷偷对他们扮鬼脸或者笑笑,这顿本来对于我来说,很忐忑的饭局,变得不再沉闷。 饭后已是22点,我们这些客人不约而同的告辞,曾浩龙牵着一对儿女的手走出花园送客。 jenny和凌家两姐妹先行离开,我对这一家三口挥挥手,正要跟小胖坐上曾浩龙特地安排接送的商务车,那两姐弟喊着我,dick跑来拉我的手,ada对曾浩龙小声说了几句。 曾浩龙无奈地对我耸耸肩:“顾小姐,我家这对宝贝坚持要送你到酒店。” 这两个小孩子跟我很有缘,我喜欢他们,我笑说:“好啊,送了我之后你们要乖乖睡觉哦。” 两姐弟发出高兴的叫声,ada跑过来牵着我说:“姐姐,我长大了也想跟你一样高一样漂亮。” “会的,ada的爸爸妈妈那么漂亮,ada肯定也漂亮。”我捏捏她精致的小脸蛋。 我们换乘劳斯莱斯幻影,小胖自个儿坐商务车,两辆车飞驰电掣开往预订给我的那间酒店。 一路上,两个小开心果叽叽喳喳,我抱着小dick,曾浩龙揽着ada,大家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到了酒店门口,我跟他们一家三口挥手道别,小家伙们乖乖的跟我说再见没再闹,这让我很窝心。 拿了房间钥匙,我对小胖交待了几句,然后乘电梯上楼各自开房门进去。 关上房间门我开了灯看看,小走廊的左手边是浴室,朝前走几步才是里间大床,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去,霍地,从浴室里闪出一只手,一把箍着我的肩颈,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148. 香港剪彩 “啊!”我失控地尖叫一声,接着,嘴巴被一下子捂住,熟悉无比的男声懊恼地制止我:“盼盼!是我!别叫!” 是他!凌笙辉!他干嘛要这样吓我啊?!我拿掉他的手,转过身来恨恨的厉住他:“你吓死我了!” 凌笙辉摸摸我的脸,又扯扯我的耳朵:“没事,没事,魂还在这儿呢!” 我由得他呵哄我,只一味瞅着他:“你怎会在这里?” 他打横抱起我,放到床上:“打你手机关机,估计是坐飞机到香港了,我就找杜莎问你的行程,你搞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到?” “今天呀,很精彩,等我洗完澡再告诉你。.info[]”我用手背蹭着他的下巴,感受须根扎手的奇怪感觉。 他眯起眼睛正想追问我话,他裤袋里的手机响了,打个手势,他起身到一边去接听,我滑下床去捡行李箱拿衣服,进了浴室冲澡。 香港是临海的大都市,又正值热辣辣的夏季,空气潮湿连带皮肤都黏黏的,我冲澡洗头后才感到舒服些。 我用风筒吹干了头发出来,凌笙辉还在讲电话,我挂好衣服后,直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他一愣,匆匆跟对方结束通话。 他把手机往床上抛去,捉住我两手将我身后拉到跟前来,无奈地说:“你看到了,我很忙” “你很忙还来看我,我知道!”我打断他,果断拉下他的头颈献上嘴唇,含住他的唇狠狠的吸。 凌笙辉装作很淡定的由着我,可是当我的舌头试图挤入他牙缝时,他就再也装不下去,狠狠喘口气后主动放行,与我激烈的唇舌交战。 “盼盼,你总有办法逼疯我!”他疯狂的吻着我,又说:“我只是来看看你,马上要走的。” 我依附着他,双臂缠上他:“不,我不让你走!笙辉,今晚留下来陪我!” 他定住几秒钟,猛地提抱起我一同倒进床里:“你这个小妖精!我该拿你怎办才好?!” 我翻个身压住他,笑着用鼻尖轻擦他鼻尖:“该怎么办随你,不过,你要先去洗个澡。” 他的手一松,我滑躺到旁边,他下了地居高临下的瞪着我:“你等着,我马上回来收拾你!” 我拉起被子偷笑,等他进了浴室,我把房里所有灯都关了,还脱去身上所有衣物抛出被子外面,闭上了眼睛…… 大约几分钟后,脚步声从浴室里走出来,我睁开眼缝看到凌笙辉模糊的高大身影摸索到床边坐下来,他用浴巾擦了几下头发然后抛开,掀起被子躺到我身边,几乎是立刻地他的手摸了过来。 又凉又湿的触感实在太美好,我侧过身抱紧他,只听到他叹口气:“盼盼,你越来越大胆了。” 我缠紧他,哑声问:“你不喜欢我大胆吗?” “喜欢,我爱死了。”他吻住我。 我揪着他的头发说:“笙辉,我想要两个孩子,一个女孩,一个男孩。” “我给你,你想要五个女孩五个男孩我都给你,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我都要,我都喜欢。”凌笙辉用力的捧着的脸,那么用力,好像要将这些话钉进我的脑子里似的。.info “好,我们生一堆孩子,可以生多少就生多少。”我不顾一切的打开自己迎向他,不止身体,还有我的心扉…… 疯狂过后,凌笙辉搂紧我说:“下次你得提醒我,注意力道。” 我没听懂他的意思:“什么力道?” “刚才呀,我那么用力,你也不提醒我,伤着孩子怎么办?”他还振振有词的瞪我。 我好佩服他,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我翻翻白眼推开他:“好吧,为了不伤着孩子,我们保持距离。” 他赶紧圈住我:“不行,医生说了,最好隔几天勤播种几回,我们再来。” “别啦,你不是要赶着走吗?”我嘴上这么说,手已经缠上他了。 “今晚不走了,孩子比什么都重要。”他又开始压倒我。 “不要太用力,轻点。”我提醒他。 “轻点,是要轻点……可是盼盼,我轻不了!控制不住!”他捏着我的下巴,悻悻的说。 “怎会控制不住?”我瞥了他一眼。 “你绞得我那么紧……我能控制得住吗?”他特别委屈的皱眉。 “你!你无耻!”我用额头凿他。 “呵呵,你不就是喜欢我无耻吗?”他笑了,还大喊一句:“我乐不思蜀了!去他的凌志集团!” 我笑眯眯的盯着他:“真不关心凌志集团了?连表妹们跨海杀过来也不管?” “嗯?”他迅速抱我坐起来:“你今晚这么迟才回酒店,是因为她们?” 我点点头,倚着他,将今天下午上私人飞机说起,全过程无一遗漏的告诉了他。 我以为他听了会火冒三丈,可是我错了,他沉默着,许久才说:“盼盼,澳门不宜久留,你结束两天的行程赶快回台,那两姐妹爱耍什么花招你别管了,至于曾浩龙,虽然他看上去是个正人君子,但你也要自己当心点,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我抱紧了他,感觉我跟他之间心更近了。 我又在想,我要通知什么方式告诉他,阿锦是内鬼? “盼盼,回台之后一周验一次孕,还有,我不准你来澳门了,我回去找你比较安全。”他吩咐我。 我一愣:“为什么?” “哼,这个要问你了。”他恨恨的说,一口咬住我耳朵。 我打了个战栗,马上意识到,某个男人又在吃醋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凌笙辉就走了。 他一走,我也醒不着,干脆起来冰敷有点肿的眼圈,为上午的金饰店剪彩做准备。 我对“福金尊”方面作出的安排深感满意,他们不光派车接送还安排工作人员全程陪同我,领着我妥善完成剪彩全过程。 这次香港旗舰店的剪彩仪式盛大又隆重,可见曾浩龙的人脉实在广。有些人,动动手指头,识时务的俊杰就会一拨拨的涌上来擦皮鞋诌媚献好。曾浩龙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 赌场大王的真面目我无缘见到,可是曾家其他风云人物,四房兄弟姐妹倒是来得七七八八。当然了,曾浩龙乃是长房嫡子哦!赌场大王的大权未必落在他手上,但我听闻,他掌控了博彩公司不少股份。 剪彩完毕,庆张酒会上,曾浩龙将一杯红酒塞到我手里,轻扶我的腰一起走向宾客,很明显是要带我应酬敬酒。 我不能喝酒啊!我试着轻声对曾浩龙说:“曾先生,很抱歉,我的胃不舒服,能不能” “你那杯红酒是特制果汁,放心喝吧。”他低声回应我。 我抬眼看着他,他狡黠地对我眨眨眼睛。 单就这一刻,我已对他心生好感。 应酬完一圈回来,曾浩龙被特助喊走,我站到角落边上,看着凌家姐妹与jenny和另外一些人热聊着。 突然,从身后伸来一双粗壮的手臂紧箍住我的腰身,一张喷着浓烈酒气的嘴拱到我脸颊边亲着:“hello,baby!” 我霎时间全身僵住,一层层的鸡皮疙瘩无可抑制地腾起! 我撇开脸,手肘顶向那个该死的外国男人!但是他仗着皮粗肉厚,竟然不顾一切地继续亲过来,而我也不太敢当众赏他一顿好打! 天哪!谁来帮帮我?我目光扫向宾客,他们个个笑着看着我和外国男人,却没一个人肯站出来,我皱起眉头,眼角余光扫到jenny和凌家姐妹那一边,凌家姐妹抱着双臂明显在看我出丑,而jenny踏前一步了,凌夏竹却一手扯回她。 好吧,我唯有自救了!我暗中抬起穿了高跟鞋的脚,想给外国男人致命的一脚! 149. 我的男人替我出头 我想,我这一脚跺下去,必须一招制胜,最好把那个外国咸猪手跺出血洞洞来! “yorkletgoofher!(约克,放开她!)”曾浩龙厉声喝斥道。.info[] york全身一震,我赶紧的挣开他,曾浩龙已经大踏步走过来,皱着眉问我:“顾小姐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曾浩龙侧过头对york说:“由td乳nk?let由rassistanttohelp由(你喝醉了吧?让你的助理来扶你)。” 我知道这是曾浩龙给york台阶下,果然york晃晃头装出醉醺醺的样子来,他的助理立马上前扶住他,频频对曾浩龙点头致意:“抱歉曾先生,波ss喝醉了。” “不需要向我道歉,该向顾小姐道歉才对!”曾浩龙横了york和那个助理一眼。 “抱歉顾小姐,波ss喝醉了,请包涵请包涵!”york的助理一脸苦逼的对我道歉。 做错事的人不是助理而是york!但是曾浩龙已经为我做到这份上了,我怎能斤斤计较呢,好歹要给曾浩龙一个面子! 我点点头,看着助理扶着york离开,曾浩龙低声对我说:“顾小姐,今天辛苦你了,刚才真的很抱歉,是我照顾不周,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不用,曾先生,这只是小事一桩。”我是有职业道德的人,拿了曾浩龙丰厚的酬金,就一定会撑足全场。 刚才,我还真是小冲动了一把,幸好有曾浩龙及时出现解围呢,不然我真的要搞砸他的酒会。 曾浩龙点点头,眼神满是赞许。 当他走开了,jenny一个人独自踱过来,站在我身旁沉默着,我若无其事地朝远处对我举杯的宾客回以微笑和举杯示意。 “顾盼,我对你没敌意。”jenny终于开口说话了。 “jenny,我对你也没敌意。”我调回头望着她。 “抱歉,刚才没能过来帮你,我很愧疚。”jenny轻轻皱眉说。 “我知道。”我瞄一眼周旋在宾客中的凌家姐妹俩,然后真诚的对jenny说:“你刚才是想帮我的,虽然没帮到,但我仍然感激你。” 就凭刚才jenny的表现,我认定她不是坏人,只是被凌家姐妹所利用而已! “顾盼,我喜欢你的个性,但愿我们能成为朋友。”jenny定定看着我。 “不需要但愿,我已经把你当成朋友。”我向jenny伸出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得好。 “好。”jenny很干脆的应了声,手握住我的手。 凌家两姐妹正好看过来,看到我和jenny握手言欢,她们俩的脸色当即阴云满布。 我和jenny聊了起来,从时装周一直聊到香港澳门的风土人情,我发现jenny也喜欢时装设计,就告诉她我即将创出自己的服饰品牌,她听了之后很感兴趣,让我一定要把港澳的代理经营权卖给她。 服饰厂还没开,品牌还没打响,我已经收获一个大买家,把我高兴得笑不拢嘴。 jenny在酒会结束的时候对我说:“其实,我是存心把你的照片给我哥看的,请你原谅我,我来负责跟我哥解释清楚。” 我点点头:“jenny,那天我也不是存心要去破坏你跟凌笙辉相亲的,请你也原谅我。” “我知道,看得出来你们俩真心相爱,不过,你到澳门看看吧,你的男人被众多美女包围着。”jenny拍拍我的肩:“顾盼,明天澳门见。” 我看着她款摆柳腰走了,澳门,的确是美女如云的地方,jenny绝对是其中一个,我对自己笑笑,不止澳门,世界上成千上万的美女,我能防得了那么多吗? 凌笙辉若要变心,就如天要下雨那样,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我顾盼自强不息,处变不惊!他会变我不会变咩! 我和小胖坐上接送专车返回酒店,途中,手机响了一声提示音,我拿出来看看,是一个视频。 我点开来看,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镜头前一鞠躬,用满含粤语口音的国语,声音洪亮有力的吼:“顾小姐,请观赏!” 那声音也太大了,吓得我赶紧点暂停。专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我,小胖伸头过来看我手机,我马上捂着,戴上耳机继续看下去。 视频里,男人一经说完,镜头马上切换到一辆黑色轿车的车厢内,我知道,这是车内监控拍下的画面。车窗外景物如飞,我觉得这是在半山道路上,黑色轿车追上前面一辆宝马,司机猛地一踩油门,车头狠狠撞向宝马车尾,可怜的宝马车尾当即受损,车胎打滑发出刺耳的磨擦声。 这情景何其熟悉,正正是凌笙辉以前疯狂驾车撞击我和邰正源车子的再版好不好? 继续看,宝马被逼停在路边,身材高壮的司机下了黑色轿车,画面上看不到他身影,可是听到打斗声和呼喝声,最后一把杀猪般的男人嚎叫声响过,“嘭!”那个外国咸猪手york被扔到黑色轿车的车头盖上,司机压上去肘击他的背脊梁,york又惨烈地嚎叫起来。 “敢欺负弱小妇女?还驾着宝马横行霸道?当心我剁了你的手!”高壮司机恶狠狠地警告york,然后朝他吐了口唾沫才丢他到路面上 视频镜头又切回到黑西装的男人身上,他再一鞠躬,同样用吼的说:“嫂子!心情爽了吗?” 我关掉视频,咬着上唇,拼命忍着那股笑意,忍得可辛苦啦,心里在凌乱的狂笑中,哈哈!哈哈!!凌笙辉…… 回到酒店刚进房间,凌笙辉的电话打过来,他压低声音一连串的问:“视频看了没?怎样?心情好点了吗?” “凌笙辉,你专混黑道的?你别叫凌笙辉了,叫凌老大算了!”我憋着笑,装作愤慨的样子反质问他。 “他妈的!”凌笙辉爆粗了,还大力一拍桌面:“我找人打死那个混蛋给你下火!他敢惹毛我的女人简直就是找死!” 150. 澳门美女如云 我听了凌笙辉的话之后,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info好看的小说) 我放柔了声音对他说:“笙辉,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我是你的男人!保护你是我天经地义应该做的事!不需要说个谢字!”凌笙辉很义正词严的说,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如果你硬要谢我的话,现在马上过来澳门,因为……盼盼,我又想你了。” 我的眼眶一热,很想跟他说好的我马上过去,可是,话到唇边又打止,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说:“明早有直升飞机送我们到澳门,现在我还在工作时间内,就不要搞出意外事端了,笙辉,你要不要考虑跟曾浩龙合作?我觉得jenny和他都会愿意跟你合作。” 凌笙辉在那边沉默不语,半分钟后才回应我:“嗯,我一直跟赌场大王派来的人接洽可都没有丝毫进展,也许是时候转换一下方向,你的话我会考虑,明天你过来我们见面再谈!” 我应了声,跟凌笙辉依依不舍的道别挂线。 这才挂线,马上有电话进来,是邰正源,我接听了。 “盼盼,你去了香港怎么没事先说一声?”邰正源质问我。 “我来港澳剪彩两天,正源哥,我不知道出外公干还得向你报备!”我忍不住反诘。 邰正源大概是被我的话堵了嘴,没说话几秒钟,末了才无奈的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去找你又见不到你,怕你出意外。” 我知道自己刚才语气过重,压了压火气放缓了声音对他说:“我没事的,我来港澳是为工作,同时也顺道刺探一点凌笙辉的消息。” 这回邰正源更没话好说,隔了好长一段时间,他再冒出一句:“盼盼,正因为知道会这样,我才心如刀割!唉没办法,我们再忍忍,忍一忍,不说了,回台再见。” 我看着暗掉的手机屏幕心里特烦躁,刚想丢开手机,又有电话来了,是台北的陌生手机号码! 我断定是韩明塱,接听后果然是他!他也用邰正源那种语气来质问我。我不跟他客气,怎么答邰正源的就怎么答他。 把这两个男人打发之后,我像困兽一样在房间里踱步。心里有个小声音告诉我,一定要向凌笙辉示警,我的男人是聪明人,不见得立刻会清理掉阿锦,他会顺藤摸瓜搞清楚阿锦的幕后主使者…… 我打定主意后火速换上t恤牛仔短裤,将头发扎成高马尾,往裤兜里塞了钱钱、戴上墨镜,行装轻便地闪出房间。 我爸经营酒店那么多年,我从小早混熟了酒店的格局,知道哪里有员工通道,哪里可以有别人不知道的酒店出口。 我左转右转走出酒店的侧门,仰起头往上看,四周全是钢筋水泥的森林,这座东方大都市繁华热闹得让我全身的沉睡因子活跃不已。 沿着街道两旁闲逛,我时而驻足店铺的橱窗前装作看衣饰,实则是在看自己有没有被跟踪,还好,一路上都没出状况。 我找了家银行将新台币对换了港币,再转进店铺里买手机号卡,我管店家要来一台旧手机试用新卡,用这卡发了一条短信给凌笙辉:凌少,小心阿锦。 发完,我将卡退出来,手机还店家,走出去站到大路边装作看街景,发现没人注意我,我把手放开,任由新卡滑进排水沟的小孔里。 偷偷一个人游逛一圈儿之后我回到酒店里蒙头就睡,足不出房,吃喝都在房里解决。 第二天,专车司机打来电话通知我和小胖,我们俩退房后登上车赶到直升飞机停车坪,这时,曾浩龙已经左右手各牵一个小家伙站在那里对我笑。 两个小家伙不认生,见到我就扑过来,甜腻腻的喊:“盼盼姐姐!” 我乐坏了,左右各亲他们一口,曾浩龙笑着走过来:“来,爸爸抱,该登机了。” ada肯定让曾浩龙抱,dick搂着我要我带他,我跟曾浩龙对望着笑开,两人一人带一小孩上了直升机。 一共七八个人都得戴上耳唛,直升机起飞,小家伙可不管坐不坐好,在我和曾浩龙身上爬来蹭去的玩,曾浩龙喝斥他们,两姐弟才算安静一点。 我从机窗往下看,真是风景独好,美丽的东方之珠名符其实,那些离岸小岛像一颗颗珍珠撒在海上,如梦如画。 飞近澳门,这座赌城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现代和复古两股风潮绞着,有冲突但不唐突。 降落后,马上又登上专车往闹市的金饰店开去,行程相当紧凑。 有一对姐弟缠着我,我倒成了带小孩的角儿,曾浩龙连声向我说抱歉,我笑说没关系,我也喜欢他们啊。 牵着姐弟俩的小手一起剪彩还拍照,我高兴着呢,心想,最好省掉酒会应酬这个坎。 昨天在香港参与剪彩的那些人今天仍然全部亮机,当然了,包括jenny和凌家两姐妹在内。 可是曾浩龙在酒会开始前就让助理先带走了ada和dick,害我如意算盘落空。我正懊恼的时候,突然看到凌笙辉走进金饰店的门。 我一怔,曾浩龙已经越过我上前去跟凌笙辉打招呼,接着凌家两姐妹、jenny、以及许多认识凌笙辉的人都围了过去跟他寒暄打招呼。 昨天jenny说了,澳门美女如云,我的男人被众多美女包围,这话真不假! 赌场大王四房姨太所生的女儿,无一例外都是混血美女,现在她们绝大多数都双眼放光的围着凌笙辉热聊,争着在他面前露出最甜美的笑容,或者将身段乔好了刻意在他眼前展露。 钻石男神,我真的很不情愿用这四个字来形容我的男人,可是没办法,他就是人如其名,光站在那里,就凌凌厉厉地耀眼生辉。 jenny跟她那一众姐妹一样端着酒杯围住凌笙辉,但是她有回过头来看我,意思是,我没骗你吧,昨天我说了大实话。 我淡淡然站在那里,呷了口真果汁假红酒,举起手跟别个男宾客挥动手指微笑打招呼。 我无从选择,既不能跟那些女人一样涌上去跟凌笙辉热聊,又不能乱发小脾气给脸色凌笙辉看,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景,我该比他淡定才有赢的可能性。 曾浩龙走出人堆来到我身边,低声说:“顾小姐不跟凌先生打声招呼吗?” 我一惊,眼睫毛一抖,随即又平静下来,曾浩龙是什么人哪,他说过他都知道,我被凌笙辉包养的事早已在他的掌握中。 “凌先生正忙着,我不方便打搅。”我笑了笑。 曾浩龙但笑不语,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父亲有意思要跟他攀亲联姻呢。” “哦,不错,凌曾两家门当户对,挺好的。”我保持着笑容,力图让自己处于刀枪不入的境界。 曾浩龙慢慢地点点头:“顾小姐真是识大体。” 我将笑容扩大,曾浩龙这话是赞美我能忍别人所不能忍? “我这是无欲乃刚,不是我的东西我不去过分奢望。”我对他举举杯。 凌笙辉看过来,大约是看到我跟曾浩龙在窃窃私语,他脸色慢慢的阴了起来,没多久,他从围着他的美女堆里突围出来,大步走向我和曾浩龙这边。 曾浩龙看着凌笙辉走过来,对我挑挑眉说:“顾小姐,你们慢慢聊。” 我知道他想走开,我一手揪住他的衣袖小小声说:“曾先生,别走。” 话音刚落,凌笙辉站到我们俩跟前,一双眼睛紧盯着我揪住曾浩龙衣袖的那只手,他扯开笑容说:“曾先生,顾小姐,两位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 151. 曾府奇遇记 我刚要开口说话,曾浩龙已抢先一步说:“我跟顾小姐说,我和凌先生有可能成为亲戚。---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我瞄向曾浩龙,人说人不可貌相,曾浩龙这人看着面目和善,想不到内心也藏着魔鬼!好吧,他那么说,也属常情之内。 凌笙辉目光一闪,看一眼我的表情回应曾浩龙说:“我虽然跟曾先生只有过一面之缘,但我喜欢你的直率,至于攀不攀亲,这个容后再议,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曾浩龙双手一摊,夸张地笑开:“合作?合作开金饰店?开到台北去?” 凌笙辉侧侧头:“也可以,没什么不可以,开金饰店开赌场,哪个方案可行咱们谈哪个。” “这样……”曾浩龙故作沉思状,两秒钟后他下了决定,向凌笙辉作了个请的手势:“凌先生,请跟我到办公室一谈。” 说完,曾浩龙在前面引路,凌笙辉对我眨眨眼睛,极快的压低声音对我说了句:“你回酒店等我。”然后,他紧随曾浩龙的身后,拐个弯不见了人影。 我端起酒杯假装喝着,眼睛却扫向凌家两姐妹那边,她们恨恨的盯着曾浩龙和凌笙辉消失的那个方向,接着有个男人走进来找她们俩,三个人嘀咕了几句男人又走出去了,我背过身不看她们,从玻璃橱柜的反照中看到,那两姐妹各自分开来走一圈,很快就前后脚走了。 她们这样鬼鬼祟祟的是要搞什么花招呢?我看看jenny,她在跟客人说话倒是没啥动静。 凌笙辉跟曾浩龙一直没再出现,酒会没了主人,客人慢慢的散去。 我熬够时间也跟小胖一起离开,酒店离金饰店并不远,有位工作人员说领我们走去。 我今天穿的是自己设计的礼服裙,合身又舒服,虽然穿了高跟鞋,但是走短程也可以应付得来,我同意了,紧跟着那个工作人员走。 横穿了几道路口走进一条小巷,小胖看看四周,问:“酒店在哪里?” 工作人员指指前面,霍地,他趁我们往前看的时候手一箍小胖的颈子,落在后面的我当场惊得想喊救命,就在这一刹那,后面有只手捂上来捂住我的嘴,紧接着手帕塞进我口里,我看到小胖也遭到了跟我同样的对待,我们俩被四个大男人用封箱胶纸封了嘴巴、绑了手脚,用红白蓝大塑料袋装好抬起……惊魂中,貌似我被丢进车厢内,车子晃动极速飞驰…… 约莫十几分钟后停下,我又被抬出落了实地,再被人抬着走,我根据塑料袋透光的阴暗来判断,我这是被人抬进了地下室里,接着有人打开塑料袋拎我出来丢到一张床垫上,漆黑中我察觉到自己身处一间密室里,起码是地下密室。 人全走光了,剩下我孤伶伶一个人,什么都看不到,全身发抖怕极了,尼玛的我怎么这样衰运啊?!没欠赌债也会遭绑架?! 忽地,天花板透出一线光亮,它像拉开帘幕一样越来越亮,很快整个面体都通体透光。 马上我听到了脚步声,人的走动声和隐约的说话声。(..info) 我忘了恐惧、竖起耳朵、抬头看去,天花板上面分明是一层极厚的玻璃构造,只是透亮根本看不到什么,但是它好比一个音箱,我真切的听到上面的声音。 一把老年男人的声音响起,虽然我听出他是老年人,但也觉得他洪亮如钟、中气十足。 老年男人说:“两位凌小姐好。” 凌春兰和凌夏竹的声音传来,她们俩争先回应他:“曾福新先生,我们有重要的事要跟您商量。” “是啊,是关于开新赌场合作的事宜。” 我愕住,曾福新就是赌场大王啊,难道是他将我绑架来这,然后又让我听他和凌家两姐妹谈合作的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请坐,两位真是快人快语,既然这样我就照直说了吧,是凌志老爷子授权给两位跟我谈合作吗?”曾福新施施然的问道。 凌家两姐妹当场语塞,静默了半分钟之久才由凌夏竹回应:“我爷爷并没有具体授权给我们哪一个来谈,但是我有信心能跟曾福新先生您合作愉快!” “唔!怎么个合作法?有具体的企划书吗?”曾福新单刀直入的问。 “有,您请过目。”又是凌夏竹先开口应对。 “好,好!这企划书我暂且留下,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回复你们。”曾福新说话圆滑世故,却对凌家两姐妹不作任何挽留,上茶和留饭这些客套一概免掉。 “那……”凌夏竹估计被曾福新既客气又不客气的行事作风打击到了,她迟疑一下再补充道:“我们俩先告辞,谢谢曾福新先生的接待。” “不客气,有人哪,送两位凌小姐出去。”曾福新的声音里透出主人家绝对的威严来。 我猜想,这天花板上的是曾福新家的大厅,这边送走凌家两姐妹,又好像有人从哪道门进入,我听到一把柔美的中年女声唤着:“福新,要不要喝口参茶?” “嗯嗯。”曾福新从鼻子里哼哼。 悉卒声过后是喝茶的声响,不一会儿,曾福新放缓声音说:“小柔啊,jenny最近是不是跟凌家这两姐妹走得很近?” 我立刻意会,这个小柔就是赌场大王的四姨太!jenny的亲妈! “是,是的!”四姨太答得不太顺。 大概曾福新已对jenny、四姨太以及凌家两姐妹的关系心中了了,他说:“jenny有意向要经营新赌场业务?” 我听了他这话,感觉有点异样,第六感告诉我,赌场大王并不喜欢他的子女过份插足博彩业! “没有,她没得到您的授意之前,绝不敢碰那一块,这点您可以放心!”四姨太连忙替女儿解释。 “是这样就最好啦!不是这样的料我绝不会让所有子女一窝蜂的去争抢那块蛋糕!那么做没意思!”曾福新咬重了字音。 四姨太是明白人,听了之后就唯唯喏喏的说是的是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这是在做两手准备,姓凌的小子不肯跟jenny订婚,你也想援引凌家人来合作,好给jenny寻个靠山是吧?我也有为咱们jenny着想的,她姓了曾就是我的孩子!我能亏待自己的孩子?你就放心吧!”曾福新拍着四姨太的手说。 这一刻,我总算明白了这一对夫妇打的是什么主意了!我开始担忧,我还能活着走出这里吗?! 就在我冥想的时候,有人走来向曾福新报告:“老爷,凌笙辉带着一批人来求见,他们将大门围住了,还有,大少刚刚赶到。” “唔!让大少先进来,跟凌笙辉说稍安勿躁!”曾福新吩咐那人。 那人领命离开,四姨太有些担忧的说:“凌笙辉大概知道了是我们把他的女人绑来这了!” “知道又怎样?!”曾福新很强硬的说,听到儿子的脚步声了,他压低声音对四姨太说:“你可以待在这,但不准插嘴。” 刚说完这句,曾浩龙的声音传来:“爸,四姨。” “唔!坐吧。”曾福新招呼儿子。 四姨太则说:“来,喝口参茶润润喉。” “谢谢!”曾浩龙坐下,马上开口说:“爸,是您将顾小姐绑了?” “我请她来并不是绑。”曾福新慢条斯理的说。 我看看自己,手脚皆被绑,嘴里塞手帕还打上封箱胶纸,他老人家还好意思说不是绑我?!我真哭笑不得! 152. 解困 “好,是您请她,可是您请她来做什么呢?就因为她是凌笙辉包养的女人?”曾浩龙的语气有点急。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说实话,曾浩龙为我急,我实在感激他,同时他也让我意外,一向沉稳成熟的他,原来也有急的时候。 “浩龙,我有我请她来的考量。”曾福新的语调加重,虽然语速还是那么慢:“我会放她走,在凌笙辉跟jenny订婚之后,又或者她答应跟你一起生活之后。” 曾福新的话真的让我心惊!他希望凌笙辉跟jenny订婚这个在我意料之中,但是,他竟然说出要我答应跟曾浩龙一起生活的这种话!着实把我吓得不轻! “顾盼是像美美,可她不是美美,美美死了我很难过,但是没想要找一个替身来替代美美!”曾浩龙一叠连声的喊。 “我知道你对她有好感,ada和dick都喜欢她,我的儿子、孙子、孙女难得喜欢一个女人,我就留下她又怎么了?”曾福新说:“我给她金山银山大把钱,就不信她不肯留下来!” “爸!顾盼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曾浩龙无奈的叫了声。 “爸!我同意大哥说的,顾盼不是用钱就能收买的!”jenny的声音插入。 “jenny!”四姨太喝止女儿。 “好!既然你们兄妹同心,那你们俩告诉我,该怎么解决这个困局?” 厅上一片寂静,估计jenny和曾浩龙都在想办法。 曾浩龙先开口说:“顾盼的心里只有凌笙辉,凌笙辉眼里也只有她,我不稀罕别人碗里的菜,感情这东西我已经随缘了。” 顿一顿,他又说:“刚刚凌笙辉在酒会上跟我谈了合作的事,爸,他提出了新合作方案,我倒觉得可行,他说由他出资在菲律宾再开辟新赌场,新开业的时期安排专机接送内地、台湾、港澳周边的富豪去那里玩,他会将一半股份给我们,然后我们将澳门新赌场的股份作等价交换,那么我们和凌家都同时持股合作了!” 曾福新没有立刻接腔,而是沉默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再问:“jenny,你的意见呢?” “我同意大哥说的感情缘随,我不作兴勉强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娶我!”jenny很坚决的表态。 “唔!”曾福新又习惯性的哼了哼。 “既然你们都同意先将感情事放一边,那我就把顾盼还给凌笙辉,至于合作的事,听着有点吸引力,浩龙、jenny,明天你们俩一起先去跟凌笙辉接洽,将详细计划的细节落实一下,做出详尽企划书交我过目。”曾福新一锤定音。 “好的。”曾浩龙应道,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之前的沉稳。 “谢谢爸!”jenny的声音里满含了惊喜。 “浩龙,带好jenny熟悉业务,将来菲律宾那边的赌场我想放手给你们兄妹俩一起经营,现在你们去地下室带客人出来吧。”曾浩龙说完,招呼一声四姨太,两人起身走了出去。 紧接着,又是两道脚步声朝门口走出去,我估计是曾浩龙和jenny来找我了。 果然,几分钟后,地下室的门打开,曾浩龙和jenny一前一后走进来,曾浩龙赶紧的蹲下来给我解脚上的绳子,jenny更是爬上床垫帮我撕嘴上的封箱胶纸。 “抱歉,顾小姐,让你受累了。”曾浩龙一脸歉意的说。 “对啊,盼盼,别见怪啊。”jenny也满脸愧疚。 我点点头表示接受他们的道歉,还好啦,我多少听出了曾福新话里带着的深意。 事情的经过可能曲折,可是圆满解决最为重要! 绑着的手脚都松开了,嘴里的手帕也被抽出,我动了动快僵掉的四肢,由着jenny和曾浩龙把我扶起来。 曾浩龙抬头看看天花板,和jenny惊异地对望一眼,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兄妹俩都不晓得老爸家有这么一处秘室! 我们三个人缓步走出地下室,我看看四周,这里是大得离谱的地下储物室,我刚才被困的那间室只是这里其中的一小间而已! 走过幽暗的长走廊,我才得已看见灿烂刺眼的阳光,我赶紧眯起眼适应。 “上去坐坐喝口茶吧。”jenny邀请我。 我摇了摇头:“不了,听说凌笙辉还在外面。” 凌笙辉看不到我,又跟曾府的人在烈日下对峙着,他心里有多焦急旁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 “好的好的,我们陪你出去见见他!”曾浩龙给jenny打个眼色。 两兄妹陪同我一起走向大门口,这里是半山豪宅区域,在寸金尺土的港澳宝地,整个曾府光是山坡那一片绿草如茵的草坪已经彰显了其尊贵的身份地位。 远远的,我看到金镂大门内守着一排身穿黑色夏装棒球衣的曾府护卫,而门外则是一群黑衣大汉围站着,很明显双方绞着对峙。 我的目光越过黑衣大汉的人缝,看到凌笙辉倚在一辆商务车的后座车门上吸烟,他好像有些烦躁地拨拨垂下的一丝额发。 黑衣大汉有人看到我和曾家两兄妹出现,匆匆对凌笙辉喊了句,凌笙辉立刻站直了身体朝我们这边凝望。 我跟他的目光碰上,千言万语全都用一个眼神来表达了。 凌笙辉丢掉手中的烟蒂,用皮鞋狠狠一脚踩熄,黑衣大汉自动让开一条路,他一步步走到镂金大门前。 曾浩龙朝守在门内的护卫们一挥手,他们开了大门再有序的又排成两行让了道,我得以顺利奔向凌笙辉。 凌笙辉的嘴角猛地向下一弯,狠狠将我抱入怀,紧得差点让我窒息。 “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嗯?”他问我,问得很急切。 “没有,我很好。”我压住情绪,浅声说。 这种时刻,女人的态度决定大局走向,而我只希望化干戈为玉帛! “曾浩龙和jenny向曾福新挑明了你的合作计划,你好好跟他们说句客套话,我们就回去。”我在他耳边飞快的说道。 凌笙辉点点头,先放开我再牵着我的手一起走向曾浩龙和jenny。 “顾盼说,要感谢你们相助,谢谢!”凌笙辉先把手伸向曾浩龙,与之一握之后转向jenny。 jenny大方跟他握住,然后对我笑说:“我跟盼盼是朋友也将是合伙人了,她服饰品牌在港澳的经营权将要卖给我。” 四个人不禁相视一笑,聊了几句之后,我和凌笙辉向曾家兄妹告辞,并约定他们明天的会面商谈时间。 我和凌笙辉登上车离去,黑衣大汉们也驾车浩浩荡荡驶离半山豪宅区。 凌笙辉一上车就拉起我的手看,他看到我的一双手腕被勒出深深的青紫血痕之后,双眉紧皱成一个川字。 他低下头将嘴唇印在那圈血痕上,双眼紧闭,我看到他的牙关咬得死紧后,心里不禁一阵抽疼。 我捧起他的脸,极力露出无所谓的笑容,手指抚平他眉心的皱褶:“我人没事啊,曾老爷子待我好好的,又没有伤着我任何地方,而且还答应让曾浩龙和jenny跟你详谈合作计划,我这趟到曾府一游赚到了。” 凌笙辉抬眼看着我:“盼盼,你别笑了,有委屈就对我哭吧。” 我心里一酸,我刚刚确实是被惊着了,可是那只是有惊无险!日后,有更多让我担惊受怕的事呢,我能哭得过来吗? “笙辉。”我轻叹一声,挪坐到他腿上窝进他怀里:“这次有惊无险,我委屈一点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你达成了心愿拿到合作计划,你好好亲我一口吧,给我压压惊我就会没事。” 153. 有情况 “亲一口?觉得只亲一口我就会放过你?你这个小女人!”凌笙辉定定的看着我,好看的脸缓缓压下来。 我闭上眼睛,一手勾住他的颈脖,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感受他轻吸我唇瓣时,心上泛起的一丝丝悸动感。 他口腔里的尼古丁味道,窜进我鼻翼里,我居然觉得很好闻,我这是疯了么? 正当我在想,要不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凌笙辉放开我,用拇指指腹来回抚弄我被他吻过的唇,忿忿然的说:“到了,要下车了,我还吻过瘾呢!” 我睁开了眼,刚刚太投入了竟然没发现车子已经停下。 凌笙辉的目光一直在我脸上停留,声音低沉:“我不放心放你回酒店,你要搬来跟我同住。” 他这句是肯定句,不容我违逆,其实我心里是千百个乐意,但表面上却淡淡的,我轻声说:“哦……那小胖” 天哪!我这才记起来小胖也同时被绑架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凌笙辉看见我脸色变了,赶紧拍拍我脸蛋:“她没事!曾家的那些人把她丢到酒店房间里了,我的人已经解救了她!” 唉!他的话让我的那颗小心脏落回原来的地方,我攀紧他小小声撒娇:“我脚软了,你抱我下车吧。” “你不脚软我也想抱你下车!”他瞪着我,好像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一样。 带有烟草味的怀抱散发着浓烈的男性气息,我将脸儿埋在他胸前的衣服里,贪婪地吸嗅着,由得凌笙辉将我抱下车,再抱进独幢别墅里去。(..info) 他直接带我上二楼,我也没看客厅一眼,眼里心里只有他这个人,直他打开门进了房间将我放到床上,我才晓得挣扎要下地。 凌笙辉沉沉覆压住我:“别动,我还没吻够你。”一经说完,他立马封住了我的嘴! 这次跟刚才车上的不同,凶猛的程度,有些吓到了我。 “笙辉……”我含糊的喊他。 “别说话!”他将我的身体压贴在床上,手穿过我的腋下托起我的后颈和后脑勺,舌头卷着我猛吸,像要吸走我的灵魂,拔走我的理智。 我被动地拱起身贴着他,神魂颠倒的,脑子里炸开一朵朵繁花,及至他放开我一点,脸贴着我脸地大口大口喘气,手探进衣裙里摸索我身体的秘密,我才稍稍回过神来拉住他的手。 “别,我饿了。”我轻轻摇了摇头。 由今天早上一直纷纷扰扰到现在,我累了饿了困了,同时想着,他接下来会有多忙碌,做正经事要紧!儿女私情日后有的是时间去经营,不急在一时! 凌笙辉看着我,点点头,坐起身的同时也拉起我抱了一会儿,他说:“你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我先去处理一下事情,回头再来陪你。” “唔,你放心去嘛。”我推他。 “我的盼盼真懂事,有时候,我又很心疼你这份懂事。”他捏捏我的脸蛋,起身走了。 接下来,我在房间的角落里找到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休闲服进了浴室洗好澡,再下楼打算去厨房,佣人早守在楼梯口请我到餐厅那边用餐。 我饱餐一顿之后,站在厅门口往外看,凌笙辉的几个手下守在开放式的庭院四周,他那辆商务车仍停在那里没有开走。 我招来佣人问:“凌少没出去?” “是的。”佣人轻声说,眼睛垂下。 我对她笑笑,转身走上二楼,整个二楼楼面静悄悄的,一排五个房间,我逐个贴近门边去静听,只有走廊尽头那间房的里头传来些微脚步声,我断定凌笙辉在里面。 我刚想走开,凌笙辉的声音透了出来:“大海,我让你查的事怎样了?”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他要大海查阿锦的事么?我屏息偷听。 “嗯嗯……看紧点凌夏竹的老公!他们夫妻俩惯用声东击西的伎俩!老婆跑来澳门,说不定老公跑去菲律宾……你一有情况再向我报告……唔!就这样!”凌笙辉突然的极快挂线,马上拧开门把。 就这样,我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的跟他四目相投,面面相觑。 “咦,我以为你外出了,还纳闷谁会在里面。”我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凌笙辉目光一闪,随即笑开:“吃饱来精神了?” “没,打算转两圈当作散步消食,然后回去睡一觉。”我眨眨眼睛。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抬手摸上我的脸,声音低低哑哑的:“要不要我哄你睡?嗯?” 他的话让我的心立刻融化成一汪水,我点点头,双臂缠上他,整个人挂到他身上去。 他提抱起我,笑着带我回房间里放到床上,我拉扯他滑躺下来:“你也睡,允许你睡半个小时。” 他嘴角一抽,低头看着紧揪他衣襟的手:“盼盼,你在诱我犯罪,但同时呢,你又警告我不许犯罪,你的心真狠!” 我笑了,冲他扮个鬼脸:“我在操练你的定力啊,凌少!澳门美女如云,没有柳下惠的定力,你迷失我可怎么办?” 他双手捧起我的脸,指腹来回滑动抚摸我的面部皮肤:“操练?好,我喜欢操练,来,我们先操练一下!” 我懊恼死了,自己怎会用了操练这么带感的词啊?!被他揪着关键词不放,真是羞死人啦! 下一秒,他一口咬住我的嘴角阻止我再胡思乱想,那迅猛的吸吻大有一招封喉的意味,我的舌尖被他吸住狠狠的嘬,我立马酥软了身体依在他怀里。 “铃…铃…”特殊的手机铃声从凌笙辉的裤袋里传出,这是一种我未曾听过的铃声,我骤然睁开眼睛。 “shit!”凌笙辉咒骂一声,放开我半坐起来。 我依在他身上,他一边抱着我一边掏出手机接听:“喂?说话!”口吻很凶狠,明显的欲求不满。 我拍拍他,唠唠嘴示意他放松,他捏着我的手静静聆听对方说话。 我隐约听到对方是把男声,再悄悄贴近些,渐渐听出对方就是阿锦!这认知让我心头一紧! “阿锦,魅道的事你全权处理就好,不用凡事都来问我,还有,大海那里有些事情恐怕忙不过来,你知道的他要应付局子里的征讯,以后他会陆续给你一些事做……嗯嗯……你做好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好,就这样!”凌笙辉简短地结束了跟阿锦的通话。 我连忙垂下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他的小手指头。 凌笙辉抬腕看看表,对我说:“我等下要出去了,你安心睡觉吧,我先把脸。” 他顺手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站起身进了浴室洗脸,我听到哗哗的水声,立即拿过他的手机翻看短信接收箱,可是没有我发的那条短信啊!我晃晃再看,还是没有!我怀疑是不是我发错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我快快退回界面,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拉好被子盖住自己,凌笙辉刚好走回来了。 他来到床边将手机揣回裤袋里,对紧闭了双眼的我说:“不准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东西,我很快回来,你要养好精神陪我,知道吗?” “你快走吧,我快睡着了。”我用鼻音回应他。 他笑了两声,转身走出门外。我听到关门声,真的侧过身去假寐,想着他究竟收没收到短信呢,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我被一阵急似一阵的手机铃声吵醒,睁眼看看,发现房内黑暗一片,窗外有微弱的灯光透进来,我懒得去开灯,摸过手机就接听。 “盼盼,你听我说!”凌笙辉大声的喊我,他的声音背景很特别,有螺旋浆的轰鸣声,好像是置身于直升机机坪旁边,他继续说:“我现在要赶去菲律宾了!” 154. 战况升级 我刚想问他,有没有带齐人马过去?千万别自己单枪匹马闯过去!危险! 凌笙辉已经补充道:“我这次带曾浩龙和jenny过去看新开发的赌场,然后再领他们回台湾,你要是想在澳门多玩一两天也可以,要马上回去也可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我马上回吧,你多加小心。”我当机立断,没有他在的地方,我是不会留恋的。 跟他道别挂线后,我马上起床,先打电话通知小胖退房,再去收拾行李箱等物件,半个小时不到我已经拎着东西下楼。 我驾轻就熟地吩咐守在门口的两个黑衣大汉备车,登上车后让他们先弯去酒店带上小胖直奔机场。 原来我们行程就是这样安排的,兜了一大个圈子我们还按原来的安排进行。 回到台北已是凌晨时分,我和小胖出关闸时看见凌笙辉的商务车司机毕恭毕敬对我一鞠躬…… 送完小胖,我回明湖后的第一件事是跟杜莎通电话。 我要赶紧的建立厂房和生产线,注册属于自己的服饰品牌,推广再打响! 工作重要,爱情重要,与那些人渣周旋也重要! 去了一趟港澳之后,我有了一种迫切感,要将目光放远,目标定高,不再将自己困屈在某个位置和层面上!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杜莎一头栽进服饰厂的开办工作里,忙得不亦乐乎。 可是,我不打他们,他们自然来找我。韩明塱先打来电话把我约到外头见面。 我中午时分在百忙中抽时间赶去一间ktv里,这里的午场没什么客人,我找到房号开门进去。 看到里面只有韩明塱一个人在,我皱皱眉头,走过去离他远远的坐下,将包包将到膝盖上做好防御措施。 他一直盯着我看,目光阴暗沉静,忽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我说:“盼盼,坐来这。” “我心情不好,你有话快说,我还很忙。”我淡淡的看他一眼,既不挪位置又没严词拒绝。 “去了趟港澳回来,你就变了个人似的,盼盼,是不是凌笙辉收买了你的心?!”韩明塱瞪眼睛质问我。 我回瞪他,挑起半边唇皮子反讥他:“明塱哥,我跟你是哪门子关系?你来问我这样的问题不觉得幼稚吗?如果你是闲着无聊想找茬,对不起!你另找人去吧!” 我说完,抓起包包的带子“嗖!”地站起身就往外走,尼玛的!他好恶心!我今天不治他我绝不姓顾! “盼盼,盼盼!”韩明塱追过来。 在我的手放到门把上的时候,他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掰转我身体。 我冷冷瞅着他的手:“放开!在我好好说话的时候,放、开、我!”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冰冷,也许是我的态度太强硬,总之韩明塱的确是放开我了,我瞟他一眼格开他,转身又回到原位置上坐下。 既然我都来了,那今天好歹捞点消息回去才是,我决定先硬后软。 韩明塱讪讪的坐过来,但这回他不敢再造次,我看他态度还可以,于是说:“明塱哥,我已经遭受过一次欺凌,由身到心都毁了,所以别逼我,我不一定要跟你们合作,兴许有一天我会寻到机会一刀杀了凌笙辉也未可知!” 我想,我说了会单枪匹马杀掉凌笙辉他该高兴了吧? 没料到,韩明塱立刻俯身过来盯着我:“不可以!盼盼你别冲动!要杀凌笙辉并不是特别难的事!我们的目标是先端掉凌氏家族再慢慢宰杀他也不迟!” 我怔住,姓韩的胃口不小啊!原来他的目标那么远大,居然屑想端掉整个凌氏家族! “明塱哥,我没听明白你的话,我只想杀死凌笙辉一个人,怎会连凌氏家族也卷进来?”我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来。 “你眼光放远点,想想你要是杀死了凌笙辉,凌氏家族怎会放过你?”韩明塱目光闪动,伸手过来拉我。 我故作激动地乱挥手,趁机甩开他的手:“我不管,可以杀死凌笙辉我也不抱活下去的念头了!” “可是我不想你死!盼盼,你听我说,端掉凌氏家族那叫一劳永逸!之后我再找人悄悄干掉凌笙辉那就神不知鬼不觉,我跟你也可以名正言顺地走在一起了!”韩明塱捏紧了拳头对我说。 我神情哀伤地望着韩明塱:“那得花多长时间才报得了仇?明塱哥你别骗我了,我这具身体已经被……我跟你不般配,你父母能同意我们在一起?你别给我营造一个美梦,然后残忍地打破!” 顿了顿,我见韩明塱沉吟着没有接腔,我叹口气说:“算了,我们这帮只是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我还是靠自己吧!而且你们不见得彼此信任,不然我怎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大靠山在哪里,心里都没有底,能干成什么大事?!” 说完,我慢幽幽的站起身,这时候,韩明塱一手扯住我的手腕,目光灼灼的瞠视我:“盼盼,你真的不关心时事呐!我爸就是我们的大靠山!” “轰!”我的脑子炸开,难怪那次在郑宇伦和韩晓晓的订婚宴厕所里甲乙丙三位贵妇会说奇怪的隐晦的八卦闲话!我一下子明白了! 凌笙辉他爸凌胜冲和韩明塱他爸韩昌盛,两人分属不同派系,同时竞选党内首魁领头羊!为明年的大选做前序准备所以现在内斗开始了! 不过,人称商场驰骋无敌的凌家实在太强大,毫无悬念地占了主流位置,而稍逊一筹的仕途后起之秀韩家只能做曲线运动、纠合一些乌合之众从旁干扰凌家! 是这样?我判断正确吗? “即使有你爸做靠山,我也觉得斗不过凌家。”我小小声的说,故意说得很绝望。 “放心!我爸为这场围剿凌氏家族的大战计划周详,筹谋了很久的!”韩明塱拍拍我的肩,安慰的说。 “哦”我长长的透了口气,让他感觉到我这是松了口气,我轻声说:“这下我真的放心了!明塱哥,凌笙辉现在正忙着跟澳门的赌场大王合作,没时间管我们呢,凌家其他人又不跟凌笙辉齐心配合,还跑去澳门搞破坏,他们家窝里斗,正便宜了我们!” “知道,这些我都知道!盼盼你继续从凌笙辉身上挖些有价值的东西出来,例如你在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进去他书房看看,他那种人一定有帐簿或者u盘或者芯片什么的作为记录各种交易,如果能拿到那东西,端掉凌氏家族,指日可待!”韩明塱吩咐我。 我抬眼看着他,他那表情阴狠无比!我木然地点点头,算是回应他。 跟韩明塱谈完话,我匆匆从ktv里走出来沐浴在阳光下,青天白日、盛夏炎炎,我必须依靠极炽热的阳光来驱散心里的阴寒之气! 我取了车开往服饰厂,一边驾车一边想,情况越来越复杂化,这事情的级别已经由对付凌笙辉提升到对付凌氏家族的层面了!韩昌盛父子的胃口真大啊!他们凭什么有那样的自信一口吃掉财大气粗、权贵得力的凌氏家族呢?!韩家只当官不碰商界,他们的后援力量只靠邰正源的正源集团和郑宇伦的集团也不能撼动庞大的凌志集团啊! 肯定!他们父子俩肯定还有事情瞒着我们这些人! 我停车到路边,给郑宇伦发了条短信,请他抽空到我服饰厂来见一面商谈。 我前脚踏进服饰厂,郑宇伦后脚来到,他刚进门就把我喊进办公室说:“凌胜冲和韩昌盛在内斗你知道吗?” 155. 残酷的剖析 我请郑宇伦先坐下,一五一十地将刚刚套出韩明塱的那些话全部说了出来。 郑宇伦听得很仔细,还在纸上面写上几个人名,他对我说:“今天的先不说,我问你几个问题,然后再说说我调查的结果。” “凌笙辉向你家提亲时,你十七岁?”郑宇伦问。 “对,我记得我生日刚过。”我答。 “唔!这个时间点对上了,他在你家拒婚后不久就发动第一波狙击!”郑宇伦在纸上做着记录。 听到他这样,我脸色一变,手跟着发抖,我害怕接下来他会告诉我,那第三波狙击真是凌笙辉干的! “而邰家受到第一波狙击发生在这个时间,你看看。”郑宇伦递过那个时间给我看,紧接着问:“这是不是你跟正源走在一起之后的时间?” 我一看,恰巧就是!凌笙辉第一波狙击柏豪与第一次狙击邰家的时间相差半年之久!难道凌笙辉那时候还记恨在心里?看见我和邰正源在一起了他就狠狠下手? “嗯,我根本上有个概念了,盼盼,你要有心理准备,你家和邰家第一轮遭受狙击的真相很可怕!”郑宇伦脸色凝重地对我说。 我的心“格登”一下,像被重锤狠狠击中那般,闷着钝痛! 郑宇伦看着我,伸过手来一握:“凌笙辉的确有参与第一波狙击柏豪和第一次狙击邰家,但他没有再继续狙击邰家,就像第一波狙击柏豪那样,点到即止!而且,我查邰家受狙击的全过程时,竟然查出是你爸联合伍凯狙击邰家的!” 我大大的惊住了,耳朵“嗡嗡”作响,完全听不清、辨不明郑宇伦说的话了! 我大声说:“宇伦哥,我不明白,你再说一次!” 郑宇伦给我斟来一纸杯的清水,我抖着手接过来一气灌下喉,我定定神,深呼吸几个来回,再对他说:“你再详细说说。(..info好看的小说)” “凌笙辉只是第一波有狙击邰家,之后,邰家所遭受的狙击全部是你爸联合伍凯一起干的!”郑宇伦很干脆明瞭地给我答复。 我不相信!我不能相信!我拒绝相信!我大口大口地喘气!怎会这样?不合理啊!不符合逻辑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情况就是这样混乱,我试着再理清一下,作出大胆的推测,你且听听。”郑宇伦无奈地在纸上点着笔。 我屏息听着,他慢慢的推测说:“事情源起你拒绝凌笙辉的提亲,凌笙辉一生气就发起第一波狙击柏豪,伍凯见捡到便宜了就跟风狙击;时间跳到你跟正源走在一起后,凌笙辉又对邰家发动报复,他发起第一波狙击邰家的号角,伍凯又见邰家有难,硬逼着你爸跟他一起狙击邰家,直至邰家完全倒下为止!” 我努力消化郑宇伦的大胆推测,发现有很多地方都不可思议,并且存在非常多的疑问。 “为什么我爸明知道我跟正源哥走在一起了,他还要和伍凯一同狙击邰家?他可以告诉邰家然后跟邰家一起反击伍凯嘛!这个根本说不通!”我当场提出疑问。 “可能当时邰家有财政危机,凌笙辉查得很清楚才出手狙击,而你爸之前欠了伍凯的债没还清,你爸又查明了邰家根本没能力跟他联手对付伍凯,才不得已跟伍凯合作自保!”郑宇伦冷静地剖析。 我无语了,郑宇伦的解释在现实层面很站得住脚啊!虽然我不肯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但真理就是真理,面对真理我无从辩驳! “为什么正源哥没将这些告诉我?我也是他的仇人啊!为什么他没来报复我?”我大声喊着。 “你冷静些!你怎么知道邰正源不是在报复你?!利用你去整倒凌笙辉,回过头来再对付你,也是报复的一种!这只是迟和早的问题啊盼盼!”郑宇伦厉声喝斥我。 我当即傻了眼,郑宇伦戳到重点上了! “他瞒着没有说,一定是有深意的!可能是基于感情上原谅你,也可能基于连环报复层面上不告诉你!这些你必须知道,加以防范!”郑宇伦语重心长的叮嘱我。 呼!呼!!我喘着大气,瘫坐在沙发上头脑混乱一片。 “宇伦哥,你还有什么坏消息告诉我?不妨一次性的说出来,别管我受得了受不了!”我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瞪着郑宇伦。 郑宇伦用非常同情的目光望着我,伸手过来摸摸我的头顶:“暂时没有了,盼盼,勇敢的盼盼,你想哭就哭吧。” 我低下头,顺着气,好一会儿才说:“没事,我真的没事,要哭的时候还多着呢,我还受得住。” 郑宇伦点点头,陪我聊了些其他话题,又匆匆的赶回公司去。 他一走,我完全没了心情,在服饰厂呆不住,驾车飞回明湖去疗伤。 车子刚要开进别墅的大门,我的手机响了,瞄一眼来电,是凌笙辉! 我赶紧一边接听一边停好车子:“笙辉,你要回来了吗?” “我们已经看到你了。”凌笙辉打趣道。 我往大门的方向看去,果然,刚刚合上的大门再次开得大大的,一队车龙开了进来。 我下了车站在厅门口微笑迎候,我已经隐约看到曾浩龙和jenny,以及ada、dick的身影。 凌笙辉先下了车,接着其余的曾家人陆续也下了车,ada和dick更是一见到我就跑过来喊:“盼盼姐姐,盼盼姐姐!” 我一手抱起一个,狠狠亲了这对姐弟的小脸蛋,接着笑着对曾浩龙和jenny说:“欢迎光临,见到你们我太高兴了!” 我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今天发生的那些事太龌龃太让我郁痛了,必须找些乐事来冲一冲,曾家这些人正是我喜欢再见到的,他们来对了! “这里风景很美,我也想在这里置业了。”曾浩龙看看四周环境,赞不绝口。 “听说后面就是明湖,盼盼,不如你带我们先去那里逛逛?”jenny睁大眼睛指指建筑物后方。 ada和dick一听这里有大湖,高兴得蹦起来,吵着要马上去看看,我看向凌笙辉和曾浩龙,他们表示一致赞同。 一行五个人浩浩荡荡的走向屋后面,我和jenny一人牵一个小屁孩,两个男人落在后面跟着。 jenny小小声对我说:“盼盼,你哭过吗?眼睛有点红。” 我的心一抖,眨眨眼睛,这女人看女人果真有一套,总能看出些玄机来,我刚刚驾车回来时有几次差点流泪了,可都又憋了回去,估计是这样才眼睛红红的。 我伸手捏捏jenny,凑到她耳边说:“的确有些事让我不开心,你帮我掩饰一下。” jenny点点头,趁着一阵风吹来的时候大声说:“哇,这里风凉水冷,真舒服!” “哎呀,沙子迷眼了,jenny帮我吹吹。”我闭了眼睛,装得煞有其事。 “我帮你!”凌笙辉突地伸手过来扯我到他跟前,掰住我的脸对准眼睛就吹。 156. 他要自立门户 凌笙辉的吹法真让我受不了,强劲的口风令我眼睛受袭不适,眼泪不期而至,扑簌簌的就往下掉,速度还很快。-- “哦哦,行了。”我格开他的手,抹着拼命往外流的眼泪。 凌笙辉定定的看着我,不对,是大家都在看着我和他,好一会儿,他才走过去跟曾浩龙说话,而大家又再次活跃起来,因为小孩子是不懂大人之间的那种复杂情绪交流的。 我来到jenny的身边,jenny朝我吐吐舌头,低声说:“你的男人既让人害怕……又让人觉得他,深情如海。” “对,深情如海。”jenny补充道,特意强调这个词。 深情如海。我在心里反复琢磨这个词,悄悄侧过头去看凌笙辉,他跟曾浩龙谈论着别墅周边房地产的问题,那神情很投入,还目不斜视。 在后花园的湖边逗留了一大段时间,我们回到别墅的餐厅里,带孩子洗手准备吃饭,我和李嫂一起张罗摆饭桌,忙得团团转,可是心情却渐渐的好转。 看来我这种人,是天生的劳碌命格。 “顾小姐,我们家这两个小家伙很喜欢你,非要逼着我关照亲戚朋友,凡有剪彩啦走秀啦等等机会都尽量邀请你过去香港或者澳门,他们俩说想要经常看到你。”曾浩龙摸着一对儿女的头对我说。 “谢谢!”我对曾浩龙致谢,随后张开双臂把ada、dick抱住,一人一口亲在小脸蛋上:“还有,谢谢你们俩,盼盼姐姐一有机会就去看你们好不好?” ada和dick齐声说好,这一顿饭吃得齐乐融融。 我不是这别墅的主人,不敢留他们住下,况且凌笙辉这个正经主人也没有开口留他们住下来,到了将近22点,我还是依依不舍的送走了曾家四口人。 我看着车子消失在门外,心里闷闷的,冷不防身后伸来两条手臂抱住我。 凌笙辉将头搁在我肩膀上,声音哑哑的说:“盼盼,你看你迷倒了多少人?” 我没有说话,他这话要是放在以前,就是生气的前兆,现在我听出来了,他这是在感慨。 “要是我们也有一对这样的孩子,那该多好?我喜欢看你被孩子包围的那个画面。”他继续说。 我也想,我本来想这样回应他的,突然间,我心生恐怕,害怕我不能生孩子,好害怕给不了他所希望的东西。 他掰过我微微僵住的身体,捧住我的脸,亲了上来。 我先是被动地承受他的吻,可是莫名的我身体燥热难耐,于是踮起脚尖回吻他,我心里有个小声音说,我要孩子,我要孩子啊! “笙辉,笙辉!”我急切地辗转吻着他。 凌笙辉高大的身体僵了僵,两秒之后,手揽紧我的腰加深这个吻。 夜色将我们包围,但盛夏的夜,炎热又高温,仿佛一下子就将我烧着了。 他一把将我提抱起来,唇紧贴着我,怎么都不舍得离开,我也舍不得他放开我,舌头伸进他口腔里与他的舌头激烈交缠住。 我是失去理智了,感到窒息还是没放开他,还是要他双手捧着我的脸推开一点,我们才得以大口喘气。 凌笙辉稍稍呼吸平顺些,立刻抱起我、奔上楼、回主卧室,我怕他又把我丢床上,赶紧说:“先去洗洗。” 话一说出口,我都觉得丢人,现在的我已经不顾廉耻了。 还好,凌笙辉没当一回事,抱起我进了浴室里,我们俩站在浴蓬下,他开了温水阀,水柱倾泻而下,将我们俩的衣服同时打湿。 不知怎么搞的,我和他就这样僵立对峙,谁也没有主动,只是大眼瞪小眼也不采取行动。 我心里叹了口气,揪着凌笙辉的衣襟把他拉近些,给他抹去眼睛上的水,他狠的把我抱进怀里紧箍着,沉声问:“今天受了什么委屈?竟把眼睛都哭红了。” “没啊,眼睛干涩,后来沙子迷眼。”我说着谎,手揪起他湿漉漉的衬衫衣角,然后熟练地解着皮带。 他的手一把捏着我忙碌的手,我甩开他,继续将他扒个精光。 他看着我,一直看着我,直到我也把自己完全呈现在他面前,他才眯着眼睛骂了句:“顾盼!你越来越大胆了!” “不大胆怎么做你的女人?!”我攀紧他的颈脖,像无尾熊一样爬上去抱住他…… 从浴室回到房间,我周身的火热还是没褪,凌笙辉紧紧抱着我走向大床,我搂住他的头让他紧贴我。 他将我压入床单里,我拉下他颈子,一口咬住他左边的耳朵,用舌尖轻轻的舔着耳边,他猛打一个战栗,倒抽了口气,全身绷紧。 等我咬够了、舔够了,稍稍放开他的时候,他的手猛然探下去,捞起我的腿,狠狠的,深深的撞了进去…… “我还要……我想要孩子……”我的脸发着烫,眼神恍惚迷离地盯着凌笙辉,低声央求他。 “盼盼,不要心急,孩子的事我们随缘,你不要有压力。”他捧起我的后颈,让我看着他的眼睛,他语气里满含了心疼。 “可是凌笙辉,这次不是你想要,而是我想要。”我拨开他的手,脸撇过一边去,自己生自己的闷气。 明天就买验孕棒,尼玛的,一天验一次! 凌笙辉侧躺到我身边,将我揽入怀里,低声说:“你心情不好,这些话我本来不想现在说,可是时间紧迫,你必须要听清楚。” 我猛的抬起眼看着他,他点点头,脸色凝重:“我辞职了,不给凌志打工了要自立门户,明天开始我得菲律宾和澳门两边跑,筹集资金搞好赌场这一块,所以盼盼……” 我忽然间明白到,他想说他以后很少会回台了,我和他的见面机会将少之又少! “凌笙辉,以后我要见你,要么去菲律宾,要么去澳门,是这意思?”我瞪着他。 “嗯。”他沉沉地点了点头,宣布了这个事实。 我当场被他的话打击到了,两眼茫然的看着他,完全手足无措。 157. 欺骗和谎言 我的公司刚业务飙升,服饰厂刚开生产线,我丢下这些跟着凌笙辉在菲律宾和澳门两边跑,行吗? 心里有另一个我跳出来说,公司没了可以另开,服饰厂不在台湾开可以搬去澳门开!可是,天底下只有一个凌笙辉,跟定他吧! “笙辉,你去哪,我跟到哪。”我义无反顾的对他说。 “盼盼,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凌笙辉抱起我,让我趴他身上去。 他顺捋着我的头发,我感觉他的手有点抖,我想,这是他在高兴在激动吧。 “听我说,我们分开是暂时的,你还要留在台北,等我打拼好了我还会回来的,而且我们又不会分开太久,我们可以在澳门一星期见一次,至于菲律宾你不准去,那里危险!”他抚着我的后背,贴在我耳边低声说。 他这样一说,我瞬间安了心,权当他这次是出差吧,这么转换环境见面未尝不是好事。 “之后,你可能会在报纸和电视上常常看到凌家和我的消息,看到或者听到什么,你都不要惊讶,相信我,一切会好起来的。”他缓声补充道。 哎呀,我感觉今晚真的被他一拨又一拨的话搞死,我的心脏随着他的话一惊一乍的。 我意识到,那场内斗暗战已趋白热化,偏偏我又对官场上的事很迟钝很漠不关心! 不行了,为了我的男人我一定要恶补这方面知识! “说话,你怎么又不说话?”凌笙辉捏起我的后颈逼我正视他。 “别急,我答应你。(..info好看的小说)”我抬起手摸他的脸。 “唔,算你乖啦!”他闭上眼睛,享受我的抚摸,可是嘴里还是不断说出叮嘱我的话:“管你的公司和服饰厂,不要随便乱跑注意安全,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嗯嗯,你继续说。”我喃喃说着,头脑渐渐变得浑浑噩噩。 他一口咬住我摸到他唇上的指尖,疼得我立马睁开眼睛,他却瞪我:“记住我说的,否则我见你面就打屁股。” 他说完,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我pp上,那力道还真是大,疼得我呲牙咧齿,忍无可忍地吼他:“有孩子也被你打掉了!” 这话让我们俩都一震,他抱着我坐起身,急问:“你赶紧去验一下。” “家里没有验孕棒。”我懊恼的撩开头发。 “上次不是要你一周验一次吗?”他质问我。 “最近很忙,我忘了。”我撇开脸。 “不行,我马上让医生过来看看你。”他放开我。 我连忙按住他,双手圈紧他,放柔了声音劝阻:“三更半夜别啦,我好好的没事,我答应你明早马上去验,行了吧?” 他定住,目光瞅着我不放,许久才恨恨的说:“顾盼,你让我安点心行不?我都不敢离开台湾了!” “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下次不会。”我非常认真的向他道歉,态度很诚恳。 “我五点钟就得走,你一有消息要告诉我。”他无可奈何地说,说完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五点钟他就要走了,我偷偷瞄一眼床头柜上的小钟,现在已经两点了! “你合上眼睡一会儿,我负责叫醒你。”我拉他躺下。 “那两三个小时不休息也罢,我只想好好的看着你陪着你。”他挑起我的下巴仔细看着我。 这话多不吉利呀!说得我心里起毛边,我抓着他的手回望他,我们两人就这么对视凝望,在沉默相拥中度过了剩下的相处时间…… 五点钟准时,我送走了凌笙辉,独自站在蒙蒙晨光中,呆立出神。 直到李嫂过来喊我,我才回主卧室去补眠两小时,之后下楼吃早餐看新闻,我发誓我要一天不拉下的关注最新新闻动向。 凌胜冲和韩昌盛的拉票宣传行动越来越激烈,两派都展开骂战,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民意调查结果显示,凌胜冲稍胜5个百分点。 我感觉,韩昌盛会马上展开行动,部署经年他没理由再让凌家独领风骚,至于他会采取什么行动,我真的很心急要知道啦。 我打电话给郑宇伦,昨天他剖析的只是以前的事件,我想要他帮我分析近来发生的事!起码,给我一个心理准备也好。 郑宇伦的集团也在工业区那边开了罐头加工厂,他答应中午抽空去见我。 通完电话,我极速出门,驾车飞到服饰厂,一边处理事情一边等郑宇伦来。 实际上,我在一心三用,手还时不时的刷ipad看网路上的消息。 凌志集团没有宣布凌笙辉辞职的消息,好运来航运公司那个藏毒和走私枪支的案件也没放出最新的进展情况,好平静,网路上一派风和日丽。 可是这也太平静了,我怎么就觉得胆战心惊呢? 好不容易盼到郑宇伦来到,他的脸色却告诉我,他有重要消息宣布。 果然,郑宇伦坐下后,声音压得低低的说:“我意外发现,去年年初,韩晓晓去过一趟非洲。” 我瞪大眼睛,非洲?难道她是去年年初已经去非洲找邰正源?然后将邰正源引到大陆工作,再杀回来台湾?是这样吗? 郑宇伦深深的注视着我:“盼盼,他们的关系从去年年初,韩晓晓找去非洲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错了!我心底里霎时间清明一片,十五岁那年,韩晓晓已经开始骗我,她并不爱郑宇伦,她真正爱的人是邰正源,只因为我先说我爱邰正源她才没说出口而已! 欺骗和谎言,从那时便植下种子,一路过来,种子发芽冒尖! 我闭了闭眼睛说:“我试着来还原真相!其实韩晓晓早就暗恋邰正源,只是看见我和伍小思都围着邰正源团团转,她才瞒着没行动,还骗我们说她是喜欢你的!接着邰顾两家相继倒下,邰家一家四口躲到远远的非洲躲债,她就找去非洲,或者说她肩负着她伯父她爸爸的重托找到邰正源,先安排他到大陆工作,再回台湾来找仇家报仇!” “对!你的分析有理有据,我感觉对路了!”郑宇伦木无表情地说。 曾经爱过的初恋情人原来是个人渣!曾经知心与共把臂同乐的闺蜜原来是个伪善女!我为残酷的真相而难过,眼中涩晦得异常难受! “现在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事,那就跟凌笙辉挑明了吧,跟他好好说清楚。”郑宇伦劝我。 我摇了摇头:“我还没将他的事告诉你呢,他从凌志集团辞职出来了,他要打拼自己的事业我不想烦他,还有,我已经接触到他们那伙人的一点核心了现在放弃很可惜,你也知道的,他们要整倒的不只是凌笙辉,而是整个凌志集团!” 停住喘口气,我再调整一下思路说:“他们的计划真的很周密,将三年之前的狙击事件也串起来一起算计,迂回曲折地引导邰正源回台给他们充当打手,拉拢你和我入伙,还埋了线在凌笙辉的手底下!我觉得他们就是第三波狙击柏豪的幕后黑手!我得查明了这些枝末再告诉凌笙辉!” 郑宇伦只是点头没有说话,盯着某个点沉思,我知道他在消化我刚刚说的话。 “他们很厉害,居然利用上凌志集团旗下投资机构的那些帐号来狙击我们伯豪!或者说,凌志集团还有其他内鬼在帮他们?从邰家和我家赚了的钱都流向哪里了?这些是不是都要查明?”唉,我发现我挖掘出不少问题了。 “盼盼,你思维敏锐,头脑很清晰!”郑宇伦抬起头,以刮目相看的表情扫视我。 158. 炸雷 这时候收到表扬,我高兴不起来,话说我这人确实是挺另类,越被逼急越能激发潜能!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郑宇伦,他的手机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对我打个手势,走到窗边接听。 不一会儿,我的手机也响了,看看来电是韩明塱,我赶紧拿给郑宇伦看看,他指指门外示意我去外面接。 我就走出门外接听,韩明塱这样说:“盼盼,刚刚正式下达逮捕令批捕凌笙辉,我冒险提前告诉你,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刚刚正式下达逮捕令批捕凌笙辉!这句话就像炸雷一下击中我! 我的心像被拎到火上灼烤一样火辣辣的痛!他们真能痛下毒手! “盼盼,盼盼!你在听吗?”韩明塱听不到我回应,在那边喊我。 “在啊,你继续说,我听着呢。”我咬着牙关回复他。 “好,你今晚到永盛顶楼的贵宾厅来,我们召集全部参与行动的人开个会。”韩明塱真的继续说下去。 我深呼吸一口气,为了让他有错觉我真的在激动,我一连串不停歇地说话“明塱哥,这消息太让我激动了,怪不得凌笙辉会匆忙出国,如果你早告诉我的话我无论如何都会套出他落脚的地方!”我在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采取行动整垮凌志集团?” “别急,逼走凌笙辉,凌志集团成了无头苍蝇,凌氏家族也会内乱,我们今晚会分派任务给每个人,大家执行到位的话,很快会达成愿望的!”韩明塱笃定的说。 我装作唯唯喏喏的应着他,挂线后匆匆回到办公室里。 站在窗边的郑宇伦对我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我点点头轻轻坐下,只听到他对那边的人说:“正源,我还以为你们不会采取行动了,再有我提醒你,怎么整凌笙辉和凌氏家族都好,你们得确保盼盼不受牵连!” 哦,我睁大眼睛,原来是邰正源打电话来找郑宇伦,他大概是要通知郑宇伦今晚开会的事吧。 果然郑宇伦挂线后告诉我,邰正源让他今晚去开会,我也将韩明塱的话转达给他听。 郑宇伦又说:“第一通电话是私家侦探打来的,他通过警察局里的关系知道了抓捕凌笙辉的事所以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且他说凌氏家族应该早就收到风声,不然凌笙辉不会潜逃成功。” 我仔细想想,也是,昨晚凌笙辉不厌其烦再三叮嘱我那么多话,他已经在暗示我了,只是我太迟钝没有往深层里想。 我有点沮丧,我还很稚嫩,危机意识不够、没有举一反三的智慧!唉! “盼盼,这世界太复杂,我和你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连郑宇伦也发出了感慨声。 我坐在那里,两眼茫茫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凌笙辉现在在哪里?警方在抓捕他啊!他会害怕吗?他要东躲西藏吗? “别太担心凌笙辉,他比我们见多了大风大浪,凌氏家族有本事提前让他出逃,当然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一个家族的继承人,哪会这样轻易被抓住被击倒?你放心吧!他出逃是为日后的东山再起做准备!”郑宇伦滔滔不绝的安慰我。(..info) “嗯嗯!有道理!”我强打起精神来,转过头看着郑宇伦:“宇伦哥,谢谢!这种时候幸好我身边还有你!” “又说客气话了?我不喜欢听!你叫得起我一声哥,我就有义务帮你!”郑宇伦故意板起脸来教训我。 “咯咯!”敲门声突如其来。 我和郑宇伦立马对望一眼,门外的文员小姐很快开口说:“顾小姐!有客人找你!” “好!请客人进来!”我站起身走向办公桌,扬着声音回应。 我坐到皮椅里刚对郑宇伦打个手势,办公室的门就拧开了,我一看,客人竟是jenny! 我又惊又喜,她不请自来是什么意思呢? “jenny!快请进!你怎么事先不说一声?我去酒店接你过来嘛!其他人呢?”我看看jenny的身后,并没有其他人陪同她一起来。 大约,凌笙辉早跟他们通过气,所以昨晚才没留他们曾家人住下! “我哥带着两个小家伙去环岛游,我去过就不再去了,在酒店闲着无聊干脆摸过来找找你。”jenny甜甜一笑。 “好,好!欢迎光临!”我走过去拉她来到郑宇伦的面前,替他们俩作介绍:“这位是澳门来的贵客jenny,这位是我的哥哥郑宇伦先生。” 郑宇伦爽朗笑开,向jenny伸出手:“你好,幸会!” jenny握住他的手:“你好郑先生。” “坐,两位都请坐。”我请他们一同坐下,我左手边是郑宇伦,右手边是jenny。 这时,厂里的文员小姐送来饮品。 我顺眼看到jenny有些好奇的看看我又看看郑宇伦,我就笑了:“宇伦哥是我从小认识的邻家哥哥,并不是亲哥。” “哦”jenny红着脸的点点头。 我搓搓手,左右望望郑宇伦和jenny:“两位要不要去看看生产线?” 他们俩居然异口同声说好,我就带着两人走去厂房那边看制衣流水线。 郑宇伦对于机械设备很有兴趣,而jenny竟然是个问题宝宝,还不懂就问,有时候将我问得哑口无言,这时郑宇伦出来救场了,耐心的给她解答问题。 我看到jenny那一头深棕发曲发,便想起凌笙辉来,他说过会在菲律宾和澳门之间游走,他不准我去菲律宾,那我只能到澳门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他! 偷偷掏出手机来,手指就是没法点下快捷键1,他被人抓捕啊,还能开手机吗?原来的号估计是废了!而且我怕我也被人监控着,以防万一,要另外再买新卡号才行! 我胡思乱想了一通,再回头看郑宇伦和jenny,他们俩全神贯注的看工人开车床裁布,恍眼间觉得他们真般配! 要是情况没这么纷乱,或者我会有那个心思撮合他们俩。 jenny笑着回过头对我说:“盼盼,我想学一下开缝纫机。” “为什么?”我睁大眼睛问她。 “我妈生日快到了,我想亲手为她做一套衣服庆生。”jenny摸摸布料说。 “这样啊。”我开动脑子,凌笙辉跟赌场大王即将展开全方位的合作大计划,我何不趁四姨太生日的机会,替他们之间拉近一下距离? “jenny,我安排人手马上教你学车衣,我负责出设计图就当是为你妈的生日献上特殊礼物,这样好不好?”我问她。 “好,太好了!”jenny欣然接受我的建议。 我马上让全厂最出色的女车工放下手头工作,专门教jenny学车衣,我跟郑宇伦走向办公室去。 “我先回去,盼盼,加油!”郑宇伦向我挑挑眉。 我接收到他的赞许眼神,便朝他挥挥手,急步走进办公室开始准备画设计图。 设计服饰前,必须要了解四姨太的气质和喜好,我搜索出曾福新的资料和图片,仔细浏览。 我被绑到曾家地下室时,只闻声不见真人面,曾福新和四姨太根本连人影都看不到,现在他们俩的真面貌呈现在电脑屏幕上了。 光是听声音,我以为曾福新是个身穿唐装衫手上拿着鸟笼的老年男人,其实不然,他六十岁了还风度翩翩,爱唱歌爱跳舞,各种时尚玩意皆精。 四姨太是个中国美人,她没有为赌场大王生下一男半女仍然被盛宠至今,我看,她是有三大优势在手的。 159. 秘密会议 我总结出四姨太的三大优势:一,没有生儿育女反倒让曾福新省心,反正前面的元配加三房姨太为他生了一大堆儿女了;二,她貌美如花,和jenny站在一起别人绝对会以为她们俩只是姐妹;三,她气质高雅、多才多艺,资料上介绍,她会弹多种乐器,会跳钢琴舞、芭蕾舞、肚皮舞等等。 我感慨,女人的容貌是利器、身材是凶器、智慧是暗器! 好吧,现在我也得利用自身的暗器,再加上一系列优点,为我自己,为我的男人杀出一条血路来! 我提起铅笔,跟着灵感走,一边浏览四姨太的图片,一边刷刷的画着草图。 大约半个小时,草图出来了,我上色,淡紫色是四姨太的最爱,我毫不犹豫就选用它,上了年纪的女人还配得起这种鲜嫩的颜色,真乃神人啊!我要是到她这种年纪,能有她这么保养得宜,该有多好? 搞定之后,我拿着设计图奔去货仓找布料,可惜仓里有浅紫色布料却没有心目中的理想布料质地,我只好作罢,转而去厂房那边找jenny。 jenny学车衣的认真劲儿落在我眼里,让我对她刮目相看。 她见我走近了,就停下手笑嘻嘻的说:“还好并不难,我估计明天还得过来学,明天学不会,我继续来,你别嫌我烦哦。” 我微笑着说:“你喜欢就来啊,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喏,看看这设计图给我点意见。” jenny接过设计图一看,马上说:“哇!正是我妈最喜欢的颜色和风格!就是它了!” “仓库里没有合适的布料,明早我去酒店接你,咱俩一起去布匹市场逛逛好么?”我征求她意见。 “当然好,我有好几天空闲时间呢。”jenny笑了,笑得如同孩子般纯真。 黄昏时分,我开车送jenny回酒店并且接受她邀请一起吃了顿晚餐。 我们俩越聊越觉得投契,jenny年龄比我大两岁,硬要我喊她姐,还说她妈妈下下星期天过生日,一定要我到澳门去参加派对,到时候让她妈妈收我做干女儿。 我算算日期,今天离四姨太生日刚好还有十天,她不邀请我,我也得去一趟澳门找凌笙辉的,我高高兴兴的答应下来。 吃完饭之后,我和jenny到楼上酒店套房坐坐就告辞出来,驾车赶往韩明塱指定的开会地点永盛大酒店顶楼贵宾厅。 在停车场恰巧跟郑宇伦再度遇上,我们有默契地下车走到一块,我小声对他说:“永盛大酒店有问题,查查谁是大老板。” 郑宇伦皱了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和他由负三层乘电梯上去,到达一楼大堂时电梯门开了,我看到外面站着韩明塱和邰正源,不禁微微一愣,他们看到我和郑宇伦也明显的怔住。 他们俩走进来,四个人打起招呼,说着漫无边际的话,顶楼就到了。 我们走进了上次密谈的那间贵宾厅,阿锦已经在座,还有吴家祺和他爸爸吴董。 吴家祺和吴董见到也是愕然,我倒是落落大方的对他们点头示意。 我坐在u型沙发右手出口边上,身边是郑宇伦,我目不斜视心里却骂开了,韩晓晓你个死作女,居然骗我,说她是跟吴家祺开酒店房鬼混?! 还有那个邰正源,口口声声说爱我,还弄了个深情卡片来诓我,目的就是为着将我骗进这个局子里被这些人利用吧?利用我去套取凌笙辉的情报! “各位,别拘束嘛!先喝杯酒!我爸和我叔等一下就来,他要跟各位见个面说声道谢,感谢你们加入团队。”韩明塱把话说得格外的冠冕堂皇。 我浅笑着随大家举起杯,当然了,我那杯仍然是果汁。 这时候,厅门开了,我侧过头去看,只见西装革履的韩昌盛和韩鼎立两兄弟走了进来。 我从小到大,见过韩昌盛和韩鼎立的次数不知凡几,就是万料不到他们会是那种危险人物。 尤其是韩昌盛,他慈眉善目笑起来和蔼可亲,那个亲和力真能把人心笼络得紧紧的,幸好如今我看透了他的笑里藏刀,不会再被他骗倒! 我礼貌地站起身迎视韩昌盛,他站定我跟前,伸出手:“盼盼,我们又见面了。” 我笑着与他一握:“是的,韩伯父。”然后我又跟韩鼎立握手打招呼。 韩氏两兄弟顺着次序一一跟各人打招呼握手寒暄,再坐到u型沙发的正中央的位置,韩昌盛说:“得到各位鼎力相助,我韩某人不胜荣幸!来,我敬各位一杯!” 他话说得豪迈,脸上的笑容却是善意盈盈,我意思意思的抿一口果汁算是奉陪。 韩昌盛首先跟吴家父子说客套话,我听得出来他就是想利用这对父子的财力,然后策划一次股市狙击凌志集团的行动,接着他开始动员郑宇伦,说这次要是集中了郑家集团、正源集团、吴氏集团三大财团之力,一定可以整垮凌志集团! 我心里一沉,这回他们可是磨刀霍霍向着凌志集团冲过去厮杀了。 郑宇伦突然开口说:“韩厅长,我觉得只有我们三家集团是斗不过凌志的,您能不能多请一个外围援手?” 韩昌盛一听,微眯了眼睛说:“你说来听听,为什么要请外围援手?” 郑宇伦镇定自若的端起酒杯说:“凌志集团在台排第几位?我们的资产总和能跟它比吗?没错是狙击,但不要忘了,凌志集团惯常狙击别人,反狙击能力当然也是一流的!如果我们能请个强有力的外围援手虚虚实实地相助,我觉得倒可以一拼!” 郑宇伦这样跟韩昌盛说话,很令我心惊胆颤,不过我知道,郑宇伦很明显是想引诱韩昌盛暴露出隐藏在背后的财团才这么说的。 我心焦如焚,凌志集团究竟有没有做好充分的迎战准备啊?失去凌笙辉掌舵的凌志集团会不会落败啊? 我真是,爱屋及乌了……连带凌志集团也在我操心的范围内。 “你这话很有道理,我尽力而为。”韩昌盛点头。 我端起果汁来喝,心想,这老狐狸还是不肯放下大实话,不肯说会不会有外援财团加入。 “您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答案呢?如果只有我们三家集团去狙击的话,我绝对会弃权,这局棋没法玩。”郑宇伦说完,一口喝掉杯中红酒。 韩昌盛阴下脸色,第一次敛去和善如佛的笑容,目光犀利地盯住郑宇伦一会儿,才侧过头和韩鼎立打个眼色。 韩鼎立开口说:“郑世侄,稍安勿躁哈,既然你提出意见了,我们当然要考虑清楚,你放心我们会尽快给答复你。” “唔!那好!我等答复!”郑宇伦重重地点点头,目光一抬,逼视着对面的吴家父子。 吴董刚才就已经一直沉默着,静观郑宇伦和韩氏兄弟的对话,现在见郑宇伦说完了看着自己,他抿抿嘴说:“韩厅长,我也同意郑世侄说的那番话,找个外围援手很有必要。” 韩昌盛和韩鼎立还有韩明塱,这三个人的脸色当场拉下来,我想他们兴许不是为了能不能找到外援,而是不高兴郑宇伦拉上吴董来一起提出抗议。 我看看邰正源,他没有说话也不看向任何人,他保持着缄默和木无表情。 阿锦看看这个也看看那个,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之后厅内的气氛都不太好,压抑又沉闷。 韩昌盛让我跟阿锦通力合作,语重心长地说要我们俩建立联系方式,把凌笙辉的藏身地挖出来云云 160. 聚首澳门 我应着韩昌盛,还煞有其事的跟阿锦互留电话和建立新的通讯邮箱。---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这个会议很快散了,不欢而散!可我的心是欢快的,郑宇伦太让我崇拜了! 我在停车场频频给他竖大拇指,他笑了,笑得很明快。 我驾车回明湖的时候,时不时的瞄向倒后镜,其实不用看我也知道有跟踪我的人。 刚进厅门,李嫂将警察局派人来搜捕的事告诉了我,我默默地点点头,她又递了一只黑色塑料胶袋给我,我莫名其地接过来一看,原来里面是十盒验孕棒! 我机械人似的回到主卧室,丢下包包就进了浴室自我检验起来,结果还是大失所望。这一晚上,我辗转了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上午,我去酒店接jenny出来吃早餐,然后一起去布匹市场看布料,以赌场大王四姨太的尊崇地位考量,我选中了浅紫色的弹力真丝面料裁制那袭礼服裙。 我和jenny回到服饰厂赶制裙子,忙得完全忘记了所有烦恼。 jenny车衣技术还是不过关,车了又改,改了又车,我跟她一起在服饰厂耗了三天才总算弄好礼服裙。 有时候我想问jenny,她跟我老腻着,为什么不去找凌家姐妹玩呢?可这话有点不礼貌,我还是丢开了没问。 曾浩龙和一对儿女回来后,跟jenny一道回去澳门,我则延后到周五那天下午才坐航班去澳门为四姨太庆生。 这几天时间,我坐等韩氏兄弟的最新行动指示,可是没有,他们没再召开会议。网路上关于抓捕凌笙辉的消息沸沸扬扬的影响极大,凌志集团却一直没有公布凌笙辉辞职的消息。 到了周五下午,我乘的士抵达机场后,例行公事给阿锦、邰正源、韩明塱分别发了短信通知,说我应邀到澳门参加赌场大王四姨太的庆生派对,然后我理所当然关掉手机。 两个多小时的飞机,我飞抵澳门机场,jenny亲自驾车来接我,我们俩有说有笑的回到jenny的小别墅。 下车后jenny小声对我说:“我妈来了,她说要给你接风洗尘。” 我有点受宠若惊,走进厅门后微笑看着美丽大方的四姨太,jenny为我们作了介绍,我握住四姨太伸过来的手喊:“米阿姨好。” 四姨太的名字叫米小柔,我思来想去还是喊米阿姨为上,她那么年轻漂亮,让我叫伯母我怎么叫得出口? 四姨太捉住我的手看着我,笑得和蔼可亲:“要改口叫干妈了!盼盼,我听jenny说了你跟她在台湾的那些事,觉得我们母女俩跟你有缘哪!谢谢你和jenny一起特别设计裁制了那条裙子,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干妈!”我马上甜滋滋的喊着四姨太,跟她们母女俩一起坐到沙发上,我瞅着jenny:“干妈您没有看到jenny的手吧,她为了把那条裙子缝好,手都红肿了,车了改,改了车,力求做到完美无瑕。” 四姨太回过头去看jenny,眼里泛起泪光,她把手伸向jenny,jenny鼻尖红红的把手放到四姨太的掌心里。 四姨太牵着jenny的手,再盖到一直握着我的那只手上,她说:“亲女儿和干女儿我一样疼,你们现在已经是姐妹了,以后要同心同德,守望相扶走四方,知道了吗?” 我和jenny同声应好,之后,我们仨母女一起开开心心吃晚饭。 晚饭过后,四姨太力邀我到曾府住一晚,我有些犹豫,jenny附耳过来:“有人要见你。” 我意会了,条件反射地看向四姨太,四姨太也对我眨眨眼睛一笑。 霎时间,我的心跳加快,脸红耳赤起来,四姨太拉着我的手带我一起出门登车。 jenny的小别墅离曾府并不远,只需要几分钟的车程,再次重临曾府,我仍然没有心思去欣赏这座奢华豪绰的府第。 我迫不及待想见我的男人,心里只想知道,凌笙辉他有没有瘦了?吃得好住得好吗? 四姨太带我进了大厅的门,柔声说:“福新今天不在家,我等会儿要去跟姐妹们玩通宵麻将,盼盼你们自便哦,三楼整整一层楼,你们喜欢住哪个房间都可以。” “谢谢干妈。”我爽应着她。 我当然明白她的用心良苦,照她说的,只要是在三楼里走动就好,她还特意走开免得打扰了我和凌笙辉的约会。 “嗯嗯。”四姨太点头微笑,优雅地招招手,招来管家吩咐道:“阿启,带顾小姐上去三楼会见贵客。” “是。”男管家毕恭毕敬的一鞠躬,再对我作了个请的手势:“顾小姐,请跟我来。” 说完,他提起我的行李箱,引领我往楼梯走上去。 我紧跟在管家身后,抬起头望着那道木楼梯,突然间好希望看到凌笙辉在楼梯顶上伸头出来张望,可惜,直上三楼都没见到他的人影。 “启叔,贵客在哪里?”我问男管家,阿启有四十多岁了,我还是叫他启叔吧。 “不好意思,我带他上来的时候,他说他自己会选房间,所以我……”启叔垂着手面露尴尬。 “没关系,您下去吧,我自己找。”我赶紧说,从他手上拿过行李箱。 既然凌笙辉爱玩捉迷藏,那我就奉陪他到底好了! 望着启叔行礼后走下楼梯,我从右手边第一间房间开始进行搜索。这幢建筑物真够大的,一层有十个房间。 可是搜完右手边的五个房间都没有凌笙辉的踪影,我来气了,懒得再拖着行李箱乱跑,索性放在楼梯口,快快去左手边搜。 我推第一间房的门,还是没有人,我走进那道敞开的浴室门看看,冷不防从门后伸出一双手抱住我。 我一惊,随即镇定下来,熟悉的男性气息告诉我,身后那个就是我的男人凌笙辉! 凌笙辉不说话,一只手抬起掰转了我的脸,狠狠地咬住了我的嘴角,我疼得全身一抖,极力的扭转了头颅去迁就他。 他的手难耐的罩上来,大力地隔着衣料揉我,急促的呼吸声透露了他的急切,我和他激烈地吻着,唇舌交缠得难分难解。 我要窒息了,忍不住推开他,他才放开了我,却在大口喘气之后猛然提抱起我,将我压趴在床尾,咬住我的耳尖问:“你有了吗?有孩子了吗?” 不提这问题还好,一提我就想哭,盼了那么久还是愿望落空,我怀疑自己还会不会怀孩子了! 我的沉默就是答案,凌笙辉摸摸我的脸,颤着声音说:“会有的,今晚之后会有的,不要担心。” “凌笙辉你憋得难受是吗?直接来啊我没关系。”我声音哑哑的对他说。 “你说什么?!你个死女人真是欠抽!”他一下子掰转了我,大力的捏住我的下巴,恶狠狠地瞪我。 我回瞪他:“我为你着想啊,你干嘛瞪我?”说着,我双臂缠上他。 凌笙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双手捧住我的脸,低声说:“我知道,疼你还来不及哪舍得抽你?来,吻吻我。” 我仰起头,对准他的嘴唇贴过去,刚碰上他,他立刻反客为主含住我大力的嘬吸,另一只慢慢下滑,撩起我的上衣衣角,摸着我的柔软,他含含糊糊的说:“想死我了,盼盼,我想你想到发疯了……” “笙辉。”我也含含糊糊的唤着他,任由他的给我带来一串串电流…… 161. 有个坏蛋叫凌笙辉! 我像一滩水一样仰淌着,凌笙辉一手握住一边柔软在抓揉,我望着天花板双手软软的揪住他的头发。 凌笙辉舔着我的皮肤,喃喃说道:“盼盼,你说说话,我喜欢听你说话,随便对我说些什么都好。” 这种时候还要我说什么?我嘟着嘴气恼,可是听了他的话又觉得心里发酸,没办法跟他通电话,这多久了才见上一面,也难道他想听我说话! 我舔舔被他吻得红肿的唇说:“笙辉,我和jenny认了干姐妹,四姨太也要认我做干女儿,我估计她会在庆生派对上向外公布这消息。” 凌笙辉一愣,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我,再慢慢移上来凑近我嘴边说:“我的盼盼真棒,现在连女人也被你征服了!很好,你做得很好!我真是爱死了!” 我定定看着他,一直看进他眼底里去,小小声说:“真的吗?我只想做一点能帮到你的事,我只想你能平平安安的度过这道坎,笙辉,你过得好吗?感觉你瘦了。” 他一扯嘴角笑了:“我能有什么事?瘦了是因为忙,和曾浩龙在菲律宾跟澳门两边跑,明晚你见曾浩龙就知道了,他瘦得比我还多!” 我捧住他的脸,心疼极了,手指来回的抚摸他:“别人瘦关我什么事?我见不得你瘦成这样,你记得吃好睡好才是我想要的!” 他听了,亮利的眼睛当即发出一种更耀眼的光芒:“盼盼,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没有,你没有说过,你这个坏蛋凌笙辉!”我一锤打在他肩膀上。 “我记得我说过。”他笑得很贼。 “没有!”我瞪他:“哼,有个坏蛋叫凌笙辉!至今没有对我说三个字!” “那”他低下咬了我一口唇肉,再施施然的说:“以后我做一次向你表白一次?” 我一下子脸红了,他的话真够流氓! 凌笙辉盯着我的脸蛋,近乎咬牙切齿的说:“你这女人什么构造啊?脸蛋像苹果,这里!”手摸上我的柔软:“是水蜜桃……” 哎呀!我受不了他了!对付流氓就得狠! 我双臂缠上他的颈脖,以一吻封喉,看他还怎么嘴上调戏我! 凌笙辉全身一阵激颤,再也顾不上贫嘴,火热的掌心疯狂揉着我的柔软,开始发动他的进攻…… 趴在我后背上舒服休息了好一阵子的凌笙辉又摸着我说:“盼盼,我爱你!” 我伸手拍掉他那胡作非为的爪子,他却再接再厉伸手过来继续吃嫩豆腐:“说了就要做到,我想你我要你,你觉得我只要一两次会足够吗?” 我朝他翻翻白眼,做就做呗,他偏还要说出口!真服了他! 他从我的后颈舔起,一点一点的往下移,我趴在那里极力忍着不动,可是那种麻麻痒痒实在是……太奇异了,我无可抑制地微微颤抖着,必须要咬着唇角才没发出羞人的哼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很忙碌,一边舔他还一边谆谆引导我:“盼盼,你别忍着,好歹哼一声让我知道你的反应。” 我回过去瞪他,想骂他不说话不会死的! 他刚好舔到我的尾椎处,发现我在瞪他,他贼贼地一笑,猛然一口咬上我的小pp,很意气风发地说:“我来了!” ……我累得动不了,仰躺在他胸膛上,凌笙辉撩开我的头发,将下巴贴在我的额头上。 我眼睛朦朦胧胧的,人快要睡着了,他轻拍着我,轻声说:“盼盼。” “唔。”我下意识地应他。 “你放松点,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看着会心疼的,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孩子的事顺其自然。”他声音沉沉闷闷的。 收回?怎么收回?他的种没准今晚就种下了!我的睡意被他的话赶跑了。 沉吟一下,我问他:“你说你在凌志集团已经辞职,为什么没听他们宣布消息?” “我阿公做事匪夷所思。”他语调平平的回应。 “……”我想着,我要是继续问凌志集团的事情他会不会起疑心呢? “你怎么会突然间关心起凌志集团的事?”他问道。 我才刚想着,他已作出反应,唉,把我的嘴都堵上了! “没啊,我这是关心你,就是对这个好奇。”我解释道。 “嗯,凌志集团现在已跟我无关。”他淡淡的说。 我对他的话不以为,他说不管,但要真是凌志集团出事,他就算冒着被抓捕的风险,也照样会回台湾坐镇指挥的! “睡吧,别多想。”他对喃喃低语,亲亲我额头揽紧我没再说话…… 第二天将近中午时分,我才醒来。 我睁开酸涩的眼睛,看看四周,被我后颈处枕着的那条手臂也跟着动了动,拦腰抱着我的一只手收紧些,凌笙辉闷声警告我:“不要乱动” 我立刻僵住,等他从我身体里撤出去才放松下来。 “饿了吧?我听到你肚子叽哩咕噜在乱叫,我就是被你肚子吵醒的。”他半埋怨的说。 “你不饿?”我转过身来面对他。 “饿!不过,我饿了可以吃你!”他勾唇邪笑。 “不跟你说话了,没点正经。”我撑起身体想坐起。 “再给我抱一下。”他重新将我扯到怀里紧抱着。 “说说,你在台湾做过什么坏事,你要学会述职这回事。”他语气是浅淡的,但是我莫名其听到他字里行间隐约透露出一种认真劲儿。 “就是准时上下班,偶尔应酬吃饭,还有忙着处理服饰厂的订单。”我承认我不懂得何谓述职,只好顺口开河。 “就这样?”他定定凝望我。 我点点头垂下眼睛,有些儿心虚,伸手在他胸膛上勾圈圈。 他抓住我的手指头轻轻捏着:“我临走前说的话你要记住,你先去洗洗吧,我再躺一会儿。” 我赶紧顺应他的话起床下地,暗中吐了一口气,进浴室里清洗、洗漱。 我洗好之后走出来,看到他半倚床头沉思,并不是像他刚才说的那样,再躺一会儿! 我看着他,忽然间好想一头撞进他怀里,将韩昌盛他们的阴谋全部都告诉他。 162. 成为赌场大王的干女儿 正当我犹豫之际,门外“咯咯!”响起两下敲门声,凌笙辉迅速抬头,对我打个眼色,我连忙问:“谁啊?” “顾小姐,大少来接贵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管家启叔的声音透进来。 这次,凌笙辉抢先回应:“我很快下去。”说完,他火速下了地。 启叔应一声,没了动静。凌笙辉越过我身边的时候,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再走进浴室里洗澡。 我呆站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走过去拾起掉落地毯上的衣物,我的堆一边,他的堆到床尾上,然后坐下来。 凌笙辉很快洗好出来,我看着什么都没穿的他,拍拍身边的位置。 他面无表情,走过来一屁股坐下,拎过那堆衣服就穿。 他先穿衬衫,我掰转他的身体给他扣钮扣,他索性双手撑在身后任由我为他忙碌。 我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帮他穿戴整齐,还拉起一脸不紧不慢的他推送到门边,我的手伸向门把,他才闪电般一把攫住我手腕。 “我这次去菲律宾,周日晚上一定回来,盼盼你要等我!知道吗?”他咬着牙说。 “知道!我会一直等到你再来见我,我才会走的!”我盯着他回应道。 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上我的脸,叮嘱道:“乖乖的别到处乱跑,在澳门也要当心点自己,嗯?要外出也跟紧jenny!” 我忍不住泪汪汪了,我实在害怕他老说叮嘱的话,他一叮嘱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别担心我,你快跟曾浩龙走吧。”我推他。 他深深的盯了我一眼,才拧开门闪身走出去,我在门缝里看着他背影消失,心里又酸又痛。 我瞄见我的那只行李箱已经被移到门口边上,便探身去拎进来,再阖上门。 我来到大床边,直挺挺地倒进床里,闭上眼睛试着静下心来,什么都不想地放空自己。 几分钟后,我重新振作精神,起身去打开行李箱找衣服换上,走下楼去吃饭。 整个曾府静悄悄的,主建筑物内人影也不多见,我到一楼大厅上才看到启叔站在门口。 他见我来了就躬身行礼:“顾小姐,jenny小姐请您到餐厅用餐。” 启叔在前面引路,我跟在他身后问:“现在府里只有jenny小姐在?” “是的。”启叔简而短之的答。 启叔在餐厅门前停住,作手势请我自己内进,我点点头推开门走进去。 jenny回过头见到我,热情招呼:“盼盼,快过来吃饭吧。” 我笑着坐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有滋有味的吃起来,说实话,我饿得肚皮贴着背脊梁了! 刚吃完饭,启叔来禀报:“ada小小姐和dick小少爷来了。” 听说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来了,我和jenny都高兴的跳起来跑出去找他们俩。 大厅,因为我们重逢再遇的笑声和吵闹声而热闹非凡。 ada和dick自告奋勇要带我去澳门半天游,jenny也同意了,我们四个人马上驾车出发去大三巴。 说是我们四个人,实际上身后跟着一大票的保姆和保镖。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凌笙辉会叮嘱我跟紧jenny,保姆和保镖之外,我隐约感觉到跟踪者的影子在吊着我。 不过,我玩得很开心,我越发喜欢跟小孩子玩,渴望怀上凌笙辉的骨肉的心思更强烈了。 黄昏日落时分,jenny接到四姨太的电话,让她带上我们一起回曾府去,说曾福新回来了,要见我。 我们一大队人马火急火燎的赶回曾府,ada和dick两个小精灵一见曾福新就扑上去,“爷爷,爷爷!”的叫个不停。 曾福新自然眉开眼笑的含饴弄孙,我等曾家人都对曾福新和四姨太都喊过叫过之后,才上前去对曾福新和四姨太行礼,轻唤道:“曾伯伯,米阿姨。” 曾福新侧过头对四姨太米小柔眨眨眼睛:“她怎么还叫你米阿姨?” 四姨太对他温柔一笑:“这孩子很讲礼数啊,掂量我还没公开消息,我也还没问您意见,她就不敢轻易改称呼了。” 曾福新马上乐呵呵笑开:“原来这样啊。” 他转而望着我:“我家jenny很喜欢你,跟你以姐妹相称了,顺理成章你就是我和小柔的干女儿了!盼盼,明晚派对上我和小柔公开会消息,来,现在提前喊一声我们。” 我喜出望外,马上跪下来叩头,嘴里甜甜的喊:“干爹!干妈!请受我一拜!”这真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啊,本以为只是认四姨太做干妈,谁知道我现在成了赌场大王的干女儿了! “哈哈,快起来!我曾福新又多了个如花似玉的掌上明珠了!”曾福新豪爽地大笑。 “对啊!盼盼快起来吧!”四姨太起身扶我站起来,回过头对曾福新说:“福新,谢谢你!让我又多了个女儿,人说好女儿成双犹如得一乖儿子,我好幸福啊!” 说完,四姨太用指尖抹去眼角飙出的泪花,jenny赶紧递了手帕上来给她,再将我和四姨太抱拢在一起。 曾福新看见我们抱成一团,大有泪水淹府的危险,他连忙教那两个小家伙哄我们:“ada!dick!快叫四奶奶和两个小姑姑别哭了,这时候开心笑才对嘛,是不是?” 大概四姨太知道丈夫的脾性最不耐烦女人哭哭啼啼的,她马上收住眼泪,用眼神阻止我们俩再流泪,她拍拍jenny和我:“还是福新说得对,现在要开心笑了!” 在赌场大王超强气场的干预下,厅内的气氛戏剧化地扭转,很快又欢声笑语一片。 好吧,豪门就是这样的,最高统治者的一句话,谁敢违逆?我想,在凌家里,凌志的话也是惯常一言堂的! 又是一大家子围成一桌吃晚饭,席上没人会敢说工作上的事,吃饭是吃饭,聊的也是无伤大雅的闲散话题。 当然曾福新开口聊赌场或者工作上的事情,那另当别论,只是他不说,谁也不敢先开口提。 曾福新有问我在台湾发展的事,我说目前正全力打造服饰品牌和服饰厂,而且即将要跟jenny一起开发台港澳和大陆的市场,他频频点头表示赞同,还指导了jenny几句。 这一晚,我过得挺开心的,睡觉的时候仍然回到三楼的那个房间去。 房间的卫生和床被已整理一新,我昨晚跟凌笙辉制造的凌乱已不复痕迹。 我形单只影地独个儿睡觉,想念他想得心发慌…… 第二天是星期天,ada和dick一大早来敲我的门。 我头发乱乱的就给他们俩开了门,他们俩毫不客气地抱着我,甚至dick像爬树一样爬上我的身。 我笑着一手各抱一个,然后将他们放到床上玩。 没有了妈妈疼爱的孩子格外黏人,大约我又有点长得像他们的妈妈,他们俩更喜欢亲近我,两个小毛头窝在我怀里乱蹭乱拱也能玩一上午。 因为晚上有派对的缘故,我和jenny就没带两个小孩子出去逛街,只在曾府里的草坪上架起阳伞、铺了简便小床,任他们两姐弟打滚或者跑来跑去瞎玩一气。 傍晚时分早早吃了晚饭后,我回到房间换衣裙,偶然从落地窗往外看,发现整个曾府开始忙碌起来,大门口张灯结彩、运送食物酒水的车辆进进出出,之前很少在主建筑物露面的佣人们在草坪上架起长餐桌铺上洁白桌布。 163. 人生得意须尽欢 我看着草坪上那一派热闹景象,不由得又记起我们顾家还没倒下那会子的风光日子,每逢家里办派对,我都喜欢亲力亲为去现场指挥布置。(..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有一天,我能和凌笙辉带着孩子们在属于自己的家里办派对,那该有多好啊! 我摸摸平坦的小腹,自怨无比,怎么怀个孩子都这么难呢?顾盼,你能不能争一下气! 换好自己设计的礼服裙,我到二楼找jenny,昨晚她就入住到这里来了,还有她隔壁住的那对小家伙也是。 二楼的各个客房都大开着门,佣人忙出忙进地搬些简便行李,我估计,曾福新的儿女能回来的都赶回来参加派对了。 我这个想法被jenny亲口证实了,曾福新年纪渐老,越来越重视家族的凝聚力,不管第几房姨太生日,他都要求儿女们尽量参与庆生,而且庆生派对全部在曾府大宅这里举办。 jenny看着我的礼服裙说:“顾盼,我真的很喜欢你的设计风格。” 我笑着回应:“你是我姐姐,以后你的所有礼服裙就由我亲手设计,我包办了还分文不取。” jenny拉着我手说:“好是好,可是你分文不取,我就不能答应了!” “我多难得才能请动你做我的代言人啊,我还好意思收钱吗?”我嘟嘟嘴说。 在情面上讲,jenny是我的干姐姐,我为她服务是应该的;在价值层面上讲,她肯穿我设计的礼服裙我是意外赚到了,jenny平常出席各种公众场合和上流社会的派对多了去,无形中就已为我打响了品牌! jenny和我各牵一个孩子往楼下去,她小小声说:“顾盼,这一节过去之后,我随你回台湾,赌场正在筹建中我插不了手,正好可以开辟我们俩的新事业!” 轮到我在心里直呼,太好了!台湾方面有jenny坐镇,我可以施展障眼法了,看我怎么收拾韩昌盛那帮子乌合之众! 曾家人已经聚到草坪那里围成小圈子应酬啦、闲聊啦、互套有价值的商业信息啦,jenny把两个小家伙交给保姆后,带着我逐个介绍曾家几房姨太所生的少爷们和小姐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曾福新的元配只生了曾浩龙这一个儿子,又除了四姨太带来jenny这个非亲生女儿,其他三房姨太共为他生了五个儿子、八个女儿。 换言之,曾福新名下总共有六个儿子、九个女儿。真真是家大业大、枝丫无数!我光是记着这些的名字已经有点晕。 这场派对,曾福新请的宾客不多,都是家族内的亲朋好友,以及少数关系好的名门豪门世交。 我在宾客中看到凌春兰和凌夏竹两姐妹,她们见到我的时候都皱皱眉点一下头就走开,可是当她们目睹我跟jenny形影不离地穿梭来往后,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尤其是凌夏竹,那眼神简直是要杀死我那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差不多来齐了,我还是没见到凌笙辉和曾浩龙的人影。 突然,射灯射到主建筑物的厅门口那里,我看过去,四周的那些人立刻响起掌声,我也跟着鼓掌,果然是曾福新现身了,他身旁还挽着个盛装的四姨太。 他们俩优雅地一步步走向草坪这边,我听到宾客们在窃窃私语,议论的话题都是四姨太不显老还那么妖艳,还有人说她身上那件礼服裙真的很美很配她气质之类的。 我笑了,看看jenny,她也笑着回望我,悄悄对打ok的手势,我还以一个大拇指,然后两人笑逐颜开。 曾福新携挽着四姨太站定在草坪中央,以恩威两全的眼神一扫全场宾客,身穿制服的管家启叔立刻奉上盛载了两杯红酒的托盘,曾福新和四姨太分别端起酒杯,对宾客敬了一圈儿,之后由曾福新开口讲几句冠冕堂皇的开场白。 末了,曾福新补充道:“今晚我格外高兴,除了为小柔庆生之外,我和小柔还认了个干女儿,她乖巧伶俐深得我俩的心,她名字叫做顾盼,来,我介绍大家认识一下她。” 他对我招招手,我连忙微笑着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另一侧,他的手轻抚我后背:“后天晚上,我将在福盛大酒店为顾盼办个上契仪式,届时筵开五十席,欢迎各位赏脸光临!” 曾福新的话音刚落,草坪边当即响起鼓掌声,紧接着呆愣的宾客亲朋友们回过神来也劈里啪啦的鼓起掌。 我定眼看过去,草坪边上站着凌笙辉,他在对我笑对我鼓掌,他身旁是刚赶上来的曾浩龙! 这一刻,我真的无法形容自己的幸福感,仿佛身边已经再也没有其他人,只有我和他,凌笙辉! 不过我还是存了一丝理智,任由躯壳带着笑紧随曾福新和四姨太、jenny一起去向宾客祝酒,而我的心早就飞向了凌笙辉,与他拥抱在一起。 到了我可以独自站定在凌笙辉跟前,已是曾福新和四姨太领跳首舞的时候,凌笙辉轻轻跟我碰了碰杯,勾唇一笑:“祝贺你,顾盼小姐。” 多么生分的称喟,可是,又多么暖心的话语! 我微笑说道:“谢谢你,凌笙辉先生。” “下支舞,请你与我共舞。”他凑近我说。 我微微撇开脸,看到旁边的人注视着我们俩的互动,我不禁心中一动,小小声问他:“你这样高调,不怕被抓捕吗?” “谁敢进来曾府抓人?”凌笙辉语气有点傲然,他顿了顿又说:“他们只敢在门外偷偷守着。” 我有些不是滋味,无奈地说:“那么后天,你喝不了上契酒筵罗?” “看情况。”他伸手搂着我腰,见我露出失望的神色后他改口:“我尽量去。” 我皱皱眉,低垂了眼睛:“你还是不要去,我不想让你冒险。” 这时第一支舞停,凌笙辉趁着大家都在鼓掌,便偷偷的在我脸颊边蹭吻了一下,低声喃喃说:“盼盼,我想亲你,太想了。” 我脸红得发烫了,心跳得如擂鼓,众目睽睽下偷着谈情,好像又怕又另有风情,我真是要发疯了,被他撩拨得快撑不住笑了! 幸好,第二支舞曲响起,可我却在听清楚旋律后瞬间不想跳了,因为这首歌曲的名字叫《假如我们还能再相见》。 凌笙辉轻搂着我的腰带我上前去,他男人家哪有我们女人这般敏感的心思,他不管不顾的贴过脸来,跟我跳起了贴面舞。 在共舞的慢慢移动中,我扫到全场宾客们都对我和凌笙辉瞩目,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待我们俩的,反正看他们脸上的表情是可分为两大类的,惊讶和审研。 “专心点,我的女人。”凌笙辉警告我。 “他们在看着我们。”我动动唇。 “管他们呢?迟早都会知道的。”他收紧臂弯,让我贴得他更紧。 “别太放肆了,这里始终是干爹干妈的地方。”我劝他。 “盼盼,你就放肆一回吧,人生得意须尽欢。”他贴着我,嘴唇轻吻我耳边。 我怦然心跳,他说对了,人生得意须尽欢,难得我今晚得意一回,放肆一点点也总可以吧? “我爱你,顾盼,我爱死你了。”他低声说。 “我也爱你,凌笙辉,我会用我的余生去爱你。”我回应他。 舞曲还在继续,我抬起头,看见天空繁星点点…… 164. 依依不舍 今晚太高兴了,随干爹干妈给宾客们敬酒,我喝了不少红酒,后来又跟凌笙辉跳了贴面舞,心里hing翻了。-- 派对的后半段,凌笙辉和曾福新、曾浩龙这对父子一起去书房里密谈,直到派对散场仍不见出来。 我和jenny随四姨太到大门口送客,完了后走回主建筑物那边,我被风一吹,酒劲有点上头,脚步浮浮。 jenny连忙扶着我,送我上了三楼的房间她才离开。 我头胀眼花,脱掉礼服裙就进浴室泡进缸里,泡着泡着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感觉有人在撕扯着我身上的什么,我晃晃头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前一个双重人影在晃动,我拉着他的手问:“笙辉,是你吗?” “你说你喝那么多干嘛?一时没看紧你就造反了!”凌笙辉蹲在缸边,伸手到我后背,狠狠地一扯后扣。 我的皮肤一阵勒疼,他粗鲁地扯掉罩罩,还伸手到水下掀小内内,嘴里命令道:“屁股抬起点。” 啊哦,我乖乖的抬起点身,傻乎乎的对他说:“你好像在生气。” “当然生气了!喝醉了还泡在冷水里睡觉!危险不在说,看你感冒了我怎么收拾你!”他恶狠狠地骂我。 我伸出双臂搂住他颈脖,倾身贴向他挂上去:“别生气,我亲一下你哈~”说完,我在他脸颊两边大力地啵了两口。 “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不骂你?真的是!”他瞪眼。 “不准生气,要不,你也进来泡泡。”我搂紧他,往缸里拽。 “放手,我得脱衣服。”他想拉下我的手。 “别脱了,反正都湿了……”我不肯放手。 “盼盼,你到底是清醒呢还是醉着?”他一边质疑我,一边脱掉西装外套扔掉,人也懒得站起身,顺着我的力道沉沉地滚进缸里。 狭小的浴缸空间,他压在我身上,想也不想就吻住我,我双臂收紧缠绕着他,与他疯狂激吻。 人生得意须尽欢,他说的这句话我已经刻在脑子里了,我今晚就要尽欢。 我摸索着他的身体,撩起衬衫的衣角抚弄他的皮肤,我全身像着火似的拱向他,就算身处冷水中也无法浇灭燃烧得极旺的大火。 “笙辉,我要你……”我在他放开我,两人同时喘着气的时候,抚着他的发根说。 “有多想要?”他一口咬上我的柔软,含糊的问。 “很想,马上要!”我癫狂地挠抓他的背肌。 “小妖精!”他拉着我的手一起拉下裤子的拉链,然后掰起我的腿,一攻到底…… 我的头被凌笙辉第二次托了起来,他灌我喝水,我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地喝下一大杯。 他将空了的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将我搂进怀里,警告说:“你一定要戒酒,再让我知道你喝酒我就揍你!” 我用额头噌他的下巴:“唔~~你以为我想喝啊?今晚要应酬宾客啦,人家喝酒我喝果汁讲不过去嘛~~” “那你意思是,后晚也要喝醉成这样?”他拎起我脑袋逼视我。 我索性捧住他的脸,唇贴着他的唇,诱哄他:“你不喜欢我这样吗?我看你喜欢得不得了啊~~” 他目光一闪:“我是喜欢你狂野,可是不喜欢你喝醉了在别的男人面前狂野!你想想,要是我不在场而你喝醉成这样,别的男人不会趁机乱来吗?” 哎哟喂!我喝醉了也闻得出酸味来!我乐呵呵的笑了:“哦,你意思我明白了,我只能在你面前喝醉是吧?” 凌笙辉悻悻地哼了声,轻轻咬住我的嘴唇。 “凌笙辉,应该换我咬你才对。”我闭着眼睛,含糊不清的说。 “为什么?”他放开我,好奇的问。 “你比我大了整整十岁啊,人说一岁一代沟,为了填平那些代沟你就给我咬十口吧!”我悄悄的弯起唇。 “嗯,好像有点道理,那你咬吧。”他听了后,很认真地点头。 我来精神了,睁大眼睛说:“那我咬了。” “咬吧。”他闭上双眼,一副任我鱼肉的样子。 “哦,哪里都可以吗?”我再问。 “你敢咬的话,没什么不可以。”他放开我,很大方的躺下,还摊成大字型。 “太好了,你别喊疼哦,激动哦。”我跪在他身边,玩起心理暗示游戏。 “咬啦,你快点咬。”他有点抓狂了。 “哎呀,我还没咬,你就激动了!”我笑破肚皮,看着他的某处又风生水起。 “你玩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他羞恼了,一把扯趴了我,翻身压上,身体力行地咬着我,不过他只咬了四口就停住,抬起头直勾勾的凝定我:“盼盼,我真想还你四年,我们回到初见时好吗?” 他的话让我瞬间心潮澎湃,假如时光能倒回,我真愿意回到初见他的时候,我会慎而重之的重新了解他…… 翌日一早,凌笙辉又走了。 我没有问他要联系电话和联络方式,我觉得我要是知道更多,会对他更不利,所以我不问了,反正他总会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我坚信这点,必须坚信! jenny过来找我,提出一起去香港那边看看卖场的建议,我马上同意,我们俩整装出游,从港澳码头坐船,一小时后到达尖沙咀码头。 有jenny一路带着,我们逛了不少顶级品牌的专门店和一些中档次服饰卖场,对市场定位有了些新的了解。 晚上回到澳门曾府的时候我们俩已累得不想动,我回房间倒进床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醒来,我发现自己和衣睡在床上,摸摸床边的位置,凉凉的没有温度,凌笙辉没有来过! 我意兴阑珊的起床洗浴洗漱,再下楼去吃早餐,餐厅里并不见曾福新和四姨太,只有jenny在,她说他们都出去了。 早餐后,jenny和我在草坪边上的树荫底下架了阳伞,她用手提电脑处理邮件,我则画服饰设计草图,昨天去逛了卖场,带给我颇多灵感。 白天在悠闲中度过,傍晚时分,我和jenny又一同盛装赶往福盛大酒店。 我们俩到得早,曾家人一个都还没到。 进了休息室暂时坐等,jenny出去接听电话,我独自坐着玩手机,这时候门外闪进一个人影。 我定眼看去,是凌笙辉来了。我赶紧看看他身后,阖上门并且下了锁。 凌笙辉搂着我肩膀安慰道:“我不能露面去出席了,不过你别紧张,我没事,等会儿跟曾浩龙又得去菲律宾一趟。” “好的,你小心一点,记着吃好睡好,还有,我永远都等着你回来。”我摸上他的脸,依依不舍的说。 他贴紧我的掌心,沉声说:“知道了,为了你我会小心的!你也是,为了我要小心再小心!” “走吧,你赶紧走,保护你的人呢?”我推着他走向门口。 “他们在外面守着,你放心啦,曾福新和曾浩龙会给我打点一切的。”他拍拍我,拧开门又闪身离去了。 我不敢去张望,生怕会给他带来什么不利,我只能死忍着追出去找他的冲动。 jenny走进门来,看见我坐立不安的样子就对我说:“我看见凌笙辉走了,他会没事的。” “jenny,我”我哽住,完全接不下去。 “明白,你别急,以前大哥也试过这样,我们都特别的担心,但是大家族中人始终有根有底,风雨总会过去,什么事都能摆得平,你要相信凌家,相信我们曾家!”jenny极力安慰我。 165. 发现新危险关系 有了jenny的安慰,我的情绪好转些了。 这一晚的上契仪式筵席就是昨晚派对的再版,套用一句业界行话,只不过宣传平台的规模更大,受众更广罢了。 我跟在曾福新和四姨太、jenny的身后,端着酒杯,逢人敬酒,笑面迎盈,走到脚抽筋,笑到面肌抽搐。 又在曾府歇了一宿,第二天下午,我和jenny返回台北。 一走出机场的关闸,守候在外面的娱记和狗仔一哄而上,企图要将我和jenny团团围住。 杜莎负责来接我们,她早有防备,和临请的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上前先行护住我们两姐妹。 可是这回我很大方,跟jenny商量几句后,主动接受了现场采访,但是,我表示只会说说此趟澳门行的主要行程和目的,不接受任何提问。 我随手接过一只递过来的唛,微笑着说:“谢谢大家关注,我早前已经提过,将创立属于自己的服饰品牌,所以我这次飞到澳门是跟干姐姐jenny就港澳经营权的问题进行蹉商,我的干爹和干妈为人和善乐施、做事落落大方是人所周知的,他们就趁着我这次商务兼度假的时机将上契仪式一并办了。” 说完,我将唛还给娱记,和jenny并肩站着给他们拍几张合照,然后在保镖的护送下向门外走去。 “顾盼,盛传你有意到港澳拍电影?” “顾盼,有人看到你在澳门跟干哥哥曾浩龙先生亲热!” “顾盼,下一步你打算往电视圈还是电影圈发展?” 娱记的话我根本充耳不闻,人红是非才多!我很明白这道理!让他们说去吧! 我和jenny架上墨镜,出了接待大厅的门登上商务车,飞驰上机场高速。.info 我为jenny和杜莎作了介绍,接着吩咐杜莎在公司里腾个办公室出来给jenny进驻办公。 jenny认真听了我和杜莎的对话,等我们讲完了,她说:“盼盼,是时候利用你的名气来招兵买马了,招些新鲜血液进来壮大你的模特阵容,这对于服饰品牌的推广大有益处!” 我想了想,觉得jenny说得很有道理,我看向杜莎:“莎莎,你的用武之地来了,要不要转型做经纪人?” 杜莎当即跃跃欲试:“好啊!我愿意试试!” 于是,我、杜莎、jenny,三个热聊不断,就各个领域深入地交流沟通。 我们的晚餐在jenny下榻的酒店餐厅里解决,然后由杜莎驾车送我回明湖别墅。.info 我对杜莎说:“你明天帮我叫别人,记住不要咱们公司的人,是我们圈子以后的人,帮忙买十几张新手机卡号回来,最好是台内各个地方的卡号,我有重要用途,这事绝不要说出去,否则很危险。” 杜莎看看我,只点头不说话。我放心了,杜莎真是个聪明人,这些事根本不必我解释,她已经看穿其中的利与害…… 刚回到明湖,我还没上床睡觉,韩明塱和邰正源相继打来电话问候。 大家都是试探性地对话,无非是说你回来了,我们保持联系这类的。 忙碌的生活不会因谁在,谁不在就停止脚步,它如滚滚车轮,永远向前走呀走。 我很忙,周边的人也跟着很忙。只是再忙我也抽空看新闻,留意网路上的信息,每当看到凌笙辉这个名字出现在网路上,我都格外的关注,看了又看。 虽然好运来航运公司找了几个中高层管理人员做替罪羊,但是随着货品藏毒和走私枪支的深入侦办后,其主公司凌志集团也被牵涉在内了。 凌志集团被迫宣布凌笙辉已辞职,台湾也向外宣布正式发出国际通缉令来缉拿凌笙辉。 这天,我看到消息后,整颗心都被揪起吊高,担心凌笙辉会连澳门曾家也保不住他。 我看着新闻播报中凌志老爷子匆匆走进集团公司的身影,感觉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年,我第一次对他生起了同情心。 还有,民意调查中显示,凌胜冲的支持率一直在往下滑,一下子被韩昌盛超前十个百分点。 我想,韩昌盛迟迟不对凌志集团发动股市狙击,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胜券在握吧。 我焦急了,这困局如何打破了,敌不动我也不能动吧,必须他们有行动了,我才能够知道更多内幕! 我没办法再继续手头上的工作,转而翻看韩昌盛他们的资料,韩昌盛曾是我爸的同窗同学,韩鼎立是毕业于等等,我怎么看着斯坦福大学这学校好眼熟……我大舅不就是从这毕业的吗? 再看看毕业的年份,好吧,也是跟我大舅同年的! 大舅和韩鼎立同一年毕业于斯坦福大学,又是同读法律的,他们应该很熟,可是我不大记得他们之间有没有来往。 我承认,我这个人以前真的很以自我为中心的,甚少去观察周边的人和事。 我立即走出办公室去找大舅,来到他办公室门前刚想敲门,他却忽地拉开了门,跟我面面相觑。 我眨眨眼睛:“大舅,你去哪里?” 大舅讶然的看看我:“没去哪里啊,办公室的饮水机没水了,我去拿一瓶换上,你,找我有事?” “哦,是的,我想跟您去一趟美国。”我随口一说。 大舅定定看着我:“为什么突然间要去美国?” “很久没见妈妈和哥哥了,我很想他们啊。”我回望他。 “你这么忙,会有空?”他说。 我怎么觉得他这话有点怪怪的,好像不太想我去美国似的,我打定主意要继续套他的话。 “算了,去一趟美国不容易,我搞定工作再说吧,大舅,您回台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没见你买房子?是钱不够还是什么的?钱我可以借你,买房子你可以找你朋友问问哪个地段好嘛!”我一边说一边看他表情变化。 大舅耸耸肩:“别提我那些狐朋狗友了,柏豪一倒下,他们个个翻脸不认人了。” “是吗?韩晓晓她爸应该不会吧?我记得您和他是同窗同学耶!都是斯坦福大学毕业的!”我拐个弯,突如其来的一指戳到点子上。 大舅眉头一皱,说:“他呀,我已经跟他没有联络了,同学之中我本来就跟他不亲近。” 顿了一下,他话锋一转,问我:“盼盼,你怎么知道我跟他是同学呢?我都不大向人提起我跟他的关系。” “我爸跟我说过啊。”我看定他。 “你爸?”大舅睁大了眼睛,声量也跟着提高了两分。 “对啊,我爸说,他跟韩晓晓的伯父是同窗同学,恰巧你跟韩晓晓他爸也是同窗同学。”我的视线扫描着大舅,发现他的脸色渐渐变阴,我就追回了一句:“难道不是吗?我爸记错了吗?” “不,不!”大舅连忙否认,他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开口解释:“我跟韩晓晓他爸曾经在大学里闹过不和,我们俩老是谈不到一块去,常常争辩得眼红耳赤,所以回台了也互不联络,他不乐意提这事,我也不愿提起。” “哦,原来是这样。”我装作相信的点点头:“你去忙吧,我该回去处理完那些合同,等下会让助理拿给你。” “好。”大舅应了声,越过我走去角落那边提水瓶。 我冷冷看着他的背影,我肯定是不相信他那套鬼话的!第六感告诉我,他跟韩鼎立的关系绝不简单! 我回到办公室,刚要关门,迎面看见杜莎拿着一大叠资料走过来,她对我打了个眼色,扬声说:“等等,盼盼我有资料要给你看。” 166. 内外勾结者 我笑着坐到沙发那边,杜莎进门后不关门,坐去我对面,那一大叠资料就放在茶几上,她盯着我眼睛,拍拍资料说:“你要的模特资料全在这里了,包你满意!” 说完,她把资料推到我面前,我拿起一份来看看,翻到第二页发现中间夹了一张小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我抬眼看向杜莎,她却对我做了个摸头的手势,我意会了,摸了摸小白纸,上面刻了字:东西在大堂信箱里。(..info) 我点点头,装作继续翻看下去,杜莎站起身对我说:“我还有工作要做,先回去了。” “好。”我随口应道,心里却想,杜莎这么谨慎,一定是知道我办公室里被人监控着了,而那个人没准就是大舅,只有他最可疑,可以出入我的办公室。 现在,没有一个空间和地方能给我安全感,车子里、办公室、服饰厂也是大舅经常去的地方。 我恨哪!为什么是大舅?亲人本来就不多,守望相扶还来不及他却竟然!竟然把我出卖?不对,他早已是韩鼎立的人,那他出卖的对象就是我爸和我! 害了我爸还不够,现在又回来继续害我! 我拿了杜莎给的那叠资料坐回办公椅里,摊开一张张模特的履历,整来整去就把那小白纸混到废件中,再拿去碎纸机那边碎掉它。 我就把被监控当成是磨炼演技吧,日后我没准能拿到金马最佳女主角奖! 弄好部分模特合同后,我打内线让文员小姐帮我拿给大舅,我拎起包包和一个空纸袋便往外走,打算去酒店找jenny吃饭,然后一起去服饰厂。 其实我心急要拿到杜莎帮我买的那堆手机号卡,我想跟郑宇伦联系却一直憋着不敢找他呢! 到达大堂,我开了信箱取了里面所有的报纸啊宣传单张啊,不管什么乱七八糟我都席卷了用纸袋装了。 驾车赶到jenny的酒店,我敲开了她的套房门,进去第一时间就是寻找手机号卡,杜莎将号卡通通粘到一张彩色宣传单上,我数数足有二十个卡。 jenny递给我一个旧手机,笑笑,我也不多问她就接过来,她这种经常两岸三地跑的客商多备一个手机轮换着用是正常,而且我不能无缘无故关机,否则会引起监控者的怀疑。 我闪进浴室里,没打电话给郑宇伦,只发短信,用的是jenny的名义留了酒店名和餐厅。[..info超多好看小说]发完短信我马上退卡出来。唉,一切都像做贼似的。jenny和我去了餐厅包个雅间,点好菜等他过来。 等菜上齐了,我和jenny很默契地开始检查,我用筷子撩开来菜,看看有没有夹藏东西,jenny拿起碟子察看碟底有没有贴了窃听器。 郑宇伦很快赶到,我们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聊,说到韩昌盛他们时,jenny去外面帮我们守着。 我压低了声音向郑宇伦说了大舅的事,郑宇伦听了,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许久才说:“怪不得。” 我问他怎么了,他小声的说:“这叫里应外合,不然你爸怎会这么快就被整垮?而且是在整垮了邰家之后呢?你爸应该在邰家那边赚了钱来自保的,却在三个月又彻底被整垮!” 是啊!他一言惊醒了我这个梦中人! 郑宇伦又补充道:“整件事我再给你分析一次,凌笙辉对你因爱成恨,被拒婚后马上发动第一波狙击,创伤了柏豪,伍凯收到风声紧接着发动第二波狙击,你爸去找伍凯算帐,伍凯暂时收兵,后来伍凯知道凌笙辉又狙击了邰家,伍凯找到你爸,用债务逼迫你爸联手狙击邰家,把邰家整垮后,你爸还没完全缓过气来,这时你大舅却勾结韩氏兄弟联手狙击柏豪,韩氏兄弟没那个财力,他们请来外围援手,通过某种关系找到凌志集团旗下的投资机构,由凌志集团出面狙击,有凌志集团出手,市场会一面倒的跟风狙击,你爸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冲击,伍凯又闻风而至加入战团,这不,你爸和柏豪……” 我看着郑宇伦,他这个分析真够大胆,可是偏偏我觉得很合理,简直无从辩驳! “至于凌志集团那边出手的人,我认为绝不是凌笙辉所为,他的手法凌厉从不迂回曲折,光从几次狙击的帐号来看,他惯常只用那几个号就搞定的,凌志集团动用的不是这些号啊!我在想,会不会凌志集团那边也有人在搞外围赚钱?而当时凌笙辉根本不知道狙击柏豪这件事?”郑宇伦说完,陷入沉思中。 我也跟着陷入沉思,忽然,我隐约想起凌笙辉说过的一些话。 他骂我贱,说我拒绝他的求婚,说什么老天爷要亡我顾家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命中注定我被他踩在脚下出恶气…… 他还说过,他在我拒婚后心里不好过,有一段时间还被阿公调离台湾…… “凌笙辉是不知道后面柏豪被狙击的事,他不在台湾。”我淡声说。 郑宇伦睁大眼睛看着我,然后点点头。 “宇伦哥,能派人跟踪我大舅吗?我要拿到他跟韩家勾结的证据。”我咬牙切齿地说。 “好,可以。”郑宇伦拍拍我。 “你说,他们为什么没有动静搞狙击呢?现在连开会也不开了?”我忧心衷衷。 “一定会发动的,只是现在时机没到,韩昌盛正意气风发,而凌家处于被动,但事情总要有个了结,想铲除凌家必须要围剿,韩昌盛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唯有等等。”郑宇伦安慰我说。 我苦笑,明知道是这样的,我问郑宇伦无非是图个明白和心安。 这时候,jenny开门进来了,神色紧张地急步走来,附在我耳朵边问:“盼盼,有紧急情况,护照在身边没?” 我赶紧点头,护照等证件一直随身带着是为着准备随时动身去找凌笙辉的。 “快跟我到楼顶去,我哥派了直升机来接我们俩,听说凌笙辉受伤了,已被我哥送到美国治疗!”jenny低声地飞快说着。 167. 美国痛心之旅 jenny的话,瞬间吓得我魂飞魄散,凌笙辉受伤了?怎会这样?! 郑宇伦和jenny一左一右将呆愣的我夹扶出了雅间,坐电梯直奔顶楼去。 偌大的顶楼天台,一架直升飞机刚好降落,我回过神来,对郑宇伦点点头,火速跟jenny钻进机舱里,直升飞机随即起飞,将我和jenny带到机场。 候机的时候,我一直握着拳,老天爷保佑啊,凌笙辉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jenny在角落里不停地打电话问情况,末了,走过来凑到我耳边说:“凌笙辉正在动手术,被追捕的时候从高处摔到地上,肩骨可能有骨折还有些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 我看看她,她好像另有些话没说全,我直截了当的说:“jenny姐,你有话直说。” “凌笙辉他妈妈和凌家人都赶去美国看他了。”jenny咬着唇。 “他们去他们的,我去我的,我不怕他们。”我下定决心,都到这份上了,凌家人不再是我害怕的范畴。 jenny把手按在我的肩上:“盼盼,我佩服你的勇气。” 我仰起脸看着她:“姐,我和凌笙辉……之前我痛恨他巴不得杀死他,后来发现其实是我欠他在先,我决定了,名分这东西只是个心魔,从今天开始我不要那捞什子,只求他平安他心里有我就足够了,我守在他身边守到他赶我走为止吧。” 我话音刚落,地勤空姐来通知我们姐妹俩登机。曾浩龙安排的这趟私人飞机直飞到拉斯维加斯。 到达后,又有专车将我们送往一间近郊区的私人医院里去。 我和jenny跟着专车司机匆匆走到vip病房那里,只见病房门外守着几个外国保镖,曾浩龙和凌心怡刚好走出门来。 曾浩龙和凌心怡看见我跟jenny走过去了,他们俩就站定在原处。 jenny先向他们打了招呼,轮到我的时候,我喊曾浩龙:“浩龙哥。” 看见曾浩龙笑着点头,然后我面无表情地转向凌心怡:“凌夫人好。” 凌心怡扬扬下巴回应一个鼻音:“嗯。” 她这算什么礼数?不过我没心思去管她,直接问曾浩龙:“笙辉怎样了?” “刚动完手术还没醒,肩骨骨裂幸好没骨折,皮外伤不太严重但流血过多。”曾浩龙皱皱眉说。 凌心怡不等我再开口对曾浩龙说话,插进来对他说:“世侄,你布好眼哨,过了今晚我会另找医院安置他。” “伯母放心,我会安排好人手保证笙辉的安全的。”曾浩龙说。 我看一眼凌心怡,问曾浩龙:“浩龙哥,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你进去吧。”曾浩龙立即答应,还打个手势给保镖开门,扶着我的腰推送我进门。 我知道他这是做给凌心怡看的,我是他干妹妹他在挺我,示意凌心怡别乱说话贬低我。 我走进病房里,眼睛看着床上直挺挺躺着的凌笙辉,这是第二次了,又让我看到他受伤动手术! 他身上没穿衣服,被子盖到腹部的位置,左胸肩上包扎着一层层的纱布,右前手臂也缠着纱布,左腹部上面贴了一大块胶布,至于其他地方,暂时看不到情况。 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也伤得够呛,疼到骨子里了吧? 我拉过椅子坐下,伸手去摸抚他的手指,他条件反射的动了动手指可是还没醒来。 一根一根的摸着那些修长的手指,我心里难过,可是眼睛发涩竟然流不出泪来了。 我守着他看着他,定定地看都看不够似的,jenny送饭来给我吃,我怎么咽都吃不下去。 到了晚上8点多,凌笙辉的眼皮跳了跳,我赶紧握住他的手喊他:“笙辉,笙辉。”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见是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动动嘴皮:“来了?” 我想扶起他,可是一碰他,他就皱起眉头,我不敢再动他,帮他摇起了床头。 “水,盼盼,我要喝水。”他瞅着我,小声说。 我心上莫名揪疼,我的男人伤成了这样啊! 连忙起身去拿水杯,用棉花蘸湿了给他抹在干干的嘴唇上,我知道他还不适宜大量喝水。 凌笙辉缓过劲来,定定看着我说:“我没事,比上次好多了。” 我问他:“你的人呢?没跟紧你?居然让你受这么大的伤。” 他眨眨眼睛:“我被人摆了一道。” 我立刻紧张的问:“谁出卖了你?大海?阿锦?”话说出口了,我才骂自己没脑子!没经大脑说话冲动! 凌笙辉深深看了我一眼,低下头:“不是他们,现在不适宜告诉你。” 我狐疑地看着他,怎么觉得自己跟他好像生了分?他没要我抱抱,没拉着我的手,没像上次那样深情的看着我直把我看得心酸流泪! 我跟他就这样沉默着,我的心越来越发慌,他不会是认为我出卖了他吧?或者他发现了我跟韩昌盛他们混在一起谋划? 我头脑乱了,犹豫了,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才好。 这时候凌心怡走进来,神情凝重的对凌笙辉说:“笙辉,你要马上转院,这里不能呆了。” 凌心怡把我当成透明人这我早习惯了,我站起身说:“那就” “好,马上转!”凌笙辉没等我说完,直接回复他妈妈。 我瞬间闭了嘴,他们母子俩已经自动把我摒弃在他们之外,我成了透明的外人。 “心雨,进来吧。”凌心怡往门口喊了句。 我一怔,心雨这名字好熟悉,莫不是台北那个我认识的名媛赵心雨? 当人走进病房的时候,我的心“咯噔”一声,直线往下掉进冰凉的海谷深处,她没错就是那个赵心雨! “你跟随车子照顾好笙辉,然后……”凌心怡自顾自的对赵心雨附耳吩咐道。 我看着她们俩,凌心怡故作神秘无非是做给我看,我可以不管凌心怡怎么的装神弄鬼,只看凌笙辉下一步怎么做。 我转过头去看凌笙辉,他依然垂着眼睛在默想着,没有看我一眼,没有! 我手发抖了,下意识地抓皱了身侧的裙子衣料,泪水涌上了鼻尖接着涌上眼睛,我千里迢迢奔赴至美国,只为了看他这样对待我? 他这是摆明给我看,他另结新欢了已经不再宠我爱我了? “笙辉,我想单独跟你谈谈。”我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平稳些。 “你觉得笙辉在这种情况下还有时间跟你耗着?真是不懂事!”凌心怡在旁边一口拒绝。 “那我也跟着车子去,我们在路上谈!”我挺直背脊梁,横过眼去瞅着凌心怡。 “不行!这次转院要秘密行动!你先走吧,回去等消息,或者直接回台北去!”凌心怡丢下这句话,一挥手,保镖就冲进来架起我。 “笙辉!凌笙辉你说话呀!”我压低声音冲凌笙辉喊。 可是我绝望了,凌笙辉像老僧入定一样一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谁都不看,只盯着他的手。 他的漠然态度让我心碎。 他还是那个说爱我爱死了的男人吗? 他说的那些霸道又柔情的话还响在我耳边,然而,短短的一段时间,我已经不在他视线范围内,他的眼睛不再看向我。 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直到被那两个保镖半拖半架着出了医院侧门,将我交给曾浩龙和jenny为止。 我抬眼看着曾浩龙和jenny,他们俩用满含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知道了,知道凌笙辉变心了,我喃喃说:“你们谁能告诉我?我这是不是在做梦?我没有来美国,我人还在台北,我这是在做梦吗?” 168. 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曾浩龙搓着手,咬着牙关不断地踱来踱去。 jenny垂下头站着,声音发抖的对我说:“对不起,盼盼,我也是刚知道。” 我的眼角一下酸涩,我睁着眼睛问曾浩龙:“那么你呢?浩龙哥?你天天跟他在一起,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盼盼,对不起,我,我没料到他会这样,那个赵心雨是突然冒出来的生活特助,因为他原来的男特助大海一直滞留在台北嘛,这事情就变成这样了。”曾浩龙的声音越说越小。 是的,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我泪如雨下,我的确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的来临,那时我对自己说,凌笙辉若要变心,就如天要下雨那样,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没料到,一想成谶。 “走吧,先离开这里再说。”曾浩龙一跺脚,跟jenny合力把我塞进车子后座,他亲自驾车送我们去酒店。 一路上,jenny将我抱在怀里,我痛哭失声,抓着她的衣服嗷嗷的哭。 我真的很害怕会失去凌笙辉,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即使当年我目睹邰正源一家四口一夜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也没像现在这般的恐惧过。 也许是我的悲伤样子吓到了曾家两兄妹,他们陪在我身边说尽好话,jenny更不敢让我独自一人睡一间房,她非要留下来跟我睡一起。 我大哭过后,人其实是轻松了,只是脑子仍处于一堆浆糊的状态,许久没有恢复过来。 进了房间之后我什么都没做,什么话都不说,等曾浩龙走后就倒进床里背对jenny侧卧,眼睛是闭着的却睡不着。 到我能够清晰的听见jenny均匀的呼吸声时,我才算回过神来,动动麻痹的四肢,进浴室里开了温水进缸里泡澡。 感官功能恢复,思维开始活跃,我分析起在医院里那一场惊心动魄的会面。 惊心动魄的人只有我一个……其他人视我如无物……冷漠的凌笙辉……我的心再次疼痛。 可是再疼痛,思维这东西也停不下来,它会想像,不停歇的去想像。 我快要疯了我深呼吸,试图压制感性的东西去理性分析。 若是凌笙辉真的变心了我该怎么办? 恨他?对,我恨他!我现在真的恨他!给我那样的深爱,他却抽身说不爱就不爱了,我能不恨他吗?! 所以,我要报复他?彻底加入韩昌盛他们去报复他?我得不到他,那个赵心雨也别想得到他?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天人交战。我现在恨他,可我还是爱他凌笙辉,我不想看他死,即使他不爱我了,也不愿意看到他死。 我对我自己说过什么了?我要用我的余生去爱他,爱他凌笙辉!我能食言吗?我能欺骗自己吗? 我抱着自己又呜呜的哭起来,我太脆弱了,遇到一丁点事就哭成这样,还怎么办大事? 哭够了,我回房间睡下,一直流泪到天明。 上午起来,我大大方方地红肿着眼睛面对jenny:“姐,能不能让浩龙哥再帮我联系一下凌笙辉?我想找他彻底谈一次。” jenny心疼的看着我,一叠连声说:“好,好,我马上打给他。” jenny替我打完电话后,曾浩龙很快来到我们房间,他看我一眼随即皱眉,可他没有说话,当着我的面就拿手机拨号。 对方接通了,他大声说:“转给凌笙辉听。” 我一直盯着曾浩龙,好像是对方说了什么,曾浩龙的太阳穴暴抽了几下,他嘴角一挑,怒喝过去:“我是曾浩龙!你马上转给凌笙辉听!!” 等了半分钟,曾浩龙像是听到了凌笙辉的声音,匆匆对对方说:“等等,我家盼盼找你!” 曾浩龙把手机递过来,我屏着呼吸接过来按在耳边,急声说:“笙辉,我是盼盼。” “嗯,我知道。”凌笙辉低声回应。 又是如出一辙的冷漠,我的心往下沉,但我马上振作一下精神,对他说:“你在哪里?我想过去看你。” “你不用来了,我妈她们把我照顾得很好。”凌笙辉的声音淡如水。 她们。他用了她们这个词,她们之中不包括我在内。 “笙辉,我要见你,我想见见你行吗?”我扔掉了我的自尊心,带着哀求的口吻去求他。 “盼盼,有些话我本来是想当面跟你说清楚的,可是情况急转直下不允许我这么做了,那我现在长话短说吧,你回台北去,我让大海将明湖别墅过户给你,还有石钟山那个宅子,全部归你所有,你把它们就作为我跟你之间的……分手费吧!”凌笙辉的声音沉闷,但是条理极清晰,只是最后那里停顿了一下。 他给我的分手费,是明湖别墅再加石钟山那个宅子。 我笑了,笑得嘴角抽搐:“凌少,你的分手费可真是……”哽了一下子,我极力再迸出话来:“出手大方!我收下了!谢谢!” 我手指一划,挂掉电话。 将手机还给曾浩龙的时候,我的眼泪簌簌掉下,可我还是把话说得很清楚:“浩龙哥,麻烦你马上把我送回台北,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呆。” 曾浩龙是个爽快人,他答应了我,午后,真的就将我和jenny送到机场,搭乘上朋友的朋友那架私人飞机,与其他人一起七八号人一同飞返台北。 很奇怪的,回到台北我就出奇的冷静。我决定丢开与凌笙辉的感情不去管它,先着手去清理乱如麻的头绪。 我去服饰厂的办公室,整间办公室翻转了来检查,还好,没发现窃听器和监控摄像头。可我还是不放心,等jenny把郑宇伦请来之后,我们三个人躲到货仓里商量对策。 大概是jenny把凌笙辉受伤的事告诉了郑宇伦,他面色凝重的说:“我觉得凌笙辉身边还有内鬼,只是这内鬼不是别人,而是他家里的那些人,韩昌盛通过这个内鬼知道了凌笙辉的落脚点,于是去抓捕他,我觉得,盼盼你应该马上装作刚从美国回来的样子,跟他们接触,稍稍透露凌笙辉的受伤情况迷惑一下他们,再催逼他们快些趁这机会行动,然后我们看事态的发展方向再跟凌笙辉联络上,合力围剿姓韩这一堆人!” 我眯起眼睛,全盘将郑宇伦的话再消化一次,觉得有道理,我立马说:“那好,我现在去探探路子。” 让jenny陪着郑宇伦,我驾车开往韩府,路上打电话给韩明塱:“明塱哥,我有重要事向你汇报。” “盼盼,你在哪里?”韩明塱反问我。 “我开着车,很快可以到你家来。”我实话实说。 “那好,你来吧。”韩明塱爽应。 我心里一突,他在家里接待我也不避讳吗? 我到了韩府去了韩昌盛那一边的房子,可我还是习惯性地瞄瞄韩晓晓家的方向。 当然不见韩晓晓的踪影,她没有什么庭外散步的习惯,她以前是像林黛玉那样的,偶尔才出户外走走。 韩明塱站在自家厅门前等着我,看见我之后笑着上前牵起我的手带进去,意外的是,我看到韩昌盛也在厅上。 “韩伯伯。”我轻喊了一声。 “坐,坐啊。”韩昌盛笑笑,指着他对面的沙发让我坐。 韩明塱放开我的手,换成搂着我肩膀一起走过去坐到他爸爸对面。 我明显看到韩昌盛带着笑盯了一眼儿子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可我真心佩服他,他居然能忍得住没说话呵斥儿子。 169. 我对得起我的爱情我的爱人 我想,韩昌盛这算是真的接受我呢?还是忍耐着先利用我,完了再收拾我? 管他呢,反正我今天要把他们父子俩拖进迷雾里去! “韩伯伯,我刚刚从美国回来,凌笙辉受伤了要我过去看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我主动提供消息。 “哦?他在美国哪里?”韩明塱急急问道。 我看到韩昌盛也挑起眉毛等我答复,我笑了笑说:“先是赌城拉斯维加斯的一间私人医院里,然后,他很快就秘密转院了,我被他的人蒙住眼睛,坐了大约四五个小时的车程,到另一个地方隐蔽的地方看护了他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他打发我回台北了。” 韩昌盛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说:“盼盼,你说的线索对我们很有用,你以后要多留意他的动向,将他抓捕对于我们来说犹为重要。” “那是一定的,韩伯伯,您不知道我有多恨他,我恨不得把他也逼得从柏豪里跳下去,好给我爸爸陪葬!”我恨恨的盯着韩昌盛,心里骂道,韩昌盛,我这是在诅咒你呢! “孩子你放心,韩伯伯一定达成你的愿望!”韩昌盛誓言旦旦。 “可是韩伯伯,能不能加快点速度?我焦急想要看到结果!现在凌笙辉已经受伤了,鞭长莫及他管不了凌家的事了!我们何不趁此机会重创凌家呢?凌家一旦垮台,那我们抓住凌笙辉的机率就大大提升了!”我装作激动的样子去鼓吹韩昌盛。 “盼盼,别激动,来,先喝口水!”韩明塱拍拍我,端起水杯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见韩昌盛还是不说话,干脆说:“我感觉凌笙辉那么急着转院,而且神神秘秘的戒备森严,不光是为了躲抓捕,还因为他们凌家人内乱了,他们自己家里有人对凌笙辉不利。” 果然,这一戳穴位,那韩家父子马上互望一眼。 我心里一凛,忽然间有些明白了凌笙辉为什么那样的冷漠。 他受伤了,还急急的把我远召到美国去,分明是在动手术前还惦记着我! 他动手术的地方又不是开颅换脑子,怎地突变一个人似的? 他肯定是有他的考量,他肯定是不信任任何人了。 他的冷漠,有没有可能是装出来的?演给别人看?或者演给我看? “爸,盼盼说的话有道理。”韩明塱见他爸爸还是没松口,便忍不住发表意见。 “道理是有道理,但我们也得有足够的时间筹谋啊。”韩昌盛眉头紧锁。 “抓紧吧,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催促道。 之后,我没有再说话,坐了一小会儿,推说长途飞行累了要回去休息就告辞出来。 老实说,我由驾车开始一直到回到明湖别墅的主卧室扑进床里,我的心像一锅烧得沸腾的水。 凌笙辉,我本来不想再去想我和他的感情事,先要了断那伙人再说的。可我办不到,我什么事都会联想到他。 郑宇伦说他们凌家出内鬼了,郑宇伦说日后终要联系他一起围剿韩昌盛他们。 我却想着,现在就告诉凌笙辉吧,告诉他,他现在是内忧外患了。 我爬起床,找来ipad注册了个新邮箱,将韩昌盛他们一伙人的资料收集在一个文档里,详细把他们的计划都说明了,以匿名的方式发给大海。 以匿名的方式发邮件,算是自我保护的一个手段吧,如果大海也靠不住,韩昌盛他们要查内鬼查到我身上,起码会拖去一点时间,这样就给我留了逃生的机会。 发完之后我整个人都虚脱了,心理压力太大,手发抖腿发软。 凌笙辉,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没有背叛你,我还是那么爱你,我对得起我的爱情我的爱人,仅此而已! 接下来,我只有静观其变。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那天下午,韩明塱通知我,晚上开会。 开会地点变了,改在永盛大酒店附楼的高层办公室里开,我知道,事情被我言中了,永盛真是韩府的靠山大老板开的。 开会时间到了,我和郑宇伦全神贯注留意他们在说什么话,韩昌盛还是采取逐个沟通的方式来部署,这次又像上次一样纠合郑家、邰家、吴家三大集团的财力,郑宇伦也提出了外围援手的问题,韩昌盛这回爽快给出答案,说有!一定有!而且对方出资的规模是他们三家的总和! 这样一来,郑家、邰家、吴家三大集团都无话可说,个个表示同意联手了。我旁听着,听得心惊胆颤,韩昌盛纠合了六个集团的财力耶!凌志集团能抵挡得住吗? 我发了邮件给大海,大海有没有将邮件转发给凌笙辉啊?真是急死了,我没有他的电话,也不能惊动任何人! 我想,该去找找曾浩龙试着联系凌笙辉了! “盼盼她提供了凌笙辉的美国落脚地,我们的人正在全力搜捕他,他这回逃不掉也得东躲西藏,根本没有时间来管凌志集团的事了,所以大家大可放心的跟从我们一起打赢这场狙击战!”韩昌盛慷慨陈言。 大家听了韩昌盛的话之后,都一致向我行注目礼,我扬扬下巴装作骄傲自满的样子。 这时候,韩昌盛的手机响了,他施施然接听起来:“喂?唔……唔……什么?!好!给我仔细搜!务必要生见人、死见尸!” 我的心猛地一跳,生见人、死见尸?他说的可是凌笙辉?凌笙辉怎么了? 郑宇伦偷偷的看了我一眼,我眨眨眼睛不敢回望他,装作端起果汁来喝。 韩昌盛挂了电话后,那张脸泛起一层兴奋的光彩,他抬起手腕捋着衬衫袖子,摆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嘴里慢吞吞的吐出话来:“各位,刚刚美国传来消息,说找到了凌笙辉的最新落脚地,那地点正是盼盼所说的,离那个医院四五个小时的车程范围内,可是凌笙辉这只狡兔还是在他的人马掩护下突围逃了,我让我们的人全力搜刮,相信很快又有消息来的。” “轰!”我的脑子炸开了,原来是我的信口开河害了他!我怎么就那么笨呢?!说什么四五个小时的车程范围啊! “我要赶回去坐镇指挥美国的搜捕,各位也可以先回去,我们保持电话联络,一经落实了发动狙击的时间,各位一定要全力配合我们,事成之后论功行赏!”韩昌盛说完后站起来,对大家抱抱拳,急步离开了。 他走得急,大家站起身恭送的时候他已经没了人影。 我胡乱说了几句,第二个匆忙离开永盛,我心乱如麻,急着要回明湖去打电话找曾浩龙问凌笙辉的消息。 走进别墅的厅门,李嫂照例站在那里恭候我,我站定问她:“你有收到大少的消息吗?” 李嫂木然地摇摇点,我失望透顶了,机械人似的走上楼梯,真的是我害了凌笙辉吗?他现在怎样了?他那么聪明机敏,总能逃得出去吧? 曾浩龙,我要问曾浩龙! 我回到主卧室,用旧手机换上新号打给曾浩龙。 曾浩龙接听我电话后,任由我一连串追问都沉默不语,我急了吼他,他才说:“盼盼,他失踪了,听说是连人带车冲下悬崖的。“ “不!没可能的!”我大声喊起来。 我不相信,我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凌笙辉怎就失踪了呢?还连人带车冲下悬崖? “是真的!那里已经炸开锅,直升飞机和救援队已经奔赴过去了。”曾浩龙的声音里隐含着沉痛。 我要疯了!我受不了!我将手机狠狠砸在墙壁上,然后跌坐在地毯上。 170. 但愿好事皆成双 我能说我哭得哭天抢天也还是一个人孤伶伶的吗? 我懊悔啊,我应该随着凌笙辉走遍天涯海角、一步不离的跟紧他的!为什么我要顾忌那么多?现在他出事了,我事业再鼎盛、前途再光明,那有用吗?都换不回他来! 也许是我的哭声太大了,李嫂在门外狂按门铃,还打门喊:“顾小姐!顾小姐你没事吧?” “有事!我有事!我的男人生死未卜呢!”这些话我是喊出来,可是声音都哑了。 李嫂听到点声响却不见我开门,就更大力地打门“咚咚咚!!!”“顾小姐快开门啊!” 我爬起身去给李嫂开门,李嫂一见我那个样子吓死了,抱着我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凌笙辉现在的情况,说得颠三倒四、语无伦次,可是李嫂听明白了我说什么,她掏出手帕帮我擦眼泪擦汗,扶我坐到床上,频频安慰我:“大少会没事的,我在他身边侍候好几年了,他每次都能逢凶化吉,顾小姐你要相信这一点。” “李嫂……”我泣不成声,这次不同啊,我知道那个风险有多高,凌笙辉面临的内忧外患有多深重,旁人不懂我可是最有体会的!我抖着唇继续说:“我担心他这次” “顾小姐!”李嫂瞪着我厉喝一声。 我被她这么厉了一眼,又被她呼喝住,不觉一愣,呆呆的望着她。 李嫂叹口气,放缓了脸色说:“大海他还没死呢,你别光顾着哭啊!去了解他的情况比较重要。” 是啊!凌笙辉跌入悬崖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都还在搜索,我在这里光害怕光顾着哭根本于事无补! 我夺过李嫂手中的手帕,狠狠地抹掉脸上眼睛上的泪水,去捡起那个旧手机的零件抖着手拼装,我要打电话给曾浩龙,了解最新情况去! 李嫂定定的站在那里看了我一会儿,也不上前来帮我,只是说:“顾小姐,我去给你弄宵夜。” 我没心思听她说什么,随意的点点头,按开了手机,还好还没坏,我又拨号给曾浩龙问找到了凌笙辉没有。 曾浩龙劝我别太心急,那边正全力救援呢,他一有凌笙辉的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我不能再问下去了,知道曾浩龙也要工作,我答应一下挂了线。 我拎着手机呆坐着,头痛欲裂、心口像炸开了一样灼烧。 李嫂又进来了,她不说话只扶起我往门走,我也不说话随她下了楼到餐厅里坐下,她端上一碗燕窝粥,要我赶紧趁热吃。 我拿着勺子翻搅着,就是没有食欲吃一口,其实我肚子里空空的,整个人都在发虚。 我推开一口都没吃过的燕窝粥,起身又想回楼上主卧室去,李嫂伸手过来轻轻的握着我手臂,问:“顾小姐,你多久没有验孕了?” 愣了愣,我头脑没转过弯来,这时点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情去验孕?可是她的话又让我心上一抽,我从李嫂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表情已经变了。 我一手拨开她的手,身后像有洪水猛兽一样奔上楼,开了该死的密码门锁,我冲进门第一件事是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找那一袋验孕棒。 抽出其中一支跑进浴室里检验,当那两道杠杠出现时,我就好像被雷劈中一般,瞪着眼睛动弹不了! 老天爷在跟我开玩笑吗?让我的男人身陷险境,却让我怀了孩子?! 我攥紧了验孕棒,虽然这样祷告很另类,可是我顾盼没有哀求过老天爷赏赐过什么,老天爷啊老天爷,您长长眼睛看一下我吗?我愿意折寿,求你保佑凌笙辉大步迈过这道生死坎,你要折我多少年的寿命,我也愿意! “顾小姐!”李嫂在浴室门外喊。 我机械人似的走了出去,将手中的验孕棒递给李嫂看。 “太好了,大少有后了!”李嫂兴奋地喊了句。 我木然的坐下,李嫂赶过来,扶我躺到床上,还给的掖被子:“顾小姐,你得保重身体,大少回来了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我在沉默中闭上眼睛,只要凌笙辉能回来,要我怎样都可以,我不去管他日后怎么处置我和孩子,我现在不能想那些,我要睡觉,我要孩子好好的! 手帕又来擦我的眼角,李嫂喃喃说:“顾小姐怎么又哭了?您别多想,只想着孩子就是,为了孩子没有什么做不到了,啊?” “嗯!”我呜咽了声,拉起被子掩住头脸。 李嫂一直安慰我,一直陪着我,我哭累了,没有力气再折腾自己,慢慢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生物钟准时的让我醒了,睁开肿涩的眼睛,发现李嫂坐在地毯上靠着床边睡着了。 我想悄悄的起床去浴室洗漱,可是李嫂听到动静一下子扎醒,她看到半坐起身的我,赶紧跳起来说:“我到楼下给您早餐。” 说完她就走了,我转过头去看床头柜上的小钟,却一眼看到搁在那里的验孕棒,我拿过来看看,心情格外的复杂,像是沉甸甸中夹杂了一丝喜悦。 曾浩龙的电话还是没打来,这证明凌笙辉仍在失踪中。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要往好处想,所以将这归之于好事一类。 到楼下吃早餐,我不停关注新闻,韩昌盛的支持率仍在持续上升中。 我不敢在家里休息,生怕会引来各方面的严重关注,现在正处于敏感时期,可谓牵一发动全身。 我坚持去上班,李嫂再三叮嘱我要小心身体,我答应她了,不管怎样,这是我和凌笙辉的孩子,我盼星星盼月亮,盼了那么久才怀上,我怎可以让他(她)有事呢? 回到公司,自然会遇上大舅,我看着他,竟生出一种想掐死他的感觉,可是同时我想到,我那手无寸铁的妈妈和哥哥还在他老婆和儿子的手里捏着呢! 我又电话给曾浩龙,将我妈妈和哥哥的情况告知他,请求他派人去暗中保护,曾浩龙不问理由就答应了,他顺便告诉我,搜救还是一无所获。 四天过去了。可以我眼里,这四天漫长得好像四年一样。 韩明塱打来电话通知我,明天开始对凌志集团大狙击。 我躲到公司的厕所里,给郑宇伦的私人邮箱发去问询:是不是收到通知明天开始狙击凌志集团? 郑宇伦很快回复:是的。 我又发过去:今晚,我到你公司陪你通宵工作。 他爽快回应:好,没问题,我正要通宵工作。 跟郑宇伦约好之后,我回到办公室,没料到jenny来了,她邀我出去吃晚饭,我答应了跟她一道走出了公司。 在电梯口遇到我大舅,还没到下班时间他已经拎着公文包离开,我笑着问他:“大舅,您这是下班?” “哦哦,正要跟你说今天要提早走,可是你在会客呢,我不方便打扰。”大舅看了看我身边的jenny,借题发挥。 我们一起乘电梯下了楼走出大堂门口,没料到有四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冲过来,一下撞开我和jenny,害我差点跌坐地上,幸好jenny手疾的扶着我,我才没有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四个男人冲着大舅而去,劈头盖脑一阵拳打脚踢,直把大舅打得嗷嗷哭叫,没一会儿,他就变成了猪头。 jenny抱紧我,在我耳边小声说:“千万别过去,他们是澳门黑龙帮的人,专门替赌场收烂债的!” 我霎时间明白了!尼玛的!我这个大舅肯定是烂赌成性,以前和现在都死性不改,以前配合伍凯和韩鼎立他们整垮柏豪,现在还是搭上他们来骗我入局整死凌笙辉! 尼玛的!这大舅是什么亲人啊!他就是一条专吸亲人的血髓的虫蛆! 我对jenny说:“姐,我需要你替我查找大舅在澳门欠赌债的资料,行吗?” jenny低下看看我:“尽量吧,今晚帮你查查看。” 在她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让我揪着大舅的小辫子我绝不饶他!我要他跪在我爸的坟前叩头谢罪到死为止! 我们两姐妹弃驾我的车,上了jenny那辆车,她今晚有专属司机开车,我还可以用她的手机打去约郑宇伦出来吃晚饭。 晚饭在郑宇伦的集团公司附近解决,饭后三人走回他的办公室,郑宇伦卷起衬衫衣袖坐在绰大的办公桌后处理公务,我用ipad画设计草图,或间浏览新闻,心里记挂着曾浩龙为什么还不打电话来,但有时又患得患失他不要打来了。jenny在沙发的另一端打电话帮我查问大舅在澳门欠赌债的事。 总之,我们三个人各有各忙。 但是我偶尔抬起眼看向jenny,发现她定定看着对面办公桌后的郑宇伦出神,这种情况在漫长夜晚里多次上演后我开始想,有没有可能我这个干姐姐爱上了郑宇伦呢? 唉!狙击大战在即,我叹口气,即使是知道jenny爱上了郑宇伦,也得等打完这场大战了再谈吧! 但是我又发现郑宇伦一个奇怪的地方,他在接听另一个新手机卡号电话时,总是要走去门外。 我记起我跟他提起凌笙辉仍在失踪的事,他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顾盼你的淡定哪去了?你对凌笙辉的信任这么不堪一击?你不相信他能死里逃生?” 是的!我的淡定哪去了?于是我很淡定的分析他话里的玄机。 jenny一直留下来陪我们,凌晨时分了还不走,后来说一定要帮我查出大舅在澳门的欠债情况,再后来当然是走不掉的,因为郑宇伦笑说,不如留下来陪我们通宵吧。 四五点钟的时候,我和jenny熬不住,挨在一起睡着了。 到翌日9点才惊醒过来,我推推jenny,两个女人很不好意思的耙耙头发,却见郑宇伦笑着看向办公室门口。 这时候,郑宇伦的特助送早餐来给我们吃,匆匆吃完,股市也即将要开市了。 郑宇伦问他的特助:“人到各就各位没有?” “郑总,刚确认过,大宅那边早已戒备好,集团公司这边也刚刚布好阵。”特助挺直脊梁汇报。 “好,一定要确保所有人的安全。”郑宇伦对特助一挥手。 特助马上走出去,郑宇伦对我和jenny说:“我要去看看操盘,你们去不去?” “好啊。”我抢先说,股市狙击啊,我无论如何都要看一回。 我知道郑宇伦自有一套方案,绝不会跟着韩昌盛走的,只是不知道他会怎样操作而已。 jenny笑着跟我一起随郑宇伦走到隔壁的助理办公室,那儿有一百多平米的空间,一行七八个操盘手在不断的按照指令买进卖出,我数数,足有十行的位置。 我悄悄挨近郑宇伦:“你会怎样做?做空凌志?” 郑宇伦翻翻眼:“不告诉你!” “切!”我嗤了一声,站到一个操盘手后面看他操作。 “回去办公室。”郑宇伦推着我,领我和jenny又回到他的办公室。 他拿起办公桌面上的遥控器一按,一幅巨型屏幕降下,他再按一个钮,屏幕上立即出现股市的交易软件,那些上下跳跃的红红绿绿数字,足以让人心跳加速。 凌志集团被推高到即将涨停的位置,但又差一点点没有涨停,然后我看到的是大单大单的买入,很疯狂地狂刷! 我不大懂这些东西,我想,韩昌盛他们大约是先推高凌志集团的股价,让市场跟风,然后再拼命造空,达到席卷资金的目的。 郑宇伦端坐在皮椅上,一副稳健成熟的样子,他这样子是我从未见过的。 看着凌志集团的股价不断的升升降降,急速得犹如过山车,我看着都觉得揪心,这一揪心便是一整天,时间飞快的过去,收市时我长吐一口,已是下午三点。 太刺激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屏息了多少回! “今晚我还在这里守着,你们呢?”郑宇伦问我和jenny。 我无语了,再熬这么一次,我会不会精神紧张到崩溃啊?而且一夜没睡好,疲乏得不能动了。 “我明天早上再来,必须要回去睡一觉。”我说。 “我也是。”jenny红着脸说。 “好吧,都回去,明天不要来了,还会是这样胶着!”郑宇伦说。 “要胶着几天?”我索性直截了当的问。 “三天!至少三天才见分晓!你在家里呆着别乱跑,否则我会担心!”郑宇伦严肃认真的盯着我。 我答应了他,由着jenny的专车送我回到明湖别墅去。 我听话的在家里呆了三天,期间,jenny将我大舅在澳门欠赌债的资料和图片,以及一部分监控录像送到明湖来给我。 郑宇伦说得对,我足不出户,等候着决战的那个时刻来临。 这天天蒙蒙亮,我很早就起床了,因为估量着差不多是时候要去郑宇伦那里会合了,是成是败总要见晓的! 我穿戴整齐打开门,却见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外!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就是凌笙辉! “怎么?不过来抱抱我?”凌笙辉勾唇一笑。 他的样子,好像平常刚出差回来!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他不曾做过伤我的事!不曾被抓捕!不曾被追到连人带车堕入悬崖! “盼盼!过来!”他朝我招手,见我呆呆的一动不见,他走上前来,不由分说,一把搂住我,搂得我紧紧的,还轻轻的咬着我的耳尖说:“想死我了!能再这样抱着你,真好!” 171. 我们坐看风起云涌 我并不是想不回答他,而是我的喉哽塞了某些东西,完全的说不了话。---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我的目光落在凌笙辉身后的大海身上,大海站在那里笑一下,做我微微躬身致意。 “凌少,时间到了。”大海提醒凌笙辉。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的女人……好像不原谅我!”凌笙辉懊恼地说着,手臂松开一点放开我,捧起我的脸,拇指的指腹抚擦着我的脸颊:“盼盼,等我打赢了这场战,我再好好向你解释,好吗?” 还要什么解释呢?他能回来就是老天爷给我的最好礼物!我深呼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说:“好,我陪着你打。” 我深深的望着他,心里有个小声音说,凌笙辉,不管你会不会推开我,不管你会不会还爱我,我以后都不允许自己跟你有距离,我没告诉你吧?我这人很疯狂的,你到哪我会跟到哪,你要是和别的女人在南极住下,我也会在旁边建一个小房子住下,看着你! 凌笙辉凝视我,亮利的眼睛有某种的流光一闪而过:“盼盼,做好准备,你的男人会还你们顾家一个公道!” 说完,他搂着我,转身走去书房门前,当着我的面开密码门。 书房的门开了之后,凌笙辉带着我来到巨型办公桌后面,他在皮椅上坐下,然后拉我坐到他腿上。 大海关上门后拿起遥控器按了按,我们对面的墙壁当即出现股市交易的软件画面。 这个时点还没开市,画面还没跳跃数据。大海又按了一个按钮,画面一分而二,出现另一幅画面,那是一个偌大操控室的背景,门扉刚被人打开,一个个身穿黑西装打领带的年轻男子手提着笔记本鱼贯走入,有序地坐到一排排电脑台后,将笔记本打开。 凌笙辉看了我一眼,见我看得入神便摸摸我的脸,低声问:“还没吃早餐?” 我回过头凝着他,贴着他的额点点头,他的手臂收紧些,伸手按下案头内线电话的免提。 李嫂的声音响起:“大少,请吩咐。” “送早餐到书房门口,谢谢。”凌笙辉吩咐她。 “好,马上来。”李嫂应一声。 凌笙辉按掉免提,双手圈紧我,用命令的语气说:“你以后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吃早餐,记住了!” “哦。”我顺应着他。 我是这么想的,今天我无论如何一定要很乖,不要让他分心! 大海已经在办公桌的一端摊开一堆通讯设备,光是手机就有五台之多,还有三台笔记本,他忙碌地在操控着它们。 门铃响起,我知道是李嫂送早餐来了,于是从凌笙辉的身上爬起来,走去开门。 李嫂送来一个大大的塑料储物盒,里面放了各种糕点和面包、牛奶、盒装奶茶等等,足够五六个人吃的份量。 我想弯下腰和她合力抬储物盒,但被她拦住,这时大海走过来,一下子提起盒子拿了进去。 李嫂对我笑笑,示意我快进去里面,她还替我关上门。 我抬手看看腕表,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市了,我不敢耽搁,走去打开储物盒,将食物摆到办公桌上。 凌笙辉跟大海都在浏览网页,时不时的交谈一两句,我拿了块蛋糕和一盒牛奶就走去沙发那边。 “过来。”凌笙辉又喊我。 我转身走向他,他定定的看住我:“你必须贴在我身边!寸步不许离开!”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拉我又坐到他腿上,而大海刚好切换了画面,我一看惊愕住,那背景竟然是郑宇伦的办公室! “我饿了,喂我吃蛋糕。”凌笙辉朝我手上的蛋糕唠唠嘴。 我只好将蛋糕送到他嘴边,可是我太好奇那画面怎会切到郑宇伦的办公室去了? “牛奶。”凌笙辉吩咐道,见我只顾看画面,他咬了我一口手指头,我疼了手一缩,回头盯着他。 “谁让你不专心!”他恨恨的横了我一眼,然后皱皱眉骂:“什么时候了,这该死的郑宇伦跑哪去了?” 我撕开牛奶吸管的包装纸,插好吸管后送给凌笙辉的嘴边让他吸,他吸了一口,眼睛瞟向画面说:“哦,关键时刻还不忘泡我大姨!” 我扭过头去看,咦?果然是郑宇伦领着jenny一起走进办公室来了。 “你也吃啊,别光顾着我。”凌笙辉将我的手扭转,让我吃手中的那块蛋糕,接着他敲敲桌面提醒大海:“大海,快吃饱,只剩下15分钟。” 大海搓搓手:“老大,我会吃的,但得布置好这些才行。” 我对他们有满脑子的疑问要问个清楚,可是,我保持缄默,一个字都没问出口。凌笙辉承诺过,等打赢这场战会向我解释,那我等就是。 很快,股市开市了。 我拉了椅子坐到凌笙辉身边,慢条斯理的撕面包吃。其实我哪里有食欲,但我强迫自己和着牛奶咽下去。 凌笙辉和大海无一例外都盯紧了大屏幕,而画面上的郑宇伦也是。 三个大男人的脸色都凝重,时不时的用视频电话交流。他们没有提任何题外话,来来去去说的全是买进卖出多少手,至什么价位放,什么价位买。 书房里的紧张气氛随着另一个电话的切入而达到最高顶点,凌笙辉和大海跟对方讲的是英文,语速快得惊人,而且用的都是专业用词,我隐约听到外围、套空这些字眼。 “盼盼,帮我脱了外套。”百忙中,凌笙辉说了句。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很顺手地扒他的外套,手指触到他衬衫,感觉里面还缠着纱布,我不觉停下了手。 “快点。”他皱皱眉催我。 我快速地帮他脱掉,重新坐到椅子里,眼睛看定他,发现他的脸色微微泛着白,双手极速地敲击键盘,一双眼睛却是闪着耀眼的亮光。 “我没事……帮我拿点水来喝,盼盼,你是我的福星……”凌笙辉盯紧屏幕,说着安慰我的话。 “你忙你的,我不要你分心。”我说完,端起桌上的水杯喂他喝水。 “嗯嗯。”他就是我的手喝了一大口清水,对我轻轻点头。 “老大,到点让嫂子打电话到美国。”大海桌面上的闹钟响起,他瞄一眼屏幕后,提醒凌笙辉。 这句话,让我睁大了眼睛。 凌笙辉停下手,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说:“我的人已经包围了你大舅在美国的家,你打个电话给你妈妈和哥哥,让他们放心跟我的人撤走。” 原来,他都知道!原来,他已经部署好每一步棋! 我心里一阵激动,赶紧拿起手机拨号,那边很快接起电话,妈妈的声音传来:“喂?” “妈!您和哥放心跟着来接你们的人走吧。”我急切的喊道。 “让妈妈换我的人接电话。”凌笙辉凑到我耳边说。 我照着他的话对我妈说了一遍,然后我妈真的换人来接,我将手机递给凌笙辉,他对手下叮嘱了几句。 挂线后凌笙辉对我说:“目前你哥的病情正在好转,现在回台比较可惜,我安排了他们入住医院里继续治疗,我的人会一直保护着他们,你大可放心。” “你安排的,我当然放心。”我握紧他的手,眼湿湿的。 不看别的,只看他对我家人这么上心,就已经知道,我没有爱错这个男人! “老大,到价位上了!”大海喊了句。 “好!马上放出消息!”凌笙辉兴奋地一拳打在桌面上,他将我从椅子上一把拉起,抱过来坐到他腿上:“盼盼,我们坐看风起云涌!” 172. 老公,我有孩子了 我圈住凌笙辉的颈脖,看他单手移动鼠标刷新网页,只见最大的股市消息网站上打出这么一条头条:凌志集团与澳门最大博彩公司福盛携手合作。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凌笙辉点开这条头条,里面图文并茂。内容大概是说,凌志集团前任ceo凌笙辉早前与澳门福盛博彩公司沟通频繁,双方有意向共同打造东南亚最大的博彩旗舰公司,刚刚凌志集团董事长凌志与福盛博彩公司的曾福新已经低调签好合作协议书…… 我看着那些图片,没有凌笙辉在上面出现,只有最新拍下的凌志与曾福新签协议书时的画面,以及两人微笑握手的瞬间。 我回过头凝定凌笙辉,他还是拱手将合作开赌场的大利让给了凌志集团。 他回望我,唇边扯开一丝苦笑:“没办法,我还是姓凌。” “我明白。”我摸抚着他的脸,试着抚平那丝苦笑留下的纹路。 “凌笙辉,关键时刻你不要儿女情长了,快说现在要怎么做?!”郑宇伦的声音突然间响起。 我霍地扭头一看,笔记本的界面弹出视频,郑宇伦的脸放得大大的,很明显他看到我和凌笙辉搂在一起,所以才揶揄我们俩的。 凌笙辉示威似的抱紧我,对郑宇伦挑眉说:“关键时刻还儿女情长,我那叫游刃有余!你羡慕妒忌恨也没用!”顿了顿,他咧嘴一笑:“老弟,你心里实在憋得慌,就让我那大姨等下陪你吹吹风,凉快凉快?” 郑宇伦一瞪眼:“你” “到点了,休市!午休时间到,抓紧时间谈谈情笑笑爱吧!回见!”凌笙辉意气风发地说完,一按回车键,郑宇伦的脸一下子不见了。(..info) 大海当即站起来,对我和凌笙辉说:“我先到楼下让李嫂准备饭菜。” 凌笙辉一挥手,大海忙不迭的走了。 我跟凌笙辉不约而同的互望,他的眼睛深如暗海,哑声说:“盼盼,那天你心里恨死我了吧?” 我心上一下揪疼,往事不堪回首,我想我已经落下一种心病,他在冷漠的时候,我会受伤。 “对不起,盼盼,虽然我可以为自己解释那是情势所迫,但我不应该那么做,我看见你那样子都心如刀割了!更何况那刀是刺向你?”他低声诉说,脸上的肌肉抽畜几下,眼睛里满是痛苦和自责。 “你解释吧,你现在哪怕只解释一下下……我怎么都会原谅你。(..info好看的小说)”我的声音越说越软,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嘶”凌笙辉发出轻微的抽气声,身体一抖。 我赶紧的抬起头,解开他衬衫的钮扣,扒开领口看他的肩膀受伤处,那里缠了纱布和绷带,我急问道:“怎么了?这里又受伤了?” “唔,别担心,皮外伤快好了。”他拍拍我的脸,安慰说。 “笙辉!”一瞬间,我有些些了解那段时间他经历了多大的凶险了! 只身在海外闯荡,被家里人出卖,被各方抓捕,藏匿躲避、居无定所,不知道谁可以信赖,不知道谁会随时出卖他,他心里该有多恐惧恐慌啊! “盼盼,你吻吻我,我会充满力量的!”他揉着我的头发。 我义无反顾的将嘴唇印上去,他立刻如饥似渴地吻住我,他把我的唇肉当成果冻了拼命地嘬吸,那架势好像不吞掉我不甘心似的。 他一只手抬上来,攫住我的脸颊强迫我张开嘴巴,方便他的舌头突入口腔内扫荡,那席卷的速度,让我晕眩成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唇上一圈圈漾开来。 他终于肯喘着气放开快要窒息的我,我抬眼年着他那张近在眼前的脸,他跟我对望着,指腹压在我的唇瓣上来回扫抚,低声说:“盼盼,喊我一声老公吧。” 老公?我一下子屏住呼吸,不敢置信地瞪着他,这是他第一次要求我喊他老公。 “你以后就叫我老公,这个世界上,只有你顾盼才配得上做我凌笙辉的老婆!”他凝肃了脸色,非常郑重其事地说。 我真的无法形容这一刻铺天盖地涌来的情绪,我激动得心潮澎湃,他凌笙辉并没有解释他之前为何做了伤害我的事,我就已经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折服而原谅了他。 “老公。”我轻唤凌笙辉,我对自己说,不要矫情,我也不需要装作羞答答的,我随心好了。 “我的好老婆,哇!我好幸福!”凌笙辉一把抱紧我。 我也好幸福!我情不自禁地在他脸颊边亲了一口,然后凑近他耳边说:“我们下去吃饭吧,我饿了。” “饿了?那快去。”他扶我起身,自己站直后搂着我的腰往外带。 “老公,我有孩子了。”我趁着这机会说出了最大的喜讯。 “我知道,所以不能饿着你和孩子。”他小心翼翼的搂紧我。 我停住脚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该不会是因为孩子才…… “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是不?”他感觉到我的异样,盯紧了我眼睛说“看来不行了,我得一次性原原本本将全过程告诉你!” 午市休市时间才一个半小时,我们还得吃饭备战啊!我怪自己太不识大体了! 我连忙拉他走:“不,你是我老公,不用解释我也相信你。” 凌笙辉这样一个男人,会因为一个孩子就乱叫女人做老婆的吗?如非深爱,他绝不会这么做的!我要对自己有信信心! 打定主意,我坦然接受他的各种宠溺。 吃饭时,凌笙辉当着大海的面对我说:“大海收到你的那封邮件后在电话里跟我说,老大,我大海只认顾盼这个嫂子了。” 大海马上接着他的话尾说:“我永远记得,老大当时是这样回复我的:这个世界上,只有顾盼才配得上做我凌笙辉的老婆!” 说完,大海点着头瞅住凌笙辉,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老大,我永远记住你这句话,如果有一天你辜负了嫂子,别怪我不认你!” 凌笙辉嘴角抽搐了几下,眼睛怒瞪大海:“作死啊你敢威胁我!我凌笙辉会说话不算话吗?!” 173. 激战实况 没料到,大海一脸实诚的回敬凌笙辉:“在女人的问题上,我不那么看好你。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我差点想喷笑了,原来汪大海有这样的一面啊! “大海,随便他吧,真做到那份上,谁不要谁还说不准呢。”我淡淡然的说。 “哦。”大海轻快的应了声,低头扒他的饭去。 凌笙辉像见鬼似的看看我又看看大海,大叫一声:“你们俩一起造反是不?” 我给他挟了菜,朝他眨眨眼睛:“快吃吧,快开市了!” 凌笙辉抬腕看看时间:“还有15分钟,大海,快去打电话。” 大海含着饭应他,起身就往楼上跑,我奇怪的张望,他们俩在搞什么呢? “现在是我揭穿韩家老底的时候了!”凌笙辉匆匆扒完碗里的饭粒,也站起身对我说:“你再多吃一点,我去看看。” 我不想让他担心,点点头还坐在原处不动,看着他大步流星地奔上楼去指挥坐镇。 李嫂端着一碗汤进来,她把汤放在我面前:“大少要我炖给您补身子的,是冬虫草炖鸡汤。” 我喝了汤,然后问李嫂:“是你把孩子的事告诉他的?” “是的,我在他今早回来的时候说了。”李嫂低着头,小小声的说。 “李嫂,谢谢你。”我知道她是怕我怪她,所以特意感谢她。 我心里感慨,幸好没冲动误事,我差点又误会凌笙辉了! “不用谢,少夫人,我希望看到您和大少都好好的。”李嫂由衷的说道。 少夫人,这句称喟让我小激动了一回,我走过去,抱住李嫂:“谢谢你,这些天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挺过来。” “您和大少都是好人,好人必有好报。”李嫂喃喃说着。 “好,我先上去看看。”我对李嫂一笑,放开她慢慢走上楼去。 至此,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获得别人的尊重,我必须先要自重! 我开了书房的密码锁拧了门把进去,凌笙辉和大海忙得只顾着盯紧屏幕,鼠标手狂点。 “老婆坐我身边来!”凌笙辉紧张得连头也没抬,却对我招呼了一句。 我默默坐过去,看着他们忙如陀螺。 墙体大屏幕上又跳跃着股市交易的数据,还有郑宇伦那边忙碌的景象。 手机和办公桌上的固话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打入,情况比上午更为繁忙。 凌笙辉肃凝了脸色,大声命令对方:“给我刷,我要他韩昌盛的贪污丑闻人尽皆知!要所有人知道他才是隐藏最深的鲸鱼!对!增派人手去永盛地边明着是为采访堵截,实为防止他们卷款逃脱!” 这边凌笙辉刚挂上电话,那边大海对着电话筒吼:“给我再踩下去!踩到不能再踩的程度!然后放!它自然会涨上来的!” 大海“啪”挂好话筒,问凌笙辉:“明威那边问您,要整到什么程度?” “当然要整到bpy死翘翘!替你嫂子出那口憋了四年的恶气为止!”凌笙辉咬牙切齿地一拍桌面。 “好!收到!”大海当场爽应,拎起话筒又拨号出去,跟对方用英文快速交谈。 凌笙辉看看我,我也看向凌笙辉,他腾出左手握住我的手说:“等等我,盼盼,我会还你们顾家一个公道!” 我心里感动莫名,鼻尖发酸眼眶发热,可我还是微笑着对他说:“等,我等你一辈子呢,你专心工作吧。” “好。”凌笙辉言简意颏,真个收回手去操控他的笔记本。 我淡静坐看他们指挥大局,偶尔抬眼看看郑宇伦那边的战况,我的干姐姐jenny一直守在郑宇伦身边,我看着他们俩,手摸到腹部上,感觉人生从此美满。 我不会去问郑宇伦和jenny何时看对了眼,因为有句话说得好,“情之所至,一往而深”,从哪时爱起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深爱彼此珍惜。 忙碌的时候,时间最容易溜走。很快又到休市了。 凌笙辉、大海,以及屏幕上的郑宇伦,全都停了手,几乎如出一辙地瘫坐在皮椅上,犹如刚打完一场激战一样喘气。 当然了,光看看凌志集团交易了多少手就知道,那个天文数字真的吓死人啊! “大海,告诉大家,明天还得继续。”凌笙辉举起手吩咐大海。 “是,老大。”大海一边扯松领带,一边拎起桌面上的手机打电话通知人。 以前,大海总是凌少这样喊凌笙辉,现在大概是经历过患难了,竟然改口叫老大了。不过我更喜欢大海这么喊凌笙辉,这样更人性化,更融洽。 大海还没跟那人通完电话,桌面上的另一台手机响起,凌笙辉拎过来一看,他亲自接听:“是我,唔!唔!我知道了!” 大海意识到凌笙辉接的那通电话的不寻常,很快挂了电话围过来问:“怎么了?” “抓我的人来了。”凌笙辉冷冷的说。 我听了,霍地站起身,我真是迟钝啊,抓捕凌笙辉的危机还没解除呢! “你慢点,别急!”凌笙辉拉我到跟前安抚我:“他们根本找不到我的!” 接着,他对大海说:“你跟李嫂配合一下,我和盼盼先到下面休息。” “是!”大海应了声,急步走出门外喊李嫂。 “来,我们收拾干净这里。”凌笙辉对我扬扬手。 他将笔记本合上,这时大海和李嫂也进来了,四个人在两三分钟内将笔记本、手机等东西全部放到李嫂早上送来没收走的大储物盒里。 大海走到一面墙的前面,摸了一下壁灯,墙体立刻旋开,他和李嫂抬了储物盒到里面去。 我看得眼睛大睁着,这个密室跟天字一号厅的一样啊! 凌笙辉拉着我走进密室里,不对,所谓的密室只是一道楼梯,它旋伸到这座别墅建筑物的负二楼,就是地下室还要再下一层。 大海和李嫂只把那个储物盒放在楼梯口就走了出去关上门。 凌笙辉扶着我慢慢往下走,他说:“等一下我带你看看地下室的逃生出口,我今天凌晨从那里进来,所以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他们怎会知道你回来了?”我还是不放心的问他。 “很简单,谁看到今天在股市上的对垒,谁都会怀疑这是我凌笙辉所为!”凌笙辉笃定的答。 哦!我忘了他是著名的股市狙击手! “盼盼,三天,三天内我会逼得他们要么跳楼,要么以死谢罪!”凌笙辉咬牙切齿地说,他说这话的时候,双眼发出幽幽的光亮。 密室楼梯的灯光足够明亮,我们下了三层楼梯,我看到面前有两扇密码门,凌笙辉先输入一组密码开了门,我随他进去,里面并不是房间,而是一条长长的很像防空洞那样的通道。 凌笙辉“啪!”一声开了灯,这样的灯隔了十几米才有一盏,他搂着我前行,左拐右拐的,终于又看到一扇低矮的铁门反锁,他掏出钥匙开了门,对我打了个手势,矮着身钻出去,我紧随他身后也往外钻,发现外面是长着杂草的一个废弃混凝土排水筒,而筒外就是白茫茫的一片明湖水域。 我拉住他不许他再往外走,让别人发现他那可就麻烦了。他意会地点点头,我们俩又沿原路走回去。 重新站到楼梯底下,凌笙辉对我说:“你来输入密码吧,你旧历生日日期。” 我没有急于去开门,而是转身投入他怀里紧紧抱住,我小小声说:“你怎能把两道逃生门的密码都设置为我的生日呢?” “因为它们是我的护身符,我早前已经设定的了。”他这样说。 174. 地下密室深入揭秘 我明白了,所以凌笙辉会在那天凌晨五点的时候施施然从这里逃出国外去。 我开了门锁,房间里面是跟主卧室一模一样的格局和家具摆设,还完全没有久不住人的霉味。 “盼盼,你要帮我洗洗澡才行,我这伤还不能碰水。”他抱紧我,闷声说。 “好的,我帮你洗。”我牵着他走进浴室。 凌笙辉站在洗手盘旁边解衬衫的钮扣,我先去放温水进缸里,回过头来看到他是从下摆那里解起,我就过去帮他,他干脆撒手任由我侍候他。 帮他小心翼翼卸下衬衫后,小蜜色的健硕胸腹肌立即映入我的视野,莫名其的,我的手碰到他,竟然感觉火烧火燎地脸儿发烫,全身像烧着火了一样,我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 我蹲下来帮他解皮带,这样亲昵的侍候又不是第一次了,我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里有一种火热在蔓延,偷偷看一眼,他那里…… 我赶紧撇开脸,快快帮他褪掉长裤就算,起身对他说:“你坐在缸边,我去找塑料膜帮你蒙住伤口。”说完,我转身就走,却差点撞上了浴室门。 “老婆!过来!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不用去找塑料膜,你直接帮我擦背好了!”凌笙辉笑着骂我。 被他直接戳破,我羞恼地转回去,递了浴巾给他,浴球挤了沐浴露来到他面前。先用浴巾打湿了可以沾水的部位,我掰转他的身体慢慢用浴球擦着他后背。 凌笙辉像天神一样端坐在那里,等我转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而我擦着他健硕的肌肉,偷偷瞄到他淡淡凝神望住我,那目光一直罩落在我身上。 “老盯着我看干嘛?”我舔舔有点干的唇,问他。 “我老婆真漂亮。”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摸我的脸。 “安分点!我在帮你洗澡呢!等下伤口又该沾水了!”我轻轻拍开他的手,脸上烧得更烫。 “就摸一摸,我想你了,老婆。”凌笙辉一口一个老婆的喊我。 唉!大概为人妻子,最最心软的时刻就是老公不停的唤着老婆、老婆的。 凌笙辉的手忍不住一下子拦腰抱住我,臂弯收紧再收紧,我就紧贴上他了。 我拿着浴球,满手都是泡泡,想抱他都不行,可是他的脸已经深深埋进我胸口的衣料里,他喃喃低语:“盼盼,我的盼盼,我想要你,想疯了。” 我刚想要开口劝说他,冷不丁他隔着衣料一口咬上我,疼得我又惊又气,我倒抽一口气:“嘶你轻点!” “老婆,弄疼你了?我看看。”他惊愕地抬起头,急急撩起我的上衣查看。 “凌笙辉!你等我好好帮你洗好澡!行吗?”我怒了。 我又不能用满是泡沫的手去推他,只能任他为所欲为啊! “亲一下,让我亲一下。”他说着,身体力行,推高了我上衣的所有衣料,一口含住他想要的目标。 我全身一震,手中的沐浴球掉落浴缸里,我十只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揪着……结果,我不光要给他擦澡,还得给他洗头,因为他满头都是沐浴泡沫! 侍候好凌大少赶他出了浴室,我顺势也洗了个澡,今天光是旁观那场股市狙击直播,就已让我捏了一把汗。 到了洗完头、洗好澡走出房间时,第一眼便看到凌笙辉半倚在床头,曲起一条腿上面搁着长臂,手上还把玩着把火机。 他见我出来,朝我勾勾手指头:“过来。” “我要吹头发。”我说着,脚步却还是移了过去。 “盼盼,你应该有很多话要问我,你现在问吧。”他拉我坐到他身侧。 我是有满肚子的疑问要问他,可是,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又觉得那些不重要了。我对他摇摇头:“不问了,不需要问。” “可是,我想你问,你都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整件事的吗?”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我。 我端正了脸色,深深凝着他好一会儿,向他发出了我的第一个疑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不是我发邮件你才知道的吗?” 他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说:“我早就察觉了!” 我一怔,他接着说下去:“澳门那次你被绑到曾府,我派了保镖保护你,后来那么轻易撤掉保镖,你都没怀疑吗?” 原来那时起他已经察觉我的异样了?我瞪着他。 他摸摸我的脸:“你是我的女人,你的安危我怎能再调以轻心?我知道你喜欢自由自在,我表面上撤掉保镖却暗中仍派人保护,所以你跟什么人接触,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听到这里,我倒是没有了之前对于跟踪这种事的反感,相反,我更能感受到他的用心良苦。 “我承认,当我收到你跟韩明塱、邰正源、郑宇伦这一大帮人再次接触的报告时,我很愤怒!你知道我最痛恨别人背叛我!可我忍着,我等着看你的后续表现,或者说我在等你怎么处理这件事。”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我的脸颊就被他捏得凹进去。 我看着他眉间闪过一丝痛楚,赶紧张口想解释:“我” “你听我说完。”他打断我,手指移到我唇上轻轻用力压,我便噤了声。 “那段时间我在你身边观察你,看着你跟他们约见面,翻查你爸和柏豪的资料和股市交易数据,你向郑宇伦求助,可是你都没有问过我一句,哪怕一句也好,盼盼!可你没有!你不知道我那时候我有多伤心!我每晚摸着你,但我觉得我摸不到你心里去!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点什么东西!我始终捅不破它!” 他说得太激动,以至于停顿的时候大口大口喘气,而我完全愣住了,呆呆的望着他,我心疼莫名,我不知道我那时候的行为会这样的伤他的心,我好后悔! “如果你肯问我,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你,我的确是在你拒婚之后,越想越恨,越恨越气!我让大海买通了柏豪的财务部部长,得知柏豪的财政出现资金短缺的现象,我立即进行狙击,那时我真的想一下整垮柏豪泄愤,但狙击进行到某个点位时,我反悔了,我做不到!我赚了一笔之后马上撤走!伤了顾家,我依然什么也得不到,我听从阿公的安排远调到非洲去开拓业务离开了台湾好几个月。” “我都知道了,笙辉,你不要说了。”他的话,就是讨伐,我闭上眼睛,满心羞愧地求他别再说下去。 “你听我说!我不说出我会憋死的!”凌笙辉的声音有些抖,令我一下闭上嘴,好吧,我愿意接受他的讨伐。 “……万想不到,我刚回台就听到了你和邰正源正式交往的消息,我气得心口发痛!中秋节偷偷跑去看你,竟然看到你在大宅门外跟邰正源亲吻!”凌笙辉说得咬牙切齿,那“咯咯!”的咬牙声我听得格外清晰,完全沉浸在往日的怨恨里走不出来。 “我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可是我再也下不了手去狙击柏豪,我知道邰氏集团财政出现问题,就不顾一切地狙击邰氏,结果也是逼到了某个点上,我必须选择该不该狙击下去,我意兴阑珊了,这种一个人爱一个人恨的游戏不好玩!我放弃了狙击邰氏,决定不再去听任何关于你的消息,一丁点都不想,我又要求驻守欧洲公司几个月,第三度回台后,阿公升了我做ceo,我日夜工作没再去关心你们的事,直到在魅道里又重遇你。” 说到这里,凌笙辉抹一把脸,深深透了一口长气。 我受不了,伏在他曲起的那条腿上,将脸深深埋进他皮肤里,泪水迸流。 “盼盼,盼盼!”凌笙辉立刻捞起我的身子,把我抱入怀里,一叠连声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乱说话了,你别哭啊!” “凌笙辉,你老实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恨我吗?”我吸着鼻子,泪水横流了还揪着他睡袍的边襟问他。 “恨!我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可是当我对你再也恨不下去的时候,我只能爱了!”凌笙辉眼角的神经狠狠抽动,将我的头按在他胸膛上,他苦笑:“顾盼,我是你的灾,你是我的劫,命中注定我只能爱你,命中注定你逃不开我。” 我抱紧,抱得死死的,呜呜痛哭起来,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凌笙辉呵哄我,好话说尽了,我才收住眼泪,软趴趴的挂在他身上。 “累了吧?躺一下。”他放我到床上。 我立刻像八爪鱼那样缠住他:“别离开我。” “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傻盼盼!”他捏了捏我的脸蛋。 “谁知道,你那么恨我。”我低声嘟囔。 “你说什么?”他一下捏紧我下巴,逼我直视他。 “我说你刚才说恨我的时候那样子好可怕!你给我说清楚,你终究是恨我呢还是爱我?”我嘟起嘴质问他。 “女人哪就喜欢选择自己爱听的话来听!”凌笙辉瞪着我:“我刚才说,恨你恨不下去了,只能爱你了!听明白没有?顾盼!我爱你!” 我抿抿嘴,听到他说他爱我,我心里偷偷乐着,的确,这下我满意了,收货! 大概凌笙辉看出我表情有异,他凑近来,呲着牙说:“你喜欢我说我爱你是吧?好,我再说一次,顾盼,我爱你。” 说完,他撩开我睡袍,我赶紧的抱住自己:“你想干嘛?” 他压上我,很认真的说:“我之前说过的,做一次向你表白一次,现在我都表白两遍了,我们应该做两次。” 我手疾的捧住他的脸:“慢着,我有孩子了。” “所以?”他盯着我:“你别告诉我,说我不能做。” “不是你,是我不能做。”我眨眨眼睛,决定捉弄他,让他抓狂。 凌笙辉睁大眼睛,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咯!咯咯!!咯咯咯!!!” 我明显听出这是种暗号,凌笙辉果然坐起身,我打个手势让他回避,下床后我走去慢慢开了门,外面已经没有人,地上摆着一个几层的大食盒。 我提了食盒进门,关上门后回头看见凌笙辉在我身后,我小小声说他:“让你躲到浴室干嘛不去?” “这是安全的暗号,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暂时在这里住一晚吧。”凌笙辉说着,拿过我手上的食盒走去沙发那边放到茶几上。 “嗯,在这里住也好。”我跟过去,一层层摊开食盒,发现菜式丰富多样,李嫂做事真的很细心体贴。 凌笙辉拿了筷子要挟菜,我拦住他:“你今天累了一天啦,我喂你吧。” 他看着我,笑开:“好啊,你喂我吃饭,我等一下陪你看电视剧。” 陪我看电视剧是一件很恩赐的事吗?这个自大的男人!我不以为然的撇撇唇,挟了一筷子菜送到他嘴边。 他张口吃下,有滋有味的嚼着,只是视线始终不离我的脸。 “我知道我是绝色,你也不用老是看我呀。”我淡定的看了他一眼。 满以为他会呛着,谁知道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你对我开玩笑,我就放心了。” 我索性放下筷子,掰正他的脸对着我:“凌笙辉,那些话你以后还会再说吗?” “不会,我说过这次以后不会再说了。”他摇了摇头,然后十分诚恳的补了句:“盼盼,那些话我希望你也忘了它,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提。” 我正有这个意思,我把头顶在肩窝上,幽幽说道:“凌笙辉,对不起,我不该瞒你,我应该坦诚的问你,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应该直接问你。” 他抚着我的头发回应:“你错一半,其实我也有错一半,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所以你才不敢直接问我!我都知道的!” 他用下巴熨烫我的头顶:“盼盼,那时候等你向我坦白,在伤心之余学会了一样东西,就是为爱守候,我守着你,守着守着我发现我不能没有你,原来我还抱着齐人之福的想法,觉得自己爱你心里爱你已经算是对得起你,结果我发现不行,除了你我接受不了别的女人做我的妻子。” “慢慢的,韩昌盛他们的资料我掌握住了,也查出他们将要对我对凌志集团发动狙击,同时,我发现你和郑宇伦其实由头到尾都是在跟他们周旋,到这个点上,我本来是要喊停你们的,因为你们再继续跟他们混下去会很危险!可是我又很矛盾,出于私心考量,要是你在这次的事情上帮了我帮了凌志集团,那你成为我凌笙辉妻子的希望又大大提升了。” 他说到这儿,低头看看我,我也仰起脸望着他,他默默将唇印在我唇上。 “盼盼,我的盼盼!你受苦了,都是为了我凌笙辉为了凌志集团,这我知道!我以为我胜券在握,搞好赌场开张的事我准备收网了,想不到就在这时候,拉斯维加斯的赌城大亨邀我过去商谈合作,我决定去看看,这事情我告诉了妈妈和阿公,因为恰巧他们都到菲律宾找我,他们两人带来了那个赵心雨和凌志集团的两个旧助理给我,我带着他们过去美国,中途遭遇抓捕的人伏击,我受了点伤” “于是你装作要跟我分手?”我打断他问。 175. 不离不弃,这话真好 凌笙辉闭上眼睛,就这样唇印着我唇许久不说话,我看得出来,他又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这样倒回去叙述以前发生的事情,等同于重新剖开伤口。 “那个生死关头,我感觉我的世界坍塌了,不知道该信任谁不信任谁,我去美国拉斯维加斯的事只告诉了妈妈和阿公,随行的所有助理是经过搜身后我临时才决定带谁去的,这么机密都让人知道了!你说,我能不全盘推翻再想吗?如果我再跟你堂而皇之地在一起,盼盼你就更危险了!所以,我在妈妈和那个女助理赵心雨面前演一场对你始乱终弃的戏,迷惑韩昌盛他们,迷惑我家的内鬼!” 凌笙辉顿住,摸上我的脸,声音哑哑的说:“盼盼,那时候你有多痛苦我同样有多痛!可是我已经自身难保了,就得先想个办法保住你!将你逼回台北之后,我被妈妈送到新避难住所,我跟她商量设下了迷魂计,找化妆师帮一个身材跟我差不多的保镖扮成是我,等抓捕的人闻风赶来的时候,那个替身去引开他们,我成功脱身了,过程虽然凶险又受了伤,可是总算应付过去了。” 我听了他的话,真是感同身受!他的话说得很简单,但我知道其中的凶险是什么,回想拉斯维加斯医院那一幕我能感受到他当时除了要保护我,他真的束手无策和徬徨无助! “你家的内鬼是谁?”我迫不及待的追问,眼睛睁得大大的:“难道是你妈妈和阿公?”问出了口,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没可能吧?人说虎毒不食子!他妈妈那么爱他,他阿公那么看重他! “当然不是!我怀疑过,但他们不可能啦!我目前锁定两个目标人物,虽然我也不敢置信是他们,可是……”凌笙辉收住了口,捧住我的脸拉开一点距离:“前有阿锦出卖我,后有那些事陆续发生,我不能不怀疑他们俩。” 说起阿锦,我不觉喃喃道:“在香港我发了短信告诉你,阿锦是内鬼也没见你有动静。” “我收到了又马上删除掉,想着是谁发短信告诉我的呢?之后发现你魂不守舍的还翻看我手机,我确定了那人是你!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激动,我的爱人冒着风险给我发出警告了!”凌笙辉看着我,两眼发亮:“还有,你从美国回来台北后发了邮件给大海,大海又将邮件转发给我,我们两个大男人看着你的邮件对话,情绪都激动得不得了!我凌笙辉有了顾盼,等于有了全世界!谁背叛我都不重要了,因为我身边永远有个顾盼不离不弃。” 凌笙辉的这番话让我脸红了,我没他说的那样好那样无私,我从美国回来后也曾想过要报复他要去恨他!还好,我选择了继续爱,而不是去恨。 “不离不弃,这话真好。”我感慨道。 “是的,有了你的不离不弃,我立刻振作精神,和大海部署好每一步棋,先找阿公要凌志集团的财政大权,好跟韩昌盛他们来一场狙击大决战!我阿公那个老狐狸趁机提出条件,要将我和赌场大王的设计公有化,以凌志集团的名义去签协议,然后再将这一块交给我经营,好吧我都答应,为了给凌家再尽一分心力,为了你和我,为了给顾家讨一个公道!” “大海查出了韩昌盛他们背后的大财团就是bpy,为了对抗bpy和顺利进行围剿狙击,我联系了从bpy更有能力的美国另一大财团,还主动打电话给郑宇伦让他配合行动,我知道郑宇伦会答应我的,只是没料到他这个人还挺爽快,我说了狙击步骤他完全没意见,说我是骨灰级狙击手他无条件服从安排,但是他说他要揍我,干完这一票让我到他办公室领取。” “你的确欠揍。”我听到这里忍不住笑骂,瞟了凌笙辉一眼,看到他嘴角上弯,他也在笑。 “柏豪遭遇的第三波狙击,就是韩昌盛指使bpy所为,他自己是你爸的同窗同学并好友,他是不方便明着出面去整垮你爸的,他利用他弟弟跟你大舅的同学关系收买了你大舅,将柏豪的财政状况知道个一清二楚!” “大海查这些过程的时候,也发现了永盛大酒店其实是属于韩昌盛和韩鼎立的,他们在那里将贪污所得的钱洗白!我昨天就将他贪污的事曝到网路上打击他,又放出凌志集团跟澳门博彩公司合作的利好消息,一消一涨,看姓韩的还怎么跟我打狙击!” 凌笙辉越说越兴奋,抱着我的手不禁收得更紧。 “放松点。”我拍拍他,我骨头都被他挤疼了。 “弄疼你了?”他赶紧松开一点,手落在我的腹部上摸着,唇边的笑纹在加深:“这宝宝来得真及时,给我们带来喜气和好运,我爱死你们俩了。”说完,他狠狠在我嘴上嘬了口,还俯下身撩开我的睡袍,在我小腹上也嘬上一口。 “呀!好痒!”我笑着躲他。 “别乱动,会摔着的!”凌笙辉紧张地搂紧我,他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我:“盼盼,先别吃饭了,我要看看宝宝。” 还要怎么看?他亲也亲过了,我不明白他想要怎样!我莫名其的盯着他,看到他眼里放出亮利的光,心想,不好了! 果然,他一把夺过筷子丢到茶几上,抱起我就走向大床。 “笙辉,不要啦!我们还是去吃饭吧!”我挣扎着,心里有些怕又有一丝奇异的期盼。 “等下再吃,我要好好看看你,看看宝宝。”他把我放到床上半坐着,他自己也坐下来。 我双手撑在身后,微仰着脸看他,只见他专注的看着我腹部,伸手扒开我睡袍的边襟。 “盼盼,我们盼了那么久,终于盼到她了,我心里的高兴无法形容。”他抖着手抚向我平坦的小腹。 “唔~~她还小。”我被他的手这样来回抚摸,感觉全身起了异样的变化。 176. 狙击大决战 凌笙辉看着我小腹的那双眼中发出暖暖的柔光,温热的掌心小心翼翼、依恋无比的抚来抚去。 我忍不住伸手摸向他的发角,他却顺势将头脸贴向我的肚皮:“我听听宝宝的动静。” 我笑了,孩子这么小哪来什么动静?可我没说话,我享受着他的爱抚。 “你别笑啊,你笑得肚皮抖来抖去,我怎么听宝宝的动静?”他抬起头瞪我,那样子很认真严肃。 我赶紧的按下他的头:“不笑了,你听吧。”心里漾起一层层的暖波。 他又贴下头颅,那个凝神静听的样子让我动容,我顾盼是何等的幸运啊!能遇上这样一个深爱我的男人! “你饿了?”凌笙辉声音哑哑的问我。 “哦,还行吧。”我随口应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他的发角。 他撑起身体坐起来,指着我肚子笑说:“孩子在里面叽哩咕噜的叫着,爸爸,我饿了,你让妈妈吃东西吧。” 我对他咧嘴一笑:“她是在骂你吧?爸爸!你有没有搞错!还不给妈妈吃东西,饿坏我了!” “才不会,我的乖宝宝不舍得骂爸爸的,是不是?宝宝?我马上给你好吃的,你等着。”他下了床,一把捞起我抱紧,走回到沙发那边去。 “你眼里只有宝宝了。”我嘟起嘴唇怨念的瞟了他一眼,语气酸溜溜的。 “怎么?吃宝宝的醋?盼盼你好没出息!”他笑话我。 “哦,谁让你只认孩子不要娘了。”我翻翻白眼。 “谁说的!我两个都爱,爱死了!”他站定,一副赌咒发誓的样子。 “好了,我开玩笑的。”我伸出双臂搂住他,将脸埋在他胸膛上。 凌笙辉抱着我坐下,将我坐他身上扒拉下来,手指在我眉心点了一下:“从现在开始不许皱眉,你要多笑笑,你笑了孩子才会快乐成长,我跟你说……”他真的就凑到我耳边:“我最爱的人是你,顾盼!谁也替代不了!” 我呼吸一窒,看着他抬起脸回望我,我百感交集的笑开了,他也笑着捏捏我脸蛋:“这就对了,多笑笑,来,我喂你吃饭。” 凌笙辉坚持要全程喂我吃饭,他连我动一下手都不肯……吃完饭,他还真要陪我看电视剧解闷。 我和他倚坐在床头,我看美剧,他用ipad浏览网页。 他时不时的问我要不要喝果汁和水,又时不时的用手摸一下我的肚子。 这种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独处的闲适时光,我真想永远拥有,我这人要求不高,没有崇高的理想非逼着老公呼风唤雨站于云端上统领大局,我只想一家人平平安乐、快快乐乐过日子。 “坐累了就躺着看。”凌笙辉将手中的ipad放到床头柜上,把我搂到怀里。 “还不累。”我正看得津津有味,头枕着他的肩窝,眼睛却还看向屏幕。 他先拍拍我的脸,不知怎么搞的,又变成了摸着我,还一路下滑,手指在我的锁骨上游来移去,我抬眼看了看他,他挑起我的下巴,猛地吻住我。 “唔~~”我承受着他急风骤雨的吻,感觉他轻轻扯开我睡袍的边襟,手滑了进去在我平坦的小腹上来回抚摸。 他咬着我的唇角,含含糊糊的说:“谢谢你,盼盼,你不止给了我爱,还给了我力量,把我从阴暗中拯救了出来。” 我揽紧他的颈子,热烈地回吻他,我要让他知道,我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心里更有他这个人占据存在! 凌笙辉对我的回吻起了强烈的反应,他压我滑进床里,扯着我身上的睡袍,见一时半会扯掉,他便推高了罩罩,一口含了上来。 “呃”我轻轻的喊了一声,看着他满脸迷恋的嘬吸着。 我眩乎乎的望向天花板,让他炽热的手掌抚遍全身。 身上终究被扒一空,凌笙辉居高临下的望着,轻皱眉心说:“盼盼,我忍不住了,我轻轻的进去,好吗?” 我能说不好吗?他都说轻轻的了!我红着脸无声的抱紧他。 他接收到我的信号,兴奋地捧起我的脸,肉紧地吸吻住我的嘴唇,然后滑去耳垂那里轻咬,引得我全身一抖,他才顺着脸颊一路吻到下巴、颈子,狂热地种草莓,而我就像被一阵阵的电流窜过身体,颤个不停。 “盼盼,放松点……”凌笙辉双眼熠熠亮亮的盯住我,抬起我的腿环住他,挺腰一顶…… 我久久都没回过神来,在他一下一下的抚摸下心旌摇漾,侧躺在我身边的凌笙辉收拢了手臂对我说:“盼盼,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迷醉。” 我懒洋洋的横了他一眼,他总是喜欢在这种时候逗我,我软软的捶了他一捶,他一手握住我的拳头,低下头又吻了吻我,转移话题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 我的手揽住他,将脸贴向他怀里,轻声说:“让你阿公起吧,他会高兴的。” “嗯,我是想让他起,要他做主的地方多了去,先让他高兴一下再……嘿嘿!”他狡黠地一笑。 “嗯?”我疑惑的看着他,好奇他在打什么主意。 “先让我阿公给孩子起名字,他一高兴我就顺势提起我俩结婚的事。”他又摸向我肚子:“我俩孩子都有了,他能不答应吗?” 我的睫毛一抖,我知道凌志不答应这门婚事的几率,比答应来得高,可我不想扫了凌笙辉的兴头,所以,我不愿置评任何话。 凌笙辉对于我的沉默反应,好像已经预料到,他说:“盼盼你放心,我绝不让我的孩子成为私生子,我自己已经是个私生子,能忍心自己的孩子也成那样吗?”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痛心疾首,我不忍心再去刺激他,我连忙说:“我放心,你做什么决定我和孩子都永远在你身后支持你!” “我不要你在我身后,我要你牵着孩子站在我身边,你是我的另一半,谁也拦不住我娶你的决定!凌志不同意不打紧,我已经自立门户,他那个凌志集团我还看不上眼了!我的婚事我做主,今时今日我肯跟他打商量是尊重他,他不同意是他的事,我娶你是我的事!”凌笙辉情绪激动的说。 “好,好。”我摸上他的脸:“我和孩子跟着你,你到哪我们就去哪。” 凌笙辉长长透了一口气,脸色黯了下来,他轻捏我的下巴,深深的看着我眼睛,认真的说:“盼盼,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这是凌笙辉给顾盼爱的承诺。” “笙辉……”我动容了,说不下去了,唯有抱紧他。 默默相拥一会儿,我问他:“你说凌家有内鬼出卖,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凌笙辉看看我,没有马上作答,我继续说:“这个人也牵涉到第三波狙击柏豪的事件里,所以我迫切想知道。” “盼盼,这事情我先向你解释清楚一下,涉嫌第三波狙击柏豪的那个凌家人我一早就知道是谁,要查出谁在操控狙击并不难,但是要查这个人的动机何在就比较困难,我一旦拿着数据去质问他,他可以说,他是受人委托从中套取佣金,纯属商业操作,这我没办法向你们顾家讨回公道,所以我派人一直跟踪他,经过一大段时间才拍到他跟韩氏兄弟有来往,还有,要看看这次狙击凌志集团的事件他有没有参与,我才能拿住他把柄!另外,在美国出卖我行踪的人并不是他,是另有其人!” 我惊住了,还另有其人?凌家的人真是的!个个都盯紧了接班人的宝座,连自家人都不放过,要自相残杀?! “出卖我行踪的人我只停留在怀疑的阶段,没有实际的证据表明,而且动机也很诡异,我只能见一步走一步,步步为营。”凌笙辉的语调变得沉重。 我再也不忍心去问他,他在外面遭遇到这些恐怖历劫,我怀疑他有没有睡过一晚安稳觉啊? 我抱过他的头放在胸前,柔声说:“老公,别想那么多了,桥到船头自然直,累了一天你快睡吧,我哄你。” 他蹭着我寻个舒服的睡姿,闭上眼睛说:“好,我睡觉,你等会儿就放开我,别压着孩子……” 我应着他,轻轻拍打他后背,渐渐的,他入睡了,我也闭上眼睛朦朦胧胧…… 第二天早上,我们被手机闹铃吵醒。 “盼盼,你再睡一会儿,不用这么早起来。”凌笙辉摸来手机关掉闹铃,然后将我按回床上。 “不要,我要守在你身边。”我巴巴的抱紧他,头脸往他身上乱蹭。 “好吧,你累了就要休息,我今天可能顾不上你。”他一脸的柔情,在我脸上亲了亲。 “嗯,我在旁边看着,绝不拖你后腿。”我也在他脸上亲一口。 “那就起来开工!”凌笙辉豪气万丈的大呼,扶我坐起身后,他翻身下床,先去洗漱。 我也起床,叠了被子放好,等他走出来之后才进浴室里。 等两人穿戴整齐后,门外又响起了跟昨晚一样的敲门声,凌笙辉挽着我去开门,毫无意外是大海站在门外恭候着,我们三人缓步上了楼。 从密室门走出来,我看到书房的办公桌上已经摆好所有设备,凌笙辉给我拉来椅子,他跟大海又开始新一天的忙碌。现在这时点,离开市还有一个半小时。 还是开启墙体屏幕,郑宇伦的身边仍有jenny陪着,我忍不住跟jenny对上了话,她脸红红的解释:“我不方便去你们别墅啊,免得目标更明显,但我又担心你们,问过宇伦哥之后,我干脆守在这边,也好知道一点最新消息。” 我笑着对她说:“姐,你的心意我当然知道,我和我老公很好,你也要照顾好宇伦哥哦!!” jenny的脸更红了,偷偷瞄一眼身边忙着整理资料的郑宇伦,对我点了几下头却不敢明着答应。 “大姨,你收了郑宇伦吧,他看着还可以,就是爱耍拳头。”凌笙辉突然开口插话,表情极认真。 “凌笙辉!认真做好的工作!”郑宇伦耐不住,也插了进来。 “我都做好了,你听从指挥就行!”凌笙辉立马顶回他。 “大战当前,你别出纰漏!”郑宇伦瞪眼睛。 “好了!我们俩姐妹聊天,你们插什么嘴!”我瞪完凌笙辉再瞪郑宇伦。 他们俩才悻悻然的闭上嘴,一边继续忙碌去,jenny朝我吐吐小舌头,我也捂着嘴笑了,赶紧的收住话不说。 股市一开市,凌志集团又一轮被抬高,差不多封至涨停了,开始像过山车一样上下剧烈震荡,那个数据曲线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好像心电图一样让我揪心。 凌笙辉和大海一边盯紧屏幕上的交易,一边猛打电话指挥操控,书房里只有两个大男人在,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有几号人在闹哄呢。 这一天忙得连早餐、午饭都吃得匆忙,我和凌笙辉说话的次数都少。 到下午休市后,凌笙辉跟大海又要和其他几个同盟者开视频电视话,我识趣地下楼,打算到花园里散步。 李嫂拿着阳伞追出来:“少夫人,外面还热得很,你别晒在太阳下,走走就回来吧。” 我接过长柄大阳伞,对她笑说:“好,我去湖边转一圈就回来。” 说完,我撑起伞,慢慢走向屋子拐角,绕到屋后面去看湖景。 我站在假山上眺望,看到地下密室的秘密出口其实是隔了两幢别墅外的湖边滩涂上。 假山旁边有树木可以遮荫,湖畔比别的地方可凉快多了,我坐在湖边消磨了半个小时,才慢悠悠走回去…… 又一天过去,狙击战打响的第三天被凌笙辉喻为生死决战日。 这天,凌笙辉和大海早上五点就将把设备等物搬到楼下密室里,他说以防万一。 是的,我也在想,是该预防韩昌盛那些人狗急跳墙,派人包围明湖别墅这里全力抓捕凌笙辉! 没了凌笙辉,群龙会无首,凌志集团可就危险了。 我坐床边装作看ipad,实际上在留意凌笙辉和大海在操控全局,心里七上八下的祷告,决战要胜利啊!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股市开市前,我听凌笙辉说得最多的话是问他的同盟者:“安全,注意你们的安全第一!” 他还格外的叮嘱郑宇伦:“你要保护好你的家里人!还要注意你的办公室千万别让人搞破坏。” 郑宇伦回应他说:“放心吧!我布下铁桶阵!” 开市之后,凌志集团大出我意料的一路下跌,跌到几乎到底了,又开始v型反弹,我用ipad偷偷刷着软件看,看不懂也要看。 那些交易全是大手大手的甩出买入,根本见不到小单的影子,很恐怖的说。 午休时,郑宇伦吃着盒饭还打来电话问凌笙辉:“现在要不要收手?” 凌笙辉刚挟起一筷子菜,猛地抬起头盯住屏幕:“你想干嘛?” “我觉得,已经可以了。”郑宇伦嚼着嘴里的饭,含糊说道。 “斩草要除根!没准他们明天又来偷袭!郑宇伦,你现在别给我反水!”凌笙辉哐当一声扔下银筷子,嘴角往下弯。 “宇伦哥,怎么一回事?”我耐不住,急问郑宇伦。 “没什么。”郑宇伦目光闪烁,垂下头想了想,再补充了一句:“凌笙辉,你说得对,姜还是老的辣。” 凌笙辉冲口而出:“是嘛,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说完,眨眨眼睛:“郑宇伦,你刚才说什么?姜还是老的辣?老什么老?!我不老照样辣!” 郑宇伦随即笑开:“你承认了吧,老就是老,你比我们老几岁呢。” “那你叫我老大。”凌笙辉很跩地用大拇指比比他自己。 “凌笙辉!你凭什么要我叫你老大?我可是你的长辈!盼盼叫我哥,我是你大舅子呢!”郑宇伦笑得得意洋洋。 “……”凌笙辉撇撇唇:“要我喊你大舅子?我亲亲大舅子还没喊呢!” “哎呀,快开市了,快吃快吃。”我连忙岔开话题。 说完,我偷偷溜进浴室里给郑宇伦发短信:你刚刚说可以了是什么意思? 过了半分钟,郑宇伦回复我:再狙击下去,他们那边的人将要全部破产,我担心邰正源。。。 我心中一动:那你能不能不再狙击他? 郑宇伦又回应:不行了,他跟他们绑成一块,凌笙辉说得对,不斩草除根会后患无穷。 我瞬间无语,默默回到房间,抬起眼看看屏幕上的郑宇伦,他也正看着我摇了摇头,我们两人心照不宣。 午市很快又开始,凌笙辉不再那么忙碌,他将双腿搁在茶几边上,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大海打完几通电话后,对他说:“老大,大局基本落定。” “我要的不是基本!我要的是全面定局!”凌笙辉一锤打在沙发上。 “是!”大海重新坐下,表情严肃的盯紧那三台笔记本,轮番拨打电话去落实各项任务。 我抬头看看屏幕上郑宇伦那边,他敲击几下键盘,长长的吐出气来,转过头对我笑笑,然后对凌笙辉说:“喂,凌老大!我这边已经搞定。” 177. 峰回又路转 “你确定?!”凌笙辉厉声质问郑宇伦。 郑宇伦一愣:“确定!” “除根了没有?”凌笙辉仍然瞪着他。 “除了!”郑宇伦反瞪他。 “那行!你带我大姨过来开派对吧,我老婆等着呢!”凌笙辉一指我,回过头对我猛眨眼。 我意会了,怂恿郑宇伦:“是啊,宇伦哥你快带jenny姐来我这里。” “你们两夫妻脑子短路了?凌笙辉你别忘了自己还在潜逃中!盼盼你也是,不劝你老公面壁思过、韬光养晦,还办什么派对,难道你他被人抓进局子里?!”郑宇伦劈头盖脑的一连串训话飞过来。 我惊呆了,从小认识郑宇伦,没见过他说话这么豪气万丈的,今儿是怎么了? “郑宇伦,我大姨在你那边果然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哦!你看你说话都不同了,腰杆子也粗了是不?”凌笙辉讽讥过来。 我一想,是哦!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必须有一个女人!这个郑宇伦,在jenny面前立马就英明神武的犹如天神降临了。 我差点喷笑,捂住嘴指着郑宇伦。 郑宇伦在那边红了脸,咬牙切齿的指指我,指指凌笙辉,就是说不出话来反驳。 “过来吧!至少今晚晚餐前我们都安全,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来烦我们。”凌笙辉再次向郑宇伦和jenny抛出橄榄枝。 郑宇伦和jenny也爽快的答应了。凌笙辉让我打内线通知李嫂准备丰盛的餐宴,他和大海还在做收尾的工作。 下午四点半左右,大海被凌笙辉派去凌家找凌志复命,郑宇伦和jenny到访。 我们四个人围坐一起畅谈,无拘无束的聊得很开心。 晚饭早早的开吃,因为午饭大家的吃得匆忙和没食欲,现在面对丰盛的菜式,自然是要大快朵颐了。 席间,凌笙辉突然间问了郑宇伦一句:“宇伦,你有没有兴趣投资博彩业?” 之前凌笙辉称呼郑宇伦是连名带姓的,现在简单又亲切地称呼宇伦,让我有点的惊讶。我跟jenny同时对望一眼,打起眼色来。 郑宇伦身体微微倾向前,脸上满是惊喜:“凌老大,你肯带我上车?” “你是我八竿子打不着的大舅子,又或者是我大姨的准男朋友,这种关系我觉得可以带你上车。”凌笙辉揶揄道。 “我是认真的,凌老大!”郑宇伦端正了脸色。 “嗯!你能搞定我大姨,我就带你上车。”凌笙辉挑挑眉。 郑宇伦下意识地看看jenny,jenny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凌笙辉凑近郑宇伦:“我教你一招吧!今晚,你跟姓韩的那个女人退婚退戒指,明早登个报纸声明正式解除婚约之类的,她绝不敢说半个字,我手上有她和姓邰的滚床单的绝密照片!” 那么近的距离,我当然听得一清二楚,凌笙辉说他手上有韩晓晓和邰正源滚床单的绝密照片!我有没有听错?! 郑宇伦睁大眼睛,分明是跟我一样被凌笙辉的话炸到!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知道的事可多了!”凌笙辉一拍郑宇伦的肩膀:“等会儿传给你欣赏,私家侦探跟踪的时候无意中拍到。” 绝密哦!还说无意中拍到!我瞟了凌笙辉一眼,他还笑咪咪的摸了摸我的头发。我霎时间明白了,这厮肯定是以为我跟邰正源接触是旧情复炽,所以才找人跟踪邰正源,顺带拍下邰正源和韩晓晓的照片! “好!我早想这么做!”郑宇伦爽应。 凌笙辉隐去了嬉皮笑脸:“就这样说定了,我下周要去澳门,你腾时间出来跟我过去吧,还有,我会让大海将部分资料发给你,你详细看看心里要有个底。” “我会的,不明白我会问大海。”郑宇伦点头,目光看向凌笙辉的时候,带了几分尊敬和钦佩的神色。 这时候,jenny悄悄碰了一下我的手臂,我意会,跟她一起站起身,到花园里走走散步。 jenny看着天边最后那道霞光说:“盼盼,我谢谢你,同时也请你替我谢谢凌笙辉,你们俩做的好事我都记在心里。” 我牵住她的手:“你为我做的事还少吗?我们是两姐妹耶!所以不许再说生分的话!我和笙辉诚心诚意希望你跟宇伦哥走在一起!” “嗯!郑宇伦是个好男人!他正直又善良,让我温暖到心里!盼盼,我对他一见钟情,这就是我长期逗留在台北的原因!”jenny眼里眨起一层光亮,精致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爱慕。 “我知道,我都知道,好好爱他吧,宇伦哥值得你去爱的!”我摇摇她的手,鼓励她。 “盼盼,等他解除婚约跟凌笙辉一起去澳门,我想带他去见父母,你也要一起去哦!我需要你在旁边给我力量!”jenny握紧我,紧张的说。 “一定,我一定会跟着去,好久没见干爹干妈了,好想念他们。”我忙不迭的应承,说起干爹干妈,我立刻记起曾浩龙,唉!坏事了!我竟然忘记对他交待一声凌笙辉的情况! “姐,赶紧帮我打个电话给浩龙哥,我要对他说声抱歉,笙辉平安无事了我都没跟他交待情况。”我急急对jenny说。 “放心吧,他没有打过来,肯定是凌笙辉跟他通过气了。”jenny一边安慰我,一边用手机拨号,拨通了曾浩龙的电话之后递给我听。 曾浩龙听到我的声音便开门见山的说:“凌笙辉回台北前已经和我交待过,我自动请缨参与这次狙击战,凌笙辉还带旺我狠赚了一笔!哈哈!!” 我心里一阵激动,还没说话,曾浩龙又说:“盼盼,我是过来人了,特别能体谅凌笙辉逃亡时的那种感受,所以他隐瞒行踪,以及做一场苦肉戏让别人以为他已经跟你分手这些,我都可以理解为他是出于安全考量,是为你好为了他好!现在看到你们俩和好如初,我就放心了!” 我小小声的,一遍遍应和着曾浩龙,挂线后我感慨万千,长长透了口气。 “我哥和我嫂也经历了你和凌笙辉那样的事,可惜他们没你们那么坚强,我嫂子在我哥被通缉的时候没能坚守下去,她自杀了,留下两个孩子和一堆遗憾给我哥。”jenny幽幽说道。 我倒吸一口凉气,深深庆幸我和凌笙辉现在都好好的,能够熬过那一段惊涛骸浪般的日子! 我和jenny再散步了一会儿就回到厅上,凌笙辉正坐在沙发上接听电话,郑宇伦坐他对面喝着茶。 我坐到凌笙辉身边,jenny在郑宇伦的注视下也坐去他身边。 凌笙辉匆匆收了线,转过头对我说:“我今晚要回凌家那边,你跟我过去吧。” 我还没点头,郑宇伦和jenny已经起身告辞,凌笙辉因为要回凌家而不作挽留他们,他对郑宇伦说:“别放松戒心,路上注意安全。” “我会的!”郑宇伦重重点点头:“我们走了。”他说完向我和凌笙辉挥挥手,牵住jenny的手向门外走。 我等他们走后,问凌笙辉:“为什么要回凌家?” “我阿公做事总是匪夷所思!不回去见他面,永远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凌笙辉眯着眼睛说。 我倚在他怀里没有说话,他要我跟过去,我就去呗! “千万别让我猜中是那么回事。”凌笙辉突然悻悻的说。 我抬起眼看了看他,他察觉他的话语说重了,于是拍拍我。 我拉他起身:“别多想了,你都说了见到他自然会知道发生什么事,走,换套衣服我们出门吧。” 他随我上楼回主卧室,我替他换衣服的时候,他仍是目光深邃的在不断思考。 他在我换衣裙的时候打出一通电话:“大海,你在凌家那边见到什么人了?哦……哦……你再多呆一会儿,直到我来之前不要离开,发现有任何外人来就马上发短信给我。” 我换好衣裙挽住他,双双出门登上商务车,飞驰驶向北投高速公路的方向。 我从车窗外张望一下前后左右,保护我们的车子很快从各个暗角包抄上来。 这时候,凌笙辉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内容,我看见他眼里闪出亮亮的光,他恨恨的骂了句:“妈的!老狐狸搞什么鬼!” 恰巧,商务车领着其他的车辆在前方路口转环,往前行驶一段路后拐进一条私家路。 私家路的尽头,是一座中式园林的建筑群。 我看着院墙皆青砖黛瓦围建而成,商务车停在院门外,司机快步赶过来给我开门,凌笙辉先下车,然后伸手扶出我来,我往院门里看去,里面是偌大的庭院。 凌笙辉垂眼看看我,我对他笑一笑,我们走进了门里。 这是我第一次来凌府,我做不到目不斜视,但我尽量做到端方得宜。 我不紧不慢地走,凌笙辉配合着我,我们俩像闲庭信步一样,淡静地向前走。 凌府真不愧是台湾著名的世家,单就这园林式府第,足已显露其身价份量。 这府里的园林建筑,皆以曲廊相接,在朴素大方中彰显低调奢华。我顺眼看去,院落中又有院落,随处可见翠竹和花圃散布,廊木交柯,又配上石林,景色深雅,意趣不尽。 我想,幸好我还见识过一些大场面,否则一定被这些阵仗所吓倒。 “怎么不说话?”凌笙辉低声问我。 我嘴角翘翘:“我在欣赏你家。” “我都看厌了,所以不住这里。”凌笙辉淡淡的说。 “好的东西,我都会抱着欣赏的角度去看,不关乎情感。”我淡声回应他。 他眉心一舒:“你说的有些道理。” “你被一些旧有的情感困住了,静不下心来而已。”我意有所指的说。 “嗯,是的,被你说中了。”他捏了捏我的手。 我长长的吸入一口气,跟着凌笙辉走进一间堂屋里,不用猜,这正是大宅正厅堂。 一个年近六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过来向凌笙辉躬身行礼:“辉少,老爷子请您进去内堂。” “好!”凌笙辉肃着脸色丢下一个字,又带着我走进旁边的一道门。 这是廊门,后面是长方形的中空天井,凌笙辉仍然挽着我走向内堂,我们俩再次跨进门,我和他同时站定,我睁大眼睛,看见凌志正和凌胜冲、韩昌盛三个人喝茶聊天来着! 什么情况?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惊疑,但我意识到凌笙辉在明湖别墅已经看到会是这么一副景象,而且他还通过大海了解到韩昌盛来到凌府和凌志、凌胜冲喝茶言和呢! 怪不得凌笙辉会骂娘!我也想骂娘!这些爱玩权谋的长辈们真叫人心寒哪! 凌志施施然的放下古董茶碗,淡声对凌笙辉说:“来了?坐。”他始终没看我一眼,摆明了没把我放眼里。 凌笙辉盯了盯韩昌盛,挽着我过去各自坐到横首的太师椅上。 “笙辉,你韩伯伯来了,想跟你爸化干戈为玉帛,他的诚意我收下了。”凌志的嘴角往下弯,长辈权威不容违逆的神色尽显。 “好啊,他跟爸早该化干戈为玉帛,你们好好谈,没我事我先走了。”凌笙辉很干脆的说完,站起身来拖我走。 “笙辉!”凌志沉声喝斥。 凌笙辉站定,嘴角冷冷地挑起,他始终没有转过身面对凌志。 凌志转而对韩昌盛一端脸色:“世侄请稍坐,我们去去就来。” “你跟我过来!”凌志又转过头命令凌笙辉。 凌笙辉一动不动,我暗中扯扯他的衣袖,示意他跟着去听听凌志说什么,凌笙辉才皱着眉拉住我的手跟在凌志身后,又往后面走去。 “我叫你过来,不是她!”凌志站定脚。 “她不去我也不去!”凌笙辉态度强硬的对凌志说。 凌志的身体僵了僵,终究还是忍耐住,抬脚就走。 凌笙辉拉紧我,我们俩一直跟往后面去,前后脚走进一间寝室内。 凌志站定在室中央,负着手说:“我跟韩昌盛已经商定,他全力助冲儿坐上首魁之位,所以狙击战到此为止,我们这边要归还他一小部分的资产。” 178. 凌府激辩 “他还有什么资本讨价还价?”凌笙辉咬牙切齿质问凌志。 对,凌笙辉说出了我疑问,韩家和他们背后的靠山已破产,还有什么资本讨价还价?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凌志还要接受他的提议,化干戈为玉帛? “韩昌盛能跟你爸分庭抗礼,他的人脉资源是最大的财富!你以为他破产了,他背后的靠山破产了,他就马上死翘翘不能翻身?笙辉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凌志一转身,声色俱厉的盯着凌笙辉:“我们这次反狙击大获全胜!他韩昌盛来投诚,我没有不收纳他的道理!与其整死他们韩氏兄弟!不如收编了他们壮大我们的阵营!这样更符合我的发展大方向!” “原来你早就筹谋好,最终会这样处置他们,我明白了!”凌笙辉眼角的神经猛抽,脸色铁青。 “笙辉,作为一个家族掌舵人,目光要放远点!你是我的接班人,要懂得知人善用、拿捏得当!韩氏兄弟对我们不利,我们就要把他们打成落水狗!可是他们来投诚,愿意为我们添砖加瓦、壮大阵营,如果我们今天不接纳他们,日后还有人敢来投入我们凌氏的阵营吗?”凌志大手一挥,很有气势地慷慨陈言。 “其他人我可以放过!唯独他们不行!韩氏这一族我是立心要把他们给端了的!”凌笙辉的语气是斩斩截铁、寸步不让的。 凌志定央央的盯住凌笙辉,许久才一点头:“端了也可以,给我缓期两年执行!等你爸坐稳首魁位置并且竞选成功之后!” “我等不到那时候!”凌笙辉一口拒绝,然后拉起我就想往门外走。 “站住!”凌志厉喝一声。 凌笙辉转过头去,冷冷盯着凌志说:“阿公,我有我做人的底线!韩氏抛出的利诱虽大,但我不会见利就忘记发动狙击的初衷!而且,你有你考量,我有我原则,现在就看谁的动作快、下的手够狠!我不再是凌志集团的ceo,我不用受你制约!你继续玩弄你那一套权谋,你继续为二舅护短,我不会拦你,你也别拦着我!” 说完,凌笙辉牵着我的手掉头离去,任凭凌志在身后喊站住,他头也不回一下。.info[] 那个好像是管家的老年男人带着几个男佣人闻声赶来拦阻,凌笙辉怒瞪他们:“让开!” 大约管家和男佣人们都知道拦不住凌笙辉,躬身让开了一条道。 他和我穿堂过室,直到一把中年男声喊住凌笙辉:“笙辉!” 我和凌笙辉一起回过头去,正厅堂门口站着凌胜冲,他眉头紧锁的瞅着凌笙辉。 凌笙辉沉吟一下便带着我过来,他低喊了句:“爸。” 我紧接着喊:“伯父。” “嗯。”凌胜冲微微点一点头,随即望着凌笙辉:“你阿公做这个决定也是经过多重考虑的,他是站在大局上全盘考量,你要体谅他的不易!” “他的确不容易,连我也算计在里头了!没人能逃得过凌志的深谋远虑,和一网打尽的野心!”凌笙辉冷冷嘲讽。 “笙辉啊,爸劝你先平心静气,你是阿公的接班人,应该做人做事都站在他的角度来考量,别冲动误了大事!”凌胜冲的目光里射出幽深的光。 “大事?你们筹谋的是大事,我做的就不是大事。”凌笙辉挑起嘴角冷笑:“好了!我先回去平心静气,您继续陪着韩昌盛喝好茶。” 凌笙辉又拉着我沿曲廊往大门口走去。我没有回过头去看凌胜冲,却感觉到他的目光紧盯着我和凌笙辉的后背。 以前,在我印象中,凌笙辉在言语中总是对凌胜冲毕恭毕敬的,反倒是对凌志和其他凌家人,语气上头没那么严谨。可是刚刚,我明显感觉到凌笙辉对凌志和凌胜冲的态度上的不同。 凌笙辉跟凌志对话的时候,他是气冲冲的,是被凌志背叛后的气愤。 凌笙辉对凌胜冲,我感觉到他发自心里的冷淡。 而且凌笙辉提到了,说凌志护短,我在想,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我们俩走出大大的院门口,我一眼看见大海站在商务车的车门边吸烟,他看到我们俩出来后,马上丢掉烟头踩熄,迎了上前。(..info好看的小说) “老大,嫂子。”大海微躬身行礼。 “我们回去。”凌笙辉一挥手向大海示意。 大海快速将车匙丢给一个保镖,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上去。 凌笙辉将我扶进司机早已打开的后座车门后,也快快坐下,一把抱我到腿上坐着,他一按内线:“快开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听到司机答是之后,他吩咐道:“大海,执行第二套方案!我们要跟凌志比速度!” 大海应了声,凌笙辉对我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等我再除一次草,会一一向你交待清楚!” 我点点头,闭上嘴巴倚进他怀里靠着,我知道他又要忙碌,我知道他要跟他阿公对抗了,他刚才说过,要端掉韩氏一族! 凌笙辉用手机拨号,说的是英文,我竖起耳朵听,他在鼓动对方明天尽快去向台北法院递交司法申请,将永盛作为抵债资产收回,如果对方不想要永盛那就卖给他,他要永盛,而且还以高价格来收买!还有,他收到消息,bpy图谋东山再起,正大肆向各方募集资金,所以他要求对方彻底扼断bpy的求援渠道! 接着,对方好像在跟凌笙辉再讨价还价,凌笙辉爽快大让利,还爆了些虚虚实实的消息给对方,两方谈了大约半个小时,才算满意挂线。 然后凌笙辉再切入内线问大海:“放出消息了吗?一定要让对方相信bpy有复辟的意图!” “老大,您放心!我找的黑客已经入侵了!”大海如是说。 “好!我要一脚先踩死bpy,让韩氏完全孤立无援!让凌志想救他们也救不来!还有,明天让我们的人上韩府追讨债务,务必将他们一大家子逼到大街上!再加紧舆论诉求,逼迫廉政公署立案侦办韩氏两兄弟的贪腐案!”凌笙辉咬着牙挤出话来! 凌笙辉部署后之后,才沉沉靠往椅背上,他拧紧眉心仍在思考。 感觉他好久都没有动一下,我抬眼瞅了瞅他,开口问:“要不要喝点水?”他说了那么久,我估计他会口渴。 他眨眨眼睛:“好,你也该喝点水了。”说完,他搂紧我一探身,长臂伸过去拉开冰箱的门,拿了两瓶矿泉水出来。 我接过一瓶,跟他各自拧开瓶盖喝水,随后他对我说:“你今晚见识到我阿公的手段了吧?他就是那样一个人,永远利益至上。” 我点点头,可我没有资格和立场去置评他的阿公。 “阿公利用我打赢了韩氏兄弟,却没有履行当初跟我的约定!这是我最气愤的地方!开战前我说了,韩氏兄弟要交给我处置,可是利益当前,他选择了利益背叛了我!他要护着韩氏兄弟,我要整死韩氏兄弟,现在就看谁有那个能耐!而且他还护短护着二舅,二舅跟bpy在四年前已经勾结上,利用凌志集团的帐号狙击了柏豪,bpy财团可是韩氏兄弟的靠山啊,二舅居然敢撇清自己,说被人利用而已并没有跟韩氏兄弟来往,这骗谁呢?被我拍了照片还在抵赖,阿公他还为二舅说好话,好吧!我彻底看透了姓凌这一大家子人!” 凌笙辉说得又快又急,怒气令太阳穴上的神经都一跳一跳的,可想而知,他心潮是如何的激荡! “别生那么大的气,来,再喝一口气。”我拿过他手中的水瓶,拧开来举到他嘴边。 他闭着眼顺从的喝下一大口,果然情绪渐渐平和了下去。 “哼,你说得对,我不该生那么大的气,我当爹了我该开开心心才对,而且我还自由了,从此不受谁的约束。”他睁开眼睛,摸着我的脸说。 我把他的手拉下,放到腹部上按着:“是啊,你一生气孩子会吓到,以后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万一她见你就怕,躲起来哭着说爹地好凶啊,那你可就要花时间来哄她了。” 凌笙辉手臂收紧,我的脸跟他的脸只隔了一公分的距离,他看进我眼底:“我会做一个好老公的,同时也要做一个好爹地,相信我。” “相信,我一直在相信。”我小小声的说,然后吻住他。 他今晚真的是劳神动气了,我知道他动气的原因绝大多数都是为了我,所以我要嘉奖他。 “唔!”他闷闷的哼了声,含我的唇吸吮。 这时,凌笙辉随手丢在一边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推了推他,他不情不愿地放开我,拿了手机过来看了看来电显示,眉头一皱又丢回原处,继续搂紧我说:“我阿公的,别管他,来,再吻吻我。” 他不接凌志的电话好不好啊?我瞄一眼那台手机,他察觉了我的不专心,立马瞪我:“让你别管了,你还偷看什么?” “哦,我也让你别凶了,你眼睛干嘛瞪那么大?”我笑着刮刮他鼻梁,试着搞活气氛。 内线突然切入,大海的声音传来:“老大,老爷子发火了,要你马上接听电话。” 凌笙辉闲闲的说:“他发火就由得他发火呗,他掐断他的电话不要再接起。” “是。”大海顺应,一下子关掉了内线。 凌笙辉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平顺无波的说:“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很多人要睡不着觉了,盼盼,你得哄我睡觉才行。” “你喜欢的话,我每晚都哄。”我抚着他的发角说。 “还是老婆大人最好。”他的脸贴紧我的脸:“下周你随我去澳门,我们在那办完公事,再转飞到拉斯维加斯先注册,最后顺飞到纽约拜见岳母大人,商量一下在哪里大摆喜筵,这样的安排好不好?” 我心上一阵悸动,他这样一步步为我安排妥善,我还能说什么?鼻尖酸酸的我赶紧闭上眼睛说:“好。” “好什么好?顾盼你应该说,凌笙辉你没有手捧鲜花和钻戒来下跪,凭什么就向我求婚?”他推开我一点,瞪向我。 我差点就忍不住飙泪,因为我太幸福了! 我仰起脸拼命地将眼泪逼回去,然后一叉着腰,装出一副冷艳高贵的样子睨着他:“凌笙辉!我要你在一个美丽的地方,手捧鲜花和钻戒跪下向我求婚!否则我不会答应嫁给你!” “美丽的地方?”凌笙辉挑挑眉,目光一闪。 179. 落花流水两无情 我正要对凌笙辉说,让他好好想,哪个地方对于我来说,是美丽的地方!可是还没说出口,包包里的手机响了。.info[] 我只得先接起电话,那边的郑宇伦不等我开口说话,便急声说:“盼盼,快到中心医院的急救室,伍小思割腕自杀了!” 一口气窒在胸腔上,我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怎会这样?” “你快过来吧!她大喊大叫吵着要见你!否则不接受救治!”郑宇伦的声音很大,可是背景的声音都快盖过他了,我听得出来那是伍小思在哭嚎,还有医生和护士纷扰的叫嚷声。 我连忙挂断电话,抓住一直注视我的凌笙辉的手臂一阵乱摇,说:“快!快送我到中心医院,伍小思自杀了,她吵着要见我!” 凌笙辉皱着眉头,一按内线接到前面驾驶室:“大海,先开往中心医院。” “收到。”大海应了声。 凌笙辉切断内线后盯着我:“伍小思的死活你还管啊?” 我垂下眼睛,轻声说:“打小一起玩的情分还是有的,虽然她活该,但罪不至死。” “你呀!过分仁慈!”凌笙辉丢了这一句批语给我。 “……”我无言以对,可是我就下不了狠心不管伍小思死活,她已经疯了,还要她怎样呢? “你去忙你的,我在前面路口换乘另一辆自己去看看。”我省起他要赶着回明湖干他的大事呢! “你这是什么话?要去一起去!”凌笙辉凝肃了脸色,将我搂回怀里。 “好,好!”我应着他,眼睛往窗外张望,心焦如焚的恨不得插翅飞到医院去。 还好,十几分钟后我们便抵达中心医院的急救室门口,我见不到郑宇伦的人影,只有jenny在焦急的踱步。 jenny见我们来了,连忙奔上来,我急问她:“宇伦哥呢?” “他进去陪伍小思了,你不知道,刚才伍小思歇斯底里的样子好吓人!”jenny心有余悸地拉着我的手说。 “你们怎么知道伍小思自杀的?”我望着急救室紧闭的门,喃喃问道。 “好像是精神病院有人打电话给宇伦哥。”jenny回答我。 精神病院怎会有人打电话给宇伦哥呢?我百思不得其解,跟凌笙辉对望一眼,他的目光深幽,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几分钟后,急救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有个护士拿着个记事板簿问:“谁是顾盼?” “我!”我应道,走上前去。 护士对我说:“病人吵着要见你。” “好!我进去见她!”我爽应着,立刻想走去急救室里,身后有一只手拉着我,我回头望着凌笙辉,他皱眉叮嘱我:“小心点!保护好你自己!” 我重重地点点头:“宇伦哥在里面呢,放心吧!” 我随着护士走了进去,里面是预备室,护士帮我把防护服穿上,然后是进行消毒,再领着我走进了真正的急救室里。 同样身穿防护服的郑宇伦站在抢救床边,见到我就点点头,打个手势让我过去,我看见伍小思喘着气,脸色涨红、神情激动的躺在那里,她身边是四个身穿护士制服的男护士,我看看他们胸口上的标志,印着精神病院字样,就知道他们是随同救护车一起过来的,于是我慢慢走到郑宇伦身边。 我看到伍小思的手腕被束缚住,主治医生正给她缝针,伍小思也看到我了,双眼瞪成了血红色。 伍小思疯了,可也还认得出我,但她瞪归瞪,眼睛却渐渐的蒙上了泪雾,变成了呜呜痛哭,看到她这样,我莫名其地跟着心酸无比。 她害过我,她伤过我,但是以前,我何曾没有伤过她呢?在邰正源还没有向任何女孩子表明感情归属的时候,伍小思疯狂的追随他、恋慕他,甚至跪地求她爸爸伍凯向邰家长辈提出联姻,而邰正源却向我表白了爱意,我也欣然接受他的追求,我和邰正源是明明白白知道伍小思的爱意的,却还是走在了一起。 人生的拐点,向左还是向右?我们为了爱情,舍弃了友情,等到爱情落花流水两无情的时候,回过头又觉得友情甚是珍贵。 “顾盼,顾盼!”伍小思叫着我的名字。 我忍不住走向前,郑宇伦也跟着我向前,医生的目光射过来,阻止我们再向上前去,我们俩只好站定。 “我不想做人了!我心爱的男人害死我爸爸,是我引狼入室啊!邰正源侵吞了我们伍家的财产,还把我丢到精神病院了,末了,还派那个韩晓晓来糟贱我!你们知不知道韩晓晓怎么对付我的?她不是人啊!她收买了病院里的医生,半夜三更放那些恶魔一样的男病人到我房里来,夜夜将我强暴!我生不如死啊!!!我这次死不了还是要再死的!!!顾盼,顾盼你不是想我死吗?求你让我死吧,我不想活受这种罪,我可以向你一死谢罪,你能不能帮我报仇?杀死那个做作女人韩晓晓,帮我杀掉她!帮我杀掉她!!!” 伍小思越说越歇斯底里,我看着她,寒气从脚底板升起,伍小思说的是疯言疯语呢?还是大实话?韩晓晓真的做了那样丧尽天良的事?! 郑宇伦大概是见我瞪着伍小思许久说不出话来,他俯身在我耳边小小声说:“你对我说了韩晓晓去精神病院会见伍小思之后,恰巧我有个医生朋友在那间精神病院里工作,我让他照顾一下伍小思,最近,那个医生朋友告诉我,说伍小思得了性病,我就派人暗中保护伍小思,发现竟然是韩晓晓所为。” 我大惊失色,原来自己的闺蜜是条毒蛇! 之前,我察觉了韩晓晓爱做作和暗耍手段,那还是小打小闹,及至发生韩昌盛这次的大事件,我还是自动将韩晓晓摒弃在外,认为她不过是她伯父和爸爸布控的一只棋子,真想不到!韩晓晓真会如此丧心病狂! “杀死韩晓晓!帮我杀死韩晓晓!我不想做人了,我要死给你们看,我会以死谢罪!”伍小思开始反反复复的嚷嚷。 我闭上双眼,悲愤交加!同是女人身,相煎何太急啊! 伍小思又没有杀过韩家人,又没有动过韩晓晓一根手指头,她韩晓晓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伍小思?!只为了一个邰正源,她真是下手太狠,毒辣如蛇蝎! 我捏着拳头,转过身就往外面的准备室走去。郑宇伦见我这副模样,立马追了出来:“盼盼,你要去哪里?” 我脱着防护服,心里头的怒火越烧越旺,凝成了冲天大火! “我要去质问邰正源和韩晓晓!”我咬着牙关说。 “你有孩子了,别轻举妄动!”郑宇伦拉着我劝说。 我一手甩开他,将头上的防护帽一把抓了下来,丢进回收箱里,拉开了急救室的门走出去。 站在外面等候的凌笙辉和大海正在商量着事情,见我出来,马上走过来。 凌笙辉看见我的脸色不对劲,便冷冷的瞅着郑宇伦:“宇伦,我老婆怎么了?” 郑宇伦使眼色又打手势,凌笙辉意会了,搂着我的腰说:“我们先回家休息。” 说完,他不管不顾的带着我走向通道口。 我站定:“我要去找邰正源,有些话我一定要问他个明明白白!” 凌笙辉一手拉近我:“你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伍小思疯了!他跟韩晓晓还不放过她!他们把伍小思”我一下住了口,那些龌龃无比的话我实在难以启齿! 郑宇伦见到我这样,连忙上前,在凌笙辉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凌笙辉的眼睛微微眯起:“看来今晚注定是不平静的,因为有些人做了该死的事!” “走,我跟你一起去找他!”凌笙辉搂着我的肩膀往门口带。 郑宇伦迟疑一下,牵着jenny的手也紧随在我们身后。 到了医院大院里,各自走向座驾,凌笙辉吩咐大海:“立刻让守在邰正源那边的人报告最新动向。” 大海应了声,等我们上车后,指挥车子开往邰氏集团公司的办公大楼。 大海开始频繁切入内线报告,说人已经潜入邰氏集团里面,然后又报说发现邰正源正在收拾东西想潜逃。 凌笙辉抿着唇,冷冷地命令大海:“抓住他,把他带到天台先吹吹风!然后找人将韩晓晓骗到那里去!” 我抬眼看着凌笙辉,他眼里射出亮利的寒光,让我看了都有些害怕。 他捏捏我的下巴:“有些人该死,你就不该对他心存仁慈!否则就是遗害人间!” 我无语,低下头,心里异常的难受,感觉胸口上压着千斤的巨石,快要压得我透不过气来了。 到了邰氏集团大楼的对面,凌笙辉让车子停靠在路边,直等到韩晓晓驾车赶来,匆匆弃车跑进大楼为止,他才一声令下:“我们上去!” 凌笙辉扶我下车,和我一起领着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走进邰氏里。 空荡荡的大堂,仅有的一个看守大叔很快被人制服,我们顺利踏上电梯直奔顶楼。 顶楼上早有人守候着,大海跟那人低语几句,随后在前引路,凌笙辉和我,以及郑宇伦和jenny,四个人一同走上天台 宽阔的天台上,我一眼便看到四个身穿黑色短袖t恤的大汉分别按住双手遭捆绑的邰正源和韩晓晓,而邰正源脚边掉落了一只背囊。 凌笙辉的目光落到背囊上,他挑起嘴角冷笑:“邰正源,又想一个人逃到非洲去?!” 邰正源猛地一抬头,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凌笙辉:“姓凌的!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今天你为王,不知哪天你会成寇!你得瑟什么?!” “那你睁大眼睛看着,我现在为王了怎么整死你!”凌笙辉厉声说。 “凌笙辉!我伯父都已经跟你们凌家握手言和了,你还想怎么样!”韩晓晓尖利的声音划过。 “你们不知道?我凌笙辉已经不是凌志集团的人了!所以,怎么处置你们是我凌笙辉说了算!”凌笙辉怒目一横。 邰正源和韩晓晓的脸色当场灰败如土。 “老婆,你说吧,该怎么处置他们俩?”凌笙辉侧过头来盯着我。 我睨着邰正源和韩晓晓,邰正源的面容扭曲,神情凄厉地看着我,而韩晓晓苍白透青的脸上满是怨毒,她狠狠厉住我,我想,如果不是这那黑衣大汉绑住了她,她一定会扑上来撕碎我! 180. 惨烈的一个夜晚 我没有正面回答凌笙辉的问话。---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我死死盯住邰正源,他是我的初恋情人,我曾经把纯真无邪的第一次爱恋给了他,可他却是那样心肠歹毒的人,这叫我情何以堪? “邰正源,我问你!你把伍小思往精神病院一丢也就罢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还收买了病院的医生,半夜里找些男病人去强暴她!她好歹是你的妻子!你这样对待一个深深爱过你的女人,你还是人吗?!”我向邰正源声嘶力竭地声讨,说得太激动了,我必须大口大口地喘气! 邰正源呆愣住,原来已经扭曲的面容更铁青难看,他像见了鬼似的瞪着我,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发抖的说:“怎会这样?小思她怎么了?我没有,我没有让人去强暴她,我没有啊!” 我狠狠的吸入一口气,抬起头看看深蓝静远的天空,人在做,天在看!世间上怎会有那么多的悲惨事情发生呢?! “盼盼!盼盼!你要相信我!”邰正源极力叫着我的名字,可是我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顾盼!我是那种人吗?!我邰正源是那种丧心病狂,会将一个仍冠着我姓氏的女人糟蹋成那样的人吗?!如果我真要那么做,为什么要丢她去精神病院?!没错!我把伍小思丢过去就不管了!可是我没有半分要残害她的意思!!!”邰正源的声音变成了恐怖的嚎叫,原本英俊无双的那张脸已由铁青涨红成骇人的紫酱色。 “邰正源!不是你又是谁?!伍小思亲口指证是你指使韩晓晓去干的!”我咬着牙指控他。 邰正源瞪了我几秒钟,霍地转过脸去怒视韩晓晓,他俯身逼近韩晓晓的面前:“是你?是你干的?!” 韩晓晓的面部神经抽了几下,一瞬不瞬的厉着我:“伍小思她该死!害过你和你家的那些人都该死!偏偏你又妇仁之仁、心慈手软想要放过她们!我这是替你下手除掉她们呢!” 邰正源深深的喘了口气,点点头对韩晓晓说:“好,太好了!你果然是我最重要的女人!过来我这边!” 韩晓晓拼着劲儿挪向他那边,她双眼放出异样的光,目光逡巡在凌笙辉和我的脸上:“我们韩氏已经跟凌家携手合作,凌笙辉,你别乱来,你今天还能逍遥自在地在台北的大街上走动,全靠我伯父和爸爸帮你开脱扛着,你别不知足!快放我走!” 韩晓晓是一边说,一边想往天台的楼梯口逃去的,邰正源紧随着她,可是四个黑衣大汉又怎会放过她?他们合围着一步步又把他们俩逼回到天台的边缘位置上。 邰正源挨近韩晓晓,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说:“晓晓,你真好!我邰正源认识你真是三生有幸!你费尽心思把我从非洲捡回来,我该怎么感激你才好呢?我的人生本来已经毁得七七八八,你再多毁一次,连碴都不给我剩下一些!你这女人心肠是黑的吗?对待疯了的朋友竟然下得了那种狠手!我看见你就恶心想吐!你去死吧!!!” 韩晓晓睁大了眼睛,愣着看定邰正源,我估计她是怎么都料想不到邰正源会那样满脸怨毒的怒斥她。 一经说完,邰正源猛地用高瘦的身体撞向韩晓晓,他这么出奇不意地撞击她,她惊呼一声弹开,再掉落高起的天台边缘,惯力让她滚几下之后直直掉落三十层楼的邰氏集团下面,她坠下时发出了惊恐凄厉的一声尖叫,那尖叫声像一支箭般直插人心脏。 太惊悚太恐怖了!在场的所有人惊呆了,这些变化都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没有人能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当然,也包括了我! 我脚一软,身边的凌笙辉及时扶住了我,他把我抱得紧紧的,我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他。 “顾盼!”邰正源在天台的边缘上叫了我一声,他若不是双手被捆绑,就活活像一只孤魂野鬼一样立在那里。 “盼盼!你真的是那样看待我的吗?我是那种人吗?!我会坏到连一个名义上还是我妻子的女人也不放过,要加以施暴残害吗?别人怎么看待我不重要,我想听听你怎么说!”邰正源的声音嘶哑得我差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邰正源,我对你无话可说。”我现在的情绪纷乱如麻,再也没有心思听他说下去了。 今夜,我的两个儿时玩伴,一个割腕自杀未遂,一个被人撞落高楼身亡,她们为了一个男人落得如斯下场,试问,我怎会还有心思听这个男人说话? “我们走。”凌笙辉搂着我的肩膀,往楼梯口走去。 “老大,怎么处置他?”大海追问过来。 “放他走。”凌笙辉看了看我的脸色,冷冷下令。 我倚进凌笙辉的怀里,心里感谢他做的这个决定。邰正源,正是那个可恨又可怜的人,他自己说的,他的人生已经毁得渣都不剩了,这已是最大的惩罚,我知道他之后的生活必然像是活在地狱里! 我和凌笙辉眼看就要踏进楼梯口,忽地,邰正源厉声喊了句:“顾盼!你好狠心!难道你再也不愿意看我一眼了吗?” 我霍然回头看去,邰正源已经松了绑,并且手里多了一把手枪,他用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目光远远的罩到我身上。 我没有办法再举步,怎么着我都不愿意再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了! “夺了他的枪!”凌笙辉厉声命令手下。 四个黑衣大汉和大海迅速持着手机逼过去,邰正源仍然笃定的一动不动,他瞪大眼睛怒视他们五个人,喝了一声:“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不要!”我脱口而出,一下子挣脱了凌笙辉的搂抱,转身奔过去。 “盼盼,回来!”凌笙辉追赶着我。 “盼盼,不要过来!你过来我一样会开枪!”邰正源定定的瞅着我,双眼瞪着却是泪水纵横。 “你听我说,你站在那里不要动!给我几分钟,再给我几分钟说说心里话,我就满足了!”邰正源咬着牙说,顿了顿,他哑声继续说:“盼盼,你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我只爱你一个我没有骗你,当我得知你爸联合伍凯一起整垮我们邰氏,可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爱你!韩晓晓说服我从非洲回台,其实我只是利用她替我们家还掉欠下的那一大堆债务而已,没想到我会因此深陷在她的股掌中翻不了身!我要报家仇,我必须利用韩氏的势力,整垮伍凯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凌笙辉!因为他霸占了你,霸占了我最最深爱的你啊!” 我看着他,心上一阵悲恸,有些事,一步错,便恨错难返! 他喘了口气,又往下说:“还有那个韩明塱!我知道他觊觎你之后就不敢再跟你接触!怕他怀疑我的忠诚,怕他识破我干完狙击大战后会带潜逃海外的那个计划!我忍耐韩晓晓无休无止的纠缠,我忍耐韩家人对我的颐指气使,目的只有一个,我爱你,我要强大起来!我要带你远走高飞!离开这个万恶的地方!可是,看看我们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我们往日的感情不复存在,你眼里再也没有我,你为了凌笙辉出卖我,为了伍小思没有依据的指控来找我算帐!盼盼,我们的爱情已成灰,我视为生命般珍贵的爱情没了,失去了你,我要怎么活?你让我怎么活?” 我张了张嘴,想劝他先放枪,想劝他我已经不恨他了,我对他只剩下怜悯和不屑,但是我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邰正源扣动扳机,而凌笙辉一手掰转我的脸,将我的头按在他胸膛上。 “嘭!”一声枪响,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巨响声。 我面容皱成一团,双手抓皱了凌笙辉的西装前襟,我呜呜的哭出声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到了稍稍止住眼泪的时候,商务车已经驶入明湖别墅里面,而凌笙辉由始至终把我抱在怀里呵哄着。 家庭医生的车几乎是跟着我们的车同时抵达的,凌笙辉把我抱进大厅放到沙发上,医生马上过来给我检查,又是听心率又是量血压。 常规的检查过后,医生松口气对凌笙辉说:“还好,少夫人只是受惊过度,我给她开一些安胎药吃,您记得要让她静养几天。“ 凌笙辉点着头,接过药当即喂我吃下,其实我已经回过神来了,只是全身乏软感觉累,就由得他忙瞎了一阵子。 大海从楼上书房下来,在凌笙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凌笙辉皱皱眉看着我的脸色,我立刻说:“你去忙吧,我回房休息。” 凌笙辉又抱起我,送我进主卧室里的大床上躺下,我催促他快和大海去忙他的事,他才走了出去。 我躺着瞪了一会儿天花板,我并不是那么娇弱的女人,要我狠我也能杀人!但是今晚的事太刺激我了 我晃晃头,爬起身去洗澡洗头再弄干头发,还是找点小事情做做能发散一下郁结的心情。 到夜深了,凌笙辉还没回来,我独自站在大落地窗前,隔着阳台远眺漆黑的明湖湖面。 实际上,灯光投射到大落地窗玻璃上,我哪里能看到什么漆黑的湖面?我看到的只有自己的投影,我在审视我自己,想着伍小思悲怆无比的话,想着韩晓晓颠倒是非的诂,想着邰正源临死向我表明心迹的话。 密码门锁传来了开启的提示音,我知道凌笙辉回来了,但我仍然一动站在那里,我等他靠近来,我需要他靠近我抱着我。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凌笙辉果然在靠近,他的双手穿过身后抱紧我收拢在我的腹部上,我低头看看,伸手抚着他的手。 “还不睡觉?在看什么?”凌笙辉闷哑着声音问我。 “在看夜色。”我苦笑。 “嗯。”他回以一个鼻音,没再说话,只是嘴唇一张,含住我的耳朵。 我侧着头,幽幽问他:“你干什么?” “在亲吻你。”他含糊回应。 “凌笙辉,我爱你。”我闭上眼睛,喉间酸酸涩涩。 “顾盼,我也爱你。”他放开我,掰过我的脸定定看着我…… 第二天,第三天白天,我都遵守医嘱处于静养中,凌笙辉和大海依旧很忙,但我没有过问他们因什么事而忙,我有点玻璃心,不敢触碰这次狙击战的事了,直觉我一碰,必然会死更多的人。 第三天晚上,我和凌笙辉、大海正在吃饭,一个紧急电话打进来通风报信,说韩明塱正领着缉私大队的人马来别墅搜捕。 凌笙辉和大海让我跟着他们一起进密室暂避,我不肯,这个家总要有一个主人在挡着才行,何况来人是韩明塱,我早想会会他! 大海赶紧打电话让律师过来别墅,凌笙辉则再三叮嘱我要小心,我赶紧打眼色要大海拉他进书房下去密室,大海真的好劝歹劝的拖走了他。 我施施然的走出厅门来到花园,我看着缉私大队警笛长鸣地长长车龙杀到别墅门口,然后狂按门铃。 我回头看向厅门上站着的李嫂,然后点点头,李嫂才去开了条门缝让人进来。 韩明塱身穿港务部缉私大队的制服,迎着我走上来,我站定等他来到面前时,才淡声问:“韩大队长,你带着这么多人来这里有什么事?” “凌笙辉呢?”韩明塱瞪着我。 “我不知道。”我木着脸回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视他。 韩明塱冷冷的一睨我,一挥手指挥身后的人马:“搜!” “慢着!”我双手抱臂,断喝一声。 所有人止了步看定我,许是被我突然拔高的声量暂时惊住了。 “要搜我的家,请出示搜查令!”我扬起下巴,很不屑的瞥着韩明塱。 “你的家?顾盼你想太多了吧?别以为跟凌笙辉勾搭在一起,他的别墅就成了你的家!”韩明塱鄙夷的挑起嘴皮子讥笑我。 “韩大队长真是孤陋寡闻!这别墅恰巧在几天前已划归我名下了!你来搜查前都不事先核实一下主人是谁吗?”我冷冷的厉住他。 韩明塱立即皱起眉头,恶狠狠地骂我:“你个表子装什么上菜?!让开!我今天搜定这里了!”说完,他越过我就想走向厅门。 我闪身挡住他的去路,声色俱厉地瞪着他:“没有搜查令你别想动我家里一根草!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韩明塱咬牙切齿地开骂:“你个表子唆使邰正源杀我堂妹!有朝一日我会亲手杀了你给我堂妹报仇的!你等着,你会跟凌笙辉一起死的!” “大队长!”大海搬来的律师叫了韩明塱一声,气喘吁吁的赶过来站在我身边,他盯着韩明塱警告:“你想干什么?私闯民宅、无证搜查?你肯定是想脱下这身制服了!” 韩明塱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鸷,他瞅着我说,狠险一笑:“我过来探望老相好顾盼小姐而已,我跟她的交情深厚,深到可以同睡一床!” 我的眼睫毛一抖,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闪电般一巴掌掴向他,“啪!”凌厉地赏了他一耳光! 然后,我不等他反应过来,立刻捂着肚子对律师说:“何律师,快,快帮我报警!这些人私闯民宅不算,还诽谤我,毁我清誉,我现在受了刺激肚子好痛!” 韩明塱身后的一大帮手下见我这样,全都变了脸色,他们上前来对韩明塱劝说了几句,再对我笑着致歉:“对不起,顾小姐,刚才纯属误会,我们走,我们马上走!” 说完,他们围上来拉着韩明塱走向大门口,而韩明塱回过头,用恶毒的目光射向我。 “我呸!”我啐了他背影一口,尼玛的,去他的玻璃心!正如凌笙辉所说的,他们韩氏一族就该端了他!对他们心慈手软了,就是放他们继续遗害人间! 看着他们走得无影无踪了,我对何律师微笑点头道谢,送走何律师我走进厅门,正好看到凌笙辉和大海走下楼来。 “你们俩不是进了密室吗?”我讶异的问。 这个凌笙辉真是不听话,万一韩明塱硬闯进来大搜查全屋,一定会抓住他的! “老大在书房里看监控,生怕嫂子被姓韩的欺负。”大海淡声禀报我。 我抿着嘴瞟了凌笙辉一眼:“怎么?我就这么让你不放心?” “我要欣赏我老婆的英姿啊。”凌笙辉挑挑眉。 我拉着他坐到沙发那边,很认真的问他:“什么时候端了韩氏两兄弟?” 凌笙辉眼神一亮:“就在明天。” “好,到时候一定要带上我。”我笃定的说。 “你要静养!不许去!”凌笙辉端着脸色,一副不容违逆的神色。 他这副模样,真是像极了他的阿公凌志!我不跟他硬碰硬的辩驳,我决定死磨硬泡也要让他带上我! “笙辉,我们去散散步吧。”我提议,怀柔的策略就从散步开始吧。 181. 便宜了那三个人碴 凌笙辉点点头,紧搂着我的腰带我出了厅门。 花园里已开亮了院墙上一围的灯饰,除了蛙虫的叫声,天地间安静又恬适。 凌笙辉带我向前走,他静静地垂下眼睛凝视着,忽地站定,在我眉心里落下一个浅吻。 我伸出手,缠上他的颈脖,身体里生出一股渴望,轻摸他的发角,声音微哑的央求:“笙辉,明天带我去韩府,好吗?” 凌笙辉收紧手臂紧抱我,让我软趴趴的在他怀抱里不得动弹,他没有马上回应,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带我去练练胆嘛~~”我轻声说。 凌笙辉的下巴贴上我的额:“好吧,我凌笙辉的老婆不会那么娇弱,但你要答应我,呆在车里别乱跑。” 我笑了,把头往他下巴和颈子上乱蹭:“行啊,我就坐车里观赏,看我老公耍帅!” “耍帅?我本来就帅,还用耍?!”凌笙辉傲然的嗤笑一声 “……”我让他得瑟,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呵呵…… 翌日上午,我浏览网页,看到永盛大酒店真的易主了! 下午四点多,我刚睡醒了,凌笙辉在我耳边说:“现在出发去韩府,你要有心理准备。” “他们……会死吗?”我情绪有一点激动:“我不想轻易放过他们!逼死我爸的人我再也不想放过!” 以命抵命吧,而且不一窝端了姓韩的,凌笙辉会继续被抓捕。(..info无弹窗广告) 凌笙辉的双眼闪出冷光,与我四目相对,低沉的声音透出寒气逼人的狠劲:“有仇不报非君子,你和我所受到的迫害,今天找上姓韩的,一笔清算!” 我的睫毛颤了颤,也冷声说:“好!” 我们俩整装出发,我知道大海已经赶过去做前期的工作,所以心里还是很淡定的。今天我是旁观者,看着韩氏家族上演大结局! 商务车抵达韩府门前,那里已经被“债主”围个水泄不通,大海赶过来亲自调度,将手下人占据的最佳位置让出来给我们。 凌笙辉吻我一下,凝肃着脸色叮嘱我:“你答应我的,记住了!” “当然!安全第一!”我断然回应他,如今我不是一个人了,肚子里还有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呢!我怎可调以轻心! 凌笙辉摸摸我的脸,凛然回身下了车,关上车门的时候他盯了我一眼,我赶紧给车门下反锁,他才带上大海和一众手下走进韩府里。 我定定的盯着凌笙辉的身影,他高大又英挺,看着他稳健的长腿交替前行,远远的就有一种英明神武的震慑感散发出来。 凌笙辉站定在韩府大院的正中央,这时候,韩昌盛和韩鼎立、韩明塱被“债主们”从各自的府第中揪出来,被揪到凌笙辉面前, “债主们”怒吼着:“跪下!跪下!”他们七手八脚地又踹又踢,硬是把韩氏三个男人整得跪倒在凌笙辉面前。 “这座府第不再属于韩氏,把他们扔到大街上去!”凌笙辉双手插进裤袋里,冷傲地扫视一圈儿。 他高声下令完,看着韩昌盛他们被拎起,然后像死狗一样被扔到门外。 门外的人一哄而上,对韩昌盛、韩鼎立、韩明塱一阵拳打脚踢。 凌笙辉站在那里,我远远看着他,也能感觉到他眉宇之间透出的那一股刚烈,他倨傲冰冷的抿紧了唇,在人头攒动的大院里,更显出他的高高在上之势。 我趴在玻璃窗上,开始担心起凌笙辉的安全问题,连忙切内线问司机:“小王,要留意有没有警察开过来。” “少夫人,您放心吧!大海哥一早就设置了障碍和人手把守在路口,警车没可能开得进来!”司机小王信心满满的向我禀告。 这下我放心了,再度透过玻璃窗看出去,几个外国男人从韩府里走出来,凌笙辉和他们交谈,时不时的打上几个手势,那一举手一投足,全是掌握全局的王者之风。 我的男人如此英伟,让我好生仰慕,我痴痴的看着他,许久才调开目光望向仍在围打韩家三个人的那一堆人。 不知是谁喊了句,那一堆人终于罢了手散开一点,我透过人缝隐约看到三个血肉模糊的人形。我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今晚不死,明早也会死的! “少夫人,那些人说韩家三个人没了呼吸了!”司机小王切进内线再向我禀告。 “好!”我双手抱在胸前,靠坐回椅背上。 我盯了一眼窗外,凌笙辉已经跟那些人结束了对话,大海走向他,我估计是向他报告韩家三个人的死讯。 凌笙辉听了,冷冷的掀了掀唇角,领着大海出了大门口走回车子这边。 我开了锁,凌笙辉拉开车门坐了上来,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听到消息了吗?” 我点点头:“我看到了。” 凌笙辉勾过我的腰来让我靠在他怀里,我舒服的倚着他,暗暗吐了一口气。 他切了内线,冷声吩咐:“开车。” 商务车启动,当然,前面自有开路的车,后面也有护送的车,长长一条车龙往回开离。 路口处,果然有几辆警车被拦堵在那里,警察都下了车紧张地进行疏通交通,可是货车跟几辆小车连环相撞造成的混乱,一时半会不能解开。 我们开出的单向路疏解了,一辆接着一辆的越过警车和警察,施施然的撤离。 我看着这一切,淡声说:“布置得真周密。” “当然!我出手必然稳操胜券!”凌笙辉傲然的微抬下巴。 我情不自禁的抬手摸上他坚毅的下巴,享受胡须根微扎手的感觉:“笙辉,刚才你真的很帅。” “哼,便宜了韩家那三个人碴!本来我是想将他们逐一扔下鳄鱼池的,合作方的别墅里养了一大群鳄鱼,正缺粮呢!”凌笙辉冷哼。 “那也太残忍了!死法可以有很多,人不过也就是一死,算了!”我淡声说。 “是!你要亲眼看着,我只好这样办了!”凌笙辉摸摸我的脸,无奈的说。 我正想问,我们现在回家是吗?内线突然切入,大海的声音急传过来:“老大,老爷子大发雷霆,急召你回凌府。” 182. 唇枪舌战斗凌志 凌笙辉脸色一沉,语气冷厉的说:“别管他!要见我让他去明湖!” 我偷偷瞄他一眼,哇噢!凌少发火,非同小可! 凌笙辉垂下眼睛,目光逮到我的视线,他突然低下头咬了一口我的唇肉:“你要有心理准备,等一下明湖会有一场风暴!” 唇上一阵疼痛,他那凛烈的雄性气息近距离的逼着我,我定定看着他熠熠辉亮的眼睛,心里怦然一动,伸手轻轻绕住他的颈子,义无反顾地回咬过去。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他的眼色变了,一丝血红的从眼球中心向外裂,他一下扣紧我的头,压紧我从他最惯用的角度强行将舌头挤入我的齿缝里,进去后尽情肆地扫荡。 这样气息交汇,我浑身躁热得身体快要燃烧起来了。 我猛然推他,但与他唇舌分离后又有些不舍,我喘着气说:“不要!万一他们比我们还快一步” “我跟我老婆亲热,他们爱看不看!”凌笙辉冷笑一声打断我,顿了顿,神色回复淡然:“盼盼,你要开始学着应付他们。” 我渐渐放松下来,找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他,低声说:“哦,我会的。” 凌笙辉眼色深深,手指再度勾起我的脸,指腹来回抚弄我脸颊:“跟着我的脚步,他们说的那些话你只需挑喜欢听的来听。” 我紧紧的望着他,不断的点点头。 他强势含住我的唇,手摸揉着我的后颈:“这就乖了。” 我贴着他,其实我并不想那么乖,可是现在这身体和大脑都有些异样的变化,好像身体沉重了些,好像脑子迟钝了些。 遇事还一惊一乍的,紧张的时候太过绷紧,心房一阵阵的散发灼烧感。 回到明湖,我看不到其他车子停在花园和车库,我就任由凌笙辉把我抱下车。 他刚把我抱到楼上的主卧室,大海的电话就打上来通知:“老大,老爷子他们来了。” 他们!这个多数词让我隐隐的嗅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凌笙辉对大海说:“泡茶待客,让李嫂给我们准备饭菜。(..info)” 大海应了声,凌笙辉丢了手机到床上,仍拉着我的手进浴室里,慢条斯理的洗脸。 看着他冷寒如冰的眼色,我不敢多说话,怕打乱他的行动节奏,正如他说的,我要跟着他的脚步! 洗过脸,各自换上家居服,凌笙辉和我手牵手下楼到大厅。 从平台上步下,我已经感觉到几道冷厉目光射向我和凌笙辉,我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杆,身体里的所有沉睡因子全部唤醒了。 凌笙辉带着我下了最后一级楼阶,一边走向沙发那边,一边叫唤着亲人:“阿公,爸,二舅。” 凌笙辉叫完,轮到我了,我也跟着他叫:“阿公” “笙辉,过来坐!”凌志的剑眉忽地一挑,果断打断了我。 我怔住,凌笙辉的臂膀及时搂住了我的手臂带着我走到沙发那里坐下,他的视线冷漠没温度落在凌志身上,手却将我一直搂住。 “你啊!我那天晚上跟你谈了那么久,你竟然还把韩氏三父叔侄一窝端了!你真够胆子啊!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阿公吗?!”凌志双眼利如剑,咬牙切齿的盯着凌笙辉骂道。 “那天晚上?你跟我说了什么?我又跟你说了什么?!”凌笙辉冷冷抿紧了唇线。 “你!你这个不孝子!你把我的大计划毁了你知道吗?”凌志恨得一拍扶手。 凌笙辉的脸当场阴沉下来,冷声嗤笑:“大计划?您何尝不是把我的大计划给毁了!您忘了答应我的事!忘了我开始做事之前跟你说的那条底线!” “大局!我必须要顾及大局!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阿爸正在竞选首魁!韩昌盛投靠过来我们这边,你阿爸不但能稳坐首魁!还能在明年统位的大选上胜券在握!现在,全让你给毁了!你这样意气用事,叫我怎么把掌舵人的位置交到你手上?!”凌志越说越激动,脸色剧变成铁青色。 凌笙辉脸上表情不变,冷冷的回应他:“有所得必有所失!您一天到晚就算计着在官场商场上如何赢尽所有好处!在感情上又如何享尽齐人之福!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您明知道韩氏一族的人头是我势在必得的,还妄想着逼迫我网开一面?阿公,我说过我已经不是凌志集团的人了,不会再被你掌控!至于那个捞什子掌门人之位,您留着自个儿好好坐着,我不稀罕!” “什么?!凌笙辉你有种再说一次!”凌志断喝一声。(..info) “笙辉!不许这样对阿公说话!”凌胜冲喝斥过来。 凌志和凌胜冲几乎是同时变脸怒斥的,他们那两把声音把整个大厅震得“嗡嗡”作响,我都被他们吓得全身一震。 凌笙辉的手臂收紧,他应该是明显感到我受惊了,所以他看了我一眼。 “阿公,爸,小声一点,别吓着我老婆和孩子!”凌笙辉冷声抛过去一句。 凌志、凌胜冲、二舅凌志雄全都一怔,同时调过目光看着我这个一直被他们刻意漠视的女人。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僵住,空间气流慢慢缓和,凌志清清嗓子:“咳唔,有孩子了是好事,你当了父亲更应该谨慎做事!为什么还那样冲动?!” “韩昌盛他们该死!现在不死也死了!我说过要灭了他们这哪来的冲动?!”凌笙辉没有顺着他阿公给的楼梯下台阶,冷漠的态度依旧。 “还有。”凌笙辉转过脸,死死盯着斜对面坐在凌胜冲身边的二舅凌志雄:“二舅还是那么安然自得地稳坐副董事长之位,阿公连一点小惩大戒也没有给,果然凌家人都爱护短!” 凌志雄一抬眼盯向凌笙辉,冷挑嘴皮子:“凌笙辉,我是你长辈!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上有阿公,下有你阿爸阿妈,你不过是小一辈那一拔人里算是稍稍聪明伶俐,阿公刻意栽培你,你就自以为是,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凌笙辉毫不退让,冷厉的话一下劈过去:“长辈要有长辈的样子才会受人尊重!你配让我尊重吗?四年前被韩氏一族收买了跟他们勾结在一起,暗中套用我们凌志集团的投资帐号狙击柏豪!还引导韩氏一族将这个黑锅嫁祸给我!你这样也可以获得原谅,真是天无眼!” 我随着凌笙辉的话盯住凌志雄,我跟自己说,我会记住这个人,是他跟韩昌盛勾结在一起导演了这么一出闹剧! “都给我闭嘴!”凌志一拍茶几面,巨大的响声成功让凌笙辉和凌志雄一起闭上了嘴。 凌志雄的胸口大幅度起伏,他喘着气,恶狠狠的厉住凌笙辉和我。 凌笙辉也瞪着眼睛怒视他,我知道,我此刻也是瞪着冒火的眼睛厉住他。 “你们俩都是凌家人,还在这里闹来闹去像什么话?!”凌志开口训斥了。 “你!志雄!投资帐号的事写一份详尽的报告给我!交待清楚来龙去脉!”凌志横一眼他的小儿子,霍地转过头来盯住凌笙辉:“你!好歹他是你二舅,你这是对待长辈的态度吗?!这事要是传出去将成何体统?!还有你为了个女人竟然做了这么多不利于凌家的事,你想干什么?!真要逼得我清理门户?!” 凌胜冲马上抢过话头,急声对凌志说:“爸!笙辉他还小!他只是做事冲动了点,还不至于” “您还要怎么清理?!”凌笙辉声音冷冷的打断凌胜冲,看也不看凌胜冲一眼,直接盯住凌志继续补充:“我早说了,我不再是凌志集团的人!我人也早就搬出凌家不住那里!您还说什么清理不清理呢?我老实告诉您,要不是我阿婆临终前再三叮嘱我守住凌家,我早已不管你们那堆龌龃人了!” 说完,他施施然扶着我站起身,侧过头对一直站在沙发后面垂头守侍的大海说:“大海,帮我送客!” “笙辉!”凌胜冲气急败坏地喝了句。 “凌笙辉!坐下!”凌志暴吼。 可是凌笙辉充耳不闻,搂着我只管走向楼梯,任凭身后凌志和凌胜冲怎么暴怒暴叫,他是头也不回了。 我跟着他,一步步走上楼,我看着他的脸色,他在登上楼面的时候,小小声的说:“他妈的真累啊!连吃饭的兴趣都没了。” 我僵了僵,扭过脸去,他跟凌家人对抗,都是为了我啊! “我们在房间吃吧,忙了这么久总得吃点。”我低声劝说。 “唔!”他用鼻音重重的应了声,和我进了主卧室的门。 我打内线电话让李嫂给我们送饭上来,凌笙辉进了浴室洗手洗脸,我静静的坐在床边想着刚才那一场惊涛骸浪般的唇枪舌战。 凌笙辉走出来,看见我这样子,他也坐过来抱着我的肩说:“怎么?担心我成了无业游民?” 我望着他,唉!我绝不能再给他增加心理压力! 我吃吃的笑开,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搂着他脖子:“我才不担心呢!我是觉得无业流氓比较配你!” 他咬牙切齿的捏捏我下巴,呲着牙说:“是!我是无业流氓!我就流氓给你看!”说着,他压倒我,捧住我的脸,一张俊脸慢慢压下来。 我闭上眼睛,微笑着等他吻上来,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去,李嫂来了。”我连忙推推他。 凌笙辉不甘不愿的扶我坐起身,李嫂的声音刚好透进来:“大少,我送饭菜来了。” “哦。”凌笙辉应了声,拍拍我之后他站起来走去门口开门,他问李嫂:“老爷子他们走了没有?” “走了。”李嫂应道。 凌笙辉沉吟一下,又对李嫂说:“我们下去吃。” 李嫂应声走了,凌笙辉对我招了招手:“还是下去吃吧,我跟大海商量事情。” 我从善如流的跟着他再下楼来到大厅,大海见我们下来了也随我们到餐厅坐下,李嫂端来托盘摆上饭菜,我们三个人开始吃饭。 凌笙辉和大海一边吃,一边说澳门、菲律宾赌场的事。 大海说:“你跟老爷子闹翻了,万一他不把赌场交给你经营,那怎么办?” “哈!这问题问得好!大海啊,我跟凌志那老狐狸打交道吃了不少亏你也知道的,这次我是跟他签了协议做了公正,还录了音做呈堂证供!我不怕他反悔,他敢反悔我就将录音曝光!”凌笙辉干笑两声。 我看着凌笙辉,没有从他的声音里听出得意洋洋,反而是有着深深的无奈。 大海对凌笙辉竖起拇指:“老大!你算是看透了老爷子那一套!” 183. 互不让步 “当然!吃一亏长一智!我是在他的刻意栽培下长大的!他这只老狐狸眼里只认得利益两个字,我不得不防!”凌笙辉悻悻的说。 接下来,凌笙辉就将下一周的行程细细的告诉大海,他让大海在结束澳门之旅之后提前到拉斯维加斯帮我们做注册前的准备,又要让大海先我们一步从拉斯维加斯飞到纽约去会见我妈妈和哥哥。 我看着他们俩做着细节的讨论,心里流过一弯暖流。 吃完饭,凌笙辉带我到花园里散步,这时候已经将近22点了。 凌笙辉忽地站住了脚,他盯着院墙外,我顺眼看过去,一辆车闪着车头灯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口外。 “我妈来了。”他淡声说,目光冷冷的。 “回去吧。”我牵起他的手往回走。 车子走进花园里,停在车库外面,凌心怡匆匆下了车向我们走来。 “妈。”凌笙辉对她喊了声。 “妈。”我也跟着他喊凌心怡。 凌心怡一下子皱起眉头,却是没有对我怎么样,只冷漠的转过头看着儿子:“笙辉,我有话对你说。” “我当然知道您有对我话,不然这三更半夜的您大老远跑来做什么?”凌笙辉反诘。 凌心怡皱起的眉心纹路加深成一个“川”字,我看着她,还以为她必然动怒,谁知她居然忍耐住了,没有开口去反驳凌笙辉,而是率先走进厅门内。 凌笙辉扶着我慢步随她身后进了厅内,凌心怡选了上位的单人沙发坐下,我们坐在右手边那里。 “笙辉,你想怎么样?”凌心怡凝肃了脸,一瞬不瞬的盯着凌笙辉。 凌笙辉搂着我靠往靠背上,闲闲的说:“没想怎样,阿公应该都跟你说了。” “没想怎样?”凌心怡深深望着儿子:“我那么辛苦把你生下来养大成人,然后你对我说,没想怎样?!” 凌笙辉没说话了,眼睛微眯着跟他妈妈对视凝望。 “你将凌家掌舵人的名分丢了!你将阿婆临终前对你千叮万嘱的遗言忘了!你对得起我?你对得起死去的阿婆吗?”凌心怡痛心疾首地诘问。 凌笙辉的脸色白了白,他冷冷的还了一句:“我没忘!可是,你也知道凌志对我出尔反尔,他根本无心将凌家掌舵人的名分给我,正如你们一个两个从来没有认真对待我的诉求,没有想过要给我的女人和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既然你们选择漠视我的感受,漠视我的女人和孩子,那好,我自己尊重我自己,我的女人和孩子我来给她们名分地位,我凌笙辉用不着求你们施舍!” “凌笙辉!”凌心怡尖声喝过来。 她气得大口喘气的说:“我好不容易劝住了你阿公,求得他原谅你!他也说这事情既然做了就算了!跟你既往不咎!但是她!”她手指一抬,定定指着我,眼睛厉住凌笙辉:“她不配进凌家的门!让她作为小妾住这里就行!进凌家门那是妄想!” 凌笙辉凝着凌心怡,眼里闪过一丝沉痛,他低声说:“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妈妈,我已经是个私生子,又如何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成为人人耻笑的私生子?” 凌心怡的睫毛剧烈抖了抖,她脸上的肌肉在抽搐,许久说不出话来。 我垂下眼睛,心里沉重无比,好像有一把钝钝的刀在割着我的心头肉。 凌笙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沉声说:“你喝口茶再回去,恕我不相陪了,我老婆这是怀孕初期,她累了我带她去休息。”说完他扶起我,和我一起走向楼梯。 “笙辉,你听我说,你阿公还是想你回凌志集团!”凌心怡不死心的喊住他。 “你跟他说我不回去了。”凌笙辉一口回绝。 “阿公很确定地表明态度,在你爸坐上统位的时候,他会将掌舵人的位置让出来给你!”凌心怡急得站了起来。 凌笙辉一僵,脚步停下来,我也站定了,看着他慢慢转过头去盯着凌心怡,他淡声问:“那我老婆和孩子呢?” “不行啊!你阿公说得很清楚,在这个问题上他绝不让步!”凌心怡几乎顿足了,声音尖利尖利的。 “那对不起了,让凌志抱着他的凌家和凌志集团发霉吧!”凌笙辉冷冷说完,回过头来扶着我的手肘,轻声说:“我们走,上去休息。” “别,你好好跟你妈谈谈吧。”我轻声劝他。 凌笙辉也压低了哑哑的声音说:“没什么好谈的,我的条件就摆在那,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我眉头皱起,有湿湿热热的泪水冲进眼眶里,为着这个男人的坚持而深深感动着,我依在他怀里,上了楼进了主卧室,还来不及关门,就软软的手臂缠上他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他。 我要怎么感谢他为我所做的一切?他努力地经营着我们的感情,为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而不遗余力,不惜跟家人闹翻,不惜放弃家族掌舵人的名位! 我吻住他,任由咸咸的泪流到口腔里,还是忘情地激烈地与他唇舌交缠。 “你在勾引我,小妖精!”他喘着气推开我一点,眼色深深的盯着我的脸,抬起手指为我抹却泪水,他板起脸警告我:“你再哭试试,小心我咬你!” 我箍紧了他,身体压向他,完全地抛去自尊,说着平常不敢说的羞人的话:“笙辉,我给你咬一晚上,如果你喜欢的话。” “你说的……一晚上……不准睡!”他真的咬住了我,以至于说话断断续续的,我辗转着头,任由他咬得更深些,我摸索着他的身体,我自己的身体也同时燃起了澎湃情潮。 “盼盼……盼盼!”他吻着我耳尖,轻唤我,那炽热的气息吐露了深层的渴望! “唔~~笙辉……”我承受着大力的揉搓,在微疼中剧烈回应他,我渴望与他缠绵,我要跟他忘情又激烈地绞缠在一起…… 第二天,我被耳朵上痒痒的感觉弄醒。 我睁开眼睛,正好看到落地窗前的地上洒进的阳光。 我一动不动,享受着身后的那个男人给我羽毛般的轻吻。 “日上三竿晒屁股还可以赖在床上,这种日子过得真舒服。”凌笙辉一边舔吻着我的后背,一边感慨道。 他不说犹自可,这么一说我才省起自己把服饰厂丢给杜莎后太久没去看过一眼了! “起来吧。”我用手肘撞一撞凌笙辉。 他掰转我,定定看进我眼底,我从他眼里看到自己的模样,我稍稍抬起上半身,随即又看到床尾对面的墙上的一面镜子,那里真实反照出我跟他紧密拥抱在一起的倒影后我脸红了,不过,这画面真美,美得让我心动无比! “我今天下午要去警局。”凌笙辉突然爆出这么一句。 我立马睁大眼睛看着他,连残留的一丝睡意都跑光了,我捧起他的脸紧张地问:“为什么去警局?” “去自首啊,何律师会陪我去。”他大约也感觉自己说的话吓着了我,连忙补充道。 “自首?!不行不去吗?”我急急的问。 “就是去做个笔录,然后取保候审,再……”他说到这里,看到我脸色剧变,他赶紧抱住我:“没事,程序很简单,何律师的能力我很放心,我大概几个小时就会回来的!” “笙辉,我不要你去。”我还是害怕他被关起来,那时候我要怎么去救他? “这是必须要做的,自首、笔录、结案,我们要想去澳门就得走完这程序,何律师说不会耽搁我们的行程。”他极力安慰我。 我看着他,我知道这时候不能再耍小性子黏着他,想来他心理压力也会很大,毕竟谁也不愿意进警局里喝咖啡啊! “唔!我在家里等你!”我只能给他一个吻,除了这个我真不能做些什么了。 我们俩起床、洗漱,再到楼下吃午饭,大海陪着我们,我们沉默,他也沉默。 气氛因着凌笙辉要去警局而变得压抑又沉重,连李嫂也有点心不在焉。 一点多,何律师过来会合凌笙辉和大海,他们三个人一起去警局报到。 我送走了凌笙辉他们,傻傻的站在花园里动弹不得。 李嫂撑着伞过来遮住我,小声说:“少夫人,凌夫人等会儿过来要跟你谈谈。” 我点点头,难怪李嫂刚才会心不在焉,原来是凌心怡要来的,趁着凌笙辉走开的空档来说服我。 半个小时不到,凌心怡大驾光临了。 我跟她坐到厅上,她眼睛瞄瞄我的肚子,淡声问:“有了几个月?” “一个半月。”我随口说,这个时间纯属是猜测得来的。 凌心怡抬起眼冷淡的看着我:“你适可而止吧!别再撺唆笙辉闹情绪!他丢掉凌家掌舵人的宝座对你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老爷子不松口你就没办法进凌家!你死了这条心,安安分分的做个小妾对你对孩子来说都有莫大的益处!我会帮你想办法让老爷子承认孩子的!” 我心里冷笑,他们摆明是要孩子不要娘罗? “我都听笙辉的,他要我怎样我就怎样。”我也淡淡然的表明态度。 “你劝他啊!你怂恿了他就得负责任去安抚他!如果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莫说是小妾的地位,我让你的孩子也不被凌家承认!”凌心怡恨意浓浓的喝斥我。 我看着她,好想跟她说以下这番话:“凌夫人,我不知道您怎么想的,您是我孩子的奶奶,您却满口条件的要我和孩子这样那样,亲情和血缘关系对您来说算什么?讨利益的棋子?可以利用的工具?” 可我想想就好,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是我丈夫,我奉他为天,他叫我向东我不向西,我全听他的,我不会乱发表意见,对不起,妈妈,恕我无法从命。”我软硬不受,看她怎么咬我。 “你!”凌心怡一下子语塞,她气红了眼,瞪着我说:“你不准叫我妈妈!你没那个福气叫我做妈妈!从前我给过你机会,你还口出狂言伤害我的笙辉!他为了你这个贱人受了多少煎熬啊!他遇上你这个女人真是” 她说不下去,我也羞红了脸,我对凌笙辉的确心中有愧,我从她的嘴里再次知道了自己过去是多么的无知和幼稚! 为了我的男人,我选择了低声下气的向凌心怡谢罪:“对不起,妈妈!我向你郑重道歉!我知道我过去是辜负了笙辉,所以,我会用余生去爱他,我离不开他了,他去哪里我会跟到哪里,至死不渝!” 184. 凌少的求婚 凌心怡见我诚恳道歉,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原来凌厉的眼色松动了些:“你要劝他!别跟阿公作对了!为了孩子你从小妾做起吧,总有机会母凭子贵的!” 母凭子贵?我苦笑,这什么时代了还母凭子贵! 可是我不想跟她辩驳,我的心思不在这里,我记挂着凌笙辉的安危。(..info无弹窗广告) 我点点头:“我会劝他回凌志集团,可是,他要是已经决定好自立门户,那我也没有办法。” “自立门户是不被允许的!这是他阿公的大忌!我的笙辉生来就是支撑凌家的顶梁柱,顾盼,他必须要成就大业,完成他阿婆的遗志!”凌心怡定定的盯着我。 她这是老生常谈了,凌家人总爱一口一个凌家大业,难怪凌笙辉会心生厌倦。 我喃喃回应凌心怡,还是反复重复着刚才那几句话,凌心怡跟我纠缠了好一阵子,见我淡淡的不置可否,她生气了,又走了。 我独自一人坐在厅上,开了电视机装作看剧集,实际上我在忐忑不安。 我也想拜佛念经了,如果这一套有用,我真的会长跪青灯前为我的男人祈祷! 由午后等到日落,华灯初上,李嫂过来请我去餐厅吃饭,我摇了摇头,喃喃说:“我等笙辉回来再吃,我要等他。” 李嫂默默地走开,我再也坐不住,走到门边站着等。 等待是最磨人心智的一回事,它会把一个铁石心肠的人硬是磨成了软蛋蛋,我等得身心疲劳,两眼泪汪汪。 院墙外每当有些微的灯光闪过,我都以为是凌笙辉回来了,可是仍然失望……突然,我真的看见了车头灯向着大门口闪了几下,我盼到了! 我飞扑过去,商务车刚驶进大门便“吱”地一声停住,凌笙辉迅速拉开门下了地,张开双臂一下子抱住扑进他怀里的我。(..info无弹窗广告) “别急,别急,喘口气。”他一叠连声的劝慰我。 我揪着他的衣襟泪洒当前,我哭着骂他:“你说去几小时,现在几点了?你是不是存心要吓死了?我还以为……”我及时收住了嘴,不吉利的话不能说啊! “我回来了,盼盼!没事了!”凌笙辉将嘴唇印在我的额头上,把我的手捂在他胸口上。 我用手指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我真是好逊啊!又儿女情长了! 我挽住他:“饿了吧?赶紧去吃饭。” “你别告诉我,你等到现在还没吃饭!”凌笙辉生气了,板起了脸瞪着我。 我眨眨眼睛:“你不知道一个人吃饭没有食欲吗?我原先一点都不饿。” “你再让我知道你不吃饭,你等着我揍你!”凌笙辉一边恶狠狠地警告我,一边搂紧我的肩膀向厅门走去。 “大少,您回来了。”李嫂也掩不住满脸喜悦的迎上来问候。 “是的,李嫂。”凌笙辉朗声应着。 “我去马上摆饭菜。”李嫂迅速走入厨房的门。 “我也去看看。”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大海突然间来了这么一句,而且不等我们反应,他已经不见了人影。 我倒是不以为意,此刻我的眼里和心里全是凌笙辉这个男人,我和他回到楼上主卧室,侍候他洗脸洗澡换衣再下楼。 餐桌上只有我和凌笙辉,大海不知道哪去了,我问了声凌笙辉,他说大海有事要忙,我就没再在意了。 我们吃完饭,大海走进来,对凌笙辉躬身说:“老大,办妥了。” 凌笙辉点点头:“辛苦了,你吃饭吧。” 大海坐了下来吃饭,我和凌笙辉走到厅上坐下看电视,今晚好奇怪,他不看新闻让我看剧集,默默看了一会儿,他对我说:“盼盼,你上楼帮我拿ipad下来。” 我漫应着他,感觉他有点奇怪,平常他不会叫我做这种事,不过我转念一想,也许他今天累了吧,困在警局里一整天了。 上楼进了主卧室里,找了好久才在枕头下找到ipad,我印象中ipad不是放这里的! 拿了ipad下楼,厅上却是一个人也没有,凌笙辉不在,连本应该吃着饭的大海也不见了! 这时李嫂现了身,笑吟吟的对我说:“大少和大海到后面假山那里了,少夫人可以去找他们。” “哦。”我应了声,将ipad交给李嫂就走出门外,往屋后面走去。 今晚真的很奇怪,院墙的灯饰不开,屋后面黑麻麻的,我只能凭着隔壁别墅透过来的光才看得清楚路。 突然,整座假山通体发亮,然后紧接着四周院墙的灯饰一圈儿的亮开,我惊奇地睁大眼睛左右张望,只见假山旁边的平地上摆着一张圆桌和两张椅子,上面铺了洁白的台布,桌上有红酒有水果和糕点。 我眼睛移开,立刻定定的聚焦到站在足有一人高的假山平台上,那里放着一只打开的锦盒,里面那枚硕大的钻戒正折射出熠熠生辉,夺目耀眼的光芒! 假山后转出了身穿银白色西装的凌笙辉!我看着他,呼吸都窒住了。 “过来。”他一如既往地朝我招招手。 我走过来,他一把圈住我的腰,在我脸上狠狠地嘬吸了一口,然后伸手拿下放在平台上锦盒里的那枚钻戒,在我目光注视下,他缓缓单膝跪下,仰着俊脸盯紧我,牵了我的手放在他嘴边吻吻,他说:“顾盼,我爱你,嫁给我吧!” 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哦,你是嫌这样的求婚太简单了?”他睁着眼睛问我。 “不,不是。”我连忙否认,天知道我多想他立刻将钻戒套进我的手指头里! “傻女人!”他忽尔展颜一笑,站起身来打个响指,假山上当即亮起两行彩饰,指引出一条曲径,径道一直延伸到湖边。 我往远远的那边看去,天哪!湖上竟然停着一艘游艇!而且这艘游艇相当的眼熟! 一盏强光射灯从别墅的屋顶照到游艇的舷上,我果然看见了“顾盼号”三个字! “这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凌笙辉执起我的手亲吻我的手指,然后扶住我的腰带我走上曲径:“来,我们上去游一圈明湖。”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什么话都不能说了,我并不是在意他送我的结婚礼物是一艘游艇,而是这艘游艇根本就是我爸送给我的17岁生日礼物! 那时候,我见许多同学朋友,包括伍小思都有了自己的游艇,我就吵着嚷着要爸爸也送我一艘玩玩………岂料我们顾家败落,这游艇自然用于抵债了! 兜兜转转,人生迂回!顾盼号又回到了我手上,这教我如何不感慨! 我和凌笙辉在大海的协助下登上了游艇,大海亲自驾艇,带着我们沿湖游驶。 凌笙辉搂着我站在艇首甲板上,额抵着我的额,低声问:“顾盼,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心头一阵激荡,唇贴上他的唇,回应:“我愿意。” 他的嘴角抽了抽,双手捧住我的脸狠狠嘬吸了口,然后手拉着我的手,重新单膝跪下,从口袋里拿出那枚钻戒,郑重其事地推进我左手的无名指上。 我忍不住了,一把拉起凌笙辉,跟他紧紧拥抱在一起。 “不许哭!在这么美好的夜晚,应该笑才对!”凌笙辉拍抚我的后背,嘴上霸道地命令我,但他的轻柔动作和微抖声音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情感。 我眼中带泪,推开他一点瞅着他:“从哪儿买回这游艇的?” “有心自然事成,不要问过程,你接受结果吧。”他捏捏我的脸蛋。 “笙辉!”我重新投入他怀里,蹭着他的温暖胸膛:“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会铭记在心里。” “唔!要紧跟着我,至死不渝!”他扣紧我的后脑勺。 我一惊,仰起脸望着他,我敢肯定他这话是从李嫂那里听来的! 他目光深深的盯住我,倏地低下头含咬上我的唇肉:“不离不弃,至死不渝!” “不离不弃,至死不渝!”我也喻喻重复他的这句话,闭上眼睛,全情投入享受他的深情亲吻…… 第二天,我又日上三竿才醒来。 刚想偷偷下床,凌笙辉一手横过来捞住我的腰,我又倒回他身上,他狂肆地亲着我的后背和后颈,我咯咯笑着躲痒,被他一翻身压在身下。 我瞅着他,嘟起嘴:“你好重,别压着我。” 他眨眨眼睛抱着我侧躺下来:“再睡一会儿。” “笙辉,我不想你因为我变懒了,男人要努力工作才能养家糊口啊,我觉得你还是努力工作的时候最帅了……”我试图把话题往凌志集团上扯,我没有忘记凌心怡对我说的话,凌笙辉还是回去当他的ceo吧! “我手上大把工作,余文强的娱乐公司走上正轨,大海手里的投资机构生意旺旺,我又即将去澳门……”他忽然停住了口,眼色深幽的望着我:“如果你想劝我回凌志集团,那就免谈!老婆,别受我妈的干扰!” “不是!我觉得你回凌志集团才符合你的……呃!”我有点心急想劝他,没想这个坏男人竟然一口咬上我的柔软,然后大口大口的吸着。 我不禁软瘫了身体,揪住他的头发幽怨地说:“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啦!” “我也在做正经事。”他含含糊糊的说。 185. 遇见小叔子 我看着凌笙辉忙碌的埋头在我胸前,贪婪地嗅着我身上的气味,我的手便情不自禁揪得他更紧。.info-- 凌笙辉狠狠地吸了我一口之后,他闷闷的笑了,我羞红了脸打了他一下。 他抬起头来对我呵呵笑:“盼盼,我吸到奈~奈~的味道了。” 什么?!这个刚当爹的臭流氓!!! 我无地自容了,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谁知道他反应比我还快,闪电一样按住我,又攀上我的肩,还紧搂我的腰,俯下头来重重地含吻住我的唇…… 中午吃过午饭,我还在回味昨晚的那场求婚,我问凌笙辉:“昨晚有拍下你求婚的场面吗?” “有啊!大海!我叫小王拍的录像呢?拿来!”凌笙辉兴奋地回应我,还朝大海招手管要录像。(..info无弹窗广告) 大海看看我,再看看凌笙辉,他面露为难之色,还少有的吞吞吐吐:“小王没拍好……” “没关系,没拍好也拿来看看。”我微笑着说。 “哦。”大海闷声应着,从口袋里拿出u盘递过来。 我看着凌笙辉将u盘插到ipad上,便乐甸甸的倚在他怀里欣赏回味昨晚的那场感人蚀骨的求婚。 可是,当我看到自己跟身穿银白色西装的凌笙辉面对面站着的时候,我彻底的无语和蒙了!啊啊啊!!!我身穿的是居家服好不好!! 我霍地坐直了身体,瞪着ipad屏幕,我还穿成那样跟凌笙辉一起乘游艇游湖!还接受了游艇上的求婚!呜呜呜~~~我不要那样!浪漫全没了,真实的录像让我觉得浪漫破灭了~~~ 我扁起了嘴,凌笙辉赶紧的搂住我,连呵带哄的承诺:“老婆,别生气,我们穿得漂漂亮亮的今晚再来录一场!” “一生人只有一次求婚能再整吗?”我恼了,撇开脸绞着手生闷气。(..info好看的小说) “对不起,嫂子!都怪我,没把事情计划周全!”大海马上道歉。 如果这话是凌笙辉说的,估计我还会继续发脾气,可是这话经由大海的嘴里说出来,就轮到我不好意思了,这事情怎能怪他和小王呢? “没事,没事,我这是开玩笑吓吓你们玩的。”我连忙对大海露出笑容。 昨晚觉得浪漫就好,人哪,注重的是当时的感觉,感觉对了,管他之后风吹雨打呢?我再瞅瞅屏幕上身穿居家服傻丫头似的我,以及身穿银白色西装风度翩翩的凌笙辉,这就是真实的我和他呀!不是有句话这样说的吗?缺撼也是一种美! 等大海走开了之后,凌笙辉问我:“老婆,今晚真的不补录一下?” “现在看顺眼了,我觉得挺好啊。”我抚着屏幕,笑吟吟的说。 “我老婆真豁达。”凌笙辉捏捏我的脸。 我把头枕在他肩膀上,心想,我不豁达,怎么当凌笙辉夫人呢? 下午,凌笙辉和大海要出门,说合作方约他去永盛大酒店商谈,我灵机一动,余文强和肖玉笛他们公司就在永盛大酒店附近啊!我也要搭顺风车去找他们商谈!于是我对凌笙辉说了,他也同意了。 我还是穿着自己设计的服饰出行,以后我设计的服饰有指定的这几个代言人:我自己,jenny,肖玉笛,杜莎。 商务车先把我送到娱乐公司,凌笙辉分派了两个保镖保护我,还再三叮嘱我别乱跑才离开。 我架上墨镜带着两个保镖乘电梯,娱乐公司在十楼。 这时点正是办公时间,出入的人流不多,只有我们三个搭乘这台电梯,眼看电梯门快要关上了却又被按开,一个高大的男子点点头跨进了梯厢。 我看着他也按了10楼,便扫量起他的背影,他蛮高的,跟凌笙辉竟是不相上下。 男子大概是察觉到我在看他,他回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我皱皱眉,撇开脸,我不太喜欢男人随便对女孩子笑,觉得那样有说不出的轻浮。 不过一秒钟后,我自省了,哎呀,顾盼,你中了凌笙辉的毒太深了!以前你不是喜欢爱笑的男孩子吗?说正源哥比宇伦哥爱笑,那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叮”电梯到了十楼打开了门,那男子却出乎我意料的,很有绅士风度地让我和保镖先走出去。 我拎着包包点点头,越过他领着我那两个保镖向走廊尽头的娱乐公司走去。 娱乐公司的前台小姐见我来到,马上笑盈盈地把我迎进了会客室,说余总和肖总在开会,请我稍等一下。 我刚在会客室坐下,刚才电梯里见到的那个男子也被前台小姐带进来了,我听到前台小姐喊他凌先生,我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他姓凌?跟凌家有没有亲戚关系呢?看他样子很年轻,大约是跟我一样年纪的,但是看他相貌,跟凌家人和凌笙辉倒是不相像,可我依稀感觉他又有点眼熟,像在哪里见过。 那男子从书刊架上拿了本时尚杂志来翻看,忽然他定定的看着某一页,又转过头来凝视我,几秒钟后,他开口问我:“你,叫顾盼?” 我睁大眼睛,他怎么知道我叫顾盼?顺眼往他手上那本时尚杂志上一溜,我瞬间明白了,他看的正是巴黎时装周的特刊,我走秀的图片就摊开在他面前。 “是的。”我淡声应了句,举手阻止走上前来两个保镖,让他们不必紧张。 这时候,余文强和肖玉笛走了进来,他们看到我和那个男子同在会客室里,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惊奇。 “盼盼,箫耀,你们俩怎么”余文强先开了口,可是说到一半就被肖玉笛悄悄的撞了一下,他马上打住了后半截子话。 我狐疑的看了看余文强和肖玉笛,猛然记起凌笙辉说过他小弟叫小耀,而那个前台小姐又喊那男子叫凌先生,凌箫耀!他难道就是凌笙辉的弟弟?! “盼盼,箫耀,两位请到我们办公室来坐吧。”肖玉笛走上来,笑容可掬地挽着我,又看看凌箫耀。 “好。”我从善如流的应着,随肖玉笛率先走去她的办公室。 身后,凌箫耀也爽应了声好,余文强立刻问他:“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186. 步行街上 “我跟着背包客在南美洲游了一圈。”凌箫耀坦然的说。 我听了之后,心想,这个凌箫耀大概还不知道凌家已经闹翻天了吧? 肖玉笛捏捏我的手,把声音压到最低的对我说:“估计箫耀还不知道你是他嫂子。” 我凑近她,小小声说:“这事先别提,免得尴尬。” 因为我还不清楚事态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凌家一直不接纳我,这凌箫耀也未必会承认我是他嫂子,那何苦当着人前让彼此下不了台阶呢? 肖玉笛暗叹了口气,对我点点头。 余文强和肖玉笛是心思缜密又善于察颜观色的人,他们请我和凌箫耀在办公室坐下之后,攀谈间绝口不提凌笙辉和凌家半个字。 本来我是来跟肖玉笛谈谈代言酬金的事,没料到她向我使眼色,只好不说话了,静听他们俩和凌箫耀热聊。 “箫耀,你没跟家里联系?”余文强问。 “还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受约束,还想到东南亚逛逛,这么早回家去简直是自投罗网自取难受,我哥就是最好的例子。”凌箫耀耸耸肩。 “……那你这趟回来……”肖玉笛看定凌箫耀,试探着问。 “知道你们和好了,还一起开娱乐公司,我能不现身恭贺一下?”凌箫耀勾唇笑了:“恭喜恭喜哈,你们和好如初是我最乐见的事!” “光是嘴上恭喜,没礼物吗?”肖玉笛摊开手管他要礼物。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之间那种互动,深有感触,朋友本应该是这样亲密无间的,可是我身边的朋友们现在都调零散落,死的死,疯的疯…… 肖玉笛见我长时间不说话,说去趟洗手间,然后朝我打眼色,我会意,跟着她一起出来去洗手间。 肖玉笛瞄瞄四下无人,她一边洗手一边对我说:“我们和笙辉留学的时候,箫耀还小,可是每当回台北过暑假的时候,箫耀总跟着笙辉出来和我们一起玩,一来二往的就熟了,后来我和文强到美国发展,箫耀正好到那里读书,他跟我们玩得很好。” “哦。”我点头,原来是这样。 “笙辉跟箫耀年龄上相差十岁,笙辉为人处世有他非凡的一套凌厉作风,至于箫耀,怎么说呢,他还没定型还处于小孩子无害的阶段,比较容易相处。”肖玉笛擦着手纸,侧头看向我。 我对她浅浅一笑,凌箫耀是个什么人,目前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在身份上他只是我的小叔子,除了这点之外,他根本是个陌生男子。 “你总要面对面的跟凌家人接触,不要树敌太多,也不要太急于拉近关系,有时候保持某种距离也是一种防御手段。”肖玉笛语重心长的叮嘱我。 “你说的有道理,谢谢你,玉笛姐。”我真的是由衷感谢肖玉笛,我跟她交情不算深厚,她却每有机会,必对我好言相劝。 肖玉笛拍拍我,我们俩走回办公室。 刚进门我就听到凌箫耀说:“我过境住一晚而已,你们千万别给我泄露了行踪,尤其是我妈和我哥。” 余文强听了他的话,皱起了眉头:“箫耀,你不知道,你哥他” “我哥他自有办法应付所有困难,他是阿公和妈妈从小重点栽培的精英人物!凌家的顶梁柱!凌志集团的指定接班人!呵呵,哗!那么多光环照着他这个男神!谁与争锋啊!”凌箫耀夸张地挥挥手,打断余文强的话。 肖玉笛和我一坐下,她马上问凌箫耀:“你呢?没打算回凌志集团?” “我?坐享其成吧!我哥负责赚钱,我负责花钱,我还没玩够呢!当这个地球上没啥好玩的时候,我会考虑回去。”凌箫耀说完,拎起他的背囊站起身。 “你真的要走了?去哪?”余文强急问。 “不告诉你们,让你们一直想着我。”凌箫耀笑着向余文强和肖玉笛挥挥手:“拜!文强哥和玉笛姐!你们结婚的时候记得发请帖到我邮箱!” 然后,他忽地转过身对我也挥挥手,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拜!顾盼!” 我一愣,本来以为早就把我当成透明人了,想不到他还会来向我挥别,我眨眨眼睛回应:“拜。” 他对我点点头,大步向前走了两步又突然打住,回过头盯着我:“嘶顾盼,我觉得你的名字和人,好像在哪听过看过。” 当我想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却大步流星的走去开门离开了。 “这孩子,还是这样来去如风。”肖玉笛喃喃说。 我对这个凌箫耀的所作所为只能一笑置之,他跟我同龄,又含着金钥匙出世,光是字面上分析他刚才说的话,他意思是目前只想吃喝玩乐。但是,我从他那些话的字里行间又听了另一层意思来,他说了凌笙辉顶着那么多光环,莫不是他对他哥羡慕妒忌恨? 唉!我又是自动地阴谋论了!我这是被凌家人搞得神经兮兮的了! 我撇开对捞什子小叔子凌箫耀的胡乱猜测,跟肖玉笛谈起正经事,我提出付代言费正式邀请她当我那个服饰品牌的代言人。 肖玉笛可是时尚圈的标杆人物,她一经穿上我设计的服饰被记者追访上镜,我服饰品牌的销量必然直线上升! 肖玉笛听了我的话后,马上摇手:“我当你的服饰品牌代言人是必须的!咱们姐俩就别谈代言费了好吗?多生分啊!” “我找你代言你不收费,我还敢找你吗?而且你是天后级讲究身价,我让你掉价我好意思吗?玉笛姐快别这样,你努力给我代言,带动我生意旺旺不就赚回来了吗?这是双赢!”我摇动她的手,嬉笑着说服她。 “盼盼说的话很有道理,我做主了,你收你的代言费,咱们协助盼盼搞个隆重的签约仪式,正式宣布肖玉笛代言服饰品牌!”余文强一锤定了音。 我和肖玉笛都欣然接受这种互利双赢的安排。 我稍坐了一下,接到凌笙辉的电话后,我向他们俩告辞,领着两个保镖离开。 一拐出娱乐公司的门口,我看到凌箫耀手拎背囊倚在电梯口的墙体上,他在垂头沉思。 我默默走过去,按了电梯的按钮抬眼看着楼层报数,我没再看凌箫耀一眼,在还没有通过凌家长辈或者凌笙辉正式替我们介绍前,我选择装作不认识他。 “顾盼,你真的没认出我?”凌箫耀又突然开口问我。 一口一个顾盼,好像我跟他很熟似的,我是看在凌笙辉的份上才没说他什么!就算他知道我的身份了也该喊我嫂子才对! 我依然没看他,冷淡的回应:“我应该认识你吗?” 他霍地打个响指,引得我转过头看他时,他很认真地盯着我说:“你应该认识我的!我跟你同读一所幼儿园,还坐你隔壁,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我尽量语气平和地转回了头。 我无奈地仰望电梯那些跳跃的红色楼层数,心里骂开了,尼玛的他真无聊!难怪四处乱逛不回家!幼儿园那么久远的事情了还拿来问我,我怎能记住幼儿园全部的同学呢?我不记得也是应该的吧?! 还好,电梯来了,保镖护着我走进梯厢,凌箫耀也快步跨进来,两个保镖大约听到我们之间的对话了,故意站在我身前遮挡住凌箫耀。 凌箫耀侧侧头看了看我,我挺直脊梁不打算理他,下到一楼了,他先迈了出去,然后到我们三个人。 刚要拐弯到大堂,凌箫耀骤然转身迎面朝我冲来,我疾迅地一闪身才没被他撞到,他跟我身后的保镖撞上了,却还是奔进电梯里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我看到凌箫耀急急地按电梯按钮,那梯门刚合上,身后就远远传来凌笙辉叫唤我的声音:“盼盼!” 原来那个凌箫耀是在躲避他大哥凌笙辉啊!怪不得样子那么仓惶! “笙辉~~”我笑晏晏的迎过去。 凌笙辉来到我跟前,搂着我的肩又带我走出大堂门口扶我登上车,他坐下后抱紧我说:“时间还早,我们去逛逛街?” 逛街?他和我? 我惊异地睁大眼睛,他这样的风云人物,台北的人没有全部,也有大部分都认识他的!而我也算小有名气了,他和我明晃晃地成双成对逛街,摆明了是要争上明早的娱乐头条! “你不喜欢逛街?”他见我睁大眼睛,便摸摸我的脸问。 “不,我喜欢。”我如实点头,试问哪个女人不喜欢逛街的?尤其是跟心爱的男人十指相扣地压马路!唉! “那就好!我们名正言顺地去逛街,让全台湾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凌笙辉将我紧抱在怀里。 “嗯嗯!”我点头,用发旋去蹭他下巴,以表达我亢奋的心情。 真要上头条了!明早铁定又会掀起一场风暴!可是我心里乐开花了,去尼玛的上头条!我打定主意要尝试一下和凌笙辉十指相扣压马路的滋味! “我们一家三口要逛街了!宝宝快醒,爹地叫醒你看热闹!”凌笙辉把手放在我肚子上,兴奋的说。 步行街很快就到了。凌笙辉切内线对大海吩咐了几句,商务车找了个停车点让我们下了车。 凌笙辉叉开手,果真牵着我与我十指相扣走进步行街的入口,大海和几个保镖紧随在我们身后。 我们这对组合的出现,立马引来了无数关注的目光,人们在指指点点,甚至还拿起手机来拍照,我看着越来越密集的围观人群,小小声对凌笙辉说:“我们什么时候走?那些人光看我们,我们没法看其他东西,这算逛街吗?” 凌笙辉的手指捏捏我,酷酷的说:“如果我在这里吻你,你说会发生什么事?” “凌笙辉,别玩啦!”我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溜一眼围观的人,咬牙警告他。 “女人都渴望在大街上被男人拥吻啊?难道你不想?”凌笙辉揶揄道。 “不想!好恶俗!”我断绝否认,其实……我心里还蛮期待的,这么疯狂的事我还没干过,而且还是在步行街上耶! “可是,怎么办?”凌笙辉侧过头盯住我,嘴角挑起一点点:“我就喜欢干恶俗的事!” 我心里一惊!别啊!他真要这么做,凌志不被气死也会被气得中风的! 可是我没忘记凌笙辉说过,他说到就要做到,果然下一秒,他长臂一伸捞我入怀,嘴唇精准无误地压上我,还命令我:“盼盼乖,闭上眼睛。” 呜呜呜~~~我只能配合地乖乖闭上眼睛,任由他在热闹到爆的步行街上疯狂亲吻我! 187. 出现曙光 我现在才知道,在那种吵杂不堪、众目睽睽下专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是需要非凡定力的! 我承受着凌笙辉的吻,耳听从四面八方如潮水涌过来的声浪,心里如擂鼓般忐忑不安。 凌笙辉似乎感觉到我的僵硬,他双手移上来捧住我的脸,霸道地整个含住我的唇狠狠嘬吸,我被动地微仰的身体,不得不双手绕上他的颈子。 他深深的索取着,舌头挤开我的齿缝,寻找我的舌头逼我疯狂跟他共缠共舞,他的激吻竟是如此饥渴,没有演戏的成分,澎湃又强烈,嘬吮着我的舌尖像是要把我吞吃下腹一样。 “唔~~笙辉!”我在他癫狂的吻里浅吟,手扣得他紧紧的,神思开始摇曳。 感觉到我的战栗,凌笙辉猛烈的攻势才略略减缓,他含着我的唇轻旋,哑声说:“我在,跟着我……跟着感觉走……” 我被吻得快要窒息了,凌笙辉喘着气才搂着我的腰松开一些,他深深凝望我的眼,我也定央央的看着他,他再又低下头给我轻柔的一吻,为我撩开一缕头发,沉声说:“走,我们继续逛街。” 我迷迷醉醉的被他牵着走,他说对了,我只要一直跟着他就可以…… 回程的时候,我坐在凌笙辉怀里没有动。 “在想什么?”凌笙辉淡声问我。 “明天要去医院做检查了。”我将脸贴在他胸前。 “好,我陪你去。”凌笙辉摸着我的脸。 内线切入,大海的声音传来:“老大,网路上全是你和嫂子的帖子。” “别管它。”凌笙辉丢了这句话过去,一下子切断内线。 我有点焦躁了,都是冲动惹的祸,为什么我当时没拦住他?现在,恐怕我和他的情史被挖了个底朝天!我探身去开冰箱想拿水喝。 “我帮你,别乱动。”凌笙辉搂紧我,长臂伸过去开冰箱拿出两瓶矿泉水来。 我喝了水才静下心来,我看看他,劝道:“你还是想办法删掉一些帖吧。” “为什么要费神去弄那些?”凌笙辉揉着我的头发,下巴贴住我的额。 “我们之前”我话到一半就打住了,我原来想说,我们之前是包养的关系,万一被人挖出来晒在大太阳底下…… 内线再次切入,大海禀报:“老大,老爷子刚打电话来,他大发雷霆,说你要是今晚不回凌家,以后都不许你回。” 我一下惊住,条件反射地瞪着凌笙辉,只见他眼色一黯,嘴皮子动了动:“别管他!” 他还是像刚才那样强硬,直接切断内线不予理睬,我大睁着眼看定他,他也垂眼看看我,手指捏上我的下巴说:“我立心要自立门户,凌志左右不了我,别担心!” 我不要他跟凌家搞对立啦!唉!这事情变得没有转环的余地了,怎么办?! 我刚要劝他,大海第三次来报:“老大,李嫂说,夫人到了明湖的别墅。” “……大海,不要回明湖了,去石钟山!”凌笙辉沉声一下,终是下了这样的命令。.info[] 到这里,我知道劝也没有用,他执拗地要跟凌家硬抗到底了! 我们到了石钟山的宅子,那对聋哑夫妇惊喜地迎出来,我太久没有见他们了,也忍不住上前去抱抱他们。 在石钟山暂住的这一夜,凌笙辉比平常更喜欢抱我黏我。 夜深了,他抱着我侧躺着,我经过下午那么折腾感觉有点累,他却还在孜孜不倦的吻着我后颈,那些缠绵的吻落在我整个后背上,又惹起了我体内一阵莫名的躁动,我身体颤抖,闭上眼睛。 “笙辉,好好跟你妈谈谈吧,她生你养你不容易。”我轻声劝他。 “唔,今晚不回去就是为了不跟她吵,等明天再谈双方会比较理性些……凌家的人一向自视高傲,除了自己不会为别人着想,非得要我用钉子钉进他们的神经里头了,他们才晓得疼痛才晓得要正视我们的问题……我妈跟阿公都这样。”凌笙辉闭着眼睛,嘴唇不断在我肌肤上游走,所以说话断断续续的,他掰过了我的身体,轻咬上我的柔软:“不必劝我,盼盼,我们要趟过面前这条急流,就一定要用非常的手段……我以前预料到了,只是他们比我预料的更顽固……盼盼,爱我就跟着我,不要理外面风雨有多大……” 我一下哽住,原来他是这样想的,我闭上了眼睛扯起他回吻着,他比我想得多,比我做得多,也比我爱得多,我为他付出的实在不及他为我付出的! 凌笙辉一如他所说的,次日中午时分,真的带着我回到明湖别墅去吃午饭。 我和他手牵手走进大厅,果然看见凌心怡坐在上位的单人沙发那里,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们俩。 “妈妈!”凌笙辉喊她。 凌心怡对儿子点点头,却在我想开口喊她的时候,她突然举起手:“什么都别说,过来坐下听我说。” 凌笙辉施施然带着我坐到凌心怡右边下手的沙发里,他定定的望着他妈妈。 凌心怡脸色凝重,焦灼了一晚上,她仿佛老了几年,我看到她满眼的落寞,她对我们说:“阿公病了,被你们气的,我负责去劝他接受你们,笙辉你也得给我安分些,还有你顾盼,我要开始教你学习一些礼仪,阿公允许你们结婚的话,你们就得搬回” “我们不搬回去住!”凌笙辉打断凌心怡的话,他眉头紧皱。 凌心怡当场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凌笙辉就骂:“你还要我们让步到什么程度?!我被你气得什么事都做不成!光是这样来来回回的跑!你这个不孝子!” 我揪住凌笙辉的衣袖阻止他再顶撞他妈妈,凌家的确是让了许多步了,凌心怡说得也没错。 凌笙辉没再说话,但他的唇抿得死紧,我知道,那是他不服气的预兆。 “身为掌舵接班人,你不搬回凌府住着成何体统?!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去跟你阿公好好说话!”凌心怡憋了许久,才骂出这句话。 厅上的气氛再次僵住。 凌心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顺气,脸色才算缓和了下来,她重重放下茶杯说:“你们俩不许偷偷跑去外国注册,阿公若知道了这婚事就没有转机了!笙辉,我在外面等你!快点出来!”她说完,站起身走出门外。 凌笙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忍不住推他:“去吧,你妈在等着呢!” 他还是岿然不动,低声对我说:“我带上大海跟我妈一离开,你让郑宇伦和jenny带上所有可以动员的人到凌府附近去,不必遮遮掩掩的,要大大方方摆给他们看。” “哦!”我应了,但我瞪着他。 我总算明白了,他这是预料自己去赴鸿门宴了?! “我这是以防万一,不一定会发生那种事。”他捏捏我的手,随即站起身来:“那我回去了,好与坏总会有这么一场。” 我不淡定了,看着英挺的背影走出厅门,我心脏剧跳,上了楼进去主卧室抓紧时间联系郑宇伦和jenny。 他们俩听了我的话之后,爽快地答应照办,还安慰我说凌笙辉这样布局,那是胸有成竹了,让我别太担心。 我守在明湖,又不能亲自到现场去看一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样走来踱去。 幸好jenny时不时的打电话来跟我说说话,她说没情况,没情况就表示没事情发生,好吧!我唯有继续等,一个吃饭简直是食不下咽,可我硬逼着自己吃下去,因为他回来后知道我不知道,一准生气,我再也不想他生气了,我得把自己照顾好! 188. 可怜商人妇 虽然我让自己别胡思乱想,但情况不明之下,我真的难免不去多想。 就算凌笙辉吩咐了我要郑宇伦和jenny带人去凌府附近去摆阵,可是凌志是何等狡猾的人物啊?他真想困禁凌笙辉,肯定是备足人手的!那凌笙辉还能全身而退?从凌府里出得来?郑宇伦有几斤几两我最清楚,jenny虽然是赌王的女儿,可是凌志不卖帐也没有办法啊! 哎呀,我想到自己还劝凌笙辉快回去,我的心便像放在火上生生烧烤那般焦灼! 不行,不行!我安慰自己说,凌笙辉那么聪明准能大步迈过这一关的,他跟随在凌志身边多年,早已清楚他阿公的脾性和手段,他应该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与之抗衡的!而且凌志最爱看利益层面的东西,不会轻易跟赌场大王的女儿jenny过不去! 煎熬到了晚上,凌笙辉终于打来电话,我接通第一句就问他:“你没事吧?什么时候回来?” 凌笙辉声音低低哑哑的传过来:“我没事,可是阿公真的病了……盼盼,我不回去了,今晚我要看护他……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吃好睡好,不信你明天回来问李嫂。”我急声安抚他。 “嗯嗯,那我明天上午陪你去医院”他说到这里,我清晰地听见凌心怡的声音喊了他一声,好像说阿公醒了,他立刻对我说:“盼盼,阿公醒了我先挂了。” 通话掐断了,我看了看手机屏幕默然无语,血缘亲情在面对诸如疾病等重大事情的时候,总会显露其重要性。 凌笙辉毕竟是姓凌的,他再怎么忤逆,凌志最终还是不会舍弃他这棵栽培了许多年的好苗子,反之,凌志再怎么独断专横,凌笙辉见他病了,也还是不忍心离开不管不问。 这晚,没有凌笙辉在身边,我失眠了。 第二天上午,凌笙辉派了大海回来接我去中心医院做检查,我才从大海的口中得知,凌志看到我和凌笙辉在步行街拥吻的视频后气得昏倒,昨天他见凌笙辉回来后又一阵激动,差点没心脏病发,晚上就被送到那里接受治疗。 车子抵达医院的时候,凌笙辉刚好走出门诊大楼的门口,他把我从车上扶下来,陪同我到妇产科做检查。.info 检查的程序比较繁琐,身体常规检查,超声检查,光是验血化验单就一大堆,折腾了一整个上午才算搞定。 我没想到,凌心怡也会到妇产科来看看,还把凌笙辉拉到角落里说话,我隐约听到她说,阿公要把血液送到美国去检验孩子是男是女,然后我看到凌笙辉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够了!我不允许你们这样!”凌笙辉厉声喝斥了一句便丢下凌心怡,转身走过来带着我离开。 凌心怡急得在原地跺脚,她喊过来:“笙辉!你就顺着阿公不行吗?只是检验一下又不会怎样!” 可是凌笙辉却抿紧了唇,加快了脚步,咬着牙回了她一句:“不会怎样你们就等着看吧!是男是女都是我的孩子!” 我明白了过来,看了看他就是没说什么。对于凌家人的思维,我真的无法置评任何话。 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个女儿,我估计他们就不让我进凌家的门了。 在回明湖别墅的路上,凌笙辉一直搂着我没有说话,我看见他脸上木无表情,眼神里跳着高深莫测的光。 他没有抱我坐腿上,完全的沉浸在思海里。 到了之后下车,他继续搂着我,若有所思的说:“盼盼,我们提前到澳门去,今晚就去。” 嗯?我狐疑的看着他,他这是被他妈妈在医院的行为刺激到了?可我不想多问,答应一声就去收拾行李,还有打电话交待杜莎一些事。 凌笙辉则负责打电话给郑宇伦和jenny,将临时提前行程的事告知他们俩。 凌笙辉说:“郑宇伦和jenny赶不及坐今晚的航班了,我们先去吧。” 我应了声,继续忙着整理行李箱。这时,门铃响了,大海的声音传来:“老大,曾浩龙有急电需要你马上回复他。” 我立刻有预感,曾浩龙找他准是又要去菲律宾。 凌笙辉对我打个手势,开了门,跟大海去隔壁的书房回复电话。 我坐到床边,也不急于收拾,我觉得有必要打电话给jenny,于是掏出手机拨号:“姐,你们今天真的有事不能去澳门?” “我现在在宇伦哥家里,他妈妈在跟我聊天。”jenny小小声的回应我。 哦,原来是这么一件好事!我连忙说:“哦哦不好意思,你们继续聊,明天我们在澳门见。” “没事,盼盼你等等……”我本来是要挂线的,jenny喊住了我,她好像是跟旁边的人嘀咕了句,然后又对我说:“伯母说要跟你谈两句,你方便吗?” “方便,我还正想着去拜访一下她老人家呢。”我笑着说。 “好的,我换她来听。”jenny交待了声。 我静静等着,那边一阵悉卒声传来,接着郑夫人的声音响起:“盼盼……” “夫人,是我。”我喊了才发现自己仍然那么严谨地称呼她。 “盼盼,我谢谢你,给宇伦介绍了那么好的对象,我很喜欢jenny!”郑夫人喜滋滋的说着。 “您不要那么客气嘛,宇伦哥和您对我那么好,我都无以为报呢。”我由衷的说。 “jenny的人品,脾气,家世样样都好,我通通很满意!盼盼哪,我不唠叨了,宇伦说我妨碍你了,你记得有空来我们家玩啊。”郑夫人喜不自禁,话也比往常的多。 我忙不迭的应着她,手机又转回到jenny的手上,我对她说:“姐,这回你放心我也放心了,你看你准婆婆多喜欢你!” “盼盼,我们都很感激你和凌笙辉。”jenny说着说着,真情流露了,连鼻音都重了。 “说什么感激呀,我不多说了,明儿见!”我赶紧的打住话头,生怕说下去又得惹出眼泪来。 挂了线之后,我听到密码门锁的提示音,知道凌笙辉回来了。 凌笙辉推开门走进来,我看了看他,他脸上没表情,可我还是从他眉眼里看出了一点异样来。 “曾浩龙找你什么事?”我问他。 凌笙辉沉沉坐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肩想了想,他说:“还是菲律宾那边的事,我要马上赶过来,跟他一起找合作方磋商。” 我皱了皱眉,不会是开设赌场的事又突变吧?都说菲律宾政局不稳,千万别摊上什么糟糕事才好! 凌笙辉定定看着我,他应该是看出了我的担忧,他抬起手用拇指抚平我的眉心说:“不是坏事,是赌场想再扩大经营,你呀,想太多了,要操心的事总是那么多。” 不是坏事!我立马抓住这个关键词,眉头舒展开来。 “那你去忙你的,我等明天跟宇伦哥和jenny一起去澳门吧。”我对他笑了。 “来,亲一下老公。”他勾紧我的腰,说是要我亲,他自己先将嘴唇凑了过来。 我偏不让他得逞,我侧过头避开他正面的袭吻,却狠狠在他脸颊上啵了一口,在他一愣的时候,我再大喇喇地压上去,学着他的样,含住了他嘴唇。 我没敢跟他激吻,在他舌头攻上来的时候,我马上撤退,我推开他一点:“大海在等你呢。” 他盯着我,然后伸手捏捏我的脸蛋:“你要把自己照顾好,吃好睡好!” “好的!您放心!”我学大海的样子,对他躬躬身。 “调皮捣蛋!”他拉起我,我顺势挽住他胳膊,指指他那只行李箱。 凌笙辉提着行李箱,和我一起走下楼去,大海已经和李嫂守候在厅门口,见我们下来了,他赶过来接过凌笙辉手上的行李箱,走出了厅门。 “李嫂,照顾好少夫人。”凌笙辉吩咐李嫂。 李嫂唯唯喏喏的应声,凌笙辉点点头,搂着我走了出去。 商务车开过来,停在我们脚边,凌笙辉抱抱我,又亲了一下我的脸颊然后放开我,我在他放开我的一刹那拉住了他。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拉住他,心里就是依依不舍的,可我很快就放了手,挤出笑容对他挥挥手。 凌笙辉上了车,降下车窗玻璃一直盯凝着我。 商务车启动,开走了。我还站在那里,记起了《琵琶行》里有一句“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 目前这景况,竟是跟那意境有三分相似了。 入睡前,我辗转反侧地想着,我以前老是觉得凌笙辉如何的缠着我黏着我,其实那是我直观过度了,真正缠人黏人的是我才对,我不知道凌笙辉没有我在身边他会不会睡得着,但我肯定我没他在身边我很难睡得着! 翌日,我和郑宇伦通了电话,他说凌笙辉昨晚早跟交待了这事。 郑宇伦说:“你在明湖里等我和jenny过去接你去机场。” 我想了想,说:“你弯过来明湖这边不方便,不如我直接走高速去机场更便捷!” 郑宇伦不说话了,我估计他在担忧我的安全问题,我就劝他:“别担心了,我有司机和保镖护送。” 我都这样说了,郑宇伦也只好表示同意。 我掐准时间下楼,李嫂帮我拎行李,一个保镖接过行李箱陪同我登上后车厢,另一个坐去副驾座,商务车开出了大门口。 还没开出别墅区的私家路,商务车猛地刹住了车,小王切了内线对我说:“少夫人,前面的车好像是我们夫人的座驾!” “是吗?那车怎么回事?”我急问小王,忍不住探出头去看。 保镖拦住了我:“少夫人,别!”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小王让他身边副驾座上的保镖过去看,保镖应了声下车。 “少夫人”小王忽地大叫了声。 我心想,不好了!果然,“嘭!”车尾轻微地被撞了一下,我赶紧抓住车门把手,保镖也手疾地扶住了我,就在这一瞬间,我感觉我们的车子被什么东西倒勾着急速拖往后面,车厢开始倾斜成45度角。 我尖叫一声,很快地车厢又成了漆黑一片,我和小王以及那个保镖都叫了出声,末了,是车窗玻璃被砸碎的声音,我赶紧的用双手护着头部,马上有气体往我们的车厢里喷来。 我一阵天眩地转,身体软软地倒下…… 189. 这个女人太恐怖 好光好亮,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我眨眨眼睛,慢慢睁开酸涩的眼睛,被劫的那一幕回忆立刻闪回脑子里! 这是哪里?!我惊慌失措地摸摸肚子,我的孩子没事吧?! 还好,还好,我摸索着自己,没有疼痛!没有流血的迹象!可是,我一动左手腕就发现自己在打着点滴!! 粘稠的汗水将头发打湿了贴在脸颊上,被冷气空调机这么一吹,便粘得紧紧让我很不自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我动动右手右脚,就立刻传来金属撞击的响声,我猛地抬起头看看,手铐脚铐把我锁定在一张铁床上。 我恐惧,我害怕!!!我揪着床单,舔舔干涩的唇,急切地打量这间室,绑架的地方不应该是潮湿又密封的地下室吗?这里一点都不像呀!而且,哪样的绑匪会给我打点滴呀?! 突然,一把中年女人的声音从半掩的门外飘传进室内:“看紧她别让她逃跑了!如果你们连一个孕妇都看不住就别怪我不客气!记得给她调配好营养食物,她肚子里的孩子要平安无事地生下来!” “是,夫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一把陌生男人的声音应着。 我化了灰也能听出这是凌心怡的声音!他们说了这么一句就再也没有下文,我想大声喊:“凌夫人!凌夫人!你把话说清楚!”但我没有那样做!我死忍着!! 如果凌心怡知道我听出了她的声音,她一定会对我对孩子不利!我死撑着想要起来,可是不行啊!只有半边身体可以动! 我沮丧地躺着,心里狂呼:凌心怡!你不能这样!你还是凌笙辉的亲妈吗?凌笙辉知道你干了这样的事他不会放过你的!!! 四周寂静,静得让我心惊内跳,这间室空荡荡的,除了大铁床和点滴架,我仿佛置身于无人区。 这时,唯一的一扇门打开了,我立刻闭上眼睛,偷偷从眼缝里看去,一个身穿白大褂、用黑套头蒙着脸面的男人走进来,我重新紧闭了眼,感觉他来到床边看看点滴,撤掉一瓶液又换上另一瓶,还掏出手电筒伸手过来翻的眼皮! 我任由他帮我检查,男人动作很快地结束检查,又走了出去。 很快,半掩的门外传来凌心怡的声音:“她怎么样?情况稳定吗?” “是的,夫人,情况稳定。”男人嗡声嗡气的回应。 “嗯!照顾好她,等生下孩子这事就完了!”凌心怡说完,踩动高跟鞋“啲啲啲”的走远了。 怎么办?我六神无主的看看门缝外面,什么都没有看见!凌心怡和那个男人没再现身! 我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死的心都有了!凌笙辉,他还能找得到我吗? 这场绑劫设计得好周密,知道我什么时间出门……我的呼吸一窒,血液瞬间凝固,如果没有内鬼他们怎能把时间点掐得那么准?那内鬼会是谁?一个个知道我行踪的人的名字闪过脑海,郑宇伦?jenny?李嫂?小王?后车厢的保镖?副驾座上的保镖? 郑宇伦、jenny、李嫂,这三个人我是不会怀疑的! 小王和后车厢的保镖都随我被劫了,应该不会是他们,最可疑的是副驾座那个保镖,他下车去看凌心怡的车子,我们就被绑劫了! 被绑劫的那一幕又在脑子里浮现,商务车的车尾只被轻微地撞击……那是凌心怡手下留情了,她想要孙子,还不想太伤我! 我回想到我们的车子被倒勾着急速拖往后行,接着车厢开始倾斜成45度角,我只来得及尖叫一声,车厢已陷入漆黑之中,那样的感觉,像是商务车被什么活活地整辆吞掉!!! 集装箱!!!吞掉商务车的会不会是集装箱?!! 商务车被撞是对方要勾住车尾,拖行的时候45度角完全是集装箱的高度啊,进了集装箱就漆黑一片,然后他们砸车窗玻璃喷药弄晕我们! 我知道,我猜对了! 凌心怡精心布置了这场截劫,目的是要秘密囚禁我不准我再跟凌笙辉在一起,等我生下孩子她再弄死了! 凌心怡这个女人太恐怖了!我死死握住拳头,这么龌龊的招数都耍得出来! 太悲愤的原故,我的脑子嗡嗡作响,感觉热热的液体从眼角划下。 我什么都听不到了,眼睛被泪水彻底的模糊了,满脑都是凌笙辉的身影,我害怕这一生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夫人!夫人!辉少带人包围了这里!”门外又传来那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辉少?!这个名字立刻触动我的神经,我警觉地盯着门外,但仍然没有见到人影。 “淡定!你们这些废材真没用!”凌心怡怒骂着。 “辉少和大海拼了命了,他,他们有枪!”男人结结巴巴的说。 “滚!你们马上撤走!这里有我顶着!”凌心怡命令他。 “是,是!你们跟我来!”男人说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远去。 凌笙辉来救我了!我握紧拳头,死死盯着门外,等了起码有几分钟,门才被人一把推开。 凌心怡一步一步的走近我。 我瞪着她,发现她的表情很古怪地逼近来!我心里响起警铃,眼睛不禁睁大,她这是要在临走前弄死我吗? “顾盼!你在这里?!”她睁着眼睛,惊异的看定我。 嗯?不对啊!轮到我惊异了,她这么说是想演哪出呢? “你被谁绑了?谁绑你了?!”凌心怡完全没有了刚才怒骂手下的高嚣气焰,语气里满是愤然和惊讶。 我真是大开眼界了!她变脸变得真快!我看着她扑去床尾想掰开我的脚铐,一时间也被她弄蒙了,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跟那男人说的话,我还真以为她刚刚赶来营救我呢! 我听到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知道凌笙辉来了,我一眼刺向凌心怡,厉声说:“别装了!用钥匙打开吧!你有钥匙的!是你把我绑到这里的!” “你说什么?!”凌心怡先是茫然地看着我,然后恍然大悟似地扑过来,一下揪住我的衣服:“你胡说!” “嘭!”一声巨响,半掩的门板被人一脚踹开,凌笙辉一身凝肃的杀气站在那里。 190. 母子反目 “笙辉!”我伸出还在输液的左手,颤着声音去喊他。-- “笙辉!你来了?”凌心怡回过头,情急的说。 凌笙辉大步流星赶到床边,一手格开凌心怡,手掌大力地握紧我的手,满布血丝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他皱紧眉头摸上我的脸,但我看到他的一张俊脸已是铁青色。 “拿来!”他的声音硬如冰块,眼睛没有看向凌心怡,他自始至终只看着我,但手却是摊开在她面前,见她没有反应,他嘴唇猛地往下一弯,厉声喝斥:“钥匙拿来!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我刚刚才来,我怎会有钥匙?!”凌心怡急了,声音拔高了两分。 凌笙辉冷笑着一扯领带,头一侧,眼睛睨住凌心怡:“妈妈!除了你会绑她,还有谁敢这样做?!” “疯了,你们一个两个全疯了!我为什么要绑她?我再不喜欢她也不会做这种事!何况她怀了我的孙子!”凌心怡抖着声音为自己辩解。 凌笙辉嘴角的冷笑加深,血红的眼里满是愤怒和沉痛,睫毛在剧烈颤动:“你也知道她怀了孩子!你竟然还下得了手绑架她!” 凌心怡瞪着凌笙辉,表情先是惊愕,接着狠狠吸入一口气,脸色苍白但比刚才平静了,我再看她,她已然迅速武装起自己,冷冷的声音飘过来:“你真是我的好儿子啊凌笙辉,这女人的一句话你就认定是我干的?好,随便你们怎么想!反正她和孩子我是不会承认的!”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凌笙辉死死地盯着她,他低哑的声音像从喉间硬蹦出来一样难听:“……你的心肠为什么就那么硬?她哪里不好了?……她把她的人生全部交给了你的儿子!她潜入韩氏一族里套取信息,才保住了我们凌志集团不受狙击!!!她难道还做得不够多吗?!” “为什么?……你是深爱过一个人的,知道我有多么深爱她珍惜她!你现在却想要彻底毁了她!那你想我怎样?!你终究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是我的妈妈吗?”他的一字一句都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我听着,都有种呕心沥血的感觉。 凌心怡僵冷的站在那里,一眼也不看他。 凌笙辉的闭了闭眼睛,像是极力压下什么东西似的,声音沙哑:“我第三次问你,钥匙拿来!” 他向凌心怡伸出的手都在颤,但凌心怡依旧站在墙边那里不作声。 凌笙辉再也忍不住了,冲过去,“嘭”一记狠拳,猛然砸在墙上。 “笙辉!”我大声叫着,看见墙上迸开了血花,这一拳的力道又狠又大,他的手伤一定不轻! “笙辉!”凌心怡也尖叫一声,急转身抢着去拉下他的拳头来察看伤情。 凌笙辉闪电般扣住凌心怡的手腕一扭,一声嘶吼罩向她:“你够了!!!” 凌心怡受到巨大的声浪冲击,她整个人震住惊怔,她失神地看着凌笙辉。 凌笙辉扭紧她的手腕,疯狂的眼神紧紧盯着她,阴寒的声音咬牙切齿地逼问:“你说!你给不给钥匙?你买通了我手下哪个人了?” 凌心怡抬眼看着他,她全身发颤,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眼角划下一串眼泪:“笙辉,你为了她,竟然对我动手?!” “凌笙辉……你为了这个女人竟然对我动手?!!”凌心怡凄烈地喊叫着! 这一幕母子反目成仇的戏码,真的让我心碎,我也即将为人生母,实在不愿意让事态发展到这种程度!!! 我拼着劲儿说:“笙辉,不要!放开她……” “老大!他们的人全跑了!来,我用剪子替嫂子剪开!”大海持着绝缘剪进来,一边说,一边动手帮我剪脚铐。 凌笙辉带着浓浓的恨意厉了一眼凌心怡,捏着凌心怡手腕的那只手青筋毕露,仿佛要狠狠将她腕骨捏碎的样子! 凌心怡也凝定他,两个血缘至亲就这样对峙了一分钟之久。 我忍不住伸出手去再喊他:“笙辉!”够了!我不要再看到他们这样。 凌笙辉全身一震,眼角的神经狠抽几下,大力地甩掉凌心怡的手腕,奔过来就握住了我的手。 凌心怡一个趄趔,手扶住了墙体才站稳了,我看到她的嘴角挑起一丝冷笑,她握着拳,扶着墙走向门口。 “大海,快点!”凌笙辉催促着大海,一下把我的手放在嘴边呵吻。 我感觉得到他在心疼,尖酸地热泪从我心脏最深涌上来,激烈地占据了我的眼眶,可我死忍着,眨眨眼睛安慰他:“我没怎样,我不疼不痛,那些人还给我输液。” “乖,别说话了。”凌笙辉摸摸我的脸,他突然看到输液管上我的血在倒抽,于是大惊失色,连忙放下我的手去看输液瓶。 “大海,医生呢?!”他大声质问大海,飞快给我拔掉针头。 “已经通知了,快到了!”大海赶紧应他,用绝缘剪一点点的剪着,生怕伤到我。 “笙辉,别着急,我没事。”我放柔了声音安抚他。 “医生来了。”jenny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很快,jenny和家庭医生一前一后奔进室内,凌笙辉连忙让开位置给医生帮我检查。 “宇伦带着人追过去。”jenny不无担心的对凌笙辉说。 凌笙辉烦躁地说:“你让他快回来,别追了!快去通知他!” “好,好!”jenny一叠连声地说,转身走到门外打电话。 大海剪开了脚铐,我舒了口气,动了动有些僵的脚,大海转过一边开始剪我的手铐,我看到他一额的都是汗。 医生给我检查完之后,对凌笙辉说:“少夫人没有大碍,那些人给她输液都是些营养补给,我还是那句话,让她安心静养几天就没事了。” 这边送走医生,那边大海也替我剪开了手铐,凌笙辉迫不急待地横抱起我走出了这间室。 这是个类似农家庄的院子,房子全是平房,我说为什么这间室这么亮呢,原来室外全是薄膜罩着一畦畦的菜地。 现在太阳西斜了,反射得更厉害,我都快睁不开眼了,这四周空旷得让我觉得……一架飞机从头顶呼啸俯冲过,莫非这里是桃园附近?! “这里是桃园?”我问凌笙辉。 好吧,我顺眼一看四下里,一大帮他的手下都站满了院子。 “嗯嗯。”凌笙辉在众目睽睽下吻了吻我的额头,还好,那些手下人都低着头没敢看我们。 这时,郑宇伦和jenny进了院子,他看到凌笙辉抱着我,立刻说:“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我们按行程走!大海,让他们撤了!”凌笙辉一声令下,抱着我走出院门。 大海应了声,然后他开始训话:“你们各自撤回去!” 院子门口停了长长一条车龙,足有二十几辆车,还全都是面包车和商务车。 大海赶超了我们,打开一辆全新的商务车后座车门,凌笙辉将我放上去坐,他自己再跨上来抱紧我。 商务车很快启动,我抬眼看着凌笙辉紧绷的侧脸:“我们这是去哪里?” “曾浩龙有私人飞机送我们去澳门。”凌笙辉揽紧我的肩膀,用下巴贴熨着我的发旋:“盼盼,我带你去澳门静养,直到生下孩子。” “哦”我漫声应了他。 还是要到澳门去了,因为台北都呆不住!澳门好,我也想转换一下心情! “盼盼,我们不要回来,我不想再回来了。”凌笙辉沉声说,声音里有着一种浓浓的失落感。 191. 惊心动魄之后的反思 我的身体一下震住,凌笙辉他说,他不想再回来了。.info 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啊?对这个地方,对这里的所有亲人。 他摸上我的脸,手指来回的抚弄,我一把将他的手抓在手里察看,他刚刚那么大力地一拳砸在墙上!还迸出血来! “有没有伤到骨头?你那么大力干嘛?”我心疼死了,捧着他的手呵气,看到他手指骨那里皮开肉绽的惨状,眼泪再也关不住了,一滴一滴的泪掉落到他手背上。 凌笙辉的手背被我眼泪渍疼了条件反射地抖了抖,我连忙用手抹去眼泪说:“我要帮你敷点药才行!” 我随即一按内线问前车厢的大海:“大海,车上有没有药箱?” “有的,在座椅底下。”大海回应。 我切掉内线,凌笙辉拍了拍我,俯下身从座椅底下拖出一只药箱来。 我帮他上药,他定定的看着我,沉声问:“你确定你没事?你的脸色不好。” 我抬眼看他,看到他眼里浮满了对我的疼爱,我就对他笑笑,低下头吻吻他刚包扎好的手指头。 他的俊脸闪过一丝柔情,缓缓靠在椅背上,手臂收紧将我搂得死死的。 “盼盼,今天我听到郑宇伦打来的急电,吓得魂都没了。”他闭紧了眼睛,眉间满是疲惫,声音压抑暗哑:“你和孩子要是真出了事,我” 我的手骤然捂住了他的嘴,一瞬间,他整个身体反压住我,扯下我捂在他嘴上的手,嘴唇像火一般吞噬了我的唇,害得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info无弹窗广告) “笙辉……”我含糊地低喊,感觉扣在我后脑上和腰上的手太紧了。 他那个吻也太凶猛了,甚至有些粗暴,他辗转嘬吸着我,我只能软软的依着他顺着他。 凌笙辉狠狠地吸卷住我的舌根嘬弄几下,但他还是忍住了,他放开我一点,眼睛里的激情慢慢隐退,疼惜慢慢浮上来。 “我们到了澳门住几天,看你身体情况再拟定去拉斯维加斯的行程,再来就是去纽约拜访你妈妈和哥哥。”他深邃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指腹轻轻触着我脸颊。 “嗯,你安排吧,我跟着你。”我紧倚着他。 商务车很快拐进了机场里面,本来我们已经在桃园,只是要绕点路现在才进去。 凌笙辉由下车到进入候机室,一直搂紧我不曾放开过,连安检的时候也一样。我知道他这是心理有了阴影,怕他一旦松开手,我立马会消失掉。 与我们同行的有郑宇伦和jenny、大海以及三名手下,我其实很想问问,究竟是谁当了内鬼出卖我的行踪给凌心怡的!可是凌家母子刚刚反目成仇,我根本不敢再问起。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航程,我们一行八人很快抵达澳门机场。 曾浩龙亲自来接机,车子当然也是他安排的,他见到我就点点头,然后给我一个无言的温暖拥抱。 我们在曾浩龙的别墅里吃延迟的晚饭加宵夜,席间,曾浩龙、凌笙辉、郑宇伦、大海四个大男人热聊着时事、经济、投资动向等等。 我向jenny问起那两个小孩怎么不在,jenny说:“他们留在香港没有过来,他们要在那边读书。” 我点点头,jenny望着我,小小声说:“盼盼,今天我跟宇伦不是和你谈好在机场会合了吗?宇伦还是放不下心,本来我们已经驾车要上高速了,他临时决定改道去明湖那边看看,我一路上有打电话给你,可是你关机了,打到固话上,李嫂说你刚出门,我们就知道坏事了!” 我连忙说:“我没有关机啊……肯定是有人在那辆车上做了手脚,jenny你知道谁是出卖了我的行踪吗?” jenny摇了摇头说:“我们追过去,宇伦刚好看到一辆大集装箱倒拖着商务车进去车厢里,因为中间隔了一大段距离,他也不敢肯定那是你的车,正好又有交通事故阻隔着我们上前,可是他不管一切追过去了,我就负责通知凌笙辉,中途跟丢了车子,我们在那片区域找来找去,发现集装箱车轮的痕迹,刚好凌笙辉和大海带着人马赶回来了,于是大搜索找到桃园那个院子里。” 听了jenny的话,我一时无语,头脑太乱了,理不出个头绪来,我对自己说,先丢开一下,日后静下心再想吧。 吃完饭,我和凌笙辉领着大海回到新购置的别墅去,郑宇伦则留在曾浩龙的别墅里住,jenny也回到她自己的小别墅。 凌笙辉在这晚上睡不安眠,他明明搂着我,却老是两腿一蹬就惊醒过来,而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窝在他怀里还莫名的心惊肉跳,睡睡醒醒。 都受惊过度了,为了今天那一幕惊心动魄的截劫。 第二天中午吃过饭之后,凌笙辉和大海还是要和曾浩龙一道去菲律宾继续做未曾做完的事。 他将那三个从台北带过来的心腹手下全部留给我,他抱着我说:“身为男人怎么着都要把家小安顿好,否则我不配当一个男人,盼盼,你不许再乱跑!好好在别墅里静养休息!” 我怕了,我真怕了,我爽快答应他,绝不轻易踏出门口半步。 送走了凌笙辉,我信守承诺,日间看小说看电视集打发日子,最多到花园里走走散步,即使jenny和干妈四姨太来了,我也没和她们出去逛街购物。 人闲着没事干,我自然而然会回想那场截劫,脑子慢慢过滤着每一个细节。 凌心怡是凌笙辉的亲生妈妈又不是后妈,生儿子怎会不知道儿子心肝长在哪里?我从她以前对我说的那些话里了解到,她是深知儿子有多爱我的,这也是她恨我的原因之一,因为我之前拒婚,深深伤害过她的儿子,还对她出言不逊! 这样一个凌心怡,竟然会选择在敏感的时点里对我进行截劫,她难道不知道她首当其冲会成为最大的嫌疑犯吗?是她把她儿子的能力想得过于简单?还是她过度自信可以瞒得住所有人的眼睛? 还有,我醒来后只听见她的声音却没有看到她的真人现身,是直到她手下人来报凌笙辉已经包围了院子,她过了几分钟才进来的,其间她还让手下人撤走,那她为什么不跟着一起撤走?还进来看我?难道她没想过我可能已经听到她的声音了? 而且她在没进室内之前,跟进去室内之后,无论语气和表情都判若两人,之后的她很惊讶的看着我,以及凌笙辉和我都质疑她的时候,她的委屈与气愤似乎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哎呀,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想得头痛欲裂,我没可能听错她的声音呀,她真真切切地吩咐手下要怎么看好我啊!可是,可是我总觉得其中有许多可疑的地方需要我去解开它! 爱屋及乌,虽然凌心怡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示,她不喜欢我,但她毕竟是我心爱男人的亲生妈妈!我怎样都不愿意看到她跟凌笙辉母子俩反目成仇! 那天我情绪太激动,也太冲动了,没有办法理性去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现在,我要想想办法解开死结了。 其实不管死结能不能打得开,起码的事实真相我也想要知道,而我最想知道究竟是谁出卖了我的行踪?! 如果凌心怡真做了这件事,我要不要去为彼此的关系破冰? 如果凌心怡没做这件事,我要如何做才能让他们母子化解误会? 我估计,我现在贸然找凌心怡直截了当地追问,她会更恨我,或者她根本不愿听我的电话! 不如我找四姨太说说,请她这个有分量的第三方替我去向凌心怡探个口风? 打定主意之后,我打电话给四姨太:“喂?干妈,我帮您设计了一款礼服裙想要拿给您看看,您什么时候有空?” “今晚吧,福新刚好有应酬,我和jenny约好在她那里一起吃饭的,你来了我们三母女正好自由自在地聊聊天。”四姨太很爽快地邀约我。 “好啊!”我当场爽应,这样的安排最好不过了。 说行动就行动,我先打了电话知会jenny一声,召集那三个手下备车,换好衣服出门去jenny的小别墅。 路程只有十来分钟,我很快到了,和jenny一起动手准备晚餐,jenny最擅长做意粉,她做的肉酱意粉我每次吃了都得竖大拇指。 四姨太来了之后,我们母女仨马上围桌大快朵颐。 吃饱了,我喝着果汁,寻思如何开口让四姨太为我和凌心怡牵桥搭线,四姨太却率先开了口。 “我有你们这两个女儿还真省了不少心,都说女儿贴娘心这话没错。”四姨太感慨道。 “呵呵,妈妈意思是我们这两个女儿比儿子好多了。”jenny呵呵笑开。 我灵机一动,摸摸肚子说:“我也想生个女儿。” 四姨太抿了口红酒,侧过头看着我:“盼盼,我正想去拜佛呢,让佛祖保佑你生个儿子,然后你婆婆一开心,能让你顺顺利利进凌家门。” 她说完,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盼盼,别跟你婆婆闹僵,在情面上来讲,婆婆的心态无非是害怕儿子被媳妇抢走了,不再重视她这个亲妈才会对你看不顺眼,在理字上头讲,婆婆是长辈,再怎么做错事,你也得原谅她,她含辛茹苦生养了你的老公不容易,是不?” 她的一席话,说到了我的心坎上,我连连点头称是,然后紧紧回握她的手说:“干妈,您的话很有道理,可是我还年轻不懂事,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讨得婆婆的欢心,您得多教教我。” 四姨太横过另一只手拍拍我:“你这话说对了,不懂事不要紧,重要的是态度问题,你和凌笙辉来澳门之前跟你婆婆发生的事我听闻了,说实在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且不管说这事是不是你婆婆干的,但也不要这样处理,不是你们跑来澳门就可以一走了事的!你这肚子里的孩子他始终是要认祖归宗,所以不要意气用事了,好好跟你婆婆对上话,小辈向长辈认个错算不得委屈。” jenny皱起眉头插话:“但是,她婆婆那样做,可就真是……反正我接受不了!” “jenny!就算这事落你头上,你照样要接受!”四姨太厉言喝斥亲女儿。 这是指桑骂槐了!但我理解四姨太的用心良苦,她在告诉我,在大礼数上面她所持立场是什么,她教我进宅门要低头的道理! 192. 牵线搭桥 我想,我妈要是在这里,她也会这样训斥我的。 所以,我特别迫切的想要四姨太帮我这个忙,为我和凌心怡搭个桥,实行破冰! 我在jenny对四姨太吐吐舌头之后,趁机说:“干妈,谢谢您和jenny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干妈我真的把您当成亲妈了,能遇上您是老天爷赐我的福分!” “干妈何尝不是这样想呢?”四姨太执起我的手,又拉过jenny的手,三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她说:“你们俩幸福了,我这当妈的才幸福!” “嗯嗯。”我应着她,然后不着痕迹的说:“当妈的实在不容易啊,我怀了孩子之后更深切的体会到了,所以我不想看到笙辉跟他妈妈因为我闹翻了,干妈您教教我吧,怎样才能让他们和好如初呢?” 四姨太定定的看着我:“盼盼,虽然你比jenny年纪小,可是你比她心智要大,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干妈不会看走眼的,假以时日经过历练,你一定可以稳坐凌家掌门媳妇的宝座。” 我殷切地看着她,静等她继续说下去,果然,她沉吟一下又说:“你们两姐妹给我听好了,现在虽然已经不是婆婆说了算的那个时代,而且媳妇也讲究范儿了,但是,婆婆还是婆婆,媳妇还是媳妇,在重大事件上头仍旧长辈拿主意,婆婆愿意承认你,你才进得了那个宅门,所以入门首道坎,是媳妇先低头!” 我和jenny对望一眼,都很无奈的又看向四姨太,因为她说了大实话。 “说到先低头,也有很多种办法,我不建议盼盼你直接的去找凌心怡,你既然来找我了就由我来牵头吧,我来约凌心怡到澳门玩,她是聪明人,要是有那个心思跟儿子跟媳妇对话解决事情,她会顺着我给的台阶来的。”四姨太施施然的画龙点睛,切中主题。 四姨太一席话,令我感动至深,我含着泪摇着她的手:“干妈,要我怎么谢你才好啊?” “你们两个一人给我带来半个好儿子,让我老来有依靠就行了!”四姨太拍拍我,拍拍jenny。 此刻,我的心结打开了,再也没有比这更让我开心的事。 我们仨母女聊着聊着,不觉夜渐深,我和四姨太向jenny告辞出来,各自登车离开。 夜里我躺在床上,脑子自助反复回响四姨太那些话,感觉醇远流长,像棵回甘的橄榄一样,含品之间常能悟出某些道理…… 四姨太这个人总予我一种恬静如柔水的感觉,我以为她做事也会缓慢,谁知不然,她第二天中午已经告知我,她打了电话给凌心怡发出邀约,而凌心怡当即爽快答应了她,在三天后抵澳玩两日,再到香港玩两日。 我算算日期,三天后凌笙辉正好从菲律宾回来了,如果我跟凌心怡搭上话,真可以为他们母子创造机会化解误会呢! 我连声向四姨太道谢,四姨太对我说:“第一天晚上她会住我这里,第二天上午我给她设个麻将局,你先听听我们之间对话,然后再想法子跟她沟通。” “好的,干妈您安排吧。”我笑着回应。 跟四姨太说好了之后,我静心等待凌笙辉和凌心怡同时飞抵澳门的那天晚上。 凌笙辉比凌心怡早一步回到澳门,他上机前打来电话,下机后又给我打电话,只是他就是不许我到机场接他。 我站在厅门口张望,看见车子开进大门,我忍不住迎出去。 凌笙辉开了车门下地,眼色深如大海,直直的望着我,对我张开双臂。 我义无反顾地投入他怀里,他双臂将我紧紧圈住,嘴唇贴在我耳边:“快说,想我了吗?” “想,想疯了。”我闷声说。 一星期没见,怎能不想呢?我按紧了他的后背,让自己贴得他更近。 “我也发疯地想你,盼盼。”他低语,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嗯嗯,我们快进去。”我拍拍他。 凌笙辉放开了我,牵着我的手跟我一同进了厅门,我吩咐佣人:“快些摆上饭菜。” 凌笙辉也转过头对大海低声讲了几句,大海躬躬身先上了楼。 “饿了吧?”我一边问凌笙辉,一边挽着他臂膀上楼。 回到房间,我刚想推他进浴室,不料他手臂一收紧,俯下头,灼热的嘴唇直接印在我的唇上。 “唔~~笙辉……”我的呼吸一下子窒住,嘴唇被他堵了个严严密密。 他与我唇舌疯狂交缠之后,喘息着游移到我的脸颊上耳朵上,总之不断地在我皮肤上舔吻,直接逼我也紊乱了气息为止。 我推着他:“别,大海还等着你吃饭呢。” “那你吃了没有?”他恋恋不舍的嗅吻我脸颊。 “下午有吃茶点,现在也饿了。”我双手捧着他的脸,劝道:“笙辉,快去洗澡吧。” “好吧。”他终于肯放开我走进浴室里,我跟进去给他放温水,再帮他收拾换下的衣服。 他泡进缸里,闭着眼睛说:“盼盼,我有半个月的时间不需要去菲律宾,我们去拉斯维加斯注册吧。” “嗯。”我哼了哼搪塞他,想起凌心怡的话,她之前警告我不要去外国注册,以免刺激到凌志,现在我可要慎重考虑这事情了。 等他泡好澡出来,我再度挽着他下楼,大海也已经洗换一新坐在厅上,我们三人走进餐厅里一起吃饭。 饭餐上,凌笙辉和大海还是照例谈公事,我却满脑子在想,怎么跟凌笙辉开口说他妈妈也来澳门的事。 饭后坐在厅上看电视,凌笙辉照例搂着我,他不看新闻频道只将ipad搁腿上浏览网页,而我选播先前追开的原版美剧。 这时,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凌笙辉顺眼一看,说:“你干妈这时候找你干嘛?” 我想了想,这时候干妈打来肯定是说凌心怡抵澳的事,不如我趁势让凌笙辉间接知道? 我按了遥控器将电视切成无声状态,接着一按手机的免提:“干妈,是我。” 193. 吹吹枕边风 “哦,我打来是通知你,你婆婆到了机场啦,司机已经接了她上车,应该很快会到我们家。”四姨太柔声说。 我微笑着向她道谢:“谢谢干妈,让您费心了。” “你这孩子,对干妈还讲客气话,不谢,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早点过来。”四姨太语调柔柔腻腻的。 我顺应着她,挂了线后还是保持着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因为我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已经身体紧绷着,像一座随时会喷火的活火山。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干妈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凌笙辉冷声质问我。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寒气迫人!弄得厅上的气氛微微僵冷。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你妈妈接受我干妈的邀约来澳门和香港玩四天,我干妈好心告诉我,她平安抵达机场。”我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的回看她。 凌笙辉搂搭在我肩头上的手一用力,我的身体便倾向他,他深邃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冰冷,在我坦然的回视中又逐渐放软,慢慢有一缕温柔浮起。 “盼盼,别折腾了,我们就这样在澳门过日子吧。”凌笙辉淡声说道。 我一怔,对摇了摇头,小小声说:“笙辉,这些天来,我仔细回想了下,那件事有很多疑点,未必就是你妈做的!” 凌笙辉眉心皱起,定定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用手指轻抚我的脸颊:“我知道,可我厌倦了再在凌家这样争来斗去。” “我理解你。”我按住他游移的手掌,闭上眼睛说:“可是,你妈生你养你不容易,你想想,她那么年轻就失去爱人,肚子里却怀了你,她仍然支持要将你生下来,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我拉起他另一只手放在我小腹上,低声说:“我也未婚先孕,我了解她当时的痛苦,那煎熬的滋味很不好受。” “是啊,可她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接受你,我都做了那么多的让步,她却”凌笙辉说不下去了,牙关一下子咬紧。 我摸上他的脸,低声劝他:“她就是害怕失去你嘛~~做妈妈的看见儿子太喜欢一个女人,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你应该能感觉到她紧张你呀,怕我恃宠生骄欺压你没把你侍候好,如此而已!” 所以,我越分析,越觉得凌心怡其实也挺可怜,她对大儿子凌笙辉看得太过重要,才会莫名其的把我自动设为假想敌。。 眉心有点舒展,凌笙辉垂下眼睛看着我,沉声问:“你说的是真的?真这么想?” “当然。”我恳切地回视他:“还有,那件事我觉得是一个局,把我跟你妈妈一起设计进去的一个局!” “唔!其实这几天我一有空闲都在想着这件事,我正打算让大海回去查个水落石出!”凌笙辉把我提抱起来放到腿上。 我双手绕上他的颈脖,咬了咬下唇,盯紧他:“哼,你一点都不老实,你看我就比你实诚多了,怎么想,怎么做都通通对你说,我动作也比你快多了,看,都已经把你请过来了。” 凌笙辉静静听着我说话,脸上浮起一层光,他定定凝着我说:“盼盼,我说过,你是我的福星。” “那,我这个福星明天要会会你妈了,你要配合我,不许给我塌台!”我嘟嘴警告他,然后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小声劝说:“笙辉,不管她之前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跟你妈翻脸,那天你那样对她,她铁定很伤心了,说出的话每一句都像箭一样射在我心口上面,我想如果我也有一个儿子” “别说了!”凌笙辉的脸白了白,出声打断我。 “唔,我不说。”我用唇轻柔地吻着他,希望能抚平他那道被我生生扒开的伤疤。 “盼盼。”他回吻我,急切地霸道地嘬取着我。 我全身酥麻地软软趴在他身上,双手抚着他的发角,理智开始飘散。 “我们上楼。”他抱我起身,一路吻着往楼梯口走去。 “看路,别摔着了。”我躲避着他的嘴唇。 他是看路了,可是还在嗅着我的脖子,弄得我好痒,我受不住了咯咯笑着。 回到房间,他脚后跟照例一磕门,急步奔向大床。 我害怕他又不顾一切地把我抛掷到床里,我喊他:“笙辉,轻点……” 凌笙辉真的就轻轻把我放到床上,覆压上来,一双大手掌罩住捧住我的头脸,一轮铺天盖地的热吻将我淹没。 我全身颤抖着,手悄悄扒开他睡袍的边襟摸了进去,捏揉着他的胸膜肌,他忽地抬起头咬住我的唇,一边轻轻撕扯,一边肉紧的骂我:“你这个妖精,最会惹火!” “你对我呢?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仰着头承受他又重又深的吻,不服气的顶回去。 “好,你治我吧,把我身上的毛病全部治光!嗯?”他炙热的唇舌紧逼着我,让我避无可避。 他捞起我,掐着我的腰死死抵着我:“放松点,我来了……” 我揪紧了他的背肌,一颗心随之沉沦,当他熟悉的气息侵入我鼻翼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快乐巨潮淹埋了我…… 第二天上午,我依照四姨太的吩咐,准点到了曾府,我由管家启叔带着走到地下室,还是走进那一间曾经囚禁过我的地方。 这间室的正中央放了一张椅子,这是之前所没有的,想必是四姨太吩咐启叔专门替我准备的,我从容坐下来,拿出手机翻看网页,等待上面大厅麻将局的开始。 大厅有了动静,我侧耳听着一阵高跟鞋的响起由远而近,不像是一个人,而是两三个人的样子。 “凌夫人,夏夫人,请坐请坐!”四姨太热情地招呼客人,然后她淡声吩咐:“阿启,将我珍藏的特级花茶泡好送来。” “是!四姨太太!”阿启训练有素地应一声,退下。 “凌夫人,夏夫人,下午你们是要去逛逛街呢,还是继续留下来我们打麻将?”四姨太问道。 “上午先搓一圈,吃过午饭我们再定夺吧。”凌心怡无棱两可地不肯落实行程。 我想,难道她不想跟那位夏夫人一起出去或者一起行动?她另有安排又不想被人知道? 194. 牌局解困局 这时候,我听到启叔禀报,说是洪夫人来了。(..info)---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四姨太让启叔快请客人进来,然后对凌心怡她们说:“我这位朋友洪夫人,是澳门饮食业翘楚,自从她丈夫老洪十几年前过世后,她马上接手家族事业,而且还风生水起哦,现在她刚把大权交给大儿子接管,这才有空来约局。” 话音刚落,洪夫人的高跟鞋声传进来,四姨太打住了话头,笑着说欢迎之类的客套话,再来就是洪夫人跟凌心怡和夏夫人打招呼说着客套话。 四个女人不再耽搁时间,赶紧的入局搓麻将,边搓边聊,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我发现,身为婆婆的爱说家里那些个极品媳妇,而像四姨太这种没有儿子媳妇的会聊起各种新鲜玩意儿。 洪夫人嗓门特别大,我想,那是因为她曾经亲力亲为接管过庞大家族事业的原故吧,还是饮食业那样的经营体,理所当然的需要点气势。 洪夫人用不咸不淡的港式国语这样发表伟论:“我大儿子根本不用我操心啦,无论在经营方面和婚姻方面,他都做得滴水不漏啦,该怎么做生意,该娶什么样的老婆,他没让我失望过啦。最让我头痛的是二儿子,前阵子他跟香港的二线小明星搭上了,还拉着人跑回来对我说他非她不娶,把我气死了啦,可是我想,我要是死活不让他去娶那个女人,他们俩更会抱成团永不分离,还将自己尊封成大情圣的爱得死活来,于是我顺由他去玩,这不,他玩累了新鲜感过后发现那女人无论是人品、眼光、学历、家世,没一样跟他相同的,他就跟她分手了自动回到原位上。” 洪夫人说完这些话,凌心怡一声不吭也没应和,我寻思,她是在品味洪夫人的话呢,还是碍于四姨太在场,她才不方便置评? “所以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宅大门的就最怕那些娱乐圈的蛇精入侵!”夏夫人意有所指地说着。 “对,对啦!”洪夫人极度赞同,还说:“我事后对我二儿子说,你也不想想,你真的跟那种女人结婚了,去个上档次的酒会,突然发现酒会上一半的男人是你襟兄,你一准会吐血!” 四姨太见话题扯远了,赶紧的又拉回到当今时尚流行方面,洪夫人问四姨太:“话说我上次去喝你和福新的上契酒,看见你们干女儿挺乖巧伶俐的,她是时装设计师吗?听人说她给你专门设计的服饰还不错,如果她家世还过得去又没找到婆家,我倒想把她跟我二儿子拉到一块儿。(..info)” 四姨太连忙回应:“我干女儿是个名模却懂得经营事业,在台北那边有自己的娱乐公司和服饰厂。” “那太好了啦,烦请小柔你给我牵线啦!”洪夫人拔高了声量说。 四姨太没有立即答话,而是打出一只麻将才说:“她眼光高着呢要自己找老公。” “那个不成问题,我们开个派对,让她和我儿子偶遇、邂逅一番,年轻人整天把自己找对象啊结婚要自主啦那一套挂在嘴上,我们就成全他呗。”洪夫人喋喋不休的设计。 “洪夫人不好意思,我吃糊了,哦,还有啊我儿子和她干女儿正走在一起呢。”凌心怡突然间开口说。 大厅上面立刻安静下来,只有洗麻将牌的声响。 我本来极不喜欢打麻将的声音,觉得吵得慌,但是现在听来,竟感觉那些声音像天籁,我心里喜不自禁,简直快要坐不住了。 大概是四姨太为打破僵局,笑着又开了口:“洪夫人,我们曾家还有好几位姑娘未曾出嫁,正好我也想办个派对,不如到时候您带同二公子一起来?” “好,好!”洪夫人连声回应。 我看看腕表,不知不觉已到十一点多了,估量麻将局也该结束了,果然四姨太喊停,说是请大家先去吃午饭,回来再继续搓。 洪夫人找了个借口走了,夏夫人提出午后出去逛街购物,凌心怡说自己有点累只想睡觉,四姨太表示她可以陪夏夫人去。 她们三个人走去餐厅吃饭,同一时间,有佣人进来躬身对我说:“四姨太太请顾小姐到餐厅吃饭。” 我微笑点点头,随佣人走上花园,寻思,这是干妈根据情况变化让我直接露脸了?好吧!我挺直腰杆,深呼吸一口气,决定从容面对凌心怡。 我先站在大厅上等,只见启叔站在餐厅门口帮我向四姨厅她们通报。 四姨太的声音传来:“咦?这么巧啊!快请她进来!” 启叔当即对我行礼说请我进去,我笑着点头,然后不紧不慢的走进了餐厅。 “干妈!”我保持着微笑,先喊着四姨太,接着看向凌心怡:“凌夫人好!” 凌心怡上下扫视了我一下,然后淡声说:“好,又见面了。” 四姨太朝我招手:“盼盼,干妈给你介绍个贵客,这位是夏夫人。” 我礼数做全,喊了夏夫人才由四姨太安排着坐到她和凌心怡中间去。 对面座位上的夏夫人虽然笑着,但那两道凌厉的目光就像x光线在透视着我,真是少点定力也被她看得不自在,幸好我是有备而来的。 有了四姨太在极力斡旋,我始终保持笑容应付,夏夫人又是个明眼人,她看出主人家的用意,也看出我和凌心怡之间的微,便在旁打起边鼓凑热闹。 一顿饭下来,气氛还算融洽。 饭后,夏夫人要去逛街购物,四姨太和她一道出门,留下我来陪伴凌心怡。 凌心怡看着她们走后,她双眼还直直望着门口说:“我累了,要去睡一觉。” “妈妈。”我轻喊了她一声,忽然就哽住说不下去。 “我们俩还没到那种关系,顾小姐请自重。”凌心怡冷淡的说,眼睛没看过来。 “妈妈,对不起。”我拼着劲儿憋出这句话来。 凌心怡霍地调过头来盯着我,我才看到,她眼眶也红了。 “我儿子有了媳妇不认娘,你说再多的对不起又有什么用?!”说完,她的唇抿得紧紧的却还止不住的抖着。 我一下子心酸了,泪水迸出了眼眶,正想要走过去对她跪下。 她却站起身来走向楼梯,哑声丢下一句:“今天就这样,你走吧。” 我好想冲过去搂住她不让她走,可是,正如她说的,我说再多的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关键在凌笙辉的身上,他一天不来认回凌心怡这个娘,凌心怡还会伤心多一天! 我瞪着泪眼目送凌心怡上了楼,我立刻奔出门外,登上车子急急离开曾府。 路上,我按捺不住打电话给凌笙辉,劈头第一句就问他:“你在哪里?” “我在赌场,怎么了?”凌笙辉听出我声音的异样,立刻警觉的反问。 “你马上回家来,我有话要跟你说。”我急声说。 回到别墅,我就站在院子里等凌笙辉,十几分钟后,他亲自驾车风风火火的赶回来了。 他一下车,我马上扑过去抱着他,将今天在曾府听到的那些通通告诉他,我说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外带委屈低泣。 我委屈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凌心怡那个角色,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我转换角色为她设想,有朝一日我也成为她那个角色坐到她的位置上,我儿子这样对我,我会心碎一地! 凌笙辉听了,脸色微微泛白,我扯着他上车:“快,你快去曾府找你妈。” “盼盼!”他皱着眉头喊了我一声。 “我不要紧,你去吧!”我硬把他塞去驾驶座。 “盼盼,我们一起去!”他伸过手来搂我。 我想了想,也好,要面对一起面对吧,我由着他扶我坐进副驾座,他再绕回去上车开离别墅。 到了曾府,我们俩跟着启叔直接上三楼,启叔指指凌心怡的房间,凌笙辉打个手势让他先下楼。 我小小声对凌笙辉说:“我先不进去,免得你妈又生气,你好好跟她说话,解开心结最重要。” “唔,我有分寸。”凌笙辉沉声说。 “丢开你强大的自尊心,你是她儿子,光这样想就好。”我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他。 凌笙辉深深看我一眼,摸摸我的脸:“盼盼,谢谢你。” 我苦笑,他向我道谢咯,这是生分了却也是出自真心!我推他走前一步,他点点头,走到凌心怡房间门口。 我赶紧的避到楼梯拐角处,听着房间里传来凌心怡睡意浓浓的声音问:“谁啊?” “妈,是我!”凌笙辉朗声回应。 听到他用平常的语调回应,我有点放心了。 房间门很快开了,凌心怡却冷淡的哼哼:“你来干嘛?” “我妈来澳门玩,我再怎么忙也得陪您观光购物啊。”凌笙辉带着笑意说,完全一副若无其事无介蒂、风吹一过不留痕的口吻。 “哼,你会陪我观光购物?我没指望过。”凌心怡反诘他。 我偷偷探头看过去,凌笙辉上前搂住凌心怡:“我当然要陪你!现在就去!” “跟你一个大男人观光购物有什么意思?不去不去!”凌心怡推他,嘴上还硬撑着架势,可是脸色已经缓了下去。 凌笙辉搂得她更紧,不让她挣脱,还摆出一副沉思状:“这样啊……如果你觉得只有陪你去没意思,我叫上我老婆一起陪你?” 凌心怡一眼盯住他:“别嘴上一口一句老婆!你还没娶她!” 这话一经说出口,两母子之间又有些僵了,凌笙辉沉默了十来秒,叹口气说:“妈!我们俩连孩子都有了,您还想把我们怎么地?” 凌心怡的目光须臾不离他,许久才回应:“是你想把我们怎么样才对!这婚事门不当门不对,连摆喜筵都会让一众宾客笑话!我现在不说我的立场了,说了你只会反感,我只问你,阿公那里怎么突破?” 我算是听出来了,凌心怡拐着弯说她这一关易过,凌志那关难过! “阿公那一关还得由您帮我突破,您是他女儿,他有多少根弯弯肠子您比我还清楚!妈,我求您跟我站在一起,您说我的阵营里缺了您怎么成事?”凌笙辉半软半硬的说服着她。 凌心怡垂眼低头想了想,抬起眼瞟了瞟凌笙辉:“你真的跟我同一阵营?你还怀疑我绑劫了你的顾盼呢!” “误会啦,妈,您想想对方将一步步的步骤设得那么严谨,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千万不能中计!”凌笙辉将手搭在凌心怡的肩上,压低声音说:“别在这里谈了,您先换衣服,我打电话让盼盼过来。” 195. 人生无处不相逢 凌笙辉将凌心怡送入房里,立马关上门向楼梯口走来找我。 我赶紧缩回头,下到平台那里站定,他也走下楼梯跟我面对面站着。 “我偷听了。”我不打自招,凝定他脸色。 “我当然知道你偷听了,狡猾的小妖精!”他挑挑嘴角。 “那我到大厅等你们。”我小小声说,捏捏他的手。 他反握住我:“嗯,我上去拖延点时间。” 默契地分工合作,我们俩一个下楼梯,一个上楼梯,目光却交缠着,直到彼此拐弯见不到了。 我在大厅里落座,慢慢喝口茶,想着等会儿再见凌心怡时说什么才好。 大约半小时后,凌笙辉搂着凌心怡下楼来了,我立马站起身喊她:“妈妈。” 凌心怡沉默了两秒,才淡声说:“嗯,来了?” “是的,我接到笙辉的电话就赶来了。”我顺应着。 “走吧,我们一家三口去逛逛。”凌笙辉适时催促道。 “一家四口才对!”凌心怡瞄了眼她儿子,认真纠正道。 “对,对!一家四口!”凌笙辉赶紧更正,左手悄悄的伸过来牵我。 我轻轻挣开他,跟在凌心怡的另一侧身边,对凌笙辉递了个眼色。 凌笙辉偷偷的笑了,对凌心怡说:“妈,今晚上搬到我们那里住吧。” “不了,夏夫人跟我一起来的。”凌心怡淡淡然的拒绝了。 “哦,那明天开始让盼盼陪您和夏夫人在澳港两边观光吧。”凌笙辉不着痕迹的说。 凌心怡侧过头看看我,语气平平的问:“你身体能撑得住?” “妈妈,我可以的。”我知道,这时候不是巴巴献殷勤的时机,平常心比较重要。 “那好,我们的行程交给你来安排。”凌心怡一言敲定。 我也淡淡地应着她,心里却想,在凌家这种高门府第当媳妇,少个心眼少点定力,恐怕会毫无立足之地! 我陪着凌家两母子到大商厦里购物,其实凌心怡比我和凌笙辉更熟悉澳门,她年轻的时候常跑来这里疯玩狂赌,还在这里怀上了凌笙辉……所以我纯粹把自己当成是陪衬,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无关紧要的闲话,预留了绝大部分的机会给他们母子俩交流交谈。 晚上,我们请凌心怡回到别墅里吃饭,我去厨房亲自动手煮意粉,由凌笙辉陪凌心怡说话参观房子。 之后,我们三个人围着餐桌吃我煮做的意粉,凌心怡好像挺喜欢这种西餐,她虽然没有说好不好吃,但我从她眉眼间看到了还不错这样的意思。 好吧,这是我刚从jenny那里学会的手艺,想不到竟然派上了用场。 吃完了,我们三个人喝着红酒,终于聊到了那场截劫。 这是由凌笙辉挑起的话头,他先是郑重的向凌心怡道歉:“妈妈,对不起,那天我太冲动了,实在不应该那样对您。” 凌心怡眼神黯了黯,她勉强开了口说:“嗯,那天我也有错,我不够冷静,应该先说出我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妈妈是我错了,我不该没根没据就怀疑您。”我也紧跟着道歉。 “你给我说说,整件事的全部经过。”凌心怡盯着我,有点迫不及待。 我不敢怠慢,从我跟郑宇伦打电话说起,将那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凌心怡的脸色越听越凝重,我和凌笙辉都看着她,等她开口说话。 “那天上午,我的司机打来电话说车子坏了,我没在意就吩咐他去送修,到了下午,我坐了另一辆车刚从医院出来突然收到短信,手机号码是顾盼你的,说你的车在桃园的公路上抛锚了,你的肚子又疼需要我马上赶过去,我心一急只通知了救护车就让司机飞车过去,可是到了短信上指明的地点却不见你的车和人,第二条短信来了,你说你在路边村里的院子,我又让司机载我进去,找到那个院子也见到你的商务车了,这时候救护车找来电话找我,我只好让司机出去接他们,我自己先摸院子找你,然后就变成这样了。”凌心怡回忆道。 事情剖析到这个程度,我们三个人的心里都亮堂了,很明显地中了他人的计谋。 凌笙辉皱着眉头说:“这事情肯定是我们家里人干的!目的是要我们母子俩决裂,还不想让我回凌志集团了!” 凌心怡点点头,挑起嘴角冷笑:“这人真是煞费苦心哪!” “那些人竟然学您平常说话的语气和声音,仿得很像,我完全听不出有任何的异样!”我接着说。 “唔!我在想一个可能性!”凌笙辉微眯了眼睛说。 “什么可能性?!”我和凌心怡异口同声问他。 “录下妈妈平常说话的片段,再一个字一个字拼凑成一段段录音,然后播给盼盼听,他们完全掌控了你们的行动,很一步的计算都很精准!”凌笙辉不紧不慢的将他的猜想说了出来。 “他们还十分了解我和妈妈的脾性,知道我们俩被逼到那地步,肯定会火山爆发互不相让,然后母子决裂!他们唯一不了解的是盼盼的个性,怎么也料不到盼盼会想着找四姨太请妈妈到澳门来,这就是所谓的百密一漏,以至于满盘皆落索。” 我和凌心怡对望一眼,目光里满是无奈和谅解。起码,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俩都是受害者,总有惺惺相惜的情愫在里头。 “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凌心怡问凌笙辉。 “当然是彻查这件事,不把内鬼揪出来我不甘心!”凌笙辉咬牙切齿地说。 “嗯,我肯定我的司机没问题,他帮我开车十几年了我信得过他,至于车子坏了肯定是有人动手脚。”见儿子提到内鬼,凌心怡替自己的司机解释。 “我知道,我这边的内鬼查出来了,是小王和两个保镖合伙干的!他们配合那个人劫持了盼盼之后,完全的没了踪影和下落,我已经让大海派人去搜刮他们三个出来!”凌笙辉交待了我们这边的情况。 我细想一下,小王和两个保镖真的有问题,如果不是有他们配合,这整个截劫怎会做得天衣无缝? “接下来,我们该干嘛还是要干嘛,盼盼陪您和夏夫人继续游玩,您回台北后向阿公说清楚这件事,我不想让他再护短,得要他正视一下他那两个好儿子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凌笙辉忿忿然的叮嘱凌心怡。 凌心怡抿抿唇问:“你觉得这件事是大舅干的还是二舅?” “都有可能参与,大舅是狡猾狐狸,只肯敲边鼓不肯当主犯,二舅是打手扮大佬出面,幕后策划是凌夏竹!”凌笙辉敲敲桌面,分析道。 “真是一窝龌龃货!他们那一分支都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凌心怡恨恨的唾骂,再目光一横儿子:“你呀!老想丢下这一摊大家大业,搞什么自立门户!我告诉你,不许那样干!给我乖乖的回台北继承凌志集团!” “妈妈,齐家修身平天下!我凌笙辉连成个家都那么难,我能乖乖的吗?!”凌笙辉反驳道。 凌心怡当场闭了嘴,想了良久才说:“我回头劝你阿公,你老婆今天会想办法哄我,你也想想办法哄你阿公!” 凌笙辉侧头看看我,忽然双眼一亮:“我有好主意了!我和盼盼尽快回台北,再请曾福新和四姨太去游玩,反正曾家这两老也要去见见郑家的长辈,这样安排会皆大欢喜!” 我看着凌笙辉,他好会利用机会哦!我干爹干妈多少能为我长点脸,凌志也许会看在这份上应承我们的婚事也未可知! “我觉得可行,就这么定吧,我先回去曾府。”凌心怡爽快敲定这个计划,她站起身告辞。 我和凌笙辉把她送到门外,看着她登上车离开。 车子开远了,凌笙辉搂着我上楼回房间,他表情凝肃地对我说:“这两天我学到很多东西,这不是我从小在各种精英培训中学到的,而是从你身上学到了,谢谢你。” 我眨眨眼睛:“笙辉,你怎么了?”他的表情让我害怕,那么凝肃认真! 他把我抱进怀里,手臂收紧,哑声说:“我庆幸自己捡到你这么一个宝贝,我庆幸自己抓牢了没有放手。” “唔~~你记住要抓牢了~~我现在行情还在看涨,今天要是你妈不开口说我是她的儿媳妇,人家洪夫人会把我跟她二儿子拉拢到一块呢~~”我拍拍他的后背,借题发挥。 “洪夫人的二儿子?那个二世祖也敢跟我抢?!”凌笙辉拔高了声量,不屑地嗤声。 我呵呵笑了,他便声音低哑的说:“盼盼,我绝不会让你后悔嫁给我的……” 我漫应着他,哄他早点睡觉,明天他还要忙着赌场的事,而我则要陪着凌心怡和那个夏夫人去继续游逛澳门的景点。 第二天一大早,我先到曾府去候着凌心怡和夏夫人,我要带着她们去喝港式早茶。 四姨太先下楼来,她见到我,跟我快速交流了昨天的情况,她得知我和凌笙辉跟凌心怡冰释前嫌便高兴的笑了,拍着我的手连声说好。 我趁机把凌笙辉邀请她和曾福新到台北游玩,并且顺道去看看郑夫人的那个计划略略说了,四姨太大喜过望,直说我们安排正合她心。 我想了想又说:“我有个提议,您听着给意见,我想提议宇伦哥即日请郑夫人来澳门提亲,等我婆婆走后,宇伦哥和jenny姐的终身大事也定下了,然后宇伦哥和jenny姐还有我都跟着您和干爹去台北,这样好吗?” “好,这就完美了!哎呀,盼盼,谢谢你给jenny介绍这么好的夫婿,我对宇伦这孩子特别中意,老实又专情,他绝对是个好老公!”四姨夫笑不拢嘴。 我陪着笑,心里也真乐了,似乎一切都平顺起来,完美的人生蓝图整幅展开。 这时候,凌心怡和夏夫人下楼了,我请她们三人去喝早茶。 喝完早茶,四姨太说了跟别人约好打麻将,她先走了。 我向凌心怡和夏夫人征询,问她们想去哪里玩,夏夫人抢着说要去赌一下手神,凌心怡倒是没意见。于是我陪着她们去了葡京。 老实说,她们俩赌,我不赌,我干陪着好没意思,虽说她们是进vip房,可是空气也不算太好。 夏夫人手风不太顺,脸色自然不好看。 凌心怡随意的瞟了眼坐在一旁的我:“你先回去吧,让你玩你不玩会让我们觉得扫兴。” 我看看夏夫人,她也不耐烦地说:“嗯嗯,我们要在这耗一天,你有事就先走。” 我笑着站起身:“好,我先回去了,祝两位赢得盆满钵满。”说完,我走出vip室,那三个手下见我出来,立即尾随着我往通道口走向大门口。 就到快拐弯的时候,身后传来一把陌生又熟悉的男声:“顾盼!是你吗?” 我回过头去一看,是凌箫耀!我怔了怔,他来赌钱?嗯,这里是vip区域! “你要走了?赢了还是输了?”凌箫耀大喇喇地忽视我身后尾随的那三个手下,越过他们走到我身边来。 “我不是来赌钱的!”我转过身继续拐弯走出去。 “不赌钱来干嘛?陪朋友?”凌箫耀自来熟地追问。 我皱了眉头,我跟他很熟吗?充其量在余文强和肖玉笛的娱乐公司见过一次面交谈过几句话!哦,就算我跟他是幼儿园同学,那也是隔了几座大山的同学啦,十几年不见面的关系! 我不想答他的话,随口反问:“你呢?输了还是赢了?” “赌场就是个迷局,在这个迷局里,平常人能赢吗?”凌箫耀夸张地两手一摊。 我看着他,听说在美国留过学的孩子,言行举止都学足了美国人那一套夸张的行为表现,他便是其中典型的一个,一举手一投足通通都有美国的影子。 “再见。”我没什么话可以跟他说,礼貌道别是唯一能做的。 “喂,顾盼,他乡遇故人!何况我是你同学!你难道没想过请我吃顿饭什么的?”凌箫耀好像对我的道别感到惊讶,他追上来,一手搭在我的肩上。 那三个手下立刻上前一手格开凌箫耀的手,呈品字型的将我护在中间:“先生,我家” “算了!我们走!”我打断道,转身走出赌场门口,因为刚刚那一连串动作,已经引来了赌场工作人员和赌客的高度关注了。 领着三个手下匆匆到停车场登上车,车子开动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玻璃看到凌箫耀站在道路边上盯着我们的车子开离。 他很快会知道我是他嫂子,我想到他说他是我幼儿园同学我就想笑…… 回去别墅后,我打电话给郑宇伦,暗示他不如趁着在澳门逗留的期间,将他妈妈一并请来,趁热打铁向曾福新和四姨太提亲,及早把婚事定下来为好。 郑宇伦当场说好,他说他也有同感,正寻思着跟我和凌笙辉商量怎么做才好,现在我既然说了,他要马上行动了…… 翌日,我陪同凌心怡和夏夫人到香港去游玩,其实真是一件苦差事。 她们俩跟我的代沟不是一般的大,她们不喜欢架着墨镜白天去玩,尤其是那个夏夫人,哪怕要她晒一丁点阳光她也不乐意! 她们只爱逛大型商厦的顶级品牌店购物,要么去美容院做spa,其余时间就是各自躲在房间里。 我还没学会怎么跟凌心怡相处,我小心翼翼的陪着她,事必躬问她的需要,她好像也挺尴尬我跟她这种半明不白的婆媳关系,又碍于夏夫人在旁她不方便跟我说什么话。 熬了两天,我在香港机场送走了她们。我从送机口离开,想去咖啡店买杯饮品喝,刚领着三个手下踏进店里,凌箫耀的声音又传来:“顾盼!” 我看着凌箫耀,真有种人生何处不相逢的感觉!我怎么觉得他这是阴魂不散呢? 我想了想,还是朝他走过去,我和凌笙辉以及一大拨人过几天就要回台北了,总有跟凌家一族全体人员见面的时候,我这个幼儿园同学也不例外啊! “你好……还要去继续旅游?”我坐到凌箫耀的对面,看了看他放在另一张椅子上的大背囊。 “唔!跟朋友约好去印度。”他看看我,再看看站在我身后那三个人高马大的手下,他轻轻皱起了眉头。 “印度啊?打算去多少天?”我的脑子自动计算着时间。 他回答说:“去半个月左右。” 他突然隔着桌子凑近来,定定的看着我压低声音:“我看你一点自由都没有,要不要我带你逃跑?” 我倏地往后靠到倚背上,没好气地看着他,这小孩子看电影学坏了吧?以为逃跑总是很浪漫的事?! 他对我呵呵笑了:“顾盼!看你吓成那样!我跟你开玩笑的!” 他忽地站起身:“想喝点什么?看在同学的份上,我请客。” “橙汁。”我抱着双臂瞟着他,我发现自己跟这种心智不同等级的同学在一起,竟然感觉不适应了。 196. 老公与小叔子 不知道是不是凌家那些人把我锻炼得草木皆兵了,我现在看凌箫耀,竟像看一透明玻璃人似的。 “帮我看着背囊。”凌箫耀指指他的宝贝背囊,走去柜台点单。 我包包里的手机响了短信提示音,我翻出来看内容:老婆,我想你了,昨晚你不在我都睡不着,今晚回来吧,不要在香港过夜了。 看着凌笙辉发来了这条短信,我笑了,其实我也归心似箭没想在香港再逗留,只是现在,抬起腕表看看时间,还能赶得及去码头坐船吗? 凌箫耀走回来将一杯果汁放在我面前,他坐回位置打开咖啡纸杯的盖子。 我对他笑笑说谢谢,然后准备回复短信给凌笙辉:老公,我赶不及搭船回去了。 “顾盼,你这样很没礼貌。”凌箫耀的声音从对面座位上传过来,语气非常不悦。 我停住按键,抬眼看着他,发现他严肃认真的定定望着我,那样子跟凌笙辉某个表情很相像。 我眨眨睫毛,感觉自己也真有点不礼貌,只顾着发短信没有交待一声,于是我挑挑唇说:“不好意思,我发个短信。” “嗯!这还差不多!现在的人都有个通病,不管亲戚朋友坐不坐在对面,只顾自己低头刷手机,或者边跟人聊天,手贱贱地还在那里刷呀刷!”凌箫耀不遗余力地表达自己对刷机一族的不满。 我十分无奈地又停住手指,望着对面说呀说的他,尼玛的!我才第一次在他面前发发短信给自己的老公,他就那样逮住我说个不停,唉! “那,我可以发这条短信了吗?”我等到他说完,扬扬手机问。(..info无弹窗广告) “好吧,你发吧。”凌箫耀好像对我的申请满意了,端起咖啡杯喝着。 我快速地按着键,可是,我对面那位小叔子喝了口咖啡,又开始说话了:“顾盼,你是名模吗?下个月会去哪个时装周?法国?意大利?英国?” 我一按发送键,舒了口气,抬眼看向凌箫耀:“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名模,这种头衔是别人冠到我头上的,不是我自封的,至于去不去时装周我还没想好。” 邮箱里挤满了时装周邀请函,我都不敢去看了,现在我是初期怀孕还看不到肚子,谁知道下个月会不会曲线有变呢? 还有,凌箫耀问我下个月的行程干什么?他为什么关心起我来了? 我对上凌箫耀的目光,他眼睛是那样的清澈见底,白是白,黑是黑,他看定我说:“顾盼,你对人的戒心很重哦,我随口一问,你立马竖起浑身的刺。” 他的话让我怔住,我真是这样吗?但他的眼神告诉我,我真是那样的! 这时候,手边的手机响起,我极快的抄起来看来电,是凌笙辉打来的,我马上接听。 凌笙辉一开口就问我:“你刚送完妈妈她们?还在机场吗?” 我瞄一眼凌箫耀:“是的,还在机场。” 凌箫耀皱起眉头看着我,我对他指指电话,意思是我接电话了,免得他到时候说我不礼貌。 “哦,那就好,我帮你联系直升飞机,等一下再打电话给你。”凌笙辉极快的说完挂线。 我心里有些雀跃,太好了! 可是当我笑着看向对面的凌箫耀时,笑容就僵住了,他拉长了脸面,一瞬不瞬的盯紧我。 我从他那样子中隐约可以寻到凌笙辉的影子,尤其是我在魅道再遇凌笙辉那时,那种冷厉的确有点骇人。 嗯哼!我挑挑唇角,我为什么要看他凌箫耀的脸色?他又不是凌笙辉!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凌箫耀:“谢谢你的果汁,下次我请你喝咖啡。” 我转身就想走,他霍地横过一只手拉住我:“你这就走了?” 我盯着他拉住我手腕的那只手,紧盯不放,直到他慢慢的放开我,我对他说:“我家里人来接我了。” 说完,我走向咖啡店的门口,凌箫耀追上来,跟我一起并肩走:“顾盼,你变脸变得好快。” 我想对他说,是他变脸变得快才对!不过,我不应该这样对小叔子说话是不是?我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了! “没事,凌同学。”我试着对他笑笑,来到接待大厅了,我该往哪里走?凌笙辉的电话还没来。 “顾同学,说说你的电话号码。”凌箫耀拿出一台老式手机来。 我瞪着他那台老式彩屏手机,感觉时光都倒流了!现在还有人用这种手机吗?他都不需要上网查资料?他还算是这个时代的精英人物?! “我不喜欢用手机上网,我对手机的要求只是打电话和发短信,有需要上网可以用笔记本,但我上网也止于查查下一站旅游地的资料。”凌箫耀比一比手中的手机,自动说了一大堆我没有问到的东西。 “哦。”我愣愣的吐出一个字,他是我没有接触过的人板! 我觉得他跟凌笙辉是两个极端的人,他是一个看似自由散漫,实际上很自律很开放的人;而凌笙辉,别人总以为他大权在握可以呼风唤雨,实则他被各种戒律紧缠着无法尽情施展身手。 凌箫耀不爱玩手机,不爱上网,查资料只用于旅游方面,凌笙辉在网路上有着强大的水军力量,转玩各种帖子。 “你在想什么?”凌箫耀问我。 他的话让我想起凌笙辉,凌笙辉总爱问我:“你又在想什么?不许不说话,不许胡思乱想!” 我真的很想凌笙辉,这一刻尤其想! 我刚要开口回答凌箫耀,手机响起了,不用猜我也知道是凌笙辉打来了,于是我飞快对凌箫耀打个手势,走到一边接听。 凌笙辉在那边急切的说:“老婆,我现在上直升飞机,十几分钟后到机场,你马上到柜台报我的名字,再到候机室等着。” 我连声应着他,挂线后拎着手机走回到凌箫耀面前,说:“不好意思,我要走了。” “顾盼,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凌箫耀固执的盯着我。 “那些都不重要,凌同学,祝你玩得开心。”我向他挥挥手,不再去看他一眼,带着三个手下迫不及待地走向柜台报上凌笙辉的名字,索取登机牌,然后过安检进入候机室。 我们四个稍坐了一会儿,地勤空姐来带我们到停机坪那边,直升飞机来到,机舱门打开,坐在上面的凌笙辉对我招了招手,我在空姐和三个手下的护送下,弯着腰走过去登上机舱,坐到凌笙辉的身旁。 各就各位后,空姐帮我们关好机舱,直升飞机又起飞返航,凌笙辉握紧了我的手,我对他笑笑,转过头去看窗下的华丽夜景。 前后大半个小时,我们已经回到澳门的别墅。 凌笙辉从机场坐上驾座后并没有如往常那样紧抱我,但我莫名的就觉得他……果然,一回到别墅换上拖鞋,他马上拉我上楼回房间,房门关上的瞬间,他就将我压贴在门板上狂吻。 他那样子真的很狂野,含着我的唇啃咬嘬吸,手还捞起我的裙子,我连忙用双臂格开他,他却将我的手腕扯高钉在门板上,继续霸道的吻我:“盼盼,我要你……” “……”我被他的嘴堵得连呼吸都困难,更何况说话? 他的气息太灼热,喷在我的脸上连我都躁热起来。 吻够了,他扯下我的双臂让我绕上他的颈脖,然后双手提抱起我,哑声命令:“踢掉拖鞋,踩到我脚面上……” 我挂在他身上,照他说的话做,视线一直不曾离开过他的眼睛。 197. 豪门故事警钟敲响 “老婆真乖,现在跟着我走,左右,左右……”凌笙辉吻着我,一边倒退着带我提步走向浴室。 我抱住他,仰头承受着他的疼爱,尽量让他轻易能吻到我。 他倒退着走,自然是看不到后面的方位,我一边与他唇舌交缠,一边含含糊糊的指挥他该怎么走。 唉!两个相爱的人做什么事都足够疯狂的!可是怎么办?我就是被这种新鲜感撩拨得异常兴奋呀! 终于来到浴缸边上,他命令我扒掉他的衣服,然后轮到我扒他的,然后他抱着坐进浴缸里,彻底激吻在一起。 当那种酸酸麻麻的膨胀充实感贯进我身体的时候,我真的忘了今夕是何夕…… “盼盼,真想让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凌笙辉咬着我的耳朵,近乎咬牙切齿的说。 “唔~~是个什么样子?”我应着他,感觉自己的声音也真是媚到骨子里去了,可是我主导不了自己。 “又美又媚。”凌笙辉狠狠地捏着我,我感觉微疼了忍不住往向一仰,他连忙圈紧我的腰,我知道我自己的美好线条尽显在他眼前了,他也真是看到眼睛爆红,于是更卖力…… 浴室的疯狂过后,凌笙辉带着我回到床上,我坐在他面前,任由他拿来大浴巾帮我擦背上和身上的水珠。 “盼盼,凌府你去过一次,感觉那里怎么样?”凌笙辉问我。 “还好啦,古色古香,很有风韵。”我撩开湿湿的长发让它们披散在后背,我推推他:“笙辉,帮我拿吹风筒来。” “嗯。”他探手去床头柜拿来吹风筒递给我,还帮我插上插头。 我吹着头发,他半倚床头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盼盼,你越来越有味道了。” 我对他挑挑眉,男人对女人的赞美不是说美丽或者漂亮的吗?为什么他这么另类说我有味道?难道我是水果? “我庆幸是我将你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看到你从强韧带刺的玫瑰变成了端方又妖娆的牡丹,我真的很幸福!”凌笙辉伸手过来抚弄我的手臂。 “你幸福我就幸福了。”我拉住他的手捏捏,关掉吹风筒。 凌笙辉夺过我手中的吹风筒随手丢回床头柜里,一把拉我进怀里亲着。 “再来一次,盼盼,给我好吗?”他狠狠的吻我。 “轻点,你轻点吧。”我只能这样叮嘱他。 “我会的,绝不弄伤你和孩子。”他激狂的吻着我全身的肌肤。 我也知道他近段时间忍得比较辛苦,我心软的顺着他,尽量放松自己,这样对他好,对我和孩子也有好处…… 接下来的日子,完全陷入了交际快车道里。 郑夫人来澳门提亲,我和凌笙辉到曾府作陪,曾福新和四姨太对郑家母子隆而重之地款待,还开了小型派对庆祝,并且双方定下了去台北游玩的计划。 郑夫人在派对过后第二天下午就回到台北作准备,她想要郑宇伦和jenny在曾福新和四姨太去台北游玩期间摆订婚喜筵。 五天后,曾福新和四姨太带着郑宇伦和jenny,以及凌笙辉和我,一行主仆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奔赴台湾。 曾福新和四姨太以及jenny,自然是由郑夫人和郑宇伦安排住进郑家大宅里,凌笙辉和我回到明湖别墅去住。 第二天,郑夫人宴请我和凌笙辉去郑家大宅吃午饭,饭后凌笙辉按照凌心怡的吩咐先回凌府向凌志请安。 我仍在郑家大宅陪伴着他们一大群人,可是我的心早跟着凌笙辉飞回了凌府。他回到凌府会怎样呢?凌志会用什么态度对待他? 其实我在刚回到台北的时候,就已经打了电话向凌心怡报讯请安,她一如既往地淡声问了我几句话便收线。 态度淡淡的,也是关系好转的征兆,我对自己说,人没可能一天内态度180度大转弯,我也不可能要求她必须喜欢我,只要不排斥我,我便足矣! 晚饭过后,我向他们告辞,回到明湖别墅去等候凌笙辉。 23点了还不见他人影,我独自上床躺着,也不敢打电话追问他回不回来,怕他嫌我查勤似的,怕凌心怡知道了会嫌弃。 将近凌晨,密码门锁传来提示音,我赶紧的闭了眼装睡,开门声关门声脚步声,我凭着床边的凹陷感觉他坐下了,但是老久不见有其他动静。 我悄悄睁开眼睛偷看,一下子被他亮利的眼神抓住,我尴尬的对眨眨眼睛一笑:“你回来了?” “哈!被我抓到你又不睡觉在乱想了!”他佯装生气,可他伸了手过来刮刮我的脸。 感觉他有话要说,我扯住他的手指问:“回去府里,你阿公有没有说什么?” “能不说吗?自然是先来一顿凌厉的训斥,然后狠狠的骂,再苦口婆心说教,这就是凌志三部曲!你看,把我折腾到现在才放回来。”凌笙辉嘲讽道。 “凌志三部曲很有效啊,看他把你修理得不错嘛!”我轻轻的笑开:“如果他对你不在意,何苦劳神动气的来这三部曲呢?你有看到他对不相干的人和事这么尽心尽力吗?” 凌笙辉愣了愣,然后侧着头打量我:“嗯!我怎么觉得你说话越来越有哲理了?” “当然了!如果我有机会读大学,肯定能成名成家!”我端正了脸色,为自己的形象努力加分。 “我的好老婆,越来越有凌笙辉夫人的范儿了!”他捏捏我的脸蛋。 “什么叫越来越有,我本来就有范儿!凌笙辉夫人的角色我有的是信心能胜任!”我说得极顺溜,也不管是不是大话,反正说了再算。 听了我的话,凌笙辉亮利的眼神更形熠熠生辉,他把我拉起来,再紧紧抱在他怀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顾盼,你听好了!跟我结婚后,你觉得累了要对我说,觉得辛苦了也要说,想哭想骂想打,我们俩关上房门我随你怎么都成,可是唯有一点你不可以做,那就是逃跑!你不许从我身边逃开!知道吗?要一直守在我身边!” 他说得那么动容动情,第六感马上告诉我,他又受到刺激了! “好,我答应你!”我推开他一点,双手捧住他的脸说:“能告诉我,你阿公都说了些什么话吗?” “还是老生常谈,说我们俩不相配之类的,刚好我有个远房亲戚家里发生了点事,他借题发挥,套了角色在那里发表伟论,他也不想想,我是那个远房表哥吗?你是那个脆弱的远房表嫂吗?”凌笙辉愤愤不平的说。 “说说看,你远房表哥表嫂发生了什么事?”我鼓动他。 “我那个远房表哥七八年前认识了平凡家庭出身的表嫂,两人爱得轰轰烈烈,远房表嫂有了孩子,可是远房表哥不敢把她带回家,收在外面藏着直到生下第三个孩子了才不得不带回家去见父母,好吧他父母见木已成舟,两个孙子一个孙女还能塞回肚子里去?他们家就让他们俩到外国行婚礼了事,本以为灰姑娘嫁王子能幸福一辈子,可是远房表嫂过不惯他们家那种生活,被家族里的琐事和人事弄得疯疯癫癫的精神混乱,到最近,远房表哥没辙了,只能送她到外国去静养,一来二去两人分居两三年,远房表哥又喜欢上一个名媛,想要离婚了。”凌笙辉如是说。 我听了,霎时间心里凉拔凉拔的,感觉他们的爱情故事就是我跟凌笙辉的前版啊,那我和凌笙辉会不会像他们啊? 我真的两眼一片茫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阿公凌志真的很厉害,竟搬出这么个故事来教训我们俩! 198. 凌志的重托 虽然我心里凉透了,可我这个晚上还是基于本能哄了凌笙辉睡觉。 患得患失和焦躁不安,这两种情绪在之后的日子里开始时不时的袭击我,还好,我很忙,忙得没时间去多想。 我既要陪干爹干妈去游玩,又要和jenny着手服饰品牌推广的事宜,而我之前把公司和服饰厂的事情搁置得太久,现今再重拾起来,好像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加之身体反应越发迟缓和滞重,没有了以前的轻盈和灵活,连带心情都格外的一惊一乍。 摆在我眼前的有三件大事,一是凌志要在凌府宴请干爹干妈和jenny,但他一直没有我邀请我;二是郑宇伦和jenny的订婚喜筵,jenny坚持要穿我特别设计的礼服裙,我设计了很多款但我自己都不满意;三是我和凌笙辉在明湖别墅摆送别宴,当然这是在曾福新和四姨太即将离开台北前的一晚摆的。 干妈四姨太对于凌志没有把我列为邀请对象是这样置评的:“你即将成为凌家的媳妇,凌老爷子遵守旧规,婚前不请你过府相见也是道理!你且放宽心,我和你干爹在这次赴宴,一定会为你说好话的!” 嗯,是有道理!我应着四姨太,暗暗勉励自己重拾战斗机的精神和信心! 日子好过也是过,不好过也得过,人总要为自己干点事情才不枉来过世上这一遭! 别人的豪门爱情故事也许跟我和凌笙辉的有些许雷同之处,可是我告诉自己,那不一样!我和凌笙辉这场刻骨铭记的爱情,我会珍惜,他会珍惜。 真到了凌府摆宴这一晚,我独自一个人在明湖的吃晚饭,凌笙辉本来早早回来换衣服的时候就说,要提前陪我吃饭然后他再到凌府去,可我没答应,我说我干爹干妈和干姐姐初到贵府都需要他陪伴,他才不情不愿的走了。 我对我自己说,要学会独处,要学会品味寂寞,凌笙辉只是处于未来接班人的位置已经那么忙碌,到他真正登上凌志集团掌舵人的位置,他会更忙得没时间陪我和孩子。 爱情易谈,婚姻难行,我还未嫁给凌笙辉,便已深切的体会到这话的真谛了。 淡定,淡静,淡然处之,我这样告诫完自己,重拾画笔去继续进攻礼服裙的设计,觉得没灵感就看时装秀,画画停停,一晚上迅速过去。 凌笙辉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了,他由大海搀扶着下车,见到我就笑呵呵的搂上来。 我和大海合力把他放置到床上后,又帮他擦脸擦手,他很快就睡着了。 我到楼下大厅试着找大海,大海是机灵人,像是知道我要找他问话,他独自坐在那里,见我来了连忙起身喊嫂子。 我微笑着让他坐下,然后坐到他对面去,问道:“笙辉怎会喝那么醉?他平常会酌量来喝的呀?” 大海点点头:“今晚上老爷子和曾大王都喝了不少,老大陪着他们自然就喝过头了,我听见曾大王劝了老爷子,他替你说了许多好话,连我听了都觉得这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曾大王说话真是很有说服力,而且我看着老爷子的态度好像还能接受。” 我感激大海,我问了上半句不必将下半句也问出口,他已经自动向我禀报全部过程。 “谢谢你,大海,早些休息吧。”我站起身来摆摆手,又上楼回房间去。 事情走到这一步,我决定交给天意了,至于凌志允不允许我们结婚,我就不再管了,我过好我和凌笙辉的生活,打理好公司和服饰品牌厂,于愿足矣! 第二天上午,我和jenny一起看我那一堆设计草图,终于挑选出其中两款来赶制,因为两天后就要举办她和郑宇伦的订婚喜筵了。 我们俩一直忙到午后,刚吃过饭我的手机响了,我看看陌生的号码,以为是客户便接听了。 对方静了一会儿才有一把熟悉又中气十足的老年嗓音响起:“顾盼,是你吗?” ……凌志?我过了十几秒才听出这是凌志的嗓音! “阿公!我是顾盼!”我有些小激动,他这样打来电话所为何事呢? “嗯!我想找你说几句话,你回明湖吧!”凌志吩咐我。 “好,好!我这就回去。”我连忙答应下来。 挂线后我向jenny交待几句,火急火燎带着手下人登上车往明湖赶回去。 车子开进别墅大门口,我看见花园的车库前停放着凌志的驾座,他还是早我一步到达了。 我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和心态后,从容下车进厅门,向端坐在上位单人沙发里的凌志喊了声:“阿公,您来了?” “过来,坐这吧。”凌志虽然木无表情,但语气和缓,指指右手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 我走去坐下,李嫂为我奉上香茶,我淡静地浅笑着端起茶杯喝了口,便听到凌志对我说:“盼盼,你和笙辉的婚事我应允了。” 我定住,以为自己的听觉出错了。凌志他刚才说,婚事他应允了!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给我的印象很不错,但是,印象归印象,现实归现实,身为家族之长我有我的立场和考量!当我看到你的资料和笙辉的资料摆放在眼前的时候,你知道我看到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对比?你们俩除了名字般配和样貌般配,其他没有一样是可以划得上等号的,你最高学历只是高中毕业,笙辉可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毕业的!我们凌家和你们顾家,就算是顾家还没垮台前也未必真正称得上跟我们凌家门当户对,更何况现在垮台了呢?还有,你的年纪也是一大问题,你才二十一岁那么小,真的能担得起凌笙辉夫人的角色吗?”凌志目光坦然的看着我。 我一下子噎住,他说的是大实话,所以我无从反驳,唯有再等他说下文。 “我一路反对,一路看着你和笙辉怎么走下去!我试着不去看那些对比的数据,单看你的悟性和潜质!……对,是你的悟性和潜质打动了我!你出身还算不错,虽然没有受过高深的教育,可是从小的基础教育是优等的,这样的根基不可磨灭,再加上你天生的悟性高,又有那么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大方得体在里头支撑着你!一年了,发生了那么多事,你们俩还支持要继续走下去,那我真的无话可说,我同意你们结婚。” 凌志说完长长的一串话,端起茶杯喝口茶,才静静的望向我。 轮到我说话了,我必须要说点什么,但是我满脑子是他刚才说的话,我没办法思考别的。 “阿公,谢谢你!谢谢你肯包容我!”我顺着我的感觉说出心里话。 “嗯!我喜欢你这句话,包容!”凌志重重一点头,定央央看着我说:“夫妇间贵在包容,贵在沟通,你可千万别一个人躲起来胡思乱想,要学会宽心大度!要知道笙辉是未来家族接班人,你这个未来主妇是在背后支撑他的人!他头顶上的光环有一半是属于你的!” “是!阿公!我会谨记你的话。”我赶紧提起精气神来。 “好!好!你们婚后要回到凌府里住,你要跟着你婆婆学着操持一大家子的生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该听,什么话不该听,你得学会分辨!我为什么老是不放心把凌家和凌志集团的大权放给笙辉?他没错是能干!但他是匹野马!脾性又暴烈!他需要有个女人好好的牵制住他,不让他脱轨!所以盼盼你必须要肩负起的重担很多很多,除了包容老公,还得包容那么一大家子人,除了相夫教子,还得负责身教言传去让其他人对你心服口服才行!” 我听了凌志以上的话,记起凌笙辉说的凌志三部曲,又想起凌志这一路以来对我的态度变化,还真是像极了凌笙辉所说的。 可是,凌志这么呕心沥血对我说这番话,特别的教我感动和入心入肺! “说到笙辉能干!他真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好苗子!在外头的世界里他可以呼风唤雨,每个领域似乎都难不倒他,但他却缺乏包容家族中人的那种大度,他太爱憎分明了,杀伐太过会让家族势力凋零的!他和他妈妈只站在狭隘的角度去考量,而我却要站在大局和大家族的层面上考量,这就造成了我们之间的冲突!盼盼,我希望你可以帮助笙辉,弥补他性格上的不足之处,我曾怀疑过你年纪小难当大任,可是如今我觉得要放手一搏了,我把我的大赌注全押在你身上,期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凌志说话挺慢的,可是话里内容的份量却不轻慢,反而我听了觉得沉甸甸,甚至感觉得到凌志那份凝重感,他背的包袱太重,如今他要把这包袱押到我身上背了,是这意思! “阿公,我会向你学习的。”我干巴巴的说着。 “好!”凌志这次只简短的回了我一个字。 我刚要留他吃饭,他已经站起身说:“我先回去,你婆婆会为你们操办婚事的,你和笙辉去趟美国提亲吧,把你妈和哥哥接回来。” 我连连点头,乖顺地将凌志送到门外登上车,目送着他离开。 凌志走后,我才进了厅门,凌笙辉的电话马上打到大厅上的固话来,李嫂接起后喊我:“少夫人,大少找你!” 我赶紧的去接听,那边的凌笙辉亢奋地质问我:“你的手机坏了吗?为什么不接听?盼盼!我告诉你好消息!我妈妈说阿公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装作一副意外惊喜的样子回应凌笙辉。 “我马上要去开会了,我让大海回去接你!我们俩到外面吃个饭,再去买结婚戒指!”凌笙辉的声音比平常提高了两个分贝。 我应着他,几次提醒他快去开会,他才挂了线。 十来分钟后,我刚换了衣裙下楼,大海正好风风火火驾车回来接我,他满脸喜色地对我说:“嫂子,恭喜您和老大喜结连理!” 面对大海真心实意的祝福,我的心情不禁飞扬起来,是啊!盼了那么久终于获得允许!我该高兴才对啊!管他以后怎么样呢?先过好眼前这一刻吧! 由大海护送我上车,亲自驾着凌笙辉的商务车开赴凌志集团,说实话,我这是第一次言正名顺地以凌笙辉未婚妻的身份踏入凌志集团呢! 199. 亲临凌志集 团 商务车很快抵达凌志集团大厦,我从副驾座的车窗往外看看这座楼高68层的办公大厦,怎么看怎么都有归属感,我想,也许是我即将名正言顺成为这里的未来掌门夫人了吧?! 大海将商务车停在大厦大堂外面的停车道上,立刻下车绕过来扶我下了车,他把车钥匙丢给闻讯赶来的手下,自己紧随我身后走入大堂。 我胳膊上挎着限量版包包,踩着坡跟鞋,有点意气风发地接受大堂之内所有人等的注目礼。 “顾小姐您好,汪副总好!”前台接待处两位文员小姐训练有素地对我和大海90度鞠躬,异口同声向我致礼。 “顾小姐您好,汪副总好!”接着是大堂经理带着安保过来行礼打招呼。 我微笑着向他们一一点头致意,由大海引领着往电梯口走去。 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叫一朝冲飞天,风光无限好的感觉。 拐弯处,转出一个女人,她身后跟随着一个提着纸箱子的安保。 我一眼认出来,她就是赵心雨。 赵心雨也看到了我,她站定了脚步,跟我对视凝望。 “顾盼。”她先开口喊我。 “赵师姐。”我漾开笑容轻唤她。 赵心雨一直是我的同校师姐,她比我大两三岁的样子,我记得无论是小学,初中,高中,都是跟她同校读书,只不过初中和高中的时候,我刚进那个学校,她刚好毕业离开,我们在共同朋友的各类聚会和派对中曾经交谈过几回,但私底下毫无交集,因为社交圈子也不尽相同。 “叫我心雨吧,你喊师姐总让我感觉自己老了几岁。”她笑着,顺手撩了撩头发。 我眨眨眼睛,感觉她的这个动作好有风情,而她的笑容让我分辨不清她的话语里的真实含义。她的笑容明明和蔼可亲,可是我有跟她很熟络吗?喊了师姐真让她感觉她比我老几岁? 不过,我还是从善如流吧!我看看她身后的安保,问她:“心雨,你这是?” 曾听凌笙辉一语带过,这赵心雨是凌心怡安排给他的特助或者是秘书,她现在这阵仗是要去送大件文案还是资料? “我辞职了,刚收拾了私人物品离开。”赵心雨仍然保持着笑容,一瞬不瞬的看着我的表情。 被她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纵然她是满带笑容的,但也让我有点不自在。 “哦,辞职?”我有些意外,她早不辞迟不辞,就在我最意气风发的时刻。 “对啊,我快要结婚了。”赵心雨扬扬下巴说道。 在我以往的印象中,她这个扬扬下巴的小动作是惯性的,就在她做这个惯性小动作的一刹那,我看到她眼底飘过一丝冰冷。 她快要结婚了,不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吗?像我一样,即使知道将要背上沉重的包袱,但是能与心爱的男人结婚始终是一件很激动开心的事情! “我走了。”赵心雨见我沉默着,她又扬扬下巴,抬脚继续向前走。 “好的,拜!”我用轻快的语调回应她,毫不犹豫也抬脚走,不相干的人和事我才不要去过度关注。 就在我走了两步的时候,身后又突然传来赵心雨的声音:“顾盼,忘了恭喜你,祝你和凌笙辉新婚快乐,我们回见!” 我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她已经踩着高跟鞋款款离去。 回见?我看着她的背影,那意味着这不是最后一次见?以后还有许许多多跟她见面的机会? 我重新转过身去,在大海的引领下踏进专属电梯直上68层顶楼到凌笙辉的办公室去。 我踏出电梯后看到,顶楼的办公室一如想像中的那样奢华和安静,偶然会有一两个女秘书或是男助理走出走廊,他们全都清一色身穿黑白两色的行政装,见到大海和我一律有礼地微鞠躬致意。 大海将我引进凌笙辉那间绰大得离谱的首席ceo办公室里,我站在室中央先环视一圈儿,这儿的布局和摆设竟是跟明湖别墅里的书房相差无几,只是明湖书房的空间面积要比这儿小一半。 “嫂子,我先到会议室那边,您随意坐。”大海向我招呼道。 “好的,你忙吧。”我微笑着向他挥挥手,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 将包包放到一边,我百无聊赖地从书刊架上拿来一本财经杂志,封面人物正是凌笙辉! 我盯着封面上的他,摄影师抓拍的角度真的精准又独到,将他凌厉的眼神和完美的面容诠释得淋漓尽致! 我看着这样的凌笙辉,有点恍惚,这个凌厉又强势的男人竟然被我收获了!我是何德何能啊? 凌志说的大实话又在我耳边回响,我觉得他这是在给我敲警钟,让我勿失勿忘要思进取,不要在漫长的岁月中迷失,而跟自己的丈夫脱了节离了心! 忽然间,包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拿过来一看,是凌笙辉的视频电话,我点了接听却瞪着他没有说话,视频画面背景是从会议桌底下往上拍的,他这是在会议室里面开会啊,还听得见他的属下正在述职呢。 他这是要搞哪样啊?开会都不专心!我对他瞪眼睛,又挑眉毛示意他快挂线,他偷偷瞄着我打个眼色,又用手指在屏幕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字,我仔细看他手指缓慢移动,他这样写:顾盼,我爱你,想你。 我啼笑皆非了,想要板起脸对他,又觉得做不到,我学他的样子写回复:专心开会,我等你。 然后我狠狠心,一下掐断视频电话。 这边刚挂线,那边杜莎打电话过来向我请示:“盼盼,你大舅失踪了好久,那些模特合约和肖玉笛的代言合约我要重新找律师拟定了。” “好,照你办!”我当机立断回复她。 我跟杜莎再聊了几句就挂线了,我拎着手机寻思,这个大舅我一直念在骨肉亲情的份上不深究他串通韩氏两兄弟整垮柏豪的罪行,他倒好,在混乱中趁机失踪了! 我想打电话给我妈说清楚大舅的事,可是想想这时点在美国那边是凌晨四五点,不好一大早吵醒她和哥哥的! 这时,办公室的门把有拧动的声响传来,我转过头看去,是凌笙辉进来了! 他大步流星走过来,倏地一俯身,两条强有力的手臂撑在椅背上和扶手上向我逼近,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我说:“老婆,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你怎会这么狠心?还敢挂我电话!” 我被他说得好想笑,我努力板起脸:“阿公说了,让我监督你努力工作!你开会期间居然开小差,我不狠狠教训你,已经算给你面子了!” “阿公这么快就到明湖去了?!”他沉沉坐下来,上下扫视我:“他对你说什么了?” 我不忍心再跟他兜圈子开玩笑,我双手捧着他的脸说:“他来告诉我,他应允了婚事!” “哦”凌笙辉长长的透了口气,眨眨眼睛又问:“他怎会那么主动去跟你传达这事?” 我嘟嘟嘴:“老公,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好吗?” “吃饭!当然要去吃饭!千万别饿着了!”凌笙辉凛然站起身来,顺势拉起我,我一把抓过包包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外站着大海,他正对一列六七个手提着黑色公文包的男女特助或是秘书之类的人交待工作,见我和凌笙辉走出来了,他快速一挥手遣走他们。 “老大,现在先去吃饭?”大海问道。 “当然,我老婆和孩子饿不得!”凌笙辉傲然回应,手牵紧了我。 200.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凌笙辉带我到全台北最高的旋转餐厅吃饭。 我们来到预订的那张桌子,凌笙辉为我拉椅子再帮我推放好,我记得这是他第二次这样为我做。 落座后我顺眼向大玻璃墙幕下俯瞰,美丽又繁华的台北夜景尽收眼底。 我调回目光,掠过桌面上摆放着的鲜花花篮和蜡烛烛台,与凌笙辉的视线相汇交缠。 “果汁要冻的还是鲜榨的?”凌笙辉定定看着我问。 “鲜榨的好。”我回应,顺手翻开菜谱来看。 凌笙辉招来侍应生,点了果汁和红酒还有牛扒。 我们俩吃了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餐后,他轻摇盛着红酒的高脚杯,伸过手来捏住我的手指说:“今天我妈告诉我,说阿公同意我们俩的婚事了,那一刻我开心到爆了,竟然忘了笑!” 说到这,他举起杯呷了口酒,我定定的看着他,发现他的手在微抖,我瞬间感觉到了他激动的心情,于是反抓住他的手,对他微笑。 “我妈跟我商量给你家的礼金,我觉得只有一样东西是你最想要的,那就是柏豪!我告诉她,我要将柏豪酒店作为礼金送还给你家!”凌笙辉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的呼吸窒住了,的确!柏豪酒店能回归我们顾家人的手中,那是我最最期望的事!!! 我凝定凌笙辉,他对我太好了,事事都为我着想,而我除了承诺要坚守在他身边之外,根本无以为报! “可以吗?真的能将柏豪送给我家?”我小小声的问,感觉自己在做着一个美梦。 “我没告诉你,我动用了私人资金买下了柏豪,其实是早有这一手准备,我妈和阿公即使不情愿但也阻止不了我,我今天只是知会他们一声而已!”凌笙辉给我送来定心丸。 我霎时间,泪盈于睫了,他总是这样出其不意的给我惊喜,让我的人生一点一滴地圆满无缺! 他看见我激动得差点飙泪,手力猛地收紧,压低声音警告我:“不许哭!你哭一下试试!高兴就要笑,不要动不动就流泪!顾盼,我告诉你!我做你喜欢的事是让你开心,而不是要整哭你!” 我连忙忍着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微抬起脸儿,硬撑着扯出笑容对他说:“我才没哭呢!你看错了,我是在笑!” “好,这才乖!来喝口果汁,我话还没说完,你得仔细听着。”凌笙辉指指果汁杯示意我。 我听他的话端起杯子喝着果汁,激动的情绪才算缓和下来。 “我们凌家的规矩特别多,其中一条是不允许家族里的人出去搞副业,换言之,我凌笙辉,还没对外公布与凌家脱离关系,就不能有自己的私人公司!你也一样,你嫁了给我,你名下的私人公司也变成了公有化,都归凌家所有!这个是大前提!是凌志不容别人违逆的一条家规!”凌笙辉很严肃认真的对我说。 我立刻运转我的思维小马达,那他凌笙辉将柏豪送给我的话,柏豪兜兜转转还是会姓凌啊?!至于他帮我筹办的那个娱乐公司,都是出自于他的手,我由得他来处置好了。 凌笙辉盯着我的表情,他目光亮利的看进我眼底里去:“别担心,事情不是没有转圆的余地,用你名义注册的娱乐公司和服饰厂,你及早转到你哥名下!柏豪是我之前辞职了自立门户,然后动用私人资金购下的资产,现在我作为礼金送给你们顾家,是划到你哥名下的!到时候阿公或者家族里的人提起,我会一一把事情始末解释清楚!” “笙辉,这样处理好是好,可是我怕你家里人会觉得我们太精于算计!”我担忧的对他说。 “我这样处理你家那点产业算什么?我家里人算的都比我狠多了!你放心,他们会说,但我也会说,看把事摊出来后谁吞的更多更精!”凌笙辉一挑嘴角,冷笑了起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估量,阿公倒不会说什么,以他思考事情的角度来讲,他会将我这些做法自助的归于我不过是想壮大你婆家的门面,让大家面子上都好过一些,这是他乐于见到的。” 我听得入了神,凌家这种高门大家族的规则真是够狠毒的!凌志这一条家规,高浓度的凝聚了整个家族的力量,但是,这样也逼得家族里的每个人都陷入一种竞争状态,让他们都发了疯似的想要坐上最顶端的掌门人之位去呼风唤雨! 太可怕了!怪不得我还没进凌家门,就遭遇到凌家人的截劫!怪不得凌笙辉他二舅会串通韩氏两兄弟发动狙击敛财!我光想想这些都觉得额头冒冷汗! 凌笙辉的眼睛一直看着我,我的一点表情变化根本逃不过他雷达似的研审目光。 “别害怕!盼盼你跟紧我!我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他扣紧我的手腕继续说:“没错,目前我们是面临着凌志设下的许多条条框框的制约,凌志之所以设这些家规自然有他的道理,可是现在时代不同了,他的那些家规在迅速老化中,而我们必须要因应时代变迁去修改家规,至于怎么个改法,就得看我们俩的智慧和能力了!” 凌笙辉的这番话,跟凌志在下午跟我的那些话,汇成了一条大河流在我脑子急湍淌过,他们的立场各有冲突但不是不可以兼容,他们的思维方向各有不同但不是不可以让步! 嗯!凌笙辉说对了!未来的掌门人是他!未来的掌门夫人是我!凌志有他那个时代需要才拟定了一系列家规,但毕竟他那个时代已经过去,而我们正在开创我们的时代! “老公,来干一杯!为了你说的那句,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我端起面前的果汁杯子,豪气的向他邀杯。 凌笙辉优雅地端起高脚杯,跟我一碰杯:“谨记今宵,我们都不要迷失了自己。” “嗯!我会紧跟着你的脚步走,如果我迷失了偏差了,你记得拉我一把。”我凝肃了面容叮嘱他。 “metoo!”他挑挑眉,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走过来:“走吧,我们还有下一站要赶!” 我站起来,由着凌笙辉的手臂搂紧我,我们俩走向门口,坐在邻近门口那一桌的大海和三个手下也随即站起身护卫着我们乘观光电梯下楼。 我们俩的下一站是珠宝首饰店。 凌笙辉光顾的珠宝首饰店,自然是那种顶级品牌,一进门,经理马上过来躬身笑迎,直接把我们请进了vvip室里。 vvip室静谧又奢华,柔和的灯饰让人恰到好处的感觉舒服至极。 经理请我们俩坐下来后,立刻有女店员奉上香茶,而经理趁这时机走出室外,两分钟后又领着三名年轻貌美的女店员回来。 这三名女店员身穿行政制服裙,手戴精致白手套,她们每人手上各捧着一只天鹅绒托盘,托盘上都放着十几对结婚钻戒。 我被那些璀灿耀眼的钻戒闪花了眼,那些精致的切割面即使在柔和的灯光下也能折射出迷人又眩目的光芒。 “喜欢哪一对?嗯?”凌笙辉搂紧我,盯凝着我的脸问。 我扫掠着眼前的三个托盘,一眼就选定了其中一对,我掂起那枚男戒,在凌笙辉手指上比试,我笑着说:“这枚感觉怎么样?” “不错!我也喜欢!”凌笙辉点点头,他也掂起那枚女戒,套进我手指里试戴,他仔细看了看说:“很美,很配你的气质。” “……”我微笑着抬起手看看,真的正合吾心! “就要这一对。”凌笙辉向站在我们身边的经理确认。 我和凌笙辉褪下钻戒放回托盘里。 “好的,凌少!”经理笑容可掬地点头哈腰,随后一挥手,那三名女店员垂眼躬身,捧着托盘倒退着出了室门。 “你过来!”凌笙辉再勾勾手指示意经理。 经理不敢怠慢,立马凑近凌笙辉,凌笙辉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我竖起了耳朵却听不真切。 我偷瞄一眼凌笙辉,他又要买什么首饰送人吗? 经理听了凌笙辉的吩咐后又一轮点头哈腰,转身出去准备。 “你还要买什么?”我问他。 凌笙辉捏捏我的脸蛋说:“好奇吗?先不告诉你!” 我正要追问他,经理已经现了身,他身后跟着又是那三名女店员,我看着她们手里捧着的东西,这次不是托盘,而是三个深蓝色的天鹅大锦盒。 女店员们有序地打开大锦盒,里面分别是三条设计各异,但都熠熠闪耀的钻石项链,以及配套的耳环或者耳钉! 啊!我从来都对珠宝设计感兴趣,现在看到这些出自名家之手设计的钻石项链简直是舍不得转睛了! “老婆,喜欢吗?”凌笙辉问我。 “喜欢。”我极快地应着他。 话说出了口,我又觉得自己唐突了,我眨眨眼睛看向凌笙辉,端起淡定的神色对他说:“设计真的别出心裁,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那就全部都要了吧。”凌笙辉学我的样子,朝我眨眨眼睛。 我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促狭,我马上瞪了瞪他:“可是,我只选中其中一条。” 我这是要告诉他,我不贪心! 201. 美国提亲之旅 凌笙辉听了我的话之后,深深凝了我一眼:“嗯!我知道!可我想三条都送给你!因为你值得拥有!”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可他反手一叉与我十指相扣,微侧了俊脸吩咐经理:“我全部要了。.info[]” 天哪!我有些急了,万一这事传到凌志和凌心怡的耳朵里,他们一定会说凌笙辉太宠我了,而凌家其他人也会借题发挥,说凌笙辉花钱穷奢极侈! 再有更甚的,他们会说我净会压榨凌笙辉的荷包,也会说,我这人贪得无厌,厌欲无穷! 这些,我不能不顾虑呀!我看看室内的人都走光了,连忙小小声对凌笙辉说:“我们这样不好,会让人觉得我们过分了!” “过什么分!如果有钻石脚链,如果你有四只耳朵上,我会全都给你戴上去!”凌笙辉摸着我的脸说。 “哎呀你听我劝吧。”我拉下他的手摇着。 “不听!这次我花钱给我老婆置装,谁敢说半个字看我不喷死他!”凌笙辉睁大眼睛固执已见。 我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了,自己的老公这样做这样说我当然感动啊! “对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再买一套送给你妈?”凌笙辉问我。 “不用了,我妈她,她不喜欢这些,我回头会陪她去买她喜欢的东西。”我连忙安抚住凌笙辉。 尼玛的!我不能再跟他在这里多逗留,他这么亢奋,铁定会一口气买啊买的!可是买了之后呢?那些后果可能很严重! “凌少!凌夫人,两位购置的首饰已经包装好了,请问是刷卡呢还是支票?”经理走回来询问。 “刷卡!”凌笙辉带着我站起身。 我们俩随经理身后走出去到柜台那边,凌笙辉拿出卡交给收银店员刷,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美国长途便走到一边去接听。 “盼盼,你什么时候跟你的对象过来美国?”我妈问我。 “妈,我和他订下婚期了,过几天我会跟他去美国找你和哥。”我如实回复她。 “哦哦,这我就放心了!”我妈在那边长长的松了口气。 唉!我也在心里暗叹,我这婚事一再波折不断,去美国的行程一改再改的,难道我妈会悬心。 突然间,身后伸来一只手,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凌笙辉的声音响起:“妈!是我!笙辉啊!” 我转过身去瞪着他,他什么时候跟我妈那么熟了呢? 凌笙辉瞅着我,扬起声音跟我妈对话:“……唔!……抱歉!……是的,我们已经确定行程了,后天晚上会出发去纽约……对!您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她!……哦,盼盼还有话要跟你说!” 他说完,递了手机给我,然后搂住我的肩笑开,我终于拿回手机了,我对他挑挑眉,再跟我妈说:“妈!你跟笙辉他” “笙辉打过很多次电话给我和你哥了!他比你还打得勤!你说你好意思吗盼盼?”我妈不但打断我的话,还质问我! 我有点委屈了,可是同时也对凌笙辉刮目相看! 我一直忍着没打电话给我妈,怕的是我自己会向她不断诉苦,她侍候脑瘫的哥哥已经不容易了,我不想让她再担心我,再增添无穷的烦恼嘛! “盼盼,我的女儿,你把所有心事都放在自己心里,有苦水也不敢对我说,这我都知道,是我没用,帮不上你一丁点的忙。”我妈说着,声音发抖了。 “妈!别再提那些事,现在我们都好起来了,不是吗!”我赶紧的打住她的话头,不想让她越说越伤心。 “是,是的!看你找到了笙辉那样的好老公,我就觉得老天爷还没有遗忘我们,觉得生活还是有盼头的!”我妈感慨道。 “是啊!上次我哥对我说,他能稳稳的站起来了!妈,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呢!”我劝慰她。 “知道,知道!那我不打扰你们不多说了,只等你们过来美国。”我妈忙不迭的说完挂线。 我拎着手机,抬眼看着凌笙辉,他看定我,搂着我往店门外走:“走吧,回家去。” 一句回家去,让我倚向了他的肩头,感觉幸福无限…… 这天,我和凌笙辉带着大海跟那三个手下人一同搭乘航班飞往纽约。 凌志集团纽约分公司派了商务车和专属司机来接我们。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再加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到了凌笙辉安置我妈和哥哥住下的别墅时,身体有点疲乏了。 这幢别墅的面积不算大,但是那个花园和草坪却大得望不到边。 凌笙辉搀扶着我下了车,我动了动腰,感觉那里僵直了,酸酸麻麻的。 这时候,我妈出现在门口,她巴巴的望着我和凌笙辉。 我立刻着魔似的奔向她,她也走出门来迎向我,我奔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盼盼!我的盼盼!我可把你和笙辉盼来了!”我妈又忍不住流下泪水。 “妈!你看你,好端端的快别这样!”我嘴上说着妈妈,却悄悄的别过脸抹去眼角的泪。 “进屋吧,笙辉,快进来坐!”我妈放开我,扯开笑容招呼紧跟过来的凌笙辉。 “妈!我们一起进去。”凌笙辉搂着我的腰,另一手扶向我妈的手臂。 我们三个进了厅门,我顺眼看去,立刻眼睛定定的移不开,我看到我哥稳稳的站在厅中央,对着我们笑了,那笑容灿烂如室外的阳光,让我终生都难忘! “哥!”我惊喜的走向他。 “盼盼!你看我!”我哥张开双臂,还向前迈进一步。 “太好了!哥你很快会康复的!一定会的!”我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迸出泪来。 我在去美国之前,一再告诫自己,见到亲人也千万别激动,可是见到亲人的一刹那,我的所有理智都飞没了。 “别激动啊,盼盼,来,快坐下来!”凌笙辉把我抱进怀里呵哄。 我妈和我哥也在一旁陪着说好话劝慰我,我连忙擦去泪,努力调整好情绪,从凌笙辉的怀里挣开,一回头,我接触上我妈的目光,她看着我的肚子,不停地在我脸上逡巡。 我知道,现在一屋子的人,她碍于凌笙辉和大海他们的面上,才没马上审问我。她过来人了,当然知道凌笙辉为什么那样紧张的劝我别激动。 接下来,我没再动不动就情绪波动,凌笙辉也抓紧时间说出提亲的事。 这次,他百忙中抽时间跟我到美国探亲和提亲,其实行程很紧张。婚事要办,在公事,他既要忙凌志集团的事务,又要兼顾赌场开张的事宜,真是恨不得有三头六臂啊,现在挤出时间陪我来看我妈和哥,明晚我们又要飞回去的。 我坐在一边听他跟我妈商量礼金的事,他将柏豪酒店以及我的娱乐公司的一大堆合约都放在我妈和我哥面前,一五一十的详细解释清楚。 我妈听着听着,泪水直流,她捧起柏豪酒店的那份转名合约,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托女婿的福,我终于可以在死之前,再次拥有柏豪了。”她憋着气说道。 她的话,让我和我哥都泪洒当前,我想,除了凌笙辉,这世上再没有第五个人知道我们心中的苦痛和感叹了…… 这两天一晚的美国之旅结束后,我和凌笙辉告别我妈和我哥,又回到了台北。 凌笙辉一回来就忙得天昏地暗,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马上要跟肖玉笛签代言发布会。 周末,我们在全台北最大型的商厦中庭召开代言发布会。 到会的娱乐记者把商厦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这是由余文强亲手策划的大型活动,自然吸引了众多媒体的追访和追捧,。 202. 一见钟情不过是好感而已 今天的行程十分紧凑,我稍微有些紧张。 我和肖玉笛、杜莎,三个女人早就到了发布会现场,因为我们要化妆和换装,我还得要帮她们彩绘粉背,所以在商厦管理人员办公室腾出的临时化妆间里,最忙碌的人是我。 jenny也要到会的,但因为今天也是她摆订婚喜筵的日子,故此她晚点才能来。 我先化好妆,再轮到换好礼服裙的肖玉笛和杜莎化妆,然后我再帮她们俩彩绘粉背。唉!我忙得都手心冒汗! “别心急,慢慢来。”肖玉笛大概是感觉到我的手在抖,她轻声的安抚我。 “近来总是有点心急。”我苦笑了。 “怀着孩子会是这样的。”杜莎插了嘴,她同情的看着我。 “好吧,唉!”我叹着气继续画。 还有三天,我和凌笙辉就要举办婚礼了,那个场面我想想都感觉有点害怕。 “明天开始休息吧,别再跑来跑去,好好休息,安心当你的新娘!”肖玉笛劝说道。 “嗯,知道了。”我闷声说。 我是这样安排自己休息的,可是服饰厂正在加班加点出货,jenny又要回澳门去为赌场开张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只剩下杜莎一人去管厂里的事,而且连林立森都已经抛下拍摄工作帮我管公司的业务了,我手上可用的人不多哇! “她呀坐不住,就算是婚礼前一刻也会跑到厂里看一眼才甘心。”杜莎一言戳破我。 “三位,不好意思啊来晚了。”jenny匆匆赶来,对我们三个道着歉。 “这个准新娘也是工作狂。”杜莎跟jenny相处熟了,于是打起对方的趣来。 “是啊,台澳两边跑的人。”肖玉笛笑着说jenny。 “有什么办法,被顾盼拉进陷阱了。”jenny笑嘻嘻的瞅着我。 “什么陷阱啊!你和宇伦哥一见钟情可没告诉过我!”我反过来瞅着jenny吐舌头。 肖玉笛听了我和jenny的对话后,若有所思地收起了笑容,她忧心衷衷的看着我说:“说到一见钟情,我昨天收到一个朋友的邮件后,挺替他担心的。” 我停住手中画笔,有些愕然的看着肖玉笛:“玉笛姐,你的朋友也一见钟情了?难道我认识她?” “嗯!你认识他!”肖玉笛重重一点头。 “谁?!”我冲口而出问道。 可是,我听到的是其他两把女声同时跟我问这个问题,我看看jenny和杜莎,她们俩跟我一样好奇得要死。 “嗯……我不方便说。”肖玉笛最终吞回了吐到嘴边的话。 “唉!”我们三个又异口同声的叹气,真是吊胃口啊! “快画完吧,时间差不多了。”肖玉笛催促我。 我赶紧的回过神加快画彩绘的速度,可是我看到肖玉笛又深深的凝了我一眼,我眨眨眼睛,忍不住再想,她说的那个朋友会是我认识的谁呢? 不行!我不能再胡思乱想,我抬腕看看表,还是集中了精神把剩下的图案全部描上颜色画好。 我刚画好跟小助理一起收拾工具的时候,前台策划助理喘着气跑来催我们快登台,肖玉笛、我、jenny、杜莎,排成有序的一列,从化妆间走出去。 肖玉笛是模特界的女神,今天她身穿我亲手设计的一袭粉红珍珠色的缎面礼服裙,其白晳粉背上有我彩绘的两只浅黄粉白的小蝴蝶,而她细长优美的颈侧还有我特意画上去的第三只飞舞的粉蝶。 她首当其冲登上位于商厦中庭的特设小舞台,微笑着抬手向那些把现场围堵得犹如铁桶阵的人群摇了摇,她雍容华丽的仿如一个高高飘于云端的蝴蝶仙子,顺手接过话筒,和主持人一起喊出我们三个人的名字。 我、jenny、杜莎,各自露出笑容,全都登上了小舞台,一字排开向人群摆手示意。 肖玉笛和主持人互动,围绕着今天活动的主题,将“顾盼”服饰品牌不遗余力地推广。 末了,她带着我们三个现场表演走秀,把我们身上穿着的礼服裙大方展演。 现场的气氛很好,最后是由肖玉笛个人签发“顾盼”服饰品牌的卖场礼券。 我们三个人完成了任务,下了台后走向化妆间。(..info无弹窗广告) “顾盼。”有一把女声在外围喊我。 我觉着这把女声熟眼,不像是娱记因为要追访而喊我,便转过头去看,我见到了赵心雨,可是当我看到她身旁的男人时不觉一愣,johnnydepp正搂着她的肩头,笑吟吟地对我摇着手。 赵心雨和johnnydepp,这一对我连做梦都想不到的男女竟然会亲密无间地出现在我眼前! 我惊讶地走近他们,对保安示意让他们进来。 “盼盼!我和心雨来购置结婚用品,顺道要买结婚礼物送给你和笙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做活动……不错啊!很成功!”johnnydepp定定看着我,不断地点着头。 “谢谢!”我微笑着道谢,然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和笙辉的婚礼很快到了,你还这样忙啊?当心身体,要休息好才行。”johnny一如既往的关心着我。 我不着痕迹的瞄一眼但笑不语的赵心雨,忍不住问johnny:“你们俩什么时间结婚?” “笙辉没告诉你吗?”johnny有些惊讶了。 “哦……”我为难又尴尬了,因为凌笙辉的确没有跟我说过johnny和赵心雨的事。 “他可是我和心雨的媒人啊,要不是他把心雨派到欧洲跟我接洽业务,我就不会认识到心雨宝贝了。”johnny热情地搂紧了心雨的腰肢。 “哦哦,你们俩记得要给笙辉一封媒人大利是才好!”我说着笑。 “一定!那是应该的!”johnny笑不拢嘴。 只有我和johnny在说话,那个赵心雨始终笑着没有搭上我们。好吧,我也不想多说了。 “johnny,我们走吧,顾盼很忙呢。”赵心雨撩撩头发,柔声说道。 johnny如梦初醒的忙不迭向我道别,我也微笑着向他们俩挥别,就在我一转身的时候,赵心雨又说了句:“顾盼,记得去做新娘spa哦,你的样子很憔悴。” 近一段时间我都在做新娘spa好不好?我缓缓回过头去看她,她定央央的凝着我,无辜的摆出一脸关心状。 johnny吃惊的打量我,转过脸去对赵心雨说:“没啊,我没看出盼盼有憔悴,我反而觉得她……更丰满了更漂亮了。” “是吗?那我看错了?”赵心雨横了johnny一眼,却对我露出怯怯的笑:“女人看女人是跟男人不同的,男人看外表,女人看的是内心,是不是啊顾盼?我感觉得到你心累,也许是婚期将近有压力吧。” 这个女人,是玩一种心理暗示的游戏是吗?我收起了笑容。 johnny大概察觉出我的不悦,他立刻说:“我看盼盼淡定得很,她游刃有余绝对能扛得住的,我们还是走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盼盼,拜!婚礼上见!” 我淡应着他,又看到赵心雨由着johnny带她往前走去时,她悄然回首对我神秘诡异地一笑。 这世上真是什么妖孽鬼怪都有! 我漠然转过身,继续走向化妆间,身后传来肖玉笛的声音:“盼盼。” 我再次站定,等肖玉笛来到我身边,她却拉我走到一边说:“凌箫耀的行踪你知道吗?他就是那个发邮件给我说他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的人啊!” 凌箫耀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那很正常啊!肖玉笛也未免太大惊小怪了! 我对肖玉笛笑着说:“我这小叔子行踪诡异,除了他自己肯现身,我觉得谁也没有办法挖出他来!玉笛姐,他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有什么奇怪的?!还好啦,他是对一个女人不是对一个男人!” 肖玉笛看着我,咬住下唇欲言又止,几秒钟后才说:“虽然他在邮件里简单的一笔带过一下那个女人的形象,我感觉……那个女人也是我们认识的人。” 我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肖玉笛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认识的人?我、们?!那是说我吗?不会吧?!我不由得瞪住肖玉笛。 肖玉笛回视我,赶紧地解释:“别多心,别套角色!他那种小孩子纯粹是把梦想和现实混淆了分不清状况,他们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好感而已……” 我迫不及待地抢断说:“我也觉得是,哎呀不管了,玉笛姐你去忙吧,我和她们先回去了。” “好,好!”肖玉笛大约也后悔了自己的莽撞和胡乱猜测,说完了,急急转身朝舞台走去。 我回到化妆间,让自己忙得像陀螺一样,不许有一点乱猜乱想的余地。 杜莎要回服饰厂,我和johnny赶到郑家大宅去帮她和郑宇伦着手准备今晚的喜筵事宜。 johnny很紧张,要我不断安慰她,还时不时的问我,礼服裙要不要再收紧一些腰身,我都被她弄得神经质了,我想我到婚礼那天,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呢? 熬到近傍晚,我和干爹干妈,以及准新郎新娘他们浩浩荡荡地奔赴摆喜筵的酒店。 凌笙辉一经开完会,匆忙赶来到贺,我见到他之后就依在他身边,他低声问我:“今天累了吧?” “还好。”我淡声应他,想了想,反问他:“我的样子很憔悴吗?” 凌笙辉感觉我这问题有点莫名其,所以上下扫视一番后,皱眉诘问:“没啊!容光焕发的挺漂亮,谁说你憔悴了?” 我没再说话,可是心里却有个小声音悄悄提醒自己,别让那个赵心雨影响了心情! “老婆,你好像比以前胖了点。”凌笙辉忽然又开口说。 “胖了?”我微微吃惊,但转念一想,肚子里有块肉能不胖吗? “嗯,更丰满了,我喜欢。”凌笙辉语气是淡淡的,但话的内容却不是那回事,而且他的手指还偷偷的挠了挠我的手心。 我因为他的暧昧小动作红了脸,想甩开他但被他一下子抓得更紧。 “笙辉!盼盼!”johnny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和凌笙辉一起回过头去,看见盛装的johnny和赵心雨相携着走过来。 “嗨!johnny,心雨。”凌笙辉微笑着向johnny伸出手。 johnny与他两手紧握,然后对我点点头:“我们又见面了。” 203. 话到嘴边口难开 我对johnny和赵心雨点头微笑却没有接着说话。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又见面?你们在哪见过?”凌笙辉挑眉问我。 我少不得又把我们在商厦中庭办活动时的见面告诉凌笙辉。 这时候,余文强和肖玉笛也来了,他们加入我们的热聊队列,于是变成了三个男人一圈儿聊男人的话题,我们三个女人一圈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时尚和流行趋势。 不知不觉间,我们聊起了珠宝来,肖玉笛说她很喜欢depp珠宝品牌的设计风格,并且开玩笑说:“心雨,你有福了,现在johnny这种多金,帅气,又体贴的丈夫已经不多见了。” 赵心雨扬扬下巴:“他呀,还不错!是够体贴的!只是……他不懂得怎么去爱我。” 我和肖玉笛听了之后,不约而同的对望一眼!好无语啊! johnny什么都好,就是不懂得怎么去爱她?噗 一时间我们三人无话可说,幸好订婚仪式的音乐响起,主持人开唛宣布准新郎入场,这才结束我们之间渐渐僵硬的气氛。 各自的男伴错开分隔我们女士坐着,可是肖玉笛忍无可忍,对我打个手势,她和我歪着身体凑到余文强的后背,她在我耳边说:“我真是!忍不住了我!有种想吐血的感觉啊盼盼!那个赵心雨作吧!不作不死!恶心的做作下去! 我很想笑,第一次见肖玉笛那么不淡定!呵呵~~ “玉笛姐,注意你的女神形象~~不要因为某个女人做作你就毁掉你自己啊~~”我对她猛眨眼睛。 “你看过这样的女人没有?真替johnny不值!他真的跟她结婚的话,我真替他捏一把汗哪!”肖玉笛痛心疾首的说。 我理解肖玉笛的感受,她和余文强都跟johnny的交情深厚。 “唉,你老公干嘛将这样的妖孽介绍给johnny?”肖玉笛怨念的瞟了凌笙辉一眼,但过了一秒钟她又说:“不过johnny也真是!竟然喜欢这样的女人,还跟她结婚,看吧,准没好结局!” 虽然感觉肖玉笛在言语上评价johnny和赵心雨有些偏激了,可我无可否认,也真有同感,所以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接下来,我要操心的事情还很多,简直无暇顾及别人。 第二天中午时分,我到机场送别干爹干妈,然后逗留一个多小时,顺道接了从美国飞回来的妈妈和哥哥。 我在美国的时候跟我妈提过要购置新房子给他们住,我妈却说暂时去住柏豪酒店算了,她还想跟我哥在美国继续住下去,直到我哥完全康复为止。 我是拗不过她了,只要她觉得开心合适,我没有违逆她的道理。 我妈听从了凌笙辉的建议,把柏豪酒店交托给专业经管人打理,今天,专业经管人知道她和我哥下榻酒店,便到大堂门口来迎候我们。 一行人乘电梯到了酒店房间,我四处看看,很满意他的安排,而且酒店在他的打理下,一切显得井井有条,看来凌笙辉为我们挑对人了。.info[] 晚上,我妈坚持要我从明湖搬出来到柏豪住,说是旧风俗,结婚前还跟男人同住在一起不好!我没辙,跟凌笙辉商量,他沉默了好久,勉强同意了。 其实他不同意又能怎么着?明湖那边已经不能再住下去了,婚后我们得回凌府住啊!而且结婚前一天,属于我们俩的东西必须全部打包搬回去了,他也得回凌府呆一晚上,进行新房拜神仪式。 真到了结婚前的这一天,我接到凌笙辉的电话。他让我到凌志集团他的办公室去一趟,说是有重要事要当面谈。 我不想去那里露脸,生怕被长辈们看到会对我印象不佳。 可是凌笙辉不容我多说,让我立刻,马上,到!他说完,火速挂线。 我以为发生什么事,火急火燎赶了过去。 到了顶楼办公室,一步出电梯我就让那三个紧随我的手下留在电梯口等着,我自个儿走去ceo办公室门口。 也许是午餐时间吧,不见其他人出没,而且办公室门也是虚掩着的。 “笙辉,现在联系不上箫耀啊,怎么办?这孩子我担心他出事!”凌心怡的声音从办公室的门缝里漏出来,令我一下就止住了脚步。 “他那么大的人了不会出事的!您往他常用的邮箱发邮件了吗?”凌笙辉安抚她。 “发了!没见他回邮件!我查过他的行踪,他居然回过台北一次,然后泰国和缅甸,再回澳门和香港,最后飞去了印度至今没见人影!”凌心怡心烦气躁的说。 “他就是不愿意见到您这样,您太紧张了,老是唠叨他,一唠叨他更不想回家!他会看到我结婚的消息的,会来参加我的婚礼的!您放一百个心吧!”凌笙辉烦不百烦的说着。 “你再给他发邮件!或者动用你的人脉去搜刮他!岂有此理,家里的事他不闻不问就算了,还玩失踪没人影!这次见他不把他腿打断我不姓凌!”凌心怡忍不住放出狠话来。 “好!”凌笙辉重重地应了声。 他敲打键盘一会儿,又对凌心怡说:“看,我发了邮件给他,这您总归放心了吧?!” “唔!我回府里帮你弄新房,你今晚也早点回去!”凌心怡闷声回应。 我听到她的脚步声朝门外走来,连忙往回走,再站定装作刚来的样子。 凌心怡开门走出来,一眼看定迎面走向她的我,她上下扫视我:“你怎么来了?” “是我让她来的。”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凌笙辉抢先开口说。 凌心怡递了个警告意味的眼神给我,倏地又转过头去望着凌笙辉:“你们不知道结婚前一天男女双方不见面的规则吗?” 凌笙辉眨眨眼睛:“现在是什么年代了?难道两个要结婚的男女在路上遇见也要装作不认识不打招呼?” 我忍着笑,垂下眼睛不表露任何表情,他们母子说话我最好不掺杂其中。 “你这什么比喻?我是为你们好!”凌心怡来气了。 嗯,她是为我们好,我知道,看她也是因为操劳过度,略略上火了。 “谢谢妈,那我先回去了。”我顺着她的意说话。 “两个都别急着走!我请你们俩吃饭!”凌笙辉很豪气的双手插兜。 听儿子这么一说,凌心怡的脸色缓下来,我上前去轻扶着凌心怡手肘,嘴里应着凌笙辉:“好啊,你请客我和妈当然要去。” 凌心怡木无表情,可是眼神松软了,我就知道,只要凌笙辉顺着她,她没有不心软的。 我和凌笙辉陪凌心怡在集团大厦附近的大饭店吃饭,之后凌心怡先走了,留下我们俩在包间里相依相偎。 凌笙辉凑近想吻我,我就让他碰了碰唇之后猛地推开他:“别啊!我们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准备呢。” “早准备好了,别担心,老婆再让我吻吻。”凌笙辉哪肯这么轻易放手。 “明天就是我们的新婚夜了,你连一天都等不及吗?”我索性将脸埋在他胸口上,承受着他的抚摸,闷声问他。 “你说得对!我等!”凌笙辉收住了手,只将我紧紧抱住。 “笙辉!”我喊了他一声又打住,我想跟他谈谈凌箫耀的事。 “嗯?”凌笙辉垂眼看着我。 我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你的弟弟,就是凌箫耀” “嗡嗡嗡”凌笙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打住了话头,离开凌笙辉的怀抱让他接电话。 204. 命中注定我要嫁给他 凌笙辉接听电话的时候,眉头轻轻皱起来,他不耐地跟对方说了声:“我现在不在办公室,回去再打电话给你。” 我看着他挂线,便问他:“什么事?” “没什么,秘书把一个文件搞错了,必须重新再弄一份。我们走吧。”他拉起我来。 看来大家都忙中出错了!可我没问凌笙辉,只跟着他走。 “大海去了澳门监督新赌场开张的事,秘书室里又有些人员调动,顶替赵心雨的那个新秘书连文件都搞错,真是他妈的越忙越乱!不行,我得把大海抽调回来!”凌笙辉一边搂着我走,一边拉长了脸骂道。 “哦,看来赵心雨挺能干的。”我侧过头看看他。 “嗯,她办事细心妥贴。”凌笙辉随口回应。 “秘书室因为我们的婚事都忙得加班加点了,他们是一时忙中出错而已,你体谅一下大家吧。”我劝他。 “好,我明白的!”他拍拍我挽住他臂弯的手,脸色缓和下来。 到了集团大厦大堂前庭门口,凌笙辉把我扶上驾座,笑着叮嘱道:“照顾好自己,等我用八人大轿去迎娶你!” “行!下班早点回去,今晚别熬太夜了。”我也依依不舍的叮嘱他。 凌笙辉把车门关上,车子开动了,我透过车窗对他挥挥手,他对我点点头。 直到车子开远了我才靠回椅背上,猛然又想起没向跟他说凌箫耀的事。 唉,算了!凌笙辉那么忙,我何必用这种小事烦他呢,他和他妈妈已经凌箫耀去了印度,我说我见过他的事,也于事无补啊! 回到公司,我忙着手头上的事务,不久就把这件事彻底丢开。 提早两个小时下班,我到美容院做新娘spa,还兼做初孕保健,而且肖玉笛更介绍了一款从怀孕到坐月子的一条龙服务给我,说是时尚圈和娱乐圈的明星名人们都到这个服务中心订购服务套餐呢。 这个服务中心的全套套餐并不贵,提供的食谱营养均衡,孕妇只长胎不长胖,生产后马上可以修身,我的小腹肌肤至今都不长妊娠纹而且未见凸起,但是妇检的时候,医生说胎儿体重达标。 当然了,我中午陪凌笙辉和凌心怡吃饭的时候是不敢提到那个食谱的,照样吃他们点的牛扒,服务中心的保健医师说这一顿两顿的倒没大影响,只是不可多吃。 弄完这些回到柏豪酒店已是21点,我跟我妈和哥哥一起说说小时候的事情,时间不知不觉的溜过去,又到睡觉的时候。 我妈拉着我的手说:“明天就要嫁人了,你要跟笙辉好好过日子,想想那时候我们家拒绝了他的婚事,现在老觉得对不住他。” 她长长叹了口气继续说:“人生的事真是说都说不准,这兜兜转转几年过去,你还是要嫁给他,可知这是命中注定的事。” 我妈这句话让我辗转反侧想了好久,结婚前夕,哪个新娘会呼呼大睡那么好呢?反正我会猜想,凌笙辉现在在干什么?拜新房的四角神?还是跟一堆好兄弟去酒吧喝那捞什子告别单身生活的狂欢酒? 命中注定我要嫁给他。我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以凌笙辉那样有个性的男人,拿他阿公的话说,他是头老虎,是匹野马,我十七岁那年,他因为朋友的一句玩笑话跑去学校偷窥我,他对我一见钟情……还是那句话,一见钟情只是好感而已,退一万步,他真的对我求婚成功,我真的当时就嫁给他,我们俩能幸福吗?那时他野性难驯,我又骄纵又狂妄自大,结合的后果就是离婚居多! 肖玉笛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男人啊你必须要让他心疼了,他才会疼惜你一辈子!我曾经深深刺痛了凌笙辉的心,所以他才深深记住了我的名字和我这个人!而我,因为家道败落,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一夕间化为乌有了,我才晓得去用真诚的心对待他。 我和他,事必要折腾个几年,到今天再在一起,方能幸福…… 刚合眼睡得朦朦胧胧,套房的门铃响了,我听到我妈爬起身去开门,很快,她回房告诉我,说房间服务订的汤圆甜品送来了要我赶紧起来吃,我蒙蒙松松的起身摸去浴室洗漱洗澡,抓紧时间出来吃了六颗汤圆,我妈在我吃的时候不断说吉利话。 刚放下碗回餐车里,门铃又响,这回是我聘请的相熟化妆师和发型师来了,我招呼她们后坐下来让她们给我化妆做头发,我妈去侍候我哥起床换衣。 公司的两个小助理也赶来了,将我今天要穿的婚纱和裙褂、礼服裙等等送到。 我整好头发和化好妆,再由她们帮忙换上那件婚纱,紧接着,由公司模特儿组成的姐妹团来到,霎时间,这个套房人满为患、人声鼎沸,热闹得不得了。 我任由她们耍乐子,jenny、肖玉笛、杜莎来到之后进来陪我说话,很快就到了吉时,姐妹团开始鼓噪,说为什么新郎还没来呀之类的。 我看着乐成一窝小老鼠的亲们,不禁笑了,而肖玉笛就指着我说:“顾盼,你看你笑成一朵花了。” 我笑着问她:“什么花?” “百合,祝你和笙辉百年好合!”肖玉笛喻意深长的回应我。 “谢谢!你和文强哥也会是!”我捏捏她的手,诚意送上我的祝福。 “新郎来了!快关门!!”不知是哪个小妞大声喊了句,套房里马上又欢腾起来。 几分钟,套房门外传来大喇喇震天响的敲门声,然后是姐妹团和兄弟团扯嘴皮讨价还价的声浪,闹了一阵子,由凌笙辉亲自出面豪掷一大笔开门利是,哄得姐妹团乐坏了,大开套房门一口一个“凌少”的欢迎他进来! 我带着笑始终稳坐在床边,垂眼看着地毯,直到凌笙辉将捧花送到我手里,我才抬起眼看着他坐到我身旁,他今天笑得格外灿烂,让我不觉间都看痴了。 我们俩要双双给我妈和哥哥斟茶,我妈说好了不会哭,可是我亲手给她奉上茶的时候,她和我都忍不住落泪了。 我哥更是哭成了一个孩子,一连对凌笙辉说了好几个谢谢,说是谢谢凌笙辉帮他照顾了妹妹。 我没时间去看凌笙辉当时怎么个表情,因为化妆师要帮我补两次妆,弄得时间紧了,凌笙辉索性抱起我和一众姐妹团兄弟团一起搭乘电梯匆匆下楼,坐上加长版劳斯莱斯头车,飞快往凌府飞驰赶去。 我知道错过吉时进凌府大门是大忌,不由得心急如焚,暗中埋怨自己刚才过于矫情,哭得忙乎所以,现在可怎么办? “没事,会赶得及的!”凌笙辉拉过我紧抓座椅的手握在手里,安慰我。 “嗯嗯!”我点头,可是眼睛始终看向车头,这时候千万别塞车啊! “放心!大海早安排好了,会路路畅通无碍的!”凌笙辉搂紧我,在我耳边沉声问:“累不累?靠着我休息一下,等一会儿有你忙的。” 果然,我们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凌府门口。 下车后,我看到高壮的大海守在大门口的边上,门口正中央有个大火盆。 凌笙辉和大海,以及伴娘肖玉笛,合力帮助我成功迈过火盆。 走过长长曲廊来到正厅堂,我开始给凌府长辈斟茶的仪式,凌志和他的姨太、凌心怡和凌胜冲,大舅和大舅母,二舅和二舅母,这些人一律要我跪着一一奉茶叩头。 205.小叔子闯新房 然后,我还要给平辈们送上茶,那是站着不用跪着,还好,我的膝盖不用再受罪。(..info无弹窗广告) 大表妹凌冬梅夫妇,二表妹凌春兰夫妇,三表妹凌秋菊夫妇,四表妹凌夏竹夫妇。我全都要给他们送茶,说实话,我只记住了这四个表妹的名字,至于他们的夫婿,暂时还没记住。 大舅这一房生的两个女儿,分别是大表妹和三表妹。 二舅这一房呢也只生了两个女儿,就是二表妹和四表妹。 她们梅花间竹式的出生,偏偏凌志又以她们的出生季节起名,春夏秋冬,梅兰菊竹!真让人叫着都觉得头晕。 “箫耀是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联系上他?”凌志沉着脸不悦,为着其中一个外孙缺席这么重要的仪式。 “他正赶回来了。”凌心怡连忙解释。 “哼!回来后让他收心养性,不许再往外跑!”凌志冷声下令。 “好的,爸爸我知道了。”凌心怡皱了皱眉,不过她还是顺着凌志。 “哎呀,凌老爷子,新娘子拜过府中上下人等,该迎进新房里歇息一下,吃过百合红枣莲子羹,又得赶去摆喜筵的饭店那边迎宾候客了。”能说会道的喜娘赶紧来向凌志报备行程。 “好!辛苦你照料他们一对新人了!下去吧!”凌志极具长辈威严地挥挥手。 我和凌笙辉才得已和一干人等退下,往新房所在的院子走去。 我在凌笙辉强有力的臂弯里依着,由小助理帮忙牵着婚纱长裙摆,徐徐往前走。.info[]凌府那么大,家里人那么多,琐事杂七杂八那么烦,我开始有点不自信了!真是,以前一门心思往这里头钻,钻进来了才发现这里不怎样! “怎么拉长了脸,盼盼,笑一笑。”凌笙辉目光灼灼的盯紧我。 我有点笑不出来,可是抬起眼接触到他的眼神后,我不忍心扫他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来给他看。 横穿过两个院子,拐过一座假山,我看到一座院子门边立着一块巨石,上面写着“笙辉堂”三个字,心想,是这里了,这将我跟笙辉今生今生长久居住的地方了。 大海抢先一步给我们引路,喜娘讲究喜庆礼节,一边撒喜糖和花生莲子在地上,一边说着吉利的话,我们俩跟在她和大海身后,先走进了院子再进厅门,最后进了新房。 大约是在凌府的凝肃气氛影响下,原来吵闹的姐妹团和兄弟团全都安静了下来,我还以为他们都走光了,及至后来听到一些脚步声和几句模糊的话语后,才晓得他们都在厅上,只是不敢大声说话而已。 喜娘让我和凌笙辉喝了交杯酒,然后她走了出去还给我们掩上了厚重的木门。 新房内,只有我和凌笙辉了,他定定的望了我很久,然后搂着我慢慢倒进大床里,嘴唇压过来,轻轻的嘬吸着,很温柔很温柔的含吮舔弄。 “乖,睡一会儿,到饭店你又要站很久的。”凌笙辉喘着气放开我,让我的头枕在他臂弯里,另一只手轻拍我后背哄我。(..info) “你也累了吧,一起休息。”我揪紧了他的衣襟,对他说。 “好,合上眼,哪怕休息半个小时也好。”他抹下了我的眼睑。 我蹭着他,寻找一个舒适的睡姿窝在他怀里。 其实,陌生的环境,过度的亢奋,我哪能睡得着,但是就这样跟他相依相偎,按他说的,哪怕小憩半个小时也好啊! 我嗅着凌笙辉身上熟悉又好闻的味道,闭着眼睛,开始数绵羊,一只两只……不知过了多久,头脑渐渐迷蒙起来…… “玉笛姐!我哥呢?”一把熟悉的男声透过厚重的门板传进房里来。 “嘘!当然在新房里面陪你嫂子。”肖玉笛极轻的声音响起。 我睁开酸涩的眼睑,看见凌笙辉还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我感觉他睡着了。 “我去讨还那杯嫂子茶来喝!”那把男声又说。 霍地,我头脑清明一片,凌箫耀他回来了?! 我来不及起身,木门的门把已经被人一下子拧开,凌箫耀的高大身影骤风一般闯了进来。 我抬起上半身,睁大眼睛瞪着他,凌箫耀也瞪着眼睛盯紧我。 我看见凌箫耀那张脸在一瞬间由阳光灿烂变成了乌云笼罩。他好像见了鬼似的瞠视我,眼白爆裂出一条条猩红的血丝,黑色的眼球犹如一个黑洞,似要将我吸入吞掉。 我霎时间皱起了眉,心生不悦,他这样无端闯进我和凌笙辉的新房,还用这样的表情盯着我看,这是干嘛呢?! 这时候,凌笙辉动了动,大概发觉了我的异样,他马上睁开眼睛看着我,又顺着我的目光往凌箫耀看去。 “小耀,你怎么进来了?”凌笙辉一下子坐起来,顺带把我扶起坐着。 他看见凌箫耀一瞬不瞬的盯紧我不放松,他皱皱眉头说:“这是你嫂子,她叫顾盼。” 凌箫耀对凌笙辉的话置若罔闻,狠狠地厉了我一眼,然后一转身走出了门外。 “喂!凌箫耀!你吃错药了?!”凌笙辉向门口处暴喝一声。 但是他的暴喝没有让凌箫耀回转,凌箫耀依然走得无影无踪。 凌笙辉咬咬牙关,转回脸对我说:“这个死小孩越大越过分了,近几年像变了个人似的不着家不听话,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大哥前大哥后的黏着我,我去美国留学的时候,他哭成了一只小老鼠,老是打电话给我吵着要去美国找我……” “笙辉!”我打断他,我不愿意从他嘴里听到任何关于凌箫耀的事情,所以我故意提醒他:“是不是到了要去饭店的时间了?” 凌笙辉看看我,再抬腕看表,点点头说:“唔!让化妆师来给你补补妆,嘴唇……”他说着又贴上来:“给我吻一下再补唇膏。” 我让他亲了一会儿,他也自觉地打住,无限眷恋的来回扫抚我的唇说:“今晚洞房花烛夜,老婆,我们好好浪漫一下。” 我红了脸,当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足有三个月了,他自然想要尽情尽兴的跟我爱爱。 凌笙辉去找来化妆师给我补好妆,我们一大拨人马出了凌府,奔赴摆喜筵的大饭店。 我以为,凌箫耀从我们新房离开之后,不会再到大饭店来喝喜酒。 可是我错了,我和凌笙辉站在大门口开始迎宾的时候,看见我婆婆凌心怡从驾座上开门下地,接着另一边车门钻出来的人就是凌箫耀。 我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跟凌笙辉手牵着手,目光偷瞄一眼凌箫耀,他已经换上了一套纯黑色的奢华手工西装,银色的领带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英气。 凌心怡走到我们跟前站定,低声吩咐凌笙辉和我几句,这才喊了句身后的凌箫耀:“你过来,见见你嫂子。” “他呀!”凌笙辉冷冷挑一下嘴角,视线厉住凌箫耀:“他突然闯进我的新房,又像疯子似的跑掉!他越来越不像话了!简直是欠揍!” “他进了你的新房?!”凌心怡狐疑的盯看凌箫耀。 凌箫耀一直沉黑了脸色,目光看向别处,就是没看我和凌笙辉。 “你过来!”凌笙辉被凌箫耀莫名其的冷漠态度激怒了,他对弟弟一勾手指。 凌箫耀陡地瞪视他,高大的身板挺得笔直,一副毫不让步的表情。 “够了!”凌心怡及时喝住两个儿子。 她先转向凌笙辉:“你是新郎,你做好你的本分,回头再找时间教训他!” 对大儿子说完,她侧过头喝斥小儿子:“你跟我进来!你阿公要见你!” 206. 新婚夜不平静 凌箫耀轻皱眉心调回目光,幽深的黑瞳仁罩住我足有十几秒之久。-- 然后,他的眼睛才再次落在凌笙辉身上,他直视着他,嘴角似笑非笑的挑着,双手一插兜,漠然地跟在凌心怡身后走进大饭店门口。 这时,凌笙辉的脸色布满了乌云,他正用全新的眼光审视凌箫耀的背影,再转回视线盯着我的时候,我发现他眉头紧锁,像是在考量什么似的。 我咽了咽口水,老实说,我不怕他发现什么,我又没跟凌箫耀怎么样!不过是跟他私底下见过两次面而已!这不是大罪吧? 但是,我还是被凌笙辉盯看得很不自在,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了?” “我感觉箫耀真的很反常,他好像对你有敌意。”凌笙辉眼里的光芒一暗。 我沉吟一下,觉得还是把我跟凌箫耀见过两次面的事告诉他吧,于是我说:“嗯,其实我们” “盼盼,笙辉!”曾浩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话。 “浩龙兄来了!”凌笙辉连忙上前跟曾浩龙握手。 我也忙着堆起笑,跟曾浩龙握手,听他说着恭喜的话。 接下来,宾客如过江之鲫、陆续到贺,我和凌笙辉没有了私下说话的余地,只一味的和宾客们打招呼说客套话。 我坚持站了两个小时站得脚跟疼,笑得脸发僵,凌笙辉让我去休息,我不去,结果他生气了,勒令肖玉笛扶我进去休息,我才肯到新娘休息室里暂时歇息。 “笙辉真的很疼你。”肖玉笛扶我坐下来后,也拉了椅子过来挨着我坐,她又小小声问:“盼盼,看来箫耀爱上你了,这可怎么办?” 我苦笑:“才见过两次面,谈什么爱上呢?!” “世上真有一见钟情这回事!我跟文强就是!”肖玉笛强调。 不用她说我都知道,凌笙辉也是这么对我一见钟情才去提亲的!可是说到凌箫耀对我一见钟情,我感觉那真是难以置信的一回事嘛!我凌乱了~~~ “笙辉总会知道的,以他的脾气,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肖玉笛担忧的说。 “玉笛姐,我今晚会跟他说清楚的。”除了这样说,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为你了,新婚夜还要烦这些。”肖玉笛摇摇我的手。 但是下一秒,她就手剧烈一抖,我条件反射地看着她,看见她瞪着门口的方向,我霍地回过头去,望见凌箫耀笔挺的身体当门而立,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如同暗夜的湖面,平静中掩藏着暗涌的波澜。.info “玉笛姐,我要跟她说两句!”凌箫耀冷冷的盯着我,但是话却是对肖玉笛说的。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我断然拒绝。 肖玉笛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目光逡巡在我和凌箫耀之间,一脸的为难。 我看也不看凌箫耀,因为我知道我一旦跟他偷偷摸摸见面说话,不定又会让别人生出什么误会来,我拒绝越描越黑这种事! 凌箫耀走了进来,他在逼近,我敏感地觉察到他压抑的凛冽气场,我猛一抬头瞪着他:“你出去!我以嫂子的身份命令你滚出去!” 凌箫耀怔住了,他嘴角抿得死紧,肖玉笛大概也被我的冷厉吓住,她愣了一会儿,急急起身去推凌箫耀,嘴里劝道:“你嫂子说得对,你不该来这里,快出去,快出去!” 凌箫耀一手抓住肖玉笛的双手制止她再推搡,这时候,我看到他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然的嘲笑,似乎在嘲笑我装腔作势。 “我还会来的,顾盼!你怎么着都要跟我面对面说话!”他咬牙切齿说完就放开肖玉笛的手,转身走向门口。 凌笙辉突然走进门来,他笑着说:“盼盼!浩龙兄来……”他的声音突然打住,是因为看见凌箫耀铁青着脸刹住脚跟他面对面互瞪眼。 “箫耀,你怎么来这里了?”凌笙辉愕然问道。 “哦哦,他说来看看嫂子。”肖玉笛机警地打圆场。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感叹,我就说嘛,这新娘休息室是多么敏感的地方啊,凌箫耀这个死小孩还真敢闯来! 我看见跟在凌笙辉身后的曾浩龙上下打量着凌箫耀,他笑着转向凌笙辉:“笙辉,这是你的小弟箫耀啊?” 凌笙辉赶紧替凌箫耀和曾浩龙作介绍,凌箫耀勉强跟曾浩龙握握手,说了两句应酬话之后,找个借口匆匆离去。.info[] “笙辉,浩龙哥。”我唤着他们。 “盼盼,浩龙兄来牵你走红地毯了。”凌笙辉走过来,双手按在我的肩上,将刚才说到一半的话说出来。 “麻烦您了,浩龙哥。”我由衷地向曾浩龙道谢。 原本婚礼仪式是应该由我亲哥哥牵我的手走过红地毯,再把我的手交到新郎凌笙辉手上的,可我亲哥哥的腿脚还不方便,他还不太愿意在这么大的场合暴露自身的身体缺撼,我也不想让他为难,经他同意改由干哥哥曾浩龙来代劳了。 “别客气我的好妹妹,我很乐意为你做这件事!来!”曾浩龙豪气地向我曲起臂弯。 我站起身,笑盈盈地把手伸进他的臂弯里挽住。 “走,我们到大门那边,时间到了!”凌笙辉笑着催促道。 我们全都走出去,门外还有个大海在候着,我们五个人走到宴会厅已经关上的大门前站定,等在那里的工作人员紧张地用对讲机报告情况。 音乐响起,大门缓缓打开,远远舞台上的主持人宣布新郎进场,射灯立刻罩在当门站立的凌笙辉身上。 我凝定我的老公凌笙辉,他踩着红地毯昂首向前走,那个卓而不凡的样子,一如高雅端方的王子在受领民众膜拜的目光,那么优雅从容,那么英明神武。 凌笙辉站定在红地毯的那一端,回过头来定定看着我,等主持人宣布新娘入场时,曾浩龙挽着我一起走上红地毯,我一步一步走向凌笙辉,目光跟他交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我幸福地笑着,什么烦恼和忧愁好像都忘记了,整个人如踩云端,由着婚礼进行着,只要我跟着凌笙辉、顺着主持人的话,一环节一环节的过度掉。 礼成后,肖玉笛带我到休息室换上大红裙褂,忙乱又开始,和凌笙辉一起去逐桌敬酒,我一路笑到底…… 还好,又是两三个小时的混过去,到我神思全部聚拢的时候,恍然发觉自己跟凌笙辉已到大饭店门外送客了。 “让你去休息室坐着别出来,你却硬撑着!”凌笙辉一边对陆续离开宾客点头致意,一边压低声音责备我。 我没那么娇弱,如果我现在就偷懒,凌家那些长辈们会拿什么眼光来看我? “我好好的啦~~没事。”我捏捏他的手臂。 只要那个凌箫耀别生事,我觉得累都不是事。幸好,休息室跟他来了个硬碰硬之后,我好像没再看到凌箫耀了。 送完所有宾客,我和凌笙辉又走回喜筵大厅里,凌志和一众凌家人都聚堆在那里了,凌志见我们俩走进来,便站起身来发号施令:“好了!大事办成!大家都回府休息吧!” 老爷子一声令下,众人都得以松口气,随他身后再走出大饭店的门口,各自登车返回凌府。 我和凌笙辉滞后,因为我们俩还得跟姐妹团和兄弟团道谢道别啦,最后才登车离开。 车子一经驶离大饭店门口,我就撑不住形象了,软趴趴地靠在凌笙辉的肩头。 一双温暖的手揽住我的腰,将我整个提抱起放到腿上,凌笙辉低沉着声音说:“现在承认吧,是不是累坏了?!” “人家不想给你丢脸嘛~~”我蹭着他的下巴撒娇。 “有什么好丢脸的,我的老婆当然要我来疼!我疼老婆关他们什么事?!”他低哑的声音霸道又魅惑,气息似有还无的落在我耳上,让我身体都变得酥麻了。 “笙辉,吻吻我,吻了我就不会累了。”我突然一阵冲动,明目张胆地勾引他。 凌笙辉垂下眼睛,亮利的目光闪过一丝异光,嘴角一抽:“小妖精!又在勾引我!”说完,他一下子掳获我的唇,狠狠地吸嘬。 我的双臂软绵绵的缠上他颈脖,温柔回应着他的激烈,我太累了不想动,就这么用温热的唇贴上他,享受他的吸吮和咬啃。 到他肯放开我时,我们俩已经喘得不行,他的手大力地将我的头按在胸膛上,让我感受到他的动情。 “老婆!今晚要满足我,嗯?”凌笙辉的声音哑沉至极,赤果果地透露出强烈的渴望。 真是的!新娘在新婚夜能不满足新郎吗?!这让我怎么回答呀!我胡乱地点点头之后羞得只管将脸埋进来! 一声轻微的内线切入声,接着大海的声音响起:“老大……” 大海的语气是迟疑又犹豫的,我倏地抬起头看向凌笙辉。 凌笙辉当然了解大海,他察觉到得力助手的异样,脸色一变问道:“快说什么事!” “曾浩龙说菲律宾赌场那边又出事了,他本来想自己过去搞定的,但是对方指名道姓要让您去,他没辙了只好来打扰您……”大海是个爽快人,迟疑和犹豫根本不是他的风格,除非兹事体大,否则他不会这样。 我连忙凝神静听,凌笙辉皱紧眉头:“知道了,先让曾浩龙等等,我们回到府里再说!” “是!”大海应了声,切断内线。 我垂下眼睛,没敢说任何话给凌笙辉添乱,可是新婚夜也不平静啊,我真的好揪心,我的新郎恐怕要在新婚夜撇下我奔赴到外国去处理紧急事务,老遇上意外事情我这是什么苦命啊! “盼盼,别担心。”凌笙辉喃喃安慰我。 我看着他,简直心里羞愧死了,我只用女人的小心眼去为自己着想,而没有像凌笙辉一样,先为他着想。 这也是他的新婚夜啊!遇上意外事件要撇下我,他肯定也烧心啊!我怎么就没替他先想想呢? “我不担心,你一定会处理好的。”我用轻松的语气回应他。 凌笙辉摸摸我的脸:“不一定真要我去菲律宾,回去我再跟曾浩龙沟通清楚。” “如果真要你去菲律宾你就去啊,我们俩又不只有这么一个新婚夜,日后我们有成千上万个新婚夜呢!”我搂紧他颈脖说。 凌笙辉定定凝望我:“我肯定是三生都修福了,能娶到识大体的好老婆。” “嗯,你这话我爱听。”我对他甜甜一笑。 内线再次切入,大海报告说:“老大,曾浩龙让您打电话给他,说事态紧急。” “知道。”凌笙辉立刻伸手切断内线。 他掏出手机拨号,我挪开身体坐回到座位上,以免干扰了他。 默默听着凌笙辉跟曾浩龙对话,我大约了解了这次事件的起因,赌场以私人飞机往来接送亚洲这边的巨富到菲律宾豪赌,好象菲律宾这边的官方对于某个巨富入境感到不悦,所以扣留了人,菲律宾的中间人知道凌笙辉有着深厚的黑白两道人脉资源,一定要凌笙辉出面去搞定这件事。 他们交谈着,不知不觉我们的商务车已经停在凌府大门口。 车门开了,大海过来搀扶我先下了车,我刚站稳就看到了凌志凛然站在门边上,他身后是凌心怡和凌胜冲。 凌笙辉下车后匆匆和曾浩龙挂了线,过来搂着我的肩头走向凌志。 “听说菲律宾出事了?”凌志沉声问。 “嗯!”凌笙辉重重一点头。 “只有你才能搞得定,去吧!”凌志皱皱眉下令。 “……好!”凌笙辉犹豫了两秒,终于答应了。 “进去洗把脸,跟你老婆交待一声就出发吧!”凌志一摆手,率先转身走进府门。 凌笙辉抿紧嘴角,脸色凝重的搂着我跟在他们身后走,曲廊分岔口,再跟他们分开来,我们俩向左转,回去“笙辉堂”。 我默默和凌笙辉走进堂厅再进入新房,我努力维持脸上平静的表情,不想让他担心。 207. 无理的质问 说实话,我累得连站着,腿都有点抖,但是怎么着,我得撑到凌笙辉安下心离开才能休息! 所以我一进房就动手帮他脱新郎的礼服,还不许他插手。---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你一到那边肯定要熬夜应酬那些人,要注意身体啊别再喝那么多酒。”我扒掉礼服西装,再帮他脱去领结。 “知道。”他凛然站着,盯住忙碌的我。 我没看他,更不敢跟他眼神对视,继续解开衬衫的钮扣,说着:“洗个澡再走吧,散去些疲累。” 说完我撒开手,推他走进浴室,他没有让我费力,摸摸我的脸就自觉进去了。 我退回到床边一下子跌坐到柔软的床垫上,踢去脚上的矮跟白色皮鞋,尼玛的!早知道听从杜莎的建议,偷偷穿帆布鞋好了! 略坐了两分钟,我不情不愿的爬起身收拾凌笙辉的礼服,再给他找出睡袍来送进浴室。 凌笙辉见我进来,霍地“哗啦!”一声起水,我赶紧扯来一条大浴巾迎过去给他擦身,他一把扯住我的手,我抬抬眼说:“别!时间紧迫!快去快回!” 他握紧了我的手,声音压得极其低哑的骂了声:“他妈的那些人真是不长眼睛!偏偏挑今天来兹事!” 我挣开他的手,飞快擦干他身上的水珠,又抖开睡袍披在他身上拉着他走出房间来到大柜边,我背对着他去找西服给他换。 凌笙辉从身后一下子抱紧我,声音里满含着愧疚的说:“我对不住你,老婆!新婚夜还闹成这样!” 我心头一揪,扯下他的手一点让他摸到子宫的位置去:“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说对不住?你得努力工作赚钱养活我的孩子啊!我和孩子都能理解你,放心放手去干你的大事吧!” “嗯!回来我再好好疼你和孩子!”他依恋无限的隔着礼服裙摸着我的小腹。 “咯咯!”敲门声响起,大海的声音叫着:“老大,车子备好了,肖玉笛也在半路上了。” 肖玉笛?我狐疑地看看凌笙辉。 “好,我很快出来。”凌笙辉应了大海,然后掰转我的身体看着我,叮嘱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我让大海通知肖玉笛过来陪你了。” 我点点头对他笑笑,又动手给他穿衣整装。 “两三天我就回来,蜜月度假只会推迟不能少。”他继续说着。 “哦。”我给他调整好领带,催促他:“快去吧,大海正等你呢。” 说完,我挽着西装革履的凌笙辉开门走出房间,大海见到我们出来了,连忙紧随其后。 凌笙辉只许我送他到厅堂的门口,他亮利的目光看着我:“早些睡觉,不许乱想,除了明天上午去给我阿公和妈妈爸爸请安之外,你就在这家里呆着别乱跑,一直到我回来为止。” “好的。”我不断点头应承。 凌笙辉这才领着大海走了,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突然感觉心酸,可我不允许自己落泪,仰头看看远空,转换了心情后穿过厅堂走向房间。 进了房里,我有些呆呆地打量新房的布局,这里全屋木质地结构,家电设备却是最先进的,跟明湖别墅的房间有着很大的不同。 明湖那边的主卧室是铜墙铁壁,相较之下,这里是古旧的,两者之间有着天渊之别。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我倏然转过身去看,来人不是肖玉笛,竟是凌箫耀! “你来干嘛?!出去!”我迅速武装起自己,直截了当地命令他。 “我说过,顾盼!你怎么着都要跟我面对面说话!”凌箫耀缓缓开口说道,语气极冰冷,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前一段时间那个笑容阳光灿烂的少年已经不复见,我瞪着面前这个面目扭曲的男孩子,感觉他陌生得可怕! “凌箫耀!你凭什么这样跟我说话?我是你嫂子!你大哥的老婆!你不喊我嫂子不尊重我就算了,可是你没资格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我一抬手指着他开骂,我今天真的受够了他。 “你一早就知道我是凌笙辉的弟弟吧?为什么当时不挑明关系?为什么?!”他捏着拳头逼近我,眼里迸射出两股灼热又痛苦的光芒。 “那时候我和你哥还没定婚期!”我扬起下巴,凛然直视他。 “那么,在香港呢?!来机场接你的人是我哥吧?为什么你要隐瞒?”他的眼瞳快要迸出眼眶了,一瞬不瞬瞅住我。 “来接我的人的确是你哥!我前脚刚送走你妈,后脚就遇上你,再来就是你哥从澳门用直升飞机来接我过去!怎么样?!我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厉声质问他,真是被他气死了!他算哪根葱?我要隐瞒什么呢? 凌箫耀蓦然身体一僵,目光渐渐冷成冰块:“你让我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然后又撇清一切关系!顾盼,难道这就是你对付男人的手段?!” 我听了之后猛地一闭眼睛,我真是对这个死小孩好无语! 在这样一个新婚之夜,我的新郎被迫离开台北剩下我一个在这陌生的府里,我已经够委屈的了,还要身心疲惫地向蛮不讲理的小叔子解释之前那两次见面纯属误会!我崩溃了! “凌箫耀,今晚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出去吧,过两天冷静了再来跟我谈。”我强压着翻滚的怒火,冷声打发他。 想不到,我这番话不但没能打发他,反而令他脸色更阴沉,他的额头剧跳盯着我,那双火光迸射的眼睛夹杂着狂暴的怒气,他一字一句地吼道:“顾盼!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好吧,我发现自己不懂得面对这样的他了,我再跟他动怒或者再说什么话,我们俩都会沦为一对斗气的小孩子! 房外一阵脚步声响过来,我听出那是肖玉笛的高跟鞋声,于是气急败坏地喊了句:“玉笛姐!快进来!” 必须要有第三者插手,才能遣走这个凌箫耀的! “怎么回事?”肖玉笛大惊失色地冲进来,她大概被我的恐慌语气吓住了,及至见到房里站着的凌箫耀,她更是惊得睁大眼睛。 208. 差点被撞破 “箫耀,你不能在这里!快走吧!”肖玉笛赶紧过来扯拉凌箫耀。(..info)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盼盼!盼盼!”院子里突然传来凌心怡的声音。 我和肖玉笛都愣住了,两三秒后还是肖玉笛先反应过来,她猛向我打手势让我迎出去应付凌心怡。 我如梦初醒般急步迎出房间外,顺手阖上房门应着:“妈妈,我在这。” 话音刚落,凌心怡已经领着一个身穿黑白制服的中年女佣人走进厅堂来了。 “嗯!”凌心怡看了看我说:“今晚是你和笙辉的新婚夜,他昨晚搬回来的时候还不许我安排佣人过来侍候你们,说是蜜月度假回来后再向我要人,可是现在情况有变,我觉得有必须安排人过来陪陪你,喏,这位何嫂人机灵手脚俐索,我派来给你先用着。” “谢谢妈妈。”我勉强勾起微笑应了声,再对她说:“笙辉也让我的伴娘赶过来陪我了。” “伴娘?她人在哪里?房里?!”凌心怡挑起眉问我,然后目光落到紧闭的房门上,她直直走过去拧开门。 我睁大了眼睛,心急心慌却不能阻止她,眼睁睁的看着她开了门走进房间里,我唯有也跟着进去了。 房间空无一人,我条件反射地瞄向浴室,那里室门关上了,显然肖玉笛是带着凌箫耀躲进那里了,噢,天哪!我心跳加快手心冒汗了都! 凌心怡环视一下房里的情况,转过身来盯着我叮嘱道:“新房新床只能给你和笙辉睡,千万不要让别的人睡上去,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我从善如流的答道。 “嗯!早点睡吧,明早还得早起给长辈们请安敬酒,我现在让何嫂准备客房给伴娘。”凌心怡以一副婆婆高高在上的神色吩咐完,转身走出房外再叮嘱何嫂一堆话之后才走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我简直要虚脱了,我拖着脚步进回房里关上门,坐到床边才喊肖玉笛出来。 肖玉笛先走了出来,身后紧随着那个脸色阴暗,眼底布满黑压压乌云的凌箫耀。 凌箫耀站定在浴室门外的墙边,一瞬不瞬的凝住我。 肖玉笛捏着手说:“现在怎么办?那个佣人在外面呢!” 我努力支直了腰杆,深吸一口气说:“我来引来她,玉笛姐你给我掩护他走吧。” “好,好!”肖玉笛连声说。 我打个手势让他们留意动静,又站起身走去开了房门向外张望,厅堂上并不见何嫂的身影,我料定她在客房里张罗,便向肖玉笛招了招手,我先走出去到客房看看,果然何嫂在里面换床上用品,我站到门口问她明早请安敬茶时的一些规矩,何嫂就一五一十告诉我步骤。 我眼角余力有扫到肖玉笛拉着凌箫耀穿过厅堂走出门口,心上松了口气,再跟何嫂聊了两句就回新房里,想想不放心又紧锁了门才去泡澡。 泡了十几分钟的温水,身体才感到舒服了些,但是我没听到肖玉笛回来敲门,我披上三件套新睡袍走出来,又打开新房的门向厅堂上张望,没人在那里,我走去看看客房那边,门紧闭门缝没有漏光出来,肖玉笛显然没有回来。 我想她是到凌箫耀住的院子里去了,她在替我安抚那个大男孩。 回到房里我躺到新床上,太累了反而睡不着,我想着凌箫耀控诉我的那些话,他说的虽然很可笑让我很无语,可我反思,我也没做对什么,我怎么就忘了跟凌笙辉交待一声,我见过他弟弟呢?要是凌笙辉也说我刻意隐瞒,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如今怎么办才好?不对凌笙辉坦白,他日后总会知道他会怀疑我,对他坦白吧,他们两兄弟肯定心里各有一条刺,从此手足情生分。 不行啊!我说过不对凌笙辉隐瞒任何事的,我选择坦白好了! 我想着想着,思绪开始浑沌朦胧了,这时候,房门轻敲了两下,门把转动,我看到门打开一条缝,肖玉笛往房里张望。 我立刻醒神,朝她招招手。 她走过来站在床边小声说:“我把你和笙辉之间的事简略告诉了箫耀,他听了无话可说,我跟他解释你在我们公司见到他的时候还没有跟笙辉确定关系,所以才没有挑明彼此之间的关系,我估计他会想通的,你已经是他的嫂子这个事实已经改变不了,再说了你和笙辉经历过考验彼此真心相爱才走到一起的,他只不过是对你一见钟情而已,你又没有骗他钱财骗他感情!” 我点点头,无奈地笑笑,拍拍床边示意她坐下来。 可是肖玉笛摇了摇头说:“不了我也累了,我回客房去睡吧,盼盼你听我说,找时间好好跟箫耀沟通一下,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嗯,我会的,今天我也冲动了些,你知道的,我又累又觉得烦躁。”我皱紧了眉头说。 “我特别能理解你,这事错不在你身上,你怎知道箫耀会对你一见钟情呢?”肖玉笛拍拍我的手说:“其实,我在美国也遇上了跟你一模一样的事,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就没对文强说,结果生出了许多误会,间接导致了我们分手,一对情侣之间贵在信任和沟通,虽然笙辉可能会难以接受自己的弟弟爱上了自己的老婆,可是我劝你还是告诉他吧。” “我等笙辉回来一定会跟他说清楚的,这事不能再耽搁了,否则误会越来越深,越描越黑!”我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所以是到了当机立断的时候。 “是的,这样做就对了,别多想,快睡一睡吧,明早又要早早起来忙碌了。”肖玉笛劝我。 “嗯嗯,晚安,玉笛姐。”我朝她摆摆手。 肖玉笛也跟我道晚安,然后打个手势叮嘱我下好门锁,我便把她送出门再下锁,躺回床上闭眼休息…… 手机闹钟响起,一声声催着我醒。 我睁开眼睛,一下子想起去请安敬茶的事,马上爬起床去洗漱、换衣服。 何嫂尽职尽责地来喊我,我应着她开门,她微笑着请我随她去正厅堂。 我跟在何嫂身后往正厅堂绕过去,一路上我观察府内的布局,发现是曲廊把每座院子相连在一起的,冬梅园、春兰苑、夏竹坊、秋菊院,笙辉堂,唯独我没有看见凌箫耀住的那个院子。 正厅堂到了,我经何嫂指点,先在门口那里守着,等管家为我通报给长辈们,然后佣人们准备好茶点给我,等长辈们到齐就座后,再由我奉上茶。 果然,管家从厅堂走出来对我躬身行礼:“少夫人请稍等。”说完,他急匆匆往后面的凌志住所走去通报。 不久,凌志、祖姨太、凌心怡、凌胜冲、凌志威和他的夫人凌兰芬芳、凌志雄和夫人王美玉,双双陆续来到。 他们按排位各自坐定,管家在他们面前摆好叩拜的膝垫,再来请我进去。 我浅浅笑着走入,感觉这凌府的排场真的堪比紫禁城的皇家风范! 我随着管家的指点,先给凌志和祖姨太跪下叩三个头,接着给他们奉上香茶,他们自然给我封了大利是包,何嫂在一旁替我接过来收着。 依次的给其他几对长辈敬了茶,这站起跪下再奉茶,折腾了好久,我的腰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这个仪式由早上8点开始摆架势,一直到10点才算结束。 之后,凌心怡面无表情的看看我:“你回去休息一下,12点正我们在这里吃家族团圆饭。” 209. 下马威 我感觉到凌心怡虽然表面上还是端着脸色,实际上她已经心软,凡事都开始为我着想了。 我应了她一声,倒退着走出正厅堂,在何嫂的陪同下,往“笙辉堂”方向回去。 “何嫂,带我绕一圈各个院子吧。”我吩咐何嫂。 于是何嫂带我走到另一条曲廊上,将途径的各院各舍一一指点给我,我也暗中记住了方位,我们俩经过一大片莲塘的时候,我看见了凌箫耀。 凌箫耀站在塘边一动不动,他跟前的塘面上盛开了几株清丽的莲花,我想,他应该是在凝神观赏吧。 “耀少。”何嫂对凌箫耀躬身轻唤,然后奇怪的看看我,大概是奇怪我为何不跟凌箫耀打招呼。 其实我是在纠结自己该怎么称呼他,凌箫耀?箫耀?小叔子?凌同学? “小叔好。”我还是对他以礼相称了,而且还叫得格外的精神抖擞。 凌箫耀皱皱眉,这才转过头来看我们,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嘴角微微勾起的一个弧纹。 我读懂了他嘴角上的笑意,那是冷嘲和不屑。 “小叔,能说几句话吗?”我睁着眼睛,看住凌箫耀,淡然的问。 “顾盼,今天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回去吧,过两天冷静了再来跟我谈。”他压低了声音,眼睛冷冷地上下扫视着我。 我倒吸一口气,他在拿我昨晚说的话来气我!好吧!我犯不着跟他多纠缠,我愿意跟他谈,他不愿意跟我谈,那是求不来的事! “我们走吧。”我冷盯了他一眼,领着何嫂继续我的观园之旅。 一拐弯,我就看到了一座院子的牌匾:箫耀楼。 哈!原来凌箫耀就住在这里,“箫耀楼”和“笙辉堂”仅仅是一墙之隔,难怪昨晚他轻易就闯了进来。 我回到“笙辉堂”的院子里,留连在那些精致的花圃间,这里的环境还真是不错,院子虽小,完全不能跟明湖或者石钟山比拟,但是置身其中也乐趣无穷。 我拎着手机,总在惦量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凌笙辉,我太想念他了,可又怕打扰了他工作或者睡眠,昨晚赶过去菲律宾已是凌晨时分,通宵应酬客人的话,现在他应该会睡一睡的。 这么想着,冷不防手机响起,我一看是国际长途号就马上接起:“笙辉,是你吗?” “是的,我的盼盼。”凌笙辉沙哑的声音传来。.info[] 我一阵心疼,他的声音是又疲惫又干涩的,显然熬夜到现在都没有睡过,我问他:“你到现在都没睡过?” “唔,正打算睡呢,不过我想听着老婆的声音入睡。”他这样说。 “好,我把今早敬茶的事说给你听。” “那些事等一下再说,盼盼,我把李嫂从明湖调回来府里了,她很快会到的。” “太好了。” “哦哦,就知道你会喜欢,我跟我妈说一声就行了,你现在说说敬茶的事吧。” 我开始把声音放小声点,刻意给他催眠,将冗长又闷烦的敬茶琐事说了。 当那边响起凌笙辉平稳轻微的呼吸声时,我挂断了电话,也回去房间上床小眠,还有一个小时就该起床去正厅堂吃饭了…… 何嫂做事的确很妥贴,她准时来喊醒我,我们俩踏着时间去正厅堂。 曲廊上自然会遇到表妹们和表妹夫们,我们疏冷客气地打过招呼,彼此便无语可说。 正厅堂上摆了两大围桌,长辈们坐一围,小辈们另坐一围。 我坐下来后发现他们自动给我身边预留了一个空位置出来,我以为那是他们讲究礼数,是留给笙辉坐的,下一秒我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这时候,凌箫耀最后一个来到,他逐一喊了长辈之后踱过来我们这一桌,我立刻明白了,我身边的位置是留给凌箫耀的!!! 凌箫耀木无表情的看了看我,我却看见他眼中隐藏着一股阴寒的冰冷。他好像没有犹豫,一屁股坐到我身边来,反倒是我,立马浑身不自在起来。 不行,我要淡定!我吩咐自己一定要表现出淡静从容的范儿来! 佣人们开始穿梭上菜,凌志淡声说了句:“吃饭吧。” 他说了,一大家子人才敢各自拿起面前的餐具,喝汤,挟菜、吃饭。 厅堂上除了餐具碰击的响声之外,安静得颇为吓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甚至连喝汤都没有声音。 我一小勺一小勺的勺起汤来送进嘴里,人人都这样我也不例外,想喝汤没声音就得这么办!还好,这些礼仪我爸妈从小就教会了我。 吃饱饭之后,一大家子人并不急着走,长辈们那一桌开始谈严肃的话题,我侧耳聆听,听到他们说到凌胜冲获选首魁了,应该办个庆功酒宴,围绕庆功酒宴的规模和举办方式,他们各抒已见,争相不下。 凌志一直没有吭声,静听他们说个不停。凌心怡和凌胜冲的意思是,不要这样高调铺张的大办庆功酒宴要注意影响,二舅和二舅妈则讥笑他们夫妻俩太胆小了,现今谁不是高调地为自己做宣传啊?这也是拉票的一种方式!大舅和大舅妈保持隔岸观火的态度,看他们两边斗个没完。 “大表嫂,您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凌春兰突然间向我发问。 我立即收回所有神思,淡然看向凌春兰,她故意在这种场合问我这种问题,摆明了是要我难看。 “我高中毕业后就没上大学了。”我微笑坦然告之,反正这事是掖不住的。 也许是我没有丝毫犹豫,而且回答得太过坦然,凌春兰一怔。 “人家大表嫂可是国际名模哦!哪有时间上大学?”凌秋菊声音娇柔动人地接上话。 我缓缓转过头去看凌秋菊,她的手儿正轻托脸颊边,的确是一举手一投足都散发出柔媚的女人味! 这也是个做作的女人!我淡淡的用目光扫描她,给她的形象下了定位。 “是不是啊大表嫂?我猜猜你是读哪间高中学校,华冈艺校没错吧?那里扎堆出产娱乐圈的明星、歌星、嫩模、野模!”凌秋菊习惯性的互绕着白嫩手指头,嘴上不遗余力地绕圈子冷嘲热讽践踏我。 “华冈艺校是纯艺术高中,我有想过去报考的,可是没能如愿,现在想想,真是一种遗憾,能够在那里得至系统的训练,我觉得会对我的事业大有益裨。”我微笑着对凌秋菊款款谈论华冈艺术,态度诚恳又悠然自得。 我只读了高中又怎么了? 华冈艺校又犯了什么事呢? 尼玛的这四个表妹,估计没个好人! “那天,那个自称身材全台最好的名模抱了只藏獒来看病,她也是艺冈出来的,据说未婚先孕有了孩子,需要给狗打防疫针。”凌秋菊的老公说完,公然拉过他老婆的手亲了一口。 真是好无语!这个开连锁兽医院的院长在我眼里连动作都兽化的! “其实,那些个艺术高中有没有上文化课?要是培养出来的星星们一个个听不懂外语,怎么走得出台湾?走向国际?”凌春兰的老公接茬挖掘艺术高中的弊病。 我冷眼看着他们绕圈儿在羞辱我,估量他们这是选在今天给我一顿下马威,本来想起身走的,可是长辈们一个没走,小辈们更是全都岿然不动,我自己一个人突唐走人,显得更有落败的嫌疑!我索性奉陪到底,凌笙辉说过的,在凌府里就得选好听的话来听,其他都是耳边风! “听说大表嫂的英语说得不错,可我觉得要想在时装周大放异彩,lefranai色stncessaire门tparlemabellesoeurn''estcepas?”凌夏竹拖长了声调,话头一转,对我轻快笑说。 我回她浅笑,好吧,这个四表妹甩给我一串又快又地道的法语,以为我听也懂是吧!其实我自从时装周回来后,有学过一段时间的法语,听出她说的话大意是:法语是一定要会说的,我亲爱的嫂子你说是吗? “lefranais?ilmarchepartoutdanslemonde?”自始至终坐在我身边不说话的凌箫耀开口了,他的声音沉冷又带着反嘲意味,目光还环桌一圈的扫掠。 我反复想着他用法语反问的那句话,终于猜摸出个大概,他说:会法语就行了?就能行遍全世界了? 一整桌子的气氛因为凌箫耀的插话立刻跌入冰点。 “嘿嘿,小叔子果然很懂得维护嫂子,箫耀,你现在才回家来,又游历了什么国家啦?”凌春兰的老公干笑两声,转过枪头瞄准凌箫耀。 “咳唔!时间不早了!你们散了吧,该去休息的休息,该去上班的上班!”凌志威严的声音从另一桌传过来。 小辈们当场凝肃了面容,个个站起身来,我随大流也原地站着恭送长辈们离席,然后我率先带着何嫂走了。 身为大表嫂,当然要有个范儿!长辈们走了,该到我先走,我才不让那几个表妹抢了先机! 回到自家的院子,我看到了李嫂,便惊喜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说:“李嫂,我好想你啊。” “少夫人,我也是。”李嫂笑吟吟的回了声。 “少夫人,那我先回去夫人那边复命。”何嫂站在我身后说。 “何嫂,谢谢你。”我转过身,从小手包里拿出一包利是封,塞进了何嫂的手里。 “谢谢少夫人!谢谢!”何嫂忙不迭地道谢,然后退出院门外。 “少夫人,我陪您散一会步您再去睡午觉吧。”李嫂走过来轻扶我手肘。 “好,我们就围着院子走走。”我笑说,但是我不想出去再碰见凌家那些人。 李嫂看看我的脸色,了然地点点头,默默陪我绕着院墙一圈一圈地散着步…… 凌家晚上那一顿饭就显得冷清很多,只有六个人来吃,就是我、凌箫耀、祖姨太、凌心怡、凌冬梅夫妇。 没了是非人,耳根特别清静,胃口也大好,我专挟蔬菜和少量鱼肉、鸡肉来吃。刚新婚,我不能不跟他们同桌吃饭,所以食东西也得放开一点,不要落把柄给凌心怡说我。 但是凌心怡还是不悦了,她看着我吃得那么少,眉头皱紧,饭后更随我回到院子里。 “你平时就是这么挑食吗?”她盯着我问。 “我不挑食,只是近来没有胃口。”我不得已撒着谎。 “要饮食均衡才行啊!别学外头明星那一套歪东西!怀了孩子还不吃好喝好到时候弄得大人和孩子都一身是病!”她呵责我。 “我有啊,蔬菜多吃,鱼肉和鸡肉都有吃。”我辩解。 “牛肉也要吃!我怀了笙辉的时候,每一顿都是牛扒!你看他和箫耀长得多壮实?”凌心怡振振有词。 怪不得凌笙辉那么生猛!我脑子蹦出这句话便想笑了,心头一软对她点点头:“好,过了这段日子,胃口开了我会吃的。” 凌心怡的目光上下扫视我,突然紧张地问:“呕吐剧烈吗?我怎么没见你吐过?” “我没吐过。”我摇摇头,转念间也发现这个异常的现象。 凌心怡连声追问我身体没事吧?又巴巴的请家庭医生过来给我检查,折腾了半个晚上,医生诊断正常了她才肯走。 凌心怡走后,我给我妈打电话。 我妈告诉我,凌笙辉打过电话给她,所以她知道他去了菲律宾的事,她叹了口气,让我忍耐点,老公有急事要出去公干那是没办法的事,现在这样,将来也会是这样的。 我应着她的话,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说:“这件事我本不该告诉你的,你在新婚期间,而且老公不在身边……” 我等了几秒钟,见她没了下文,于是催促道:“妈,您直说吧。” “嗯嗯……就是你大舅啊,他死了!今天中午澳门那边警方打来电话告知我去认尸,我这里要照顾你大哥啊,我走不开,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听警方说,他是被乱棍乱刀砍死的。” 210. 敌对的立场 我妈说出大舅的死讯,轻轻的啜泣起来。 我一时无语,果然冤有头债有主,我不去追究他串通别人整垮我们柏豪的罪过,自有人帮我收拾了他! 不过呢,终归是血缘连带,知道他死了,我心有戚戚焉的感觉。 我安慰了我妈几句,又将大舅干的那些龌龃事全都倒了出来。 我妈听了,不知是堵心还是更伤心,她没哭了就是好一阵子不说话。 我让我妈别操心了,打电话去美国告诉舅妈和表哥,让他们自己赶紧去澳门看看,我这边先请jenny和杜莎去澳门帮着料理大舅的身后事。 我妈长叹一声:“从此,我不再跟你大舅一家有任何关系了。” 我怔了怔,这是我妈这一生人中唯一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 跟我妈结束通话后,我再打电话请jenny带杜莎去澳门帮我处理大舅的身后事,而我辗转到夜深人静时才得以入睡…… 凌笙辉临走前对我说,他两三天就会回来,结果菲律宾那边的事越搞越烦,他足足在那边逗留了一周才搞定回来。 凌笙辉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抵达台北机场时候已是傍晚,这时分我本应该去正厅堂那边帮忙张罗晚饭的,但我没过去,而是站在院子门口等他。 “少夫人,我去跟管家说一声,免得他们怪责你不去正厅堂侍候。”李嫂很懂得凌府那一套规矩,所以她有这么一说。 “对!你说得对,去吧。”我承认自己因为老公要回来就兴奋过头了。 李嫂越过我走出院门,随即她站定了唤一句:“二少好。”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凌箫耀正往这边走来,他哼了哼算是回应李嫂,灼灼的目光定在我身上。 李嫂是个机灵的人,她侧过头看了看我再望向凌箫耀,再若有所思的走了。 我没再看凌箫耀一眼,只一味的盯着大门口曲廓的方向,我太想念凌笙辉了,很想在他现身的那一刹那扑到他怀里。 “听说你很爱我哥。”凌箫耀背对我说道,他面对着曲廓另一边的那一片翠竹林。 我皱皱眉,不太想在这时候跟他说话,但是肖玉笛的规劝又在我耳边响起,我只好分神来回答他:“是的,非常爱。” “爱到什么程度?!”他霍地转过身来逼视我。 这是多么幼稚的追问啊?他想要我怎么回答呢? 我凝肃了面容,诚恳地对他说出我的心声:“我爱凌笙辉,所以为他拼尽全力结婚生子!” 凌箫耀定定的盯凝我,脸色泛起一层苍白,他一字一句地劈过话来:“为他拼尽全力结婚生子?!所以你不惜住进这座死气沉沉的凌府里?所以你默默承受其他人的嘲笑和羞辱?!” “是的!一切为了凌笙辉!”我凛然的回望他。 凌箫耀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他咬牙切齿的说:“好!很好!顾盼,我睁大眼睛看你如何为他拼尽全力!然后再看看凌笙辉回报些什么给你!” 说完,他怒气冲冲的向正厅堂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一下子站定,我也睁大了一双眼睛。 曲廊拐弯处走来两道身影,那一个匆匆走在前面的男人无疑就是凌笙辉! 我不知道我自己有没有叫出声来,反正我是扑了过去了。 我越过凌箫耀的身边,冲到凌笙辉面前,一把抱住他,我将这一周困在凌府里所受到的委屈,都化作眼泪糊到身上去。 凌笙辉旁若无人的抱紧我,双手捧起我的脸庞,宠溺地用大拇指给我抹去眼眶边的泪水,喃喃低语说着安抚的话。 唉!哭出来我才发觉自己太矫情了!可是眼泪不是说收就收得住的,我又哭又笑的挣开凌笙辉的拥抱,想要拉他回自家的院子去。 凌笙辉却不顾一切地打横抱起我来,大步流星穿过曲廓走进“笙辉堂”的院门和厅门,来到房门前已是迫不及待俯下头吻我。 “别!别在这里,快开门。”我慌乱地推他。 “你负责开门,我负责吻你。”他含糊的说道。 我拗不过他,只能一边承受他的吻,一边乱摸一气,找到门把了艰难一拧,门开了,他一脚踢开后抱着我直奔大门。 那激情的架势有点吓倒我,我后背一碰到床单我马上用双手架拒开他沉沉压下的身体,嘴里不停歇地说:“笙辉,你快去洗澡,我们要赶去吃饭啦,阿公肯定等着要跟你说说话呢,左右等不到人他会怎么看我们。” 凌笙辉居高临下定定看住我,眼色深深的说:“盼盼,我不在的时候他们给委屈你受了吧?” “没有,谁会给委屈我受?你不说了吗?我要选择爱听的话来听,我精着呢,老公不在家就少出门惹是非。”我极力否认,事实上也真是,他那四个表妹不过是口头上的羞辱还没给我构成实质上的伤害! “看来我的好老婆被迫瞬间成长起来了。”他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低下头以唇紧贴我的唇说:“盼盼,你委屈求全的样子让我好心疼!” “看来我博同情成功了。”我主动嘟唇啵了他一口,再推开他一点:“去吧,洗个澡我们去吃饭,今晚你得还我一个浪漫新婚夜。” “遵命!夫人!”他笑着挺起身体,顺道拉起我抱进怀里,嘴里埋怨道:“哎呀,吃饭真是小事啦!真不明白凌志为什么就不肯融通一下,死活不准我们各院各吃各的伙食!非要召集一大家子人到正厅堂吃他那顿捞什子饭!” “你阿公是怕这一大家子人各过各的,感情更淡漠,你体谅一下他的苦心吧!”我移挪着步伐,带着凌笙辉来到浴室门口。 凌笙辉捏捏我的脸蛋,放开我走了进去。 我侍候他洗完澡换上居家服,我们俩亲亲热热地挽着手去正厅堂吃饭。 还好,今天聚到正厅堂的人不算太多,长辈们这边全到齐,小辈们那边只有凌箫耀和凌夏竹夫妇坐着。 我和凌笙辉一一跟长辈们打过招呼,凌志跟凌笙辉就赌场的事聊个没完,将其他人全撂到一边了。 我站在凌笙辉身边,听着他侃侃回答凌志的问话,这才领略到何谓家族未来接班人的范儿。他的地位是这一大家子人都无法替代的,他和凌志说话,无人能插得上嘴。 还是凌笙辉先打住话头,搂住我的肩膀向凌志说:“阿公,等会儿我再跟你作详细报告,先让我和老婆吃饱了再说。” 凌心怡赶紧来打圆场:“是啊,媳妇儿站久了不行,吃饭事大,爸您快放他们俩回去吃饱了再训话。” “训什么话呀?我只是多问了几句,看把你紧张的!笙辉这次把事情处理得很好,我都收到风了正高兴呢!笙辉,今晚你洞房花烛夜,我不会来烦你的!”凌志少有的露出笑容来。 “谢阿公!”凌笙辉获得家族掌门人的赞扬,不禁春风满面,他搂着我走回小辈们那一桌,先拉椅子给我坐,他自己才坐到我身边。 “大表哥,恭喜哟!”凌夏竹酸溜溜的开口道贺:“听说这次的事件在菲律宾闹得很大,却硬是让你给摆平了,还弄得皆大欢喜。” “我也听说了客人们都对大表哥的评价很高,所以我跟他们说啊,在新婚夜撇下新娘子独自过洞房花烛夜,这种狠辣的工作劲头不是平常人可以做到的!要付出才有回报,是不是啊,大表哥,大表嫂?”凌夏竹的老公说话绵里藏针外加冷嘲热讽。 我冷冷的瞄向凌夏竹夫妇,冷不丁凌志立即开口训斥过来:“有付出才有回报这是万年不变的道理!所以,夏竹你别光是口头上说要向你大表哥学习什么的,光耍嘴皮子我就没见过你们俩夫妻为凌家干过实质意义上的好事!” 凌夏竹夫妇当场闭了嘴,尤其是凌夏竹老公,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甚是难堪。 凌志这番话明里是骂凌夏竹,其实是骂他的,潜台词:你只会耍嘴皮子,没见过你为凌家作任何贡献! 尼玛的,我心上豁然的欢腾了! “四表妹夫,听闻你这段时间经由港口进了不少货,货里夹了什么东西我就不追究了,可是你航运费一年多没有缴付了。”凌笙辉淡淡然的说道。 凌夏竹夫妇脸色更形苍白,凌志在那一桌上冷冷地哼了一声:“志雄!你怎么调教小辈的?!” 凌志雄连忙低声说:“爸,我们吃完饭马上向您解释。” “好了!吃饭吧!”凌志拧紧眉心一声令下。 厅堂又开始只闻餐具碰击声,不闻人声。 凌笙辉给我挟了一块牛仔骨到碗,挑挑眉示意我快吃,我盯着那块牛仔骨,是很想吃啦,可是我得忍着,我知道自己若一口吃掉,接着无数块牛仔骨会被他挟来,我轻轻拨到一边先扒饭。 “箫耀,你大哥回来了,你从明天开始跟他学经营吧。”凌志洪亮的声音传过来。 凌笙辉皱皱眉,定定的看看一直沉默不语的弟弟,忽然接过话头说:“阿公,让箫耀再回去读研吧,他喜欢读书。” 我几乎是和凌箫耀一起盯住凌笙辉的,我知道我的老公完全是为了凌箫耀好,凌箫耀之前就说过,他喜欢自由自在,喜欢去旅游。 “好的,阿公,我明天就进公司里学习,不过大哥那么忙,想来也没有时间教我经营吧?我跟着二舅从头学起,二舅经验更丰富些!”凌箫耀盯紧凌笙辉,一字一句咬字极重的说着。 凌箫耀这句话,让厅堂上所有人都大出意料,他们个个都将目光集中在凌箫耀和凌笙辉身上。 我倏地盯紧凌箫耀,感觉这个大男孩真的幼稚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了!他怀着敌意硬是将我和凌笙辉推到敌对的立场上。 我问自己,是我把事情弄到这么糟糕的吗?是我让他们两兄弟反目成仇的吗? 我调回目光看向凌笙辉,他紧抿了嘴角,目光带着审研的意味逡巡在凌箫耀的脸上。 “各位慢用。”凌箫耀既没看我,也没看凌笙辉,他目空一切地站起身,冷冷撇下一句话就离开。 “箫耀这回是长大成人了,有主张,有个性,好man啊!!”凌夏竹挑起半边嘴角,嘲讽道。 “当然了,小孩子也会挑师傅的!”凌夏竹的老公附和道。 “是啊,小孩子闯祸了不用负责任,只管将事情往师傅身上一丢,您就接着吧!”凌笙辉反讽过去。 经凌笙辉这么一说,凌夏竹和她老公又黑起了脸,因为谁都知道这是一句大实话。 凌箫耀如此意气用事,即使是背叛了爸妈和大哥,义无反顾站在了二舅这一房人这边,二舅他们也没有得益,反而要担心凌箫耀这颗定时炸弹何时会爆炸,会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祸事! 想到这里,我打定主意一回去就跟凌笙辉交待凌箫耀对我一见钟情的事! 熬到吃完饭,我挽着凌笙辉离开正厅堂,懒得去听二舅和凌夏竹在那里向凌志作报告。 我一边走一边跟凌笙辉说:“笙辉,其实,我在摆喜筵之前已经见过箫耀了。” 凌笙辉愣了愣,睁大眼睛问:“你们之前见过?” 我把他拉进了“笙辉堂”院门后,才将自己跟凌箫耀的两次见面说了。 看着凌笙辉的脸色由微微带笑,到木无表情,然后是面容逐渐凝肃阴沉,我是越看越心惊,但我不能再隐瞒丁点细节,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包括肖玉笛收到凌箫耀的邮件内容。 我说完了静静站在那里等他发落,他太阳穴上的筋狠狠抽了几下,眉间有股火气窜过,他在我面前踱来踱去,像只困兽一样。 我挺直了脊梁,悄悄将双手交握在自己身前,感觉手指轻颤,手掌心汗津津。 我让我的老公为难了,他正处于老婆和弟弟的冲突之间不知如何处置了。 凌笙辉高大的身体站定了,如同一座雕塑一样深深凝着我:“盼盼,箫耀他看来是……已经把我设为假想敌了!” 211. 阿婆的辛酸史 我连忙点点头,凌笙辉接着又说:“箫耀从小爱钻牛角尖,以前我妈又总是忽略他,所以这次是新旧的怨怼心理累积到一块爆发,恐怕……” 凌笙辉这个男人说话从来没有这么犹豫和吞吐过,因为我,他现在万分为难了! 我眼巴巴的看着他,有热热的液体冲进眼睛里。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他一怔愣,随即伸过手来接我进他怀抱里紧紧抱住,嘴里着急的说着:“老婆,我没怪我的意思,别哭啊!我说过不许你哭的!” “我不知道事情会、会变成这样的,笙辉,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会、会成什么样!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我哽咽着向他诉说,心犹如针扎一样的疼。 “我当然相信你!我弟弟是什么样的性子我会不清楚吗?不要哭了!嗯?!”凌笙辉紧紧拥着我,拍打着我的后背安慰道。 我哪儿还有脸再在他面前痛哭呢?他要烦他弟弟的事,还得要分神来哄我,我止住了眼泪,抽噎抽噎的贴在他怀里。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们一起扭过头去看,是大海和李嫂,他们用目光向我们示警,凌笙辉一皱眉,凑到我耳边说:“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进房再说。” 他一把抱起我进厅门再走入房里关上门,我顺手开了灯,他来到床边坐下,就势抱紧我半倚床头。 “盼盼你听我说,这件事先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当然,以箫耀的冲动个性很快会有人看出端倪来,第一个人可能就是我妈,她怎么质问你,你只要坚定不移地跟她说一句,我只爱凌笙辉,其他男人我全都没看进眼里,她渐渐会相信的,但是其他人便不好对付了。(..info好看的小说)” 凌笙辉顿了顿又说:“你要跟箫耀保持距离,尤其在这府里,我另外找人给他介绍女朋友,再不行我把他调去外国的公司锻炼几年,总有办法可以搞定的。” 我静静的听着,频频点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扯他居家服的衣襟,只要他不误会,我哪有不听话的道理? “现在怕只怕是二舅和大舅那两房人联合在一起给那个傻小子灌迷汤!还有……我爸那儿也要防着!他的野心越来越膨胀了,他看着箫耀这几年年纪渐大,就在背后开始搞小动作了!”凌笙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我抬起手去给他抚平眉心,轻声说:“笙辉,我在这府里才住了几天,感觉你们这三房人各有各斗,然后每个房里的人又互相暗斗,你可以给我说说大概情况吗?” 凌笙辉垂下眼睛看着我,摸着我的脸叹了一口气:“唉!本来我不太愿意再提这事,而且说来话长……好吧!情况不容乐观,我不得不说了,事情由我阿公阿婆说起,我阿公并不是家族长子他只是庶出的贱子,我阿婆带着丰厚嫁妆嫁给他之后,跟他白手兴家直至打拼出凌志集团来,这过程有血有泪所以我阿婆失去很多个孩子只养活了我妈一个!” 我听到这里心头一抽,怎么听着竟像宅斗剧了?不过,我在这凌府住过几天,深切了解到在大家族里真有这种种事发生! 他沉声继续说道:“家成业就没子嗣,我阿公在阿婆的唠叨下助养了我爸,但是他又暗中背着阿婆去找女人生儿子,那个姨太就是这样跟着他了,一连生了两个宝贝儿子逼得我阿婆不给她进府也不行了!” 子嗣?那我肚子里的孩子万一是个女儿呢?第一个是女儿再生一个又是女儿呢?凌家上下肯定会说三道四,然后逼着凌笙辉再找女人生儿子!我到时候该怎么办?我想得额头冒冷汗了! 凌笙辉说到这里闭了闭眼睛:“我妈就是在那段时间放纵学坏的,我阿婆完全陷进了争宠的疯狂中根本没时间管她,直至我妈在澳门怀上我又要生又要死了我阿婆才赶去找她,她将我妈带回台北的别墅住下后让我爸去照顾我妈,我爸一直暗恋我妈只是我妈没喜欢过他,我阿婆跟阿公商量着让他们结婚,而我名正言顺有了爸爸。(..info无弹窗广告)” 大家族一代又一代的重复着古旧的模式生活,我觉得我自己好像穿越了,好像已经堕入凌笙辉阿婆的角色里了,我会不会跟她一样的命运呢? 凌笙辉完全沉浸在回忆中,声音压得低低:“阿婆在我出生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我身上,这让阿公很不高兴认为她已经离心背德,两个人矛盾日深,阿婆很伤心她是活活郁死的,总对我说是阿公负了心背信弃义。” 听到这,我心想,夫妻真的是只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的吗?面对困难时可以同心同德,到共享富贵的时候,却又开始计算得失,针锋相对了! “阿婆死的时候,我十岁了,她临终前把我和阿公、妈妈爸爸四个人叫到床前,让我跪下叮嘱一定要我接手家族事业,她求阿公说若想凌氏家族富过三代必须要由我来接掌,阿公没有说话,直到阿婆死他都没松口,但是这些年我估计他在后悔了,但就是因为他这样,倒是激发了我的小志气,我是阿婆一手调教大的,我尽量做到完美不丢她的面子,再加上大舅二舅无德无能不成气候,阿公开始正视这个未来接班人问题,他一边刻意打压我,一边试着捧另两房的人,可是没成功。”凌笙辉叙述着,声音里慢慢没有了感情,变得平淡。 他说话越是没有感情,语气越是平淡,就代表着他更加在意在乎,我不禁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连忙抓住我的手吻了吻,喃喃说:“耐心听我说完,我妈在阿婆死后简直变了个人似的,她说话做事开始向阿婆靠拢,着意栽培我盯紧我,连箫耀出生她都没怎么管教他,而是放任我爸去带他,我爸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可他做官倒是顺风顺水,一路升迁没什么阻碍,当然了这也跟我阿公的打通人脉关系有关,爸爸小时候对我挺好的,只是箫耀渐渐长大后他也开始变了,他要求我利用关系为他打点前程的事越变越多,我发现他的野心日益膨胀,我稍微无法满足他,他会烦躁不安!” 我微眯了眼睛,凌胜冲这个人相貌平凡、举止低调,一直没有留给我深刻的印象,哪怕他现在已经成为首魁什么的经常在各大新闻频道露脸,我也觉察不到他的存在感。 没有存在感的人,才是隐藏得最深的敌人! 我瞬间感觉到这凌府更阴森恐怖。 “箫耀随爸爸的性子,看着无害但就是像座睡眠火山,当某些东西积累到一定程度始终会爆发的!爸爸让箫耀到美国读经营管理学,箫耀不肯他就硬要他副修,这些都是瞒着我和我妈进行的,还有这几年箫耀不愿意回家,这其中有他给箫耀洗脑的成分在,那次我在美国被人围捕,我怀疑就是他干的,二舅当然想我死,但我妈没可能将我的行踪告知舅舅们,阿公口风密更不可能说出去,只有凌胜冲最有可能从我妈那里得知消息!事实证明,我妈警惕了配合我行动,我就成功突围了!” 凌笙辉长长吐了口气,捋着我的头发问:“好奇盼盼,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想说,我有!还有很多!可我望望他,又问不出口了! 有些事他可以告诉我,有些事我可以通过观察所得,我决定从现在这刻开始靠我自己的眼光去窥透凌府的所有秘密和每个旮旯里龌龃! 212. 夜共舞,舞倾情 “有啊,很严肃的一个问题,凌笙辉,童年过得不快乐吧?”我勾着他的颈脖问他,我的好老公啊,光听他说起那些往事,我就隐隐替他心疼。[..info超多好看小说]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我刚一说完,凌笙辉双手紧扣我头顶压向他,我应声跟他唇贴住唇了。 他张开了唇嘬吸住我,动作狂野又激烈,像要吸掉我的灵魂再吞下我这个人才甘休的样子。 呼吸被夺,我努力仰着脸攀附着他,他才剧烈喘着气放开我一点,一只手移到我脸颊边,用指背轻轻抚挲我的颊边。 “现在我拥有了你,觉得以前的一切虚空都填满了!”他勾唇浅笑。 这个男人还能做出更令我感动的事吗?!他非要用他的宠溺淹死我吗? “笙辉,为什么你对我那么好?”我喃喃问他。 “盼盼,我试过不对你好,我都试过!我之前狠狠作贱你,发誓要将你踩到脚底下,踩个稀巴烂的!我凌笙辉有什么得不到的?我告诉自己,女人如新衣服一样穿一件丢一件,那样的生活是我最想要的!结果,看见你哭看见你喊救命,看见你为了邰正源拼了命从我身边逃开!我心痛了,做了那么多事也只是我一个人更心痛,我能怎么办?我斗不过自己的心!”他抓起我的手放在唇上吻着。 我感觉得到他的唇在发抖,从他的话里真切感觉到他曾经有过的内心挣扎,想起从前的种种,我只觉得我对不起他。 我失神的小小声说:“笙辉,对不起” “觉得对不起的话,就好好陪我一晚上!别忘了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他笑着说,抱紧我站起身。 “去哪里?”我很不雅地双腿夹紧他的腰。 “去跳个舞!”他带着我打开房门走出去。 厅堂上已经关了大灯,只有几盏桔黄的壁灯亮着,他拍拍掌,音乐立刻倾泻出来,他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问:“要抱着你跳呢?还是放你下来?” “当然……放我下来。”我挣扎着下了地,跟他脸贴脸地共舞。 这时,院子里亮开了彩灯,李嫂在我顾着看院子的时候极快地闪身进了我们的房里,她肯定以为我不知道!我看见了只是没戳穿! 而大海走入厅门把厅里围绕一圆圈儿蜡烛点上之后熄了壁灯又隐入客房里去。 只剩下我和凌笙辉在厅上共舞了好几支舞曲,他贴着我耳朵问:“孩子会动了吗?” “有时感觉肚子紧皱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动。”我舒服地闭着眼睛说。 “等下我要听听,我喜欢第一个孩子是小公主。”他手臂收紧,打横抱起我说“好了,你今天的运动量足够了,轮到我要做运动了!” 我打了他一下耸耸鼻子,哼!要当爹的人了他还那么贫嘴! 凌笙辉抱着我大步走入房间,我还以为他会放我到床上,可他一点没停留地走进浴室里,我顺眼一看浴缸,哇!当即眼前一亮!浴缸里飘满了玫瑰花!显然是刚才李嫂进来布置的! 他长腿一迈,跨进花瓣状的浴缸里,水霎时间上涨了不少,还好,缸里足够大,不会因为挤入两个人而显拥挤。.info[] 凌笙辉还是那么不顾一切,衣服都不脱就带着我没入水中。 “盼盼,把衣服脱了。”他一边命令我一边咬着我耳尖舔吻。 我咬着下唇,忍受耳尖上荡开的那一圈圈的酥麻感,将他身上和我身上已经湿透的居家服全部剥掉。 他的嘴唇立刻移过来,落在我的唇上拼命含吸着唇肉,吸够舔够了,又用舌尖细细掠舔我的牙齿,直到我猛然打了个战栗为止。 “盼盼,盼盼,坐上来。”他喘着气发出邀请,手提抱起我让我跨坐到他腿上。 我揪住他的头发,垂下眼睛跟他目光交缠在一起,然后我慢慢凑近他,在他额上落下一吻,他闭着双眼,怨念的说:“你存心要折磨我是不是?” “你想怎么样?”我又吻吻他的鼻尖,故意逗弄他。 他霍地睁开眼睛:“我想干” 没错!我就专门等他说到一半的时候,马上以吻封喉! 凌笙辉闷哼一声,双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加力吻我,舌头癫魔似的直接突入我口腔里扫荡,然后探索到深喉的位置,搅得我呼吸不畅,差点昏阙。 他终于肯移开了唇还我氧气,可是他依然沿着我颈侧的位置往下舔,寻到脉博的部位停在那儿吸吮,把我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为止。 我感觉到热烫的手掌罩住我的柔软在那里搓弄,我受不了这种极致的触碰,扭了扭腰,他索性就抱起我一点,双眼直勾勾望着我:“盼盼,我要进去了。” 我稍稍挺直了腰,揪紧了他的头发,任由他没入了我…… 我仰躺在他身上平伏了呼吸,但我目光还是迷迷离离的半眯着眼,我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一刻的动情。 凌笙辉撩开我耳边粘贴的头发,贴着我的耳边问:“想睡觉了?” “嗯,近来老觉得渴睡。”我漫应着他。 “睡吧,我来摸摸孩子。”他的手合拢,摸向我的小腹,在那里抚来熨去。 “盼盼,你的皮肤还是很细滑。”他哑声说。 “哦哦,我有种护理。”我醒了醒神,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将我买了月子护理服务的事告诉他。 “什么护理?就是那种明星最喜欢的月子护理中心服务?”他淡声问道。 我一下就睁大了眼睛,好吧,连这个他都知道? “嗯?你倒是说话啊。”他虽然语气不重,可是身体一侧把我卸了下来滑到他另一边,他一个翻身覆压上我,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你是不是听信了护理中心那些捞什子营养师的话,乱吃只长胎不长胖的食谱?顾盼,我问你呢?!”他这回是用质问的语气说话。 面对这样的他,我有点心惊胆战,感觉自己触到了他的底线,他那么紧张这孩子,是容不得我任性妄为自做主动搞那一套护理的! “是,是说只长胎不长胖,但我有吃饭没有乱吃其他东西,人家的食谱很讲究饮食均衡的!”我急急辩解道。 “我说嘛!”他瞪了眼睛,一手捏住我的下巴怒视我:“你真大胆,没问过我就乱来!我们家里大把营养师大把私人医生可用,你想要营养食谱就不会先知会我一声?” 凌笙辉真的发怒了,后果很严重! 我心上一阵慌乱,赶紧的摸上他紧捏我下巴的那只手,又将他搂紧了,可怜巴巴的对他说:“别生气嘛!我有检查身体啊,医生说了孩子很好,体重和各项指标很正常,你要是不喜欢继续用那个护理服务,我停用就是!” 凌笙辉冷厉的眼神终于有点松动了,他的手松开了一点点力道,指尖在我唇边轻轻厮磨,声音低沉但已变温柔:“真的?你没骗我?” “真的!我去拿病历给你看!”为表示我的清白,我急忙想起身。 他一把按住我,搂着我一侧身,将我拖卷到他怀里窝成一团,他轻拍我的后背:“我明天带你去检查一下。” “又去?”我惊问,结婚前才去检查过耶! “明天回门,顺道弯一下去医院看看,让医生评判一下你那份食谱可不可靠,可靠你就继续用,不可靠就给我停用!然后,你身体一切正常的话我们要去蜜月旅行了!”他用低哑的声音向我说明。 太好了!可以去蜜月旅行了!我可以单独霸占他一周以上的时间罗!现在老是和一大堆人生活,我感觉到自由的可贵,尤其是跟凌笙辉独处,我好怀念在明湖别墅里的那些日子! 213. 欧洲之旅(一) 第二天早上,我和凌笙辉在正厅堂吃早餐的时候,向凌志申明,今天去回门,凌志点头同意,并且让凌心怡给我们准备礼物。 当我们两夫妻走出凌府准备出发的时候,我看见司机和大海往另一辆车的车厢里放礼盒,那一堆堆的,阵势颇有些吓人,而凌心怡就站在一边看着。 “妈,这是?”凌笙辉大概也觉得夸张,忍不住问凌心怡。 “凌家媳妇回门,这些都少不了。”凌心怡淡然说道,然后瞄一眼我:“你过来。”她说完,向正在忙碌的大海手一伸。 大海返身到那辆车的副驾座上拿来一个纸袋递给凌心怡。 凌心怡将纸袋送到我手上:“那些礼物估计你妈没办法全部带走,没大用处的东西都送人吧,这个是我送给你妈的,拿好了,早去早回吧。”她交待完,转身走向凌府大门口。 “谢谢妈,谢谢您。”我赶紧表达谢意,看着她脚步停了停,又继续跨进门口里。 凌笙辉扶我上了车坐好,搂着我的肩说:“看看我妈送了什么好东西。”他用眼神示意我打开纸袋里的礼物。 我拿出来一看,是个锦盒,再打开来,一条蓝黑色带金色的珍珠项链和耳钉闪着华贵的光泽呈现在我眼前。 “哇!我妈拿出最喜欢的私伙来了,这是她到菲律宾找我的时候特地去拍卖下来的。”凌笙辉指着珍珠项链说。 老实说,我不太懂看珍珠的差劣,但是光看这一颗颗圆润大小均匀,且是特佳上品的色泽,我已经知道价值不菲,没有好几百万是拍不下来的。 “老婆,看来我妈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凌笙辉如是说。 我点点头放好锦盒,凌心怡这个人只是不太懂表达心意,这段日子她对我的态度虽然还是不冷不热,可是一言一行我都能感觉得到她的软化。 我和凌笙辉到了柏豪之后,出动了好些人手将礼物送进我妈和哥哥住的套房里。 我妈和哥哥很高兴的围着我跟凌笙辉问长问短,我拿出凌心怡送给我妈的珍珠项链,我妈感动得猛擦眼泪,连声要凌笙辉代她谢谢他妈妈。 去柏豪的餐厅吃完午饭又回套房里,哥哥拉着凌笙辉热聊,我妈悄悄让我进房说私话,她问我怀孕的感觉如何,我就将我怀上之后至今没呕吐的事说了。 我妈拍拍我的手说:“你这样很正常,你随我了,我外婆、我妈妈、我,几代人怀孩子都不会吐,只是有一样,估计你也会随我,就是没多少奶水喂孩子。” “不怕,现在有催乳师。”我淡定的说。 我妈立刻睁大眼睛:“你别乱说!笙辉不会允许你乱来的!” 我立刻闭了嘴,是我多事又说漏嘴了,那个月子护理中心服务有这一条的,可是我妈说得对,凌笙辉肯让我那么做才怪! “盼盼,我担心你啊,你刚成年就赚钱养家,养成了自作主张的习惯,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要转换一下思维方式,现在凡事都要跟笙辉商量再做决定,尤其是在凌家那样的大家族里生活,更要长个心眼,一切从大局着想才行啊!”我妈语重心长的叮嘱我。 我嘴上漫应着她,心里头苦笑,凌笙辉那么忙,我好意思拿芝麻绿豆的家事来烦他吗? 我妈又说:“明早五点我和你哥就去美国了,你和笙辉都不要来送我,你忙你们的蜜月旅行去,记得常打电话过来给我们就好。” 这事我也答应了,送机时间的确太早了。 从柏豪酒店出来,我立即被凌笙辉抓去了中心医院做检查,折腾到傍晚的时候才回到凌府…… 次日,凌笙辉要再回集团公司处理一下事务,我坐他的顺风车也回娱乐公司视察业务,因为杜莎去了澳门帮我料理大舅的身后事还没回来。 凌笙辉中午时分打电话给我,他说:“老婆,我们明晚出发去欧洲玩七天好吗?” “好啊,你安排吧,那边我除了法国,其他国家都没去过。”我无所谓,只要跟他单独在一起就好,哪怕他找个无人小岛在上面呆上七天也可以。 “嗯,我们和肖玉笛、余文强一起出发,首站巴黎,然后去德国、瑞士,再回来意大利、西班牙、英国,这样好吗?”他又问。 “这个好!我正有话跟玉笛姐说呢!笙辉,我想过了,由我来请玉笛姐出面去给箫耀拉线做媒人,玉笛姐和文强哥跟箫耀关系不错,箫耀应该会比较容易接受他们的意见。”我顺水推舟,将一闪而过的念头说出来。 “行,你说的有道理,就按你说的做。”凌笙辉当机立断的下了决定。 我赶紧的跟肖玉笛联系上,先不谈凌箫耀的事,只聊明晚出发到法国的事。肖玉笛这趟去法国当然是为着时装周走秀,她顺道要带余文强公司和我这边公司的几名旗下的新人出征呢。 肖玉笛还告诉我,johnny和那个赵心雨将在意大利办婚礼。 跟肖玉笛通完话,我猛然醒觉,我这段日子明显处于半退休状态了,自从大狙击战落幕之后,我都不太关心时事新闻。 我开始浏览网页恶补功课,凌胜冲经常出现在时事版块上,我盯着他那张看着无害且很道貌岸然的大众脸沉思。 我和凌笙辉的结合被誉为台湾童话式的婚姻,我俨然成了万民景仰的灰姑娘,看着那些吐槽评论我哭笑不得。当然,我的资料被全部挖出来,被逐样细化分析,连之前被伍小思逼着解雇我的那些商家都跑出来对我评价一番。 不行了,不能看太多这些,我赶紧关掉这些页面,专看时尚和时事资讯。 台湾模特界风向标依然由肖玉笛领衔,她这次带队出征巴黎时装周很受媒体追捧,我想,我和笙辉到机场的时候一定要做足安保措施…… 终于,我和凌笙辉踏上了蜜月之旅,我们先上了飞机,肖玉笛和余文强后来才登机跟我们会合。 我特意让肖玉笛坐到附近来,我跟她小小声说了凌箫耀在凌府里做的那些事,肖玉笛听得眉头紧皱。 “玉笛姐,我跟笙辉商量过,想请你和文强哥出面给箫耀搭线介绍女朋友。”我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她。 “我也觉得这样做比较妥当,他有了新女朋友自然会淡忘之前的事,放心吧,这事先交给我。”肖玉笛爽快的答应了。 我对她谢个不停,肖玉笛之于我,就是老天爷派来拯救我的贵人一枚! 我们一行十几人抵达巴黎机场后就分道扬镳了,他们跟模特儿去住走秀场附近的酒店,我和凌笙辉则去他那个庄园。 踏进庄园的门,我不由得回想那次在这里喝醉跟凌笙辉重归于好的事情。 凌笙辉一经走进大厅,也不管旁边有佣人在场,抱起我就往楼上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他把我放到床上,身体覆压上来吻住我,他卷缠着我的舌头,许久才放开来,摸着我发热发烫的脸儿说:“如果你不是有了,我真想再一次在这里灌醉你,让你看到更多星星!” 我嘟着嘴儿:“又拿人家的糗事来说!” “盼盼,那不是糗事,对于我来说,那个晚上我会一生都回味无穷的!”他重重地用鼻息叹息,额头紧抵着我的额头:“叫我老公,快叫啊!” “老公!”我动情的搂紧他,叫出他最喜欢的那个称喟…… 算一算七天的行程游走六个国家,时间挺紧张的,我们基本是走马观花式的,我建议凌笙辉,不如将行程改改,只去瑞士和英国,他沉吟一下说,要加一个意大利,因为他要跟我一起去参加johnny和赵心雨的婚礼。 我们定下新行程后直奔瑞士,逗留两天了再接着去意大利。 意大利米兰因为时装周的关系,聚集了一大撮人流,我们下榻到大酒店后跟johnny取得联系。 johnny和赵心雨的婚礼是在家族庄园里的小教堂举行的,他们家族奉行低调的风格,所以前来观礼的宾客不多,只是少数的亲朋好友和家族中人来参加。 肖玉笛和余文强也抽空来观礼,于是婚礼开始前,johnny、凌笙辉、余文强聚堆到一块儿热聊,我和肖玉笛就走去新娘休息室看望赵心雨。 我一走进新娘休息室便看见赵心雨身穿一袭简约设计风的婚纱裙在那里照镜子,看她那个木无表情左照照右照照的样子,明眼人立马会看出她对裙子不太满意。 但是依我的眼光来评价,这裙子最适合她,突显出她优雅高贵的气质,而且设计师在裙子腰部曲线的处理上明显花了心思,将她的身形衬托得恰到好处,予人一种盈腰不胜一握的感觉! “心雨,这裙子很美,很适合你。”我由衷的说道, “是啊心雨,设计高贵端方,很能衬托出你的气质。”肖玉笛也看出了赵心雨的脸色,也专挑好听的话来说。 214. 欧洲之旅(二) “是吗?”赵心雨连眼睛都不曾抬一下看我们,仍在那里左右照镜子,声音淡得像白开水似的招呼我们:“来了?坐。.info” 我看到肖玉笛的眉头一皱,口一张想要说话,我赶紧地捏捏她手腕拉她坐下来。 肖玉笛坐是坐下了,可是那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她瞄着赵心雨强压怒火。 我任由朝肖玉笛打眼睛,坐等赵心雨“顾影自怜”一番之后,终于肯转过身来正视我们俩。 赵心雨旋身的时候轻扬了下巴,纤纤手指抬起来轻抚颈项上的钻石项链。 我心想,要不要这样作啊她?怕别人看不到她戴着顶级品牌depp珠宝最新设计的钻石项链吗? “这是depp最新设计的那款心连心?”肖玉笛眼前一亮,问道。 “唔。”赵心雨用鼻音哼了哼。 肖玉笛品鉴着,点点头:“果然是顶级设计师设计的款式,高雅大方,经典隽永。” “还行吧,不过我觉得设计落伍了,太乏保守缺乏大胆的创意。”赵心雨手指继续无限眷恋地轻轻抚弄着项链。 切!我快要被这个做作女人赵心雨搞得想吐了!明明她喜欢这项链喜欢得不得了,却还在那里猛踩设计师,尼玛的这是什么心态呀! 肖玉笛对这个赵心雨彻底的厌恶了,她是depp珠宝品牌的踏实粉丝,最崇拜那个首席设计师的,如今赵心雨那么作贱人家的设计,这叫她怎么接受得了? 所以在johnny和赵心雨的婚礼上,肖玉笛没少向我口伐赵心雨。 婚礼结束后后,大家回到庄园作短暂的休息,傍晚时分开始bbq派对。 临近中秋时节,太阳下山后,庄园里凉风习习,正适合bbq呢,我挽着凌笙辉出席派对,这时候肖玉笛和余文强也同时来到。 三五知己围在一起把臂同乐,我觉得好开心,虽然没喝酒,但也迷醉在这庄园美丽的夜色中。 johnny和赵心雨出场,引起一阵小高潮,此起彼落的祝酒声传来。 凌笙辉带着我环着草地绕一圈跟相熟的宾客应酬打招呼,他们说的是意大利语,我插不上什么话,可是跟客人说几句简单的招呼声,我一样可以很流利的应对。 正感觉有些累的时候,肖玉笛走过来了,她和我到草地边找张桌子坐下,又去端来水果沙拉和两份烤鸡肉,我们俩慢慢的吃着。 我跟她说起凌笙辉总算同意我用那个月子护理中心的服务套餐,她笑了,说好想看凌笙辉当奶爸的样子。 我们聊得正欢,突然感觉有人盯看过来,我斜眼看去,随即睁大了双眼像见鬼了似的!是的,我确定自己见鬼了!她明明就是冤鬼颜梦楚! 肖玉笛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她也怔了怔,小小声说:“她怎会在这里?真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首啊!” 我定定看向颜梦楚,她也冷冷的凝定我,她身穿一袭黑纱透视晚礼裙站在长餐桌旁,端起一杯xo轻轻啜饮,一副冷艳高贵的样子。 这时,一个银发蓝眼的老先生走向颜梦楚,亲昵地在她颊边亲吻,再搂着她的肩膀带她前行,她凑近老先生的耳边娇笑,然后他们俩一起抬眼看看我和肖玉笛坐着的这张桌子,再一起走过来。 我瞬间端正了面容,做足了迎战的准备,颜梦楚她算什么?我手下败将一枚! 我挑着微笑,视线扫视着草地上的人堆,远处和余文强在一起跟宾客周旋的凌笙辉机敏地觉察到我们这边的有异动,他快快向客人打个手势,大步流星赶向我们。 颜梦楚和那位老先生来到我们桌子前,我和肖玉笛已然笑着站起身恭迎他们俩。 “顾盼,我们又见面了。”颜梦楚皮笑肉不笑地率先向我打招呼。 “又”字被她咬得极重音,我当然能听出她这个字里的含义,她这是向我再次宣战吗? “是啊颜小姐,又见面了,这世界果真细小。”我施施然的说话。 “肖玉笛小姐?你好。”颜梦楚没有理我,直接把手伸向肖玉笛。 肖玉笛冷冷地跟她的手碰了碰就缩回去:“你好。” “mr莱尔!”凌笙辉来了,扬着声音热情地跟那位银发蓝眼的老先生打招呼。 “凌笙辉!幸会,幸会!”莱尔先生操着有些生硬的中文说道。 噢!又是一个中文通的外国人!我笑着打量莱尔先生,他面目和善,脸庞又白又红,表面上与人为善的一双蓝眼睛里藏着某种特殊的光。 我现在再也不会将每个人都划分开来,以前我总喜欢去衡量,他们是好人呢还是坏人呢?现在真的不了,当是一个凌胜冲就让我大跌眼镜。 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天使和魔鬼,当发生了一件事后,就看那人是用天使的方式还是用魔鬼的方式去解决,如此而已! 凌笙辉与莱尔先生重重一握手,他搂住我的肩膀将我介绍给莱尔先生:“这位是我的太太,顾盼。” 莱尔先生稁不犹豫地伸手过来跟我一握,笑容一如普度众生的佛:“凌太太您好。” “您好。”我大方地回以一笑,不着痕迹瞄一眼被我们刻意冷落的颜梦楚。 照理说,以前我们认识的那个颜梦楚遇到这种尴尬的场面,她铁定会黑起脸转身走人,但是今晚她却岿然不动的冷眼旁观着我们,脸上还是保持着冷艳高贵的神色。 凌笙辉跟莱尔先生闲聊了两句,莱尔先生就带着颜梦楚走开了。 目送他们离开,凌笙辉、我、肖玉笛坐下来,十几秒后余文强也过来围坐。 “颜梦楚怎会跟老莱尔在一起?”余文强眯起眼睛问,他这话并不是问我们的,而像是自言自问。 “有听说小莱尔的消息吗?”凌笙辉突然问余文强。 余文强抿紧唇,摇了摇头,凌笙辉捏了捏拳说:“文强,我跟你去打听一下。” 余文强立刻点头,伸手去拍了拍肖玉笛的手之后走回到应酬的人圈子里去。 凌笙辉端起酒杯对一头雾水的我和肖玉笛解释:“颜梦楚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跟南非一个贵族子弟混厮在一起,那人就是小莱尔,他们两人还生了个女儿,结果颜梦楚嫁不成小莱尔就回到台北了,现在颜梦楚却跟小莱尔他伯父、家族掌门人老莱尔一起来意大利,还出席著名珠宝品牌depp家族中人的婚礼!据我大胆猜测,这颜梦楚恐怕是弃了小莱尔,搭上老莱尔了!” 我听得睁大了眼睛,不会吧?!颜梦楚竟然……会跟一对亲伯侄先后搭上关系?好吧!我承认自己的思想过于保守,真的接受不了这样乱的关系! “我去去就回来。”凌笙辉横过手来捏捏我的手指。 “好。”我机械人似的应了声。 等凌笙辉走开之后,肖玉笛叹了口气:“看来这次颜梦楚真的孤注一掷了!这么恶心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跟小莱尔连孩子都生了,还跟他伯父搭上?他们真不要脸吗?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开放,是我们东方人过于保守?” 我没有接她的话,呆坐在那里想着颜梦楚这样做的目的何在,她想借用老莱尔的影响力对我和凌笙辉施行报复? 那老莱尔的影响力有多大啊?南非钻石矿的矿主,远在南非,跟我们台湾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啊! 余文强先回来了,肖玉笛急问:“怎么样嘛?” 余文强弹了两下手指说:“等笙辉回来再说。” 不一会儿,凌笙辉回来了,余文强立马将打听来的消息说出来:“颜梦楚成了老莱尔的第五位太太,他们刚新婚,两人来欧洲度蜜月,听那些人说,颜梦楚把老莱尔照顾得特别好,很能讨老莱尔的欢心。” “唔!跟我打听到的差不离。”凌笙辉沉声说道。 “老莱尔难道不知道颜梦楚跟他侄子连孩子都生了吗?”肖玉笛深恶痛绝的问。 “他们说老莱尔是知道的,可是他不在乎这些,有个容貌美艳又有办法讨他欢心的女人在身边侍候着,他乐得坐享其成。”余文强漫声解释着。 “老莱尔一向以特立独行著称,在钻石还未盛行、黄金正鼎盛的年代,他不顾家族中人的反对,大肆抢占钻石矿开发,结果他赌赢了!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的思维方式和眼光不同于寻常人。”凌笙辉慢条斯理的分析道。 “颜梦楚不惜牺牲色相搭上老莱尔,她这是要找我们报复了!”我淡声的说。 “静观其变吧!老莱尔不是任由颜梦楚可以左右的人物,他老糊涂了才会与我为敌。”凌笙辉笃定的递送一个眼波给我。 我点点头对他笑开,心底里却有个小小声音说,不能掉以轻心啊!有时候天时地利人和,再外加女人吹一阵枕头风,这轩然大浪可就掀起了! 我和凌笙辉来欧洲蜜月旅行,她颜梦楚也选在这时候跟老莱尔来欧洲蜜月旅行,分明是有针对性的,可是她这示威也不咋的!!! 215. 欧洲之旅(三) 肖玉笛和余文强要赶去机场坐夜航回巴黎,我和凌笙辉也要回酒店,四个人顺道一起向主人家johnny和赵心雨告辞。(..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们走向庄园门口停车的地方,远远看到颜梦楚和老莱尔跟johnny和赵心雨四人相谈甚欢。 johnny与老莱尔,一个是珠宝商一个是钻石矿主,他们是合作伙伴关系,私交甚笃人所共知。至于颜梦楚和赵心雨,我看着她们说笑的表情,交情也匪浅啊! 我瞄一眼凌笙辉,他微眯了眼睛也正看着颜梦楚和赵心雨,大概他也关注到她们俩的关系非比寻常。 “都做作得让人恶心,她们俩真是物以类聚啊!”肖玉笛轻声发出感叹。 我听了她的话之后不禁一笑,肖玉笛字字珠玑,总是能说出我的心声。 颜梦楚回过头来,看见我们一行四人朝他们走来,她冷冷地挑唇一笑,和老莱尔登上车走了。 johnny看见我们便迎上来,赵心雨淡淡的站在原地不动,习惯性的抬手轻撩长发,我和肖玉笛有见及此,无奈地对望一眼,各自转开目光不去看她。 johnny热情地笑着埋怨我们不呆久一点,又说自己照顾不周,他邀我和凌笙辉多逗留一天,他要带我们去游玩,接着他转向肖玉笛和余文强,再次表达他们俩赶来观礼的情谊。 我和凌笙辉婉拒了johnny的好意,说明天一大早要飞英国,再从英国回台北,我们和他相约在台北见,因为他和赵心雨要回门。 告辞后我们四人坐上车子先回我和凌笙辉下榻的大酒店,再让司机转去机场送肖玉笛和余文强。 次日一大早,我和凌笙辉飞去下一站,英国伦敦。 从米兰直飞伦敦才55分钟的肮程,我们抵达后再坐上公司派来接我们的车子到下榻的酒店,这时是10点还没到。 凌笙辉接到大海的电话,他坐到床头听,我就整理行李挂衣服,忙到11点钟,我们去酒店的餐厅吃了午餐再回套房小憩。 舒舒服服的睡到自然醒,凌笙辉拉我起床,说要带我去看泰晤士河的黄昏。 到了之后我才知道是伦敦塔桥,我们俩在塔桥上步行浏览,从北边乘电梯上然后在高空通道上穿过美丽的泰晤士河。之后我们到西敏寺桥乘坐游船游览泰晤士河。 我们慢慢走,慢慢游,任美丽的景色从眼前掠过,也任由美的时光在彼此眼中度过,我倚靠在凌笙辉肩上,只愿永远这样长相厮守在一起。 回到酒店,下车后我累得不太想动,凌笙辉一把抱起我,在旁人会心的微笑中堂而皇之的带我乘电梯回套房。 “累坏了吧?等下叫房间服务点餐算了。”凌笙辉吻吻我额头。 “好,你是一家之主。”我稍稍收紧缠绕在他颈脖上的软软双臂。 “你是一家的主妇。”他移下来吻我的眼睛,连电梯“叮”一声到了他都没理。 我推推他,他才不情不愿的迈开步子带我走回套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是要我用房卡开门,凌笙辉他搂得我更紧,我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紧绷,那种勃发的渴望我太熟悉了! 果然开了门之后,他脚后跟一阖房门,带着我直接奔向大床,我不安地动了一下想说让他动作别太大,他已经搂着我滚进床里。 幸而我不是被他压着,我在上他在下,可是我抑制不住地轻颤,因为他的火热正抵着我的小腹,那么的肆意,那么的明目张胆。 “盼盼,先满足一下我吧。”他拉下我的头,大力地吸住我的唇。 不知道是他的吻很有技巧呢,还是我太累整个人软软的,我连抵抗都无力了,趴在他身上任他为所欲为。 他的吻越来越强猛,我的唇舌被激烈地缠嘬狠舔,这手段那势头,很快令我浑身炽热难耐,理智全失。 我的身体,他比我还了解。猛烈过后他又温柔的舔弄我嘴角,让我迷醉得昏昏乎乎的,接着他哑声说:“来,我帮你剥壳。” 什么叫剥壳?我大脑一时当机,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他翻个身轻轻覆压着我,手飞快地解除了我的武装,然后推高了我的一边柔软说:“你就是我要吃下的那颗鸡蛋呐!笨!” 原来这叫剥壳!!!我瞪着他:“我也要剥壳。” “欢迎之至!赶紧的!!!”他毫无羞耻心的扯起我的手放到高隆处。 我霎时间涨红了脸,他立刻一勾唇,一手托起我的后颈,舌头深深突入我的深喉里,然后与我的舌头厮磨翻搅。 我真的受不住他这么魔魅的逗弄,心跳得如擂战鼓,血液在失速,身体在他身上不安地轻扭着。 “盼盼,你真美,乖,我会好好爱你的,跟我来……”他哑声诱哄着,拉起我的手要我配合他解着衣服的扣子。 唉!!我的理智已经焕散,在他魅惑的半命令半引导下,迷失心神的跟他做着亘古至今,人类乐此不彼要做的事…… 我发誓我动不了啦,我哭了,不知道是快乐还是因为累得不成样子,凌笙辉凝视着我,强壮的臂膀将我托起钳制住,这样我又倚靠在他身上,如御云端地进入形容不出的美境界里…… 我一直赖在床上,不是,是凌笙辉一直要我躺在床上不准下地,我饿了他喂我吃,有需要了他才抱我进浴室里解决内急。 我骂他变态啊,他一时嘴快说出了更让吃惊的秘密来。 他说:“这算什么变态啊?我本来打算做更变态的事!我在魅道再见到你的时候,花一百万你还是不肯卖给我,我就想着,明湖那个地下室就是你终老的地方了!我要把你神不知鬼不觉的绑到那里去囚禁终身!” 真的假的!我猛地打了个寒颤,急急质问他:“那你为什么没那样做?” 他凑近来,面容严肃的说:“明湖原本没上那种密码门锁,我只是把那儿设为避难所备用的,结果为了你我极速地修整一新住进去,可是就在我差不多没了耐性想动手绑你的时候,谁知道那个伍凯破坏了一切,在柏豪让我救了你,唉!可惜了我这个完美的计划,我原来可以一分钱不用花的抢了你来囚禁,后来却硬要花了一千万的冤枉钱!” 我盯着这个天使面孔,魔鬼心肠的男人,不禁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用额头狠狠一凿他下巴,骂道:“你好坏啊!凌笙辉你真那么做了我绝不原谅你!” 凌笙辉当场捂着下巴瞪我:“孕妇打人这种行为非常不要得!对胎教不好啊老婆!” “哼!”我很气愤的哼了声,转开头不看他。 他一个扑滚,躺倒床上的另一边位置上,强有力的手掰过我的身体跟他面对面,他笑着说:“我那不是未遂吗?只是想还没舍得做!” 他说了没舍得,我便有些心软,可还是鼓着气不理他。 “老婆你想想,如果我没把明湖那边整成那样,我能逃过追捕?嗯?是不是冥冥中有定数?命中注定剧情就是这样发展下去的。”他解释得振振有词。 好吧!又让他死都掰了回去! 我们俩好好的睡了一晚上,翌日上午外出吃了英式早餐,悠闲地手牵手逛大街压马路。 这是我跟他第二次手牵手逛街,走在摄政街上,懒洋洋地浏览橱窗里的商品,那是一大乐事。 外国人在大街上搂着亲吻这是随处可见的事,但是我们那次在步行街就惹祸了……想到这,我笑出声来。 凌笙辉睨了我一眼,酷酷的问:“你是不是也想亲一下嘴?” 216. 回来是非多 我羞嗲地瞟了他一眼,手也软软的捶了他一下。 凌笙辉长臂一捞,拦腰搂紧我慢慢地收力,他的俊脸在我眼前渐放渐大,他的气息罩着我,他说:“在这里可以尽情尽兴地吻你,这是我最喜欢做的事。” “慢着!”我突然出声阻止他,就在他睁大眼睛的时候,我不顾一切地将唇紧贴上去,含糊又小声的对他说:“这次由我来才公平。” 说完,我忘情地吻住他,双手缠绕上他的颈脖…… 晚上,我们俩坐夜航返回台北,在舒适的商务舱里,凌笙辉始终横过手来牵着我的手,让我特别感到心安。 抵达台北回到凌府的大门口,我由凌笙辉扶着下车,抬眼看看凌府那块牌匾,心里有种不想进去的感觉。 古旧的宅子,会不会锁住了我的青春和朝气?让我沦为幽深闺里的怨妇呢?但我转过头看见身旁站立着英明神武的凌笙辉时,感觉我不战而败就真是对不住他的深情以待了! 为了他,为了我腹中的孩子,我应该要鼓起勇气地面对一切。 凌笙辉说得没错,凌志和他阿婆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现在是凌笙辉和我开创我们的时代的时候了! 凌笙辉搂着我肩跨入门,我想想这样不妥,我拉下他的手改为挽住他臂弯,他垂眼看看我,从善如流的随我。 我回凌笙辉微微一笑,一转脸抬眼,十米远的曲廊上迎面站定了一个凌箫耀! 他自始至终盯着我们交挽的手臂,然后,冷冷地一扯唇角走上来。 我以为他会喊我和凌笙辉,谁知道他斜线行走大有穿越我们的意思。 “箫耀,见到哥嫂都不喊一句吗?”凌笙辉凝定凌箫耀,淡声问道。 凌箫耀一下子站定,他回视凌笙辉,眼瞳深深幽幽的一瞬不瞬盯紧他:“哥!嫂!” 这哥、嫂两个字,像冷硬的石子硬梆梆的从他嘴里蹦出来一样的叫得极为刺耳,我看到凌笙辉眼角当即一抽,亮利的目光隐含了怒气地霍然射向凌箫耀。 就在这一刹那,门口处传来凌心怡的声音:“箫耀!你这是怎么回事?!自从你回来后像吃错了药一样!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凌心怡的话让我手一抖,我心想,坏事了,果真像凌笙辉所说的,凌心怡最先发现凌箫耀的异常举动了! “妈!要教训也要先带回他的楼子里去!”凌笙辉皱起眉头提醒凌心怡。 “我有急事要出去。”凌箫耀并不卖帐,直直的越过我们身边走向大门口。 “你给我站住!”凌心怡压低声音喝止凌箫耀。 “先由着他!说不定他真有急事!”凌笙辉劝说道。 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这种时候根本没有我插话的余地,而且我也在生气,这个凌箫耀太过分了,明明肖玉笛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了,他还想要怎地? 凌箫耀走后,凌心怡来到我们面前,我喊她:“妈,我们回来了。” “嗯,脸色不错。”凌心怡略略的看我一眼,然后急急的对凌笙辉说:“箫耀这次回来很不妥,你们去度蜜月的这几天他早出晚归,每晚回来的时候又都喝得大醉,非要管家找男佣人抬他进来!” 凌笙辉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再放开我搂住凌心怡的肩头说:“妈,你别担心,我找时间跟他好好谈一谈!我劝他不听,也还有朋友跟他交情不错的,我再让人探一下他口风看是什么事。” 凌笙辉一边对凌心怡说话,一边悄悄又摸到我的手腕,左搂右牵的带着我和凌心怡往前走。 到了分岔口,凌心怡站定,对我和凌笙辉说:“你们先回去休息,笙辉你从明天开始又要大忙特忙了。” “盼盼也要开始上班了。”凌笙辉淡淡的说了一句。 “什么?她肚子还有几天就四个月了还上班?”凌心怡睁大眼睛。 “上班等于活动筋骨对她有益处,派司机和两个人保护她就行了,妈,这事就这么定吧。”凌笙辉说完,牵着我直接转向曲廊另一岔口。 我没有回头看凌心怡,我感觉她一直在看着我们俩,要是我这时候回头看她,恐怕她以为我这是在示威我唆摆凌笙辉成功了。 突然间觉得凌心怡挺可怜的,注重了大儿子凌笙辉却忽略了小儿子凌箫耀,在感情上面,她一直没爱上凌胜冲却被迫跟他一生绑定在一起。 凌笙辉一回到我们的房间,马上打电话给余文强,拜托对方找时间跟凌箫耀取得联系,再从旁好好规劝他。 李嫂见我们回来了特别高兴,又是斟茶又是忙着从司机和手下们的手里接过行李放进房间里。 我对李嫂、司机和两个手下说:“等等哈,别走开。” 我走进房间,打开一个放满礼物的箱子,拿出四盒包装好的礼物走回厅堂,一一将礼物分发到他们四人手上。 他们四个连连躬身道谢:“谢谢大少和少夫人!” 他们走后,我回到房间里,看到凌笙辉手拎着手机倚坐在床头沉思。 “你要先洗澡吗?”我问他。 他这才回过神来抬眼看我:“你先去洗吧。” 我看他眉头轻皱,索性坐过去再问:“发生什么事了?” “拿ipad过来。”凌笙辉没直接答我话,反而手指指向电脑桌上放着的ipad。 我去帮他拿过来,他快速地开机打开网页浏览着,我挨过来他身上瞄向,他搂着我继续刷,然后定定的盯着一条标题:“凌大公子情场得意新婚快乐,凌二公子失意买醉夜夜笙歌!” 凌笙辉点进帖子里,图文并茂的贴上了我和凌笙辉结婚摆喜筵的几张图片,当然还有凌箫耀这几天晚上喝醉步出夜店的图片。 我看着那夜店的背景,感觉好熟眼!嗯?那不是魅道的大门口吗? 我和凌笙辉对望一眼,互相印证了彼此的鉴定! 凌笙辉隐含怒气地冷哼一声,抄起手机拨号,他对对方说:“阿锦!今晚我弟弟在不在魅道里?” 阿锦?!我吓了一跳,凌笙辉竟然把叛徒内鬼可锦还留在魅道里? “唔……帮我看紧他!他要是点小姐……他不点小姐当然好,他要是点了你就给他安排个身体干净的!”凌笙辉语气很重地吩咐阿锦。 打完这通电话,凌笙辉闭上了眼睛,头靠往床头垫上,脸上僵冷。 “箫耀他不知道魅道是你的吧?”我轻声问他,从他手上拨出手机来放到床头柜上。 “嗯,连阿公都不知道魅道是我的,箫耀当然不知道!”凌笙辉睁开眼睛看着我,慢慢拉我到他怀里:“是余文强看到了这则娱乐八卦新闻刚刚告诉我的,他妈的凌箫耀真没出息!” 我默默的倚着他,不敢去问他话的后半截突然间这样骂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阿锦说,他去魅道看钢管舞表演,全程是一个人喝闷酒,还不让侍应生侍候他……你说他这是什么事?单相思把自己搞成颓废究竟想怎样呢?”凌笙辉烦躁地诉说着。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仿佛说什么错什么,我等他生起的闷气发散掉。 凌笙辉又沉默了几分钟,才沉声说:“我想开魅道分店,反正阿锦有那个能力帮我管理好它们。” 我没有出声,在想着他为什么那样信任阿锦呢?我当初明明白白向他示警了阿锦是内鬼的! “你在想什么?”他挑起我的下巴。 “阿锦。”我直直的回视他,坦然说出那个让我大惑不解的人的名字。 217. 一枚重磅炸弹 凌笙辉眨眨眼睛:“阿锦……哦,我忘了告诉你了,阿锦在我跟你闹假分手的那几天跟大海取得联系,将那些连你也不知道的关于韩氏一族的老底资料全部转发了给我,他承认自己是缉私大队的卧底,他给我很多有用的数据,让我能够在后来开脱了罪名,所以,我继续留他在魅道里帮我管理,他可是个人才。” 我歪歪头看他,勾住他的脖子说:“是人才你就用吧,但是你得长个心眼,也许他是放长线钓大鱼。” 凌笙辉一愣,深邃的眼睛暗了暗,没有及时回应,而是陷入沉思。 “去洗澡吧。”我拉起他的手臂,目光闪了闪,身为他的老婆,他的安危我始终要摆在第一位,他是聪明人不需要我唠叨,我的提醒也点到即止。 他点了点头,走向浴室,在进入室门的时候,他回过头用沉稳冷静的声音说:“盼盼,你说的话是对的,帮我打电话给大海。” 我应了声去拿他的手机拨号给大海,然后一边走进浴室一边让大海稍等,我将手机递给泡在浴缸里的他。 凌笙辉吩咐大海再派人潜进“魅道”里秘密布岗考查阿锦,平时也得24小时进行监控阿锦的一举一动。 提到派人秘密潜进“魅道”,我立刻想起ann姐,我觉得无须再派外人潜进去,就她来好了!凌笙辉后面提到监控这两个字,我心中一动,我们院子门口和四周有没有安装监控呢?我们没安装的话,那别人有没有监控我们? 我向凌笙辉快速地打个手势,他让大海先hold着别挂线,我附在他耳边说:“我觉得ann姐是最适合考查阿锦的人选,还有那个监控,我们院子门口有安装吗?或者查一查别人有没有暗中装了监控器在我们门口也好。” 凌笙辉听了后挑高眉毛,向我点点头,重新对大海说:“大海,明天去找领班ann姐,让她负责在魅道里监视阿锦,还有你等下回来睡觉的时候带探测器……唔,我才不管阿公让不让我安装,现在看来监控是必须的!” 他挂线后把手机递给我:“阿公是不允许我们在府里搞监控的,可是以前归以前,现在这情况真的有必要安装。” 我“哦”了一声,出去给他拿睡袍…… 这一晚,凌笙辉早早地抱着我睡下,半夜内急醒来,我看到身旁的位置是空的,我知道他这是和大海去搞那个监控了……第二天上午如常起床,我和他整装一新准备去正厅堂吃早餐再上班。 “老婆,被你说中了,我们没装监控,倒让别人监控了我们!有人在曲廊瓦顶上面和大石块那里安装了监控对准我们院子门口!”凌笙辉神色冷峻的对我说。 我怔住,问他:“谁监控我们?” “除了阿公和妈妈,全家人都有可能。”他冷森地挑起嘴角。 我定定看着他,凌家人真是无孔不入啊!竟然敢监控我们院子门口! “走吧,别多想,生活还是要继续过。”凌笙辉搂着我去吃早餐。 他说得对,不管别人怎么使坏,我们还是得活下去,我抛开碎念和烦恼跟凌笙辉并肩而行。 我重新回公司上班,杜莎来向我回复澳门那趟行程的事情。 “你那个舅妈和表哥呀,真是极品,一个死老公一个死爸爸,他们居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还姗姗来迟,我好想说,干嘛不等到大舅尸体腐烂了才来呢?!尼玛的我忍了好久才没有骂他们!”杜莎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苦笑着对杜莎说:“一窝的人自然都是那个德性,唉,杜莎谢谢你啊,要麻烦你为我做这样的事,可是除了你和jenny我真找不到别人帮忙。” 杜莎赶紧挪过来坐到我身边搂住我肩头:“快别这么说,盼盼!我是为你烧心啊,想想你之前那么孤立无援我就心疼!幸好你苦尽甘来,凌少现在对你又好!” 我拉住她的手:“杜莎,你也可以的,立森对你还好吧?”我真是太久没关心过身边的朋友了,只顾着一头撞进凌笙辉搅动的巨大漩涡里完全没时间去管其他事。 “唉!!!”杜莎长长叹了口重气,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着急地追问她,心里有点慌,别告诉我连他们这样相识于微时的情侣共过患难后却熬不过共富贵的阶段啊! 杜莎沉吟片刻,语气沉闷的说:“不知道是我变得忙碌没时间跟他沟通还是怎么的,立森他对我越来越没话说,前两天他还说了奇怪的话,说想去外国游学,我当然要阻止他呀,他让我要么跟他一起去,要么什么话都别说了分手吧……” “你同意了?杜莎你别傻啊,当然要留住他!”我发狠地摇着杜莎。 杜莎任由我摇撼她好一会儿,她才一把捏住我手腕:“别急啊盼盼,我当然会留他啊!可是……我能理解立森,我真的理解他,他这人自由惯了,之前他想开摄影工作室完全是为了方便我,现在我们都在公司里工作,随着公司上轨道快速运作了,他就开始感觉到自己跟不上节奏,他根本不是经营管理的料子,他只爱摆弄他的摄影,是我们困住了他的自由,于是他想逃了。” “那,你怎么办?”我睁大眼睛,慢吞吞的问她。 “他为我付出那么多,本来我应该义无反顾地追随他去外国游学的,可我做不到为他放弃一切,这些天我想过了很多,我做不到再过回从前的那种日子,放弃不了刚刚起步的事业,看来我只能辜负他了。”杜莎轻声的说,满脸都是愧疚但语气却是坚定不移的。 我靠回沙发背上,有些颓然的感觉,爱情这东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共过患难,甚至共过生死,到了以为可以共享富贵和温情的时候,却松散得如一盘沙,再怎么堆砌都已经不成形。 我知道,我现在的心态有些敏感,过于苛求身边的人,我希望他们个个都幸福快乐,又从他们的幸福快乐中预计自己可以得到多少幸福快乐。 “随缘吧盼盼,不要苛求太多,我们爱过已经足够,我困住他,或者他困住我,都已经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毕竟我们太过知道彼此的底子是个什么样子。”杜莎艰涩的劝慰我。 我苦笑,我这是怎么了?反而要一个即将失去爱人的朋友来安慰我! “莎莎,原谅我没有关心你们。”我抱着杜莎,心里感慨万千。 “没事,经历过这么多风雨,我们当然都能理解你,盼盼,打起精神来,你看我,下班后才烦恼感情的事,工作时间仍然得带劲着干哪!”杜莎拍拍我的后背,转换了另一种轻快的语调说。 “是的。”我坐直了身体,对杜莎勉强一笑:“你一向是我心目中战斗女神,继续加油啊莎莎!” “一起加油!”杜莎捏起拳头给我打气。 跟杜莎谈了这次话之后,我好像没那么钻牛角尖了,她说的,随缘吧,我过好每一天,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凌笙辉,其他的交给天意好了…… 中秋节这天,按凌家的规矩,每个人都必须回去吃团圆饭。 我想,那四个表妹的老公会怎么做啊,他们都是出身于大家族的人,难道不回家里过节也可以咩? 有疑问就要查查他们的底细,都怪我太懒了没去记四个表妹夫的老底,好吧,我中午在公司里打开资料来看。 大表妹凌冬梅的夫婿叫冯盛敏,经营巴士公司,而且还很成功的样子,话说这个大表妹夫我还没见他开过口说话,他真的低调得可以!我仔细看看他的履历,跟大表妹是同一学校毕业的,嗯,他们两口子是故作深沉呢?还是本来就挺安分守已? 二表妹凌春兰,老公叫贺权,是红酒经销商,光看他不良的外表已经知道很做作,跟三表妹一个样,男作和女作,男人做作那一个恶心啊!比女人更甚! 三表妹凌秋菊的老公叫陈政龙,是连锁兽医院的院长,我一看就觉得他是斯文败类,他和三表妹人前老秀恩爱!但是娱乐圈有句话说得好,老是秀恩爱,只会死得快!我觉得他们俩离死得快不远了! 四表妹凌夏竹的老公叫师浩,经营服装商厦,听凌志那次训斥他们两夫妻分明是指桑骂槐,明骂凌夏竹,暗斥师浩,我心中了了,这个师浩是花花公子软蛋一枚,只能凭妻而贵! 我看完这些资料之后想,凌志为什么要挑这四个男人来做孙女的上门夫婿呢?两分钟后我得出结论,反正凌志并不希望他们在凌凌集团里把权,只要他们能做到为凌家传宗接代就行了,他们成不成器不重要,重要的是凌志的孙女得有个身份地位相匹配的伴侣! 他们四个出身于大家族,可是在他们家族里身份地位低微,而只有这样的人才肯搬来凌家住的! 我提前下班回到凌府,先休息半个小时再洗个澡,然后去正厅堂那边帮忙。 凌心怡在那里忙着祭拜的事宜,她指挥管家和佣人摆放贡品,见我来了就顺道将程序说给我听。 “哟!姑妈这么快就找到接班人了?!”二表妹凌春兰酸溜溜的声音响起。 “是啊!你大表嫂要学着点祭拜的事了!”凌心怡断然说道。 我浅浅的笑着,这下好了,我婆婆一口就堵住了二表妹的悠悠之口!直接断了某些人的念想,实在高哇! “现在定接班人,未免言之过早了吧?”凌春兰笑晏晏的溜一眼凌心怡,然后傲然环视一圈儿正厅堂,走过去太师椅那边坐下:“好吧大家忙吧,我旁观一下。” 天哪,她把自己当成一家之主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凌心怡冷漠地回过头继续说祭拜的事给我听,我也没看凌春兰一眼,无知的女人任由她无知下去吧,她应该改名叫凌蠢兰才对。 傍晚时分,各房各院的人全部到齐,连凌箫耀都规规矩矩的现身了。 他们男人家都顺着长幼辈份先上去叩拜上香,我们女人家打后再拜。 这祭拜足足搞了一个多小时,才又撤掉一些贡品之类的摆桌吃饭。 仍然是分桌而坐,小辈们共十一个人挤到一块,大大的八仙桌有点人满为患的感觉。 那个凌春兰嘟起唇对她老公说:“哎,你别老挤过来呀,人家现在是三个人的身体了,经不起你手肘这么一撞!” “三个人”?她这么话像一枚炸弹一样,把正厅堂里的所有人炸得全都瞪过来看她。 218. 奇葩中秋节团圆饭 我定定的看着凌春兰,拼命在消化她的话,她那么高调,显然不只是想说她怀了双胞胎,我想,她怀的肯定是一对孖仔宝宝或者龙凤胎! 果然,二舅和二舅妈赶过来一叠连声的问凌春兰。(..info好看的小说)---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而凌志,他虽然还稳坐上位,但是脸上难掩笑容的问:“春兰,你是想在中秋节送爷爷一份大礼啊?” 凌春兰没顾得上跟爸妈说话,春风得意地隔空跟凌志对上话了:“当然啦爷爷,我跟您最亲的了,除了小权之外,我连爸妈都没说只想跟您分享这个喜讯!” 我彻底的无语,这叫只想跟凌志分享这个喜讯!她已经唯恐其他人不知道这个喜讯了! 凌春兰一边说,一边站起身由老公贺权扶着走向长辈那一桌:“爷爷,我怕孩子不安,足足三个月满了才敢说出来,您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忐忑啊!还好这对小兄弟挺乖的,没怎么折腾我!” “哎哟我的宝贝春兰快坐下,老爷,那一桌人太多坐着挤,让春兰坐到我旁边来吧,方便我挟菜给她吃。”祖姨太容光焕发地说话了。 “啪!”有筷子掉落桌子上的声音响起,我一看,原来是我婆婆凌心怡手上的筷子掉落在大理石桌面上了。 “唉!这筷子怎么回事啊,油腻腻的好滑手,没洗干净还是怎么的?这筷落很不吉利的!鹏叔,让厨房的人干活的时候上心一点!”凌心怡利眼一扫管家鹏叔,鹏叔赶紧对她应了声,然后凌心怡再调过头来对凌春兰说:“春兰别害怕,姑妈将不吉利的话说破,邪门歪道的事绝不会近你身了。” 我静静看着婆婆游刃有余地应付二舅那一家子的人,默默地学习其精粹。 祖姨太他们和凌春兰夫妇当即扫兴兼收敛,凌志是老狐狸了,自然听出了女儿的不悦,一碗水得端啊,他立马端起脸色清清嗓子说:“回去坐下吃饭吧!” 凌春兰夫妇只得坐回来我们这一桌来,但是显摆的性子不改,凌春兰支使贺权挟菜给她,还嫌汤太热要他给吹凉那碗汤! 我垂下眼睛吃我的菜蔬,冷不丁凌笙辉挟了块鱼肉进我碗里,我抬眼看着他微笑了,他也勾唇笑开:“来,赏你吃块鱼脸珠。” “笙辉!”凌心怡突然提高声调叫了声。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之后她定定望着我:“盼盼你呀太乖太低调了,今天生日都不提醒我们一下,害我忘了买礼物给你。” “……”我料不到她会这么一说,倏地手被凌笙辉捏了捏,我意会了,开口回应凌心怡:“妈,我生日是小事啦,中秋是大节日,大家团圆在一起快快乐乐的就好比是给我过日子了。” “媳妇儿懂事就是替长辈省心,爸,您说是不是?”凌心怡感慨道。 “这话有道理,盼盼,等一下爷爷送你件生日礼物,给你和孩子定定心。”凌志顺着女儿的话头下台阶。 “那我要看看爸什么宝贝礼物,好凑成一对一双的。”凌心怡笑说。 “谢谢爷爷和祖姨太,爸爸妈妈,还有大舅,大舅妈,二舅,二舅妈。”我索性连那一桌长辈都喊了个遍,管他们给不给我礼物。 于是,中秋节一顿团圆饭,以二舅和我们这房人打个平局收场。 饭后,凌志还是略为偏了心,将凌春兰夫妇也叫了去,将两对翡翠玉佩摆放在我和凌春兰面前让我们挑选。 我是大表嫂我当仁不让先出手拿起看中的那对玉佩来,我喜欢珠宝设计,对翡翠这种材质不陌生,一眼便看出优劣来。(..info好看的小说) 凌春兰显然也是行家,她当场拉下脸来,可是怎么着我就是要先拔头筹,是我的权利我不会让步,我谢过凌志,凌志用刮目相看的眼光看着我:“盼盼懂玉?” 我笑晏晏的说:“略知一二,曾经想过要当珠宝设计师,可是最终没往那方向发展。” “哦,那你再帮爷爷看一看这玉坠。”凌志再向旁边坐着的祖姨太示意。 祖姨太皱皱眉,站起身到后面的寝室找玉坠,凌笙辉横过手来握着我对凌志说:“我老婆是个宝矿,越是时间久了,越觉得她懂的东西很多。” “唔,有同感。”凌志微笑点头。 凌心怡讶然的跟凌笙辉对看一眼,其实我也惊诧,为什么凌志会忽然大发慈悲的对我这么好? 祖姨太拿了个红锦盒出来递到凌志手上,凌志打开锦盒,我看到里面放着一件古玉辣椒吊坠。 这件古玉通体透润,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我皱皱眉说:“这是宫中饰品。” 凌志眼睛一亮:“对!” “爷爷,我很喜欢这个吊坠!”凌春兰双眼放光的走过来。 “春兰,这个吊坠我送给你表嫂了,以后爷爷再另外送你礼物。”凌志用眼神示意凌春兰退回去坐好。 他转过头来对我说:“你懂它的价值我就送给你了,你自重自爱,有了它定心静气,这个家才会益加的兴旺发达。” 我连忙谢他,由凌笙辉帮忙,我们俩捧着锦盒和凌心怡一同回去心怡,我跟凌笙辉商量好了,今晚上一家人团圆在心怡同赏月色。 凌心怡小小声念叨:“笙辉,你说你阿公是什么意思呢?突然间对你老婆那么好。” 凌笙辉挑起唇冷嘲道:“您是女儿,又在他身边看了那么多年,还不明白他为人吗?他又改变心意了,想重新洗牌!凌春兰一下子为他添了两个曾孙子,他就想借这机会均衡一下几方势力,现在这一出啊,叫做先稳住我们这边和二舅那边的阵脚,你看吧!他会开始削弱我的权利的!” 我听了,心里沉甸甸的,手里的锦盒都觉得沉如泰山了。 有时候真不敢相信凌志玩的那一套权谋会如凌笙辉所说的高深,但我不相信凌笙辉又能相信谁说的?因为连凌心怡都有所怀疑了。 “笙辉,这一次他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我可要生气了!”凌心怡目光冷冷的看着前方路况。 “妈,不管怎么样,我找定条后路为上,我厌恶了再跟他这么玩!”凌笙辉咬牙切齿地说。 “嗯,你喜欢就做你的吧!我也做好我的准备!”凌心怡一改初衷,对他不加阻拦了,她转而瞄我一眼:“盼盼,出入小心点,感觉风雨要来了。” 我心中一凛,轻声应着。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箫耀那个傻小子,怕他真的跟着你二舅学坏了,原来我还想着把他调到外国去历练,可是如今这情况不允许了,把他拴在身边调教吧,我真的忽略他太久。”凌心怡喃喃的说着。 不知不觉间我们一行人已经来到心怡门口,我还没进过里面,之前请安和奉茶全是在正厅堂里进行,凌心怡也没有额外的邀请我到里面坐坐。 怡心的庭院布局跟我们“笙辉堂”差不多,只是我们那边有一畦畦的花圃,这里是挖了一口小荷塘。大家进了堂里坐,我见不是何嫂过来奉茶,而是一张陌生面孔的女佣人便觉得奇怪了。 凌心怡看见我多看了丁嫂两眼,她就把丁嫂喊过来说:“丁嫂,来见少夫人!” 丁嫂喊了声少夫人,就退后站到凌心怡身后。 凌心怡对我说:“这是我贴身用的人,以后有什么重要事找不到我,你可以直接告诉她,丁嫂前段时间家里有急事我放她大假,所以你一直没见过她。” “好的。”我点点头,原来丁嫂才是凌心怡的心腹,那么何嫂呢? “你前几天不是派了何嫂来侍候盼盼吗?她人呢?”凌笙辉开口问道。 “我放她回家过节了,怎么了?”凌心怡机警的反问。 “没事,随便问问。”凌笙辉眨眨眼睛,环顾一下四周说:“爸和箫耀不在?” 丁嫂见凌心怡侧过脸看她,连忙上前禀报:“姑爷有应酬出去一会儿,说马上要回来的,耀少说迟点再过来。”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大舅凌志威的声音:“家姐!志威给您拜节来了!” 凌心怡飞快地跟凌笙辉对望一眼,再从容站起身说:“志威啊,快进来吧。” 凌笙辉和我也站起身来迎接客人的到来,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凌志威无事不登三宝殿,莫非是来拉拢凌心怡想跟我们这房结盟的? 我以为来的会是凌志威夫妇,没见到他们一家子全都来齐了。 两房人逐个打过招呼坐下,我看看他们那房人中,真个只有大表妹夫妇是低调的,三表妹却秉承了大舅妈的品性,做作得可以! 凌心怡和凌志威夫妇客套,三表妹凌秋菊又是抬起兰花手撩撩头发对我们这一众小辈嗲声说:“春兰姐真是苦心孤诣啊,结婚以来拼命想要怀上孩子,结果一查是女孩她就堕掉,再怀再堕,堕了那么多次胎,这次终于如愿以偿,一索得两男哪!不过,她那是以本伤人,我们始终是看好大表嫂的,加油哦!大表嫂!以一敌两不是不可能的!” 219. 家无宁日 这些话让人听着真是堵心,可是,一样让人很惊心! 我想不到凌春兰为了生男孩,可以那样残害她自己,残家自己的骨肉!在这个家里,人人为争权夺利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了。.info[] “你这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凌心怡耳朵灵着呢,尖声质问凌秋菊。 “姑妈!这种时候我还骗您干嘛!您想想啊,春兰姐这一年去了多少次美国了?她就是去检查,然后见不是男的就堕掉啊!”凌秋菊激动地打着手势,连做作都忘记了只管说“实话”! “太不像话了!家姐你得站出来阻止他们那一房人的愚蠢行为才行啦!”凌志威挑唆道。 “二弟眼中哪有我这个家姐呀,他看重你这个大哥还多一点!”凌心怡瞄了凌志威一眼,不遗余力地反讽过去。 “如果我能镇得住他,他还会纵容他的女儿做这种事?我说话他阳奉阴违,表面上答应,暗地里有他自己那一套,所以,家姐我还得觉得您说话实在,说一不二,让我觉得很踏实!”凌志威猛往凌心怡头上戴高帽。 “先放长双眼看看吧!”凌心怡淡然处之,木无表情地对凌志威说:“春兰能顺利给凌家添丁,我们做长辈的除了悉心照顾她之外,就先别添是加非吧!” 凌志威点点头笑一笑,不敢再多说什么。 再过个十来分钟,他们这一房人告辞回去,颇有点碰了软钉子灰溜溜的感觉。 他们一走,凌心怡冷冷的来一句:“想利用我排挤春兰,最好气得她流产,然后让老爷子嫌弃我,这个大弟弟的如意算盘打得好精啊!” “这些人的嘴脸真可怕!妈,我越发不想跟盼盼在这里住下去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拦阻,我早自立门户去了。”凌笙辉阴沉着脸说。 “你又不冷静了?我和你阿婆跟你说什么来着?只有你才能让我们凌府有安详的日子过!只有你才能镇得住那一众牛鬼蛇神!”凌心怡锐利的目光横过来厉住凌笙辉。 “别把我当神一样供着!我讨厌跟那一堆人混在一起!这会让我觉得连自己也跟他们一样烂!”凌笙辉挑起半边嘴角,恨恨的说。 “笙辉!”我揪揪他的手,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凌心怡说得没错,是得有个镇住这一众牛鬼蛇神了!凌志太放任他们不管了! 他那种一碗水端平的作风,已经过时了!已经让这些人渣渣看到某种耍小把戏后得瑟的希望了! “我觉得妈说的有道理,他们过分了,阿公不管,我们来管吧。”这是我首次在凌家这样说话。 凌笙辉睁大眼睛看着我,凌心怡也以同样的眼神盯着我,可我坦然的回视他们,我又没说错,这凌府要让那种人渣当权了,恐怕会家无宁日! 还是凌心怡最快回过神来,抓住我的话头来塞给凌笙辉:“笙辉,你老婆说得对,是该我们出手管治的时候了。” 凌笙辉咬咬牙:“好吧,这事还得再从长计议。” 这时候,凌心怡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她走到一边接听,然后高几上的固话也响了,丁嫂去接起,听得紧皱眉头,朝凌笙辉招手,凌笙辉起身去接听,却一声没回应就挂上电话回来坐下。 凌心怡结束通话走回来,凌笙辉淡声对她说:“箫耀打来的,他说不过来了,跟朋友去约会。” 凌心怡皱皱眉说:“不过来就不过来吧,你爸也说他被人拉着去喝酒,一时半会回不来。” 她坐下来,看看我们俩:“你们回去那边赏月吧,我有点头疼想早点睡。” “妈,我们陪你。”我主动申请留下来,因为凌心怡的脸色看着有点苍白。 “不用了,你们夫妻俩好好赏月团圆吧,丁嫂,去拿我新购置的那套depp限量版项链过来。”凌心怡朝身后的丁嫂摆摆手。 丁嫂应她一声,走进她的房间里去。 “盼盼,春兰那样你千万不要有压力,你们第一个孩子是男是女都好,我都会疼她。”凌心怡看着我说。 “好的,妈妈。”我微笑着点头。 我感觉到今晚凌春兰这一出,彻底地将我和凌心怡的隔阂打破了。 丁嫂很快走出来,将手里捧着的一个深蓝色天鹅锦盒交给凌心怡,凌心怡抬手,优雅地打开盒子给我看。 depp品牌三十周年志庆发行的一款限量版钻石项链就呈现在我眼前。 钻石魅幻的光芒固然价值连城,我看重的不是钻石的价值,而是凌心怡送给的这份心意。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祝你们情比钻石,坚不可摧!还有,生日快乐!”凌心怡缓缓说道。 凌笙辉笑吟吟的带着我上去接锦盒,他侧侧头说:“妈,你突然间这么煽情,让我好意外啊!” “我说的是喜庆的话,什么煽情不煽情的!”凌心怡白了他一眼,也接着笑了。 我笑着看他们母子展露笑脸,觉得这个中秋节总算有点欢乐的气氛了。 回到“笙辉堂”,凌笙辉比比手中的三个锦盒:“盼盼,你今天收获很丰厚啊。” “拿来!你的呢?!”那些算什么?我注意的是老公的心意。 “你先放好这些。”他指指那三个盒子。 我只好从善如流的开了放在墙角的保险箱,将东西全部放好,我人刚站直身体,身后一阵熟悉的男性气息袭来,我的腰被凌笙辉一把轻搂住。 “老婆,我把自己整个都送给你。”他无限眷恋地抚摸着我的小腹,轻轻舔弄我的耳朵轮廊。 “这么好?”我打了个战栗,抖着声音回应他。 “当然!”他开始欲求不满地将手移上来。 我赶紧的拉下他的手:“别啊,我们跟大海和李嫂一起喝茶赏月吧。” 他掰转我的身体,定定看着我:“盼盼,我觉得你越来越有凌家大少夫人的范儿了!” “切!我这不是长脸了嘛!”我捶了他一下。 他一手包裹住我的手放嘴边吻吻:“是,我都知道!” 我跟凌笙辉走出院子,细心的李嫂其实早在那里摆了桌子放满各式水果和月饼了。 “李嫂,过来坐下一起喝茶赏月吧。”我和凌笙辉坐下后朝李嫂招招手。 “对,李嫂你也来坐下。”凌笙辉对李嫂点点下颔。 李嫂没有矫情地推辞,笑着坐到我身边提点道:“少夫人要不要添件衣服?中秋天凉了。” “还不用,我有时感觉有点躁热呢。”我回应李嫂。 “嗯嗯,也对,您是两个人的身子了。”李嫂拿起水果刀,麻利地给我们削水果皮。 “大海呢?”凌笙辉问道。 “他回来了,大概是在房间里洗澡吧。”李嫂顺口应着。 “老大,嫂子!我来了。”大海拎着ipad从厅堂的走廊拐出来走向我们。 “大海来,一起坐下吃水果赏月。”我笑着招呼他。 大海朗声应着,落座到凌笙辉身边,然后俯身过去凌笙辉耳边小小声说话。 “少夫人!您要吃苹果还是枇杷?”李嫂忽然提高一点声调说。 我意会了,李嫂是防着隔墙有耳啊,所以我也提高声调说:“苹果吧,营养丰富些。” “好的,苹果皮要不要削啊,连皮吃比较好。” “可以,但是要洗干净啊。” 这样的对话在大海和凌笙辉说完话之后,也结束了。 我看见凌笙辉对大海使个眼色,大海随即站起身走回厅堂去。 接下来,凌笙辉笑着招呼我和李嫂吃水果,他自己拿起大海放下的ipad浏览着,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们俩闲聊。 我悄悄凑过去,凌笙辉侧侧ipad的屏幕给我看,那是监控画面,院子的几个角都一览无遗。 果然,院墙角里有个人影贴在那里偷听壁脚,而院子正门口那条曲廓就人来人往,时不时的往我们里面张望。 220. 安装监控的人是她 这时候,大海重新出现在厅堂里,他朝凌笙辉飞快地打个手势,凌笙辉就将手中的ipad塞给我,他站起身说:“老婆,我去给你找件外套来说,天凉了别感冒了。” “好!”我爽应着他,将ipad倾斜向李嫂,让她辩认贴在院墙角的那个人影是谁。 李嫂仔细看看那人,偷偷竖起两根手指头,我豁然明白,是二舅那边的人!哎呀,他们真是做贼心虚啊! 过了十几分钟,凌笙辉和大海一起走出来了,不过凌笙辉的手里真的多了一件我的长袖外套! 他走过来拿回ipad并且拉起我:“老婆,我想跟你去兜兜风。” 我眨眨眼睛:“好啊,我喜欢兜风。” 大海躬躬身说:“老大,我先去备车。” 凌笙辉摆摆手示意大海快去,随后他对李嫂递个眼色:“你好好看着门,不必等我们先睡了吧。” 李嫂应着声,站起身来送我们俩出院门。 曲廊上来往的佣人们远远见到我们,有的绕路,有的绕不了就规规矩矩地鞠躬喊我们。 我们俩这样出门不知道有没有问题,只是我想凌笙辉一定有重要的事急着要出门去处理! 出了凌府的大门,大海早已恭候着我们。 登上车看着窗外的风景飞掠,我问凌笙辉:“这是要去哪儿?” “回明湖。”他简短地回答,目光森冷的盯着前面。 我打头枕在他的肩上,他回过神来搂紧我,低声问:“冷吗?” “没有,空气不冷,你冷。”我幽幽说道。 凌笙辉摸摸我的脸,眼神里闪出又阴冷又忧郁的光芒:“盼盼,你和我妈是唯一让我感觉到温暖的人,是你们让我的心没那冷,不然我觉得全世界都是冷酷无情的!” 我看着他的眼神,心头没来由地一阵抽疼,我从来没见过他眼神这般的忧郁! “笙辉,发生什么事了?”我问他,声音竟然有点抖。.info “没,有些人我本想放过他的!可是他的所作所为让我彻底的死了心!”凌笙辉咬牙切齿地说。 “你说嘛,那是谁?!”我揪着他西装的前襟追问。 “等一下你会看到的,我要亲自审问她,我要从她的嘴里亲耳听到那人的名字!”凌笙辉的脸上恨意无限。 我见追问不出结果,只好沉默地倚在他怀里,抬起手一下一下地抚摸他俊脸,想要将温暖传达给他。 内线切入,大海的声音传来:“老大,她招了!她说是” “不要你说!等我亲自去问她!”凌笙辉断然地打断大海的后半截子话。 大海悄无声息地切断内线,后车厢又陷入一片寂静中。(..info无弹窗广告) “笙辉。”我不安地挪动一下身体。 我有些后悔今晚选择站在凌心怡那一边,硬逼着他留在凌府里跟那些人对抗了。 凌笙辉他不快乐!他不快乐我为什么还要逼他呢? 不是每个人都必须肩负那样沉重的包袱,说得好听是肃清家族里的横丫杂枝,说得不好听就是排除异已! 凌笙辉紧紧搂着我,深呼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我只是一时激动了,我明知道那个人是谁的,只是一时还接受不了,我没事的,盼盼!” “笙辉,你不快乐,再留在凌府里你会更不快乐,不如像你所说的,我们走吧,我收回之前的话,我们自立门户去。”我急急的说。 “没事,盼盼,这个毒瘤由来已久,只是我任由他滋生长大没有去理他,现在是到了该清理他的时候了!割毒瘤或者会出点血会疼一疼,可是必须割掉,还越快越好!”凌笙辉拍拍我后脸色一端。 这时,车子停下按几声喇叭,我透过车窗看到我们已到了明湖别墅的大门口。 大门缓缓打开,车子飞快开进去停在车库前的空地上,车门迅速打开,大海站在外面护着凌笙辉下车,凌笙辉再扶我下来。 下车后我环视一圈,几个身穿黑衣的手下在迎候着我们。 凌笙辉一挥手,手下立刻跑去开了车库的闸门,然后由大海在前面引路,我们一行十来人往地下车库走下去。 负一层的一半面积是车库,另一半面积是储物室,而负二层就是那个密室所在的位置。 我们拐进储物室,我一眼便看到空旷的室中央放着一张椅子,何嫂就被绑坐在上面!而她面前大约五六米的地方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有自动摄像机对准她。 我仔细看看何嫂,她垂着头,面容痛苦不堪地紧皱和抽搐,一头染黑的盘发已经有点凌乱,垂下的发丝被满头满脸的汗水打湿了粘在脸颊两边,但我暂时没有看到她有任何的外伤! 可是,有个黑衣人手拿一样像极了防狼器的物件走过来向我们鞠躬时,我明白了,那是新型的电棒刑具! “盼盼,你要不要上去大厅休息?”凌笙辉皱着眉看向我。 “不用,我看着她招供。”我绝不是软蛋蛋!这样的胆量都没有的话,不配嫁给凌笙辉! “好!”凌笙辉简单有力地回了一个字。 他放开我,双手插兜凛然走到何嫂面前:“说,谁指使你把监控装到笙辉堂的门口?” 何嫂抬起头,哀哀地看着凌笙辉开口恳求道:“大少,我不想这么干的,但是我儿子挪了公司的公款被人抓了,夫人有她严格的那一套规矩,我就不敢求她和您帮忙,结果只能求姑爷啊,他答应帮我,条件是借着过去你们院子打扫卫生的机会,将那个监控器放到曲廊和大石那里!” 说到这里,她老泪纵横:“呜呜呜~~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看他白白送死啊!大少,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您和夫人!” “何嫂!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你知道我当时猜到是你干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过吗?我是将你看作是我的奶妈的!”凌笙辉激动地提高声调。 “知道,大少我都知道!您最痛恨别人背叛您!所以我不求您放过我,只求您放过我儿子,我可以死!现在就可以死!”何嫂说着说着,痛哭失声。 凌笙辉微微仰起脸庞,我站在他身后感觉他在拼命压抑着什么,过了半分钟,他语调平平地说:“死?那是多容易的事,你说,你在死之前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何嫂霍地收住哭声,拼着劲儿挤出话来:“可以!大少您说!” “我把你放回去如常休息,你休假完毕还回去凌府照旧做你的事,尤其是凌胜冲,他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但是你要通过我们教你的方式告知我们。”凌笙辉吩咐她。 “好,谢谢大少,谢谢大少给我这个赎罪的机会。”何嫂抽噎着说。 “放了她。”凌笙辉招招手向黑衣人示意。 黑衣人马上走过去为何嫂松绑,凌笙辉盯着她说:“记住我说的话,如果我发现你有任何忤逆我的行为,我不止把你给毙了,连你的儿子都扔海里喂鱼。” 何嫂连忙跪下哭求他原谅,凌笙辉深吸一口气向她一摆手:“去吧,你赎罪的机会我就只给这一次!” 话音刚落,走来两个黑衣人架着何嫂往车库走出去。 凌笙辉转过身回来搂着我:“我们也走吧,好戏要开锣了!” 我看着凌笙辉的脸色,虽然他表面上很平静,可我知道那平静的表面下,他心里肯定很难过。 他,想要原谅凌胜冲的!可是现在没有办法再原谅了!凌胜冲一而再,再而三地踩了他的底线!我想,这事若摊在我身上,我也会像他那样做! 回去的路上,凌笙辉没有说话,更多的是沉默和沉思,我紧倚在他怀里,时不时的看看他,我想做点什么,但感觉力不从心。 “盼盼,不要只顾着替我难过,我只是需要时间去消化眼前残酷的事实。”凌笙辉喃喃的说道,垂下眼睛对我一笑。 那笑容真苦,他不笑还好,或者哭一哭也无妨!但他是凌笙辉啊,再多的眼泪只能往肚子里吞了! “笙辉。”我挺直身子,摸着他的脸吻过去,嘴唇落在他坚毅的下巴上。 221. 家传绯闻 “盼盼,当我估摸到凌胜冲就是将我的行踪爆给韩昌盛的那个人的时候,我心里虽然很失落,但我多少能理解他,所以我对他容忍了。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凌笙辉闭上眼睛低声诉说,任由我细细的吻落在他脸上。 “他以前对我真的很好,对我妈也很体贴,可惜我妈从来没有爱过他,我和他在箫耀出生前可谓是亲如父子,可是箫耀出生了就一切都变了,箫耀渐渐长大了而我阿公眼看着就要将集团和凌家的大权交由我们母子掌管了,他就心慌加着急,我想,他的如意算盘就是想我在被捕之后,凌家和凌志集团陷入内乱时,他趁机将箫耀召回台北插足家族事业,至于凌家的其他人他都不放在眼里的,他很知道那些人的能力。” 我听了他的话便停住动作,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凌笙辉的目光一黯:“这个要取决于他下一步怎么做!” 他的口气强硬,我看看他,脸色也恢复了正常,那个霸道又强势的凌笙辉回来了。 “你会将这事情告诉妈妈吗?”我继续问他。 “要,我不想妈妈再纠结下去。”他恨恨的说。 凌笙辉说到做到,一经回到“笙辉堂”就打电话给凌心怡:“妈,您马上过来,我这边有急事要找您。”他说完就挂线,完全没给凌心怡反应的机会。 我听着不对劲,埋怨他说:“你这么一说,会吓得妈妈急着跑来!她铁定会以为我有什么事呢!” “一晚上从我们院子门口走过路过的人不知凡几!他们见我妈三更半夜的跑来我们这边,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向她打听,我妈脸色不好,满脸着急了才逼真,才能骗过他们的耳目!”凌笙辉冷冷说道。 我无语了,凌心怡也果真像他预料的那样,带着丁嫂气急败坏的赶来,一进厅堂的门便扬声问道:“笙辉,盼盼没事吧?” “妈,我没事。”我连忙回应她,和凌笙辉一起站在房间门口。 凌笙辉面容凝肃地对凌心怡说:“妈,您进来坐,我慢慢跟您说。” 凌心怡向身后的丁嫂和门边守着的大海打个眼色,然后她随我们身后走进房间里坐下。 “说吧。”她淡静从容地吩咐凌笙辉。 凌笙辉将自己从美国被围捕时对凌胜冲起疑心说起,一直说到今天晚上的事。 他淡声说:“在我们院子门口搜测出监控器时我全盘想过,能出入我们院子的人不多,丁嫂又不在,那么你派来的何嫂最有嫌疑了,我让大海派手下去跟踪何嫂和调查她家里的情况,结果让我发现她儿子挪动公司的公款被抓起来了,但是他儿子在羁留期间却得到了凌胜冲手下人的照顾!这时候我就百分百肯定她跟凌胜冲有勾结!” 我的脑子跟着他的话在做剖析,我马上问他:“何嫂这样的年纪也懂得安装监控镜头?” “盼盼,凌府请的佣人不全是老妈子,这里的佣人大部分是高薪聘请回来的,他们会做家政,有些人还是高学历的专业人士,李嫂和何嫂都有护士资格证,她们另外还要隔三差五的参加进修。”凌笙辉看着我说。 唉!我这个高中毕业生真的瞬间自卑了,我朝他眨眨眼睛。 凌笙辉横过手来搂着我,一起看向凌心怡。 这时候的凌心怡眉心紧拧在一起,但是她一抬眼看见我们俩担忧地看着她的脸色,她又迅速恢复平静,但语调比平常提高了两分:“笙辉,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您说呢?”凌笙辉神色凝重地反问她。 “我对他……已经无话可说,你来处理吧。”凌心怡木无表情,眼中却隐藏了淡淡的哀伤。 人说爱莫大于心死,凌心怡从来没有爱过凌胜冲,估计现在是完全的对他心死了! 凌心怡站起身,凌笙辉喊住她:“妈,看紧箫耀,凌胜冲正在拉拢他。” “我将箫耀也一并交给你,我很累,不太想管事。”凌心怡拖着脚步走了。 凌笙辉想追出去,被我及时拉着,我对他摇摇头,示意他给点时间凌心怡整理乱如麻的心绪。 “妈这是怎么回事?她应该也猜到凌胜冲泄露我的行踪给韩昌盛的啊!”凌笙辉烦躁的说。 “怀疑是一回事,被证实是另一回事,你也知道凌胜冲之前干过的事,可是他再继续干下去,你不也火大吗?”我按他坐回床边。 凌笙辉默默地点点头,接着长叹一口气:“唉!这人心一旦涉及利益,永远是利益为大!” “算了,别多想,对于不值得的人你多想了只会气坏自己。”我劝慰他。 中秋节之夜,就在这样一种暗伤的氛围中度过了。 第二天上午,我和凌笙辉一同去正厅堂吃早餐,没看到凌心怡过来。 凌笙辉和我匆匆吃了早餐之后去心怡看望凌心怡,半路上碰到丁嫂。 她向凌笙辉小声禀告:“大少,夫人昨晚从您那里出来后就外出至今没回,还不让我们跟着出去。” 凌笙辉听了之后更急,在曲廓上当场就打电话给电话给凌心怡,我一直盯着凌笙辉的表情,他阴沉着脸等对方接起。 响断没人接,他拧眉再拨,一连打了几次出去,好久,那边才接了电话。 “妈,您在哪里?”凌笙辉气急败坏地问,然后断断续续回应凌心怡:“哦……您没什么事吧?唔……行!我这就放心了!” 挂了线后他脸色缓和了,他搂着我往回走,一起出了凌府的门才说:“我妈去了她的好姐妹那里住了一晚,两人现在正在打羽毛球呢!” 还能打羽毛球,不错!我点点头,跟着他一起登上商务车…… 我回到公司后一头扎入资料堆里,又频频将旗下模特儿在时装周里走秀的图片放上公司网站里。 临近中午时分,前台接待文员切内线进来:“顾小姐,请您到前台来一趟,有东西要您亲笔签收。” 我放下话筒后走出办公室,我想,是谁送生日花篮或者礼物来给我呢? 结果我到前台大堂一看,惊住了! 十来个身穿洁白厨师制服的人排成一列整齐的队伍,他们手上捧着带盖子的不锈钢大盆,我看看他们的胸徽:“柏豪大酒店”! 很显然,这是柏豪大酒店送来的自助餐服务。 为首的那个男人向我躬身行礼:“顾小姐,这是凌笙辉先生特别为您预订的午餐自助餐服务,请问您要将这些餐点放在哪里?” “哦!里面请!”我如梦初醒地引领他们走进办公大厅里去。 杜莎和林立森闻讯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办公大厅上的工作人员也赶紧过来腾地方。 大家正忙成一团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便转回头看去,是凌笙辉来了。 “咦,柏豪大酒店的送餐服务真够准时准点哦!”他笑吟吟的走过来,一手搂住我的肩头说:“我知道你喜欢这种自助餐,特地给你预订了补祝生日!” “啊!我们还在外面订了位打算聚餐呢,赶紧的去取消!”杜莎指着文员说。 我忍不住望着凌笙辉笑了,我说过,我不在乎生日礼物的价值和份量,只在乎诚意和心思,看他预订了柏豪的自助餐就知道诚意+心思他都做到了! 吃着柏豪的自助餐,我回味着那种属于爸爸的味道,眼睛里全是凌笙辉这个男人,我感觉我幸福极了。 凌笙辉陪我度过午休时间他又要赶回去开会,我送走他之后,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继续埋头处理文件。 案头的内线响了,我接起来听:“喂?杜莎吗?我正要找你” “盼盼!有没有看娱乐新闻?你家婆和家公上头条了!”杜莎急急的打断我。 “嗯?你等等!”我赶紧的hold着她的线,急点鼠标浏览网页。 “凌氏夫妇中秋之夜各有各精彩,凌胜冲应酬喝得大醉,凌心怡携友通宵打羽毛球!” 图片声情并茂,一半图片是凌胜冲在昨晚组团拜月时喝醉的丑态,另一半图片是凌心怡约了女性朋友在体育馆里挥汗打羽毛球。 本来这样两夫妻分开来活动也没什么可说的,坏就坏在那个各有各精彩上头,凌胜冲喝醉了将头颅搁在徐娘半老的女助手胸肩上,而凌心怡被拍到跟羽毛球男教练在谈笑风生,甚至男教练还手把手的教她挥拍! 凌胜冲的那个我深感恶心没仔细看,我只是仔细的看着凌心怡的那些图片,第一次我看到凌心怡笑得如此灿烂,她笑起来还挺漂亮的,在那男教练面前简直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 “嘶”我倒抽一口凉气,女人看女人,眼光最毒辣,我一眼看出那笑容里的春风~~ “喂!盼盼!你倒是要我hold到什么时候啊?”话筒那里隐约传来杜莎的声音。 我赶紧的拿起来回应她:“我在了。” “你怎么看这新闻?估计你们家又要掀起一波大浪了!”杜莎半戏谑半揶揄的对我说。 222. 明湖别墅的一晚 “这算什么风浪?切!狗仔最会将小事放大!”我嗤之以鼻。(..info无弹窗广告)-- “盼盼,你婆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拍到了,你没有留意之前的,在你们去欧洲度蜜月的头两天,就曾经有狗仔爆过类似的料!”杜莎很认真的解释。 我的心猛地一沉,凌心怡早有前科了?我连忙搜寻相关链接,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也是跟羽毛球男教练?”我追问杜莎:“我怎么都找不到你说的爆料?!” “你家凌笙辉的水军那么强大,早删得干干净净了!”杜莎如是说。 好吧,我相信,杜莎不会骗我的,而且网路上真的很干净,我再看今天这则爆料,开始发现有人迅速删帖的迹象了。 “莎莎,我有个电话打进来了,先挂了哈!”我胡乱找个借口,挂了线。 我拎起手机打给凌笙辉,他那边很久才接起来,而且是大海代为接听的:“嫂子,老大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他让我跟您说一声,下班他会去接您回明湖别墅住一晚。” 我怔了怔,凌笙辉还有心情陪我回明湖,那代表情况没有变坏,完全的云淡风轻水无痕罗? 于是我也不避讳了,直接问大海:“笙辉有没有要你删帖?” 大海明显的窒住几秒,才回答我:“您说的是夫人那个?对,老大让我清理干净。” 听大海这么说,我放下心了,凌笙辉知道了并且做出一系列动作,还不把这当成一回事! 我讲完电话,依旧平心静气地工作直至凌笙辉来接我。(..info无弹窗广告) 在去明湖别墅的路上,凌笙辉的手渐渐不安分地游移在我身上,由温柔轻抚慢慢变得急切难耐,他的嘴唇狠狠嘬吸着我唇肉,手指撩起我的套裙上衣探进去揉捏。 我呼吸不稳地依靠在他身上,被他撩拨得浑身躁热发烫,但是不过分的抚触我还是由得他来。可是,我的纵容让他越发的癫狂,他目光紧盯着我,飞快地掀起我的衣摆,推高罩罩,一口咬上圆润的顶端,然后狠命吸嘬。 “呃……放开我!”我羞恼的揪着他头发,嘶着声音命令他。 “不放!死都不舍得放!”他含着舔着,还笑着回答我,末了,恶意地撕拉逗弄。 “啊!”我又闷又软的叫了声,全身像有一种电流划过那样刺激,我无可抑制地颤栗着。 凌笙辉嘴边扬起一丝邪笑,嘴唇和一双手忙碌地游走在我身上,还用指尖夹着顶端用力一扯,我马上痛并快乐在的轻呜出声。 “老婆,有了孩子之后,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比以前更敏感了?”他终于肯从我胸前那道深沟里抬起头来。 “……”我才没疯到要回答他的问题!我瞅着他没好气的翻翻眼。 “呵呵,我的好老婆,我在跟你分享孕期心理状态啊!”他聒不知耻的继续说着。 “你再说,再说我弄乱你的发型!”我恼了,揉乱他的头发。 “我老婆生气也格外的漂亮!”他唇角扬起笑容。目光却是吞噬人心那般炽热目光,似乎要将我生吞进腹才甘心那样。 这样的他,我当然了解,我太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想要得到什么,他要得到我,完完全全的占有我,跟我融为一体! 薄薄的唇凑了过来,整个含住我吸吻,让我几乎无法呼吸为止。 我将头搁在他因喘气而起伏的肩肌上,虽然我也在喘气,可是我分明地感觉到他的手探潜进了裙子里挑开小内内的边缘,直逼那个散发热气的地方。我试图阻止他,小小声的说:“别!明湖快到了,你再等等嘛~~” “等不及了,你会喜欢的,盼盼。”他轻咬着的耳尖,用灵活的舌头舔弄敏感的耳廊边缘,手指终是劈开那道窄小的细缝轻轻挤了进去。 “唔~”异物入侵,我不安地低吟着扭扭腰。 “……老婆……你真是水做的……”他呼吸更不稳,越探越深。 “笙辉!”我撑起上半身想躲开他的刺探,这时,车子减速停了下来。 凌笙辉皱皱眉,火速帮我整理好衣服,然后才打开车门反锁先下地,再抱我出去。 他边走边垂下眼睛盯着我,我窝在他怀里翻翻眼:“看我干嘛?看路啊!” “你的脸红得像苹果,想直接咬一口又舍不得。”他笑的春风得意,接着又说:“脚软了吧?今晚,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你别人来疯,孩子会受不了的……”我吃惊地瞪着他。 “切!我折腾你,又不是折腾她。”他不屑地嗤笑。 什么意思啊他?我凝着他的眼睛,他撇撇唇,高大健硕的身体抱着我直入厅门上楼梯,目标理所当然是主卧室。 开了密码门锁进去,他第一时间奔进浴室里轻放我下地,然后强壮有力的身躯立刻覆压我的身体紧贴到墙壁上。 “老公……先脱掉衣服洗澡吧。”我的手推着他。 “唉,还要脱衣服,真烦人。”他气恼的扯着我的套装裙,我赶紧阻止他的粗鲁行为,扯上身侧的拉链,从头顶上褪掉套裙上衣。 凌笙辉定定的看着我浑圆的高耸,那双眼睛射出的火光,让我很清楚地看到期他的渴望一瞬间崩溃了,他迫不及待地一揽我的腰,轻轻托起我后背,头颅俯下来吻到峰顶上,在那里留连轻咬。 “啊,轻点,轻点……”我的腰向后掰仰着,必须双手紧抓他的肩膀才能稳住自己,整个人被他的激吻咬吮弄得方寸大乱。 下一秒,他扯下我半截裙的拉链,可怜的裙子一下子掉落地上,接着是洁白丝质小内内。 我的双臂勾着他的颈脖跟他狂烈地唇舌交缠,他在飞快解除他身上的束缚,当他坦荡荡地跟我面对面时,他强有力的手臂一个提抱就带着我坐进浴缸里。 温度恰到好处的水流注入缸里,随着凌笙辉给予我的舔吮,让我浸润了身体,我抛开顾忌,享受着他带给我的欢愉感觉。 即使他渴望如山高立,即使他让我坐上去,我也义无反顾地跟随着他。 他带着我起伏,我趴着感受他坚/硬所带来的充实胀满感。 “放松,别怕,我不会弄伤你和宝宝的。”他柔声诱哄我,渐渐深入。 “笙辉……笙辉,我爱你。”我呼喊着他的名字,迎来了一阵灭顶的快乐浪潮。我的手挖着他的背肌,脚趾都蜷了起来。 “我也爱你,盼盼!”他的身体剧烈一震,在我耳边咬着牙说…… 凌笙辉抱着我起水,我像无尾熊一个窝趴在他肩上,他扯过大浴巾将我裹住,我动手扯开大浴巾把他也围裹住。 他闷闷的笑开,用额头抵着我额头,两人回到房间,一同倒进柔软的大床里相拥着休息。 “饿了吗?”他扯掉湿湿的浴巾,用被子盖住我和他。 “不饿。”我快快扯下他的身体,将脸贴进他胸膛里,他的胸肌厚实又暖软有弹性,我趴贴着感觉好舒服。 “唉,你不饿我还饿着。”凌笙辉忽然唉叹了一声。 “真饿了?”我抬起一点身体去摸摸他的脸,见他木无表情,我就再抬高身体想爬起身:“那我去找些东西来给你吃。” “傻瓜老婆!我想吃你!来一次当然不够饱!”凌笙辉一边说一边勾住我的后颈带向他,狡猾的舌尖立刻舔向我的唇角。 我又被他缠上了,之后晕晕乎乎抱着他的头,让他舔遍了全身,直到两腿的深渊被热热的气息喷到的时候,我才一抖,神智清醒了些。 “停!”我轻喊了声,身体却只能无力的瘫软在床单上。 可是,他已经舔了上去,喃喃说道:“盼盼,你这里好美,粉色一线。” 我受不了啦,回应他的只有细细的呜咽和喘气连连。 那么湿腻的触碰,令我的身体和意识再也合不到一起,我完全迷失在极度的快乐里面。 “盼盼,我爱死了你的反应你知道吗……”他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来盯着我,身体再次覆上来,两条手臂撑在我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紧我。 223. 凌府不安宁 “再苦再累都要永远跟我在一起,不许你中途说要离开,除非我死才会放开你,知道吗?”凌笙辉低沉着声音对我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今晚一连两句知道吗,把我说得心酸酸的,我把他的头勾下来吻住他,良久我们俩才喘着气分开,他把我的身体捞起转过去背对他。 我顺着他趴跪着,额头顶在松软的枕头里,感觉他的热铁已然贴到我那里了,但他并没有一举攻入,只在我外面轻磨慢蹭,惹得我全身像着火似的发烫。 我的手揪过枕头套,嘴巴无意识地咬上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将要占有的地方,他在几次轻探之后,开始加速冲了进来。 “啊~”我不安份的扭动一下腰,虽然足够湿滑可以承受这样的冲撞,但是那极致的充实感还是让我又渴望又害怕。 凌笙辉大约被渴望折磨的越发失控了,力道开始加大,我怕极他的狂霸,一声声的喊着:“笙辉,笙辉,轻点!” 但是他一下一下都触在了我敏感的点上,从体内深处奔涌而来的热热液体让我抑制不断地抽搐着,我感觉我再也跪不住了,连腿儿都在打颤。 凌笙辉立刻稳住我的腰,猛地一顶又退出些,身体覆到我的后背上,低哑的声音里满带着浓情低喃着:“盼盼,你是我的……呃……我的……” “唔,我是你的~~”我抖着声音回应他,却只能将脸埋在枕头里,享受他的手伸过来在我胸前抚弄的那种微微带电的感觉,还有他嘴唇一刻不停的吮咬着我后背的湿腻触碰。 他怕我跪着不舒服,带着我侧躺回床里,还架高了我一条腿到他腿上搁着,手无限眷恋地帮我轻揉按捏。 “笙辉,我快要睡着了。”我闭着眼睛,喃喃道。 “睡吧,我等会叫醒你,吃饱了再睡,睡饱了再吃。”凌笙辉撩开我粘贴在后颈上的头发,也不管那里汗津津的就将唇印到上面。 “你把我当猪啊?”我想拨开他,被他一手握住手腕,我转过头睁开眼看他,只见他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凝视着我。 他捏住我下巴,忽而笑了:“本来我是想把锁起来当猪一样养肥了,等你生下十二头小猪之后再让你减肥的,可是,我没舍得那么做。” “啊?”我惊得睁大眼睛,我都跟他结婚了,他还那么变态啊? “啊什么,快睡!”他一手抹下我的眼睑,但是手一直捂着不离开,我感觉他又凑了近来:“盼盼,谢谢你挽救了我这个变态!哈哈!” 他的胸膛因为闷笑而震动,因为太喜感了,我本来已经拧起的眉头舒展开了,忍不住咧开嘴也笑起来:“凌笙辉,你真是个变态!” 这样笑着,睡意又没了,我和他索性起床洗澡然后下楼去吃饭。(..info好看的小说) 今晚大海没有跟过来明湖这边,而凌笙辉却请了两位厨师过来做料理。 那鸡肉沙拉好吃极了,吃得我食指大动,凌笙辉摸摸我的脸说:“我们一周来这里住一晚透透气怎么样?” “好啊!”我不加思索的答应。 这一晚过得甜蜜又舒适,令我遐思无限,憧憬着下一周哪一天再来住…… 翌日上午,我和凌笙辉刚要出门上班,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一边搂着我的肩带我出了厅堂一边接听电话:“哦,丁嫂,什么事?” 我贴得近,又加上这里环境静谧,我隐约听到丁嫂的声音透出来:“大少,不好了,耀少他跟夫人起了争执,在这里大吵大闹啊!” “哦!我马上回去!”凌笙辉眉心一拧,匆匆丢给丁嫂一句话火速挂线,他转过脸来看着我:“盼盼” “我们一起回去!”我当机立断拉着他就登上车。 我知道他想说另派车来送我去上班,但我也很想回去看发生什么事了,毕竟我也是那家里一分子。 二十来分钟的车程里,凌笙辉全程搂着我沉默不语,我也心急的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物。 回到凌府,我们俩第一时间去心怡。 凌笙辉牵着我的手,阴冷了脸色走入厅堂,他亮利的眼睛一眨那个满脸怒容坐在横首太师椅上的凌箫耀,再直直看着正上位坐着的凌心怡,凛然问道:“怎么回事?” 凌心怡冷冷一厉涨红了脸庞犹自在生气的凌箫耀:“他中秋节就出去,直到昨晚也没回来,一回来就找到这里来大吵大闹,至于他在闹些什么,你最好问他!” 凌箫耀霍地转过头,目光冷冷盯迫凌心怡:“我在闹?!我只想问个清楚,您跟那个男教练在搞什么名堂!” “箫耀!”凌笙辉断喝一声,脸色冷到冰点:“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样做儿子的质问妈妈的道理吗?!” “那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她!跟一个羽毛球男教练过从甚密,这是妈妈该有的行为吗?!凌笙辉,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是跟她一起瞒着我和我爸吧?!”凌箫耀跳起身来,瞪大一双眼睛好像想杀人一样。 我看见凌笙辉的太阳穴狠狠一抽动,他搂在我肩上的手一撤,身形闪到凌箫耀面前,手掌飞快扬过,“啪!”一声清脆掌掴声响起,凌箫耀的脸上结结实实地被打了一耳光。 “妈的!我不教训你就得瑟了是吧?凌箫耀你给我滚出去!!”凌笙辉打完凌箫耀之后仍然暴跳如雷的指着他鼻子喝骂。 凌箫耀怔愕了十几秒,然后捏紧了拳头,对着凌笙辉低吼着逼近:“你打我?你敢打我?!” 我吓坏了,双手护着肚子向后退开好几大步,凌心怡和丁嫂马上过来挡在我前面,凌心怡更是大声喝止两个儿子:“够了你们!凌箫耀你给我滚回去,凌笙辉你看看你把你老婆吓成这样了!” 凌笙辉猛然回头看我,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凌箫耀对他挥出了拳头,电光火石间我尖叫出声,凌笙辉条件反射地一个大踏步移开,堪堪避过了凌箫耀那一拳袭击。 接下来可就是凌笙辉和凌箫耀你来我往的格斗时间了,凌笙辉始终是技胜一筹,他势力大沉的一拳将凌箫耀打得扑倒在太师椅里,凌心怡大叫一声,冲过去护住凌箫耀不让凌笙辉再打。 “笙辉!够了!快住手!两兄弟有什么好打的?!”凌心怡怒瞪着凌笙辉。 冷不防,她身后的凌箫耀大力将她的身体格开,她没站稳,差点扑倒在地,幸好她手疾地扶住太师椅的木扶手才稳住,凌箫耀大约也没料到自己的力道大了会将妈妈撂得差点倒地,他一迟疑凌笙辉已经咬牙切齿一拳击中他的下巴。 “都给我住手!!!”厅堂门外传来凌志洪亮的声音。 224. 兄弟之争 凌志的声音令厅堂里的人全都身体一震,目光齐齐看向伫立在门外的他。 凌志保持着强大气场,锐利威严的目光逐一扫视厅堂内的女儿和两个外孙,点了点头:“看来你们翅膀都长硬了,敢在我凌府里面好勇斗狠,是想让我将你们通通赶出家门是吧?!” “爸,是我处理不当,您要怪就怪我吧。”凌心怡挺身领罪,一心想为两个儿子开脱。 我连忙走向凌志,脆声说:“阿公,您别动气,先进来坐吧。” 凌心怡也紧随我身后走出去,和我一起一左一右夹着凌志就往厅堂里送。 我穿过凌笙辉旁边时,向阴沉着脸的他打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说几句好话发散一下尴尬僵漠的气氛。 但是我偶一回眸,却撞上了凌箫耀紧迫盯着我的目光,我皱皱眉头,别开脸不再看他。 我现在越发讨厌他的过分冲动,老实说,之前我还觉得他孩子气总会发过就算的,现在他只感到,他越来越过分地任性妄为,过分到以为全世界都欠了他一个似的! 我和凌心怡将凌志扶到正上位的位置坐下后,由凌心怡侍候在他身旁,而我退回到凌笙辉身边站着。 凌笙辉侧过头看我,我没看他,他也真是的,一话不合就来真格的动手掌掴凌箫耀,虽然凌箫耀欠抽,但也不能什么话都没说清楚就动手啊! 他见我不看他,便悄悄伸手过来拉我的手,我一缩手避开他。 “心怡,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凌志在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丁嫂奉上来的茶后,开口问凌心怡了。 “爸,我打羽毛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您知道我三个月前就开始打的,我跟朋友一起师从同一个男教练,如此而已!我又不是跟那个男教练单独在一起,狗仔们拍到我和他一起练球的照片那是错位角度,我身边一直有朋友在场的,您要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叫那个朋友出来为我作证。”凌心怡为自己辩解。 “唔!既然你们妈妈都这样说了,那你们两个又为什么打起来?”凌志对凌心怡一颔首,目光转移向两个外孙一溜。 凌箫耀冷冷一挑嘴角,抢先说道:“阿公,如果我妈做的事真的跟她说的那样云淡风轻,您觉得我会来这里问她吗?” 他这么一说,让我们一干人等全都愕然,目光通通落在他身上去。 凌志挑眉问道:“你说你妈做的跟说的不一样?” “是的!”凌箫耀坚定地回答。 “等等!”凌志一举手,示意凌箫耀先别说话,然后他对凌心怡打个眼色。 凌心怡从惊怔中回过神来,匆匆对丁嫂打个手势,丁嫂马上让厅堂上侍候的人全部撤走,她滞后退出门外,亲手给厅堂合上门扉。 门一关上,凌笙辉冷冷的目光射向凌箫耀,语气冰如硬铁:“凌箫耀!你最好别血口喷人!否则我绝不饶你!” “全世界只有你一个在喊她妈妈吗?她也是我的妈妈!可是,如果做妈妈的不检点,做出伤风败族的事情来,我会大义灭亲!”凌箫耀说得振振有词,毫不相让地顶撞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笙辉,什么叫血口喷人?你怎么知道你弟血口喷人?!箫耀,什么叫大义灭亲?你灭哪门子的亲?!我告诉你们,我最恨子孙窝里反!我还没死你们这里就乱成一团,这叫我怎么安心退休?”凌志继续端着他那一套一碗水端平的架势,各打了两个外孙五十大板,他谁也不帮,还顺带意有所指的说道。 唉!我心里哀叹一声,真让凌笙辉又不幸言中了,凌志想削弱我们这一房人的权了!好吧,一点小事闹成这么大,我忿忿然的瞄一眼凌笙辉,他正挑起嘴皮子无声的冷笑加不屑。 凌志见我们四个人没人开口反驳他的话便满意了,他顿了顿,继续说:“箫耀,你来说说你妈怎么言行不一样了?” 凌箫耀目光一黯,从裤袋里掏出手机走向凌志:“我当然有证据在手上才这么说的,阿公,您看看这照片,这是我朋友偶然拍到的。” 凌笙辉瞪大眼睛看着凌箫耀和凌志,看到凌志脸色一沉后他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手机来看,他当场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将手机往凌心怡面前一送,厉声问道:“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我站得比较远,看不到照片是什么样的,只能干着急的看紧凌心怡的反应,凌心怡皱紧眉头拉过手机看了看,立马闭上眼睛,好几秒钟才睁开来,淡声说道:“不过是在酒店门口拍到我和男教练见面了,这有什么?拍到我们有任何不堪行为吗?” “那您刚才又说一向都是跟朋友和他在一起?”凌箫耀大声质问她。 “是啊!我和他,还有那个朋友都约在酒店里见面了,但是我和他恰巧在门口遇上,就这样被拍下来了!”凌心怡怒气攻心地提高声调。 “那么多恰巧?您自己觉得说得过去吗?!骗谁呢?”凌箫耀寸步不让地逼问凌心怡。 厅堂上霎时间静得可怕,四个姓凌的人都在互相干瞪眼,只有我一个旁观者清,我选择相信凌心怡,有时候这世上就是有恰巧这回事发生。 “妈妈,我相信您。”我轻声说出口,打破了这僵局。 他们的目光又齐齐投射到我身上,我扬扬下巴:“我太知道狗仔队专事无是生非的特性了,他们唯恐天下不乱好让他们制造新闻,而且吧,找妈妈的那个朋友出来做人证又不是这么难的事,何必先在这里吵闹呢?” “你都说了,妈妈的朋友当然会维护妈妈!”凌箫耀言语激昂的一下子劈过话为堵我的嘴。 “是啊,妈妈的朋友都知道要维护妈妈,我们身为妈妈的子女却在那里挖墙脚。”我冷冷的回嘴。 听着我这话完全是歪理,可是遇上不讲理的已成失心疯的某小叔子,我也不要讲理了,直接献上冷嘲热讽。 “唔!盼盼说得在理!这事情先到此为止!谁也不许给我再提起,否则别怪我将谁丢出凌府!”凌志的目光环视一圈儿我们四个人,然后定定注视着凌心怡,叮嘱道:“你看你惹的事!别再打什么羽毛球了,陪我打高尔夫球吧!” “是,爸爸!”凌心怡垂下眼睛应了声。 “唔!我先回去了!”凌志说完,作势要站起身来,凌心怡向我打个眼色,我马上赶过去和婆婆一起轻扶凌志的手肘,直将他送到门口,打开门再送出院门外,目送他和管家一前一后的回去他的寝室为止。 我和凌心怡一起回到厅堂里,看见凌笙辉坐在右手边的椅子里,眼睛盯着地上某个点在皱眉沉思,而凌箫耀盯看手里的那台手机,我估量他还在看那张照片。 “凌箫耀,你好搞笑啊!不去问问爸爸,他那些喝醉酒的丑态照片从何而来,却一味地质问妈妈!”凌笙辉猛地抬起眼盯看凌箫耀。 凌箫耀霍然抬头回视凌笙辉,冷冷挑唇说:“因为爸爸深爱着妈妈!试问一个深爱自己老婆的男人会出去乱搞吗?” “是吗?你说说看,爸爸有多深爱妈妈?”凌笙辉目光一闪,冷声回问。 “爸爸的眼睛里只有妈妈而没有别人,可是妈妈却永远背对着他!”凌箫耀目光里透出一种痛苦,连带语气也是控诉状的。 225. 亲姐妹也要明算帐 凌笙辉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视凌箫耀,以冰冷的语调说:“把爸爸说得那么深爱妈妈,你举个具有实际意义的例子来听听!他如何表达爱意的?” 我看到凌箫耀一怔,他可能没料凌笙辉会这样说,想了一会儿要开口却欲言又止,脸色已是发阴,含糊道:“爱一个人还需要讲形式吗?这府里哪个人不知道爸爸很爱妈妈呢?” 凌笙辉闻言,气势逼人地站起身说,目光盯迫小弟:“对!爱一个人还真需要形式!不单只心上,还必须从语言上、行动上去表达!那现在你觉得爸爸有你说的那么深爱妈妈?!” 凌箫耀当场眼神灰黯,没有及时回应大哥,而是陷入了深深沉思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在厅堂外面的丁嫂扬声通报:“夫人,两位少爷,少夫人,姑爷回来了。” 厅堂里的人一听,全将视线集中到门口处,我看着凌胜冲的身影步入,然后他看到我们这样齐聚在一起,那张端正又平凡的脸庞神色微变,皱眉问道:“你们都不用上班吗?” “那你现在回来是?”凌心怡反问,态度极冷。 “我到台中去视察了,现在回来休息半天。”凌胜冲感觉到了她的冷淡,压低声音回应,目光打量着她。 “爸妈,我先走了。”凌箫耀面无表情地说了句,站起身就走。 “爸爸,妈妈,我和盼盼先回去了。”凌笙辉也旋即站起身,牵着我的手告辞。 凌心怡和凌胜冲都点头没有说话,我和凌笙辉就紧随凌箫耀的身后走了心怡的院门。 “箫耀!”凌笙辉喊住凌箫耀。 凌箫耀站定在曲廊岔口上,头也不回一下的问:“什么事?” “我们俩谈谈。”凌笙辉视线锁住他背影。 “阿公说了,这事到此为止,所以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凌箫耀挺挺脊梁,说完立即抬脚走。 凌笙辉想上前去,被我一手拖住,我对他猛摇头,这时候真不适宜多纠缠,还是彼此私底下冷静冷静吧。 我们俩绕过曲廊回“笙辉堂”,沿路上,我看到原本稀疏植在各个角落的夹竹桃和一些杂树被连根拔起,改栽九里香和茉莉。 我喜欢这两种花的香味,便深深嗅了口空气,春兰苑和秋菊院是毗邻,我们经过时看到整个秋菊院外墙栽满了茉莉花,那浓郁的香气更加扑鼻。 回到“笙辉堂”,我被凌笙辉强制上床休息,直到午饭时分才起来去正厅堂吃饭…… 一周时间过去,我婆婆凌心怡真的不打羽毛球改为陪着凌志去打高尔夫球,而且深居简出、二门不迈杜绝各种被狗仔追访。 倒是凌箫耀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留连夜店喝酒,每天和凌府那些要准时上下班的人同出同进,早饭和晚饭准点到正厅堂吃饭,竟然一天都不拉下。 有时候,凌志会在饭桌上问凌笙辉一两句公司的决策性问题,凌笙辉通常上一言堂,他说出的制胜策略没有第二个敢反驳的,但是这天,凌箫耀插嘴了,他持反对意见,还头头是道的分析出各样利弊,把个凌笙辉听得脸色变得阴沉,把个凌志听得频频点头。 这样的事情开始常有发生,次数多了,凌志对凌箫耀的态度渐渐转变,便把这句话常挂嘴边:“笙辉你说得对,唔,箫耀啊,你也来说说看,这事怎么解决?” 那个头脑灵活的凌夏竹,见到凌笙辉受到挑战,顺道加插一脚,壮起胆子加入发表意见的行列。 凌笙辉的权利受人挑衅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对凌夏竹打压是不遗余力的,可是现在不同了,有了凌箫耀站在他的对立面,他顾忌起来,没有以往那样狠绝。[..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看秋尽初冬来,我的肚子到了五个月多才显了一点点,那个凌春兰就惨了,她怀的是双胞胎,呕吐加剧什么都吃不下,脸色越显青白,常说恶心想吐,闻见肉香味都说不行。 这一天我早了点回到凌府,闲着无事便走去心怡找凌心怡说说话,刚巧我走到她的院门前她就带着丁嫂走出来了。 她要到正厅堂摆晚饭,我和她便一道走去帮助,她不让我进厨房,还感慨地小小声说:“还好你怀孩子不呕吐够轻松,春兰可就惨了。” “为什么她到现在还呕吐?”我也小小声问凌心怡。 “各人的体质不同吧。”凌心怡对我眨眨眼睛,示意别多说了。 我们俩就闭了嘴,和佣人们一起摆饭桌。 说到凌春兰,凌春兰就到,她带着贴身侍候的佣人来了,见到我们俩在便说:“我今天觉得胃口好点了姑妈,想先喝点汤。” 凌心怡应着她,亲自去给她勺来一碗汤送来,凌春兰打个眼色给身后的佣人,佣人接过来那碗汤,先勺起一汤匙喝了口,再把汤碗放到凌春兰面前。 哇塞!那阵仗像是防着别人毒害她似的!我脑子里自助的幻想出宫斗的画面! 凌春兰喝完了汤还嚷着再来一碗,这回佣人应着她去拿汤,刚好凌夏竹来了,她拦下佣人说她去帮姐姐拿。 凌春兰苍白的脸上泛开笑容,一口一句好妹妹的和凌夏竹互聊两句,凌夏竹走去厨房,她那双眼睛转过来的溜溜看着我说:“大表嫂,你怎么不喝汤?” “我习惯饭后喝。”我浅笑着敬谢不敏。 “哦,这就是大表嫂保养身材的秘诀?你这肚子真的好小啊,这样不吃少喝的不怕营养不良吗?”凌春兰瞄着我的肚子说。 “我有定期做检查,医生说一切良好,所以我觉得没必要弄得过分紧张,随意点孩子会更健康些。”我保持微笑回应她。 凌春兰碰了我这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觉得好没意思了,便别开脸不看我,凌夏竹回来了,殷勤地递送那碗汤到凌春兰面前,她看看凌春兰,忽然叫了声:“哎呀,姐你等等别喝,给我先尝一口沾些你的喜气,让我也生一对双胞胎!” 凌春兰狐疑的问她:“这话什么意思?” 凌夏竹将汤匙伸进她的碗里勺汤:“据说旧时候的人,就是这样沾福的!” “我的福利被你沾了,那我呢?”凌春兰脸色突变,一手捏住亲妹妹的手腕不准她从自己的碗里勺走汤水。 “姐,你不是那么小气吧?!”凌夏竹显然没有料到亲姐姐会这般小气,挑着眉毛问道。 “其他的可以跟你分享,唯独这个不行!”凌春兰决绝地夺回凌夏竹手中的汤匙,端起那碗汤果断地喝个一滴不剩! 我的目光来回逡巡着凌春兰和凌夏竹这对姐妹花的脸上,总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可是一时半会又看不出来什么东东啊。 我的手机响了,是凌笙辉打来的,我赶紧走出厅堂到外面接听。 “盼盼,原来今天是你干哥哥曾浩龙的生日!他事先一点都没透露,我现在才知道了,我让大海去接你出来魅道玩玩,顺道叫上几个朋友一起狂欢为他庆生好吗?”凌笙辉的声音有点小兴奋。 曾浩龙生日当然要为他庆祝啦!我连声答应,挂线后去找凌心怡,小小声的跟她申明情况,凌心怡点头答应,还让我捎带上一份生日礼物给曾浩龙。 我回“笙辉堂”换了衣服,由李嫂陪着去凌府大门口,丁嫂和大海早候在那里了,丁嫂将凌心怡捎带的那份生日礼物交给我就回去了,大海扶我上车,陪我坐到后车厢里。 “老大已经买好礼物,让嫂子您直接去魅道。”大海对我说。 我笑着点头,想想凌笙辉说的多叫上几个朋友,我心中一动,掏出手机来拨号给杜莎,这段日子杜莎跟林立森和平分手了,心情一直郁闷不开心,我觉得有必要把她叫出来狂欢一晚,杜莎果然答应马上赶过去一起玩。 到了魅道地下停车场,这儿还没有正式开门营业,所以静悄悄的,上到魅道的上面,步出电梯就看见阿锦和两个女侍应恭候着我们。 我由大海陪同着到了天字一号厅,厅外有两个身穿黑衣的手下把守,他们见我来都喊少夫人,然后为我和大海开了门锁。 我们俩走进去,我看到凌笙辉和曾浩龙坐在里面闲聊着,他们一见我们俩,马上站起身来打招呼。 凌笙辉走过来搂着我坐到他和曾浩龙之间,大海顺应坐到凌笙辉身旁的另一边去。 曾浩龙笑着对我说:“我都没留意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谁知道还是让笙辉发现了,还为我办庆生,哎,真是赚到了!” “当然啦,你是我哥嘛,他不为你办庆生怎么行?”我笑晏晏的说。 “好,好,妹妹、妹夫、还有好兄弟大海,一起来干杯!”曾浩龙豪气地端起酒杯站起身来。 我们起身跟他碰杯,这时候,门锁提示音又响起,这回进来的人是郑宇伦和jenny。 新一轮的热烈招呼声响起,不多时杜莎也来到,杜莎跟曾浩龙不太熟,但不影响我们这群年轻人聚堆热聊。 聊得正嗨的时候,凌笙辉、我、大海的手机一个接一个地响起。 原本热闹的贵宾厅适时安静下来,我们感觉有些奇怪的各自接听电话,我刚“喂”了一声,电话那边马上传来李嫂的声音:“少夫人,凌春兰小姐小产了!” 226. 手段太残忍 我的耳边一阵“嗡嗡!”作响,明明我出门的时候还见凌春兰活蹦乱跳的还在那里跟凌夏竹计较沾喜气的事,现在转眼间她竟然小产了! 我忽然有种兔死狐悲,唇亡齿寒的感觉 “她人在中心医院里急救!夫人让大少和您赶紧过去,老爷子动怒了!少夫人您得有心理准备,这事可能牵涉到您和夫人两位!”李嫂急切的说着。(..info)---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嗯?!凌春兰小产关我和凌心怡什么事?真是莫名其了! 我心乱如麻的应了声挂断线,转眼看去凌笙辉和大海那边,他们两个都紧皱了眉头一起看着我,显然他们接到的电话跟我的这一通电话一样的。 “浩龙兄,不好意思啊,家里出了点事,我和盼盼要马上赶过去!”凌笙辉满含歉意地向曾浩龙申明情况。 “没事,没事!你们俩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曾浩龙是明白人,马上摆手让我们快走。 “大海你留下陪着浩龙兄。”凌笙辉叮嘱身旁的大海。 “哎呀不用啦,大海赶紧跟着去看看,只是你们俩去反倒让我不放心!”曾浩龙在大家族里混惯了,最知道轻重,他还站起身送我们。 郑宇伦,jenny,杜莎,全都用担忧的目光看着我和凌笙辉,他们也随曾浩龙把我们送出厅外。 我和凌笙辉都非常不好意思的让他们回去继续玩,这时阿锦来了,凌笙辉吩咐他安排好节目给厅里的人消遣,然后才跟我一起匆匆离开。 大海和几个手下前后团团围护着我们俩登上商务车,凌笙辉坐到我身边之后降下车窗吩咐:“大海你不要跟来了,去帮我召集人手到医院附近随时候命,每隔五分钟找生面孔的兄弟上去探探虚实,见我们几个有异常你就马上动手,知道吗?” “知道了!老大!”大海脸色凝重地爽应。 我默默听着凌笙辉部署,虽然我觉得他夸张了点,但他也是为我和凌心怡着想啊,何况医院那边的情况还未明朗!我真的有从李嫂的话语里听出了慌乱的感觉耶!她说凌志动怒了,这动怒是多大的怒火?我根本不知道,只有凌笙辉最清楚! 商务车风驰电掣的驶往中心医院,越临近我的心越发忐忑,手不知不觉中抓皱了凌笙辉西装的前襟。 “别怕,盼盼,有我在!”凌笙辉抱紧了我。 我抬起眼看他,原来还在同情凌春兰,可是这会子我倒为我们一家子的命运感到彷徨了!我依在凌笙辉的怀里,他说得对,怕是不怕的,大不了翻脸,弄个鱼死网破!反正我没干那种龌龃事,我也能担保凌心怡没干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让我了解了她,她真要使手段害凌春兰,根本不必等到今日! 中心医院到了,凌笙辉搂着我下车,丁嫂早候在外面等到我们,她一见凌笙辉立刻附耳过去小声说了几句,我们仨个匆匆走去手术室。 远远的,我已经听见手术室门口传来嚎哭的声音,当然有男有女的,那些声音极其熟悉,有祖姨太,二舅和二舅妈,还有一个哭得特别哀切的就是凌春兰的丈夫贺权。 紧跟在我们身后赶来的是贺权的父母,他们几乎是冲过去的抱着贺权又哭又问,场面霎时间混乱成一团粥。 凌志一个人端坐在长椅上,那样子跟凌笙辉受枪击受伤失血过多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我觉得他表面上依然威严,眼神却流露出一种悲愤和忧伤。 其他凌家人没一个敢坐下来的,连祖姨太哭得那么伤心也只能站着,凌冬梅和冯盛敏垂着头站在最角落里,凌秋菊和陈政龙木着脸各盯着一边地上,凌夏竹靠在师浩怀里默默用手帕擦眼泪,凌心怡和凌胜冲以及凌箫耀三个人倒是站在一块了。 我和凌笙辉到了凌志的跟前,低低喊了句阿公,凌志头也不抬一下,动动嘴皮子算是回应,我们俩根本没有期望能得到他的回应,沉默着走回到爸爸妈妈那一堆去。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凌笙辉捏着我的手,探身凑到凌心怡耳边问。 “两个孩子是保不住了,恐怕连大人的子宫也……”凌心怡说不下去了,眼泛泪光。 我心脏“咚!咚!!咚!!!”跳得极慌,作为一个女人,连子宫都保不住的话那等同于被判极刑了! 如果凌春兰是受人毒害的话,那这人的手段实在太残忍了! 我们一大家子人在手术室外面守候了三个多小时,凌笙辉要我去坐,我没去,只是倚在他怀里歇着,我这是用自己的特殊方式对凌春兰表达同情之意。 手术室的大门总算开了,主刀医生走了出来,躬躬身对急急迎上去的凌志雄夫妇说:“大人的子宫还是保不住了,切除了。” “什么?!”凌志雄夫妇当场傻掉。 紧接着,刚刚平熄的哭喊声又此起彼伏,震得楼面都有些摇撼的感觉。 “好了!”凌志大声喝斥,两道眉紧拧成极难看的一个疙瘩。 我真的从未见过凌志露出这样一副表情,全家人通通的闭上嘴不敢吱声,哭的那几个人也只是在那里拉拉噎噎。 “你们谁要哭马上滚出去哭!让春兰听见了更伤心的话我准饶不了你们!”凌志恫吓道。 他那张老脸已经涨成了紫酱色,我感觉这恐怕是他第一次这么怒火冲天。 是啊,这事论谁遇上也会受不了,还以为一次可以拥有两个曾孙子,谁知道会演变成如此悲剧收场? “李主任。”凌志一动不动坐着,目光厉向那个主刀医生。 李主任不敢怠慢马上赶过去:“凌老您好!” “唔,我问你,小产怎么会连子宫都,都保不住?”凌志咬着牙问他。 “这个……原因有很多种,病人的宫壁很薄根本养不住胎儿,更何况是一次养两个?而且我还发现她身体特别虚弱,送医院的时候胎儿已经没了胎音……”李主任说话很慢,那些话是谨慎斟酌过才说出口的。 “还有其他什么原因导致小产吗?”凌志追问道。 “您需要的话,我详细的化验一下病人的胃液。”李主任盯着凌志的表情变化。 “好!你多费神了!”凌志一颔首表示同意。 “哪里哪里,那我先回去。”李主任暗中松了口气,又是毕恭毕敬地躬躬身,领着其他几个医生护士走了。 这时候,两个护士推着凌春兰出来了,我远远的看着她,那张脸又小又苍白,双眼紧闭着显得格外的楚楚可怜。 她还在昏迷中,被送进icu病房里,凌志雄那一房人全都趴在大窗那里哭。 凌志雄悲愤地走回来向凌志打申请:“爸,您和其他人回去吧,不劳你们轮守了。” “怎么了?”凌志向他一瞪眼。 “我们春兰她,她当然知道怀双胞胎凶险,但是她特别咨询过美国的名医才决定要这对孩子的,美国的名医都说没事能保得住,可是有人却不想让这对孩子顺利生下来而横加毒手!亲人啊,都是亲人下的毒手,你让春兰醒来怎么接受这个事实?爸,我求您带他们回去吧,暂时不要来医院露脸了,就当是可怜我们春兰了行不?”凌志雄声泪俱下地控诉。 凌志雄的话让其他凌家人都一起瞪眼看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呢?除了他们凌志雄那一房人,其他人都成了毒害凌春兰的凶手了? 凌志眯起了眼睛逼视他的小儿子:“志雄,你有证据才可以这样说话!否则我第一个不饶你!” 凌志雄当场崩溃了,他猛然抬起手臂凌空一指划向我们这一大拨人:“他们当中必有毒害我们春兰的凶手!等胃液检验结果一出来就知道了!” 凌志定定瞅着凌志雄,凌志雄纵然泪流满面了也在怒视着他。 对峙了一分钟,终是凌志调开了目光,深吸一口气沉声说:“志雄,春兰不止是你的宝贝女儿,也是我的宝贝孙女!你放心,这次的事情我一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一个公道为止!” 凌志一经说完,霍地站起身命令道:“你们全都跟我回府!” 凌志率先离开,凌志威那一房人紧随他身后,凌心怡向我们四个打眼色快走,凌胜冲木无表情地和凌心怡走在一起,然后是凌箫耀皱眉落在后面,凌笙辉冷笑着一动不动,我拉拉他,小声说:“先回去看看再说,我倒想看一下会是怎样个情况。” 凌笙辉垂下眼睛盯住我,我回他一个眼波,倚进他怀里用只有我们俩听到的音量继续说:“这事的确可疑,凶手可能不止一个。” 傍晚在正厅堂里上演的那一出好戏,老是在我脑子里重播了足有三个小时之久,来来去去,出场人物只有我,婆婆凌心怡,凌春兰,凌夏竹,以及厨房那一帮佣人。 那个凌志雄一口咬定,除了他们那一房人,其他亲人都是凶手,那就是撇清了凌夏竹的嫌疑,将矛头指向我和凌心怡了! 照我推测,凌夏竹嫌疑才是最大,然后是厨房的那些佣人! 227. 严密部署 “走吧老公!我累了想回去躺在咱们那张大床上!”我哄着凌笙辉起动。 凌笙辉搂住我的腰跟我起步走,他压低声音问我:“你从哪里看出不止一人所为?” “上车再跟你说。”我眨眨眼睛示意他。 凌笙辉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府里闹了这么一出,我不想让你回去住了,晦气!一看那些人个个心怀鬼胎,我马上想吐!” “可是现在不回去不行,我们要是走了的话,罪名就落实到我们头上了。”我用额头蹭蹭他颈侧。 “凌志真是老糊涂了,他就是端着样子坐在那里,却又镇不住那帮牛鬼蛇神!”凌笙辉恨恨的说。 “嘘!”我连忙制止他,他声音有点大了。 凌箫耀大概听到了动静,冷冷地回过头来横了我们一眼,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时,那个眼神很复杂,里面有怨怼,愤怒,憎恨,还有些连我都读不懂的情愫。 而我别开目光,将脸深埋进凌笙辉的怀里,凌笙辉也示威似的收紧手臂搂紧我的腰。 凌箫耀,我对他已经不能再和善以对,他近来的所作所为让我越来越觉得他幼稚可笑,凌笙辉对他一再容忍,他却变本加利的进逼,这一点我看在眼里,所以无法再体谅他半点。 出了医院,凌家人各自登上驾座往凌府驶回。 凌笙辉问我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我一五一十将正厅堂里发生的事情所有过程全部说出来。他听完后,沉默了。 我还掂记着凌箫耀的事,忍不住问凌笙辉:“箫耀近来变了许多,但是我觉得他继续往歪路上走,是不是余文强跟他谈了?而他还是固执已见?” “余文强也没有办法了,他说自己说不服他,箫耀近来有变化是因为两大原因影响着他,阿锦将箫耀在魅道里的活动情况告诉了我,凌胜冲曾经和箫耀在魅道里约会,阿锦派女侍应去录了音给我,凌胜冲应该是通过何嫂安装的监控发现箫耀喜欢你,所以他们讲话的内容无非就是凌胜冲鼓动他跟我对抗,另外二舅也跟箫耀去了魅道喝酒,阿锦也录了音,二舅出主意唆使他在吃饭的时候这样跟我唱对台戏。”凌笙辉给我解答了疑问。 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觉得凌箫耀转变得太突然了! 说起录音,我旋即想起我们院子门口的监控,我问凌笙辉:“凌胜冲会给我们装监控,别人难道不会装了监控我们吗?” 凌笙辉捏捏我的脸蛋:“这个我一直有提防,结婚前一晚搬回去的时候已经检查过,有一个但给大海清除了!所以我才放松了警惕!给了何嫂可乘之机装了监控!” 我想了想,又问:“那能不能从我们的监控里找出凶手对凌春兰下毒手的蛛丝马迹呢?” 凌笙辉目光一闪:“可以!我们院子就紧邻春兰苑嘛!”他说了之后马上伸手掏出电话来拨号:“大海,去翻查这十天八天的监控录像,有关春兰苑的动静给我过一遍看清楚后报告我!” “笙辉,我感觉真的有人在汤里下了点东西,不会要大人的命,只会要孕妇腹中胎儿的命!还有,凌春兰去美国看的那个名医可能也有问题,莫不是被人抢先一步收买了吧?”我真的越想越复杂化,头都跟着霍霍作痛起来,我抬起手来揉着太阳穴。 “别操心了,你想这么多干嘛呢?”凌笙辉心疼地抱紧我,丢开手机帮我揉太阳穴。 我赶紧拉下他的手:“现在妈妈不方便出面去排查厨房的佣人,为防止提早被人栽赃嫁祸,你快打电话和妈妈商量对策!” 凌笙辉见拗不过我,又捡回手机打电话给凌心怡交流意见,他们两母子决定由大海出面去找管家鹏叔查问那几个厨房佣人。 我从他们俩的对话中才得知原来大海和鹏叔是亲叔侄关系!我感觉心头大石落下了不少! 打完一系列部署电话,商务车刚好停在凌府大门前,凌笙辉抱着我说:“这下就要看凌志怎么个三堂会审法,看他的一碗水如何端平了!” 我和凌笙辉下车后,看到凌志凛然站在大门的牌匾下,他满脸凝重地宣布:“你们各回各院休息,有事我会找人传召你们问话,春兰这件事我一定要查明真相给她一个交待!没得到答案前,你们全部给我在家里呆着,集团公司也不需要回了,就在家里办公吧!” 他说完后大手一挥,示意我们都进去。 有他在那里监场,我感觉我们这两房人真像监狱里放风的一个个犯人,而他是监狱长,他的一声令下,凌府可以是乐园,也可以是禁闭室! 凌笙辉和我依然落在最后,我看见凌笙辉的面色不善,很怕他会跟凌志起冲突,但是他出奇的克制,当着凌志的面一把打横抱起我来,大步流星地走进门内。 “盼盼,笙辉!”凌志喊住我们俩。 “阿公,什么事?”我应了声,捏捏凌笙辉示意他也开一下口回应,他才不情不愿地转回头喊了声:“阿公。” “我担心你啊盼盼,你小心些我实在不愿意看到连你也有事!”凌志眼角抽了抽,缓声说道。 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我会的阿公,您放心吧。” “幸好我们盼盼今天福大命大,阿公,凌府真是危机四伏啊,您这次一定要揪出真凶来才好!”凌笙辉定定的盯着凌志。 凌志皱了眉:“我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就是因为您以前一直纵容某些人!才会有今天的局面出现!”凌笙辉斩钉截铁地说道,末了,亮利的眼睛一瞪:“难道不是吗?!” 凌志双眉一竖,怒气立即喷发:“我纵容某些人?!难道我没有纵容你吗?就是因为我纵容你,你今天才会这个样子对我说话!” “笙辉!立刻跟阿公道歉!”凌心怡的声音从我们身后响起,她的语气是那么的不容违逆! 凌笙辉咬着牙,仿佛在压抑着熊熊怒火,好一会儿才说:“对不起,阿公!” 凌志在听到他这声道歉后,面容松动了,他一挥手:“回去吧!好生照看着盼盼!” “是!”凌笙辉应了声,抱住我走向“笙辉堂”。 我的双臂一直勾着凌笙辉的颈脖,我偷瞄他的侧脸一眼,他的脸部肌肉正紧绷着,我情不自禁地移手过去摸了摸他。 “我其实也知道阿公的难处,都是子孙总不能一个个拉出去打死他们,但我真的不赞同他的教育方式!”凌笙辉如是说。 “唔!他的确纵容了他们!”我赞成凌笙辉的说法,我将下巴枕在他肩窝上,目光溜向前方。 我看到了夜色中,那些新栽的一丛丛九里香和茉莉花,心中不禁一动,这些花很香也够素净,可是为什么会在最近才新栽植进府里呢?之前又为什么栽那么多夹竹桃在府里呢? 所以,我回到房间后,拿过床头柜上的ipad就搜索一番,好吧,果然搜到我想的答案!!! 凌笙辉走过来,夺了我手中的ipad强迫我上床睡觉。 我累了,站了三个多小时,虽然是一直倚在凌笙辉的怀里可也够呛啊,我顺从地躺床上,不久就睡去……心中有事,总会时不时不安地醒来,偶尔会听到凌笙辉躲进浴室里小声地讲电话……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隐约听到凌志洪亮的声音从厅堂传进房间里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灯光被凌笙辉调成了昏暗的光线,我看看时间,将近23:30了! 227. 舌战凌志 我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到门边偷听,只听到凌志继续用洪亮的声音说:“中心医院的李主任说从春兰胃液里检验出蟹爪粉的成份,心怡你说,你有没有在春兰的汤里放这种粉?” 凌心怡连忙为自己辩解:“我为什么要在春兰的汤里放这种东西?!我明知道蟹爪粉有滑胎作用还会放到汤里,弄不好会连自己的媳妇都坑了我会这么蠢吗?” “你不蠢!但是你知道盼盼的喝汤习惯,而且你不会将蟹爪粉倒进汤煲里,只会添加在春兰的那碗汤里!”凌志疾言厉声地说她。 “春兰又不止喝了我端来的那碗汤,她在喝我那碗汤的时候还让她的人先喝过试口的,她也有喝夏竹给她端来的汤啊!真要谋害她,夏竹也有嫌疑罗?!”凌心怡毫不犹豫反诘过去。 我听了很激动,反诘得太好了,我婆婆的口才真的很了得! “夏竹是春兰的亲妹妹,怎么会害她呢?!”凌志不敢置信地拔高声量。 “什么亲姐妹?你不知道她们今天傍晚在正厅堂是怎么样亲姐妹也明算帐的!夏竹向春兰讨口汤,说沾点福气快些怀孕,春兰也不愿意!!这算哪门子亲姐妹?!再说了,我二弟一家子是怎么个害绑架我媳妇然后骗我到那里弄得我们母子俩差点反目成仇的?!就您一直在维护他们,说他们不会那样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他们干的,只有他们最知道底细,能够串通司机劫走了盼盼!我告诉你,爸爸!我现在只是苦于没有抓到真凭实据,否则我”凌心怡长篇大论地恨声控诉。 凌志久久没有出声,凌心怡说完后,好像在抽泣什么的,我听不太清确。 “阿公,我给你看一段东西,您先别激动别问我问题,看完我再跟你解释!”凌笙辉突然开口插话。 听到这里,我也好奇了,心想肯定是凌笙辉找监控录像找出了蛛丝马迹了,我再也按捺不住,耙几下头发便打开了门走出去。 “阿公,您来了。”我喊了声凌志。 “唔,唔。”凌志应着我,却接过凌笙辉递过去的ipad,他戴上随身带着的老花眼镜盯着屏幕。 凌笙辉朝我递了个眼色,走到凌志身边给他指点。 凌志的脸色变幻了,一阵青一阵红的。 画面看完了,凌笙辉收回ipad,顺手递给我,他知道我一直想看来着,他太了解我了。 我火速的看着截取的监控画面,看到凌夏竹那个贴身佣人和一个厨房佣人在曲廊上遇上,厨房佣人手捧着一个装了菜的篓子,那个贴身佣将一包东西一丢丢进菜篓子里。 “阿公,您亲自审一下那个厨房佣人和夏竹的贴身佣人吧,然后还我妈一个清白!”凌笙辉语气还算平静,但是他说得很干脆。 “这个自然要!不需要你来教我!”凌志大概是感觉到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他盯凝着凌笙辉质问道:“现在你来说说看,这个监控是怎么来的?” “我安装在自家院子里的!”凌笙辉坦然盯视凌志,冷笑着说:“您可知道我结婚前一晚搬回来住的时候,探测到什么吗?别人在我院子门口装了监控!我清除了,等我从菲律宾回来后,又有人安装多一次!您说,我能不自卫反击吗?” “你自卫反击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你们一个个都无视我了!”凌志勃然大怒。.info[] “阿公!您说我告诉您有用吗?您还是会息事宁人的一碗水端平!”凌笙辉一针见血的戳过去。 “你!”凌志气得手一指指住凌笙辉。 “阿公,先别生气,您听我说一句好吗?”我连忙上前去打圆场。 “好,盼盼你说。”凌志压着怒气把目光转向我。 “这次事件不止夏竹一个人在害春兰,还有另一个人也值得怀疑。”我小声的说。 “嗯?你赶快说说是谁?”凌志挑起眉毛,样子很震惊。 “是谁出主意要把茉莉花和九里香栽种在府里的?而且围栽在秋菊的院子,秋菊和春兰就紧挨着住啊,那浓郁的花香是引起孕妇身体不适的。”我说着,用ipad搜索相关的信息,然后递给凌志过目。 凌志看着孕妇注意事项,那里就有写明,孕妇最好不要闻过于浓郁的花香,例如夹竹桃/茉莉/一品红。 “怎么样?阿公,这就是现在凌府的现实状况,您的亲孙女不止一个,而是两个在不约而同地谋害你另一个亲孙女!当歪风一有滋生苗头的时候,您不去一下扼杀掉,现在它在疯长了伤害到你的筋骨了都!”凌笙辉一声声的口伐过去。 我赶紧的掐一下凌笙辉的手,我看凌志那个样,真怕他会气得爆血管啊! “爸,您没事吧?”一直在旁默默流泪的凌心怡大概也担心凌志了,她急切地问他。 “我是那么不经事的人吗?我凌志要倒下也不是这时候!”凌志把气一下子撒到凌心怡身上去。 但是话一出口,他好像后悔了,重重地喘了口气之后,他缓和了语气:“心怡,你陪我回去审问那个厨房的!顺道将秋菊也召过去一块问。” 凌心怡答应一声,急急奔过来扶起凌志往门外走去。 我和凌笙辉跟在他们俩身后相送,我看着凌志的背影,竟看出几分佝偻来。 “笙辉,外面起风了,赶紧陪盼盼回去吧,别送了!”凌心怡回过头叮嘱凌笙辉。 “是啊,盼盼回去。”凌志也慢慢回过头来看看我。 “好的,我回去了。”我应着他们,挽起凌笙辉走回厅堂。 “唉~~”我轻叹了声,见凌笙辉垂眼看着我,我才唠唠嘴说:“你也别一声声的顶撞你阿公,他今天真的够呛了,春兰弄成这样,连带夏竹和秋菊都将要出事!” “那你呢?你有没有不适的感觉?你也闻了那么多茉莉花香啊!”凌笙辉紧张地问我。 “我没事,我连呕吐都没有,强悍着呢!我觉得吧,春兰本来就是胎不稳,秋菊瞄准这点针对性地下手,而夏竹简直就是立心要整死她姐姐的!”我分析道。 “不行,我马上喊医生过来看看你,李嫂!李嫂!!”凌笙辉急切地扬声喊李嫂。 “大少!我在!”李嫂从房间里跑出来。 “我等一下喊人手过来清除掉府里的所有茉莉花,你漏夜监工,务必要一棵不剩地全部给清理掉!”凌笙辉一边掏手机一边吩咐李嫂。 李嫂应声走了出去。 凌笙辉又是打电话给大海,对他吩咐道:“你把手下人都带进府里,李嫂会指挥他们清理掉所有茉莉花,还有立刻喊医生来看我老婆,要马上叫!” 我等他挂线后,对他笑着说:“你太紧张了吧?我都说没事了!” 凌笙辉凝肃了面容:“没事就当常规检查吧,反正小心驶得万年船!” “是,大少!”我拖长声调应着他。 他抱着坐到椅子里,将脸埋在我的胸肩上,闷声说:“我不是故意要那样说阿公的,但这是血的教训啊!明知道大家族最痛心的事就是自相残杀,早该有这苗头的时候扼杀住啊!现在好了,把自己的老本都伤了,这样的局面我看他怎么处置,还说会给一个交待给春兰。” 我抚着他的发角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在他那个时代里可能行得通,只是时代在交替中,他的那一套都不灵了,这连他也没预料啊。” “我以前没少说他,他就是高傲的性格,老以为我挑衅他的权威。”凌笙辉也在诉说着他的委屈。 229. 亲人互戗,无休无止 “可是他依然看重你啊,只是拉不下面子,我看他这是对局面日渐失控而感到焦虑的一种表现,一方面觉得自己老了,但另一方面又不甘心自己老了落伍了,唉,老人家都这样。(..info)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我柔声说着。 凌笙辉点点头,可是脸依然没有抬起,还无限依恋地收紧手臂抱紧我。 “笙辉,我忽然在想,你阿公会不会是用这样的打压方便来锻炼你呢?换言之,你就把他这种打压行为看作是用心良苦在锻炼你的意志吧!”我亲亲他的耳朵。 “唔。”他闷闷的哼了哼,然后蹭一下我的胸部,接着闷笑出声:“老婆你再亲亲我,否则我又想要干坏事了。” 亲亲他?为了阻止他干坏事而亲亲他?他以为我真傻了?那只会助长他想干坏事的念头! 我瞪着他深蓝色的火炬头,他觉得异样了,稍微抬起头来看看我:“嗯?让你亲亲我的耳朵呢?” “咬死你就有!”我呲呲牙齿:“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干坏事!” “这要怪你太香了啊!这里!”他无辜在眨眨眼睛,手指着我的胸前说:“我刚刚又闻到奶香的味道。” 我真是败给他了,不禁咬牙切齿的骂:“你好无耻啊!” 他嘿嘿一笑,强有力的手臂一下紧箍向我:“就让我无耻一点吧老婆!” “咳唔!”门外传来大海清清嗓子的示警声音。 我赶紧的从凌笙辉身上爬起来,掠掠头发坐到他旁边的另一张椅子里,凌笙辉抬手给我抚一抚头顶的头发,慢条斯理地说:“大海,带医生进来吧。” 就这样,我开始新一轮的常规检查,凌笙辉坐在旁边看着医生忙碌地为我量血压,他还仔细地询问医生这样那样的问题。 折腾了一个小时,医生走了,凌笙辉也满意了,因为我身体状况还是良好的状态。 “奇怪了,你说夏竹她把蟹爪粉交给厨房的人倒到汤里,为什么你没事而春兰就有事呢?”凌笙辉问我。 我细细回想一下,心中有了答案。 我笑说:“这个得多谢月子护理中心服务的食谱餐单了,我一闻到海鲜味的汤我是不去碰的,太高蛋白质了!肉类我也只吃少量的瘦肉和鸡肉,淡水鱼肉等。” “原来是那样啊!”凌笙辉有点哭笑不得了。 “笙辉,你想去阿公那边看看你就去吧。”我很认真的对他说。 他点点头说:“是啊,我真要去看看,担心我妈搞不来那些,还有我阿公我怕他气坏了。” “你去吧,我困了,自个儿去睡觉去。”我打着哈欠,朝他摆摆手,走进房间里。 没有凌笙辉在身边睡着抱着我,我翻来覆去好久才入睡了…… 混沌中感觉身边的位置微微凹陷,我的手习惯性地摸过去,摸到一具温暖的身体我便靠过去,嘴里喃喃的唤着他:“笙辉。” “嗯,我还是把你闹醒了。”凌笙辉横过手来把我拖进他怀里。 我蠕动着挪好睡姿,小小声问他:“怎么样了?妈和阿公都没事吧?” “那个厨房的招认了,不过阿公还没把夏竹叫回来,还有秋菊抵赖了一晚上,经不住阿公威吓也承认了居心不良,我妈担心得整晚守着我阿公,把医生都叫来了侍候着。”凌笙辉简短的把昨晚的事都说了出来。 然后,他拍哄着我:“再睡睡吧,指不定中午又要闹一场。” “唔。”我贴靠着他,觉得特别的安心,合上眼睛又朦胧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我抬眼看着凌笙辉,他睡得正酣。 当然了,昨天折腾成那样,晚上又通宵陪在阿公那里,他不累坏啊。 我悄悄爬起身来,肚子饿得不行,昨晚都没怎么吃东西,孩子在肚子里不安地动了动。 我顾不得其他,连忙走出去从冰箱里找出糕点来吃,李嫂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见我吃得狼吞虎咽,赶紧过来给我斟水侍候我。 吞了两块大蛋糕进肚子里,我的手才没那么抖,我笑着对李嫂说:“今天也没什么事干,李嫂你再去睡睡吧,有事我会去找你。” “不用了,我已经睡了四个小时,等下还可以午休。”李嫂为我收拾桌面。 “辛苦你了。”我站起身来。 “少夫人,经过这一次,您说这府里能太平些了吗?”李嫂无奈的看着我。 “但愿吧。”我耸耸肩。 我说出这句话,才发现自己好像豁达了许多,以往出了点事这心里头总是火烧火燎的感到烦躁,现在好像已经司空见惯,能以理性的角度去分析事件了。 很快到了午饭的时点,我喊了凌笙辉起床,两人洗漱一番就手牵手走到正厅堂那边去吃饭。 完全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了,所以我在看到二舅那一房人几乎都来齐了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 我在凌笙辉的轻扶下坐到往常那个位置上,顺眼看到凌春兰的丈夫满脸悲愤地盯着桌面。而那个犯了事的凌秋菊则双眼红肿地谁也不敢看,只顾低下头绞着双手,一副听候发落的样子!还有凌夏竹,她大约什么都还不知道,脸上表情依然淡静,只是眼下的一圈微青暴露了她曾熬夜的痕迹。 凌志端坐在长辈们那一桌的上手位置上,面目凝肃的开口说:“志雄,昨晚我答应过你,要还春兰一个交待,现在我真可以给你一个交待了。” “春兰她明知道自己怀上双胞胎有多凶险,可她还是甘冒生命之危去怀孩子,这说明了什么?我这当阿公的,你这当爸爸的全都失职!没把她教育好!”凌志这样痛心的说着,大有凡事先罪已的意味,听得我心头一凛。 凌志那样高傲的人,今天当着子孙的面来罪已实属难得! “另外,有人心存不良,专走歪门邪道,不惜坑害姐妹来谋取利益,这个人知道了春兰怀孩子不稳,而且盼盼也有孕在身,就在府里种植了大量的茉莉花,令春兰不断的呕吐,以致本已体弱的身体更加孱弱!幸好盼盼没事!” 顿了顿,他喘了口气继续声讨:“这个人的行为我凌志真的深恶痛绝!我绝对不允许再让这样的人再在我凌府里住下去!我等下会登报发启示,她凌秋菊不再是我凌志和凌家的孙女!” 凌志的话一字一句的从嘴里蹦出来,给我一种呕心沥血的感觉。 真是同是本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感慨至极,心里沉甸甸的,这时,凌笙辉的手伸过来握住我,我一把抓紧了他紧紧握住不放。悲情的时刻,我有他的安慰,但是凌志却又有谁来安慰呢。 我看着脸色有点灰败,眼窝深陷的凌志,一夜之间他似乎老了将近十年!! “爸!爸爸!!求您收回成命!都是我教女无方,我愿意承担任何的处罚,只求您能放过秋菊一次,就这一次!!!”凌志威仿佛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起身扑倒在地,抱住身旁的凌志的大腿拼命摇撼。 “老爷,老爷求您放过秋菊吧!”祖姨太和大舅妈也哭着跪下求凌志。 “爷爷!”凌秋菊疯了一样的扑过来,加入摇凌志大腿的行列。 于是凌志威那一房人全都哭喊着过来,请求凌志饶恕凌秋菊。 我冷眼看向凌志雄,只见他冷挑着嘴皮子木然不动坐在原位置上,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而他那一房人个个表情如出一辙的傲然忽略凌志雄那一房人的哭喊求饶声,只有凌夏竹咬咬下唇,开始有些心虚了,但她仍力持表面上的平静。 凌志也许是哀莫大于心死了,他无动于衷任由凌志威那一房人摇他,他依然不松口。 他冷严的目光斜斜睨向凌志雄,在看到小儿子那副德性的时候,眼角明显一抽搐。 凌心怡不安地挪了挪身体,我看到她眉间闪过一丝恻隐,我就知道她心软了,果然下一秒,她开口说:“爸,您就小惩大戒算了吧,说到底秋菊年纪还小,您要跟她断绝关系,那她” “不要劝我!谁敢再劝我连他也一并断绝关系!”凌志决然打断凌心怡的话,手大力一拍八仙桌。 就这一下子,他把所有的哭声镇住了,厅堂上霎时间鸦雀无声。 凌志的目光定定盯凝了凌志雄,缓声问道:“志雄,你说说看,我这样的处罚合理吗?” 凌志雄面色一凛:“爸您是一家之主,任何的处罚方式都是最公正的,是不容质疑的!” 凌志微眯了眼眸,霍然站起身:“好!那我继续处罚下一个!凌夏竹!” 凌夏竹被凌志这么一点名,身体猛然一抖,眼睛睁得大大的。 “凌夏竹比凌秋菊对春兰下的毒手更甚更狠!作为春兰的亲妹妹,她竟然买通了厨房的佣人,通过贴身佣人的手将孕妇忌食的蟹爪粉放进汤里,多次对春兰和盼盼下毒手,春兰体质弱自然受不住蟹爪粉的毒性在昨晚出现宫内大出血!”凌志说到这里,嘴唇抑制不住地抖了几抖。 “凌夏竹犯下戗害亲人的大罪,我本想报警法办她的,可是我想将这个重任交给她爸爸来做!志雄,要不要报警由你来做决定!你的小女儿害惨了你的大女儿!你还无知无觉,我身为爷爷都想以一死谢罪,但我想看看你怎样处罚!” 凌志说到这里,我真心的替他感到难过,他是知道自己过去做错了什么,他已经在反思在醒觉了!~ 凌志雄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见鬼似的盯着凌夏竹,完全的失了神。 他的小女儿害惨了他的大女儿啊!他应该是连死的心都有了的! 可我一点都不同情他,他亲力、亲为、亲身为女儿们做了个榜样,把凌春兰和凌夏竹教育成自私自利、忘情绝义的怪物!他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半分。 凌志雄一直瞪住小女儿,直到那双眼睛拼命掉下眼泪,他才调回头看着凌志,扑过去拨开他大哥那房人,爬到凌志的脚边哭得老泪纵横,“爸!爸!春兰已经成了这样,我不能再把夏竹怎样,求您了,求您放过她好不好?” 我盯看着这一幕滑稽的戏码,真是对二舅佩服得五体投地!尼玛的,凌志处罚凌秋菊的时候,他那傲然的样子跟现在真是天渊之别啊! 他大哥的女儿、他的亲侄女,对他的大女儿下毒手,他可以无动于衷,但轮到他的小女儿对大女儿下毒手,他就不行了要跪着去求饶! 唉!都是一家子骨肉亲情,他都可以区别得那么的明析和无情,真叫人唏嘘! “我对秋菊那样的处罚,你说我公正,面对亲侄女你冷血无情,轮到自己的亲女儿互戗,你就要护短?志雄啊!做人能这样吗?怪不得你的夏竹会变成冷血无情的怪物!连自己的亲姐姐都可以下毒手的人真不是人!是怪物!你说我能再留她在我们凌府里让更多凌家人受害吗?我告诉你,我不会再姑息养奸!你不报警处理,我来报!”凌志的声音越说越洪亮,到了最后竟达到激昂的程度。 “报吧!”凌夏竹忽然用极清脆的声音说道:“如果爷爷想要您的曾孙孙在牢狱里出生的话!就报警吧!” 她这一句话可谓石破天惊、有恃无恐啊!我的目光扫掠着她平坦的小腹,觉得她的大胆挑衅真会切中凌志的要害! 凌志瞪着她,所有人都看着她,但凌夏竹却在盯着凌志。 “滚出凌府!立刻!马上!以后不许再姓凌!”凌志直勾勾的怒视着她。 “是!爷爷!”凌夏竹施施然地站起身,目光冷冷睨着我:“大表嫂,你为什么会对蟹爪粉没反应?” “人说,心地善良的人要满足死刑犯的一些心愿,我就当作做善心来解答一下夏竹小姐的疑问好了!我不喝带有海鲜味的汤、!”我冷声回答她,因为她已经被裭夺姓凌的姓氏,所以我故意称她为夏竹。 这时,凌夏竹的老公师浩陡地站起身对凌夏竹说:“你够了!最毒妇人心!夏竹!我要跟你离婚!” 230. 有人打响了如意算盘 凌夏竹,不对,她现在不能姓凌了,我要习惯叫她夏竹! 这一刻,夏竹整个人像被一支冷飕飕的箭穿肠射过,她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施施然的冷傲,她只像一具尸体,刚被师浩当场凌迟了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大约过了两分钟之久,一朵嘲讽的明艳笑花从她嘴边挑起,她高扬起下巴,在众目睽睽下,用充盈了泪水但眼神足以吃人的一双眼睛厉住师浩。 我都有些被她慑住,明显从她身上可以感觉得到一种彻骨心痛的绝望,她紧盯着师浩,眼里的泪水簌簌滑落,可她伸手一抹,依旧以昂昂然的姿态离座,那样子还是像个骄傲公主。 “师浩你以为你是谁?!无能无品的花花公子软蛋一枚!跟你离婚正好我意!”夏竹沙哑的声音里居然没有一丝抖音。 “还有你们这些自称为凌家人的人,别恶心了!你们不是和我一样争强好胜吗?只是今天我东窗事发你们暂时没被发现而已!你们等着!我夏竹会回来的!!”她说得歇斯底里,然后泪流满面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往外走得飞快。 “爷爷!”不知道谁尖叫了声。 我一看,不好了!凌志高大的身体活像轰然倒塌的山峰一样倒下!! 瞬间,正厅堂上乱成了一锅粥…… 凌志病了,住进中心医院里静养,医生说了一大串老人病的病症出来,我都被吓住了。其实,他的病症在没有诱发之前还都是轻微的,以他的身家,有什么病是压不住的?但是一旦迸发之后,那病势就如山倒一样压垮了他。 偏偏他又爱操心,静养期间应该不要管事了,可他还是要天天把暂管家事的凌心怡召到医院里去问话,而凌笙辉也得隔三差五地去医院向他述职。 不过,经过那一轮揪凶的殇痛之后,凌府里变得安静详和了些,起码大家在表面上都尽量做到与人为善,至于那善的真与假,就见仁见智了。 有凌心怡在管家事,我心情顺畅了许多,没有那么担心吊胆。 那个凌秋菊每天到中心医院找凌志,她一大早必定长跪在凌志的vip病房前求饶,一天、一周、一个月的天天坚持跪求,凌志犹豫了,断绝关系的登报启示终究没有发出去。 圣诞节的平安夜那天,他把凌心怡和凌胜冲、凌志威、凌志雄、凌笙辉与我,通通召到病床前。 “心怡,夏竹的户籍清除出去了没有?”凌志端着威严的架势问女儿。 凌心怡无奈地答他:“清除了。” “唔!”凌志点点头,目光厉住凌志雄:“你也给我收敛点!否则跟你小女儿一样!我看在她有孕在身才从轻发落的,这是基于人权道德层面进行处罚!知道吗?!” 凌志雄皱紧眉头,垂手垂眼应了声:“知道了爸。” “还有,今天召大家来,是想问问如何处罚秋菊。”凌志缓声道,目光一扫凌志威:“你是秋菊的爸,你来说,要怎么处罚她才算公平公正。” 我看了一眼凌志威,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往常的讳莫如深平板脸色,谁也看不出他现在的心里在想什么,但他好久没有开口,似乎在衡量如何做才深得老爸的心。 “爸!我惭愧啊!我觉得这处罚还是交由您来做决定吧!”凌志威憋出了这一句,很聪明地把皮球踢回给凌志。 “唔!心怡你怎么看,你是大姑妈,你也来说说。”凌志将视线调往凌心怡身上。 “爸爸,秋菊坚持了一个月,每天都来这里向您跪求,您就暂时收成成命吧。”凌心怡淡声说。 唉!凌志老是玩这一套权谋的猜心游戏不累吗?我对他的这种做法无语。 “志雄呢?”凌志不厌其烦的又问凌志雄。 “爸!你该做决定就做吧,我没意见!”凌志雄有些烦躁了。 凌笙辉一直牵着我的手,我察觉到他的手掌在收紧,我便知道他的脾气也差不多要发作了,赶紧的在他掌心画勾勾,趁他垂下眼睛看我的时候,对他猛使眼色示意他别乱说话乱发脾气。 “你们呢?盼盼和笙辉?你们都是受害者。”凌志终于问到我们身上了。 “阿公拿主意吧,我们都听您的。”我抢先说了,反正是他先喊我的名字的。 “好!”凌志连连点头,似乎甚为满意我的回答,他转过头看着凌志威,端正了脸色说:“秋菊我就暂时不将她清除出凌家的户籍,让她回府里在她自己的院子里守行为,直到我另行通知才再回到公司上班。” “谢谢爸爸。”凌志威一高兴,那张平板脸就露出笑容来。 我看看凌志雄,他虽然木无表情,可他那目光不是那么回事,垂下眼睛的一刹那,我还是看到他眼里闪出一丝阴侧侧的光芒来。 看来,砍了些枝杈,可是祸根还在呢! 凌志在元旦前夕闹着出院搬回凌府住,眨眼间,圣诞节过去,元旦也过去了,我怀孩子已经是七个半月了,预产期是三月中旬。 这天,一大家子人聚到正厅堂吃晚饭,长辈们到齐了,小辈们这桌只缺一个凌箫耀。 “这几天怎么不见箫耀回来吃晚饭?”凌志问凌心怡。 凌心怡快快咽下嘴里的饭,回答说:“他早出晚归很忙的样子。” 我和凌笙辉互望了一眼,心中了了,凌箫耀近来居然将魅道当作了据地,在那里频繁地跟凌胜冲和凌志雄,以及一些客户在那里见面商讨大计呢!当然,他的一举一动全部阿锦录了音送到凌笙辉手上了。 “箫耀是个很有想法的孩子,他头脑聪明灵活,假以时日一定可以跟笙辉并驾齐驱!”凌志雄对凌箫耀评价颇高。 凌笙辉挟了块鱼肉放进我碗里,我侧过脸看了看他,他回我一个笃定又淡静的浅笑。 我知道,凌箫耀跟他那一圈子人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也知道这个如意算盘很快会打响! “好!箫耀近来所创下的业绩我一直看在眼里!志雄啊,你身为二舅要好好栽培他!”凌志面露喜色的吩咐凌志雄。 “那是当然的,爸您就放心吧。”凌志雄回应着凌志,目光却斜斜睨向凌笙辉这边。 “阿公!抱歉回来晚了!”凌箫耀恰在这时走进了正厅堂。 “坐下吃饭吧!我刚和你二舅说起你,二舅对你的评价很高啊。”凌志看着凌箫耀说。 “谢谢二舅!都是二舅在公司里不遗余力的教导我,我才会进步这么快!”凌箫耀向凌志雄躬身致谢,然后走向凌志:“阿公,我想跟您商量件事。”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动,凌箫耀的如意算盘要打出第一响了! “说。”凌志放下手中筷子。 “我们一大家子都在凌志集团里服务,人才满满地在高速发展中,我觉得这很好,可是我又想到,凌志集团鼎盛了又有您和大哥在那里坐镇,您是时候要再腾出手来创造另一个凌志集团了,而我就愿意当您的马前卒去打拼!”凌箫耀的语气有激情有底气,一副辩才滔滔的样子。 是的,我看过他履历,他在大学里就是辩论组的组员,我想,现在他终于将这个本色发挥到极致的程度了。 “唔……”凌志目光闪烁,沉吟斟酌着凌箫耀的话,一时无法回复。当然了,这是大事一件,真要做起来还得费周章。 “老公,吃完饭之后,我将详细的企划案交给您和大哥还有二舅一并过目,你们觉得不好我可以再做。”凌箫耀定定的看着凌志。 “行!先坐回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开会商谈!”凌志顺着台阶下,手一挥让凌箫耀去吃饭。 凌箫耀就回到我们这一桌来坐下,他的位置是在我的斜对面。 我没再看他一眼,感觉他也在专心吃饭,我寻思,他这时候一定是想着等一会儿凌府高峰会。 肚子里的孩子猛踢了我一下,我的手条件反射地捂住他踢的那地方,凌笙辉看到了,沉声问我:“怎么了?” “没,孩子在踢我。”我小声回应他。 凌箫耀大约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冷冷的抬眼掠了我们两夫妻一眼。 “大表嫂,孩子很活跃,这么调皮我感觉他是个男孩子。”一向少言的凌冬梅羡慕的盯着我的肚子,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纵观这凌府里,只有凌冬梅夫妇是最为老实的一对了,我对他们俩的好感随着相处的时间渐多而在叠加,这时候我见她这样想摸又不敢摸,便伸手过去拉着她说:“要不要摸一下?” “好啊。”凌冬梅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伸手过来摸了摸我隆起的肚子。 “这,这边。”我拉着她的手追逐着孩子的踢动方向。 “爷爷,孩子的名字起了没有?我想现在就叫他的小名。”凌冬梅首次是用喊的方式来叫凌志的。 “起名是大事,等孩子出生,我灵光一动马上会有的!”凌志含着笑回应过来。 231. 临盆 听到凌志这么说,大家都随口附和几句。 凌志今晚的心情好像很不错,他露出近几个月来难得的笑容:“现在你们这些小辈就剩下箫耀还没结婚,对了心怡,是时候给箫耀物色对象了吧?” “爸,箫耀过了农历年才22!”凌心怡压低声音说。 “男人成家立业了才会有责任感嘛!”凌志横了她一眼:“按我说的做,尽快给他安排相亲。” 我的目光一掠凌箫耀,他面色陡地变得阴沉了,但他装作扒饭掩饰过去。 吃完饭,凌笙辉因为要留下来跟他们开会,我由李嫂陪着一起慢慢走向“笙辉堂”。 “大表嫂。”凌冬梅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我站定了回头看去,凌冬梅在前,凌秋菊在后,两人走近来。 “冬梅,什么事?”我溜一眼凌冬梅浅笑的脸儿,又掠一下羞愧满面的凌秋菊。 “大表嫂,我带着秋菊来向您道歉来了。”凌冬梅很真诚的说。 我喜欢凌冬梅,是她说话从来说一是一,不拐弯抹角不做作! 本质朴实的人是直白的,一如现在凌冬梅所说的话。 “一家子人没什么道不道歉的,阿公都原谅她了。”我淡声说道。 “可是事情就像阿公说的那样,是我们教育无方才导致她做错事,大表嫂,秋菊一定要向您当面道歉才行。”凌冬梅坚持原则到底,她说完了,扬扬下巴示意凌秋菊走上来。 “大表嫂,秋菊向您真心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请您原谅我!!!”凌秋菊来到我跟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抖着声音道歉,说到最后,她痛哭出声,泪水哗然刷下。 我见她哭得那么恣意,不觉鼻尖发酸,我拍拍她的手说:“知道错就改吧,阿公让你反思,你就当作静修,想清楚日后的路怎么走对你有好处,我呢倒是不要紧,你最最要求得原谅的人是春兰。” “我,我会去,去求她原谅的。.info[]”凌秋菊泣不成声的回应我。 “唔,那就好,我们走走当散步好吗?”我对她们两姐妹一笑,慢慢抽回手向前走。 要我一下子就原谅凌秋菊那是不可能的,但我有原谅她的心思,要彻底原谅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需要时间和观察力。 和凌冬梅、凌秋菊两人绕着凌府走了一圈之后,我们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我开了笔记本处理公务,还时不时的跟杜莎来个视频电话交流,我想在春节过后呆在家里安心等生孩子再出去工作,所以手头上的事要全部移交给杜莎和jenny。 jenny和郑宇伦在年初八要举行婚礼了,她也很忙,不过她聪明地将属于她名下的赌场份额交给郑宇伦打理,转为全心全意在台北准备做她的郑太太。 jenny如今负责我品牌服饰的东南亚区域经销,而我安排杜莎在公司和服饰厂两边跑,令她根本无暇感伤失恋的事。林立森还是出国游学去了,他走的时候无声无息没有通知我们任何人,只是他从机场给我和杜莎分别发了短信说了句:谢谢你顾盼,我走了。 我晃了晃头,让自己集中精神处理邮件不要胡思乱想,近来老是有走神的症状出现,我将这些归结于快要临盆前的征兆。 忙完了合上笔记本,我伸个懒腰,房门开了,我回头看向凌笙辉,他走过来把手搭我肩上说:“不累吗?” “累,这腰好象不是自己似的。”我捋着腰部。 “来吧,我抱你到床上躺一下。”凌笙辉一双强健的手臂将我打横抱起来,走向大床。 “笙辉,你们开会说了什么?”我轻声问他。 他把我轻轻放到床上坐着,然后迅速扯过被子来,熟练地叠成坡状让我靠上去。我笑嘻嘻地享受他的服务,近来我睡觉都得这样半靠着睡的,腰实在是酸得可以。.info 凌笙辉也靠躺在我身边搂着我:“箫耀建议阿公弄个新公司,让他打理,这你知道啊?” “他真要走这一步了。”我喃喃低语。 “嗯,随他去吧,我同意这么做。”凌笙辉淡声说道。 “我老公很大度哦。”我笑着摸了摸他的脸。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我想缩都缩不回来,下一秒,他伸手过来解我的纯棉睡衣,我的脸立刻发烫得不像话,轻轻挣着身体,嘴里碎碎念:“别啦,好好的,你又干嘛,乖乖的不要骚扰我。” 可是我阻止不了他,宽松睡衣被他丢到一边,然后他盯着我的身体,俯身过来压着我。 他那个压覆没有让我感到不适,这次他没有先吻我的唇,而是直奔因怀孕而更显丰盈的峰峦,他咬着尖尖,接着发疯似的大口吞着软柔的粉团,逼得我受不住了,叉开十指插进他头发里揪着。 就在我昏昏乎乎地被一阵又一阵奇异的酥麻感袭击的时候,他忽地抬起头来,盯着我说:“老婆,你真的出奈奈了!” 啊?我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往下一看自己,尼玛的,果然在一边丰盈顶端上看到有奶白色的液体挂着! 天哪!我简直羞死了!他还好意思把这些告诉我? 我羞愤地扯住他头发,额头猛地凿向他:“你这个流氓!” 凌笙辉早有防备,嘴唇一下子堵上来含着我的嘴说:“老婆,别害羞啊,我要你,我要这样子的你。” 他一面吻,一面抚着我凸得尖尖的肚子。 我软化在他的抚摸里,跟他口舌交缠,感觉肚子里的孩子也在一踢一踢的,这画面有点像一家三口在互动。 凌笙辉喘着气放开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踢个不停的肚皮说:“你看,孩子都欢迎我快些采取行动爱她妈妈呢。” “你真会给自己借口啊你。”我瞟了他一眼。 他把手上移,包住我的一边丰盈,哑声说:“我抽空做了功课,书上说,孕妇要由老公多揉揉这里才通畅产奈奈,所以我要为自己孩子的福利多努力!” 说完,他一口叼住顶端,真的很努力地身体力行。 我败给他了,软软靠在那里,哭笑不得的瞅着那颗忙碌的深蓝色头颅。 他揉着一只,嘴里含咬着另一只,还不忘含糊的继续问我:“老婆,你也想要我对不对?” “唔。”我摸着他的发角,无意识地哼了哼。 “这就对了,你别动,那样舒服靠躺着就好。”他这样诱哄着我,架高一点的腿,轻然插入…… 我其实是知道凌笙辉憋得有多辛苦的,因为他那方面的要求特别强烈,有时候我会乱想,他现在这样一周才跟我做两三次,会不会另外去找“身体干净”的女人发泄啊? 所以完事后,我试着淡淡然的跟他说:“老公,为了孩子着想,你用套吧。” 他霍地盯着我:“怎么提起这个来了?” “没啊,就是,彼此防护一下嘛!”我吞吞吐吐的说,唉,我有点后悔管不住嘴巴,觉得自己真是闲得没事撩架吵了。 果然他就一把捏住我下巴,黑沉了脸逼到我面前质问:“我说顾盼!你有点良心没有?!我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你现在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他的样子好凶啊!我扁了嘴巴,眨眨眼睛特委屈的说:“我又没说什么,只是提醒你防护一下。” “你这是怀疑我!怀疑我出轨不忠!!你还说你没说什么?!!!”他暴怒了,俊脸涨红成一片。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急了,抱着他。 他没有拨开我,却仍是气鼓鼓地别开脸不看我,那太阳穴上的青筋还在突突地乱跳。我伸手去摸他,试着掰过他的脸来看我。 “你别生气啦,我跟你道歉这行了吗?”我俯下头,亲亲他嘴角哄他。 “不要以为吻我,我就轻易原谅你。”他冷冷的说,但是我看出他的表情有所松动了。 “哦……”我才不管他怎么的扭拧,只顾着揽紧他上下其手。 他最喜欢我这样嘛,生多大的气也会软化的。果然他一手握住我不安分的手,威胁着说:“你想惹火?你知道后果很严重!” 我对他笑笑:“这样你才不会生气啊。” 然后我刮刮他的脸:“小气包,叫你用个套像踩到你尾巴似的。” 他握紧我,皱眉说:“我没告诉你吗?我对套套过敏,不能用那种东东!” 我当场石化,怪不得他以前找女人都要找身体干净的! “凌笙辉,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我好无奈的看着他。 他看着我,忍不住笑了:“全部告诉你多没意思啊,你要慢慢发掘我这座宝矿,要用一生来钻研!” 我说不出话来,我在遐想,这一生我大概都体验不到套套的那种感觉了…… 临近年底的时间,总觉得过的飞快。 还有十天就到春节了,这一晚,凌笙辉要留在公司里加班,我如常在房间里跟杜莎聊视频电话,不过手贱贱还用ipad刷网页,一眼看到一张照片,是夏竹和颜梦楚站在一起握手。 我心一急,跟杜莎说了句先挂线,急急的浏览内容。 她们俩要在一起合作开连锁珠宝店,说要投资几个亿云云!我盯着那些字,感到好恶心,果然是臭草是注定要凑在一起的! 突然,肚子里的孩子猛踢了几下,然后是轻微的“噗”一声,有热热的液体无可抑制地流出体外,像失禁一样令我心慌。 我意识到不妥了,液体越流越多,我连忙捂着肚子走去打开房门,扬声喊:“李嫂!李嫂!我破羊水了!” 232. 恭喜凌少喜当爹 我的这句话吓坏了李嫂,她箭一样从房间里冲出来,扶我先坐到厅堂的太师椅上,然后抖着手打电话给司机备车,接着是通报凌笙辉、凌心怡、凌志,还要赶紧的扶我走向凌府大门口。 曲廊上,迎面走来管家鹏叔以及几个女佣人,他们带来了轮椅,大家七手八脚地协助我坐上去,一路推往大门口,又在岔口上遇到风风火火赶来的凌心怡和丁嫂。 出了大门,司机早启动了商务车候着,又一轮忙乱的将我弄上车,由凌心怡、丁嫂、李嫂和另一个女佣人在后车厢陪着我,商务车箭一般飞驰往中心医院。 我捂着渐渐瘪下去的肚子,感觉睡裤全湿了粘糊糊的很难受,痛感只有一点点,我却很不争气地冒汗了,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有点害怕。 凌心怡用手帕给我擦着薄汗问道:“怎么回事啊?怎会提早了一个多月破羊水?” “不知道,我好好的坐在那里,突然间就这样了。”我无辜地眨眨眼睛。 “少夫人,疼不疼?忍着点啊。”李嫂扶搂着我的肩膀,让我靠她靠得舒服一点。 “还没开始疼。”我摇了摇头。 “先破羊水的话,很难顺产的。”凌心怡轻皱着眉头说。 拉高我的衣服看看肚子,这时候羊水快流光了,肚皮塌贴着胎儿,连胎儿的一呼一吸都看得出来。我越来越害怕了,这种情形不看犹自可,一看我我就害怕会闷着孩子。 “没事没事,很快到医院了。”李嫂在安慰我,伸出手让我捏紧她。 “对啊,不顺产就剖腹啊,快放宽心!”凌心怡也来安慰我。 有了她们的安抚,我渐渐的没了起初的恐惧感,中心医院也很快到了。 我的妇科主治医生接到通知,几乎是和我同时抵达医院的,她一下车便跑来商务车的后车厢看我,然后指挥护士推来床抬我躺上去。 我被推进了预备产室,旁边有两个待产的孕妇在那里疼得哼哼唧唧的,其中一个甚至啜泣起来,另有一个护士和一个医生值班。 我没感觉多疼,躺在那里听着人家这样疼得喊叫,心里是又怕又烦。(..info好看的小说) “盼盼,盼盼!”预备产室外面传来凌笙辉急切的叫声。 我赶紧的半坐起身,透过玻璃窗看见我的那个主治医生用身体拦住想闯进来的凌笙辉。他们在快速地交流,凌笙辉的声音有些激动,主治医生在安抚他老说没事没事的,凌心怡也有加入劝阻他的行列。 几分钟后,外面安静了些,主治医生走回来,帮我检查了一次之后,跟那个值班医生一起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凌夫人,你现在没有了宫缩,可以先回vip病房里休息。”再和值班医生低声商量了几句之后,主治医生过来对我说。 “嗯?”我不太明白,睁大眼睛问她:“我破了羊水为什么没有宫缩呢?没有宫缩是不是代表不会阵痛啊?” “理论上破了羊水会有宫缩的,可是你的宫缩症状渐渐消失了,你应该也没有感觉阵痛,这样吧,先回vip病房里休息,我们再给你会诊,确定一下怎么动手术。”主治医生说完,推来轮椅让我坐上去,把我推出了预备产室。 凌笙辉和凌心怡在室门外正在交谈,大海和李嫂以及丁嫂站在一起,他们一见我出来,全都围过来,凌笙辉第一时间伸手摸摸我,着急地问主治医生:“我老婆怎么出来了?” 主治医生简单地说了一下我的症状,而且很坚定地说我和孩子一切都正常,但就没有了宫缩,她已经把我的情况告诉了院长。 “既然大人和孩子没有事,我们就先回病房吧,医生你要做好监察啊!”凌心怡劝说凌笙辉,转头又叮嘱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当然唯唯喏喏,凌笙辉只得皱着眉将手按在我肩上,李嫂赶过来推我的轮椅,我们一行几个人乘电梯上vip病房。 进了病房,凌笙辉抱起我放到床上,主治医生和另一个专责护士立刻将监察器夹在我手指上,还有监察胎音的贴在我肚皮上。 “凌总,凌老夫人,请看屏幕,大人的心律血压正常,小孩子的胎音也很正常。”主治医生指点着监察的屏幕给凌心怡和凌笙辉看,力证自己说的话没有错。 我耷拉着脑袋,感觉自己有点背运,连生个小孩子都有些与众不同。 很快,院长和妇科科室的几个主任医生赶来和我的主治医生对我进来会诊,会诊了之后给出两个方案我们选择,一是打催产针试试自然分娩,但是羊水破了流光了这样生产会很痛,二是剖腹产,手术时间只需要30分钟就搞定。 院长和医生们退出病房外等着,让我们家属商量后尽快给出答复。 病房里只剩下我,凌笙辉,凌心怡,三个人。 “笙辉,盼盼,你们俩自己商量吧。”凌心怡先开口说话,然后退到外厅等着。 “盼盼。”凌笙辉坐到我床边,伸手摸摸我的脸:“你想怎样做?” 我按住他的手,将脸贴到他掌心里:“我准备了这么久就是想自然分娩啊。”我当然不甘心啦,因为我按足了医嘱每天定时定量的散步,做孕妇操,全是为了自然分娩做准备啊。 “医生说会很痛的!”凌笙辉疼惜的揉了揉我的脸蛋,沉声说:“你知道我不舍得你疼得死去活来,刚才在预备室门外我听见了那些女人在疼得叫来叫去,我就想到你也许会那样,光想想我就受不了,所以你乖啦,剖腹算了!” “好吧。”他一说不舍得我疼,又说听见别人叫疼他联想到我就受不了,我马上心软成一汪水,乖乖接受剖腹的事实。 凌笙辉俯下身抱着我:“别怕,我进手术室陪在你身边。” “不要!”我才不要让他看到那种血淋淋的场面,虽然他很强悍,但是女人生产的血腥场合又不同哦,关于这点我承认我很保守。 “嗯,那你记住,我会一直守在手术室外面,迎接你和孩子出来。”他吻吻我的额头,眼睛,嘴唇。 “好了,快去答复人家吧。”我很不舍得推开他,但是想到孩子我就不得不赶快的催促他。 他拍拍我,走出去跟凌心怡说了两句,他们两母子一起出了病房外面作回复。 我摸摸肚子,孩子好像感觉到了,剧烈地撑动了几下。 凌笙辉很快进房里来了,后面跟着凌志,凌志对我笑了笑:“盼盼,看来我的曾孙孙迫不及待想快些出来啊。” “是的,阿公。”我很不好意思的回答他。 凌志沉吟一下,对我们两夫妻说:“是这样的,我问过一位大师,他建议我们在凌晨5:32才进行剖腹产,因为他测过,这个是大吉大利的吉日吉时,最合你们夫妻俩的八字!” 我听了当场无语,以前常听人说,豪门都讲究这样的择吉日吉时剖腹,却从没想过这一天这么一出会落到我头上来! “当然不可以!有什么比得过我老婆孩子的生命重要?!什么吉日吉时都是放屁!马上动手术,阿公,这次我可不答应你这样乱来!”凌笙辉反应激烈的瞪眉突眼,面对凌志时犹如一头悍卫主权的雄狮。 “我也一样看重你老婆孩子的生命啊!现在是跟你商量!而且我是为你们好啊!大师说了,这一整天只有这个点是适合生产的,否则这孩子……唉!我不说了!你们自己惦量吧!”凌志恼羞成怒地拂袖走出病房。 凌笙辉捏紧拳头厉住凌志的背影,抬脚就想跟着走出去,我连忙喊住他:“笙辉,你回来!” 他脚步一停,旋过身体瞪着我:“我就知道你会改变主意!你傻了?既然决定动手术当然是越快越好了,我不能让你跟孩子都有危险!” “你听我说,你先过来!”我着急地朝他招手。 他没辙了,忿忿然的走回来,皱着眉绷着脸站在床边。 我瞅着他,柔声说:“老公啊,你让我真的很感动,你处处为我着想,遇事又果敢,你就是我和孩子的大靠山,可是阿公也有他的道理,我们即使不能全听他的,也要考虑一下他的立场嘛~~” 凌笙辉垂下眼睛没有看我,但我太了解他的,他的脸色已经柔缓了些,于是我继续我的怀柔政策:“这样吧,能不能让医生做两手准备,我们一边等着吉时的到来,一边严密监察着孩子的情况,手术室做好准备,随时有异样随时提前可以动手术。” 凌笙辉沉默了两分钟,才叹了口气:“盼盼,你这样为我们凌家着想,我还能怎么样呢?好吧,我去问问他们。” 他再一次出去跟医生和家人商量,之后就真的按照我刚才所说的方案进行。 凌笙辉回来守在我的身边,手一直紧握着我的手,一时让我闭上眼睛休息,一时问我要不要喝水,显然他也很忐忑不安,想经常听到我说话,好像我一说话了就证明我很正常。 凌志和凌心怡也常常进来看望我,我们几个人熬啊熬,终于熬到凌晨5点钟,我才被推进手术室里。 打麻醉针,做着手术前的一切准备,医生们掐准了5:32这个时点动刀剖腹。 其实我有一点点感觉冰冷的手术刀划开我肚皮,而且医生有按我的盆骨,甚至我听到“噗”的一声轻响,紧接着孩子就“哇!哇!哇!”的大哭着出生了!!! 医生对我说了句:“恭喜凌夫人,生了位漂亮的千金哟!” 哦!我如释重负,我有女儿了,医生说她漂亮呢。 女儿哭个不停,直到被护士拍了几下小pp才收住声音不哭了,一阵水声响过,我猜想她是在洗白白了,两三分钟后,护士抱着她来给我看。 我睁大眼睛,兴奋的看着我的亲亲女儿,她那张小脸皱皱的好可爱啊。 护士抱她先出去,接着是另一个护士推我出去。 手术室外,我看见凌笙辉从护士手里小心翼翼地抱过女儿,他笨手笨脚的有点不知怎么用力的样子,他一见我出来,马上抱着女儿来到我床边,兴奋地叫喊:“盼盼,看看我们的女儿!” 他像捡了个宝似的凑过脸去亲女儿,又立刻俯下头来亲我的脸,连声说:“谢谢你,盼盼,我当爹地了!” “恭喜凌少,你喜当爹了!”我打趣的笑他。 233. 生女儿,见尽人心 “是啊是啊,我当爹地了!阿公、妈妈!大海、李嫂!!你们快来看看,这是我的女儿,哈哈!好漂亮的小公主!!”凌笙辉欣喜若狂地将女儿抱给众人看。.info[] 凌心怡第一个笑着拨开羊绒裹巾看孩子,凌志仍是端坐在原处,凌笙辉抱给他看的时候他点点头,我躺在推床上,感觉他有点冷淡,好像不太高兴我生了个女儿。但随即我骂自己多心,他表情一向这样啦! 何况,生男生女又怨不得我,只要凌笙辉高兴,我才不管别人说什么! 护士提醒凌笙辉:“凌总,这室外冷,凌夫人和孩子应该要快点回到病房里。” “哦哦!好的!”凌笙辉从善如流的应着,但他紧搂着女儿不肯放手,还拒绝护士将孩子抱回去。 他这样抱着女儿紧随我的推床向病房走去,一路上嘴巴都快咧到耳边了,还偷偷的亲女儿,亲完又亲,我看着他都觉得好笑。 我们进了病房,我要从推床过到病床,两个护士看看我又看看凌笙辉,他马上会意,将孩子交给凌心怡抱,上前去轻手轻脚将我抱起再放到病床上,再细心地掖好被子。 我不经意眼角余光扫到那两个护士,她们脸上全都是羡慕妒忌恨,我的虚荣心马上得到满足和膨胀了,呵呵,有个帅气多金,对我又体贴有加的老公真好! “老婆,辛苦了!”凌笙辉在我额头上印下深情一吻,也不管整个病房都挤满了人! “唔!”我对他甜甜一笑,眨眨眼睛。 “睡吧,孩子交给我们。”他摸摸我的脸,俊脸上满是柔情。 我微笑着闭上眼睛,我也真是累了,折腾了一晚上,也担心了一晚上。 我感觉凌笙辉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好像是走回去又管凌心怡要回孩子来抱,然后他很不客气地赶人,说要让我静养休息。 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安乐的事啊?我告诉自己,女儿就女儿嘛,这是我和凌笙辉的亲骨肉,管别人喜不喜欢?我们俩喜欢她爱护她就好! 想着想着,我混混沌沌的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我见到了我妈、我哥赶来看我和凌笙辉还有我们的女儿,更奇怪的是他们一走开,连我爸也来看我了,我见他没显老,还跟以前一个样就问他过得好不好?他笑着说很好,他现在很轻松,已经不恨什么人了,之后他说,他会守护我和我的孩子们……我正要跟他说,这才是第一个孩子呀,他就不见了,突然间,一阵孩子的哭声吵醒了我。.info 我睁开眼但又马上合上,眼睛实在太酸涩了想抬起手揉揉,结果发现我在输液,这时候凌笙辉已经哄好了孩子,一只手横过来按住我说::“你乱动什么,再睡睡吧。” “水,我想喝水。”我可怜巴巴的对他说。 “不能马上喝大量的水,来,我给你沾沾嘴。”他跟我说完,接着扬声喊李嫂:“李嫂,帮我抱抱孩子。” “把孩子放回小床里,别老抱着她,小孩子会产生依赖症的。”我有气无力地劝他。 李嫂进来了,他把孩子交给她之后坐到我身边,顺手给我倒了热水来,用棉签沾了水润泽着我的唇边,嘴里不忘说:“怕什么,家里人这么多,一个抱一下包管治好她的依赖症!你呀别操心了,顾着你自己的身体就好。” 我直勾勾的盯着他:“你没去上班?” “哪个第一次当爹地的还有心思去上班?我才不要去上班,我要看着你和孩子。”凌笙辉对我一笑。 “你也没睡觉?”我看到他眼睛充血了,急问道。 凌笙辉见我着急了,当场端正脸色说:“哎,你给我打住!要多休息的人是你,我这当老公和当爹地的为你们母女做再多也不为过!” 我瞟了他一眼:“笙辉,你这样对我们母女俩,我当然觉得好,可是你也得顾及一下别人会怎么看?” “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我当爹了要休假要陪老婆孩子是天公地道的事,连天皇老子都不可以剥夺的权利!你放心吧,谁要是敢说你什么,我跟他没完!”凌笙辉语气激昂的说。 我痴痴的看着我老公,觉得他不止型英帅靓正,还外带英明神武了!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我像膜拜天神一样崇拜他。 我软软的抬起手向他要抱抱,哽咽着说:“老公,我爱你!” 凌笙辉嘴角一抽,双手捞起我抱进他怀里,他的俊脸埋进我发堆里,闷声说:“我爱你,我感激你,顾盼,是你给了我一个温暖又完整的家!” “你怎么可以抢了我要说的话呢?凌笙辉,你真是霸道!不过,我爱你,就爱这样的你,爱你一生一世!”他的话让我动情了,我在耳边温言柔语的说。 “咳唔!”忽然,从病房门外传来凌志清嗓子的声音。 我身体一抖,想挣开凌笙辉的怀抱,可是他不允许,还将我提抱高一点才松手,再若无其事地摇高了病床。 “笙辉啊,你回家去休息吧,今晚李嫂和大海守在这里就可以了嘛!”凌志开口让凌笙辉回去休息。 “不用了阿公,我休假的这一周时间都会在这里陪着她们母女俩,直到盼盼和女儿出院为止。”凌笙辉转过身去对凌志说。 凌志当场拉长了脸,想开口说凌笙辉却接触到我投过去的目光,他皱皱眉没再说话。 “阿公,您快坐呀。”我招呼他坐下。 “唔。”凌志对我点点头,坐到沙发椅上。 “阿公,您帮我女儿起名字没?”凌笙辉直截了当的问凌志。 “有点头绪,她生在晨光曦微的时点上,又姓凌,就叫凌晨曦吧!”凌志的嘴角总算含了点笑意。 “凌晨曦,唔,这名字好听。”凌笙辉重复了一遍名字,然后回过头问我:“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 “当然好啊,阿公起的名比我们都有水平。”我挑着好听的话说。 凌晨曦,我在心里再默念一遍这名字,觉得确实好听。 “那就这样定了吧。”凌志重重一颔首。 “谢谢阿公。”凌笙辉向凌志道谢。 我看得出来凌笙辉这是真心在道谢,而且,我感觉他也有听我的劝告,有时候息事宁人。适度顺应也是很有必要的,他那样聪明的男人当然知道什么叫能屈能伸…… 之前听凌笙辉不厌其烦地对我说,我生男孩女孩他都喜欢,我觉得他应该在说真话,但还是有所保留地认为生男孩他会更喜欢些,现如今我真个生了女儿,就睁大眼睛看他怎么兑现承诺了。 送走凌志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已经是晚上。 在没有排气之前我也不觉得饿,只是胸部胀痛得很难受,我知道我要喂奶了,就让凌笙辉把孩子抱过来,用李嫂递过来的热毛巾清洁热敷了胸部便开始喂奶,不知道是我笨手笨脚还是孩子太小又饿过头了,孩子吸了几下就不吸了,还哭闹得很厉害,我半坐着怎么哄都哄不好,凌笙辉看见我这样就过来把孩子抱走,一旁的李嫂熟悉地冲奶粉。 凌笙辉现在抱哄孩子像模像样了,孩子很快不哭了,接着李嫂又抱过孩子喂奶粉,我干看着我觉得好没脸。 凌笙辉走过来坐到我身边搂着我,我想我的脸色肯定是拉长的,有说不出的郁闷,他捏捏我脸蛋沉声问:“怎么了?老婆?” “别管我,你去学着喂孩子吧。”我拨开他的手,任性地发起小性子来。 凌笙辉正想说什么,李嫂喊了他一声,像是给他递了个眼神还是什么的,他走过去抱过孩子喂奶,换了李嫂走过来小小声问:“少夫人,您是不是涨奶了孩子又吸不到?” 我抬眼看看她,果然她对这个很有经验哦,我跟她说:“我涨得很痛,孩子有没有吸到我不知道啊。” 李嫂摸摸我的头说:“哎呀,都有点体热了,要马上泵出奶来才行。” 李嫂赶紧去找来她预备好的奶泵来,又是一轮热敷胸部,她教我怎么用奶泵来泵奶,可是不管用,我急得都冒汗了,连一滴奶都没有出来。 凌笙辉抱着孩子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我们俩,孩子睡着了他放到小床上又走来继续关注,李嫂对他说:“大少,你来帮少夫人吧,帮她拍松一下乳腺。” 我脸红了,这算什么啊?我能明晃晃的当着李嫂的面让凌笙辉给我拍松…… 李嫂明显看出我的尴尬,她找了个借口走到了外间,凌笙辉轻捏我下巴说:“怎么样啊老婆?我都说平时要努力吸通它,现在知道我说的是大实话了吧?” 听到他现在还幸灾乐祸的对我这样说,我恼羞成怒了抡起拳头就像捶打沙包一样捶他,将这两天的委屈全发泄出来,他让我捶到我停手为止,然后一把抱紧我说:“我的盼盼,以后你别憋着,我都怕你憋坏了,有心事有委屈就发出来,知道吗?” 我“唔”了一声,推了推他:“快动手吧,涨得厉害。” 他闷笑了:“你注定是要给我喝第一口奶的!” “还好意思笑,女儿的初乳都抢!”我揶揄他。 他坐直了身体,笑的很春风得意地卷起衣袖,又用热毛巾给我热敷,然后一双大手给我揉捏胸部,还时不时的问我疼不疼,我心急,让他动手拍吧,李嫂不是说拍松吗,他就慢慢地加力拍打起来。 他一直盯着我的胸部看,看见那里上下起伏他不自觉地咽咽口水,喃喃说:“让我吸一下。”话音刚落,他马上凑过来一口含住,真的大力地吸起来。 我闷哼一声抱紧了他的头,感觉他像饿坏的婴儿一样吸吮得很起劲儿。 他突然抬起头,张开嘴说:“出来了,出奶了!” 我果真看到他的嘴里有浓浓的奶白汁液,便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凌笙辉嗖地起身,也不管女儿有没有醒,从小床捞起她送到我怀里,我迫不及待地将乳头碰碰孩子想让她张嘴。 凌晨曦的嘴儿那么小一点点,眼睛紧闭着正睡得香,可是碰到乳头她真的就自动张嘴含住。 “你喂了奶粉她还会吸吗?”我用手指轻点晨曦的嘴边,嘴里却问凌笙辉。 “才喂了一点点嘛,应该会吸的,喏,她开始吸了。”凌笙辉笑嘻嘻的看着我奶孩子。 这一夜过得比较奇特,忙活了一轮,半夜里我也顺利排了气,可以吃东西喝水了。 呆在医院的第三天,我由凌笙辉扶着试试下地走路,防止器官粘连,第四天我要走走楼梯,第五天过得悠闲自在,跟凌笙辉抱着孩子到花园散步,第六天下午出院回凌府。 凌笙辉不单只兑现了诺言,我住院他全程陪护,我评给他一百分。 我生了女儿之后,可谓见尽人心百态! 婆婆凌心怡当然是来得最勤的一个,她每天必来看看,凌笙辉将营养师拟定了餐单给了她,她就让丁嫂一天三次送饭送汤过来给我们吃。 凌志自那天给孩子起名之后便没有来过,凌冬梅和凌秋菊倒是相约一起来过两三次看望我,至于其他凌家人,连鬼影没飘过。 我迈进凌府的大门时在想,如果我这一胎生的是儿子,说不定这会子早前呼后拥的了。 我告诉自己,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去在乎别的凌家人怎么看待我和我的女儿,有我老公凌笙辉这座大靠山呢,谁也别想轻贱我们娘俩! 回府头件事,照例是到正厅堂拜见凌志,他表情依然淡淡的没有什么特别,特别的是祖姨太,她之前还有些忌惮我肚子里不知怀的是龙与凤,现在谜底揭晓了,她的态度就完全变了,一副高傲皇太后的模样,连句问候都欠奉。 还是凌秋菊来了,和凌心怡一起看着我怀里的凌晨曦爱不释手,说些热络话让气氛不那么尴尬,可凌笙辉还是生气了,催促我带着孩子回自己家里去。 233.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相较于凌笙辉的浮躁,我反倒淡静如水了。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凌家另外有些人的嘴脸我不太想在月子期间频繁见到,我不想自己的心情不愉快,弄不好落下抑郁症就麻烦了! 我牵着凌笙辉的手,不紧不慢地向凌志打申请:“阿公,我坐月子这段时间不想来正厅堂吃饭了。” 凌志定定的看着我,他身旁的祖姨太却抢先说:“我们家没这规矩,以前谁坐月子都照样要来这里吃饭请安。” 啊哈!这个老女人坐月子的时候不知被凌志收在哪个别墅里养着呢!她没资格在这府里坐月子,现在她倒来拿一套旧规矩要求我!去她的! 我微笑的盯向祖姨太:“祖姨太,您坐月子那会儿当然没试过在这府里三餐都往正厅堂来吃,而且您可能不知道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吧,医生说我早产后需要静养,要清除体内的残余毒素!” 我的这一句话顶回去,祖姨太的脸色陡地变了,变脸色的人当然还有凌秋菊。她这回是躺着也中枪,是我被迫搬出来的挡箭牌,不过,我没办法,我指的残余毒素不单只是她。 “咳唔!”凌志习惯性的清嗓,然后很有威严地挥挥手:“好了,盼盼你就安心在笙辉堂里坐月子,把身体养好了!心怡,从现在起,让丁嫂亲自督送一日三餐的饭菜过去!” 听着凌心怡的回应,我得偿所愿,跟凌笙辉带着小晨曦告辞出来。 在回去的路上,我淡然的对凌笙辉说:“生什么气呢?别人正想惹你生气,你淡定了别人才没话说。” 听了我的话,凌笙辉绷着的脸才算咧开,他狠狠的嘬亲一下晨曦的小脸蛋,然后斜瞄着我说:“我的小公主有福了,你妈妈越发有当家主母的范儿罗!” 我朝他冷冷挑起嘴皮子:“我一向很有范儿!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已!”随后,心里有个小声音补充了一句:人若犯我,我跟他(她)没完! 我行使产妇的特权,坐月子足不出户的日子开始了。 待在“笙辉堂”里,我可没闲着,每天月子护理服务中心的修身导师会进府里帮我做复健操和简单的修身操。怀孩子的时候肚子本来就不大,在我积极配合做操,又定量合理饮食之下,身材恢复得很快。 凌家那些长辈们对我生了个女儿表现得很冷漠,我们出院回府后,凌志只来过两遍,看看小晨曦就走,至于凌志威夫妇和凌志雄夫妇一次都没来,凌胜冲只在凌心怡的陪同下来过一次。只有凌心怡也是每天必来,她很喜欢小晨曦,来了总是乖孙女,小公主的喊个不停。 凌冬梅和凌秋菊倒是每隔一天来看一次小晨曦,她们全是同来同走,用意很明显,她们怕我多心,可又很想尽尽心意,这点我很领情,她们来了我总会热情招呼,鼓励她们抱抱孩子之类。.info[] 不久,到美国去治疗的凌春兰夫妇回来了。这消息是凌心怡告诉我的,当时我听了没说话。 可我没想到,凌春兰很快会过来看我望我们母女俩,那天,我听到李嫂在厅堂门外喊了声:“二表小姐,您来了。”我便一怔,抱着女儿定定看向门口。 只见身形瘦弱,脸色青白的凌春兰走进门来,对我笑了笑招呼道:“大表嫂,我来看你了。” “哦!春兰啊,快请坐!”我眨眨眼睛,快快请她坐下来。 凌春兰含笑坐到太师椅上,目光环视一周后落到我怀里的小晨曦小脸蛋上:“这里都没变啊,孩子就生出来了。” 我感觉她说话有点飘有点不着边际,可我只笑着点头,示意李嫂送上茶点来。 “大表嫂,你比我有福,生女儿也好啊,不像我什么都没有了。”凌春兰继续幽幽说道。 我扫了她一眼,她脸上淡淡的却没有表现出哀伤来,我想她的哀伤都在心里和话里了。 “我走了,不打扰你,明天再来看你和孩子,拜!”她自顾自的站起身,也不管我有没有送她,头都不回一下径直出了门口。 我止住脚步,打个眼色让李嫂追出去看看,她的动静好奇怪的说! 等李嫂回来了我追问她,得知凌春兰顺顺当当的回到春兰苑了,我才长吁一口气,妈呀!她刚才的表现太吓人了!怕是之前受刺激过度所致啊! 第二天上午,李嫂来对我说:“我听外头有人说,秋菊登门向春兰跪下谢罪,春兰竟然一下子原谅了她,两人还长谈了好久。” “唔,我们先看着吧。”我现今已学会凡事只相信一半,留个心眼做戒备。 凌春兰没有爽约,居然在午后,携同凌秋菊一起来看我们两母女,我见凌春兰和凌秋菊谈笑风生,尤其是凌春兰,她的表现简直跟昨天判若两人,心里便有些异动。 但是,随着她们来的次数渐多,我慢慢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我妈早在我刚生产的时候就吵着要回来看我,是凌笙辉和我劝住了她,让她在小晨曦摆满月酒的时候再回来,她勉强同意了。 凌笙辉很在意摆满月酒这回事,头次当爹地的总嚷嚷着要摆上百桌酒筵庆祝,可是,这天他从正厅堂吃晚饭回来的时候,却脸色阴沉可怖。而紧随他身后的凌心怡,踏进厅门了仍在劝说他:“阿公没说不摆酒筵啊,是说摆五十桌,我觉得这也可以接受!” “我在乎的是那个吉利的数字!我要我的女儿长命百岁!什么五十!我要一百!百分百!他凌志那么爱讲好彩头,硬逼着我们盼盼在他指定的吉日吉时生产,好了,到现在却来给我看这一套!我不要他施舍,我给不起酒筵的钱咩!我们自己摆,不劳他们凌家人!”凌笙辉暴跳如雷,声音震得屋顶都仿佛要掀掉了。(..info好看的小说) “嘘!小声点!小晨曦都被你吵醒了!”凌心怡按住他,要他噤声! 凌笙辉狠狠喘口气,稍稍压低了声音说:“妈!这次没得商量!您去回复凌志,他不摆我来摆,他不出席也可以!” “你这是什么话?!你真是!”凌心怡跺脚骂他,可她没辙,凌笙辉铁青了脸色,铁了心坚定不移的双手插兜里不看她一眼。 凌心怡看着一直沉默的我,向我打眼色说:“盼盼,你怎么看?” “笙辉说得对,摆百桌酒筵图的就是长命百岁的彩头!我支持他!”我眼睛也不眨一下地坚决站在老公这一边。 凌笙辉一听我这么说,走过来搂着我的肩膀,实行一锤定音地对凌心怡说:“妈,别劝了,您去向凌志复命吧!”说完,他带着我进了房间里陪女儿玩…… 凌志在我们两夫妻摆明的强硬态度下,终是同意了摆百桌满月酒筵。 通过这件事,我知道了一个理儿,凌家人虚有其表,欺软不敢欺硬! 我妈早在我刚生产的时候就吵着要回来看我,是凌笙辉和我劝住了她,让她在小晨曦摆满月酒的时候再回来,她才勉强同意了,她和大哥还每天跟我通一次电话,现在我这两个亲人都回来了就住在柏豪大酒店里。 小晨曦满月这一天,凌笙辉早早陪同我们两母女到达柏豪大酒店,我们夫妻俩特意选在这里摆酒月酒,就是想以此慰藉我爸的亡灵。 喜庆,欢腾,这些不足以掩饰我和凌笙辉的喜悦,我们的爱情结晶品,凌晨曦小宝贝在这一天特别的活跃好动,来看望她的一拨又一拨亲朋好友,个个都说她娇美如花,模样儿专捡了我们夫妻俩好看的五官来长。 我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可谓尽心尽力了,无奈吵着要抱小可爱的人太多,有时候想抱回手上也不容易。 但是,热闹的酒筵总有散席的时候,我们送完宾客回到酒店休息室里,凌家上下一大堆人都聚集在那里着凌志发号施令,这时候,给小晨曦换尿片的凌心怡却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听到那声惊呼心脏猛地一颤,和凌笙辉赶紧围拢过去,凌心怡指着小晨曦的腿儿外侧给我们看,我一看差点岔了气,五只紫青色的手指印清晰无比地印在我女儿白嫩得像豆腐那样的肌肤上!!! 是谁这么阴险毒辣,竟对一个刚满月的女娃子下这样的毒手?!是谁?!!!我感觉一股热血窜向脑门,肺部像炸开的那样难受。 凌家人看了这一幕,个个神色各异,凌笙辉的俊脸气得涨红又扭曲,大叫一声:“大海!去给我翻看录像!我一定要查出这是谁干的!!妈的,我不剁了他的手我不叫凌笙辉了!!!” 大海当即回应:“是!老大!!” “大海!回来!!今晚宾客这么多,场面这样混乱,怎么查啊?!”凌志喝止大海,然后对凌笙辉说:“给你查出是谁又怎么样?一点瘀青不算什么大伤害!就算你报警人家给你道歉赔点医药费也一样不用判刑!我看算了,赶紧的叫医生过来看看孩子,其余人等跟我回府去!” 凌志说完,率先带头往外走,祖姨太故意滞后,阴侧侧的对身旁扶着她的大舅妈说:“我怎么觉得孩子像是被鬼手掐的?” “唔,唔,我也觉得像。”大舅妈故意抬起头左右看看:“据说孩子的外公是在这里” 我听到这里就想冲过去跟他们理论,被凌心怡手疾的拉住,她猛对我摇头。 “大海!还站着干嘛,去看录像揪出凶手!”凌笙辉大喝一声,成功吓得祖姨太和大舅妈头也不回的走了。 凌笙辉急打电话给医生,然后我、他、凌心怡急急的登上商务车,赶去中心医院给小晨曦做全身检查。 还好,除了那五只深深的手指印,那人没对小晨曦造成别的伤害,我想,也许她想继续伤害,但是没有时间下手!!! 我们回到凌府已是凌晨时分了,折腾一整天我本该累得够呛了却睡意全无,凌笙辉去了大海的房间和他一起查看录像,我站在女儿的小床边翻来覆去的看那些指印,我比划一下自己的手指,发现和指印吻合,这说明凶手是个女性!我试着五指掐抓自己的腿侧,这样抓下去会留下指甲痕,但是小晨曦的腿侧没有指甲痕印下的痕迹,我又得出推断,这女人没留长指甲! 凌笙辉和大海折腾了一整夜后将目标锁定了十几个人,正如凌志所说的,宾客这么多场面又混乱,凡抱过小晨曦久一点的人都有嫌疑! 真没有安全感!出了这样的事我如惊弓之鸟有了心理阴影,来看小晨曦的人我也不愿意再让人家抱抱了,过一下手我马上会要回来。 为了多一重保障,我向凌笙辉提出在厅堂里暗装监控,他为了让我安心就同意了。 事情过去后的一周,这天郑宇伦、jenny、杜莎三个人相约着一同来看望我。 我们正围着婴儿推车逗小晨曦玩儿,还热聊着时尚界的八卦话题,恰在这时候,凌冬梅、凌秋菊、凌春兰也来了。 凌冬梅和凌秋菊两姐妹见我有客人来访,就说要过一会儿再来,岂料凌春兰却跟郑宇伦打上了招呼,原来他们是早认识的旧朋友。 于是,我们几个人干脆坐下来互相认识,继续聊着热门话题。 女人都喜欢抱抱小孩,她们要抱我也只能顺应着,我知道我心理阴影严重,但一次意外不等于次次意外,我告诫自己小心点就行了。 凌笙辉打电话过来,厅堂里太吵,我到外面接听,他说他知道有客人来了正赶回来的路上,我们俩商量要留他们在府上吃饭还是到外面吃饭,说了十来分钟才挂线。 结果,凌笙辉刚回来,凌冬梅、凌秋菊、凌春兰就告辞了,我抱着有些哭闹的小晨曦送她们出院门。 我们四个女人站在院门口道别,凌冬梅伸手给小晨曦抓她的手指,我看到为人低调的她虽留了长指甲,却没有染甲,接着是凌秋菊也伸手来撩开裹巾,我也看到她的长长美甲,我上了心之后,一瞄春兰,她笑着看我们,手习惯性的伸到嘴边咬指甲,那指甲被她啃得光秃秃的参差不齐。 我心里一动,表面上还是跟她们谈笑风生的说拜拜,然后我们两母女又回去。 郑宇伦、jenny、杜莎他们三个怎样都不肯留下吃饭,我和凌笙辉只好送走他们。 回到房间里,凌笙辉见小晨曦扭拧不安的就以为她该换尿片了,于是亲自动手给她换。一解开尿片,他瞪大了眼睛,指着小晨曦刚褪去五个手指印的旧患处叫了起来:“盼盼,你看!” 我急忙俯身看向女儿的腿侧,这回是两只紫青色的指印,像极了螃蟹的钳子那样!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知道是谁干的了!我大叫着:“老公!快去看录像!” 凌笙辉猛地跳起身去翻看监控画面,我则抱起可怜的小晨曦,眼泪都冲进了眼眶里,悲愤得好想杀掉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古语说,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她也曾是受害者,为什么自己失去了孩子却对别人家的孩子下毒手呢?! 是我太宽容了,是我太仁慈了,但是谁要是害到我孩子的头上来,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是不是凌春兰?是不是她?!”我发疯似的冲凌笙辉大声质问。 小晨曦被我吓得哇哇大哭,李嫂听到异动,在外面敲门,我奔过去给她开了门,又跑回到凌笙辉身边,一抹被逼得哗然冲刷下来的泪水,着急的盯着屏幕。 “啪!”凌笙辉大力一拍电脑桌,霍地站起身,怒气冲天地吼道:“凌春兰她死定了!” 234. 净化空气行动(一)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问她为什么心肠这么狠毒!竟然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下毒手!!”我转身就往房门跑去,我要疯了,抓住凌春兰的话,不将十倍的惩罚还诸她身上我不叫顾盼了! “盼盼!你看着孩子,我去抓她!!”凌笙辉赶上来扯住我的手臂。.info “大少!少夫人!两位先冷静一下,我觉得你们应该先将事情告诉夫人,她一定会为晨曦小姐作主的!!”身后的李嫂直着脖子劝说我们两夫妻。 凌笙辉皱着眉头和我一起回过头看着李嫂,李嫂拼命地对我们俩点头,又将怀里的小晨曦送到我手上,郑重其事地说:“少夫人且冷静一下,跟夫人好好商量,利用这件事正好将一颗化脓的毒瘤一刀切掉!” 我深呼吸一口气,是的,李嫂说得没错,我们俩贸然去质问凌春兰也于事无补,就如凌志在摆满月酒筵那天说的,他充其量会让凌春兰道歉,禁足,赔偿!而这些所谓的补偿通通不是我们想要的!! 我们一家三口需要的是清新又净化的空气,一片可以任由我们自由呼吸而不需要担心安危问题的生存净土! 已然迅速冷静下来的凌笙辉看着我说:“李嫂说得有道理,这颗毒瘤要由我妈和我来清除掉!” 我点点头赞成凌笙辉的话,老实说,我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凌志那个老狐狸的心思我现在总算是摸清楚了,他们凌家的事他是不容我这个外姓人来干预的! 在凌志的观念中,亲情骨肉也分等级也要排序,亲孙女比外孙子强,如果亲孙女够争气,他决不会选外孙子做接班人,我由他给亲孙女选女婿这一层面就看出道道来了。 假如,凌春兰真的生下双胞胎曾外孙子给凌志,凌志肯定会再重新考虑接班人的问题,他现在这样一拖再拖,迟迟不肯落实让凌笙辉接班,无非就是想着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他现今才七十岁,万一他长命百岁呢?曾外孙子们又争气能接班呢? 真有这种契机出现,他凌志绝对会利用完凌笙辉之后一脚将其踢开,义无反顾的飞越两代人,直接让曾外孙子们去掌权! 不是我多心,是凌府这儿的人不能让我省心!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凌心怡急急赶到,她是接到凌笙辉的电话后风一般的小跑着来的,她连丁嫂都抛后好一大截子。 “笙辉,你快原原本本给我说清楚!”她走进我们房间的第一句就是这样说。 凌笙辉说了他所知的一切,我又补充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经过,凌心怡仔细听着,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头,脸色变得涨红,双眼怒火熊熊。 “太过分了!凌春兰回府后我对她照顾有加,没想是养蛇为患哪!!这次我们不把她清除掉,不对,不把二弟这一房人清除掉,我们还能睡得安稳吗?!”凌心怡咬牙切齿地说! “我先让大海盯紧二舅他们!”凌笙辉交待一声,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我看着凌心怡说:“妈妈,凌春兰这人已经陷入一种疯狂状态中了,我们找阿公理论,到时候阿公说一句她疯了,送到别墅去静养,我们也没有办法对她怎样啊!” “唔,是的,我也担心这一点,所以必须要斩草除根,连她爸爸也踢出府去!”凌心怡说得斩钉截铁。 我垂下头,拼命想办法,我试着从凌春兰那种人的视角去分析,于是喃喃说:“凌春兰能对我的小晨曦忌恨成这样,她会轻易放过害她至深的凌夏竹吗?凌夏竹人是走了,手下佣人还没走啊,凌春兰一定会整凌夏竹的佣人出气的!凌夏竹的佣人被凌春兰整得惨了,自然不会再对凌夏竹的龌龃事再守口如瓶,或许我们可以从中问出那次截劫的一点蛛丝马迹也未可知啊!” 凌笙辉和凌心怡闻言,迅速互望一眼,异口同声说:“对啊!” “夫人,前天我隐约听到厨房的一个老妈子说,夏竹小姐的佣人被春兰小姐叫到院子里去,当时我没在意这事情,或者我现在去打听一下那人是谁?”丁嫂如是说。 “好,快去!”凌心怡一挥手,丁嫂应声走了。 我们一家子在房间里忙开了,凌心怡和凌笙辉忙着部署人手办事,我负责抱哄着小晨曦。 丁嫂不久就回来,将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凌夏竹的佣人果然陆续被凌春兰秋后算帐,一个一个被隔三差五的召进春兰苑里接受打骂,她们说她疯了,最喜欢用手掐人大腿侧边直至紫青瘀肿为止。佣人们投诉到祖姨太和凌志雄夫妇那里,他们知道了却帮着凌春兰打压佣人,不准她们吱声传出去,所以佣人们都人心惶惶。 凌笙辉让丁嫂联同大海一起去召凌夏竹的旧佣人出府去,由他来亲自问话。而凌心怡则要在晚饭时分装作若无其事的去正厅堂吃晚饭,又对凌志他们谎称我和凌笙辉都出府去应酬了,以此迷惑凌志雄那一房人的眼线。 一个煎熬人心的漫长夜晚总算过去了,我眼睁睁看着窗外凌晨曦微的光一点点亮外,再亲亲身旁熟睡的小晨曦,轻声说:“晨曦,新的一天来了,爹地妈咪会保护好你的,我们共同拒绝伤害。” 凌笙辉打来电话,他让我安心,说经过一整夜的努力,他终于掌握了凌志雄和凌夏竹的策划截劫我的罪证了。 我太高兴了,洗漱好之后换上一套正装套裙,就等着早餐时分的来临。 在凌府里,凌家人最齐整的时刻就是早餐桌上! 我要去正厅堂吃早餐,那儿事必会哭闹不堪场面混乱,小晨曦我是不能带去了只能交给李嫂带,凌心怡为防万一,从她那边调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女佣人过来陪同李嫂守着小晨曦,我这才安心的前去正厅堂。 我一走出院门,就跟曲廊上经过的凌箫耀打了个照面,他站定在那里,目光炯炯的看着我。我是他嫂子,我自然坦荡荡的走上前去,轻声打了声招呼:“早安,小叔。” 他皱皱眉不说话,我径直踏上曲廊朝我的目的地进发。 “顾盼!”他肆无忌惮地轻喊我的名字。 我一下子站定,霍然回过头去盯紧他:“我是你嫂子,长嫂为母,你不跟我先打招呼也就罢了,我大人有大量可以不跟你计较那些,但是你不能直呼我的名字,要叫请叫我嫂子!” 236. 净化空气行动(二) 凌箫耀被我喷得面目无光,他阴沉了脸色,可我已经转过头去,凛然走我的路,这时,秋菊院门口走出凌秋菊,她见到我和凌箫耀一前一后的走在曲廊上,就扬声跟我们打招呼。(..info好看的小说) 有了凌秋菊一同走去正厅堂,凌箫耀没再对我怎样,我也一路沉默着,只有凌秋菊一个人自说自话。 到了正厅堂,那里果然人人齐集。 凌心怡见我来了便点点头,我喊了长辈们之后坐到我们小辈那一桌的位置上,坐等凌笙辉将证据带来正式开战。 凌春兰还是那一副弱风扶柳的样子,坐在位置上对我们一整桌人笑笑看看,倒是她老公陈政龙不耐烦地看表,像是急着要去上班。 凌笙辉大步流星的赶回来了,他走进厅堂一一喊过众长辈,然后将手中的一个大大牛皮信封送到凌志手上。 “这是什么?”凌志狐疑的桃眉问他。 “您看看就知道了,昨天我们晨曦又被那只鬼手掐伤,我辛苦了一晚上,终于抓住那只鬼手,现在揪出来给你看看。”凌笙辉凛然站在凌志身边,笃定的说。 凌志闻言,瞬间阴沉了面容,他大概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隐隐暗藏着山雨欲来的那股腥风。他打开牛皮信封,倒出一堆资料和照片。 当他捡起那一叠照片看时,眼角便狠狠地猛抽几下,他又戴起老花眼镜仔细看资料,快快翻完最后一页,他迅速抬起头来盯住凌笙辉:“你想怎样?!” “我想剁了那只鬼手!”凌笙辉掷地有声的砸下话来。 凌志突地瞪大眼睛:“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凌笙辉上前一步,逼视着凌志。 “他们好歹是你的亲人!”凌志吼道。 “他们没有把我们当作亲人!为什么我们反过来要把他们当作亲人呢?!您说,他们这样步步进逼,把我们往死里整,何曾想过我们是亲人?!您说啊!!!”凌笙辉咆哮。 正厅堂上鸦雀无声。 除了长辈那一桌子人偷偷瞄过一眼照片,大约猜测到一些些皮毛之外,小辈这一桌子人绝大部分是莫名其的。 当然了,我和鬼手们是心知肚明的。 我冷冷看着早已面无人色在浑身发抖的凌春兰,再远远看一眼惨白了脸色的凌志雄,心里一阵阵发寒,脸上不知不觉勾起冷笑。 多行不义自必毙!鬼手就应该早早斩去,现在害已害人了,凌志还不幡然醒悟,还想帮着他们顽抗到底,真是岂有此理! “我不要听什么剁手这样的说法!你说说看,要怎样处罚他们?!”凌志缓过气之后,厉声问凌笙辉。 “不要心急!阿公,你没看到大家莫名其吗?都不知道他们干了些什么好事呢!”凌笙辉也冷静了些,慢条斯理的对凌志说了这么一句。 “啪啪!”他大力拍掌两声,正厅堂门外,不知何时已候在那里的大海手执大屏幕笔记本,手脚利索的开了视频。(..info) 我看到播放的全是昨晚凌笙辉亲自问话凌夏竹旧佣人的画面,他稳坐在皮椅上,有技巧地一个个盘问佣人,佣人们先是哭诉了凌春兰秋后算帐如何虐打他们,他们如何投诉无门,之后陆续透露凌夏竹和凌志雄以及凌春兰一起合谋策划如何截劫我的事。 盘问完佣人,开始转为审问凌志雄手下。 画面理所当然是截去了虐打凌志雄手下的片断,反正那些人到了凌笙辉面前已经是大伤小伤的样子了,他们供称,凌志雄花了大价钱威逼利诱买通了我之前的司机和两个保镖,由凌夏竹和凌春兰出谋划策了截劫的整个过程,还把凌心怡的车子弄坏了,在送修的时候又搞到我出事的地点去迷惑我视听,后来又将凌心怡骗过去让我和凌笙辉误会她是截劫事件的主谋。 一大家子人全部屏息看着视频,人人大气也不敢透出一点。 凌志的面容可以用扭曲来形容了,看完视频,他陡地站起身,举起手一个大耳刮子就招呼到凌志雄的脸上,“啪!”一下清脆响声划破寂静,让大家更为震惊了。 “你这个不孝子!带着你一家子全部给我滚出凌府!不许你再姓凌,不许带走我一分钱!滚!!滚出去!!!”凌志完全失控了,用前所未有的咆哮来轰凌志雄。 “老爷!求您放过志雄吧。”祖姨太死命地扯住凌志的衣角。 “爸!别赶我走!我知错了!”凌志雄扑到地上,爬过来揪住凌志的裤脚。 “爸,您这样叫我们怎么活啊?求您别赶我们走!”凌志雄的老婆也跪倒在地。 “爷爷,你好威武哦!一句话让我们生我们就生,一句话让我们死我们就得死!呵呵!”凌春兰一边颤抖着身体,一边傻笑着说。 “笙辉!我这样的处罚你满意了吧?!这样可以了吧?!”凌志理都不理凌志雄一家子哭嚎,转而怒视着凌笙辉。 我心猛一往下沉,心里彻底清明了,事情都这样了,凌志还是想护短,他想先下手为强做出处罚了,以此威逼凌笙辉松手放过凌志雄一家。 凌志的意图就是,让我们剁不了鬼手!让我们不能法办凌志雄一家! 凌笙辉大约也识破了凌志的意图,他的俊脸泛起一层冷冽的光泽:“您说过什么?不再姑息养奸,可就是因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轻松放过某些人,所以他们才一再犯事不用负责任!阿公,鬼手是你养出来的!你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得过且过,以至弄得整个凌府人人自危,就从我阿婆开始说,你旁边这个姨太,对我阿婆下过多少毒手你也很清楚,可是你纵容她,我阿婆死了我无从为她讨还公道,可是今天,我必须要把事情说清楚!我绝不允许这府里的女性再受到一点伤害!” “是啊,下手一定要下手,我的两个可怜孩子才刚刚有点人形啊,又紫又青的一团肉糊糊,我要是不掐那个白嫩嫩的怎么对得起他们……呜呜呜~~”凌春兰语无伦次了,抱着双臂筛糠似的发抖。 凌春兰的老公陈政龙霍地站起身,愤愤然的抱着她说:“我受够了你们一家子乌烟瘴气!春兰会有今天全是她爸爸调教出来的好结果!” 陈政龙说完,皱眉看向凌笙辉:“大表哥,我实话实说吧,我虽然不曾参与做他们那些坏事,可我是知道一点他们那个计划的,如果您要我出庭作证我会愿意以此来赎罪,但是春兰她得了严重的被迫害症,就算要判她刑也是要送精神病院去的,我就求您让我直接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吧。” 凌笙辉定定看着凌春兰一会儿,又正视陈政龙,缓声道:“走吧。” “谢谢大表哥。”陈政龙向凌笙辉一鞠躬,搂抱着凌春兰起身,跄跄踉踉的往门外走去。 “笙辉,按我说的做,把他们清出凌府去!”凌志适时开口,显然他是抓住了凌笙辉心软的这一刹那来说话的。 “笙辉,听妈来说两句。”凌心怡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盯视着凌志:“我们今天就将志雄一家子逐门凌府去,如果他们日后还敢姓凌,又或者打着凌家人的身份招摇撞骗,我们马上报警!证据在我们手上,不怕他敢翻出天去!” 凌笙辉沉吟着没有即时回应凌心怡好还是不好。 凌志立刻补充道:“笙辉,你日后总要当家掌权,要有容人之量啊,志雄始终是我的骨血,今天将他们逐出凌府不再姓凌,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了。” “爸!您记住今天您说的话,笙辉当家掌权,总有期限吧!”凌心怡突然一句话朝凌志逼去。 237. 净化空气行动(三) 凌志似乎被凌心怡近乎逼宫式的犀利话语震住,只见他他嘴唇一下抿紧,唇角向下微弯,整张脸冷严得可怕。 “你也是我的好女儿!”他声音很轻,但是却让人觉得有种压抑的沉痛感。 “我不想我的儿子走我妈的老路,被你利用完再一脚踢开!”凌心怡毫不客气的回瞪他。 凌志一脸阴沉的坐在原处,凌心怡没有说话,两只眼睛瞪着凌志不放松,像是和他斗耐力,我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难受却为伟大的母性感到心折。 “两年!”凌志艰难地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然后目光盯往凌笙辉:“笙辉能保持集团每年的业绩有35%的增长,我就退休,将董事长之位传给他!” “好!”凌心怡铿锵有力地说,然后朝凌笙辉扬扬下巴。 凌笙辉走过来坐回我身边,我对他扯扯嘴角笑了笑,他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他在无声地表达某种类似歉意,反抓住他的手表示我对这结果表示满意。 剁了某人的手,或者杀了某人,我们得到的结果只是泄了愤,那样做也只会让凌志更恨我们,现在逼他说出一个期限,起码凌笙辉掌权的希望就大大增加了。 凌笙辉一掌权,何愁不能大刀阔斧将凌府里的龌龃旮旯好好清扫一下呢? “大海!将这两个不再是凌家的人押下去,让他们交出所有属于凌家的产业再逐出凌府!”凌心怡声音清脆有力,条理清晰地下达命令,她眉梢眼角满是鄙视的盯着凌志雄夫妇。 “老爷,老爷!您怎能任凭她这样发号施令?!”祖姨太捏紧拳头,一脸屈辱地质问凌志,那样子是恨不得冲上去理论的。 “你给我闭嘴!就是你教子无方才会有今天!你的那些帐我还没跟你清算呢!信不信我连你也一起丢出去?!”凌志恼羞成怒地断喝一声,成功把祖姨太的眼泪和话语通通封住了。 大海和几个黑衣手下走进来半抓半押凌志雄夫妇,凌志雄他绷紧了灰白的脸,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又打住,原本平板的脸庞更添几分丑陋。 凌志雄夫妇走了,正厅堂上死一般寂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吃饭!吃完饭该干嘛就干嘛去!”凌志率先抢回发言权,他毕竟见过大风大浪,知道今天之势不如他意,但他仍想力挽狂澜掌握先机。 三房人如今只剩两房人,大家大眼瞪小瞪之后,从善如流地听从家族掌门人的命令吃起了一顿极为难以下咽的早餐! 十分钟后,凌箫耀站起来先离席,向凌志打个招呼:“阿公,您慢吃,我去公司了。” 我看看凌箫耀,他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里,好像对不曾受刚才那一幕惊涛骇浪影响,但他这么一说话,明显的是在长凌志的老脸。 凌箫耀,我静静的看着他,心想,一个人因为执拗而偏离了轨道,那真是旁人没有办法拉回他的。 凌志当然接收得到凌箫耀的善意靠拢信息,他重重一点头:“去吧!” 凌箫耀点点头,正想转身走,凌心怡“啪!”一声拍下手中筷子到桌面上:“箫耀!你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祖姨太、爸爸、妈妈、大舅、舅妈、大哥、大嫂、表姐、表姐夫,这些人你都该打过招呼再走才是!” 我定定的凝望凌心怡和凌箫耀在对峙中,今天的凌心怡有点像女战神,先是斗完凌志,现在又斗凌箫耀。 凌箫耀面对凌心怡强大的女战神气势,瞬间绷紧了面容,他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终是挺直了脊背,轻轻握着拳,按凌心怡的话,飞快地逐一向在座各位说再见。 凌心怡重新拿起筷子,从容地吃着面前的一碟炒面,我感觉,她这是做给凌志看的,她在教育儿子,日后别说她教子无方,儿子不听话,她也有毫不客气地当众说教! 就这样,一场家族风暴又过去了。 我送凌笙辉到府门口,他垂眼一直看着我的脸色,我用手肘顶顶他:“老看我干嘛,没事啦,这样处理很好,比剁手好多了。”说完,我就笑了。 “真的吗?就怕你不解气。”他抱住我的说。 “呼!”我夸张地深呼吸给他看,拍拍他说:“净化空气嘛,不一定要见血的。(..info好看的小说)” 凌笙辉这才放了心,叮嘱我几句话再登上商务车去上班。 经过风浪后,我感觉日子开始平顺起来。 小晨曦出生的时候有六斤重,喝母乳小人儿长得快食量渐渐大增,我看着她一日比一日重手,渐渐也感觉到自己的奶水供应不足了。 我被我妈说中了,我真的随了母系遗传,奶水很少,任凭我喝催谷产乳的鱼汤也不大见效,这又让我想到要请催乳师,但凌笙辉极力反对,说什么一切顺其自然,母乳不足就以奶粉补足。好吧,我也觉得自然点好,这念头一下子又丢开了。 可是小晨曦根本不按我们设想的来,喂她喝奶粉她不乐意了,老用小舌头顶开奶嘴,只一味的往我胸前拱。 李嫂叹口气说:“恐怕要少夫人断了奶,她才肯转喝奶粉啊,有些孩子是这样的。” 我心疼的轻捧三个月大的小晨曦小手,在犹豫着要不要给她切奶。我为了能给她喂母乳,连工作都安排好了,暂休半年之久,想不到是这个结果啊。 这时已是春夏交季的时节,我一不小心得了感冒发起烧来,我把晨曦交给凌心怡和李嫂带,让凌笙辉将我送到明湖暂住几天避一避。 烧很快就退了,只是感冒拖了四五天之久,造成我彻底的回奶了!奶水退得无影无踪,这个好让我沮丧! 我委屈的向凌笙辉哭诉,他抱紧我安慰说:“别哭了,你一哭我变成了要心疼两次。” 我狐疑的看着他,他摸着我的脸给我解释:“心疼你哭啊,同时心疼我们晨曦没奈奈吃了。” 唉!!我只好收了眼泪,重新规划之后的事。 既然晨曦已经不用再喂母乳,我是要考虑开始出去工作了,公司和服饰品牌在高速发展中,杜莎正忙得焦头烂额呢,我这个正经主儿实在不宜撂下太久不去管的。 我向凌笙辉说了出去工作的事,他也同意了。 回到凌府后,我径直去心怡院给凌心怡请安,又顺道向凌心怡说明情况和提出要出去工作的事。 凌心怡沉吟一下就说:“你还年轻,当然要工作的,我也不希望儿媳妇闷在这府里无所事事,你一周后回去工作吧,给个缓冲期给小晨曦和我们接手。” 我赶紧连声应好,然后领回晨曦和李嫂前去正厅堂向凌志请安。 那个祖姨太已经不再露面了,听说她吵着要去外面休养,凌志当然不允许她,还将她软禁起来。我在想,她也许是想挟带些钱财出去接济凌志雄吧? 凌志淡淡然地应对我的请安,我也淡淡的请过安就回去自家院子。他这人的脑筋真是老旧得可以,生了女儿的女人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文!我去! 进入准工作状态后,我召集了杜莎、我、余文强、肖玉笛等三人到星辉公司我的办公室里碰头。 好几个月不曾回公司露面,我一经在公司门口露面,立刻全公司的人员倾巢而出、夹道欢迎我,我瞄着笑盈盈的杜莎,猜到是她帮我造的势。 我谢过全体员工之后,和杜莎回到办公室坐下,我环视一下四周,这里依旧保持着干净整洁的旧模样,仿佛我没有离开过几天。 “谢谢你,杜莎。”我由衷的致谢。 “什么话?我没少拿薪水!”杜莎横了我一眼。 我们说笑了一会儿,余文强和肖玉笛就来了,四个人开始讨论我重出江湖之后的定位和大计。 迅速落实了这件大事之后,肖玉笛对我说:“我刚得到消息,你们家那个夏竹宣布与颜梦楚的解除了合作关系,而颜梦楚又高调的跟johnny搭上关系,两个人正在谈合作事宜!” “为什么老莱尔会给颜梦楚撑腰?他明知道颜梦楚是他侄子的旧情人啊!”我急问。 “外国人是不那么看重这种裙带关系的,他们只享受每一段感情的过程!据说,老莱尔这么卖力要帮颜梦楚,是因为宠爱她,也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肖玉笛给我解答。 我无语了,颜梦楚真是高招啊!给小莱尔生女儿,现在又怀上了老莱尔的孩子! “现在要去想办法阻止颜梦楚和johnny才对!我们试着出面跟johnny说说吧!”肖玉笛皱着眉头说。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心里盘算着怎样和凌笙辉去约见johnny。 送走了他们三个人,我关上办公室的门后火速开网页查看资料。 老莱尔一共娶了五任太太,当然的最后一任是颜梦楚,他们结婚的时候倒是不太引起外界的关注,但是随着颜梦楚越来越积极地曝光,她和老莱尔开始走进人们的视线,关于他们俩的报道也越发的多起来。 资料报道,老莱尔的身家是一百亿。我看着那个天文数字直皱眉头,老莱尔生育的孩子不多,五子二女,再加颜梦楚这个肚子里的孩子,就算8个,估算平摊,颜梦楚也可得十几亿身家!难怪她如此高调的杀回台湾找同盟! 而夏竹和颜梦楚解约,是受到凌笙辉胁迫了,夏竹要继续跟姓颜的合作,凌笙辉就会去举证去告她伤害春兰。 但去了一个夏竹,却又来了johnnydepp! 我试着先联系johnny,他很快的接听电话,语气还带着惊喜:“盼盼,很高兴你会打电话找我!我人正在台湾呢!” “哦?”我装作讶然,顿了顿,问他:“我还想跟你一起吃顿饭聊聊近况呢,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有啊,现在有,晚上不行了有应酬。”他热情的应着我。 我一抬手看看钻石腕表,果然是午饭时分了,我笑着说:“那我去找你。” “呃,我们还是约在餐厅见吧!”他说了餐厅的地址给我,我眨眨眼睛,其实餐厅就在星辉附近啊。 我试探着问他:“johnny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朋友的公司里。”他如实说了。 我心想,他所说的朋友莫不是颜梦楚吧?! “好,我们等会儿见。”我先挂了线。 我想了想,马上查找颜梦楚那个珠宝公司的地址,她果然是把公司开在我公司附近啊!我迅速抓起包包离开公司,带着两个手下人走去颜梦楚的公司楼下hold着。 238. 我们令人欣羡 眼看johnny从大厦的大堂门口走出来,我装作惊讶地上前喊住他:“johnny!” 现在我可是百分百的肯定他刚和颜梦楚在她的公司里商讨完走出来的了! “盼盼,你怎会在这里?”johnny的蓝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我,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我刚从这里出来呀,去拜访客户。”我尽量保持自然的表情跟他应对,眼睛专注的盯着他脸色变化。 “哦,那我们去吃饭,一边吃一边聊。”他聪明的不接我的话,调开目光引领我前行。 我们来到那家餐厅,我没让两个手下再跟着进来,遣开他们去别处吃饭。 我和johnny坐下之后,很快点餐边吃边聊,话题先是不着边际的说说彼此别后的近况。 johnny放下刀餐,端起红酒来啜饮了一口,目光越过杯子上方看着我说:“盼盼,我真的要跟颜梦楚合作开连锁珠宝店了。” 我睫毛一颤,想不到他这般开门见山,我抬起眼回视他,微笑着说:“是吗?已经决定了?” johnny无奈地耸耸肩:“是的,我无从选择……”他欲言又止。 我皱了眉,想着如何去劝他别跟颜梦楚合作,他似乎从我的表情里看出来了,轻轻的叹了口气说:“盼盼,你有所不知,我为了家族继承权也为了心雨,彻底跟家里闹翻了,加上欧洲那边的经济不景气,我已经将重心移来亚洲发展。” 几个月不见,原来在他身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啊!我定定看着他,他表情苦涩又略带点痛苦,好像还有些难言之忍。 我忍不住再仔细问他:“johnny,据我所知你可是家族指定的接班人啊,怎么会突然跟家里闹翻的?” “指定的接班人说错哪怕一句话也可以随时出局,盼盼,我直说了吧,心雨她有时候说话怪怪的,但我相信她完全是出于无心之失,她置评我们品牌的首席设计师的设计经典有余、创新不足,这句话立刻得罪了首席设计师,人家愤怒中提交了辞职书,任凭我怎么劝都不肯再回来,我父母很震怒,对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宣布,谁能把首席设计师劝回来,谁就做接班人,我弟弟去把人给请回来了,我嘛gameover了!” 说完了长长的一席话,johnny晃一晃高脚杯子,神情落寞。(..info无弹窗广告) 我也暗下了目光,赵心雨那个做作女人,真的直接把老公的接班人之位给作没了! 现在,我不敢再劝johnny不要跟颜梦楚合作了,只能随口找些话来劝慰他。 可是johnny依然很苦恼的样子,他伸过手来猛地握住我的手:“盼盼,我感觉心雨像变了个人似的,婚前她多善解人意啊,可是婚后她冷冷的,说的话也不是说硬梆梆,就是说出来让我感觉软绵绵的却如被针扎,你明白我说的吗?”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是绵里藏针吗?” “对,绵里藏针,绵里藏针!”johnny不断的点头:“我中文不好,都不会表达了,心雨说话不是没有礼貌,但说出来让我感觉她又怪又刮耳,我现在都认不出当初的她了,感觉自己像娶了另外一个女人似的,唉!” 他的手握得我浑身不自在,照说也握太久了他还不放开,我便装作去端酒杯的样子,轻轻挣开来,他忙讪笑着这才收回手。 我轻抿一口红酒,心想,赵心雨这个作女骗倒了johnny,大概也骗倒了不少男人,可是遇上聪明点的女人,她就原形毕露了,我和肖玉笛一眼便看出她的作来。 只是,johnny为了她赔上了家族接班人之位真不值得。 但,只有劝人夫妻和睦,哪有劝人分妻的?我同情的望着johnny:“爱情是甜蜜的,是可以很浪漫的将对方美化的一回事,而婚姻不同,零距离的接触无形中将彼此的缺点无限放大,这样你会觉得一时间难以接受,毕竟你们一个是东方人,一个是西方人,有些生活习惯不太一样,更需要你们用更多耐性去克服隔阂。” johnny专注的看着我,目不转睛,他那双淡蓝又清澈的眼睛放出光芒来:“盼盼,如果当初我坚持要跟笙辉竞争去追求你,或许我现在会不一样。” “别说那种没可能的事。”我断然说道。 johnny神色一端没再说话,我也尴尬着,觉得自己刚才说的有点伤他自尊。 我抬手将头发撩到耳后说:“johnny,你只是一时遇上困难而已,心雨的赵氏家族会多少给你帮助的,你很快会走出困境。” “别说赵氏家族了!”johnny表情突然变得冷冷的,好像有点气愤的样子。 我正想说什么,手边的手机响起,是凌笙辉的来电,我向johnny打个手势,拿起手机接听。 “老婆,你没忘了今晚我们俩要住到明湖吧?”凌笙辉沉哑的声音透过来。 我当然没忘,明湖,一想到这个地方我脸儿莫名其的发烫了:“没忘!” 我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神开始荡漾,今晚是我跟他约定好的,我们俩自从生了女儿之后再没有爱爱了,今晚我要跟他在一起,在一起!!! “你就不能跟我温柔一点?我都想你想到发疯了!”凌笙辉在彼端跟我言语上痴缠不休。 “笙辉,我在跟客人商讨呢。”我试图淡然的说话,可是语调有点颤。 johnny看着我,神情更落寞,端起红酒杯一饮而尽。 “我是想你嘛,要不是该死的还要开个会,我一准什么都撂下狂奔去明湖跟你在一起翻滚!”凌笙辉发誓赌狠的说个没完。 “好了,等会儿见。”我受不了他的肉麻言语撩拨,丢给他这话就挂线。 johnny盯着我放下手机,他站起身说:“你要跟凌笙辉约会是吧?那我们走吧!” 我从善如流的站起身跟他一起步出餐厅,刚踏进电梯,凌笙辉的追魂call又杀来了,我继续接听,耐着性子听他兴奋地诉说等待会面的心情。 一路走出商厦门口,我对凌笙辉说:“笙辉,我要开车去买菜做给你吃,你要吃点什么?” 凌笙辉连声说随便随便,这才又再挂线。 johnny站定在车道边,满脸羡慕妒忌恨的缓声说:“真羡慕你跟凌笙辉!盼盼,有时候人一旦有了比较,才知道自己当初选择错误是多么的可怕!” 我想要安慰他两句,他已经挥挥手匆忙说声拜拜,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 我看着johnny的背景渐行渐远,他说当初选择错误,分明是在后悔跟赵心雨在一起了,而他现在选择跟颜梦楚联手开珠宝连锁店,恐怕他又会再次后悔…… 我召回两个手下和我一起去超市买了新鲜肉菜,之后通知司机开车过来接我们,再前往明湖别墅。 想着今晚跟凌笙辉一起吃浪漫的烛光晚餐,我偷偷笑了,每周抽空到明湖单独共处一晚,真是个好主意! 到了之后,我独自一人进了厅里,手下的人是不跟进进来的,我打量一下四周,每天有佣人到这里来打扫,所以几明窗亮一切如旧。 我将购物袋放到厨房里,提着包包上楼进去主卧室,换了套居家服就下楼回到厨房里忙着洗菜洗肉,再弄配菜,配菜我想烤薯角,于是动刀切薯角。 正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冷不防身后伸出一双手猛然搂住我的腰,我吓了一跳,但是熟悉的男性气息,以及那种霸道的搂抱方式告诉我,除了凌笙辉再无别人能给我这样熟悉的触感。 我用后脑勺蹭蹭他的下巴,轻声说:“你不是说要开会吗?为什么这么早过来?” 他掰过我的脸,手指指腹轻然扫抚我的颊边,声音低哑道:“有什么比得过我跟老婆恩爱来得重要?” 我看着他的脸,很想触摸人,可是我一只手拿着切刀,一只手还拿着只土豆呢! 凌笙辉却管不了那么多,他的嘴唇覆下,贪恋地狠命嘬吸我,像是要吸去我的灵魂才甘休。 “唔~~笙辉,等等,等一下……”我在唇舌交融的吻中含糊说道,但是怎么都无法喊停他。 他的双臂缠得我死紧,直到我快要窒息了才松开。 他剧烈地喘息,哑声命令我:“顾盼!快点缴械投降!” 我气恼地喘着气丢下刀和薯角,回过身来想打他,他却一个提抱将我凌空抱起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说::“腿提上来,夹紧我。” 我像无尾熊一样抱紧夹紧他,可是我怕他就那样在厨房里乱来啊,急声说:“别,别在这里!” “啊?原来你想在这里?”他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猛点头:“好吧!我答应你就在这里做!” “你去死!”我佯装发怒的捏他的脸。 “你值得让我死?”他一脸受伤的瞅着我,脚下却大步流星的朝厨房门口走去。 “不舍得,我们两母女还得靠你养活呢。”我一双手臂缠紧他,把头靠在他宽广的肩膀上。 “好老婆,把你交给我,完完全全的,我们好好翻滚一晚,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这段时间憋死我了你知道吗?!” 我闭上眼,感受他的爱,享受他的动作和言语给我带来的快乐:“凌笙辉,我是你的,我紧跟着你呢,你想怎样就怎样。” 凌笙辉听了之后,兴奋地将我压在楼梯的墙壁上狂吻,我们俩毫无顾忌的痴缠在一起,而后互缠互抱着回到主卧室,倒进大床里…… 239. 目标人物重新确立 次日早上,我和凌笙辉一同被闹铃吵醒。 我想爬起身,他一把按倒我:“你再睡一下,又没正式开始上班。” 我吻吻他:“我的亲亲老公要起来上班嘛,我当然要做早餐给你吃啦。” “老婆,你对我真好。”他也吻吻我回礼。 “好了,抱我起来。”我撒娇着要他抱我。 “遵命!”他利索地翻身下地,再捞起我抱着送进浴室里。 我们俩洗漱更衣后,再到楼下去,昨天我早已买好了面包和牛奶,现在再用烤箱烤一下面包,微波加热牛奶,这样马上就可以吃了。 “早餐简单了点,下次再给你做好吃的。”我对凌笙辉说。 “简单就简单吧,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他眨眨眼睛。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看看来电,凌笙辉也凑过来看是谁,他指着屏幕上显示的郑宇伦三个字说:“他好好的新婚快乐,又一大早找我老婆干嘛?” 我拍开他的手,干脆开了免提接听:“宇伦哥,早上好。” “盼盼,今天有空吗?伍小思说想见你。”郑宇伦直白的说。 我一愣,伍小思?我真的忽略她太久都没有去看她了,近段时间凌府里实在发生了许多事情,把我全副心力都耗掉了。 “可以,等下我去你公司找你。”我回应完郑宇伦,凌笙辉立刻撕了一片面包塞进我嘴里。 “不用了,我去你公司接你比较方便,伍小思现在的病情在逐渐好转中,她已经能认出我来,而且说想见你,大家一起商量办个慈善基金,去帮助有需要的精神病患者及其家属。”郑宇伦说着伍小思要见我的理由。 “慈善基金?”我嘴里塞着面包语音有点含糊,赶紧的咽了下去后,我再对他说:“这个主意好,做慈善是好事,我也想回馈社会,宇伦哥,等下我们再详聊。.info[]” “嗯嗯,看你不方便说话,是凌笙辉在你身边搞鬼吧?盼盼,这回让凌老大的荷包出点血,慈善基金的大头要由他出!”郑宇伦一言戳破,还拿凌笙辉来打趣。 “郑宇伦你欠抽是吧?!我还没说话你倒拿我来开涮啊?!你等着,我天天让你专跑菲律宾!看你怎么得瑟怎么新婚快乐!”凌笙辉马上呛声,枪头直指郑宇伦的死穴。 “凌老大,您是我老大啊,我在表扬你呢,怎会是开涮你啊!我们一致视你为马首是瞻啊!”郑宇伦立刻改口风。 “话说慈善基金我也有兴趣要弄,赞助我二话不说,我老婆想让我捐多少我就捐多少,只是这个基金的名字我想用我女儿的名义,就晨曦两个字!”凌笙辉也不为难他,直接话锋一转。 “晨曦好啊!我也赞成!”郑宇伦兴奋的叫起来。 “那行!其余的你交待jenny和我老婆来弄,我和你还得忙菲律宾和澳门的事情,忙过这两三个月基本上大定下来,你也要专心想着当爹地了。”凌笙辉叮嘱他。 “其实,我正想跟你们夫妻俩说,jenny有了!”郑宇伦的声音因为激动有点抖。 “太好了,恭喜你们!”我和凌笙辉对望一眼笑了,一起祝贺郑宇伦。 “谢谢,谢谢!那盼盼等会儿见,凌老大拜拜!”郑宇伦喜滋滋的跟我们道别挂线。 我看了看暗掉的屏幕,问凌笙辉:“你们还要经常跑菲律宾?” “要啊,所以我在考虑长驻那里的人选。”凌笙辉目光闪烁的说。 人选!我马上意会到他有可能考虑大海或者阿锦!但是,大海是他身边不可或缺的一个人物,在他未曾掌权坐稳凌志集团董事长之前,实在不宜将大海从他身边拔走,那么阿锦就极有可能列为考虑的行列。.info[] “你是在考虑用阿锦吗?”我直截了当的问他。 他霍地盯住我:“老婆,你越来越了解我了!” 我皱着眉头继续问他:“那你觉得阿锦能信得过?” “是的,我找ann姐监视阿锦,也找阿锦监视ann姐,他们回馈的信息都表明他们没有撒谎,可以信得过!我想着,ann姐那一行也足够长时间了,管理经营累积了不少,由阿锦先带她一段时间,将来魅道交由她来管,我再将阿锦抽调到菲律宾专管赌场。”凌笙辉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我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知人善用真的是他的长处! “另外,我通过ann姐发现了一条线索,当初有人向她极力推荐那个叫eva的女人接近我,后来不是在霸道车城里制造枪击案企图要灭我吗?我顺藤摸瓜,重新锁定了一个目标!”凌笙辉眯起眼睛,面容凝肃地说。 我一听,全身一阵紧绷,身边还有人要暗算他? 我紧抓住他的手臂问:“是谁?!” “还能有谁?!就是凌胜冲!”凌笙辉冷冷的说出那个名字。 我猛地窒住,这个凌胜冲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凌笙辉下毒手,原来由来已久!他真的隐藏至深啊! “我原本一直认定是二舅所为,现在才知道是凌胜冲!他太知道我的许多生活习惯,也可以通过我和我妈妈大约知道我的行动路线和装备,所以,他才得以精密部署了两次对我有效的枪击!”凌笙辉撇撇唇说。 “现在证据确凿了吗?”我急声问他。 “哪能这么容易拿齐证据?”他拧紧眉心:“霸道车城那次抓到的几个人任凭怎么打都说不出幕后人物是谁,只说有人雇佣了他们,我正在查他们的帐号,但有些棘手,帐号是瑞士银行过帐的,你也知道瑞士银行的保密措施,所以调查进展很慢,而另一次高速公路上的枪击,那些人全死了,我查进来更棘手。” 凌笙辉说到这里,他的手机响起,是大海打来的,他跟大海谈起今天上午高管会议的事,我则快快吃了面包喝完牛奶,等他讲完电话,一起离开明湖。 我们俩先同乘他的商务车,到了分岔路口我再坐回自己的车,跟他分道而行。 我回公司去等郑宇伦,他很快来到,带上我一起去精神病院会见伍小思。 有了郑宇伦那个医生朋友的帮助,我们可以直接到伍小思的病房去见面。 我和郑宇伦走在长长的走廊上,这一区是康复区,相较于重症病区,这里的环境和氛围已经算很好了,但是空荡荡的洁净走廊,让人恍如走在时光隧道一样,心里空得慌,那些白耀眼得简直可以用刺眼来形容。 伍小思的病房到了,有郑宇伦的特别关照,她住的是单间,我透过装了铁栏栅的玻璃窗往房里看,伍小思坐在床边,头侧向另一边的窗户看向外面。窗外正阳光灿烂,透照在她的身上晕染开一圈光环。 历劫后,心向善,她就是天使! 郑宇伦拍拍我,对我递了个眼色,我连忙敲敲门。 “进来。”伍小思尖脆的声音响起。 我一拧把手推开门扉,笑盈盈的望向伍小思:“小思,我和宇伦哥来看你来了。” “欢迎,进来吧,你们快进来。”伍小思的脸上绽开了笑容,有点迫不及待地向我们招手。 看着她那张重新焕发光彩的脸上露出熟悉笑容,我恍惚间又觉得时光倒流回17岁时的那段时光。 那时候,凌笙辉还没有来我家提亲,邰正源还没有对伍小思拒婚……那正是一切皆有可能的时候,如果真能够倒回去,我会义无反顾一口答应凌笙辉的提亲,这么一来,邰正源肯定不会推开伍小思……可惜都回不去了,我们那些年少轻狂的时光! 我深呼吸一口气,保持着笑容和郑宇伦一起走进房里,伍小思怯怯的笑着拉我的手硬要我坐她右手边,她又拍拍左手边示意郑宇伦坐下。 “我们还能像小时候一样亲密无间地坐着,真好。”她左顾右盼的来回看着我们笑开:“我这里正好没椅子,正好成全了我的心愿。” 我听了,鼻尖一酸,连忙含笑低头掩饰过去。 郑宇伦连忙接腔:“是啊,好怀念那时候的人和事。”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我们三个人就更加的觉得气氛沉重。 沉默了一分多钟的光景,伍小思率先带着笑说:“你们也不要避忌,该知道的我全知道了,我没有后悔过爱上邰正源,也知道了那件事不是他干的,全是韩晓晓一人所为,我还得谢谢你盼盼和你宇伦哥,肯替我去讨还公道,我也谢谢正源哥,他把我的恨通通解开了。” 她定定看住我:“盼盼,我跟你之间不会再有仇恨了,我爸对你们家干过的坏事,他已经以死来偿还了,至于我对你干过的坏事,也得到了报应!我轻松了解脱了,可以跟你平和地握握手了。”她说完,向我伸出手来。 我马上握住她,拼命忍着冲进眼眶里的泪水,我看着她,发现她也泪汪汪的看着我,我猛地张开手臂:“小思!” “盼盼!”伍小思扑进我怀里,用力地抱紧我。 240. 迷途不知返 我终于和伍小思泯尽恩仇。 我终于和伍小思牵着手平起平坐,像小时候一样又笑又哭。 旁边的郑宇伦在不断劝慰我们俩,我想到,实在不宜让伍小思情绪再大起大落,率先放开她谈起慈善基金的事宜。 伍小思听到慈善基金以我女儿的名字“晨曦”来命名,马上说:“好极了,就这么定名吧!你家小宝贝肯定很可爱,我真想看看,可是不想你带来这里,我要好起来,好起来才能出去。” 我和郑宇伦当然鼓励她尽快好起来,出去社会上再重新开始新生活的。 我们谈了一个多小时,护士来敲门问伍小思:“要不要会见一个名叫颜梦楚的女士?” 伍小思怔愣,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她回来了,她还是回来了。” 我跟郑宇伦对望一眼,我对伍小思说:“是的,她回来开连锁珠宝店。” “我不想见她,不想,不想跟以前的脏人脏事有任何瓜葛。”伍小思摇着头。 护士听了点点头:“好的,我去拒绝她的申请。” 我等护士走后,问伍小思知不知道颜梦楚已经嫁人怀上孩子的事,伍小思茫然的摇头,我问她想不想知道详细情况,她叹口气让我说,我就把颜梦楚的那些底子都抖了出来。 伍小思听后沉默了好久才漫声说:“迷途不知返,苦的只有她自己,我们看吧,别无他法。” 郑宇伦适时岔开话题,我们三个继续聊慈善基金会的事,约半个小时后我和郑宇伦向伍小思告辞出来。 来到前台接待厅,我们俩被“嘭嘭!!”大力拍桌子的声音震得刹住脚步,那个正向护士动怒的人,正是不肯轻易离开的颜梦楚! 颜梦楚正激动的炮轰护士,大概是感觉到我们在盯着她看,她霍地回头盯住我们俩,我挺直脊梁骨,居高临下的瞅着她,感觉这时候的她特别的没品,像个泼妇似的在那大吵大闹。 “伍小思说她不想跟以前的脏人脏事有任何瓜葛,宇伦哥,我觉得她说得一点都没错。”我冷冷的挑起嘴皮子嘲讽道。 “随着年龄的增长,是要长点智慧了,不像某些人,白活!“郑宇伦掷地有声的接着我的话尾。 颜梦楚一下子捏紧了拳头,她这回倒很自制,居然没有冲上来对我们谩骂,只是那双眼睛充了血,狠狠的瞪紧我们。 “走吧,别把时间浪费在脏人身上。”我招呼郑宇伦。 走出精神病院后,我和郑宇伦道别,我由两个手下人护着上了自己的商务车,往凌府的方向开回去。一天一晚不见我的小晨曦,我很挂念她呢。 进了凌府我便直奔心怡,领回了晨曦和李嫂就往自家院子走去,曲廊上遇到散步的凌志,他今天的心情仿佛挺好的,我喊他的时候他走上来逗弄好动的小晨曦,还伸手要抱她,这是很少发生的事,我记得他抱过小晨曦没几回呢。 不过我倒是有点同情他,到了第三代孙子孙女,只有我和凌笙辉给他添了个外曾孙女,唉! 我跟凌志聊了下,神使鬼差的就提到要创办“晨曦”慈善基金的事,他眼前一亮,马上说:“好啊,我支持你。(..info无弹窗广告)” 我有些愕然,随即想到他会不会是想到凌春兰呢,果然他沉声说:“我也想尽一分心力,祈望春兰能早日康复,盼盼,你不要再怨恨她了,疯了是比死更痛苦的事!” 是的,疯了的确比死更痛苦,我早已经不去恨春兰,我点点头没说话。 “办吧盼盼,我们家也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办慈善基金会,阿公会尽全力支持你。”凌志的眼睛里露出多日不见的神采。 “谢谢阿公。”我笑了笑向他告辞,和李嫂回到“笙辉堂”带小晨曦玩儿。 午后我想和女儿一起睡个午觉,杜莎却打来电话,急声说:“你快上网路看看,你婆婆的绯闻又上头条了!” 我连忙将小晨曦交给李嫂哄着睡,抄过ipad刷网页,搜索凌心怡三个字马上蹦出最新的标题:“凌心怡勤换男教练,春风得意魅力不减。” 我先看看图片,背景是高尔夫绿茵茵的球场上,凌心怡做着比划将要挥杆的动作,她身边站着一个高大英俊戴着球帽的外藉男教练,在指点矫正她的动作。 一张张抓拍精准的图片,将两人身体接触的全过程都捕捉下来,不过,那个男教练的面容我看着觉得熟眼,像在哪见过。 这一次凌心怡的绯闻在网路上疯传得沸沸扬扬,凭我经验看,绝对是有人在幕后操纵刻意所为,动用了大量的水军造势,我留意了好久,有删贴的痕迹,但是传帖的速度也很快双方可以用势均力敌来形容。 这样的异动,更能引起广泛的关注,一旦删帖不能以绝对优势占据主导,舆论被煽动起来,我们更不可能赢得胜利,我开始担心,也开始猜测,这是谁干的好事!颜梦楚?凌志雄?凌胜冲? 下午,我的预测得到了印证,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凌笙辉一方的删帖不能够有效控制局面,网路上通通都是嘲笑和谩骂凌心怡的流言。 我打凌心怡的手机,她竟然关机了,我想打给凌笙辉又死忍着,他有经验可以应付的,我不能再给他添乱,我要学会淡定,如此告诫自己转眼到了傍晚时分。 我让李嫂去怡心院向丁嫂打听消息,自己抱着小晨曦到院门口装作散步,我一抬眼,看到凌箫耀满面怒容地匆匆从怡心院往这边曲廊岔口走过来。 “顾盼,我妈在不在?”他见到我和小晨曦,远远的站定了盯着我问。 我久久不说话,我说过的,他不喊我嫂子我是不会回答他的。 他的面容一阵抽搐,大步流星走过来越过我身边,打算直闯进院门去。 “站住!!!”我大喝一声。 声音太大太突然了,把我怀里的小晨曦吓住了,我赶紧拍拍女儿,转过身紧盯住盐柱般伫立着的凌箫耀:“你凭什么进我的院子?我有允许你吗?” 我知道,凌箫耀显然是被网路上的流言撩拨了,又回来找他妈妈大吵大闹的,但是,他要吵要闹也不能到我院子里撒野啊!! “我再说你一句,我妈在不在?!”他不甘示弱的厉住我。 “在又怎么样?不在又怎么样?反正你不能进去!”我断然说道。 他眯起眼睛逼视我,我定定的瞪回他,两个人就这样在院子门口对峙着。 “什么事?!”远远的曲廊那边传来凌笙辉扬起的声音。 我这才调回目光看向凛凛然大步走过来的凌笙辉,挑唇讥讽道:“老公,小叔子要找妈妈,可他没礼貌,没喊我嫂子,我就没让他进去!” “你做得对!没礼貌的人绝对不用跟他客气!”凌笙辉走上前来,一手搂着我的肩头对我说:“进去吧。”他自始至终没有看凌箫耀一眼。 “凌笙辉!你对凌心怡的这桩绯闻置若罔闻装聋扮哑,是因为那个男人是你亲爸爸是吧?!你打定主意要一家三口团圆撇开我和爸爸,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凌箫耀对着凌笙辉大吼大叫。 我定住,那个高尔夫男教练是凌笙辉的亲爸爸? 这时候,凌笙辉已经霍然转过身厉住凌箫耀,那眼神冷严得可怕,他一字一句的吐出话来:“你闭嘴!马上滚回去!” 凌箫耀哪会那么听话,他满脸涨得通红,捏着拳头说:“你们两母子早有预谋要拆散这个家!是吧?我没说错你们吧?当初妈妈就是利用我爸爸的爱招他入府为上门婿,好给你这个私生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好了,利用完我爸爸,你们就想一脚踢开他!” 241. 三箭齐发的攻击 凌笙辉长臂闪电般劈过去,一把揪住凌箫耀的衣襟,双眼射出想杀人的寒芒:“你敢再说一个字试试!” “怎么?戳破你们的奸计就想我闭嘴?!”凌箫耀毫不退让地针锋相对。 凌笙辉一咬牙关,另一只手火速捏成拳猛地朝凌箫耀那张脸挥去。 不屑说,凌箫耀被打个正着,要不是凌笙辉依然揪紧他的衣襟,他高大的身体早就扑倒在地了。 “你们干什么?!快住手!!”凌心怡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一看,是凌心怡从曲廊急步赶过来,凌箫耀也一手格开凌笙辉的手,怒不可遏地瞪着凌笙辉。 我又见凌笙辉抬手指着凌箫耀的鼻子,就抱紧了小晨曦去拉凌笙辉手臂:“笙辉,别动手!” “你们兄弟俩居然打架?!!跟我进去说清楚!”凌心怡赶来站到他们中间,愤怒地左看右望。 丁嫂、李嫂、以及好几个怡心院的女佣人跑过来,我连忙将哭闹的小晨曦交给李嫂,我对凌笙辉又拖又劝,好说歹拉的将他哄进院子里,而凌心怡和丁嫂也是连拽带拉地将凌箫耀拖进去。 一家四口绷着脸坐到厅堂的太师椅上,凌心怡和凌箫耀坐一边,我和凌笙辉坐到他们对面去。 “有什么事,现在就摊开来说!”凌心怡率先开口,眼睛一横厉向凌箫耀。 凌箫耀挑唇冷笑,马上不客气地开腔呛她:“那我可就摊开来说了!你想怎么样?想跟我爸离婚?跟旧情人双宿双栖再续前缘?你和哥以及那个男人,你们一家大小五口人团团圆圆是吧?!” “你的联想力好丰富啊箫耀!是你爸灌输你这种观念的吧?!你爸自己在外面包养女人想跟我离婚,指使那个女人制造了两次所谓的绯闻!就是想把我的名誉搞臭!我本来不想揭露这件事出来,可是我对他已经忍无可忍!!!”凌心怡悲愤的一拍扶手。 凌箫耀愕然,瞪大眼睛望向凌心怡:“你别恶人先告状!你自己出轨在先,转过头来还想诬蔑我爸?!” “我诬蔑他?!”凌心怡身体一震,薄薄的泪雾冲进眼眶,按在扶手上的手都颤抖起来:“我给你看证据!丁嫂!” 丁嫂连忙过来跟我说:“少夫人,借用一下您的ipad。” 我起身进房里拿了ipad出来递给她,丁嫂飞快地点击着屏幕,一分钟后将ipad送到凌箫耀手上。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那个包养的女人肯定是凌胜冲的女助理,凌心怡给凌箫耀看的是凌胜冲与女助理出轨的照片。 果然,凌箫耀看的全身发颤,眼睛里满满的激痛。 虽然我是冷眼旁观者,但凌箫耀那屏息忍着痛的样子,让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何谓山崩了,整个世界轰然崩塌! 我开始同情他,他就像一个不被妈妈钟爱,又被爸爸遗弃的可怜孩子般让我微微心疼着。我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他之前装腔作势,无非都是因为没有人重视他所致! 试着从他的角度去想,其实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会剧变成今天的样子,他从小觉得妈妈爱哥哥多些,他跟爸爸只好同病相怜,现如今哥哥成了情敌,妈妈一旦偏袒哥哥他更加受不了,情绪变化大情感会偏离越来越远,直接导致他盲目跟着爸爸走,可是妈妈一揭出爸爸的丑陋真相,这又叫他如何自处? “这些都是我生下你之后不久就发现的事情,我压下来一直没有发作,是盼望他玩玩便回家,我虽然不爱他,可我是真心想跟他过日子的,为了你为了你哥哥更为了这一大家子人我忍了下来!一忍这么多年!箫耀你说,我还做得不足够吗?还要我忍到什么程度?”凌心怡厉声质问凌箫耀。(..info无弹窗广告) “你爸没那种头脑从商,他自动放弃了说要走仕途,我竭尽所能去做好本分,相夫教子默默在他背后支持他!他的绯闻隐约传过好几回,我都清除干净没当一回事,这些你们大概都不知道吧?!还有,凌胜冲他有今日的成就,我不敢说自己居功至伟,但我绝对是中梁砥柱!他今天向我宣战,我知道他已经全盘想好了的!他既然不仁,别怪我无义!我凌心怡发誓要将凌胜冲打趴在地上!让他知道,我捧他有多高,就有本事摔他在地上踩个稀巴烂!”凌心怡血红的眼睛里满是决绝的光。 凌箫耀的脸色彻底变得铁青,同样充满血丝的眼睛里盛满了绝望与不齿,他咬着牙低声说:“好肮脏啊,好龌龃啊,这个家太烂了,我不要住下去!!!” 说完,他骤然站起身,脚步有点跄踉的走向厅堂门口。 凌心怡也站起身来想追出去,凌笙辉马上喊住她:“妈!你让他静一静吧!” 凌心怡倏地回头看着凌笙辉,泪水把眼睛都盈得满满的,一下子簌簌往下掉:“笙辉,箫耀他好可怜啊!” “知道!妈,我们要给些时间他消化,先别一下子塞太多的东西给他。”凌笙辉走过来一把抱住凌心怡。 凌心怡闭上眼睛,哭倒在他怀里。 我站在他们母子俩的身边,我也赞同凌笙辉所说,这一顿棍棒打得太狠了,凌箫耀那种脆弱的大男孩一时间真的很难接受…… 事后,我和凌笙辉一起看了凌心怡收集到凌胜冲出轨的那些资料和照片,这个凌胜冲这十年前,共包养过五六个女人,平均一两年换一个的,时间最长的是这个女助理,她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再仔细看她的履历,姓颜,叫颜天兰! 这个颜字特别惹眼,我禁不住问:“莫非她是颜梦楚家族的人?!” 凌心怡点点头:“我也是今天才得知颜天兰居然是颜梦楚她们家族中的人,是颜梦楚爷爷的私生女!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五个月大了,而且还是个男孩,所以她催逼着凌胜冲跟我们反目!” “为什么?还有半年就要大选了,凌胜冲为什么还孤注一掷投奔向姓颜的一方呢?”我提出疑问。 “凌胜冲也不是笨人,他目睹了我们将凌志雄一家子清除出凌府,他早成了惊弓之鸟,害怕有朝一日我们也对他动手,他有计划地给箫耀洗脑来干扰我们,又通过颜天兰跟颜梦楚搭上线,跟颜氏残余力量拧成一股线,私底下另外策划今天的绯闻,企图三箭齐发向我们攻击!”凌心怡解释道。 “那还等什么?妈,我们马上将事情告诉阿公,跟凌胜站全面打向还击战!”凌笙辉眼色冷冽地说。 “好!立即通知你大舅那一房人赶回府里吃晚饭,我们边吃饭边开家庭会议商讨。”凌心怡当机立断。 “妈,您和笙辉去跟阿公先交待一声,我来负责通知大舅他们。”我把通知大舅的事揽过来做。 “行啊,我们分头行事。”凌心怡拍拍我的肩头。 我交待李嫂带好小晨曦,就和凌笙辉以及凌心怡领着佣人们一起出了院门,他们两母子去找凌志,我快快去秋菊院找凌秋菊。 我简单的向凌秋菊说明情况,便与她一道打电话通知凌志威夫妇、凌冬梅夫妇,还有她丈夫。通知完了,我们俩一同赶去正厅堂。 到了后,我看见凌志坐在上位的太师椅里,拧紧眉心听凌心怡说着整件事的经过。他的脸色有点泛白,努力撑住身体半眯了眼睛看向前方未知的某处,嘴角处挂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242. 凌家人空前团结 我和凌秋菊轻手轻脚的进了厅堂里,我们俩顺着凌笙辉的下手位坐下。(..info好看的小说) 只见凌志听完了凌心怡的话,精锐的眼神闪了闪,脸上掠过一丝漠冷的嘲讽,他一挑嘴角说:“凌胜冲想来跟我们凌家斗?真不知好歹!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多少斤多少两!” 他目光一斜:“笙辉,你有收拾他的方案吗?” 我心中一动,凌志说“收拾”,那是多少不屑的一个词啊! 凌笙辉站起身来,眼中闪现亮利的冷光,一如暗夜远空中熠熠发亮的星辰那样魅或,他冷哑着声音说:“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足以玩死凌胜冲,我会将今天他给我妈的伤害通通还给他!找出曾经被他包养过的女人出来细数他的风流史将他弄得身败名裂,我们凌家再宣布跟他脱离关系!还有,切断他的经济杻纽带,不但要将他的新靠山颜氏家族一次玩死,还要将他们全部清出台湾去!” “好!你来实施方案!另外,你打算找谁来顶上他的空缺?!”凌志目光炯炯的望着凌笙辉。 “除了我的大舅还能有谁?!”凌笙辉掷地有声地反诘。 他的这句话显然极度迎合了凌志的心,凌志一双深邃眼睛里闪过稍纵即逝的亮光,他眉毛一挑:“行啊!现在正是抬升自己人的时候了!笙辉你可要好好跟你大舅合作,开创属于我们凌家的新一代辉煌时代!” “是的!阿公!我一定会好好跟大舅合作的!”凌笙辉难得一见的跟凌志意见契合到天衣无缝的地步。.info 我看着他们两祖孙,心里隐隐感动,危难的时刻最能提升家族凝聚力,以及同仇敌忾的合作精神。 其实,在凌志雄那一房人被清除出凌府后,蓦然回首,我们会发现,原来凌志威这一房人也并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凌志威本人久经仕途,可能比较奸狡,但目前还没有做出残害凌家人的事情,他的大女儿凌冬梅和夫婿为人低调老实,凌秋菊之前犯过错,现在已经知错能改了。以上种种评价,可能已经令凌笙辉对凌志威有了全新的改观。 凌志威夫妇很快双双赶回来了,接着是凌冬梅夫妇俩、凌秋菊的老公。 人齐了马上挤作一桌围坐,只留鹏叔和大海、丁嫂到厅堂外侍候着,由凌心怡又再一次简短地交待了事情的始末经过。 凌志让凌笙辉再详细讲出反击方案以及执行细节,大家都听得面容凝肃。 凌志威听完凌笙辉的话之后,眼睛里压抑不住油然而生的火光,他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凌胜冲吃里扒外,我们家为捧起他没少费心力!放心吧,爸,家姐,笙辉!我一定会用力地踩死他!” 凌志气势高昂地为大儿子猛地一拍掌:“好!是到了我们凌家人精诚合作的时刻了!阿鹏,摆上饭菜,我们一家人边吃边说!” 鹏叔应了声,和丁嫂一起很快将饭菜摆上桌,我们一家人开始吃饭。 凌志谈到公司里的职位空缺,凌笙辉胸有成竹的望向凌冬梅:“我觉得冬梅做事稳打稳扎,我觉得应该给她多一些机会历练一下,阿公,我想让她连带掌管夏竹那边的业务,升任为副总裁。” 凌志凝定凌冬梅:“好!我准了!” 凌笙辉再将目光调往凌秋菊:“秋菊闲置在家里多时,我觉得这样的惩罚已经足够了!她也该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再兼管之前春兰掌管的部分业务,升任为行政总监!” 凌秋菊马上感激涕零的捂住泪眼说:“谢谢表哥,谢谢阿公和大家对我的宽宏大量!” 凌志开口说:“这么快说谢谢干嘛,我还说准呢!” 凌秋菊吃惊的拿开手,凌志朝她一瞪眼睛:“算了!看在笙辉的面子上,我准了!” 于是凌秋菊又哭又笑,弄得大家都由严肃变成会心笑开。 凌笙辉继续点兵,定定看着凌冬梅的老公冯盛敏:“盛敏,有句话表哥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冯盛敏连忙回应:“表哥您请说。” “我觉得你走仕途比较好,以你的形象和人格,只要你多跟着大舅活动活动,我觉得会比你从商要走得更远些。”凌笙辉笃定的说。 冯盛敏眼前一亮:“是的,我其实对仕途有兴趣。” “那就开始干!”凌志果断抢去话头。 冯盛敏看看凌志威夫妇,又望向他老婆凌冬梅,收获的全是同意和赞成的目光。他当即豪气万丈地说:“我听您的,阿公!” 一家子接着新一轮的热聊,我适时说出“晨曦”慈善基金会的事,引发了更大的话题,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藉由这次慈善基金会将凌家的乐善好施形象发扬光大,又都说要奉献一分心力云云。 这样的凌府,我终于有了首次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也首次有了融洽和谐的感觉…… 吃完饭,凌家人但凡有在凌志集团里就职的,以及凌心怡和凌志威、冯盛敏都被凌志留下来再开碰头会议,我和大海先一同回到“笙辉堂”。 进了厅堂,我问大海:“能给我听听阿锦给笙辉录的那些音吗?” 大海马上答应,说会发送到我的专用邮箱里,要我留意接收,我跟他打招呼后,进房间里收邮件听录音。 凌胜冲跟凌箫耀的对话,全是围绕着凌心怡和凌笙辉而展开的,凌胜冲这人兴许是因为当官说话惯了,懂得咬文嚼字,且条理清晰,把颠倒黑白的事都说得冠冕堂皇,身为亲儿子的凌箫耀理所当然会误听谗言,我也终于明白了凌箫耀怎会对凌心怡和凌笙辉产生如此偏激偏执的敌对情绪了,奸言逆话说一百次以上总会入软耳朵一次,凌胜冲如此耳提面授,凌箫耀那单纯头脑能经受得住撩拨吗? 而凌志雄跟凌箫耀的洗脑式对话,就更戏剧化,凌志雄聪明地采用一种同病相怜式的口吻来跟凌箫耀交流。他让凌箫耀认为他们两人都是怀才不遇,都是同是天涯沦落人,让凌箫耀跟着他暗示的方向去想像凌笙辉就是那个占尽了好处仍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人!于是乎,凌箫耀说的话,渐渐也充斥了对凌笙辉极度不满的感觉! 我关掉了录音之后,怔怔的在想,或许我们真的忽略了凌箫耀这个人! 凌心怡为了培养凌笙辉而忽略他,凌笙辉为了凌胜冲的态度也忽略他,我也是,我对他从不假以辞色,动辄即拉长了脸对他厉言疾语。 我对自己说,没有办法,我身份尴尬,我避嫌犹恐不及,哪能再对他多加关心? 我只能爱一个凌笙辉,我的眼睛里只有他没有别人,何况一个幼儿园的同学凌箫耀??? 好吧,我丢开了这个想要关心凌箫耀的念头,去哄女儿睡觉…… 之后的日子可就精彩了,凌笙辉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既然订下了反击方案,他必然身体力行到底! 先是凌心怡受到众多娱记的约访和追访,她低调地回避一切访问,避不掉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模样,予人一种忍辱负重的感觉。 接着网路上开始有风声传出,不点名地透露某某首魁经年包养女人,后宫如云等等,而那些女人陆续的出来说话,一个比一个好演技的说出某某的私生活有什么龌龃事,媒体们当然去追访她们,她们这才现身说法,说出某某首魁就是凌胜冲!!! 舆论当即一片哗然,凌胜冲那边盖都盖不住,因为凌笙辉已经部署了大量的水军在造势,狂风巨浪般的口水唾沫通通涌向凌胜冲。 243. 陷阱互设 择好适当的日子,凌心怡通知各大媒体召开新闻发布会。 那天,新闻发布会的地点郑重其事地选在凌志集团大厦一楼的大礼堂里举行。我和凌冬梅以及凌秋菊一同赔着凌心怡出席。清一色的女将,有点儿凌门女将出兵征伐的意味在。 发布会开始后,凌心怡将凌胜冲两度爆料给狗仔队故意制造绯闻陷阱给她的真相和盘托出,并且出示各种证据。 她说出第一位绯闻羽毛球男教练,实际上是她的女性朋友未曾公开身份的男朋友,而那个高尔夫球男教练,是多年的旧朋友重遇后两个人一起打球,就被凌胜冲派去的狗仔偷拍到并故意说她和他之间有奸情! “我丈夫凌胜冲为了怀有身孕的情妇而要跟我离婚,如果他诚心诚意地来跟商量,我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他们连孩子都有了我也不能让肚子这么消失掉是吧?可是凌胜冲事前没有跟我提起过半句,就无端陷害我,故意给我先扣上不忠的帽子!这是夫妻之道吗?这是仁义之道吗?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卑鄙无耻下流贱格的事情他通通做齐了!!!”凌心怡一顿慷慨陈言,连珠炮发不需要喘气。 “我凌心怡在此宣布,我们凌志集团以及凌氏家族,从此与凌胜冲断绝任何关系,并且提出诉讼离婚!附带追诉颜天兰妨害他人家庭罪!我说完了,谢谢各位!”她铿锵有力地说完,站起身,对台下的媒体一鞠躬,便在丁嫂的陪同下快速离开新闻发布会现场。 之后不屑说,凌胜冲立刻陷入了“包养门”丑闻中弄得焦头烂额,他那个情妇颜天兰大着肚子天天更被娱记和狗仔队堵截在别墅内,连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 来自凌家的报复一浪紧接一浪,凌志亲自出马,串联了众多已然半退居幕后的重量级人马,就首魁凌胜冲失德败坏的一事,再来一次派内大选,将凌胜冲一举扯下马,力举声望日高的凌志威顶上去暂任首魁。凌志威一旦上位,立刻行动打压颜氏家族的残余力量,誓要扼杀掉他们那点刚燃起的星星之火。 而凌笙辉也做足了功课,全力戒备着颜梦楚和johnny合作开办连锁珠宝店的事宜。 我也没闲着,迅速复出工作,为自己的服饰品牌造势之余,还筹办起“晨曦慈善基金会”。 “晨曦慈善基金会”的办公室地点就选在我公司旁边,方便我兼顾管理。jenny有过来帮我的忙,我是基金会主席,她是基金会副主席,还有一个副主席之位,我要留给即将要出院的伍小思。 我们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johnny打来电话给我。 我看到他的电话号码是皱了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有点为难,可是我还是接了。 “盼盼,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今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顿饭?”johnny发出邀请。 我抬腕看表,已是中午时分,我不想跟他吃晚饭,这种风雨飘摇的时候还是小心为上嘛! 我顺口说:“不好意思啊johnny,我只有中午才有空。” “那就今天等下见吧,老地方,不见不散!”johnny那边有铃声响起,他急着挂了线。 老地方?还不见不散?我想一想才恍然,他说的老地方可能是公司附近那家我曾经和他去过的餐厅!唉!真是败给他了! 我拿了包包就走出公司,招呼了那两个保护我的手下人一起走去那家餐厅,到楼下我让两个手下人到别处吃饭,我独自一人上了餐厅找位置坐下等johnny。 他没让我等多久,很快来到,我们点了餐边吃边聊着。 “盼盼,我想请你当我们连锁珠宝店的剪彩嘉宾!”johnny定定的看着我说。 我怔住,端起高脚杯喝一口红酒润润喉才回应:“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颜梦楚的?” 他和颜梦楚想玩哪样啊?我有点琢磨不透! “这是我和她商量决定的,盼盼,颜梦楚真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她回台发展事业的理由跟我一样,欧洲经济不景气!除了这个真没什么别的想法!”johnny极力为颜梦楚说话。 我眯起眼睛看着johnny,缓声说:“那我谢谢你们!但是,道不合,不相为谋!你让颜梦楚另请高明吧!还有,我只为我看得顺眼的人和产品代言,其他的免谈!” johnny脸色一变,横过手来一握我的手扯近我,他正要开口说话,我缓缓一抽回手,继续说道:“johnny!你和她合作,我没劝过半句是吧?那你为什么硬要拉上我跟你们合作呢?人是有原则和底线的,请别来挑战我的!否则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johnny睁着眼睛望我良久,终于点头答应,我们适时转开话题,场面才不至于尴尬,但是不欢而散是肯定的了。 和johnny告别之后,我回到办公室里忙碌工作,前台文员用内线通知我,凌笙辉来了。 我打开办公室的门,有点诧异的望着施施然走过来的他,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我们俩私下约定去明湖的日子,大忙人一枚的他怎会在办公时间大驾光临呢? 他单手撑在门边,笑咪咪的看着我:“怎么?老公太帅了,看得迷了眼啦?” 我回过神来,对他嗤的发出不屑的之音,转身就想回去坐下,他立刻进了门,合下门扉后猛地伸手一捞,拽回我压贴到墙体,嘴唇压上来便是如饥似渴的一顿狂吻。 我闭上眼睛,顺应着他让他吻了个够,等他喘着气放开我的时候,我拉他坐到沙发上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一把抱紧我:“放自己半天假,明早一大早要飞菲律宾公干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主动地跨坐到他身上去,再次与他唇舌交缠。 绵绵长长的来个热吻后相拥着温存了好一会儿,我才依依不舍的站起身对他说:“你等我一下,我弄好合同给杜莎才能走。” “嗯,快点啊老婆。”他催促道,顺手拿起茶几上的ipad浏览。 我应了他一声,迅速坐回办公皮椅里看模特儿的合同准备签上大名交给杜莎去处理。 我正忙着的时候,感觉凌笙辉走到办公桌的前面,我抬头一看,他凝肃的面容吓了我一跳,他将手中的ipad推到我面前,指着屏幕问:“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244. 新联盟关系 我的目光先是凝在他暗沉下来的脸色上,心脏狂跳得厉害,再垂下眼睛看那个标题,“顾盼产后复出,急会旧情人拉赞助” 我连忙点开内容:“据业内人士透露,顾盼产后复出却声势大不如前,她连连约见众多商界朋友拉赞助,johnnydepp是意大利著名珠宝品牌depp的家族成员之一,身家十几亿,顾盼两次与他约见明显是想拉到代言,传闻两人各未成婚前曾是未公开的情人关系……” 图片附上的是我之前两次跟johnny在同一餐厅约见吃午饭,这个狗仔抓拍了johnny握住我手的一瞬间,还是我和johnny“深情对视”的那种!!! “你难道会相信这些?”我尴尬了,涨红着脸小声问凌笙辉。 凌笙辉深深盯了我一眼,转身,从容优雅地走回沙发那边坐下。 我也跟着坐了过去,手足有些无措,他淡静得过分,令我有窒息的感觉,但他没有再责问我,我巴巴的长篇大论解释会不会更让他生疑? 我一个人胡思乱想着,忽地,他矫健的长臂捞了过来搂住我的腰,紧接着熟悉的男性气息侵袭而来,直接堵上了我的唇,缠绵又热烈地嘬吸着。 我皱着眉双手轻抵他的两边肩膀,感觉他的唇移向我嘴角、下巴、颈侧,再渐渐向下侵袭,我身体一颤,轻喊:“笙辉……” 凌笙辉扣紧我腰上的手,但他放开了我一点,眼色深深的近距离盯住我,哑声说:“盼盼,你一句反问就没了下闻……真是高招,连解释都想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我对自己说,原来他在等着我解释!那他是在吃johnny无名的醋罗? 我舔舔唇说:“我是私底下见过johnny两次,第一次是我还没正式上班的时候,听说他要跟颜梦楚合作开珠宝店的事,我劝他不要跟姓颜的合作,可是他说他已经失去接班人的位置了,得开始在亚洲这边打拼。今天中午是第二次见面,他和颜梦楚想请我当剪彩嘉宾,被我一口回绝了!” 说到这里,我以为他满意了,便定定看着他,却没想到凌笙辉的手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拉我起身,冷冷的哼了声:“johnny想太多了,居然敢摸我老婆的手,看我不剁了他的咸猪手!” 我啼笑皆非的盯着凌笙辉:“你说的是哪跟哪呀?他一个外国人,跟女士握个手不是平常事么?” 凌笙辉不管那么多,扯着我就要往外走,我一下甩开他,拿了包包才挽着他臂弯往外走。 “以后跟johnny见面也要让他们护在你左右,还有,我要下辣手了,他还跟姓颜的捆绑在一起,我可就没情面给了!”凌笙辉叮嘱我。 我答应了他,经过这事我也觉得该跟johnny保持距离了,今天网路上的中伤,肯定是颜梦楚所为!她知道我和johnny见面,所以派狗仔偷拍我们整出这一则消息来,而且一石二鸟,顺带炒作她跟johnny合作开珠宝店! 我们俩上了车,凌笙辉在车门合上的时候,便一口咬住我的耳朵,含糊道:“你这脑袋又在开小差了!别再想那点小事,关心一下我吧老婆!” 我倏然拉回心神,侧着头任由他的又咬又吻我的耳廓,全身微微轻颤,心底的狂野随着他的动作慢慢被挑起来。 “我们回家?”我问他。 他捧起我的脸儿说:“去明湖,回家我们不能尽兴啊,小晨曦一哭,你就不顾我死活了!” 我听了之后差点笑了,想起不久前那一次正和他夜里做得如火如荼,小晨曦一哭,我心里一急竟然猛地推开压在身上的他,事后他埋怨,我像头野蛮母野猪,简直要折废了他! “有三四天见不着摸不到你了老婆,你要补偿给我。”他固定住我的脸,立刻吻上来,严严实实地含堵着我的嘴,舌尖直接撬开我的牙缝吸住我的舌尖,狠狠地在那里翻搅拖刮。 他那么急切,仿佛要将汹涌情潮马上释放出来那样,我虽然全身也跟着燥热,感觉深层的渴望都从身体深处被勾了出来,可这是在车上呀!我只能半哄半骗的安抚他,直到抵在明湖之后才让他为所欲为…… 第二天一大早,凌笙辉从明湖别墅直接离开赶赴菲律宾,我一晚上没回凌府,决定先弯回去看看女儿再回公司上班,反正日程不太急。 进凌府后我去了心怡院,我和凌笙辉都不回府的时候,李嫂一律要带小晨曦到心怡院这边住一晚的,这是凌心怡特别订下的规矩。 我见到凌心怡便和她打了招呼,正想带李嫂和小晨曦回自家院子,凌心怡却喊住我:“盼盼,我有话要跟你说。” 丁嫂识趣的先送李嫂和小晨曦回去“笙辉堂”,我和凌心怡坐下来说话。 “昨天下午网路上的那个消息,本来我们都不相信,也不太放眼里,可是赵心雨登门拜访来了,她哭得眼睛都肿了,倒不是她要埋怨你什么,只是哭诉她和johnny的婚姻不幸福,说johnny心里其实一直在想着你。”凌心怡皱着眉,眼睛定定的凝在我身上。 我一听这话,觉得好火大,尼玛的这个死赵心雨,是她自己作得太过,把自己老公的接班人位置作死了,还把婚姻不幸福都扣到我头上来? 到了这地步,我也不想隐瞒什么,一五一十地将johnny两次约见我的情况和他说的话,以及他跟赵心雨之间的婚姻状况全都抖出来。 凌心怡听完后点点头,轻叹:“清官难断家庭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们且不管他们俩的家事。” 顿了顿,她又对我说:“现在我们凌家有跟赵家联合的意向,加强家族之间的商政联盟关系,所以盼盼你要小心点,跟johnny保持距离,能不接触尽量不要接触吧!” 凌家要跟赵家合作?我怎么没听凌笙辉提起过? 我的一脸狐疑让凌心怡看出来了,她缓声解释道:“这是老爷子在昨晚向我和志威提出的最新合作意向,还没来得及跟笙辉商量呢,不过,这是大势所趋,赵家一举取替了之前韩氏兄弟被清除后留下的势力缺口,无论从商从政的势力都崛起得很快,我们强强合作是迟早的事,树敌不如树友啊!” 我再次皱紧了眉心,这世间的局势瞬息万变,我们凌家这一轮家族大清洗,确实有些伤元气,凌志威还成不了大气候,明年初的大选只有50%的把握度,那也太低了些!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即使在商界已称霸,仍然会受到各方掣肘,所以大家族大都两手抓,商政结合才是大利益所向。 我不喜欢赵心雨,却没有办法摆脱与她孽缘不断,现在且行且看吧! “盼盼,我知道你心里有点不自在,那会子我确实是想将心雨跟笙辉撮合在一起,可不是没能成功吗?你和笙辉情比金坚才有了今天,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不要再提,况且你们都各自结婚了,而联盟合作是一定要开始了,咱们一起开创新关系吧,心雨等下要过来喝茶,你也留下来陪着说说话,权当冰释前嫌好了。”凌心怡吩咐道。 再不答应的话就是我没有肚量了,凌心怡说得没错,既然联盟合作要开始,就先将个人的喜好摆一边去,赵心雨算什么东西?只是赵家一只被操控的棋子!她爱耍小心眼是她的事,我稳稳坐着看她能翻出天去! 246. 慈善餐舞会的风波 我答应了凌心怡留下来一起招待赵心雨,我们俩继续坐着闲聊起来。 她极其关心慈善基金会的筹备情况,我告诉她:“一个月后我们基金会正式挂牌,届时会办一场盛大的慈善餐舞会筹集第一笔资金。” “好!这正是我们凌家女性大展身手的舞台,你要好好树立当家主母的形象!”凌心怡语气里含有少许的兴奋,叮嘱我。 “好的,妈妈。”我也在期待着大展身手呢。 不过,我脑子里还有一个疑问挥不之去,那就是赵心雨为什么不帮她的老公johnny,反过来却和凌家人走得近?虽然,凌家和赵家即将展开新合作关系,但她这样做就是明显跟johnny站在对立面。 一边埋怨johnny心里一直在想着我,一边却将johnny远远的推开,赵心雨这个女人的葫芦里卖些什么药?! 但是我没有直接问凌心怡,毕竟她的身份是我的婆婆,再怎么友好融和,我也不能随便将胡乱的猜测问出口。 当然我好奇的还有凌笙辉亲生爸爸的下落,自从我们跟凌胜冲决裂之后,他亲爸爸就销声叵迹了! 赵心雨很快来到,她那腔调还是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她温柔动人,而且不管我用什么目光看她,她照样将那一套作的风格发挥到极致。 跟我们两婆媳打过招呼后,她坐下来就说:“昨天我回家之后,johnny向我解释了他和盼盼见面是想请盼盼当珠宝店剪彩嘉宾和代言人,可我还是没原谅他。” 凌心怡有些惊讶地问:“为什么?事情说明白了就好了。” “您不知道,johnny身上的小毛病很多,他不懂得我最喜欢什么,最讨厌的是什么,所以我要治治他。”赵心雨习惯性的撩撩耳边碎发。 我和凌心怡无言以对,互望一眼赶紧岔开话题,她和johnny夫妻之间爱耍什么花枪真是不干我们的事! 凌心怡谈到最近大家都忙得很,赵心雨幽幽哀叹:“我现在终日无所事事的,好怀念在凌志集团工作的那段日子啊,可是johnny不肯让我出去工作,说舍不得我上班劳碌,唉,话又说回来了,johnny除了不太懂得哄我,他其实是个好老公。” 她又兜回这个话题上来,有完没完呢? “那好啊,夫妻和顺最重要,心雨你想出来工作那正好,你们赵氏一旦跟我们凌志合作了,肯定要互相建立部门搞沟通,不如你来进驻凌志上班吧。”凌心怡聪明地话锋一转,不着痕迹地把话头拉回工作上头。 “这个可以考虑,我回去跟我爸提出,没有不准的道理。”这回赵心雨为自己死命作面子,抬高自己不遗余力了。 她肯定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她爸的确是在仕途上风生水起,可是当家掌财的却是她大伯而不是她爸! “我们凌志集团对心雨你可是无任欢迎啊!毕竟做生不如做熟,你当初的做事风格我一向很欣赏的。”凌心怡继续下噱头说服她。 我疑惑了,凌心怡为什么要怂恿她回凌志集团呢? “嗯嗯,我也很欣赏凌夫人的风采,那时候好想认您做干妈的。”赵心雨笑晏晏的说道。 “那就认啊,我没有女儿正想认一个。”凌心怡咪咪笑,半真半假的说着。 我冷笑,好啊,赵心雨这次不得喊我嫂子了? “对,我也想有个干小姑来着。”我定定的注视她,唇边勾起个适当的弧度。 “好,太好了!这事就这样说定了,干妈现在送你一样礼物做信物,丁嫂,拿我那件刚拍下来的钻石手链出来。”凌心怡豪爽的一锤定音。 “干妈,你对我真好,我很开心,又多一个疼我的人。”赵心雨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凌心怡。 看着她夸张的动作,还有那感动至极的样子,我真觉得这一幕闹剧好滑稽。 好吧,我自己也是这幕闹剧的一个人物。 送走了赵心雨后,凌心怡和我一起走向“笙辉堂”。 一边走,凌心怡一边对我说:“你肯定会感到奇怪,我为什么要怂恿心雨回凌志集团是吧?”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沉默着等她继续解释。 “凌赵两个家族要合作,势必要建立沟通交流的渠道和部门,派一个不知底细的赵家人过来,不如要赵心雨还比较好,起码我们都知道她的脾性!她除了爱耍点小心性之外,在处理工作事务上头倒是很利索的!”凌心怡如是说。 我皱皱眉:“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她的工作方式与生活方式竟有着天渊之别。” “唉!!其实谁不是呢?工作上很魄力的一个人,在生活方面或许是个白痴是个一无是处的人!”凌心怡叹了口气,定定看着我。 我明白了,事实的确如此,智商高、情商低的人比比皆是…… 等凌笙辉回来后,我将凌心怡口头上收了赵心雨为干女儿的事,以及凌赵两家即将合作的计划说出给他听。 他搂着我沉吟一下才说:“大势所趋是这样的,我妈这么处理也好,我让冬梅去跟赵心雨打交道,你放心吧。” 我一愣,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随后我将他的手臂推向一边:“看你说的,我怎么不放心了?!” 转身便想走,却一把被凌笙辉握紧手臂扯回,他将我掰翻过身体压到床尾上,我低吟一声趴着,身后他高大的身躯已密密压覆了我。 “有话好好说,嗯?话说到一半就想逃跑?你知道你逃不掉的!”他喷出的灼热气息洒在我后颈上,他一边吻着我一边哑声说:“让你放心,我只要你一个,我这里都只认准你了。” 他说着,很无耻用坚硬的某处顶住我,让我感觉他的存在!尼玛的,我蓦地脸红了,双手抵在床单上,羞愤地反驳:“你意思是,你尝试过不要认准我一个?” 话说出口了,才知道自己在钻牛角尖!身后的凌笙辉当场抓住我的话柄,他的手探下去,撩起衣裙摸着我:“那你来检验一下我的忠诚度……” 这晚上,凌笙辉狠狠的折腾了我!直到我亲口认证了他对我够“忠诚”,才肯放过我。 次日,我们俩坐车一起上班,我想起他亲生爸爸的去向,便问了他。 “好端端的提起他干嘛?”他本来柔缓的脸色顷刻变得荒冷。 我眨眨眼睛,我如果是他,知道自己亲生爸爸的出现了,肯定是要去找他的,起码问问,他当时为什么会抛下他们母子俩嘛。 “没啦,他始终是你的亲生爸爸。”我小小声的说。 “我没有爸爸!凌胜冲不是,那个人更不配!!”凌笙辉冷笑。 “好了,不提他了,你今天忙吗?要不要加班?”我转移话题。 “要啊!老婆你准备好宵夜送过来吧。”凌笙辉轻轻皱眉回应。 我告诫自己,不要再揭他伤疤了,亲生爸爸的事到此为止。 日子过得飞快,转瞬间又是盛夏。 johnny有打电话来给我解释传出绯闻的事,说赵心雨把他闹得很心烦,他哄了好久才安抚住她,又说在台北没几个朋友可以说心里话,现在连肖玉笛和余文强都不太搭理他,凌笙辉因为颜梦楚的关系,跟他势同水火,所以他觉得很烦闷,唯一可以倾诉的人只有我,等等。 我听得眉头直皱,忍耐着听他罗里罗嗦的说了一大堆话,等他说够了,我端正态度劝他:“johnny,心雨是你自己选定的终身伴侣,颜梦楚也是你选定的合作伙伴,我们都不喜欢你的选择,可这又能怎样呢?你不可能怨自己,也没有办法再重新来过,对不对?不要埋怨后悔了,面对现实解决问题方为上策啊!” johnny听了之后,默默挂线,好久都不曾再打来找我,我也不以为意,我本来就要避嫌少跟他接触,而且凌笙辉开始了对颜梦楚的打击。 颜梦楚和johnny的“楚尊”连锁珠宝店从铺面选址上就遭到了凌笙辉的阻挠,花了很多时间才匆匆开店,由于选址不理想,开张后竟然门可罗雀。 伍小思提前出院了,我们的“晨曦慈善基金会”也正式挂牌开业,当晚有盛大的餐舞会以及慈善拍卖会。 凌心怡是办这等大型派对和餐舞会的行家里手,我请她为坐镇做总指挥,真是省力又省心,我、jenny、伍小思、杜莎,我们四个人跟着她学到了很多东西,而且由她牵头,还吸引了很多贵妇前来捧场,那场面和阵容浩大得比年末颁奖礼还要星光熠熠。 餐舞会的地点是租借柏豪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这次选地点是凌心怡提出的,她说:“让晨曦的外公也开心一下,是他在保佑我们晨曦健健康康地长大呢!” 247. 即将离婚的女人最狠毒 “开玩笑的吧?johnny他肯定喝醉了吧?”我讪笑着。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酒后吐真言啊老婆!我到了酒吧找他的时候他没错是喝了点酒,他一开始就对我呕心沥血地控诉,说我不该把赵心雨介绍给他!他完全是色迷了眼才会要赵心雨那个麻烦女人!又说他好背运我好幸运,能得到你这样的好女人做老婆!他当初真不该放手放走你以至于现在追悔莫及!他这样对我说话,他不是觊觎你是什么?!”凌笙辉冷冷挑唇说道。 我一时语塞住,不知道该回应他什么为好,我知道凌笙辉没有夸大其词,johnny之前确实已经透露过这种想法,只是我没有料到他会跟凌笙辉这样直白的说出口来。 “johnny到现在还不知道回头,肖玉笛和余文强劝他多次别跟颜梦楚一起合作,他就是不听,不听就不听,那别怪我向颜梦楚动手时顺带连他也一起干掉!而且已经有迹象表明,他决心要跟着颜梦楚走到底,走上一条不归路!!!”凌笙辉把“不归路”三个字咬得斩钉截铁。 我有点不寒而栗,又见到一个旧朋友走上那条“不归”路。 我心焦如焚,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如果我向johnny再示警,等于释放消息陷自己老公于危险的境地中! 另外,凌笙辉说了个关键词“已经有迹象表明”!那就是说,凌笙辉的人已经渗透进颜梦楚和johnny那边去?! 猜测归猜测,我也只能睁眼看着。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左右,这天上午上班,我照例和凌笙辉一同坐上商务车。 “今天别上班了,到我办公室陪我办公。”他搂紧我的腰说。 我奇怪了,瞄了他一眼,这话他说的是一句肯定句,没有商量的余地。 “乖,你是我的福星,你看着我,我才会打赢这一场歼灭战!”凌笙辉的高大身体靠在座椅上,单手扣紧我的腰,目光冷然盯着前方。 歼灭战!我一下子窒息住,他今天要动手了,动手歼灭颜梦楚和johnny! 我皱着眉靠在他肩上,但我没有说好或者不好,心里很不是滋味。 到了他的办公室后,我拉来椅子坐到他身边,完全像上一次他跟韩昌盛他们开战时的情形一模一样! 坐在办公桌那边的大海接了一通电话后,马上报告道:“老大,接到线报,说是夏竹和二舅也被他们拉过来了一起干这一票!” “啊!死心不息的人!想放过他们一马看来也不行了!那就下手狠狠地打!宇伦和浩龙兄那边怎样了?!”凌笙辉捏捏拳头说。.info[] “您看!”大海一按遥控器,对面墙上变成了巨幅屏幕,场景一分而二,一半是郑宇伦的办公室,另一半是曾浩龙的。 “笙辉,多谢你又带我发财了!”曾浩龙率先开口道谢。 “好说好说,一家人不说见外的话,围歼了他们,所得利益我们一分作三!”凌笙辉豪迈地一挥手。 “怎么好意思啊凌老大,你出的是大头!”郑宇伦笑着面对镜头。 “谁让你们一个是我的大姨夫,一个是我的大舅子呢?”凌笙辉打着哈哈。 我本来见到他们就笑开的,可一想到johnny的下场,我的笑容便黯了下来。 不屑说,凌笙辉亲率郑宇伦和曾浩龙打这种熟悉至极的狙击战是绝对的所向披靡! 一天,仅仅一天时间,他已经宣告胜利! 他和韩昌盛他们决战,可是恶斗了三天呐!跟颜梦楚和johnny斗,他一天就搞定,怪不得曾浩龙会说多谢凌笙辉带他发财了! 我从他们庆祝胜利的激昂话语里得知,曾浩龙会来接管“楚尊”连锁珠宝店,然后凌笙辉和郑宇伦作为股东入股其中。 他们说:有钱一起赚。 当天晚上,我们六个人,我、凌笙辉、jenny、郑宇伦、杜莎、曾浩龙,一起到明湖别墅开派对庆祝。 本来凌笙辉有让大海一起来的,可是大海自发去监督“清理善后”事宜,不肯留下来和我们一齐玩。 jenny已经显肚子,拉我到一边问月子护理服务中心的事情,杜莎找过来也加入询问的行列。 不久,凌笙辉喊我们进厅里,他用手机连接电视屏幕播放视频,我坐在他身边盯看。 这明显是一段偷拍的画面,背景是办公室,说话、走动的人是johnny和颜梦楚,当然也有夏竹和二舅在。 夏竹和二舅频频出去,说是去监看操盘手,画面没有转移,一直摆在一个位置上,我猜测是某个人在包包的侧面挖了孔,偷拍下这个视频的。 能够顺利进入johnny办公室而且不被别人发现的人,难道是赵心雨?! 这念头一经入了我的脑子,就挥之不去了!但是,johnny是赵心雨的老公啊!为什么她会出卖自己的老公呢?! 等小型派对散了,人走光了,凌笙辉抱着我上楼回主卧室的时候,我双臂缠绕上他的颈脖问:“笙辉,是不是赵心雨做了你的卧底?” 凌笙辉眨眨眼睛:“我的老婆真聪明!她不是我的卧底,她是自动请缨要当我妈的卧底!” “自动请缨,她不经过你?而是经过你妈?”我疑问重重。 “当然,她告诉我妈她不想跟johnny过下去了,但是她发现johnny和颜梦楚合谋要狙击我们凌志集团,所以她就把离婚的事押后,先帮助我们搞定这一票再说!”凌笙辉垂下深邃的眼睛看了看我。 我将脸埋进凌笙辉的怀里,掩去嘴角的冷笑,这个赵心雨真够狠毒的,临离婚前还要将丈夫赶尽杀绝啊! johnny要是得知她这么做,不定会不会想要杀死她呢! 我心里隐隐不安,赵心雨这么一来,凌笙辉和凌心怡对她的态度必定改观,我得防着点,不能让自家的后院起火啊!因为赵心雨如此不遗余力地讨好凌家母子,完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那觊觎两个字,我大大地送给她! 248. 是她毁了我的一切 歼灭战之后,我一直有留意johnny的动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我多方打听了,但他个人的消息我竟然一无所知。 相反的,市场上的消息却在大幅报道“楚尊”连锁珠宝店因破产被港澳投资方“福金尊”大型连锁金饰店所并购整合,不日重新开张营业。 店死店还在,主人不知哪去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我心里越发有点不安,johnny还没有消息,颜梦楚的去向我倒是从凌笙辉口中得知了。 他告诉我:“老莱尔近来病得很重管不了事,将大权交给了他大儿子,这大儿子一上台立刻切断颜梦楚经济援助,这才把她逼急了联合他们一起狙击我,现在楚尊破产颜梦楚躲起来了,你外出活动的时候小心点,我怕她狗急跳墙。” 我心中一凛,点点头在犹豫要不要问问johnny的下落,凌笙辉有电话打入他走开去接,我只得暂时搁下了这事。 又一周后,我和肖玉笛一同飞到巴黎,抵达之后一直忙着处理时装周邀约的事。 离开时装周太久了,我这回和肖玉笛再来征战,心情是难以言喻的兴奋,肖玉笛说了,她已经到时候要退出时装周,希望我尽快能成为新一代领军人物。 我才二十二岁,风华正茂、踌躇满志,我也想攀上人生至高峰去感受万众景仰的滋味,所以我会很努力。 这天中午,我和肖玉笛刚和主秀方的人员吃完饭走出餐厅,眼尖的瞄到街角处有个人影一闪而过,那身影象极了johnny。 如果johnny回到欧洲来,我倒是放心了起码这儿是他的地盘,可是他这样躲闪没有光明正大的出来跟我们见面,必定是有什么事情想单独跟我或肖玉笛说,他不想被别人知道他来过。 送走了主秀方的人,我和肖玉笛领着两个保镖走行回附近下榻的酒店,我时不时藉着跟肖玉笛交谈的时机往后面扫视,果然扫到对面行人道上johnny戴着墨镜跟我们同一方向行走。 我小小声对肖玉笛说:“johnny在对面街上,他可能有话想跟我们说。” 肖玉笛怔了怔,随即回应:“嗯嗯,引他到我房间去谈,你们不要单独在一起。” 我感激地对她点点头,她太知道目前的情况和为我着想了,她不想让凌笙辉或者其他人误会我真和johnny还有瓜葛。 到了酒店大堂,我对两个保镖说:“你们先去吃饭,回头再到肖小姐的房间来接我。” 保镖应声走了,我跟肖玉笛在大堂里稍站了一会儿,johnny走进来,我们三个人有默契的乘电梯来到肖玉笛的房间。 肖玉笛手脚麻利地下了反锁后,急声责备johnny:“你回来欧洲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让我们担心你!” 蓄了短短胡须渣的johnny摘下墨镜,我看到他的眼睛充了血丝、脸庞消瘦显得很憔悴,以前那个阳光满溢,总予人无限温暖感的johnny荡然无存了。 johnny满眼抑郁的倚坐到矮电视柜前,脸色阴沉的说:“我已经一无所有,不回来欧洲还能去哪里?” “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我皱了皱眉,直刀直入的问他,因为时间不多了,我的那两个保镖吃完饭会回来接我回房间。 “盼盼,你肯定知道凌笙辉为什么会早有准备?他那个反狙击太精准了……一天内竟然把我们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部都吃掉!”johnny原本英俊的脸痛苦地皱成了一团,目光哀哀的盯住我问。 我深呼吸一口气,决定还是把真相告诉他,我缓声说:“就是你老婆反戈,将你们的计划都告诉了笙辉,那天她还在你们那里偷拍了再把录像发到我们那边来。” johnny像被雷劈了似的定住,身体紧绷着一动都不能动。他那双蓝眼睛不再蓝,而是透着一种绝望的死灰色,脸上掠过痛苦与挣扎。 良久,他苍白得可怕的嘴唇轻启,压沉了声音说着:“原来我娶了个恐怖的女巫为妻!是她毁了我的一切!” 这句话他说的痛彻心扉又咬牙切齿而痛心,身体一边说一边颤抖,眼泪簌簌往下掉,他一把抹掉,继续颤声说:“我自从失去接班人的资格后,是赵心雨她先跟颜梦楚搭上的,她们俩一拍即合来说服我一起回台北发展,我想着台湾是赵心雨的娘家于是答应了,想不到这一路走来,她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最后竟然出卖了我!!” 我默默看着眼前这个痛苦不堪的男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安慰他。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盼盼你能告诉我,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吗?我为了她把一切都失去了这还不够吗?!”他从我那里得不到答案,便双手叉开插进头发里紧紧的揪着,痛不可遏的哭出声来。 肖玉笛看不下去了,走上去一把抱住他,让他在她怀里哭着。 “johnny你还年轻,忘掉那个赵心雨,忘掉以前的人和事重新开始,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摔倒吗?摔倒得越疼你日后越会成功,听我劝,就当作做了一场恶梦,挺起胸膛来再开创属于你的事业!”肖玉笛柔声劝慰他。 “对啊,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johnny你不要再去想其他的,回去意大利吧,那里是你的根啊。”我也加入安抚他的队列中。 johnny渐渐平静下来,他拍拍肖玉笛的肩:“谢谢你们。” 虽然他喑哑的声音从泛白嘴唇中吐出来,让我们心酸至极,但他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是的,我要回意大利了,我父母一直在召我回去,只是我觉得没脸见人才四处流浪不肯面对现实,现在我终于要下定决心回去了。”johnny如是说。 落寞还是在围笼着他,可是他肯面对现实,这是好征兆!是新开端的第一步! “咯咯!”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保镖喊我的声音:“顾小姐,我们来接你了。” 我连忙应声:“好的,我就来。”然后我匆匆上前,给johnny送上一个的拥抱:“保重了johnny,我等着你重振旗鼓请我走秀!” 250. 兄不友,弟不恭 johnny拍拍我的后背,我放开他的时候,他对浅浅一笑:“盼盼你是我的女神,有朝一日我会请你领衔走我的珠宝秀的!” 我定定看着他,心上涌起一股酸涩,但我只能无言地对他再点点头,缓步走去开门再闪身出去。 我领着两个保镖回到自己房间的门口,我开门进去,他们守在门外。 我要继续工作,开了笔记本快速处理邮件。即使心里有些乱,但我还是勉强自己集中精神。 不久,肖玉笛来找我了。 她进来后轻声说:“johnny走了,我觉得他喜欢你比喜欢那个赵心雨更多,却不明白怎么会被赵心雨害成这样……他说他回意大利重新开始,这就好。” 有些友情或者别人对你的莫名爱意,都是无以为报的,所以我点点头,根本不用开口说什么,因为肖玉笛会懂。 “johnny栽了,栽在做作女人赵心雨手上!虽然我们劝johnny别去想以前的事,但是赵心雨耍的卑鄙手段总要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让大家对她起戒心才是!”肖玉笛恨恨的说道,目光紧盯着我:“这事尤其要告诉你家笙辉,我总觉得赵心雨如此用心良苦,全是为了博他好感!” 一语中的,我真心佩服肖玉笛敢说敢言的作风,可是我的立场跟她不同,我要是直截了当的对凌笙辉说了今天跟johnny见面的事,说不定凌笙辉反过来问我,为什么johnny要跑来见我! 我的眼神一犹豫,肖玉笛立即看破我心事,她的手伸过来搭到我肩膀上:“盼盼,这事情你不宜开口说,只看我的就行!” 两个女人一条心,商量好了趁着凌笙辉来机场接我们机的时候,将这事情告诉他好作防范。 所以,当我们俩结束三夜两天的行程飞抵桃园机场后,肖玉笛一看见凌笙辉,撇下保姆车不坐跟我们夫妻俩坐上商务车。 凌笙辉对肖玉笛的脾性太熟悉了,他笑咪咪搂着我的肩直接对她说:“有重要事要对我说的话就尽快说,别碍着我们两夫妻恩爱!” “娱乐圈有句话叫做秀恩爱死得快!你们恩爱我知道,所以你不需要秀出来!”肖玉笛白了一眼他,忍不住又笑开:“不过你们秀恩爱也挺赏心悦目的,男才女貌好般配,要一直保持下去哦,别让什么第三者插足才好!” 凌笙辉当即眯了眯眼,亮利的眼神紧瞅肖玉笛:“什么第三者?你说说清楚!” 肖玉笛撇徶唇:“你别给我装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那个赵心雨不惜撂倒她老公johnny,不是为了你又是为了谁?这趟巴黎公干我和盼盼见到johnny了,他说是赵心雨拉拢他和颜梦楚合作的,末了赵心雨却出卖了他!你说赵心雨为了你是不是用心很良苦?” “赵心雨为我用心良苦是她的事。”凌笙辉淡然的目光从肖玉笛那边调回来,手的力道收拢,我便更紧地贴向他,他垂眼轻扫我一眼说道:“我又不能阻止别人喜欢我,不是吗?” 我一怔,抬眼看向他。 “是啊,阻止不了,但是我告诉你这事情就是想让你远离她,连johnny都说他娶了个恐怖的女巫!我不想再看见哪个相识的朋友着了她的道道!”肖玉笛挑眉,言语有些许激动。 “我有那么傻吗?丢了怀里这个大西瓜去捡她那粒烂芝麻?!”凌笙辉嘴角一挑,冷冷哂笑。 “喂!谁是你的大西瓜!”我适时出声,佯装发怒的瞪着凌笙辉。 “行,我老婆是西瓜美人!”凌笙辉的脸色和缓下来。 “啧啧!懒得看你们打情骂俏,我下车坐回自己的保姆车!”肖玉笛嚷嚷着,让凌笙辉切入内线叫司机靠边停车。 凌笙辉护着肖玉笛下车,看着手下人送她回到保姆车上后,他才再上车来关上车门,商务车缓缓开动。 我看看身边的他,他已经一个用力将我带入怀里,铁钳一样的臂膀箍紧我的腰,我整个人贴压到他身上。 他深邃的眼睛盯看着我,哑声问:“盼盼,有没有想我?” 呼吸变得紧促,我只来得及仰起脸儿,他火热的吻已经落下,霸占意味十足地含着我唇角拼命嘬吸,以凌笙辉式的强势征服我。 “笙辉……轻点。”我全身颤了一下,这么激烈肆意的吻会令唇皮破损的,老是被他弄得小伤不断可不行啊。 “老婆,别去时装周吧。”凌笙辉喘息着放开我的唇,一边舔吻着我的耳垂一边含糊说道。 “不去不行,得再打响名气。”我侧侧头,让他轻易能吻到我敏感的颈侧。 狠狠在预侧的脉搏处吸吻一口,凌笙辉喷着浓重的鼻息将额头抵在我额角上:“你的名气在我和晨曦心里响当当的,我们俩都离不开你,所以别去外国工作了!只留在台湾里发展吧!你想想一个时装周就耗掉你一两个月的时间,我们父女俩见不到你可怎么办?” 我早想好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我顺势蹭着他的额头转了脸的方向,跟他面对面的鼻尖对鼻尖:“我可以带着晨曦和李嫂到巴黎的庄园去住,你也可以隔三差五的过来跟我们团聚,这样子安排多好啊老公,权当我们一家三口到法国度假嘛~~” 说完,我嘟起唇吸吮了一下他的嘴唇,再捧起他的脸庞加深这个吻。 凌笙辉先是由得我吻他,没几秒他就受不了,重重地回吮我激吻我。 我的双臂缠绕上他的颈脖,任凭他扣住我的后脑勺深深吸嘬我的舌头! 就在理智快要崩溃的时候,我们才放开彼此,紧紧拥抱在一起…… 诚如凌笙辉所说的,赵心雨为他用心良苦是她的事,他照样不给她半分的机会,只让我跟凌心怡交待。 凌心怡听完了我的交待后又当将凌冬梅叫来,要我简单将赵心雨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她要凌冬梅好生“照顾”赵心雨。 凌冬梅冷眼旁观了凌府的变迁这么多年,她绝对是个沉稳又懂得察颜观色的人,从我三言两语的话里已经听出一点门道。她果然很礼遇赵心雨,她让赵心雨做了该做的事,不该做的她一样也不让赵心雨碰! 这些细节我都是从大海那里听来的,凌笙辉已经有步骤地安排大海到各个主要部门去学习,有意要将大海捧上去坐到集团公司重要的高管位置。 局面好像大定了,我也即将要开启巴黎时装周的征战之旅,这天傍晚我匆匆赶回府里吃晚饭,意外地在大门口跟凌箫耀遇上。 我们俩几乎是同时下车站稳的,我斜斜的瞄着他,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他,只知道他在忙于经营新公司,经常公干出差忙得不亦乐乎。 曾在吃饭的时候隐约听过凌志提起他,当时凌志感慨地对凌心怡说:“我还担心箫耀会因为凌胜冲而大受打击一蹶不振,还好他只休了几天假就回来找我报备公司新发展计划,他除了变得不太爱说话之外,好像没受什么影响嘛。” 有没有受影响,真只有凌箫耀心里才最清楚,我们这些旁人是看不到他的内伤的,何况我们根本见不着他的面,据凌心怡说,他早出晚归,连着两三个月都见不到他了。 “好久不见。”凌箫耀突然开口说话,他荒漠一般的眼神扫过来我这边。 还是不肯叫我嫂子,我眨眨眼睛,淡然点头:“是的,小叔子,好久不见你回府了。” “顾盼,商量个事,你别要求我喊你嫂子,我也不想你叫我小叔子。”他冷声说道,嘴角绷得有点紧,但脸色还不算难看。 “人前不可以,那是礼数问题,人后我可以随意。”我申明立场,脚下的高跟鞋一旋,我率先走进门内,沿着曲廊往“笙辉堂”而去。 后面的脚步声在跟着,我照样从容向前走,被人这么一直用灼热的目光紧盯的感觉真不好受,但幸好有足够的舞台经验和定力支撑着我! 来到岔口上,见到李嫂带着七个月大的小晨曦在院门外的草坪上玩,小晨曦那白白嫩嫩的可爱样子让我忍不住扬声喊:“晨曦~~妈妈回来了~~” 小晨曦一听见我的声音,马上兴奋地挥舞小手想过来要我抱抱,李嫂笑着抱她走过来:“少夫人……二少。” 我从李嫂的手上抱过小晨曦,想了想,转身面对几步之遥就站住脚的凌箫耀,我对小晨曦指指他:“晨曦,叫二叔吧。” 脸色冷峻的凌箫耀,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他飞快地皱皱眉说:“晨曦还小还不懂得叫人,我先回去,失陪了。”说完,他大步流星快快越过我们往他的箫耀楼而去。 凌箫耀走得那么急,像身后有野兽追赶一样,我看着他都觉得很不是滋味,连李嫂也在一旁看紧他的背影,喃喃说:“有时候我看着二少,觉得他很孤独也很可怜。” 251. 连替身都出来了 如果我和凌箫耀没有那一场“一见钟情”的风波,也许我会不遗余力地去关心他这个小叔子,可惜现在彼此身份尴尬,连说句话都别扭,我只能避嫌,不能有任何的表示。(..info) 我把这种可怜凌箫耀的情绪一直带到饭桌上,神思上有些恍惚。 恰巧,凌志提出想让凌志集团出面去并购一个控股公司,然后套壳再上市,凌笙辉表示赞同这个方案,凌箫耀却笃定的说道:“阿公,我觉得凌霄集团比凌志集团更适宜去并购,凌霄集团需要不断壮大,而凌志集团维持现有的规模已经足够了。” 一席话,让凌笙辉当场拉长了脸盯着凌箫耀,而其他人也对凌箫耀侧目而视。 也是,我这个外行人一听便听出了凌箫耀话中挑衅的意味来,更何况他们另外那些行内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原来还在同情凌箫耀,现在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不是我在偏心凌笙辉,而是凌箫耀根本在唱反调!凌霄集团才创办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马上参与大型并购案,未免太操之过急了吧?! 果然,凌笙辉立刻予以激烈反驳:“我反对!凌霄才创办了多长时间?根基不稳的情况下蛇吞象是很危险的!” 岂料凌箫耀毫不避让冷冷辩斥:“那要看阿公的眼光了!凌霄虽然创办不久,但是资金周转方面顺畅没有财政问题,如果凌志集团那边给予支持,并购这个控股公司一点难度都没有,看只看决策者的胆色以及如何操作而已!” 凌笙辉嘴角狠狠一挑:“当初阿公让凌霄集团脱离凌志集团独立出去,就是想让凌霄集团独立运作!为什么凌志集团有能力并购反而变成了要协助凌霄集团?自己有多大能耐了才做多大的事!别一口一个要求凌志集团支持,又限定凌志集团的发展!看好你碗里的饭,有多少菜吃多少饭,这道理不懂吗?!” 狠辣的一顿夹棒话语打下来,将凌箫耀堵得无言以对,他瞪着面前的饭碗,太阳穴上的神经猛地抽动几下,但他咬牙忍住。.info[] 我看到这里,垂下眼睛继续扒饭吃,唉!他还是太稚嫩了些!既然天天吵着要独立分出去开集团公司,那就开呗,而不是象现在这样,打压的哥哥同时又象阿公讨好处,末了阿公还是得要他哥哥出马去帮他啊! “箫耀,你哥说得有道理,你先好好发展凌霄集团,这个控股公司的并购案还是要由凌志集团这边做,假以时日,更大的并购案在等着你呢,别急!”凌志沉声做了决断和总结,还顺带安慰了小外孙子。 凌箫耀迅速肃整了面容回应凌志:“谢谢阿公,我知道了。”他缓缓抬头望向凌笙辉:“也谢谢大哥教导。” 凌笙辉冷冷直视他:“不客气,箫耀,我是为你好才这么说的。” “我知道,所以要谢谢大哥您,我会把你的话记在心里。”凌箫耀定定回望。 兄弟俩的对话按字面上的意思全都是兄友弟恭,我听着却觉得他们话里有刺,尤其是凌箫耀那句“我会把的话记在心里”。 隐隐的,我觉得这府里的空气中又弥漫了一层薄薄的竞争之风,但是我已无暇多顾,晚上我好好安抚了凌笙辉,第二天上午,带着晨曦和李嫂到机场跟肖玉笛以及一众模特们,乘坐航班奔赴法国巴黎。 抵达后我们母女俩和李嫂到庄园里安顿下来,肖玉笛领队到巴黎市区的酒店住下,忙碌的时装周随即拉开序幕。 我们每天不是彩排就是登台走秀,我和肖玉笛混合兼管彼此公司旗下的模特儿,有时她休息,有时我休息,交叉着进行休整总算没那么累,因为我们俩既要打理模特们的日常大小事务,又要自己兼着走秀。 在法国逗留的将近两个月时间里,凌笙辉来过四次探望我和小晨曦,他是好不容易才挤出宝贵的休息时间来的,他手上正密锣紧鼓地并购那个控股公司。 虽然忙得不可开交,虽然夫妻俩暂时分隔两地,但是小别胜新婚嘛,有了距离方知道见面的珍贵,有了分隔方知道团聚时要珍惜。 所以,凌笙辉匆匆飞来巴黎见到我们两母女时,总是对我和小晨曦亲完又亲,嘴里念叨个没完:“想死我了,你们两个都是折磨人的大小妖精!” 这一年的中秋之夜,我们一家三口在巴黎庄园里团圆共赏月并为我庆生,后来又有迟迟才从秀场赶来的余文强和肖玉笛加入庆生的行列…… 巴黎时装周结束,我和肖玉笛带着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回台北,我们在机场甫一出现立刻引来大批围堵的媒体。 不屑说,此次巴黎时装周我跟肖玉笛领衔走秀再次大获成功,以肖玉笛的话说,顾盼已经稳稳站在超模的名位上。 回来台北后,各种广告代言邀约像雪片般飞来,工作量大幅度激增,始终是肖玉笛教我从容面对,要选对代言不要盲目去拍广告。 我是为我自己的形象代言,然后我的形象又为别人的产品代言,如此而已。 小心挑选代言,将名气再提升一个台阶和品位,我的风头已经与肖玉笛并驾齐驱,甚至有媒体说,我已然将肖玉笛取而代之。 听到这样的话我有些怕肖玉笛吃味生气,岂料肖玉笛在媒体追问这个问题时,笑晏晏的回应:“这世上没有不老传说,没有不黯淡的明星,肖玉笛同样会老去会黯淡,如果取代肖玉笛的人是顾盼,那肖玉笛会很高兴,因为那个是顾盼而不是别人!” 肖玉笛的话让我长透了一口气,真心折服她的大度和肚量,接下来我也在思考人生,将来我也会过气,那时候我能否有肖玉笛那样的胸襟? 不久后的一天,杜莎跟我说:“盼盼,前一段时间我陪浩龙去魅道见客人,见到一个女侍应跟你长得有四五分相像,我觉得她是一块好料子就问她要不要来我们公司当模特儿,她说考虑,结果磨菇到现在才来跟我说玉笛姐的公司也想要她,问我们可以给她什么好待遇!” “让她别瞻前顾后的,直接去玉笛姐那边吧,我们不要她!”我想都不想直接吩咐杜莎放人。 “啊?”杜莎显然不舍得那个模特,拖长了语调。 “别啊了,你打电话给玉笛姐,你把这事当作是你自己卖这个人情给她,莎莎你要贴牢玉笛姐和文强哥,他们在这行的人脉资源你是知道的,你今日送他们一块砖,他日他们还你一块钻石。”我叮嘱杜莎。 “明白了,我马上打给她。”杜莎是聪明人,一点即透。 这点小事一过之后我马上抛诸九霄云外,接下来是圣诞节和元旦了,年底大忙特忙,再加上我家的小晨曦已经咿呀学讲话,可以扶着太师椅的椅脚站得稳稳的,她调皮又可爱,好动的结果是常常摔跤,跌倒会大哭,哭着爬起来找大人呵疼…… 又一年春节过去,大选如火如荼的开始了,凌志亲率凌志威和凌笙辉等台前幕后一干人等投入新一轮的拉票热潮中。 凌心怡和我,以及一众凌家女将也应酬不断,连轴转的从旁帮扶,希望能助凌志威登顶成功。 但是凌志威还是落败了,以微小的票差败下阵来。 究其原因,不外乎是他不够德高望重,目前人气声望还未曾到达那个沸点。 252. 烟火一样的女子 事不宜迟,我第二天马上去找娱乐公司找肖玉笛。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可是肖玉笛也急得团团,她着急的跟我说:“我当然也有关注到这条消息,但是荣蓉现在失踪了,打手机提示关机,我派人去她家找了,在等人家打电话来报告我呢。” 我的脑子马上运转起来,荣蓉如果真的失踪,铁定是凌箫耀把她收起来了!凌笙辉之前不也是这样对我的吗?! 果然肖玉笛接到电话,说荣蓉不见了,不在她自己家里,她家里也在找她,还想到公司里找肖玉笛要人! 肖玉笛发火了,当着我的面骂道:“凌箫耀那个混蛋,他越来越过分了!明明就是他把荣蓉藏起来了,还以为能瞒得住全天下人?不行,我得找他要人!还得跟他清算总帐!” 肖玉笛抓起包包就往外走,我赶上去问她是不是要去凌霄公司,她说是,我犹豫了,我实在不宜跟着一起闹的。 “你别去了先回去公司,我去管他要人!这广告没拍完人失踪了要赔钱得管他算帐!”肖玉笛公事公办的说。 我陪着她一直下到楼下大堂后分手,我坐上商务车回去星辉,路上越想越不对劲,就打电话给凌笙辉。 凌笙辉正忙的不可开交,他让大海亲自来跟我联系商量对策。 大海听了个大概之后,说会派人去全力挖出荣蓉来。 我在焦急中等待,结果肖玉笛回来跟我诉苦,她气愤难当,眼含泪水的对我说:“凌箫耀已经彻底变成另一个人了,我都快认不出他来,他冷淡的接待我,还说只能给我五分钟的说话时间,你说气不气死我?!好吧,五分钟够我要人的了!他却一口否认藏起了荣蓉,不管我怎么骂他都不再说话,拖到五分钟一过,他还让他的助理将我请出办公室!!!” 我有点震惊,凌箫耀竟然这样对待肖玉笛?!曾几何时,我跟他初相见那会子,他跟肖玉笛和余文强谈笑风生的样子我记取对今啊! 我看着肖玉笛气极而哭的样子,也跟着难过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劝慰了肖玉笛好久,她才怏怏地离开。 接下来,荣蓉这个女子像一朵灿烂的烟火,燃烧过美丽耀眼的光芒,很快就销声叵迹,连大海那样的人物也找不到她人影。 凌笙辉曾想找凌箫耀质问这事,可是被我劝住了,荣蓉连人都找不到,说凌箫耀有什么用呢?他矢口否认谁也奈何不得他! 这事情慢慢的被遗忘,因为每天都有新鲜事,每天都有每天的忙碌…… 转眼间到了七月,jenny带着她的宝贝儿子从澳门回了台北,和我约好时间带着小晨曦一起到儿童公园玩。 这天,我抱着小晨曦和李嫂,以及四个手下人一大早出发。 我们停好车子到停车场后,手下人护着我们三个女人来到偌大的公园大门口侧边一大块空地上等jenny母子,特意选了周四来就为了图人不多,而且早上来没那么热,我庆幸自己选对了,于是笑着逗弄怀里的小晨曦。 突然间,一辆黑色越野车在我们正前方的路口处一个疯狂拐弯,直直朝我们这边冲过来,恰好一辆商务车正在路边倒车,被黑色越野车拦腰撞上,巨大的声响吓我们一跳,谁知道越野车并没有停止疯狂行为,再往后倒一点车,越过商务车又向我们冲撞过来。 事发太突然了,我瞪着眼睛尖叫一声,李嫂和另三个手下人手疾把我一推,护在他们身后去,但是眼看越野车将要冲上人行道了,电光火石之间,横地里斜斜冲来一辆悍马,生生地对准越野车拦腰撞去。 “嘭!”整辆越野车被撞歪差点掀翻,我被手下人和李嫂护着,抱紧了小晨曦迅速走避往停车场。仓促间,我瞄到悍马驾驶座上的人影十分熟眼,虽然对方戴了墨镜,但隐约辩出那是凌箫耀! 怎会是他呢?!我惊疑万分,想再看清楚一点,李嫂他们已经簇拥着我们母女俩直奔到商务车旁边,然后他们把我和小晨曦塞上了车后厢,护送着赶回凌府。 途中,我急急通知jenny取消约会,另外李嫂也通知了凌笙辉,他火速赶回凌府来看我们母女,所幸我俩都没有受伤。 凌笙辉听我途述了事情经过后非常震怒,他让大海去彻查这件事情的始末。 晚上,大海回来向我和凌笙辉汇报调查结果:“老大,这件事是颜梦楚干的,她躲起来之后一直想伺机报复嫂子,可是她要生孩子就暂时搁置了这事,如今孩子生下来了,她又看中今天的时机想要下毒手,还好你家老二出现了,他及时救下了嫂子。” 凌笙辉听了直皱眉:“颜梦楚要对盼盼两母女下毒手,箫耀怎么会知道?” 大海眯起眼说:“这事跟那个小顾盼荣蓉有关!据我收集到的情报分析,荣蓉是颜梦楚派来的人,她当初想要潜进嫂子的公司,后来嫂子把她安排到肖玉笛那里,于是她又想办法跟老二搭上了关系,一来二去可能跟老二混出感情来了反过来供出事情,于是就有了老二去救人的一幕。” 凌笙辉定定的看住大海:“你可以去当编剧了!” 大海嘴角抽了抽:“这真不是我凭空猜测和杜撰,是有蛛丝马迹可寻的,那个荣蓉的家人只有一个养大哥,养母又刚死,您不觉得她身份和身世很诡异吗?” “唔!我现在就去问箫耀!”凌笙辉霍地站起身。 “我也要去!”我死死拉住凌笙辉的衣袖。 “大海,我们去箫耀楼,你通知他赶紧回来!”凌笙辉扯下我的手紧握在手掌里,带着我一起走去箫耀楼。 身后的大海捏着手机拨打电话给凌箫耀,接听后匆匆忙忙地通知他快回箫耀楼,我和凌笙辉一直有留意大海跟对方讲话,我们俩还对望一眼。 大海挂线后,追上我们说:“老大,老二让你们到魅道去跟他见面。” 魅道?我和凌笙辉皱眉相望,看来凌箫耀真把那里当成了根据地啦。 我们俩带着大海又转战到魅道去会凌箫耀。一路上少不了打电话要阿锦报告情况。 好久没来过魅道,颇有点不习惯不自在,我驾上墨镜手挽着凌笙辉一起踏出电梯,第一眼就见到ann姐和阿锦一同迎候在梯口,我对他们微微一笑点头致意,他们一齐对凌笙辉和我躬身行礼。 “他在哪里?”凌笙辉沉声问。 “他们刚来,在老地方8号厅。”阿锦凝肃着脸回应。 “ann姐,那个荣蓉来了吗?”我转过头问ann姐。 “来了,凌二少还带了颜梦楚来。”ann姐眨了眨眼睛回望我。 “我们这里是不是已经暴露?”我压低声音问,这句话是问大家的。 这个问题眼下没人能回答我,我只好默默随着凌笙辉踏进8号贵宾厅里。 厅内非常安静,灯却开得明晃晃的有点刺眼。 我一眼便看到凌箫耀,他倚靠在沙发背上,坐姿是慵懒的,眉心却微皱着,手上端了杯红酒在轻轻晃动,纵然身旁有人,但他旁若无人谁也不看,整个人透着一股孤清冷绝感。 凌箫耀一臂之遥开外,坐着那个荣蓉,她紧抿了嘴唇,垂眼盯着大理石茶几面出神,素颜的脸上木无表情但又泛着一种苍白感。 他们对面坐着脸色苍白又阴森得可怕的颜梦楚,她双手被一副手铐铐住,一件西装外套掉落在她脚底下,我猜想,那是凌箫耀把她抓来这里的时候,用于遮挡人们视线的。 253. 你有没有把我当作亲弟弟 “坐啊,我的好大哥好大嫂!不对!你们才是这里的老板,是你招呼我而不是我招呼你们!”凌箫耀眼睛一抬,睁得大大的瞪视僵立在门口的我们,手中的杯子一捏即碎。 我的心猛地一颤,几乎同时,荣蓉发出惊呼一声,抢过凌箫耀手中已然碎掉的杯子,查看他被玻璃割伤的手。我连忙到门外喊女侍应拿医药箱来。 凌笙辉看着凌箫耀,哑声说:“……你这是何苦呢?” 女侍应很快拿着药箱走进来,荣蓉示意她放到茶几上,我扬扬下巴让女侍应出去并关上门。 那个荣蓉手有些抖,但是帮凌箫耀清洗创口的手法却是利索的。凌箫耀任由她清洗、止血、包扎,他只是唇边冷冷挑着一丝笑,抄过另一杯酒,毫不犹豫地灌酒入喉咙。 凌笙辉盯着他那个动作,眼睛里闪出一种沉痛又怜惜的光,他声音低哑的问:“箫耀,你说你想怎样?” 我也盯紧了凌箫耀,我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痛苦有多羞恼,他已经明白到他在魅道里的活动被我们全部掌握了,这样赤裸裸的被站于敌对面的亲人透视了自己的底牌,所以他再也受不住了。 此刻,凌箫耀倏然闭上眼睛,深深窝靠进沙发里,一用力就从荣蓉的手里抽扯回还没完全包扎好的手,用手指揉着太阳穴。 “你先处置颜梦楚。”他淡淡的说。 凌笙辉和我对看一眼,我看到凌笙辉紧绷的脸色稍微松动,便赶紧捏捏他的手。(..info好看的小说) 凌笙辉微不可察地对我点点头,目光落到静静坐着的颜梦楚身上时,眉心拧得死紧,掏出手机来拨号,然后用英语笃定地说道:“莱尔先生,我是凌笙辉,你想要的人在我手里……唔,我可以将人交给你,可是你得保证要让她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这四个字,让一直犹如一尊雕像般没有动静的颜梦楚全身剧烈一震,骤然转过头瞪着凌笙辉,满眼惊惧! “你要杀我就来杀啊!来啊!你来杀死我啊!!!”颜梦楚的嘴唇苍白无血色,一条条血红的血丝在眼中爆开。 我知道她在痛不可言!她是爱凌笙辉的!现在看到凌笙辉竟然不亲自动手杀她,而是将她交给现任丈夫的大儿子,他还让那个大儿子保证要让她生不如死! 凌笙辉亮利的眼睛愈发精光熠熠,他冷冷盯了颜梦楚一眼:“我根本不屑对你动手,自有大把人抢着帮我处置你!” 他的话就是无情的宣判,字字如箭,当场穿透颜梦楚的心脏,她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 凌笙辉打电话喊来大海,大海和阿锦带着两个手下人开门进来把颜梦楚架起,颜梦楚马上高声叫骂,大海一手扯下领带塞到她嘴里堵严了才让他们将她拖了出去。 厅里,又恢复了寂静。 凌笙辉和我紧牵着手,不言不语的站在原地,也不坐下,只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凌箫耀。(..info)我想,这是凌笙辉主动地让我们在凌箫耀面前处于被动状态中的,他在感激弟弟救了我们两母女,这是他在向弟弟致敬的一种方式。 我的目光扫掠过荣蓉,她撇开脸儿看向空无一人的地方,形态是倔强又冷然的,这种姿态我觉得她与以前的我很像。 好一会儿之后,凌箫耀满布血丝的眼睛缓缓睁开,看看我和凌笙辉,低声冷嘲:“太精彩了,我的大哥处置任何人任何事都还是那么的英明神武!” 深邃的眼睛发着光盯牢凌笙辉,他脸上却是沉痛抑郁得可怕,他哑声继续说:“你知不知道?当我派人查出魅道的幕后老板就是你的时候,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我的大哥真是了不起啊!我怎么翻都翻不出你的手掌心!!可我问你,你耍着我好玩吧?!一声不响地监控着我在这里的活动,眼睁睁听着看着我跟我爸,我跟二舅他们对你埋怨、怒骂,密谋!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因为你又识破了我们的奸计!!” 凌笙辉狠拧一下眉心:“不是!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箫耀!你听我说” “我听够了!你给我闭嘴!!今晚上我要说话谁也别想拦住我!!!”凌箫耀暴吼道,整张俊脸由苍白迅速涨红。 凌笙辉的俊脸上冰冷得木无表情,他带着我坐到u型沙发的正中央位置上,一手抄过酒瓶给自己和我倒上红酒,他端起杯全数灌下,一副由得凌箫耀爱说什么他奉陪到底的样子。 “说吧,今晚我们就把所有事都说清楚。”他轻声说着。 凌箫耀直直瞪着他,眼角和太阳穴上的神经在霍霍跳动,在在都说明他怒不可遏。 我猜,他明白到,凌笙辉只是摆开强大的架势明示自己会去听他说话,这么一个极具气场的动作,已将他比了下去,这是他最最受不了。 他怒,凌笙辉冷处理,他再怎么想发火,面对冰山一样的大哥,他有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凌箫耀终于垂下眼睛,盯着大理石茶几面,恨声说:“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把我当作亲弟弟?!” “我怎么没把当亲弟弟了?!”凌笙辉眼睛剧烈一抖,哑声反问,然后连珠炮发地轰过去:“如果我不把你当亲弟弟,你爸会留下那条性命到今天?他对我做过什么狠辣的事情你到现在应该清楚了!他几次三番的要置我于死地!我看在你份上全都忍了!否则他死十次都不够!” “……”凌箫耀无言以对,嘴唇紧抿。 “箫耀,我承认我和妈妈都忽略了你,可是对于你爸我们是尽力了!情感上妈妈没有爱他,那是情感又不能非要勉强一个人一定要爱上另一个人,你说是不是?!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爸愿意,我将他和他那个情妇送到南美洲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去生活!” “……”凌箫耀依旧不说话,只轻微地点点头。 “箫耀,大哥从来都把你当成是我唯一的亲弟弟!你今天救了你嫂子和小侄女不就是最好的体现吗?!不要把自己孤立起来,我和妈妈、你嫂子、小侄女都欢迎你,家门也永远给你敞开!”凌笙辉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黑眼睛调过来落在凌笙辉身上,但是凌箫耀的目光仍是茫茫然的,就像在大雾中迷失方向感的流浪者一样。 他站起身来:“你口才太好了,我今天说不过你,但是某一天我会赢了你的!” 凌笙辉抬眼凝定他:“箫耀!坐下来好好再谈一谈!”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凌箫耀脸上迅速聚起了一片冷峻,谁也不看的径直走向门口。 “箫耀!”一直把自己当作雕像的荣蓉霍地站起身,喊了一声他。 “我不要再见到你!不许再跟着我!”凌箫耀的身影停顿了一下,扔了这句话给荣蓉之后打开门走了。 荣蓉当场僵立,眼泪像断线的珍珠那样大颗大颗地掉下来,胸口急剧地起伏,痛是怒的情绪在她脸上交织变幻,我看着都替她感到难受,但是她极快地昂起头来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我抽了纸巾给她,她傲然地接过来飞快抹去眼泪,脸色已换成了不可侵犯的一片冷漠。 “荣蓉,我送你出去。”我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同时向凌笙辉递了个眼色。 凌笙辉默默对我点点头,我就带着荣蓉离开贵宾厅,我给自己也给她架上墨镜,由两个手下人护着开路,顺畅无阻地直接下到停车场。 254. 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 “上车,我送你回家。”我看着荣蓉,眼前倔强又无助的她实在让我无法抛开她不管。 荣蓉也不抗拒,默然上了商务车,我坐到她身边,她轻声说了地址,我对站在车门外的手下人点点头。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荣蓉却像一下子清醒过来似的,目光定定注视着我:“顾盼,我不想回去那个家,你能给我找个暂时可以住的地方吗?” 我皱着眉头审视她,见她眼神认真又诚恳,我便点点头,切内线吩咐司机:“开去柏豪大酒店。” “谢谢。”荣蓉轻声道谢,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缓声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想问我……” 我点点头,伸手打开冰箱,拿出一支冰矿泉水递给她,她接过来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继续幽幽说道:“我是个孤儿,六岁被收养,养父母还有个亲儿子,本来他们想把我当作童养媳,但是我哥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他,哥有赌博坏习惯,我养父母过世后他更变本加厉,欠下大笔赌债被债主追杀他就躲起来,靠我到处打工养活他,我给楚尊珠宝店派传单时被颜梦楚盯上,她主动帮我哥还清赌债,我就得听她安排先到魅道里打工,看能不能接近凌笙辉或者他的亲朋好友,但我没见到凌笙辉反而跟箫耀遇上了……” 说到这里,她唇色泛白一片:“箫耀见我第一眼的样子我终生难忘,他像见鬼似的盯着我看,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我化妆后的样子跟名模顾盼也就是他的嫂子很相像……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小叔子凌箫耀在暗恋嫂子顾盼!我没将这一发现告诉颜梦楚,因为我也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凌箫耀。” 我听到这里,心上一阵刺痛,我一直背对凌箫耀,却不知这些背后发生的事原来那么多。 “原来在魅道里,你们就认识了。”我涩涩开口。 “是的,媒体报道说我和箫耀是在代言的时候认识,那是假的!我爱上箫耀之后一心想要摆脱颜梦楚的控制,正巧杜莎让我到你们公司去当模特儿,我犹豫了一段时间终于去了,结果你们又把我送到玉笛姐的公司,这样一来我倒轻松了,我不太想跟你混在一起,可是颜梦楚没有放过我,常怂恿我哥来威胁我,我和箫耀的关系曝光后,箫耀把我藏了起来,但我有跟颜梦楚秘密联系,得知她要向你和你女儿下毒手,我没办法再隐瞒下去,便把我和颜梦楚的关系全部说给箫耀听,所以他才及时救下你们母女俩。” 说完了长长的一段话,荣蓉长吁一口气,好像放下了沉重的心理包袱一样,满脸落寞的靠进椅背里,目光只管看着车窗玻璃不再说话。 我僵坐在原处,半天缓不过神来,我还在消化她的话。 这时候,柏豪大酒店到了,我和荣蓉一起下车走入大堂里。 大堂经理一见到我,连忙走过来跟我行礼打招呼,我吩咐他:“麻烦帮我开一间豪华套房。” 大堂经理迅速帮荣蓉办好入住手续,我和手下人将荣蓉送上楼来到房间门前。 荣蓉站定,酷似我的那一对眼睛氤氲了一种明亮的光:“谢谢你,顾盼,萍水相逢也能给我无私的帮助。” “别这么说,应该是我和我女儿要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及时向箫耀示警,我们两母女还不知道会怎样呢!”我一把握住她的手,以表达我的谢意。 她反握住我摇了摇:“你心地善良,这我看得出来,所以我不能不那么做,好了,我先进去休息了。”她说完,松开了手,转过身去用房卡开门。 “荣蓉,我可以帮到你什么?”我及时喊住她。 荣蓉没有再转过身来,手用力一拧门把,推开一点门才开口说:“顾盼,你没有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以后,我只想一个人清净过日子。” “如果你有需要,请记得来找我!”我再补充一句。 荣蓉重重一点头,推门进去再合上门。 我转过身,在恍惚中往回走,直至回到凌府也还在想着凌箫耀和荣蓉的事……夜里,凌笙辉抱紧我的时候,我一边哭一边说着他们的情事……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常八九,我和凌笙辉虽然婚前历经波折,但最终仍可以幸福地结婚生子,我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很幸运…… 我自从魅道那一晚之后,很久都没见到过凌箫耀。 而且荣蓉也失踪了,我只收到过的一条短信,她说:谢谢你,我退房了,我要到台南那边找工作。 事已至此,我觉得凌箫耀和荣蓉的感情没有办法再挽回了,随缘吧,除了这样劝慰自己,我还能做什么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又是新一轮的春夏时装周,又见新一拨的模特儿崛起。 我忙完时装周,生活中心轴重新变为两点一线,凌府和公司每天来回跑,自己都觉得乏味。 可是杜莎突然扔个炸弹过来,还是红色的,她要嫁人了,嫁给曾浩龙!好吧,我感觉生活就是锦上添花,永没止境的变幻着,不会永远的都是悲,也不会永远的喜。 杜莎连婚纱设计这个重任都扔给我,我和jenny直骂她过分,她却笑着怂恿我:“顾盼,各大时装周走秀你已经玩转了,没新意,不如你想着下个秋冬时装周将你设计的作品试搬上去,看有没有这个可能性吧!” 她这句话,让我跟jenny同时目光一亮!这个真可以有哦! 我不怕死的开始筹划要将自己的服饰品牌搬去巴黎时装周那个大舞台上。 如此一来,我就觉得时间不够用了,巴不得一分钟也掰作两分钟来用,连在家里陪孩子老公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这天晚上,我陪小晨曦在床上玩儿,灵感一来我飞快抄过画稿用画笔刷刷画草图。 突然头顶上一片阴影压下来,我才晓得抬头,画得太专注了我竟然没留意凌笙辉回来了! 他阴沉了脸站在床边盯着我,闪电般一手夺过我手中的画稿,眉头皱得死紧的怨骂:“顾盼!你日夜抱着设计草稿比抱我和女儿更多,你说说你这样行吗?!” 我心虚了,笑着搂过女儿来一起讨好他:“小晨曦,你看你爹地生气罗,快替妈咪亲一下爹地。” 小晨曦不用我教,直接将白嫩的小手臂缠上凌笙辉的脖子喊他:“爹地,爹地!”还边喊边在我的指导下,左右脸颊各狠狠亲了口凌笙辉。 这一招最灵了,凌笙辉态度当即软化,哄女儿睡着他才把她放到小床里。我在一边看着他这样心里特别内疚,他却对我招招手:“帮我拿睡衣。”说完他进了浴室里洗澡…… 睡觉的时候,他用下巴摩挲着我的头,声音散漫的说:“盼盼,答应我只搞这一次时装周。” 我眨眨眼睛,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是玩一下就好,别忙得连家连老公和孩子都不要!唉!家庭事业真的有时候很难兼顾,我承认我的野心大了点! “好!”我抬起手摸摸他的脸颊,继而将嘴唇印在他颈侧上。 我这个半讨好半撩逗的吻,让凌笙辉很享受,本来快睡着的他声音变得闷闷的怂恿我:“再来一下,好舒服啊。” 我心上一动,舌尖顺着他的喉结往下舔,带着一种灼热的渴望,慰藉着他。 “唔!”他低吟一声,猛地用手扣紧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紧我的腰,一个用力便提抱起我跨趴在他身上。 他睁开眼盯住我,沉声说:“盼盼,今晚你来主动好吗?” 我羞红了脸,却将唇印在他袒开的胸膛上,手揪住一边睡袍的边襟轻轻扯开,然后肆无忌惮地用手抚摸他…… 255. 兄弟对峙,再起硝烟 虽然我和凌笙辉达成共识,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忙着将服饰品牌带上巴黎时装周的舞台,但我也经常提醒自己,切不可忘记身份,我不只是超模顾盼,我还是凌笙辉的妻子,以及小晨曦的妈妈! 所以我努力在寻找平衡点,可以让工作和家庭两相兼顾。-- 凌志和凌心怡倒是对我活跃于社交圈和时尚圈的做法大加赞赏,凌心怡还常常主动帮我照看小晨曦,尽量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但是我没有想到,她会私底下这样试探着问我:“盼盼,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第二胎?” “剖腹产后想要怀第二胎,不是得相隔三至四年么?现在还没够两年呐!”我有点吃惊地回答她。 “也不一定的,我有个朋友的媳妇儿剖腹产后两年多就又怀上了,去美国生挺安全的。”凌心怡淡声说着,顿了顿,她看到我脸色有点变,赶紧说:“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我们顺其自然吧。” 我瞬间有些无语,婆媳之间就是这样的了!没有利益冲突会相安无事,但一旦涉及到子孙后代,那个矛盾便会无限地激化!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我冷静过后觉得她也是为我好,在大家族里当家主母头一胎生了个女儿,她怕我重蹈她妈妈的覆辙吧? 这个烦恼事我决定先抛到一边去,等我忙完时装周的事再打算好好规划。 这天晚上是凌志威生日,凌志要凌志威韬光养晦不许他大搞庆生,所以只在府里摆家常酒席庆祝一下。 久未露脸的凌箫耀回来了,我留意注视了他,他面容消瘦了点但是眼神却比以往显得锐利。 很奇特地,他首次开口喊我嫂子,还喊得爽朗又不含糊,让我和凌笙辉都不置信地对望一眼。 在酒席上,凌志问凌箫耀:“箫耀,你整天呆在公司里不回府不行啊,阿公和你妈妈见不到你都很担心!” 凌箫耀打哈哈:“您见到公司业绩增长会更开心,阿公,我等下跟您和大哥谈谈金华并购案!这次我有信心让凌霄独立吞下它!” 凌笙辉当即皱起眉头:“箫耀,你也瞄准了金华?” “大哥,别告诉我,你有跟我争抢的意思!”凌箫耀敛去脸上大部分的笑意,只挑着唇角似笑非笑的盯牢凌笙辉。 “金华并购案凌志集团一直做企划很久,不是我跟你争抢,而是你跟我争抢才对!”凌笙辉义正词严地反驳过去。 凌箫耀的目光一下子锐利地罩紧凌笙辉,而凌笙辉倨傲地冷冷睨住他。 兄弟对峙,再起硝烟。 我称那种兄弟对峙做“再起硝烟”也许是过分了,但这时弥漫在整个正厅堂的浓浓氛围不是硝烟又是什么?! “行了!”凌志断然站出来阻止他们两兄弟再争执,他精锐的眼神逡巡在凌箫耀和凌笙辉之间:“你们两个将企划案交来给我!金华这桩并购不简单,涉及的范围很广,如果跟那个人没有搭上关系,你们谁也拿不下它!” 凌箫耀笃定地笑开:“阿公!我当然是十拿九稳才会跟你提交企划案!我和那个人的儿子是同窗,这关系够铁了吧?” 凌志眼神一亮:“真的?!” “等下你和大哥就知道了!现在先吃饭!”凌箫耀老神在在的豁然一笑,眼角余光往满面不悦的凌笙辉身上一溜:“来,阿公,妈妈,大舅,大舅妈,大哥,嫂子,表姐夫,表姐!我们一家人干一杯!” 志得而意满,今晚,辈份最小的凌箫耀身上的锋芒尽露!!! 我看着他,心里却泛起一种不祥的预兆,明明是喜气洋洋的,我偏偏觉得不对劲!他和凌志、凌笙辉的话让我感觉他们在搞暗箱交易了。 我看看身旁的凌笙辉,他凝肃了面色,我知道他不服气,我更知道他有手段可以断然从弟弟手中抢过这桩并购案,但是,我不想他再去搞什么交易,他被抓捕那一段日子和经历我毕生难忘啊! 酒足饭饱后,凌家的女人循例先离开,留下男人们聚在一起谈论大事。 我和凌心怡一起走,但是各回各院子。我忧心着凌笙辉,一回房间就打电话问大海关于金华并购案的事。 大海听了我的问题后沉默着,我知道他在惊讶我为什么会过问凌笙辉公司运作的事,我一口气将忧虑全说了出来。 大海沉吟一下便说:“嫂子的忧虑我理解,我也担心这事没那么简单,那个人是财政部长啦,得买通他松口才能搞得下这桩并购,那个人是个贪得无厌出名的,老大不是没办法搞定他,而是在想着从他老婆身上下手。” “笙辉非要搞下这桩并购案吗?如果失掉会怎么样?”我急问。 “不会怎么样,只是这桩案做了好久的企划,老大是势在必得的!”大海这样回应。 “哦,我明白了,谢谢你大海。”我如释重负地挂了线,原以为凌笙辉遇上什么困难,非要夺得金华不可,现在我可以放心了。 等到将近凌晨时分,凌笙辉才半醉着回来,我侍候他冲澡、然后让他躺床上头枕我的腿儿,我给他吹干头发。 我以为他会很快睡着,他却一直睁着眼睛看我,眉心微皱,我放好吹风筒后将他的头搂进怀里,两人一起滚倒床上。 我手轻抚他的脸庞:“老公,不要去做那个金华并购案了。” 凌笙辉全身一震,抬头看向我。 “我不要你再冒险……我害怕啊老公,这次你就听我的吧,好吗?你放手,箫耀坚持要去弄就随他,我管不着他,我只能管你……”我细细碎碎地亲着他的脸和颈子。 “盼盼,你怕什么?小傻瓜,你不相信你老公的能力?”凌笙辉搂紧我的腰,一边享受我的吻,一边柔声回应我。 “不是,就因为你太有能力了,所以我才害怕,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贿赂的罪名扣在我老公的头上!”我抬起脸儿,双手捧住凌笙辉的脸庞,焦急万分的劝他:“那个人,大海说他贪得无厌,过分贪心的人准没有好下场,老公你要听我劝,这事情不暴露犹自可,一旦暴露那是催毁家族的大事!” 凌笙辉皱眉揽紧我,重重吻了吻我的额头,沉声说:“好,我会考虑清楚!” 我把脸贴到他胸膛上,他就是我和女儿的全世界了,我岂能容许他有丁点闪失,这枕边的忠告不能停。 我这方面不停的劝着凌笙辉,还说服了大海加入劝告凌笙辉的行列,经过我们俩的努力,凌笙辉终于向凌志答复他退出金华并购案的决定。 凌箫耀知道这消息后,样子是欣喜若狂再外加得意洋洋的,我看着他的样子感觉他的变化真的不可言喻。 有时候我很不理解凌箫耀何以变成今天这么不择手段呢?可是细想之下又觉得不难解释,情感上他总算是接受了我是他嫂子的事实,但是诚如他在魅道那晚所说的,他口才不如凌笙辉,在凌志心目中的份量也不如凌笙辉,所以他一时赢不了凌笙辉,不代表以后不会赢!抱着这种竞争心态,他一步步把自己逼到这份上了! 凌志倒是对凌笙辉的决定没有什么表示,只说:“笙辉,那你要多协助一下箫耀!” “阿公,您放心吧!我把路子都搭好了,准能一举拿下金华来!”凌箫耀抢去话头。 “阿公,这桩并购案我觉得您最好再缓一缓,先看定情况再说。”凌笙辉木无表情的说。 256. 急功近利,后果严重 凌箫耀闻言,瞪大眼睛厉住凌笙辉:“大哥!你这么说我就很不理解了!你做了这样久的企划案,也跟我们谈了很多,知道这桩并购案大有可为啊!现在你才说要缓一缓?!再缓就被人家抢走了,多少人在盯着它?你以为只有你才把它当宝?” 凌笙辉眯起眼睛回应:“箫耀,你冲动什么?!小心驶得万年船!始终要先摸清楚对方的脾性再下手吧?!” “还有什么好摸,人家都开了底价了,价高者得!我们当务之急是通过他的儿子摸清楚其他人的出价,我们再一举拿下来!”凌箫耀急切的说道。 “笙辉,这次你协助一下箫耀,我们是时候放手给他试试身手了!”凌志毅然决然的给出定调。 凌笙辉眉头猛地一拧,还想再说什么,凌志已经再抢先开口:“好了快吃饭吧!” 见阿公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便伸手捏捏凌笙辉,他默默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 凌笙辉经过这件事之后,做事开始变得沉稳,大海这样对我评价他,我也感觉到他明显的变化,这是好事,起码这凌府里有人不再急功近利地不顾一切。 现今不顾一切的人是凌箫耀,他不管凌笙辉如何劝说,一意孤行要开展一系列的贿赂,偏偏凌志也默许他这样做。 我很不解地问凌笙辉何以凌志会允许箫耀这样做,凌笙辉是这么回答我的:“这是阿公一向做事的原则,他以前就是这样允许我做事的,他都是先看大利益,再看可行,利益再加可行,那他会干到底!” 我总算明白了,凌笙辉之前脚踏黑白两道,利用“好运来”航运公司走私枪支获取巨大利益,就是由凌志默许的!现在凌箫耀进行并购案亦然! “好运来”在阴沟里翻了脸,凌志仍不醒悟,真是令我无语! 还好,凌笙辉听我劝,还劝说凌志把凌志集团置身事外,只让凌霄集团自筹资金进行并购案,当然这么一来,有点得罪凌箫耀了。 这时候,我将服饰品牌推上巴黎时装周的计划失败了,遇挫折心情有点沮丧,但是凌笙辉安慰我:“老婆,这不更好吗?可以给你充足的时间筹备秋冬款式,这季不行,下一季再来,顾盼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我被他的安慰逗乐了:“我是钻石,闪瞎那些时尚杂志主编的眼睛!” “就是!他们没眼光,再配一副眼睛准会发现顾盼牌钻石的!”凌笙辉捏捏我的脸蛋说。 我用头蹭他的下巴:“老公你真好,我又看见彩虹了。” “其实我知道你去不成巴黎心里有点小开心,你别打我,我是想着你能够陪我和小晨曦过春节嘛,是不是啊?乖宝贝女儿?”凌笙辉顺手抱起小晨曦,我们一家三口抱得紧紧的。 “好吧,我承认我也开心,春节能够在家里过。”我幸福的倚在凌笙辉怀里,看着女儿笑嘻嘻的用小手来摸我们。 这个春节过得特别愉快,我也放松了身心放自己一个大假,所以春节过后,就有足够的饱满精神迎接如潮水般涌来的工作。 我和jenny开始有步骤地一波波推广服饰品牌的知名度,上次失败归根究底就是知名度不足,以及服饰设计比较仓促,没有抓住潮流的脉博所致。 找到原因对症下药,我再重新设计一大批秋冬服饰,一边找上余文强、肖玉笛、jenny、杜莎一起挑选出作品,另一边频繁跟时装周的主办方做协调沟通。 不知不觉,春去夏来。 我的努力没有白费,主办方通知我,时装周上将推出我的系列服饰设计作品! 太兴奋了,我发疯似的冲出办公室跟公司的全体员工在一起欢呼尖叫,末了,我觉得这个喜讯应该跟老公分享才是,于是领着手下人匆匆赶去凌志集团,想给凌笙辉一个惊喜。 踏进集团大厦的大堂,我在接受大家的鞠躬行礼时都难掩喜悦之色。 刚拐弯走入电梯间,我遇上了赵心雨,她站定看着我:“你好……你有喜事?” 我忍不住笑开,毫不避讳的说:“是的,大喜事,所以来找老公分享。” 她上下扫视我,冷冷地点头:“那好。”说完,她扬扬下巴就想走。 “干小姑子,你不该喊我嫂子吗?”我揶揄她。 她没有转身过来我也知道她的脸色必定不好看,我接着说:“不过我心情太好了,你不喊我也没关系!”轮到我说完就施施然地走进专属电梯里。 哼!我的确是心情太好了,才不跟她计较!否则我今天非逼她喊我嫂子不可! 电梯直上顶楼,我和手下人刚要步出梯厢,只见凌笙辉和大海匆忙走过来,他们俩看到我们也怔愣了一下。 “盼盼,你来了正好,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凌笙辉凝肃着脸色,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出梯厢,然后向其他人打个眼色。 我莫名其地被他带进右手边的会议室里,大海和手下人留在门外把守。 “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到如此阵仗,不禁担忧的问道。 凌笙辉双手猛地按住我的肩头,皱紧眉头跟我面对面的说:“你的预感应验了!那个人现在正被抓捕!箫耀要及时地转移出海外才行!你赶紧带他到明湖别墅去,把他藏到密室里,今晚凌晨时分才有专机助他出逃!” 我大大地倒吸一口凉气,天哪!事情真的走到这种地步了! “好!我马上带他去!”我挺直了脊背梁,一口答应了他。 “我的好老婆!我的弟弟就交给你了!”他狠狠的亲了我的额头,咬着牙说:“我在这里坐镇,能顶得住多久就顶多久!” 一经说完,凌笙辉马上带着我又走出会议室外,他跟大海小小声吩咐了几句,就将我和大海他们送到电梯口,他盯紧我叮嘱:“小心点。” 我点点头,和大海他们一起乘电梯直达停车场,大海护着我坐上商务车,他自己也坐到我身边,车子启动后他低声说:“我们到指定的地方接应老二,然后你带着他到明湖,我要回来帮着老大助阵。” “明白!”我直截了当的回应。 这次,我出奇地冷静,不知道是因为我曾经经历过一次类似的事件,还是因为对象并不是我老公,反正我除了心跳加快了些,其他倒是应对自如。 我们的商务车到了某个人车较少的三岔路口停下,很快,果然有另一辆商务车停到我们车后,大海下车往后走去,十几秒后将身穿黑色短袖t恤、黑长裤、头戴黑色棒球帽的凌箫耀推上了车,马上车门从外关上。 凌箫耀坐下来,一脸严肃和尴尬的喊了声:“嫂子。” “唔。”我轻应了声,伸手开了冰箱拿了支冰矿泉水递过去给他。 猛然间,我记起那天晚上我也是这样对待荣蓉的!唉!那时候,何曾想到会有今天这么一个局面呢?! 凌箫耀没有再说话,默默喝着矿泉水,眼睛阴郁地盯着车窗外。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多说会错,不说只是尴尬些而已。 到了明湖,我果断地将凌箫耀引入书房,再一起下到最底层的那个空间,带他走去看秘密出口,然后进卧室里去,我将密码什么的都告诉了他。 257. 好人不易做 凌箫耀看得有点眼睛发直,轻声说:“我大哥真是神奇啊!” “上一次你大哥被抓捕是在这里逃出去的,你也会没事的,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点吃的送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我小小声安慰他。 他默默点着头,坐到床边上,我走向门口,手刚落到门把上的时候,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嫂子,谢谢你。” 我没有回头,只回了一声:“一家人别客气。”说完就开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我独自一个人拾阶而上,心头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巨石,虽然现在落难躲藏的人不是我老公,可那是他的兄弟,我的小叔子耶!能够预见的事情还是避免不了啊!所以格外的让我心揪紧! 回到了大厅走入厨房,我唯一可以做的好像就是给凌箫耀煮顿好吃的送去! 一边做菜煮饭,一边我在想,他这趟出逃要多久才能回来呢?我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荣蓉?只是想归想我没敢那样做!当初凌笙辉出逃的时候,是连我也不敢告诉的,万一荣蓉死活要跟随凌箫耀一起出逃国外呢?多带一人能行吗? 犹豫间,凌笙辉的电话打来了,他的声音如往常那样,说着漫无边际的话,我知道他这是怕被监听,他打来只是想知道我好不好,凌箫耀安不安全,于是我淡定回应他,让他知道我们一切安好。 煮好饭菜我送到地下密室去,凌箫耀在看新闻,恰好正在播放那个人被抓捕的,我放下托盘到茶几上,站在那里看痴了。 新闻转换画面时,凌箫耀一按遥控器关掉电视,瘫靠在床上闭紧双眼,表情落寞又痛苦。我看紧他,搓搓手招呼道:“箫耀,吃点饭吧,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要坐飞机或者上船离开这里的。” “我吃不下,别管我了,让我静一下。”凌箫耀有点孩子气地一挥手,语气烦躁的说。 “吃不下也得吃点,过来。”我被他的孩子气弄得也浮躁了,走过来拉他。 他一把攥紧我的手腕,攥得那么紧,连手都抖了,他突然间将我的手掌心贴往他的脸庞,声音颤抖的说:“顾盼,你说,我为什么总那么背运?努力了却总受打击?” 我深吸一口气,现在的凌箫耀就像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需要一个大人来安慰一下他! 我坐下来,把另一只手放到他肩膀上,幽幽劝说他:“箫耀,别害怕,你大哥也是这样挺过来的,吃一亏长一智,男人多历练多经历风雨这没什么大不了!” “顾盼,跟我说说我大哥的事,我想听!”他将我的手背放到唇边抵着,头低低的垂着。 感觉他热热的眼泪滴落在我的手指上,我极力忍着心酸,尽量用平和的语调把凌笙辉逃到澳门和菲律宾,以及在美国被围捕的事全部说出来给他听。 凌箫耀听着听着,不知不觉放开了我,抬起头望向不知名的前方某个点,等我说完了,他飞快一抹眼角的泪,越过我身边下了地,走过去茶几那边坐下,默默吃起了我送来的饭菜。 我微笑着走去坐到他身边,给他挟菜盛饭,我第一次用同龄人的眼光看他,轻声问:“凌箫耀,你真的记得我是你幼儿园同学?” 他猛地抬头看我:“当然!” “我怎会一点都不记得了?还以为你蒙我呢!”我睁大眼睛盯着他。 “我的记忆力超强!而且你小时候就已经……”他及时住了口,然后看了看我的脸色。 “说呀!我知道你想说我漂亮美丽!”我笑开了。 “唔,是美丽。”他承认了,点点头。 我看定他,收敛了笑容,真诚的说:“凌箫耀,之前我不懂得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你,所以……” “我知道,嫂子,别说了。”凌箫耀打断我,目光闪烁不定。 “那好,你睡一觉,我先上去。”我收拾碗碟。 “谢谢你。”他帮着我收拾餐具进托盘里。 我和凌箫耀这算不算泯掉恩仇?我觉得算是了!患难中方能显出亲情可贵嘛!他再任性也还是凌家人,反过来,凌家也会倾尽全力助他逃出生天! 这一晚,凌笙辉没有来明湖,他目标太大不宜过来,这点我明白。 还是我把大海悄悄从秘密通道口放进来,由他带着凌箫耀消失在明湖边上。 他们怎么逃出去的,我没有细问。在明湖别墅一夜无眠熬到天蒙蒙亮,我也带着两个手下人离开这儿回到凌府里。 我一踏进正门口,管家鹏叔即刻引我到正厅堂那边,我一看那光景,不用说,凌府里人人都不得安眠,凌志和凌心怡在正厅堂上坐着呢。 “盼盼,箫耀怎样了?”凌心怡看见我进来,马上跳起问我。 “大海接走了他。”我简单地交待。 “哦”凌心怡长舒了一口气,眼中含泪的坐回原处。 “我就说,箫耀会没事的。”凌志拍了拍扶手:“好了!现在都回去睡个觉,要养精蓄锐,这场仗有得打呢!” 我过来扶起凌心怡,她脚步蹒跚的随着我往心怡院走回去。 “妈,箫耀没事的,笙辉之前也经历过,现在箫耀也一样会挺过来。”我安慰着她。 “唔,会好的,会好的。”凌心怡频频点头,自我安慰。 事情至此,只是一个开端。那个人被立案调查,案子越查越复杂,涉案的人自然越来越多,那个人的亲朋好友当然全被列入黑名单里被查,凌箫耀成为其中之一,连通缉令都发出了。 凌笙辉忙得不可开交,一连好几天都回不了家,现在凌霄集团都要他管。 由于凌箫耀涉案,凌志威的声望多少受了点影响,后来连凌志也被传召协助调查,他经不住轮番的传召,终于病倒了。 而我又签了时装周的合同,同样忙得很,我曾经想过赔款,放弃前往时装周的行程,但是顾及到jenny在港澳台投资推广品牌花了不少成本和时间,我不能让她的努力付诸流水,所以勉力坚持下去,这一点,凌笙辉倒是挺体谅我的。 我也答应他了,只搞这一次就收手,临要奔赴巴黎之前,我接到了荣蓉的电话,她急声问我:“顾盼,箫耀他在哪里?” 我连忙说:“荣蓉,你到上次跟我道别的地方去等我。” 我这是暗指她去柏豪大酒店那个套房,挂线后我立刻赶去柏豪,果然见到了她,但同时让我傻眼的是,她怀里抱着个婴儿! 258. 将心比心,助人为乐 荣蓉一见我就直挺挺地跪下:“顾盼,求你带我见箫耀,我要去见他,这是他的孩子,让他见见我们的孩子吧!” 我的眼皮猛地跳了跳!去年七月底跟她一别,现在八月底,足足过去了一年零一个月,她突然间抱着个婴儿出现还说要见凌箫耀! 荣蓉看出了我的惊疑,一手扯住我的裙摆,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对我说:“我从台北离开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有了,在台南生下孩子后也不打算再回来的,可是我看到了箫耀出事了……求你,顾盼,求你帮帮我!!” 我心里一阵酸涩和同情袭来,咬着牙想拉起她,她却死死扯着我不肯起来,苍白了脸色拖着哭腔说:“我是真心爱他的,生活再艰难也舍不得打掉我们的孩子,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求你让箫耀见见我,见见我们的女儿,然后他还要我滚,我和孩子一定会滚得远远的!” 不行了!我见不得这样的场面!一股热血直窜脑门,我冲动地说:“好!我尽量帮你!你先起来吧!” 可是倔强的荣蓉还是摇头,任凭我双手去扶她,她仍然纹丝不动,我没辙了,急急掏出手机来拨号给凌笙辉的私人号码,这个号是临时应急用的。 在等待接听的时候,我急步走出了房间来到走廊上,凌笙辉接听了,我马上说:“笙辉,你还记得老二的女朋友吗?那个长得跟我相像的女孩子!” “……稳约记得,怎么了?”凌笙辉压低声音反问。 “她今天带着个女婴来见我,说是老二的孩子!她要带孩子见老二,现在怎么办?”我警惕地左右看看,也压低声音说。 “……先带她们去中心医院验dna,那里有箫耀的血液样本,等待结果期间你跟妈妈说明这件事,盼盼,这事情不是你和我能做主的!千万别自作主张,知道吗?!”凌笙辉叮嘱道。 我听了凌笙辉的叮嘱后有些感慨,他太了解我了,我确实是自己经历过那样的事,实在不想见到同样的事情发生,我不否认因为荣蓉长得跟我像,我格外的同情和怜惜她! 我答应了凌笙辉,挂线后重新走进房间里。 让我直接说,荣蓉,先去验dna再说吧,这样的话我无法直白说出口,我俯下身伸手摸摸孩子,那小模样长得真是像凌箫耀,她正睁着大大的一双酷似凌箫耀的眼睛看我,我忍不住对荣蓉说:“来,让我抱抱孩子。” 荣蓉将孩子抱高一点,我接过来抱入怀里,斟酌着话语说:“荣蓉,首先得让箫耀的阿公和妈妈承认这孩子是箫耀的骨血才行,你介意去验个dna?” “我愿意。”荣蓉直截了当的说。 “那好,时间紧迫我们去医院吧。”我见她爽快,也就放下心了。 后天晚上,我要飞巴黎了,想在这之前帮她援引到凌府去见凌心怡和凌志。 带着荣蓉和孩子直奔中心医院去,一下车已见院长亲自来迎接我们,再带去他办公室对孩子抽血送检。 我趁着空隙打电话给凌心怡,她显然已从凌笙辉那边听说了这事,所以语气很笃定的说:“盼盼,带她到明湖去,我随后就去看看,你要小心谨慎些,不要被人盯上了。” 我连声应着凌心怡,这真是非常时期,任何的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我从商务车上拿了备用的衣服给荣蓉换上,这时候凌笙辉另派了大海带着几辆车子来掩护我们,我和荣蓉分乘两辆车出发,又在那个分岔路口再会合,这次是我舍掉商务车,坐上荣蓉母女俩坐的黑色轿车直奔明湖。 荣蓉乖顺地按着我们的吩咐行事,没有多说废话,这一点让我很省心,到了明湖后,我把带进她客房里,微笑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弄点吃的来给你。” “顾盼姐!”荣蓉一手拉住我,她看我盯着她的手,便讪讪的缩回,嗫嚅道:“顾盼姐,请允许我以后喊你姐。” “好,坐嘛,来这里坐。”我把她拉往床边坐下。 我们俩刚坐下,忽然孩子哭了,小脑袋往荣蓉的怀里拱,荣蓉不好意思的说:“她要吃奶了……” “喂吧,她吃人奶还是奶粉。”我点头,眼睛瞄向她随身带来的布包包。.info[] “人奶。”荣蓉熟练地撩起t恤衣角,只是推高罩罩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 孩子一闻到奶香便急不可耐的张开小嘴含吸,我看着都觉得那小模样太可爱了,忍不住伸手去捏捏她的小胖手。 “顾盼姐,谢谢你帮我做的一切。”荣蓉看着我,又泪盈于睫。 我抬手拍了拍她,扯开一丝笑容:“你先安心在这里等等,鉴定结果出来后我婆婆会来看你的。” 暂时安抚住荣蓉,我到厨房做了简单的饭菜,喊她到餐厅一起吃。 边吃饭边问她在台南那一年的生活是怎么过,不问还好,问了又惹我回忆起以前打工的心酸史。我看着荣蓉,她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的人,还大着肚子四处打工养活自己,多不容易啊。 饭后,我到客房里陪着她们母女,她们在床上睡觉,我开了笔记本处理邮件。孩子睡得挺香的,只是荣蓉好像辗转难眠,可我有一大堆事情急需处理,就没管她了。 “嗡嗡嗡!”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一看来电,是凌心怡的! 我这才醒悟,原来不知不觉间夜色已降临,看看时间,将近19点了!凌心怡肯定是拿到鉴定结果了! 赶紧拿起来接听:“妈妈,是我。”我说着的同时,瞄到荣蓉从床上坐起身。 “我现在去明湖的路上,你准备一下。”凌心怡简短的说完就挂线。 我掂着手机想,她来见荣蓉,意味着孩子真是箫耀的骨肉了! 我招呼荣蓉快起来去梳洗,我们俩还合力给孩子换尿片换上衣服,再一起下到大厅,刚坐到沙发那边,凌心怡已经走进来。 我和荣蓉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迎接她,凌心怡却苍白着脸径直走到上首位的单人沙发坐下,眼睛盯着荣蓉怀里的孩子,眼底里闪烁的某种光芒,眉心微皱着说:“孩子多大了?” 荣容微垂着头,望住孩子的脸回答:“四个多月。” “抱过来给我看看。”凌心怡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攥成拳,语气却是平静的。 荣蓉依然没敢抬头看凌心怡,我快快从她手里抱过孩子交到凌心怡怀里,嘴里打着圆场:“妈妈,您看这孩子长得多漂亮,很像箫耀呢。” 凌心怡凝了我一眼,我努力维持着笑容继续说:“箫耀的眼睛长得像您,这孩子的眼睛就像极了你们俩。” “唔。”凌心怡仔细的打量着孩子,用鼻音哼了哼,脸色柔缓了许多。 “妈妈,箫耀一个人在海外滞留,也需要有人陪伴着,不如我们问问他的意思,如果他同意,我们把荣蓉母女俩送去他那边,您觉得这样好吗?”我不想再拐弯抹角了,直接向凌心怡提议。 “这样……我去跟阿公商量。”凌心怡眼睛亮了亮,似乎也赞成我的提议,只是她未能完全作主。说完之后,她把孩子还给荣蓉,走到花园外面打电话。 荣蓉掐紧了掌心,紧张得很。我拍拍她,送上无言的安慰眼神。 这个真要看凌箫耀的意思了,如果他还对荣蓉有那么点念想,对骨肉有点顾及,他会同意将荣蓉送去他那里的。 凌心怡在花园里来回踱步讲电话,足有半个小时之久。 不止荣蓉紧张,我也心悬着,凌志会怎么处理这事?凌箫耀会不会同意? 凌心怡进来的时候,我紧盯着她的脸色,可她这时候已经掩饰得很好,没有喜没有愁,很平静。 “阿公让我自己拿主意,箫耀……同意你们两母女去他那里,他想见孩子。”凌心怡宣布结果。 呼!我的心落了下来,转头看向荣蓉,她正激动地搂紧了孩子,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眼泪。 “会好起来的,重要的是一家三口团聚!”我抱住荣蓉,宽慰她。 “谢谢你,顾盼姐!谢谢……凌夫人!”荣蓉点头发捣蒜,抬起被泪水充斥的眼睛看看我,又望向凌心怡,可她最终没敢喊凌心怡做妈妈。 “到那边之后好好照顾箫耀,我希望你们回来的时候,都能同时喊我一声妈妈。”凌心怡缓声说道,眉心猛然一抽,泪光闪了闪。 “我会的,我会的!谢谢,谢谢你们!”荣蓉猛点头,那泪珠随着点头溅飞。 唉!看着她,我难免心酸酸,我帮她也是将心比心,一个女人为爱情坚守而做到她那个份上,难道还不足以得个圆满结局吗? 凌心怡再抱抱小孙女,说了几句话就离开,我知道她要去和凌笙辉谋划如何送荣蓉母女俩去凌箫耀的暂留地,毛里求斯。 荣蓉背着孩子和我一起做饭吃了,我还想着今晚留在别墅里过夜的,凌笙辉的电话就来了,他让我马上回府,说要商量事情。 我把两个手下人留下来保护荣蓉母女,自己和司机快速赶回凌府。 到了后我急急来到正厅堂,看到上首位里坐着病容满面的凌志,凌心怡坐在一边,凌笙辉皱着眉坐于太师椅里。 见我来到,他们也不多说废话,只谈如何送出荣蓉两母女,我想着自己也要到巴黎去,不如让李嫂陪同荣蓉先行乔装出国,到了巴黎的庄园住下,再由我想办法送她们去毛里求斯。 我将我的计划说出来,他们都一致赞成,敲定之后,各人自行回去休息。 凌笙辉搂着我的肩走回“笙辉堂”,进了厅堂和房间,我见不着小晨曦和李嫂便觉得奇怪,正想转身问凌笙辉,他却从身后猛然抱紧了我。 “老婆,今晚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你后晚飞巴黎,我明晚飞澳门,有一大段时间都见不上了。”他幽怨的说着,灼热的嘴唇马上落到我的颈侧上。 他强烈的男性气息将我的身体烘得热热的,我侧侧头让他吻得更轻易,伸手摸住他的脸颊,献上嘴唇跟他口舌交缠在一起。 吻着,厮缠着,我渐渐环过身体揽住他的颈脖,他索性一把捞起我,让我的腿夹紧了他的腰,他头脸全埋进我裙子领口里热切地索吻。 “轻点,别留痕。”我攀紧他,轻声劝道。 “轻不了!”他恨恨地闷声说,带我急步走进浴室,将我抵在墙上,开了冷水阀让水柱倾流而下。 259. 这孩子能不能要呢? 骤然被冷冷的水从头淋到脚,我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赶紧伸手连热水阀也开了。 凌笙辉深邃的眼睛紧盯着我,拉下我的头就堵上来,他五指叉开,大大的手掌扣住我的后脑勺,那霸道的动作逼得我跟他只能严密贴合,他的舌尖顶开我齿缝伸进去,凶狠地在口腔里扫荡。 这么多天没有亲密接触,难怪他会迫切成这样,我任由他狠吸猛吮,任由那股子强烈的电流窜过全身,我扒着他身上湿湿的衣服,他也快快掀掉我的衣裙。 凌笙辉进入的时候,我疼了,还没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疼得我一阵哆嗦,弓起身体紧绷着攀紧他,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他定住身形等我适应,手不停地抚摸我后背,嘴唇吻着我的耳廊哑声说:“盼盼,疼就咬我,是我太心急了。” “抱紧我,爱我,笙辉。”我喃喃的说。 他浑身激颤,将双臂从我腿弯里穿过,狂野地开始他的进攻…… 这么肆无忌惮地爱爱,好象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试过了,凌笙辉反复榨干了我的体力,他自己也累瘫了。 “真想度个假,我和你两个人躲到一个无人不岛上什么都不管,只做这件事。”凌笙辉无限眷恋地吻着我的唇,身下还占在那里不肯退出去。 我笑了,细细碎碎地回吻他:“有那个闲工夫的人,就不叫凌笙辉了。” “不行,一年总得抽出几天来陪你度假,我发誓,老婆,我一定要做到。”他低哑的声音有着浓浓的爱意。 “好,我等着。”我边说边闭上沉重的眼皮,由得身体在凌笙辉身下舒展,好累啊,我马上睡着了…… “嗡嗡~~”手机震动声在床头柜上反复震响。 我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就探手去拿来手机接听,一把哭泣的女声突如其来将我生生吓醒,她是我公司旗下的女模特儿,这次要同去时装周,她说刚遭遇了车祸正躺医院里。 我压低声音对她说马上去医院看她,果断挂线后丢开手机,我想了想,双手捧住紧搂我闭着眼睛睡着的凌笙辉的脸庞狠狠吻了几下,正要放开他时他倏然睁开眼,我吓一跳,他这是醒了还是刚刚是装睡? “又要去忙了?”他声音沙哑的问。 “唔,有个模特儿出车祸了。”我贴着他的唇说。 “不省心,抱着老婆睡个好觉也难。”他一边享受我的吻,一边幽幽叹息。 “从巴黎回来后,我好好补偿你。(..info无弹窗广告)”我哄着他。 “再吻十下,否则不让走。”他抱紧我索要。 好吧,我非常实诚地吻他十下,他才放手让我起床。 我风风火火赶去医院看那个女模特,安抚了她的玻璃心,又马不停蹄地回公司里做着一系列的时装周前序工作,真是忙死我了,还得外带跟凌心怡不停联系,叮嘱和指挥李嫂带紧荣蓉母女去搭乘航班到巴黎的庄园。 这次我没办法带小晨曦同去巴黎了,因为有了荣蓉母女这个小插曲,再加上我自身要兼着做设计秀和另外的走秀,太忙了根本无暇管她,索性让她留在凌府里给凌心怡照应。 凌笙辉晚上飞去菲律宾,我没办法抽时间送机,只赶得及在女儿睡觉前赶回凌府到心怡院去接她,凌心怡再次劝我减工作量,我满口答应了她,说跟笙辉早有约定,搞定这次时装周设计秀,我会专心在台北发展算了。 因为杜莎婚后去了港澳那边很少回来,而余文强近来都忙于开辟影视这一板块,本来这次是轮到由我领队征战时装周,肖玉笛坐镇台北兼顾我和她的公司事宜,可是我将荣蓉和箫耀的事告知她之后,肖玉笛当机立断,要跟我一起去巴黎,说要助我一臂之力,其实我想,她是想见见荣蓉和箫耀。 我们一大队人马又出发了,剑指巴黎时装周。 抵达巴黎后我和肖玉笛先安置好模特们,再一同赶去庄园看荣蓉母女。 我们的车子开进庄园门口,我立刻看到李嫂陪着荣蓉和孩子在户外晒着太阳闲聊,她们见我们来到,赶紧迎上来。 “玉笛姐,顾盼姐。”荣蓉惊喜地睁大眼睛看着肖玉笛。 “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肖玉笛走上去,一手拉着荣蓉,左右打量着,眼中闪出泪光。 “对不起,玉笛姐。”荣蓉垂下眼睛,泫然欲泣。 “好了,别弄得哭哭啼啼的,大家进屋里坐吧。”我赶紧笑着招呼她们。 三个女人聚一起准有说不完的话题,肖玉笛以前可是下了大心思栽培荣蓉的,理所当然对荣蓉有着不可言喻的好感,她们俩谈了许多别后的事情。 “盼盼,我看还是由我送她们母女去毛里求斯吧,我也想见见箫耀。”肖玉笛握着荣蓉的手,小小声对我说。 “唔,这个倒是好。”我正头疼自己能不能抽出时间来呢,有肖玉笛送她们去当然是妥当的。 我和肖玉笛不住庄园里,为了便于工作我们俩又回市区住酒店。过了两天,杜莎和曾浩龙突然来访,说他们俩要去毛里求斯度假。 我太感动了,他们去度假的地点本来是马尔代夫,却因为知道了荣蓉母女要去毛里求斯见箫耀,所以把度假地点也改了,还专程过来法国接人,这份情谊实在难能可贵! 我牵着杜莎的手,眼睛看向曾浩龙,喃喃说:“太谢谢你们了,莎莎,浩龙哥……” “盼盼,别客气嘛,谁让我们是亲戚呢?我们也来尽一分力。”杜莎摇摇我的手,曾浩龙也笑着点点头。 “大恩不言谢,我们会记住两位今日相帮的情谊。”我只能这样说了。 有了曾浩龙的强势相助,荣蓉两母女和肖玉笛即日动身随他们两夫妻前往毛里求斯,我不方便送行,留在秀场继续忙碌我的设计秀彩排。 曾浩龙办事当然是稳妥的,杜莎事后打来电话报平安,然后我又打电话回凌府给凌志和凌心怡报信,这件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我的时装秀大获成功,我是设计师顾盼,也是领衔走秀的首席模特,风头一时无两! 以媒体报道的话称,顾盼的风采灿烂了这一季夏! 成功的喜悦让我精神振奋百倍,我喜滋滋地打电话向凌笙辉报喜,他也很兴奋,跟我聊了半个小时的电话,直叹自己抽不出时间来巴黎祝贺我。 我知道他有多忙,不过没有办法啊,他只能先顶着,让凌冬梅接手凌霄集团度过适应期他才有可能松口气的! 我不知疲倦地辗转秀场,这一天,手机响了提示我应该来大姨妈,可是一整天毫无动静,我以为太忙的原故,导致一个半月来一次的大姨妈不准时了。 生女儿之后,我的生理期变成了一个半月,凌笙辉因为敏感体质不能用套套,所以避孕这回事只能落在我头上,我是口服避孕药的……不提避孕还好,一想起来我的心直往下沉。 来巴黎之前的前两晚,我跟凌笙辉那三次激烈的爱爱!天哪!因为女模特出车祸,我急急忙忙跑去医院,之后又忙个天昏地暗,好像忘记吃药了!来了巴黎之后更是一次药也没吃过!会不会有了? 这疑问,拖了一天又一天,直到五天后我忍无可忍买来验孕棒检验,那两道杠杠出现的时候,我有点蒙了。 这孩子能不能要呢?!剖腹产后要生第二胎得相隔三四年啊! 可我心里有个小声音说:有了当然要!这是我的骨肉,拼死都得留下!凌心怡不是说了嘛,去美国生没有问题的!! 我想马上把这消息告诉凌笙辉,但是看看时间,还有十来天就回去了,还是当着他的面给他这个惊喜吧!我想要看他欣喜若狂的样子!所以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都必须忍了又忍。 台北那边的情况在急剧变化中,警方有意向要引导箫耀回去当证人,这么一来,箫耀只要配合提供罪证就有可能不会获罪判刑,凌笙辉为了这件事和凌志以及凌心怡日夜奔忙。而大海又被调去菲律宾培养阿锦接手赌场的事,台北的人手资源真的非常匮乏。得知这些,我更是归心似箭了。 熬过了最后那场秀,我将模特们委托给肖玉笛,通过特殊关系提前搭上一架私人飞机飞抵新加坡,再转机飞台北。 行程太仓促,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悄无声息的回到台北,心里还有种小小的得意感,我回来了,台北!我回来了,凌笙辉和小晨曦! 踏着微弱的晨光走出机场坐的士回市区,我打电话给李嫂,还没睡醒的李嫂以为我在巴黎呢,她告诉我,她和小晨曦在心怡院睡觉,凌笙辉昨晚因为加班又有应酬没有回府里。 我挂线后马上让司机送我到凌志集团去,再拨号打给凌笙辉,他公用和私用两个手机都无人接听! 他喝醉了?还是睡得太沉? 睡得太沉这个推论不成立,他是个警醒的人!极有可能是喝醉了!我这样猜想着,频频催促司机开快点。 到了集团大厦,我匆匆走进大堂,两个值夜的安保员都急急对我行礼,我微笑着脚下生风,去搭乘专属电梯直上顶楼的凌笙辉ceo办公室。 空无一人的走廊静得很,只余我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些微轻响。 我敲敲办公室的门,没有人回应,我一手拧开门把,里边居然没下反锁。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偌大的办公室里也没有人在,这几天凌笙辉告诉我,他嫌弃办公室原来的休息室太小,要改了旁边的助理办公室为休息室,以前的那个改作秘密储备室。 于是我走过去右手边那堵墙前面,伸手去拧安装在壁灯上的暗钮,墙体缓缓移开暗门,我往里面张望,这个原来的休息室已经腾空出来!我快快关上门,又走去左手边的墙边,如法炮制。 随着墙体移开,休息室里的桔黄灯光立刻一点点的倾泻出来,我抬脚就想往里面走,可是眼睛先行看到这一幕景像将我当场震住!!! 我瞪着室内正中央的那一张大床,完全动弹不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板底冒上来,冷飕飕的穿肠过肚,立地将我凌迟处死!!! 床上那个搂着半裸的女人睡得正酣的男人,正是我的老公凌笙辉! 如果我的视力没有出现问题的话,那个蜷趴在凌笙辉胸膛上的半裸女人正是我最讨厌最憎恶的赵心雨! 这一定是一场噩梦!!!顾盼你快快醒来!!!我捏紧拳头,用半长的指甲狠掐掌心,疼!我好疼!!这不是梦,是真真实实的看到这肮脏的一幕!!! 床上的赵心雨动了动,睁开眼睛看到立在门口的我之后娇弱无力地撑起上半身,像是有些不安似的看着我,咬了咬粉色的嘴唇,眨了眨长睫毛,喊声:“顾盼,我和笙辉” 说完,她微微倾身,将身体贴向犹自未醒的凌笙辉身上。 就在这一刹那,凌笙辉睁眼醒来,他目光一触及赵心雨便条件反射地猛然推开她,霍地坐直身子,下一秒,他见到门口站着我的时候,那双眼睛惊恐地瞪得大大,失声喊道:“盼盼,盼盼!” 我瞪着他,泪水从眼角不争气地迸了出去,我的心脏痛得不由自主缩成一个小团团,呼吸都觉得困难,每呼吸一下都觉得痛不可言! “凌笙辉!你真对得起我!”我这一夜的奔忙,原来得出这么一个结果! 我没有办法再这样面对他,没有办法再接受这么一个事实,我激动地他和赵心雨挥着拳头,说完这一句话,像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力,我必须趁着自己还有点力气的时候离开,我不再看下去让自己气死在这里,我转身就走。 还没到电梯口,身后风动,一只强有力的手握住我的手臂陡地将我扯住掰转! 我直勾勾的盯牢凌笙辉,他脸色苍白得可怕,眼底里全是前所未有过的仓惶和恐惧,他也盯着我,抖着唇说:“盼盼,你听我说!” 我看着他,他下围只来得及围上一条大浴巾,那狼狈的样子将我的眼狠狠刺痛,就在这时,那个赵心雨也围着条大浴巾跑过来,尖利的声音喊着:“笙辉,笙辉!” 这是什么戏码?!我用尽了全力一甩凌笙辉的手,冲进专属电梯里,凌笙辉想冲过来,被赵心雨拦腰抱着,电梯门合上,我慢慢靠到梯厢壁上,全身像被抽筋剥皮般软塌塌的无力。 260. 我只在乎我老婆! 下到大堂,我冲出电梯口,冲出大堂门口,旋风般跑到路边去拦截了一辆空的士。(..info) 坐上去之后,我全身发软得像条无骨动物,只能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喘气,末了闭上眼,将头斜斜抵在车窗玻璃上,泪水哗然刷下,怎么都控制不住。 “小姐,你要去哪里?”的士司机透过后视镜频频看我,见我不睬他只顾着哭,他哀叹一声继续在城市里兜圈。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哭累了,神智也清明了些,我想要找个地方休息,我需要个极清净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明湖肯定不能去,石钟山也不行,我突然间发现天大地大我竟然没有地方可去。 这两三年,凌笙辉就是我的全部,没有了他,我好像无所适从了,这是多么可怕的现象!还好,我记起了柏豪大酒店,不管了,先去那里住下再说。 我吩咐司机开去柏豪大酒店,到了之后办入住时再三吩咐大堂经理要对我的行踪保密,我还嫌这不够,一次让他给我了三四个套房,只有我自己才知道住哪个房间去。 我拎着随身的包包,形单只影入住套房,看着空荡荡的四堵墙,心腔和鼻子一阵阵发酸,我倒进床上蜷缩成一团,静静的睡意全无的闭着眼睛。 唉!一闭上眼,休息室那不堪的影像又似过电影一样闪过脑海,我真快要发疯了!拉过被子蒙过头脸,呜呜的号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的,哭的心口直发闷发痛了,眼泪才稍退…… 就这样赖在床上,什么时候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不知道,饿了渴了通通不知道,直到看着太阳下山,直到手机响到没电之后发出关机音乐为止,我才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住胸口的疼痛,觉得我不该再窝囊下去!!! 我爬起身,去叫房间服务点餐,之后我去洗把脸回来坐到床边开电视看。 巨幅的广告出现在屏幕上,寻妻:无论我们有多少误会,你也不能调头就走,马上出来说清楚,因为我只在乎你!你看到的和听到的全部不真实,你问问你的心,再来问问我的心!老公 我瞪着那些字,这是凌笙辉打的广告?他什么意思? 这时候,门钟响了,显然点餐服务来了,我去打开门,果然是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 我给了小费后,开始吃东西,叫了满满一餐车的饭菜,就是要化悲愤为食量。 那个广告又出现在屏幕上,这回是配了音的,男配音员的声音还满有磁性,深情款款的念着那些字。 我怕我恶心到,赶紧的换台,结果又有那个广告,尼玛的我再换台,很悲催的满世界这广告!!好啊,该死的凌笙辉跟我玩这一套啊!我气得一下子关掉电视机,将饭菜拼命往嘴里塞,可是莫名其的,眼泪又不争气的往外冒了。 “叮咚!”门钟又按响了,我“啪!”地扔下筷子,很不爽地吼去:“谁啊!” “顾小姐,刚才漏了一样菜式。”门外的服务员说道。 我没好气地走去开门,正想开口训斥一下服务员,却猛地睁大眼睛,只见一只手拨开了服务员,凌笙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他一脸铁青的盯紧我,手伸过来就想搭我肩上,我狠狠厉他一眼,抬起手闪电般一把格开他的手,转身走进房里。 凌笙辉跟了进来,还把门大力地阖上,他幽暗的眼睛扫视着房间,我没管他,自顾自又坐回床边继续吃我的大餐。他沉沉的落坐在我身边,缓缓伸手过来拨开垂落我脸上的长长发丝。 我停住手,嘴里虽然塞满了饭菜,但我还是忍不住大声骂道:“凌笙辉!拿开你的脏手!你是不是想我吐给你看?!你知道的,我马上就想吐出来!” 他浑身一震,拧紧眉头注视着我,我扔下筷子按着胸胃,狠狠的厉住他,他叹了口气:“盼盼,你听我说。” 说着,他重新伸手过来想抱住我,这一次,我没给他机会了,我转过身来,抡起拳头就捶打他胸口!!一拳一拳像擂鼓一样击向他!!! 一边打我一边骂他:“你只在乎我?只在乎我会让我看到你跟赵心雨在床上?!误会?哪门子的误会?看的和听的都不真实,那真实的是什么?我要怎么相信?问心?怎么个问法,你要心里有我,就不要让我看到不能看的东西!你要是真在乎我,就不要让我误会!凌笙辉你说说,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我?你说啊” 骂到这里,我再也说不下去了,声音已经碎得不成音,朦胧的视线中,看到他逐渐变红的眼睛,我不禁大哭起来。 “盼盼,我真的没有跟姓赵的做过那种事,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凌笙辉的脸色已然黑沉,他忍无可忍的对我吼。 “你说你没做过!你拿出证据来!”我也火大了,一抹眼泪向他摊开手。 “目前没有!”他语气冷硬地回应。 哼!我毫不客气地给他一记鄙夷眼神! “跟我回明湖!”他霍然起身,眼色阴沉到让我不敢直视他。 我撇过脸,理都不理他,要我现在就跟他去明湖,门都没有! “连女儿都不想见到吗?”他瞪着我,继续说:“回凌府还是回明湖?你自己来选!” 现在这种情况,我怎能回凌府?还是回明湖吧,我想小晨曦了,想疯了! 我咬咬牙:“回明湖!你让李嫂带女儿过来!” 他一口答应:“行!” 达成协议,我蓦地站起身,拎起包包往外走,他紧随在我身后。 走出房间我这才知道,他带来了十几个身穿黑衣的手下,上商务车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扶我,被我一手甩开。现在他一丁点的触碰,都让我非常的反感。 我正襟危坐,挺直了背脊梁,身边的凌笙辉阴郁着脸色,目光始终锁在我身上,可我看都不要看他,车子启动后我催促他:“凌少,你最好说到做到,快点让李嫂带小晨曦过去明湖!” 他掏出手机来,拨号,哑冷着声音吩咐李嫂:“你带着晨曦到明湖别墅来,唔!……喂!”他似乎听到了什么,急促地叫了一声,双眉拧得死紧:“妈!我们不回去!……不要管他们!” 我意识到有什么不妥,紧盯着脸色陡变的凌笙辉,他也正盯着我回应凌心怡:“我说了!不、要、管、他、们!” 吼完,他喘着气捏紧手机,手青上的青筋条条突显。 我急声问他:“怎么了?妈妈不让李嫂带晨曦出来?” “不要管了,你去明湖!我回府里带出晨曦!”他烦躁又阴郁的说。 “你赶紧给我说明情况!凌笙辉!你不许对我隐瞒!”我看着他脸色不对,暴喝一声。 他的眼睛瞬间阴鸷无比,咬咬牙说道:“赵家的人和赵心雨一起到了府里跟我阿公在谈那件事!妈妈让我们俩赶紧回去!” 我当场怒极反笑,现在的小三都走高端路线了!完全没有自觉性,如此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对我这个正室逼宫!她赵心雨真够底气十足啊! 我高高扬起下巴,我顾盼即使命贱如草,也不能让他们看出我半点脆弱来!这年头,谁还怕谁呢?我坐稳了这凌夫人的宝座,只有我不肯坐,决没有被别人逼走的道理! 我双手一抱胸前,厉声问道:“凌笙辉,现如今你还是我丈夫吗?” 凌笙辉一愣,但他当即爽应:“当然!” “那还迟疑什么?回家去!”我竖起双眉,做好迎战的准备。 尼玛的,是我今天早上退场退得好狼狈,让个不作死不会死的赵心雨以为我好欺负了是吧?! 凌笙辉一声令下,商务车调头往凌府风驰电掣开回去。 我一直看着窗外的景物飞快掠过,每靠近凌府一点,我的血液流得更快一点,自己都听到心脏在有力地跳动着!我看景物,凌笙辉在看我,这我知道,我大约也猜得到赵心雨趁他喝醉了便自动献身给他之类的狗血情节。 我对自己说,让我先击退那个龌龃女人再来慢慢跟凌笙辉清算这帐吧! 到了凌府,我和凌笙辉直接到正厅堂,远远的看到凌志、凌心怡、凌志威、陌生的赵家两老和赵心雨六个人,神色各异的坐在那里。 我们俩喊过长辈们,坐到右手边的一双太师椅里。 “咳唔!”凌志习惯性地清清嗓子,威严的目光往凌笙辉身上一溜:“笙辉,赵老爷和夫人来向你讨个说法,你打算怎么办?” “我什么都没有做过,能怎么办?!”凌笙辉不耐烦地狠狠皱眉。 “笙辉,你怎能这样?你当时可是搂着我说,你会负责任的,我才”赵心雨说到这里猛然捂着嘴,垂下脸儿,一脸痛苦的模样。 赵家老爷盯着凌笙辉,低声威胁:“笙辉!你对我们家心雨始乱终弃!我们有证据可以告你强暴!只是看在彼此两家合作的份上才” 我猛地抬手制止他,气定神闲说道:“先拿出证据来!” 对面的赵心雨抬起脸,愕然看着我,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定我。 我深吸一口气,挑起公事公办的笑容:“如果有凌笙辉的体液或者其他罪证,请交出化验结果来!” 一席话,让正厅堂里的气氛陷入一种凝冻和尴尬中。 “凌老爷子!难道这就是你们家的好家教?”赵老爷倾身向前,面容抽搐脸色十分难看。 “我两点钟跟朋友应酬完,没错是喝多了,可我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三点钟了,见到赵心雨再被她送进休息室,直至五点钟的时候我老婆来到,才两个小时左右,试问一个喝醉酒的人怎么跟她上床?我都醉得不省人事了!”凌笙辉极力为自己争辩。 “笙辉,你在大堂里见到我的时候不是这样子的,你说你喜欢我……”赵心雨满眼哀痛的看着凌笙辉,痴痴的说道:“你说你喜欢我,比顾盼多得多,你在美国的时候幸好有我在,你才不至于那么孤单!” 我心上一揪!美国!在美国的时候,难道她已经跟凌笙辉有一腿?! “你胡说!”凌笙辉暴跳起身,声音不知不觉地粗起来:“我只爱我老婆顾盼,什么时候喜欢过你?!” “嗡嗡嗡!”凌笙辉裤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可他根本无暇去接,继续逼视赵心雨:“我老婆说得对!有证据先拿出来!然后拿着证据去告我强暴你!我凌笙辉发誓,我即使坐牢入狱也不会跟顾盼离婚跟你在一起!我发誓!!!” 他吼完,那眼睛已经可怕地充了血! “闭嘴!”凌志适时喝了声,他猛然一瞪凌笙辉:“去接你的电话!” 凌心怡站起身急急走过来扯他:“去!兴许是公司找你有急事!!你一整天为了这事情都把公事耽误了!!!” 他们两母子拉扯着走出正厅堂,很快,外面便没有了动静。 正厅堂里因为缺了个男主角,而陷入短暂的沉默中,各人只盯着自己选择的某个位置看着,谁也没有看向谁。 过了几分钟,赵家老爷忍不住开口问凌志:“凌老爷子,我可把丑话撂在这里了,今晚您不给出个答复来,我们是不会走的!” 凌志看看我,沉吟不语。我听了赵老爷的话,不禁冷笑:果然,赵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教女儿死皮赖脸地赖在人家的地盘乞讨! 凌笙辉都说到那份上了,发誓赌咒不会娶赵心雨,他们还想要怎么的? “你们还想要什么答复呢?我老公说了不会离婚再娶赵心雨,请你们拿出证据来呢!”我冷冷的说道。 261. 不要忍着,我任由你骂(大结局一) “外面传闻,凌笙辉娶的老婆没文化,说话素质差,果然如此啊!”赵夫人阴侧侧的冷声嘲讽道:“听着这些话就根本不像话!说你帮着老公说话嘛,又不像那么回事!你这好像是把老公往牢狱里推呀这哪是帮?” “我素质差也差不过某些道貌岸然的名流贵妇!自己的女儿巴巴献身给已婚的男人了还帮着赖上门来!末了,那男人说死也不会离婚就在那里泼妇骂街硬逼着人家认冤大头,这又算什么呢?这种叫素质很好?教育女儿当小三很光荣?可以光耀门楣?”我毫不客气地回敬她。 “你!”赵夫人气得七窍生烟,横眉冷目厉住我。 我讥讽的朝她勾唇,别逼我!我口才是越急越强大的! 这时候,凌心怡踏进门来,她的目光像两把利剑一样直射向赵夫和赵心雨:“我儿媳妇说话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范儿了!各位请稍等,我家笙辉很快会回来的!他自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她面色冷凝,坐回座位的时候,挑衅似的目光仍然一直盯住赵氏一家三口。 大家不再说话,单等凌笙辉回转,整个厅堂都快凝固成一个低低气压槽了。 过了一会儿,一阵脚步声响起,大家一致盯住门口,只见凌笙辉去而复返,手上多了一个大屏幕笔记本。 他淡定从容的走进来,直接走到凌志那边的八仙高桌边,搁下笔记本,将屏幕正对着门口,这么一来,大家从每个角度都可以清晰看到影像了。 “我昨晚跟你们家赵大伯陪客应酬,之前赵心雨也一直有陪着我们,之后她先走了,我就喝到两点多确实喝多了,那家酒店就在公司旁边,所以我和手下人是走着回公司的,到大堂里我先手下人走了,结果在电梯间我遇上赵心雨,那时候我酒劲上头,朦胧间她是上来扶我,后来进了办公室我还告诉她怎么开休息的门,接着后来的事根本不记得,醒来的时候便变成现在这样!” 凌笙辉双手插进裤袋里,双眼望着门外,一边回忆一边皱起双眉。 “我前几天装修休息室,这个装修是由大海督办的,他是个细心的人,生怕装修的人不可靠,便在休息室暗中安装了监控,这事连我也不知道,他去公干走得比较突然,来不及告诉我,刚刚他知道我发生这种事才说了出来,好了,请大家看监控录像吧!”凌笙辉冷酷的声音里透着隐隐的一股寒气,他的目光还往赵心雨那边一扫。 我看到赵心雨立刻双眉拢紧,好像猛然屏住了呼吸。 但凌笙辉已经行动,伸手滑动光标,在文件上一点,监控画面立马弹出来。 我和其他人一样,专注地凝神盯着画面,只见休息室里景物定格住,突然暗门移开,赵心雨扶架着高大的凌笙辉跌跌撞撞走入,她力气差点扶掖不住他,被地毯绊了下差点两人便跌倒,幸好还是两人同时滚进床里,她喘着气爬起身,帮凌笙辉摆好四肢身体,还用枕头垫好他脑袋,那动作还是蛮体贴的。 我盯看屏幕显示的时间,3:12,我继续下去:赵心雨开始替凌笙辉脱去外套和鞋子,又走进浴室里浸了毛巾出来给他洗脸洗手,一副老婆忙着照顾老公的样子,做完这些,她坐到床边定定看着他,像是休息又像是看痴了他,反正十来分钟没动弹,继而她慢慢伸手去摸他的脸,然后去解他的衣服钮扣,动作很慢,似是在思想斗争中,但是后来动作加快了,衬衫和裤子她都替他全部剥除,之后是她自己的…… 看到这里,大家一致地掉开目光,那画面真是不堪哪!!! 我又看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掀开被子爬上床,搂紧了凌笙辉在那里吻他,可是他睡死了根本没反应,只剩她一个人在独自地吻着,到这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个过程整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我看看时间已经4:45,她吻着觉得没意思,凌笙辉根本没有动过一下,她趴伏在身上,似乎在想着下一步怎么做……暗门再次移开,我站在门外瞪着她和床上的凌笙辉。 我看到这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的煎熬!我调过目光看向凌笙辉,他正盯着我看,脸色忽明忽暗的变幻着。.info[] “看完了吧?赵老爷!赵夫人!你们家的家教真好啊!教出这样的女儿来!现在我倒要来问问你们,这事情怎么办?我们家笙辉的声誉以及我儿媳妇的精神损失费你们又该如何补偿?”凌心怡目光一横,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赵老爷和赵夫人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那个赵心雨的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眼泪拼命往下掉像不要钱一般,身体簌簌抖得跟落叶一样。 “如果不是手下人长个心眼,在休息室里摆上监控,那我家笙辉不是要吃大亏了吗?!还想逼我们家娶你们家这么一个无德无品的女儿?哼!!!”凌心怡继续往死里谩骂。 骂得再多,也抵销不了我今天的创痛,骂得再多,也弥补不了今天我和凌笙辉之间的裂痕!我似乎真的误会了他,还那样对他又打又骂啊! “没错!赵老爷和赵夫人刚刚说什么来着?要我们给个交待,现在你们也应该还给我们一个交待!!”沉默了许久的凌志一拍八仙高桌,威慑感十足。 赵老爷的脸上一阵抽搐,咬牙切齿地喝了声:“心雨!跪下!向凌老爷子陪个不是!” “爸!”赵心雨惊恐地喊着,那声音凄厉得不得了。 “你不跪是想让父母代你跪吗?!”赵老爷狠狠的怒视女儿。 赵心雨脸色瞬间如同纸白,她紧咬着牙关,强撑着起身,走到厅堂中央,对着凌志直挺挺地跪下。 “我们公司是容不得这样的人在里面工作了!还有,我建议赵老爷把你女儿送到外国去再教育吧!”凌志一挥手,像驱赶一只极为讨厌的苍蝇一样。 “是,谢谢教诲!”赵老爷紧皱着眉头,霍然站起身走出厅堂。 赵夫人赶过来扶起赵心雨,两母女狼狈地随着赵老爷身后,神色仓惶的走了。 “爸!您也太便宜了他们!”凌心怡埋怨道。 “不然还能怎样?报警吗?”凌志横了凌心怡一眼:“还有合作的项目要搞啊,得些好处须回手!” “唉!真是的!”凌心怡恨恨的说道,眼睛往我和凌笙辉来回看了看,她对凌笙辉说:“你们俩回去休息吧,好好相处,这件事让你们明白什么叫节外生枝,夫妻俩总得共些患难才会长久!” “是,妈妈。”凌笙辉应着凌心怡,然后走向我。 我低声跟凌志和凌心怡道了晚安,率先走出厅堂。 我越走越快,把凌笙辉抛在后面,我感觉我已经不懂得怎么面对他了。回到自家的厅堂里,李嫂抱着小晨曦在那里来回踱步,小晨曦一见我马上要抱抱,我抢过去抱过她,在嘴里亲着,李嫂对我点点头就回房间去了。 我跟女儿回到房间,凌笙辉也进了来,我只顾低头哄女儿没敢看他,他站了一会儿,打开衣柜拿了睡袍走进浴室洗澡。 我听着水声,长长透了口气,怀里的小晨曦很快睡着,我把她放到小床里,站在床边久久看着她。 浴室门打开的声响把我神思拉回,我转过身看着凌笙辉站在门口擦着头发,他对我说:“我帮你放了水到缸里,你去泡个澡吧。” 他的语气很平常,就像我们俩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我瞄了他一眼,这男人昨晚,不对,是今天凌晨被赵心雨吻过半个身体,他才最该去泡个澡,把那个女人的气味从身上去除干净才对! 他好像意会了我眼神的含义,双眉一皱,恨声道:“顾盼,你看着我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洗过好多次澡了!我也有洁癖的!” “我又没说什么,你此地无银三百两!”我被他一语戳破,当堂像被他踩了尾巴一样,立刻还嘴。 “我此地无银三百两?!你来闻闻,我香着呢!”他手一捞,把我的头挟在他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拖挟着我就往浴室里送。 “喂!你放开我!”我大叫着,可是被他以该死的不雅姿态带进浴室后,他竟然提抱起我,一起坐进浴缸里。 他三几下扒掉我的湿裙子,飞快地扒掉他自己身上的睡袍,抓过我的身体按坐在他腿上,这还不止,硬是扣紧我后脑勺摁我枕在他肩膀上:“你嗅一下,我是不是很香?” 唔,是满香的,玫瑰花沐浴露的清香!我默默的枕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伸手过来抬起我的下巴,然后定定看着我:“老婆,我只爱你,老婆,吻吻我吧。” 我也定定的看着他,像雕塑一样不动,直到他眼色一黯,我才攀上他的颈脖, 嘴唇堵吻上他,缠缠绵绵的吻着。 他健硕的身体一阵躁动,全身在激颤,手将我搂得死紧。 我快要窒息了才放开他,轻声说:“老公,我也爱你。” “老婆,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我!”他闭上眼睛,俊脸满是痛苦:“再怎么大的打击,都比不过今天……我看到你那么决绝的离开……我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我一时无语凝噎,呜咽着说:“谁让你总被女人惦记!你没事惹什么桃花?有那样的女人在身边你不应该警惕吗?我早跟你说,她不是个好人,可你还让他扶你回办公室!” 我知道,我自己这一通骂是无理的,可我能怎么样?我今天受够了委曲,就是要发发小孩子脾气又怎么样?! 凌笙辉双手猛然捧住我的脸,睁开眼睛拼命吻着我,边吻边喃喃说:“盼盼,你骂得好,再骂骂,将心里的委屈都说出来,你不要忍着,我任由你骂。” 我抽泣着看定她,他的吻力道加深了,几近癫狂地吸嘬我的唇肉,喘息着说:“以后想怎么骂就骂吧,我是你老公,喜欢你被骂,我的盼盼骂人的样子很可爱,不过,老婆你骂了要奖赏我。” “骂够了,你得坐上来,让我占有你。”他移到我耳朵边,说完之后一口咬住。 262. 绝代双骄,顾盼笙辉(大结局二) 我斜斜睨着凌笙辉欲念涌动的样子,心中有点恻隐,但是谁让他就要再次当爹了呢?为自己的孩子再忍忍这是他的责任! 我拉过他的手按在小腹上,侧着头享受他咬我耳朵时所产生的酥麻感,我小小声说:“笙辉,我又有了。” 小腹上不安分的手猛然一抖,凌笙辉的嘴唇放开我的耳朵,掰过我的脸直勾勾盯住我,一丝惊喜在他眉间慢慢荡开,继而变成大大的笑脸。 “我又当爹地了!”他狂叫起来。 “嘘!”我连忙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别吵醒了小晨曦。” 他“哗啦”一声带我起水,急急去扯过大浴巾来擦干我身体,我也帮他擦干水,两个人回到房间一起躺到床上,他覆在我身上,细细的吻我,我抚着他男性的身躯知道他那里硬得要命,可他始终没有过界。 他反反复复吻着平坦的小腹,一叠连声说着:“盼盼,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幸福,我会珍惜,我会爱你一辈子,直到永远。” “唔……”我被他的吻弄得浑身酥麻微颤,五指插进他头发里揉着:“笙辉,你是不是忍得很辛苦?” “再辛苦了值得!”他闷声回应,随即爬起身说:“老婆,我去洗个冷水澡。” 他拍拍我,帮我盖好被子,急急走入浴室里,很快水声响起,我躺在床上听着,咧开嘴笑了。我的老公凌笙辉禁“浴”那个样子很可爱。 几分钟后,浴室门忽地拉开,他下身围着条浴巾匆匆忙忙的跑出来,双手撑在床尾,脸色凝重地俯身对我说:“盼盼,你产后才两年半!这孩子?” 他上半身还有水珠未曾擦干,有些滴落到床上,我赶紧起身对他说:“你先擦干水,别急,这回我们得小心,但是会没事的。” “哦!”他的脸色缓和了,站直身体,顺手扯下浴巾擦干身子。 “不行,我得跟妈妈说一下你怀了孩子,让她小心照顾好你!”他抛下浴巾,转身去衣柜拿了他和我的睡袍回来,火速自己穿戴好,还催促我赶快套上,之后他打电话给凌心怡,煞有介事的说出我怀孕了。 挂线后,他坐下来搂紧我,低声说:“我妈高兴坏了,说马上来看你,盼盼,你是我的福星,你让我怎么能不爱你?” 接着,他咬了一口我的耳朵,再扶我下床,一起走出去厅堂等候凌心怡。 凌心怡到了之后,对我左吩咐右叮嘱,李嫂也闻言走出来,免不了又是道贺一番。 次日早餐桌上,凌心怡将这事公布了,一大家子人立刻喜气洋洋的,一扫前段时间阴霾的氛围。 “我听到这消息,立刻觉得病都好了!”凌志露出难得一见的笑脸。 “是啊!我们凌家会枝繁叶茂的!你们几个要多努力,让老爷子多抱曾孙孙!”凌志威乐呵呵的说道。 小辈们当然齐口同声的应好! 凌心怡和凌笙辉极力劝我要减工作量,其实不用他们说,我也自动要减的,这回怀孕不可掉以轻心,是关我违背了剖腹产隔三四年才能再次怀孕的规律! 美国太遥远,我不想过去那边待产,凌笙辉便请来美国的专属医师为我主诊,医师说我才二十三岁,身体状况还好不会有大碍,我在她的指导下努力做好产前的各项措施。 西方人真是特别,这个医师还鼓励我在怀孕后三个月要保持一周两次与老公爱爱,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要!直至六个半月为止哦!还教凌笙辉什么体位才不至于会伤着孩子!我听着都匪夷所思,凌笙辉却笑得很淡定! 我将星辉公司的模特儿合约索性并入肖玉笛的公司里,从此星辉公司只做服饰经销,杜莎和jenny变成了错位经营,一个由台北嫁入港澳,一个由港澳嫁入台北,有了她们撑着,我放心在家里优哉悠哉的待产和带女儿。 三岁的小晨曦把肖玉笛迷得团团转,偶然一次,肖玉笛把她带上t型台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各种特约广告找上门来,被我和凌笙辉通通回绝了,我只答应肖玉笛一年两次把小晨曦交给她带上台去玩玩。 这回我的肚子尖尖的,比怀小晨曦那时的不同,家里人个个都说我怀男孩了,但我没敢往那里想,直至怀到五个多月的时候,小晨曦开了金口指着我肚子说:“妈妈,小弟弟什么时候出来陪我玩?” 回府后,凌笙辉忍不住马上将这事告诉了凌志和凌心怡,凌志高兴得站起身,大声说:“这孩子脚头真是好!警方那边刚传来消息,可以让箫耀回台北来转做证人,律师说了,只判缓期刑并罚款!” “是啊,太好了!双喜临门啊!爸,您赶紧给孩子起个响当当的名字吧!”凌心怡笑得合不拢嘴。 凌志不断点头,在厅堂里踱来踱去,口中念念有词:“鹄飞举万里,一飞翀昊苍!我的曾孙子就叫做凌云翀吧!” 凌云翀!我也念着这个名字,越念越很喜欢! 回“笙辉堂”之后,凌笙辉特意查了字典给我看,翀chong,鸟儿直着向上飞的意思!我和凌笙辉相对一笑,阿公真的好有才啊! 诚如凌志所说,凌云翀的脚头好,连带小叔子凌箫耀带着荣蓉母女俩都顺利回来台北了。 我预产期的前一天晚上,凌笙辉和我坐在床上陪小晨曦玩儿,隐隐约约的腹部开始有痛感,然后觉得有股热热的液体流下来,我紧张地对凌笙辉说:“老公,我可能要生了!” 我这句话,把凌笙辉吓得愣住,几秒后他霍地站起身,抱着小晨曦就奔出房间外喊李嫂来带孩子。 他冲回来又想抱起我,我连忙吩咐他快打电话给凌心怡,先备车和通知医院医师做好准备!他一一照我话做了,才再抱起我急步走去府门口跟凌心怡、丁嫂会合。 到了医院后,医师帮我检查了一番,说见红了但宫口才开到一指多,让凌笙辉陪我到走廊里来回走动,等宫口开到三指再去产房,还让凌心怡准备热的东西,等宫缩到了每五分钟一到两次的时候喂我吃点。 我扶着墙,在走廊上一程一程来回走,痛得入心入骨的时候就蹲一下,凌笙辉看不得我这样,想要搀扶我却被我甩开了,凌心怡赶来喂我吃了碗热鲍鱼粥,我又坚持到痛得走不动了才由凌笙辉扶着去找医师,她一看快六指了就要我快进产房。一个多小时我就生了。 虚软的我刚被凌笙辉推进vip病房,凌志和一大家子人就赶来看我。 凌志抱着凌云翀左看右望,笑逐颜开的说:“看哪,我的曾孙孙好英俊!” 看到他这么高兴,一大家子通通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孩子五官哪里像谁。 凌笙辉抱紧我,挑起我的下巴,在我额头上深深印下一吻,说道:“顾盼,你辛苦了,我爱你。” 我仰起脸,凝望着他笑得好幸福:“凌笙辉,我也爱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我顾盼和凌笙辉的幸福说不完,别以为我只生了凌晨曦和凌云翀这两人孩子就满足了!之后我们还继续生了两个男孩子!他们分别叫凌鹄飞和凌昊苍! 至于我的小叔子凌箫耀,他和荣蓉在回台北三年后才结婚,因为那件案旷日持久,到审判出结果时,荣蓉已经怀了他的第二个孩子,所以他们是等这男孩子生出来后才办婚礼的。凌箫耀经此一事,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而荣蓉为人低调,不像我那样活跃于社交圈和时尚圈中,她只跟着凌心怡打理府中家务。 还有一个不能不提的人,那就是johnny。在我生下老二凌云翀一年后,我接到他的电话,他邀约我和肖玉笛在巴黎时装周尾声的时候去帮他走一场珠宝秀。从他发来的邮件中我看到了他的成功,他娶了家族品牌首席设计师的女儿为第二任妻子,两人出来自创珠宝品牌并风生水起!我和肖玉笛直替他高兴,我们两人还真为他特别走了这场秀。 另外,我还从johnny口中得知,他的第一任老婆赵心雨被家族放逐到爱尔兰后嫁给了一个多国混血儿,不久就感染了爱滋病…… 凌箫耀来跟凌笙辉商量,要将得了哮喘病的凌胜冲送到加拿大去定居,凌笙辉让他自己拿主意…… 关于二舅那一房人,据听闻,夏竹堕胎后妇科病缠身,和颜梦楚合伙狙击凌志集团不成功,落得个身无分文,只得和凌志雄夫妻远走非洲去投靠朋友打工为生…… 凌笙辉自己已经成家立业,看见好兄弟汪大海身边却没有女朋友,他心急的成天催促我给大海介绍女朋友,我只好频频拉着大海去参加派对啊,谁知道,大海去一趟澳门回来后就跟赌场大王最小的女儿传出绯闻,传闻两人还打得火热!!! “晨曦慈善基金会”五周年庆典的时候,正好是我生下老四之后两个月,我和凌笙辉牵着抱着四个孩子,喜滋滋的出现在庆典上,肖玉笛勇当主持人,举唛头对着大声台下喊:“有请我们基金会主席凌夫人顾盼!以及荣誉主席凌笙辉先生!哗!各位可能不知道,他们在我心目中可是绝代双骄啊!顾盼笙辉!” 全文完 番外 :凌笙辉特辑(一) 凌笙辉勾起一丝似笑非笑,听着整整一室甲乙丙丁、某某男在吹水海侃,他觉得无聊透顶,把一杯红酒悉数灌入喉。 “凌少,我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甲是今晚这场聚会的主儿,见自己特意请来的凌笙辉没怎么说话便端起酒杯向他致意,撩拨他说话。 女侍应柔软的手适时给凌笙辉倒了酒,凌笙辉抄起酒杯对着甲挑挑眉,淡声问:“有什么好玩的?说来听听。” 甲揽过一个女人的腰,咧开嘴笑着说:“你的大名不是叫笙辉吗?我认识一个妹妹,她叫顾盼。” “什么意思?详解一下!”乙狠吸一口烟,在烟雾中看向甲。 “对啊,好深奥,没懂!”丙也跟着起哄。 “拜托,脑子是用来想东西的,别老让精虫堵塞了思维!”甲一边揶揄一众死党,自己一边对身边的女人上下其手,他得意洋洋的目光一溜整一室的十来个愿闻其详的好友:“真不懂?唉!顾、盼、生、辉!连这个成语都不知道?还个个都名牌大学毕业呢!” “这个笑话有点冷!”丁冷冷的皱眉。 “哎,顾盼生辉是哪门子成语?我查了,这词语根本是习俗语!”某男不服气了,点着手机屏幕在争辩。 凌笙辉眼神很冷,没心思理会他们瞎起哄,继续一杯杯喝着他的酒。 “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那个叫顾盼的妹妹水灵灵的,是柏豪大酒店顾董的千金,年方十七岁,追求她的人多得几卡车装不完!所以她傲得很!”甲越说越起劲,身体都坐直了。(..info好看的小说) 凌笙辉眉心微皱,这班孙子真是吵耳!听说妹妹好难追,跟着个个群情汹涌说要去泡一下试试她有多难追! 其实他平素习惯了喧嚣,今晚不知道怎么的搞的,心情特别浮躁,居然觉得自己跟这样的场合格格不入了! 身旁的女人看了他一眼,软软的身子缓慢倒入他怀里,仰躺着伸手摸上他的胸膛,他垂下眼睛扫了扫她,女人一怔,着迷似的抬起双臂缠上他的颈脖,主动献上双唇。 扑面的香水味让凌笙辉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冷利的光,他一手扯下女人那两条如蛇般的手臂,高大的身体拔地站起的时候顺势将她倏然拨开。 女人轻呼一声,倒进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紧接着凌笙辉开了口,声音低沉道:“我先走了。” “喂,笙辉,记得去看看那个顾盼妹妹哦,说不定她真就是你的另一半!哈哈!”甲直着脖子对凌笙辉的背影喊,然后哈哈大笑。 凌笙辉连头都懒得回一下,只是举起手摇了摇示意,便大步流星离开这家夜店的包厢。 二十七岁的他被阿公召回台北开始接手家族事业,这个时点对他来说,不早也不晚,时间刚刚好,但是回来后,各种烦恼也跟着来到。在外闯荡那么自由自在,回归那个古旧的凌府里生活于他就是件苦差事了。再加上家族内部暗涌不断,他妈妈、大舅、二舅,这三房人明争暗斗,每晚齐聚在一起吃晚饭时,几乎都上演口才雄辩大战!这简直是累死人的一回事! 这么一想,凌笙辉更不愿意回家,驾着他那辆超跑宝蓝色玛莎拉蒂直接到集团公司高管公寓去找特助汪大海继续喝酒发散闷气。(..info好看的小说) 他与汪大海,既是主仆关系,也是同窗好友,不说话也能读懂对方的心意…… 次日早上,汪大海叫醒凌笙辉后先行回公司上班,宿醉后仍然有点头痛的凌笙辉洗漱后也驾着车离开。 途经台北一中大门口对开的路口时,绿灯变红灯,凌笙辉隔着一条绿化带扫量着一中的校门,那里人来人往,他没来由的又记起昨晚那班孙子说的话,仿佛甲说过顾盼妹妹在台北一中读高二。 十七岁也正是读高二的年龄……顾盼,顾盼生辉!名字上的偶然契合竟然有人会说她可能是他的另一半!果真这个笑话有点冷! 灯变了凌笙辉等前面的车子开动心里却有个小声音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一眼顾盼妹妹有多水灵。 前面车子动了他也开动车子却在路口转弯处猛然一转方向盘玛莎拉蒂来了个华丽的转向飘移停在了一中门口。 单臂搁在车窗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抚着坚毅的下巴,停了车才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又可笑,但是不来也来了,他推开车门,迈出长腿下车。 一按遥控锁好车,凌笙辉将高大的身体斜靠在车门上,掏出手机拨号给大海,让他尽快跟一中的校长联系上,说自己已到学校门口准备视察。 大海接到这样莫名其的指令,头都大了,但凌笙辉一向不按牌理出牌他早习以为常,照办就是!他火速联系上一中校长,暗示对方凌志集团有可能会赞助他们学校,而且凌总人已到校门口视察,那个校长登时屁甸甸的说隆重出迎。 十分钟不到,一中校长领着一众校主任、副主任等人马跑到校门口隆而重之地夹道迎接凌笙辉。 凌笙辉由校长引着,浅笑如冰地走进校门,他亮利的眼睛掠过主干道两旁青郁的松柏,冷声问:“高三升学率是多少?” 校长如数家珍的讲出漂亮数据,凌笙辉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又问:“高二的情况呢?” 校长继续搬出高二一大批菁英学生的获奖华丽史,凌笙辉傲然哼了哼:“唔!你们的教育质量还算可以嘛!” 一句话,把校长唬得诚惶诚恐。 凌笙辉英挺不凡的身影在偌大的校园里前行着,清冷的声音不带半点温度:“我有个世交妹妹在这里读书,高二学生,名叫顾盼,她现在在哪里?” 校长想不到他忽然会问一个学生的情况,急忙扭过头用眼神询问一众下属,还是高二年级长比较知道状况,他小心翼翼的提供信息:“顾盼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她要参加芭蕾舞大奖赛,特别申请今早在芭蕾舞室练舞……” “芭蕾舞室在哪里?”凌笙辉冰冷无情的打断年级长的长篇报告。 “在那边。”校长忙不迭地手指向娱教楼的一楼。 “好!我自己过去就行!”凌笙辉棱角分明的俊脸闪过一抹光,眼盯着娱教楼,长腿交替迈步向前,走了两步又一滞,冷声说:“你们不用跟来,至于赞助,联系我的特助吧!” 赞助拉到了!校长和一众属下当场眉开眼笑,谢声不断向凌笙辉的背影涌去。 薄冷的唇抿成一条线,凌笙辉走到娱教楼的一楼过道上,淡漠的目光掠过室牌标示,音乐室、绘画室、芭蕾舞室! 站定在芭蕾舞室的大落地玻璃门边,他亮利的眼睛将目光冷然投射到室内唯一的女舞者身上。 这个女子手足颀长纤细比例均称,身高在172左右,长发盘成一个优雅发髻固定在脑后,在做着基本的芭蕾舞动作,她偶然转过脸来,凌笙辉蓦地呼吸一窒,眼睛再也转不开视线。 不是说她模样儿有多绝色,而是她的容貌清丽脱俗不可多见!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黑白分明,小巧鼻子鼻梁管直鼻尖有点翘,花瓣般的嘴唇不需妆点自然红润,一对远山黛眉如古时的仕女…… 凌笙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般认真的盯看过一个女人,而且看到脚步移不开,眼睛移不开的状态!他自问阅女无数,对他主动投怀送抱的不知凡几,可没有谁像她那样入了他的眼!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练芭蕾舞步,练了一遍再一遍,那个专注的样子让他毕生难忘,他渴望她能往自己这边看一眼,他想看清楚那双眼睛到底能让迷醉到哪种程度。但,隐隐的,他又有些害怕,他竟然害怕她的目光往他身上一掠而过,没有任何波澜产生! 凌笙辉终是离开了娱教楼,五月的灿烂阳光直直射在他孤独又刀削般的英挺身影上…… 番外 :凌笙辉特辑(二) 凌心怡坐上商务车后座,扫一眼西装革履、面容前所未有过那么凝肃的凌笙辉,眉心不禁紧皱。.info[]-- 车子开动,她扯开一丝浅笑:“笙辉,那个顾盼就一黄毛丫头” 凌笙辉嘴角猛然一挑:“妈妈!我从小到大有忤逆过你们?这次我只想娶我心仪的女人!这点要求不过份吧?!” 凌心怡僵在原地,久久才扭过脸,皱紧眉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凌氏家族乃是台湾排名前十的名门望族,小小柏豪集团的顾家算什么东西?她刚听到大儿子说要娶顾明的女儿顾盼时,还怀疑儿子中邪了呢!可是这个大祖宗意志坚决得很,对阿公和她没少说威胁话,他们才相信他动真格了! 藉着顾明开生日派对,凌笙辉硬逼着她过来提亲,凌心怡心里是十万个不情愿的! 柏豪顾家的别墅在凌心怡的眼中都属小里小气的,但是拗不过自家儿子的心她也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和凌笙辉一起到贺。 凌笙辉盯看着来回周旋于年轻人圈子的顾盼,眼睛深邃如大海,他单手插袋,倚在柱子边淡淡凝望她,将她的一颦一笑尽收眼底。 妈妈自然会跟顾明提亲,这个不用他操心,只是看着看着,他感觉不对劲,自己的眼睛只往顾盼身上看,而顾盼的眼睛却只往另一个男生身上看,隐约还听到她甜丝丝的喊着那个男人叫正源哥,他的心便直线往大海深谷里沉堕。 顾盼渐渐察觉到外表很跩的著名花花公子凌笙辉对她不断行注目礼,说实话,她很讨厌他这样直勾勾的盯看,那赤裸裸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礼服裙扒开来看一样!她皱皱眉,和韩晓晓一起走去后花园。 凌笙辉看到顾盼和一个女孩子去了后花园,他悄然尾随过去,在建筑物的拐角处,听到顾盼清脆的声音说:“你觉得那个凌笙辉像不像癞蛤蟆?两只眼突突的瞪着我看,差点没流出哈喇子来。” “咦,你好会形容喔,像,太像了,一只癞蛤蟆想吃顾盼这只白天鹅。”那个女孩吃吃笑了。 她是白天鹅,却将他形容为癞蛤蟆!!!深邃的眼睛里射出锋锐的寒芒,凌笙辉难以压住心腔里窒息的一股灼痛,眉头拧得死紧,他倚在墙体上狠狠喘了一口气,她们笑闹了一会儿便往回走,理所当然的在拐角处碰到他。 顾盼脸红了,知道她们的话被他听了去,就急急跟韩晓晓走回前花园。 凌笙辉也回到前花园,见到顾盼走向长餐桌拿饮品喝,他依然隐身到柱子后半倚半站着,距离长餐桌比较近,他听到凌心怡和顾明在那里聊着话,凌心怡向顾明提出联姻的事,顾明显而易见的不愿意,婉转拒绝了凌心怡。 凌笙辉长这么大,从未像今晚这般难堪过,他烦躁地抬起手扯松领结,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正常呼吸了,他分不清究竟是遭遇拒婚难堪一点呢,还是被她形容为癞蛤蟆更痛心多一点。 心情像坍塌的海岸堤坝,巨大的失落如潮水般袭击而来,一瞬间将他一向喻为坚不可摧的意志击得溃不成军。 凌心怡找到了他,偏偏这时,顾盼的声音又在长餐桌那边响起:“爸爸!你没答应凌家的提亲吧?那个凌笙辉比我足足大了十岁,十岁耶!我才17岁,凭什么跟一个大了那么多年的陌生男人结婚?!而且,凌志集团牵扯到一桩大官司里头!还有凌志正丑闻缠身,仕途告急!他们凌家眼高于顶的,突然间提出要和我们家联姻,就是想用我们家族的声望帮他们洗底嘛! 顾明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警告女儿:“小声点!盼盼,我没有答应他们的提亲!” “当然不能答应,凌笙辉的出身您应该听过吧?他是个私生子,他妈妈凌心怡年轻时烂玩出了名的,据说独自到澳门豪赌认识了中葡混血专吃软饭的美男被人家始乱终弃,她怀着凌笙辉去加拿大生了下来,凌志威逼养子凌胜冲娶了她以掩人耳目遮羞!”顾盼一口气连着说,声音没办法压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凌笙辉的俊脸彻底失去了血色,苍白得像鬼一样冷酷,他冷冷地迈开大步离开了柱子边,径直走出顾家别墅大门。凌心怡漠然地跟在他身后,心里那个恨意比天还高! 提亲的事以失败告终,还惹来羞辱一场,凌笙辉的心情是无法形容的糟糕。 他终日凝着肃杀的脸色,使得周围的人都陪着日子不好过。 每当他独对四堵墙,他会有一种想毁灭一切的想法……好想杀人啊!!! 他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顾盼,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令他滋生铺天盖地的犯罪感。如果那双眼睛染上鲜血,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一边想毁灭她,一边又想念她,矛盾感像潮水一样退了又涌回来,周而复始的折磨他,有时连呼吸都觉得痛楚。 开着车,他会如痴如狂地奔驰,然后停下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停在她顾家的宅子门前!!! 不行,他非要做点什么泄愤,否则心里那个巨大的恨意无法消除! 凌笙辉指使大海花钱买通了柏豪的财务部部长,获得柏豪资金短缺的消息。 他是举手无回的狙击手!以手段狠辣著称!展开架势突袭柏豪! 柏豪猝不及防,被狙击得节节溃败,眼看那个点位到了,再战下去,柏豪眼看要易主了,凌笙辉犹豫了,迟迟下不了手。 巨幅屏幕上不再是跳动的交易板块,而是顾盼清澈的一双眼睛,她在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他开始反悔,手抖着就是做不到拍下回车! 大海看着他,没有催促,直到快收市。 凌笙辉颓然瘫靠在皮椅里,哑声命令:“撤了!” 伤了顾家,他依然什么也不会得到!他决定听从阿公的安排,远远地调到非洲去开拓业务,离开台湾这个伤心之地。 这一去,四个多月。 这期间凌家出现了大变数,凌志彻底退出仕途,改由凌胜冲接棒上位,凌志威辅助。凌笙辉在非洲的业绩斐然,凌志召他回台北本部再度出任ceo一职。 初秋时分,台北依然风景独好,凌笙辉看着旧时景物,心情又开始不好了。 更不好的是,一回来,再次听到顾盼这个名字!!! 人说聚会都是讲八卦的地方,他没有八卦讲给别人听,别人自动把八卦讲给他听,顾盼和邰正源正式交往的消息,他就是这样听来的。 只是听着别觉得心口发痛! 凌笙辉发疯似的让大海收集邰正源的资料,然后一目十行的浏览:邰正源,邰氏集团董事长之子,现年24岁…… 他看着邰正源的照片,他比这个邰正源英俊多了,凭什么顾盼会选邰正源不选他?他们凌氏比邰氏家族地位要显赫十倍以上啊! 这是多么伤自尊的一回事! 中秋节,听说是顾盼的生日,凌笙辉没能忍住,驾着车去顾家宅子附近兜圈,竟然看到大宅门外,顾盼跟邰正源在亲吻! 凌笙辉心里那个怨恨无法言喻,牙齿差点都咬碎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他又想下手去狙击柏豪,可还是做不到。 大海告诉他,邰氏集团财政出现问题,他当机立断转而去狙击邰氏。 又是临界的点位上,必须选择要不要狙击下去了! 可是这时,凌笙辉意兴阑珊,他赢了这场狙击又怎样?这样爱一个人恨一个人的独角戏不好玩! 罢手!赢了一笔就算了!他放弃了狙击邰氏!他坚信,这世上没有谁是永远忘不了谁的!只要选择不再听任何关于顾盼的消息,只要暂时不接触关于她的一切事物!不消几个月,他一样可以花丛中穿行,不留半点香! 凌笙辉向凌志提出申请,要求驻守欧洲公司三个月,说要去历练,凌志准许了他。 历练满三个月,第三度回台北,凌志集团ceo之位仍是凌笙辉稳稳坐了上去,他日以继夜地工作,纵使知道邰氏集团倒闭,知道柏豪集团倒闭,他都再去关心。 爱而不得,不如选择漠然视之。 番外 :凌笙辉特辑(三) 每天都是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凌笙辉感觉自己快要变成机械人,这么一想,他的眼神当即变冰。 烦躁、灼烧! 他表情冷冷地靠坐在椅背上,伸手一切内线薄唇轻启:“去魅道。” 说完他即切断,车子按他吩咐的路线,前方路口急转弯。 心情糟糕,身体沉重,就是精虫上脑的表现!他冷咧的自顾自挑起嘴角。 他又要去做破处机器了!这是减压的一种方式! 不这样又能怎样?谁让他对套套敏感?! 抵达魅道进了天字一号厅,首先吩咐阿锦和那个女领班ann给他准备身体干净的女人,然后他进密室里瘫躺在床,自斟自饮了一轮。这一段时间大海要去港口处理事情,没有办法陪他喝酒解决,他只能自闭地自娱自乐了。 等了好久,人影都没见到。 凌笙辉走出密室,刚关了门便听到密码大门开锁的提示音。 昏暗中,他看清来人的女性身形轮廓,便急不可耐地上前,谁知她竟然该死的转身想走?没那么容易!他已经欲念涌动了! 扑上去,他像只猎豹一样不肯放过嘴边的猎物。 凌笙辉本能地做着男人该做的事,从身后不带一丝怜惜地揉着咬啃着女人。 这个女人居然开口拒绝他,说自己是彩绘师不是小姐!他懒得听,能走得进天字一号厅的女人注定是要被他吃了的! 女人还在扭挣,她很不乖!她还在装清高!他非常讨厌这样的做作,反正都是出来卖,他又不是不给钱! 他把她拖去沙发那边,一开口就是高价,这价钱足以让她闭嘴了吧?!想不到她仍然拒绝,斩钉截铁说不卖! 凌笙辉发火了,居高临下逼视她,这么近距离他当然看清了她的面容,冷冽的眼睛觉得一阵刺痛!怎会是她?怎会?! 她,顾盼!那只高傲的白天鹅!胆敢拒绝他们凌家提亲的女人!居然会沦落到魅道这种地方来卖?! 领班ann姐来了,向他解释顾盼是人体彩绘师而不是小姐。 但是,凌笙辉已经打定主意,她既然落在他手上,那他就陪她玩这场游戏到底! 他要折断她的翅膀,看她还做不做得成天鹅了?飞不飞得出他手掌心了? 还有,她想得美!白天鹅?且看他如何将白,给她染成了黑! 他羞辱她,刺激她的神经,践踏她的尊严!亦步亦趋的催逼她卖身!他倒要看她能死撑到什么时候?人穷必定志短,他不相信她会受得住金钱的引诱,毕竟以前她曾是豪门千金小姐出身! 凌笙辉让大海调查顾盼,她这三年来事无巨细的一切资料都在他手上,看着那一行行的纪录,他的心没来由地又痛了。 三年前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又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掩埋过来,大有将他灭顶之势,他的呼吸都要被夺走了。 不能拥有,那就占有!凌笙辉在多次出价诱卖被顾盼拒绝后,痛下决心。 但是,意外发生了。 这天,他去柏豪大酒店与客户做私货交易,独自乘电梯下楼的时候,却遇上了她呼救。 看到顾盼那个惨烈的样子,凌笙辉胸膛里的涛天巨浪猛然掀起,澎湃得不能自已!那一刻,他很想打开手提箱里拿出那支手枪,一枪结果了万恶的伍凯! 他还没染指的女人,伍凯竟然想强暴她?! 他忍着气,花一千万从伍凯的手里买过顾盼,不为别的,只是想要将顾盼羞辱到底,如此而已! 他要顾盼知道,她不过是他花钱买来的女人而已!他玩过她,想扔就扔! 可是这个顾盼天生就是个贱骨头!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却连吃饭的时候也不让他安心,追着个男人的身影喊正源哥! 正源哥,这名字好熟悉!这名字好刺耳!刺耳到他耳膜生痛! 听到她喊得那么声嘶力竭,那么抠心掏肺,还不要命地下车追着那辆卡宴!他的怒火再也压不住的“噌噌”往外冒。 凌笙辉将顾盼拎到“魅道”去,他就是要羞辱她,让她知道她身份低贱,她只配在那里被他强占,被他强暴! 他要将三年她加诸于他身上的羞辱,一次性奉还给她!他痛苦了,没可能让她独善其身,不陪着一起痛苦的道理! 只是,看到痛苦,何以他会更痛苦? 只是,看到她疼得死去活来,他会心疼得下不来手? 他听到她的叫疼声,竟有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她好甜,本来只想折腾一次就扔掉她,他却欲罢不能了。 神使鬼差的带她到密室里再继续一要再要! 凌笙辉不是不心惊自己的这般依恋,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末了,他还想要延长两人的关系:“顾盼,我家缺个女佣,你来给我打工。” 她回复:“对不起,您请另外找人吧。” 一句话,堵的他心眼儿冒烟!他再次被她逼出一种绝望感。 他跟她较劲,让她尝尝走投无路的感觉!可是这个死心眼的女人最难搞定,比一桩巨额并购案更让他头疼!他必须亲自出马去和她谈判,出尽法宝去逼她就范! 得到,其实也不算得到,她总是想尽办法去摆脱他,他就只能像盯牢某只股票一样紧盯着她。 游戏就是这样玩的,他想慢慢学会享受猫捉老鼠的游戏乐趣。 乐趣,有时候又会变成一种痛苦。痛苦中又有那么一丝乐趣。 凌笙辉,在患得与患失中,与顾盼开始了爱情追逐。 他单方面在爱着,爱而不得,在追逐着,希望爱而有得,他用他的方式在宠爱她,只是她不乖,他必须用强硬的手段来制约她,他必须要让她看到他的强大,从而变得乖顺,不过,好像适得其反。 这个女人,顾盼,她永不认输,偷偷的趁他不为意,到外面工作赚钱为着要还他钱,后来又搬来一个闺密的未婚夫郑宇伦做靠山,将一千万支票送到他手上,还勾结他的妈妈,将阿公和颜梦楚一起带来,想要逼迫他放手! 放手?哪里有那么容易? 三年前本打算放手的,可是她顾盼好死不死,三年后又落入他手掌,这次再让他轻易放手?他还叫凌笙辉吗? 要么她不再叫顾盼,要么他不再叫凌笙辉,否则这场游戏没完没了! 番外:凌笙辉特辑(四) 你是我的,誓不放手 机场出闸口,凌笙辉往前方看一眼,登时像被凌迟! 他看见顾盼冲扑进一个男人的怀里,那男人笑着抱紧她,她哭着义无反顾地也抱紧那男人! 他们俩抱得那么紧,凌笙辉的心脏便一阵一阵地揪着疼痛,如果说他心碎,不如说他心裂比较好! 好一幅梦幻的重逢场面!你侬我侬深深凝望,他们俩旁若无人的深情对望! 顾盼无语凝噎的样子深深刺痛凌笙辉的眼睛,他猜得到,那男人就是她口中心中念念不忘的正源哥,邰正源! 凌笙辉将拳头捏得劈啪作响,一双眼睛爆裂着条条血丝,森寒无比地瞅着顾盼与邰正源!如果眼神能够杀人,他早将他们碎尸万段! 还是顾盼先看到了他,她发抖她害怕,拉着邰正源就想走! 偏偏那个邰正源不识好歹,还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凌笙辉忍无可忍,犹如撒旦降世一样凛然逼近他们。 或者,顾盼不说那句小心,凌笙辉不会出手,但就是她那一句,激发了他全身的犯罪因子,他闪电般的勾拳猛地挥出去。 凌笙辉的拳头,举手无回,能抵挡那力道与速度的没几个人,即使顾盼不要命地推了邰正源一把,邰正源仍然逃不过捱拳头的厄运! 最最令凌笙辉想杀人的是,顾盼奋不顾身扑去护着邰正源,男人与男人的战争,一旦有女人插手,本可以马上了结的,都变得无法收拾! 凌笙辉咆哮着让她滚开,若果不是颜梦楚加入,伍小思也赶来搅局,还外带四个保镖赶来为他们护驾保航,凌笙辉难保自己不会撕碎他们! 看着他们且战且退上了面包车,凌笙辉实在难以吞下这口气,他像猎豹一样追出去,走去自家派来接人的商务车的驾驶座一把扯下一头雾水的司机! 迅速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狠踩油门,一气呵成追上高速公路上。. 只有他不要这个女人,没可能让这个女人从他身边逃走! 他对自己说过,不能拥有,那就占有! 他凌笙辉吃定了顾盼,而且要吃得稳稳的!那个邰正源算什么东西?胆敢伸手来抢他的女人?他就要让他试试,敢伸手抢,得赔上整一条胳膊! 胸口上锋锐的疼痛在叠加,他通通把这种疼痛化做踩油门的力量,商务车简直要飞起来一般,前方那辆面包车就是他们坐的车子! 他双眼发出两道比剑还锋利的光芒,车头对那辆面包车的车尾,咬紧牙关,铁青着脸色,几近癫狂地将油门一踩到底。 轮胎发出刺耳尖锐的刮擦声,紧接着,“嘭!”一声巨响! 凌笙辉抓紧方向盘,眼神疯狂地盯着面包车被狠狠地撞得向前激冲十几米后撞上矮矮的栏杆,及时刹住车。 他已经算是留了力,否则再加点撞击力道,这面包车一定会翻侧冲下道路,跌落深深的排水沟里! 他还不想车里面那个背叛他逃逸的顾盼死于车祸! 他连杀人了,还存了一丝理智在顾及她啊! 凌笙辉看清了这一个事实,他心急如焚想知道她是否还安好,刹住车后猛地推开车门,奔过去瞪着血红的满是杀气的双眼去看她。 还好,她还没有死!他额角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条条爆出,情不自禁伸出手,像老鹰抓笑一样一把将她揪出车外。 邰正源和四个保镖想来救顾盼,凌笙辉根本不将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这时,大海和手下人赶到,他及时将顾盼扔给大海。 凌笙辉要亲自动手教训一下那个敢抢他女人的邰正源!他知道顾盼肯定在看着,那他就杀鸡儆猴一次吧! 凌笙辉一身肃杀寒气逼近邰正源,直截了当一记凶狠地勾拳招呼过去,邰正源居然灵巧地侧身避过。 凌笙辉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目光亮利如刀锋,右拳虚击,引来邰正源用手臂格开他,他右手一下沉,擒住邰正源手腕,狠辣一扭。 邰正源大声惨叫,被大海困于车厢内的顾盼显然听到了,心疼得呼喊出声,这么一来,凌笙辉更不可能放过邰正源,抬起左脚踹向邰正源的腿弯,生生将邰正源逼跪在路面上。 凌笙辉正想再暴打邰正源,警车恰在这时来到,他匆匆上车,拎着顾盼来到石钟山的隐蔽住宅里。 这是他避难所之一,连凌家的人也不知道,他却带她来,来这里禁她的足! 顾盼绝食抗议,英明神武的凌笙辉面冷心软,他对她用尽了最大的忍耐力。 后来,是顾盼自动软化了态度,凌笙辉将她的突然转变看在眼里,却知之为不知。 他试着捂热她,试着给她最大的宠爱,期望有朝一日她能真心诚意与他心灵共舞。 可是,有时候付出未必会有回报。 前有郑宇伦觊觎,后有邰正源滋扰和穷追不舍,再加上顾盼自己的不真诚。 凌笙辉心累了,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在淌着血,急需要离开她去疗伤,他选择与她分手,希望为自己保有最后一点尊严,最后一个喘息的空间。 凌笙辉的落寞和自闭,引起了他的好友,名模肖玉笛的关注。 肖玉笛自己也有感情问题困扰着,她便约他出来一同聊天。 她知道了凌笙辉和顾盼的事情后,觉得那是小菜一碟。凌笙辉在与她谈心的时候,也了解到她始终难以放下余文强这个人。 两人产生了一种默契,肖玉笛说要做他情感上的军师,他说要帮她和余文强和好如初! 于是,肖玉笛和凌笙辉互为搭档。 肖玉笛出谋划策,让凌笙辉登头条,出花边新闻,一时是嫩模爆他的料,一时是影坛最佳新人的现身谈论他,最后一道杀手锏是传出他和她走在一起。 凌笙辉和肖玉笛走在一起的消息,当然极具爆炸性! 他们就是要轰炸另外两个人的神经! 余文强和顾盼即使不看报纸,也会从网路上得到消息。 凌笙辉和肖玉笛早已在法国巴黎设好了一个局,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果然,余文强带着顾盼不远万里奔赴到时装周来。 凌笙辉和肖玉笛知道消息后,长长透了一口气,心中感慨万千。但是那两个都是迟钝的人,怎么激发他们的真实情感呢?这个真是费周章的事! 还是肖玉笛说了句:“我们随机应变吧。” 凌笙辉同意了随机应变,但是这句话容易说,现实做起来很难,他在见到顾盼那张脸之后,又变得无所适从。 肖玉笛配合着凌笙辉上演情侣戏码,但是演技再好,在心爱的人面前,做着都觉得费劲和乏味。 他们俩在演戏,余文强和顾盼何尝不是演戏给他们俩看呢? 彼此彼此,情不厌诈。 凌笙辉每每在看到顾盼那张脸上浮起一层隐约的痛楚时,心也跟着沉痛。他多想走过去紧紧抱着她!可是,他不能,只要彼此感情上还有一丁点化了脓的物质,那会滋生成毒瘤,他必须要逼她露出的真实情感,方能安枕无忧! 顾盼这个女人,她有一种能吸引人眼球的特质,凌笙辉千算万算,算不到johnny会出现!这么一个人物出现,让时装周的这场试探感情的戏码更变得扑朔迷离。 凌笙辉烦躁,无法再忍耐了,有了johnny的加入,让他感觉到强大的威胁感。看着johnny频向顾盼献殷勤,他恨不得将顾盼引到庄园来囚禁起来,他真的打算这么做了。 撮合好肖玉笛和余文强,如果顾盼真有那么点苗头会跟johnny在一起,凌笙辉一定会让顾盼这个名字从此消失,永远留在巴黎庄园里。 顾盼看到肖玉笛和余文强和好,再也受不住那种刺激,她本来就想要向自己的爱意投降,喝醉了更是肆无忌惮的埋怨凌笙辉霸道。 凌笙辉看着娇嗲了声音说自己看到好多星星的顾盼,情潮澎湃,他终于等到了她的爱情,终于等到了她目光的追随眷顾! 她是他的,誓不放手! 幸好,他坚持了自己的这一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