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大罪》 第一章 堕天 “啊!又是这样!又是挂科!” 脸色苍白留有一头乌黑碎短发的清秀青年用力的撮紧拳头。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很努力的在学习!明明我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时间!为什么从小到大就是不能考好考试!” 无力的嘶吼脱口而出,一行热流滑过苍白的脸颊,整个人显得很是狼狈。 “到底!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既然让我苏牧来到这世上,为什么要让我活得这么窝囊!!!”苏牧紧撮拳头砸向电脑桌。 “嘭!”“嘭!”“嘭!” ……不经意间苏牧砸倒了桌上的水杯,但是正发泄着心中愤闷的他却没有注意到,水从倒落的水杯中流出了桌面,然后滴落到地上老旧的排插上。 “滋” 一股强大的电流顺着水流扑向苏牧砸在那已经遍布湿痕的桌面上的拳头。 “啊!!!” 在发出了一道惨叫后,苏牧便失去了意识。 无尽的幽暗之中,悬浮着一个蜷缩着的青年,他的面容有些清秀,仔细一看,咦!他不就是之前触电而亡的苏牧嘛! 但是看着他那虚幻的身躯,想必也没人会把他看做活人了吧!这样的姿态难免不让人想到灵魂,鬼怪这一类存在。 苏牧此时感到十分痛苦,一股神秘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响着,那激烈的轰鸣像是要把他那本就无比虚幻的灵魂之身撕裂开来一样。 这不为言语所能描述的剧烈疼痛刺激得苏牧直欲痛声呼喊。 但是苏牧不愿为之屈服,多年的痛苦经历让他养成了一种铭刻到骨子里的倔强。 于是苏牧选择沉默,尽管那灵魂上的痛苦使得他那紧咬着的牙齿都快要崩碎。 然而灵魂的撕裂却不会随着他的沉默而停止。 就在苏牧快要承受不住之时,灵魂的基点就像回应般,突然出现了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 一幅幅画面在灵魂深处闪过,这些画面令苏牧无比的熟悉,因为这些画面就是他这一生的经历啊!失败,痛苦,麻木的一生! 和大多数人一样平凡的出生,没有天降异象,出生的家庭也是普普通通。 本来该与其他平凡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过完童年,沿着设定好的轨迹去上学,然后也应该平凡的毕业,工作,结婚生子。 但是自打上小学后苏牧就陷入了地狱般的生活中,因为不管他如何拼命的用功,如何努力的学习,他都没法让任何一方面的技能达到登堂入室的地步。 与此同时伴随着的是同学嘲笑的眼神,老师冷漠的对待,父母失望的表情,就连周围的邻居都拿苏牧当自家孩子的反面教材。 这样的生活本该在某天精神崩溃的情况下结束。 但是幸好苏牧有一对好父母,不论苏牧到底有多么不堪,依然默默支持着他,鼓励着他。 就是因为父母对他如此不离不弃的爱,苏牧才能支撑到现在。 但是现在他已经死亡了,再也不需要承受那些折磨了。 对于死亡苏牧并不怎么惧怕,于他而言死亡反而是种解脱。 他唯一担心的是,没有了自己,父母会不会悲伤,会不会因为悲伤而伤到身体,若是父母年老了又有谁给他们养老送终。 想到这里苏牧很是不甘,这无所作为的生命却是如此的让他痛恨。 但这时,脑海中突然闪过的一幕幕画面让苏牧不禁咬牙切齿。 只见画面中浮现出老师们对待他犹如对待杂草的态度,同学们看他犹如看垃圾的眼神,邻居们将他如垃圾堆里的老鼠般避之不及的行为。 哈哈哈!!!原来在其他人的眼里,我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啊! 苏牧凄凉的笑着,笑得是那样的悲伤,笑得是那样的狰狞。 那么,一切都无所谓了。就让这足以撕裂灵魂的痛苦将自己带入永远的沉睡中去吧! 苏牧放开了自己对于那撕裂灵魂之痛的抵御,令人生寒的惨叫声由此回响在这幽深的黑暗中。 在痛苦的惨叫之中,一种种特别的情感不断浮现而出。 对他人鄙视的眼光的愤怒,对证明自己价值的渴望。 对自己不断努力却一无所获而衍生的怠惰,对那些天赋好却不努力者而诞生于内心深处的傲慢。 对那些轻易能取得巨大成就的人的嫉妒…… 这些深深扎根于灵魂深处的情感,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就在这时,一股无穷无尽的伟大力量横扫过了他灵魂中的一切!也使得他那灵魂的撕裂停止了下来。 苏牧的灵魂视角中,眼前的一切本是漆黑无比,没有一丝光亮,除了自己的意识外根本无法感知任何的东西! 现在,这寂静的空间,在那声音的力量下,骤然崩溃,无数细微的裂缝如蛛网般,纵横交错在无尽的黑暗中。 而裂缝之后所露出的,不是久违的光芒,而是比黑暗还要漆黑的污泥。 自虚空中涌现的不可直视的漆黑污泥,带着充满罪恶的气息,组成了一个由漆黑的污泥交织形成的世界! 下一瞬,这世界如同宇宙的终结,那世界中点的灵魂意识,像长鲸吸水般拉扯而去! 感受着这无尽的污泥,倦鸟归巢般,向着“自己”涌来,意识沉浸在污泥之中,却没有任何的不适。 只有一种像在母亲怀抱中的温暖,能够明确的感受到,“苏牧”正在那漆黑污泥中重生! 无穷尽的污泥汇聚于一处,慢慢的,在这充满不详的罪恶气息的污泥的交织中,一个“人”渐渐的显现而出。 最终,污泥不再自虚空中涌现而出,而构建的身体却越发清晰起来。 迫不及待般,苏牧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但他却也知道,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的与过去不同了!自己已经真正的重获新生! 苏牧用视线观测着他再次重生后的世界,没有颜色,却仿佛又汇聚了世上一切的颜色。 这是一片用语言无法形容的世界,明明什么都没有,但若仔细感知,又能发现这里拥有一切。 你能想到的东西,你无法理解的知识,你都能在面前这片存在中找到! 因为这里是幻想之始,亦是幻想之终,这里便是幻想次元的最深处,这里便是幻想次元意识的存在地--源虚! 再次沉浸在新获得的知识中,在那无尽的漆黑污泥的重塑中苏牧获取了大量的知识。 尽管很多知识由于他自身灵魂强度过于弱小的原因而无法解读。 源虚!说的简单些即是幻想世界的开始与消亡之地。 幻想次元中的无尽世界,皆在这里诞生,在世界消亡之时便会回归这里,如同生死轮回一般! 也因此,这里便有着这无穷世界的知识以及力量。 作为一个人类这相对于幻想次元来说无比渺小的生物,死后若灵魂没有灭亡,本应遵循着其所在的世界法则,在其所在的世界内轮回。 但机缘巧合之下,本已身死的苏牧,其灵魂通过了一处链接源虚与物质宇宙的次元裂缝,不知是何原因,竟让他那弱小不堪的灵魂安然的穿过能搅碎一切的次元裂缝,最终抵达源虚。 然后又他在幻想次元意志的灵魂拷问之下觉醒了自己的本质--原罪! 那么,本质是什么呢? 本质是每一个存在都拥有的概念。也是每个存在的根本。 若有存在觉醒了本质,在遵循自己本质的同时还能够掌控自己的本质。 那么随着本质的壮大,力量也会自然变的更加强大,甚至于强大者能够顺着本质的方向,探究到本质的根本所在,同时也是世界的核心--根源。 那时,若你有足够的知识,意志以及力量,能够抗拒世界对你的侵蚀。 就可以吞噬此方世界之中一切与自己本质有关的力量与概念。 最后和洪荒世界中合道天道的鸿钧一样,成为此方世界中这一本质的化身! 而若你能利用世界到达源虚--这个幻想次元的诞生毁灭之地。 那么就能将一切伟力收归己身,成就无上之存在,从而超脱幻想抵达物质宇宙! 此刻,苏牧感受到了自己原罪本质力量的庞大恐怖。根据他在源虚中获得的知识显示,若是他能发挥出这份本质的全部威能,毁天灭地不在话下。 但是,就是如此恐怖的他,在源虚面前却连蝼蚁都算不上。毕竟世界之于源虚,都是砂砾与地球的差别,更何况他呢! 第二章 降临世界 在原罪本质重新塑造自己的灵魂之后,苏牧开始了静静的思考。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本质涌现的力量在不断保护着自己的灵魂不受源虚的侵蚀。 但它的量依然是太少了。 它正渐渐的被这源虚的力量所消磨。 若是本质的力量消失后,他却依然留在这里。 那么下场不用想,一定会被源虚所吞噬,成为幻想次元进一步壮大的祭品。 毕竟,幻想次元意识虽然是整个幻想次元的控制中心,但是吞噬物质宇宙中漂流过来的一切存在来壮大自己是源虚的本能,就算是幻想次元意识的命令也不能改变它的本能。 因此,苏牧现在需要做的是如何离开这里。 然后再进入一个世界内部,利用一切资源再次觉醒自己的本质,继而完全掌控它,并获得自己所需要的力量,最后的最后…… 便是靠着自己的力量再次回到这里,苏牧相信,到那时,他一定有资格去超脱幻想冲击真实,重新回到物质宇宙! 想到就做,既然有了目标,那么就有了方向。灵魂开始没有方向性的移动。 这里本来并没有移动这个概念,但是在苏牧的感知中,包围着他的“知识”正在不断的变化。 虽然他依然不懂,但却能够知道他的确是在移动中! ……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唯一能给与自己仿佛时间流动的坐标,既是身上那神秘能量的缓慢流逝。 不知自己在这无垠的“虚空”中游荡了多久,依然找不到任何离开这里的方法。 那重塑身体时所带给自己的知识,大多数是关于本质的,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离开这源虚的知识! 不知过了多久,包裹着苏牧的原罪本质的力量却是变的越来越小。 一种恐惧的心理开始在他灵魂中蔓延。 好不容易才拥有了如此的奇遇,还没有感受过新的生命,还没有证明自己的价值,苏牧可不希望再次死去! 突的,苏牧感觉到了源虚的一丝不和谐,就好像突然被某种重物猛的撞击了一下。 随后一股无可描述的伟大意志降临在他周围包裹着他向着一个方向猛冲而去。 本来苏牧想要挣扎反抗,但是他在与那股伟大意志接触时发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啊!这股意志不就是帮他唤醒自身原罪本质的幻想次元意志吗! 以这股伟大意志的能力,如果想要对他做些什么,那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是枉然的。 甚至这股意志想要杀死苏牧的话他连感受这股意志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碾成碎渣吧! 不,不要说是碎渣,就连存在都会被抹消吧!想到这苏牧便任由这股伟大意志挟裹着自己向未知的地方冲去。 …… 不知过了多久,苏牧就连意识都有些涣散了。 但是这股伟大意志想要抵达的目的地还是没有一点显形的迹象,看来自己很有可能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就消散了吧! 苏牧自嘲的想着。 身上的漆黑污泥早已不再涌现,现在也只有薄薄的一层覆盖在他的灵魂之身上,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吧! 到那时候没了原罪本质力量保护的自己很快就会被源虚所吞噬。 “难道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二次人生还没开始就要这样无意义的结束了吗? 不!绝不能这样就这样结束!我不甘心再次受到命运的摆布! 我不要对命运屈服!绝不!!!” 苏牧不甘的咆哮。 就在这时,眼前的视野画面瞬间切换成另一个画面,一个美丽璀璨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画面。 周围的景色早已不是空无一物的虚无,周身所及之处尽是灰黑杂糅的朦胧雾气,点点缤纷多彩的亮光在雾气中闪烁。 那些雾气中的闪光好似从前在物质宇宙中看到过的星光。 但苏牧认为那些闪光绝不是星光,因为星光没它们璀璨夺目,而且星光也并非五光十色。 再回首来时的方向,一幅宏伟的画面深深震撼着苏牧的心灵。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如同漩涡星云般的巨大光团。 其上不断的闪过各色的光晕,配合着灰黑杂糅的雾气深邃背景中耀眼的群星光芒,仿若最美的璀璨烟火。 突然间,苏牧发现包裹着他的幻想次元意志消失了,然后猛地出现一股强大的斥力把他推向远方。 “为什么幻想次元意志消失了?刚刚是它压制住了源虚侵蚀的本能然后再把我从源虚中送了出来吗?” 苏牧静静的思考着,其灵魂之身却在雾气中不断穿梭着。 “这算是得以保全苟且之身吗?真是的!就算觉醒了本质却仍然还是这般没用呢!不愧是被人冠以垃圾之名的我啊!” 苏牧一脸无奈的自嘲到,但那撮紧成拳的双手却暴露了其内心深深的不甘与痛苦。 “到底…到底何时才能拥有至强的力量拜托这蝼蚁不如的命运啊!” 苏牧的心在颤抖,在渴望,他希冀着自己能够掌握强大的力量,能够让自己不再面对困难而无挣扎之力。 …… 恍然间,苏牧感觉到有什么庞大的存在在接近着自己,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他在接近着那庞大的存在。 苏牧转头一看,发现自己正快速的接近着雾气中的一点亮光,而随着苏牧的不断接近,亮光也在不断扩大。 然后苏牧发现这亮光的本体根本不是什么小小的光点。 因为此时展现在他面前的亮光本体太过于庞大了,比之自己从前生活的物质宇宙中的地球还要庞大上几百万倍。 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它的话。 那大概就是“世界”了! “轰” 苏牧就这样没有任何阻拦的直接撞进了世界壁障,继而又以一副无可阻挡的姿态撞入了世界之中。 很奇怪,难道世界的壁障都这么脆弱吗? 苏牧很是奇怪,再者,按理说以他身上的那些原罪本质力量具现的残余量,应该不足以支撑他的灵魂到现在。 但是他身上的漆黑污泥虽然已经消失却没有让他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难道…苏牧突然想到之前在源虚中就是幻想次元意志一直包裹着他,然后带着他冲出了源虚。 虽然之后幻想次元意志就消失了,但这并不代表着其作用在他身上的力量也消失了。 也就是说是幻想次元意志的力量在一直保护着他不受源虚侵蚀,也是它的力量维持着他灵魂的存在并且帮助他冲破世界壁障。 想到这里苏牧一下子明白了前因后果。 但是,为什么它要这么做呢? 仅仅是因为他来自物质宇宙吗? 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可惜收集的信息太少,不足以让苏牧推测出因由,况且整个幻想次元的意志也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妄加推测的。 想到这苏牧便放弃了继续思考下去的打算。 在进去世界内部之后,苏牧发现这个世界的范围大概就是物质宇宙中太阳系的范围大小,而且一样有着太阳和其他九大行星。 要不是苏牧刚从世界之外进入世界之内,他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但是可惜,在苏牧看来这个世界除了太阳系以外的其他部分都好像是纸糊上去的一样,让人觉得虚假无比。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世界毕竟只是整个幻想次元中的微小的一部分,这个世界也只是幻想次元中无数世界中不起眼的一个而已。 若是这样一个世界如果都有物质宇宙那么大的范围,那么幻想次元早就凌驾于物质宇宙之上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靠着物质宇宙中不断诞生的幻想世界来扩充自己的容量了。 苏牧以着超越光速的速度在这个世界中穿过一条条行星轨道。 这在以前是他完全不敢想象的。 因为在物质宇宙的地球上人类真正探索过的最远的行星也只是离地球最近的火星而已,哪里能像他这样可以与各大行星擦肩而过。 苏牧就这样从一条条的行星轨道穿过,目的地直指地球。 …… “呼~~”苏牧的灵魂之身直接破开臭氧层穿过云层,然后一路坠落,直到跌落一家大型医院的一座大楼当中。 很神奇的,在这一系列的降落过程中居然没有引起外界一丝的反应。 不但地球上的卫星对此毫无反应,而且就连这家医院的人们都没有因此而产生多余的动静。 就好像二者不在同一个平面空间一样。 最后苏牧的灵魂之身就这样毫无阻碍的穿过一层层楼层最终掉落在一个躺在病床沉睡的俊逸青年身上。 良久,青年的眼皮突地跳动了一下,片刻之后,青年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陌生的天花板啊!” 从青年口中吐出了一句音调浑浊的话语。 “啊!!!” 头脑中突然袭来的剧痛让青年不由得双手抱紧头颅痛苦的大喊。 然而这并不能帮助青年缓解疼痛,青年的脸已经扭曲成一团,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在病床无助的抱头蜷缩着翻来覆去。 在经历一番激烈的折腾之后,青年终于承受不住昏迷过去。 此时窗外的天空暮色正浓,一抹血红色的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在青年身上,映照着他那痛苦的面容,一切都归于沉寂。 第三章 前奏 病房中一片寂静,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安静得有些吓人。 “啊!” 一声低吟突然出现在病房中,一个穿着病服的青年一手捧着额头自病床缓缓坐起。 他的病服很是散乱,头发也好似被汗水浸透似的黏成一团,看上去似乎他经受了很大的折磨。 “呃~” 随着一声痛吟的结束终于青年完成了坐立在床的动作。 “我…是谁?上井泽川?苏…牧?” 青年用力的甩了甩头并用撑着额头的右手用力的敲击自己的头颅。 片刻之后青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睁开的双眼中的神色也逐渐从迷茫转化为深邃。 “我…是苏牧?对!我就是苏牧!!!” 青年先是略带疑问的说着,随即语气便坚定下来。 “等等!我先整理一下记忆!” 苏牧就这样坐在病床闭着双眼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哈!原来如此!这就是小说中常说的夺舍吗?真是段不愉快的经历啊” 苏牧苦笑着说道。 “那么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名字是叫做上井泽川咯!” 微微低下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可真是糟糕透了啊!本以为是借着孕妇之胎重生在这世界上,却结果没想到居然变成了夺舍重生。 这是哪门子小说里的套路剧情啊!我可不是什么主角啊!” 苏牧忧郁的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只是个不幸地被命运玩弄的可怜虫啊!” 随后便是一阵重重地叹息,单薄的身影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是那样的凄凉。 …… 不经意间,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呼!终于把原身的记忆整理清楚了!” 苏牧摇了摇头苦笑着。 “上井宗家的长子,日本第一财团上井财团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吗!” “从小身患重病导致身体极度虚弱,三年前更是被检测出身患绝症而不得不一直呆在病房吗!” 苏牧自嘲道。 “这样子算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哈!不愧是大家族的人啊!一个个都只知道为利益着想呢! 原身从小就因为身体原因而被家族人嫌弃,现在卧居病房三年更是没有一个人来探望呐! 该说不愧是只重利益而抛开亲情的豪门望族嘛!” 苏牧背倚着床头,双眼紧盯着病房里白色的天花板,到其思绪却早已发散开来。 “真是凄凉的人生啊!原来我夺舍你真的是有原因的啊! 因为我们都是被命运赋予悲惨人生的可怜虫啊!” 忧郁的神情布满了他那俊逸苍白的脸颊,和着他那一脸因为长期治疗而凸显出来的血管,着实让人看着心疼。 “由茅场晶彦博士研制开发的虚拟实境大规模在线角色扮演游戏——「swordartonline刀剑神域」已经发行。 该游戏使用了由茅场晶彦博士提出并研发的「完全潜行」技术。 日前,运作「swordartonline刀剑神域」的游戏机「nervgear」已经上市,而它的构造与上一世代的定点式游戏机完全不同。 与需要平面屏幕装置与手握控制器这两个人机接口的旧式游戏机不同,「nervgear」的界面只有一种而已。 那是将头部到脸部完全覆盖住的流线型头盔。 它的内侧埋藏了无数的信号组件,而头盔则藉由这些组件所产生的复数电场,与使用者的脑部直接连结。 使用者不需要使用自己实际的眼睛与耳朵,就能因为机器直接给予脑的视觉皮质区及听觉皮质区情报,而让使用者有看到与听到的感觉。 其实除了听觉与视觉外,触觉、味觉与嗅觉,也就是所谓的五感,全部都能由「nervgear」读取出来。 将头盔戴上,并锁上下颚的固定杆后。 只要从嘴里说出开始指令「连结开始」这句话的瞬间,所有噪音都将远离,视线也由一片黑暗包围。 接着只要穿过从中央出现的七彩光环,就能处于完全由数字档案所建构起来的世界里。 「nervgear」首发将在今晚进行,该批次出货量只有一万套……” 从一直处于开启状态的电视中传出一则新闻吸引了苏牧的注意。 “「swordartonline刀剑神域」和「nervgear」吗?” 苏牧的嘴角微微上扬。 “它们应该就是这个世界中让原罪本质觉醒的契机了吧!” 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却只能呆在病床,这让苏牧很是烦恼,因为这样他就没办法去寻找让原罪觉醒的机遇。 正当他在苦思应对当前局面的方法的时候,没想到现在这机遇就已经自动送上门了。 该说幻想次元意志不会做些毫无意义的举动吗? 看来它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也是有深意的吧!早早的就算好了一切,这样的力量真是伟大啊! 苏牧发自内心的感叹着虚幻次元意志的伟大。 但是,要如何才能弄到进入「swordartonline刀剑神域」的设备「nervgear」呢?想到事情的困难,苏牧皱了皱眉头。 “咔!” 突然间病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听到粗暴的推门声苏牧感觉到了来者的不善,随着门的推开,来人的面容也印入苏牧的眼帘。 这是张俊逸的青年面容,仔细看上去会发现与苏牧现在身体的面容有几分相似。 但是与其粗暴的开门动作不同的是青年的脸上带着谦逊的表情。 “赖月?你来这里干什么?” 对于这个青年,苏牧可没有一点儿好感。 根据原身上井泽川的记忆显示,来人是上井泽川的弟弟,上井宗家的次子--上井赖月。 至于为什么苏牧对这个原身的亲弟弟没一点好感,那是因为从小开始上井赖月就总是在各个长辈面前诋毁上井泽川。 而由于上井泽川一副体弱多病不堪造就的样子,长辈们也就默认了上井赖月对上井泽川的诋毁而不加阻拦。 这也是导致原身落到现在这个局面的首要原因,自然,完全接受了原身一切的苏牧也就不会给上井赖月什么好脸色了。 “呀!看您说的,弟弟看望哥哥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尽管是以一脸谦逊的表情说着拉近兄弟之间关系的话语,但是上井赖月说话的语气可一点都看不出弟弟对兄长应有的尊敬。 “你觉得你说的这话有谁会相信吗?” 苏牧的脸上布满了讽刺的意味。 “泽川哥哥,你这么说可真是让弟弟我伤心呢!亏得我还大老远的赶来这里探望不能下床行动的哥哥您的身体状况呢!” 说着上井赖月便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哼!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落到这步田地的,这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啊!我的好弟弟!” 苏牧一脸的不屑,对于上井赖月做作的表情毫不为之所动。 “没想到三年过后你还是这么的倔强呢!泽川!” 上井赖月听到苏牧不屑的回答便立即收起了自己的伪装。 “这次我来的目的就是告诉你,家族中的长辈们已经决定选择我做宗家的继承人了! 只要等你死了我就是上井财团正式的继承人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愤怒?是不是很绝望?是不是憎恨一切?” 上井赖月面若疯狂的大笑着。 “你想成为财团的正式继承人?” 苏牧嘲笑的直视着上井赖月。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只能是个备胎!” 上井赖月面色一变,随后阴沉着脸。 “上井泽川!!你这是在提醒我要尽快送你一程吗?” 听到这番话苏牧嗤然一笑。 “送我一程?上井赖月!或者说是我太高看你了。 没想到你这样一个没脑子的家伙也能让我落到今天这地步,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指点你这么做的啊! 到底是谁呢?大伯?不太可能,大伯虽然不待见我却不会在背后下绊子,那么就是三叔咯! 没想到看似忠善的三叔居然会下这么阴暗的手段呢!看来我这三叔也是对财团有所想法了啊! 居然敢插手宗家继承人的策立,他就不怕毁掉他这一脉分家吗?” “你这家伙!!!” 上井赖月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 “我记得直接或间接杀害宗家继承人是要被整个上井家追杀致死的吧! 明知道我对你的厌恶,却还是让你来这里见我。 应该是想让我激怒你,从而引出你对我的杀意,而以你的性格绝对会在暗地里下手段让我意外死亡。 但是以上井家的本事没理由查不出来是你做的,然后你就会被家族处以死刑,这样宗家也就断了根。 然后家族长辈就只能从分家选出一位优秀的成员作为新的宗家继承人,而分家中能力最优秀的好像就是三叔吧!” 苏牧漫不经心的说着,随后轻轻地飘出一句话。 “三叔的计划真是一环接着一环的周密啊!其心可诛啊!” “你………” 上井赖月面色大变,随后便急匆匆的向病房外冲去。 “等一下!” 然而就在他要冲出病房大门的时候苏牧叫住了他。 “我现在好像还是上月财团的继承人吧!按照祖训,我应该拥有对上井家除家主以外成员的使唤权,对吧?” 上井赖月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气。 “是的!您现在还拥有这份权利!” “那么,我在此命令你!在今天之内给我送来一个「nervgear」。” 苏牧对着上井赖月命令道,对此上井赖月感到十分憋屈却无可奈何。 “是!遵从您的指示!” 然后上井赖月便急忙冲出病房,生怕苏牧再给他下什么命令。苏牧看着敞开的大门外意味深长地笑着。 “闹吧!闹吧!只有你们闹起来我才有时间去觉醒原罪啊!权势什么的在力量面前是不堪一击的啊!” …… 当晚,“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进!” 苏牧注视着病房大门,只见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魁梧男子抱着一个纸箱走了进来。 “泽川少爷!这是赖月少爷吩咐我送过来的「nervgear」,请您过目!” 男子将纸箱拆开之后便把其中带有「nervgear」字样的包装盒放到了病床边的小柜子上,然后在说完话之后向着苏牧深深的鞠躬。 苏牧只是扫了一眼包装盒便向着男子问话 “你是上井集团的人?” “是的!泽川少爷!” 男子躬着身子低着头,不敢有一丝的不敬。 他知道眼前这位带着病容的青年命将不久,但是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他就是整个上井财团的继承人。 “那么,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今天有些什么表现?” 苏牧轻叩着包装盒,男子听到这话猛地一颤。 “泽川少爷!上井家的人不是我这身份能议论的,请见谅!” 男子低着的头颅下沉的更低了。 苏牧不说话,只是用手指不断的轻叩着包装盒。 但是他的每一次敲击都好似敲打在男子的心脏上一样,使得男子的呼吸都受到了抑制。 尽管男子知道这只是他的错觉,但是苏牧刻意营造出的这种气氛却始终压迫着他的神经。 渐渐地,男子的头上开始渗出了汗水,当一滴汗水滑下他的脸颊时他的精神终于承受不住了。 “赖月…赖月少爷今天突然吩咐下属去调查三老爷在财团中安排的人事情况,在得到调查结果后就大发雷霆把下属和秘书赶出了办公室。” 是这样啊!看来三叔在财团中安插的棋子不少嘛! 居然让上井赖月这么气急败坏,不过他们之间争斗越激烈对我来说不是越好吗? 想到这苏牧不由得嘴角一翘,而看到苏牧这一笑的男子却是冷不伶仃的咽了下口水。 “泽川少爷!赖月少爷吩咐的事我经办完了,请恕属下告退!” 说完后男子便立即转身快速的走出了病房,想必他这辈子是再也不愿踏入这间病房了吧! 对于男子的离开,苏牧只是笑了笑没去理会,反而是转手拆开了包装盒,从中拿出了一个流线型头盔。 “这就是nervgear吗?哈!终于能开始着手原罪的觉醒了啊!真是让人激动啊!” 抑制不住的兴奋之情从眼中透漏出来,就连拿着头盔的双手都因为这莫大的兴奋而颤抖起来。 …… 第二天。 “呼!花了一晚的功夫,总算明白这nervgear是怎么使用的了。” 想到自己居然花了一晚功夫才搞清楚「nervgear」的使用说明书,苏牧不禁有些自嘲。 在学习方面他还真是差劲呢!甩了甩头重新整理好情绪。 ”那么,现在就开始我的征程吧!” 说着苏牧便戴上了头盔并将连接线连接上服务器,然后躺上病床。 “linkstart” 瞬间,所有噪音都消失了,视线也被一片黑暗包围,然后从黑暗中央出现的七彩光环向着他笼罩而来。 第四章 进入SAO 草原地势平坦而辽阔,在远方有微微起伏。 整个大地都被绿油油的草覆盖着,像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新。 一只黑色的布靴突然踏在了草原上,打破了这幅优美的画面。 “啊!真是让人不敢置信啊!优美的环境,清新的空气,各种物体的真实触感。 这真的是一个虚拟的游戏世界而不是异世界吗?” 感叹的声音中挟带着一丝震撼之意。 画面转向声音的主人,发现那是一个长相俊逸的青年,他的皮肤苍白的有些病态。 靠近仔细一看,这副样貌不就是苏牧现在夺舍之前的灵魂的面容嘛! “虽然说观赏这世界的美丽景色是个不错的消遣,但是我可不是来这里游玩的啊! 明明感觉到觉醒本质的契机就在这个世界里,可是我都在这个世界里游历大半天了还是没有感应到那丝契机呢!” 苏牧很是苦恼的揉了揉头发。 “唉!我的时间可不多啊!也不知道上井家的这次内部争斗什么时候会突然结束,不抓紧时间可是不行的呢!” 叹息声很快便在空气中消散了。 突然间,苏牧好似听到了些什么声音,于是他转过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个方向上似乎是有着两个人在那里做着些什么。 嘛!既然这样到处游逛没有结果,那么就去找人询问下他们了解的关于这个虚拟世界的信息吧! 在做下了决定之后苏牧便向着有着两个人影的方向走去。 …… “恭喜你首次获胜。但是……刚刚的山猪,就跟其它游戏里面的史莱姆一样。” “咦,真的假的!我还以为那是中头目哩。” “怎么可能。” 笑容逐渐转变成苦笑后,桐子把剑收回背后的剑鞘里。 或许是想要复习吧,克莱因一边发出高兴的怪声,一边重复使出了相同的剑技。 过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才满足的克莱因将剑收进腰间的剑鞘里。 “话说回来……不论看几次都难以相信。这里竟然是『游戏里面』。” “虽说是游戏里面,但也不是魂魄被吸进游戏世界什么的。 只是我们的脑代替眼睛、耳朵,直接看到、听到由『nervgear』利用电磁波传送进来的情报……” 桐子耸耸肩说着,并像个孩子似地嘟起嘴来。 “你这家伙或许已经习惯了。但这可是我第一次体验『完全潜行』!这真是太厉害了…… 真的,能生在这个时代真是太好了!” “你这家伙太夸张了。” 桐子虽然笑着,但心里也有完全相同的感觉。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插入了两人的对话中。 桐子和克莱因同时转头看去,一个穿着黑色布甲的青年正半举着右手向他们走来。 “你是?” 克莱因面带疑惑。 桐子虽然没有发话到她的眼神中却明显透露出疑问,其中还带有一丝隐秘地警惕,要知道在艾恩葛朗的野外地区是可以强制pk的。 “啊!抱歉!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牧,现在是一名在艾恩葛朗特第一层到处游荡的旅人。” 苏牧用举着的右手骚了骚头。 “旅人?奥!就是那种不以打怪为主反而以到处闲逛为乐的玩家吗?” 克莱因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的用右手锤了下左手手掌。 “是啊!这个世界的景色实在是太美丽了啊!不由自主地就被它深深地吸引了呢!” 苏牧一脸沉醉的说着。 “原来如此,是那种追求游戏世界美景的玩家啊!” 桐子在看到苏牧那副沉醉的样子稍微放松了点警惕。 “哈哈!既然在这里遇见了我也来介绍下!我叫克莱因,这是桐子,别看她冷着一张脸,其实是个很热心的人呐!” 说着克莱因拍了拍桐子的肩膀。 “真是的!克莱因你怎么擅自帮我做介绍啊!” 桐子一脸苦笑。 “啊哈哈!这点小事别在意啦!” 克莱因爽朗的大笑着。 “真是服了你了!” 桐子无奈的扶额。 “嘛!两位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好呢!难道你们是恋人吗?” 苏牧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啊!”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迎来了桐子羞恼的否定,倒是克莱因尴尬的用手抓了抓后脑勺。 “咳…那个…要真是那样的关系就真的太好了,毕竟桐子长得这么漂亮,要是能成为她的恋人就真的太幸福了啊!“ “克莱因!!!” 就在克莱因话音刚落之际,桐子就立马以一种杀人的眼光狠狠地盯着他。 这让克莱因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他只能一边将双手放在胸前摇摆着一边缓缓的后退。 “哈!那还真是抱歉呢!居然搞错两位之间的关系了啊!” 苏牧适时的出来打个圆场,将桐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克莱因趁机给了苏牧一个感激的表情。 “那么两位一定是很要好的朋友了吧!” 然后苏牧从另一个方向推测着两人的关系。 “很要好的朋友…” 桐子小声的嘀咕着,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渐渐消沉了下去。 克莱因明显看到了这一幕,他对着桐子竖起大拇指同时爽朗一笑。 “当然啦!桐子可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呢!” “克莱因…” 桐子注视着克莱因,眼神里流露出了感动。 苏牧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明白了桐子是那种缺少朋友的人,而这个克莱因可能是个她刚交上的朋友。 而且从克莱因那自来熟的性格上看来应该是克莱因应该是由于什么原因主动拉上桐子交朋友的。 从一开始苏牧与两人交流任何话语都是在探查两人的信息。 他需要确认两人是不是能够给他提供帮助的人,残酷点说是在确认二人是否有被他利用的价值。 前世痛苦的生活以及此身之前不堪的经历已经让他很难去相信别人了,他只愿意通过自己的判断从他人身上获取自己需要的信息。 按照现在试探的结果,这个克莱因是个热情的性格,这样的人是不会吝啬对他人的帮助的。 而这个桐子嘛,虽然警惕心比较重。 但是嘛,由于自己的缘故帮她收获了一个好朋友,那么出于感激她也没有理由会推辞我的请求。 事不宜迟,趁着这个机会应该可以从他们口中掏出一些有用的信息,说不定对于帮己身找到觉醒原罪的契机有所帮助。 思考完毕后苏牧便立刻行动了起来。 “那么,现在请容我说明一下自己的来意。” 苏牧面带微笑的对两人说着。 “啊!说起来你过来这里好像是有事情要说的啊!” 克莱因恍然大悟。 “那么请说明你的来意!如果需要什么帮助我会尽可能的帮上忙的!” 桐子对着苏牧认真的说道。 “呦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管说吧!” 这是克莱因的保证。 “这样啊!那可真是太感谢了!其实呢!我是想了解一下有关这个艾恩葛朗特的一些特别的信息! 不知道你们能否提供给我一些这方面的信息呢?” 苏牧带着一丝希冀向着二人询问道。 “特别的信息吗?不知道唉!我也是刚刚进入这游戏的!” 克莱因摸了摸胡须很遗憾的给出了自己也不知晓的答案,但很快他就给予了苏牧新的希望。 “但是桐子一定知道些什么,毕竟桐子可是封测者呢!” 听到这话苏牧便看向桐子,希望她能给予自己想要的答案,好在桐子没让他失望。 “特别的信息吗?我想想,西北荒野…………” 然后桐子就对着苏牧介绍起一些信息来。 “啊!真是帮上大忙了!太感谢你了!桐子小姐!” 苏牧对桐子表示由衷的感谢。 “不用客气!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桐子却是摆了摆手。 “呦呵!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桐子你知道那么多东西啊!” 现在的克莱因对桐子是一脸的赞叹。 “没…没什么啦!只是占着封测资格的便宜而已啦!” 突如其来的夸奖使得从没经历过这种状况的桐子有些害羞。 “没有的事呢!我听说封测的时候很多玩家连第一层都没通关呢! 而桐子你却连后面几层的消息都了如指掌,这只能说明桐子真的很厉害啦!” 但是克莱因却认真的说道。 “是…是吗…原来我有那么厉害吗?” 桐子听到克莱因的话更加害羞了,但害羞的同时却带有一丝被认同的窃喜。 “啊!已经这么晚了啊!” 克莱因抬头看着已经被夕阳的光辉笼罩的天空。 “也该下线去吃个饭了。我已经预先叫披萨店在五点半送披萨到我家来。” “准备得真周到。” 克莱因挺起胸膛,对着发出惊叹声的桐子答了一声当然之后,又像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说。 “啊,对了,等一下我要在『起始之城镇』里面,跟之前在别的游戏里认识的一群家伙见面。 怎么样,我介绍你们认识,要不要也加他们当朋友啊?这样随时都可以传讯息,也比较方便吧。” “咦……嗯——”桐子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她能够和克莱因相处的不错,但不意味着她能和他的朋友也能合得来。 毕竟她之前都没怎么与人好好交流过,反而还有可能因为没办法跟他们好好相处,连带跟克莱因也变得有点尴尬。 “说得也是……” 听到桐子不干脆的回答,克莱因或许是察觉到她的心意了吧。 他马上就摇头说:“没关系,我当然不会勉强你。之后应该还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才对。” “……嗯嗯。不好意思,谢谢你了。” 桐子道歉完之后,克莱因又再度用力摇摇头。 “喂喂,应该道谢的是我才对!你这家伙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你。 不过,当然是精神上的感谢就是了。” “那么苏牧你呢?愿意和我的朋友认识吗?” 克莱因看向苏牧,等待着他的答复。 “当然可以了,我也想见识一下能被克莱因称为朋友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呢!” 苏牧微笑着回答,苏牧完全不介意与克莱因的朋友认识。 他反而巴不得自己能认识的人越多越好,这样他才能收集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以此来加快找到觉醒原罪契机的时间。 “那太好了!等下我吃完披萨上线之后就带你去见见他们!” 克莱因说完之后咧嘴一笑。 “……那么,我先下线了。桐人,真的很谢谢你,以后也请多指教了。” 克莱因退了一步,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一起笔直举起,接着往正下方一挥。 这是叫出游戏「主画面窗口」的动作。一个发着紫色光芒的长方形,立刻与铃铛般的效果音一同出现。 第五章 绝望开端 “咦……” 克莱因忽然发狂似地叫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没有登出的按钮?” 听到这句话,苏牧和桐子都愣住了。 “没有按钮……怎么可能?仔细找找。” 然后两人急忙划出主菜单。 本来按照说明书上所说在起始状态下的细长状长方形窗口,左边会有几个选单卷标,右边则是显示出自己道具装备状况的人形轮廓。 而在这个选单的最下方应该会有「logout」 ——也就是从这个世界脱离的按钮才对,但是此刻这个按钮却消失了,顿时,桐子全身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桐子愣愣的说道。 “难道是因为服务器承受不住这么庞大的数据量而出现bug了吗?” “啊!这可怎么办那!我都拜托了披萨店五点半的时候送披萨来的!” 克莱因突然大喊道。 也许是受到了克莱因的影响,桐子稍稍平复了下自己失态的表情,随即向克莱因提出解决方法。 “总之你也去gm专频那边申诉看看吧。说不定可以从系统那边直接让你下线。” “我已经试过了。根本没有反应。啊啊,已经五点二十五分了!桐子啊,难道没有别的方法可以下线吗?” 克莱因一脸狼狈地张开双手如此的说道。 当听到克莱因的话之后桐子的表情顿时变得僵硬,一种莫名的不安使得她的后背开始渗出冷汗。 “要登出的话……抱歉……没有。自行登出除了操纵选单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抬头看着克莱因那勉强的笑容,桐子慢慢地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克莱因的表情已经有些崩溃。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才对! ”像是想要否认现实似的,克莱因突然大吼了起来。 “回去!登出!脱离!”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克莱因继续东喊西喊,甚至开始用力跳了起来。 看到他这副样子,桐子心里有些难受。 她低着头说 “克莱因,没用的。说明书上也没记载任何紧急断线的方法。” “但是……这真的很夸张嘛!就算是臭虫好了,竟然没有办法按照自己的意志,回去自己的房间和身体,这真是太过分了!” 克莱因一脸沮丧的说道,他所说的其实桐子也深有同感。 真的很夸张,实在太没道理了,但却是铁铮铮的事实。 像是为了确认事实似的,苏牧在这时发言了。 “难道…我们现在没办法从游戏世界里离开了!?” 克莱因听完苏牧说的话之后也沉默下来,慢慢地把手放下。 三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各自想着事情。 刚进入这个游戏世界不久就被落在其中,要说是巧合可是难以让人相信啊! 这要不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打死我也不会信的。 莫非…这就是我觉醒原罪的契机,想到这苏牧的眼睛一亮。 看来我得好好计划一番了,苏牧暗自沉思。 “……那现在只有等他们消除bug,或者等待现实世界里有人帮我把头盔拔下来了。” 克莱因用茫然的语调喃喃自语。 桐子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同意他所说的话。 然后克莱因开始发问。 “但我是自己一个人住,你们呢?” 稍微犹豫了一下,桐子还是给出了答复。 “我的话……跟妈妈和妹妹,总共三个人。所以,如果我在吃饭的时间没有下去,应该就会被强制解除潜行了……” 克莱因听到这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苏牧。 “我的话,晚饭的时候应该会有护士进来病房的,到时候如果怎么叫我都没反应的话应该会帮我把头盔摘下吧!” 苏牧只得缓缓的回答。 “不是吧!苏牧你在住院吗?” 克莱因像是被这一回复吓了一跳,桐子也满是惊讶的看了过来。 “是啊!已经在病床呆了三年了啊!” 像是怀念什么似的发出了感叹。 “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呢!” “在病床呆着?三年?” 克莱因吃惊的看着苏牧说不出话来。 “三年?也就是说苏牧你患了无法自由行动的重病吗?” 桐子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然后她想起了之前苏牧说过的话。 “我叫苏牧,现在是一名在艾恩葛朗特第一层到处游荡的旅人。” “难怪他会询问关于艾恩葛朗特的特别信息,是因为想要游遍整个艾恩葛朗特的风景区吗!” 想到这桐子终于自以为是的确认了苏牧搭讪他们的目的,直到这时她才完全的放下了对苏牧的警惕。 似是有所感应,苏牧往桐子脸上瞄了一眼,看样子是完全放下了对我的防备了呢,也不枉我废了这么大的劲呢。 是的,苏牧是故意说出此身在现实中的部分情况的,为的就是瓦解桐子对她的防备。 看这个架势是有人不想让玩家登出这个游戏了,那么可能要在这个游戏世界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因此与桐子这个封测玩家打好关系是必须的,她这样的玩家一定掌握着很多资源的信息吧! 这会是帮我加快进程的大助力呢! 想到这苏牧不经意的嘴角一翘,他的这个笑容给人一副很诡异的感觉,就像是正在引诱人的灵魂走向堕落的恶魔的微笑。 可惜桐子他们两个正沉溺于对苏牧现实情况的震惊之中没有发现。 就在这时。 “叮当——叮当——” 这种像钟声——或者说像警报的声音响了起来,把三人都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了?” “怎么了?” “究竟怎么了?” 三人同时大叫然后扫视周围,接着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因为三人的身体被蓝色的光柱包围了起来。 透过这层蓝色的膜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草原的景色在渐渐淡去。 “嗯?这不是使用场地移动到距之后的「转移」吗?但是我们现在没有握着这种道具,也没有念出指令。 况且今天才刚开放游戏,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获得这种道具啊! 就算是营运公司所发动的强制转移也应该先发布公告才是,可是为什么我们都没有接到任何的公告啊! 而且刚刚那个警告声是.......” 桐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围的蓝色光膜低声呢喃。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包围着三人的光柱一下子增强到了极点,让三人失去了眼前的视野, 也同时让他们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随着蓝色的光辉渐渐的散去,三人又可以看见周围的景色。 但是三人发现他们周围的景色已经由夕阳下的草原切换为巨大的中世纪建筑风格的广场。 在广场最前方耸立着一座散发着幽暗光芒的巨大宫殿。 毫无疑问的,这里就是整个游戏的开始之地,也是所谓的新手村“起始之城镇”的中央广场。 三人不由得面面相窥,然后来回望着将四周拥挤的人群。 由于sao中可以自己设定人物外貌,服装打扮乃至性别的“捏人”设定。 周围的这些玩家全是些穿着各式服装留着各色头型的眉清目秀的男女,看起来他们都是被强制转移到这中央光场来的。 数秒之后,人群中爆发出各式的哄吵声,而且音量还在不断变大。 “到底怎么回事啊!” “别开玩笑了!” “gm给我出来啊!” ……各种各样的怒吼充斥着整个广场。 突然间,天空变成了血红色,一层呈现棋盘状的暗红色花纹出现在空中。 “难道是gm来了吗?” “快当我们出去啊!” “混蛋!我还要回去做晚饭呢!” …人群就此激动起来,但是接下来的情景却让他们停下了声音。 只见从那悬浮在空中的红色图样中慢慢地滴下了一滴浓稠的巨大血滴,在它滴落到半空中时,其外形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现在出现在那个位置的是一个身体异常庞大的穿着深红色斗篷的巨人。 但令人惊悚的是那拉的很低的帽子下面本应是脸孔的部位变成了一片黑洞, 而斗篷那下垂的长长的下摆里面,竟然也是一片幽深的黑暗。 然后,斗篷的两边袖管中各自伸出了一只纯白的手套,但是手套和袖子之间的连接处却空无一物。 就在一万名玩家的头上,巨人张开了他的双手,然后一阵低沉透彻的男子声音从上方传了下来。 “各位玩家,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天空中的的巨人就像是身一样俯视着所有的玩家,尽管他没有脸。 “我的名字是茅场晶彦!是现在唯一能够控制这个世界的人!” 听到这里,广场上的人群一片哗然。 “我想各位玩家应该都注意到了吧!登出选项已经从主菜单中消失,到这并不是游戏出了问题。 而是这才是swordartonline刀剑神域的真正设定!” “真……真正的设定?”人群又是一片哗然。 “从今往后,各位在通关这个游戏之前,将无法登出这个游戏。” “此外,任何来自外部停止或解除nervgear的做作的手段,都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如果有人尝试这么做的话,nervgear的信号组件发出的微波将破坏各位的大脑,从而终结各位的生命活动!” 茅场晶彦如此宣布着今人无法接受的事实。 “很遗憾!目前已经有两百一十三名玩家因为现实中的外部干扰而陷入了永远的沉睡!” 在茅场晶彦说完之后,广场上不时的传来了悲鸣,可能那逝去的两百一十三人中就有他们的朋友或者亲人。 “但是在场的各位没必要担心现实中的身体,现在各大媒体都在不断重复的报道这个状况, 以及有多名牺牲者出现的情形。 所以各位不必担心头上的nervgear被强拆下来,然后各位现实世界中的身体也应该会被搬送到医院或是其他的设施加以看护! 所以希望各位把精神集中在攻略游戏上就可以了。” “但是,希望大家特别注意!sao中将取消复活功能,也就是说当各位的hp归零的时候,各位的角色将永远消失。 同时……各位的大脑也会被nervgear破坏。” …… “最后,让大家看看这个世界对你们来说,已经是唯一现实的证据。在各位的道具栏里有我准备好的礼物。 请大家看一下!” 听到这里,所有的玩家都从物品栏取出了同一件道具[手持小镜子]。 然后……… 第六章 各自的路途 广场上的玩家尽皆被白光环绕,所见之处全是一片苍白,然后白光一闪而过,所有玩家的样貌全都发生了变化。 “你……是谁?” 桐子看着眼前脸颊和下巴留有胡渣的落魄男子茫然地说道。 “唉!这位小姐……你又是谁?” 一瞬间,桐子明白了茅场晶彦的礼物「手持小镜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桐子迅速地举起镜子,瞪大眼睛往镜子里面看去。 镜子里出现的是一个留有一头乌黑长发的女孩。 有着嫩白的肌肤和鲜红的嘴唇,长长的浏海下有一双柔弱的眼睛。 上缘有长长睫毛的眼睛由镜子里映出纯洁又妩媚的眼神。 乌黑的长发从头顶一直柔顺地延伸到肩胛骨。 “哇哦……这不就是我嘛……” 旁边跟桐子一样看着镜子的克莱因大吃一惊。 两人睁大眼对视着,然后同时叫了起来 “你是克莱因?” “你就是桐子?” 两人面面相窥, “那么苏牧在哪里呢?” 一个略带无奈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说……无视我这么久可真是让人很苦恼呢!” 两人随即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体型消瘦的男子映入眼帘。 他有着一头清爽的黑色短发,苍白的皮肤上丝丝血管微微的凸显出来。 漆黑的眼眸中透露出点点亮光,略带无奈的笑容挂在嘴角上,一股邪逸的气质掩不住的透漏而出。 重新看了一下四周。 可以发现,那些几十秒前还长得一副像在奇幻冒险游戏里出现的俊男美女相貌的人,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像把游戏展览会场里众多的客人聚集起来,然后让他们穿上盔甲的一群真实世界里的年轻人。 更恐怖的是,男女比例产生了相当大的变化。 “这样的状况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变回了自己现实中的样子?” 克莱因显得有些惊慌。 桐子抬起头看着克莱因,从嘴里挤出细微的声音道。 “nervgear以高密度的信号组件将使用者从头到脸完全覆盖住。 也就是说不只是脑部,它连脸部的表面形状也能完全掌握……” “但是…但是身高和体重这些数据它应该就扫描不出来了吧!” 克莱因一面用更细微的声音回答,一面扫视着四周围的环境。 周围哑然失声地看着自己与其它人容貌的玩家们,平均身高显然与变化之前相差很大。 还不只如此,身材变化差异大的人也不在少数。 但是这些方面的信息,只限戴在头上的nervgear应该没有办法扫描出来才对。 但克莱因马上就解答了这个疑惑。 “啊……等等!我昨天才刚买了nervgear,第一次戴上头盔时的设定程序里, 不是有个叫做……测定器调整什么的,要我们到处碰自己的身体吗。可能就是靠那个来……?” “数据收集……”” 桐子艰难的吐着词。 “看来这次的事件应该早有预谋了,不然一个可以自己捏造身体素质的游戏为什么需要真实的身体数据呢?” 苏牧也在此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对呀,为什么当时我就没注意到呢?” 克莱因一脸懊悔的说着。 “哎,这也不怪你啦,谁能知道游戏制作者居然这么的丧心病狂! ”桐子见状便出言安慰克莱因。 “我也知道啊!现在说这些话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但是…但是…” 克莱因一脸不甘。 “咔咔!” 紧撮着的双拳像是承受不住他的那因激动而加大的力道一样发出了响声。 桐子抬起手,想要安慰一下克莱因,但最终却什么都没做似的收回了伸出的手,只留下一声复杂的叹息。 就在这时,染成血红色的天空传来了可称为庄严的声音。 “各位现在心里一定会想为什么,为什么sao的开发者茅场晶彦要这么做? 难道是为了实行对社会的恐怖行动?或者是为了赎金而犯下的绑票案?” “但很遗憾,这些都不是我的目的,甚至可以说,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目的和理由了。 要说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对我而言创造出这个世界,并观赏它,就是我最大的目的,而现在我的目的已经全部达成了!” 停顿了一会儿之后,迎来了茅场的结束语。 “sao刀剑神域的游戏说明就到此为止,各位玩家--祝你们好运!” 然后猩红色的巨大斗篷无声无息的上升,从帽子尖端部分开始,仿佛融化般逐渐与整个天空一起同化。 他的肩膀胸膛以及四肢慢慢沉入血红色的,平面,最后只留下一个波纹扩散开来。 紧接着,浮在空中的红色图形,又跟出现时一样突然消失了。 只剩一阵,拂过广场的微风,触动着玩家们的内心。 “骗人的吧!一定是骗人的吧!” “别开玩笑了!快放我出去!” “不要啊!让我回去!让我回去啊!!!” 悲鸣,路口,尖叫,痛骂,请求,以及咆哮充斥着整个广场。 短短的几分钟内,游戏玩家们丑态百出,有的抱着头蹲在地上,有的双手朝天举起,有的互相拥抱哭泣,有的甚至开始互相谩骂。 听着充满无数负面情绪的喊叫,看着丑态百出的玩家们。 苏牧心里有的,只是对这些玩家们的深深不屑。 与他这两世的痛苦经历相比,只是被困在一个游戏中又有什么? 与他上辈子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屈辱,和这一世躺在病床三年而不能下床行动的痛苦相比, 只是被困在一个游戏中,并且还可以通过攻略游戏得到回到现实世界的机会的小小困境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苏牧满脸冷漠,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广场中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苏牧的灵魂传来一丝悸动。 他感知了一下激动来源,发现传出一丝悸动的竟然是那已经被蒙蔽的原罪本质。 “嗯?难道已经遇见使原罪本质觉醒的契机了吗?但是这奇迹是什么?为何我没有一点发现?” 苏牧皱眉头,苦苦的思考着。到底是什么让原罪本质有了悸动?苏牧苦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传来了桐子子的传呼声。 “克莱因!苏牧!你们过来一下” 于是苏牧只能放下思考,跟着桐子快步穿过发狂的人群。 然后他们走进了从广场呈现放射状散开的其中一条街道后的马车阴影中。 “克莱因!苏牧!” 在三人停下脚步后,桐子转过身,用着很严肃的声音叫起了两人的名字。 “你们听好了,我现在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城镇,前往下一个村庄,你们也一起来吧!” 克莱因瞪大了在头巾底下的双眼然后紧紧的盯着桐子。 苏牧也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桐子,等待着她的解释。 桐子子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如果茅场那家伙说的全是事实,那么接下来为了在这个世界里存活下来,我们得拼命强化自己才行。 我想这点你们也应该很清楚才是,在线角色扮演游戏这东西,就是玩家之间的资源抢夺战。 抢到越多的金钱,道具以及经验值的人才能变强。 跟我们有同样想法的家伙,应该会在这座[起始之城镇]周边区域不断的练级。 这样子,这里的资源,就会很快枯竭,最后只会变成大家不断寻找系统的出怪地点而已所以。 趁现在赶快把下个村落当据点才是最好的选择,去往下个村落的路径以及那里的危险地点我都很清楚,就算现在只有一级也可以安全到达。” “那么,你们要跟我一起吗?” 桐子向着两人发出了邀请。 克莱因犹豫了下,然后苦着脸说 “我真的很想接受桐子你的好意,但是…但是呢, 我刚才也说过了,我跟其他游戏里认识的好朋友约好了要在游戏里见面的。 那些家伙也已经进入这个游戏了,而且刚刚也应该在那个广场里才对,我不能放下他们不管……” 桐子听到这话嘴唇开合了下,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欲言又止,头也渐渐的低了下去,随即整个人都开始失落起来。 “那个啊…… 我在这游戏里好像只有你们两个认识的人。 至于克莱因你的那些朋友我又不熟悉,所以我还是跟桐子一起行动吧!” 苏牧以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道。 “唉!” 桐子抬起头,愕然的看着苏沐。 “哈!别这样看着我啦,我只是因为对这里的地形不怎么熟悉,想要找个带路人而已!” 苏牧故作傲娇的说道,尽管他仍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那么,你这个封测老玩家应该会好好带我这个新手小号吧?” 苏牧开玩笑似的说着,顺便对着桐子伸出了手。 “那是当然啦!” 桐子绽开笑颜,一瞬间展现的美丽让百花也黯然失色。 “呼!我说桐子啊,你这样的笑容真是太犯规了,连我都忍不住动心了呢!” 苏牧深吸了一口气,冲着桐子笑道。 “啊,是啊,连我都有点爱上桐子了!” 克莱因也跟着打趣道。 “你们…你们真的太过分了!” 桐子羞红着脸,狠狠的一跺脚。 “不理你们了啦!” 桐子生气的说着,然后突然向前跑去,隐约可以看见嫩白的脸蛋上还残留着因害羞而出现的晕红。 “要一起的话就快点跟上来!” 突然桐子驻足停顿,然后转过头瞄了苏牧一眼,随即继续向前奔去。 “呦西!那我也该启程了!” 说着,苏牧转过身抬脚向前,想要跟上桐子的脚步。 “苏牧,等一下!” 然而从背后传来的一声呼喊让他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苏牧转过头看向克莱因。 “那个啊,桐子呢,其实是个很寡言的人,看上去在现实生活中也没什么朋友。 所以啊,我希望你能在她身边好好照顾照顾她!” 克莱因一脸真诚的拜托着苏牧。 “你是八嘎吗!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苏牧头也不回的向着桐子追去,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响。 “啊!是啊,我们是朋友啊!” 克莱因感慨的说着,随后也转身消失在街道上。 哼!什么朋友啊,不是最佳的资源利用而已,只不过几句话就让你们感激的要命,真是太天真了啊! 朋友这东西我可不需要啊,不过,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这种朋友游戏,那我陪你们玩玩也无妨。 更何况只要付出这种低廉的感情,就能把拥有信息资源的桐子,和拥有团队资源的克莱茵绑在自己的船上,这可真是赚大了呢! 拥有这么多的既定资源,接下来可要好好谋划一番了。 苏牧充满恶意的想着。 “那么,幕后的boss茅场晶彦,接下来你还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呢?我可是很期待的哟!” 第七章 桐子的小心思 转眼间,一个月便过去了。 但是在这游戏开始的一个月间,已经有两千人死亡了。 很明显,外部没法解决问题,更糟糕的是,没有任何由外部传进来的讯息。 在这没法得到救援的情况下,玩家们也开始分为了四个集团。 首先是大约占了一半人数,不相信茅场晶彦提出的获救条件,等待着外部救援的人们。 他们所采取的行动基本上就是待机,完全不离开街上一步。 只靠着初期所配给游戏内的货币-[柯尔]来购买每天的粮食,住在便宜的旅馆里。 然后几个人组成一个团队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也幸好,起始之城镇大约占了底层面积的2/10左右,号称可以与东京的一个小区相比,所以完全能够给予五千名玩家足够的生活空间。 其次,是占据了全部玩家大约三层人数的拥有三千人左右的集团。 他们的口号是以互相帮忙来积极求生为目标。 他们的首领是日本国内最大网络游戏情报网站的男性管理人。 玩家在他的手下,共同管理获得的道具,并且收集情报。 在他们全部配给参加者制服后,便以军队这种挖苦人的名称来称呼他们。 第三个团体,大约有1000人左右。 这是群一开始便毫无计划的浪费科尔,但又提不起劲跟怪物作战来获得物资生活,因此陷入困顿的人。 然后这些堕落者聚集在一起组成帮派。 都在城镇外面的区域或是迷宫区里袭击某种意义上比怪物更有油水,而且危险性更低的猎物。 也就是其他玩家。 最后是第四个团体,他们是以攻略为目标,但不属于巨大集团的玩家们所组成的小集团。 大约有五十个,人数大约是五百人。 这些集团被称为公会,他们是由军队所没有的机动力来进行确定的攻略与战力增强行动。 除此之外,剩下不到100的人,被称为独行玩家。 这是不属于任何集团,只靠独自一人或者两人来进行强化的利己主义团体。 而现在,苏牧和桐子就明显属于独行玩家这种团体。 艾恩葛朗特的某个平原…… “哈!” 桐子移向侧边,闪过一只从正面扑来的毒蜘蛛,然后顺手用单手剑由下往上来了记上挑,将毒蜘蛛击飞。 还没等毒蜘蛛落地,一道银白的剑光划过,将毒蜘蛛切成了两半,然后毒蜘蛛的遗骸化成漫天的白色碎片消散开来。 桐子见状只是随意的挥了挥剑。 “哎,没想到你这家伙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什么不懂的样子,现在却已经能够熟练的战斗了。” “嘛!这都是桐子你教导有方的成果而已。” 苏牧莞尔一笑 “多亏了桐子你的指点啊,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说不定哪天就倒在了哪个迷宫里了。” “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相信我,我们一定都会活着出去的!” 桐子认真的盯着苏牧的眼睛,以一种不可置疑的语气说着。 “是!是!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应该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相信桐子你一定会带我从这个游戏世界里出去的!” 苏牧举着双手做投降状向着桐子赔笑说。 “你这家伙,说些什么呢?我们不是朋友吗?应该是一起合作通关这个游戏才对!才没有谁带着谁这种说法呢!” 桐子很不满意的训斥着苏牧。 “啊!这个啊!我们当然是朋友咯! 但是你看,桐子,你战斗力这么强,而且掌握着很多资源的信息, 这样的你一定能成为游戏中最顶尖的那一批人中的一个, 这样看来,你带着我通关游戏这说法也是没错的啦!” 苏牧狡黠的说着。 听到他这话,桐子不由得皱起了秀气的小鼻子。 “才不是这样,苏牧,你也一点都不差呀, 你看,你从一开始是连对付个小野猪都要弄到手忙脚乱的地步才能解决, 而现在你却能很轻松的单独跟精英怪战斗了,凭着你现在的战斗力在现在的玩家中也是很强的!!” “嘛!我哪有桐子你说的那么厉害啊!” 苏牧用手扶着脖颈笑道。 “这是真的啊,毕竟苏牧你这一个月中可是拼了命的努力杀怪啊! 要是这样都不能提高战斗水平,那就太没天理了!” 桐子异样的执着让苏牧也开始吃不消了。 “哎,就当是这样好了,对了!桐子,你知道克莱因现在的情况吗?” 苏牧巧妙的转移着话题。 “克莱因吗,倒是时常有些联系,但是他正忙着和他那群朋友练着级,完全抽不出时间和我们见面, 啊!对了!怎么克莱因没联系过你吗? ”桐子用右手抵着下巴苦恼的说。 苏牧的表情顿时微妙起来。 “那个,桐子啊!你不会忘记了吧! 游戏开始那天我才和你们聊了没多长时间就被传送到了中央广场了,然后穿过人群之后我们就与克莱因分别了。 哪里有时间让我添加那家伙为好友啊!” 然而桐子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咦!那天我叫你跟上来的时候你不是留在原地和克莱因说了些什么吗,难道那时你们没有互相添加好友吗?” “难道那时你在观察着我们?” 苏牧略带惊异的话语随即脱口而出。 “是啊!当时我没听到你跟上来的脚步声,就停了下来等着你啊!” “难怪当时我立马就追上你了啊!原来是这样子!” 苏牧恍然大悟。 “对了,既然当时你们没有添加好友,那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桐子好奇的向苏牧询问道。 “啊!这个啊!没什么啦!只是说以后有机会一起作战而已啦!!” 苏牧故作镇定似的想要掩饰些什么。 “真的没说什么其他的话吗?” 桐子用着怀疑的眼神盯着苏牧。 “当然没有啦!” 苏牧为了增加信服力特意用力的点了点头。 “是吗?就当是这样好了。” 桐子这样说着,但眼里的怀疑却始终没有降低。 只是看着天色已晚,而且就算追问也不可能有什么答案,就放弃了继续追究的意思。 “嘛!今天就这样吧!天色也很晚了,先返回城镇吧!” 说着桐子便从苏牧的身侧穿过,留下一句让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的苏牧露出苦笑的话。 “还有,你说的假话可一点都骗不到人呢!” 佳人已经离去,只剩下一阵香风卷过苏牧的鼻翼。 “啊!果然瞒不过桐子,该说不愧是观察力十分敏锐的女人吗?” 苏牧一脸无奈的说道,其实不是他故意要在这件事上隐瞒桐子的,而是他们说的话不能告诉桐子啊! 难道要告诉她克莱因一副托付女儿的样子说着要苏牧好好照顾桐子的话而且关键是他当时还好好的应承了下来。 想想桐子知道事实后自己的下场,苏牧就忍不住的一阵哆嗦。 那场面实在不要太好啊! “苏牧!你到底还要傻站在那里多久啊!” 这时从远方传来了桐子的催促声。 苏牧连忙回应。 “啊!这就来了!” 然后马上跟了上去。 ……… 艾恩葛朗特底层的安全区的餐馆中,两人隔着桌子正对而坐,桌上摆满了食物。 “呐!苏牧?今天怎么点了这么多食物?” 桐子一脸疑惑的看着桌上的食物,各种食物堆积着就连桌子都快装不下了。 “啊!这个啊!你看我们这个月不是一直都在不停练级吗?这么久了精神上也会很疲惫吧! 所以啊,我特地点了些美味的食物来缓解下精神嘛!” 苏牧微笑着说道。 “你这样说是没错,但是你不觉得这菜肴点得也太多了点吧!” 桐子指着满桌的食物一脸的无奈。 “嘛!由于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就只能全点一份了。” 苏牧一脸不在意的说道。 “好吧!感情是因为我的缘故啊!” 听到苏牧的回答,桐子只能露出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那么,苏牧先生,你知不知道在这些食物上浪费的柯尔都够我们强化多少装备了?” “别在意这些细节啦!柯尔这东西没了再刷出来就是了,但是享受的心情却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有的。 所以啊!我们还是先来享受这些美味的食物吧!” 对于苏牧的这套说辞桐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加入到消灭美味食物的队伍里。 饱餐之后,两人背靠在椅子上,享受着饭饱之后的惬意。 “呐!苏牧!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在病床躺了三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桐子好似想起了什么,向着苏牧发出了提问。 “啊!你说这个啊!不过是家族内部权利争斗的结果罢了!” 苏牧毫不在意的说出令人吃惊的话。 “家族权利争斗?” 桐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牧。 “那…那个啊!桐子!你先坐下来吧!周围的客人都在看着你呢!” 苏牧无奈的对桐子说道。 “咦!” 桐子随即扫视了下周围,发现果然店中的客人都在看着她。 “呜啊!” 桐子很是尴尬的猛然坐下,整个脸变得通红通红的。 这时苏牧突然站了起来对着餐馆里的其他顾客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打扰了各位的用餐,我的女朋友并不是有意的,还请大家见谅!” 来用餐的顾客们听到这诚恳的道歉后纷纷表示出自己的善意。 “呦!原来是两个小情侣之间的吵架啊!” “哈!他们感情真好呢!” “那个男人还真是体贴啊!” “没关系的,你们小两口继续折腾就是了,我们不会介意的” …… “感激不尽!” 说完这句话后苏牧便坐了下来。 周围顾客见此也慢慢的把注意力从他们身上转移开来。 但桐子的状态此时却并不怎么好,她正呆坐在椅子上,脸蛋通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口里也在不停的小声呢喃着。 “女…女朋友什么的…” 而她的大脑也是一片混乱,苏牧说我是她女朋友,哎呀!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但是…但是苏牧人长得不错,人也体贴,而且还和我一样没什么朋友,这样看起来做男朋友也不错。 不行!不行!桐子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现在是考虑这种问题的时候嘛! 现在要问清楚苏牧为什么这么说,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 不不不,桐子你不能再这么想了,桐子赶紧用力的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你这是在做什么?” 被吓到了的桐子瞬间张开双眼,发现坐在桌子对面的苏牧正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没…什么都没有?” 桐子慌张的挥舞着双手。 苏牧诡异的盯着桐子,脸上就差没写着你在逗我几个字了。 “哎!桐子!我说,你该不会把我刚刚对店子里的顾客们说的话当真了吧!” 然后苏牧保持着那一脸诡异的神色说道。 “谁…谁把那话当真了!!!” 桐子顿时激动起来,可是她的眼底却闪过一丝苏牧没有发现的失落。 “嘛!嘛!就当是我搞错了!” 苏牧只能摇了摇双手无奈的说道。 “不过啊!桐子!之前我那么说可不是故意的,要是不那样说的话,餐馆里的顾客可不会这么容易罢休呢!” “就算你想的办法不错,但是你也要考虑一下女孩子的名节啊!” 桐子虽然知道苏牧刚才是在帮她解围,但还是不能忘记刚才苏牧那番话对她的影响。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不对!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应该坏了桐子小姐的名节!” 苏牧双手合十,向着桐子求饶道。 本来桐子看他这么一副诚恳的道歉模样,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是苏牧的后面的话却让她像是炸毛的猫咪一样跳了起来。 然后餐馆里的顾客又集体向着桐子行着注目礼,这尴尬的情况使得桐子又红着脸坐了下去,顺带还踩了苏牧一脚。 感受到一股钻心疼痛的苏牧咬着牙齿感慨道。 “真是不幸啊!” 餐馆外,城镇陷入一片灯红酒绿中,辛苦了一整天的玩家们也在通过各种方式发泄着。 平凡的一天就这样匆匆忙忙的度过。 ........ 第八章 救援 次日,休息一晚恢复了精力的苏牧和桐子继续来到了野外刷怪练级。 …… “锵!” 苏牧迅速的挥起单手剑挡住了来自精英绿皮哥布林的斩击,没想到从那不到苏牧腰部身高的小小的丑陋身体中爆发出了十分惊人的力量。 即便苏牧很好的格挡下了这只精英级哥布林的斩击也是被压着单膝跪倒在地上, 甚至那与单手剑僵持的呈弯月形的弯刀还在缓缓下压。 眼看着剑身就要临近自己的头顶,苏牧终于放声大喊。 “就是现在!桐子!” 然后从苏牧身后跃出一个人影,快速的接近精英哥布林,精英哥布林见势不妙就要抽身而退。 “休想!” 苏牧发现了它的意图,便用单手剑贴着弯刀刀身向上一挑。 然后剑身便从弯刀的刀弯中穿过并架住弯刀,止住了精英哥布林后退的势头。 随后精英哥布林只能一脸恐惧的看着一道剑光迎面斩落。 “啪!” 这是斩杀了精英哥布林之人落地的响声,然后这人影甩了个剑花便将长剑收入背后的剑鞘中。 此时,被斩成两半的精英哥布林也恰好化成漫天的白色碎片消逝开来。 “啊!这精英怪的力量还真是大的吓人呢!” 苏牧将单手剑插在地上,用双手撑着剑柄喘着气说道。 “啊!是呢!不过还是杀掉它了呢!” 桐子转过身微笑着对苏牧说道。 “呼!呼!” 苏牧艰难的喘着粗气,这次的战斗消耗累了他很大的精神和体力。 “还能撑得住吗?” 一只嫩白的小手突然伸到了眼前。 “哈!哈!” 苏牧用力的喘了口气,然后伸出右手搭在那只小手上。 “当然撑的住!男人可不能说不行呢!” 在那只手的主人将苏牧拉起来的时候苏牧还不忘说句调笑的话。 “噗哧!” 桐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说着滑嘴的话呢!” 在站起来之后苏牧双手一摊。 “没办法!请原谅我一生放诞不羁!” “好好好!算你有理!” 桐子哭笑不得。 “那么接下来去哪里?” 苏牧对着桐子询问道。 “接下来········“ 桐子话还没说完,一阵凄厉的狼嚎突然传来。 “这是·······” 桐子转头看向苏牧。 “嗷呜!” “嗷呜!” “嗷呜!” 紧接着一阵接一阵的狼嚎传来。 “看来是有玩家遭到了狼群的围攻!“ 桐子一脸肯定的对着苏牧说道。 “看情况这还·······” 苏牧猜测着遭遇狼群的玩家此时的面对着的局面。 “嗷呜~” 就在这时,一声比之之前的任何嚎声都要悠长的狼嚎响起,其中带着其他狼嚎所不具备的强烈压迫性。 “该死的!是狼王!” 桐子顿时不淡定了,脸上的表情也已经被凝重所代替。 “那边的情势很危急,一个不小心就会有人丧生,不能就这样放着他们不管!” 桐子一脸严肃的对着苏牧说着,然后便转身就要向着狼嚎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啪!” 但是一只宽大的手掌却拽住了她,止住了她的冲势。 “嗯?” 桐子疑惑的转过头,看着拖住他的苏牧。迎来的确实苏牧以着无比认真的态度说出的话。 “答应我!如果局势真的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必须跟着我退走!” 若是你死了,我上哪去找这样一个战斗力强而且还能不断带来新资源的棋子呢,苏牧心想着。 桐子看着苏牧认真的眼神,愣了愣,然后展颜一笑。 “嗯!” 那一瞬间百花为之倾倒,就连苏牧也不由得心神一跳。 “我答应你!” 桐子笑着,她的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幸福的神采。 “那么,一起上吧!” 像是为了驱散桐子那迷人笑颜带给自己的悸动,苏牧突然拉起桐子的手向着狼嚎传来的方向冲去。 桐子被苏牧突然地动作弄得一愣,然后莞尔一笑,任由苏牧拉着她的手向前冲去。 看来苏牧对我还是有些感觉的嘛!要不然刚刚面对我的笑容为什么会那么不自然。 就算是在急速冲刺的时候,桐子还不忘胡思乱想着。 而这时,苏牧也在脑海中想着其他的事情,该死的!刚刚我是怎么了? 居然会因为一个笑容而心动,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她只不过是一个利用完就可以随手抛弃的废品而已!没错!我只是在利用她而已! 对于利用品又怎么可能动感情呢! 苏牧就这样自欺欺人的掩盖下自己对桐子的那丝好感,却不知有些事是你压的越厉害后面爆发的也就越厉害。 虽然现在这丝感情被苏牧以自欺欺人的方式埋藏在了心底,但是这颗被埋藏下的种子早晚会有发芽的时候。 到那时候,苏牧又该如何抉择呢? 但是现在,他却对此一无所察。 …… 当两人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一群带着黝黑皮肤的野狼,包围住了一片草丛。 草丛中,一个被黑色斗篷笼罩的玩家,正在与狼群厮杀着。他的手上拿的是一柄剑身细长的细剑。 噗! 这是细剑刺入野狼身体中的声音,但是还没等到被刺中的野狼化为漫天的碎片飘散。 便有另一只野狼,从这个玩家背后扑袭而来,它的爪子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心颤的幽光。 但是这名玩家的反应非常快,他在,野狼的袭击就要临身的那一刻迅速的向着旁边一滚,便躲开了野狼的袭击。 然而这里的野狼并不只有一只,就在他滚开这只野狼的袭击之时,就有另外一只野狼从她旁边扑过来。 而这时,他却还未能完全站立起来,眼看着他就要丧生在狼口之下。 蹲在草丛中的桐子就要作势冲上去救人,但是苏牧却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制止了他的行动。 桐子不理解他的行为,就要伸手扳离他按在自己肩膀的手,然后去救援那名玩家。 “冷静点!那名玩家还能应付这样的局面!” 苏牧一脸沉着的对着桐子说道。 于是桐子便转过头,看向那名玩家的状况,发现那名玩家虽然仍旧是一副趴伏在地上的样子。 但是,他的右手却挥出了细剑刺入了扑面而来的野狼口中,然后那匹野狼便化为了漫天碎片飘散开来。 “这名玩家看起来反应速度不错,战斗意识也很强嘛!” 苏牧一脸赞赏的看着场中那个玩家。 “嗯,他的反应速度的确很快,临战意识也无可挑剔!” 桐子也是一副赞同的表情。 “所以我们先静观其变,等到他实在支撑不住的时候再过去帮他,不然我们现在冲过去, 就有一点抢怪的嫌疑了,这样会导致很大的误会。” 苏牧对桐子说道,桐子在分析一下情况之后便同意了下来。 然后他们静静的观察着当前的局势变化,准备在那名斗篷玩家支撑不住之时提供支援。 第九章 尾随之人 场中的局势开始变得对那名玩家不利起来。 对于那名斗篷玩家直到现在居然还能存活下来,狼王对此表示十分的不耐烦了。 只见它仰天长嚎一声,在这一嚎叫停下来之后, 就好像古代臣子响应君王的命令一样,从包围住玩家的狼群中走出了四条野狼。 它们分别走向在玩家的四周形成对玩家的包围圈,然后同时扑向场中的玩家。 看到那名斗篷玩家面对如此危急的情况,桐子都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汗。 就在苏牧思考着他会如何应对当前局面的时候。 只见那名玩家,一个箭步冲向对着他正面扑过来的那匹野狼,然后一个滑铲冲到了那匹狼的身下。 趁着野狼浮在半空中无法改变扑击的方向,斗篷玩家举起细剑就是一刺,就这样完结了这条野狼的生命。 而此时另外几匹野狼眼看着就要落地,这时本来已经滑出包围圈的斗篷玩家反而冲回包围圈迎向三条野狼。 这在他人看来这是在将自己陷入绝境的作死行为,但是苏牧和桐子却不会这么想。 在他们看来这才是正确的作战策略。 因为那玩家本就处于狼群包围中,现在若是就此退缩,那么那三条野狼就会逐渐逼近, 配合着他身后的狼群逐渐缩小他的行动圈。 真到了那时候他就真的危险了,所以冲回去主动迎战那三条野狼才是明智之选。 就在三条野狼要与他接触的时候,只见那名玩家瞬间刺出了三剑,全都精准的刺中了那三条野狼的头颅, 然后三条野狼便化为碎片飘散。 看到这一幕,桐子的瞳孔一缩,好快的速度!好精确的计算! 苏牧也是一脸感慨。 “是啊!要是没这条狼王的话,说不定他一个人就能全歼这些狼群呢!但是可惜了……” 随即苏牧看向站在正处于狼群旁边的一块岩石上的狼王。 它与其他的野狼区别很大,其他野狼都是黑色毛发和绿色瞳孔, 唯独它是一身灰色的皮毛,那一双满是狡猾的鲜红狼瞳正紧盯着包围圈中的玩家。 “这条狼王很狡猾,他的al程度之高几乎不下于一名真正的玩家, 居然懂得使用策略来对付玩家,这样的野外boss可是第一次见到呢! 而现在,它这是在用这些野狼的命消耗着这名玩家的体力,再这样下去的话那名玩家迟早支撑不下去的!” “嗯!所以我们要适时的出击,务必对狼王保持一击必杀,不能留给其他野狼救援它的机会! 而根据sao中对于群居怪物的设定,击杀了它们的首领就能使这个怪物群体自行溃散。 也就是说,只要狼王被杀了,狼群就会一哄而散,那时我们的救援就成功了” “一击必杀啊!虽然sao中有这种理论上无视等级的越级杀戮方法, 但是每个怪物身上真正能一击致命的地方就是几个点而已。 如果不能刺中那些点,就算输出再高也不能将其一击必杀, 而那时我们就会很被动了,搞不好会全部覆灭在这里!” 桐子对于苏牧的计划的可行性表示担忧。 “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 苏牧反过头对桐子说道。 “是啊!除此之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但是为了一名不认识的玩家而去搏命,这样真的好吗?” 桐子询问着苏牧,想从他那寻求答案。 “当然值得啦!这可是桐子你的愿望呢!” 苏牧一脸肯定的微笑着说,桐子愣着看着脸上满是微笑的苏牧,随后便一脸的释然。 “啊!你说的对!救下那名玩家本就是我的愿望啊!事到如今,我还在纠结些什么呢!” 桐子一边说着一边做好了冲刺准备,然后头也不回的对苏牧发问。 “呐!我说!后悔跟我来这里吗?” “为什么要后悔?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而已,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桐子你一个人犯险啊! 就是要死也要一起死才对!毕竟我们可是朋友呢!” 听到这话,桐子的肩膀不自然的抖动了两下,然后一阵满是嘶哑的声音传进了苏牧的耳朵。 “真是的!你这人啊!别动不动就说死亡这种不吉利的话啊!这会让我很烦恼的啊!” “啊!没办法啊!谁叫我一生放浪不羁呢!” 听到苏牧这熟悉的俏皮话,桐子不由得露出会心的笑容。 “要上了!” 这是桐子的号令声, “知道了!” 这是苏牧的答复。 随后两人以着极快的速度冲向站在岩石上的狼王。 而本来正盯着那斗篷玩家的狼王在发现有人偷袭它后不进反退,以期躲过此次袭击。 而在它的意识中是躲过了袭击之后就会召集狼群围攻袭击者,对于敢于袭击它的一切生物它都不会放过,它相信没人能从狼群的包围下存活下来。 然而出乎它意料的是,在桐子偷袭失败后她不继续进行追击或者向后撤退,反而将剑身水平放置, 然后以剑锋朝下的方式做出一次抽击。 它完全不明白桐子想要做些什么,但这并不能妨碍它做出桐子现在已经不能对它造成任何威胁的判断。 它的身体仍然在空中飞跃着,但是它仿佛看到了在它落地之后它的狼群将这些袭击者撕成碎片的场景, 血红的狼瞳中露出了嗜血之色。 但就在这时,从桐子身后突然跃出了另一个身影。 啊!那个人就是苏牧! 腾跃半空的苏牧一脚踩在桐子挥击而出的剑身上,借助桐子使用剑技挥出的剑身上的巨大力道骤然加快了速度飞向狼王。 狼王见此血色瞳孔猛地一缩,便急忙向着苏牧挥爪,希望扰乱苏牧的攻击。 但是可惜的是它的行为却并未奏效,因为苏牧使用了投掷技能甩出的飞刀弹开了它的利爪。 然后苏牧的单手剑便势如破竹的刺中了它的眉心,并由此捅进了它的大脑。 随着一阵破碎音的响声,狼王化为了碎片飘散在空中,而正不停围攻着斗篷玩家的狼群也在狼王死亡那一刻四散奔逃开来。 斗篷玩家明显还没搞清楚情况,只是一手拿着剑呆站在原地看着狼群的逃窜。 然后像是回过神来似的看向了之前狼王站立着的岩石,然后发现原先的狼王果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年轻的一男一女站在岩石上。 “还真是千钧一发呢!桐子!” 现在苏牧想想刚才的行动就是一阵后怕,要是刚才计算有一点偏差那结局就会完全不同了。 “是啊!真是好险啊!差点就玩完了!” 桐子想到刚才的经历也是一阵唏嘘,就在这时苏牧发现了那个斗篷玩家正看着他们。 “桐子!那个玩家现在正看着我们呢!要不我们先走吧!万一他过来以我们抢他猎物为由和我们纠缠就不好了!” 苏牧指着那名玩家说道。 “嗯!为了避免麻烦,我们还是先离开的好!” 桐子对此表示赞同,毕竟她救人又不图个什么,而且要是救的是个无理取闹的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两人便立即向着来时的方向离去。 …… 在走了好长一段路后,苏牧终于忍不住对着桐子抱怨。 “桐子啊!你救的这人真是极品啊!都跟着我们这么久了还不放弃。 一路上只要我们去接近她,她就会后退,而一旦我们继续启程的时候他又会跟上来,真是烦不胜烦啊!” 桐子也表示自己心很累,任谁后面跟着个小尾巴都是很不爽的,可惜这家伙油盐不进啊! “算了!就让他跟着吧!” 转头看了一眼在身后10米外紧紧跟着的斗篷玩家,桐子自暴自弃的说道。 “唉!好吧!” 对此苏牧现在也是一股无力感。 就他们一路前行的时候。 “扑通” 突然从背后传来什么东西跌倒的声音,两人转过头一看,发现那名吊在他们身后的斗篷玩家现在已经以面朝地的方式趴在了地上。 “嗯?” 两人面面相窥。 “他这是?” 苏牧向桐子询问着。 “还不知道情况,不过不能就这样放着他不管啊,万一我们走了之后刷新出别的野怪袭击他,那我们之前的救援也就白费了。” 说着桐子便走了过去,想要将那名玩家扶起来。 然而苏牧却制止了她的举动。 “还是我来吧!辛苦一天你也累了!我一个大男人的,背着一个人上路的力气还是有的。” 桐子对此只能半是欣慰半是无奈的点了点头,于是苏牧蹲了下去,伸手将倒在地上的玩家扶起。 就在他将斗篷玩家横放在怀里的时候,那名玩家身上穿着的斗篷上的兜帽滑了下去,露出了一张精致的面容。 一条细长的编花小辫扎在栗色的长发后围成一半圈,漂亮白皙的瓜子脸上带着淡淡桃红色的樱唇,让她看起来精致完美。 但是那双紧闭着的双眼配合着脸上的倦容,无不诉说着她的疲惫。 “咦!居然是和女孩子呢!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在野外长时间刷怪导致精神和体力都透支了!” 桐子看到了这名玩家露出的面容发出了一声惊叹。 “嘛!还是先把她带回安全区再说吧!” 虽然也在惊讶着战斗技术高超的玩家是个女孩子,但是苏牧却没有忘记正经事。 “说的也对!那我们走吧!” 桐子洒然一笑,然后便与抱着女玩家的苏牧向着最近的城镇走去。 第十章 亚丝娜之殇 …… 缓缓地张开双眼,但是由于光线太过强烈的原因导致眼前的事物并不是很清晰。 于是只能一睁一闭的让眼睛适应这样的光线,直到能够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这里是?” 从床上撑起自己的上身坐在床上,然后四处扫视当前所处的环境,发现这里的摆设竟然是城镇中的旅馆。 不!应该说她现在就处于一家旅馆的房间中(根据我的猜测,sao中的旅馆房间的摆设应该是一模一样的)。 那么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为什么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睡衣? 诶!!! 睡衣?难道自己被……想到这里,栗色长发女孩不禁大声尖叫。 “呀!!!” 房间的门猛地被撞了开来,然后从门外冲进来了一位黑色长发的女孩。 虽然她的样貌看上去很柔弱,但是其眉间的那股英气却说明了这是一位经历过很多厮杀的女性玩家。 而在这位女性玩家的后面跟着一位青年。 他长着一张苍白的有些病态的面容,按理说这样的人身上应该是病气环绕,但是隐约从他身上透露出一股邪异的气质,让人很是在意。 “怎么了?” 黑色长发的女玩家一脸关心的看着栗色长发的女孩。 但是栗色长发女孩却只是瞪大双眼盯着她背后的青年默然不语,而那名青年玩家却在不停的扫视着房间。 “房间里没有人潜入的迹象。” 青年玩家向着黑长发女孩点头示意。 “明白。” 黑色长发女孩也向着他点了点头。 而后黑色长发女孩转头看向了栗色长发女孩,当发现栗发女孩紧撮着自己的身上的睡衣之时,她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好!我叫桐子!这位是苏牧!当时你昏倒在野外,我们怕你受到怪物袭击, 于是便擅作主张地将你带到了这里,希望你不要介意! 另外,你的衣服是我帮你换上的,而苏牧那时去忙别的事情去了,所以不用担心了!” 桐子微笑着对栗发女孩解释道,而在听到了桐子的解释后,栗发女孩猛地松了口气,紧绷着的身体也开始放松下来。 “那么,可以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 桐子询问道。 “亚…亚丝娜。” 像是害羞似的,栗发女孩低着头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亚丝娜吗!那么,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桐子笑着向亚丝娜伸出了手。 “嗯……请多指教!” 亚丝娜迟疑了片刻,就伸出手握住了桐子的手掌,并小声的说道。 “呐!我说,现在都中午了,一起去吃饭吧!亚丝娜睡了这么久也一定饿了吧!” 苏牧微笑着对着两位同样精致的美女说道,话音刚落便传来了一道响声。 “咕~” 然后苏牧和桐子看向了脸色羞红的亚丝娜。“不…不…这不是……” 亚丝娜慌忙的解释道,然而好似她的运气并不怎么好。 “咕~” 又是一声响声从她的肚子中传了出来,这下整个人都焉了下去。 “噗~” “噗哧!” 旁边的两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使得亚丝娜的脸颊红的和煮熟的虾子似的,简直要冒出气来。 桐子见状果断的转移了话题,要不然再继续撩拨亚丝娜的话,这个容易害羞的姑娘估计会羞到极致。 然后就这样昏迷过去。这可不是桐子想看到的。 毕竟他们俩已经因为亚丝娜而耽误了一天的时间了,要是因此再耽误时间的话,后面的玩家应该很快就会追上他们的等级吧! “好了!苏牧你快点出去吧!我和亚丝娜先聊聊!” 桐子吩咐着苏牧离开这个房间,以防止给亚丝娜造成更大的尴尬。 “好吧!” 苏牧好笑的看了眼桐子,然后便走出了房间,而他在拉起把手关上门之前转过头嘱咐了一句。 “你们聊快一点,记得早点出来吃饭。” “啪!” 房间的门就此被关上了,里面的气氛也开始陷入沉默。 “你…应该是在寻死吧!” 首先打破沉默的桐子脱口而出了一句惊人的话。 亚丝娜听到这话,脸色大变。 而看到她这幅表情,桐子更是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看你这样子,应该就是了,不过,为什么要想到寻死这一做法?而且还是选择战死这一条路!” 桐子向着亚丝娜逼问着,言语里尽是咄咄逼人的语气。 但是亚丝娜依然沉默着,但是那捏紧衣摆不停颤抖着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然而桐子却像是没有看到她这副可怜的样子一样,依然说着刺激人的话。 “你这样寻死觅活的有想过你的家人吗?” “你这样的作为对得起把你辛苦抚养长大的父母吗?”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这么多年来经历过的人生吗?它不应该就这样毫无意义的结束!” 这些一句接一句的诛心之语,终于令得亚丝娜爆发了。 “够了!” 一声怒吼自亚丝娜那樱桃小嘴中喷涌而出。 她那猛然抬起的脸颊上,两行清泪缓缓留下,眼里流露出的是既伤心又愤怒的眼神。 “你又知道些什么!” 夹杂着哭泣的嘶吼是对桐子的反驳。 “难道我就不想好好活下去吗?” “但是啊!与你们这些一开始就因为知道这游戏宣传的玩家不同!” “只是因为失误而戴上哥哥的游戏头盔来到这个噩梦一样的游戏的我对这个游戏一无所知!” “在这游戏里我也没有任何熟悉的人!” “每天都会做着自己死亡的噩梦而惊醒!” 亚丝娜痛声哭喊着、宣泄着,既是对这突然变得恐怖的游戏的控诉,又是对自己懦弱表现的嘲讽。 “每天就这样在茫然和害怕中度过。” “不知道未来的方向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天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 “现在的我都快要崩溃了!” “这样子你要我还要怎样坚持下去啊!!” 栗色长发的女孩哭喊着说出了一切,那从精致的脸颊上滴落的点点珠光,更是给她那无助的身姿增添了几分凄美。 一双白皙的嫩臂悄然无息地从正面伸了过来,然后用力的环抱住了她,让正在哭泣的她惊愕的一愣。 旋即,低声的呢喃在耳边响起。 “那么我们来做你的朋友!我们来给予你活下去的动力!” “从今以后,你不需要再为噩梦而惊醒,也不需要为未来而担忧,我们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一切。” 这一段好似带有魔力的安抚让亚丝娜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她只能够把头埋在桐子的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 ……… 旅馆一楼的餐厅里,三人分别坐在方形桌子的三侧。 “呐!我说…怎么你们这么久才出来啊!到底聊了些什么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苏牧一脸郁闷的向着二女询问道。 但是在视线扫过亚丝娜的面容时,却发现她的眼睛通红通红的,虽然可能脸上是做过了掩饰,然而仔细一看,白皙的小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泪痕。 苏牧暗自猜测,在两女于旅馆房间中单独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女孩子之间的秘密,你一个大男人好奇什么呀!” 桐子没好气的冲着苏牧翻了个白眼。 “嘛!既然这么说,那就算了!你们女孩子的话题,我一个大男人的确不好深究。” 苏牧只得无奈的耸了耸肩。 “好了!既然都来了!那么就开动吧!” “我开动了!” 桐子和苏牧都立马说了吃饭前的敬语,唯独亚丝娜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才用略显嘶哑的声音说: “我开动了!” 而听到亚丝娜嗓子中的嘶哑,苏牧眼睛中闪过了一丝了然的目光。 看来桐子是说了些什么不得了的话,这才刺激得这位亚丝娜小姐敞开了些许心扉嘛!苏牧不由得瞟了一眼桐子,发现此刻她已经吃起了饭来。 “欸!那条鱼是我要吃的!” “谁管你啊!” “好啊!桐子!你这是过河拆桥啊!前几天才请你吃过大餐,现在居然这么对我!” “哈!你在说些什么呢?那不是你邀请我帮忙消耗吃不完的饭菜吗?说起来,你应该还要感谢我呢!” “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无耻之人!” ……… 看到餐桌上两人的互动,眼睛通红的亚丝娜不由得心生羡慕。 这或许就是自己想要的朋友之间的感情吧!亚丝娜这样想着。 与此同时,桐子也在招呼着亚丝娜一起与苏牧争抢桌上的菜,苏牧直呼不要,并请求两人能让他安静的吃完饭。 看到两人即使激烈的竞争着桌上的菜肴却依然没有忘记拉她一起加入其中,亚丝娜不由得心中一暖。 或许,这样活着也不赖!亚丝娜心想。 …… 次日,应桐子的请求,亚丝娜加入了苏牧这个小队,一起展开了对艾恩葛朗特的攻略。 自此,闪光的亚丝娜之名不复出现,攻略之鬼之称也从这条时间线中消失。 世界的命运轨迹从此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但是,真的会是这样吗…… 第十一章 第一次攻略会议 ······ 成群结队的玩家聚集在托尔巴纳喷水广场,他们是过来参加由一位资深玩家发起的第一次攻略会议。 意在攻略艾恩葛朗特第一层的守关boss。然后去第二层收获第二层的新资源,同时也是在给其他的玩家打气,增添他们能够通关游戏的信心。 苏牧巡视着三五成群的玩家,发现其中有不少人是他和桐子二人队伍刷怪练级时所结识的,在他们看到苏牧和桐子这一组合后纷纷向着他们打了声招呼。 毕竟在游戏开始的这一个月多里,苏牧为了能得到更多的消息渠道,没少和他们交流关系。 至于跟在苏牧和桐子身后的亚丝娜,虽然长的漂亮,但是聚集在这里的都是些意志坚定的精英玩家,可不会因为亚丝娜一副精致的面容而有所触动。 毕竟都有了桐子这样一个美女玩家的先例了,哪怕出现再好的也不会使这些玩家产生冲动了。所以这样一个栗色长发的美女玩家就这样被忽略了过去。 亚丝娜在见到这样的情景不免有些失落,毕竟没有人喜欢被别人忽视的感觉。 就在她失落不已的时候,一只嫩白的小手突然伸过来握紧了她那皎洁的葇荑。 亚丝娜愕然的抬头一看,发现桐子正冲着她微笑着,她的眼神好似在对着亚丝娜传递着“不用担心,我会陪在你身边”这样的讯息。 这使得亚丝娜心头一暖,不言而喻的感动充斥着整个胸腔,旋即还以桐子一个灿烂的笑容。 在各位玩家纷纷找到了台阶坐下之后,一道纤细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广场正对面的高墙上,正是艾恩葛朗特现存的玩家中声名显赫的情报商“老鼠阿尔戈”,不过根据她以往的表现来看,她应该是不会参加这次boss攻略战的。 现在离会议开始还有点时间,在场的玩家们也开始交流起各种情报来,就比如正坐在苏牧他们身前的这一批玩家一样。 “今天来的玩家很多啊!” “很多?才这点人数还叫多?” “恩,因为……这可是为了挑战第一层boss而集结起来的,不是吗?明明就有全灭的可能性啊………” “……你这样一说~,也是啊。” “不过啊~不敢说全员都是如此,比起‘产生自我牺牲精神’的玩家,‘怕来迟了而感到不安’的玩家我想人数一定也很多。而我们要算的话也只能归为后者了……” 听到这里,苏牧感到诧异,于是向着前面正畅聊着的玩家询问道。 “……来迟?什么意思?” 正在那侃侃而谈的玩家面色不愉的回头一看,发现问话之人是苏牧,便立马换上和善的语气向他解释到。 “啊!原来是苏牧啊!这个啊……就是最前线啊,全灭虽然恐怖,但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boss被打倒了,这点也让人十分害怕。” 然后他又苦笑着:“啊!当然以苏牧你们那么强的实力,一定是那种为了挑战boss而来到这里的玩家吧,这样的担忧也是不可能存在的吧!” 苏牧见此,只能谦虚的回应道:“您过奖了,我们也只是个在这恐怖游戏中苦苦挣扎的可怜虫而已。” 那位善谈的玩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一阵极富有穿透力的拍手声响遍了整个广场,打断了他的举动。 “好!那个,虽然迟到了五分钟,但是我们还是赶紧开始吧!大家都稍微向前,往这里靠近些!” 说出这番话的,是个体型修长,身体四处穿戴着闪着光泽的金属防具的单手剑士。他在没有任何助跑的情况下,便纵身跃上了广场中央的喷水池护围上。 看他穿着那样沉重的装备居然还能做出那样的跳跃,他的力量和敏捷力应该都很高。 注视着面向众人的单手剑士,场中的玩家们纷纷发出了细微的议论声。 那位剑士的行为虽然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一副自信的态度,但是,苏牧却看出了更深层次的东西--欲望。在他的眼里,苏牧看到的是一种名为掌控的欲望,这名剑士希望自己能掌控这次会议的节奏,然后成为这次攻略会议的统领人,这是苏牧从他的眼神中解读出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苏牧能从他身上读出这么多信息来,是因为他的原罪本质的缘故,尽管原罪本质被蒙蔽了,但作为觉醒过一次原罪的人,对于欲望的把握确是旁人无法比拟的。 这也是这一个月来他能够与那么多玩家交好的原因,毕竟掌握了一个人的欲望,就很容易顺着这人的喜好去做点什么了。 而接下来这名剑士的作为也很好的印证了苏牧的所想,男子面对大伙儿的议论,反射般的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今天,大家能响应我的号召在此集结,真是太感谢了!虽然有人认识我,但我还是重新做下自我介绍吧!我叫‘蒂尔贝鲁’,职业是坦荡的‘骑士’!” 说完,喷水池附近处,人潮涌动,在口哨声拍手声之中,还出现了“要说的话应该是‘勇者’啊!”这样的话声。 真是低劣的手段啊,苏牧对此不屑的笑着。开头的吸引眼球的一连串动作,以及刚刚的自我介绍,从头到尾都透露着这个人要在在场玩家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阴谋。 而后来的那些口哨和掌声以及那句关于‘勇者’的话更像是在为他添风造势,然后他便可以以这最开始给人留下的虚假的可靠印象,进而夺得这次攻略的主导权。 何等低劣的手段,何等低劣的人啊! 苏牧打心底的藐视这样的计策以及策划这么低级计策的人。 就在这时,原罪本质开始了剧烈的颤动,并震荡起苏牧的心神来,苏牧一时不察,整个人也不由得因此而微微的晃动了一下。 其他人都没有发现苏牧此时的异状,只有桐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出声询问到道:“怎么了?” “没什么!”苏牧像是没事人一样的回答道,平静的表面下掩饰的是灵魂的惊颤,但是作为一个在源虚经受过幻想次元意志拷问过的人,苏牧表示这样的疼痛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桐子明显不相信他的话,眼中止不住流露出担忧的神色。然后一只宽大的手突然搭在了她的手背上,旋即一声沉稳的言语飘过耳际。 “安心!没事的!” 桐子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看起来甚是可爱,但是她那白嫩的小手却不由得反握住了苏牧那只宽大的手。 “呃!” 苏牧感受到那只柔荑的娇嫩,身体不禁僵硬了一下,随即像是无奈般任由桐子握着。 该死的!为什么会这样!强忍着把手从桐子的柔荑中抽出来的冲动,苏牧在心中咆哮着,本来是用来安抚桐子的行为却变成了自己刷桐子好感度的行动,关键是这旗还真的插上去了,看现在桐子对自己一副好感度爆棚的样子,苏牧在心疯狂吐槽。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我只是来这世界觉醒原罪的,可不是来撩妹子的啊!关键是苏牧现在还不能和桐子翻脸,毕竟桐子在这个游戏中的作用可是举足轻重的,没了她,估计苏牧在这游戏中会丧失很多优势。 而亚丝娜这是只是在一旁不明觉厉的看着他们之间的动作,由于桐子和苏牧一直没有和她说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她心中还一直以为两人是恋人来着。 所以看到两人亲昵的样子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他们突然这么做的原因而已。(其实应该说这波狗粮撒的有些莫名奇妙而已﹋o﹋) “那么,在最前线展开活动,并把你们这些顶尖玩家聚集到一起的理由,我想也不用再说了吧……” 青发骑士蒂尔贝鲁再次开始演说,广场中的玩家都把视线集中在他身上,然后这名青发骑士抬起右手,指向屹立在街道彼方的巨塔——第一层迷宫区,继续着述说。 “……就在今天,我们的队伍,发现了通往那座塔最上层的道路。也就是说,明天,或者是后天,我们就能登上那里。抵达第一层的……boss房间!” 玩家们都很吃惊,纷纷为此讨论起来。 “一个月。到达那里,虽然用了一个月…… 但我们必须向大家通报这事不可。打倒boss,抵达第二层,将这个死亡游戏总有一天会被攻破的消息,传达给初始之街里等待着的玩家。 这就是我们这些顶尖玩家的义务!我说的没错吧,各位!” 在青发骑士蒂尔贝这次发言之后,不仅是他安排在场中的人手鼓起了掌,连一些其他的玩家也不由得为这看起来精彩的演讲鼓起了掌声。 然而苏牧对此更是不屑,什么必须向大家通报,居然还口口声声的说这是我们这些顶级玩家的义务,不过是利用道德绑架让这些玩家去帮忙打前锋而已,不过是一番演讲就能换来这么多的高端战力,真的是好算计啊! 看着场中那一副掌控全场样子的青发骑士,苏牧心中一阵冷笑。 哼!临时的一番准备终究不会得到长久的利益,等到攻略了boss之后的利益分配,你还能这样子轻松自如的掌控一切吗?别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就翻不了身,人心这东西可是最不好把握的呢! 苏牧俯视着场中笑容满面的青发骑士,神情尽是冷漠,那眼神好像就是在看着一个在舞台上哗众取丑的小丑,着实令人心寒,可惜唯一能看到这一幕的桐子却是在握着苏牧的手低头脸红着胡思乱想些什么。 第十二章 傲慢的躁动 场中,青发骑士坦然接受着众多玩家的热烈掌声。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话语声传了出来。 ”给我等一下,骑士先生!“ 掌声立即停了下来,坐在青发骑士正前方的人群左右分开,在空出来的缝隙中站着一个个头矮小的男子,他背着一把稍大的单手剑,留着一副仙人掌似得茶色头发。 他从台阶上向前猛地一跃,落到了青发骑士蒂尔贝鲁的面前,然后用着低沉而且尖锐的嗓音说道: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解决呢!谁有空陪你玩伙伴游戏呢?“ 苏牧看到场上突然发生的变化,发现蒂尔贝鲁好似对这名仙人掌发型的男子的出现早有预料,嘴角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真是有意思啊!居然还安排了这么一出戏码吗,那么,你们这些小丑啊,更加努力地进行你们那滑稽的表演吧,来更多的愉悦我吧! 灵魂的轰鸣仍然在不断继续着,其深处的原罪本质也在不断颤动着,但是苏牧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关注它了,他有着深深的预感,对于这次原罪本质的异动,他无需去观察过程,只需要静心等待结果就可以了,那结果一定会让他非常的惊喜,所以现在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场上的小丑们的表演上感受愉悦就可以了。 画面转回喷水广场的喷水池处,蒂尔贝鲁面对突如其来的乱入者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依旧是一副从容的笑脸,他向着乱入者挥手说道: “有意见我很欢迎啊,不过,发言之前请报上名号,行吗?” “··········哼!” 仙人掌发型的矮小男子用力的搓了搓他那硕大的鼻子,然后对着蒂尔贝鲁说道: “我叫牙王!“ 用着这很搞笑的名字的男子自以为自己的名字十分的勇猛,他用自己那三角小眼以犀利的眼神斜视着广场上的所有玩家。 然后用着极度恶劣的语气说道: “这群人中,我怀疑混进去了五到十个可恶的家伙啊。” “怀疑?你在说谁?” 站在牙王背后的喷水池围栏上的蒂尔贝鲁出声询问道。 然而牙王连看都没看他,而是用着凶恶憎恨的语气说: “啊~,这不明摆着吗,就是因为那些家伙把什么都独占了,才会导致一个月死了两千人啊!” 在他说完之后,一直在细微讨论的玩家们全部安静了下来。他们都理解了牙王想要说的事了。这明显的是针对某些特殊群体的责难啊。 “牙王,你所说的‘那些家伙’该不会是指那些·······原封测老玩家吧?” 抄着双手的蒂尔贝鲁以最严肃的表情向着牙王确认道。 “这不明摆着吗?” 套在皮衣上的享有厚实金属片的锁子甲发出了唰啦唰啦的声音,牙王瞥了眼身后的蒂尔贝鲁,然后继续说道: “从封测过来的那些家伙们,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在游戏开始那天就把大约九千多名新手抛弃在了起始之镇,他们自己却将好的猎场与高回报的任务独自占有,然后快速的成长起来. ··········这样的人在这里也有好几个吧,隐藏自己封测玩家的身份,打算加入到boss攻略队里的老滑头。要是这些家伙不出来下跪谢罪,并且交出所有的道具和金钱的话,我是怎么也不可能把这些人当成可以托付性命的队友的!“ 在牙王那像是边磨牙边吐出的叫骂结束之后,依旧无人出声。 但是苏牧却发现桐子那紧握着自己的小手却一下子变得十分的用力,转过头看向她的脸庞,发现她的牙齿紧咬,盯着场中的眼睛里也满是愤怒的神色,然后苏牧便想起了桐子便是下面那个嚣张的小丑口中的封测者。 正好苏牧也极度不爽牙王那嚣张的言论,于是他挣开了桐子的小手,缓缓地站了起来,而一旁的桐子和亚丝娜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喂,下面那只不知所谓的臭虫!你知道自己在说着些什么吗?” 苏牧居高凌下的俯视着下方的牙王。 “哈?臭虫?你这该死的家伙就是那群该死的封测者中的一员吧!一定是吧!” 牙王先是一愣神,随即便反应过来指着苏牧以着极其恶劣的语气喊道。 “像你这样的疯狗,只要是有人惹了你,肯定就会碰谁咬谁咯!“ 苏牧用着不屑的语气说道,从侧面解释了自己并非封测者之流。 然而牙王却并不打算放过他,更是以着肯定的语气指着苏牧说道: “别狡辩了!你这该死的家伙肯定是封测者吧!快给我跪下来道歉啊!混蛋!不交出你身上所有的道具和金钱,别想我们这些被抛弃的人们原谅你啊!“ 这刺耳的叫嚣让苏牧十分的不爽,他的眼神也逐渐冰冷起来,从他口中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蝼蚁啊!是谁给了你挑衅强者的胆量,还敢要我下跪,你这是在告诉我要我找机会在野外杀了你吗?” 带有强烈杀气的话语震慑了全场,所有人都用着恐惧的眼神看着他,自游戏开始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出了要杀人的话。 牙王在这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下用力的咽了咽口水,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不!你还没有让我威胁的资格!我刚才只不过再阐述一个事实而已。”苏牧用着藐视的眼神俯视着下方处于恐惧之中的牙王。 这冰冷的话一出口,便让牙王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在强烈恐惧的支配下他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看到他这丑陋的表现,苏牧脸上布满了嘲讽:“这副姿态真是丑陋啊!刚刚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哪去了?嗯~” 面对苏牧的嘲讽,牙王不敢有一句反驳,强烈的不安使得他清晰的明白了苏牧眼中的意味,如果他再敢说一句话,苏牧真的会找机会杀了他。 “怎么?不敢说话了?那好!现在我就来说说,你这人到底有多么的低劣。” 依旧保持着俯视者的姿态,依旧以着霸者的语气说着,在桐子的眼中,此时的苏牧竟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令人畏惧,也许,平常表现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副假面孔,此时的他才是最真实的样子。 苏牧现在处于一种非常微妙的状态,他正以着第三视角看着自己的一切动作,那感觉真的非常的奇妙。 在这个视角中,他看到自身的表现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范围,但是却一点也没感觉到违和感,好像他本来就该如此作为。 很奇怪,但却理所当然,现在支配着他的身体的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恢复了的原罪,但是,他却从原罪上感觉到了残缺之感,好像现在的原罪只是原本的一小部分,而正是这一小部分指挥着他的身体做出了如此高姿态的行为。 于是他深入灵魂深处,与现在的原罪本质相接触。 “轰!” 一阵强烈的震动自灵魂深处迸发而出,原罪本质也在此刻闪烁着漆黑色的光芒。 在苏牧感觉中,好似过了许久,千年?还是万年?他不从而知,但实际上却只有短短的一秒。在这之后,他接收了从原罪本质中传递过来的东西,也明白了现在的原罪是什么情况。 在他脱离源虚之后,其实原罪本质已经快是要消磨殆尽了,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所以在他从现在开始,要想原罪本质得到恢复,不仅要去觉醒原罪还要着手恢复原罪的力量。 而现在,原罪本质已经觉醒了一部分,觉醒的这部分其名为“傲慢”。 傲慢吗?看来应该是我刚刚那种强烈的 俯视者的情绪才使得傲慢觉醒的,果然我以后要走的是七宗罪之路吗,然后再以这七宗罪吸收足够的能量从而全面觉醒原罪,这便是我要走的道路吗? 总感觉有什么在背后引导了这一切呢!不过,现在力量还太低微,这样的事还是等力量强大起来再去考虑吧! 至于现在,还是先拿回身体的控制权应付眼前的局面才是,可不要因为傲慢的缘故而破坏了我的布局呢! 然后苏牧猛地向自己的身体一跃,从而重新接管了自己的身体,而此时离他上一句话的结束才不到两秒而已,真是奇妙的事情啊! 第十三章 揭露 算计 野望 在重新接管身体以后,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出太大的异样,苏牧仍旧顺着傲慢的话风说了下去。 “你从一开始是在说封测者抛弃了所有玩家只顾自己收集资源升级吧!” 苏牧用着冰冷的眼神看着牙王,嘴上说着名为询问实为肯定的话语。 “那么,你应该知道现在在道具屋挂着的‘地域攻略本''是以着零的价格出售的吧,这本由阿尔戈提供的在每一个新的村落或者街道都能在道具屋得到的东西,总是能最快的为玩家们提供了最新记载的怪兽以及地图信息。这点你不能否认吧。” 苏牧看似是在对着牙王说着,实际上却是对全场的玩家传递他要说明的信息,而此时在听到他的话语后,场中的不少玩家也赞同似的点了点头。 “那么,你觉得这上面的情报是哪来的?这些情报啊!可都是你眼中那些该死的抛弃了你们的封测者提供的。可笑吗?是不是?被视为背德者的他们,却用着自己的生命为你们这些人提供珍贵的情报。知道吗,据我从情报商那里得到的情报,已经阵亡的两千名玩家中就有三百人是封测玩家!” 苏牧开始是对着牙王嘲讽着,然后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对全场玩家的控诉。 “可笑吗?你们轻而易举获得的宝贵情报为你们带来了那么多的利益,而你们却还在憎恨着为你们带来这些情报的人,不觉得自己可耻吗?” 苏牧一边说着一边巡视着场中的玩家,凡是他目光所及之处,与之目光相接触的玩家大多都低下了头,剩下仍然激动的直视着他的估计就是混进来的封测玩家了。 像是不满足的似的,苏牧接着以着嘲讽的语气说: “还有啊!说是封测者抛弃了你们独自发展就是罪大恶极这种说法,不知道这是怎样的猪猡脑子才能想出来的。” 无视了一些气的脸上通红的玩家,像是为了添上一把火似的,苏牧自顾自的用更加恶劣的语气说道: “凡是能抢到那一万名额来到这游戏里的玩家应该没有一个家境平庸的吧,那么你们这些玩家在现实生活中又有没有贡献出自己的大半积蓄去支援那些贫困家庭呢?” “我猜还是有人去给予过这样的家庭或者个人支援的,但是那些支援的价值恐怕连你们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到吧!” 用着藐视的眼神环视全场,苏牧继续说道: “那么如此吝啬给予他人帮助的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那些封测玩家呢?就算他们后来没有提供这些情报,也只不过是在重复你们在现实生活中的所为而已,何错之有?又何必要向你们下跪道歉,乃至交出自己所有的道具和金钱的地步呢?” “但是啊,如果有人硬是要说这样的他们是该死的,那么首先该死的就应该是你自己啊!毕竟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却要求别人去做到的人,不是居心裹测还能是什么呢?” 苏牧嘴上恶毒的说着,眼神却一直盯着下方场中的牙王。 “不………”听到苏牧这极其不利于自己的宣言,牙王想要进行抵抗。 然而可惜的是,在他开口之际,苏牧便运用了傲慢的力量通过眼神对他形成了精神压制。 在牙王此刻的感觉中,就好像有一只极度凶残的野兽在盯着自己,感觉到它随时都会吞噬自己,这使得他恐惧无比。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身体也已经僵硬起来,不能做出任何行动。 桐子在此刻终于发现了些许异样,此时的苏牧虽然依旧咄咄逼人,但却失去了那震慑全场的杀气,言语中也没有了之前极具压迫感的霸气,除了那份刁钻的态度,现在的苏牧与以前相处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这使得桐子非常迷茫,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呢?桐子感觉到苏牧的身影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让她无法探究清楚。 刚才苏牧那副杀气腾腾且把一切视作蝼蚁的姿态到现在能清晰的浮现在桐子眼前,那副陌生的样子让她感到恐惧。 而这一个月来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却又让她感到安心,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和苏牧牵扯下去,这烦闷的选择题使得她无比的纠结。 “那么现在还有人持有和这猪猡一样的仇视封测者的想法吗?” 苏牧一手指向场中的脸色难看的牙王,扫视着这里所有的玩家,其中蒂尔贝鲁那隐忍着的愤怒的眼神也被他收视眼底。 哼!这下你还怎么玩下去,被我抢走了言语上的主导权,你应该很不甘心吧!失败的野心家!眼睛瞟过面无表情的蒂尔贝鲁,苏牧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不过啊!封测者可是我要紧紧掌握在手里的资源呢,可不能因为你那可笑的野心而把这股巨大的资源败坏呢!所以啊,你这次的劳动果实我就不客气的摘取了。 “没人回答吗?很好!”苏牧十分满意玩家们集体沉默的表现,这样子他的算计就可以毫无阻力的实施了,至于那两只可能跳出来碍事的小丑。 哼,一只已经被傲慢的精神压制震慑的无法动作,至于另一只,苏牧用眼角瞄了一下默默无言的蒂尔贝鲁,以他最开始在众人面前建立的骑士形象,如果此时跳出来阻拦的话,那他就会在整个艾恩葛朗特中身败名裂了。 所以,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他的野望了。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由得上翘,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所幸并没有人发现这一点,所有人都在从不同的角度思考着他刚刚所说的话。 “那么,接下来,我要做出一项重大的宣告!” 听到他的宣言,所有人都反射性的抬头看向他,猜测着接下来的惊人之言,毕竟今天他已经说了太多的惊世骇俗之语了。 “我!苏牧!在此宣告!我要为所有的封测者玩家建立一个遮风避雨的家园!” “轰” 仿若在一潭平静的池水中投入一块硕大的巨石一般,所有人都被这骇人的宣言震惊到了。 “不是吧!他居然要做这样的事!” “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 “这是封测者的反抗吗?” “这种事?怎么可以?” 玩家们为苏牧的此番宣言议论纷纷,顿时,整个喷水广场一片喧哗。蒂尔贝鲁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怎么敢?他到底是凭什么才有这样的胆量?难道他不知道,现在说的这番话传出去的话,大部分的非封测者玩家都会仇视他吗?蒂尔贝鲁完全搞不明白苏牧到底是怎么想的。 发现了蒂尔贝鲁脸上的不解,苏牧心中甚是不屑,只会玩弄小手段的弱者又怎么可能理解强者的思维呢! 只要他组建的封测者的组织能够轻易的攻略掉艾恩葛朗特的大部分守关boss,那么那些弱小的玩家就算再有怨言也不敢表示出来,毕竟只有快速的攻略了这个游戏,大家才能回到现实世界啊。 至于攻略掉这个游戏的人是谁?抱歉,那些占有较大基数的底层玩家才不会管这些,说不得这些人还会恭敬的对着封测者玩家们行礼也说不定,毕竟弱者总是屈从于强者的,不是吗? “所以啊!在场的封测者玩家们啊!和我一起吧!一起创立一个只属于封测者自己的家园!” 看到场中的一些玩家有所意动,苏牧赶紧的添了一把火: “封测者们哟!想想吧!这一个多月来,你们躲躲藏藏的隐姓埋名,就是怕别人知道你们的封测者身份后排挤,声讨,甚至是攻击你们!这样的生活难道你们还要继续下去吗?” 苏牧张开了双手大声诱惑道:“来吧!一起加入我们创立的家园吧!不用担心!在这个家园里没有人会去强制命令你们什么,也不会有人对你们说三道四。 在这里,你们只需要和其他人交流情报,在其他家园成员遇险之时给予一份支援,并且在攻略守层boss时出一份力就可以了,毕竟家园里的成员都是兄弟姐妹不是吗?” 桐子一脸复杂的看着苏牧那看起来较为瘦小的身影,在听完苏牧的宣言之后,她以自己的思维理解了苏牧此次行动的目的所在,在她看来,苏牧之所以会冒天下之不违的去维护封测者,只是因为她也是封测者的原因。 如果她不是封测者的话,他也就没有必要站出来与其他所有玩家为敌的理由。 为什么他要这么傻呢?这样做的话,她要如何才能去报答他啊! 想到这里,眼泪便不由自主的从桐子的眼眶中溢出。 一旁的亚丝娜看到了这一幕,伸出手帮桐子擦拭了下眼泪: “为什么要哭呢?有这样一个能为你付出所有的男朋友,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啊!” 亚丝娜一脸羡慕的看着桐子,脑海里充斥的却满是苏牧刚才那发出霸气宣言的身影,她多么希望被那看起来瘦弱却显得异常高大的身影保护着的人是她啊,可惜…… 是的,在与桐子他们相处的时间里,桐子已经告知了亚丝娜她那封测者的身份。 所以,对于此次苏牧的突然行动,亚丝娜和桐子一致认为苏牧是为了保护桐子不会因为封测者的身份被人攻讦才站出来的。 但实际上是她们想歪了而已…… 第十四章 心的触碰 在通过苏牧的一番蛊惑后,陆续有玩家给他发来讯息,请求加入他即将建立的“家园”公会。 不出意料的,这些应该都是封测玩家,数量为八人,再加上跟着他一起的桐子,来参加这次攻略会议的封测玩家总共是九人。 或许还有其他混进来的封测玩家没有加入“家园”的念头,所以没有发来讯息,但是就是这样也能让他们保持对苏牧足够的善意了。 有了这副班底之后,苏牧也可以放开手脚做一些事情了,而且随着今天会议上的讯息在艾恩葛朗特的其他玩家中传递开来,加入他这个“家园”公会的封测玩家只会越来越多。 而现在还存活着的封测玩家没一个是弱者,都是高玩,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公会将是整个艾恩葛朗特中最强的公会,没有之一。 随着苏牧的发言结束,这次攻略会议也在匆匆的商量好团队组合之后,草草的结束了。 当然,与原著中不同的是,这次攻略的指挥权并非全掌握在蒂尔贝鲁的手里,至少那八个封测玩家以及桐子,亚丝娜等人只听从苏牧的指挥,理由是防止像牙王之类的玩家在背后对封测玩家下黑手。 对此,蒂尔贝鲁表示很无奈却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同意下来。 …… 旅店里,苏牧以着一副低头认错的姿态坐在床边,而桐子和亚丝娜则是双手环抱的站在他的面前,以一种三堂会审的架势审视着他。 “很厉害嘛!苏牧先生!” 从桐子口中发出了满是嘲讽的讥笑声。 “只是动动嘴就拉到了八个封测精英,这份功夫很不错啊~” 在这巨大的压力下,苏牧也不由得出了身冷汗: “啊,这个,不都是为了你嘛!这样才能更好的防止你因为封测者身份被人攻讦啊!不是吗?” 苏牧都有点佩服自己的机智了。 桐子听到这话顿了一下,然后腮帮红了起来,但还是强以着一副女王高傲的姿态说着, “哼嗯,说的很不错嘛!” “但是啊~” “为什么不事先和我说明呢!” 然后一副柔软的娇躯扑进了苏牧的怀里。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你吗?” 苏牧胸前的衣服顿时被一股热流浸湿了,他此时有些痛恨为什么sao要做的如此真实了,这样子要他如何拒绝桐子这样另类的表白啊! “你这个笨蛋!” “笨蛋!” “笨蛋!” 桐子的小手不断的在苏牧的胸膛上轻捶着。嘶喊的声音中带着哭泣的鼻音。 苏牧只能任由桐子在他身上击锤着,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桐子。 本来他的目的只是要利用桐子而已,但是啊,两人相处了一个月,多多少少会有点特别的感觉,对于桐子如此火热的感情,他也无法选择无视。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憎恨命运的普通人而已,有着普通人的道德观,有着普通人的感情,并非是什么能绝情绝欲的极恶之人,哪怕他的本质是原罪也是如此。 这时,在一旁扮演雕像的亚丝娜开口说话了: “桐子姐姐真的很担心你!在你说出那样和其他所有玩家为敌的话后,桐子姐姐可是都着急的哭了起来。” 苏牧的全身都僵硬起来,随即无奈的叹息。 唉,卿以真情待我,我又以何报卿呢? 他从来都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而已,或者是一年或者是几年,总有一天他要启程寻找其他的世界去觉醒其他的原罪,而桐子却注定要留在这个世界,那样的话,留给两人的只有无尽的悲伤。 “何必呢?我值得你这样付出吗?” 苏牧抬起手轻抚着桐子的软背,叹息道。 桐子在一阵颤抖后便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只是把脸埋在苏牧怀里不说话。 “我注定是个要离去之人,说不定哪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不奇怪,这样的我难道还有被你喜欢的必要吗?” 苏牧的本意是他终将离开这个世界踏上觉醒原罪之路,这是一开始就注定好的,就算他强硬着赖着不走,那只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黑手也一定会用尽手段逼他离开,而到时他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就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了。 然而在桐子听来却是他在叙述自己会死去这一事实,再结合初次见面时苏牧说的卧病在床三年的介绍,桐子感觉到自己再不说些什么就会完全的失去苏牧了。 于是,她猛然抬起头,以着无比坚定的意志对苏牧确认道: “就算如此!我也依旧喜欢你啊!” 这蕴含着强烈感情的言语完整的传达到了苏牧的内心深处。 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娇颜,苏牧不禁感到异常的心疼。果然,在他内心中还是喜欢着这个战斗时英姿飒爽的英气女孩,喜欢这个会为他哭为他笑的柔情女孩,喜欢这个一心系在他身上的名为桐子的女孩。 苏牧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前世在物质宇宙的生活,思绪渐渐发散开来。 还记得那是小学的时候,那时他就已经因为读书非常努力但却总是年纪垫底的事情在整个学校远近闻名了。 那时,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包括那本该以师德育人的老师,每天都在嘲笑和藐视的眼神中度过,之所以幼小的心灵还没有就此破碎,是因为有一个纯净如雪的女孩一直在身边陪伴着他,给予他支持和鼓励。 “阿牧!永远都不要放弃哦!”甜美的幼音至今仍然回响在耳际,从不曾忘怀。 可惜,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带走了那个纯洁如雪的女孩,以及她的家人,就在他的面前。 他还记得少女的最后一面是牵着母亲的手的小女孩在向他挥手说再见,她那一身散发着儒雅气质的父亲陪在一旁微笑着。 然后一辆失控的货车带走了这善良的一家子,就在他的面前,鲜血流淌遍地,他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善良纯洁的女孩一步步踏入地狱,却什么也做不到,他是那么的痛恨自己的无能。 从此,男孩的心再也没有对任何人敞开过,哪怕是给予他无微不至关怀的父母。 少年痛恨着随意玩弄这一切的命运,所以他不愿意屈服,他要反抗命运。 就算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就算他的天赋奇差无比,他也依然选择抗争到底,而这一抗争就是十几年。 最后,一场出乎意料的意外把他带到了这里,又让他遇到了一个只对他热情似火的女孩…… 望着这张满脸泪痕却充满执着的娇容, 苏牧收回了思绪。最终,一声仿佛下定决心的叹息响起。 “好吧!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我们在一起吧!” 苏牧伸出手轻轻的擦拭着桐子脸上的泪珠,然后缓缓说道。 “!!!” 像是不敢置信一般,桐子瞪大眼睛看着苏牧那异常温柔的脸颊,好似在确定他说的话的真假。 “傻丫头!当然是真的啦!” 苏牧爱怜的帮桐子整理着散乱在额前的青丝。 “太好了!” 眼泪不自觉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真的是太好了!” 桐子望着苏牧温柔的笑脸喃喃自语,内心强烈的感情终于得到回应,这莫大的幸福使得她喜极而泣。 苏牧看到她泪流满面,也不帮她擦拭,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伤心的泪水,而是高兴的眼泪,他只是一只手抱着桐子的娇躯,另一只手则是轻抚着桐子的后背。 然而亚丝娜听到他们这出乎意料的对话之后却是指着他们大声质疑道:“你…你们之前不是情侣?” 而苏牧听到这话则满脸疑惑:“我之前什么时候说过我们是情侣了。” “这……”仔细想了想,好像他们还真没说过,亚丝娜不由得有些尴尬,同时内心也有些懊悔,早知道他们不是情侣关系,就主动出击了,而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想到这里,一丝失落从亚丝娜的眼底划过。 “嘛!现在还有一件事没解决。”苏牧笑着说。 “咦?是什么事呢?”对此亚丝娜有些好奇。 “愿意加入我们的家园吗?”苏牧抱着桐子,微笑着向着亚丝娜伸出橄榄枝,而桐子也恰好在此时转过头向着亚丝娜笑了笑,眼中的期盼不言而喻,尽管那满脸的泪痕让她看起来有些…… “嗯!”做出一个歪着头的可爱动作,亚丝娜笑着给出了回应。 从此三人过上了没羞没躁的生……呸呸呸,这是什么鬼!!!话说这画风不对啊!明明是纯爱的,结果却变成了…… 咳咳!好了!先回到正常剧情! 在桐子整理完了仪表之后,三人便一起约见了那八名封测玩家,然后商量着明天的攻略行动安排。 而这一夜也被称为命运开始之夜,啊呸!又歪题了!这一夜便成为了“家园”繁荣的崛起之夜。这才是正题,果然我这么认真的人怎么可能歪题呢!一切都是错觉!错觉! 我才不会承认是自己说顺嘴了的缘故呢!这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抉择而已!啊嘞!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了进去?算了,不管它了,反正细节什么的都不要在意啦!*^_^* 第十五章 boss攻略战 次日,托尔巴纳喷水广场,包括苏牧,桐子以及亚丝娜在内的四十八名玩家集结在此。 不知何时,青发骑士蒂尔贝鲁站到了喷水池边缘上,大声说着:“很高兴今天能看到大家伙无一缺席的齐聚这里,老实说,在来到这里之前我还想着如果缺了一个人就放弃这次这次攻略计划呢!” 就在他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苏牧就此插言了: “等等!蒂尔贝鲁先生!我知道你是出于对玩家们安全负责的心态才说出这番话的。 但是啊!如果这次攻略计划就这样草草取消的话,那对于其他的玩家来说可是很大的打击呢。 他们会想着连精英玩家们都放弃了攻略的打算,那他们还有坚持下去的必要吗?这样发展下去的话,绝望就会遍布整个艾恩葛朗特的底层,那样子的话,这个游戏就永远不会被攻略了的吧!” 强忍着心中的怒意,青发骑士蒂尔贝鲁向着苏牧深深鞠躬道歉: “抱歉!是我没有事先考虑充足,以致差点犯下大错……苏牧先生你说的没错,无论如何这次攻略都要进行下去!” “嗯!是啊!这次攻略必须得进行到底!而且啊……” 苏牧对着低头鞠着躬的蒂尔贝鲁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身后的四十几名玩家,举起手中的单手剑,高声呼喊道: “在场的玩家们!你们是最棒的!相信我吧!这次的攻略行动绝不会失败!我们必将通关游戏!回到现实!” 听到这鼓舞士气的呼喊,玩家们也都热血起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声呼喊 “通关游戏!回到现实!” “通关游戏!回到现实!” “通关游戏!回到现实!” 苏牧举起左手示意大家停止呼喊,然后右手举起单手剑,剑锋指向迷宫区,一声长啸从他怒张着的口中冲上云霄:“吾等必胜!!!” 然后带头向着迷宫区行进而去。 “必胜!!!” “必胜!!!” …… 后面的玩家们高举着胜利的欢呼紧随其上。 而站在喷水池边的青发骑士蒂尔贝鲁紧撮着双拳,眼中满是不甘,其口中则是小声的咒骂着:“该死的苏牧!每次都来坏我的计划,这次居然干脆的连领导权都抢走了!可恶啊!” “要不,我们找个机会,把他给——” 之前一直缩在人群最后的牙王这时靠了上来,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个切割的手势。 “不!现在还不能对他动手,这时候,他和那群封测者的战力是必须的,如果缺少了他们,这次攻略行动很有可能会失败。” 本身身为封测玩家的青发骑士蒂尔贝鲁却说着把自己和艾恩葛朗特中的封测玩家分割开来的话语。 “可是……”牙王还是不甘心放弃对苏牧的报复。 然而蒂尔贝鲁却伸出了右手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以着意味深长的语调对他说着:“牙王!我知道你对苏牧充满了怨恨,但是现在要以攻略成功为主,所以我就算不甘心苏牧夺走了我的话语权也只能认了,你也是个聪明人,所以我也希望现在你能明白这一点!” 然后蒂尔贝鲁便向着队伍追去,但是他却没有看到背后那双三角小眼中流露出的怨毒之色。要是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后悔对牙王说出那番话的。 …… 一路行进的队伍,终于来到了守层boss房间前,幸运的是,这一路走来,没有一名玩家伤亡,大家都保持着极佳的状态去面对将要出现的boss。 出现在眼前的是众人两扇巨大的门扉,站在队伍后方的人也是停下了脚步,抬头仰望起来。灰色的石材表面,镶嵌着恐怖的兽头人身的怪物浮雕。说到兽人之王,在其他mmo游戏中只是杂鱼中杂鱼,但在sao中,这个亚人型的怪兽却是个十分厉害的强敌。 它有着驾驭剑与斧头等其他武器的能力,而且能够使用相应的剑技。比通常攻击要在速度上,威力上,搞出很多,并且还附带有命中补正属性的“剑技”,即便是初等技能,如果是处于无防备的状态下去面对,则会受到致命一击并且消耗大量的hp。 “今天我们要应对的是兽人之王,如果只是要对付它一个的话估计会容易的多,但是,在它身边会随机刷出狗头护卫这种精英怪,虽说它们相对于boss来说只是杂兵,但也是些十分强力的敌人。 昨天已经做了说明,它们的头部与身体绝大部分都附着有金属铠甲,所以需要瞄准它们的喉咙攻击才行。” 在boss房间前,苏牧转过身面对所有参加这次攻略行动的玩家们做出作战安排。 “那么第一组玩家就负责干扰狗头护卫的攻击,而第二组玩家就找准时机攻击它们的喉咙,第三组玩家则负责支援,一旦出现意外情况,你们就要负责压上去,至于第四组攻略组以及蒂尔贝鲁,你们就跟我一起攻击boss,顺便时不时的拉取boss仇恨,防止它对其他三组玩家的行动造成影响。” “都明白了吗?” “明白!” 回复苏牧的是一阵整齐的回应。 “那么!进攻!” 在讲述玩作战计划之后,苏牧发起了进攻的号角。然后推开了大门。 该空间是个向内延伸的长方形。左右幅度约有二十米,从门到最里处的墙壁却有一百米。第二十阶除了boss房间之外全部都探开了,所以该空间的面积只要看地图上的空白区域就能算得出,虽说如此但其纵深给人的实际感觉却要比数字远远大得多。 就在这时,近乎笼罩在昏暗中的boss房间,随着砰的一声,安放在左右侧墙上的粗糙火把被点亮了。砰,砰,按照从外到内的次序,火把一个接一个被点亮,火光越来越多。 有了光源,内部的明亮程度也随之提升了些。石板与墙壁充满裂缝。各个地方都装饰着大小各异的头骨。房间最里处安放着一张巨大而又粗犷的王座,并有一个坐在上面的身影——兽人之王。 它长着青灰色的毛皮,两米多一点的强健身躯。像是嗜血似地闪着赤金色光芒的双眼。右手持用骨头打造成的斧头,左手携贴合了一层皮革小型盾牌,腰后插着直径约一米半的弯刀。 苏牧带领的第四队在离王座还有二十米时,一直动都不动的巨大身影瞬间猛地跳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后,落到了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张开那狼一般的下颚,吼叫起来。 这个音符就像是某种信号一般,从左右高墙上开的小洞内,跳下三只重武装怪兽,这就是精英怪狗头护卫。 第一队与第二队迅速朝其靠近,将其锁定为目标。而第三对队则是在后面观察情况,但是却与前两队贴的很紧,这是为了在出现异变之时能够迅速给予其他两队支援。 而苏牧这第四队则是很快的与boss有了接触,兽人之王高举起右手的骨斧,对着为首的苏牧猛地砸了过去。而苏牧为了能给其他队友制造机会硬是承受下了这一击,顿时炫目的光效与强烈的冲击音将让整个空间都摇晃起来。 根据桐子这些封测玩家提供的情报显示,兽人之王的血量有四条,当它的血量还处在前三条的时侯,它一直都是用右手的斧头与左手的盾牌应战,直到血量被削减进入第四条时,它就会扔掉这两样武器,拔出腰间的弯刀。 此时攻击方式的转变就是最大的难关,因为这时boss会从一个力量型怪物转变成敏捷型怪物,如果不认真应对的话,就会很快出现伤亡。所以在boss的血量掉到第四条之前,都是苏牧硬抗boss的攻击吸引它的注意,而其他队友则是朝着它身上的弱点出攻击,以求最快速的打空它的前三条血量。 等到boss的血量掉到第四条之时,果然它抛弃了石斧与盾牌,然后拔出了腰间的弯刀,见到这一幕的苏牧立即大声喊道:“全体进入自由缠斗模式!” 听到他的示警,正在围攻boss的玩家们立即分散开来,转而与boss游走缠斗起来。 第十六章 荣誉 “呼~” 险而又险的闪过擦胸而过的巨大弯刀,但那急速掠过的弯刀造成的强大风压却将苏牧撞了出去。 “滋~” 插在地上的单手剑不断向后滑退,与着坚硬地板之间的剧烈摩擦而弄出的刺耳之声叫人听着十分烦躁。 原来在被兽人之王的弯刀所造成的风压弹飞出去之后。 苏牧为了不彻底脱离现场,也同时是为了减低自己所要收到的伤害,便在自己离地面不远之时将单手剑插入地面。 从而降低自己的后退之势,以防止身体撞到墙壁上造成二次伤害。 而桐子亚丝娜她们在看到苏牧被风压击飞后,为了不让boss对苏牧进行追击,便纷纷上前对着boss攻击起来。 “哈~啊!” 栗发的美女亚丝娜绕到了boss后方对着boss的大腿发出了极快的三次连刺,刺击的剑尖就像是流星一般的闪过,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是所造成的伤害却是十分可观的,boss头上的第四条血量很快的便掉了一大截。 而桐子则是跑到了boss脚边对着boss的另一条腿的小腿部分切割了起来。 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到苏牧的!绝对!!! 怀揣着如此想法的桐子以着超出想象的速度对着兽人之王的小腿挥出了一道又一道强大的剑技,斜斩,水平斩,竖直斩等一系列无需起手姿势的简单剑技不断的交织在boss的小腿上。 “吼!!!” 兽人之王发出了凄惨的悲鸣。 尽管桐子的单个剑技所造成的伤害并不是很高,但是她挥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各种简单的剑技间不停歇的斩在boss的腿上,而这些剑技累积起来的伤害就显得十分恐怖了。 从这里可以看出,陷入恋爱之中的女人在爱人陷入险境的时候可是非常恐怖的。(笑~) 而其他的玩家则是愣着看着两位美女玩家的凶残表现,说不出一句话来。发怒的女人真是恐怖啊!这是他们此时唯一的想法。 为了摆脱这两只虫子的干扰,兽人之王猛地提起了弯刀朝着脚边划出了一道半圆形的剑光,以此来将她们逼开。 而正如它所料,那只栗发的小虫子果然就此退了开来,而那只黑色的……什么!!!她居然强行挡住了它的攻击,难道她不知道这一剑技哪怕挡下来也会造成很大伤害吗? 看!现在她就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血量了,只要再随便的给她一击,她就可以去见伟大的路西法了。 咦?路西法?那是谁?算了,这点小事就不要管了,回到正题,要知道它兽人之王就是靠着这一绝活才能够称霸整个艾恩葛朗特底层的。 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这只高智商的boss做出痛打落水狗的打算,虽然它的弯刀被那只小虫子给招架住了,好像那是什么叫格挡的剑技。 你说为什么它会知道?笑话!作为艾恩葛朗特底层的统治者,怎么会连这样的小技能都不会呢!虽然它这个统治者连这个房间都出不去。。。orz。 想到这里,兽人之王便十分愤怒,我都被困在这里出都出不去,你们这些小虫子居然还要来打扰我,真是士可忍兽不可忍啊!!!然后愤怒得两眼发红的兽人之王便对着正架住它的弯刀的桐子一脚踢去,虽然它的眼睛本来就是红的。。。 “桐子姐!” 见到这一状况,亚丝娜着急的大声喊叫,此时的她刚刚闪避出了较远的距离,就是想要回援都来不及了。 看着boss正逐渐逼近的踢击,桐子有心撤离,但是boss的巨大弯刀却压着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致命一击渐渐临身。 抱歉了,苏牧,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桐子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但是----等了好一会儿,兽人之王的踢击却依然没有降临她的身体上。 “咦?” 带着好奇张开了双眼,发现一道瘦弱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热泪不知何时从眼中溢出,这是感动的泪水,这是幸福的证明,看着恋人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登场,并拯救了自己,桐子真的感觉很欣慰,很幸福。 “呐!战斗的时候可不要发呆啊!桐子!” 苏牧举着单手剑挡住兽人之王的踢脚,转过头对着桐子温柔的笑着。 “一起解决这场即将落幕的战斗吧!” 看着恋人温柔的微笑,听着他带着关怀的嗓音,桐子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 “还在愣着干什么!全体攻击boss四肢!断掉它的行动力!!” 苏牧对着周围的封测玩家们大喝。 “奥!” “了解!” “明白了!” “上啊!” …… 在一阵嘈杂声中,包括蒂尔贝鲁在内的九名玩家集结好队形向着boss的四肢发起了攻击。 受到攻击的boss想要挥出剑技砍飞这些在它看来十分可恶的虫子,然后它却发现自己的大弯刀却怎么也收不回来,血红的眼眸向着自己的弯刀所在的方向一看,一幅让它愤怒的场景展现在它眼前。 只见桐子和苏牧正用着单手剑一左一右的将它的爱刀压在地面上,这才导致它抽不回自己的弯刀。 你们这对狗情侣,都这样了,还要欺辱我吗!我要杀了你们!! 于是,在愤怒得驱使下,它挥起了左手,握拢成拳,然后砸向桐子苏牧他们所在之处。 可惜-- “休想得逞!” 一道黄色闪光打掉了它左手的攻势。 原来是亚丝娜在见到它的行动后,果断的使用突击技能从地面跃向半空,将它那挥起的重拳击飞了开来。 然后刀光剑影在boss身上交织开来,四肢受到各种强力攻击让boss不停的发出阵阵悲鸣。 “嗷!!!” “嗷!!!” 眼看着兽人之王的血量不停的下降,正在攻击的玩家们不由得更加卖力的发出各种剑技。 而那些正与精英怪搏杀着的其他玩家见到这极佳的战况,更是就好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因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一个人阵亡,而boss却已经气息奄奄了。所以他们更加卖力的与精英怪狗头护卫们拼杀起来。 然后在蒂尔贝鲁的一次猛击之下,兽人之王无奈的向后倒去,不要误会,这时的boss还没死,只是腿部受到了创伤而已。 “就是这个时机!所有人压制住boss的四肢,别让它动起来,防止它造成临死反扑!” 就在这时,苏牧突然发出了命令,让所有的玩家控制住boss的四肢。 听到他的指令,包括桐子在内的九位封测玩家以及蒂尔贝鲁和亚丝娜立即奔向兽人之王的四肢,用他们的武器将兽人之王的四肢压制在地面上。 然后苏牧冲到兽人之王的头颅边,使出了与之前桐子一样的连续基础剑技,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boss,防止发生意外让boss进行反扑。 水平斩,斜斩,竖直斩,重斩,不断的落在兽人之王的头颅上。 感受到死亡气息的到来,兽人之王不断地挣扎着,想要脱离束缚,但是玩家们更是知道它挣扎开来进行反扑的后果,那是会造成人员伤亡的惨重后果。 没人希望那个被杀死的倒霉鬼是自己,所以都拼了命的压着boss的四肢,有几个玩家甚至都把身体压到了兽人之王的手臂上。 而此时正与狗头护卫战斗着的其他玩家们的大部分心神也被吸引到了这里,大家都渴望着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取这次攻略的成功。 像是为了回应大家的期待似的,在苏牧的最后一次重斩下,boss的身体化为了一阵白光破碎了开来。很是惊奇的,与原来的时间线不一样,没有蒂尔贝鲁抢夺杀死boss的最后一击然后被boss反扑杀死的事件出现。 boss消失地点的半空中无声息的出现了“yougotthstattack!!”的紫色系统信息。 看到了这一讯息,场中的所有玩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然后---- “奥!!!” “胜利了!!!” “赢了!!赢了!” “我们或者通关第一层了!!!哈哈哈!!” 各种欢呼声彼此不断地响起,整个boss房间被一片欢声笑语充斥着。 “赢了??” 桐子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向着苏牧确认道,而苏牧则是回以温柔的笑脸。 “嗯!我们赢了!!” 得到了苏牧的回应后,桐子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转身抱住亚丝娜,像是喜极而泣的哭喊着:“我们赢了!!” 亚丝娜虽然也是激动万分,但是却没桐子这么夸张的表现,她只是轻轻的抱住了桐子柔弱的身体。 亚丝娜明白,桐子是在为封测者玩家成功攻略守层boss这一事实喜极而泣,因为这样就代表着封测玩家用事实证明了他们并没有抛弃其他玩家,反而是战斗在第一线并且成功的打破了玩家无法进入第二层的僵局。 这样子桐子就不会再因为封测者身份被其他玩家攻讦,而苏牧也不会因为在攻略会议上为她挺身而出才发出的放肆宣言从而被所有玩家敌视。 看到桐子这般样子,苏牧不由得心中一叹,他该如何回报她的如此深情呢。 转过头直视其他所有的玩家,苏牧高举着手,做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看到苏牧的手势,得益于他在这场战斗中的优秀指挥表现而建立起来的威信,所以玩家们纷纷停止了欢呼而全体注视着他。 “各位!boss兽人之王已经倒下了,而此次参加攻略的你们,都是所有玩家中的英雄,你们可以骄傲的对其他玩家说自己参加过这次攻略并且打倒了通向高层的最大障碍!” 听到苏牧的宣言,很多玩家都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所以!我在此宣布!此次攻略圆满结束!” 而这一幕深深的印在了在场的玩家心中,很多年以后,当他们回想起来的时候,都会记得今天的辉煌荣誉。 第十七章 我们结婚吧 在艾恩葛朗特第一层被攻略成功后,苏牧建立的家园公会在玩家中打出了十分响亮的名气,封测玩家的聚集地,最强攻略者公会…… 一系列的头衔纷纷套在家园公会上,而苏牧也得益与此次攻略,获得了最强会长以及完美统帅之名。 在此基础上,家园的规模进一步扩大,至今已发展至两百人的大公会,当然那些慕名而来的申请加入者都是封测玩家,毕竟这个公会创立的宗旨就是给封测玩家一个避风港,家园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其实真正内幕也就只有位于公会顶端的那三个人知道了,而这三人分别是完美统帅苏牧,极黑剑姬桐子,星光闪耀亚丝娜。 这些称号的由来便是他们三人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带领了家园公会的成员们一路攻略到了73层,而这73层中没有一层boss不是他们攻略的,也因此其他玩家把家园公会视为玩家们的救星,那些称号也由此坐实。 当然也不是没有玩家抢在家园公会之前找到boss房间进行攻略的,可惜,其结果就是全灭。。。 因为他们进行攻略的boss是位于特殊阶层的第十五层守关boss,这种特殊阶层的守关boss有着几倍乃至十倍于之前阶层守关boss的实力。 而这些特殊阶层的boss实力差距也是后来玩家们攻略到了高层才发现的,于是不幸的青发骑士蒂尔贝鲁所带领的圣龙联合公会变成了特殊boss手底下的第一批牺牲品。 但是家园公会却在这之后无伤攻略了这种特殊boss,所以也就成就了家园公会的无上威名。(笑~) 艾恩葛朗特第二十二层,家园公会的本部基地中。(不要问我为啥要选二十二层做大本营,看过刀剑神域动漫的都知道二十二层有桐人和亚丝娜的爱巢,这里我会把它作为男主和桐子她们的家存在,至于为啥是她们而不是她,笑~) “苏牧!今天我们休息下吧!” 桐子抱着正坐在桌前办公的苏牧的手臂娇嗔道。那带有魔性诱惑的嗔音简直要让人酥到骨子里去。 自打桐子和苏牧确立关系以来,桐子的粘人本事可是愈加见长了。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太缺乏别人陪伴和缘故,现在的桐子在苏牧面前越来越有少女范了,一点也没有在其他玩家面前那副冰川之花的高冷英气形象。 若是让她现实中的母亲和妹妹直叶看到了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好好好!今天就陪你出去玩会。” 苏牧放下右手上书写着各种计划的钢笔,然后伸出右手宠溺的揉了揉桐子满头乌黑的秀发。(不要问我为啥sao中会有钢笔。。。我也不知道啊~卖个萌先*^o^*) 没有如动漫**里的傲娇女主一样将苏牧揉着自己头发的手打开,反而是露出舒服的表情往那只手掌上蹭了蹭,那一脸可爱的表情简直要让人萌翻一脸鼻血。(啊嘞!好像说了些不得了的东^o^) “嗯!苏牧你最好了!” 苏牧略带无奈的笑了笑。 “感觉你现在越来越像只粘人的小猫咪了啊!” “那都是因为苏牧你身上有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嘛!” 脑袋不停地蹭着苏牧的右手,脸上却是一副慵懒的神态。 “你啊!” 停止继续揉头的动作,把手从桐子头上滑落到鼻翼的位置,然后轻轻的捏了捏她那可爱的绣鼻,带着些许无奈的宠溺之语脱口而出: “真拿你没办法!” 桐子只是眯眼娇笑着不说话。 …… 城镇的南街道区,各种穿着打扮的玩家来回穿巡,街上的各式店铺也是别具特色的异世风格。除了没有吆喝声外,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和谐,就好像现实中的cosy集会一般。 “呐!苏牧!这个味道真的很不错呢!” 桐子手持着两串章鱼丸子,开心的朝着苏牧晃了晃。 “嗯!嗯!总之,先把脸上的油渍擦去才是!” 苏牧掏出了一块白色手帕,温柔的帮桐子擦去了嘴角的油污。 桐子只是一脸享受的任由苏牧擦拭着自己的脸颊。她很是享受这种恋人间的亲昵,咩办法,恋爱中的少女就是这副模样。 “好了!你也吃得差不多了吧,现在去那里的草地坐坐吧!小馋猫!” 在为桐子擦干净脸颊之后,苏牧指着公园中的大片绿萍说道。 “都听你的!” 桐子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苏牧答道。 (少女哟!你这样一副傻白甜的样子怎么可以呢!这样下去迟早会变成被人卖了还帮他数钱的大傻妞的!) 拉起桐子的嫩白小手,两人一路走到公园的草坪上。(话说那两串章鱼丸子的迷之消失是怎么回事?-_-||) “嘿咻!” 调皮的扑到了草坪上,桐子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声。得益于sao在尘垢方面的技术还不太成熟,所以草坪上永远是干净的一片,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当然也不排除开发人员故意这么做的可能,毕竟干净的环境总是令人感到舒畅的。 苏牧则是在弯下腰坐到草地上后一脸宠溺的看着桐子在草地上打着滚,身上的衣服在滚动的过程中变得凌乱起来,不过可惜的是仍然没有福利放出。(笑~) “要死能天天这样舒服的生活,那该多好啊!” 停止打滚的桐子看着公园中的美景,发出了深深地叹息。 “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一定会带着你通关这个游戏,然后让你天天开心的享受生活的!” 苏牧直直的盯着桐子的双眼,发出了自己的誓言。 “绝对!” 听到青年的坚定承诺,桐子则是开怀一笑: “嗯!我相信你!” 这突然展现的一笑倾国倾城,令得一旁的苏牧不由得看呆了。想必,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忘记这个笑容展现出来的迷人风采吧。 “有件事想告诉你,但不知道该不该说。”在笑容过后,出现的是一副忸捏的神态。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牧见此,一脸好笑的的看着桐子。 见到苏牧同意了,桐子便缓缓的将话说出口: “那个啊!你知道吗?其实亚丝娜她……” 只是还没等她说完,苏牧便把她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她喜欢我,对吗?” “欸!” 桐子惊讶的张开了樱红小嘴,盯着苏牧那双带着笑意的双眼。 “你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是木头人!这样一个大美人成天跟在我身边,她的心思难道还不能看出来吗?” 对于女友的惊讶,苏牧只能无奈的心中一叹,难道我看起来很像木头吗?那么明显的带着憧憬的眼神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啊。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 桐子紧盯着苏牧的眼睛,等待着苏牧的答案。 “要说这样一个栗发美女的爱慕,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苏牧若无其事的回答着。 听到这样的话桐子神情有些低落。 然而苏牧随即话风一转,使得桐子又打起精神来。 “但是啊!我早就选择了你,不是嘛!” 苏牧伸出双手捧起了桐子的脸颊,然后一脸深情的对她说道: “现在我唯一的恋人可是桐子你啊!你还要担心些什么呢!” 听到恋人的情话,桐子终于安下心来。 这一段时间,亚丝娜对于苏牧的种种不寻常表现让桐子很是担忧,但是两人亲如姐妹的关系也让她没法轻易的去做些什么,所以她才找时间将苏牧约出来询问他的想法。 虽然桐子对于自己的恋人很有信心,但还是做好了祝福恋人和亚丝娜在一起的准备。她就是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啊!这也是苏牧之所以接受她的最大原因吧! 但是苏牧没让她失望,那坚定的答复让她安下了那颗不安的心,就算是苏牧骗了她也无所谓,她只是想要从恋人口中得到一个答案而已,哪怕是一个假的答案。(多么好的妹子啊……连作者君我都心动了,可惜现实中一直没能遇到这样的妹子……orz) 为了让爱人彻底的安心,苏牧说出了长久以来一直没有说出的话: “桐子!我们结婚吧!” 听到这惊人的话语,桐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流下了泪水。 “嗯!” 第二十章 迷之少女 踏上庭院的草地后,桐子挽住了苏牧的手臂,两人相视一笑后,便向着目的地的方向走去。 在小路上走了十几分钟后,便抵达了散布在第二十二层的其中一个湖泊。可能是被风和日丽的气候吸引,一早就有数名钓师玩家在湖面上垂着钓线。 小道穿过围着湖的小丘,虽然距离左手边的湖畔还有点距离,但注意到两人走近的玩家们纷纷往这边挥手。大家全都露出笑容,甚至还有人出声起哄。 “真是恩爱的夫妻啊!” “小两口这是新婚蜜月吗!” …… 对于这样善意的哄笑声,桐子并没有一般女子那样的害羞,反而是把身体更加的贴紧了苏牧。 由于两人的身高存在一定的差异,所以桐子只能抬起头仰视着苏牧的脸颊,露出甜甜的笑容说道: “呐!苏牧!他们在说我们夫妻之间很恩爱呢!” “是啊!我可是深爱着桐子你这个喂不饱的小馋猫呢!” 看到她这副可爱的样子,苏牧忍不住打趣道。 听到他的话,桐子的小脸不禁红了起来,然后嘟起小嘴反驳道: “人家才不是小馋猫呢!” “哦~那是谁每天那么饥渴的缠着我要呢?” 用着戏谑的眼神看着她,苏牧出言调戏道。 桐子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然后小声地说着: “那…那是因为太舒服了啊!人家很喜欢那种感觉嘛!” 紧接着又没好气的白了苏牧一眼。 “再说了!某人还不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过于沉迷桐子你的身体了!” 苏牧赶紧告饶,他可不想桐子一怒之下在晚上的时候把他榨干得一点都不剩。想想自己到时侯一副虚脱的样子,苏牧就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 … 虽然听不到这小两口在说些什么,但是看到他们那副打情骂俏的样子,周围的男性玩家们就止不住的眼红起来,各种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充斥了他们的心头。 火刑! 烧死! 烧死这对狗情侣! … 诸般阴暗的念头不断的冒了出来。 然而两人却是无视了他们的怨念,依然自顾自的秀着恩爱。 不久,道路在小丘右边下坡,延伸到深邃的森林之中。他们穿梭在类似杉树的巨大针叶林中,缓缓地走着。树叶摩擦的声音、小河涓涓的流水声,还有小鸟的鸣叫声,为这晚秋的森林景色增添美妙的伴奏。 “好高大的树木喔,在现实中可看不到这样的大树呢!” 桐子指着那完全绝迹于现实的巨大树木惊呼道。 “啊!是呢!” 看着这美丽的精致,苏牧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真是美丽啊!” “嗯嗯!来到这里玩真是个正确的选择呢!” 桐子赞同似的点了点头。 在闲聊的这段时间,森林随着脚步越来越深邃。也许是心理作用,鸟鸣声变得稀疏,从树稍洒落的阳光也跟着变少。 桐子重新观察四周的环境,并对苏牧问道: “那个啊……传闻的地点在哪?” “这个嘛……” 苏牧挥动手指,用地图确认现在的位置。 “啊,快了,再走个几分钟就到了。” “嗯,是吗!” 桐子听闻点了点可爱的脑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啪”的拍了一下手。 “啊!对了!那个传闻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呢?” “说到这个啊,这是大约一星期前,木匠玩家来这里捡木材时发生的事。似乎是因为这里的木材质量很好,醉心于收集的玩家回过神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正当他慌忙踏上归途时,在稍远的树荫中——有个白色的影子闪过。” 苏牧对着桐子说道。 “然后呢?” 像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桐子催促着苏牧说出后续发展。 “嘛!虽然原本以为是怪物而有点慌张,结果却不是。是人,而且还听说是个娇小、留着一头长黑发、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子。她当时正缓缓往树林的另一端走去。 那名玩家才想着,原来不是怪物而是别的玩家啊,并将视线对上之后…… ——箭头,没有浮现出来。” “嚯~这就很有意思了。” 看着一脸感兴趣样子的桐子,苏牧有些头疼,给我拿出一个女孩子的正常表现好不好!正常女孩子听到这样诡异的故事都会害怕的啊,难道你除了在那方面上外,就没有和其他普通女孩一样的地方了吗? 当然这些话苏牧是不敢说出口的,那样的后果不是他想要承受的。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怎么可能——男子这么想着往前靠近,并且出声叫了对方,那名女孩突然停下脚步……缓缓地往他这边转了过来……” “听起来很有趣嘛!接着说下去啊!” “……” 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实在是抵不过桐子那好奇宝宝似的目光,苏牧接着说了下去: “这时,那名男子发现了一件事。女孩的白色衣服在月光照射下,竟然——是透明的,可以看见后面的树。” 然后桐子出言打断了他的话: “然后男子认为要是女孩完全转过身来自己就死定了,于是他就开始逃跑。当他终于快要跑出森林的时候回头一看,发现什么也没有是不是?” 听此,苏牧只能无奈的摊了摊手。 “嘛!虽然是这种老掉牙的套路,但传言就是这样的。” “说的也是,正常人遇到疑似幽灵的存在,一般也就是这样的表现吧!” 像福尔摩斯一样的做着分析的动作后,桐子认可了这样的说法。 说的你好像不是正常人一样,苏牧不由得腹诽了一下。 就在这时,白天的幽暗森林深处,在距离两人有段距离的针叶树干旁,出现了一道白影。 两人立刻警惕的看向白影所在的位置。然后悄悄的从物品栏中拿出了武器。 只见那白色的物体像是缓缓随风飘逸着。在这白色的物体飘近之后,两人才发现,那所谓的白色其实是样式简单的连身裙。在裙摆下显露出的,是两只没有穿着鞋袜的纤细的——脚。 视线向上移动,终于看清了裙摆主人的全貌。 只见一名少女站在那里,身着一身白色连身裙,沉默地伫立在那看着两人。 两人看到这一幕,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同时松了一口气。 随后桐子向着少女试探性的打了声招呼: “那个,请问你是?” 但是少女对此毫无反应,只是站在距离两人数十公尺外的地方盯着这里看。 这诡异的情况使得两人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突然——少女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微弱的声音,只见少女彷佛没有动能的机器人偶般,以不像生物的奇怪动作倒在地上。 “欸!” 桐子猛地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便冲了过去,苏牧奖状也是紧随其后。 在来到针叶树下方后,桐子将少女抱了起来,发现少女正处于昏迷的状态中。 只见她那长长睫毛的眼帘紧闭着,两只手臂也无力地垂在身旁。桐子不由得想起了苏牧之前说过的有关幽灵的传言,为了慎重起见,桐子紧盯着那穿着连身裙的身体,但没有发现有任何透明的地方。 “已经失去意识了,而且也不像是幽灵鬼魂类的怪物。” 桐子抬起头,对着刚刚赶到的苏牧确认道。 “是吗?” 看着昏迷的少女,苏牧皱了皱眉头,然后做下了决定: “总之,不能把她放在这里。等她醒来应该就能知道一些事情了,现在先带她回我们的家吧!” “嗯!” 旋即桐子横抱着少女站起身来,两人几乎是用跑的速度顺着原路离开森林,等到回到家时,少女的意识还是没有恢复。 让少女躺在两人的床上并为她盖上毯子后,两人一起在旁边的沙发上并肩坐下。 第二十一章 誓言 望着床上处于昏迷中的少女,两人一时之间有些默然。 许久,苏牧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呐!桐子……” 听到他的呼叫,桐子将脸颊转向苏牧所在的方向,等待着他的下文。 “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这个少女……” 犹豫了片刻之后,苏牧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她没有玩家应该有的箭头标志。” “!!!” 很是震惊苏牧的发言,桐子竟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然后她迅速的转过头集中视线看向床上的少女,发现少女头上果然没有箭头标志。 要知道,只要是存在于艾恩葛朗特的动态对象,不论是玩家还是怪物,甚至就连npc,在被锁定为目标的瞬间一定会浮现。 “这…” 桐子咬了咬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让她震惊了,这已经是超出游戏常理的事情了。 许久,她才渐渐冷静下来,然后推测道: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既然能够移动到我们家,那她就不是npc。” “是啊……” 苏牧对此表示认同。 毕竟在sao中,经由系统控制的npc有固定在一定范围内的存在坐标,无法由玩家任意地移动。若是用手触摸或抱住npc,数秒内就会跳出骚扰警告的窗口,并被一阵令人不快的冲击打飞。 桐子继续冷静的说着自己的猜测: “而且也不是启动任何任务的事件。就算是那样,在接触到她的时间点,任务列表窗口应该就会更新……所以说,我认为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这孩子是在那边迷路的玩家。” 然后往床那边看了一眼后,接着说: “假使没有携带水晶,或是不清楚转移方法,应该是从登入以来就不曾到过练功区,而一直待在『起始之城镇』。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但在起始之城镇应该有认识这孩子的玩家……搞不好有父母或监护人。” “嗯,我也这么认为。不管怎么想都不觉得这么小的孩子会独自登入。应该是跟家人一起来的……如果平安无事就好了。” 苏牧点了点头,肯定了桐子的猜测,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总之,我们在这苦苦猜测没有什么太多的意义,想知道什么情况的话,等这个少女醒过来后就一切都清楚了。” 说完,便把眼神瞟向床上的女孩。 阳光透过窗帘的玻璃撒在那张白嫩的小脸上,照耀出了那看起来安静却带着些许疲惫的倦容。让人看着甚是怜惜。 “说的也是!” 桐子洒然一笑,然后起身,跪到少女所躺的床前,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少女的头。 仔细一看,还真是个美丽的少女。与其说是个人类的小孩,但那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让人感觉起来还是更加接近妖精吧。 肌肤的颜色是接近雪花石膏的细致纯白,长长的黑发闪着艳丽的光芒,以及带有异国风味的清晰轮廓。若这孩子睁开眼睛露出微笑,肯定会很有魅力吧。 想到这,桐子轻轻的露出了一个微笑,中午的阳光像是一层圣洁的轻纱披潵在她的身上,此时她那略显单薄的娇躯上闪烁着母性的光辉。 看到这一副光景,苏牧迟疑了片刻,然后不确定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桐子,你……是想要一个孩子吗?” 听到这话,正在抚摸着昏迷少女的桐子的身体顿时僵硬了起来,脸上开始显露出些许红晕,虽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但那无声地沉默就是最好的默认。 看到桐子这一副默认的态度,苏牧也是沉默了下来,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片刻后,苏牧用着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 “很抱歉,在这个游戏里我们……是没法真正生育的。” 桐子沉默不语。 见到桐子这副模样,苏牧的内心有些沉重,他明白,桐子是想回到现实后仍旧做他的妻子,然后为他生儿育女,但是…… “如果……我是说如果,回到现实中后,我还活着的话,你就……” 突然扑进怀中的柔软娇躯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胸口也变得湿润起来,那是……桐子的泪水…… 这下子,苏牧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心情沉重的任由桐子抱着他的身体无声地哭泣着。 “不许……” 由于声音太小,以至于苏牧没能听清楚桐子在说些什么。但是,那一定是会让他内心触动的话语吧,这样想着的他伸出了右手,想要安慰一下怀中哭泣的人儿。 然而还没等他摸到美人那乌黑的秀发,恋人那声嘶力竭的哭喊就让他失去了一切动作的力量。 “不许你说这样的话啊!我是你的妻子,不管是游戏中也好,还是现实中也好,只有这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这直达内心的哭喊,使得苏牧瞳孔一缩,然后突然出现些什么在心中梗塞着。 “不管你还剩多少的时间,也不管你是否在下一刻离开,至少在这里,这个叫做桐谷和子的女人愿意陪你一起面对一切,愿意为你生儿育女。” 这一刻,这个现实名叫桐谷和子,游戏名为桐子的女人,她那坚定的意志,无比清晰的展现在了苏牧面前。 心中的梗塞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苏牧明白,这是被称为感动的情感。 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也从没有人愿意这样为他付出。 这个愿意为苏牧付出一切的女孩凭着自己的那份无比坚定的爱终于撬开了苏牧早已紧紧封锁住的心扉。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圈,强忍着让它掉出来的冲动,苏牧勉强的装作无奈的说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你这样可是让我很苦恼的啊!” 面对女孩那至死不渝的爱,苏牧终于许下了了誓言: “嘛!这样子的话!我也不能再逃避了呢!那么,苏牧,不!上井泽川在此起誓,愿与眼前的女子在一起,不论今生,还是来世,她都是我永远的妻子!” 听到这誓言,听到苏牧说出了自己在现实中的名字,那梨花带雨的俏脸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在结婚后这么久的时间里,有一件事始终让桐子感到不安,那就是她不知道苏牧现实世界中的身世消息,尽管她自己已经在婚礼进行后的第二天就把自己的一切向苏牧坦白了。 那时的苏牧还有所顾虑,所以没和她说明自己那些事情,就连真名都没告诉过她(其实苏牧就是他的真名)。所以她明白了自己虽然是和苏牧在一起了,但是却没有让苏牧对她完全敞开心扉。 出于善解人意的本性,当时的她乖巧的没有追究下去,然而经历了这么久的时间,两人的感情也迅速的发酵起来,桐子也不甘愿只做游戏中的妻子,她还想在现实中与苏牧结为连理,所以借着今天这个事情,桐子向着苏牧发出了的爱的进击,所幸这一切都有了回报。 …… 在互诉一番衷肠之后,两人收拾了下仪表,然后便开始准备午餐。 两人饱餐一顿后,苏牧开始通过好友系统向家园公会成员询问可能存在的关于床上昏迷少女的消息,而桐子也在收拾完餐桌后,去往村子里收集关于少女的情报。 晚秋的午后时光缓缓过去,即使到了从外围洒入的红色阳光都完全消失的时间,少女仍旧沉睡着。拉起客厅的窗帘,打开壁灯后,走了一趟村子的桐子也回来了。 她无言地摇摇头,告知没有得到任何有关少女的情报。苏牧这边表示也没有关于少女的任何一点消息。如今只能慢慢等少女清醒后再问问她了。 若是一般的夜晚,两人经常会闲聊或玩着简单的游戏直到深夜,然后做一些有益于身心的活动,或出门散步、做些平常不会做的事。 尽管今天桐子已经得到了苏牧在现实中仍旧娶她为妻的承诺,但是昏迷着的少女消息的未知使得他们今天完全没有那种心情。(再说了,床都被占了,两人还怎么愉快的玩耍啊) “今天就早点睡吧。” “嗯,也好。” 桐子也同意苏牧的提议,然后关上客厅的灯进入寝室。 因为其中唯一的一张床让给少女使用,但由于这是张足够宽敞的双人床,所以两人只好一人与少女一起睡在床上,另一人则睡在躺椅上。理所当然的,睡在床上的是桐子,睡躺椅的是苏牧,在匆忙地换上睡衣,并将寝室的壁灯关上后,两人便各自就寝了。 第二十二章 结衣 桐子在早晨的白光中沉睡,一阵平稳的旋律突然传入意识中。是双簧管所演奏的起床闹钤。桐子在清醒前的漂浮感里头,委身于那阵怀念的旋律中。不久,弦乐器的轻快声响与单簧管合奏出主旋律,这时有轻微的声音哼着歌。 哼歌? 唱着歌的并不是自己,桐子瞬间张开眼睛。 怀中的黑发少女闭着眼睛——哼着与桐子的起床闹钤相同的旋律。而且完全没有掉拍,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桐子将闹钤设定成只有自己听得见,照理说不论是谁,都无法跟着只在她的脑中播放的旋律一起哼唱。 “诶!!!” 桐子发出了大声的惊叹。 然后这响亮的声音把苏牧吵醒了。 “嗯?发生什么了?” 揉了揉还没完全张开的双眼,苏牧用着慵懒的于是对着亚丝娜询问道。 “苏牧!醒过来了!” “嗯?什么醒过来了?” 此时的刚刚醒来的苏牧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没能领会桐子话里的意思。 “那个昏迷的小女孩呀!她醒过来了!” 听到这话,苏牧精神一震,立即看向桐子怀里的小女孩。 察觉到了自己话语中的错误,桐子立即解释道。 “她……在唱歌?” 苏牧不太肯定的说道。 “嗯!” 桐子轻轻摇着怀中少女的身体想要唤起她。 “起床啰……快点睁开眼睛吧!” 然后少女的嘴唇停止了哼唱的动作。 片刻后,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接着慢慢睁开眼来。那湿润的黑色眼瞳以近距离直直迎上桐子的目光。眨了几下眼睛之后,微微张开有点惨白的嘴唇。 “啊……呜……” 少女的声音如同敲响极薄银器般虚幻而美丽。桐子直接抱着少女坐起身来。 “……太好了,你醒过来了。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吗?” 桐子说完后,少女先是沉默了几秒,接着微微地摇了摇头。 “是吗……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看到少女这样的情况,桐子有些担忧她是不是失去了记忆,于是便询问起她的名字来。 “……名……字……我……我的……名字……” 少女侧着头,一根有光泽的黑发跟着滑过脸颊。 “结……衣…结衣…我的……名字……” 似是刚刚开始学说话一样,少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结衣吗?真是个好名字呢!” 桐子笑着对着女孩说道。 “结衣…好…名字。” 吞吞吐吐地动着嘴,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一股强烈的不安在桐子心头闪过。 少女看来至少有八岁左右,加上从登入到现在的时间,实际年龄应该也有十岁了。但少女那发音模糊的话语,就跟刚开始学说话的幼儿一样。 “结衣,你为什么会在第二十二层?知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在哪里?” 结衣不发一语往下看着。在好一阵子的沉默之后,用力地甩着头。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将少女抱到餐桌椅上,递给她温热香甜的牛奶。少女用双手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在与少女相隔不远的地方,苏牧和桐子两人小声地交谈着。 “桐子……你发现了吗……?” 桐子露出严肃的表情咬着嘴唇,不久才低头说道: “似乎是……丧失记忆了。不过,更严重的是,从她的样子看来……可能是受到了什么精神创伤……” “果然……你也这么认为吗…” “不知道那孩子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可怕的事情,才会变得这样的,真是让人感到心疼。” 桐子转过头看着正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的结衣,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无比的心疼。 “嘛!总之,我们还是先与这孩子交流一下看看,并且安抚下她,然后找机会去找找她的父母之类的监护人的线索吧!” “嗯!就先这样吧!” 点了点头后,桐子拾起头来扯出个微笑,然后往餐桌走了过去。苏牧则跟在她的后面。 搬过一张椅子坐在结衣身旁,桐子以开朗的声音对她说: “那个,结衣……我可以直接叫妳结衣吗?” 原本面向杯子的结衣拾起脸来,点了点头。 “那么作为交换,结衣也叫我桐子吧!” 桐子微笑着说道。 “通……子?” 刻意忽略了结衣的错误发音,桐子又向她介绍起苏牧来。 “至于这位呢,叫苏牧。” 结衣的脸上浮现出困难的表情,沉默了下来。 “速……母?” 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的桐子伸手轻拍结衣的头。 “这对你来说可能难了点。要不这样吧,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结衣再次陷入长时间的思考中,就连桐子拿走桌上的杯子,倒满牛奶后再放回她面前,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终于,结衣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苏牧的脸,战战兢兢地开口。 “……爸爸。” 接着仰望着桐子说: “……妈妈。” 桐子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不知道是将自己跟真正的父母搞错了,或者是——渴求着不在这个世界的父母。但比起思考这件事,桐子先是拚命压抑涌上来的情感,带着微笑点头。 “是啊……结衣,我是妈妈喔。” 听见这句话,结衣首度露出了笑容。整齐浏海下缺乏厌情的黑色眼眸闪着光芒的瞬间,那如同人偶般端正的脸庞也跟着恢复了生气。 “——妈妈!” 看着那伸向自己的手,桐子内心大大地动摇。 “呜……” 拚命忍住快溢出来的呜咽,保持脸上的笑容,亚丝娜从椅子上抱起结衣小小的身体,紧拥住她的同时,也感觉到一滴混合了各种感情的眼泪流了出来,滑落脸颊。 喝了热牛奶、吃完一个小圆面包后,结衣似乎再度感到睡意而开始在椅子上打盹。桐子在桌子的另一侧看着她的模样样,用力擦了擦双眼,往坐在旁边椅子上的苏牧看去。 “我——我……” 虽然开了口,却怎么样也无法让想表达的话成句。 看到了她这样激动的样子,苏牧不忍心的说着: “是我应该对你说声抱歉,明明知道你想要个孩子,但我却什么都做不到,真是……” 说着说着,苏牧便用力地撮紧了拳头。 一只白嫩的小手搭在了他那撮紧成拳的手背上,然后一段带着安慰的话语飘入耳际: “我没有怪过你,想要孩子只是我的个人意愿而已,现在没法实现也只是因为这游戏的缘故。所以,不要自责了,好吗?” 但是她越这样的温柔,苏牧的心就越是沉痛,少女甘愿为他付出一切,而他却连这样小的愿望都不能为她?,想到这苏牧的头便低了下去。 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包围了起来,桐子那异常温柔的声音也在这时传了过来。 “我们可是身心一体的夫妻啊,你觉得自己有错,那么我也是有错的,所以你更加不需要对一个有错的人感到抱歉了。” 苏牧不发一语,只是把头深埋在了桐子的胸前。 …… 次日,桐子与苏牧两人带着结衣来到了第一层起始之镇,寻找关于结衣身世的线索。 在通过一番询问以后,三人来到了这一层中由玩家自主建立的孤儿院,然后找到了这家孤儿院的院长---- 纱夏。 “您好!请问您见过这孩子的家人吗?” 桐子着急的询问着纱夏院长,她很喜欢结衣这个妖精般可爱的女孩,所以她急切的想帮助这孩子。 纱夏笑着,以担心的眼神看着沉睡的结衣。 “我们在这两年中,每天一个个区域、一栋栋房子地巡视,寻找是否有需要帮助的孩子。如果有这么小的孩子,我们应该会发现。很可惜……我想她应该不是住在起始之城镇的孩子。” “是吗……” 垂下头的桐子紧抱住结衣。 “很抱歉没能帮上你们。” 纱夏对此深表歉意。 “不……应该是我们打扰了才对。” 苏牧急时的给出了礼节上的回应。 … 走在回家的路上,三人之间一时有些沉默。 “呐!结衣,我们找不到你的亲身父母呢,真是非常抱歉啊。” 桐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只见到她愧疚的对着结衣道着歉。 “没什么关系,要不是遇到你们的话。结衣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结衣轻轻地摇了摇她那颗可爱的小脑袋,对着桐子说道。 看到如此情景,苏牧终是下了个决定,于是他开口对结衣说道: “既然现在找不到你的身世线索,那么结衣……愿意先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吗?” 微微愣了片刻,结衣开心的点了点头: “嗯!!!” 然后冲着苏牧和桐子分别说道: “爸爸!” “妈妈!” 桐子惊喜的把结衣抱到了怀中,然后眯着眼睛开心的说道: “嗯!结衣!妈妈在这里哟!” 夕阳下,一大一小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略显单薄却极为可靠的身影守护在一旁,看起来就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这个到底是命运回应了桐子的希望,还是本该就是如此的情况呢? 我们…无从而知。 第二十三章 紧急会议 在结衣加入了这个家庭之后,屋子里整天都是欢声笑语的。 “结衣!来!看着妈妈是如何做饭的!” 装备上围裙的桐子一脸笑意的对结衣说着,一副家庭主妇的气质流露而出。 “嗯!” 结衣开心的点了点自己可爱的小脑袋,然后跟着桐子进去了厨房。 “这样就好了吧!” 一旁端着咖啡坐在沙发上的苏牧看着这母女间的互动,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四天前,在结衣成为了这个家庭中的一员之后,苏牧特地使用了傲慢的力量,来探索结衣的记忆。在这么长的时间之后,傲慢已经有了可以强行探索别人记忆这一能力了,不过要在指定对象放弃抵抗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 然后在结衣已经暂时遗忘的深沉记忆中,苏牧发现了很多关于sao本身的情报,同时也发现了结衣并非玩家或者npc的身份,更为准确的说结衣是有开发者们,利用nervgear的特性,详细监控玩家的心理状态,造访有问题的玩家,倾听他们的心声……精神状况管理精灵,这就是一种另类的ai。 在苏牧恢复了结衣的记忆后,他们在深夜离开屋子,然后在庭院详谈了很久。 最终,或许是被结衣的真诚所打动,也或许是看透结衣善良的内心,苏牧同意接纳结衣真正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但是同时他还提出了希望结衣在他离开了之后一直陪伴着桐子并给予她活下去的动力的约定。 对此,结衣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同意下了。 听着厨房中不时传来的母女俩的笑声,苏牧心中微微一叹,这样的话,哪怕就这样离开了,桐子也不会感到孤单了吧。如果此时身在厨房里的桐子听到这内心的独白,或许她会察觉到些什么,但是可惜,这种事也只可能是如果了。 … 晚饭过后,苏牧坐在沙发上看着艾恩葛朗特近来的情报。而桐子和结衣则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说着悄悄话。 一个柔弱的小身躯突然扑入了他的怀中,然后一阵甜甜的声音传入耳中: “爸爸!在做些什么呢?” 结衣张着大大的眼睛向着苏牧询问着。对于面前这个青年,结衣除了有一份对父亲那样的深爱以外,还有着深深地感激。 虽然不知道苏牧是用什么方法探索了她的记忆并且还将它恢复的,但是在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之后,苏牧不仅没有嫌弃她,而且还接纳了她,让她也拥有了自己的家人,而不是再作为一个孤单的游戏ai存在。 这是结衣这一生都渴求不到的幸福,所以她由衷的感谢着面前这个自己称呼为父亲的人,是他给了自己真正的生命。 看着怀里充满求知欲的结衣,苏牧只能无奈的把手里的报纸放到一边的茶几上,然后宠溺的抱着这柔弱的小身躯说道: “呐!结衣!爸爸在看着报纸哟!” 结衣用一根手指点着下巴,然后眨了眨眼,疑惑的问着苏牧: “报纸?是什么东西呢?” “报纸啊,是一种……” 知道结衣缺乏这方面的知识,于是苏牧抱着结衣详细解释了起来。 一边的桐子看着这对和谐相处的父女,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就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啊。 桐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压在胸口,一股无比温暖的满足感不断从心中的溢出。 就在此时。 “滴滴!” “滴滴!” 邮件发来的提示声同时从桐子和苏牧身上响了起来。 听到这声音,苏牧停下了解说,怀里的结衣也乖巧的趴在苏牧怀里不说话了,一旁的桐子也从那种状态中脱离出来。 两人划开菜单,阅读起了邮件内容,然后苏牧对着桐子吩咐道: “桐子,这次会议你就不用去了。” “欸!!” 桐子瞪大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她不明白为什么苏牧要这么说。 “你啊!难道忍心把结衣一个人丢在家里吗?” 听到苏牧这么说,桐子一时犹豫了起来,然后她转头看向了为了不打扰他们两个之间的谈话而跑到椅子上坐着的结衣,发觉了桐子注视过来的目光,结衣乖巧的说道: “妈妈!你和爸爸去吧!结衣一个人可以的!” 看到结衣这么一副懂事的模样,桐子反而坚定下了决心: “嗯!我知道了!我在家里陪着结衣,有什么重要的事的话,回来再和我说吧!” 结衣看着桐子,脸上展现的是一副又是惊讶又是感动的表情。 苏牧欣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离开木屋,在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他转过头对着结衣开朗的一笑: “结衣!要在家里好好的陪着妈妈哟!等爸爸回来再接着给你讲报纸的发展史!” 听到这话,结衣眯着眼睛开心的一笑。 “嗯!” 再张眼,熟悉的身影已经离去。 …… 血盟骑士团总部。 “哟!苏牧!好久不见了呢!” 克莱因笑嘻嘻的和苏牧打着招呼,配合着他那一副落难的流浪武士的打扮,给人一种很猥琐的感觉。 ”喔!是克莱因啊!怎么?你还是这样子的打扮啊!” 看着眼前的这张熟悉的面容,苏牧用着慵懒的语气说着。别误会,这并不是说苏牧对克莱因有些什么不好的意见,平常面对其他人时,苏牧都是保持着一副带点严肃感却显得比较平易近人的态度。 只是他与克莱因认识的很久了,两人彼此之间也已经成为了很要好的朋友,久而久之,他们便培养出了这种特殊的交流方式,可以说这也是他们身为朋友的一种证明吧。 “当然了!你不觉得这样很帅气吗!” 克莱因一脸自豪地说着。 额。。。你是怎么觉得这样的打扮很帅气的。对此,苏牧已经无力吐槽了。 “对了!这次到底什么原因召开的紧急会议?” 在无奈的叹了口气后,苏牧向着克莱因询问了起来。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呢,在接到通知之后我就马上赶了过来了!” 克莱因一手骚着脑袋,表示他也不知道原因。 “诶!对了!说起来,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桐子呢?” 克莱因觉得非常奇怪,一向与苏牧形影不离的桐子这次居然没看到身影,难道…… 想到这里,克莱因就露出一副很猥琐的笑容对苏牧说着: “该不会你今天太努力了点,让桐子到现在还起不了床吧!” 见到这样的坏笑,听到这么****的话语,苏牧表示十分的无奈,他只能一副败给了你的样子对克莱因说道: “哪有那回事啊!你这家伙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呢!” 听到不是自己想象的原因,克莱因便好奇的询问道: “原来不是那样啊,那么,又是什么原因呢?” “嘛!桐子在家带女儿呢!” 苏牧挥了挥手,说出了真相。 “不是吧!!!” 克莱因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然后他伸手指着苏牧颤抖的说道: “你…你们…居然这么快就有了女儿了!!!” 恰好这时亚丝娜从门外走进了会议室,在听到了克莱因的大声呼喊后,她便疑惑的问道: “女儿?谁的女儿?” 看到亚丝娜走了过来,克莱因急切的对她诉说着自己刚刚听到的震撼消息。 “当然是苏牧和桐子的女儿啦!” 这一句话犹如五雷轰顶般击打在亚丝娜身上,使得她失去了言语的能力,身体也在此刻僵硬了起来。 女儿?苏牧和桐子姐的女儿? 亚丝娜整个人沉浸在这句话里不可自拔。 看到亚丝娜这样一副受打击的样子,苏牧有些不忍,便出言解释道: “你们别想歪了,只是我和桐子刚认领不久的养女而已。” 养女? 听到苏牧的解释,亚丝娜那黯淡无光的瞳孔开始恢复了些神采。 “你们啊!难道不知道sao中不能真正生育的吗,而且就算桐子真的怀上了,我们结婚才这么点时间,也不可能一下子生出来吧!” 苏牧伸手扶额,无力的解释道。 他打心里的感到无语,这两个人一个是著名公会风火林山的会长,一个是极具名气的第一公会家园的副会长,怎么一下子就那么逗比了呢,居然连辨别消息的能力都没有了,这叫什么事啊! 第二十四张 讨伐决定 “嘛呐!等有时间了,再让你们见见结衣吧!” 苏牧摊开手对面前的两人说道。 “结衣?是她的名字吗?” 抓住了话中的关键,亚丝娜对着苏牧询问道。 “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哦!” 想起那个懵懂的少女,犹如初生之犊的赤子之心是她身上最大的亮点,和这样的她相处让苏牧感觉非常的舒服,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其实是把结衣当做自己的亲身女儿来看的。 看着苏牧那一脸好像父亲想起了自己可爱女儿般的慈祥笑容,亚丝娜顿时心生挫败感。 “是…是吗。” 眼睛埋入了额前垂落下来的头发的阴影中,双手紧撮着,用着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看到亚丝娜这副模样,再想起听闻的亚丝娜对于苏牧有着异样感情的消息,克莱因只能紧紧闭着嘴不说话。他知道现在这事不是他能插手的,只能苏牧他们自己解决。 唉,本来是想利用这个世界的人快速觉醒原罪的,现在原罪中的一部分--傲慢已经觉醒了,同时也在通过吸收艾恩葛朗特中玩家们的各种欲望情绪从而不断的恢复起来。但是啊,惹了这一身风流债是个什么事啊! 苏牧只能在心中无奈的叹息着,桐子也是,亚丝娜也是,为什么都对他这个前世无比失败的人纠缠不休呢! 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并不妨碍苏牧解决面前这尴尬的局面,于是他装作没看到亚丝娜现在表现的样子说道: “啊!对了,桐子还想着要你去家里一趟呢!这样吧,明天你就来我们家玩玩吧,这么久了,桐子也很想你呢!” 机智的苏牧果断的把这个烂摊子甩给了正在家中陪伴结衣的桐子。 女人的事还是交给女人来解决吧!苏牧这样想着。 “诶!可…可以吗?” 亚丝娜抬起头,有些吃惊的说道。 “这样…会不会打搅到你们呢?” 亚丝娜现在也的确想和桐子谈谈,谈谈她对自己姐妹的男人有不良之心,谈谈她对于视为姐姐的桐子的歉意。 “当然啦!” 苏牧笑着确认道。 而在他们谈话的期间,来参加会议的玩家也基本到齐了。 这时,一副中世纪骑士打扮的血盟骑士团团长,同时也是此次紧急会议的发起人,拥有特殊剑技神圣剑的圣骑士——希兹克利夫,从会议室后门缓缓踱步走了进来。 “大家!非常感谢你们能参加这次紧急会议!” 这个男人以一副自信而又不失严肃的态度说道。 “那么,希兹克利夫团长,这次召集大家到底有些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克莱因向着希兹克利夫发出了提问,同时这也是会场中所有玩家的心声。 “嘛!原因一会我会说明,现在我们先来说一下关于红名玩家的事情。” 红名玩家吗?这次会议居然和他们扯上关系了,苏牧把握住了希兹克利夫话中的重点,场中的一部分玩家也似乎发现了这点,都是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 “红名玩家,因为在游戏中夺取了他人生命而被系统打上红名标记的犯罪者,相信大家多多少少对他们有所了解,甚至我们有些人还遭罪过他们。” 话音刚落,玩家中立刻有人传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看来这里有人是红名玩家的受害者吗?看这样子,应该是重要的人被夺走了生命吧! 看着那几个一脸憎恨,甚至于愤怒到流出眼泪的玩家,苏牧不禁猜测着。 “而这样邪恶的玩家们,除了一些松散的游荡者之外,其他人大都加入了一个大型的杀人组织,他们总是接取一些杀人委托然后在野外猎杀目标,甚至于其中一些人严重到以杀人为乐。” 听到希兹克利夫的情报,很多玩家都皱起了眉头,在这个死亡游戏里,大家光是为了通关游戏就已经费尽心力了,现在背后还出现了这样的杀人公会到处搅事,这样子根本就没法专心攻略啊。 “下面便是这次会议的主题了,我们血盟骑士团找到了这一大型杀人组织——微笑棺木的巢穴。” 这一情报恍若在一潭静水中投入了一枚炸弹一般,使得所有玩家一时都愣住了。 然后…… “那还等什么啊!我们去剿灭这群杀人者啊!” 这是对杀人者极度憎恨的玩家,同时也是杀人者收割生命的受害者。 “这群红名玩家已经对我们的正常攻略产生了很大影响了,确实不能让他们再继续下去了。” 这是考虑到攻略进度的理智者的发言。 …… “啪!”“啪!” 响亮的拍掌声回响在这不大不小的会议室中,使得哄吵的众人安静了下来。 面对十几双目光的注视,苏牧不慌不忙的说道: “在场的各位,我们来这不是和菜市场的欧巴桑一样随意吵闹的,想想你们自己的身份,诸位无不是公会中身居高位者,身为领导者的你们难道就是这样的素质吗?你们手下那群信任着你们的玩家,可不希望你们这样子做他们的榜样啊!” 听到这番话,场中的玩家无不愧疚的低下了头。而一旁的血盟骑士团团长希兹克利夫则是暗暗一叹。 果然不愧是艾恩葛朗特中最为著名的完美统帅吗,居然就这样轻易的压住了局面。 当然了,这就是苏牧说这样的话才能有如此的效果,如果换个人来说的话,这些著名公会的领导者们不翻脸就已经不错了,都是身居高位之人,哪有那么轻易的就被别人几句话压下呢。 这也是得益于苏牧在玩家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吧,毕竟人总是对强者抱有敬畏之心的,而拥有完美统帅之名的苏牧也无愧于强者之称。 “那么,现在请大家静下心来,听听希兹克利夫团长的见解,毕竟是他们血盟骑士团发现的情报。相信希兹克利夫团长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好的解决方案。” 在安抚下人心之后,苏牧便把话语权让给了希兹克利夫。 “咳,非常感谢苏牧会长的信任,在此和大家说明一下,此次紧急召集大家就是为了商量对杀人者公会微笑棺木的讨伐事项,相信没人希望留着这个玩家中的毒瘤吧!” 在轻咳了一声后,希兹克利夫环视着会场中的玩家说道。 等待了一会之后,发现没人持反对意见,希兹克利夫便继续说道: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明天突袭微笑棺木的大本营。现在,我们就来讨论一下应该采取的战略……” …… “那么,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希兹克利夫拍了拍手,宣布此次会议的结束。 “还请各位明天不要留有恻隐之心,那些家伙可都是亡命之徒啊!” 大家都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确实,微笑棺木的那群人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疯子,若是对他们手下留情,即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也同时会给一起进行讨伐的队友带来致命危险。 人群开始纷纷向会议室门外涌出,希兹克利夫也通过后门离开了这里。 就在亚丝娜就要踏出门外时,苏牧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亚丝娜” “?” 转过身看着喊住自己的苏牧,亚丝娜表示出了自己的疑惑。 “明天的讨伐你不能参加!” 苏牧用着毋庸置疑的语气对着亚丝娜命令道: “为什么?难道你在小看我吗?” 亚丝娜不服气的盯着苏牧说道。 “不,并不是对你的能力有所怀疑,只是,你做好承受他人生命的准备了吗?哪怕只是一群杀人者的生命!” 苏牧认真的看着亚丝娜的双眼,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什……” 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亚丝娜知道,自己并没有做好经历收割他人生命的沉重,就连这次会议内容,她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听着,而当时脑海中想的却是苏牧和桐子之间的事,因此并没有仔细思考过这次会议内容中的血腥。所以她才会对苏牧的询问感到哑口无言。 “你已经做的够好的了!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的你能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老实说,我很惊讶。” 苏牧先是对亚丝娜的成长感到欣慰,然后脸上一肃,而后说出的话,任谁都能感受出其中的沉重。 “但是啊,已经够了,不要再给自己添上更大的负担了。所以,明天去陪陪桐子她们吧!生命的沉重交给我们这些男人来承担就可以了!” “可是……” 亚丝娜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苏牧蛮横的打断。 “没有什么可是!记住!亚丝娜副会长!这是我——家园公会会长的命令!” “怎么会……” 亚丝娜一副潸然泪下的样子,让人忍不住的怜惜。 但是苏牧直接狠下心来撤身离开,只剩下一个在空荡荡的会议室中泪流满面的少女。 …… 第二十六章 杀戮的落幕 在短兵相接之后,前来讨伐的玩家们才发现埋伏他们的红名玩家数量居然与他们相差无几,这很明显是内鬼走漏了消息,把他们突袭的计划以及人员安排全部透露给了这群红名玩家,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想到这里,不少玩家不禁咬牙切齿,然后把满腔的怒火发泄到到眼前的红名玩家身上去。 但是很快,这群精英玩家们便落了下风,因为这些红名玩家们不仅装备精良,而且战斗意识也极为出色,但使得他们落到当前不利局面的最主要原因却是这些红名玩家的悍不畏死。 当两人交战时,并且双方实力也相差不大的时候,能决定胜利走向的就是谁更加的不要命了。很明显,攻略组的玩家们出于对杀人的顾虑,没法放开手脚战斗,一身实力发挥的十不存一。与之相反的是,那些红名玩家们都是一副不要命的拼命姿态,所以局势呈现一面倒的趋势也就不足为奇了。 “锵!”“锵!” 与此同时,苏牧的单手剑与露出面容的红名玩家手中短剑激烈的碰撞着。 两人都是杀死腾腾的盯着对方,不过不同的是苏牧的眼神是一种刺人的凌厉,而与之交战的红名玩家则是充满兴奋的眼神。 “完美统帅!” 用着低沉沙哑的声音说着苏牧的称号,手中的短剑却划向苏牧的腰间,表现出一副势必要将苏牧腰斩的姿态。 “嚯!没想到你这无名小卒居然也会知道我的尊称!” 苏牧口中说着讽刺的话语,意图分散对手的注意力,身体微微向后闪避小许距离,差之毫厘的躲开了短剑划过的轨迹,一边趁机挥剑直刺身披宽大斗篷的对手的胸口。 一个侧身躲开了苏牧的刺击之后,收回落空的短剑向着自己左侧斜上方一个挥击,挡住了苏牧由刺击转换而来的劈砍。然后阴森的笑了笑说道: “呵呵呵!但是你这个名人就要死在我这个无名小卒手上了!” 话音中的疯狂使得苏牧皱了皱眉头,伸腿就是一个踢击,迫使对手来了个后跃,但是很快他便和个牛皮糖似的黏了上来。 这样下去可不妙啊!完全没有机会去支援那些攻略组的玩家!这样下去迟早会输的,搞不好就会全军覆灭。所以该找个机会用些其他手段才行,但是,这个机会又在哪里呢?苏牧苦苦寻思着。 看出了苏牧的分神,红名玩家立即抓紧战机在苏牧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伤痕,然后他一脸阴险的笑着对苏牧挑衅道: “怎么了?怎么了?你的剑术就只是这样吗?你那傲视群雄的高傲呢?你那从容不破的镇定呢?” 谨慎的防御着来自对手的不同角度的攻击,苏牧暗道不妙,由于刚才的一时分神,导致对面那个红名玩家占据了进攻的主动,使得他只能被动防御起来。这样对于局势发展是十分不利的。 虽然一开始他是打算直接解决这名红名玩家后再去支援其他攻略组的玩家,但是没想到遇到了个硬茬子,居然可以和他打的有声有色的。但是苏牧相信自己仍然可以在短时间内解决掉对手。 只因为在进行游戏攻略的时间里,通过傲慢不断的吸取来自玩家们欲望的力量从而不断强化着他的灵魂之身,他的基础数值早就超越了所有同级玩家。 而在交战开始时,两人武器之间的不断碰撞,导致了那名红名玩家的手腕在不停地颤抖。从这就可以看出苏牧的力量之大,只要像那样一直战斗下去,红名玩家的溃败是迟早的问题。 但由于他的一分神,这份优势便就这样白白的丧失掉了。转攻为守的他已无法再发挥出他的力量压制对方。 “呐!呐!更多…更多的展示你那份垂死挣扎的美丽吧!” 口中说着癫狂之言,但手中短剑的攻势却不见慢上半分。 劈,砍,斩,各种基础剑招交织成一曲华丽的死亡华尔兹,如同艺术般的剑术就此展现在眼前。从一旁看这刀光剑影的交错,就好像一幅光彩炫目的壮观精致。 然而与之交锋的苏牧可没有欣赏对手剑术的想法,此时的他很是恼火。 该死的,早知道就不托大换上这身新手装备了。 尽管自身在不停的闪躲,但仍然被对手的短剑在身上制造出不少的伤痕,因为那个红名玩家的攻击速度突然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而本身只具有身体基础数值,却没有装备加成的苏牧注定是没法再轻易躲开对方的攻击了。 该死的,果然是这段时间的一帆风顺让我太过自傲了,居然如此鲁莽的穿着一身新手白板装备进行讨伐。这样战斗下去,即使我的身体素质是同级玩家的十倍,也抵不过对方靠着稀有装备的加成啊! 更别说…… 挡开了一招致命一击,苏牧忌惮的瞟了瞟对方手里那柄魔性的短剑。 真是不走运啊!居然拥有加强攻速方面能力的主动技能,这把魔剑真是可怕,更可怕的是它居然是在这样一个剑术精湛的杀人者手上。 架住对方的劈砍,右脚猛地踏前一步,将对手顶退开来,但是对方明显不是易与之辈,只是一个重踏便止住了退势,与此同时还发动了基础剑技--突进,然后一个突击就重新贴了上来,根本不给苏牧翻盘的机会。 可恶!真想不顾一切的用傲慢的力量针压一切,但是这个游戏的gm茅场晶彦肯定在观察着这里,要是发现什么不对的情况,他肯定会用管理者权限做些什么。所以,我需要一个时机,一个能吸引他注意力的最好时机。 面对眼前不利的战局,苏牧暗想着。 “锵!”“锵!”“锵!” 挥舞的短剑不断的与着那柄漆黑的单手剑碰撞着,偶尔还能在对手的身上划出一道道伤痕,虽然使得苏牧看起来十分凄惨,但却都不是致命伤。 但是尽管如此,poh仍然很得意,因为啊!面前这个剑士可是被称为最强玩家的男人啊!能够这样的压制住对方,这已经很让自己十分兴奋了。 虽然不知道苏牧为什么要穿戴一身连垃圾都算不上的新手装备,但是poh才不会管这样公不公平,他的信条中只有胜利者和失败者一说,而现在,他就要从那个男人手中夺取最强之名。 “记住!杀死你的人叫做poh!” 看到苏牧那已经裂痕遍布的白板级别的单手剑,一副只要再来一击就会被破坏掉的样子,红名玩家pho面露疯狂之色,极速的向着苏牧挥出凌厉的一击,欲马上致苏牧于死地。 就在这时…… “啊!” 突然传来了一名攻略组玩家的惨叫声,只见这名玩家的hp已经掉到了0这一数值。然后一阵破碎声响起,这名玩家就化为了漫天碎片飘散。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大半正在交战的玩家们的心神。 而这对于苏牧来说…… 好机会! 苏牧眼神一亮,趁此之机使用了傲慢的力量对着poh发出了一个灵魂震慑然后立即撤销,然后正向着苏牧挥舞手中之剑的poh的动作出现了停顿。 旋即苏牧挥起即将破碎的单手剑向着poh手中的短剑挑去,而他那只空闲的左手则是快速的划开菜单,点到装备选项。 一阵破碎声响起,苏牧手中的单手剑在完成了它最后的任务后,化为了一阵白光破碎开来。而poh手中的短剑也在此时被挑飞出去,然后一片白光闪过,一黑一白的两把单手剑挂在了苏牧的背上。 等poh从灵魂震慑中回过神来,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苏牧挥舞着黑白双剑向他杀来。 星爆气流斩! 心中默念着剑技之名,苏牧在没有任何起手准备的情况下使出了非常强大的剑技。 这简直是违背游戏规则的情况!要知道在sao中,除了基础剑技外,越是强大的剑技所需要的起手准备时间就越长。所幸此时玩家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有人在战斗中死去这一事实上,没人会发现苏牧的这一有违常理之处。 极速挥舞起来的双剑如一道道流星划过,如此美丽的景致使得被攻击着动弹不得的poh看的是如痴如醉。 真是美丽啊! 在发出这一声叹息之后,最强的红名玩家,同时也是微笑棺木的首领--poh便化为了白光破碎开来。 然后没等交战的双方把目光转向这边,苏牧便极速的冲入战场之中,只见到一道剑光闪过,一名红名玩家便被宣告了死亡的到来。而与这名红名玩家交战的攻略组玩家只能张大了嘴,愣着看到苏牧在战场中不断穿行着,挥舞的双剑像是死神的镰刀一般,收割了一名又一名红名玩家的生命。 “砰!” 随着最后一名红名玩家化为白光逝去,此次讨伐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是,留给讨伐者们的,并没有惊喜,只有悲伤和惆怅。 第二十七章 做你最完美的妻子 红名玩家的公会——微笑棺木的覆灭,在艾恩葛朗特造成了极大的轰动,直到此时,玩家们才发现原来以前在自己身边有着这么大的一颗毒瘤,随时都会危害到自己的生命。 所幸的是这个恐怖的杀人者公会已经被讨伐了,然而传出的关于一名攻略组玩家阵亡的消息,又让所有人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自家园公会带领攻略组进行攻略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出现有玩家死亡的情况,而且夺取这名玩家生命的不是强大的boss怪物,而是与他们同为玩家的人类。 这一事件的发生,极大的打击了玩家们的士气,而回到自己栖息地的攻略组玩家们,也都以各种理由请求休息一段时间,并拒绝在此时间内进行游戏攻略。大家都是心情沉重的通过各种方式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悲伤与愤懑。 而其他的一些玩家也纷纷效仿他们的行为,从野外怪区回到城镇休整,在过了两天之后,野外怪区以及迷宫区也只能看到寥寥几人的身影,整个艾恩葛朗特好似在一时之间沉寂了起来。 艾恩葛朗特第二十二层,苏牧与桐子的木屋中…… “尝尝这个,来~” 亚丝娜微笑着用筷子夹着自己用a级食材做的红烧兔肉往苏牧的碗里塞去。 无奈的望着桌上已经空无剩菜的五个大碗,苏牧真心想说自己完全吃不下了。 没错,那五个碗里的佳肴都进了苏牧的肚子里,至于为什么?还用说吗!肯定是亚丝娜不停的为他夹菜才会这样的啦! 很想对着坐在身旁的那位巧笑情兮的栗发美女说自己已经吃不下了,但是在知道这一桌子菜是亚丝娜这几个月来拼命练习厨艺技能的结果,苏牧就怎么也拒绝不了美人的情深义重,更何况,两人都已经是那种关系了,他也就更没法说不了。 “唉!”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苏牧拿起筷子,端起了盛满菜肴的饭碗,以一副沙场赴死的壮烈姿态狼吞虎咽起来。 坐在一旁的亚丝娜则是侧着身子靠在桌上,用一只手撑着脸颊,然后一脸幸福的看着苏牧吃着自己注入满满爱意的料理。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桐子则是抱着结衣,温柔的的喂着她吃着饭菜。看着眯着眼睛的结衣一脸满足的吃下自己喂下的饭菜,桐子脸上也不时的露出笑容,偶尔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亚丝娜与苏牧之间情侣一般的互动,只觉得一种家的幸福感溢上心头。 果然,这样做是正确的,让亚丝娜住进这里真的加深了与苏牧之间的牵绊了呢!太好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桐子突然有了苏牧会离她而去的预感,而且平常生活中的一些细节也证实了她的这份预感并非虚妄,虽然不知道是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是这个傻傻的女孩却把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 她认为之所以苏牧会时不时的说些要她之后好好照顾自己的话,是因为自己做妻子做的不够好,也可能有着自己的身体不能充分满足苏牧的因素在内,所以,她一直努力学习着如何成为一名完美的妻子。 比如说苏牧关于自身的事情从未向她叙说过,心里也总是有事瞒着她,但为了做好一名妻子的本分,她选择了对此不言不语。 比如说来到艾恩葛朗特之前由于性格的孤僻而与家人很是疏离,桐子就成了连很多家务活都不会做的宅女,但是在嫁给苏牧之后,她逼着自己学会了打扫卫生,学会了做菜,学会了… 再比如,知道苏牧对她的身体很是迷恋,她就使出浑身解数去诱惑苏牧,为了能让苏牧感到满意,她拼命的用着各种方式去迎合苏牧在房事中的喜好,即使有些些手段让她尝受了刻骨铭心的疼痛也在所不惜,如此作践自己的身体,只为了能让自己的丈夫得到满足。 而这次,趁着苏牧离开了木屋前去讨伐红名玩家,她实行了一项在很久前就决定下来的计划。其结果就是亚丝娜成功的入住了这座木屋,成为了这个家庭的一员。 至于为什么会导致亚丝娜的入住呢?这就要从两天前说起了… 两天前,在苏牧离开木屋之后,知晓了亚丝娜没能跟随攻略组一起行动,桐子就发送了一条短信邀请亚丝娜来家里做客。 … “诶!这就是结衣酱吗?” 看着面前这个妖精般可爱的小女孩,亚丝娜惊喜的叫出声来。 “亚丝娜姐姐!你好啊!” 结衣笑着对着亚丝娜说道,那个甜甜的笑容,配合上睁得大大的眼睛,再加上精致的面容,一个可爱的公主形象就此出现在亚丝娜的视线中。 忍不住内心的冲动,亚丝娜一下子抱住了结衣小小的身体,然后用力的蹭着她那可爱的脸蛋。 “卡哇伊~” 听到亚丝娜这么称赞自己,结衣就任由亚丝娜蹭着自己的脸蛋。 “呐!亚丝娜,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亚丝娜停下了自己蹭着小结衣的动作,然后抬起头看向桐子,却发现了那从未见过的认真表情。 “结衣酱!先去房里玩吧!妈妈要和亚丝娜姐姐谈一下事情,等谈完后再陪你玩,好吗?” “嗯!” 听到桐子说的话,结衣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一阵小跑进了卧室。 在看着结衣关上卧室门之后,桐子拉起亚丝娜的手坐到了沙发上。 “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不能让结衣酱听到呢!” 亚丝娜忍不住率先开口询问道。 而桐子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盯着亚丝娜的眼睛,一直盯到亚丝娜心里发毛才缓缓开口说道: “呐!亚丝娜!你喜欢苏牧吗?” “…没…没有的事情!” 听到这点破自己内心的话语,亚丝娜猛地一僵,然后慌忙掩饰道。 看着她这副模样,桐子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要再掩饰了,我很早就知道这一点了!” 亚丝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桐子那把自己一切都看透的眼神,也就只能低着头表现出一副默认的态度。 “我今天叫你过来点出这一点,并不是想要责怪你,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亚丝娜缓缓抬起头看向桐子,眼神里尽是迷茫,她不明白为什么桐子不责备自己,毕竟没有哪个妻子会宽恕对自己丈夫抱有图谋不轨之心的女人。 “亚丝娜,成为苏牧的女人吧!” 这一惊世骇俗的话语震惊的亚丝娜目瞪口呆,她颤抖的抬起右手指着桐子,用着怀疑的语气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你…刚刚说了些什么?” “你没听错,我希望你亚丝娜成为我的丈夫苏牧的女人!” 没有一起开玩笑的成分在内,这句清晰无比的话中透露出的只有无需置疑这层意思。 不敢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樱唇,亚丝娜只感觉到自己的三观颠倒了过来,在现代社会中居然会有女人愿意和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这简直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良久,亚丝娜终于平定了内心的震动,放下了捂嘴的手臂,然后一脸疑惑的对着桐子询问道: “为什么?” “因为我是他的妻子,为丈夫挑选能满足他欲望的女子是妻子的本分。” 这是什么鬼?难道你把自己当成是那种古代社会里大家族中的大妇了吗?居然为自己丈夫找女人,这根本就不符合现代社会的常理啊! 深呼吸一口气,强忍下了自己吐槽的冲动,亚丝娜严肃的向着桐子询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为什么?为什么呢?” 桐子眼神迷离,思绪慢慢飘散开来。 “呐!亚丝娜!知道吗?我呀,在十岁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改变了人生的事情呢!” 看出桐子是一副陷入回忆的样子,于是亚丝娜便默不做声的聆听起桐子的自述来。 “那天,我通过网络找到了一个文件,一个证明我与妈妈和直叶并非血缘关系的文件。” 口中说着这样令人心生同情的秘闻,内心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所以啊!从那以后,我就变得孤僻起来,不再和别人交流,就连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妈妈和妹妹都不去搭理,拒绝一切往来,整天就是沉迷在游戏中自以为是的寻找着自己存在的意义。就这样生活在一个人的世界中自娱自乐。”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又突然露出了动人的笑容。 “直到遇到了同样孤独的苏牧,是他,让我的世界有了光明,也是他让我不再孤单。喜欢上了他,爱上了他,然后成为了他的妻子,我才真正发现自己存在的意义!” 转过头看向一旁聆听着的亚丝娜,桐子一脸幸福的笑着: “原来我就是为了苏牧而存在的啊!对于我来说,我的丈夫就是我的一切啊!” “所以啊!我决定做他最完美的妻子!” 第二十八章 卑微的少女 看着桐子那幸福满满的笑容,亚丝娜恍然有些失神。 原来对自己那样平易近人的桐子姐姐有些这样不为人知的过去吗?现在的苏牧对她来说就是唯一的救赎吧,而我却这样窥视着她的丈夫,实在是太卑鄙了。 想到这里,亚丝娜不免黯然神伤。 放弃吧,她在心中这样对自己说着。 但是啊!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呢!难过的低下头,亚丝娜紧紧撮着自己的手,由于力道太大,以至于指甲都戳破了手掌心,如果是在现实中的话,现在她的手掌应该在不停的滴着血了吧,可是这样的疼痛却不及她心中之痛的万一。 但是一边笑着的桐子却没有发现这一幕,不,应该说她完全就是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才是,只见在她那一脸笑容的脸上,眼中的瞳孔没有半点焦距,然后口中喃喃自语: “所以啊!很久以前我就做了一个决定,我呀!要让亚丝娜成为苏牧的女人!”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阵轰雷在亚丝娜脑海里爆炸开来,此时的她顾不上内心的伤痛,然后她猛地抬起脑袋看向桐子,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而桐子却仍是若无其事的说着: “只要亚丝娜这样的美人也成为了苏牧的女人,他应该就会感到满足了吧!” 没听错!真的没听错!桐子是真的想要两女共侍一夫啊! 亚丝娜为桐子这疯狂的想法感到震惊不已,然后内心却意外的飘出一丝惊喜。 “这样,我就会成为苏牧眼中的好妻子了吧,然后这样的我就有资格请求他不要离我而去了吧!” 眼神空洞的桐子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流落而出。 “真的…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他啊!如果离开了他,我会难受的死掉的!” 脸上的笑容早已维持不住,只剩下一脸的和着泪水的伤悲。 “如果…如果没有了他,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在这极度悲伤的心情下,桐子终于支撑不住,用双手捂住了脸颊失声痛哭起来。 看着面前这个在爱情面前把自己看得十分卑微的少女,亚丝娜只能为她深深的叹息,然后伸手把她抱入怀中。 现在她对桐子没有了其他的情绪,只剩下了无比的怜惜。这个曾经无比孤僻急需拯救的少女,在等到了属于她的那份光明之后,扭曲了自己本身的意志,到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取悦那个把她从无边的孤独中拯救出来的男人。 为他喜,为他笑,为他哭,为他痛,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能让这份光明留在她的身边,除此之外,这个可怜的少女别无所求。 但是啊,听她所言,好像苏牧将来会因为什么缘故离她而去,这对于这名把苏牧视为自己一切的少女来说,这意味着她那小小世界的崩塌。所以,桐子才会说出那样两女共侍一夫的话来,此时的少女已经到了不择手段也要让苏牧留在她身边的地步了。 在痛苦了一阵之后,满面泪痕的桐子抬起头,柔弱的对着亚丝娜说道: “呐!亚丝娜!你也是喜欢着苏牧的吧!所以…求求帮帮我吧!” 看着面前苦苦哀求着的少女,亚丝娜闭上了眼睛,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桐子答复道: “好!我帮你!” 这也是在帮我自己啊!真是的,我真是个卑鄙的女人呢!亚丝娜自嘲的想着。 听到她的回答,桐子只感到无比的惊喜,于是她一脸感激的看着亚丝娜,看到她的这副表情,亚丝娜心虚的撇开脸,然后出声说道: “既然你打算这样做,总该有个详细的计划吧!现在也快到中午了,如果还不说说你的计划的话,要是苏牧这时候就回来了,那么你的打算就泡汤了呢!” 听到这话,桐子先是一呆,紧接着她急切的对着亚丝娜详细的道出了她的计划: “这个,今天晚上,我们这样……” …… 傍晚,成功讨伐了杀人者公会微笑棺木的苏牧回到了木屋。 推开大门,入眼的是沙发上亚丝娜和结衣嬉闹着的场景,在迟疑了片刻之后,苏牧便想起了自己在会议后对亚丝娜说的让她今天来木屋造访的事来。想明白了这一点,他便对于亚丝娜的出现释然起来,在四处环视了一番却没有发现桐子的身影之后,苏牧便出言对着正与结衣嬉闹着的亚丝娜询问道: “亚丝娜!桐子去哪儿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嬉戏中的两人转头向着能够望去,在看到苏牧的身影后,结衣便欢笑着越过沙发向着苏牧扑了过去。而待在沙发上的亚丝娜则先是呆了片刻,然后慌张的转过身整理起自己因为与结衣嬉闹而变得凌乱的衣服来。 看到亚丝娜这副模样,苏牧放弃了向继续她询问的想法,只见他抱住了扑过来的结衣,然后伸手摸了摸那颗可爱的小脑袋,开口说道: “呐!结衣酱!妈妈去哪里了呢?” 正在苏牧怀中蹭着的结衣听到他的询问后,伸出手指点着自己的樱色小嘴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妈妈吗?好像是去镇子里买调味品了!” “是吗?这样啊!” 确认了桐子的去向之后,苏牧抱着结衣来到沙发上,而此时的亚丝娜也已经整理好了衣服,只见她的腮帮处还留有两片红晕,似乎是对于自己刚才衣衫不整的样子感到有些害羞。 “嗤嗤!” 难得看到亚丝娜这副模样,苏牧不由得笑了笑。 听到苏牧恶心笑声,亚丝娜低着的小脸变得更加通红,双手也是抓紧了上身t桖的衣角揉搓着。 知道再笑下去,这个害羞的栗发少女估计会找个地方藏起来,苏牧便放弃了继续调戏少女的打算。 于是他转而对着结衣说起了话来: “结衣酱!今天和这位姐姐玩的开心吗?” 听到苏牧在询问自己,结衣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 “嗯!很开心!” 看到一旁低着头的亚丝娜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父女之间的对话,苏牧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于是便起了捉弄她的心思,只见他故意的对着结衣说道:那么,结衣觉得这个姐姐怎么样呢?” “怎么样呢?” 结衣搔着自己的小脑袋冥思苦想着,然后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啊!有了!” 苏牧默不作声,只是笑着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发言。 “亚丝娜姐姐长得漂亮,人也很好,和妈妈的感情也很好,最主要的是她还总是向结衣问些关于爸爸的事情!” “嚯~问些关于我的事情吗?” 苏牧意味深长的瞟了眼亚丝娜,只见这位栗发少女此时两眼转着圈,就连头上也因为极度的羞耻而不停的冒着热气。 看着苏牧这副古怪的样子,结衣转过头看了看亚丝娜,旋即一阵小跑到了亚丝娜身边,歪了歪自己的小脑袋看着亚丝娜满面通红的脸颊,然后恍然大悟。 “啊!原来是这样子啊!” 然后呆萌的说着令亚丝娜极度羞耻的话来: “难道说,亚丝娜姐姐喜欢爸爸吗?” 结衣的这番话令得亚丝娜羞耻得快要晕倒了了,但是在看到结衣还想说着些什么的时候,为防她说些更惊人的话语,亚丝娜便一个恶扑抱住了结衣,然后用手死死的捂住了结衣的小嘴。 “呜~” 结衣死死的挣扎着,但可惜的是以她那柔弱的身体并不能从一身属性已经达到了顶尖玩家那一阶层的亚丝娜手中挣脱开来。她很是疑惑,明明她说的是实话,但是为什么亚丝娜姐姐要这样对她呢? 虽然结衣作为高级ai,已经初步具有了人类的感情,但是更为复杂的情感她现在却并不明白,还需要通过长久的学习她才能理解亚丝娜此时的心态,那就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么~明明已经准备那样做了,但是被点明了自己的心思还是很让人害羞的说,还有呢,结衣这个可恶小家伙,瞎说些什么大实话呀!这样要我怎么好意思面对苏牧呢! 脸上红得快要滴出血的亚丝娜此时心情无比的复杂,根本不敢抬起头去看苏牧,生怕他说些什么令她害羞的话,她是知道的,这个人可是很喜欢捉弄别人的,之前没有和他结婚时的桐子也经常被他捉弄过。 呜~该怎么办才好呢! 亚丝娜无比希望能有人来打破这个僵局,就在这时,苏牧身后的大门突然被推了开来。 第二十九章 离开的预感 “诶!苏牧!” 推门而入的桐子一脸惊喜的看着面前的苏牧。 听到桐子的声音,苏牧转过身体面向门口,然后笑着对桐子说道: “我回来了!” 桐子在确认了自己的爱人真的回来了之后,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温婉的对苏牧说道: “欢迎回家!” 看到他们这副温馨的场面,亚丝娜不禁偷偷松了口气。 终于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开了,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来自桐子的询问又让她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诶!亚丝娜为什么要这样捂住结衣的嘴呢?” 然后苏牧那带着坏笑的声音又使得亚丝娜全身僵硬了起来: “嘛!可能是结衣不小心说出了亚丝娜心底的秘密吧!” 听到苏牧这么说,桐子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对此感到十分疑惑,明明今晚都打算那样做了,事到如今为什么还要因为这点小事而如此害羞呢? 在感情的思考上,桐子现在已经非常异于普通女孩子了,所以她注定是不会明白现在的亚丝娜所拥有的普通女孩子的矜持心的。 不过既然看出了亚丝娜的窘迫,桐子也就理所当然的帮亚丝娜解解围。 只见她踱步走到了亚丝娜她们的身边,伸出双臂抱住了结衣柔软的小身体,然后温柔的说道: “来!结衣酱,到妈妈这里来!” 看到桐子来帮自己解围,亚丝娜也就顺利陈章的放开了自己禁锢小结衣的手臂。 在得到自由以后,结衣抱住桐子那柔弱的身体,委屈的向着她诉苦道: “妈妈!亚丝娜姐姐突然变得好凶哦!还堵住结衣的嘴巴不让结衣说话!” 一旁的亚丝娜听到小家伙委屈的声音,不由得满脸尴尬的撇开了头。 看着怀里满脸委屈的小可爱,桐子只能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那颗小脑袋,然后出言安抚她:“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 待的结衣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桐子低声地对着她教育道: “结衣酱!要记得哟!不能随意猜测和点出别人的心里话呢,这样可是会让别人讨厌你的喔!” “是吗?”结衣好像明白了似的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然后对桐子请求道: “妈妈!放结衣下来吧!” 明白了女儿想要做些什么,桐子于是微笑着将抱在怀里的结衣放到了地上。 只见结衣转身面对着亚丝娜,然后弯下了她那小小的身体对着亚丝娜鞠了一躬,同时口中诚恳的说着道歉的话: ”亚丝娜姐姐!非常抱歉!结衣刚才不应该说那些话!” 正尴尬着的亚丝娜见状,赶紧伸手扶起了结衣的小身躯,口中慌忙说道: “没……没有的事,是我太过于敏感了啦!不关结衣酱的事,所以不需要这样子啦!” 看到她们重归于好,苏牧向着桐子比划了个称赞的手势,表示自己佩服她转瞬间就让两人和睦相处的本事。 而接收到了苏牧所要传达的信息后,桐子向着苏牧嫣然一笑。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又怎么能做好你的妻子呢! 不得不说,在现在的桐子眼里,恐怕没有什么事情比做好苏牧眼中完美的妻子更为困难了。 只是啊,苏牧其实对桐子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她性格温婉,善解人意就已经够了,而早就做到了这几点的她在苏牧眼中其实已经非常的完美了。 但是呢,桐子是以自己所认为的完美妻子的标准去评判苏牧眼中的标准的,所以她总觉得自己离做好苏牧完美的妻子这一点还差的很远。 “对了!苏牧你这个时候回来,一定还没吃饭吧,你先坐一下,我这就去准备饭菜!” 这样说着,桐子赶快的冲入了厨房。 在后方站立着的苏牧眼神复杂的看着那抹倩影急匆匆的冲入了厨房。 察觉到了呢!一般来说的话,在丈夫上战场厮杀过后回到家里,正常的妻子一定是会关心丈夫的身体如何,尽管这里只是个游戏世界,就算受再重的伤也可以通过药剂恢复成原样,是坚信着我无所不能吗? 而且啊!身为一个现代女性,对于杀人这种事应该是很敏感的,当初亚丝娜的表现就是一个例子,而桐子却对自家丈夫可能杀了很多人这一事实平淡对待,这就显得很不平常了呢! 不仅仅是这方面,在和我结婚后,桐子在生活中的表现也变得异常起来。什么是都以我为中心,完全罔顾了自己的意志,从来都不会反驳我的话,对我的一切指令都是百分百的服从,哪怕是自己的主动行为也只是为了取悦我而已,这是一种多么扭曲的爱啊,感觉整个人就像是只为了我而存在的木偶一样。 想到这里,苏牧便不由得为自己的这个小妻子感到担忧,因为啊!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已经越来越浓厚了,但是可能由于苏牧本身是由幻想次元意志送过来的缘故,世界本身的意志并不敢直接灭杀他,但是一些小动作却已经接二连三的向他袭过来了。 比如说这次的讨伐,居然出现了poh这样可以短暂压制他的强大玩家,这本身就很不正常了。 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当时与之对决的苏牧只是身着一身新手级白板装备,但是啊,要知道就算是这样的苏牧也能直接吊打第七十二层的守关boss,而在sao的常理中本来就不可能存在这样规格外的玩家,就算是苏牧也是因为傲慢的力量为他开挂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强大。 但是一个只能遵从游戏规则的红名玩家,就算他再怎么强大也不应该到了这种能压制苏牧这样规格外的存在。可事实上就是如果没有动用傲慢的力量,估计苏牧就会被poh活生生的耗死。所以,要说这背后没有世界意志的推波助澜,打死苏牧也不会相信的。 当然这里的世界意志并不是指sao的世界意志,而是指现实世界的意志,毕竟sao这一世界并没有完整的法则构成,也没能孕育出属于世界自身的生命,世界的力量,信息和资源更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体系,这样的世界也就谈不上诞生属于世界自己的意识了,而这个世界中能勉勉强强做到和世界意志一样对世界本身做出一定修改的存在,也只是一个拥有管理者权限的科研人员茅场晶彦而已,这样的他不能统合整个世界的力量,所以这样的sao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个伪世界而已。 但是啊,连一个茅场晶彦,苏牧都要防贼似的整天防来防去的,生怕他知道苏牧的特异之处而做出一些防不胜防的安排。 比如说把苏牧踢出这个世界,再比如说将苏牧直接传送到全是高层守关boss的怪物巢穴里,或者在苏牧某天在野外练级之时安排一个陷阱让苏牧永远被困死在那里。 这样子看来,即使没法直接抹杀苏牧的灵魂,茅场晶彦也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收拾掉苏牧,作为一个伪世界中堪称唯一神的存在,他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说道这里,苏牧也不得不对茅场晶彦深感佩服,虽然有着很大的局限性,但是能以人类之力,创造出这样堪称奇迹的伪世界,茅场晶彦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而且苏牧相信,如果给予他足够多的时间去研究发展,或许是几万年,或许还要更久,但是终有一天这个由各种数据堆积起来的伪世界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世界。 就仅仅是这样的茅场晶彦,都能随意的玩弄这个伪世界的一切,令得苏牧都要忌惮不已,那么那个现实世界中比这还要恐怖无数倍的世界意志,其手段恐怕还要令人防不胜防吧! 所以苏牧有种深深的预感,或许这个游戏通关的那一刻,就是自己被排斥出世界更甚至是命陨之时,毕竟他那原罪本质中的傲慢那部分,正无时不刻的在吸收着艾恩葛朗特中几千名玩家的欲望和情绪来增长自己的力量。 而对于现实世界的意志来说,这无异于在它身上活生生的撕下一片肉来,而且还是不断的撕下了一块又一块。 为什么这么说?只因为每个灵魂其实都连接着世界的核心——根源。所以才有着苏牧不断的吸收着玩家们欲望情绪这一幕,不然的话只凭着这些玩家本身的存在估计在第一天的时候就被吸的什么都不剩了。 对于苏牧这样贪婪的窃贼,世界意志用上什么样的手段对付他都不为过。要不是碍于幻想次元意志这一层因素,估计世界意志早就在他刚开始从根源窃取力量的时候就出手把他抹杀的连渣都不剩了。所以苏牧才能好好的活到了现在。 虽然把那些窃取到的力量还给世界就不会这样被世界针对了,但是啊,这样子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去做呢!毕竟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觉醒和恢复原罪啊! 苏牧不禁暗自苦笑,被一个世界给盯上,想必没有人能够安然处之吧! 第三十章 疲倦的人,靠近的心 那么,当苏牧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把苏牧当做是自己的一切的桐子又该如何自处呢? 估计那时后她一定会发疯的吧,所以苏牧才接纳了结衣做他们俩的女儿,就是希望在自己离开之后能有人陪着桐子,以防止她做出一些傻事来。当然他本来的想法是给桐子留下属于自己的血脉,无奈的是在sao中却是无法进行生育的。 但是只有结衣陪着她的话,能起到那样安抚她的作用吗? 苏牧有些忧愁的问着自己的內心,答案很明显,这样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啊! 对这问题无比烦恼的苏牧一副头痛似的样子,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嘭嘭” 听到这样的声音,正在相互说着好话的亚丝娜与结衣同时把头转向苏牧这边,看到他这明显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结衣一脸担忧的问道: “爸爸!有哪里不舒服吗?” 亚丝娜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倒也是一副关心他的表情。 听到女儿那关心的话语,苏牧放下了敲着头颅的手,然后淡然的对着结衣一笑: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而已!” 听他这么一说,结衣立刻拉着亚丝娜的手说道: “亚丝娜姐姐,我们把这里让给爸爸休息一下吧!” “嗯!” 转头看了眼苏牧那略显疲惫的面容,亚丝娜应了一声,然后顺从着小结衣的拉扯就势站了起来。 “爸爸!你快点来沙发上躺着休息下吧!” 听到小结衣那柔声的招呼,苏牧欣然一笑,然后就此来到沙发上躺了下来,下一刻,一张薄毯突然盖在了他的身上,苏牧抬头一看,发现了正红着脸站在沙发边的亚丝娜。只见这个两腮带着晕红少女眼中满是关切之色,口中有些结巴的说着傲娇的话语。 “笨蛋!要……要多关心自己的身体啊!不然我……桐子姐会伤心的啊!” “昂!” 这次,苏牧没有再趁机调笑她,而是微笑着应下了她那深切的关怀之语。 看到这副样子的苏牧,亚丝娜微微有些愣神,在她过去的记忆里,苏牧一直是一副强者的姿态,除了桐子以外,他很少对人这样诚恳的微笑过,对待别人,哪怕是有着交好的意图,也只是以着客套的笑容对待。但是现在居然会如此诚恳的笑着面对她,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亚丝娜!你先陪着结衣玩一下吧!我想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休息,拜托了!” 在对亚丝娜这样说完自己的请求后,苏牧便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今天进行了这次讨伐后,他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很快的就进入了熟睡之中。 看着苏牧那副陷入熟睡的倦容,亚丝娜一时有些哑口无言,以往进行攻略的时候不论是面对多么强大的boss,苏牧都是一副从容的姿态,她从没想过,就是这样看起来没有什么能难得倒的苏牧也会有这样疲惫的姿态。 到底今天的讨伐过程中发生了些什么?这是亚丝娜此时心中唯一的想法。 想要划开菜单去找公会里参加这次讨伐的成员了解下情况,但是就在她有所动作的时候,一旁的结衣突然抓住了她那只想要打开菜单的手,疑惑的看着结衣,却发现,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正把一只手的食指竖放在自己的樱唇上,然后一脸严肃的向着亚丝娜摇了摇头。 看了看陷入熟睡之中的苏牧那安静的面容,亚丝娜朝着结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不会打扰苏牧睡眠的,随即便拉着结衣的小手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另一边的小号的沙发上,然后两人就这样挤在一个单人沙发上静静的看着苏牧那平静的睡容。 良久良久,三人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态没有一点改变。 痴痴的看着苏牧那张略显病态的苍白脸颊,亚丝娜有些恍然,原来,他也不是真正的无所不能的,他也会感到疲惫,以往保持那样从容的姿态也只不过是因为没有遇到可以让他全力以赴的事情而已吧! 不过呢,这样子的他给人的感觉却更为真实了呢,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仿佛一切都不过是过眼烟云的‘神’了。 亚丝娜暗自想着,内心中对于苏牧的爱恋却更加的深切了。 是的,以着苏牧以往带领攻略组轻松打败所有守层boss的表现,其实很多玩家私底下都已经把这样的他当做神话来看待,何为神话?就是能轻而易举的做到别人所做不到的事。而苏牧就是别人眼中这样无所不能的神话。 亚丝娜之所以爱慕着他却不敢表白的原因,除了有桐子这层因素外,还有他那神话般的表现,对于一般人来说,神话实在是太遥远了,而亚丝娜虽然贵为家园公会的副会长,但她却从没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而是把自己当做普通人看待。 所以在这样的亚丝娜看来,那样耀眼的苏牧实在太过遥远了,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没采取过多余的行动,直到今天桐子找她敞开心扉的一番谈论,她才打算根据桐子的计划采取行动。 但是现在看来,这样子也不错呢! 嘴角不知何时向上勾了起来,或许是因为苏牧身上那层神灵般的光环的告破,也或许是因为今晚她就能达成所愿。总之,亚丝娜感觉自己的心离苏牧更加的接近了,现在让她很开心就是了。 过了好一段时间,桐子从厨房中走了出来,看到的便是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在那长沙发上沉睡着的男子的这样一副场面。 注意到了桐子的出现,亚丝娜向着她比划了个安静的手势,在指示着结衣呆着别动之后,便轻手轻脚的向着桐子走去。 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亚丝娜,桐子知道她是想和自己说些什么,于是便向着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然后率先走进了门内。 “呐!桐子!苏牧现在好像很疲惫的样子,我们就别叫醒他了吧!” 在亚丝娜悄无声息的关上了厨房的门后就直接对着桐子说着。 “嗯!那我们就先别吃饭了,等苏牧醒来后再一起吃吧!我现在就去把饭菜保温起来。” 说着桐子便立即要把饭菜放入保温设施中。 哈!该说不愧是一颗心全放在苏牧身上的桐子嘛!首先想到的便是等他醒来后一起吃饭,直接无视了我和结衣的意见了呢! 看到桐子利索的收拾饭菜的动作,亚丝娜暗自苦笑。 本来她最开始的意见是想让桐子把饭菜端去卧室中然后三人一起吃而已,毕竟结衣只是个孩子,不按时吃饭的话大概会受不了的吧!没想到桐子居然连结衣都不考虑一番就这么决绝的做下了决定。 嘛!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因为桐子都快把饭菜都收拾好了。再说,就算说了桐子也不一定会听啊!这个把苏牧视为一切的女人会同意这样把苏牧排除在外的安排吗? 另外,如果在自己先偷偷吃完饭与等苏牧醒来后再一起吃饭之间做选择的话,相信那个无比依恋着苏牧的小结衣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第二者的吧! 无声的叹了口气,亚丝娜表示很无奈,遇上这样不合常理的一家子,她这样的普通人真是束手无策啊!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完成手上工作的桐子开心的对着亚丝娜说着。 “这样子,就算苏牧睡的再久,也一样有着热腾腾的饭菜可以食用了呢!” 果然,这个女人真的是一切都在为苏牧考虑呢!这也就是苏牧会接纳她做妻子的原因吧! 看着眼前张口闭口不离苏牧的少女,亚丝娜的眼神很是复杂。 “那么,我们去客厅等着苏牧醒来吧!” 说着桐子便拉开厨房的门走了出去,平复了下心中的情绪之后,亚丝娜紧随其后。 然后客厅里就变成了亚丝娜一个人坐在左边的沙发上,而桐子则抱着结衣坐在右边的沙发上,三双眼睛就这样紧盯着中间沙发上熟睡着的苏牧,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整个木屋里一时之间一片寂静,只剩下了墙上挂钟的“嗒嗒”声在回响着。 第三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阴谋 “呃~” 缓缓的张开了双眼,然后动了动自己的脑袋。 咦!! 这触感不对呀! 感受到头部压着的物体那柔软的质感,苏牧把头稍稍的一偏,便发现了桐子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俏脸出现在了视线上方。 这下子苏牧明白了自己的头是枕在了桐子那白嫩的腿上,这一情节俗称枕膝。 什么时候? 苏牧有些吃惊,因为他记得自己本来是直接躺在沙发上的,但是现在却发现沙发上有着桐子为他做着枕膝。按理说,以他的警觉性不应该是这样有人靠近自己都发现不了的。但事实却告诉了苏牧这并不是梦。 “啊!苏牧,你醒了啊!” 看到苏牧苏醒过来,桐子有些惊喜的说道。 “嗯!” 在随意的应了一声后,苏牧皱了皱眉头,说道: “我记得明明是直接躺在沙发上的,现在怎么……” “啊!你说这个啊!当时你太过于疲惫了,所以一下子就进去了熟睡状态,我怕你睡的不舒服,所以就过来这么做了,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看到苏牧的表情,桐子便猜到了他想说些什么,于是她急忙解释道,末了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深怕他对自己的擅自行动感到生气。 看到桐子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算苏牧真的有些什么怒火也会就此熄灭。更何况他只是想弄清楚事实而已。 于是他出言安抚道:“没有的事,倒不如说,多亏了桐子你的枕膝,我才能睡的这么舒服呢!” “是吗?能帮到你真的太好了!” 心中的忐忑就此消逝,桐子的脸上转而浮现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看来真的是我太累了的缘故吧!没想到这次居然会让我陷入这样的状况中呢! 看到桐子那样的笑容,苏牧终于确定了失去警觉心的原因还是出在自己身上。 唉!这样下去可不行呢!以后经历的战斗注定比这更艰难更残酷,要是只是因为疲惫而失去警惕心的话,那么我迟早会死在哪个地方的吧! 苦恼的叹了口气,苏牧随意瞟了眼墙上的挂钟,发现居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好像他回来的时候才五点多吧!没想到这一下子睡了这么久呢!真是锻炼的还不够啊! 感受到了腹中的饥饿,苏牧向着桐子询问着: “桐子!现在还有饭菜吗?” “当然有了,我把饭菜放在保温炉里保温着,就等着你醒来后和你一起吃呢!” 看着那一脸温婉的桐子,苏牧的胸口有些发热,桐子这样不顾自己一心为他考虑的举动真的让他非常感动。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在前世之时,能这样对他好的除了父母以外,也就只有那个如冰雪一般纯净的女孩了吧! 牧牧!一定要幸福哟! 恍惚间,女孩的叮咛再次回响在耳际。 然后眼前浮现的便是女孩那倒在血泊中无助的身影。 “唔!” 心脏莫名的疼痛起来,使得苏牧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按住胸口。 那副眉头紧皱的痛苦模样看得桐子十分心疼,于是这个一心扑在自己丈夫身上的女孩,赶紧按住了苏牧放在胸口的那只手,两眼中尽是担忧之色,朦胧的水汽也在不经意间布满了黑宝石一般的双眸,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传入苏牧的耳际: “苏牧!苏牧!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 但是突如其来的心绞痛却使得苏牧说不出话来,只见他牙齿紧咬,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汗珠,丝丝血管也在此刻异样的凸显出来。 “爸爸!!!” “苏牧!!!” 一旁沙发上坐着的亚丝娜和结衣也是万分焦急的跑了过来,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不要!不要啊!我现在只有你了,如果你出了事的话我该怎么活下去啊!呜呜~” 桐子声嘶力竭的哭喊着,眼见着就要泣不成声了。 ……此时的现实世界中,苏牧夺舍的名为上井泽川的青年所在的病房内。 “泽川啊!可不要怪三叔我啊!早点结束这痛苦的人生,对你来说也是种解脱啊!” 一个满脸阴厉的中年男子用着虚伪的语气对着病床上陷入sao世界中的苏牧的身体叹息道。 而在病床的另一边,则是站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面无表情的医生,只见他正弯着腰,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贴在上井泽川这具身体的胸口上往里注射些什么药剂。 “放心,不久之后我就会把你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好大哥,还有你的好弟弟赖月一起送下来陪你的,不会让你一个人在下面孤单的。” 中年男子的脸上是一副悲悯的表情,口中却说着令人生寒的话语,再配合着窗外黯淡的夜色与室内昏暗的灯光,真是好一幅骇人的诡异场景。 片刻之后,医生完成了注射,在站直身体之后便冷声的对着中年男子说道: “父亲!事情已经完成了!这些药剂会慢慢的在他的心脏部位发挥作用,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后上井泽川就会因为心绞痛而死去。” 对这名作为他儿子存在的医生那冰冷的语气毫不在意,倒不如说中年男子知道自己的儿子就是这样一副性格,现在就能够习以为常的对待了。 “嚯~这样的话,在他死的那天把上井赖月引进这间病房就可以了,然后过段时间再送我的好大哥上路,这样子整个上井家的权利以及上井集团的资源就全部纳入我的手中了!” 中年男子说着说着便阴笑着伸出手在虚空中一握,透过昏暗的灯光,隐约可以看见浑浊的双眼中的那抹得意之色。 “可是父亲!如果被家老们查了出来,那么我们整个分家就彻底完了!” 尽管脸上仍旧保持着冰山般的高冷之色,但是话中的语气却暴露除了其内心的担忧。 “家老?哈哈!早就没有家老了!” 中年男子癫狂的笑着。 “!!!” 保持着一副冰山脸的医生的眼中尽是震惊之色。 “难道……父亲你……” “没错!早在两年前我就把那些腐朽的老家伙们全部解决了!” 中年男子的话肯定了面瘫医生的想法。 “那……现在在本家的那些家老们又是怎么回事?” 疑惑向着自己的父亲发出了提问。 “那些?不过是我找来的替身而已,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不打算在上井家掌权的你,知道这些也没用。 你只要记住,在上井泽川死的那天,你一定要在上井泽川的枕头边留下这管注射器,并且上面必须留有上井赖月的指纹,相信作为上井医院的主治医生,做到这些应该不怎么困难吧!” 收起了脸上的其他表情,中年男子一脸冰冷的对着医生下着命令。 “…” 但是医生却默不作声。 中年男子猛地皱了下眉头,知道自己儿子那懦弱伪善的性格,却没想到在关键时刻会掉链子,生怕这个自己眼中的废物儿子会坏了自己的大计,于是他只能厉声恐吓道: “别忘了你的妻子和我那还未出生的孙儿,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 尽管不忍心这样残忍的对待自己的堂兄们,但是熟知自己父亲性格的他知晓如果不遵从命令的话,明天就可以得到他那怀有身孕的妻子意外身亡的消息。所以他只能无奈的接下了自己父亲的命令。 “为了我的大业,你就这样安心的去吧!” 俯下身子在沉睡着的苏牧的耳边留下一句话后,中年男子转身离开了病房。 抱歉! 看了眼病床上的苏牧,在心中深深地报了声歉意之后,医生也离开了这间病房的大门。 而那昏暗的灯光在滋的一声后熄灭了,整个病房内一片寂静,只剩下了与苏牧头上的「nervgear」相连的电脑主机上的指示灯在闪烁着荧光。 第三十二章 意外的惊喜 “求求你!快点好起来吧!我不能没有你啊!” 桐子把头埋在苏牧的胸膛上失声痛哭着。整个人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了。 一只并不显得宽厚的大手突然抚上了她的后脑勺,通过两者相接之处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上的颤抖。 “哭些什么呢?我这不是没事嘛!” 正抽泣着的桐子全身一震,旋即猛地抬起头看向那张因饱受痛苦而倍感虚弱的苍白面容,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大喊道: “苏牧??” 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苏牧看着上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丽面容,略带嘶哑的说道: “嗯!没事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本就满脸泪痕的少女人妻,这回哭的更厉害了,不过这次并非是伤心到崩溃的痛哭,而是那种将要溺死之人抓到救命稻草的那种喜极而泣。 “所以啊!都说了不要哭了嘛!” 无奈的说着这样的话,苏牧现在只感觉到一阵空乏的无力感。 “嗯嗯!我不哭,不哭!” 本就什么都遵从苏牧意见的桐子在经历了这次可能失去苏牧的事件之后,更是不敢对苏牧的话有丝毫的违背。于是她用两只手拼命的擦着自己的眼睛,希望能够马上把眼泪擦干净,可惜事与愿违,她越是擦拭,眼泪反而更是止不住的奔涌而出。 “诶!为什么?为什么?眼泪止不住呢!” 潮流般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同时也伤到了少女那颗琉璃之心。 “不可以的!这样是绝对不行的!明明苏牧叫我不要哭的!” 面对自己像泻闸放水似的泪水,少女慌张揉着自己的双眼,而其力道也在不断的加大,那双本来就哭的通红通红的双眼也被揉得红肿起来。 少女的这副模样看的苏牧的心不断刺痛着,于是他猛然伸手摸住桐子的后脑勺,然后用力的把桐子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前。 “唔~” 在发出一声闷哼之后,苏牧恨铁不成钢似的说着: “够了!不要再作贱自己的身体了!这样子我会很心疼的啊!” 这一话直达桐子的内心,使得她突然愣住了。 苏牧会心疼?苏牧会为我感到心疼? 这莫大的惊喜冲击着桐子的内心,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苏牧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原来我在他的心中也有这么高的地位。 这句话里呈现的事实让桐子感动不已,对于这名少女来说,能在苏牧的心中留下一个位置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这个在爱情面前无比卑微的少女,从来就不敢奢求太多,因为她害怕自己稍微贪婪一点,就会导致这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就此破碎。 感受着少女的情绪,苏牧不由得一阵叹息。 是他拯救了少女,也是他毁了少女。他把少女从那个名为孤独的黑暗世界中拉了出来,然后又亲手把她推入了名为爱的无尽深渊中,但是却让少女对他这一行为感恩戴德。 扭曲了自己的意志,把一切都奉献给他,如同飞蛾扑火般的回应着苏牧施舍给她的一点儿感情,这便是名为桐子的少女报恩的方式,也同时成为是她现在存在的意义。 真是造孽啊!命运毁了我的前世,而我却又来毁了桐子的一生,这样子我和那令人憎恶的命运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一刻,苏牧思绪良多,但是现在这情景总不能一直保持下去,于是他轻咳了一声说道: “我饿了!” 听到这话的桐子急忙抬起头对他说道: “啊!我这就去把饭菜准备好!” 然后轻轻地把苏牧的头从自己的大腿移动到沙发上,随即起身跑进了厨房里。 感受到身体稍微恢复了些力气,苏牧用手撑在沙发上,想要支起自己的身体坐起来。 看到他的动作,一旁的亚丝娜和结衣立刻上前扶住了他那摇摇晃晃的身体,帮助他坐立了起来。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病态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两人说道: “啊!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帮了大忙了呢!” 亚丝娜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温柔的对他说道: “没有的事!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在看到苏牧那副痛苦至极的样子之时,亚丝娜只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撕裂了,尽管没有到了桐子那样爱的死去活来的地步,但是这个栗色长发的女孩也是深爱着苏牧这个人的。现在面对恢复了些许精神的他,亚丝娜隐藏起了自己内心的伤痛,只想用自己最好的一面给予他安抚。 而另一边的结衣只是紧紧的抱住了他的一条手臂,不发一言。 示意亚丝娜放开扶住自己的手后,苏牧抬起了这只能自由活动的手拍在了结衣的小脑袋上。然后一脸轻松的说道: “别担心了!爸爸已经没事了!” 在看到结衣仍旧是默然不语,苏牧只能加深了自己的语气: “好啦!爸爸刚刚恢复过来,你总不能表现出这样一副态度吧!来,现在给爸爸开心的笑一个!” 小结衣听到这话,只好抬起头看着苏牧那张略显病态但却表现出轻松神情的脸颊,然后挤出一个要哭出来似的笑容。 “噗!这是什么表情啊!” 苏牧噗哧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伸手捏了捏那张可爱的小脸蛋,感觉到手感不错还稍微用力的扯了扯。 “唔~不要这样纸啦!步步(爸爸)!” 结衣的可爱的小脸被苏牧扯着都不能完整的说出话来。于是这个可爱的小女孩伸手想要拨开苏牧捏着她那张小脸作怪的手。 “雅美蝶哟!” “好了!都这么大人了,就别再作弄结衣酱了!” 亚丝娜见状便上前拉开了苏牧那只作怪的手臂,然后白了苏牧一眼,从苏牧的角度看去,那一眼风情万种。 “嘛嘛!都是因为结衣酱太可爱了呢!” 对此,苏牧没什么不要意思的表现,只是耸了耸肩说着推卸责任的话。 结衣则是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然后瞪着苏牧生气的说道: “爸爸坏心眼!” “啊哈哈!” 苏牧见此只能伸手搔着头,打哈哈似的笑着。 “你这人真是的……” 对于这样厚脸皮的苏牧,亚丝娜只能没好气的说道。 …… 餐桌上,桐子正贤惠的为苏牧夹着菜。 “话说回来,苏牧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呢?” 听到亚丝娜对苏牧的询问,桐子在为苏牧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对于这个事情她也很好奇,但是作为一个妻子,她认为不应该去对丈夫的事情指手画脚,所以哪怕再想知道原因,桐子也没有问过苏牧。 “嘛!这个吗?应该是我现实中的身体出了点问题!” 苏牧无所谓的说道。 “欸!现实中的身体吗?难道苏牧你得了什么病吗?” 对于苏牧的回答亚丝娜显得很是吃惊。 而桐子则想起了初次相遇的时候苏牧说过的他在病房卧病三年的事情,便不由得担忧的看着苏牧。 “啊~好像还没和你说过呢!我呀,已经住院三年了呢!” 想起了自己从未和亚丝娜说过自己住院的事情,苏牧便出言解释道。 “是…是吗,那么病情不打紧吗?” 亚丝娜有些忧虑的说着。 “嗯~应该没什么大碍的!这次应该是特殊情况!”苏牧装作若无其事的摆了摆手,但实际上他却撒谎了。 这次可真不是什么小问题呢!看来是赖月或者是三叔已经等不及了呢!这样的话,我的时间也所剩不多了啊!必须得加快动作了啊! …… 早餐过后,在几个女孩都洗浴完毕之后,苏牧也将进去洗浴间清理身体,在他推开洗浴间的门之前,穿着浴衣的桐子突然对他说道: “亲爱的,今晚我们一起睡吧!我很想你了!” “哦~那么结衣呢?” “结衣的话,今晚会和亚丝娜一起睡客房的,因为亚丝娜的留宿,我今天特意的拓展了一个新房间呢!” “这样吗?那么,你现在就去床上等着我吧!” 挑了挑眉头,苏牧轻挑的对着桐子说着。 “嗯!记得不要开灯哟!人家可是准备了一个惊喜给你呢!” 桐子面色嫣红的说道,随即隔空给苏牧飞了一个媚眼。 “嚯~那我就翘首以待了!” 说完苏牧便进了浴室。 然后从客房的门突然的打开,从里面走出了穿着一身睡衣的亚丝娜。 在互相点了点头后,两人便一起走进了主卧室之中。 …… 苏牧洗浴完毕后来到了卧室的大床边,按照桐子所说的,他并没有打开房间的灯光。 看到床上蒙着薄毯的倩影,紧紧卷在身上的薄毯将那一身完美的曲线很好的勾勒出来。 “嚯,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穿呢!难道这就是惊喜吗?” 然而床上的人儿却没有丝毫回应。 “哦~是想玩这种游戏吗?” 见此情景,苏牧一挑眉,脱掉了身上仅剩的裤衩,然后便爬上了床。 猛然揭开薄毯的一角,苏牧便贴上了那具火热的身体,然后轻轻搬过那张在黑暗中朦胧的脸蛋深吻起来。得到的是热情的回应,但是那技术却略显生涩,苏牧没有在意这一点,只当是桐子的一种新颖的玩法。 然后找准方位一用力,两具火热的身体就毫无间隙的结合在一起。 “哼~” 但是就在此时,身下的人儿传来了一声痛苦的闷哼,而且身体那部位的感觉也和平常不一样。 苏牧立即伸手打开了床边的台灯,柔和的灯光就此照在身下的那张面容上。 !!! 怎么会??竟然不是桐子的面容,而是亚丝娜那张略显痛苦,眼角挂着泪珠的面孔。 苏牧想要撤身离开,但是身下的美人儿却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身子不让他脱离。 而就在这时,另一具火热的娇躯贴上了苏牧的后背,然后桐子那轻柔的声音在苏牧耳畔响起: “苏牧!宠爱我们吧!” 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有心想要离开这个混乱的房间,但是事到如今还想要撤身事在是男人的所为吗?于是苏牧便就此在两具火热的娇躯上征伐起来。 一夜无话。 …… 第三十三章 拜访 时间回到两天后。 饭饱足食之后,苏牧放下手中的碗筷,对着桐子和亚丝娜平淡的说道: “我今天要出去做些事情,可能要很晚才会回来,所以就不用准备我的晚饭了。” 然后不等她们有所反应,便转过头对着坐在一旁的结衣说道: “抱歉呢!结衣酱,说好的今天要陪你玩的,爸爸食言了呢!” 结衣轻轻的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善解人意的说着: “没有的事,爸爸你去忙自己的事吧!结衣有妈妈和亚丝娜姐姐陪着就很满意了!” 看着这个乖巧的女儿,苏牧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结衣那颗可爱的小脑袋,柔声的说道: “真是个好孩子!爸爸决定了,明天一定带结衣出去玩,这次绝不食言!” 听到苏牧的承诺,结衣一脸开心的用力点了点头。 “嗯!” “那么约定好了哟!” 苏牧停下了抚摸结衣头部的动作,转而把那只手放到了结衣的眼前,然后伸出了小拇指。 这动作让结衣猛地一愣神,然后就兴奋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与苏牧那只手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约定好了呢!” 苏牧的嘴角微微上扬,在收回手臂之后,对着桐子和亚丝娜轻轻一点头。 ”那我就先出发了!” 然后起身向着木屋门口走去,身后,桐子一脸恬静的看着苏牧渐行渐远的背影,尽管预感到苏牧是去做些什么麻烦的事情,眼里不免有着担忧,但是却没有说着些什么挽留的话语,在她看来,支持丈夫的行动与相信自己的丈夫才是一个好妻子该做的事情。 就在苏牧推开大门,即将踏出门外之时,从身后传来了亚丝娜的呼声。 “那个……” 转过头,看到的是初为少妇的栗发少女那一脸晕红的忸怩表情。只见少女羞于口齿的说着: “请…请一定注意安全,那个……我…我和桐子姐晚上…等着你。” 说道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和蚊子的叫声一般细不可闻了。但是苏牧还是凭借着自己超常的听力听了个一清二楚。 随后亚丝娜便羞赫的如鸵鸟般把羞红的脸颊埋在了胸前。 “呵呵!” 打趣的笑了两声,苏牧于是转身走出了门外。 “哐当!” 看着关上的门扉,两位少女默然不语,脑海中只剩下了苏牧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等我回来!” …… 艾恩葛朗特第五十五层,“铁之都”格朗萨姆市,血盟骑士团的总部门前。 “完…完美统帅!” 身着红白两色的血盟骑士团公会服装的青年骑士一脸愕然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苏牧。 没有在意这位玩家的失礼之处,反而友善的对着他笑了笑。 “你好!我找贵公会的会长希兹克利夫有要事商量,可以麻烦你通报一声吗?” “…奥,好…好的!” 回过神来的骑士,慌忙答道,似是发现了自己态度的不妥,在深吸了一口气后,青年骑士平复了下自己激动的情绪,然后恭敬的对苏牧说道: “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知我们的团长!” 再向苏牧致敬般的点了下头之后,青年骑士便转身走去了公会建筑的大门内。 成员的素质还不错,看来希兹克利夫调教的不错嘛!不愧是…… 在等了片刻之后,青年骑士便再次出现在苏牧的面前,然后不亢不卑的对苏牧说道: “团长正在办公室等着您,请随我来。” 随即便引领着苏牧走进了血盟骑士团总部。 一路上,碰到了许多玩家,都是清一色的红白骑士服打扮,在见到了青年骑士身后的苏牧之后,纷纷点头向他致敬。 苏牧则微笑着全部以点头回礼示意。 统一的服装,标准的礼仪,看起来很是正式呢,这一点倒是比我的家园要好上不少,想到自己公会里的那群打扮随意,性格更是千奇百怪的封测玩家,苏牧便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 不过,战斗力果然还是我的家园最强就是了,想起那些封测玩家们那卓越的战斗力与对局势的精准把握,苏牧便立即感到释然了。 “踏!” 转过几个弯道,走了好几段直线路段,苏牧不禁感叹血盟骑士团的财大气粗,一个总部基地而已,居然搞了这么大的规模,不愧是仅次于家园的强大公会啊! 就在苏牧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带路的青年骑士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他伸手轻轻的敲了敲面前办公室的大门。 “团长!家园公会的会长,完美统帅苏牧已经到了。” 不到片刻,便从室内传出希兹克利夫那醇厚的声音。 “快请他进来!” 然后青年骑士对着苏牧点了下头,做了个请进的姿势,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知礼义,懂进退,是个不错的人才,看着那个骑士的背影,苏牧暗自点了点头,对他下了个不错的定义。 然后便转身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哒!”“哒!”“哒!” 随着苏牧的走动,响亮的脚步声在这个宽敞的静室之内回响起来。 见到苏牧的人影,正坐在办公桌后的办公椅上的希兹克利夫立即站起身来,然后伸出右手示意苏牧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请坐!” 欣然坐下之后,苏牧便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希兹克利夫会长真是雄才大略呢!” 听到这话,希兹克利夫有些愕然,旋即出声询问道: “嚯~此语何解?” 苏牧仍旧表现出一副淡然的样子说着: “贵公会的成员表现得都很不错呢!都是些精英人才呢!” 希兹克利夫舒缓了下面容,然后笑着说道:“如果那些孩子们听到苏牧会长对他们这么高的评价,一定会十分激动的吧!” “哦!此话何解?” 苏牧一下子来了兴趣。 “苏牧会长如今可是整个艾恩葛朗特的玩家们公认的sao第一人呢,那些孩子们可是非常崇拜着你呢!” 对于这番话,苏牧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然后谦虚的说道。 “哪里哪里!希兹克利夫会长说笑了,什么第一人的,不过是大家看得起苏牧,才特意给苏牧添上的虚名而已,事实上,我可配不上这一名号呢!” “哈哈,苏牧会长,你太谦虚了,如果你都配不上第一人的称号的话,还有谁能担得起呢!” 哈哈大笑后,希兹克利夫对着苏牧打趣道。 “比苏某强的,希兹克利夫会长不就是其中一个吗?” 苏牧意有所指的说道。 办公室内的空气一下子凝结起来。 希兹克利夫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然后冷着脸对苏牧严肃的说道: “苏牧会长这么说是何意思?” 第三十四章 翻脸 希兹克利夫那冷冽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苏牧身上,但是,当事人却对此熟视无睹,只是漫不经心的手指轻弹着桌面,然后不急不缓的说道: “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不过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 “哈!那还真是多谢苏牧会长的抬爱了,这可真是让希兹克利夫诚感惶恐呢!” 皮肉不笑的说着客套话,但是语气中的冷意可是丝毫都没有减弱。 “嚯~” 随着桌上弹动食指的最后一次落下,苏牧把身体微微向前倾倒,然后带着些许压迫感的施压道: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是不打算承认吗?” “茅-场-晶-彦!!” 然后,整个会议室的风景瞬间变换。 苏牧仍旧坐在那张椅子上,面前的依旧是那张办公桌,只是周围的景色却并不再是那被白色粉漆涂饰的墙壁,而是如同古代皇帝觐见群臣时的华丽宫殿。 随意的环视了下大殿内的装潢,发现整个大殿主体都是由晶莹剔透的红色水晶构建而成的,红色的吊顶,红色的地面,红色的支柱,红色的宝座,这些东西也全部都是用由瑰丽无比的红宝石制造出来的,整个大殿在这些稀世珍宝的堆积之下,尽显奢华之感。 “一瞬间改天换地,这应该是类似于传送水晶的一种高级空间运用吧!真是不错呢!” 没有在意苏牧那发自内心的感叹,全副武装的中年骑士希兹克利夫,不,现在应该叫茅场晶彦博士,正两眼冰冷的盯着苏牧,然后用着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说道: “你到底有些什么目的?” 对于他这副如同机器人般冰冷的姿态,苏牧一点也不为所动,只是吊儿郎当的笑着: “哎~呀呀,哪里有些什么目的啊!只是来见见希兹克利夫会长的真实面貌而已呢!” “那么,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冰冷的语气不曾有丝毫的改变。 “咦!难道来拜访下希兹克利夫会长还会有些什么不好的结果吗?” 苏牧装傻似的说道 听到这话,希兹克利夫…不,茅场晶彦怒极反笑,带着强烈的怒火对苏牧喝道: “既然如此,你就乖乖留下吧!” 猛地挥起手中的骑士剑,一道强大的剑气就此呼啸而出,在将办公桌切开之后,又原速不减的向着椅子上的苏牧疾驰而去。 身体猛地一腾空,飞速的向着旁边就是一个侧身翻跃,失之毫厘的躲开了那道呼啸而过的强大剑气,强烈的风压撞击着空气,引发出了巨大的轰鸣。 “嘭!!!” 在苏牧落地后刚刚站紧脚步之时,身后传来了剑气撞到宫殿那红水晶堆砌的墙壁上后,所产生的爆炸般的轰响。 而一旁的地面上只剩下一道剑气掠过后留下的巨大划痕。 “那可不行呢!桐子她们……” 话音未落,苏牧便举起腾空之时拿出的双剑向着希兹克利夫疾驰袭去。 “……可是在等着我呢!!” 就在这半句吼声之中,苏牧左手的黑剑刺上了希兹克利夫举起的盾牌上,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希兹克利夫在苏牧手中之剑即将临身的那一刻,以着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举起盾牌挡在胸前,防住了苏牧的刺击。 然而苏牧却趁此时机挥起另一只手上的白剑,对着希兹克利夫的脖颈施展出基础剑技--斜斩。 “哼!” 希兹克利夫眼神一冷,右手执起骑士剑向前猛地一个上挑,划出一道银色的剑光滞留在半空中。 这道向前推进的剑光不仅破掉了苏牧的攻势,而且还迫使苏牧不得不向后闪避开来。 等到剑光消散开来,苏牧已经向后撤离了两米左右,为了防止希兹克利夫再次释放剑气造成强大的远程攻击,苏牧将右脚在红色的水晶地板上用力一踩,便急速的向着希兹克利夫弹射而去。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由此可见,两人的攻击速度,移动速度以及反应速度是多么的可怕,完全就是超出常人想象的怪物。 见到苏牧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希兹克利夫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 不好!! 看到这一幕的苏牧瞳孔微缩,有心想要止住自己的冲势,然而下一瞬,希兹克利夫那宽大的十字盾牌便向他迎面砸来。 尽管匆忙的将双剑交叉架在胸前做抵挡,但是在希兹克利夫的盾牌那狂暴的砸击下,苏牧整个人还是如同流星一般向后疾速飞去。 “呼!” 趁着苏牧此时身在半空无法借力躲避,希兹克利夫紧接着挥剑斩出一道凶猛地剑气,带着无法阻挡的狂暴之势向着苏牧飞行的身体直冲而去。 疾驰的剑气竟然比苏牧在空中飞行的速度还要快上许多,不多时,这威力巨大的剑气便撞上了苏牧的身体。 “嘭!!” 在两者相遇撞击之后,这剑气居然没有消散,而是顶着苏牧的身体向着身后不远的水晶墙壁飞奔而去。 “轰!!!” 巨大的破坏力使得水晶墙壁也不堪重负,只能无奈的崩下了大量的水晶碎块,连带着的还有些水晶直接化为粉末飘洒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阵范围性的雾霾,彻底遮盖了苏牧的身影。 希兹克利夫直视着雾霾中心,等待着其消散之后展露出来的情景。他不相信身为堂堂的sao第一人的苏牧会这么简单的被打倒,所以他紧握着手中的骑士剑和盾牌,不敢放松一点儿戒备。 毕竟现实世界的那些电影和小说中因为大意而被反杀的反派的例子比比皆是,他可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员。 虽然很想再补上一记剑气给予苏牧造成重创,但是这样做会扩大雾霾的范围,从而会让他丢失战斗的良好视野,所以希兹克利夫只能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没过多久,弥漫的水晶烟雾便很快的消散开来,露出了苏牧那撞击在宫殿墙壁上的身影。 只见他背靠在墙上,背后的墙壁上到处都是被破坏得十分严重的裂缝,有些地方甚至还坑坑洼洼的,这就能解释那些掉落的水晶块的来源了。 画面转到苏牧的正面,只见他微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青筋暴凸的双手,持着黑白双剑,在胸前摆着一个交叉格挡的姿势。 第三十五章 您的外挂已上线 看着正艰难喘着粗气的苏牧,那一副已经拼尽全力过后燃烧殆尽的样子,希兹克利夫没有一点儿想要补上一招的想法,尽管此时的苏牧看起来是那样的脆弱,仿佛只要轻轻一剑就能让他彻底失去战斗力。 “不得不说你太让我吃惊了!苏牧会长!” 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势,希兹克利夫一脸赞赏的说道。 “在剑气即将临身的那一刹那,快速的摆出了格挡技能,利用这一技能在瞬间的时间内可以反弹攻击伤害的特性,从而将整道剑气给抵消掉。这样的反应速度和随机应变的能力实在是太恐怖了,仿佛你天生就是为战斗而存在的呢!” “哈…哈…” “就算再出色又有什么用,不还是被你茅场晶彦打得这么惨吗?” 口中急促的喘了几口气,苏牧自嘲的说道。 “不不不,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要知道这里可是艾恩葛朗特的第100层——红玉宫,身在这方宫殿内的此身,即是sao中最后的boss,一身的基础属性都是满级玩家的几十倍。 但就算如此,不过是区区78级的你都能在我的手底下坚持这么久,真是太另人惊讶了!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估计连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下去吧!” “该说不愧是sao玩家中的第一人嘛!” 希兹克利夫摇了摇头,然后一脸认真的说道,末了还不忘感叹一句。 对于他的话,苏牧不可置否,在恢复了些体力之后,他直起身子,满脸疑惑的对着希兹克利夫询问道: “我很好奇,刚刚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再补上一招半式将我打倒,反而给了我这么久的时间让我恢复过来?” 对此,希兹克利夫笑着给出了解释: “困兽犹斗才更为可怕,不是吗?” 听到这犹如胜利者的宣言,苏牧不禁剧烈的大笑起来,直笑得自己弯下了腰。 “哈哈哈!” 在止住了笑声之后,苏牧抬起头,一脸讽刺的对着希兹克利夫冷声说道: “好一副胜者的姿态,你真的认为自己就这样吃定我了吗?” “事实胜于雄辩!,你终将带着所知道的一切永远的留在这里!” 表面上一副藐视苏牧当前状况的姿态说着类似于宣告胜利的宣言,心中却暗自加紧了戒备,以防止苏牧还有其他的手段。毕竟这年头因为大意而被主角反杀的反派不计其数,他茅场晶彦可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员。 “哼!” 对希兹克利夫的宣告表示了不屑之后,苏牧又好整以暇的看着希兹克利夫。 “呐!你知道吗?为了防止你发现我的异常,我已经很努力的压制自己的升级速度了!” 什么? 脸上微微色变,苏牧的这番话使得希兹克利夫不由得暗自心惊。 没有在意希兹克利夫的脸色变化,苏牧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为了掩盖我的基本数值,我只能选择穿上了基本没什么属性加成的新手白装。” !!! 怎么会? 明明他身上穿的完全不是新手装备的款式! 希兹克利夫不敢相信的盯着苏牧身上的着装。一点儿都没发现新手装备的影子。 但是紧接着苏牧的爆料就很好的解释了他的疑问。 “而且为了防止被你察觉出来,我特意去三十四层买了大量的染色剂,把一身新手装备的外貌彻底的改变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吗? 恍然明白了自己无法识别苏牧这身装备的原因,希兹克利夫十分的苦恼。 我竟然丝毫都没有发觉,这人心思之密真的是太过恐怖了! “但是啊!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必要再进行伪装了呢!” “哦~难道你有什么能翻盘的手段不成?” 表面上声色不动的说着,但是已经有了些不好预感的希兹克利夫却准备呼出管理员菜单,想要直接制住此时看起来很是不对的苏牧。 “本来不想这么做的,但是不这样的话是战胜不了现在的你的,那么,就让你来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力量吧!” 说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便突然从苏牧身上冲天而起,然后他的头上不停的冒着level~up的升级标志。 82! 84! 86! …… 苏牧的升级速度越来越快。 看到这一幕,希兹克利夫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以为他有些什么手段呢!原来只是如此而已啊! 这样想着的希兹克利夫便嘲笑的对着不断升级的苏牧出声说道: “这就是你的最终手段了吗,就算是你提升到满级,也不过才一百……” 112 134 168 …… 然而眼前的事实却使得希兹克利夫愣住了,看着那突破界限暴涨到一百以上的等级数值,那一脸嘲讽的笑容也僵硬在脸上。 怎么可能!!! sao中一开始设定的等级便只有一百级而已,可是他居然…… 不行!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了! 想到这里,希兹克利夫便划出管理员菜单,想要直接利用管理者权限停止苏牧的行动。 但是…… “已经晚了!” 等级最终飙升到250级的苏牧狂笑着,以着极快的速度对着远处的希兹克利夫隔空挥出一剑。 一道高达两米,宽长半米的巨大剑气随着黑剑的挥舞,从苏牧的身前奔涌而出,然后瞬间就来到了希兹克利夫面前。 什么? 手指还没来的及点下确认按钮,巨大的剑气就撞击在希兹克利夫的身上。 由于受到了攻击,按照sao中的规定,凡是处于被攻击状态时,一切菜单都会消失,所以那显示着yes和no两个按钮的管理员菜单,就此化为点点星光在半空中飘散开来。 还来不及有些什么想法,希兹克利夫便被疯狂的剑气猛然的推向后方。 “轰!!” 在一阵地动山摇的剧烈轰响之后,成片的烟雾就此弥漫了整个大殿,也同时遮挡住了苏牧的视线。 但是苏牧不为所动,与希兹克利夫之前的有所顾忌完全不同,释放了自身主动被傲慢抑制住的真正力量的他现在无比的自信,要知道,苏牧的每一级的属性提升都是其他玩家的十倍啊! 在一身强大的属性支撑之下,苏牧不仅没有了之前小心翼翼的姿态,反而放肆的将双手飞快的舞动起来,然后一道道剑气便随着黑白双剑的挥舞不断的向着前方直冲而去。 第三十六章 隐藏的手段 “轰!” “轰!” “轰!” …… 苏牧斩出的剑气不断的轰击在烟雾深处,激起一阵阵震耳的轰鸣。 整个大殿随着他那暴力的输出不断地摇晃着,不时的有些大块的红宝石夹杂着红色的晶体粉末从宫殿的顶部掉落下来。 “去死!去死!就这样化为灰烬吧!” 苏牧一脸狰狞的笑着,咆哮着的怒吼中满是疯狂之意。 自那日觉醒了傲慢以来,虽然平时表现的很突出,但实际上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掩饰着自己身上的特异之处,尽管瞒不过那个恐怖的存在——现实世界意志,但他还是谨小慎微的深怕露出一丝马脚,从而被茅场晶彦发现他身上的异常。 老实说,平日里防备现实世界意志的各种手段就已经让他很是疲惫了。 不仅要担心自己刷怪之时世界意志施以暗手导致某处怪物的力量突然暴增,还要担心自己探索迷宫之时突然出现的各种陷阱,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世界意志做不到的各种阴险坑人手段。 若是再加上一个拥有局部调控sao世界中的一切的茅场晶彦在背后使绊子,那么苏牧毫不怀疑,自己压根就没法撑去太长的时间,迟早会被这二位弄得身死道消。 虽然作为万中无一的觉醒者觉醒了本质,但是苏牧现在能掌握的本质力量还是太少了,更何况他现在掌握的傲慢还只是圆满程度的本质——原罪的一部分而已。 而傲慢,从根本意义上来说,也只是个全能型的辅助器而已,没法直接提供苏牧灭杀一切的力量。 就拿苏牧这次的力量暴增举例子,其实这股暴涨起来的强大力量并不是傲慢突然给他提升上去的,而是他自觉醒傲慢之后,通过不断的吸收艾恩葛朗特中众多玩家的欲望情绪并转化为自身力量才提升起来的。 只是一直以来,出于对茅场晶彦的顾忌,这些强大的力量被他利用傲慢对自身力量的镇压特性封印起来了而已。 当然,傲慢也没想象的那么废柴,在修炼提升方面能够提供苏牧每次提升加强十倍的强化,在控制方面能够探索、修改精神强度与之相比较弱的人的记忆,还能针对对手施以灵魂震慑…… 除了没有直接杀伤性的能力以外,傲慢本身的能力几乎毫无瑕疵,简直就是个最佳辅助外挂啊! 咳!话回到正题。 正当苏牧跟机关枪扫射似的不断放出一道又一道剑气,发泄心中长久以来压抑的不郁之时。 一道巨大的月牙形剑光如同破晓的晨曦之光一般,猛然划开弥漫开来的浓雾,然后破开一道道汹涌的剑气,飞速的向着不断挥舞双剑释放剑气的苏牧袭来。 苏牧眼神猛然一缩,情急之下只能一个滑步向着身侧紧急回避。 “冯~” 疾速掠过的巨大剑光就这样险而又险的擦着苏牧的鼻翼飞了过去。在撞上后方的墙壁之后,看起来异常结实的水晶墙面上,无声无息的多出了一道幽深的裂缝,就近观察的话,可以发现裂缝边缘的切口十分的平整光滑。 苏牧快速的转过头,眼睛直视浓雾深处,手中的黑白双剑也被紧紧的握着。 “哒!” “哒!” “哒!” 一阵响亮的脚步声响起,只见一道人影自浓雾深处缓缓走近,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人影的轮廓也愈渐清晰起来。 “呼~” 自浓雾中脱出,希兹克利夫此时的形象彻底展现在苏牧面前。 什么? 苏牧瞳孔一缩,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希兹克利夫。 只见那一身红白色的骑士服上竟没有一丝伤痕,不仅如此,在他头顶上浮现着的血条旁边,此时显示的竟然是乘以一百的数字。 怎么可能?明明我的那道剑气已经打断了他那时进行的管理员操作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对此结果,苏牧百思不得其解。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希兹克利夫轻笑着说道: “不得不说,苏牧会长可真是厉害呢!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学到我的独有技能——剑气纵横,也不知道你是如何打破sao世界中的等级限制到了如此地步的原因,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在你那套接连不断的强大剑气打击之下,我的血量可是下降到只剩最后一丝的地步了。” “嚯~原来是这样子么,但是,你现在的情况可是和你口中所说的一点都不相符呢!” 苏牧微微眯着眼,略带嘲讽的试探着希兹克利夫此时的情报。 没有在意苏牧那嘲讽的语气,只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旋即希兹克利夫便没有一点儿保留的说出了实情。 “哈!这就要涉及到两个因素了!” 两个?? 苏牧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想要提前思考出答案。 等等!! 难道是!! 就和他想的一样,希兹克利夫紧接着道出了第一个详情: “当初在设计每层boss的时候,我都会给它们设定一个触发型状态或者技能。” 也就是说…… “没错,就连这个作为最后守层boss的此身也被做了这样的设定呢!” 听得此言,苏牧默然不语。 看来当时确实是把希兹克利夫操作菜单的动作打断了,但是在一套连击之后,却触发了茅场晶彦为自己设定的隐藏触发性程序。 “当我的血量降到为1的数值之后,便会触发这个名为重生的隐藏技能,然后我的自身血量就会暴涨到一百条的程度,而且在血量上升期间自身会处于无敌状态。” 希兹克利夫如实的一一说道,然后又象征性的耸了耸肩。 “当然,这段期间内我并不能动弹就是了。” 这算什么?不能动弹,特意留给玩家休整的时间吗?那我刚才那样的疯狂输出岂不是白费了功夫? 想到这,苏牧不由得自嘲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眯着眼对着希兹克利夫询问道: “那么?第二个因素又是什么?” “你说第二个因素啊!其实嘛,它并不是自行触发的,而是在满足了第一个条件成立的基础后,此身还受到了强力攻击的情况下才会真正触发,我也很是惊讶呢,没想到当初的无心之举居然成了我现在翻盘的底牌。” “至于触发后的结果嘛!” “就是这样!” 话音未落,一股红色的强大气旋便从希兹克利夫的身上突然冒出,随后便在他的周身急速的缠绕起来,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红色光团。 随后不久,这个红色光团便在一声声瓷器开裂的“兹兹”声中破裂开来,转眼间,一个手持着血红色的巨大光剑、身高两米大小的红甲骑士便出现在了希兹克利夫原先站立之处。 一股强大的气势自红甲骑士的身体上传递开来,死死的压迫着苏牧的神经。 随后从巨大的红色盔甲中传来了希兹克利夫那醇厚的声音。 “这个状态我称其为红莲骑士,属性是之前的十倍,另外,攻击方式也会彻底改变,技能的伤害大小大概是之前的三十倍倍左右!” “所以,可不要轻易的死了啊!” 说着,这个庞大的红莲骑士便以着完全不符合那笨重身躯的恐怖敏捷向着苏牧急速冲去。 第三十七章 僵局 “那就让我们来看看!” 苏牧狂气的大笑着,身体向前猛地一个弹跃冲向袭来的对手,顺带着抡起右手中的黑剑向着迎面扑来的红莲骑士斩去。 “到底谁更强呢?” “嘭!“ 血红的巨大光剑与细小的黑色单手剑碰撞到一起,爆发出了震耳发聩的轰响,随后,一阵强大的气流也从两人武器的交集之处向着周围扩散开来。 这力量属性,居然比经过提升后的我还要高上一点! 苏牧巨剑的右手微微颤抖着,但却仍然死死的地主了红莲骑士的劈砍,证明着即使红莲骑士的力量属性比他要高,也不会搞到那里去。 不过啊,我可是并非只有一把剑呢! 心中这样想着,手上也立即付出了行动,那只一直拖着白色单手剑的左手,也在此时立刻扬了起来,纯白色的单手剑顿时化为一道白色的流光冲向红莲骑士的胸口。 然而···· “乒!“ 击打到红莲骑士胸口盔甲上的白剑居然被反弹了开来。 什么? 苏牧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一时有些分神,右手的力道也在不经意间减弱下来。 好机会! 红莲骑士面价下的红光一闪,便趁此时机向前跨出一大步,与此同时,双手握住血红色的光剑就是一个回撤,然后这把足有苏牧整个人身高那么长的巨大光剑便狂暴的对着苏牧横扫而去。 还没等苏牧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这一强大的扫击打飞出去。 “碰!” 红色晶石铸就的墙壁上顿时多出了一个人大小的坑洞。 “咳!” 承受了这样巨大的打击,苏牧的身体自然而然的想要咳出血来,但可惜的是游戏世界中没有真正的血这一事物,所以他也就只咳出了几口胸中的废气而已。 旋即,便提起双剑从这个巨大的坑洞中冲了出去,继续和那庞大的红莲骑士战斗起来。 “铛!” “乒!” …… 整个红玉宫的宫殿中都被刀光剑影充斥着。 “咚!” 红莲骑士的劈斩落空,砸到了地面上,瞬间就制造出了一个半米多大小的深坑。 闪避开来的苏牧趁机向前对着这名拥有庞大身躯的骑士的脖颈就是一剑划过。 然而,除了溅起几道火花之外,便没有了什么明显的效果。 可恶! 麻利的闪过红莲骑士的一道反击,苏牧暗自骂到。 这家伙的盔甲比乌龟壳还要硬,我的剑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御。 已经不止一次的趁着对方的攻击间隙之时在红莲骑士的身上各处进行过攻击了,但是却没一次能真正的对这个巨大的骑士造成伤害。这点除了让苏牧咬牙切齿之外,还有深深的无奈。 虽然身体素质要比我现在强上一点,但是这家伙的反应速度完全跟不上我的动作节奏。 一个漂亮的后翻及时躲过了红莲骑士那刮起了阵阵狂风的恐怖横扫,趁着身体还没有落地的空隙,苏牧快速的运转起自己的大脑,暗自分析起双方的情况来。 可是,如果不能破开他那恐怖的防御的话,这样下去,我迟早得被他耗死。 想到这点,苏牧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就好像玩个角色扮演游戏,一个强大的boss虽然由于设定的缘故,其反应速度远远不如职业玩家,但是无耻的是它直接免疫了物理攻击,这就使得输出强大的战士直接成了废物,除非用远程魔法轰击它,不然根本就没法有效杀伤它…… 等等! 远程?魔法? 我知道了! 苏牧眼睛一亮,然后在落地的瞬间,猛地一踩红色水晶铸就的地板,整个人就如离弦的弓箭一样向身后急速远去,眼见着与庞大的红甲骑士越来越远。 在感觉距离足够之后,只见身在半空的苏牧猛地扬起双剑向前一划,然后两道交叉成x形的巨大剑气便突然出现,向着正前方追击而来的红莲骑士直接冲击而去。 由于身躯的庞大,等到想要闪避的时候,却发现无法完全避开这道x形剑气。于是红莲骑士只得把巨大的血红光剑横放在胸前,以期能够挡住这气势汹汹的剑气。 幸运的是,他成功的挡住了这道剑气,并与其僵持下来,而不幸的是,苏牧又趁机放出了两道剑气,一左一右的扑向位于处在交叉点上的红莲骑士。 “轰!” “轰!” 两道剑气几乎是间隔相差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撞上了红莲骑士那庞大的身躯,然后那剑气上的巨大冲击力带着这名巨大的骑士向后冲去,只见得地面上被那满是盔甲的大脚拖出了两道深深的滑痕。 99! 98! 97! 看着红莲骑士那有所下降的血条,苏牧不禁松了口气。 果然,我的想法是正确的,这家伙只是几乎免疫物理攻击而已,对于剑气这种远程的性质型攻击,他那身防御也只能降低一半左右的伤害而已。 找到了对付红莲骑士的诀窍,苏牧喜从心来,双手便如同急速转动的齿轮一般挥舞起了手中的双剑来。 然后一道道剑接连不断的由此诞生,并飞速的向着红莲骑士疾驰而去。 “轰!” “轰!” “轰!” …… 剑气轰击在红莲骑士盔甲上的碰撞声不断的响起,整个宽敞的宫殿内,一时之间竟没了其他的声音。 “哈哈哈!茅场晶彦!这下子还是我赢了!” 苏牧面上这样的狂笑着,手中挥剑的速度却愈发地快了起来。 然后,一道金色的剑光穿过重重剑气无声地向着苏牧袭来。 尽管口上说着即将胜利的宣言,但实际上内心却早就暗自戒备起来,所以苏牧第一时间发现了这道极其锋利的剑光。 为什么说它锋利?只因为这道金色的剑光是无声无息的划过一道又一道剑气的,而被其穿过的剑气却余势不减的向着红莲骑士那庞大的身体冲击而去。 早就做好防备的苏牧在这道金色剑光将要临身之际,便将双剑交叉然后猛地一个格挡反击技能向其迎击而去。 “乒!” 没想到剑光上的力道如此之大,虽然被格挡技能有效的防御了下来,但是苏牧的身体却被这剑光上奇大无比的冲击撞的一个不稳,向后退了一步。 而且…… 看了看自己的血量,发现居然掉了百分之三。这可真是不可思议啊,就算这格挡技能只能拦截下99%的伤害,但是剩下的那么一丁点百分比伤害居然也能带有他那么多的血量,着实是太过恐怖了点。 要知道此时他那堪比普通250级玩家十倍的血量值可是比之前状态的茅场晶彦还要多的多呢! 哼! 比远程伤害么?谁怕谁!就看谁先被耗死吧! 于是苏牧便与红莲骑士隔着很远的距离对轰起来,宫殿中,一时间只剩下了剑气与剑光的不断交织。 第三十八章 现身,交谈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战斗便莫名其妙的落下了帷幕。 没错,就是莫名其妙,在苏牧和红莲骑士的剑气与剑光的持续对轰中,苏牧充分利用了傲慢解析事物的能力去解析剑光的构成,在接下了红莲骑士那一道又一道的强力剑光后,苏牧也终于学会了这一强大的技能。 然后在双方血量都不多的情况下,苏牧手持双剑从剑气纵横的状态变成了剑光漫天飞的强势,输出一下子高出了好几倍,然后在这速度更快,伤害更高的大片剑光的突袭下,红莲骑士终于无奈的倒下了自己庞大的身躯,血量值也掉落到了归零的状态,随即化作一阵白光在半空中破碎开来。也代表着这场对于苏牧来说异常艰难的战斗终于真正的结束了。 “哈···” “哈···” 喘了几口粗气后,苏牧握紧双剑,直起身躯,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大声喊道: “出来吧!茅场晶彦!” 然而这显得异常空幽的红玉宫中除他以外,什么人都没有。 见得没有任何回应,苏牧也不气馁,反而出声嘲讽道:“怎么了?你的玩具被我打倒了,本人就不敢出来亲自面对我了吗?啊!还是说你就是个怯弱的胆小鬼呢!” 良久,一阵幽深的叹息回响在这空旷的大殿中。 “唉!” 随后一道白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大殿中唯一的水晶宝座上。 那是一个身着白大褂,戴着一副方形眼镜,一副科研人员打扮的的知性中年人。那带着些许胡渣的面容与新闻上描述的那人十分相似,而在这个死亡游戏里,唯一拥有这副面容的毫无疑问的就是导致大量玩家死亡的始作俑者--茅场晶彦。 不动声色的推了推眼镜,茅场晶彦带着一脸的求知欲向着苏牧询问道: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认为那个血盟骑士团的团长——希兹克利夫,这一角色不是我的真身呢?能为我解释这一点吗?” 苏牧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哈?你说为什么?这还用说吗?能够创造出这个奇妙世界的你,该有多么大的野心我就不用说了吧!” 茅场晶彦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苏牧却粗暴的打断了他的动作。 “不要跟我说你在这个游戏开始改变的那天所说的话是你的真实想法,我们都是聪明人,不要说这些骗骗普通人的东西。” 茅场晶彦眯了眯眼睛,然后平淡的说道: “就算是那样,那这也不能解释你是如何发现希兹克利夫身上的不对的吧!” 苏牧嗤笑一声,一脸不屑的说道: “茅场晶彦!如果你就这么点智商的话,我就不得不怀疑到底创造出这个世界的那位究竟是谁了?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出。” “你见过电影里哪个野心没有实现的大反派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呢?” 茅场晶彦一时哑然,嘴角不由挂起了一丝苦涩。 “哈!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啊!” 对此,苏牧不做一声发言,只是站在原地轻笑着看着茅场晶彦默然不语。 待得茅场晶彦整理好心绪之后,平静的看着王座下的苏牧,出声询问道: “那么,你不惜与我的假身一战,也要以挑明我真实身份的方式来找我,究竟有何贵干?” 也不在言语上打着太极,苏牧单刀直入的讲出了自己找上门来的理由: “这次我来是想和你开诚公布的谈一些你所需要的东西。” 然后转头微微扫视了下周围,轻声说道: “那么,可以找个能够屏蔽一些存在探知的地方谈谈吗?” 听此,茅场晶彦那副透亮的眼镜上白光一闪。 “嚯~苏牧君可是说了些不得了的东西呢?” 对此,苏牧轻笑不语。 茅场晶彦摇了摇头,知道不换个能达到苏牧要求标准的地方,他是绝不会再说些什么的。于是他只得随手一划,然后两人周围的场景便从空旷的华丽宫殿换成了一间朴实的白色客厅。 随意的走到一个真皮沙发上坐下,然后伸出手邀请苏牧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也没有什么客气的表现,苏牧不带一点儿矫情的走到沙发边直接坐了下来。 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茅场晶彦笑着说道: “这下子,苏牧君总可以说说那些刚才不方便说的话了吧!” 回应似的点了点头,苏牧便开始说道: “那么,首先,我们来说说我这身打破你制定的游戏规则的力量由来。” 见到茅场晶彦赞同般的点了点头,苏牧便继续说道: “我的这身力量来源于自身本质,那么,本质是什么呢?” 说到这里,苏牧顿了一下。目光轻转,随意瞟了眼下茅场晶彦的反应,发现他正饶有兴趣的认真倾听着。 见此情景,苏牧满意地暗自点了点头,让茅场晶彦对这些信息起了兴趣,那么他此次找上门来的目的便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于是他继续为茅场晶彦讲解着。 “本质是每一个存在都拥有的概念。也是每个存在的根本。 ……” “若是有存在觉醒了本质,在遵循自己本质的同时还能够掌控自己的本质。 那么随着本质的壮大,力量也会自然变的更加强大,甚至于强大者能够顺着本质的方向,探究到本质的根本所在,同时也是世界的核心--根源。” “那时,若你有足够的知识,意志以及力量,能够抗拒世界对你的侵蚀。 就可以吞噬此方世界之中一切与自己本质有关的力量与概念。” 在经过漫长的讲解之后,苏牧也不由得感到有些口干了,于是就端起了面前茶几上的载着茶水的茶杯,抿嘴喝了起来。 “哦~也就是说苏牧君就是在觉醒了本质后,才获得了能打破游戏规则的力量咯?” 苏牧点了点头,继续品尝着嘴边的茶水。 “那么,苏牧君的本质是什么呢?” 对于苏牧的本质,茅场晶彦很是好奇,既能提升自己的升级速度,又能在战斗中学习别人的技能。想想都知道不是什么普通的本质吧! 但是苏牧对此只是轻笑不语。 是呢!任谁都不会随意曝光自己的底牌吧! 想到这里,茅场晶彦恍然醒悟过来,知道自己作为科学家那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职业习惯又犯了,只能无奈的低头微叹一声,然后一脸歉意的对苏牧说道: “啊!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然后抬起头直视苏牧的眼眸,用他那醇厚的嗓音说道: “那么,告诉了我这么多宝贵的信息,苏牧君到底有何所求呢?” 苏牧随手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向着茅场晶彦道明了自己的真实来意。 第三十九章 世界种子 …… “那么,交易了足以颠覆世界的宝贵信息,你的要求就仅仅是这些吗?” 茅场晶彦平视着对面一脸平静的苏牧。 “嗯,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苏牧轻笑着说道,直视着茅场晶彦的目光是那样的清澈,不带一丝杂质。 “是么,看来桐子小姐她们,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呢!” 感受到那双眼眸中丝毫不掺假的真挚,茅场晶彦一愣,然后情不自禁的感叹。 “啊!是呢!” 想到在家默默等候着他的那几个女孩,苏牧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微笑,笑得是那样的温馨,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幸福的气息。 “因为,她们是我现在最珍贵的宝物呢!” “这样啊……” 微微低下头,悄悄的垂下自己的眼皮,嘴里喃喃道,然后茅场晶彦忽的抬起头,伸出手指划开控制菜单,随手点了几下,随即苏牧的耳边便传来了接收到邮件的提示音。 疑惑的瞟了瞟茅场晶彦,发现这个沧桑的中年男子正一脸淡然的对着自己做了个请的手势,搞不明白他想做些什么,苏牧只得点开邮件。 一霎那间,闪过一阵白光。 然后——一颗色彩斑斓的种子状物品突然出现在了苏牧面前。 “这个是……” “世界的种子!” !!! 苏牧张大着嘴,用着惊讶的目光看向茅场晶彦,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震惊之色。 “theseed是能制作、管理小型vrmmo的免费软件。而这颗世界之种里面,包含了从运作vrmmo必需的cardinal到游戏的制作工具都包在,只要准备好3d物件和服务器就能建立出vrmmo环境。 用神秘侧的方式来说,就是里面有着萌芽状态的世界的法则以及维持世界运转的源质。但是由于科学侧的神秘度太低,所以我无法让这个虚幻的种子成长为真正的世界。 但是,作为万中无一的觉醒自身本质之人,本身就是一个奇迹,那么,作为奇迹的你,是否能用你那具有神奇力量的本质,让这颗世界种子进化为真正的世界呢?” 茅场用那充满静谧光芒的眼神凝视着苏牧,平静的说道。 “这可真是一份大礼啊!” 苏牧苦笑道,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那么,你到底接不接受我的这份大礼呢?” 茅场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 “……” 沉默了片刻后,苏牧一咬牙,伸手抓向浮在半空中的世界种子。 “接!当然接受啦!” 见到苏牧通过不知名的手段世界种子消失之后,茅场晶彦那略微张开的嘴角上浮现了平稳的笑容。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苏牧其实就是把世界种子收入到物品栏中而已,只不过傲慢将其固化成了苏牧的独有空间,完全的与sao游戏世界的系统隔离开来,这才使得茅场晶彦失去了对世界种子的感应。 花了点时间整顿好心绪,苏牧微皱着眉头,茅场晶彦的这番作为,反而让他那本来清晰展现在自己眼前的面孔隐入了一道浓浓的迷雾之后,叫他无法再看清这个人,这种脱离自己预计的事情让他很不舒服。 于是他绷紧脸颊,谨慎的问道: “你这么做,到底在图谋着些什么?” “图谋吗……” 茅场晶彦轻轻地呢喃着,沉默了一阵子之后,他又开口说道: “为什么呢——我也已经忘了很久了。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当我知道完全潜行环境系统的开发之后。 不!应该说是从更早之前开始,我就是为了创造出那个城,那个超越现实世界所有框架与法规的世界而活。 然后就在刚才的那场交战中,我终于见到了能够超越我所创造出来的世界法则的东西…………” 本质吗? 苏牧暗自说道,在心中替茅场晶彦弥补上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我们从小时候开始就会不断地有许多梦想对吧? 我也忘了究竟是从几岁开始,自己就被这个空中浮游城堡的幻想给缠上了…… 那个幻想中的情境,不论经过多少时间都鲜明地留在我的脑海里。随着年纪增长,影像也越来越真实、越来越扩张。从地面上飞起,直接到那座城堡去…… 长久以来,那一直是我唯一的愿望。直到现在,我仍然相信——在某个世界里,真的有那座城堡存在……” 茅场晶彦抬起头,微微仰视着天花板,眼神渐渐涣散开来,用那满是怀念的语气追忆着。 “是吗……” 苏牧嘴唇动了动,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满腔的情绪在不停的动荡,随后默默的说不出话来。 然后两人之间的氛围便由此陷入了沉默之中。一个是陷入了回忆,一个则沉浸于对方所描述的宏伟世界中不可自拔。 半响,苏牧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份平静。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 虽然这么做有些失礼,但是过去这么久了,桐子她们也一定非常担心了吧! 这样想着的苏牧只能在心中对着茅场晶彦说声抱歉,显然对方长久以来也是非常孤独的,内心的世界不被常人所理解,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理解自己的超凡之人,但却要马上离去…… 闭上眼睛休整好情绪,再张开,眼里只剩下了波澜不惊的平静,然后茅场晶彦伸手一划,一道闪烁着白光的传送门便出现在了苏牧身后不远处。 “那么,先告辞了。” 做好了告别的礼节之后,苏牧便起身走向沙发后的传送门。 在即将踏入门内之前,苏牧的脚步顿了下来,然后转过头对着身后静坐着的茅场晶彦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力让这颗种子开花结果,然后让你看看理想中的世界。” 茅场晶彦一怔,随后略带惊喜的说道: “那么,感激不尽了!” “当然,如果我不幸被那位清除了的话,那么就把你的愿望托付给桐子吧!” 对于苏牧这句话,茅场晶彦很是迷惑,于是他带着一脸的求知欲向着苏牧询问道: “为什么是她?” “呵呵!因为啊!桐子可是这个世界的宠儿,传说中的气运之子呢!” 轻笑着解答了茅场晶彦的疑惑,然后苏牧头也不回的转身踏入传送门内。 大厅中,只剩下茅场晶彦呆坐在沙发上,犹如雕塑般矗立在那里,久久不见丝毫的动静。 第四十一章 平静的早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铺洒而来,像丝绸一样的阳光,穿越晨曦,以清澈动人的光线,弥漫开来,在苍茫大地上形成了一道光幕挥洒开来,其中的一缕阳光直射进苏牧与桐子她们休息的房间里,像一束亮闪闪的金线,照亮了整个房间。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然后随着眼皮的张开上下分离了开来,深邃的黑色眼眸就此展现了出来。 黑暗的视野中转换为了金灿灿的一片,令得苏牧颇为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动了动手臂,想要遮挡下这突破黑夜的晨曦的阳光,但是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臂被什么柔软的事物包围禁锢住了。 偏过头往身体两侧一看,发现桐子和亚丝娜正一左一右的紧紧箍抱着他的两条手臂安然的熟睡着,所以才使得他的手怎么也动弹不得。 在不吵醒两位小妻子的前提下,尝试性的挣扎了几番,在发现实在是无法挣脱之后,苏牧便由着她们继续抱着了,随后把自己的头轻轻地放回到了柔软的枕头上,悄悄的偏过头细细的观察着桐子安详的睡脸,那张白皙的脸蛋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是因为他在她的身边,还是因为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吗?苏牧暗自猜测着。 这个作为他初恋的女孩,真的在他心中占据着无可比拟的重要地位呢!她对他的爱是那样的奋不顾身,就像是一只扑向熊熊烈火的蝴蝶一样,美得是那么的令人窒息,本来已经封闭了心扉的他也由此被这份执着的美丽所征服了呢! 想着想着,苏牧的嘴角不由得上扬,勾起了一道神秘的弧线,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半响之后,又转过头,静静的看向亚丝娜那很是安心的睡容,那张诱人的樱桃小嘴微微半张,一丝香诞调皮的从嘴角处流出,微微沾湿了洁白的床单。 这个倔强的栗发棕瞳的女孩,有着被外人纷纷称赞的美丽外表,但就是这样女神一样的她却唯独倾心于他,并且在他与桐子定下恋人的关系之时出于心中的爱恋,依旧执着的纠缠在他身边。 但是呢,虽然当时他是比较的无奈的,但是那种方式的纠缠却不会令人感到厌恶呢。就凭借着同是攻略组的成员清晰的发现了亚丝娜爱慕着苏牧的事实,却从来都没有什么流言的传出就能很好的证明这一点。 也是个傻姑娘呢!为了能留在我身边,居然连自己的名节都不在意了,真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呢! 苏牧颇为怜惜的看着这个大胆的女孩,发生关系之后的第二天她那勇敢的说着不在乎为苏牧做妾的固执的面容还能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那时那人那句话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们这两位绝世佳人如此情深义重的对待呢? 心中暗自的叹息着,苏牧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明明那时的他只是个只顾着自己的失败的混蛋,又何德何能的能够得到两位美人的倾心呢? 就在苏牧暗自叹息之时,好似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那形状完美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然后那漂亮的睫毛轻轻眨动了下,紧接着那双褐色的眼睛猛然睁开,直接对上了苏牧直视着她的目光,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然后她那带着透明感的雪白肌肤霎时染红,整个人顿时害羞的一把扯过覆在三人身上的薄毯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样的一幕让苏牧一时觉得非常有趣,明明都发生过好几次那样的关系了,却依旧还是那么的害羞,这样的亚丝娜还真是可爱呢! “嗯~” 兴许是亚丝娜扯过毯子的动作太过剧烈了,以至于把一旁熟睡的桐子给惊醒了,黑长直的女孩睁开朦胧的双眼,然后松开抱紧苏牧的双手,纤细的手臂往宽大的床上轻轻一撑,整个人便缓缓坐了起来。 睁闭了几下洁白的眼皮,眼中的朦胧之色便消失不见,随即苏牧那带着笑意的眼神便映入眼帘。作为对爱人的回应,桐子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并柔声的说道: “早上好!” “啊!早上好!” 在双手得到了释放后,苏牧一下子撑起了身子,对着桐子微笑着说道。 “诶!亚丝娜这是怎么了?” 不解的看着苏牧直起的上半身后那全身都蜷缩在薄毯中的身影。 虽然艾恩葛朗特的气候已经进去了冬季,但是室内暖气的温度明明很高啊,有必要这样子裹着薄毯吗? 百思不得其解的桐子只好将求助的眼神望向苏牧,得到的却是苏牧戏谑的一笑。 “撒!谁知道呢!兴许是感到害羞了吧!” 然后那张薄毯反而裹得更紧了,就连那一身完美的曲线都很好的透过薄毯勾勒了出来。 “是吗!” 看到亚丝娜那慌张的动作,明显就是对苏牧玩笑话语的肯定,明白了些什么的桐子不禁会心一笑。 “嚯啦!天都已经亮了,快点起来啦!” 嘴上这样催促着,不安宁的双手却已经开始去扯动亚丝娜身上的毯子了。 然而任凭苏牧如何拉扯,就是不能顺利的让那张薄毯离开亚丝娜的身上。 “不要!不要啦!” 听到亚丝娜这孩子气的闷声喊叫,苏牧只能无奈的看了看桐子,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 向着苏牧传递了个‘看我的表现’这样的眼神,桐子一脸好笑的朝着亚丝娜所在的方向说道: “亚丝娜啊!现在你也是结衣酱的妈妈了呢!如果被她看到你现在的这副没有一点儿大人样子的模样,你说她会怎么想呢?” 听到这话,亚丝娜立刻拉开裹着自己全身的薄毯,动作很是慌张,显然,桐子的那番话起到了非常显著的效果。 不动声色的对着桐子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以示苏牧对她的佩服之心,而面对爱人的赞赏,一身睡衣打扮的桐子欣然接受。 看到亚丝娜慌慌张张的穿起了衣服,一旁的桐子也微笑着对苏牧说道: “让我来服侍你吧!” 在得到苏牧的点头之后,桐子便开始服侍苏牧穿戴起来。 “额……” 看到桐子的动作,亚丝娜想要说点什么,但随后却只能羞愧的低下了头。 真是失败啊,居然只顾着自己的着装,却忘记了作为妻子的本分了! “没关系的呦!亚丝娜你还不怎么熟悉这些事,所以不用感到愧疚的啦!” 看出了亚丝娜心中的所想,桐子一边继续帮着苏牧穿戴衣物,一边柔声的对着亚丝娜劝慰道。 一时之间,亚丝娜的内心被莫名的感动充盈得满满的。 这就是身为大妇的气度吗?真是让人生不出一点负面的情绪呢! 从没像现在这一刻一样,亚丝娜对桐子是前所未有的心悦诚服。 待得三人穿戴完毕后,桐子拉着亚丝娜去准备早餐,而苏牧则是轻轻的推开客房的木门,然后悄悄的走到床边,柔声的对着熟睡的结衣呼唤着: “小懒虫!快点起床,太阳都快晒屁股啦!” 听到这声呼唤的结衣,稍稍的翻动了下自己小巧的身子,然后抬起自己的小手揉了揉迷糊的双眼。 “爸爸!” 在看清眼前之人正是自己昨日等了一天都没见到人影的苏牧,结衣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然后猛地扑入他那温暖的怀抱中。 “啊!爸爸回来了!” 用力的搂了搂这娇小柔软的身体,苏牧沉声说道,言语中带着满满的歉意。 “真是太好了!” 用力的在苏牧身上蹭了蹭,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结衣一脸满足的说着。 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随即便归于平静,苏牧温柔的说道: “赶快去洗漱一番吧,你的桐子妈妈和亚丝娜姐姐一起准备的早餐也应该快弄好了吧!” “嗯!知道了!” 一听到要吃早餐,小小的结衣便乖巧的从苏牧身上滑下,然后一阵小跑冲入了房间中自带的洗漱间。 第四十二章 最后的日常 一番洗漱后,苏牧带着结衣来到了客厅中的餐桌旁,就在两人刚坐上靠椅之时,桐子和亚丝娜也恰好端着装载早餐的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小心翼翼的将餐盘轻放到餐桌上,只见盘中盛放着刚煮好的米饭配上鲜浓的大酱汤、煎鱼、豆腐料理、鸡蛋料理、紫菜、甜烹海味,美味的佳肴四处飘香,这种丰盛的日式早餐的固定搭配,再加上香醇的新鲜牛奶,更加能够引人食欲。 “哇啊!!好丰盛呢!” 望着桌上美味的佳肴,坐在苏牧身旁的结衣不禁大呼出声。 要知道他们平时的早餐也不过是一些面包加一杯牛奶而已。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会有这么异于平常的早餐? 带着心中的疑问,苏牧看向并排坐下的桐子以及亚丝娜。 从苏牧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疑惑,于是桐子与亚丝娜相视一笑,然后由桐子笑着向苏牧解释道: “因为,苏牧你平安归来了,不是吗?” 这一刻,某种强烈的情感使得苏牧的喉咙有些发痒,想要哽咽的冲动直逼他的内心。 好不容易压下来心中的这份异样的情绪,但是结衣的一声喊叫却又再次打破了他那内心中小心维持着的平静。 “是哟!爸爸平安回来就是最值得庆祝的事情了啊!” 滚烫的泪水不经意间从眼眶中流出,滑过苏牧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显眼的湿痕。 自离开前世的那个世界、离开了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父母后,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家的滋润了,而现在,陪伴在他身边的这两位妻子和一位女儿,能够真心的他欢喜为他忧伤,担心他的安全又会为他的平安归来而喜悦,这样的真情又再次的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爸爸!你怎么了?” 面对苏牧的这副神情,结衣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注视着苏牧的眼神中那关心之色却是显而易见的。 轻轻地摇了摇头,苏牧带着有些沙哑的嗓音说道: “没事!爸爸……爸爸只是太开心了!” 对此回答,结衣有些疑惑的骚了骚自己的小脑袋。 “因为啊,有你们在身边实在是太好了!” 并不算宽大的手掌悄悄的覆上了结衣那可爱的小脑袋,然后用着略带湿润的眼神看着对面微笑着的两位娇妻,苏牧从未有过的满足袭上心头,只感觉要是能够一直这样保持下去,则此生无憾矣。 …… 早餐过后,桐子与亚丝娜主动将餐桌收拾干净,然后几人便开开心心的出了家门。 在接近冬天的季节里,今天算是好天气。暖洋洋的阳光照耀着庭院的草坪。给这个不大不小的庭院带来了一些生机。 踏上庭院的草地,四人沿着院子外面的小路行走着,十几分钟后,便抵达了散布在第二十二层的其中一个湖泊。 可能是被风和日丽的气候吸引,一早就有数名钓师玩家在湖面上垂着钓线。小道穿过围着湖的小丘,虽然距离左手边的湖畔还有点距离,但注意到四人走近的玩家们纷纷往这边挥手。 “大家真是热情呢!” 结衣一边开心的对着那些玩家挥舞着小巧的手臂作为回礼,一边满心欢喜的回头对苏牧说道。 “啊!大家都很喜欢结衣呢!” 苏牧看着结衣那兴奋的表现微笑不已。 不久,走过小丘右边下坡的道路,一路行进到深邃的森林之中。一家子穿梭在类似杉树的巨大针叶林,缓缓地走着。 树叶摩擦的声音、小河涓涓的流水声,还有小鸟的鸣叫声,为这初冬的森林景色增添美妙的伴奏。 这完全异于现实世界中相同季节的景色,令得几人心旷神怡。 结衣抬起头,向着近处那高大的树稍上面望去,然后发出一道惊呼。 “好高大的树木喔!” 然后伸出小手扯了扯苏牧的衣角。 “呐!爸爸!你可以爬上这颗大树吗?” “嗯……” 苏牧伸手托住下巴,静静的思考了一会。然后答道 “我认为就系统上而言,应该办得到——要试试看吗?” “还是不要了啦!” 桐子有些担心的说道。 “万一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的话,虽然不会扣掉什么血量值,但是还是会很疼的吧!” 结衣有些扫兴的嘟了嘟嘴,但是考虑到这么做的话会让自己最喜欢的爸爸受伤,于是便乖巧的点了点头。 “哈哈!没事的啦!结衣酱!我们上去喽!” 苏牧大笑着说道,随后不待桐子她们有所回应,便一手抱起结衣娇小的身躯直接跃上大树的树干,以着十分不科学的方式在这粗糙的树干上向上奔跑了起来。 “苏牧!” “结衣!” 口中慌忙呼出焦急的呐喊,两女的心也在此刻一下子揪了起来。直到从上方传来了苏牧让她们不要担心的安慰之语后,才像是松了口气般的放松下来。 随后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降落在她们眼前,不等她们有所反应,便被两条手臂分别环住了她们的柳腰,随着眼前情景的变换,就突然来到了大树高层的树梢上。 “好美啊!” 从上往下的看着远方的美丽景色,桐子不自觉的惊叹道。 紧闭着双眼的亚丝娜听到桐子的感叹,慢慢睁开自己的眼皮,然后在苏牧的肩膀上探出身子,从树木的缝隙间往远处的艾恩葛朗特外围看去。然后不吝的赞美着眼前的大好景观。 “是啊!真的好美呢!就像是人间仙境一样呢!” 一旁的结衣突然指着远方的某处说道: “外围那边不是到处都有像支柱一样的东西往上层延伸吗?不知道从那爬上去会发生什么事呢?” “啊,我曾经试过喔。” “咦!!” 亚丝娜身体往前倾,盯着桐人的脸,好似第一天认识苏牧似的上下打量着。因为那样的事情应该已经超出了人力的极限了吧! 无奈的瞟了眼这个栗发的美女,苏牧接着说了下去: “就结论而言是不能爬的。虽然因为岩石表面凹凸不平,爬起来意外的轻松,但爬到约八十公尺左右时,会突然出现系统的错误讯息,还会被骂,这里是禁止进入的区域!” “啊哈哈,果然不能做坏事啊。“ “这可一点都不好笑啊。那时我因为吓了一跳,手一滑就掉下去了呢。” “诶!这样肯定会死吧!” “嗯,我当时也觉得死定了。要是再晚个三秒用水晶转移,我恐怕就要被列入战死者名单了吧。” “这实在太危险了!别再这么做了哦!” 看着亚丝娜那严肃起来的表情,苏牧只能打哈哈似的点头应到。 一边的桐子只是把手环在结衣的脖颈上,防止她不小心掉了下去,然后看着苏牧与亚丝娜之间的互动,轻轻地笑着不说话。 …… 第四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离别 一个月后… 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脚下一片轻盈。冬日里难得一见的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偶尔还能见到那突兀横出的飞檐上的片缕晶莹。 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圣诞节的的喜庆。 “呐!爸爸!平安节是什么呢?为什么大家看起来都那么高兴呢?” 结衣偏过小小的脑袋,带着疑惑的表情向着苏牧询问道。 “圣诞节啊!是基督教的一个很重要的宗教节,专门用来庆祝耶稣的诞辰,每年12月25日,是基督徒庆祝耶稣基督诞生的庆祝日。” 苏牧笑着向她解释道。 “那么,那么,街上的这些人都是基督教徒吗?” 结衣伸出白嫩的手指指向街道上的行人,用着好奇的眼神直视着苏牧。 “并不是哟!现在圣诞节已经成为一个普及的节日了,并不只是基督教徒们的专属了哟!” 苏牧轻轻的摇了摇头,否认了结衣的猜测,然后又笑着说道: “而且在圣诞节的日子里,人们会准备圣诞树,给朋友和心爱的人准备圣诞节礼物并在圣诞夜放在他们的帽子里面,还会和朋友们一起唱圣诞歌,制作圣诞卡片,和家人朋友在圣诞树下一起吃圣诞大餐等。总之,现在的圣诞节实际上就是是个象征着美好的日子!” “哇啊!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听完苏牧的解说,结衣惊讶的出声大呼起来。然后又用着崇拜的目光盯着苏牧说道: “知道这么多的爸爸也好厉害啊!” “哈哈!那是当然啦!” 苏牧一手抚摸着后脑勺,并得意的大笑起来。 跟在他们身后半个步伐距离的桐子和亚丝娜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这对父女间的互动。 笑了一阵后,苏牧又一脸神秘的弯下身对结衣说着: “呐!结衣,知不知道在圣诞节,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诶?结衣不知道呢!” 看着结衣茫然的摇了摇自己可爱的小脑袋,苏牧不禁又再次笑出声来。 “哈哈!当然是说merrychristmas啦!” “mery……??” 结衣的嘴唇张合了几下,然后就说不出声来了。 看到她这副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后面跟着的桐子和亚丝娜不禁掩嘴偷笑起来。 笑声传入结衣那小巧的耳朵中,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嘟起小嘴,然后转过身有些生气的冲着桐子她们喊着: “有什么好笑的!!” “不就是merry……” 然后那清脆的稚音在到了关键的地方的时候,又再次的卡住了,那张开着的樱桃小嘴,使劲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小巧的头颅微微低沉了下去,然后那张精致的纯白脸蛋,以着极快的速度充血通红起来。 看到这一幕,苏牧先是一愣,紧接着捂住肚子放声大笑起来,而一旁的桐子与亚丝娜也是止不住的笑出泪来。 “哈哈哈!” “哈哈哈!” 一时之间,这片区域笑声不断的响起,就连得周围的行人都在笑声的引导下,把好奇的把目光投向这边。 “呜~不理你们了!” 因此而极度羞恼的结衣用力的一跺脚,然后撇开自己的小脸不再搭理苏牧他们了。 看到她这么一副可爱的样子,勉强的抑制住心中的笑意后,桐子轻轻的用手拂拭掉了眼角的泪水,然后嗔怪的白了苏牧一眼,好似在说‘瞧你干的好事,这下子让女儿生气了吧!’这样的话语。 面对桐子这样不轻不痒的的责备,苏牧只是无奈的摊开双手,然后用眼神向桐子传递着‘你不也是笑得很开心吗?’这样的讯息。 面对这么孩子气的苏牧,桐子只能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然后只能没好气的把眼神向正生着闷气的结衣那边撇了撇,对苏牧表示“事情是你做的,也就应该你自己去安抚一下女儿”。 这下子,苏牧也不好再推辞些什么了,虽然挑逗小结衣很有趣,但要是可爱的女儿因为这次的事情与他产生隔阂,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迈出脚步向前踏出两步,直接来到双手合抱、生着闷气的结衣身旁,然后蹲下身子,把脸对上结衣的眼睛,然后满含歉意的对着一身雪白的结衣说道: “抱歉呢!结衣酱!爸爸不应该那样戏弄你,真的很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结衣听到这诚恳的道歉,心中的怒气也消失了大半,还是傲娇的甩着脸,用着不满的语气说道: “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就想这么简单的让我原谅你吗?” 看着耍着小性子的结衣,苏牧一时苦笑不已。 看来不放点血是不行的了,这么想着的苏牧咬牙下定了决心,然后划开菜单,从物品栏中掏出了一件东西。 将捏着物品的手移到结衣的面前,然后突然张开,随着一阵白光闪过,一朵七彩的花儿浮现在苏牧的掌中。 “哇啊!好漂亮的花儿啊!” 这下子,结衣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小孩子脾气了,整个人的心神都被那朵琉璃幻彩的娇艳花朵给吸引住了。 “这…这难道是…” 亚丝娜指着苏牧手中的花儿颤声说道。 “s级食材——琉璃花??” 桐子惊呼着接起了她后续的话,并道明了那朵花儿的真名。 “啊!没错呢!就是那个可以煮出最美味的鲜汤的琉璃花!” 苏牧一边转头对着桐子和亚丝娜说道,一边伸出那只握着花儿的手掌往结衣面前凑了凑,示意她接下这朵珍贵的琉璃花。 小心翼翼的从苏牧手中捧过这朵稀世的琉璃花,结衣有些不敢确信似的看着苏牧的脸颊说道: “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嗯!” 看的出结衣非常喜欢他送给她的这份礼物,于是苏牧欣慰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 看着结衣十分珍惜的捧着花儿,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喜悦,苏牧只感觉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考虑到不可顾此失彼,不能就这样冷落了桐子她们,于是苏牧把桐子和亚丝娜两人叫来身前,然后笑着对她们说道:“这儿也有给你们的礼物!” “诶!我也有吗?” 亚丝娜伸手指向自己,一时有些失措。 “嗯,当然了,你们和结衣同样是我最重要的人呢!” 然后不待桐子她们回答,便伸出双手点向她们的额头。 在一阵莫名的心神颤动之后,桐子和亚丝娜只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中好像有些什么一直潜伏着的东西在悸动。虽然不知道是那什么,但是却能清楚的感知到那一定是对她们非常重要的东西。 就当苏牧放下手臂,笑着向她们解释些什么的时候。 一阵剧痛自心脏部位迸发,一股好似刀绞般的疼痛席卷了他的整个心神,使得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然后整个人猛然向前倒了下去。 “苏牧!” “苏牧!” “爸爸!” 记忆中的最后一幕就是听到传来的三声急切的呼唤,随即苏牧的意识便陷入了黑暗中。 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苏牧的身体化作了一道白光,破碎成无数的碎片飘散开来,最终消逝不见。 整个街道上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之中。 然后,一道撕心裂肺的哀嚎冲破天际,令得闻者皆殇。 “苏牧!!!” 第四十四章 殇 现实世界,苏牧夺舍的身体——上井泽川所在的病房中。 看着床上那个因为心脏被注射了致命化学药剂,而不断痛苦挣扎的无意识的上井泽川。带着口罩的主治医生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怜悯之色。但随即又重新恢复到波澜不惊的状态。 过了片刻,病床床上的上井泽川已经不再挣扎,病床旁边的那个显示心跳的仪器的显示屏上也只剩下了一条平稳的直线,再无一丝波动,这代表着上井泽川这个人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父亲,药剂已经注射进去了。上井泽川也已经安息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绷直着身体的弯下了腰,毕恭毕敬的对着病床前的一脸阴厉的中年男子说道。 听到这令自己满意的答复,阴厉的中年男子那张阴沉着的脸也开始露出了些许笑意,然后他伸出手,在医生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几下,带着些赞赏的意味开口说道: “是吗?这次做的很不错,你的妻子优子和我那还未出身的孙儿俊雄已经被我安排到北海道赏樱花去了。过两天就会回来和你相聚的。” 然后又在多年大计即将成功的巨大欣喜的冲击下,得意的大笑起来。 “是!多谢父亲!” 医生的身体颤抖了下,或许是为自己妻儿的平安无事而感到欣喜,同时一股强烈的悲哀也在此时涌上心头。 果然,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只有利益和权力,连自己的儿媳妇和还未降世的孙儿都能利用他们的安全来威胁自己的亲生儿子为自己办事,真的是没有一丝亲情可言呢! 母亲啊!不知道远在天国的你,是否会为自己嫁给这个冷血的恶魔而感到后悔呢? 听着那个男人颇为得意的笑声,医生不禁在内心感慨着,为自己母亲奉献给这个无情男人的一生感到不值,又同时是在为自己的将来而感到迷茫。 待得中年男子笑罢,抬手看了看手腕上那金表上的时间,便重新拾起了严峻的面容,然后用着严肃的语气对医生吩咐道: “好了!赶紧把这里布置好,不久后上井赖月就要来到这里了。现在我就先走一步了,至于你嘛,一定要把事情办好!知道吗?” “是!” 医生将双手用力的贴紧腿侧一拍,然后绷直身体向着中年男子深深的鞠了一躬。 满意的点了点头,中年男子便雷厉风行的大步走出病房。 待得中年男子的身影彻底的看不到以后,医生才抬起头深深一叹,然后便开始着手布置病房。 只见他用一只戴着塑胶手套的手从白大褂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白色贴纸,然后另一只手拿起刚刚使用过的注射器,然后将贴纸撕开后紧紧的在注射器的器身上用力一按,然后一个较为清晰的指纹便出现在注射器上。 做完了这些之后,医生将注射器轻轻的放在上井泽川的尸体的胸口上,然后走到角落里提起清扫工具快速的将地上的痕迹全部擦除,随后便带着这些工具离开了病房,病房的大门也被其顺手关了起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病房的大门猛地被暴力的推了开来,然后一脸阴沉的上井赖月从门外走了进来。 “上井泽川!你叫我来这里到底有何贵干?” 声音中没有一点儿弟弟对哥哥的敬重之意,反而是不耐烦的情感居多。 然而,半响都没有得到上井泽川的回应。察觉到不对的上井赖月,几个疾步来到病床边,然后心中猛然咯噔一声,发现了胸口已无半点起伏的上井泽川的尸体,而在其胸膛上还摆放着一个显眼的注射器。 不好!这是陷阱! 意识到自己中了有心人的算计,上井赖月立即转身冲向病房门口,然后…… “不许动!” 从门外冲进来一堆全副武装的警察,举着令人生寒的手枪将他团团包围起来。 这一刻,上井赖月的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完了,整个宗家也完了。 …… 一片苍茫之中,尽是灰黑杂糅的朦胧雾气,雾气中隐隐约约还能发现点点五彩缤纷的亮光在不停闪烁着。 就在这样的环境中,苏牧那漂浮着的显得有些虚幻的灵魂之身正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极速前进着。 “呃……” 沉睡的意识自黑暗中缓缓苏醒,然后……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来到了时空海中?” 看着周围那再熟悉不过的环境,苏牧无法平静下来。 慌张的左顾右盼,却发现在这空荡荡的时空海中除自己一人之外再无其他活物。 难道说,想到某种可能的苏牧急忙看向自己脚尖所对方向的那颗较为巨大的白色光点。 “那是……桐子她们所在的世界?” 不确定的喃喃自语道,但是那颗光点上一闪而过的熟悉感让苏牧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也就是说……” “我被世界驱逐了?” 猜透了真相之后,苏牧的心就好像被一盆冰水泼洒了一遍,只感觉到冰凉透骨。 然后猛地聚集全身的力量想要重新回到那个世界,但是任他如何施为也无济于事。 “不!!!” 痛苦的哀嚎自口中喷涌而出,那抓向那颗白色光点所在的方向的伸得长长的手臂显得是那样的无力。 “为什么?” 桐子那张梨花带雨的娇艳在眼前闪过。 “就算如此!我也依旧喜欢你啊!” 这一句第一次打动苏牧的内心的蕴含着桐子那强烈的爱恋情感的话语也再次回响在了他的耳际,昔日那震撼了苏牧心灵的那一幕再次的浮现眼前。 “我还不想……” “啊!爸爸回来了!” 因为看到了等了一天都没见到人影的苏牧而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然后猛地扑入他的怀抱中的结衣那发自内心的欣喜的面容,突然出现在苏牧眼前。 “……就这样离开!” “苏牧!” 又想起了随着一声急切的呼唤,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小跑的碎步声,猛然扑入了自己怀中的那个栗发的女孩,那个爱恋着自己、担忧着自己的亚丝娜。 …… 随着一幅幅自己与桐子、结衣、亚丝娜她们三个相处画面在眼前闪过,苏牧眼中的泪水抑制不住的奔涌而出。 “不要!” “不要啊!” 手掌无力的抓合着,但是那个代表着桐子她们所处世界的白色光点却是随时间的递进,离苏牧越来越远,最终慢慢消失在苏牧的视野中。 伸出的手臂无力的垂了下来,黑色的绝望彻底的席卷了苏牧的整个心神,眼中的瞳孔也逐渐的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就如同一具尸体一样没有了生气,苏牧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的死去了。 第四十五章 后记 一件让所有玩家都不敢置信的事情轰动了整个艾恩葛朗特——家园公会的会长、sao中的最强玩家、被称作完美统帅的苏牧身亡了。 据目击者称,苏牧是突然在大街上化为破碎的白光消散的,并不是在战斗厮杀中死亡的,而且好像当时那位完美统帅在死亡之前是一副极度痛苦的模样,猜测可能是他现实中的身体出了大问题。 这个惊人的消息在玩家中传递开来后,顿时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然后无尽的恐慌在玩家的人群中以着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因为有苏牧这样的例子在前,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在现实世界中的躯体也出现了问题,然后在某一天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 事实上,苏牧的意外死亡还严重的打击了攻略组的士气,为什么这么说呢?还记得苏牧的称号是什么吗?完美统帅,人如其名,他能在玩家中拥有那么高的声望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那强大的统帅能力。 在他的带领下,玩家们几乎是毫无伤亡的情况下一路攻略到了现在的75层的,除了讨伐微笑棺木这个杀人公会的时候,因为出现内鬼泄露情报的缘故,使得有一名攻略组精英丧生以外,他身上的功绩上再无半分污点,就算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千古名将再世也不过如此了。 而现在这位堪称奇迹的完美统帅意外的离开了他们,一时之间整个攻略组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局面,毕竟其他的人都没有那份威望来统领攻略组,唯一有资格的那位,也就是完美统帅苏牧的遗孀——黑之剑姬桐子,现在也因为苏牧的意外身亡而陷入了精神崩溃的状态。 那位同是家园公会副会长,据说也和苏牧有些不明不白关系的亚丝娜小姐,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所以,现在整个攻略组的攻略进度一时之间陷入了瘫痪状态。 艾恩葛朗特第二十二层,桐子她们的木屋中…… “苏牧!苏牧!……” 桐子正两眼无神的呆坐在沙发上,口中不停的呢喃着苏牧的名字。 那本来如同黑宝石一般瑰丽的漆黑眼眸中,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只剩下了一片死寂之意。 本来白皙滑腻的皮肤,也变成了一片惨白之色。 整个状态无不显示着这个女孩的精神已经面临崩溃的边缘了,而在她身边唯一能够来劝勉她的另一位女孩,此时也陷入了失去爱人的巨大哀痛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幸福……” 一边抱头瘫软在沙发上的亚丝娜也在伤心欲绝的喃喃自语着,那一头闪耀柔顺的栗色秀发也因为主人此时悲痛莫名的状态,而失去了平日里应有的光泽。 再把画面转移到苏牧平时居住的卧室中,一身吊带白裙的结衣把自己那小小的身子扑在了苏牧使用过的薄毯中,整个精致的小脸都埋入了那张带着熟悉气息的毯子里,一声接一声抽泣之声自其中不停地向外传递开来,从一旁望去,还能看到那露出的白皙双肩时不时的颤栗起来,隐约间还能够听到少女伤心欲绝的嘤嘤之声。 “爸爸!呜呜~爸爸……” 这个平日里满是欢声笑语的木屋再不复往日里的温馨,只是黯然的沉浸在了一片愁云惨淡的浓雾之中。 突然,一阵异样的波动出现在了这间房屋之中,然后随着一道闪耀的白光闪过,身穿白色衬衫打着领带,披着一件白色长袍的茅场晶彦出现在了这个悲伤之地。 要是换做其他的玩家在这里,一定会惊愕的张大嘴巴,然后猛然提起武器向这个直接祸害了一万名玩家的幕后黑手发起复仇的冲锋吧! 但是这里唯一存在的两位女性玩家,此时正沉溺在无尽的伤痛之中,根本没有那个闲心功夫来管这个私闯民宅的入侵者。 看到眼前的这番光景,茅场晶彦那柔弱、尖瘦的脸上,那双带着金属质感的眼睛正无奈的盯着如同木偶般失去生气活力的桐子。 半响,茅场晶彦张开了他的嘴,然后缓缓说出了一段震惊所有人的话语: “我有办法让苏牧君复活过来!” 他的这番发言很好的传入了沙发上悲痛着的两女耳中,因为桐子那无神的眼眸中多了一丝代表意识复苏的亮光,而一旁瘫软在沙发上喃喃自语的亚丝娜也在这时停下了口中的言语。 知道自己的言语起到了一些作用,于是茅场晶彦趁机赶紧添了一把火: “一个月前,苏牧君来找过我,并且告诉了我一些有关于这个普通的现实世界中的一些神秘,其实呢,苏牧君本人也属于这样的神秘中的一员!” 这蕴含着巨大信息的话语终于敲响了两女心灵的洪钟,使得她们得以从那莫大的悲痛中脱离出来。 “…你说……苏牧……之前……找过你?” 桐子如同机械似的把头转向了茅场晶彦这边,然后用着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 见到自己的话终于起到了应有的效果,茅场晶彦那带有金属质感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继而极力保持着平静的语气接着说道: “嗯!那时苏牧君告诉过我世界本身是具有意识的!” 其实茅场晶彦说谎了,因为苏牧那时并没有明确的说出了世界具有意识这点,只是隐隐约约的提到过会有一个伟大的存在在一定的时间后会出手将他抹杀,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不然可以以灵魂之身独立存在的苏牧怎么会因为现实身体的死去而这样莫名奇妙的消失呢。 在那天苏牧告诉了他大量的信息之后,茅场晶彦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智慧推测出了一些苏牧隐瞒着的东西,比如说世界意志,再比如其实苏牧一直就是灵魂状态,而并非其他玩家那样只是一段数据和一丝意识的结合而已。 “然后如果能够掌控世界意志的话,就能做到很多只有神才能做到的事情,比如说,让死人复活……” 桐子那黯淡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那张樱桃小嘴也开始不停的念叨着: “复…活……苏牧…复活!” 然后猛然一股强大的气势从桐子那柔弱的身体里迸发而出,灵魂深处的某种东西也在这一刻悄然苏醒。 果然是气运之子,居然就这么简单的做到了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如此水到渠成的觉醒了自己的本质,真是太过恐怖了。 在此时的桐子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与苏牧有所类似的东西,茅场晶彦不禁在心中暗自叹息。 “那么!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站起身来的桐子用着咄咄逼人的语气对着茅场晶彦说道,眼中透露出的强烈压迫感,强大得连茅场晶彦这种在某一程度上算得上是造物主的存在也不由得感到异常的心惊。 但是,这样不是更好吗? 想到这里,茅场晶彦便顺从的点了点头。 “嗯!” 他那嘴角边微微翘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一种阴谋得逞的意味在其中酝酿着,但可惜的是,并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点。 第一章 银发魔女 苍茫的时空之海中,一道白色的流光在那无处不在的灰黑杂糅的雾气中疾驰而过。 透过流光上那白色的光幕,隐约间还能看到那其中如同尸体般一动不动的苏牧,若是贴近他的面孔仔细一看,便能发现那黯淡的眸子中那一片空洞荒芜的死寂之色。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也不知有多少代表世界的巨大光点与之擦肩而过,若是一个正常的人在这漫长的时间里看着这样几乎是一成不变的景色,估计早就无聊到发疯了吧,但是现在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浑浑噩噩,对自己灵魂之身渐渐凝实的变化都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对外界环境的变化就更是不会有丝毫的关注了。 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这就是对苏牧当前状态的最具体的描述了。与桐子、亚丝娜还有结衣的离别,这莫大的冲击使得坚强的苏牧都悲痛得心碎了,由此,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也就此陷入了无尽的沉寂之中。就算下一刻就这样死去,他那颗已经寂灭的心也不会有丝毫的波动了。 所以这样主动隔绝了外界一切感知的他,更是不会对那从自身刚刚擦肩而过的那个红黑交织的庞大的世界光点中,突然伸出的向他抓来的巨大黑手有所反应。 “轰!” 铺天盖地的漆黑巨手携卷着滔天之势,一把抓住了与之体型相比连只蚂蚁都算不上的苏牧的灵魂之身,然后猛然向着那个闪烁着红黑交织的光芒的庞大世界急速回缩而去。 但是真当它要完全回归到世界之中时,世界的屏障上突然出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将之屏蔽在世界之外,于是这只恐怖黑手的手掌部分,就这样尴尬的被卡在世界屏障之外。 在一番激烈的挣扎无果后,黑手好像被彻底的激怒了起来,从它那只漆黑的手掌上突然涌出一股恐怖的黑色潮流向着阻挡着它的世界屏障蔓延而去,然后卡在黑手周围那本来是黑红杂糅的世界屏障被一种充满不详的漆黑墨色所覆盖,就好像是在对其进行侵蚀一样。然后莫名的从世界中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那股强大的阻力轰然破碎。 一片激烈的喧嚣过后,巨手终于安然的缩回了世界之中,虽然那上面浓郁的充满不详的漆黑墨色黯淡了许多。 于是,空荡荡的时空海再次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 世界中,黑手席卷着苏牧降落到浓厚洁白的云层之上。然后那只巨大的黑手在一番涌动之后便以着极快的速度收缩起来,最终变化成了一个周身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银发魔女。 “啊啊啊!莲华!莲华!真的是你啊!我的爱!我的全部!啊啊啊!” 只见这个恐怖的银发魔女将苏牧死寂的身体抱在怀里,然后癫狂的笑了起来,笑得是那样的开心,笑得是那样的满足,但是那张猛然抬起的漂亮的脸蛋上,却是显露着令人恐惧的疯狂的神色。 “终于…终于能这样把你抱在怀里了!” 一番大笑之后,银发魔女垂下头喃喃道,眼睛直直的凝视着怀里的苏牧,那双能够魅惑人心的蓝紫色双瞳中满是痴迷之色。 然后伸出她那肤如凝脂的玉臂,用那柔若无骨的柔荑轻轻摩挲着苏牧那苍白的脸颊。 只是苏牧对此一无所动,只是用着那空洞死寂的眼神直视着银发魔女。。。眼中无一点儿焦距。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的悲伤呢?” 与苏牧的眼神相接触,银发魔女顿时心痛的大叫起来。 “不!不!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你不应该这么的悲伤,现在,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然后像是不忍般的素手信抬,用那嫩如葱根的纤纤细指在苏牧宽大的额头上轻轻一点,随即苏牧的眼皮便沉重的落了下来,整个人的意识便由此陷入了昏迷之中。 “呐!现在我们就回到我的本体那里去,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我会把你束缚在我的身边,独自占有你的一切。 啊!对了!在那之后,我们便要结合在一起,然后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口中莫名的说着些癫乱的话语,银发魔女便要挟带着苏牧离去。 然而…… 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他们的身边浮现,然后猛地撞击在银发魔女拥抱着苏牧身体的手上。 在这强大的力量的冲击之下,银发魔女不由得松开了自己的手臂,然后苏牧的身体在没有任何支撑力的情况下,猛地从云层上坠落而下。 “不!!!” 魔女悲痛的咆哮着,急切的伸出双手,想要抓住苏牧的身影,但是一道红色的光幕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阻止了她的行动。 “嘭!” 由于整个人的心神都放在了往下方坠落的苏牧身上,所以银发魔女整个人便狠狠的撞击在了那道看起来薄薄的却非常坚硬的红色光幕上。 “啊啊啊啊!!!” 用力的拍击着面前的光幕,那恐怖的力量使得周围的空气中都出现了震耳发聩的音爆,而那道红色光幕上被拍击到的地方也是不停的泛起了一道道巨大的涟漪,表现出一副将要崩碎的样子,然而一段时间过去,这道光幕却依然很坚挺的支撑了下来。 “给我滚出来啊!莲!” 悲愤不已的魔女在见到自己无法突破这道光幕之后,便愤怒的吼叫起来,强大的力量由此从周身膨发而出,裹着骇人的气势,向着周围席卷而去。 “唉!” 一阵无奈的叹息轻轻拂过,然后那些自银发魔女身上溢散而出的力量便冰雪消融般的融解开来,再也找不到一丝存在过的痕迹,好似刚刚那使得空间都隐隐颤抖的滔天伟力只是一场梦幻一般。 然后一个带着东方女子温婉气质的女子出现在云层之上,一袭龙纹缭绕的宫装,如夜的长发柔顺的披肩而下,若是再配合上动人心弦的笑颜,便是一个活生生的绝世佳人,可惜那白玉般的脸上的神色却稍显冷淡,使得这份完美染上了一点瑕疵。 第二章 封印 “你这是何苦呢?亚里沙!” 声音清脆有如百灵鸟般的灵动,语气平淡但却让人如沐春风。 但是宫装女子这句在旁人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语,却好像触碰到了银发魔女的禁忌开关一般,使得她突然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住嘴!!!” “你没有资格提这个名字!!” 然后像是对她恼羞成怒的回应,无数只漆黑巨手遮天蔽地般的从她的身后延伸而出,隔空遥遥指向不远处的宫装女子,好似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样子。 “亚……” 宫装女子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在她刚刚说出第一个字之时,那边情绪已经非常不稳定的银发魔女就如同被点燃引导线的炸药桶一样,突然之间就爆发起来。 无数的黑色巨手带着强烈的压迫气势以包围目标的方式,突兀的向着那边站立着的宫装女子袭去。 “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再提那个名字了!现在的我叫做莎提拉!嫉妒魔女——莎提拉!” 银发魔女把脸的上半部埋在额前长长的刘海下的阴影中,让人看不出她的表情,但是那饱含着愤怒的话语却无时不刻的提醒着宫装女子——这位银发魔女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了。 “知~道~吗!!!” 下一刻,银发魔女的那一头银发无风自动般的猛然向上炸立起来,露出了之前被遮挡住的脸颊,只见那张漂亮的脸蛋已经在主人内心庞大的负面情绪作用下变得扭曲起来,那双蓝紫色的妖媚眼眸中也尽是狂暴之色。 那些向着宫装女子袭击而去的黑手巨手也因为主人的变化突然加起速来。 下一刻…… “轰!!!” 无数的漆黑巨手狠狠地撞击在了宫装女子原先站立之处,制造出了剧烈的爆炸,然后激起了一道道强烈的飓风,将周围方圆十里的云层猛然驱散开来。 发觉到宫装女子闪避开了自己的攻击,银发魔女莎提拉抬手一指,无数的漆黑巨手便向着宫装女子追击而去,凭借着出色的闪避之能,宫装女子如同灵巧的精灵般,在这铺天盖地的恐怖巨手组成的黑色潮流中轻盈的舞动着自己摇曳的身姿。 就算这股黑色潮流是多么的凶猛,漆黑的巨手是多么的强大,风华绝代的宫装女子一直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似没有什么事情能让那张东方女子的温婉面孔上的表情有所变化。 一时之间,整片天空的云层之上呈现出了一片黑色洪流构成的山舞银蛇之景,既显得恐怖非常,又显得磅礴壮观,唯有一道紫色的流光能够安然的在其中轻松穿行。 “看来,你是不打算好好听我说话了呢!” 宫装女子微微叹了口气,虽然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那么,就先让你冷静冷静下吧!” 然后玉手微抬,那嫩如葱根的纤纤王指就那样轻轻的在虚空中一点,然后一圈清晰可见的波纹从指尖所及之处飞速的向着周围扩散开来。 “滋~” 顿时所有到处挥舞的黑色巨手立时静止在空中不动了,紧接着一阵玻璃开裂的刺耳声音自那些漆黑的巨手上响起,然后一道道裂纹突然在那些巨手上蔓延开来。 “咔嚓!!” 一瞬间,所有的黑色巨手化为满天的黑色碎片破碎开来,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为什么!!为什么!!!” “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总想着要阻止我!” 面对这种状况,银发魔女声嘶力竭的对着宫装女子呐喊着,言语中满是斥责的意味。 “因为~你的占有欲实在是太强烈了,如果莲华落到你的手上的话,一定会被你囚禁起来的,这样不仅是我们不想看到的,莲华自己的话,也会觉得这样对他是很不公平的吧!” “所以,我们才会决定放逐你的!” 宫装女子面对着银发魔女莎提拉的控诉,只是平静的阐述着事实的真相。 可惜莎提拉不肯相信她所说的话,反而是癫笑着,口中不停的说着一些疯言癫语。 “啊哈哈!我爱的是那样的深沉,那么温柔的莲华怎么可能会拒绝我呢!一定是你们!一定是你们嫉妒我了!嫉妒我对莲华那么强烈的爱了!” 看到莎提拉这样一副听不进话的疯癫之态,早就有所预料的宫装女子还是不免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看来你真的是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 说到这,宫装女子的眼神瞬间坚定起来。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只能把你的这个分身封印起来了,以免你在外做出些什么祸事来。” 然后手中快速结印,打出了一个复杂的圆形法阵,随后向前轻轻一推,这个由万千术法组合而成的复杂法阵便立刻化为一个巨大的圆圈将莎提拉包围起来,在那圆圈之上,还有大量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咒印在不停的环绕着。 面对宫装女子施行的封印手段,银发魔女莎提拉只是静静的在原地站立着,也不做一丝抵抗的手段,虽然她的整个人已经处于癫狂的情绪之中,但是她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分身和眼前这个宫装女子之间的差距的,即使竭力去反抗了也没什么作用,结果反而是自取其辱而已。 但是输人不输阵,面对着急速缩小的封印法阵,嫉妒魔女莎提拉(分身)只是气焰嚣张的狂笑着: “哈哈哈!就算封印了我也没什么用的,我已经把莲华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消息传递给本体了,只要破开那个只有一半权限的世界意志的镇压,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再妨碍本体找到莲华了!而这一天也已经不远了!” “啊哈哈!” 笑声越来越细微,封印也越来越小,最终缩小成了一枚弹珠般大小的圆球停留在原地。 信手一招,这枚封印了将一半世界化为地狱的嫉妒魔女莎提拉的一个分身的咒印圆球就漂浮到了宫装女子的掌中。 纤细的十指轻轻一握,这枚圆球便消失在了玉掌之中,然后这位古典的东方美人低下头向着苏牧刚刚坠落的地方看去,那双勾人的丹凤眼中浮现出复杂之色。 “你……还是那个莲华吗?” 宫装女子轻声一叹,叹息中夹杂着无数的情感,似是幽怨,似是惆怅,又好像夹杂着些许期盼…… 末了,这名绝世风华的古典美人便化做一条金色的东方神龙,盘旋着巨大的身躯腾云驾雾而去。 第三章 命运的邂逅 对蕾姆这名女孩来说,被族人以及父母总是拿来与自己的姐姐对比,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尽管听起来很令人难受,但这却是不争的事实,蕾姆……只是拉姆的影子、拉姆的累赘。所有的族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哪怕是她们的亲生父母,也不免曾抱有过这样的想法吧! 作为亚人族中算得上是极其优异的种族中的一只,鬼族天生就拥有着强大的肉体力量与庞大的玛那,因而,每一个鬼族子民都拥有着能够魔武兼修的优秀血脉,可以说,鬼族就是为战斗而生的。 当然,基于自然界中高等生物在基因层面上的限制,鬼族也有着“越是优秀的种族,生育能力就越是低下”的特点。 与人族的繁荣昌盛相反,没办法大量繁衍子嗣的鬼族只能窝居在狭小的深山中构筑聚落生活。 所以直到现在,鬼族都是以着人数稀少的村落形式存在着,因为族群人数的限制,使得他们根本不可能建立起自己的城市来,哪怕是一个大村落的规模在整个鬼族中都是非常靠前的聚集地了,所以这也是个体实力强大的鬼族没能和天生屠弱的人族竞争大陆主宰地位的原因。 而为了保护人员稀少的同胞,不惜远离人烟的鬼族制定了几项严格的规定: 首当其冲的一条就是凡属于鬼族的子民一律不得与外族人通婚,因为这样子诞生的后代会降低鬼族的血脉纯度,若是有人违背了这一点,就会连同与其通婚者以及生育的子嗣一起受到整个鬼族的追杀,至死方休。 其次的第二条,则是必须杀死族内诞生的双胞胎后代。对于整个鬼族来说,双胞胎是【禁忌之子】,为什么要定下这样丧心病狂的规矩呢? 因为原本每个鬼族生来就具有两只角,只不过平时都隐匿在头盖骨里,一旦出现了动摇的本能的危机状况时或者鬼族潜意识的想要动用力量的时候,这对隐藏着的光角就会伸出头部,强行吞噬掉周围空气中的玛那,为鬼族本身提供强大的力量,大幅度的提升自身的战斗力。 所以对于鬼族来说,拥有这样强大作用的双角,是种族的骄傲。 但是对于双胞胎来说就不是这样了,因为每一对双胞胎都是在分享两只角的情况下出生的,而在鬼族中,失去角的个体被称为【无角者】,这样无法再拥有鬼族强大战斗力的个体,一般会被认做是鬼族的耻辱从而丧失掉鬼族的身份。 失去了一只角都会遭受到责难诽谤,更别说是一出生就失去了一只角的双胞胎了,也因而使得双胞胎成为了鬼族中的忌讳。 蕾姆和姐姐拉姆这对双胞胎也是属于这样的禁忌之子,本来她们的命运按照传统就应该在诞生之初走到尽头的。 但是就在这个村落的族长狠下心来,想要动手铲除掉这对禁忌之子的时候,双胞胎之一的拉姆突然释放出了强大的魔力将族长震倒在地。 这在当时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要知道由于鬼族崇拜强大个体的特性,每一个鬼族族长必定是他那个村落中的最强者,不论他是否能带领族人走向昌盛,只要一天没有族人能超越他,那么就没人会质疑他的统治地位,哪怕他的决定是错误的。 而现在,一名刚刚出生的禁忌的双胞胎之子竟然凭借着她的力量将村落中的最强者挑翻在地,这样的事在鬼族的历史上可谓是前所未有的。也因此,这对双胞胎姐妹得以幸存下来。 然后任何出类拔萃才能,身为鬼族的能力只相当于一名普通的独角者的蕾姆,就这样缩在姐姐拉姆的背后,像个影子一样模仿姐姐的一举一动存活到了现在,这是处世未深的蕾姆唯一的处事方式,也是她保护自己幼小心灵的手段。 她从不去嫉妒姐姐的才能,因为她知道如果没有姐姐的出色表现,她们就不可能存活到现在,所以对于这个总是照顾着自己的双胞胎姐姐,蕾姆有的只是尊敬和敬爱。 而对于总是期望自己能像姐姐一样发挥出卓越才能的父母,蕾姆也从未有过一丝怨言,尽管他们总是说着让蕾姆和姐姐学习的话,但是幼小的蕾姆知道,父母不仅爱着姐姐,同是也深爱着她,只是因为姐姐的出色而对于她抱有强烈的期待而已。 至于那些总是拿着自己与姐姐做比较的同族,蕾姆也没有一点儿憎恨的想法,因为崇拜强者本来就是鬼族的天性,会拿强者的同辈亲人与之做比较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蕾姆总是默默的承受了别人对她的那些异样的态度,然后就在这样如同苦刑般的日子一天一天的度过。 终于,在某一天,终于下定决心的蕾姆想要做出一些改变,她认为既然自己在身为鬼的力量上比不上姐姐拉姆,那么就努力做好其他方面的事情,以此体现出蕾姆这个存在的价值。 而这个令人怜惜的小女孩首先想到的就是做出一顿让家人称赞的料理,于是这个承受了太多的小女孩在向家人提出这个建议后,就在第二天里偷偷背着家人跑到了森林里收集做料理所必须的食材。 就在她收集到了足够的果实后,找到一块草地布置捕捉巴尔巴罗兔(也就是森林里特有的一种兔子而已)之时,晴朗的天空突然就变得乌云密布,然后便下起了磅礴大雨来。 在看到天空中银蛇乱舞的闪电后,以防万一的蕾姆便提着装满了食材的篮子,加紧脚步奔跑在离开森林的道路上。 就在她急忙奔跑的途中,一块不起眼的石块躺在了道路中央,但是蕾姆一心想着马上回到家,再加上密如牛毛的雨滴遮掩了视线,所以就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然后不出意外的,蕾姆小小的身子便被这块石头给绊倒在地,手臂上环着的木篮也凌空摔飞了出去。 “啊!” 在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后,扑倒在地的蕾姆用着纤细的手臂支撑起了自己小小的身体,然后抬头巡视,四处寻找着自己丢失的木篮。 不到片刻,蕾姆便发现了散落一地的食材,而在其旁边的则是一个昏迷不醒的脸色苍白、身穿奇异战斗制服的青年男子,蕾姆那丢失的木篮也正完好的躺在他的胸膛上。 在看到这名青年男子那张苍白脸颊的第一眼,蕾姆便被其深深地吸引住了,那张昏睡着的苍白面容好似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一般,使得小小蕾姆的蕾姆移不开双眼。 命运的邂逅从这一刻就此展开…… 第四章 姐妹情深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颊,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了心头,然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炙热感情,这股情感是那么的强烈,以至于让蕾姆小小的身体承受不住,从而难受的伸出小手捂住胸口,好似这样就能让自己舒服一点。 身体不自觉的向着那个躺在地上的青年慢慢靠近,终于,蕾姆来到了青年身旁,双腿向前一屈,便跪坐在他的身边,然后在源自本能的冲动下,颤颤巍巍的伸出自己的小手,轻轻抚上了那张苍白的脸颊,两行热泪突然的从眼中流淌了下来,口中痴痴的说道: “集!真的是你……太好了呢!” 然后蕾姆突然惊醒过来,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正放在那个青年男子的脸上摩挲着,自己的脸上不知何时挂满了泪珠。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对于刚才那犹如梦魇般的感觉,蕾姆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惊恐。那种突然自己失去了意识,在恢复之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做出了一些莫名奇妙的动作的诡异情况着实让她感到害怕。 被惊吓到的蕾姆忽地站起了身子,想要跑离这个男子的身边,但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提不开脚步,并非是来自于外界的因素影响到她,而是自己身体本能的不愿离开这个昏迷的青年男子身边。 “啊……啊……” 蕾姆张开嘴,想要发出惊恐的叫声,然而令她感到恐惧的是,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她的意识掌控了。然后她那小小的身体突然自发的扑进了地上躺着的青年男子的怀里,然后将自己那带着刚好能够到下巴的蓝色短发的小脑袋轻轻地依靠在男子的胸膛上。 在倾听着那一下又一下强健心跳的过程中,就好像是被催眠了一样,蕾姆那充满了惶恐之色的眼神逐渐的柔和起来。脑海中那想要远离青年男子的想法也非常自然的变成了想要和身下的这个男人永远在一起的念头。可怕的是,完全找不出一丝一毫的被人修改过记忆的不和谐感,就好像是她本来就该这么想的一样。 任凭着外面如何的风雨飘摇,蕾姆都毫不在意,现在她心中唯一想的便是照顾好这个男人,守护他、安慰他、拥抱他……总之就是,她现在整个脑海中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影。 一时之间,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了偎依的两人,只余下了磅礴的大雨将他们的身体淋湿。 “蕾姆!!” 突然,一道熟悉的呼唤由远及近,然后蕾姆从幻想出来的两人世界里恍然醒转过来,蓦地转过头看向身后,发现自己的姐姐、素有神童之称的红发女孩——拉姆,出现在了自己视野中,只见她气喘吁吁,一身红色的和服紧紧地贴在身上,一副完全湿透的样子。看得出来,拉姆是冒着大雨,一路奔跑着从家里找了过来。 无言的感动涌上心头,泪水突兀的在眼眶中打着转。然后蕾姆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地喊道: “姐姐!!” …… “所以说,这就是你没有及时回来的原因?” 撑开大大的由风系魔力组成的圆形屏障,挡住了从天空落下的密集雨滴,拉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地上昏迷的青年一脸平淡的说道。 蕾姆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忸怩的向着拉姆说道: “那个……姐姐…” “纳尼?” 拉姆平静的看着蕾姆,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 蕾姆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叠在一起的双手的手指有些焦虑的搅动着,但随后便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对着拉姆坚定的说道: “我想把他带回去好好照顾!” 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的蕾姆,拉姆从未想过,自己那怯弱的妹妹也会有这样坚定的眼神,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自己的妹妹第一次发出了自己内心的声音。 然后像是为了确定蕾姆的决心似的,拉姆试探性的询问道: “你…是认真的吗?” “嗯!” 蕾姆的眼神从未像今天这样犀利、坚定。 那个总是跟在自己姐姐身后扮演着影子角色的蕾姆好似一下子成长了起来。 “是吗?那么爸爸妈妈那边就交给拉姆来说服吧!” 看到自己的妹妹终于能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去做一些事情,拉姆那秀气的小脸上流露出欣慰的表情。 “姐姐?” 听到自己姐姐的回答,蕾姆惊讶的看向拉姆,语气中满是疑惑。 “凡是蕾姆想要做的事情拉姆一定会支持的!” “因为啊!我们是姐妹呢!” 说着,拉姆便眯起双眼,对着蕾姆欣然一笑。 “嗯!” 用力地点了点头,蕾姆就没有再说其他的什么话了,就像拉姆开始说的那样,她们是姐妹,更是双胞胎姐妹,两人一体同心,所以不需要说些什么感谢的话语。 提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然后蕾姆就蹲下身子,将青年男子的身体扶了起来,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身体非常的轻盈,就好像一张轻薄的白纸般,几乎感觉不出什么重量。 看到自己妹妹的动作,拉姆想要上前帮忙,但是却被蕾姆出言回绝了。 “没事的!姐姐!蕾姆自己可以的!” 蕾姆对着拉姆摇了摇头,然后又出言解释道。 “而且,他的身体意外的很轻呢!” “哦~” 看到蕾姆十分轻松的把那个成年人身高的青年男子背在自己的背上,拉姆露出了惊异的眼神,虽然,由于身高体型差别的缘故,那名青年男子的脚拖在地上就是了,但是发觉到自家妹妹的执着,拉姆也不好再去说些帮忙的话。 但是,作为一个强大的鬼族,拉姆还是可以利用鬼族的能力从侧面给予蕾姆这些支持的。 只见拉姆的小手轻轻一招,一道微不可察的微风突然环绕在蕾姆和青年男子的身边,然后青年男子那拖在地上的脚就突然离地漂浮了起来,而蕾姆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更加的轻盈了。 面怀感激的看了拉姆一眼,然后蕾姆就背着男子向着森林外赶去,拉姆则是紧随其旁,一边为他们加持增益型风系魔法,一边撑开魔法屏障挡开外界的大雨,手腕上还挽着蕾姆辛苦收集食材的篮子。 姐妹两人就这样快速的向着家的方向一路奔去,只留下了漫天的雨幕在她们的身后无声无息的滋润着这片森林大地。 第五章 拉姆的心 “拉姆!蕾姆!” “你们两个人都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美艳的妇人将双手紧扣做祈祷模样,一副十分激动的样子,脸上尽是为自己的女儿们平安无事而感到庆幸的神色。 蕾姆和拉姆一回到家中,首先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在这个妇人身后,一个浑身散发着温润气质的和服打扮的男人也略显担忧张开口,想要说些让蕾姆她们注意的话语,然而当他的目光接触到蕾姆背上的陌生青年时,眼中出现了惊愕之色,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下来。 “蕾姆!你忘记了族里下的规定了吗?不许带着外人来到村子!这样重要的事情你都忘记了吗!!” 和服男子对着蕾姆厉声斥责道,完全没有了往日里那温和的态度。 “没……没有忘记……” 面对亲身父亲的责备,不敢有一丝反驳的蕾姆怯生生的说道。 “那么你就应该知道!万一被族人发现了,我们家……” 和服男子还想再说些斥责的话语,但就在这时,一边的拉姆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没事的,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了!” “拉姆!怎么连你也?” 和服男子愕然的看着眼前的拉姆,在他的印象中,这个素有天才之名的红发女孩虽然在别人面前一直保持着超然的姿态,但是在家里的时候,却一直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但是现在居然会主动出言反驳他,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万一这个人醒来之后有些什么不好的心思的话……” 一边一直看着丈夫训斥女儿蕾姆的美**人在这个时候突然插话,明显的是会这个昏迷的青年可能会造成的危害起了一种担忧的心思。 “没关系的,有拉姆在就没有问题!” 面对母亲所忌惮的隐忧,拉姆只是一脸平静的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就说出了一番无比自信的话语。 “是吗?那样的话,就随你们的便吧!” 得到了拉姆的保证后,和服男子像思量一番后便放弃了自己的坚持,因为啊,他的这个长女可是被公认为史上最强的鬼族呢!拥有这堪称是鬼神一样力量,没有什么是她所不能镇压的。 至于族规里所说的惩罚,只要隐藏的好点不被发现不就没事了,毕竟他的女儿可是族内人人尊敬的神童,没人会来这个家里特地搜查一番的。 况且基于鬼族崇敬强者的天性,只要拉姆还拥有着这样无人能够媲美的绝强实力,哪怕是族长发现了这个家里私藏外人,也最多就是嘴上说那么几句而不会真正采取行动的。 至于为什么之前要那样的惊慌,并且不惜因为触犯了族规而毫不客气的训斥自己的女儿蕾姆,其根本原因也只是因为蕾姆就是个平凡的独角者而已,这样的她在鬼族中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她这样的所做所为是绝对不会被族群所接受的。 但是拉姆站出来为这事说话,那就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果了。所以和服男子前后的态度才会差别这么大。 在父母离开厅房之后,蕾姆感激的向着拉姆点了点头,得到的是拉姆那不需要客气的摇头表示。 “那么,就先把他带到柴房里去吧!在那里的话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拉姆细心的指导着蕾姆该如何正确的将青年男子隐藏起来,话说柴房好像自古以来就是藏人的最佳场所呢。 虽然觉得就这样将背上的这个让自己感到无比眷恋的男子放在柴房那样肮脏的地方实在是很不妥,但是,与他的安全相比较,这都算是小事情了。于是蕾姆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跟随者姐姐拉姆的脚步来到了柴房中。 尽管每天都有好好打扫过,但是现在仔细一看才知道这间柴房到底有多么的邋遢,实在不能容忍让这个吸引住自己全部心神的青年呆在这样的地方,蕾姆便主动将昏睡的青年交到了拉姆手上,然后自己找来打扫工具将这间柴房从头到尾的仔细打扫了一番,直到变得非常干净为止。 然后辛苦了大半天的蕾姆不待休息片刻,便去储物间找来榻榻米铺在地上,然后再去取来被子铺在上面的话,就算是收拾好了一个简单的床铺。 “呼…呼……” 看到很是疲惫的蕾姆,姐姐拉姆有些不忍的出言劝道: “蕾姆!先休息下吧!” 但是勤劳的蕾姆只是伸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笑着对拉姆说道: “没事的!姐姐!蕾姆还能坚持下去!” 知道妹妹现在是听不进去自己的劝告,拉姆便自觉的不再出声了,然后她低下头,用着探索的眼神凝视着手里抱着的几乎感受不到重量的青年男子。 你到底有些什么样的魔力,居然让那个内向怯弱的蕾姆对你如此的着迷呢? 这是拉姆此时心中最大的疑惑,但可惜的是这个昏睡过去的男子是无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了。哪怕就是他醒来了之后,大概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吧! 盯着男子那张苍白的脸颊看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实在是看不出此人有何特殊的地方,拉姆只能无奈放弃了自己探索的探查究竟的欲望。 只要妹妹能觉得快乐,这样就已经够了吧! 看着那个忙来忙去的娇小身影,红发的鬼族女孩在心中这样对着自己说着。 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妹,拉姆一直都有着一份愧疚的心思,她打心底的认为是自己夺走了妹妹蕾姆的天赋,这才使得自己的妹妹一直都是一副平庸的样子,才导致了蕾姆被村落里的族人瞧不起,每天都受尽了暗地里的白眼,从而才使得蕾姆养成了懦弱、内向的性格。 所以她总是竭力照顾好自己的妹妹,不仅是出于身为姐姐的义务,同时也是为了弥补自己内心的愧疚。 因此,在见到妹妹发自内心的想去做一件事的时候,拉姆没有丝毫犹豫的给予了她最大的支持,哪怕是与自己敬爱的父亲顶嘴也再所不惜。 这就是这个名为拉姆的鬼族女孩的内在,一个相比尊敬父母的乖乖女更为明确的高大的姐姐形象。 如果,你就是蕾姆的救赎的话,那么,我会尽自己最大所能让你平平安安的。 看着自家妹妹那幸福的笑脸,拉姆暗自做下了一个影响自己一生的决定。 第六章 蕾姆的梦 随后的日子和往常一样,平淡无奇的过了下去,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蕾姆已经不再和以前一样总是怯生生地跟在自己姐姐的后面了,每天只要一有时间,蕾姆便会跑到后院柴房中去陪着那个昏迷的青年。 这一点让拉姆既是失落又是欣慰,失落的原因是因为姐妹俩再也不复以前那样形影不离的状态了,但是万幸的是姐妹之间的感情却并没有因此而发生改变。 至于欣慰的原因则是蕾姆现在越来越开朗了,每天都能看到她的脸上带着笑容,虽然都是从那间柴房出来之后才会表现出这样子的,但是这也是一种良好的信号,一种蕾姆从族人所给予的心理阴影中顺利走脱出来的信号。 这一点让拉姆感到十分的欢喜,因为她一直认为是自己的缘故才导致了妹妹一直处于受到不公正待遇的困境。现在看到妹妹那被迫养成的内向性格能有所好转,拉姆是比谁都要感到高兴的。 但有一点奇怪的是,距离蕾姆把那个青年男子带回家已经一个月有余了,但是那个男子依然没有醒转过来,虽然有着每天蕾姆照顾他的缘故,但是一个月都没有进食居然还未发生身体形态上的改变,或者更过分的说到现在还没有死去,怎么想这样的家伙都不是一般人。 而且蕾姆也表现的很奇怪,这么久的时间以来,她从来都没有给那个青年喂过食物,而且每天帮青年清理身体都显得那么的自然、熟练,好像在很久以前,这样的事情她就做过很多遍一样,对此,拉姆一直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在很长的一段日子里,冥思苦想无果之后,拉姆便只能将其归咎为“这是命运的抉择”,除此之外,她也就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了。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轮回转世一说呢! …… “呐!知道吗?今天蕾姆的功课又有长进了哟!能够勉强跟得上姐姐的脚步了呢!” 蓝色头发的女孩跪坐在昏迷着的黑发青年的身旁,口中不停的说着自己一天的所见所闻,对于女孩来说,每天都能这样的陪在青年身边,就是最令她开心的事情了,无论这个男子是继续昏迷还是在下一刻苏醒,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小小的鬼族女孩蕾姆不敢奢求太多,只要能每天看着他的身影,就已经很满足了。 “还有啊!姐姐真的很厉害呢!‘biu~’的一下就让那么大的水柱冲天而起,而且还能精确的浇灌到村子里的每一亩田地上,简直就是奇迹一样!” 蕾姆夸张地张开双手,想像着比划出自己看到的姐姐施展风系魔法带动瀑布下的水流所形成的巨大水柱的形状大小。 “真的好羡慕姐姐那么强大的力量啊!要是蕾姆也能像姐姐那么强大的话,那该多好啊!” 语气中无不表现出羡慕之意,然后说着说着就回想起姐姐展现的强大力量,蕾姆的小脸上于是就露出了向往之色。 “……” 躲在柴房门外的拉姆听到妹妹的自言自语,微微低垂下了小巧的头颅,整张脸都埋在了额前留海下的阴影中,轻按在门面上的小手,也悄然握紧了起来。 “不过啊!只有你是不会嫌弃这样平庸的蕾姆的,对吗?” 蕾姆伸出双手握住青年男子一只手的手腕,并将其举起贴近自己的脸颊,然后将自己的小脸靠上他的手掌心,轻轻的摩挲着,带着一脸享受的表情喃喃的说道。 听到这里,拉姆再也无法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蕾姆的每一句话都像万蚁食心般啃食她的内心,这难受无比的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的良心承受不住,因为她心中始终都认为是自己在一出生的时候抢走了妹妹的天赋的。 于是拉姆猛地一甩头,然后咬紧牙关,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后院。于是她便错过了能够探寻蕾姆异常表现的最后机会。 柴房内,就这样享受了片刻的宁静之后,蕾姆突然疑惑的说道: “呐!告诉你一件奇怪的事情,昨晚啊!蕾姆做了一个很怪异的梦呢!在梦里,蕾姆好像变成了一位穿着奇异服装的扎着双马尾的棕发少女呢!” 然后伸出食指轻点朱唇,眼球向上微微翻起,回忆似的说着惊人的话语: “好像……那个样子的蕾姆总是看着一个不仅冷淡而且沉默拘礼的少年,在那个少年心情不好的时候,那个蕾姆总是用着暖暖的微笑面对着那个少年,期望能以此来安慰一下他。虽然不记得他们相处的时候说过的话了,但是蕾姆能感觉出来,那个蕾姆对那个少年充满了深深的眷恋。” “啊!对了!” 蕾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发出了高音。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床上昏迷着的少年说道: “虽然相貌不同,但是蕾姆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出来,那个少年……就是你呢!” 此时凝视着青年苍白脸颊的蕾姆没有注意到,青年男子另外一只放在身侧的手的手指突然动弹了一下,随后又重新归于平静。 “蕾姆!快点过来吃饭了!” 突然从门外传来了母亲的呼唤,清楚的听到了呼声内容的蕾姆,蓦然转过头向着门外喊道: “知道了!马上就来!” 然后蕾姆回过头,双手握住青年那只并不算宽大的手掌,露出暖暖的笑容说道: “在这里忍耐一下,蕾姆会马上回来的!” 像是怕青年误会她就此离开不会回来似的,(虽然青年一直就处于昏迷之中对于蕾姆的话没有一点儿反应就是了。)蕾姆温柔的说道: “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 然后就将青年的手轻轻地安放在床上,在对着他微微一笑后就转身离开了柴房。 身后,青年刚刚被放下的手掌在小幅度的张合着,好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可惜,这异常的一幕却并没有被背对着他的蕾姆所发现。 随着一声关门的砰响,这个木屋又再次的陷入寂静之中,而青年手上的动作在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后,也再次平息了下来,一切都重新归于了平静。 第七章 母与女 餐桌上,美艳的妇人面色不愉的对蕾姆说教道: “蕾姆!妈妈知道,你喜欢和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呆在一起,但是你也要注意一下时间啊!” “你看看!现在每天从私塾一回到家里,就跑去和那个可疑的家伙呆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管,现在更是到了吃饭的时候都不知道出来。” 蕾姆低着头不发一言,因为母亲说的这些都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对此,她无力反驳。 看到女儿这样低着头不说话,美艳的妇人也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于激烈了一点,于是她缓和下来自己的语气,轻轻的说道: “抱歉,妈妈的话太过了点,但绝不是在责怪你,更不是不允许你去柴房里去陪着那个青年。但是,妈妈希望你能够把握住一个度,要适当的调整好自己行动的时间。” “毕竟…那个男人并不是你的全部,不是吗?” 面对母亲的良言相劝,如果换做是以前的那个懦弱的蕾姆,说不定就会马上点头应下来。 但是现在的蕾姆在昨晚做过那个特殊的梦之后,唯独在关于那个青年的问题上,她是怎么也不会退让的。 于是蕾姆保持着沉默以示对母亲的抗议。 “你……” 看到蕾姆这样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美艳的妇人只感觉自己刚才的良言苦心全部白费了,这一下可把她气的不轻,只见她右手轻掩着起伏不断的胸口,口中急促的喘着气,然后就要厉声斥责。 就在这时,拉姆突然出声安抚她说道: “妈妈,别生气了,蕾姆只不过是太在意那个男人而已,并没有顶撞你的意思,希望你能体谅一下。” “毕竟…蕾姆已经没有其他的朋友了。” 听到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美艳的妇人顿时有些愕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而在这时,坐在一边的和服男子突然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拍了拍美艳的妇人的肩膀,在她转过头来之后,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美艳的妇人见此,只能默默的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捏放在胸口,神色黯然,一时之间有些落寞。 见此,蕾姆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擩了擩嘴唇之后,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然后只能选择不忍的撇开了头。 看到这一幕,美艳的妇人只感到一阵心酸,但同时又感到一阵愧疚,因为她的缘故,让蕾姆自出生以来就是个平庸的独角者,哪怕有着被族人所尊敬的姐姐拉姆保护着,但是不免的会被人说些闲话,受到大家的孤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让蕾姆喜欢又不会排挤她的外来人出现,作为她的母亲,不仅不理解她的行为,居然还要蕾姆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与那个陌生人的距离,这样的事恐怕无论哪个孩子处在这样的环境下都会生起叛逆之心吧。 想到这里,美艳的妇人便略带歉意的对蕾姆说道: “抱歉,蕾姆,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理解你的感受就说了那样子的话,真的……” “不……” 听到母亲向自己道歉,蕾姆顿时慌张的摆起了双手,然后用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对着美艳的妇人说道: “妈妈,我知道你是为了蕾姆好,是蕾姆太任性了,需要道歉的是蕾姆才是啊!” 听到女儿认错的抽泣声,美**人终于抑制不住涌上心头的那股情感,突然就跑到蕾姆身边将自己这个苦命的女儿拥入怀中,然后放声哭泣起来: “蕾姆!真的很对不起!都是因为妈妈才让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对不起……” 而被她突然拥进怀里的蕾姆也压制不住内心的酸楚,一下子放声大哭起来: “妈妈……妈妈……” 看着这对相拥而哭的母女,和服男子既是欣慰又是难过,欣慰的是这对母女之间的疙瘩终于得到了解决,难过的是身为一家之主,居然对女儿这么多年来的遭遇置之不理,虽然也没能力去解决这个问题就是了,毕竟整个鬼族几千年来的意识观念不是他这样一个普通的村民可以撼动的。但是自蕾姆出生到现在,他都没有对蕾姆在村子里可能遭受到的一些事情有所关注,真的是个很失败的父亲呢。 最后,心中的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唉!” 而一旁的拉姆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虽然被冠以神童之名,心智也是无限的接近成年人,但终究经历的事情还是太少,所以面对这种超出她认知的复杂情况,她就不懂得去如何处理了。 待得哭声逐渐减弱之后,美艳的女子先是帮助蕾姆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然后再伸手拂拭掉自己脸上的泪痕。 轻轻的把双手搭在蕾姆的双肩,美艳的妇人尽可能的让自己柔和的对着蕾姆轻声说道: “蕾姆!妈妈以后不会再阻止你去做些什么了,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就好,不过,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好吗!” “嗯!” 面对妈妈善意的嘱咐,这次蕾姆没有像之前那样保持沉默,而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注意的,不经意间还能看到眼角挂着的透亮的晶莹,在灯火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好了好了!都已经这么晚了,赶快坐下来吃饭吧!” 这时候和服男子出来打圆场了,招呼着母女两人赶快坐下来吃饭。 “嗯!对,我们吃饭!” 美艳的妇人赶紧将蕾姆轻按在木质的凳子上,然后有赶忙坐会自己的位置。 在四声不同的“我开动了!”响起之后,这一家人终于开始享用起丰盛的晚餐来。 “来!蕾姆!吃吃这个!” 美艳的妇人此时一改常态,不停的往着蕾姆的饭碗里夹着菜,这样的待遇在以往的日子里,可是只有姐姐拉姆才能享受到的。 “嗯!谢谢妈妈!” 蕾姆笑得很开心、很幸福,因为这是从她拥有记忆以来,妈妈是第一次主动给她夹菜,所以她现在是抱着无比感动的心情在接受着这份来自母亲的迟来的爱。 一旁的和服男子则是与拉姆相视一笑,默默的看着这对母女之间的亲情互动。 一时间,整个屋子内都被温馨的氛围充斥着。 第八章 家园的毁灭 夜晚,蕾姆将自己小小的身子缩进了被窝里面,然后偏过头看向睡在一旁的拉姆,突然对着自己的姐姐开口说道: “姐姐!” 听到妹妹的呼唤,刚刚闭上眼睛的拉姆睁开双眼看向一边的蕾姆。 “怎么了?” 然后不急不缓的开口询问着,语气相对来说是比较的平淡。 “那个……今天的事情…真的是谢谢你了!” 看到姐姐把目光转移过来,蕾姆有些不自在的把半张小脸往被子里一缩,然后略带着些羞涩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拉姆先是有一瞬间短暂的愕然,随即便在脸上展现出一个欣然的微笑,轻轻地说着让蕾姆感动的话语: “没关系的,不论发生什么,拉姆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支持你的,因为…我们是姐妹呢!” “嗯!” 蕾姆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心得让那小小的眼睛眯成了可爱的月弯形状,然后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脸。 “最喜欢你了!” 随即,在漆黑的夜幕之下,这间屋子便陷入一片平静之中。 …… 半夜,蕾姆突然被一股闷热给弄醒了。 躺在木床上,把棉被掀离沾满汗水的身体,眼神朦胧的环顾四周,突然发现本来应该睡在旁边的姐姐突然不见了,这样的情况使得蕾姆猛然打了个激灵,然后睡意全无。 “姐姐?” 不知道姐姐去了哪里,但是却想着要去找到自己姐姐的踪迹,于是小小的蕾姆便立刻将衣服穿戴了起来,在一切整理完毕之后,便揉着困顿的双眼向着门的方向摇摇晃晃的走去。 轻轻捏住把手推开房门,提起一步踏了出去,眼前突然出现的景象,顿时使得蕾姆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全身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瘫坐在原地。 家门外的地面上,四处躺倒着熟悉的尸体,猛烈燃烧的房屋,快被烧光的树木,熟悉的世界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火红地狱。 在被烈焰焚烧、扭曲的尸堆中,看到父亲与母亲那熟悉的却被痛苦所扭曲的面孔挤在一起。蕾姆那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残酷打击。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好不容易才解开与母亲之间的隔阂,才刚刚能够互相理解,还没有好好的享受母亲的爱,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要夺走这一切?? 两眼无神地望着眼前这副残酷的地狱光景,蕾姆几乎到了心若死灰的地步。 对了!姐姐呢!那么强大的姐姐绝对是不会被杀死的!她现在在哪里? 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姐姐拉姆,蕾姆那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道亮光,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将要溺死之人一样,拼命的转动脑袋四处的寻找着自己姐姐的身影。 然后,在一片澄亮的火光下,蕾姆终于发现了自己姐姐的踪迹,放眼望去,只见得拉姆那小小的身体,如同一个优雅的精灵一样,轻盈地穿梭在一群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群之中,随着那娇小的身躯不断的翻跃着、舞动着,一个个带着凶狠杀意的敌人便如同被拉姆平时利用风系魔法劈开的木柴一般,无声无息地四分五裂开来。 不知不觉间,七个披着黑袍的人影慢慢包围了蕾姆——这个除了正在拼命厮杀的拉姆以外唯一的幸存者。 高高的兜帽将这群人的脸遮掩得密密实实的,根本就不能看清楚。不过,这群人就如同影子一样,即使看到了他们的脸,也不会记得在哪里见过吧,况且从他们的身上也完全感受不出友好的气息。 面对这样的遭遇场景,蕾姆想要向身后撤离,但是瘫软的全身却在这样恐怖的威压下提不起一点儿力气。 想到自己就要和倒在那里的父母一样就这样痛苦的死去,然后与自己的姐姐以及那个让自己深深眷恋的青年天人永别,蕾姆的心便不由得升起一阵痛楚,嫩白的小脸上也露出了悲惨的表情。 但是那些影子一样的黑袍人,却仿佛没有一点感情一样,丝毫不理睬那伴随着沉痛的表情,然后扬起手,高高竖起手中闪耀着寒光的银色利刃,在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向着地上瘫坐着的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蕾姆猛然挥下。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了刺耳的呜鸣声,然后七个黑色的头颅高高的飞起,剩下的身躯也被一股强大的风刃漩涡环绕着,被那无可阻挡的力量彻底的碾碎成了肉泥,喷洒而出的鲜血四处飞溅,唯独没有飞潵到蕾姆所在的那块区域,这样高明的杀戮手法甚至没有让飞起的头颅察觉到自己已经丧命的事实,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感受到熟悉的魔法波动,蕾姆迅速转过头看向姐姐那边,然后便见到自己的姐姐拉姆正焦急的向着自己跑来。 “踏踏踏……” 伴随着木屐踏击在地面上的响声,拉姆迅速的跑到了蕾姆面前,然后毅然转过身体,咬紧牙关,双手向着两边用力一撑。 一个巨大的风系结界化作一道半圆形的屏障,从她身上向外迅速扩张开来,庞大的魔力疯狂涌动,看不见的刀刃肆虐的切割着周围的一切,整个世界就好像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破碎开来,然后随着魔力波动的消逝,以蕾姆和拉姆所站的位置为中心,显露出一片直径约达二十米的空旷平地来。之前的那些数量众多的黑袍敌人,也似乎在这样恐怖的力量下化为灰烬。 缓缓的放下手臂,脸上挂着些汗珠的拉姆慢慢的转过身体,面向身后的蕾姆。从她那有些苍白的面孔可以看得出来,强行使用刚才那个强大的魔法,对她这还未发育成熟的身体的负担还是很大的。 如果不是见到妹妹遇到了危险,以至于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估计她是不会用出这种损耗极大的魔法的。 所幸的是达到了一击就消灭了全部敌人的目的,不然的话,以她剩下的体力,是无法再继续应付其他的敌人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大可以在黑袍人一开始入侵的时候,她就用出这个恐怖的魔法消灭掉敌人,那样就不会出现自己的父母以及族人丧生的情况了。 看到自己的妹妹平安无事,拉姆不禁松了口气,然后一脸欣慰的对着蕾姆说道: “蕾姆!你没事就好!” 然而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的她,此时的心神都放在自己的妹妹身上,而没有注意到一道漆黑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接近。 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眼见着黑袍人手中的利刃就要斩断拉姆头上那只美丽的光角——也就是拉姆那一身强大力量的源泉。 无尽的恐慌自拉姆心中滋生而出,但是此时的她已经来不及也无力逃脱了。 就在绝望即将降临拉姆身上之时,一道恐怖的剑气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带走了黑袍人的身体,然后在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中,远处的一座燃烧着的房屋以及周围的熊熊烈火,尽皆化为灰烬消散。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足有半米宽的恐怖裂痕,直达房屋消失之处。 第九章 解开的枷锁 玄黑色的空间里,幽深而不见底,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任何温度,连一丁点儿亮光都没有。 就像一个混沌未开的世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 除了…… “集!真的是你……太好了呢!” 一道稚嫩的女音突然在这片幽深的黑暗中响彻起来,搅动了这片宁静的沉寂。 黑暗中的某个意识,感受到这个声音中所蕴含的强烈情感,不由得微微地颤动了一下,但随后却又重新归于平静之中。 然后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稚嫩的声音又时不时的侵入这个黑暗的领域。但是具体有多久却是不得而知了。毕竟,在这个幽暗不见天日的空间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和群星,模糊了白昼与黑夜的界限,也就无法察觉出时间的流逝了。 黑暗中的那个沉睡的意识,没有办法忽视掉这片空间中唯一存在的声音,只能清清楚楚的接收了其中所要传达的信息。 ”呐!你知道吗?姐姐她啊!今天轻轻松松的就让河中的水流聚集在一起,然后融合成了一个好大好大的水球呢!” “你知道吗?今天蕾姆做的功课得到了姐姐的夸奖呢!如果你能醒来的话,会不会也这样夸奖蕾姆呢?” “呼呼……终于缓过气来了呢!……哈哈!今天蕾姆要比姐姐更早的到家呢!是不是很厉害啊!” …… 这些信息不一而足的被黑暗中的那个意识所理解,尽管这声音出现的时间并不是统一的,但是如此长久的相处与之以来以来,黑暗中的意识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个稚嫩声音的存在,已经把这当做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但是,在这一次,那个声音的出现,带来了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感觉。 “呐!知道吗?今天蕾姆的功课又有长进了哟!能够勉强跟得上姐姐的脚步了呢!” 声音的主人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叙说着自己日常中的所见所闻。 “还有啊!姐姐真的很厉害呢!‘biu~’的一下就让那么大的水柱冲天而起,而且还能精确的浇灌到村子里的每一亩田地上,简直就是奇迹一样!” 又是和平时一样的说着有关自己姐姐优异表现的事情。 “真的好羡慕姐姐那么强大的力量啊!要是蕾姆也能像姐姐那么强大的话,那该多好啊!” 总是说着千篇一律的憧憬之语。换做常人在此的话,估计早就已经不耐烦了,但是黑暗中的意识却是由衷的在认真倾听着声音主人的言语,没有一丝不耐烦的迹象。 “不过啊!只有你是不会嫌弃这样平庸的蕾姆的,对吗?” 黑暗中的意识没有回复。倒不如说,从一开始它就没对声音主人的任何问题做出过回应,它只是在那认真充当着一个倾听者的角色,不对声音的言语有任何的批判,同时也没有任何的赞同,就像个死物一般,一动也不动。 “呐!告诉你一件奇怪的事情,昨晚啊!蕾姆做了一个很怪异的梦呢!在梦里,蕾姆好像变成了一位穿着奇异服装的扎着双马尾的棕发少女呢!” “好像……那个样子的蕾姆总是看着一个不仅冷淡而且沉默拘礼的少年,在那个少年心情不好的时候,那个蕾姆总是用着暖暖的微笑面对着那个少年,期望能以此来安慰一下他。虽然不记得他们相处的时候说过的话了,但是蕾姆能感觉出来,那个蕾姆对那个少年充满了深深的眷恋。” 黑暗中的意识不知为何,突然莫名的颤动了起来。 “啊!对了!” “虽然相貌不同,但是蕾姆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出来,那个少年……就是你呢!” 在这句话完毕之后,沉浸在黑暗深处的意识颤动的愈加剧烈了。 “在这里忍耐一下,蕾姆会马上回来的!” 声音的主人好似因为什么事情即将离去,本来是与往常差不多一样的日常反复。但是,这一次,面对声音主人的离开,这个意识却有了完全不同于以往的表现,不再是往昔的无动于衷,随着声音那即将离开的宣言发出,使得这个意识变得更加剧烈颤抖的动作,无不彰显着其想要挽留声音主人的意味。 然后一阵温暖的感觉降临在那团沉浸在黑暗中的意识上。 这时,正是蕾姆双手握住昏迷青年的一只手的时候。 “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 说出这句感动人心话语的稚嫩女声,突然与那个意识记忆深处那个刻骨铭心的某个人影重合到一起,然后正在颤抖的意识猛然停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那股温暖的感觉突然消失,感受不到声音主人存在的意识疯狂的跳动起来,就连这片漆黑的世界也不由得开始颤动起来。 然后,外界中,昏迷的青年那只刚被蕾姆安放下不久的手掌,突然吃力地抓合起来,好像是想挽留住离开的蕾姆。然而,此时已经背对着他走向门口的蕾姆却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在大门被关上之后,青年的手掌继续挣扎似的张合了一段时间,随后便停止了动作,此时,黑暗世界总的那个意识也似乎是疲惫起来一般,猛然归于平静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洁白的亮光突然出现在这片幽暗的世界中,然后一个纯洁如雪的小女孩就此显现在那团意识面前,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虚幻,似乎只是一道幻影般,然后令人吃惊的是这个如同梦幻泡影的小女孩突然开口说出了一句令面前这团意识无比熟悉的话语: “牧牧!一定不可以放弃对自己重要之人的拯救哟!” 这是…前世那个……唯一愿意接近我的那个小女孩? 那团意识突然想起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前世除父母以外,唯一一个给予他心灵上温暖的那个女孩。也是他极力想要拯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其死在自己眼前的重要之人。 然后这个虚幻的女孩向着这团意识微微一笑,随即便化作满天的微光飘散开来,最终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然后,一声破碎声响起,覆盖在这个黑暗世界外表上的那层由极度不详的力量编制而成的暗黑色蛛网,突然粉碎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绝望的情绪突然传递进入了这个世界中,顺着情绪的源头感应过去,发现这股绝望情绪的起源是之前不断侵入这个世界的声音的主人。 然后,这团意识动用了最大的力量,疯狂的颤动起来,一股强烈的波动便自意识体上向四周扩散开来,向着这个漆黑的世界之外飞速的传递而去。 然后,外界躺在柴房中昏迷着的青年,不!是苏牧,突然张开了双眼,露出了那双空洞寂灭的眼眸。 紧接着,他在瞬息之间站立了起来,顺道还从虚空中取出一把黑色单手剑,然后向着一个方向做出一个劈砍的动作,一道凶猛的巨大剑气便随之喷涌而出,以着势如破竹之态冲破前方所有的房屋,向着蕾姆所在的地方呼啸疾去。 第十章 异动 犹如及时雨般的剑气降临之刻,不仅带走了潜伏而来的黑袍人所引发的致命危机,同时还带走了拉姆和蕾姆内心中那深深地绝望。 “冯~” 凛然的剑气从面前疾驰而过,掀起了一股强风拍打在拉姆与蕾姆那两张恐慌的小脸上,强大的风压掀起一阵飞尘,逼迫得两个柔弱的小女孩不得不抬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 “嘭!!” 然后就是一阵巨响轰然入耳。 待得烈风消失之后,拉姆与蕾姆立即放下挡脸的手臂,然后猛然转头向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爆炸声传来之处尽是满地狼藉,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房屋破碎后的一些残骸,但是经历了如此强烈爆炸的地方偏偏却没有一点儿火焰燃烧过的痕迹,就连之前那群黑袍人在那片区域纵火烧屋留下的熊熊烈火也都消失不见。 看着眼前这道延伸至爆炸中心的深邃裂痕,再联想到刚刚在危机时刻一闪而过的救下了两人的那道剑气,拉姆的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踏!” “踏!” “踏!” …… 在这静谧的环境中,一阵响亮的脚步声突然由远及近,担心又是新的敌人的拉姆连忙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正从身后的自家房屋中疑似被刚刚的那道剑气劈开的巨大缺口里缓缓向外走来。 看着那道缓缓接近的黑色身影,拉姆将双手紧握,所剩不多的魔力立刻在身体中快速的调动起来,布满汗珠的小脸上尽是凝重之色。作为姐姐的她,以着一副决然的姿态毅然挡在了自己的妹妹面前。但是已经决心抛弃生命也要保护自己妹妹的她,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蕾姆那越来越欣喜的表情。不然的话,以她那出色的智慧,绝对能从其中察觉出什么。 黑色的身影越来越近,拉姆的心也越来越紧张起来,俏脸上的汗滴在不知不觉间顺着白皙的肌肤悄然滑下,滴落在脚下的空旷地面上。 汗滴落地的细微之声,就像是某种发动的信号一样,使得拉姆猛然运转起自己剩下的所有魔力,飞速的在身前凝聚出一个由数道风刃结合而成的青色涡轮。然后就要向着即将走出缺口的黑色身影喷射而去。 但是在黑色身影即将露面之时,一道清幽的月光突然透过破烂的屋顶照射在黑色身影的脸上,露出了一张苍白的青年男子的面孔。 什么!! 发觉走来人影的那张熟悉的面孔,居然就是自己妹妹带回来的那个陌生青年的面容,拉姆不由得一个愣神,双手捧着的青色涡轮便没有立即激发出去。 但是那个青年男子却没有注意她的异常表现,反而是举起手中的黑色单手剑向着拉姆这边极速袭来。 不好!! 察觉到青年行动的拉姆,想要将手中的魔法发射出去,但无奈的是,青年的速度实在太快,瞬息之间便来到了拉姆的眼前,快得让拉姆还来不及反应。 眼见着黑色单手剑就要临近自己的头颅,拉姆不禁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抱歉!蕾姆!姐姐保护不了你了! 在最后一刻,拉姆的心头闪过的还是自己没能保护好妹妹的念头。 然后,不出意外的传来了剑锋刺破肉体的声音,但是很奇怪的,自己居然没有感到任何一丝的疼痛。 心念急转之下,拉姆猛然张开双眼,然后顺着眼角视野中的那一抹黑色的衣摆,急忙向后看去,发现青年手中的那柄漆黑之剑正钉在妹妹身旁的那个黑袍人身上,只见那个已经被带走生命的黑袍人手中还举着银色的匕首,将要向着妹妹蕾姆痛刺下去,可惜的是在他开展行动之前,就被这名来历不明的青年用着手中利剑穿胸而过。 拉姆顿时明白了,原来青年的目的并非是要杀掉自己,反而是想要保护好被黑袍人突然袭击的妹妹蕾姆。想到这里,拉姆便不由得感到羞愧,想着自己身在蕾姆身旁,却连袭击她的致命危险都没有发现,反而是对着自己与妹妹的救命恩人做出一副玉石俱焚的姿态。这样的事情简直要令得拉姆羞愧至死。 至于为什么说青年是她们的恩人,之前看到的房屋上的巨大缺口,再加上青年手中的那柄利剑,如果还猜不出释放出那道惊人剑气的主人是谁,那也太愧对拉姆这被公认的鬼族神童之名了。 “嗖!” “嗖!” “嗖!” …… 就在这时,一道道漆黑的身影突然从四面八方闪现出来,围成一道密不可分的人墙将三人包围了起来。 可恶! 看到这些熟悉的黑袍,拉姆不禁咬紧牙关,憎恨与愤怒在心中不停的交织着,连着因为消散了魔法而回归体内的残余魔力也暴烈的沸腾起来。 而一边的青年则是表现出一副对眼前的危机毫不在意的样子,在这种时刻,他还有心情慢慢悠悠的将黑剑从黑袍人的胸口一节一节的向外拔着。 “扑通!” 这是黑袍人在利剑拔出之后失去了支撑猛然倒在地面上的声音,就好像一道信号般牵一发而动全身似的使得周围的漆黑人影以着凶狠的姿态,向着场中三人猛然扑来。 “嗵!!” 还不待拉姆有所行动,黑发青年便用力地一跺脚,在平整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坑,然后整个人影便以着风驰电掣的速度向着黑袍众人袭去,至于在他身后的蕾姆,只是呆坐在原地,目光痴痴的看着他那在黑影云集之中掀起腥风血雨的身影。 拉姆从未想过,居然能有人可以用这样如同艺术般的杀人手法收割掉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挥剑的人影如同轻盈的舞者,轻轻漫步在涌动的黑色人海之中,挥舞而起的利剑,就像是一条黑色的彩练,轻轻带起一朵朵血色的浪花,那漫不经心的态度,显得是那样的从容,配合着身周半空中娇艳欲滴的朵朵鲜红,仿若浊世之中一尘不染的翩翩公子般——举世无双。 至于那空中飞溅的血液,凝聚在一起,就像是彼岸绽放的曼陀罗花般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妖艳的让人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 此情此景,美丽动人,深深地吸引住了拉姆的整个心神,鬼族的嗜血本能在此刻完全的苏醒过来,使得她正无比享受地陶醉在这一幅阐释生命绽放之美的的血色画卷中。 “扑通!” 随着最后一道漆黑身影的轰然倒下,此次杀戮也开始宣告落幕。 看着青年提着不沾一丝血液的黑剑向着她们缓缓走来,拉姆的整个身心都在沸腾着、欢悦着,由于受到了鬼族崇拜强者的本能的强烈影响,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好似在向着拉姆呢喃着、催促着,让她臣服于面前这个绝世的强者脚下。 第十一章 罗兹瓦尔的出现 不知其名的青年不紧不慢的向着拉姆与蕾姆所在之处走了过来,手中倒拖着那把历经杀伐的黑色单手剑,浑身上下不带一丝血迹,就好像刚刚那场无边杀戮的饕餮盛宴只是一阵幻觉而已。 然而在他身后那尸横遍地的惨烈场景却无时不刻的在提醒着场中的众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无比真实的。 只有这样的……只有这样的强者才值得拉姆跟随啊! 莫名其妙的本能使得拉姆的内心蠢蠢欲动,想要臣服于某个人的念头疯狂的在她的脑海中跳动着,并且她本身也并不抗拒这样的感觉。 鬼族一向有着向自己倾心的强者臣服的本能,而时至今日,在鬼族中力量强大到可以说是无出其右的拉姆也终于遇到了这样让自己倾心效忠的强者。因为他于生死存亡之际救下了拉姆与妹妹蕾姆,也因为他那漫步于血雨腥风之中的绝世风姿。总之,想要跟随着眼前这位强者的念头,无时不刻的都在影响着拉姆。 浑身因为内心的本能而剧烈颤动起来的拉姆,俏丽的小脸上因为那激动不已的兴奋而显露出一片潮红之色。 在青年那“哒!哒!哒!”的沉稳脚步声越来越接近后。 拉姆那雪白的右膝猛然一屈,然后单膝跪地向着缓步接近的青年表示臣服之意,然后低垂着头向着青年高声宣誓: “不知名的强者哟!万分感激您于危急之中伸出援助之手,如此我等姐妹二人方能幸存下来,此等恩情,莫不敢忘,请允许拉姆在接下来的岁月里跟随您的脚步,终生侍奉在您左右!” 说完便默不作声,只是低垂着头等待着青年的答复。 然而,过了半响,拉姆都没有得到青年的回应,既没有接受的表示也没有拒绝的话语,这样的情况,让拉姆的内心很是忐忑,小脸上的潮红也由此悄然褪去,就在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之中,迟迟没能等来回应的拉姆那张嫩滑的小脸开始逐渐苍白起来。 对于鬼族来说,被自己心仪而想要效忠的强者拒绝,是一种最大的耻辱,背负这样的耻辱的鬼族只能说明是没用的不必要的存在,这一点已经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位鬼族子民的心中。而今天,这样莫大的耻辱就要降临在幼小的拉姆身上了吗? 就在拉姆因为胡思乱想而使得自己脸色越来越差之时,停留在她面前的青年忽然开口说话了。 ”怎么?还不出来吗?” 带着沧桑感的沉重男音缓缓响起,明明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却清晰无比地飘荡在这片满是废墟残骸的村落上。 …… 周围一片寂静,并没有人跳出来证明他的这番话的准确性。 “哼!自以为藏得很好,认为我揪不出来你的老鼠尾巴吗?” “你也太小看我了!” 青年冷哼一声,紧接着一脸冷笑的自言自语着,然后抬起手中的黑色单手剑,猛然向着一个方向用力一挥,一道金色的弧形剑光便自虚空中飞射而出,向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在剑光将要到达那个方向最终点的那堵破烂不堪的残墙之前,墙壁前的那片虚空突然扭曲了起来,然后一个巨大的魔法屏障突然出现在剑光的飞行轨道前,魔法屏障上那汹涌的魔力波动告示着旁人,拥有这样庞大魔力支持的魔法屏障会是如何的恐怖。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这样强大的魔法屏障居然只坚持过了短短的两秒不到,便被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色的普通剑光直接分割开来。 隐藏在魔法屏障之后的魔法师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十分果断的就施展加速魔法向着一旁闪躲开来,然而就算他已经极快的做出了反应,却还是免不了被剑光伤到了身体。 “滴嗒!” “滴嗒!” …… 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自那只捂住左臂伤口的右手的指缝间流淌而出。触目惊心的血红将白色的手套染成了一片赤色。 深蓝色长髮凌乱的披在两肩,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发梢的末尾似乎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割过一样,显露出平滑的整齐切口,不出意外的,应该是刚刚闪避途中被那道金色的剑光所切断所致。 涂着小丑装扮的脸上,镶嵌着一蓝一黄双色瞳孔的双眼。纤细的修长身体穿着奇装异服,虽然看起来极为搞笑,但若是因此而小看他那就大错特错了,那一身强大的魔力以及澎湃的强者气势无不是对外人警示着,这是个恐怖的存在。 “哈!还真是毫不留情的一击呢!” 沉稳的男音自小丑那涂着粉色口红的口中传递而出。 “哼!” 回复他的只有青年那不屑的冷哼声,对此,小丑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一手捂着伤口向着青年微微一躬身,诚恳的道歉道: “非常抱歉!刚才在一旁窥探的举动太过于失礼了,但是在下并没有什么恶意,还请尊敬的强者见谅!” “噗嗤!如果不是你没有恶意的话,你以为我会在站在这里和你这样相安无事的说着话吗?” 青年听到小丑的道歉之语,不由得嗤笑一声,然后向着小丑冷言讽刺着。 “哦~原来如此,感谢阁下的理解!” 刻意忽视了青年的态度,毕竟强者总是拥有特权的。在明白了他的意思后,小丑对着青年轻轻点头以示自己的感激之意。 但是青年却没有再次接声,而是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手持漆黑的青锋傲然指地。 看到他这么一副姿态,小丑顿时明白了青年这是等着自己说明来意,如果有一言不对的话,小丑毫不怀疑这个全身上下看起来满是破绽的青年,会立即挥出刚刚那一道恐怖如斯的剑光给予自己致命打击。 所以没有丝毫犹豫的,也没有必要犹豫,小丑无比诚恳的对着青年开口说道: ”阁下!本人是露格尼卡王国的边境伯爵——罗兹瓦尔,想邀请您共同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 “嚯~大事?有多大?” 听到小丑的话,青年顿时来了一丝兴趣。 “大到事关这片大陆的生死存亡!” 口上说着惊人之语,罗兹瓦尔那张小丑打扮的脸上一片慎重,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然而他的这副表现就像是对牛弹琴般,没有起到任何一丝的作用。 “它的存亡与我何干?” 听到青年的不屑之语,罗兹瓦尔顿时愕然。居然会有人不在意大陆的消亡与否,要知道如果大陆不存在的话,那么一切的生灵都将失去栖息之所。 “你走吧!我是不会和你去做那什么大事的!” 青年转过身,背对着罗兹瓦尔说道。 然后突然转过头,眼露寒光的威胁道: “要是你敢有什么不轨之心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留在这里!” 知晓自己再待下去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结果的罗兹瓦尔,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捂着受伤的左臂做了个告退的礼节。 “是在下猛然了,不到之处还请见谅,那么,今日就此告退了!” 然后一阵魔力波动出现,整个人便腾空而起,以着飞快的速度向着远方飞去, 第十二章 悲伤痛苦之人 待得罗兹瓦尔消失不见之后,青年转过头,无视了面前单膝跪地的拉姆,把眼神转向在她身后瘫坐着的蕾姆。 见得他这幅态度,拉姆的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顿时感觉到自己的世界一片昏暗。 几十年来,大陆上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因为请求追随而被人拒绝过的鬼族,但是照如今这个情况看来,她很可能会成为数十年来唯一一个被人拒绝过的鬼族,然后就此沦为整个鬼族中的笑柄。 一想到这里,拉姆的小脸便立即变得惨白起来,配合着那美丽可爱的面容,不禁让人感到怜惜,那一副柔弱无骨的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然而这一切却并不能使得面前的这个青年有所触动,只见这个黑发墨瞳的青年一脸漠然,好似之前面对罗兹瓦尔的那副不屑之中带着嘲讽的表情,都好似只是拉姆眼中的错觉而已。 一种莫名的酸楚感突然涌上拉姆的心头,难道她就那么的不堪,就连让他瞟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吗?委屈的情绪蓦然浮现在拉姆那张俏丽的小脸上。 但是下一刻,她的表情便突然凝固在自己的脸上,只见一只并不算宽大的手掌悄然放在了她那一头红色的秀发上。感受到从掌心传递过来的温暖,拉姆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 “你……是谁?” 平静的男音突然自上方传来,很是能够吸引异性的磁性嗓音中略带着些嘶哑之声,但是这份轻微的嘶哑不仅没有破坏掉声音中的磁性质感,反而为其增添了更多的魅力,再加上语气中的那股沧桑感,一个身上带着许多故事的成熟男子形象就这样体现了出来,令人忍不住想要深入了解、一探究竟。 正当拉姆沉迷于青年那令她沉醉的嗓音中同时享受着青年手心的温暖之时。在她的身后,瘫坐在地的蕾姆突然小手向后一撑,便一把站立了起来。 只见她眼神痴痴的与青年对望着,但是那张嫩白的小脸上却是一副平静的表情,然后不紧不慢的对青年回应道: ”蕾姆就是蕾姆啊!” 听到这这毫无意义的回答,青年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很不喜欢除桐子和亚丝娜以外的其他人这样看着他,也不喜欢别人对他说着些无意义的话语。但是很奇怪的是,明明面前的这个女孩触碰到了他的这两个忌讳,却偏偏让他生不起一点恶感来。 但是,没恶感并不代表着就能任由这个女孩在自己面前肆意表现,因此,青年加重了自己的语气,让自己更具有逼迫性的开口说道: “收起你的那副眼神!” 听闻此言,蕾姆很是乖巧的收敛了自己那痴迷的眼神,但是眼底闪过的那丝火热却表明了她心中的所想。 见到蓝发的女孩在听到自己的命令后乖巧的照做了,青年不自觉地放缓了自己的语气,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在我昏迷的时候,你说的自己做的梦里的那个好似就是你本身的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原来你是在说那个啊!” 蕾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终于明白了青年之前询问她名字的意思。但是对于这个问题她也无法回答出来,只能选择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对于梦里面的事情蕾姆也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一些画面而已,至于梦里的人说了些什么,蕾姆确实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很神奇地,青年居然轻易地就相信了这个女孩说的话,没有任何一丝的怀疑,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就连他的妻子桐子在与他交往只前后不能得到他的信任,但是面前这个才刚刚见面的女孩却轻易地做到了这一点。 这样的事情使得青年很是疑惑,心绪流转不断却百思不得其解,苦于找不出原因在哪的他只能选择把这问题抛在一边。 然后他那带着漆黑碎发的头颅左顾右盼,粗略的扫视了一番周围的环境,然后出口对这个让自己感觉到异常熟悉实际上却是陌生无比的女孩开口说道: “你生活的村子已经毁了,熟悉的村民与家人也基本已经逝去。那么现在,你有些什么打算?” 青年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这个蓝发的女孩留在自己身边,尽管他不知道女孩给他的那股熟悉感是怎么回事,还有她说起自己梦境里的那个女孩时为什么能让昏迷着的他的意识那么的冲动,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想要搞明白。 但是首先,这个女孩必须留在他的身边,如果这个女孩做出了违逆他的决定的话,他不介意使用强硬的手段将这个女孩留在自己的身边,经历了与自己的妻子女儿生离死别后的他,现在已经无所顾忌了,可以说,现在的他正走向通往百无禁忌的黑暗深渊的道路上。 “蕾姆想要跟在你的身边!” 蓝发的鬼族女孩眼神流转,焕发出强烈的光芒来,通晓了青年话中隐藏之意的她,现在非常的兴奋。本来在刚刚看到青年出现的那一刻,她就恨不得现在一辈子都跟在青年的身边,现在恰逢青年提出邀请,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呢。 “是吗?这很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复,青年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微微垂下了自己的头,注视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以示效忠的红发鬼族女孩,百般思绪浮上心头。 可能这个红发鬼族女孩只是以为自己是受到了鬼族本能的牵引才如此痴迷于他,从而做出了效忠跟随的举动来,但是青年自己很清楚,这些只不过是表象而已,真实原因不过是少女那萌动的本质被他自身本质中的傲慢深深吸引住了而已。 至于红发少女拉姆的本质是什么?说出来大概她那死去的父母以及极为尊重她的村民们都不会相信,拥有强大力量以及耀眼天赋的少女的本质居然会是——卑微。 是的!就是卑微! 为什么会这样子呢?明明是平常那样高高在上的神童,被冠以未来鬼神之名的强者,为什么会是卑微这样的本质呢?难道是青年感应错误了吗? 不,其实青年对少女本质的确认一点都没错。其实这点根据少女平时的心理表现就可以判断出来,明明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强者,却总是带着自己分走了自己妹妹天赋的想法,并且长年累月的对自己的妹妹抱有愧疚之心,并且随着年龄的成长日益加重。这…就是她那卑微本质最明显的表现。 这也是为什么拉姆在青年那一副强势的杀戮表现后,突然变得这么异常而表现完全不同往日表现的核心原因了。因为啊……傲慢总是吸引着卑微向其靠近的,不是吗? 就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奋不顾身…… 微微抬起自己的手臂,然后在红发女孩的头上轻轻一拍。 “啪!” 这一下,红发的鬼族女孩拉姆终于从那诡异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然后蓦然抬起头,入眼的便是青年那双漆黑的眼眸。 “是叫拉姆对吗?” 听到青年的问话,拉姆赶紧的点了点头。 “你那真挚的臣服之心,我已经感受到了。所以,我允许你跟随在我的左右,终生为我效忠。” 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拉姆的心被一种强烈的欢喜充斥着,这一瞬间,她只感觉到自己沉浸在一片幸福的海洋中,让她深深沉醉不愿醒来。 但是身为下属,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没有做,所以拉姆鼓起勇气向着青年询问道: “那么……大人!您的名讳是什么?” “名字吗……” 青年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那轮皎月,口中细细地喃喃着,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落寞,显然是想起了桐子她们。在sao的世界里,桐子与亚丝娜总是叫着他的前世的名字——苏牧。 在知道了他上井财团的继承人身份后,桐子她们依然没有改口,而是继续叫着他那个苏牧的名字。所以,对于他来说,苏牧这个名字是自己与桐子她们的牵绊,并不需要为他人知晓。 因而,苏牧这个名字,他是不打算在这个世界继续使用下去了。 那么在这个世界该叫什么名字好呢? 青年仔细的思考着,因为名字这东西通常具有象征性的意义,不能随意的胡编滥造。因此,他在记忆中筛选着一个又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名字。 跪在地上的拉姆与其身后站立着的蕾姆对此没有一点儿不耐烦的迹象,只是呆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青年的回应。 一段时间之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青年低头对着两人轻轻地说道: “你们就叫我……” “…多洛雷斯吧!” (注:多洛雷斯,意即悲伤痛苦之人。) 第十三章 令人头疼的蕾姆 看了看漆黑的夜色。苏牧轻轻地对着拉姆和雷姆说道: “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们也该去休息了。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是!” 拉姆站起身来,然后轻轻一点头,算是对苏牧所下命令表示遵从的表现。 “等等!” 正想转身向着之前自己用剑气劈开房屋的缺口处走去的苏牧,在听到蕾姆的喊叫之后,立刻顿住了脚步,然后回过头用着探寻的目光注视着这个欲言又止的蓝发女孩。 感受到苏牧那移动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蕾姆好似是得到了鼓励般鼓起了勇气,在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猛然脱口而出一句震惊全场的惊人话语: “那个……多雷洛斯大人!请问今晚蕾姆能和您一起睡吗??” 从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口中听到这样震撼的话语,即使以苏牧这样历经战斗的强大心性,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虽然两人彼此之间都莫名的存在着一种不可言喻的熟悉感,但是实际上两人才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一上来就说一起睡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劲爆了! 况且,看着这好似比自己的女儿结衣还要幼小的身体,苏牧真想吐槽一句,就这样的小身板能够做些什么呢?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不管是在前世的地球还是sao虚拟世界所处的现实世界,好似对幼女出手都是构成犯法罪行的吧!虽然这里是异世界,可能没有这方面的法律约束,但是作为一个有着正常道德三观的人,苏牧自认为自己还是做不出这样丧失的事情来。 而且,若是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岂不就是对桐子她们的背叛了。于现在的苏牧来说,今世最重要的人便是桐子她们一行,虽然他们现在是处于比天人两隔更为遥远的距离——无尽时空海中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距离,那是凡人永远也不能跨越的距离。 而那时的苏牧虽然有些实力,但却依然没有超出凡人的范畴,所以之前被驱逐出那个世界的时候,苏牧才会那样的心灰意冷,因为那样恐怖的距离并非他一朝一夕所能跨越的。 但是,现在的苏牧已经不会再和之前一样处于那种死寂的状态了。 因为他在昏迷的这一个多月来不停地通过傲慢吸收了这个世界中大量的情绪,使得自己的力量呈现几何倍的增长,让他有了一定的信心。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意志出于各种原因没有来干扰他的所为,但若是能通过这样的方式不断的变强下去,终有一天他便能掌握足够强的力量来让他回到桐子她们所在的那个世界。 至于另一个重要的因素则是得益于之前在苏牧沉寂的意识面前突然显现的那个纯洁如雪的女孩的点醒——“一定不要放弃对自己重要之人的拯救!” 这不仅仅是在告诉他需要从沉寂中苏醒,然后给予即将被黑袍人杀害的蕾姆施以援手,更是在提醒他由于他的一些手段使得桐子她们触发了自身本质的萌动,以她们那样强大的气运是非常有可能通过这次机缘觉醒自己的本质的,其结果就是很容易被她们所在的那个世界的世界意识给盯上,然后遭遇到一些不可描述的危险来。 所以,为了桐子她们的安全,就算再难再苦,他也要不择任何手段的收集一切资源与力量来使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回去那个世界保护自己的妻子与女儿免遭世界意志的迫害。 “呼~” 苏牧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从胸腔中呼之而出的废气中蕴含的水蒸气,在这较为寒冷的冬季里凝结成一颗颗细小的水珠聚合在一起形成一团白色的雾气冉冉升起,最终消散在这寒冷的空气中。 “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你现在只是我麾下的一名侍女而已,所以这样的话还是不要再说出口了!知道吗?” 苏牧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蕾姆的提议,然后明确地提醒蕾姆有关于她的身份这一点。 “但是!蕾姆可以做大人您的贴身侍女呀!” 面对他的善意提醒,蕾姆却是不理不顾,反而是服从着自己内心中那种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冲动,继而不依不饶的进一步请求道。 “听话!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苦恼着蓝发女孩的死缠烂打,但是出于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情感影响,他又狠不下心来责骂她,所以苏牧只能选择以这样的话来告诉她,自己对她的这种行为很不适应,甚至是到了有些反感的地步。虽然实际上并没有严重到这一步。 “唔!知道了!蕾姆知道错了,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你千万别生蕾姆的气!” 生怕苏牧因为这次的事情而讨厌她,小小的蕾姆于是便乖巧的向着苏牧低头认错。只是她心里感到很是委屈,明明自己只是想要和苏牧呆在一起而已,为什么他却要这样百般拒绝她呢? 好吧!其实只是苏牧自己想歪了而已,人家小女孩可没有他心里那种龌龊的想法。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只是被这样的一句话就给唬住了。没想到就这么轻易地抓到了对付蕾姆任性时的把柄,苏牧不由得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站在一边的拉姆突然走向前来,一把拉住了蕾姆的手臂,对着苏牧点头说道: “抱歉!大人!蕾姆有些失礼了拉姆这就去好好说她一下。” 在得到了多雷洛斯的示意后。便把蕾姆轻轻地拖到一边。然后小声地对她嘀咕道: “妹妹,不要再惹得大人不高心了!不然的话,你会失去陪在大人身边的机会的。” 听到自己姐姐这么一说,蕾姆只能顺从的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你就跟着我去睡觉吧!不然明天可打不起精神来遵从大人的命令呢!” 不得不说,拉姆还真有做女仆的潜质,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就将自己完全地代入到了服侍主人的女仆角色中去,张口闭口都是大人长大人短的,而且没有一丝不情愿的样子,完全就是发自内心的把苏牧当做自己的主人来看待了。 不得不说,本质之间的牵引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居然能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潜意识中改变了一强者的想法与认知,这样的能力着实令人畏惧。 与自己的妹妹谈心完毕之后,拉姆向着几米开外的苏牧请求带着自己的妹妹一起回房休息,在得到了自己所要侍奉之人的首肯后,沉着的拉姆便拉着自己的妹妹向着她们居住的房屋走去。 幸运的是,她们的居室既没有位于苏牧从柴房中斩出剑气的前行轨道上,又没有被之前黑袍人制造的火灾波及到,所以还是完完整整的,能够很好的给予两个小女孩在这冬季的霜寒之夜里以温暖的庇护。 至于苏牧今晚的居所,本来拉姆是想邀请他一起去睡的,但是刚刚经历了蕾姆那样丧失的发言以后,苏牧可不想和这个满脑子充满怪异想法的女孩睡在一起,以他自身那样莫名其妙的对于蕾姆毫无半点防范的心理,指不定半夜三更会弄出些什么事来,当然也只是他自己这么认为的而已,所以他也就拒绝了这在某些人看来非常诱人的邀请。 ……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唉~还要多久才能回去见到你们呢?” 拉姆与蕾姆所居房屋的屋顶上,苏牧斜躺在青色的屋瓦之上,沐浴着清幽的月光,品尝着静谧的孤独,神色黯然的望着高高挂在漆黑夜幕中的那轮银色的圆月,一时之间感慨万千,心中的思念抑制不住的涌上心头。但最终,却只能留下阵阵无奈的叹息,消散在这冷冽的空气中。 第十四章 物是人非 “扑通!” 一道身着黑色西装的身影缓缓的倒在了地上,大片的鲜血从这具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尸体之下缓缓溢出,然后向着四周蔓延开来,把这使用大理石制作而成的乳白色地板染得血红血红的,就好像一朵妖异的血色之花绽放在一副白色的画卷上。 “嘀嗒!” “嘀嗒!” 银白色的水果刀上滴落着浓稠的血滴,砸落在白色的地板上所发出的细微之声,在这个封闭静谧的房间中却显得是那样的清晰。 将画面从刀身上向上慢慢移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洁白的素手,跟随着画面接着移动,越过那条白皙无暇的玉臂,滑过那光滑的香肩,最终停留在那张令人惊叹的面容上。 那是一张多么美丽的容颜,一双宝石般的瞳孔清澈明亮,弯弯的柳眉下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脸蛋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一样娇艳欲滴。 这样面容的女子,本应是娴静温柔的人妻,但是那冷若冰霜的表情,和着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气质,却让此时的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冰山女王。 只见得这个带着高冷女王范的女子,伸出另一只空闲的玉手,从下身湛蓝的牛仔裤中掏出一部小巧的智能手机,在将其举到自己面前之时适时的点亮屏幕,嫩如纤葱的食指在镜面般的屏幕上轻点几下。 然后一个令人十分熟悉的人形图像立即出现在手机屏幕内。 “茅场晶彦!害死苏牧的幕后黑手也已经被我杀死了。现在,计划可以实施了!” 清冷的声音中透露着冷漠之意。 此时若是看向着地上那具偏着头倒在地上的尸体的面容,赫然可以发现这张脸的主人竟然就是令得整个上井宗家覆灭的幕后boss,也就是苏牧夺舍的那副身体主人的三叔,同时也是害的上井泽川(苏牧夺舍的身体主人的名字)死亡的罪魁祸首。 而画面中的茅场晶彦在听出了话语中的疏离之意后,却是毫不在意,反倒是微微一笑,然后用着沉稳的语调说道: “没想到桐子小姐你的效率这么快,这可真是令我吃惊呢!” 尽管口声声地说着这样的话语,脸上也做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但是却显得虚伪无比,好似是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一样。 可是他说出的话语却是令人十分吃惊,原来这个正与手机屏幕中的茅场晶彦对话的清冷女子竟然是远在异界的苏牧朝思暮想的妻子之一——桐子。 现在的她与之前在sao中的形象可谓是天差地别,整个人简直就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不仅看起来非常的成熟,而且那高挑的娇好身材更是之前所不能媲美的。这不得不令人怀疑在苏牧离开后的这一年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是的,自苏牧被驱逐出这个世界开始,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之久了,也就是说,除去苏牧昏迷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实际上苏牧在时空海中已经飘荡了十一个月之久了,这可真是令人绝望的事实。 为什么这么说?只因为,苏牧被驱逐出世界的时候是被强大的世界之力给排斥出去的,而且在他漂流的过程中,覆盖在他身上的那层世界之力还在不停的消耗着给苏牧身体的移动加着速。 为何世界意志会如此做?原因有两个,其一便是苏牧是次元意志专程送进世界的,那个世界的意志摸不清楚次元意志对于苏牧这个存在的态度,为确保谨慎起见,世界意志最终还是没有下死手抹杀苏牧,而是在通过操纵一系列阴谋销毁苏牧夺舍的位于现实世界的身体之后,耗费一定的世界之力将他驱逐出世界外。 其二,则是世界意志害怕苏牧可能会返回这个世界继续祸害根源的力量。所以宁愿肉疼的稿费大量世界之力这种非常高端的东西护送着苏牧在时空海中飘荡,以达到让他离得这个世界越远越好的目的。 桐子那对美丽的青颦微皱,一丝不愉之色从眼中闪过,然后很是不耐烦的对着手机中的茅场晶彦斥责道: “收起你那虚伪的表情,要是下次再听到这样的话,我不介意抛开你这个所谓的合作伙伴!” “现在的我就算没了你的帮助也一样能达成自己的目的!所以,要是想继续合作下去的话,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东西!” 用着不可质疑的语气说着霸道的话语,完全就是一个现实版的女王形象。 “是吗?我知道了!” 画面中的茅场晶彦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卸下了脸上那副虚伪的面具后,恢复成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口中也不再说着那些没有营养的客套话语,而是直接切入了中心话题。 “接下来的话,就麻烦桐子小姐把这颗世界种子复制多份后散播给那些游戏厂商,这样我们的计划才能继续实施下去。” “这东西有什么用?” 看着屏幕中那颗细微的世界种子,诚如这般冷漠的桐子也不由有些疑惑。 “这个东西啊,可以生成如同艾恩葛朗特那样的世界。” “至于它对于我们计划的作用嘛!也就是用来吸引世界意志的注意力而已,对于世界意志来说,这样的虚拟世界虽然没什么用,但由于脱离了它的掌控,这样的虚拟世界却能够减弱它对于进去其中的玩家们的感应,这对世界本身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情,所以它必定会投入一定的精力来监控这些世界。这时,它就没有空来理会我们了!” “然后,我们就可以安心的进行虚拟世界对现实世界的干涉这一课题的研究了,而你的那时间本质却是可以极大的加快这一进程。等到研究有了进展以后,就可以干涉世界意志的运转。 那时,你便可以通过自身那时间本质直达根源,而缺少世界意志掌控的根源,想必会很容易的被你所掌控吧!” 静静的听完茅场晶彦的叙说之后,桐子静静地思考了片刻,在认同这一计划的可行性之后,便出口说道: “好!就按照你说的去做!” 紧接着又用锐利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中的茅场晶彦,口中说着些威胁十足的话语: “要是你敢打些什么坏心思的话,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说到做到!” 这一刹那,强大的气势突然出现在桐子身上,同时一股莫名的力量令得周围的时空都停滞了下来。 第十五章 时间的玄妙 一瞬间,房间中的一切都静止了下来,地面上尸体四周的血泊停止了扩张,空气中的尘埃也都确确实实的停滞不动,就连自刀尖上滴落的一滴血珠都以着违背牛顿定律的方式固定在半空中而并非是照着原本的轨迹垂直下落,手机中的画面也突然的静止了下来。 几息时间过后,房间中的时空又再次恢复了正常,滴落的血珠受到万有引力的牵引向着地面垂直落下,尸体身下的血泊继续向周围扩散着,空气中的尘埃也恢复了无规则运动的轨迹飘动着。 手机屏幕中茅场晶彦那张本来静止不动的脸颊也突然有了愕然的神情。 “刚刚…是怎么回事?” 然后好似想起了什么,又恢复到那副古井不波的状态。 “是吗…刚刚你发动了自身那时间本质的力量了嘛。” 口中平淡的说着同时伸手在虚空中一划,一个电子时钟展示框突然无中生有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茅场晶彦在微微瞟了一眼时间后,便伸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是这样么?并非是只作用于自己身周的范围而已,而是能够对于指定对象实施作用,这近乎是概念上的力量运用了。” 桐子只是冷冷的盯着屏幕中的他,不发一言。 好似没有看见桐子那不善的眼神一样,茅场晶彦继续说些自己的推测: “网络上的时间要比我这里显示的时间快上三秒,也就是说,你刚才发挥力量的效用时间也就是三秒,那么,到底是你能静止时间的力量只能发挥三秒呢?还是说刚刚你只使用了三秒的力量呢?” 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那是凭借着惊人的智慧就能察觉到一些关键东西的恐怖天赋。 要知道,一般人在经历这样的时间停止的遭遇后,第一时间想的应该是这股力量会是多么的可怕或者是会想着利用这样的力量能够做些什么事情,唯独这个男人,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分析她对这股力量的掌握程度。 他这样做到底有些什么样的理由?是以此作为突然来研究对付她的方法,从而为将来可能出现的敌对场面做好准备,还是说他是在确认所谓的盟友的力量强度能否应对之后的计划呢? 实在是猜不透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倒不如说,一直以来就没人能够看出他心里的所想。费劲心机制造那样庞大的艾恩葛朗特世界,然后又那样毫不在意的任其崩碎销毁,在游戏公测的第一天将一万名无辜的玩家囚禁在游戏世界中,就算因此给现实社会造成莫大的恐慌也毫不在意,但是却留给了这些玩家们通关游戏后就能重返现实世界的出路。 这样的男人实在是无法让人琢磨透,所以对于他的一举一动桐子都不得不小心对待,深怕这个男人会突然设计对付自己,要是因此而栽倒了的话,那个就没法去复活自己的爱人苏牧了,这样的事情是桐子所无法原谅的。 桐子一边暗自思量着,一边冷若冰霜的对茅场晶彦说道: “这些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了,你只要制定好计划,然后做好那些研究就够了!” 看出了桐子没有一点儿想要满足自己好奇心的样子,茅场晶彦只好放弃了继续深究到底的想法。然后用那淡漠的眼神看着桐子,继而轻轻地点头说道: ”好吧,这些事情我就不再继续打探下去了,那么,今天就先说道这里。等你把世界种子散播出去以后,我们再联系吧!” 说完,本来显示着画面的手机屏幕便突然变成了一片漆黑,接着就完全的息屏下来。 “哼!” 见此,桐子冷哼了一声,然后便把手机放回自己牛仔裤的口袋里。 在激发出一阵莫名的波动环绕身周后,便向着房间外走去。 随着她脚步的行进,身后大理石地面上的脚印也在快速的淡去,直至彻底消失不见。这样的情况甚是诡异,如果有人在这里看着这一幕的话,一定会认为是有鬼怪作祟吧。 对于这种现象,只要结合桐子的那份时间本质仔细思考一下的话,就不难推测出这份诡异力量的真实面貌,它就是 ——时间回溯。 可能会有人对此感到疑惑,既然桐子能使用这样逆天的力量的话,为什么不利用这份力量将时空倒转从而复活她眼中已经死亡了的苏牧呢? 其实,刚开始获得这份力量的时候,桐子也曾这样兴奋的想过,但是在仔细思考一番之后,她便放弃了这样诱人的想法。 原因很简单,一来她能回溯的时间实在是有限,只有不到短短的十分钟,而苏牧的死亡却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所以利用时间回溯来让苏牧复活过来这样的事是没法做到的。 二来时间回溯需要确实存在的指定对象,而苏牧在现实世界中夺舍的那具身体,早就被早早的弄死扔进焚尸间火化然后骨灰抛洒在大海之中了,毕竟日本这里最容易毁尸灭迹的地方就是那广袤无垠的大海了。所以连对苏牧这个指定对象使用时间回溯的条件都无法成立了。 所以,为了能使苏牧复活这一目的达成,桐子才会答应与有着诸多未知手段的茅场晶彦结盟。 漫步在上井集团总部大厦的楼道中,无视了一路上密密麻麻的监控摄像头和那到处巡视的守卫,桐子就这样以着漫不经心的态度安安稳稳的从这栋守备森严的大楼中走了出来。 只因为时间回溯的力量无时不刻的作用在她的身周,监控摄像也好,巡视的守卫也罢,只要是朝着桐子所在区域观察着的,看到的都只不过是那里一分钟前的画面,也就是桐子并没有经过那一块地方时的景象。 由此可见,桐子可谓是把时间的力量掌握得非常的精细啊! 穿梭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脚踏着人行道的黄线,不急不缓的逆着红灯向着对面的街道走去。 向着她迎面驶来的车辆,无一例外的都是静止在她周身所及之处的一米开外,而在她经过以后又都恢复了正常的行驶,这其中发生的一切没有一点无违和感。 周围的车辆以及在马路两旁等待着的人群完全没有对这样诡异的画面有任何的惊异表现,就像是…在他们的眼中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样,如此情景着实令人毛发悚然。 第十六章 间幕 五年后…… 露格尼卡王国的边境伯爵府邸中。 苏牧坐在镶金的座椅上,上身向右倾斜,右肘轻放在扶手上,手掌握拳抵在下颚出支撑起头部,左手扶着原木材质的把手。右腿散漫地叠在左腿膝上部,脚尖自然地下垂。 这样的姿态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慵懒却又不失优雅之风。 “拉姆!” 就和这个人现在表现出的姿态一样,连脱口而出的传呼声中也都是饱含着满满地慵懒之意。 “在!” 侍奉在一旁的红发女仆悄然上前,静立在苏牧身前听候吩咐。 五年过去,当年那个挺身而出保护自己妹妹的小女孩如今也生长得婷婷玉立起来。得益于多年来的各种锻炼,俏丽的面容也开始变得平静不起波澜,一身黑白搭配的女仆装恰到好处的与着标准的站姿相得益彰,完美的展现出了一副干练的优秀女仆姿态。 “说说王都近日来的情况吧!” 慵懒的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那个从死寂状态中脱离出来的青年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现在的他,与其说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强者,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贵族。 “是!” 拉姆将双手叠放在小腹前,向着苏牧微微一躬身,然后用少女那清脆的嗓音将收集到的情报一一道来。 “是吗?也就是说除了艾米莉亚以外,其他的王选者都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骑士了吗?” 苏牧一边眯着眼睛倾听着来自拉姆口中的情报,一边用着扶住椅子把手的左手手指轻敲着实心的原木。 “是的!正是如此!” “咚!” “咚!” “咚!” 得到女仆拉姆的确认,苏牧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中,只剩下手指敲击原木的声音回响在这间奢华的室内。 “咚!” 在最后一次敲击之后,苏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再次询问道: “那么,面对这次王选,阿斯特雷亚家族有些什么样的举动?” “根据情报显示,阿斯特雷亚家族在此次王选过程中选择了中立的立场。” “嚯~” 听到这饱含大量信息的话语,苏牧顿时来了兴趣,原本撑放在扶手上的右肘猛然放了下来,整只右手手臂都贴放在了木质扶手上,倾斜着的头颅蓦然抬起转向拉姆这边,原本眯着的双眼也突然张开直视着面前的这位女仆装扮的少女。 “那么,也就是说~莱茵哈鲁特·范·阿斯特雷亚是不会作为王选者的骑士参与这次王选咯?” “是的!如您所说的那样,莱茵哈鲁特大人并没有插手王选的打算。” 确认了情报的真实,苏牧饶有兴趣的用手抵着下颚,然后低下头轻声笑道: “看样子,我们可以利用此次王选在王城内部埋下下一些暗手呢!” 然后又抬起头向着拉姆询问道: “你说呢?拉姆!” 虽然说出的是向人询问的话语,但是却意外地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态度。 对于话语中隐约的霸道,拉姆没有任何反常的表现,只是古井不波的向着苏牧一躬身,然后从那娇艳欲滴的小嘴中吐出狂热的话语: “您的指示,便是拉姆的行动纲领!” 面对拉姆这样顿表忠心的姿态,苏牧只是表现出一副十分平静的样子,既不给予肯定的夸奖,也不给予否认的批判。 对于属下的忠心表现给予肯定的回复这种拉拢人心的手段,苏牧只会在那些忠诚不可预计的追随者面前才会表现出来。在真正忠诚的下属面前,苏牧是不屑于去做这样的事的。 因为对于可能离心的人来说,上司时不时的鼓励是对他们最大的肯定,这会增强他们这些下属对于自己的管理者的归属心。而对于真正可以值得信任的下属来说,只要主君不停地交给他们任务,就是对他们最大的肯定了,使用语言鼓励的手段反而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吧。 苏牧是这么认为的,同时他也是这么做的,所以,不管是在sao世界中还是在当前这个世界的王都,他都把自己手下的势力治理的井井有条,能有这样的结果,不仅是因为自身强大的实力,还要得益于他这独特的御下手段。 “现在看来,借着这次的王选吸引了王国高层的目光,我们终于可以大施手脚实行计划了。” 苏牧抬头望着头顶满是华丽雕饰的天花板,口中喃喃道。 “不过——” 就在他这样梦呓般的说着的时候,又突然将话头一转,转而向着拉姆说起莱茵哈鲁特的威胁来。 “让莱茵哈鲁特留在王都中始终是个大麻烦,得想个办法把他引出王都,这样才不会存在对我的计划产生任何一点妨碍的可能呢!不是吗?” “是的,剑圣莱茵哈鲁特的实力十分强劲,在露格尼卡王国中近乎是无敌的存在,如果放任不管,绝对会是我们面前最大的阻碍,当然,就算他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是主人的对手!” 对于拉姆拔高对手的实力然后再讲明苏牧比之更强的马屁,苏牧只是随意的笑了笑,并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 当代剑圣莱茵哈鲁特,五岁时就在剑术上打败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当时的剑圣世家阿斯特雷亚家族的族长,同时也是在五岁时就继承了“剑圣的加护”。现拥有四十种以上的加护,并且是唯一可以后天获得加护的角色。 拥有这么多强大力量的莱茵哈鲁特,就算说他是世界意志的私生子估计也没人会反对吧,而拉姆却说这样的世界宠儿并不如自己的主人苏牧,只能说这个红发的女仆是在盲目的相信着自己的主人苏牧无所不能吧! 对于拉姆的这份一直以来的盲目信任,苏牧也不知道是该苦笑呢,还是该默认呢。 所以他只好正面回应道: “拉姆哟!可不要这么小看了这个国家的当代剑圣。我可是没把握打得过这个家伙呢!毕竟,他可是有着历代以来最强剑圣之名的莱茵哈鲁特啊!” “且不说他那把能够释放着异常威压并且拥有自己意识的龙剑——雷德,就是他那副可以吸收大气魔力的特殊体质也是非常让人头疼的,嘛!虽然那家伙完全不会使用魔法就是了。” 说着,还无奈地摊了摊手。 对上这样不讲理的变态存在,想必没人会不感到头疼的吧! 听到苏牧这样夸赞莱茵哈鲁特,拉姆不由得急切的辩驳道: “但是!主人不是曾经很轻松地就与他打成了平手了吗?” 想起了那次精彩的对决,苏牧不由有些怀念,但是看着拉姆那副焦急的模样,他还是很快的就给出了解释: “哈!你是说那次对决啊!那只不过是他没有使出全力而已,仅仅只能算是切磋吧!” “但是……但是……” 拉姆迫切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由于太过于急切,反而什么话都没能完整的说出来。 对于这样的一幕,苏牧只好安抚下自己的这个较真的女仆: “嘛!虽然当时我也没怎么发挥实力就是了!” 听到他这么一说,拉姆才开始逐渐放松下来。 “至少,不会比他差就是了……” 轻轻地吐出了一句透露出庞大信息的话语,苏牧的嘴角不知何时上扬了起来。 第十七章 晚宴上的谈话 晚宴时分。 与着宅邸外那漆黑的夜色不同,宅邸府上属于餐厅位置的几扇窗户内尽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 在餐厅吊顶上明亮的灯光的照耀下,苏牧与这间宅邸的主人同时也是王国的贵族边境伯爵——罗兹瓦尔,隔着偌大的长方形餐桌相对而坐。 苏牧熟练的使用着刀叉以优雅的姿态进食,一点也看不出任何生涩感,要知道几年前他还被认作是个来历不明的平民呢。若是一个不知道他底细的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为他是属于某个历史悠久的大家族子弟吧。 来到了这个世界已经五年了,距离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王国新贵也已经过去三年了,苏牧对于这个王国的贵族老爷们那套所谓的贵族礼仪也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没办法,要想能在某个地方的上层圈子混的开,首先就要学会那里的规矩。 而在这个王国,自从王族血脉在十五年前惨遭灭绝之后,贵族阶层才是这个国家的根本主导者。所以在三年前被封为王国新贵之时,尽管苏牧展现了自己绝强的实力,但是仍然不被贵族阶层所认可。因为当时苏牧的种种作风在那些所谓的上层人物看来只不过是低贱平民的粗鄙而已。 只有学会了贵族之间的一套才能真正的融入他们的圈子,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苏牧努力的学习这些本来令他嗤之以鼻的贵族礼仪,直到现在,这些繁琐的东西已经十分自然的融入了他的骨子里了。 轻轻地放下手中的刀叉,在接过蕾姆手中递过来的餐巾擦干净嘴上的油渍后,苏牧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看起来很是和谐的平静。 “那么,罗兹瓦尔卿,魔女教最近的行动都探听清楚了吗?” 听到苏牧的提问,对面的罗兹瓦尔以着非常滑稽的表情夸张地说道: “那~是当然的——了!” 惨白色的肌肤,小丑般的脸妆,一身配色奇特无比的服装,再配合起那一腔搞笑无比的语气,俨然就是一副马戏团中滑稽的小丑形象。 看着他这副极其奇葩的表现,苏牧皱起了眉头,然后面色不愉地对着他责备道: “收起你那副虚伪的表现吧,这套用来糊弄外人的行为表现在我面前,你不觉得这是对我的侮辱吗?罗兹瓦尔!” 尤其是在念到罗兹瓦尔的名字的时候,还特地加强了自己的语气。 “好歹也是王国的首席宫廷魔导士,作为强者,就应该拿出一点应有的气度来才对!” “您说的对!面对自己的盟友确实不应该再用面对外人的那一套,在此请接受我真挚的善意歉意。” 面对苏牧的这番话,罗兹瓦尔虚心受教,连连道歉之后便很快的收起了自己表现出的那副虚伪的小丑面具。 脸上的妆容神奇的消失掉,露出了被滑稽妆容掩盖住的端正容貌,再配合起那呈现病态的惨白色肌肤,俨然就是一个抑郁阴沉的美青年,就如同五年前刚刚相遇时的那样,好似五年的岁月并没有在这张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般。 “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就顺眼多了嘛!罗兹瓦尔卿!” 再看到罗兹瓦尔的原貌之后,苏牧皱起的眉头总算是平缓了下来。 “啊!多谢您的赞赏了!多洛雷斯骑士长!” 面对苏牧的称赞,罗兹瓦尔表现得很平淡,只是平静地回以敬礼。对于他们这样的强者来说,一切的荣誉都是虚的,只有自己的目的成功达成才是他们所需要的。 “骑士长啊!其实也不过是王城的卫兵头头而已,哪里有你这个边境伯爵这般的潇洒呢!” 苏牧口中念叨着自己现在的职位,随即又自嘲般的摇了摇头。 “哪里哪里!谁不知道多洛雷斯骑士长的赫赫威名啊!若是把素有剑魔之称的您当做一个普通的骑士来看的话,那么那个人估计就会受到整个王城近卫队的攻讦吧!” 面对苏牧的自嘲,罗兹瓦尔却是持以否定的态度。 “当年那场震惊了整个王国上下的精彩比试,直到现在,我还依旧历历在目呢!” 说到这里,罗兹瓦尔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了惊叹之色。 “那场比斗吗……” 苏牧口中喃喃的说道,眼神渐渐迷离了起来,脑海中也开始回忆起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五年前,自苏牧救下了拉姆与蕾姆这对双胞胎姐妹后,三人便开始了在大陆上的游荡之旅,不过他们大部分时候去的地方都是令人十分忌讳的险要之地,一般是类似于魔兽森林这样的被魔女制造出来的凶狠可怕的怪物——魔兽的聚集地。或者干脆就是传闻有令得小儿啼哭的魔女教出没的地域。 为什么总是去些这样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呢?只因为苏牧迫切的渴求着力量,渴求着强大的力量。唯有获得了足够强大的力量,他才有能力离开这个世界回到时空海中,从而寻找桐子她们所在的世界。 那么问题来了,苏牧要怎样才能获得强大的力量呢?答案就是他自身的原罪本质,尽管到目前为止,他也才觉醒了原罪中的傲慢那部分而已,但是就是这关键的傲慢,才能带给他快速的力量提升。 通过傲慢,他能够吸收所有生物的负面情绪,然后转化为自身的力量来增强自己,在sao的世界中他就是这么做的。当然,别看着这样的能力很逆天,其实也是有着诸多限制的,毕竟苏牧自身的傲慢还并不是很强大。 比如说,傲慢发挥的范围也只有方圆百米而已,是的!你没看错,不是百里,而是百米,这个限制可谓是极大的抑制了苏牧可能存在的爆发式增强速度。百米的范围,哪怕是人员密集的集市估计也不会有过百的人数吧。毕竟这里可不是他前世那个人口多到爆炸的祖国,随便哪条商业街的百米方圆内都能捞出不下于几百名的群众基数。 所以,为了能快速的增长自己的实力,苏牧就不得不走上了猎杀魔兽以及魔女教成员的道路,因为这些家伙的体内都有着非常大量的负面情绪存在。 最主要的是,每当猎杀完这些存在,苏牧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气运会有那么丁点的增长,在一番解析后他发现气运的来源居然是世界意志,看来这个世界的意志对于魔兽以及魔女教成员的存在也是非常不待见的。 对于这些能够光明正大收割的移动宝库,苏牧可是非常眼馋的,出手之间也没了任何的顾忌。不像上个世界一样,连偷偷吸收sao世界里玩家们的负面情绪,都要被世界意志给惦记上。 第十八章 回忆 那一天,在一个遭遇魔女教袭击的亚人族村落中。 “最后一个。” 将黑色单手剑从黑袍人的胸膛中用力拔出,只见得那具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的尸体,直到临死前还保持着那举着闪烁着银光的匕首的姿态,很明显,这个魔女教教徒是在想要袭击苏牧之时被他一剑穿心而死的,但是一直到死去,这名魔女教徒的眼神依然是那样的疯狂,没有任何害怕以及不甘的情绪。 “这个魔女教还真是恐怖呢,每个教徒都是悍不畏死的样子,以着这样庞大的人群基数和那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表现,也难怪这个较为强大的虎人部落会被灭族了。“ 放开手中的黑色单手剑,任其化作白光消失在空气中,然后转身看了看被破坏得彻彻底底的村落的残骸,苏牧不由得出声感叹。 “嘛,不过就算他们再怎么凶悍,我都不可能放过他们就是了。” 说着说着,就好笑似的摇了摇头。随后信手一招,一股剧烈地强风突然出现在这片废墟残骸之上,在绕着这块破败之地盘旋一圈之后,席卷着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尸体上残留下来的血腥味,向着远方疾驰而去,在此过程中居然没有惊动任何的花草树木,着实是显得非常地诡异。 “真是非常出色的控制力呢,不愧是多洛雷斯大人——我的主人。实在是无法想象,一年以前您还是个连魔法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强大剑士呢!” 从远处向着苏牧走过来的拉姆在看到他在风系魔法的使用上有着如此精妙绝伦的控制技巧之后,不禁对此赞叹不已。 “哪里哪里,在风系魔法上,我还差的远呢!现在不还是比不上拉姆你吗?” 面对自家女仆的称赞,苏牧倒是极为谦虚地摇了摇头。 对于苏牧这副谦虚的表现,拉姆反倒是认真了起来,只见这个红发的鬼族女孩板着一副严肃的面孔,义正言辞的对苏牧反驳道: “不,并不是这样的,从主人您向我学习魔法到现在的一点一滴的成长,拉姆都全部看在眼里,所以没有人能比拉姆更加了解主人您的魔法造诣了,毫不客气的说,主人您对魔法的理解以及对魔法施放的掌控已经丝毫不逊色与现在的拉姆了,唯一有所欠缺的无非就是在魔力的储存量上了。” 不待苏牧出声,拉姆紧接着自己的话语说道: “但是,您要知道,拉姆可是从一出生就拥有庞大的魔力的,而且得益于这被族人们称赞的天赋,十几年来拉姆体内储藏的魔力更是以着极快的速度增长着,而大人您只不过才修炼了魔法不到一年,就拥有了堪比初次相遇时的拉姆那样程度的魔力了,您还需要妄自菲薄吗?” 言语中透露着深深切切的崇拜之意,没有半点的嫉妒之心,就算有着些其他的东西,估计也是对苏牧这样恐怖天赋的震惊吧。 苏牧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翼,拉姆眼中的那份火辣辣的崇敬之意让他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 难道要告诉拉姆,其实并不是他的天赋有多么恐怖,而是他开了作弊器利用了自身关于傲慢的那部分本质全天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解析着风系魔法才有了那么高的魔法造诣吗? 另外,关于他自身的魔力增长,其实也不是通过什么正常手段来提升的。呃,怎么说呢,其实若是拉姆仔细思考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魔力增长都是在讨伐了魔兽以及魔女教教徒之后才会有的,嗯,也就是网络游戏中的那种打怪升级的方式,根本就不是这个异世界中老老实实修炼的那种。 这年头就是这样,天赋再好也比不过一言不合就开挂的。若是拉姆知道这其中的真相的话,一定会很无奈的吧。 于是苏牧只好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打着哈哈说道: “哈哈,原来我的魔法已经有那么厉害了啊,我自己还一直不知道呢!” 对于苏牧这副应付式的态度,拉姆误以为这是对自己的话有所怀疑,于是这个爱较真的女孩激动的在胸前握紧了双拳,一脸急切的对着面前的苏牧解释道: “不是的,主人您要相信拉姆,以您在魔法上的实力,就算是在整个王国中都可以排进前五了!” 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激动的追随者,苏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的情况是逼迫得他是承认自己力量的强大不是,不承认也不是。若是承认了的话,如果周围有什么其他人布置了不知名的监听手段,那么就会无意之间暴露出他的一些重要底牌,而如果不承认的话,则无疑会降低自己在这个追随者心中的高大形象。 难道这个女孩不知道韬光养晦的道理吗?作为一个真正的强者,谁会没事就随随便便的暴露出自己的老底啊。做事不留上一手的话,将来遇上难缠的敌人就很难翻盘了。 所幸,就在苏牧为该如何解决当前这个难题而烦恼不已的时候,突然到来的蕾姆在无意中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姐姐?多洛雷斯大人?你们这是在做些什么?” 看着自家姐姐一副十分焦急的姿态面对着自己爱慕不已的苏牧,蕾姆心中就升起了一阵疑惑。 看到蕾姆的出现,苏牧不由得眼前一亮,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的立马迎了上去。 “哟!蕾姆,没事吧!” 面对苏牧的关心,蕾姆非常开心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嗯!没事!那些魔女教教徒连蕾姆的衣角都没沾到就被蕾姆给全部解决了呢!你看!” 说着,蕾姆还扯了扯手中的锁链,把身后的那颗躺在地上的硕大的流星锤拉到了身前展示给苏牧观看。 看着表面已经被染成一片血红的流星锤,苏牧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额……蕾姆,为什么你这么喜欢用流星锤战斗呢?” “啊!你说这个啊!” 听到苏牧的询问,蕾姆在低头看向流星锤的同时还特意扬了扬手中的锁链。 然后再次抬起头向着苏牧解释道: “因为蕾姆在魔法上的天赋实在是太糟糕了,所以就只能依靠着鬼族天生的肉体力量来战斗,因此呢,就需要一些这样的钝器来加强伤害。” 你哪里是使用一些钝器啊,这两年以来,你根本就是从头到尾都在用着流星锤好吧!少女哟!你这么凶残,你妈妈知道吗? 对于蕾姆的回答,苏牧只感到吐槽不已,但是这些话却只是放在心中而没有直接说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闯进了苏牧的感知中,于是他立刻警惕地向着来人的方向看去。 “谁?” 几乎是同一时间,拉姆与苏牧的大喝声在这片废墟中回响了起来。 第十九章 惊人之秘 面对两人的警觉。意外的闯入者急忙地摆了摆手,然后面带无奈的说道: “别动手!我并没有恶意!” “你是?” 感受着那一身强大的气息,在看清楚来人这个好似有些眼熟的打扮之后,苏牧有些惊疑不定地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本人罗兹瓦尔·l·梅扎斯,露格尼卡王国的边境伯爵。三年前,我们曾经见过一面的。当时也是在这样的废墟之中呢。” 罗兹瓦尔向着三人微微一欠身,然后介绍起自己的身份来。 “奥~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当时那个隐藏在一旁偷窥然后被我用剑气斩伤的那个魔法师吧!” 听到他这么一说,苏牧也开始回想起了那因为时隔多年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 “啊!当时确实是是在下孟浪了,未经过主人家的同意便在一旁窥视,以至于被您斩伤,现在回想起来,这也是我罪有应得的结果了吧。” 想起当年的那个情景,罗兹瓦尔心中便感到有些苦涩的意味,曾经他那一身引以为傲的强大的魔力所组成的魔法屏障可谓是他的骄傲了,但是在那道平淡无奇的剑气下,居然只坚持了一秒不到便宣告破碎,这样荒谬的事情直到现在依然令他不敢置信。但是这样的事情却又真实的发生过了。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最重要的还是能够邀请苏牧帮助他达成自己的目的。当然,现在首先的就是,看他提出的条件到底能不能打动苏牧了。 于是这个被称作是王国最强魔法师的男人,便首先说出了一句带有诱惑性的话语。 “你有着无论如何都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听到这话,苏牧不由得一挑眉。 “这是肯定的吧!我想,只要是人,都应该有自己想要实现的愿望吧!” “听阁下这话的意思,难道你拥有能帮人实现愿望的方法吗?” 对于苏牧的这番猜测,罗兹瓦尔没有峪口否认,反而是光明正大的承认了下来。 “嗯,是的,我的确掌握着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方法。” “无论什么样的愿望?” 听着他这样自信满满的话语,苏牧顿时来了兴趣,于是出声反问道。 “是的,无论是什么样的愿望。” 然后得到的是这样坚定不移的答案。 “嚯~有意思,居然能实现任何的愿望,那么从你口中得到实现这愿望的方法的代价应该很不简单吧。” “啊,是的,代价的确很大,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些事,做这些事情的同时其实也是在完成实现任何愿望的方法的条件。” “是吗?这可真是有些难以取舍呢?” 苏牧口中喃喃说道,在暗自思量片刻之后,终于抵不住能够实现愿望的诱惑,随即便半是答应似的开口说道: “说来听听!” “哦~这么说,阁下是答应了咯?” 苏牧只是对着他笑了笑,并不说话。 作为一个聪明人,罗兹瓦尔知道苏牧已经答应了下来,现在就等着他解释所要做的事情以及那个能实现任何愿望的方法。 但是对于这样的口头承诺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强者一般不会随意违背自己的承诺,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想要增加点保险措施。 于是他摊开了一只手,一个无比复杂的魔法阵列从掌中浮现出来。 “你……” 看到这突然出现的魔法阵,拉姆以为对方想要出其不意的做出袭击手段,于是她便要愤然出声,其手中也悄然的聚集起强大的魔法波动来。 然而,就在她将要有所行动之时,一只并不宽大的手掌突然按上了她的肩头,猛然回头看向身后,只见得苏牧正一脸淡然的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可是……” 拉姆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苏牧却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语。 “他没有恶意。” 作为觉醒了部分原罪本质的特异之人,他有着能清晰辨别人心中情绪的能力。在他现在的感应中,不远处的那个魔法师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也就暂时不需要采取什么行动。 “是这样吗?既然是主人您这么说的话,那就一定没错的。” 几乎是瞬息之间,拉姆就相信了苏牧这肯定的话语,对于自己的这个主人,拉姆可以说是无条件的盲目信任。所以无论苏牧说什么做什么,拉姆都会选择去相信去支持。 而一边的蕾姆,看着她提着流星锤一副万分戒备的样子,苏牧只感到有些无语,这样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却提着那么大的一个流星锤,怎么看都有些莫名的违和感呢! 然后他向着蕾姆招了招手说道: “蕾姆!放轻松些,这个人现在还并不是敌人!” 出人意料的是,对于他的这番嘱咐,蕾姆却并不打算遵从,只见得那个蓝发的小姑娘保持着警戒的姿态,紧紧盯着那个在构建什么魔法的男子,以着坚定的语气,头也不回的向着苏牧说道: “不可以,蕾姆必须保证多洛雷斯大人的安全,所有可能威胁到多洛雷斯大人的因素蕾姆都必须要将其排除掉。” 看着这个无比坚定着自己意志的女孩,苏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要是责备她呢,这也说不过去,毕竟这个女孩现在也是一副忠心护主的表现,但是你要是不责备她呢,那可能就会增长她刚才违背主君命令的举动的气焰。 对于这码子事,苏牧也是无比的头疼,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扶了扶额,用着一副放任自流的语气说道: “唉,随你怎么办吧!” 对于苏牧的这番话,蕾姆只是平淡的回复了一句,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是!多洛雷斯大人!” 过了好一会儿,罗兹瓦尔手中的魔法阵终于编织完成了,然后这个男人好似有些疲惫的对着苏牧开口说道: “阁下,在告诉你实现愿望的方法之前,可否先与我签订一份契约。” “契约?什么契约?” 苏牧反问道。 “一份关于我告诉阁下有关实现愿望的情报,而阁下也是帮助我达成自己目的的契约。若是本人给予阁下的情报有假,亦或是阁下不打算遵照自己的承诺,那么便会受到直接致死的惩罚。阁下能够同意么?” “可以!” 对于签订契约这样的事情苏牧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也是对于双方交易的一种最佳保障。 而且,感受到罗兹瓦尔手中那个魔法阵上不断散发出来的强欲的气息,这份所谓的契约到底能不能对苏牧有所约束还是个问题呢。 在得到了苏牧的同意之后,罗兹瓦尔便将手中的那个复杂无比的魔法阵向着苏牧抛飞了过来,在到达苏牧面前之时,这一小巧的魔法阵猛然停留在半空中。 看着眼前的魔法阵,也可以说是魔法契约,苏牧毫不犹豫的伸手在上面一点。 一道耀眼的紫光突然从魔法阵上闪现而出,化做两个紫色的光团分别钻入了苏牧与罗兹瓦尔的身体中,然后一种强烈的约束感突然出现在两人的心头。 感受着灵魂上的那股约束,苏牧不由得有些感触,原来这就是契约啊,居然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之上的,怪不得这个大陆上的人都对契约这东西十分的放心呢。 但是感受到缠绕在自己灵魂上的那个魔法契约中不断散发出来的欲望的气息,苏牧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只要自己心念一动,这个所谓的魔法契约就会立即被自己的傲慢给吸收掉。 所以说,我随时都能掀桌子走人吗,这可真是个意外的惊喜啊! 苏牧心中是这样的思考着,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对着罗兹瓦尔开口说道: “那么现在,你应该可以将那个方法告诉我了吧!” 由于已经签订了契约,苏牧也可以算是能够信任的同盟了,所以罗兹瓦尔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当然!” 紧接着,他便没有丝毫隐瞒地对着苏牧如实道来: “首先,这个世界由一块大陆和瀑布组成,人类生活在大陆中,而大瀑布包围了这个大陆,龙生活在大瀑布之外,与人类的王族签订了契约,永远守护着人类。” “亲龙王国露格尼卡,因为受到过去与神龙·波尔肯尼缔结的盟约守护,构筑出繁荣的国家。不论是战乱、瘟疫甚至饥荒,所有的危机都能在龙之庇佑下得以回避,在漫长的王国历史中,“龙”这个字眼从未消失过。” 对于罗兹瓦尔讲述着这些大陆上众人皆知的事情,苏牧并没有任何一丝的不耐烦,只是静静的倾听着。 “传闻,龙血富含生命力,给人喝包治百病,滴到土里让贫瘠之地变成丰收沃土。听起来很是神奇,但是呢,有件事情是被王国的王族一直隐瞒着的,龙血的功能并不止如此。其实龙血的真正功能是实现人的愿望。” “嚯~这可真是不得了的秘闻啊!既然契约没有波动,那么就说明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同时也通过契约确定下来了情报的真实性,苏牧心中有些隐隐的兴奋。但是,他知道,得到了这样惊人的情报,那么对方要求自己所要完成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只是凭借着自己有着随时都能掀桌子走人的能力,苏牧倒也不介意听听对方的要求,于是便好整以暇的向着罗兹瓦尔询问道: “那么,作为交易,你的要求是什么呢?” 第二十章 揭秘 罗兹瓦尔神秘一笑,并不急着向苏牧他们表明自己的目的,反而是不急不缓的为三人介绍起过去的一些秘闻来: “数百年前,一群自称魔女的的人出现在这片大陆上,她们具有极其强大的力量,被世人冠与7个大罪,即七宗罪魔女。嫉妒魔女在某个时间段突然发疯一样吞噬了其余的所有魔女,并最后毁灭了半个世界。正当世界就要灭亡的时候,出现了拯救世界的三个英雄。英雄们封印了嫉妒魔女,拯救了世界。 他们的功勋被传颂于世,头像被印在了国家的货币上,他们分别是:苍天的圣龙,初代剑圣以及终焉的贤者。 而三英雄中最为强大的苍天的圣龙,是因为履行与人王的契约,才加入对抗魔女的阵营。封印嫉妒魔女后,圣龙为了保证封印被打破后,世界不至于立刻陷入灾难,和被吞掉的6个魔女进行了交涉,最终,某位魔女和圣龙达成了协议,以镇守圣域为代价保存了6个魔女的灵魂,并建立了魔女们最后的结界“梦之城”。圣龙安排好一切后返回了大瀑布之外,声称只要世界陷入危机,它将会再度归来。” “哦~难道说,必须世界出现大危机的时候圣龙才会显形吗?要真是这样子的话,你口中所谓实现愿望的方法可就成了一纸空谈了呢!” 苏牧紧紧的盯着罗兹瓦尔的双色异瞳,面色不善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制造世界危机这种事情是他这样子的外来者能够做的吗?连本土的原住居民捅出了危急世界的大篓子都会被世界意志通过各种手段给弄死,更何况是他这个在此方世界没有原住居民印记的外来者呢,搞不好自己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就会被世界意志直接出手抹杀的吧,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呢! 君不见,那么多电影中搞出世界危机的强大反派最后不都被那些既没有拥有强大力量也没有稳固势力支持的弱小主角给弄死了么,简直就像是魔王必将死于勇者手中这种套路一样,要说这其中没有世界意志搞鬼的话,打死苏牧他都不会相信的。 现在,要是罗兹瓦尔不给他一个合理解释的话,他不介意直接掀翻桌子跟罗兹瓦尔干上一架,反正刚刚签署的契约对于他来说是没有任何约束作用的,相反,如果他利用傲慢吞噬掉那个契约的话,说不定还会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呢! “嘛嘛!放心,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没用的情报呢,再说了,也没人真的会傻到站在全大陆生灵的对立面去做一些危急世界的事情来吧,那样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前一个这么做的存在也就是那位毁灭了一半世界的魔女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嘛!放心,呆会我一定会告诉你真正可行的方法的。” 或许是因为签订了契约的缘故,罗兹瓦尔倒是显得有些有恃无恐,只见得他不慌不忙的对苏牧解释着,丝毫没有害怕苏牧翻脸的样子。 不得不说,契约这个东西可真是不错呢。在这个大陆上,基本上没人会相信有人能够打破契约的约束,就连罗兹瓦尔这样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强者也是对此深信不疑。但是这样的事情对苏牧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呢。 因为根本不受这个契约约束的他,不仅能够得到罗兹瓦尔的充分信任,从而可以轻易地利用他手中的资源为自己捞好处。而且啊,他还可以随时化为一条隐藏极深的毒蛇,在将来某一天的某个必要之时,可以出其不意的给予罗兹瓦尔致命一击。 对于罗兹瓦尔这样的解释,苏牧勉强的接受了下来,只见他面色稍稍缓解下来,但还是有些态度坚硬的对着罗兹瓦尔说道: “好,我就等着你呆会给我的说法!” “多谢阁下的理解!” 看到苏牧如此宽宏大量的选择了相信他,罗兹瓦尔不由得欣喜的向着苏牧微微一欠身,以表自己的谢意。 在他的认知中,虽然契约是具有绝对性以及坚不可摧的特性的,苏牧根本就不能违背签订的契约直接撂担子走人。但是为了能让双方精诚合作,自己绝对不能和苏牧之间弄出任何的芥蒂,不然的话,到了关键时候,苏牧出工不出力,那可就让他欲哭无泪了。 “那么我就先接着为阁下介绍我的目的所在吧!” 在得到苏牧的点头示意后,罗兹瓦尔欣然的继续叙说了下去: “那位和圣龙达成协议的魔女呢,其名为艾奇多娜,也就是被嫉妒魔女莎提拉所吞噬的六位魔女中的强欲魔女,同时,也是我四百多年前的导师。” 这一惊人消息的透露,无异于一枚炸弹引爆了拉姆与蕾姆的怒火。 “该死的魔女教徒!受死吧!” “把蕾姆的一切还回来啊!你这个恶徒!” 这一刻,这对双胞胎姐妹异口同声的对着罗兹瓦尔怒喝着,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两姐妹几乎是同时对着罗兹瓦尔发起了攻击。 然而…… 一只并不宽大的手掌稳稳的拉住了那砸向罗兹瓦尔的流星锤上的锁链,一把漆黑的单手剑也瞬间劈散了拉姆释放出来的风系魔法然后横在拉姆面前阻止了她的进一步举动。 “大人?” 看到自己面前的那把黑色单手剑,拉姆便知道了是谁在这一刻破开了自己的魔法,但是她并不认为苏牧是想对她出手,只是对于苏牧的这番不合常理的举动感到非常的疑惑而已。 “为什么?” 与此同时,一旁的蕾姆不敢置信的望着伸到她面前揪住锁链的那只手的主人,她没有想到,自己最是喜欢的苏牧居然会在这一刻阻止她对魔女教的复仇。 看到她那快要哭出来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苏牧心中很是不忍,于是便放弃了自己先行安抚忠实下属拉姆的打算,转而安慰起这个多愁善感的女孩起来。 “唉!别冲动,相信我!好吗?” 看着凝视着自己的苏牧那认真的眼神,蕾姆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相信这个男人,或许是因为自己心中那莫名升起的爱恋,也或许是…… “先听听他是怎么说的吧!我想这位罗兹瓦尔先生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说着,苏牧便把目光转向那边对两姐妹的举动毫不在意的罗兹瓦尔,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说的对吧!罗兹瓦尔先生!” 第二十一章 无限转生之人 “啊!在这里,我确实要向几位解释一下,我曾经的确是魔女教的强欲大司教。” “你……” 听到他这么一说,蕾姆顿时无法冷静下来,眼看着就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与罗兹瓦尔拼命,但是苏牧却是紧紧的按住她的香肩,然后一股强大的力量渗透到她的体内,封锁了她四肢上的行动力,使她丝毫动弹不得。 无比委屈的望着苏牧,蕾姆只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悲伤在心中蔓延。 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难道你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们魔女教的恶行才使得蕾姆生长的村子毁于一旦的吗?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这些可恶的魔女教徒,蕾姆怎么可能还没来得及享受迟来的母爱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它失去呢! 难道……蕾姆在你心中…就那么的没有地位吗? 满腹的委屈不能说出口,无数的疑惑来不及询问,因为内心的伤痛早已让她失去了言语的能力,蕾姆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给自己带来的影响会这么大。只是一个阻止自己的举动,居然也会令得自己这样的伤心欲绝。 就在这时,引发了这一切的罗兹瓦尔继续开口说道: “但是呢,这也是四百年前的旧事了,自从老师被嫉妒魔女莎提拉吞噬以后,我就脱离了魔女教,然后一直寻找着复活老师的方法。所以,这两位小姑娘的家园被毁,着实是与在下没有一点关系。这一点还请几位放心。” 听到他的这番话,蕾姆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下来,但还将信将疑的对罗兹瓦尔开口说道: “你要拿什么来证明这番话的真实性?” 其语气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但也仍然算不上好到哪里去。 罗兹瓦尔笑了笑,毫不在意蕾姆那话中带刺的恶劣态度。 只见得这位颇有贵族气度的伯爵大人,轻轻的将手一摊,以着非常平淡的语气说道: “呐!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吗,明明已经400多年过去了,为什么现在我却以着梅扎斯家族当代家主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听他这么一说,苏牧倒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只见这位异界来客一手按在雷姆的肩膀制住她的行动,而另一支手持黑色单手剑横栏在拉姆面前的手,却不知道何时缩了回来放在自己的下巴上摩挲着。 “哦~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好奇呢!那么,还请罗兹瓦尔先生为我们解说一下,为何400年过去了,你却以这个新的身份出现在王国,并且还是一个有着强大传承的古老家族的当代家主呢?” “哈!既然阁下这么感兴趣的话,那么我再不快点说明一下的话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罗兹瓦尔轻轻一笑,配合上他那看起来很是阴郁的面孔,但也有一种异样的魅力,当然,不要想歪了,只是身为男人的魅力而已。 “好了!我也不卖关子了,就直说了吧!其实呢,梅扎斯家族这四百年来的家主都是我。” 罗兹瓦尔风轻云淡的向着三人解释道,丝毫不在意自己这句话中的信息给三人带来了多么大的冲击。 梅扎斯家族四百多年来的家主居然都是同一个人,这可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受到这番话的冲击,苏牧也是一时有些心神动荡,但是他却敏感的发现了这番话中的疑点。于是他犟着眉头向着罗兹瓦尔出言询问道: “等一下,你刚刚说的这番话中有个很大的漏洞。据书中记载来看,好像梅扎斯家族这么多代的家主都是不同的面貌吧,而且性别也是有男有女的。我记得,梅扎斯家族的上一任家主,好像就是一位出色的女性才是。但是,你现在的这幅样貌却明显是个男性。” “如果说每一代家族都是你的话,那么你可能就是进行了伪装。但是。王城宫廷中不乏强大的存在。作为梅扎斯家族的家主,应该会经常出入宫廷才是,我相信,无论再怎么出色的伪装技巧,应该都不可能每次都瞒过那些强大的存在吧。所以你的话很值得怀疑。” “啪!” “啪!” “啪!” 对于苏牧这段精彩的分析,罗兹瓦尔不由得惊讶的拍了拍手,同时十分赞赏的对他说道: “真不愧是能轻松斩伤我的强者呢,居然能这么快就根据我的话来推导出这么多的东西,这份耀眼的智慧,无愧于你强者之名。” 面对罗兹瓦尔的称赞,苏牧表现得宠辱不惊,只是平静的对着他说道: ”那么,现在你可以解答我的疑惑吗?” “当然,乐意至极!” 罗兹瓦尔的嘴角向上一扬,然后轻声地为苏牧解释这其中的奥妙。 “之所以四百年来能一直成为梅扎斯家族的家主,只不过是因为我发现了复制自身灵魂的方法,然后我就利用这样的方法将自己的灵魂不断转身在后代子孙身上,从而在某种意义上获得了永生。” 永生,也就是永远的活下去,这是多么沉重的话题啊,至今为止,应该还没有人能做到真正的永生吧。不论是所谓的圣龙还是毁灭一半世界的魔女,估计都做不到这样堪称是神话般的事情。 毕竟生命层次的限制,不管在哪一个世界都是存在的,要知道就算是超脱凡俗的神明也是会被杀死的,更何况这个世界可没有那种与天同齐的神明呢。 但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另辟蹊跷成就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无论怎么强大的肉体总会有消亡的那一刻,但若是是像他这样的无限转生的话,那就在某种意义上相当于永生了。虽然可能存在不小的限制,但是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奇迹了。 对于能达成如此伟业的罗兹瓦尔,苏牧现在是无比的忌惮,谁知道这个转生了这么多次的老妖怪到底隐藏了些什么样的手段呢。 四百多年啊,就算是一个天赋平庸的家伙,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积累,也该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才是。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家伙,可是不断的转身在自己的后代身上获取重生的存在,要说他那些被转生的子孙后代没有优秀的天赋,苏牧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现在苏牧可不敢随意招惹这个深不可测的所谓的梅扎斯家族当代家主。之前随时都可以掀桌子走人的想法此时也被他深埋在心底。 第二十二章 演技 “那么,拥有四百多年恐怖累积的你,为何会找上没有任何根基的我们?” 苏牧沉声地向着罗兹瓦尔询问道。 似是看出了自己这个盟友的语气中透露出的深深地忌惮之意。罗兹瓦尔一时有些哑然。 没想到自己只是为了证实身份才说出了这番话,既然会令得自己的盟友激起了如此强烈的反应。感受到三人对自己的隐隐防备,罗兹瓦尔一时有些头疼,自己的话竟然对几人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但是这种情况的发生可不是他的本意呢。 为了安抚下自己盟友的戒心,罗兹瓦尔不得不赶忙出言辩解道: “哈!阁下想的也太多了,诚然,若是直接性的活了四百多年,那么在下的实力肯定是非常高的了。但是,作为这种另类永生的代价,每一次转生我都不能将上一个躯体的力量随着灵魂一起带到下一个转生体身上。毕竟,若是真的可以做到那样子的事,那么我也不会今天特意找上阁下来签订契约了,而是会直接使用武力强行逼迫你们为我做事了。” 如此坦诚公布的态度令的苏牧有些另眼相看了,看来这个人想要做的事情,对他自己来说一定非常的重要。 不然的话,作为一个强者,是完全没有必要在另一个人面前如此坦白自己隐藏极深的秘密的。毕竟,在一个有能力威胁到自己人身安全的强者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岂不是一种可笑至极的找死行为吗? 得到了罗兹瓦尔的解释之后,苏牧一行也开始稍稍放松了下来,但同时,苏牧的内心也有一些沉甸甸的,毕竟,能让一个强者委身向着他人叙说自身的弱点,来以此交好自己的盟友,这本身就存在很大的问题,恐怕他要请自己帮忙做的事情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看到苏牧放松了戒备,罗兹瓦尔总算是如释负重的送了口气,然后面带笑容的对着苏牧说道: “看样子,阁下是相信我的说法了,那么现在就让我向阁下介绍一下本人真正的目的吧。” 苏牧安然的站在原地,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罗兹瓦尔的下文。 “就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在下四百多年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寻找复活老师的方法,但是老师的灵魂因为圣龙缘故还被囚禁在圣域之中。所以目前,即使我有能够复活老师的方法也是无法成功的。因此,我想请你帮忙做的事就是帮助我将圣龙召唤出来然后一起合力屠龙。这样就能解放老师被囚禁在圣域中的灵魂了。” “屠龙?我记得你之前告诉过我,实现愿望是要用到龙血的吧!” 终于得知罗兹瓦尔的目的之后,苏牧眉头一挑,随即便提起之前罗兹瓦尔告诉自己有关实现愿望的条件起来。他的心中此时隐隐有些不好的猜测。 “嗯,是的,龙血可以用来实现愿望,同时也是复活老师的必需品。” 听到这番话,苏牧心中顿时不爽起来,这下果然印证了他刚刚那不好的猜测。于是这个黑发黑瞳的青年用夹杂着嘲讽意味的声音向着罗兹瓦尔说道: “嚯~那这就很有问题了。实现我的愿望需要用到龙血,复活你的老师也需要用到龙血。听起来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冲突呢!” “那么,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利用完之后就一脚踢开呢!” 语气中的不善随着言语的继续越来越强烈。 “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打算履行你的诺言咯?” 说到最后的时候,苏牧整张脸都开始阴沉了起来。一旁的拉姆以及蕾姆也在同一时间做好了攻击准备。只要苏牧一声令下,她们便会化为他手中最坚硬的利刃,将对面的敌人粉碎撕裂。虽然蕾姆脸上那一副梨花带雨的妆容有些不合时宜就是了。 面对当前极有可能使得盟约破灭的局面,罗兹瓦尔顿时有些淡定不能,只见得这位在王国中可以说是位高权重的边境伯爵,连连摆手否定自己在这方面的想法,然后慌忙解释解释道: “不不不,在下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几位先别心急,还请各位听我将这其中的一些隐秘慢慢道来。” 示意拉姆蕾姆两人保持着攻击姿态不变,苏牧沉声说道: “好!我就先听听你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得到了苏牧的应允之后,罗兹瓦尔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认真的为苏牧道明一些情况: “其实呢,之前签订契约的内容本就是阁下帮我复活我的老师,然后我助阁下取来能够实现愿望的龙血这样的描述的,可能是阁下太过于心急的缘故,并没有仔细浏览契约中的内容就直接签订下了契约。” 说道这里,苏牧好像想起了之前签订契约的时候那个魔法阵上突然闪过的一串串文字,但那时的苏牧只以为这是契约上的符文而没有在意,所以便直接忽略了过去。 说到底在这事上还是苏牧自己没理了,但是现在这情况下可不能直接承认自己的过失,更何况现在也不清楚他说的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于是苏牧便强装镇定的说道: “是吗?现在契约已经签订了,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面对苏牧的诘难,罗兹瓦尔却表现的很是诚恳。 “如果阁下不信的话,可以感应一下体内的契约,我想,它应该是绝对不会欺骗于你的!” 狐疑的看了罗兹瓦尔一眼,只发现这个显得阴郁的男人面上尽是一片真诚,在吩咐拉姆与蕾姆紧紧盯住罗兹瓦尔之后。苏牧闭上眼沉下思绪,用心灵感应着缠绕在自己灵魂之上的那份契约。 片刻之后,苏牧睁开了双眼。果真,这个家伙并没有说谎。一时之间,苏牧心中思绪万千,最后只能轻咳了一声,略带尴尬的向罗兹瓦尔赔罪道: “咳!真是抱歉啊!是我误解了你的意思了!还请你能够原谅我们刚刚的无礼之处。” 听到苏牧的这番话,发觉到这个盟友终于是肯放下了对他的戒心,罗兹瓦尔不由得欣喜的眯着眼睛笑道: “不,没有的事,对于不请自来的我抱有戒心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倒不如说,如果阁下对我没有半点戒心的话,我倒要犹豫是否能与阁下进行合作了。毕竟光有武力而无智慧的人,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个合格的打手而已,完全算不上一个优秀的合作者呢!”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之前把姿态放的那么低,原来还有一层试探的因素在其中,不愧是活了四百多年的老妖怪了,唯有这般的老谋深算才是能维持梅扎斯家族四百多年来长盛不衰的真正原因吧! 苏牧心中不禁有些感叹,果然,自己在城府上与这些权谋者相比还是差的太远。一时之间,内心不由得有些沮丧。 但是,自己也不是没有手段应对,能够感知恶意的傲慢就是自己防备算计的最强手段。 想到这里,苏牧便重拾了信心,然后打起精神向着罗兹瓦尔开口询问道: “那么现在,可以请你讲述一下你的计划了吧?” “当然可以!” 罗兹瓦尔笑眯眯的回答道,看他现在的这副样子,哪里还有之前为了拉紧盟友而委屈求全的姿态。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苏牧的幻觉而已。 想到他刚才的那副以假乱真的高超演技,苏牧只能暗地里骂了一声“老狐狸!”。 第二十三章 宫廷之争 半个多月后,露格尼卡王国王城的宫廷中。 …… “综上所述!我认为多洛雷斯先生完全有能力担任王城近卫队的骑士长!” 罗兹瓦尔向着上方席位上的贤人会成员大声叙说着自己认为苏牧能够成为骑士长的理由。 这是一片视野开拓的广大空间,地面上铺满了颜色鲜艳的红地毯,墙壁被各种美丽的浮雕装饰得华丽璀璨,奢华的魔法吊灯自殿堂内高耸的吊顶上垂落,撒下一片明亮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大殿。 与宽广的室内空间相反的是,大殿里面的物件并不怎么多,很难让人想到这是一个国家的宫廷殿堂。 殿堂的两边分别站着身穿以白色为基调的统一制式的制服,同时腰部还佩戴着精美剑鞘保护住的骑士剑的精兵,也就是整个王城人尽皆知的近卫骑士团的骑士们。站在更里头的则是一些身着礼服做文官打扮的人们,另外还夹杂着以穿着打扮来看明显身处高位的位高权重之人。 再向着正前方放眼望去,在大殿的最深处同时也是整个厅堂中最高的地方,有着一个最是醒目的东西——一张有着华丽雕饰装潢的椅子,若是坐在这张椅子上,那么背后就会是以龙为图样的墙壁,看起来就像是座椅上之人被龙所守护着一样,再联想到露格尼卡王国被称作亲龙王国这一事实。 不用说,这肯定是代表着王权的宝座,在这张王座之下,左右又各自摆放着五条较为普通的椅子,十个年长的长者正端坐在那十张代表着现今王国最高权利的座椅上。 这十个老人也就是如今王国的最高实权掌控者——贤者会的成员。贤者会,本来是辅佐国王来管理国家的管理团体,但是自先王被刺杀死亡至今,整个王族被刺客尽数屠戮之后,十二年来,整个露格尼卡王国的实际统治者已经换成了贤者会了。 至于为什么罗兹瓦尔会在这里与贤者会打交道,是因为这是罗兹瓦尔的计划之一。 得益于罗兹瓦尔实权贵族的身份,身为在整个王国高层都算得上尊贵身份的梅扎斯家族家主同时也是镇守国家边境的边境伯爵,罗兹瓦尔完全有能力推荐苏牧在王城的要职上任职。 这也是罗兹瓦尔很早就计划好的,原因则是因为苏牧这些年在大陆上闯出了自己的赫赫威名,代表着杀戮的剑魔之名可不是说着玩的。 由于露格尼卡是亲龙王国,所以作为最是厌恶魔女教存在的的国度,苏牧那杀戮魔女教徒的行为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番不小的功绩了,所以罗兹瓦尔才想要安插苏牧在王城中担任要职,以期为将来会出现的王选做准备。 但是首先,罗兹瓦尔必须说服贤者会的这些老古董,不然是没办法让苏牧能以正当的名义留在王城的。 席位上,一个最为年长的贤者会成员开口说道: “梅扎斯伯爵,若是你所陈述的一切都是事实的话,那么这位多洛雷斯先生的确是有着很大的功劳。” 说着,这位老者便把目光转向站在罗兹瓦尔斜后方的苏牧,沉吟了片刻之后,这位代表着现今王国最高权势的老人用着极具渲染力的话语说道 “作为亲龙王国的子民,作为沐浴圣龙恩惠之人,魔女教是我们露格尼卡王国绝对的死敌。所以,对于多洛雷斯先生斩杀大量魔女教徒所做的贡献,我在此表示由衷的感谢。” 说完便向着苏牧所在的方向深深的点下头,这番举动不仅让人感觉到露格尼卡王国的大国气度,同时还向着在场的人们体现出了贤者会的并非是那种没有容人之量的机构这一点。 这一手一石二鸟之计玩的真是十分的顺溜呢,既收买了人心,又巩固了贤者会的统治,真是越老城府越深啊。 躬身回礼的苏牧心中思量着,也是感到贤者会的名不虚传,怪不得能把这个国家牢牢的掌握在手里十多年,果然并非是一群轻与之辈呢! 但是就在苏牧正要挺直身体的时候,已经抬起头的老者突然把话头一转,言辞变得激烈起来。 “但是——,罗兹瓦尔伯爵,你要如何保证多洛雷斯先生并非是他国派来我国刺探情报的暗手呢?” 听到这样带着质疑的话语,苏牧不由得直直的盯着这个颇具威严的老者,眼中微光隐隐闪动。 从正面看去,这是一个个子矮小,脸上有些深刻皱纹的严肃老人,长长的胡须几乎要拖到地上,满头的银发使得他在席位上的团体中显得格外的突出,但是那凛然的眼神却又暗藏着让人隐隐联想到刀刃般的锐利。 这个老人,真是不简单哪,这是要逼着罗兹瓦尔表态呢! 然后,果然不出苏牧所料。为了自己的计划能顺利实施,罗兹瓦尔立刻声明自己以梅扎斯家族的名义为苏牧担保,以此来证明苏牧的清白。 从此,若是苏牧这边出了什么问题,那么贤者会就有理由对常年游走在政治权利斗争外的大贵族梅扎斯家族发出诘难了,反之,若是苏牧真的没有什么问题,王国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而且从苏牧这些年打拼出的威名来看,说不定王国还是赚到了呢。 果然啊,这些个老狐狸各个奸诈似狐,说着一句话确实打着好几个主意。看来以后的日子有得玩了。苏牧冷眼旁观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心中不断思量着。 在得到了罗兹瓦尔的保证后,席位上的这位好似处于贤者会中领导者地位的老者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着自己左右的那些其他贤者会的成员们说道: “嗯!既然有着梅扎斯伯爵用梅扎斯家族的名誉来做保证,那么多洛雷斯先生的身份必然是不存在问题的了,完全可以排除他是敌国派来的探子的可能。” 周围的那些贤者会成员听到这位老者这么说之后都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在看到自己的同僚也是赞同的态度之后,老者就要确定下来对苏牧的任职宣称: “那么,由罗兹瓦尔·l·梅扎斯阁下推荐的多洛雷斯先生,我以贤者会的名义宣布,特别授予你担任王城近卫骑士团的骑士长……” “慢着!”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打断了老者对苏牧的任职宣称。 第二十四章 骑士信条 突如其来的喝叫打断了老者的宣告,这样的事使得这个久居高位的老人颇为不满,但是作为一个上位,表面功夫他还是能做好的,这样才能对外人体现出他那能容人的宽阔胸襟。 因此,他只是把不满埋在心底,脸色不变的看向声音传来之处。然后用着平静的语气。对于那名发言者询问道: “尤利乌斯骑士,你对我的宣判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虽然这副苍老的身躯就好像一具朽木一般,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但是这颇为平静的话语,再配合上那身为最高权势者的威势。还是给那名出言阻止的骑士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现在骑士队列靠前位置的骑士尤利乌斯,果断的踏前一步离开队列,然后急步走到罗兹瓦尔身边,突然的用右手握拳紧贴左胸,同时弯下身躯向着前方席位上的老者致歉道: “非常抱歉,麦克罗托夫大人,突然打断您的宣称是在下太过于失礼了。但是,在下绝对没有对您的宣称有任何不满意的意思,您的公正是整个王国有目共睹的,所以在下绝不敢对这样的您有任何的不敬。这一点,还请您给予在下充分的信任!” 听到尤利乌斯的诚恳的道歉,再加上他这样直白的称赞自己,麦克罗托夫不由得有些开心的抚了把自己那长长的白胡子?毕竟,只要是人就没有不喜欢听别人说自己好话的,更何况是他这样的位高权重者呢! 只见这个老人满意的眯着眼睛向着下方的尤利乌斯询问道: “那么,骑士尤利乌斯,既然不是对老夫的判定有所质疑的话,那么,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打断了这次庄严的宣告?” 听到麦克罗托夫向自己出声询问,骑士尤利乌斯这才抬起头、直起身子向着上方的老者回答道 “麦克罗托夫大人,刚刚梅扎斯伯爵以家族的名义担保这位多洛雷斯先生身份的清白,所以对于这位多洛雷斯先生并非敌国密探这点还是能够相信的。” “但是!身为一名近卫骑士团的骑士,我却不能认同这样一个凶名赫赫的狂徒成为骑士团中的一员,更何况还是居于要任的骑士长一职!这种不懂骑士荣誉的家伙,根本没有资格加入近卫骑士团!” 听完尤利乌斯的叙说后,老者一副了解情况的样子点了点头。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嘛,身为骑士的荣誉确实是值得商讨一番。” 随后露出一副惋惜的样子,转头向着苏牧出声询问道: “多洛雷斯先生,对于尤里乌斯骑士所说的这番话,你有什么样的看法吗?” 虽然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但是其脸上的神色却已经透露出了他内心的想法,他麦克罗托夫对于站在席下的这个外来青年是并不看好的。因为近卫骑士团的骑士可是把骑士的荣誉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这样的想法几百年来已经根深蒂固的扎根于整个近卫骑士团了。 而尤里乌斯现在所说的这番话又何尝不是代表着整个骑士团的成员们的心声呢。面对整个骑士团的阻挠,麦克罗托夫可不认为苏牧还能成功的去近卫骑士团任职。 哦~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就能达成所愿,那么现在这个局面就是拦在我面前的第一道阻碍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也就太小看我了呢!骑士的荣誉吗?我就不信你会比现在的我还要能理解这其中的含义。虽然,这些信息来的莫名奇妙的…… 读取着脑中突然出现的有关于骑士的庞大知识,苏牧的嘴角不禁划过一丝自信的微笑。 “麦克罗托夫大人!请问我可以向尤利乌斯骑士提问吗?” 苏牧做着充足的礼节微笑着向着席上的老者询问道。 看到师母脸上的自信,麦克罗托夫不由得有些疑惑,难道这个人还有什么方法可以破开眼前这个死局吗?如果是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好好观看一下接下来可能出现的龙争虎斗,毕竟人老了,也就只剩下这点看热闹的乐趣了。 于是这个老者带着些许期盼点头应允道: “同意你的请求!” 听到老者这么一说,罗兹瓦尔识趣的退到了了文官的队列,把席下的场地留给苏牧以及尤里乌斯两人,然后静静的等待着苏牧的惊人表现。他相信,福音之书上的预言是绝对不会出错的,多洛雷斯这个人一定能够帮助他实现自己的愿望。 在腾出场地后,苏牧微笑着向麦克罗托夫欠身致意,随即便转过身面向挺直站立着的尤利乌斯。 然后以着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向着尤利乌斯询问道: “尤利乌斯骑士,既然你作为一个骑士,那么你知道骑士的信条是什么吗?” “我……” 然而就在尤利乌斯刚想开口回答的时候,苏牧突然大声吼道: “谦恭!正直!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灵魂!” 随着这几个词语的说出,顿时在整个大殿中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因为苏牧的这番话刷新了众人对骑士的认知,因为他们往常认知中的骑士信条应该是“忠诚、信仰、荣誉、义勇”才对,但是无形之中,他们却感觉到只有苏牧所说的那些东西才是真正的骑士信条。 对于苏牧那阵吼声中所叙述的内容,尤里乌斯无言以对,只能沉默着不发一言,但是他的内心却隐隐的赞同了苏牧的这番话。 对于尤利乌斯的默然,苏牧并不打算停止自己的攻势,只见得他在场中无比激动的宣扬着着自己的演说。此刻的大殿中,他是那样的光彩耀人,仿若一道圣光般令人无法直视。 “强敌当前,不畏不惧,果敢忠义,忠耿正直,宁死不屈,保护弱者,无违天理!” 这一番话听的殿中所有人都是一阵热血激昂,看着场中苏牧那挥斥方遒的消瘦身躯,他们仿佛见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完美骑士的形象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而那些骑士团中的骑士们更是眼中异彩涟涟。 “只有拥有了这样的精神,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骑士!”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吐出,苏牧终于结束了自己精彩的演说。此时,再也没人会去质疑苏牧作为骑士的资格,因为,没有一颗骑士之心的人是绝对不会拥有对骑士本身这样深刻的认识的。 稍稍平缓了下自己的呼吸,苏牧心满意足的向着呆立着的尤利乌斯询问道: “不知尤利乌斯骑士是否赞同我刚刚的那番说法?” 第二十五章 骑士的挽歌 从苏牧刚刚那番震撼的话语中缓过神来。尤里乌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站在他对面的苏牧。面前的这个人,今天就在他的面前,开创了一个新的骑士流派。而这个新的骑士体系注定会成为露格尼卡王国中的骑士的正统。 相比较于王国过去几百年里所流传下来的的那套骑士信条。苏牧提出的骑士信条则无疑显得更为完善。因此,对于苏某是否明白骑士的荣誉这一点,他…无话可说。 但是。作为遵从着传统的骑士守则长大的一名贵族骑士。尽管心中十分信服苏牧所说的那套新的骑士守则,但是却不能这样简简单单的就让传统骑士体系败服于苏牧所建立的新的骑士体系之下。为了捍卫传统骑士的最后一点荣光。尤里乌斯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 于是,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垂放在身侧的双手也猛然握紧。然后,这名被骑士团中的同僚们认为是除了莱茵哈鲁特之外最优的骑士,身体稍向前倾,突然高声向苏牧宣告着: “多洛雷斯阁下!我!尤利乌斯!承认你是一名真正的骑士。但是,我却质疑你是否具有担任近卫骑士团骑士长一职的实力。” 没有从尤里乌斯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恶意。再联想到自己说完有关于骑士的那番话后尤利乌斯那复杂的眼神,苏牧便很快把这其中的因由理清得八九不离十了。 但是,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而已,所以苏牧便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 “那么,尤利乌斯骑士,你想怎么做呢?” 尤里乌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整个人的精气神提升到了巅峰,然后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向着苏牧发出了宣战: “我要与阁下进行决斗!”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中一片哗然,但是看到尤里乌斯那坚决的态度,场中的声音又很快的平息了下去。 从尤利乌斯的身上,人们仿佛可以看到代表旧时代的传统传统骑士携带着悲壮之姿奏响了自己最后的挽歌。 无论这场战斗中的胜利者是苏牧也好还是尤里乌斯也好,这都是传统骑士最终的绝唱,结果的不同,只是代表着传统骑士能不能保留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而已。露格尼卡王国传承多年的传统骑士流派必将被以苏牧为首的新兴骑士流派所代替,这是滚滚历史潮流发展的必然结果。 望着悲壮的尤利乌斯,骑士团中所有的骑士心中都是无比的复杂,包括莱茵哈鲁特在内。尽管被称作是骑士中的骑士,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也都无愧于骑士这一称号。 但是在身为骑士之前,莱茵哈鲁特更是特雷西亚家族的剑圣,所以他不敢更不能作为一名传统骑士来代替尤利乌斯发来与苏牧进行这次决斗。此刻,这位被公认为是历代剑圣中最强的当代剑圣,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愧疚,不知何时悄然握紧的双拳中,那十指上的指甲深深刺入了手心的嫩肉里,用力之大都使得丝丝鲜红的血液从其中缓缓渗出。 感受着尤里乌斯那至死不渝的坚定眼神中所透露出来的决心,苏牧的脸色开始严肃起来。 是么,想以自己的实力来捍卫注定被历史抛弃的传统骑士的尊严吗? 那么,满足你的渴望又如何,作为对你这份奉献精神的敬意,我就好好回应你的这份坚贞之心吧。 然后这个一手导致了面前局面发生的外来者庄重的向着自己的对手回应道: “好!我!多洛雷斯!接下这场决斗!” 端坐席位上的麦克罗托夫见此,神色复杂有些复杂,但是还是以一个见证人的身份宣布此次决斗的成立。 “我…宣布!在圣龙的见证下,此次决斗……正式成立!” 然后在场的所有人员,一个不漏的来到了宫廷中的决斗场上。包括几位年迈的贤者会成员。以往,他们都是不屑于参与观看这种在他们眼中无疑是粗鄙行为的决斗的。 但是,这次决斗是不同的,它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这不仅是贯穿了王国大半个历史的传统骑士这一骑士流派最后的绝唱,同时也是对苏牧提出的新兴骑士流派确立的见证。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它代表着王国将进行一场十分重要的变革。所以,这些贤者会成员没有必要,更没有理由错过这次精彩的决斗。 在众人纷纷找到地方坐好之后,莱茵哈鲁特特意的找上了尤利乌斯。 “尤里乌斯,你……还是不要上场了,这次决斗代表的东西实在是太过于沉重了,不应该由你背负起这份责任。” 面对自己的好友,尤里乌斯现在是前所未有的从容,只见他轻轻的对着莱因哈鲁特摇了摇头。 “不,莱因哈鲁特,这次决斗我非上不可,毕竟,你是绝对没有办法代替我上场进行决斗的。不是吗?” 面对友人的这番话,莱茵哈鲁特无言以对,确实,被特蕾西亚家族名誉束缚住的他,是绝对不能代替尤利乌斯上场的,否则,特雷西亚家族处于中立的立场就会发生偏移。这无疑会在王国的高层搅起一阵混乱的政治波动,所以他只能默然的低垂着头。 看到这一幕,尤利乌斯没有说着些安慰友人的话来,反而是带着一丝笑意继续说道: “吾友!你知道吗?我现在很高兴!因为几百年来没有一点进展的骑士这一职业,在今天,终于焕发出了新的生机。这是整个骑士行业的进步!所以,对于这个新兴的骑士流派,我希望你能给予它多多的支持。” “而现在,就让我拼尽全力,为维护传统骑士的最后一点儿尊严而努力到底!好吗?” 平静的话语中,透露出的是令人无法拒绝的决绝之意。 感受到尤利乌斯的那份无比坚定的决心,莱茵哈鲁特用力的咬紧了牙关,然后无奈的让开了拦在友人尤利乌斯面前的身躯。目送着自己的好友兼同僚带着惨烈的悲壮一步步踏入决斗场中。 同一时间,在决斗场的另一边,罗兹瓦尔正与苏牧交谈着。 “多洛雷斯阁下,你此次的这番作为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了呢!” 对于苏牧这次搅动风雨的大手笔,罗兹瓦尔只能略带叹息的发出了感叹。 “但是,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快的建立起自己的班底,不是吗?” 对于罗兹瓦尔的这番表示,苏牧只是一脸淡然的反问回去。 对此,罗兹瓦尔只能默认下来。的确,今日过后,凭借着刚刚那颠覆了骑士现状的出色演讲,苏牧可以很快的将骑士团中的大部分骑士收归己用。这样就能加快计划的进程,所以,罗兹瓦尔也没什么反对的理由了。 “那么,我就先去认真回应这场庄严的决斗吧。毕竟,能为了自己的信仰拼命的人,总是值得令人尊重的!” 说着,苏牧便头也不回的向着决斗场中走去。 明亮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就好像一层金色的披风,提前预示出了些什么。 第二十六章 决斗进行时 白色的战靴踏在竞技场的地面上,发出了响亮的踏击声。 穿戴着近卫骑士团统一制式服装的身躯,从未像此刻这样的挺拔。望着对面站立着的苏牧,这场决斗中自己所要面对的敌人,同时也是带给骑士流派创新改革的希冀的奠基人。尤利乌斯的心中没有一丝其他的杂念。此时他的心神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打倒面前的这个男人,守护传统骑士流派最后的尊严。 场中的双方相互对峙着,不发一言。一股沉重的氛围在这个宽大的决斗场中凝结起来。 一阵微风袭过,按照竞技场上需要双方互相介绍的规矩,身为骑士的尤利乌斯率先开口自我介绍道: “露格尼卡王国近卫骑士团所属尤利乌斯·尤克历乌斯,参上!” 苏牧神色淡然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对手,感受着他那坚定的意志,用着平静语气说道: “一介游荡之人多洛雷斯,参上。” 在双方互相介绍完毕自己的身份之后,骑士尤里乌斯向着对面的苏牧大声说道: “十分,感谢您所作出的贡献。多亏了您的那套歧视理论。王国的骑士体系终于能够有了新的变革。但是!如果想要凭借这个就想坐上近卫骑士团骑士长的位子。那么,还需要请您拿出符合这一职位的实力来。” “哦?是这样子吗?但是,这并非你现在站在这里的真正的理由吧?” 感受到尤利乌斯的言不由衷,苏牧面色不改的反问道。 深吸了一口气,尤利乌斯的眼神瞬间变得尖锐起来: “是的,阁下说的没错!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尤利乌斯可不会轻易的提出决斗这种必须经过慎重思考的决定,更不会抱有这样的决心站在这里与阁下对峙。” “但是!阁下刚才在宫廷大殿中,所提出的那套新兴的骑士信条,对王国多年传承下来的传统骑士信条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已经动摇了王国的传统骑士流派的根基。所以,作为传统骑士中的一员,尤里乌斯不得不站在这里与阁下进行决斗。” “就算阁下认为尤利乌斯是自私也好,还是可笑也罢。尤利乌斯都必须要为自己的信仰而战,以此守卫传统骑士的最后一点荣光!哪怕拼尽此身,也在所不惜!” 话语中那至死不渝的决心深深的感染了在场中的每一个人。就连苏牧,也不由得被这种信仰奉献的精神给深深的触动。 对于尤利乌斯的信念,苏牧清晰接收到了然后完全的理解了。于是,他闭上眼睛露出会心的笑容,然后猛然睁开明亮的黑瞳,以一副爽朗的姿态对着尤利乌斯开口说道: “那么,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我会认真的对待这次决斗!” 说着,便将右手伸向空中虚手一抓,随即一把漆黑的单手剑就这样毫无波动的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尤里乌斯不由得瞳孔一缩,然后那紧紧盯着苏牧的眼神中满是凝重之色。 “竟然是空间魔法!” “这下子,尤利乌斯面对的情况很不妙啊!” 场下的莱茵哈鲁特在看到苏牧取出黑色单手剑的那一幕时,很是吃惊的喊出声来。然后,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担忧之色,对自己好友所要面对的不利情况感到焦急起来。 空间魔法!没想到他的底牌竟然是这个!这便是他敢于出任近卫骑士团骑士长之位的资本吗? 作为一名骑士兼精灵术士,尤里乌斯十分明白,掌握了空间术法之人对自己绝强的克制。毕竟说到魔法,其中最让人头痛的应该就是这空间魔法了,因为在战斗之时使用这种魔法的话,是难以捕捉到施术者的身影的。掌握了这种魔法的人几乎可以说是能够轻易的立于不败之地。 除了同样精通空间魔法的魔法使之外,其他的职业,面对空间魔法都会显得束手束脚。(当然,莱茵哈鲁特这个能抽取大气魔力的变态除外。毕竟,处于这样的无魔领域中是无法从外界汲取魔力的,而得不到魔力补充的魔法使,一旦用光了自身的魔力的话,就只能乖乖任人宰割了。)更何况,面前的对手是一名以优异的剑术而出名的强大剑士。面对这样一位精通精灵魔法的强大剑士,尤里乌斯只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最过于艰难的一场战斗。 但是,骑士的意志,不允许他退缩。骑士的荣誉,更是不容许他就此认输。 于是,为了夺取那一丝渺茫的胜利之光,尤利乌斯只能选择抢占先机,率先出手。 “那么,我就先上了!” 话音未落,尤里乌斯那道白色的身影便向着苏牧疾驰而去。 这样这样没有规矩的突袭行为,是绝对不符合骑士的身份的,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因此怪罪于他,毕竟他是要面对的,可是一个精通空间魔法的难缠之人。这一点,从苏牧那么娴熟的从虚空中取出自己的武器就可以看出。 如果不率先出手,几乎没有人会认为尤利乌斯能获得这场决斗的胜利。所以对于尤利乌斯这种不符合骑士行径的作为,所有人都采取了选择性的无视。 迅速的来到了苏牧的身边,尤里乌斯便拽起腰间的骑士佩剑气势汹汹的向着苏牧的身体平砍而去。 然而…… 就在他认为自己已经得手之时,剑上传来的触感却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是? 残影! 就在尤利乌斯的骑士佩剑撕裂原地站立着的苏牧的身影之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词语。 然后一道漆黑剑影突然在他目光的倒影中快速放大。 尤利乌斯有心回防,但是出于惯性的作用,他已经没法收回自己挥出的爱剑了,于是瞬息之间,他果断使用了精灵术式的力量为自己加上了一层防护。 “卡拉斯!” 然后那道漆黑的剑影猛然降临在他的身上。 “嘭!” 就像是物质宇宙中职业选手打棒球似的,尤利乌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被这道漆黑的剑影轻易地扫飞了出去。 这股力量!!! 感受到临身的剑身上所传递过来的那股不可思议的巨大力道,尤利乌斯一下子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被打飞了出去,并且以着非常快的速度飞向后方竞技场上的围墙。 第二十七章 最后的决绝 “嘭!”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响,尤利乌斯的身体猛然撞上竞技场边上的围墙上,大片的烟尘从那里喷射而出形成一片浓厚的灰雾,彻底遮盖了那片区域,也顺带的阻碍了所有人的视线。 秉承着乘胜追击的做法,苏牧的身形一个闪动,立即向着尤利乌斯所在的那片烟雾笼罩之处冲去。 就在他即将进入被烟雾笼罩的区域中时,一股剧烈的危急感突然涌上了苏牧的心头,于是遵从着自己的直觉,苏牧毫不犹豫的撤身而退。 “阿尔·库拉利斯塔!” 就在这时,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一阵耀眼的白光猛然自烟雾中出现,然后迅速的向四周扩散开来,在扩张到极限不久之后又猛然收缩了回去。 退出老远的苏牧站立在竞技场边缘的地面上,面无表情的瞟了一眼自己那突然少了一大块布料的衣角。现在这一身的衣物并非是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打扮,而是蕾姆仿照他之前穿着衣服的制式编织出来的新的便服。 向着他身前竞技场的场地中望去,只见这个本来宽阔平坦的场地中出现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直径大概有十几米那么大。 深坑的中央,尤里乌斯正双手握着那把骑士佩剑正对着苏牧所在的方向,那一身洁白的骑士制服上到处都是肮脏的污痕,本来挺直的身体也不知何时佝偻了下来,全身一颤一颤的喘着粗气。嘴角边,隐隐约约还可以见到一抹血红的踪迹。 “怎么会?” 看到尤利乌斯这副惨象,场外一直注视着战斗场景的莱茵哈鲁特有些失声的叫道。 尤里乌斯的精灵防护术式他是知道的,其防御力之强可是露格尼卡王国中出了名的。就连他也不能单凭着纯粹的剑术打破尤利乌斯使用出的精灵术式的那层防护。 但是苏牧,却轻而易举的摧毁了这层强大的防御,尽管那只是尤利乌斯仓促之间结起的防御,但是仅仅凭借着一剑就能让尤利乌斯受到这样的伤势,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在苏牧进行攻击之时,他可是没有从苏牧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力量波动的。 也就是说,显然苏牧只是单纯地凭借着自己肉体的力量,一剑破开了尤里乌斯的精灵防护。这是何等恐怖的巨力,哪怕是巨人族中的强者也做不到这般地步吧! 现在,这个多洛雷斯连他之前昙花一现的空间魔法都还没有使用出来,尤里乌斯就已经处于当前这种弱势状态。如此看来,这场决斗,尤利乌斯危险了! 想到这里,莱因哈特便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此时的他,恨不得冲上场中,代替自己的好友接下这场残酷的战斗。因为从苏牧眼前这副轻松自如的表现来看,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任何的悬念了。 “呼!” “呼!” 艰难的呼吸了两下,一不小心就扯到了胸前的伤势,丝丝血腥味顺着呼吸从肺部涌上了鼻腔。但是这些东西都不能让尤利乌斯有丝毫的在意。此时的他,正全神贯注的盯着远处的苏牧。 半响,尤利乌斯带着一丝苦涩开口说道: “阁下……真的很强呢!” “那恐怖的速度以及惊人的力量恐怕已经超脱了凡俗的范畴了。我想,这样的你,就算是只凭借着这一身强大的肉体力量,都能够跻身王国前五的行列吧!” 对于尤里乌斯的称赞,苏牧只是面色平常的回道: “你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 对于苏牧的这番谦逊之词,尤里乌斯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目视着苏牧说道: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达到了这一地步,但是在我的眼里,你确实是一个无比恐怖的强者!” 对于尤利乌斯的这番说辞,苏牧只是一副不置可否的表现态度。可见他并不想在此时出这个风头,以免给在场的人们留下他狂傲自大的印象,从而影响他在王城中下一步的发展。 “但是,不论阁下到底有多么的强大!我…尤里乌斯,始终不会放弃自己的坚持!今天,我一定要在这里打败你!维护传统骑士的尊严!”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尤里乌斯几乎是用尽力气吼出来的。 对于尤里乌斯的这份坚持,苏牧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是却依然面色如常的说道: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然后脚底一用力,整个人就跟离弦之箭似的向着尤里乌斯奔袭而去。 面对苏牧气势汹汹的突击,尤里乌斯没有丝毫的畏惧,在激昂战意的支持之下,整个人显得愈发精神抖擞了。 “凯琳瑟斯!” 沉声默念了一句咒语之后,环绕在尤里乌斯身周的大量微精灵在瞬息之间冲入了他的体内。然后全身上下染上了一层白光的他,化做一道流光向着奔袭而来的苏牧迎击而去。 “锵!” “锵!” “锵!” …… 在短短的时间里,俩人之间的交手已经不下于百次以上。一时之间,竟技场中剑光交错,这样精彩的对决看的所有人是目不暇接。 “不错嘛,居然勉强跟得上我的速度了!你也不赖嘛!” 对于现在居然能与自己打成平手局面的尤利乌斯,苏牧感到很是吃惊,随后不由得出言赞赏。 “是吗?能得到阁下这么高的赞誉,真是让尤里乌斯万分荣幸呢!” 尤里乌斯故作轻松的回应道,只是他那时不时咬紧的牙关以及那已经僵硬的面部肌肉,却暴露出了他现在正承受着的巨大痛苦。 此时的竞技场外,紧紧注视着自己友人的莱因哈鲁特那紧握的双拳在隐隐的颤动着,脚下的地面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裂痕,以他所站之处为中心,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的扩散到身周半米之处。 居然使用了禁术,尤利乌斯!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崩溃的!你知道吗!! 莱茵哈鲁特在内心中如此痛苦的哀嚎着,可是对于好友目前的局面,就算被认作是王国无敌的剑圣莱茵哈鲁特也无能为力,因为这一切都是尤利乌斯自己的选择。 他,无权干涉,也无力干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友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力一步步踏入那名为死亡的深渊。 第二十八章 激斗 “锵!” 剑剑相交发出了刺耳的鸣声,丝丝火花从两剑相接之处猛然溅起。 眼见得自己的攻击再次被苏牧从容的招架下,尤里乌斯便知道,在近战上自己绝对是讨不了一丝好的。再这样耗下去的话,不用等着苏牧稍显疲惫,自己的身体就会率先崩溃掉吧。 于是。这个被称作是骑士团中最优的骑士。猛的一咬牙。便飞速的向后撤去。见此状况,苏木急忙扯身追赶,不欲给自己的对手休憩的机会。 然而…… “索拉卡!” 一道明亮的彩光迎面而来。逼迫得正在冲刺中的苏牧不得不止住自己的身形,并紧急向一旁进行回避。 “滋拉!!” 无言的瞥了眼自己右肩上的焦痕。苏牧有些惊异看向将右掌对准自己的尤里乌斯。完全无视了自己身后不远处的那个巴掌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若是凑上前去仔细一看,就能发现深洞边缘上的地面变得十分的光滑,如果摸上去还能感受到很强的灼热感,就像是刚刚被烘烤出来的瓷器一样。 如果刚刚没有顺利地躲避开来的话,那么被光线洞穿的就一定是自己的脖颈了吧!而并非仅是现在这样小儿科的擦伤了! 瞬息之间,苏牧便急速运转自己的大脑想到了很多。然后下一刻,又是一道耀眼的彩光自尤利乌斯的手掌中迸发而出,向着苏牧激射而来。 一个晃动,整个人便向一旁闪避了开来。 哼!见到近战不能建功,就妄想着能靠着远程攻击起到有用的效果了吗? 不断的闪动着身形,闪避着自尤利乌斯手掌中瞬间发出的道道彩光。每道彩光之间的间隔几乎不到一秒,不多久便形成了一片五彩的弹幕,但就算是在这样密集的攻击笼罩之下,苏牧依然来自来去自如的在其中穿行着。每次都是在彩光临身之前闪避了开来,然后利用彩光出现之间的时间差,从容的躲开了这些看似强大的攻击。 想靠着这些简单的东西就能打败我吗?真是痴人说梦! 自以为自己看透尤里乌斯企图的苏牧,此时心中很是不满,他认为这是自己的对手小看他的表现。但其实他却猜测错了,尤利乌斯并没有小看他的想法,相反,这个最优的骑士已经把他当作是此生最大的强敌看待,现在这么做的原因,只不过是想逼出他的空间魔法而已。 但其实两人都不过是弄了一笔糊涂账而已,苏牧并不会空间魔法,只是拥有一个储物空间而已。尤利乌斯也没有小看苏牧的想法,只是借此想逼迫出苏牧的底牌——所谓的空间魔法而已。但是在种种巧合的促进之下,两人都彼此误会了对方。从而使得这次战斗的发展方向向着捉摸不定的形式进行了下去。 就比如…… “次啦!” 苏牧已经停止了闪避的动作,反而还挥舞着漆黑的单手剑将一道道彩光劈散开来。 什么!! 不敢置信的看着此时凶悍异常的苏牧,尤利乌斯的心中满是震惊。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了,没有一点魔法的波动,也没有任何加护存在的痕迹,只是单凭着一把普通的黑剑,就奇迹般的劈开了一道道彩光。这样的事情,简直刷新了所有人的人认知。 身为精灵术式的施展人,尤利乌斯十分清楚的知道这些彩光中蕴含的力量到底具有多么强大的破坏性。但是,就算如此,也依然被如同洪荒猛兽一般的男人轻易的劈散开来。 这个人…… 这个人…… 简直不应该存在于这世上,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就连尤利乌斯自己都被这突然衍生出来的邪恶想法给吓住了。 作为一名正直的骑士,怎么能有这种肆意害人性命的想法。 但是看着那一道轻易的劈开一道道彩光并向着自己一步步接近的身影。 尤利乌斯悟了,是恐惧,是因为自己对这样的苏牧生起了强烈的恐惧,使得自己的内心十分的不安,所以才会冒出这样的邪念来。 身为一名骑士,面对强敌,可以有敬佩之意,但是却绝不能升起恐惧之心。一旦恐惧了,那么,这名骑士其实就已经输了。 不!我不能恐惧!更不能输掉这场战斗!我要守护传统骑士最后的尊严! 想通了这一点,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邪念便自行消散,尤利乌斯的眼中随即冒出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然后左手保持着射出彩光攻击的姿势不变,右手提起骑士佩剑便向着苏牧疾行冲去。 嗯?这是换成近战法师的打法了吗? 见到尤利乌斯不再如之前一样站在原地对自己进行魔法轰击压制,苏牧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随即,便抛开了心头的想法,向那冲着自己袭来而来的尤利乌斯迎击而去。 身形闪动之间,躲开了自尤利乌斯左手中迸射而出的一道道彩光。不多时,俩人又再次短兵相接了起来。 “锵!” “锵!” “锵!” …… 兵器不断的在碰撞,接连不断的剑鸣之声犹如一段另类的协奏曲,回响在这宽敞的竞技场的上空。 厮杀的双方,此时都陷入了激烈的胶着之中。 “真是…真是不错呢!骑士尤利乌斯!你让我享受到了战斗的乐趣了呢!” 苏牧带着激扬的战意兴奋的说道。这样的战斗,让他想起了在sao世界中于艾恩葛朗特的各阶层徘徊的战斗岁月。那颗早已沉寂的战士之心,也被这场与尤利乌斯之间激烈的战斗给重新唤醒了起来。 “是吗?能让阁下满意,真是尤利乌斯的荣幸呢!” 吃力的接下了来自苏牧的几次沉重的劈击,尤利乌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回应道。现在他的整个身体被剧烈的疼痛感给充斥着。使用了大幅度强化身体强度的禁术,他的身体已然是不堪重负了,再加上此时集中火力的精灵术式的输出,每一次抵挡住苏牧的攻击都会让他那疼痛不已的身体升起犹如刀割般的撕裂感。 巧妙的躲开了从尤利乌斯手心射出的彩光,然后一个滑步,苏牧便欺身向前继续对着尤利乌斯攻击起来。 “啊!希望你能让我享受到更多的乐趣吧!” 向上一个斜挑,勉力挡住了苏牧的斩击,咬紧牙关,强行忍受住身体上那强烈的疼痛,尤利乌斯回应道: “嗯!不会让阁下失望的!” 第二十九章 决斗的最后 “看来拉拢这样一个强者结为同盟,真是赚到了呢,光是凭借着强大肉体力量以及纯粹的剑术就已经这么惊世骇俗了,那么当他拿出自己的全力战斗之时,该是多么恐怖的场景啊,恐怕那时候的他,唯有莱茵哈鲁特这个当代最强剑圣才有可能胜得过吧!” 站在竞技场外的罗兹瓦尔口中喃喃说道,但是他的嘴角却不由得勾起了一丝微笑。很显然,苏牧的实力越是强大,他就越是高兴,因为这样子,他的计划才更有可能成功,他的最终目的才更有可能实现。 至于你说苏牧太过于强大,很有可能在以后出现突然反水的情况,那样的事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因为在罗兹瓦尔的认知中,没有人能够反抗契约的力量,哪怕是他的老师强欲魔女本身也做不到这一点,因为被契约的双方是由世界本身来约束的,在世界意志的见证下,没有人能够逃脱违背契约的惩罚。 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如今的世界其实并不是由世界意志单独掌控的,现在的世界意志其实只拥有一半的世界控制权限,而另一半这是被传说中三英雄所封印的嫉妒魔女莎缇拉所掌控着。 而在与他所站位置相对的竞技场的另一边,当代剑圣莱茵哈鲁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竞技场中与苏木交战的尤利乌斯,这位不仅是自己的同僚同时也是自己的好友的人。通过自身感知类型的加护,他感应到了自己好友的生命力正在逐渐减弱,那是使用禁术的代价。 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想得到些什么,就得先付出些什么。作为自己身体全方位大幅度提升的交换,尤里乌斯所要付出的便是自己的生命力,而且战斗的越是激烈,他那生命力的损耗就越是迅速。 还有强行提升身体素质,并不是没有副作用的,在他身上体现出来的副作用便是那一身非人的疼痛。若不是强以着自己那坚韧的意志支撑着,恐怕尤利乌斯早就承受不住的倒了下去吧! 看着自己的好友,忍受着那样的痛苦,消耗着自己的生命,去与对手奋力拼搏,莱茵哈鲁特内心很是沉痛。 他多么希望两人现在就分出个胜负来。因为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战斗结果还未见到分晓,尤里乌斯就很有可能因为生命力的过度损耗,在战斗过程中悄然死去。 可惜的是,他的心声并不能传达给交战中的双方。所以莱茵哈鲁特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自己的好友战斗到底,直至身陨。 竞技场中…… “萨拉提亚!” 十数道五彩的光弹自尤利乌斯的掌心突射而出。就好像自带追踪功能似的检索到了苏牧的身影,然后向着他追击而去。 迈着奇异的步伐,闪躲开那一颗颗色彩斑斓的光弹。然而,令苏木惊异的是那些个圆滚滚的光弹,并没有就此轰击在他背后的地面上,反而是在错过他的身体之后不久,便在半空中打了个回旋,之后接着向着他的身体追击而来。 有意思,类似于物质世界的追踪导弹吗?这个世界可真是有趣呢!使用魔法的魔法使,与精灵契约的精灵术士,体内藏有大量欲望情绪的魔兽,毁灭了一半世界的魔女。 苏牧急速的在竞技场中奔跑着,脑海中瞬息思绪万千,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的东西,嘴角不由得微微向上扬起。 这样精彩万分的世界,说不定在这里我能让自己变强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那个时候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我了!那样子的话,我应该就能回去和桐子她们重聚了吧! 不过,在此之前…… 然后苏牧偏过头,瞟了一眼身后追击而来的那十几个色彩斑斓的光弹。 必须得先甩开身后这些讨厌的东西呢! 脚下猛的一错,身体便转了个方向急射而去,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那十几颗飘浮在空中的彩色光弹,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极度饥饿的鲨鱼,一直对着苏牧穷追不舍。 奔驰的过程中,苏牧突然反身就是一剑,劈开了最为接近自己后背的那个彩色光球,然后迈着呈s型路线的步伐,紧急回避开了几个光球的突然袭击。 然而,收获了如此战果的苏牧,内心中却是一片烦躁之意。 烦人的虫子! 这是苏牧目前,对于那些个紧追不舍的彩色光球的唯一看法。 这样一直躲来躲去的行为,让他感觉到自己好像就是只被戏耍的猴子般。尤其是那些光球跟个牛皮糖似的,甩也甩不掉,烦的死人,虽然可以抓住时机让它们一个个消失。但是这样子耗费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现在的苏牧可没有那份耐心。 真恨不得用物质宇宙中的rpg火箭炮跟他们对轰,等等!对轰?? 哎…有了! 突然苏牧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似的。 然后突然身形一转,不复之前的游走姿态,反而向着那十几颗光球冲去。冲入了光球的包围圈中,苏牧先是贴近一个光球,然后诱导着它向着另一个光球冲去,在即将被两个光球击中的瞬间,苏牧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两者之间的夹缝中,然后随着一声砰响,两个彩色的光球便悄然的抵消掉了。 随后在短暂的时间里,苏牧便用着同样的方法,将剩下十几个光球一一抵消掉。最后右手执剑用力一挥,便将剩余的最后一个彩色光球给劈散开来。 站定身形,长吁了一口气之后,苏牧便向着尤利乌斯所在的地方望去。只见得这位最优的骑士正气喘吁吁的喘着粗气,浑身冒出的大汗也已经将身上的那套白色的骑士制服给完全浸湿透。脸上那咬牙坚持的痛苦表情,此时也一览无余。 看到他这副样子,苏牧便是知道了,自己的这个对手已经支撑不了多久的时间了。于是他便对着尤利乌斯沉声说道: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场战斗也该结束了!” 尽管已经被汗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但是尤里乌斯还是勉强的睁着自己的眼睛向着苏牧所在的方向吃力的说道: “说的…也是啊!那么……我们就用最后一招…决定胜负吧!” “那么!来吧!” 这样说着的苏牧此时却没有丝毫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尤利乌斯释放出自己的最后一击。 “阿尔·克劳泽利亚!” 高举着自己的骑士佩剑,五彩斑斓的微精灵自四面八方涌入了这柄骑士剑中,将这柄银白的骑士剑染成了五光十色。 燃尽自己最后的力量,赌上自己的一切,尤里乌斯发出了自己最后的绝唱。随着五彩之剑的劈击,巨大的霓虹色能量弹从剑上诞生而出,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苏牧冲击而去。 与此同时,苏牧也开始在这次决斗中初次使用起了来自sao世界的剑技。 “突击!” 随着一声暴喝,苏牧便化作一阵流光,向着迎面而来的霓虹色能量球迎击而去。 第三十章 落幕 苏牧所化的流光与霓虹色光球相接触的那一刹那,巨大的爆炸轰然出现,然后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竞技场。 爆起的漫天烟雾从爆炸产生之地向四周迅速的扩散开来,不到片刻便遮盖了大半个竞技场,让人一时无法看清场中的情况。 不一会儿,待得烟雾渐渐消散开来之后,竞技场中的情景终于清晰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尤里乌斯正双手握着那把银白色的骑士佩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上的衣着与进行最后一次攻击之前时的状态并没有什么不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苏牧平举着手中那把漆黑的单手剑,保持着跨步的站姿静止不动,好像看上去与此时的尤里乌斯没什么不同,但是他身上的那身之前只有几处破损的衣物,此时却是一副破破烂烂的样子。 在大部分的观众看来,两人此时的外表就很明显的说明了一切,这次的决斗应该是尤里乌斯最终获得了胜利。 然而…… “噗!” …… 随着一身怪响的出现,尤里乌斯那身之前还是纯白色的骑士制服上,却渐渐的在各处出现了血红色的斑点。而且,随着时间的递进,这些血红色的斑点还在不停的扩大起来。紧接着,鲜红的血液抑制不住的从尤里乌斯的嘴角流出,那张沾满汗水的英俊脸庞上,也突然的崩裂开一道道伤口,然后迸射出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然后,这位倾尽全力奋战到最后的最优骑士,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般,猛然向后倒去。 “尤里乌斯!” 场外的莱茵哈鲁特,看到自己好友倒下的这一幕,焦急的大喊出来,然后便极速的向着自己身在场中的好友冲去,以期在尤里乌斯倒在竞技场的地面上之前就能够接住他的身体。 只是,有人比他的动作更为迅速,那就是身处离得尤里乌斯不远的苏牧,只见他在发现尤里乌斯的身体向后倒下后,便一个闪身来到了尤里乌斯的身边,伸出双手托住了尤里乌斯那副被鲜血浸透的重伤之躯,然后轻轻地蹲了下来让尤里乌斯躺倒在自己的怀里。 “尤里乌斯!” 就在此时,原本身在竞技场外的莱茵哈鲁特也恰好赶到了这边。 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尤里乌斯的眼皮动了动,然后吃力的张开了自己的眼睛。 “尤里乌斯!” 莱茵哈鲁特焦急的呼喊着自己友人的名字,但是此时状态明显不好的尤里乌斯却并不搭理他,只是用着自己那半张的金色双瞳紧紧注视着苏牧那略显苍白的脸颊,带着嘶哑的嗓音喃喃的说道: “我…咳咳!” 大口的鲜红突然从他的口中咳出,然而却并不能让他有丝毫的在意。 “输了……” 勉强的说完之后,尤里乌斯的眼中流露出的是说不尽的落寞。 再配着从脸上众多伤口中不断溢出的鲜血,此时的尤里乌斯看起来显得是那么的凄惨悲凉。 “不!” 苏牧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低垂着头,对着尤里乌斯沉声说道: “你没有输!” 这句莫名奇妙的话,说得尤里乌斯猛地一愣。 “骑士尤里乌斯!你以自己那拼尽全力奋战到最后一刻的精神,成功的维护了传统骑士的尊严,我承认,传统骑士不输于人!” 尤里乌斯怔怔的看着苏牧,随后,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便心满意足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是…吗……” 随后,整个人的意识便由此陷入了黑暗之中。 “尤里乌斯!!” 莱茵哈鲁特大喊着友人的名字,声音中满是浓重的焦急。 然后便见到苏牧一个闪身,就迅速的带着尤里乌斯的身体来到了站在竞技场外的罗兹瓦尔身边。 “罗兹瓦尔!赶快用魔法治疗他!” 此时苏牧的语气有些不对头,隐隐有些命令的姿态,但是罗兹瓦尔却却并没有在意这些,反而是一脸严肃的对着苏牧点头应道: “嗯!我知道了!” 然后便立刻施展治疗魔法治愈起尤里乌斯那副残破不堪的身体来。 同一时间,追上来的莱茵哈鲁特看到罗兹瓦尔治疗尤里乌斯的这一幕,不由得松了口气。 作为王国最强的魔法使,罗兹瓦尔在治疗方面无疑是不弱的。所以,得到了这样一个强者的及时治疗,尤里乌斯脱离险境的几率能够得到大大的提高。而如果连罗兹瓦尔都不能稳住尤里乌斯当前的情况,那么就算找到了更加擅长治愈方面的大师,估计也无济于事了。 明白了这一点的莱茵哈鲁特,只能暂时放下自己那颗悬着的心。然后向着苏牧猛然一躬身: “感谢阁下的及时援手!” 面对这种情况,苏牧立即踏前一步,伸手扶住莱茵哈鲁特的双肩。 “你不需要这么做!” 然而,令他惊异的是,他居然制止不了莱茵哈鲁特躬身致谢的动作。 像是无视了苏牧手上那逐渐提高的力道般,莱茵哈鲁特稳稳的躬着身子,语气甚是郑重的说道: “如果不是多洛雷斯阁下及时带着尤里乌斯来找梅扎斯阁下治疗的话,说不定尤里乌斯已经不幸的离开了。所以,还请阁下接受我这诚挚的谢意!” 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面带歉意的对着莱茵哈鲁特说道: “不,其实说起来,尤里乌斯骑士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如果不是因为与我的决斗的话,尤里乌斯骑士也不会是现在这副身受重创的模样了。所以,这些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同时这也是我对于伤害了尤里乌斯骑士这一事实的赎罪。” 听到苏牧这么一说,莱茵哈鲁特终于抬起了自己的头颅。只见这位带着一头火红色碎发的当代剑圣,用着敬佩的目光直视着面前苏牧。 “不愧是能提出新的骑士信条的开创之人。胜利了之后不骄不躁,同时还对自己的对手抱有恻隐之心。果然,阁下就是一个真正的骑士啊!” 面对莱茵哈鲁特的称赞,苏牧只是苦笑着摆了摆手。 “您过誉了!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正直,真正说起来,我也只是个恶徒而已。” 这番话倒真是苏牧的心里话,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正直之人。 然而莱茵哈鲁特却只把这当做是苏牧的谦逊之词,然后义正言辞的反驳道: “阁下说笑了!拥有这样谦虚品格,怎么可能是凶恶之人呢!” 眼见着莱茵哈鲁特这样的固执,苏牧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好吧!随你怎么认为吧!” “不过,现在这时候还用阁下来称呼我,不觉得太过于疏远了吗?莱茵哈鲁特!” 听到苏牧这样亲昵的叫着自己的名字,莱茵哈鲁特有那么片刻的愣神,随后便笑着说道: “我知道了!多洛雷斯!” 第三十一章 密谈 夜晚,王城的临时公馆中。 “没想到您的实力如此惊人啊!” 罗兹瓦尔一脸惊叹的对着苏牧说道。 “单凭纯粹的肉体力量就如此强大了,那么当您真正拿出全力的时候该是多么的惊人啊!” 面对罗兹瓦尔的这番恭维,苏牧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面色平常的答道: “嘛,没有的事,那已经是我目前的全力发挥了!” “哎呀呀!瞧您说的,我可是没有忘记两年前的那晚,您对我挥出的那道恐怖的剑光呢!要知道我的魔法屏障可是连一点儿抵抗作用都没发挥出来就被直接破开了啊!它给我造成的伤痕,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罗兹瓦尔有些不满的用着怪异的语调说着,同时还伸手隔着衣服抚摸了下自己当初被苏牧的攻击伤到的手臂上的伤疤。 很奇异的是,那道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剑光在自己身体上留下的伤痕,哪怕是用了高位的治疗魔法每天进行恢复,直到现在却依然没有消除掉,就像是个印记一样一直留在自己的身上。 而这也是罗兹瓦尔之所以时隔两年再次找上苏牧的重要原因之一。能够在敌人身上留下不能完全愈合的伤口,这样的绝活简直就是一个屠龙的大杀器。所以罗兹瓦尔才一定要把苏牧拉上自己的战船然后签订契约了。 “我可真没有欺骗你呢!” 看到罗兹瓦尔这么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苏牧只是无奈的摊了摊手。 “看来阁下还是没有真正的信任我呢!也对,毕竟我们才结识没多久,没有信任的基础也是正常的,不过,我相信,阁下总有一天会感受到我的诚意的!” 以为是苏牧还没有相信自己的缘故,罗兹瓦尔只能退而求次的表示自己总有一天会获取苏牧的信任的。 但是天知道,苏牧这次压根就没撒谎。今天的那场决斗中,他确实是拿出了自己目前全部的实力了。在这一点上,他确实是没有欺骗罗兹瓦尔。 然而,也只是目前的全部实力而已,就跟他在sao世界中时一样,他同样是用着傲慢的能力封印了自身的力量,就连肉体力量也被他封印了大半。 至于说他这是扮猪吃老虎,抱歉,这可并不是这样的状况呢,只不过是他在利用这种方法一点一滴的提高自己对力量的掌控而已。当然,他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如果遇到靠着当前力量无法解决的对手之时,他也会选择解封自己的力量去打倒自己的对手。 至于尤里乌斯,虽然实力不错,但是却依然没有达到能让他解封力量应对的地步。所以从一定意义上来说,苏牧说自己已经拿出了全力还真没错,只不过是偷换了一下概念,稍微耍了个文字游戏而已。 “随你怎么想吧!” 看到罗希瓦尔明显一副认为自己是在欺骗他的样子,苏牧只能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既然现在我已经顺利的接任了近卫骑士团骑士长的位子,那么,该说说接下来你还有些什么详细的打算了吧!” 收起自己的心绪之后,苏牧开始正色的对罗兹瓦尔询问道。 听苏牧这么一说,罗兹瓦尔也不再执着于苏牧并不信任自己这一问题,而是收起怪异的腔调,一脸正经的对着苏牧叙说起来: “过几天近卫骑士团应该就会有人请你去他们的驻扎地,然后让你正式开始接手近卫骑士团的骑士长一职的工作。骑士长一职在骑士团中的地位可不低,仅次于其最高统领者骑士团长这一职位而已。如果不是因为梅扎斯家族在王国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的缘故,还真的难以让你担任这个要职呢!” “所以,我希望你能利用这份不小的权力,在近卫骑士团中大量安插自己的人手,这样子才能为我们后续计划的进行提供便利。” “是么?这就是你目前的下一步计划吗?” 苏牧听完后,眼神直直的盯着罗兹瓦尔开口问道,然后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答复。 “是的,目前的计划就是这样。现在,我们也只能暂时积蓄自己手底下的力量而已。至于梅扎斯家族的底蕴,倒是不能轻易动用。” “毕竟,现在由于你的缘故,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梅扎斯家族的动作。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对的倾向,估计那些人不会介意痛打落水狗般的集体围攻梅扎斯家族,直至将梅扎斯家族覆灭为止。” 苏牧猛地一挑眉,语气不善的说道: “这些个所谓的王城贵族,还真是一点也不安分呢!” 对此,罗兹瓦尔只是耸了耸肩,无奈的表示道: “没办法,谁叫梅扎斯家族家大业大,但是人丁稀少呢,对于那些人来说可是一块香喷喷的肥肉呢。以往那些人之所以没有选择对梅扎斯家族动手,只不过是因为梅扎斯家族一直保持着中立的立场,而且也没有插手到王城的政治斗争来,所以才得以幸免。” “不过这次安排你到近卫骑士团,而且又是骑士长一职,这已经严重的触犯到了那些人的利益了,所以梅扎斯家族必须严防紧守,以避免被他们抓住空隙从而导致家族的覆灭。所以,现在一切的有生力量都只能靠你自己来发展了。” 听到他说的情势这么严峻,苏牧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没办法给我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咯?“ 回答他的则是罗兹瓦尔那爱莫能助的眼神。 “你这还真是……” 无奈的叹了口气,苏牧便转身向着房间外走去。 “按照契约的规定,这些事情我会办好的,你就放心吧!” 在走出房门前,苏牧抬起右手向后摆了摆。以此告知罗兹瓦尔,自己会把事情办好的。 在房间的大门被用力的关上了之后,罗兹瓦尔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一本印有复杂铭文的魔导书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然后无风自动的迅速翻动了起来。 “一切都跟福音之书上记载的一样,只要将这个多洛雷斯绑在自己的战船上,那么,我就一定能够成功的将你复活吧!我的老师……” 罗兹瓦尔痴痴的低声呢喃着,身后的影子在黯淡的灯光下拉的老长老长。 透过较为昏暗的灯光,可以隐约的看见,罗兹瓦尔手上捧着的福音之书停止翻动的那一页上,赫然的印着“最后的荣誉骑士终将被外来者打倒”这样的字眼。 第三十三章 怀疑 轻轻地用手指拨正蕾姆额上垂乱的头发。宠溺地看着那张好像孩子一样毫无防备的熟睡容颜,苏牧心中只有说不尽的温柔。不,不能说是像孩子一样吧,蕾姆啊,本来就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呢! 很奇妙的,平时与蕾姆相处的时候,苏牧却很自然的忽视了这一点,而是不自觉的把蕾姆放在与自己相同的高度去对待,到底是为什么呢? 明明与她的姐姐一样,只是自己的女仆而已,但是,为什么却没办法把她作为自己的仆从去看待呢? 明明与她有着同样面容的拉姆,自己可以毫无心理压力的去指使她做这做那,同样是十三岁的孩子,为什么自己对待她们会有如此天差地别的不同呢? 苏牧不禁扪心自问,想要找出造成这样事态的根本原因。 是因为拉姆的本质是卑微的缘故? 不,苏牧立刻否定了这点。 没道理会这样,我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身的傲慢了,不会再轻易地受到它的影响了,所以这样的事情是没有可能的。 那么,是因为蕾姆把昏迷的自己带回家悉心照顾那么久的原因? 不,也不是! 随即苏牧便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这方面的想法。 据他对自己的了解来看,他并非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的一点恩惠便一直感恩戴德的那种人,于他自身而言,只要回报了他人的恩情,那么就不会再有亏欠别人的心理了。这一点还是受到了之前融合了上井泽川的灵魂的影响。 由于上井家族信奉等价交换的信条,所以对于这些恩情什么的,他们也看得很淡,只要把欠了别人的恩情还清了,那么两人之间就两清了,不存在还欠着对方人情这种说法,这便是整个上井家族普遍的认知。 所以整个上井家族的成员才会变得那样的不通人情的冷漠。奉行着等价交换的原则之后,对于他们来说,利益才是真正的一切,其他的都是无用之物。所以上井泽川一住院,他的父亲以及其他的血脉亲人才会几年都没去医院看望过他。 而亲手送上井泽川这具身体上路的那位作为堂兄存在的医生,则是因为对这种冷漠原则的厌恶,所以才早早的被排挤出了上井集团的核心阶层。 作为在上井家族中长大的继承人,即使身体有恙,但是上井泽川还是免不了沾染上了这种冷漠的思想。然后夺舍了他的身躯,吞噬了他的灵魂继承了他的一切的苏牧,也就避免不了受到这种思想的影响了。 所以,清楚了解这一切的苏牧,是绝对不会认为自己会因为蕾姆这么点小小的恩惠就会如此的亲近她的。因为,蕾姆的那份恩情,苏牧早就用救命之恩偿还过了。 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到底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发生在哪里? 难道自己是那种没有任何理由的对她好的情况? 不!不会的!一定有着很特殊的原因的,他苏牧可不会无缘无故的亲近一个人的,毕竟前世那样的境遇已经让他很难去真正的接受一个人了,就连他最为挚爱的桐子,不也是因为她那样疯狂的爱恋才逐渐打开自己的心扉的么?所以这个理由也是不成立的。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呢? 就在苏牧这么冥思苦想着的时候,躺在床上熟睡着的蕾姆突然开口说了句梦话,但是那声音完全不同往日蕾姆那稚嫩的嗓音,那是一个听起来非常温柔而且相比较而言更为成熟的女音,这样诡异的情况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在通过蕾姆的身体说话而已啊! “集!我爱你哟!” 然后苏牧猛然瞪大了双眼,一股剧烈的疼痛悄然无声的自心脏部位传来。 什么? 还没等苏牧有所反应,钻心的疼痛瞬间就让苏牧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然后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失去了支撑一般瘫倒了下来。 “嘭!“ 随着一声嘭响,苏牧的上半身无力的趴倒在床边,但是他的一只手臂还被蕾姆的小手紧紧的握着没有松开。 令人奇怪的是,明明苏牧倒下时发出了那么大的响声,明明倒下时那么大的动作通过拉紧苏牧手臂的小手的链接牵动了蕾姆的身体,但是却丝毫没有吵醒女孩的迹象,只见这个可爱的小女孩仍然是沉浸在安然的熟睡之中。 为什么? 苏牧死死的捂住心脏,但是这样的动作对于缓解那股莫名的疼痛却并没有丝毫的帮助。然而他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这上面,此时他的心神完全放在了自灵魂中涌出的那些情绪上。 悔恨,悲伤,痛苦…… 这些浓郁的感情不一而足的自灵魂中疯狂涌现而出。 为什么…我的灵魂中会有这些东西存在?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发觉? 忍受着那股非人的痛苦,苏牧不敢置信的感受着那些突然出现的情绪。眼泪……不自觉的从眼中夺眶而出,抑制不住的顺着脸颊滑下,然后向着床上的床单滴落而去。 然而,诡异的是,那滴落的眼泪砸在洁白的床单上,并没有如同正常的情况将床单浸湿,反而是化作亮白的晶光消失不见。 这是……灵魂的泪水,怔怔的看着眼泪消失之处,苏牧的脑海中莫名的多出了对眼前这种情况的解释,然后更多的眼泪低落在那片区域上化为白光消失不见。 为何……我的灵魂在流泪? 为何……我会如此的悲伤、悔恨? 为何……我的心会这般的疼痛?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牧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一样,无比的渴望着寻求到想要探知的问题的答案。他想要知道,为什么只是那个女音的出现,就让他整个人乃至是灵魂都起了这么大的反应。 甚至这股强烈的疑惑,都让他开始怀疑自身的存在来。 我…到底是什么? 穿越这种事情真的是真的吗? 还是说……我只是一个拥有苏牧记忆的伪物而已? 无尽的疑惑席卷了苏牧的整个心神,然后不待他思考更多,一股深切的疲惫感袭上了他的灵魂,下一刻,名为苏牧的存在的意识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间卧房由此便陷入了沉寂之中,只剩下窗外满天的星光在不停的闪烁着。 第三十四章 梦境 “集!醒醒!” “集!别睡了!” “集……” 黑暗中,隐隐约约的听见…好像有个声音……在呼唤着谁的名字。 然后苏牧突然睁开自己的双眼。 “这里…是?” 恍然发现,自己现在正身处于一间日式中学的教室之中。 顿时,一阵嘈杂的声音猛然贯入苏牧的双耳。 此时似乎正处于下课期间,宽敞的教室里满是喧嚣的场景,学生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着天、开着玩笑,甚至更夸张的还在教室里奔走嬉闹着。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之前…明明还在王城公馆的卧房中的。 啊!对了!我记起来了!那个时候,好像蕾姆拉着我的手,然后说了句梦话,接着似乎一股莫名的疼痛从心脏部位涌现。 然后……我似乎就这样突然晕了过去? 不对,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苏牧冥思苦想之时,一个正与要好的同班同学在教室中嬉闹的学生突然向着苏牧所在的地方奔跑了过来。 发觉那个学生好似没有发现自己一样,只顾着转头对着在后方追击的好友扮着鬼脸,身体倒是速度不减的朝着这块区域直接冲了过来。 见此,苏牧便想侧身让开,以防止出现撞车的情况发生,虽然他现在自诩并非是个好人。但是,对于这种并没有什么自保之力的普通人,苏牧并不介意给他们一些便利。 比如说,现在的这种情况,如果苏牧不进行避让的话,那么与之相撞的那个学生就会受伤,相反的是苏牧由于自身那非人的身体素质,并不会因此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 所以,没有丝毫犹豫的,苏牧便要提起脚跟向着一旁躲闪开来。 然而,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怎么也挪动不了自己的脚步,一双脚就好像是生根了一样紧紧贴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 自己现在没办法进行移动,察觉到了这一事实的苏牧没有慌张,只是冷静的伸出自己的双手,想要接住那即将冲撞到自己面前的学生的身体,以防止这个自己眼中的普通人出现意外。 但是,就在苏牧的双手接触到那学生的身体的那一刻,无比诡异的情况发生了…… 苏牧的双手没有丝毫障碍的穿过了那个学生的身体。随着那个学生的奔跑,继而两人的身体如同幻影般交叠在一起,随后又立即分离了开来。 这是? 眼睁睁的看着这荒谬的一幕发生在自己的眼前,苏牧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然后没等自己有所思考便立即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那个从自己身体上穿透而过的学生。 只见那名学生仍然在奔跑着,转向苏牧这边的脸上满是的嬉笑表情,但是他的眼神,却并不像是在看着苏牧,而是在透过苏牧的身体看着后方追击的伙伴。 难道说…… 想到这里,苏牧又立刻转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前。 一位脸上带着眼镜的黑发女生正嗔怪的笑着,往苏牧这边小跑着追了过来,看起来似乎是不经常锻炼的样子。 再次看到了同样无视自己存在的眼神,苏牧终于明白了什么…… 下一刻,这名戴着眼镜的黑长直女孩从苏牧的身体上穿了过去。 果然,是这样子啊…… 一瞬间,苏牧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孤独感,整个世界中,好似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因为啊,周围那些嬉笑打闹的学生们完全就没有注意到苏牧的存在,哪怕他身上的那身异界服装在这个现代化的教室中显得是那样的怪异,也没有人投过来哪怕半分的关注,就好像是…苏牧与他们存在于不同的空间一样。 也就是说,这里是一种类似于幻境的空间。 这一刻,苏牧终于确定了自己现在正处于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之中。 但是,我是什么时候中了别人的幻术的,按道理来说,有着傲慢镇压自身,应该没有什么样的幻术能力能把他拖入到幻境之中来,但是眼前的这一切又无比清晰的告诉他,他确确实实的正处在一个无比真实的幻境构成的世界中。 感到有些不妙的苏牧紧急感应了下灵魂中原罪本质的傲慢那部分,令他惊奇的是,居然没有丝毫障碍的就联系上了傲慢,但是傲慢本身却对目前的这个真实幻境没有丝毫的反应。 古怪,真是古怪,没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要真是被人拉入幻境的话,没道理傲慢会没有丝毫的反应。 苏牧眉头紧锁,十分烦恼的思考着这其中的问题。 除非……这是我自身的缘故,只有这样,傲慢才不会对此有任何的反应才是。 想到了其中关窍的苏牧不由得转头扫视了一番教室中的情景,然后终于在心里定下了结论。 也就是说……我现在正处于自己的梦境中,所以才会让傲慢没有丝毫动静的吗? 但是,对于这样的教室,我怎么没有丝毫的印象呢? 是的,前世身在物质宇宙的苏牧每天只是想着学习学习然后拿到一个及格的成绩,以此来证明自己并非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就连高中时家里买给他用来放松心情的电脑,他也都是用来查阅学习资料,从来都用电脑去做过一些其他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机会享受动漫这种调节心情的精神食粮了。 嘛,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从不看动漫才会总是成绩不及格呢!哈哈!这只是玩笑话啦!不要放在心上。 也因此,苏牧就没有任何关于日式教室内部情况的印象。(你们谁见过华夏的高中教室是那种拉扯式开关的门么!反正我是没见过啦!) 所以,对于自己会这样清晰的构建了这样一个陌生风格的教室,苏牧只感到非常的疑惑。 就在他暗自思量之时,一道温柔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中。 “集!快点起来啦!” 这个声音是?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纳入视线中的便是一个穿着学校制服的女生正轻轻地推搡着趴在课桌上熟睡的那名男生的情景。 轰! 一股莫名的心痛之感突然自左胸涌现而出,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行清泪无声的顺着苏牧略显苍白的脸颊缓缓流下。 第三十五章 少年与少女 那个正推搡着少年想要将他唤醒的少女穿着一身与教室里其他女生无异的标准水手服制式的黑色校服。一头褐色的秀发上扎着两个带着些许螺旋的双马尾。白皙的脸上满是关切的表情,如秋水般明媚的目光中带着温柔的神色注视着面前那趴在课桌上熟睡的少年。 那个少女,明明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但是为什么,自己会有莫名的熟悉感。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再次重逢多年不见的朋友一样,不!不应该说是朋友,那种感情比这还要强烈得多。 这种感觉…这种心情,简直就像是自己在与茅场晶彦的交战后回到二十二层的家里见到桐子她们的那种感情,硬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就是再次见到自己挚爱之人的那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悄无声息的伸手抚上自己脸颊上的泪水,感受着指尖的湿润,苏牧的脑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我会流泪? 明明感受到的是欣喜的情感,为何…我的心却又在隐隐作痛。 尽管苏牧满腹的疑惑,但是在这个梦境里面,却是没人能够来为他答疑解惑的。 …… “嗯~” 少年好似是真的被少女轻柔的动作吵醒了,随着一声慵懒的鼻音响起,少年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缓缓的伸出手揉了揉自己那惺忪的睡眼。 “啊……是祭啊!早上好!” 在张合了几下眼皮之后,少年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影,然后声音中中带着些惫懒的向着少女打着招呼。 “唉~你到底睡得有多糊涂啊,现在都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前的下课时间了,哪里还是早上啊!” 被少年称做是祭的少女面对少年的招呼,很是无奈的说着。然后又微微鼓着姣好的脸蛋向着少年道出自己的不满: “集!你也真是的,每天一到学校就知道趴在桌子上睡觉,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呢!” 这个女孩,哪怕是在对别人倾诉自己的不满的时候,也还是那样的温柔,没有一丝的脾气。 “哈~” 及时的伸手半掩住自己的嘴巴,少年轻轻的打了个哈欠。 然后摆了摆手,带着一脸慵懒的神态对着名为祭的女孩说道: “没事的,反正每次考试我都是年纪第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啦!” 说完少年又再次惫懒的打了个呵欠。 见此一幕,少女祭便嘟起了小嘴,有些忿忿的说道: “真是的,明明每天都没有听课,回家后也没怎么复习,但是偏偏每次都能考到年纪第一,真是太没天理了……” 然后又是一阵的碎碎念。 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苏牧的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 几乎都没学习过,还能总是考到年纪第一,再想想自己呢,从小到大都是那么的努力学习,都没时间去玩过,但是呢?结果却总是不尽人意,自己从来没有任何一次的成绩上过资格线。 想到这里,苏牧便不由得升起了满腔的怒火,满满的嫉妒之意悄然涌上心头。 为什么同样是人,却会有这么天壤之别的际遇。明明我是那么的努力,却总是得不到应有的回报,为什么这样从不为自己的学习付出一点努力的人,却总能轻轻松松的摘取到我渴求不到的果实。 为什么?为什么? 就在苏牧即将暴走的时候,一声温柔的安慰安抚下了他那颗躁动不已的心。 “没事的!” 正是这句带有神奇魔力的话语,使得苏牧恍然从那种糟糕的状态中惊醒过来。满身的冷汗打湿了自己的衣襟。 好险,刚才差点就因为心神失守而彻底堕落了。 想起刚才的那阵危机,苏牧就不由得一阵唏嘘。要是没有刚刚那声温柔的女音,自己就真的会在熊熊的妒火中迷失了。 整理好心绪后,苏牧便接观察起少女与少年那边的情况来。 “就算祭你这么说,但是果然…我还是对自己制作mv这种事情心里没底啊!” “我相信集!” 正在表示着自己信心不足的少年,迎来了少女那认真的眼神。少女那番毫无保留的信任之语不经意间触动了他那敏感的内心,使得他有那瞬间的失神。 “在我心中,集是最棒的,是无所不能的!” 少女嘴角的那抹微笑是那样的温柔,不经意间就触动了少年的心神,同时也温暖了在一旁注视着他们的苏牧那颗刚刚经受妒火煎熬的内心。 “所以啊,集!好好努力一次,做出令你自己满意的作品出来吧!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少年怔怔的看着少女,似乎是被她这番话给惊到了。随后不久,他的嘴角突然慢慢的上扬起来。 “是吗?原来祭是那样的信任我啊,我都不知道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有那么高大来着,明明刚才还在说我从不好好学习呢!” 听到他最后那句带着调傥的话话,祭就想开口反驳,但是下一刻,集的那番自信的话语就让她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吞入了腹中。 “那么,为了回应你的期待,我说什么也不能就此放弃啊!” “集~” 一刹那间,少女祭的眼中开始波光涌动,显然是被少年集的话语所感动到。 “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出让大家满意的作品的!以我樱满集的名义起誓!” 带着笑容的少年自信的发出了自己的宣言,然后悄然的对着少女祭竖起了大拇指。 这并非是夸赞少女的意思,而是代表着少年对少女发出的必定成功的承诺。 这一瞬间,少年与少女彼此对视着,整个教室里好似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一般。 奥,对了,应该还要算上一直在一旁偷窥的苏牧。话说,光明正大的看着也算是偷窥吗? 至于其他人,此时也就充当了背景板而已,没什么存在感的。 看着少年少女的“深情”对视,苏牧的眉头不自觉的抖了抖。 这是在他面前公然撒狗粮吗?这是吧!一定是吧! 放心,作为一个有妹有女的全有男人,苏牧还不至于因为别人这点秀恩爱的场景就化身为……穿着斗篷、举着火把,高喊着烧死异性恋的大fff团的成员。 苏牧现在只是心里有些不爽而已。毕竟之前在sao世界中的时候,都是他在别人面前公然秀恩爱、撒狗粮,而现在却轮到别人在他面前做这些,这种滋味,着实令人有些不愉快啊! 第三十六章 暧昧 叮铃铃! 转眼间,清脆的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 被铃声惊到的少年和少女。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自己的眼神。然后少女祭带着因害羞而显得通红通红的小脸,一声不吭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低垂着头,努力不让别人看到自己很是异样的脸颊。 少年集此时也是神色不自然的撇开自己的脸,并且伸出手搔着自己的后脑勺,显得很是尴尬。 随后穿着一身工作制服的女教师,踏着自己的高跟鞋噔噔噔的走进了教室。然后在讲台上翻开教习用的教科书本就直接讲起课来。 但是任凭他讲的如何的有声有色,坐在底下的两人始终都没有心思去倾听课程的内容。 处于青春萌动时期的少年和少女。这个时候各自怀揣着心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看着他们那样不自然的神态,苏牧倒是能隐隐约约的猜出些什么。 几十分钟之久的一节课,就在两人心不在焉的状态下草草度过,没有带给两人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 随着下课铃声那清脆的响声传到教室中来,大量的学生蜂拥跑出了教室,向着提供面包等午餐食物的小卖铺奔跑而去。只剩下了一小部分学生留在了教室,这其中,就包括少年集与少女祭。 课前下课时发生的情景,到现在还历历在目。所以,少年和少女两人之间,还是保持着沉默的气氛。 一段时间之后,少年集,好似有些忍受不了这种尴尬的环境,便马上起身,有些尬然的说道: “我…我去商店买些面包……” 然后就在他离开座位走了不到两步之后,少女系那柔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那个……集!” 听到少女的呼唤,少年集不由得顿住了自己的脚步,然后转过身问道: “有…有什么事吗?” 然后就看到少女祭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突然从课桌中掏出一份东西,用双手捧住递到身前,一脸通红的对着少年集说道: “请……请收下这个。” 少年集有些愣神的看着少女手上捧着的那个用蓝色餐布包裹住的便当盒。 然后有些不敢相信地用手指了指自己说道: “这……这个是给我的吗?” 少女祭低着红红的脸蛋,发出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应道: “嗯!” “真的吗?那真的是太感谢了!” 在说着感激的话语的同时,少年伸出双手从少女的手中接过便当。 然后又傻笑着伸出一只手摸住后脑勺说道: “说真的啊,学校商店里的面包我也已经吃腻了,但是祭你也知道的,家里基本上就我一个人住。春夏的话,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所里,因此,也就没有人为我准备午餐时的便当了,所以啊,能接到你送给我的便当,我真的很高兴呢!” 说完这些,少年集便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看上去……嗯,有些阳光,不同于之前下课时刚睡醒的那种慵懒的感觉。 听到这些话语的少女祭,猛然抬起头看向少年的面容,发现他的脸上带着的是那样真诚的表情,没有一丝作假的成分。 于是少女便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说着: “不用客气,能让集你开心就好。” “那么,要和我一起去天台上吃吗?” 将手中的便当下的少女递了递,少年发出了大胆的邀请。 少女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不由得伸手捏了捏胸前的校服,直把这黑色的布料捏出了皱子。 然后嫩白的脸上飘起了两片红霞,微不可察地对着少年点了点头。 但是细心的少年却完好地发现了这点,于是便笑着对少女说道: “那么,我们走吧!” 少女应了一声,便毫不矫作的从课桌中掏出属于自己的那份便当,几个急步跟上了少年的脚步,然后一起离开了教室。 只留下了苏牧一个人在身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一动也不动,呃,应该说是想动也动不了吧。 然后画面猛的一个切换。 苏牧便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屋顶之上。由于他所站立的地方恰好是屋顶的护栏旁边,所以就能很好的看到周围的情景。通过下方那宽敞的操场以及远处那高大的校门,苏牧很好地推导出自己现在正处于学校内的一栋教学楼的屋顶之上。 “那…那个,集,好吃吗?” 就在苏牧正通过高处俯览校内风景之时,一道柔柔的女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于是这个梦境中的闯入者便偏过头向着一旁看去。 只见之前场景中离开教室的少年集与少女祭坐在屋顶的地面上,正背靠着护栏,香甜地吃着便当中的饭菜。 少年用力的嚼了嚼口中的食物,然后猛然吞下。一脸满足的对着少女祭赞叹道: “好吃!真的是太美味了!” “是……是嘛,那就好。” 听到少年肯定的话语,少女不禁松了一口气。刚刚她还一直担心着少年嫌弃她做的饭菜不合胃口来着,但现在通过少年的表现来看,之前还是她自己多虑了。 麻利的夹起便当盒中美味的佳肴,放入口中咀嚼几下,之后爽快的吞下了咽喉,少年集一脸陶醉的说道: “好吃!真的是太好吃了!” 然后又突然停下筷子叹息道: “可惜只能吃到这一次,要是每天都能享受到这美味的便当,那该多好啊!” 听到这话的少女先是顿了一下,然后撑放在在地面的十指猛然扣紧地面,白皙的小脸上也开始染上了两朵红云。 “如……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每天为你做便当。”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十分清晰的传入了少年的耳中。 少年集突然偏过头,一脸激动的对着少女问道: “真的吗?这样真的可以吗?” “嗯!” 得到少女确认后的少年现在十分的开心,然后有些口不择言的说出了贸然之语: “太好了!祭!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 然而他的这番本无其他意思的话语却带给了少女一些绯色的遐想。 喜……喜欢什么的…… 少女的脸颊立刻变得通红通红的,就像煮熟的虾子似的。然后扎着双马尾的头颅因为害羞而深深的低垂了下去。 看到少女这副非常异样的姿态。少年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他也察觉到了自己刚才那番失言之语到底有多么的引人误会。 然后少年也不自然的把头偏向另一边,仔细看上去,他的脸颊上还浮现着一丝微微的红润。 之后,少年与少女,便默不作声的保持着这既尴尬又暧昧的气氛,一直到上课铃声的来临…… 第三十七章 意外 站在现代化风格的卧室内,苏牧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发一言。 是的,梦境中的画面再次切换了,但是这次却不再是学校的场景了,而是那位名为樱满集的少年的家中。 只见那个在学校懒懒散散的少年,此时正无比认真的盯着桌子上的电脑屏幕,右手按着鼠标不停的来回拖动着。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明明有着别人可望不可及优异成绩,不需要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可去做些什么,更不需要为了证明自身而去努力,你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苏牧注视着少年那在从电脑屏幕内投射出来的亮光的照射下而显得坚毅的脸庞,心中满是疑惑,在沉思了片刻后,又突然想起了之前学校教室的场景中少年对少女的承诺。 难道说…… “不能让祭失望!” 正坐在电脑桌前奋力工作着的少年突然喃喃自语道。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抱有期望,不能辜负她的这份信任。” 然后少年用力的咬紧牙关,右手握住闪光的鼠标猛地一甩,砸在桌子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绝对!” 是么…… 果然是因为那个少女啊,为了回应她的期待才会这么迫切的想要做好一件事。 这……便是让你做出改变的原因吗…… 苏牧默默的注视着少年的身影,看着他因为激动的工作而挥洒出的汗水浸湿了脖颈的衣领。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还记得那是在自己小学的时候…… 那时候,苏牧因为自己那极度不堪的成绩而被整个班级的同学所排挤,所到之处尽是鄙夷的眼神,就连以授道解惑为己任的老师都对他冷眼以对,现在想起来,那样的老师真的是那种弘扬师德的知识传承者吗?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即使班上其他的一些同学成绩再怎么不入眼,都没有得到老师异样的对待,反而是被不断鼓励着争取下次考到好成绩,即使连续几个学期都没有获得过及格的成绩也没见老师怎么批评过他们,在苏牧的印象中,好像老师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老好人的形象,但是唯独对他,却是不假颜色的对待。 现在想起来,其他地方好像也存在类似的地方,就比如说班上的同学,即使有一些人的成绩总是不怎么如意,但是也没见其他人怎么排斥他们,只有自己是被班级上的其他人排除在外的。 这些不同寻常的情况偏偏只发生在自己身上,曾经一度让苏牧认为自己是被世界抛弃的人,然后就在他陷入绝望之时,一个美丽的小天使为他带来了光明,将他硬生生的从名为绝望的黑暗中拯救了出来。也让他消散了自己是被世界所抛弃之人的想法。 因为啊,如果真的是被世界所抛弃的话,那么,就不会有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不离不弃的陪在那样糟糕的自己的身边了吧! 那时的苏牧是那样想的,然后那样的认知也在往后的三年里深深植根于他的内心之中。 但是上天好似跟他开了个玩笑,就在他以为这样总是有人在身边支持自己、关心自己、陪伴自己面对一切困难的美好日子就会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带走了那个给予了他拯救的善良的女孩的生命。 那样残酷的事实就是在他面前发生的,他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女孩一家被车子撞过倒在血泊中悄然逝去,什么…也做不到…… 在与女孩相遇之前,他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而努力,但是这样的努力却在屡屡残酷的现实面前不断的消减着。然后,他就遇到了突然转学而来的少女。 之后,他也是和面前的这个少年一样,为了回应某个人的期待而拼搏,不再是之前那样无根浮萍般的空洞的努力,只要女孩还在他身边,他就会无所畏惧,然后最终能够夺取一次像样的成绩,作为对少女一直支持着他的报答。 但是…… 就在苏牧黯然神伤的时候,卧室的房门突然被轻轻地打开,然后换上了一身家居便服的少女祭就这样蹑手蹑脚的走进了房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走到了少年的背后。 然后少女把手背在身后,突然弯下身子将头定在与少年视线持平的水平线上,静静的观察着电脑上一幅幅不断被修改的图片。 短暂的时间之后,少女像是看腻了电脑屏幕上的图像一般,忽然偏过头看向少年的侧脸。少年的眼神是少女印象中从未有过的专注,那因为长时间坐在电脑旁工作而布满汗水的脸庞,于少女而言竟是那样的具有魅力,一时之间少女都不由得看痴了。 一段时间后…… “呼!” 少年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用力的伸了个懒腰,兴许是因为长时间锻炼过的缘故,身上的骨骼在此时摩擦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 抬手关上了电脑主机后,少年笑着说道,然后转过头就要起身离开座椅。 然后…… 少年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此时他正与弯腰注视着他的少女面面相窥着,一动也不动的。一时之间,房间内部的空间里顿时陷入了一股诡异的氛围中。 莫名的眨了眨眼,然后少年突然把身子向后撤去。 “为……为什么祭你会在这里?!!” 少年用手挡着脸,无比慌张的说道。 现在的这种情况已经超过了他的承受极限,要知道,就刚刚那样的情景,只差那么一厘米,两人就要吻到一起了啊! 虽然对祭这种温柔体贴的妹子,不否认他是存在一定的好感就是了,但是,这样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发生不得了的情况的事件,还是让他这从未有过这般经历的纯情少年莫名的心跳不已,随之而来的便是说不清的慌张。 要知道,就差那么一丁点,他就要做出无可挽回的过错了,随便的夺取了女孩子的初吻,这样子的事情应该是无法得到原谅的吧,就算是无意之间的行为也是一样的。 所以,名为樱满集的少年此时真的是无法淡定下来。 第三十八章 少女的心思 受到少年樱满集的这一举措的影响,少女祭终于是反应了过来。然后有些慌乱的直起身子,转身背对着少年,不吭一声,让少年一时把握不住她现在的态度。 但是从苏牧所站之处的视角来看,少女的两腮因为过度的害羞而升起了两朵可爱的红晕,显然刚刚两人对目而视的那副场景也让少女有些惊慌失措。 过了一会儿,察觉到臆想之中的暴风雨仍然没有来临的少年,慢慢的放下遮掩自己脸部的双手,进去视线中的便是少女背对着自己站立着的身影。 认为少女明显是对刚刚自己那番似乎是故意冒犯的举动而感到生气的少年,不由得有些慌乱的出声认错道: “抱歉,祭!刚刚是我太过于失礼了!真的是十分的抱歉!” 说着,少年便突然弯下腰,向着少女深深的鞠躬道歉着。 一头褐色的头发随之垂下耳际,遮盖住了自己的脸颊,若是从底下向上望去,就可以看见他双眼紧眯着,脸上满是愧疚的表情。 “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好,只希望你能够原谅我,拜托了!” 听到少年这诚挚的道歉之语。少女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些游离的看着自己的脚尖,脸上带着的是不知怎么办才好的表情,两腮上还挂着余韵未消的红晕,片刻后抿着嘴唇小声说道: “不…我并不怎么介意的……刚才的事情………如果是集的话……没问题的…” 声音有些细小,语序也有些混乱不清,以至于少年完全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那个……不好意思,也许是我没有听清楚,祭你刚刚有在说了些什么吗?” 少年集微微抬起头,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少女的背影,用着不确定的语气询问道。 少女用力的收紧了贴放在胸前的手掌,对少年这般程度的呆愣有些羞恼,随后出于温柔的性格,又把责任归咎于自己说话声太小的缘故上。在这样纠扯不清的纠结下,少女最终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应道: “没什么!” “是吗?” 少年觉得有些不对,明明他有听到少女发出过声音,但是为何少女要说并没有什么呢?实在是有些可疑,但是刚刚的事情使得少年在少女面前有些理亏,所以这时候他也就没有再深究到底。也因此,他错过了一些将来令他感到遗憾的东西…… “那么刚刚……” 就在少年集刚要询问少女对于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的态度之时。背对着少年的少女突然大声的打断了少年的话语。 “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兴许是被少女这激烈的态度给吓了一跳,少年一时有些愣住了,然后抬起贴放在腿侧的右手放在后脑勺上搔了搔自己的头发。 “是……是吗?” 随即少年有些别扭的打着哈哈说道: “原来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啊!啊哈哈…哈哈……” 真是个呆愣的木头,一点也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对少年不解风情的程度有了新的一层认知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后,稍稍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平静的说道: “春夏阿姨不再家里,你一定还没吃晚饭吧!现在也一定饿了,我这就去帮你准备晚餐。” 然后不待少年回答,便先一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砰!” 看着突然关上的房门,少年有些楞楞的呆在原地。 她这是……怎么了? 满腹的疑惑深深地困扰着少年,但是现在卧室内唯一能为他解惑的苏牧却无法与他交谈,毕竟与苏牧而言,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梦境而已。 当然,就算苏牧能够透过梦境在少年面前现身,他会不会告诉少年事情的真相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毕竟少年的那份迟钝实在是太让他感到不喜了。面对女孩子那么明显的示好,居然还是一副不解风情的模样,在一旁看着这发生的一切的苏牧,连出手揍一顿少年的念头都有了,更别说会告知少年事实的真相了。 所以,还是让少年带着这份不解的疑惑一直郁闷下去吧! 但是苏牧没有发现的是,自己已经十分脱离平时那种对待外人表面热情实则内心冷漠的思维方式了。现在,他会不自觉的被少年少女两人的一举一动所影响到,偏偏苏牧自己却不自知,反而是十分代入的将自己融入这些场景中。 仔细思量一番,便会发现这样的情况着实是太过于恐怖了,然而此时的苏牧却并未察觉到这一点,他只是随着少年离开房间的脚步一下子就切换到了客厅的场景中。 对此,苏牧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站立在白色餐桌的不远处,静静的等待着少年与少女下一步的互动。 缓慢的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餐桌旁,透过并未关上的门看着正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少年心中的愧疚感更甚的加重了。 祭她……是那样的信任我,连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都没有冲我发火,反而是担心我饿着肚子然后为我准备晚饭,想想刚才我的那样失礼的举动,实在是太不堪入目了。 然后少年紧了紧自己握拢的拳头,暗暗在心底加深了自己的决心。 一定要做出十分优秀的作品,绝不能让祭她失望! 没等多久,穿着着花色围裙的少女便端着两碟菜肴从厨房踏出来到了餐桌边。 “久等了!” 少女微笑着将手上的菜碟一一平放在餐桌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对她有任何的影响。 “好香啊!” 少年一脸惊喜的看着桌上那光是看上去就很好吃的佳肴,鼻子不由得嗅了嗅飘香四溢的菜香,然后发出了由衷的惊叹。 听到少年的赞叹声,少女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几分,然后留下一句“我去帮你盛饭。”便蹬蹬的走进厨房。 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少女身上的那件花色围裙已经消失不见,一手端着盛满米饭的瓷碗,一手拿着洗好的筷子,然后不紧不慢的来到了少年身边。 在为少年集安置好碗筷之后,少女祭便坐在少年旁边的白色座椅上,一只玉臂靠在桌面上撑着自己的脸颊,然后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少年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是无比的满足。 嘛,算了,我也不指望这个木头能明白我的心意了,只要能像现在这样天天看着他,就已经足够了。 听着少年不时发出的美味好吃的赞赏,少女的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和着玉脸上那恬静的轮廓,看上去是那样的美丽动人。 第三十九章 过渡 晨曦十分,黑夜悄悄褪去,光明重新降临大地,沉睡的万物也开始渐渐苏醒过来。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上的玻璃照射进屋内,撒在躺在床下的青年的脸上,调皮的将正处于睡梦中的人儿悄然唤醒。 感受到阳光的刺激,青年微微晃动下脑袋。然后一张一闭的睁开了眼皮。入目的便是刺眼的光芒。这使得青年不由得想要伸手遮挡住这刺眼的阳光。然而刚想有所动作,便发现自己的右臂根本无法动弹。 疑惑的抬起头看向自己右臂所在的区域,只发现一只洁白的小手正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右手手腕。所以才使得自己挣脱不出。 顺着那条洁白的玉手向上望去,只看到蕾姆那张熟悉的小脸贴在床边,可爱的琼鼻一耸一耸的,正十分安然的打着香甜的微鼾,或许是睡梦太过于美好,丝丝**正一缕一缕的从嘴角滴垂而出。 看到蕾姆这幅可爱的睡相,苏牧有些哑的失笑着。 果然……之前的那些就是梦境啊! 想起自己曾置身于那一幅幅现代化社会或者说文明更为超前的场景中,苏牧的心头不禁升起一丝怅然。 那样的世界…到底……我还要过多久才能再次见到啊! 你…在那边的世界……过得还好吗? 桐子…… 想起那些有别于目前所处的异世界文明的现代化社会场景,苏牧便不由得万分思念那个远在另一个世界的人儿,那是他自封闭心灵以来,第一个敲开他心扉的女人,同时也是他苏牧这个存在的初恋。 算算时间,现在,桐子她们应该也已经脱离了sao的游戏世界,回到现实社会中去了吧! 一想到几年时间的飞逝,苏牧便不由得有些感叹。 那也是一个现代文明程度非常高的世界呢,毕竟出了茅场晶彦这个例子,难保不会有其他的科学家会发展出更强大的科技技术来。 在这样的世界里,桐子她们……过得还好吗? 然后书目便摇了摇头,将这一次想法甩出自己的脑海,同时心里也对自己这样担心,感到有些好笑。 怎么可能会过得不好呢?不说桐子那堪称是气运之子的恐怖气运,就连亚丝娜身上那磅礴的气运都让苏牧只能羡慕不已。 若是连这样强大气运伴身的她们都会过得不好,那么,那个世界上应该就没有人能够过上好日子了吧! 气运这东西一般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一切,但是一旦气运积累到一定恐怖的程度发生质变,那么就会产生无可比拟的巨大效果,从而使得一个人一生一帆风顺,心想事成。无疑,桐子与亚丝娜就是属于这样的一类人。 这也是为什么苏牧急着想回去那个世界与桐子和亚丝娜她们重聚,却从不为她们的安全而担心的原因。 至于算不上是生命体的结衣,苏牧也不是很担心她的存留问题。因为通过除战斗以外近乎是全能的傲慢可以感知到,桐子那几乎可以肯定下来的独属于那个世界的气运之子的身份。 对于世界而言,气运之子的作用便在于推动时代的发展或者世界的进程,所以对于这样的人,世界意志可是非常的钟爱的,只要他不做出危及世界本身的行为,那么世界意志本身,不仅不会干涉她的任何动作,反而会尽可能的大开绿灯给予她各种便利。 所以对于已经被桐子认可为自己女儿的结衣,世界一直会很乐意的为她送上祝福,因此,就算没有任何的气运傍身,结衣的安全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这也是苏牧不担心身为游戏世界中辅助精灵的结衣,会因为游戏服务器数据的清除而消失掉的原因。 至于苏牧自己,虽然被桐子认可为自己的丈夫,但是由于他外来者的身份,以及他不断通过傲慢窃取世界本源力量的行为,以前极度的激恼了那方世界的意志。再加上苏牧是由幻想次元意志送来的这层因素,这才有了苏牧被驱逐出世界的这出戏码。 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平息了下因为思念而产生的内心波动,树木,便用左手在平滑的地板砖上轻轻一撑,整个上半身便坐立了起来,当然,如果排除掉那只被熟睡的蕾姆紧紧握住的右手以外,整个人的坐姿看起来还是比较正常的。 看着那张稚嫩的脸庞,再想起昨晚突然从那张粉色的小嘴中冒出的另一个女孩的声音。苏牧的眼前便不由的闪过一张温柔恬静的笑脸。 那个名为祭的女孩,到底与你有些什么关联呢?蕾姆……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苏牧暗叹了一声,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蕾姆的睡脸,不发一言,心中不断的思量着。 到底是她藏在你的身体里,还是说,你…就是她呢? 如果……你…真的是他的话,那么,我…又该是谁呢?会是那个名叫樱满集的少年吗? 就在苏牧因为胡思乱想而脑中乱成一团的时候,卧房的大门突然被轻轻地推了开来,然后一个粉红色头发的女孩悄然的走进了房间。 在看清了房中的场景之后,不敢置信的掩住了自己的小嘴,然后蹬蹬蹬的跑到了青年的身边,有些心疼的大叫道: “主人!为什么您会躺在地上?” 苏牧转头一看,发现房间的进入者是拉姆,随即便释然的笑道: “哈!是拉姆啊!” 然后看到了拉姆那一定要探寻究竟的目光,苏牧便笑着解释道: “嘛!估计是昨晚睡觉时不小心,一下子就从床上滚了下来,之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幅模样了。” 说着还无奈的摊了摊左手。 “那么,可以请您告诉我,为什么一直拉着您的手不放的蕾姆会这样安然的躺在床上呢?” 瞟了一眼自己被蕾姆紧紧抓住的右手,苏牧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说这个啊,估计是蕾姆的运气太好,所以才没有摔下来的吧,要不然的话,她肯定会摔到我的身上,然后我们两个人都会惊醒过来,那样子的话就不会是我现在躺在地上这样一幅光景了吧!” 说完之后还耸了耸肩,表示意外来的太巧,他也没有办法。 “是吗?” 拉姆有些狐疑的凝视着苏牧的眼睛,但看到的却是一片赤诚之色,于是便暂时压下心头的怀疑,然后便恭敬的向着苏牧说道: “既然主人这么说的话,那么就一定是真实的了。” “嗯!“ 苏牧淡然的点了点头,殊不知此时他的心中却是在苦笑着,总不能告诉拉姆自己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心绞痛而倒在地上的吧,那样的话还不知道拉姆会怎么看待他呢! 第四十章 蕾姆的向往 就在苏牧与拉姆交谈之时,正做着香甜美梦的蕾姆似乎是被他们这比较吵闹的声音给吵醒了。 “哈~嗯!” 随着一声可爱的起床呻吟,蕾姆忽然睁开了眼皮,睡眼朦胧的看着床边交谈的两人。 本来见到妹妹醒了过来,做为姐姐的拉姆便想要让她松开抓紧苏牧的手臂,从而好让苏牧不在继续保持着现在这样坐在地上的姿势。 身为她这个鬼族天才拉姆的主人,同时也是即将上任的露格尼卡王国王城的近卫骑士团的骑士长,以着这样的姿态坐立在这肮脏的地面上,实在是太有失身份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作为最为忠诚的女仆,拉姆怎么会可能让它继续下去。所以就算蕾姆此时没有苏醒的迹象,拉姆也有了唤醒在床上安然睡眠的蕾姆的打算了。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似乎是抵抗不住悄然袭上大脑的困顿睡意,蕾姆那沉重的眼皮再次垂了下去,与此同时还不忘更加用力的抓紧了苏牧的右手手腕。 对于她这副迷糊的模样,苏牧只能无奈的笑了笑,然而在她一旁站立着的拉姆却如同炸裂的火药桶似的,一下子爆发了起来。 “蕾姆!!!” 洪亮的喊叫声使得刚刚睡了过去的蕾姆猛然惊醒了,脑海中的满满睡意也立刻烟消云散。原本闭上的眼皮立刻睁了开来,看清了站在床边的那道身影。 “姐姐??” 疑惑的道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后,蕾姆一个激灵爬坐了起来,原本抓紧苏牧手腕的小手也在同一时间及时的松了开来。 用力的揉了揉自己有些惺忪的双眼,待得眼前的视野清晰了之后,终于发现自己的姐姐正气势汹汹的双手叉腰,并且一脸生气的瞪着自己,这副场景让刚刚苏醒过来的蕾姆有些不解,然后这个年幼的女孩一脸懵逼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而这样一副可爱的小糊涂虫形象倒是把坐在地上的苏牧给逗乐了,惹得他噗嗤的一下笑出声来。 突如其来的笑声顿时吸引到了蕾姆的注意力,然后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便把头微微一低,便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苏牧,随即她的表情一呆,就按照平时的习惯对着苏牧打起招呼来。 “啊!多洛雷斯!早上好啊!”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然后........ “哈哈哈!” “哈哈哈!” 看到蕾姆还不明白目前自己所要面对自己姐姐怒火的情况,反而是很自然的向着自己打着招呼的样子,苏牧便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 “啊嘞!” 蕾姆呆萌的歪了歪自己的小脑袋,困惑的看着大声笑着的苏牧,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如果这是在动漫中的场景的话,甚至还能够看到一头蓝发的小脑袋上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看到蕾姆这样呆愣的表情,苏牧先是一愣,随即笑的更加的放肆了,而站立在一旁的拉姆,在看到蕾姆此时这么迷糊的模样,也是哭笑不得,心中的气愤也随之烟消云散。 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拉姆此时也不知道该拿自己的妹妹怎么办才好,本来她是想要口头上教训一下自己的妹妹的,但如今看到她这副呆愣的样子,再说些言辞激烈的话语似乎是有些不太合适了。于是她也就放弃了自己之前的那番打算了,然而,她是不打算追究蕾姆的责任了,但是蕾姆倒是没想放过她了。 发现自己并不能从捧腹大笑的苏牧那里得到他为何笑成这般样子的答案,蕾姆便把求教的目光移向自己的姐姐那边。 “姐姐?为什么多洛雷斯会笑成这样子呢?” 看着自己妹妹用着那副呆呆的模样向自己传递着探寻究竟的目光,拉姆真的是无法抵挡下来这样犯规的可爱表情。但是她又不好意思向自己的妹妹解释清楚,毕竟心中现在怒气也消了,她总不能跟自己的妹妹说是因为蕾姆无视了自己怒气冲冲的样子才会有这么一出闹剧吧,真这么说出来的话,她也会很尴尬的呢!万般无奈之下,拉姆只能用着求救般的眼神看向苏牧。 明显的接收到了从自家女仆那里传递过来的类似于“主人,请帮我解围吧!”这样的讯息,苏牧终于是止住了自己的笑声,在伸手擦拭了那因为太过激烈的大笑而漏出眼角的泪水之后,便对蕾姆摆了摆手说道: “不要再为难你的姐姐了了,这事她可真的不怎么清楚!” 听到他的这番话,蕾姆便把头转向苏牧这边。 “是这样吗?那么多洛雷斯,你能够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突然笑了起来呢?” 只是因为你刚刚的表情太过于有趣了,所以才忍不住发笑的,这样的话苏牧可是不会说出口的,不然到时候指不定蕾姆会怎样抓狂呢! 但是看她这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苏牧知道,如果不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蕾姆可是会纠缠到底的。于是苏牧轻咳了两下,在收拢了脸上的笑容后便对蕾姆正声说道: “我啊,是因为想到了自己不久就要继任骑士长的位子,这才欣喜的笑出声的。” 面对苏牧这明显是敷衍的解释,蕾姆自然是不怎么相信的,然后就狐疑的盯着苏牧说道: “是么?那为什么昨天却没见到你有这么的兴奋呢?” 一旁的拉姆此时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我的主人啊,你就是随便找个其他的理由来糊弄几下也比这要好得多啊!这样的假话,就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呢!要不是感受到了从你身上传出来的那股熟悉的魔力波动,我都差点以为在这里的是另外一个人了。 然而机智的苏牧早就知道蕾姆不会相信自己刚刚的那番说辞,所以他还为此准备了后手。 “嘛!因为那样子的话,我们很快就会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了,不是吗?” 说着,苏牧还摊着手耸了耸肩。 很明显,他的这段话起到了有效的作用,跪坐在床上的蕾姆此时陷入了深思之中,脸上的怀疑之色也早已消失不见。 “家.....么?” 小姑娘嘴中喃喃的念叨着,脸上满是向往之色。 对于蕾姆而言,自从村落惨遭毁灭之后,历经几年漂泊生活的她,是非常渴望能够有着一所独属于他们三人的安乐窝的。然而由于苏牧以着以来到处游荡的作风,以及他们三人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身份问题,使得她这小小的心愿总是没法实现,现在听到苏牧说他们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家,这对她的触动是非常之大的。 第四十一章 想不出章节名的说QAQ 一句有关于家的话语在勾起了蕾姆心中的良多感触后,也同时引起了拉姆心中强烈的共鸣。 是啊,我们已经漂泊太久了,真的该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了呢! 即使已然是忠诚于苏牧的优秀女仆,心智在一定程度上与成年人一样的成熟,但是作为一个本质才不过十三岁的小女孩,拉姆也渴望着能有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家来作为他们主仆三人的安居之所。毕竟,渴求一个温暖的定居所是每个孩子的天性呢! 看着两个小女孩那异样的神情,苏牧不由得暗自苦笑,有些失算了呢!本来说这样的话只是用来转移蕾姆的注意力的,现在看来效果是非常的显著,两个女孩都没有再关注苏牧刚刚失笑的原因,但是,有这句话的起始,反而带动出了更加严峻的问题来了,那就是得安抚下这两个小姑娘,苏牧没预想到家这个字眼对他们的影响竟然是那样的大。 对于苏牧来说,这一世的他唯一的家就是位于sao世界里的那间木屋,那里有他深爱着的桐子,亚丝娜以及作为女儿存在的小结衣,这些就是他在这个幻想次元中家的全部。 所以他这几年才会那样的拼命四处猎杀魔兽以及魔女教徒,就是为了从它们身上吸收到足够多的负面情绪增强自身,在积蓄足够的力量之后,以此突破世界的界限遨游时空海,然后回到桐子他们所在的那个世界,回到他们最初的家。 因此,在这个世界中,他从没考虑过在这里安家落户的想法,所以很平常的忽略了两个小姑娘对家的渴望。 而现在看来,自己刚刚的那番话对两个小姑娘的触动挺大的,所以,现在苏牧就不得不收拾自己造成的这副烂摊子了。 只见得这个躺坐在地面上的青年用手在光滑的地板砖上一撑,然后整个人便缓缓站立了起来。一双并不算宽大的手掌悄然搭放在了两个女孩的头顶上。 !!! 感受到了自己头顶上传来的温暖的触感,拉姆与蕾姆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苏牧所在的方向,看到的是那张面带微笑的熟悉面容。 “主人?” “多洛雷斯?” 不愧是异体同心的双胞胎姐妹,连出言询问的步调都这么的一致。 面对两个鬼族女孩充满疑惑的眼神,苏牧轻笑着出言安抚道: “别想太多了,过几天贤人会应该就会下达通知,告知特地给予近卫骑士团的骑士长的住所的所在之处,到时候就知道我们的宅邸位于王城的何处了,到了那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里,你们再感触也不迟啊!” 呆呆的看着苏牧脸上那令人安心的笑容,两个女孩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就让我们去王城逛上一圈吧!作为自己将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驻守之地,要是不好好了解一番当地的情形的话,万一遇到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情况,却因为不熟悉这里的地形道路而无法及时赶到,那可真就糗大了呢!” 说着,苏牧还象征性的摊着右手,脸上也是很假的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好似真的害怕自己会因为临危之时的迷路而被别人嘲笑的样子。只是眼底的那抹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掩饰。而这样的结果,就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搞笑。 “噗嗤!” 看到苏牧这副搞怪的样子,拉姆情不自禁的一下子笑出声来。很是淑女的用手轻掩着自己的粉唇,努力地不让自己笑的太过于夸张。 尽管知道苏牧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安抚她们姐妹俩的情绪,但是苏牧故意做出的那副别扭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滑稽了。使得平日里很是严谨的拉姆,此时也是忍俊不禁的失笑起来。 在一阵笑声过后,拉姆颇具风情的白了苏牧一眼,天知道才十三岁的孩子竟然会生落得这般的水灵,举手投足之间居然也会这样的勾魂。(看过动漫的都知道,拉姆在自己村落被魔女教毁灭之前的那段时期就已经长得很好看了,然后我这里的时间是在那件事发生的两年多以后,按照我这里的设定是那只关键的角还好好的呆在拉姆的头上,所以拉姆会长得这么妖媚应该也是能够说得过去的。毕竟红色有角三倍速嘛,这句话同样可以套用在生长发育上嘛。) 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出于自己作为臣属的职责,拉姆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苏牧注意一下自身的仪表姿态,于是便一脸正色的对着苏牧说道: “主人!请别再搞怪了!这样真是太有失您的身份了!” 对于自己女仆忠心的劝诫,苏牧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他的身份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现在的他可不是之前那个来历不明的游荡之人,而是露格尼卡王国赫赫有名的王城近卫骑士团的骑士长,身居要职的他一下就成为了王国的新贵难免会让别人有所非议,如果稍有不慎就会留下落人口舌的把柄。因此,目前是需要时时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的。 只是苏牧也有自己的一番考虑,所以对于拉姆的这番劝导,他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暂时不需要注意这一点。 看到苏牧这样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拉姆不由得有些焦急起来,毕竟这是关系到自己主人的前途问题,由不得她不万分在意这点。 就在拉姆想要急着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坐在床上的蕾姆突然开口说道: “姐姐!多洛雷斯知道分寸的,他只是会在我们面前随意一点而已。在外人面前他一定会很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的。” 蕾姆自顾自的为苏牧辩解着,随后又转头面向苏牧求证道: “是吧?多洛雷斯!” 眼见着小姑娘主动帮自己圆了说法,若是再说些其他的岂不是不太好。于是苏牧就顺水推舟的承认了下来。 “嗯!的确如此!” 苏牧点了点头,随即又微笑着说道: “因为对我来说,你们都是很特殊的人啊!” 一个由于本质的缘故而忠诚无比的臣子,一个其实是与自己可能存在的前世有着万般纠葛的女孩,怎么看都很特殊吧!苏牧心中是这么想的,只是却没想到拉姆会误解了自己话中的意思。 特殊=重要,特殊的人就是重要的人,也就是说!我是主人很重要的人咯!这真是…… 不知道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拉姆开始不停的脑补起来,一时之间心中浮想翩翩。 第四十二章 拉姆的诱惑 苏牧把手伸到蕾姆的面前,微笑着对她说道: “那么,现在愿意和我出去逛上一圈吗?” 此时的苏牧并没有发觉到,由于他之前的那番被误解的话的作用,站在他身边的拉姆,那张原本白皙的小脸突然变得通红通红的,看起来十分的娇艳欲滴。 怔怔的看着微笑着的苏牧,这份突如其来的邀请让蕾姆有些措手不及,但是片刻之后,便十分开心的将白嫩的小手轻轻搭在苏牧的翻转的掌心上。 “嗯!” 一瞬间,美人笑颜如花。 这一刹那的美丽,看得苏牧不由得微微愣神,但紧接着又轻轻的甩了甩头。 我到底在想着些什么啊!她才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而已。 自嘲般的笑了笑,然后苏牧转过头向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拉姆问道: “拉姆想要和我们去王城里转上一圈吗?” 只是拉姆此时正处于自己的妄想中,这样状态下的她根本就无心注意外界的响动,于是也就自然而然的忽视了苏牧的问话。 见到拉姆居然没有回应自己,感觉这种情况不符合她平常的作风,况且,此时拉姆的状态也显得很不对劲,只见这个粉红头发的女孩正捧着自己的血红血红的俏脸,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拉姆?” 苏牧试探性的叫了声自己女仆的名字,但是果然,处于这种情况下的拉姆是听不到苏牧的呼唤的。 在自己的行动无果后,苏牧只能颇为无奈的瞟了眼蕾姆,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含义不言而喻。 理解的对着苏牧点了点头,然后小手一用力,借助苏牧手掌的支撑,娇小的身体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下来。 “嘿咻!” 在平安着陆之后,蕾姆便一个跨步来到了拉姆身边。 深深地吸了口气后,蕾姆便将自己的小嘴贴在拉姆的耳边大声喊叫起来。 “姐姐!”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一下子就让拉姆从那种莫名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然后急忙的往旁边就是一个撤身。 揉了揉自己有些半聋的耳朵,拉姆没好气的冲着蕾姆叫到: “你干什么呀!蕾姆!” 较为稚嫩的嗓音中不乏责备的语气。 面对姐姐的责难,蕾姆很是无辜的说道: “刚刚多洛雷斯有事情询问你的意见,叫了好几次,你都没有回应,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人家才这么把你叫醒的啦!” “是这样子么?” 拉姆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一切的缘由都是在自己身上啊! 于是她带着饱含歉意的目光向着苏牧低头道歉。 “真的是非常的抱歉,我居然无视了主人您的问话,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您要怎么惩罚我,拉姆都会接受的,只求您能够原谅拉姆这无礼的行为。” 瞟了瞟拉姆那已经发育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尽管才不过十三岁,但是却非常不科学的各种身体机能都生长的十分的成熟,娇小的身躯意外的十分有料,除了嗓音还是有些稚嫩以外,毫不客气的说,此时的拉姆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大美人了。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吗?满满的绯色遐想突然一股脑的涌上了大脑。 看着拉姆这么有料的身体,听着她带着诱惑性的稚嫩童音,苏牧的喉咙不由得滑动了两下,一口唾液便艰难的随之吞咽而下。 莫非苏牧终于要对拉姆伸出罪恶的双手了? 难道这个身材姣好的萝莉拉姆最终还是逃离不了苏牧的魔爪? ........... 答案是否定的,以上只是一种脑补过程而已。你们真以为苏牧会对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出手吗?对萝莉下手可是要犯法的啊! 虽然因为有角的缘故,拉姆的身材倒是发育的挺好的,但是比起亚丝娜什么的可就是小儿科了。所以,苏牧才不会因为这点就有所动摇呢! 而且,我可不是老司机哟,可不会随意就开车的。所以,很抱歉,脑补剧情到此结束。 接下来.... 还是回归正题吧。 面对蕾姆的低头认错,苏牧很是淡然的抚上了她的小脑袋,然后轻声说道: “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惩罚你的话,那么我这个做主人的也就太不合格了。” 这番带着安慰的话语说的拉姆是猛的一愣,无声的感动便袭上心头。 然后不待她有所反应,苏牧的手便离开了她的小脑袋,然后放到了她的眼前,很是温柔的询问道: “那么现在,你是否愿意跟我一起出去散散步呢?我的小女仆!” “嗯!” 擦拭着从眼角流淌而出的泪水,拉姆笑着对苏牧的邀请做出了回应。然后便抬起自己的另一只玉手,轻轻地放在苏牧的手掌上。 似乎是对拉姆的反应感到比较的满意,苏牧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丝笑意。 “那么,你们先去洗漱一番,我就在楼下等着你们!” 说着,便干净利索的转身向门外走去。 怀着无比的感激,向着苏牧离去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拉姆便起身对着自己的妹妹说道: “那么,蕾姆,我们先去整理一下吧!” …… “蹬!” “蹬” “蹬” 苏牧踏着楼梯的地面,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来。 公馆一层的大厅中,罗兹瓦尔面向楼梯口站立着,似乎是在这里等待已久的样子。 “啊~阁下可真是让我久等啊!” 一边用着怪异的腔调说着,一边仿佛拥抱世界般的张开了双手。表现出一副十分滑稽的样子。 看着罗兹瓦尔这副犹如小丑般的姿态,苏牧的眉头不由得紧锁了起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梅扎斯伯爵!” 语气中略带着一丝不喜的意味,很显然,对于他的这副作风,苏牧表现的很不敏感。 但是对于苏牧这么明显的表示,罗兹瓦尔却熟视无睹。人就是保持着那副怪异的腔调说着: “哈~你在~说些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不对,从罗兹瓦尔回避了对自己的回答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事情有些蹊跷。 猜出了当前情况有些诡异的苏牧保持着面色不变的架势,一边平静的与罗兹瓦尔交流起来,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向着公馆门口扫视而去。 “嘛!我就想请教一下梅扎斯伯爵,为何会在此等候的原因而已。” 然后苏牧的眼神微不可察的一缩,因为他发现在公馆的门口,有着两道身穿白色骑士制服的高大人影像两座雕塑一样在那伫立着。 出问题了! 此时,苏牧的心中只存在这个念头。 第四十三章 前往骑士团驻地 一行人不紧不慢的走在王城的大道上,以着两位身着白色骑士制度的骑士团成员在前,苏牧与罗兹瓦尔在后的队列行进着。 一路上,四人所及之处,民众们都自发的退到一边。让开宽敞的道路使得四人能够顺利的前行。 这一路畅通无阻地走来,使得苏牧很是惊奇。大陆上游历的这些日子里,在他的印象中,这样的场景几乎很难在其他的城市中看到。即使是有,但那样的情况也会与目前这样的完全不同。 一般来说,在一个城市中,出现普通平民集体给人让道的场景。一般只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走在大道上的人,是一个声明赫赫的穷凶极恶之徒,对于这样的人,平民自然是避之不及。 而另一种情况,则是行进在道路上的,是那种身份很是高贵的大贵族,对于这种显赫身份的人,平民们不敢有所怠慢,以防为自身或者自己的家庭招来祸患。因此,会出现大规模让路的情况,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于前者,平民们是发自内心的害怕。对于后者,则完全是双方的身份差距带来的巨大差异所引起的畏惧感,总之,不论是对于哪一种人,百姓们都不是出于什么良好的心态才会给那些人让路的。 但是现在出现在苏牧面前的场景,却完全推翻了他对这一情况的认知。只见,那些为他们一行人主动让路的百姓们,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与害怕,只有在注视着两位骑士的时候,脸上会自然而然的显露出来感激的神色,仔细一瞧,还能从他们的目光中看到发自内心的尊敬。 微不可察的瞟了眼在前方带路的两位骑士团成员,然后苏牧便转头对身旁并行而走的骡子娃儿低声说道: “看来,近卫骑士团在王城中的名声很不错嘛!” 在看到道路两旁的人群中有一些妇孺正笑着向在自己前方行走的两位骑士招招手。 然后话头便是一转。 “似乎这些骑士在平民中的声望也很高,啊看起来具有很好的亲和力嘛!” 顺着苏牧的目光,罗兹瓦尔看到了人群中向他们招手的妇女和小孩,然后不禁哑然失笑。 “哈!这样的场景在王城中其实很常见了,嘛!因为阁下并非是本国人的身份缘故,所以不知道这一点,虽然近卫骑士团的主要任务是保证王城城的安定,以及在一定时刻去往王国各地处理与魔女教有所牵连的相关事宜。” “嘛!其实也就是得到命令后离开王城,对显现踪迹的魔女教徒进行讨伐而已。” “但是呢,近卫骑士团的日常工作其实就是维护完成的治安。同时还会做一些帮助这些平民百姓的事情。所以这些骑士们的口碑还是不错的!” 听着罗兹瓦尔对近卫骑士团日常工作的叙说,苏牧在脑中思索了一番,随后目光一转,便漫不经心的对罗兹瓦尔开口说道。 “嚯~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既然如此的话,想必骑士团团长这次的突然召见,应该就不会是出于什么责难的目的了吧!” 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罗兹瓦尔不确定的向着苏牧回应道: “谁知道呢,可能是他想和你这个未来的属下先行交谈一番,也有可能是他想让你提前熟悉自己的工作,这也说不定。” 然后罗兹瓦尔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一番随意之语,却道出了骑士团团长今日邀请苏牧前往近卫骑士团驻地的真相。 …… 坐在办公桌后的近卫骑士团团长,同时也是苏牧不久之后的直属上司,整个骑士团的实际掌控者马可士在见到苏牧到来之后,便立即起身向他点头致意。随后看到紧随其后的罗兹瓦尔,也是礼节性的向他致礼。 “多洛雷斯阁下!未曾提前通知便冒昧地邀请你来到这里,真是非常的抱歉。” 虽然只是一句非常普通的道歉之语,但是配合着马可士那古板严肃的面孔,却显得异常的庄重。让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那诚恳的态度。并非是礼节性的敷衍了事而已。 不愧是能统领整个骑士团的掌权者,这份气度真是令人惊叹。能够真心实意的低下头对自己将来的下属道歉,也难怪对于莱茵哈鲁特这位堪称是王国最强的剑圣屈居于他的手底下做事,也没有引起他人的非议。 看着像他微微躬身致歉的马克士,苏牧一边暗中思量着,一边走上前去想要叫马克士扶立起来。口上也是装作有些慌张的说着: “诶!团长大人,您这么做可是折煞我了,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慌张的表现是那样的浑然天成,让人察觉不出任何一丝做作的痕迹。 只是双手刚一接触马克士的肩膀,苏牧便发现了不对,马克士的身体就好像一块坚硬的顽石,使得苏牧没法轻易的搬动它。 身体的力量可比那位最优的骑士尤利乌斯强大的多了。果然,能做到骑士团团长这一位子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真材实料呢!就是不知道,他的真实实力与尤利乌斯相比谁要更强一点了。 暗中预测的马克思的实力强弱,手上却不动声色的多用了一分力,终于勉强的把马克思的身体扶正了起来。 由于观看过之前苏牧与尤利乌斯的那一场对决,因此对于苏牧手上传来的强大的力道,马可士并没有丝毫的吃惊。 就在这时,罗兹瓦尔那带着疑问的话语,突然在这间宽敞的办公室中响了起来。 “那么,马可士团长,你这次通过我来邀请多洛雷斯阁下离开公馆来到这里的目的……究竟是?” 在罗兹瓦尔说完之后,苏牧也同样将询问的眼神望向马可士,希望他能够解释一下。 虽然依旧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但是那骤然变得锐利起来的眼神,却让房间中的另外两人知晓,这位骑士团长已经认真了起来。 “其实,这次邀请多洛雷斯阁下来到这个驻地,我是希望能与多洛雷斯阁下有一场深入的交流,另外也是希望多洛雷斯阁下能够在上任骑士长这一职之前,能够好好熟悉一下骑士团内部的一些工作。” 面对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苏牧不由得转过头看向罗兹瓦尔,一时之间,两人面面相窥。 还真被你给说中了呢! 我也没有想到真会是这样啊! 感到十分讶然的两人用着眼神不停的交流着,直到看不下去的马克士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第四十四章 考验 随着马可士的一声重咳,苏牧与罗兹瓦尔终于停止了眼神交流,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马可士的身上来。 “现在,可以请梅扎斯伯爵先离开这个房间吗?我想和多洛雷斯阁下好好谈一谈。” 虽然是询问式的话语,但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哎呀~才刚刚见到多洛雷斯阁下,就急不可耐的想要一脚将我踹开。这可真是令人伤心啊。!” 罗兹瓦尔用着一口怪异的腔调说着,脸上表现出一副十分虚假的伤心表情来。 然而马克思完全不吃他这一套。反而是一脸正色的对他说道: “十分的抱歉,在这之后,让我像你道歉多少次都可以。” 说到这里。马可士便直视者罗兹瓦尔,锐利的眼神就像一把尖刀一样,让罗兹瓦尔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 “但是现在,还请梅扎斯伯爵卖我一个面子,让我们能够安静的进行一次深入的谈话。” 知晓这是马可士毫不掩饰的在对他下着逐客令,罗兹瓦尔也没办法再厚着脸皮呆下去了。 于是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 “那好吧!就先~让多洛雷斯阁下在你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吧~。” 说完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等等!” 就在此时,苏牧突然出声留住了他。 “嗯?多洛雷斯~阁下,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虽然对苏牧突然的举动感到有些莞尔,但罗兹瓦尔还是转过身,用着怪异的腔调向苏牧问道。 “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希望梅扎斯伯爵能后去通知一下蕾姆和拉姆有关于我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的事情,并告诉她们不用担心我。” 苏牧没有任何犹豫的诉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啊~看来多洛雷斯阁下对那两个小女仆真的是喜欢的紧啊。真是多情的人~啊!” 罗兹瓦尔用着那么怪异的腔调说着话,就连笑声也变得奇怪起来。 对于罗兹瓦尔的调笑,苏牧没有理会,只是一脸平静的说道。 “对于我来说,她们只是比较特殊的人而已。” “是吗?” 罗兹瓦尔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甩身上的披风,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就当是这样好了~!” 原来是这么重感情的人啊?放在一个强者身上,可是不大合适。不过对我来说,这样的人不是更好控制吗? 在顺手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罗兹瓦尔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了一丝弧度。 只是他没有发现的是,在他身后站立着的苏牧,却是隐隐透露出一种狡黠的眼神。仿佛就是在说“你上当了”这样的话语。 的确,刚刚苏牧所说的那些话,就是有误导罗兹瓦尔的意向。对于苏牧而言,蕾姆与拉姆目前只是很特殊的人而已,一个可能很久之前就与他有了因果关系的牵扯,而另一个则是与他有着本质上的吸引。 然而这样的她们却还并不能影响到苏牧所做的任何决定,别看这苏牧之前因为种种莫名其妙的原因,总是对蕾姆许多越过主仆身份的放肆举动有所忍让,就可以认为她在他的心目中真的有多么的重要。其实这都不过是一种假象而已。 因为蕾姆的那些举措都不能真正意义上影响到苏牧要做的事情,所以稍微容忍一下也是无所谓的。毕竟,主仆之间也是要搞好关系的,不是吗? 在这个幻想资源当中,真正让苏牧放在心上的,或者说对于他而言是重要的人,也就只有作为爱人的桐子与亚丝娜,以及身为女儿的结衣了。其他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走入苏牧的内心。 你可以认为他这个人非常的冷漠,但是在物质世界受到过许多冷漠对待的他。早就学会了筑起高高的围墙,将自己脆弱的内心保护起来。 因此,到目前为止,其实也就只有桐子一个人是真正敲开了他的心扉的,就连亚丝娜与结衣也不过是因为桐子的关系,而被他附带的记挂在心上而已。 这就是名为苏牧这个存在的真实一面,他从来都是将真正的自己与外界隔离开来。表面上的那些谦逊、温柔以及平易近人的一面都只不过是他拿出来示人的一种伪装而已。 在你与他交谈的时候,又能知道他说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呢?又或者说,他是不是从头到尾都留着利用你的心思呢? …… 在房间的门被关上以后,马可士便让苏牧坐在办公桌前的客椅上,随后自己也是弯膝坐下。 “上次在宫殿中阁下所说的骑士的八大信条,真是让我心悦诚服。” “谦卑、牺牲、英勇、怜悯、诚实、公正、荣誉。这些才是一个真正的骑士应有的坚持。” “但是我却有些苦恼,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对于这八大信条的认识是否符合阁下心中的定义,所以,还请阁下能为我认真讲解一下。” 虽然只是很平静的话语,但是苏牧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沉重压力。他知道面前的这位骑士团长并不是非常相信那骑士八大信条是由自己想出来的,或许是自己从其他的一些地方道听途说而来。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这份询问,同时也是对自己的考验。如果自己不能很好的将其解释一番,那么即使几天后自己能够坐上骑士长的位置。但想必,这位古板的骑士团长也会通过各种方法将自己权力架空吧! 不过,我会解释不清楚这些东西吗? 对于这第一个考验,苏牧倒是胸有成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会突然出现大量有关于骑士的知识,而且还比这个世界的骑士体系更为完善。但是却不妨碍苏牧将其消化吸收,然后转为己用。 如果连你这关都过不了的话,我还拿什么来掌控整个骑士团呢? 是的,苏牧的野心很大,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安分的坐在骑士长的位子上。虽然其事长一智,在骑士团中仅次于团长,但是与实物同样有着其市长身份的可是还有两个人啊! 当然不用说,这两个人就是被称为“骑士中的骑士”的莱茵哈鲁特以及素有“最优骑士”之称的尤里乌斯。 苏牧要是想指挥动这两位去做事,那么就必须得在近卫骑士团中拥有与骑士团长相同的权利与地位,或者是干脆直接坐上骑士团长的位置。 所以他怎么能在这里败下阵来呢! 望着面前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自己解说的马可士。苏牧怀揣着满腔的自信,毫不怯场的开口了。 第四十五章 骑士的真谛 “在我看来,衡量一个真正骑士的标准便是它是否具有牺牲的精神。” “作为一名骑士,必须时时刻刻的拷问自己:是否具有这样的勇气?在需要你付出代价来成全大多数人的利益之时,敢于去牺牲自己成全大家吗?也许是牺牲物质利益,又或许是牺牲自己的生命。” “必须具备这样的勇气和魄力,才能算得上是一名称职的骑士。” “我想,对于这一点,马可士阁下应该不会否认吧。” 对于这既定的事实,马可士当然没有任何的异议。只是理所当然的点头表示了自己的赞同。 “确实,作为一名真正的骑士,这样强烈的牺牲精神是必不可少的!” 听到马可士对自己的肯定。苏牧很是满意的笑了笑,随后便继续说了下去。 “第二,作为一名骑士,必须拥有与之相符的英勇。毫无疑问,怯懦者不配冠以骑士的荣耀头衔,没有勇气的人根本就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骑士。只有当一名骑士拥有了勇敢的心,才会无所畏惧的向企业宣战,才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保护弱小,面对危险绝不会退缩。” 说到这里,苏牧不经意的瞟了一眼马可士的反应,看到的是他正在思索的神情,于是苏牧便接着叙说了下去。 “第三,骑士要有一颗博大包容的心,因为同情弱者,所以骑士才会伸张正义,除暴安良。” 言语简单,但是其中的含义却是十分的明了。 “第四,骑士必定是正直的。只有公正无私,严于律己,按章办事。这样,骑士才不会是权势者的附庸。而是一名真正恪守公正之人。” 其实苏牧所说的这一点,是很符合马可士对自己的定位的,他本人也一直认为骑士们必须保持公正的态度才能不被外物所影响。 事实上,自多年前王族莫名的被灭族了之后,直属于王室的近卫骑士团来之所以一直未曾被王国的贵族所操控的原因,便是受到了他这位恪守正直之心的骑士团统领者的阻碍。因为坚守心中的正义,所以他才没有借此机会与那些大贵族们同流合污。 “第五,一名优秀的骑士必须要拥有一颗谦卑之心。” “彬彬有礼,尊敬他人,谦虚谨慎,这才是骑士日常生活中的待人之道。” “骑士固然有自己骄傲的一面,但骑士不同于其他贵族的地方之一,就是他同时还有谦卑的一面,并且谦卑的态度不仅仅是面对年轻美貌的女士以及身份显赫的贵族。在对待平民时,骑士也绝不会恶言相向。” “一名合格的骑士,在面对所有未怀恶意之人时,都应该是谦和有礼的,不论对方的身份贵贱。” 此时的苏牧想是进入了一种狂热的状态般,以着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不停的说着自己对骑士的见解。 “第六,无论是在何处,诚实都是值得称赞的美德。作为骑士,诚实是一种必须具备的品质。只有真正诚实的骑士才能得到别人的信任,才能坦然面对自己的灵魂,经得起内心良知的拷问。” “第七,为荣誉而战,甚至不惜牺牲一切,这是所有王国传统骑士恪守的信条。当然,在我看来也确实适用于所有的骑士。” 说到这里苏牧便无声的笑了笑,同时想起了之前与之交战的尤利乌斯,那是一位真正为荣誉而战、为了传统骑士最后的荣光而不惜牺牲自己一切的骑士,直到现在,那位最优骑士于决斗中不惜施展禁术摧残自身,也要获取与自己一较高下的力量的场景还能够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好像尤利乌斯骑士就是把荣誉贯彻到底的一位骑士呢!” “嗯!你说的没错,尤利乌斯那孩子由于出身于传统的骑士家族,所以对于荣誉他是非常的看重的。这孩子,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说着,马可士就感叹似的摇了摇头,口头上虽然是在说教着尤利乌斯,但是其中透露出来的溺爱却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 看到他这样的一副表现,苏牧心中便有了一点想法,于是他表现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笑着说道: “看来马可士阁下与尤利乌斯骑士之间的感情很好嘛!” 对此,马可士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严肃的表情也在这一刻舒缓了下来。 “哪里算的上是感情好啊,只是看着那孩子从小长大,有点放不下而已。” 感叹一下之后,又重新对苏牧正色道: “好了,别再提那个小子的事情了,还是接着说说你的那些看法吧!” 原来如此,果然与尤利乌斯有所关联,就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好到哪种地步了。 苏牧在心中暗自思量着,表面上却是恭敬的对马可士回答道: “是!阁下!” 然后又继续傥傥而谈。 “在我看来,骑士这一称号本身就是一个荣誉,它来自于国家与人民的认可国家赐予合格者情绪的人与称号,但若是日后的言行举止能否不辱没骑士团的荣光,还需要看他是否坚持本分,一如既往的为国家为人民而战。” 话说到了这里,苏牧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望着马可士说道: “至于最后一点,灵魂,这一条可以说是骑士八大信条中最重要的一条,同时也可以说是最不重要的一条了。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听到他的这番话,马可士顿时起了很大的兴趣。于是他好奇的询问道: “为什么会这么说?” 随后又伸手向苏牧示意着。 “来!说说你的看法!” 看到苏牧还是一副犹豫的态度,马可士便明白了,于是他感到有些好笑的着向苏牧说道: “放心!我不会因为你有些什么惊人之语而怪罪你的。” 得到了马可士的首肯,苏牧不再做扭捏的小女儿姿态,终于是放心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惊人之语。 “若是骑士团的骑士们依旧是为了所谓的国家的利益而存在的话,那么也就没必要坚守灵魂这一点了。” 在说到所谓的国家这个字眼的时候,苏牧特别的加重了语气,言语中的讽刺是非常的明显。 “你!放肆!” 第四十六章 应承下的比斗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知道,当然知道了!” “那你......” 还没等马可士说完,苏牧便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 “所谓的王真的能代表整个露格尼卡王国吗?身为骑士,就应该为国家的王而奉献自身吗?” “那是当然的!王的意志就是臣民的意志!效忠于王是骑士的本分!” 随之而来的是苏牧的嗤笑声。 “那么你看看,自从十几年前王室意外覆灭之后,人民的生活与之前到底有什么不同,没了王的存在,他们照样该怎么样生活就怎么样生活,所以,骑士团真的有必要为了这种可有可无的存在而奉献自己的一切吗?” “你...大逆不道!” 马可士气得整张脸都涨红了起来。苏牧的这番话简直就是在对他几十年来的坚贞信仰予以最大的否认。 于是,在愤怒的驱使下,马可士指着大门,十分大声的对着苏牧吼叫起来: “出去!你给我出去!” 面对气冲冲的马可士,苏牧也不得不选择避其锋芒的转身离开,只是,在离开这见办公室之前,苏牧还是转头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真正的骑士应该是为这个国家的所有人民而存在的,并非只是效忠于某些人或者某一特定群体,这点,你真的错了!” “滚!!!” 办公室的大门怦然关上,只留下气的满脸发紫的马可士呆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喘着粗气。 ............ 几天后,苏牧再次来到了骑士团驻地,这次,他并非是因为骑士团长的召唤而来的,此次,他有着更为重要的目的,那就是接任骑士团长一职。 只是,看着面前脸色不善的骑士团长马可士,苏牧的心底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多洛雷斯阁下,今天是你任职的第一天,为了能够体现出你拥有能担当这一要职的实力,我特地安排了另一位骑士长莱茵哈鲁特来与你进行切磋,以此来为你建立在骑士团中的威信,怎么样?你是否愿意接下这场切磋性质的比斗呢?” 很明显,这是马可士在为几天前的不愉快给他上眼药呢,一上来就让王国最强者也有传闻说是大陆最强者的莱茵哈鲁特与自己进行较量,这可是谁都没有过的殊荣啊!这显然是马可士为了挫击他的锐气而特地设置的阴谋啊! 要真想要得知他本身的实力是否能担当的起骑士长这份重任的话,光是凭借着在那天的决斗中打败了尤里乌斯这份战绩,就足以让他人对苏牧的实力感到信服了。 但是没办法,如果现在不接下这场比斗的话,先不说以后在骑士团中他苏牧会平白无故的比莱茵哈鲁特矮上一头,就是日后归属于他手下的众多骑士,估计也会因为他此次的退缩而有所非议的吧。对于骑士而言,输了并不可怕,但是未战先却就真的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了,而他苏牧并不想背负上这份懦弱者的耻辱,因此,他不得不接下这份在外人看起来貌似一定会输的比斗。 只是,还没真正的打过,又怎么知道结果呢,王国最强剑圣的那份力量,他也只是听说过,而并没有真正的见识过呢,趁此机会,他也好好的摸摸他的底,说起来,这次也只是一场切磋性质的比斗而已,并非是赌上性命与觉悟的生死较量,所以,无论这位所谓的地上最强者到底有多么的恐怖,苏牧都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至于你说可能会被下黑手?别开玩笑了,能在王国中拥有骑士中的骑士这一美誉,至少莱茵哈鲁特的人品是绝对不会存在任何的问题的,这一点大可以放心。 不是以厮杀为目的的比斗,我可是未必会输呢? 想着这几年来自己通过猎杀魔兽以及魔女教徒而积蓄下来的庞大力量,以及自己那身并不逊色的杰出魔法,即使对上这位被称作是历代最强的剑圣,苏牧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其实照我看来,无非是挂逼的自信而已,当然,当挂逼遇上另一个挂逼,到底谁更加强一点呢?这个就只能等待这次比斗的结果了) 没有思考多久,苏牧就应承下了这场战斗。 “既然团长大人这样为我细心考虑,那么,如果我辜负了您的好意,那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哦?是么?也就是说,你答应下了咯?” “没错!早就听说了莱茵哈鲁特最强剑圣之名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能够见识下他那出色的件数以及绝强的武力,团长大人这次的安排可是非常的趁我的心意呢!借此机会,我可是非常想与这位骑士中的骑士通过手中之剑进行一场深入的交流呢!” 苏牧带着一脸自信的笑容对着马可士肯定的说道。 哼!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带着这样子的自信去与来因哈鲁特战斗可是会载很大的跟头的。 看着苏牧那自信满满的样子,马可士在心中冷笑不已,作为莱茵哈鲁特的直属上司,他可是十分的了解这个手下的强大的,那是一种强到足以令人感到窒息的恐怖。 不仅是剑术上的修为达到了一种巅峰的地步,连打败过上一代剑圣的剑鬼都对他那一身精湛的剑术感到自叹弗如。 而且那一身多达四十多个的加护更是让人绝望到怀疑人生,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哪怕只是拥有一个加护都可以算的上是世界的宠儿了,而这样的人只要经过稳步的锻炼,完全可以成为一位不弱的强者。 那么可想而知,拥有四十多个加护的莱茵哈鲁特究竟会强大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了。 或许眼前的苏牧可能留有后手,很有可能就是他之前与尤里乌斯决斗时隐藏着没有使用的空间魔法,但是这样的手段在莱茵哈鲁特的面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不说他那极其敏锐的感知型加护,就是他那能抽取大气中魔力的加护都足以让一切的魔法使感到绝望了。 所以在马可士看来,苏牧此次必定会惨遭痛败,并且以他那看起来非常骄傲的性格,心中必定会因为这次的失败埋下阴影,在尝受失败的痛苦之后,也许就能把他的思想重新归于正道了吧! 没错,尽管之前苏牧与他产生过冲突,但是那只是认知理念上的,并没有真正出现敌对意义上的局面。 对于这个有着独特想法的年轻人,马可士还是非常的看好的,这次他特意安排的决斗虽然有着想要挫挫苏牧锐气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他想借此纠正苏牧对于某些方面的认知观。 第四十七章 猜测 “听说了吗?” “听说了什么?” “你还不知道啊?莱茵哈鲁特骑士长要和新来的骑士长进行比斗呢?就在我们平时的练习场上!” “是吗?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说着,两位在换班途中相遇的骑士便勾肩搭背的向着练习场的方向跑去。 这样的场景也同时发生在近卫骑士团驻地中的各个角落。 骑士甲:“有人要和莱茵哈鲁特骑士长决斗啦!” 骑士乙:“不会吧?是谁那么不知死活?” 骑士甲:“听说好像是之前在王宫竞技场里战胜了尤里乌斯骑士长的那位。” 骑士乙吃惊的说道:“诶?就是那个说了新的骑士理论的家伙啊!” 骑士丙:“好像实力不错的样子,不过应该还是没法打败莱茵哈鲁特骑士长的吧!毕竟他可是被冠以最强之名的男人啊!” 骑士丁不耐烦的打断了几人的对话:“管他呢!反正有一场精彩的比斗可以过过眼瘾就行了!” “说的是啊!反正参与比斗的不是我们!只要看着他们打就行了” “走走走!去晚了估计就没有好地方可以站着了!” 然后这些趁着休息时间聚集在一起交谈的骑士,便蜂拥着向练习场那边赶了过去。 ............ 练习场中,苏沐与莱茵哈鲁鲁特有遥遥对立。 首先入目的便是那一头宛如燃烧着的炽烈火焰般的火红色头发,一对闪耀的蓝色双瞳炯炯有神,裁剪合身的白色骑士制服恰到好处的包裹着纤细修长的身体,腰部佩挂着时时刻刻散发着强烈威压的骑士剑,这就是亲龙王国最强剑圣——莱茵哈鲁特。 “没想到再次见面,我们居然会是以这种方式相对着呢!” 望着与自己对峙站立着的苏牧,莱茵哈鲁特不禁有些感慨。 “但是,这却是我所希望的呢!” 与之对立的苏牧的脸上却挂着笑意。 “哦?为什么这么说?” “早就听说过你莱茵哈鲁特最强之名了,作为一名剑士,我可是一直都在期望着能与你一较高下的呢!” 随着这段话的脱口而出,强烈的兴奋自苏牧那漆黑的眼瞳中透露而出。 就在他们两人进行对话的时候,围绕着练习场站立的骑士们则是有些激动的议论起来。 “哎!你们说,这位新上任的骑士长到底能在莱茵哈鲁特骑士长的手底下支撑多久?” “我猜能撑上五十个回合吧!” “五十个回合?有那么少吗?我猜至少也该撑上八十个回合左右!” “我不信你们说的,连尤里乌斯骑士长都败在了他的手上,这样的实力,少说也能打上那么百来个回合才会输吧!” “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既然当初尤里乌斯骑士都能与莱茵哈鲁特骑士长打上那么一百多个回合,没道理这一位会表现的更差啊!” 某位骑士这么一说,其他的人纷纷表示赞同。 “说的对啊!” “有道理!” “你倒是看得挺清楚的嘛!” ... “我猜不会超过十个回合!” 然而就在那位骑士正为同伴的赞赏而洋洋得意之时,一声突如其来的反驳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谁啊!” 就在这位骑士面色不愉的转过头,嘴里嘟啷着的时候,来人的面孔突然映入了他的眼帘。 “......” 然后这位带着一脸不可思议表情的骑士结结巴巴的喊叫了出来。 “尤...尤里乌斯骑士长?” !!! 其他人听他这么一说,也是惊异莫名的注视着来者。 看着身上缠满了绷带的尤里乌斯,这位骑士的喉咙上下蠕动了几下,很是艰难的吞下了一口唾液。然后声音颤抖的开口说道: “您......您不是在府上休息吗?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这名骑士当下心中有些惶恐不安,要知道刚刚他说的那番话可是有着尤里乌斯不如苏牧的这层意思,虽然这的确是事实,但要是这位大爷一个不开心认为他是有着不敬的意思,那么等尤里乌斯伤好之后,他就悲剧了。 毕竟,再怎么说,尤里乌斯也是平时训练他们的人啊,万一哪一天出手重了点,他就只能在床上躺上那么十天半个月了。 只是尤里乌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过头看向练习场中对峙的两人。 “多洛雷斯的实力很强,在与他的交战中,我能感受的出来,他并没有尽力的发挥。如果他放开全力的话,我估计,他会强大到足以令龙剑出鞘的地步。” “让龙剑出鞘?不会吧!他真有那么厉害吗?” 这名骑士目瞪口呆的看着被绷带缠绕着的尤里乌斯,眼中满是浓浓的不信之色,周围的那些骑士听到尤里乌斯这番明显是夸大苏牧实力的话语,也都是一副怀疑的神色。 毕竟,尤里乌斯对于苏牧实力的判断太过于惊人了。要知道龙剑可不是一般的宝剑,更不是那些所谓的强大魔导具所能媲美的。 作为自初代剑圣雷德传承下来的传说之剑,龙剑的力量是无可争议的强大,尤其最为惊人的是,龙剑具有自己的意识,会根据敌对者的力量性质而转换自己的攻击属性,可以说是一把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完美武器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把剑,也是有着自己的脾气的,对于看不上眼的弱者,它是绝不会有丝毫的动作的,平常时候的它就是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态的,若是没有它自己的意愿,哪怕是它的主人也不能把它从剑鞘中拔出丝毫,历代的剑圣对此可是伤透了脑筋,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这样强力的一把武器,总不能不用吧,虽然任性这点的确是让龙剑的实用性打了一个折扣就是了。 只有遇上了得到龙剑认可的对手,它才会主动出鞘,发挥出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助自己主人一臂之力。 但是四百年多以来,能让龙剑出鞘的情况恐怕还不超过一掌之数。但是今天只是面对一个不知究竟的外来者,尤里乌斯居然说出了他有着能让龙剑出鞘的资格,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还是说,尤里乌斯只是为了夸大苏牧的实力,好让自己输得不是那么没面子。毕竟,败在一位能被龙剑所认可的强者手中,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可耻。 似乎是都想到了这一点,站在这里的骑士们看着尤里乌斯的眼神都不免有些怪异起来。 面对众多骑士的怀疑,尤里乌斯没有选择去与他们辩解,而是望着练习场中一脸平静的说道: “他们不是马上就要动起手来了吗,等着看结果就知道是不是这样了。” 也对,反正只要他们打起来了,就可以知道苏牧是否真的如尤里乌斯所说的那样能让龙剑出鞘了。 这样想着,骑士们便把注意重新聚焦在对峙的两人身上。 第四十八章 与剑圣的初次交战 “是吗?阁下有着这样的想法啊!” 莱茵哈鲁特微微低着头,闭上眼睛一脸释然的说着。 本来,团长马可士安排的这场他与苏牧之间的比斗就很突然,而且又刚好是在苏牧来任职的第一天,刚开始他还有些担心苏牧会因此对他有所不满,但现在看来,这样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就让我来好好回应阁下的期待吧!” 猛然睁开的蓝宝石般的双瞳,认真的神色自其中浮现而出。 “是吗?那就来战个痛快吧!” 澎湃的战意从苏牧的身上喷涌而出,话音刚刚落下,脚下便是猛地一发力,原本站立之处的地面便整块的崩碎开来,然后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般向着莱茵哈鲁特冲去。 面对苏牧的突然袭击,莱茵哈鲁特并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是不急不缓的将右手舒展开,化为刀状,以右肘为支点向着自己的右侧砍去,最后在手臂即将伸直的那一刹那,化为掌刀的右手突然泛起了淡淡的白光。 下一刻,金属交击的鸣声突然响起。 锵! 苏牧持剑劈砍过来的身影陡然出现在莱茵哈鲁特的右侧。 “用肉掌来抵挡利剑,你可真是个怪物呢!” 苏牧带着些许惊异的表情直视着自己的对手,手上却在暗地里多施加了分力道。 感受到苏牧那把漆黑之剑上突然增大的力量,莱茵哈鲁特用来抵御利剑的右掌似乎是不堪重压,隐隐有些颤抖起来,然而英俊的脸上却仍然带着轻松地表情说道: “这么说可是会让我很伤心的,再说了,相比较而言,你才更像是怪物才对啊,多洛雷斯!” “哦!是吗?可是为什么我自己却丝毫没有发现这一点呢?” 苏牧表面上不动声色的与莱茵哈鲁特,手上却是不自觉的加大了力道。 无视了此刻被逼迫着开始向自己身体逐渐靠近的右掌,莱茵哈鲁特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拥有比之天生就是体魄健壮的巨人族更为强大的肉体力量,这样的你难道还不能算的上是怪物吗?” “哈哈哈!彼此彼此!” 狂野的大笑中,抵着莱茵哈鲁特右掌向着他的身体缓缓靠近的黑剑突然就是一个加速,眼见着这把闪烁着森森寒光的漆黑之剑就要降临在莱茵哈鲁特那修长的身体上。 瞬息之间,莱茵哈鲁特以着无法言喻的速度突然向后一个撤身, 下一刻,爆裂之声轰然响起,伴随着尘土的四处飞溅,一个硕大的坑洞出现在莱茵哈鲁特刚才的站立之处。 还没等到围观的众多骑士反应过来,肉体相撞的重响之声突然传递了开来。 然后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尘土弥漫的雾霾中飞射了出来。 “怎么会?” “不可能的吧!” “骗人的吧!那个男人居然会被击退!” 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正在练习场边界上围观的骑士们不可思议的喊叫起来。 没错,被轰飞的那人正是被冠以最强之称的莱茵哈鲁特,自这个人被广为知晓的时候开始,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被人击退的情况,这样的事情放在之前还真的是不敢想象的,也无怪乎众人会表现如此的大惊小怪了。 原来如此,看来他与我交战的时候真的是隐藏了很多实力啊!能靠着肉体力量就直接把莱茵哈鲁特给击飞了,这样的表现可是要比前几天的时候强的太多了。 看着从烟尘中缓缓走出的苏牧,尤里乌斯一时心中感慨万千。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其实那天苏牧与他进行决斗的时候已经是拿出了当时所能用出的最大力量了,只是后来苏牧想着当前的实力或许不够用才解锁了一些被自己封印的力量而已。所以,才会发生现在这样单靠着肉体力量就能将有着最强剑圣之名的莱茵哈鲁特直接轰飞的情况出现。 如果现在仍然是在sao的世界中的话,应该就可以清晰的看到苏牧头上的等级标注有已经达到了恐怖的350级的地步。比之之前与尤里乌斯交战之时的250级的状态还要高出整整一百的等级差距。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苏牧会一下子突然增强了那么多的原因了。毕竟开挂的人你伤不起啊! 随意地瞟了眼自己左手衣袖上的脚印之后,莱茵哈鲁特不解的出声询问道: “为什么不接着上来进攻了,根据你刚才进行踢击的速度来看,你应该完全可以在我站稳之前再次发起一次进攻才是,为什么放弃了这样大好的机会呢?” “你说为什么?我还想问问你呢?” 面对莱茵哈鲁特的追问,苏牧反倒是一脸的不愉快。 “?” 对此,莱茵哈鲁特却是满脑子的疑惑,他不明白,明明目前处于上风的苏牧为何会这样的生气。 “你是在小看我么?明明有着剑圣之名,却一直赤手空拳的与我交手,难道我还不值得你拔出腰上的佩剑吗?” 苏牧怒气冲冲的向着莱茵哈鲁特质问道,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的对手居然选择他最不擅长的作战方式来对抗自己,这样的事情让苏牧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莱茵哈鲁特听到苏牧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是怎样一回事,于是只能苦笑着说道: “让你感受不到战斗的愉悦,真是十分的抱歉,我在这里先向你表示万分的歉意!还请你能够原谅!” 说着,这位骑士中的骑士便弯下挺直的腰杆,向着苏牧深深地鞠了一躬。但是在重新直立起身体之后,又无比认真的望着苏牧说道: “但是,我并没有小看你的意思,更没有想要因此侮辱你的想法。” 看着莱茵哈鲁特这样诚恳的态度,在加上他广为流传的良好名声,苏牧也察觉到事出有因,于是心中的怒火便一下子消失了大半,但同时却又无比的疑惑,于是他便出言问道: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你未曾拔出腰间的骑士剑的?不要和我说是你来不及的缘故,能够瞬间躲开我的那一记劈击,我可不相信你会没那个速度拔剑。” 知道苏牧对他没有拔剑交战的行为仍然有些芥蒂,莱茵哈鲁特只能苦笑着解释道: “并非是我没时间拔剑的缘故,只是因为现在拔不出这把剑而已!” 这把剑? 敏锐的察觉到了莱茵哈鲁特话中的中心部分,于是,苏牧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朝着莱茵哈鲁特腰间的佩剑望去。 “难道它是?” 苏牧不确定的说着,‘拔不出来的剑’这样的字眼让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那柄传说之剑,而莱茵哈鲁特接下里的话语则是证明了他的猜测。 “嗯!没错!” “它就是阿斯特雷亚家族世代流传的宝物——龙剑‘雷德’。” 第四十九章 无奈的战斗 了然的望了一眼配挂在莱茵哈鲁特腰间的龙剑,苏牧自嘲般的说道:“看来我好像还没有让它出鞘的资格呢!真是令人感到沮丧呢!” 摇摇头将这股败兴的杂念甩出脑海,紧接着他又对着莱茵哈鲁特说道:“那么现在,你还是打算以着这副手无寸铁的状态与我交手下去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可就没心思接着打下去了。” “不!” “在领教了阁下的怪力之后,若是仍然用空手的状态来进行交战的话,那可就显得十分的不理智了。” 对于突然肃穆起来的莱茵哈鲁特,苏牧倒是提起了兴趣,只见他饶有兴致的问道:“哦!是吗?那你打算怎么做?” “总之,不会让阁下失望就是了!” 莱茵哈鲁特笑着说道。 “还请阁下稍等片刻!” 随后便朝着练习场的外围走去,不久之后便来到了尤里乌斯的面前。 “我的朋友,可以把你的佩剑借给我吗?” 面对自己友人的请求,尤里乌斯当然不会拒绝。于是他就抽出了自己的佩剑交到了莱茵哈鲁特的手中。 “去吧!我的朋友,用你那璀璨的剑术回应这位值得尊敬的对手吧!” “嗯!我会的!” 回应尤里乌斯的是一个爽朗的微笑。 迈着轻松的步伐,莱茵哈鲁特回到了苏牧的面前,握住利剑的右手一紧,一个漂亮的对敌架势便熟练的摆了出来。 “来吧!” 俊朗的脸颊一肃,整个人的气势就猝然升腾了起来。 一阵破空声响起,苏牧手中的黑剑就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锵! 锵! 剑与剑的交织声不断响起,没多久,两人便进入了激烈的交战中。 “哈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开怀的大笑声回响在这空旷的练习场上空,带着一脸愉悦的苏牧不断的挥击着手中的剑刃,伴随着掀起的狂风,每一击都足以将一头皮糙肉厚的魔兽砸成肉泥。 然而就是这样强力的攻击,也没能突破莱茵哈鲁特的防御,每一次都被他很好的防御下来,哪怕是剑刃划破空气而掀起的狂风,也在莱茵哈鲁特的招架下消失殆尽,连他的衣角都不能卷动半分。 偶尔,还能见到他出其不意的反击,要不是凭借着强悍的身体素质,以及那非人的愈合力,估计苏牧的身上早就已经遍布伤痕了。 “真的是太棒了呢!这样的战斗才是真正的战斗啊!” 眼见着自己每一次的挥击都没法建功,反而是自己不断的受伤。苏牧不仅一点儿都不觉得沮丧,反而越来越兴奋起来,不多久便进入了一种狂热的状态。这种情况下的他,手中之剑的每一次挥舞都毫无章法可言,然而,就是这样毫无规律的剑术,却是让莱茵哈鲁特只能疲于招架,连一点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早在sao世界开始不久的时间里,面对着能够夺取自己生命的怪物,在一次次惨烈的厮杀中,苏牧就已经练成了一种完全就是用于厮杀的剑术。 没有任何的规律可言,只是随着自己的心意抓住敌人的破绽不停地挥剑,挥剑,再挥剑。 完全就是跟着自己的直觉去走,不存在任何的套路,也没有任何的章法,简直就是如同只凭本能进攻的野兽一样。这就是苏牧在那个残酷的世界中,初期之时所依仗的剑法,在没有傲慢辅助的时候,就是靠着它,苏牧才能得以从那一次次的生死危机下幸存下来。 后来由于有了傲慢辅助的缘故,苏牧便摒弃了这样的剑术,转而靠着力量上占优的巨大优势直接一路碾压了过去。 直到现在,遇上了不惧他那强悍肉体力量的对手,光是在白刃战上就能与他一较高下的莱茵哈鲁特,这套隐藏在记忆深处的剑术再次的苏醒了。 水平斩,竖直斩,斜斩等一系列艾恩葛朗特中的基础剑技,就这样在苏牧的手中一一展示了出来。 铛!铛!铛! 尽管靠着自己多年锻炼出的非人般的敏锐直觉,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防御住苏牧的进攻,但是此时的莱茵哈鲁特却一点都不复之前的轻松,在苏牧的黑剑泛起了金色的光芒之后,他的攻击似乎是上升了好几个层次般,不仅是出剑的速度会陡然加快,就连剑上传来的力道也是突然之间扩大了好几倍,这样带来的结果就是使得莱茵哈鲁特那名为再临的加护完全起不到作用。 再临的加护的效果是如果是看得到的攻擊,對手的第二次以後的攻擊必定無法命中。(不管是 死角或是本人無意識都可發動) 然而苏牧在狂热状态下的速度本就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了,再加上能几倍加快速度的剑技,苏牧的攻击轨迹已经不是莱茵哈鲁特肉眼所能察觉的了。只能依靠着直觉来进行防御的他,现在真的是处在疲于奔命的状态,光是招架下苏牧的进攻就已经很勉强了,这一点从他脚下深深陷下去的地面就能看得出来。 莱茵哈鲁特从没想过,居然有人能在肉体上达到这样恐怖的地步,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已经达到了非人的地步了,以至于使得他那一身的加护几乎起不到一丁点的作用。这样不合常理的对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这样的憋屈之下,莱茵哈鲁特真想不顾一切的汲取空气中的魔力释放一个范围性的攻击,但是有所顾忌的他还真不敢这样做,毕竟站在练习场周围的全都是他的同僚,若是因此伤到了他们的话,先不说上面会如何处罚,光是他自己心里那一关就过不去。 而且,这里可是骑士团的总部,同时也是王城中的重地,若是突然发生巨大的爆炸,那么他的家族——阿斯特雷亚家族就会受到其他贵族的诘难,这对于承载了整个家族荣誉的他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但如果继续这样与苏牧近战打下去。 想到这里,莱茵哈鲁特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可能的,在近战上是没法打败这个怪物的。 也无怪乎莱茵哈鲁特这样想,在这个大陆上,战斗的主流便是魔法以及剑术,而莱茵哈鲁特身上那众多的加护也大多是针对这些方面的,没想到今日却出现了苏牧这样的怪胎,不走寻常路,不用魔法,也没有什么精湛的剑术,仅仅只是靠着强大的身体素质厮杀般的战斗,让莱茵哈鲁特是十分的无奈。 于是,这场战斗一时之间便陷入了胶着之中。 第五十章 逆转的局势 望着陷入僵局的战况,围观的骑士们控制不住的纷纷议论起来。 “骗人的吧!那个家伙居然能和莱茵哈鲁特骑士长打成这样!” “难以置信!居然有人能和这位剑圣打成平手,简直不可思议!” 这时,一道声音的突然插入,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不,并非是平手,事实上,莱茵哈鲁特现在正被你们的这位新任骑士长给狠狠压制着。” 看着场中激烈的战况,尤里乌斯倒是一脸冷静的分析着。然后又伸出缠着绷带的手臂指向莱茵哈鲁特所在的地方。 “你们看,莱茵哈鲁特脚下的地面。” 跟随他手指的指向,骑士们纷纷看向练习场中莱茵哈鲁特脚下的地面。 “不会吧!什么时候!” “怎么可能!” 大片的喧哗声顿时响彻了起来。 至于为何会如此,只是因为虽然莱茵哈鲁特看似很轻松的接下了苏牧那一看起来就显得威力十足的攻击,然而他脚下的地面却早就已经下陷了大约十几公分的样子,周围的地面还能清晰的看见密密麻麻的裂痕。 “目前看来,这位多洛雷斯骑士长最擅长的就是用纯粹的肉体力量压制对手,而莱茵哈鲁特现在因为种种的限制,并不能将自己的实力完好的发挥出来。” “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理所当然的了,毕竟,这位的力量可以说是已经到了怪物的级别了。” “连对方武器的踪影都看不见了,而且又不是掺杂魔力的攻击方式,可以说莱茵哈鲁特一身的加护已经废了大半,这样的事情,还是真是头一回见到。” 望着只能疲于防守的莱茵哈鲁特,尤里乌斯有些感叹的摇了摇头。 现在的情势对于自己的好友来说很是不妙,别看现在两人是一个进攻一个防御的打的有声有色,只是一旦莱茵哈鲁特脚下的地面崩碎了,那么这场比斗的结果就不好说了。 莱茵哈鲁特明显也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在防御住苏牧那一次次暴力的进攻的同时,他也在暗自思量着该如何破解当前的困境。 这家伙真的是人族吗?持续了这么久的高强度攻击,不仅没有显露出任何一丝的疲惫,反而是越打越兴奋了起来。 拖上这样非人级的对手,莱茵哈鲁特也是十分的无奈,如果是在荒郊野外遇上这样的对手的话,他会选择在第一时间拉开距离,然后利用远程攻击进行对敌,如果是被迫进行近战的话,他也会选择抽取空气中的魔力发动爆发式范围性攻击。 然而不幸的是,首先,这个练习场不比王宫中的竞技场,没有那么大的规模,所以远程战什么的就不要想了。其次,现在练习场周围到处都是围观的人群,若是使用强力的爆发性攻击,就会不免伤到他们,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尤里乌斯那样拥有强大的防御手段的。 那么,失去了诸多对敌手段的他到底该如何逼退这个凶猛的对手呢? 答案很快就有了结果了。 或许是因为苏牧大力踩踏的缘故,脚下看似结实的地面似乎也承受不住不断施加过来的重压,然后猛然崩碎开来,这样的结果就是使得苏牧的脚步顿时一个踉跄,挥下黑剑的力道也由此下降了不少。 好机会! 莱茵哈鲁特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趁着苏牧身体不稳的瞬间,便猛然向前一个挑击。 乒! 失去原本凶悍攻势的黑剑顿时被这蓄力的一击挑飞了起来,但可惜的是,这一出其不意的挑击的效果并怎么不明,显黑剑的剑柄仍然好好的掌握在苏牧的手中。 只是,对于莱茵哈鲁特来说,这样的程度就已经足够了,毕竟,他可是王国最强的剑圣呐。 腿部上的肌肉瞬间鼓胀了起来,然后借助身体扭转的推动力,非常大力的踢在了苏牧的腰间。 嘭! 本来就站立不稳的苏牧顿时被这一强力的踢击给打的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好几步。 趁着这个与苏牧拉开距离的空挡,空气中的魔力迅速的向着莱茵哈鲁特的身周聚集而去。 感受着微精灵们的躁动,尤里乌斯立即对即将改变的战局定下了判断。 “反击开始了!” 乳白色的光芒聚集在莱茵哈鲁特手中的骑士佩剑上,就在苏牧刚刚稳住身体的时候,一道洁白的剑光突然向着他迎面袭来。 叮! 月牙状的剑光撞击在剑身上,发出轻声的脆响,并且还一直抵着黑剑的剑身将苏牧的身体不断的向后推进,以至于平整的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深深地滑痕。 苏牧鼓足劲的抵挡着来自剑身上的巨大冲击力,双脚也是发狠的钉在地面上,可是仍然止不住自己的退势,无奈之下便心中一狠,本来按在剑身上抵抗压力的左手立刻脱离开来,带着淡淡的黄光猛然抓向身前的月牙形状的白色剑光。 他这是疯了吗? 此时此刻,每一位看着当前情景的人都为苏牧这样疯狂的行为感到愕然,没有人会人会认为苏牧区区肉体凡胎能够抵挡住剑光的锋锐,在他们看来,苏牧当前的行径无疑是极度作死的愚蠢行为。 甚至有些骑士此时都已经偏过头去,不忍看到苏牧左手血肉横飞的凄惨场景。 这样的举措实在是太不明智了,唉! 尤里乌斯惋惜的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苏牧此举无疑会让自己的左手残废掉,这样的结果便会导致他身体的协调性出现不平衡的状态,以那样的状况与莱茵哈鲁特这种级别的对手战斗下去,要不了多久,估计就会败下阵来。 现在,唯一没有对苏牧能够空手对抗剑光这一可能感到怀疑的就只有作为对手的莱茵哈鲁特了,唯有直面苏牧当前肉体恐怖的他,才会相信自己的这位对手或许真的能做到那样的事情,于是,他就毫不迟疑的一个箭步向着苏牧疾驰而去。 就在这时,苏牧的左手抓住了那道白色的剑光。在那剑光之上不断喷吐而出的气劲的影响下,即使有着强大的身体素质,这只左手也是不可避免的变得鲜血淋漓起来,然而就是这样,苏牧也未曾痛哼一声,只是紧紧地咬紧牙关,然后左手猛地一甩,白色的剑光便被他直接拨开到了一旁。 然而,不等众人为这奇迹般的一幕而惊呼起来,莱茵哈鲁特那道白色的身影便突然出现在了苏牧的面前。 什么!! 苏牧的瞳孔骤然一缩,下一刻,腹部就受到了一股沉重的痛击,整个人便向后倒飞了出去。 第五十一章 惨烈 情势扭转的太快,围观的群众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凌空飞起的苏牧便猛然的砸倒在地面上,溅起了一地的灰尘。在他身体左侧的不远处,一道幽深的剑痕深深地嵌入了地面,看着那边上崭新的平滑切口,在联想下剑痕出现的位置,俨然就是刚刚被苏牧拨开的那道剑光制造出来的结果。 也就是说,苏牧的身体砸落在地上的时间与剑光切入地面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相差无几 由此可见,刚刚莱茵哈鲁特的速度到底快到一种怎样的地步了。 “驱动的加护!” 尤里乌斯口中不禁喃喃道。 “什么?” 由于他的声音太过于细微,旁边最为贴近他的一位骑士并没有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而尤里乌斯则是紧紧盯着场中莱茵哈鲁特一个跃步向着躺倒在地的苏牧重劈下去的身影,头也不回的解释道: “就是走路速度非人化的快,刚刚莱茵哈鲁特之所以能够那么迅速的出现在对方面前,就是因为有着这样效果的加护在起作用。” “是...是这样子么?” 得到尤里乌斯回答的骑士有些愣神,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大声喊叫起来。 “诶!不对啊!明明有着这样强力的加护,为什么莱茵哈鲁特骑士长之前不直接使用出来呢?” 这一声惊呼顿时吸引了周围骑士们的关注。 对于这名骑士的质疑,尤里乌斯不仅不感到恼怒,反而是用赞赏的眼光看着他。 “不错,你能观察的这么仔细,确实非常难得。” 面对尤里乌斯的夸赞,这名骑士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是...是么...” “但是!” 紧接着,尤里乌斯脸上的神情便肃穆了起来。 “你却并没有发现一点,从两人交战的一开始,莱茵哈鲁特便没有了使用这一加护的机会!” “诶!怎么会?” 正为自己上司的赞赏而欣喜不已的骑士顿时惊愕起来。 “从接下了那位多洛雷斯阁下最初的重击开始,莱茵哈鲁特脚下的地面就已经开始低于周围地面的水平线了!” “那...那又怎样!” 面对这名骑士嚷叫,尤里乌斯不禁摇了摇头,果然是层次差了太远,具体的东西还不是这些只是普通精英水准的骑士能够发现得了的,所以,虽然感到无奈,但是尤里乌斯却并不为他的无知感到困扰。 “由于地面的高低不一致,因此,莱茵哈鲁特就没有办法滑步后撤了!” “要是想向后撤离的话,只要稍稍的抬下腿不就可以了么?” 显然,这名骑士并不是很服气尤里乌斯的说法,毕竟,他们平时的训练中,撤退闪身这样的事情可都是抬腿完成的,像尤里乌斯所说的这样的不能滑步就不能撤步的说法很明显不能被他所接受。 丝毫不在意这名骑士这种明显是冲突上级的态度,尤里乌斯不厌其烦的向着他细细解释道: “那是因为你们所面对的对手不同,我想,现在你们也看得出来,这位新来的骑士长在单纯的力量方面已经是非人的级别了。” “你们想想,如果莱茵哈鲁特抬腿撤步的时候,这位骑士长突然一个重劈,那么重心不稳的莱茵哈鲁特还能承受得下来吗?恐怕会在这样强大的力道下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都非常有可能的吧!” “说的也是!” 觉得尤里乌斯说的很有有道理的骑士不自觉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感到尴尬的搔了搔自己的脸颊。 看出了这名骑士的不自然,尤里乌斯并没有为难他,而是在晒笑一声后望向练习场中的战况说道: “好了,还是先仔细看看他们的比斗吧!” “嗯!” 有些感激的看了尤里乌斯一眼,随即这名骑士便重新把目光转向激烈的打斗中。 .......... 躲过莱茵哈鲁特突刺过来的剑刃,随即却又被他的步靴狠狠的踹了一下,受到攻击的小腿便猛然偏离了地面,然后失去平衡的身体便向着地面半跪了下去。 嗵! 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的左手猛然按在了地面上,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下落的颓势。然而,下一刻,莱茵哈鲁特的斩击就降临到头顶上。 乒! 千钧一发之时,右手执着的黑剑突然一个加速,闪现般的挡在了自己的头顶上,下一秒,胸口猛地一痛,整个人便被踹飞了出去。 面对如此的良机,莱茵哈鲁特可不打算放过。只见他轻轻的往前走了两步,整个人便如风一般的来到了飞行中的苏牧身后。 没有丝毫犹豫的便执起手中的骑士剑,对着苏牧的身体就是一道急速的下劈。 锵! 当然,这么明显的攻击根本无法绕过苏牧的防御,然而,仍旧是与之前一样的套路,莱茵哈鲁特那因为聚集魔力泛起白光的左手狠狠的扫在了苏牧的脸上。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同一时间里,苏牧抓紧了莱茵哈鲁特没法进行防御的空隙,掺杂着鲜血的左手十分用力的向着莱茵哈鲁特的脸上锤击而去。 可是,出乎苏牧意料的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突然出现在莱茵哈鲁特的面前,挡住了他这次出其不意的突袭,更加荒谬的是,承受了这样足以将地面打穿的重击,居然没能在着如同纸片一样菲薄的屏障上惊起一丝的波澜。 然后,苏牧便带着瞪大的双眼,再次向着另外一个方向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 这是苏牧此刻唯一的想法。 “初见的加护,只要是看得见的第一次攻击都会无效化!” 面对苏牧的疑惑,莱茵哈鲁特倒是很坦然的解释了起来。 只是..... 为什么声音会那么的近呢? 噗! 一口鲜血突然从苏牧的口中喷涌而出,泼洒在地面上,将那片自然的青色染得鲜红鲜红的。 原来是莱茵哈鲁特趁着苏牧再次飞起的空隙突然疾步来到了他的附近,在为苏牧解释的同时还毫不客气的在他的胸膛上来了记手刀。 只是,这一次,苏牧并没能靠着自己强大的身体素质抗过去,反而是因为那记手刀上突然增强的魔力浓度,而伤到了肺腑。 缺乏魔力抗性的苏牧,在那透体的魔力侵蚀下,就连那强悍的恢复力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那直到现在都未能恢复过来的左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五十二章 双剑的登场 不行!不能在这样继续下去了! 必须得展开有效的反击! 当前紧迫的局势对苏牧来说,可谓是十分的不利,所以,为了能逆转这样危急的形式,他必须拿出一些有效的措施来。 该死的!必须得暴露一些隐藏的手段了吗? 一想到要将自己一直隐藏起来的一些底牌光明正大的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苏牧便不由得有些犹豫。 但是看着再次向着被击飞的自己疾驰而来的莱茵哈鲁特,苏牧一咬牙,把心一横,十分果断的做下了决定。 不管了!先把眼前的比斗应付过去再说。 锵! 和之前一样,莱茵哈鲁特的斩击一如既往的被苏牧很好的防御了下来,随即他又重复起那种老套但是十分有效的作战方式——体术攻击。 然而....... 嘶拉! 莱茵哈鲁特突然停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从自己面前飞过去的苏牧而没有丝毫的动作。 滴答! 滴答! 淋漓的鲜血淌过他的左手,不断的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声响,一道蜿蜒绵长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他的左臂上。 纯白的衣袖已经被血液染得赤红赤红的,只是,它的主人对此却毫不关注,只是怔怔的看着苏牧的左手。 那只被鲜血浸透并且还露着些许森森白骨的手上握着一样东西,一样谁都没想到的东西。 剑! 对,就是剑!一把无比洁白的单手剑,就那样无中生有的凭空出现在了苏牧的左手上。 “那.....是什么?” 一名骑士张着嘴,嘴唇微颤,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出一句不完整的话来。 只是,这个时候并没有人去回答他的问题,所有人都是愣愣的看着此刻持剑而立的苏牧。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看着他双手握住的一黑一白的双剑。 那对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打磨出来的异色双剑,在淡黄色的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是那样的引人注目。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就在大家都震惊于苏牧会使用双手剑的事实之时,原本呆立着的莱茵哈鲁特这时整理好了心绪,保持着冷静的态度说道。 “的确是出人意料!” 面对莱茵哈鲁特的发言,苏牧没有一丝的反应。 那么,此时的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恢复! 是的,苏牧此刻的确是抓紧时间在恢复伤势,身体内部的伤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之前莱茵哈鲁特的那记手刀是以穿透性的形式将力道打进了他的身体中,所以他那一身强悍的体表防御才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该说不愧是连体术都练到惊人地步的无双剑圣嘛!果然不是易与之辈啊! 并且,那随之进入到肺腑中的魔力带着强烈的攻击性,无时不刻的都在侵蚀着苏牧的内脏,严重的拖延了他身体的自然恢复速度。 而现在,苏牧正要抓紧莱茵哈鲁特没有进攻的机会恢复体内的伤势,同时也要将那股不断作祟的魔力消弥掉或者是驱逐出体外。 “只是使用一把单手剑之时就已经那么强大了,那么,此时执起双剑的阁下,想必会更加的惊人吧!” 莱茵哈鲁特的这段话同时也是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确实,会使用双剑的人并不一定厉害,但是一个光是使用单剑就已经那么强大的剑士,突然之间拿起了第二把剑的话,就只会变得更加的强大,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可能了。 因为对于一名真正的强者来说,贸然使用自己不擅长的战斗方式去与强敌战斗,那不叫英勇,而是脑残的作死,很明显,能发言说出新的骑士体系的人绝不会是这样的无脑之人。所有人都坚信这一点。 不动声色的暗自调动起傲慢的力量,利用这难得的间隙恢复了体内伤势并且抹杀掉了那股入侵而来的魔力,只剩下左手的伤势没有去修复。 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么快就恢复了那样严重的伤势,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了。为了不引起轰动,并且保留自己的另一张底牌,苏牧就任由左手保持着那样的惨烈状态。 “我很好奇,现在的阁下,到底会强到一个怎样的地步呢?” 莱茵哈鲁特凝视着持剑而立的苏牧,用着颇为庄重的口吻说道。 面对莱茵哈鲁特的询问,感受到体内伤势已经完全恢复的苏牧重新恢复了一开始的从容,然后面带笑意的望向自己的对手。 “你猜?” 对于苏牧这跟顽童般无异的行径,莱茵哈鲁特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勃发的战意突然高涨了起来。 “既然阁下不愿意说的话,就让我用手中之剑,来好好领教一番吧!” 轻盈地向前迈了一步,随后,莱茵哈鲁特的整个身形便消失不见。 对这样重复的场景,苏牧只是轻轻一笑,随即便挥出左手的白剑向着身后砍去。 铛! 随着一声金属的交织声的响起,莱茵哈鲁特那道白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苏牧的后方。 就当这位剑圣刚想按照之前的方式利用体术对苏牧进行攻击的时候,强烈的危机感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于是无比信任自己直觉的莱茵哈鲁特便毫不犹豫的撤身而退。 嘶拉! 急速的撤到了远处,低头瞟了眼自己的胸口,只见这套白色的骑士制服上裂开了一道狭长而且平滑的口子,包括内里的衬衣都被划破开来,露出了胸前白皙的肌肤。 莱茵哈鲁特毫不怀疑,要是自己刚刚反应慢上一点,那么此刻被划出口子的就不仅仅是自己的衣服了,估计那时就该是自己的胸口被直接切开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苏牧右手上持着的带着淡淡黄色光芒的黑色单手剑。 下一刻,苏牧的身形一个闪烁,便飞速的向着莱茵哈鲁特追击而来。 锵!锵!锵! 几次身影交错之后。 两人顿时便以着肉眼难以察觉的恐怖速度奔驰起来,只能偶尔见到交织在一起的点点寒光,以及武器撞击在一起四处飞溅的火花。 “这两人......还是人吗?” 望着好似空无一人的练习场,站在尤里乌斯身旁的那位骑士愣愣的说着。 听到他所说之言的尤里乌斯顿时笑了笑。 “那两人的实力,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已经达到了非人的地步了!但是,他们越强,不就对王国更有利吗?” 那名骑士摸了摸脑袋,发现这番话说得很有道理,便看着只有偶尔剑光交织的练习场,一脸高兴的说道: “诶!说的对呀!有了他们的存在,王国的安全就有了更高的保障了!” 只是,兴奋的他却并没有发现,隐藏在尤里乌斯眼底的那抹不甘心是那么的浓烈。 作为一名从小到大都被人称赞的天才,尤里乌斯也有自己的骄傲,但是此刻,他那引以为豪的天赋在眼前的这两个怪物面前,却显得是那样的好笑。 等着吧!我一定会赶上来的! 被绷带缠绕着的双拳用力的握紧了起来,尤里乌斯暗暗的在心底定下了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誓言。 第五十三章 胜负揭晓之前 (({}); “嘿!” 寓意不祥的黑剑带着凛然的气势向着莱茵哈鲁特直刺而去。 在此过程中,一道淡黄色的光芒突然在剑身上闪烁了起来,然后本来能还勉强看清运行轨迹的黑剑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铛! 凭借着敏锐的直觉,莱茵哈鲁特再次的抵挡下了苏牧这一达到极限速度的刺击。 然而,还未等到莱茵哈鲁特有所反击之举,心头的警示剧烈的响动起来,不假思索的向后紧急闪避开来。 下一瞬间,一柄纯白的单手剑划过了他刚刚所站的位置,与其无比接近的他还能清晰听到利剑撕裂空气所产生的嘶鸣声。 面对此情此景,莱茵哈鲁特不以为意,反而是加紧脚步倒退着向后飞速的疾驰而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柄本来被他挡下的漆黑之剑不知何时绕过了他手上那柄骑士剑的剑身,以着刁钻的角度向着他的头颅刺击而来。 利落的挥剑一挑,袭来的黑剑便直接被挑离了原本的行进方向,只是黑剑的主人并不会因此罢休,血肉模糊的左手所持的白剑继承了黑剑的使命,再次的向着莱茵哈鲁特的眉心刺击过来。 火红色发色的头颅轻轻一偏,便是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只是,白剑在越过他的耳际之时,突然偏离了原本笔直的轨道,划过一道短小的弧度,就向着莱茵哈鲁特的头颅削了过去。 见此,这位当代的剑圣倒也不怎么慌张,脚下一个扭转,整个人影便向一旁闪避过去。 说真的,与现在双剑状态的苏牧对打,莱茵哈鲁特感到很是辛苦。 为什么这么说呢? 原因则是,他目前没有有效的应对苏牧的手段了。 在之前苏牧只是持着一柄黑剑的时候,他还能利用自己在体术上的优势一直轻松地压制着苏牧,并且,由于苏牧的拳脚完全达不到他出剑那样完全超出了肉眼所能察觉范围内的非人速度,对于这样可以被察觉的攻击,凭借着初见的加护以及再临的加护的恐怖效果,他完全可以无视掉。 因为啊, (({}); 初见的加护的效果是将对手凡是可以看见的第一次攻击无效化,而再临的加护的效果则是将对手凡是可以看见的第二次及以后攻击无效化,在这样两个神技的搭配下,只要对手的攻击没有超过他的视觉极限,那么就根本没有办法对他造成伤害。 因此,之前的时候,莱茵哈鲁特只需要专心注意苏牧手上的那柄黑剑就行了,所以也就有了苏牧被他吊打的局面产生。 但是啊,当下的情况却与那时完全的不同,因为啊,苏牧现在是双手持剑,也就是说,他现在可以两只手都能使出那种不被莱茵哈鲁特看见的极速攻击来。 此消彼长之下,莱茵哈鲁特自然是应付的非常吃力,当下的他只能靠着驱动的加护飞速的奔走着,以防止被苏牧的进攻逼到死角。 毕竟,要是真被逼到死角的话,那么,活动范围极大的被限制住的他,就无法发动驱动的加护那能够带来极限速度的惊人效果,从而悠然的躲开苏牧的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了。 只是,就算是靠着驱动的加护,他也没能完全的摆脱开穷追不舍的苏牧,望着这个像是牛皮糖一样死死黏住自己的对手,莱茵哈鲁特真的是非常的头痛。 明明没有一点加护发动的痕迹,但是却依然能跟的上自己的速度,看他那只凭着的力量在地面上一步踩出一个脚印的凶悍动作,莱茵哈鲁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个对手真的是怪物般的存在。 “居然拥有这样强悍的,你真的是人类吗?” 麻利的挡开了苏牧的一次劈击,莱茵哈鲁特纳闷的出声询问道。 对此,苏牧只是淡淡的一笑。 “你说呢!” 然后又滑步向前来了个举剑上撩的动作。 轻盈地向侧边一跃,莱茵哈鲁特沉默着不再言语了。 作为一个聪明人,他完全的明白了苏牧的意思,那就是“这不是废话吗?我不是人族还能是什么”这样的赶脚,只是没有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而已。 况且,一开始他也是知道的,苏牧肯定是人族无疑,只是苏牧现在的凶悍表现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人类真的可以拥有这样强大的吗?还是说,他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人类呢? 莱茵哈鲁特的心中一片茫然。 好吧!看样子,苏牧这超出常理的一切已经让这位王国最强剑圣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起来了。 不过,不管苏牧再怎样的超出常理,这场比斗还是得打下去的,毕竟身负整个阿斯特雷亚家族荣誉的他可是不被允许自己剑圣的名头上有任何的污点存在。所以,此战,他不能败。 这样想着,他的眼神便立刻变得无比的坚定起来,然后,空气中的魔力突然剧烈的暴动起来,然后一股小型的爆炸突然出现在了苏牧与他的身体之间。 嘭! 爆炸所产生的波动马上的就蔓延到了两人身上,只是两人的应对措施各自有些不同,只见苏牧是直接撤身而退,及时撤离的他倒是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给真正波及到,至于莱茵哈鲁特,则是毫无无惧的任由爆炸蔓延到自己的身上,然后右手执着的骑士剑上亮起耀眼的白光,在光芒达到顶点之时便甩出一道凛然的弧形剑光,气势汹汹的向着苏牧袭去。 避火的加护,能使火属性魔法效果只剩20%效果。这便是莱茵哈鲁特敢于直面爆炸的依仗。 而这次的爆炸正是莱茵哈鲁特聚集了火元素魔力爆发的结果,至于剩下的20%的伤害,没看到莱茵哈鲁特面前的那层水幕吗! 能够抽取大气魔力加以利用的他,即使本身不会使用魔法,也能让空气中的各属性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望着突然出现的爆炸,尤里乌斯有些担忧的向着在站台上观望着的骑士团长马可士喊道: “马可士大人!这样子不要紧吗?” 再怎么说,莱茵哈鲁特都是他的好友,要是因为一场小小的爆炸就让好友受到贵族们的诘难,这样的场景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马可士听闻有人在呼叫他,便微微侧头一看,原来出声的是尤里乌斯,面上严肃的表情便缓和了下来。 “不要紧的,莱茵哈鲁特很有分寸,这种小型的爆炸最多也只能被骑士驻地的人察觉到,应该是不会有声音传递到外面的。” “是吗?那就好!” 见马可士这么一说,尤里乌斯倒是放下心来,转而安心的看起了场中的战斗起来。 剑光来的太过于突然,再加上爆炸所引起的烟雾的遮挡,等到苏牧反应过来的时候,闪亮的剑光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此时来不及及时闪避的他只能选择将黑白双剑交叉抵在自己的面前。 锵!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看起来就威力十足的剑光居然直接就被苏牧给抵消了。 格挡!s世界中的防御神技,只要是抓住对方攻击降临的瞬间进行防御动作,就能抵消掉对方的攻击。 没想到,在这个异世界,苏牧居然完好的将这一神技再次重现了出来。 看着做出了惊人之举的对手,莱茵哈鲁特有些呆愣的说不出话来。 轻轻的甩了甩手中的双剑,看书.苏牧终于是厌烦了这样追追打打的游戏,于是便向着站在那边的莱茵哈鲁特喊道: “这场战斗打的也够久了,再这样打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接下来,我们用一招决定胜负,如何?” 不得不说,苏牧这样的提议恰好逢合莱茵哈鲁特的心意,战斗了这么久,他也是有点烦不胜烦了。 于是,这位当代剑圣便沉声应了下来。 “好!在下正好求之不得呢!” 见到莱茵哈鲁特同意了自己的建议,苏牧欣然一笑。随后便做摆出了一个架势,惊人的气势随之冲天而起。 “星...爆...气...流.....” 与此同时,莱茵哈鲁特腰间的龙剑突然剧烈的颤动起来,然后随着苏牧一字字的念动,自身也是一寸一寸的自行脱鞘而出。 老铁!还在找"次元大罪"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看免费,没毛病! (.=) 第五十四章 交谈 (({}); “主人...” “主人...“ “主人!” 停留在耳际的女音一下子加大了起来,将陷入回忆的苏牧唤醒了过来。 有些茫然的微微偏过头,入眼的便是拉姆那张近在眼前的白嫩小脸。 “主人,罗兹瓦尔伯爵正有事询问您呢!” 听到她这么一说,苏牧终于反应了过来。 有些烦恼的闭上双眼,然后用左手食指用力的按压着自己左侧的太阳穴, 在英气的眉头紧锁一下之后,苏牧便猛然睁开双眼,向着罗兹瓦尔道歉起来: “抱歉!刚刚回想起了一些往事,所以无意之间有些怠慢了,还请见谅!” 罗兹瓦尔微微一笑,以一副很有风度的样子,说道: “不,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的小事不必挂在心上!” 随即又表现出了然的神情。 “我猜,多洛雷斯阁下刚刚应该是回想起了与莱茵哈鲁特阁下的那次交战了吧!” “嗯!是的啊!那可是我第一次被揍的那么惨呐!” 想起当时自己被揍的脚都不能着地的那副场景,苏牧便不由得一阵唏嘘。 那可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唯一的一次惨痛经历吧! “还真是令人怀念呐,那时候!” 苏牧感叹着曾经的那段时光。虽然在那场战斗中,很长的时候都是处于被虐的局面,但是,能够那样淋漓尽致的战斗,还真是让他感到愉悦啊! 当然,至于那时候的莱茵哈鲁特是不是有相同的感想,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从三年中莱茵哈鲁特一直避开与他交手的情况来看,估计他的心情一定是非常的郁闷吧! 毕竟,没有谁喜欢和一个能让自己束手束脚的人去战斗吧!哪怕那个人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能与自己可堪一战的强者,也是一样的不想与之交手吧。 “嘛,那个时候还真是可惜呢!要不是骑士团长马可士阁下出言阻止,估计你们就已经分出胜负了吧!” 说着,罗兹瓦尔还表现着一副可惜的样子。 只是对于罗兹瓦尔的这种说法,苏牧却不敢苟同,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倒不如说,多亏了马可士阁下的阻止。” “要不然,我们两人的下场可就好不怎么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罗兹瓦尔顿时来了兴趣。 “哦~说说看!” “最好的下场也会是其中有一个人倒下,而另外一个同时也好不到那里去,至少一个重伤濒危的结局是免不了的,不过,依照治愈系魔法那么强的恢复效果,治疗及时的话,应该还是能抢救回来的。” 望着一脸平静的苏牧,罗兹瓦尔意味深长的说道: “哦~是吗?那么,那个倒下的人会是谁?而那个重伤濒危的人又会是谁呢?” 苏牧并没有正面回答罗兹瓦尔这个问题,反而是风轻云淡的瞟了他一眼。 “这样的事,谁又知道呢!” 见苏牧回避了这个问题,罗兹瓦尔也不再追问下去,而是在嘴角勾勒起一丝笑意。 “对于那场没能完成的战斗,当时的很多人都表示十分的遗憾呢,就是现在,都有许多人在猜测着,到底你与当代的这位剑圣,谁才会是真正的最强呢!” “最强?” 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苏牧不禁一阵晒笑。 “就连毁灭了一般世界的嫉妒魔女都被封印了,还有谁有资格去触及最强这个沉重的称号呢!” 对于随意就谈论谁谁谁最强这种事,苏牧是非常的不屑的,不管你在世界中能有多大的本事,哪怕翻江倒海, (({}); 崩天裂地。世界本身永远是压在你头顶上的最大一座高山。 在世界中诞生的生灵,若是没有外力的帮助,几乎没有能反抗的了那方世界意志的余地。就连号称能毁灭世界的魔女最后不也是惨遭三英雄封印了,要说这其中没有世界意志出力的话,苏牧可是不会相信的。 因此,对于某些外人特意抬高自己去争夺最强之名这回事,苏牧是理都不理的。 随后,苏牧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询问起罗兹瓦尔来。 “对了,看你一副对那天决斗发生的事情那么了解的样子,也就是说,那天你也在现场咯!” “啊!是的,那天我恰好碰上了尤里乌斯阁下出行,然后就跟他一起赶到了骑士团驻地了!” 面对苏牧的试探,罗兹瓦尔倒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解释着,不见丝毫的慌张。 “是吗?” 苏牧深深地瞟了罗兹瓦尔一眼。眼中的神色不言而喻。 对于他的鬼话,苏牧可不会相信,碰巧撞上了尤里乌斯,然后再一起来到了骑士团驻地,刚好就碰上了自己与莱茵哈鲁特的比斗,这种事情也就只有三岁小孩才会相信吧。他绝对是为了搞清楚苏牧实力方面的真正底细,这才会那么凑巧的去观看比斗的。 在发现罗兹瓦尔面色不变之后,苏牧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就当是这样好了!” 居然会那样巧合的在第一时间知道我要与莱茵哈鲁特切磋比斗的消息,看来这个所谓的便宜盟友,看书.n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呢! 不过想想自己这三年来在他的边境伯领地的宅邸中获得的巨大好处,苏牧也就不再意这样的小事了。 毕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不堪一击。 经过三年的洗练,现在的苏牧有能力敢在任何人面前说,自己无惧任何的敌手。这其中,就包括了他曾经的对手,同时也是现在的同僚——剑圣莱茵哈鲁特。 “奥,对了,之前在我愣神的时候,你到底想和我说些什么来着?” 直到此刻,苏牧才想起了,拉姆提醒自己的事情。 “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想问问阁下明天是否会回王都一趟。” “王都吗?我倒是有想要赶过去的打算,虽然现在是在休假中,但是果然还是放心不下那边呢!” 思考了一番后,苏牧如此回答道。 罗兹瓦尔含笑着说道: “多洛雷斯阁下可真是尽心尽责啊!才过来没几天,就想着骑士团那边的情况了,不愧是只用了三年就几乎把近卫骑士团完全掌握在手中的下一任骑士团长啊!” “哪里哪里!只是同僚们抬爱而已,这也是多亏了马可士骑士长的厚爱啊!” 苏牧打着官腔回应道。 “能让马可士阁下这样不留余力的帮助你,并且还把你内定为了下一任继承人,这只能说明你的管理能力十分的出色,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同了。” “不然的话,以着他那古板的性子,可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权的吧!我说的对吗?多洛雷斯骑士长。” 苏牧只是笑了笑不说话,算是默认了下来。 老铁!还在找"次元大罪"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看免费,没毛病! (.=) 第五十五章 前往王都 (({}); 次日,一辆平缓的龙车从边境伯领地的宅邸出发,一路向着通往王都所在的路线上行进着。 当然,这里的龙并非指的是物质宇宙中东方神话故事里呼风唤雨的真龙,也不是西方传说中能够摧山裂地的巨龙。 而是指有着蜥蜴一样外形的某种生物,当然与蜥蜴有所区别,它的个体大小倒是与雄健的俊马差不多。由于在地面上行走速度比较的快,因此常常被人们作为交通工具来使用,由于只是在亲龙王国发现过它的踪迹,也因此而获得了地龙的称呼。 很奇妙的是,由于这种地龙四肢矮小,所以被其拉动的龙车并没有太多的颠簸,给人感觉很是舒坦。 而现在,苏牧与他的两个小女仆就正是坐在这样的一辆龙车上。 “主人!请问需要拉姆帮您按摩吗?” 坐在苏牧对面的拉姆轻声对他说道。 “嗯!” 轻轻的应了一声之后,苏牧便熟稔的转身趴在长长的椅子上。 那是铺垫着厚厚锦缎的长椅,直接趴在上面也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 见到苏牧摆好了趴卧的姿势,早就熟悉这种工作的拉姆便来到了苏牧身边,然后双腿轻轻一屈,便跪坐在了龙车中的地面,所幸的是在那用木板制作而成的地板上面,还铺着一层并不显得菲薄的红地毯,倒也不会让腿上只穿戴者一双白色过膝长袜的拉姆感到有任何的疼痛。 一双嫩滑白皙的小手轻轻的在苏牧的身体上揉捏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带给苏牧无比舒适的感觉。 “主人,现在骑士团已经差不多掌握在您的手中了,况且,您的实力也已经强到一种几乎难以寸进的地步了,所以,您也就没有必要这样天天一大清早的就起来练剑了吧!” 享受着这双小手带来的美妙舒适感,苏牧慵懒的回应道: “不,我现在还不能停歇下来,在我的愿望还没有实现之前,绝对不能放弃对自己的锻炼,哪怕每天只增强那么一丝一毫也好,只要是能让我的实力有前进的可能,我就会坚持下去。” 没有不知趣的去询问自己主人的愿望是什么,作为一名合格的女仆,必须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而且,跟随已经苏牧这么长的时间了,拉姆也大概了解一些他的脾性,若是他想让自己的仆人知道一些东西的话,便会主动的说出来,而若是不想说的话。你就是缠着他问也不会有任何的答复的。 很明显,五年过去了,苏牧都还未主动开口告诉她们有关于自己的愿望,只能说明苏牧并不想让她们知道这其中的内容,又或者是还不到她们该知道的时候。 所以拉姆很是识趣的闭上了自己的樱唇,专心的为苏牧缓解起肌肉的酸胀来。 一时之间,龙车内的空间里,一片沉默。 至于蕾姆到底在哪里这个问题嘛,瞧,坐在龙车外面操控着地龙行进方向的那个娇小的身影,不正是那个可爱的蕾姆吗? 咚咚咚.... 一路上,地龙们迈着沉重的步伐,急速的向着前方赶去。 突然,从旁边的密林里飞出了数十把闪烁着耀眼寒光的利刃,向着龙车急速袭来。 “呀嘿!” 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状况的蕾姆,立刻调动起了体内的魔力,然后两面散发着寒气的冰墙凭空出现在龙车的两侧,挡住了飞来的诸多利刃。 这些年里,为了能够跟上自己姐姐与苏牧的脚步,为了不被拉下太远,蕾姆也是拼了命的在练习着魔法的运用。所幸的是,勤能补拙,就算天赋再差,靠着几年没日没夜的积累下来, (({}); 蕾姆也是练就出了一身不弱的冰系魔法。 虽然与自己的姐姐相比还差之甚远,但就算是这样,如今的蕾姆也能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战力了。 梆! 梆! 梆! 随着偷袭而来的暗器纷纷掉落在地面上,边上的几棵大树便骤然向着龙车行进的道路上倒塌下来。 见此紧急的情况,蕾姆便用力要拉紧缰绳止住龙车前进的势头,以防止地龙们直接撞上前方堆积在一起的众多树干。 只是,就在这时,苏牧那淡淡的声音突然从车内传递了出来。 “继续前进,不用理会。” “可是...” 蕾姆一时有些犹豫。 “这是命令!蕾姆!” 这次传来的声音可就没有刚刚那么的温柔了,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 感受到苏牧语气的变化,蕾姆只能把银牙一咬,然后松开了手中的缰绳。 “索勒科斯!” 随着一声淡淡的轻吟,一道凶猛的飓风突然降临在道路的前方,刮起一阵狂风向着坐在车外的蕾姆迎面扑击而来,使得这个小姑娘不得不伸手遮挡起自己的小脸来。 “嗯~” 就在蕾姆用袖子挡风的时候,飓风来到了那堆倒塌的树干旁边,将这些沉重的木材直接卷上空中。 等蕾姆重新放下手臂的时候,道路的前方已经畅通无阻了。 然后,继续前行的龙车直接越过寸草不留的地面,保持着之前的速度向着前方驶去,渐行渐远。 几息时间之后,几十道漆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刚刚大树倒塌下来的地方,愣愣地望着早已远去的龙车背影,默默的不发一言。 就在此时,一道巨大的炽红火柱突然冲天而起,几十道身披漆黑斗篷的身影直接被其吞没,连一丝惨叫都没来得及留下,便已消失殆尽。 片刻后,火柱凭空消失不见,正如它出现的那样,没有丝毫的前兆,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龙车里,苏牧放下抬起的右掌,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 没错,那道冲天而起的火柱正是苏牧的杰作。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苏牧从罗兹瓦尔的宅邸中获得了天大的好处,这手强劲的火系魔法便是其中的体现之一。 进入了隐藏在宅邸中的库内,然后获取了守护书库的精灵的允许,苏牧获取了大量与魔法有关的知识与经验。 然后,在花了不少的时间之后,他将这些宝贵的东西收归己用,终于练就了一身包括空间魔法在内的全系魔法。 只是,在获得了又一强大底牌的同时,他又有了深深地疑惑。 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消化掉了别人一辈子也未必掌握得了的庞大的魔法知识。 这样称之为天才中的天才也不为过的他,为何在物质宇宙中时会表现得那样的不堪呢? 但是现在,他注定是回不去那里了,也就没法探知一切的真相了。 毕竟,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距离都不是目前的他所能跨越的,那么次元与次元之间的距离呢?恐怕是苏牧做梦也不敢想的吧! 所以,苏牧也只能把这无法得到解惑的疑问深深埋在心底。 或许...有一天.....当他能够站在这个幻想次元巅峰的时候,他才有可能去揭露一切的真相吧.... 老铁!还在找"次元大罪"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看免费,没毛病! (.=) 第五十六章 过渡 两天后.... “主人!再过不久,我们就要抵达王都了!” 奔驰的龙车中,刚刚去往车外向蕾姆了解当前所剩路程后重新进入车厢内的拉姆,静静的侍立在苏牧的身旁。 “是吗?” 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的苏牧随意的应了一声。然后眼睛也不张开,就保持着紧闭双眼的慵懒姿势,说道: “那么,拉姆。” “在!” 拉姆低垂着头,穿着女仆装的身躯挺得笔直。 “待会到了王都之后,你和蕾姆一起去我们的府邸上,安排些人手将府邸好好布置下,再去采购一些日常用品,之前的那些可以都扔掉了!” “明白!” 拉姆恭敬的回应道。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那是因为苏牧现在算是位高权重的那批人了,自然需要防备一些东西。 这几年来,由于苏牧带领一干骑士不断肃清全国各地的凶残魔兽以及到处肆虐的魔女教徒,已经深受贤者会一干成员的信赖。 也不是没人揪住苏牧没有向上级请命便带领骑士团离开王城这点而大肆的攻讦他,只是在宫廷上对质的时候,被苏牧一句这是为了护卫圣龙的荣光而说的哑口无言。 作为一个诸般事宜依赖于圣龙而存在的国家,一切的中心便是以圣龙为主,这一点暂时没人敢于去否认。 所以,尽管苏牧这种未经过上级允许便擅自带兵出行的行为是一种触犯了规定的忌讳。然而,由于他剿灭了太多的魔女教徒以及因为魔女诞而生出来的魔兽。做出这样出格动作的他经由贤者会认定,不仅无罪反而有功。 因为作为整个大陆深深忌的存在,魔女不仅仅是圣龙的敌人,更是生灵之敌,抹杀掉与魔女有关的一切,就是在护卫龙的荣光,就是在维护国家的安定。 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军方上层想要效仿苏牧的这种捞取功绩的行径。 只是,当一位军队里的大佬带领着自己手底下的精兵去往王城外的时候才发现,压根就逮不住魔女教的影子。 在大半个月搜寻无果之后,只得灰溜溜的返回王城。 只是,就在他们即将到达王城的前一天,便遭受到了以一位大罪司教为首的数量庞大的魔女教众,然后,这只数千人的精兵军队就这样不出意外的全军覆灭,只留下了满地的残肢断臂,以及被鲜血染红的大地。 等到几天后才有人发现这尸横遍野的现场,而这一消息传到王都之后,整个王国上下都为之震动。 因为此事的巨大影响,贤人会一怒之下,直接下令将那位战死的军方大佬的家族贬黜成平民的身份,这还是其他军方上层串通好一起请求降低责罚的最好结果。 一时之间,曾经盛极一时的大贵族世家就这样失去了过去的辉煌荣誉,从而泯然众人。 这一事件的发生,顿时给那些想要在苏牧身后跟风的一众上层敲响了警钟,魔女教并非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没有绝强的实力便想去应对凶悍的魔女教徒,这样作死的事情还是不要想了。 经此事件之后,贤者会对于苏牧是更加的器重了。像这样个人武力绝强,而且还能不断带良好战果的优秀将领,实在是不可多得,更为难得的是,这个人的背后还没有家族牵扯。 至于举荐苏牧的梅扎斯家族?不要说笑了,很久之前梅扎斯家族就已经收缩了自己的阵脚,而且早就将自己的势力撤离了王都,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影响了。 所以,梅扎斯家族是无法给予苏牧帮助的,没有这样的利益牵扯,那么苏牧还会倒向梅扎斯家族那边吗? 因此,贤人会可是无比的信任苏牧的,在苏牧任职近卫骑士长的基础上,还让他在军队中执掌了一定的兵权。 对,没错,就是让苏牧填补了那位战死的军方大佬的空缺,并且还让苏牧在其他的部队中随意挑选中意的士兵。这样浓厚的恩宠实在是羡煞旁人啊! 至于为什么贤者会要这样做,那就是将苏牧拉上自己的战船,以维护自己的统治。哪怕是将来王选展开后选出了新王,靠着苏牧的支持,他们贤者会在王国的话语权也是不会比之前弱上半分的,毕竟掌握了兵权才会有强硬的底气嘛。 而让贤者会万分惊喜的是,就在苏牧接管军队两个月后,邻国开始进犯的消息突然传到了王都,但是之前负责那边防御的那位大佬已经战死了,现在是苏牧填补上了他的空缺,因此,临危受命的苏牧立即带领军队前往边境与之交战。 然后不到半个月,就传来了前线的捷报,苏牧带领的军队已经将来犯的一万多强敌尽数诛灭,并且还一路反击直接打下了敌国的两座城池。 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传来,顿时令得王都上下为之庆贺。 由于这番惊人的功绩,作为奖赏,苏牧手底下所掌握的军队规模便是再次翻了一番。 此后,又经历几次大大小小的战役之后,苏牧的名声顿时在整个大陆上传递开来,到现在,剑魔之名人所周知。 当然,正是因为苏牧实在是太出名,也实在是太碍眼了,一干魔女教众以及他国安插在露格尼卡王国的卧底,甚至还有一些眼红苏牧如此成就的王国贵族,总是想方设法的想要谋害苏牧。 像这种趁着苏牧离开,便在他的府邸上安排杀手,以及在一些物件上动手脚以期暗算苏牧的行径实在是数不胜数了,连苏牧府上的守卫以及仆从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是,无论如何,苏牧都好好的活到了现在,而且即将接任骑士团长的重要职位。 现在,这位王国的当红人物又一次的回到王都,这次,不知道他又会搞出怎样的风云来呢? ........ “那么,主人,您...是要自己一个人行动吗?” 听从了苏牧命令的拉姆蓦然抬起头,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是的,至少在找到艾米莉亚之前,我还是单独行动的。” 想起那个与自己的女儿结衣一样天真无邪的女孩,苏牧的嘴角便不由得勾起了一丝笑意。 见到苏牧脸上突显的那抹笑容,拉姆也是微微一笑。 “看来主人很喜欢艾米莉亚大人呢!” “啊!是啊!那个如同白纸一样纯洁的女孩,想必没有谁会不喜欢的吧!” 带着一脸的感慨,苏牧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第五十七章 初见 (({}); “那么,你们先回府邸上去吧!” 对着站立在自己面前的两位女仆这样吩咐道,在得到拉姆的回应后,苏牧便要转身走上街道。 “多洛雷斯!你要小心一点啊!” 身后传来蕾姆那关切的呼喊。 转过头,看着那一张布满担忧之色的俏脸。苏牧会心一笑。 “啊!知道了!”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迈开步伐向着附近的街道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回响在原地。 “在家等着我,晚点就回来!” 愣愣的看着苏牧渐渐走远的背影,蕾姆将一双洁白的小手按在胸口,大声喊道: “嗯!” 即使已经走远,但是苏牧还是清晰的听到了蕾姆的回应,嘴角不自觉的浮起了一丝笑意。 直到已经看不到苏牧的身影,蕾姆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然后一脸严肃的对站在自己旁边的拉姆说道: “我们回去吧!姐姐!” “这次...” 柔和的嗓音突然变得凛然起来。 “绝对要把家里的那些小老鼠们...” “清理干净!” 说着,眼中便浮现出森冷的寒意。 “说的也是呢!” “可不能让主人回到家里,还看到那些恶心的臭虫呢!” 虽然拉姆现在表面上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但是,连拉着龙车站在不远处的地龙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刺骨杀意,然后很是恐慌的嘶鸣起来。 只是,随着拉姆偏过头瞟了它们一眼,惊慌的地龙们顿时安分的趴在了地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刚刚那个危险的眼神,已经深深地威慑住了它们。 (({}); “那么,走吧!” 说着,拉姆便牵起蕾姆的小手跳上了龙车,然后驾奴着被她驯得服服帖帖的几头地龙,稳稳的向着苏牧的宅邸赶去。 ...... 走在王都的街道上,望着布局整齐的摊位以及周围规划一致的建筑,看着过往行人的脸上散发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苏牧一时之间有些深深地感慨。 与三年前相比较,现在的王都更显繁华了呢! 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蓦然浮上苏牧的心头。 怎么说呢,其实王都之所以会发生这样天差地别的变化,与他是脱离不了干系的。 没错,早在两年多前,他便向贤者会提出了一份申请,一份有关于重新建设王都的申请。 在看过了苏牧提交的计划书后,贤者会二话不说便通过了他的这份别出心裁的申请。 为什么这么说?那是因为,苏牧是参考自己在物质宇宙中见到的那些商业区的建设规划,然后再根据王都的情况,自己拟定了一份建设计划。 虽然是不可能比得上前世的那些专业人士的规划设计。但是,对于这个建筑文明方面较为落后的异世界,那样粗糙的计划也可以说的上是惊为天人了。 所以,就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苏牧便对王都进行了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造,这期间可没少引起民众哀声怨道,就连上层贵族也没少借此来抨击他,甚至连手底下的一些骑士也是对他有所不满,只是由于贤者会的大力支持,苏牧还是一意孤行的将建设进行到底。 终于,过了半年多的时间,首先改造建设完成的街道进入了广大人民群众的视野中。 !ygd!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较为拥挤的王都吗?整齐的房屋,宽敞的道路,还有那隐藏在镂空几竖排孔洞的青石板下的优秀排水系统。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从此,再也没人会对苏牧的建设改造行径有所非议了,就连之前一直嚷嚷着要让苏牧革职的那些实权贵族们,也是偃旗息鼓下来,不敢再吭一声。 开玩笑,苏牧做出了这样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一番举措,要是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还跳出来说三道四的话,那么不用苏牧动手,就是那些获得了实际好处的民众也会一拥而上将他生撕活吞的。 所以,几年过后,整个王都已经焕然一新,所有的王都居民都记住了这个黑发墨瞳的男人,是他,带来了这改变的一切。 虽然苏牧这样又是带兵打仗,又是四处搞建设的行为显得太过于夸张了,但是,穿越了还循规蹈矩的做事,这也未免太逊了吧。 来到文明风格不同的异世界,不大肆的搞风搞雨,改变一些什么的话,那也未免太对不起穿越者这个神圣的职业了吧!(迷之笑~) 至于,这些王都居民此后对待苏牧的态度,从这条街道上的人们见到苏牧的面孔便急忙行礼的举动就可以看出来。 含笑着一一点头回应后,苏牧来到了一个小巷口边。 “给我快点!快点!快点让开啊!那边的家伙!” 一声较为稚嫩的女音突然响彻了起来,那是仿佛被逼入绝境的呐喊。 苏牧听闻这声喊叫,不动声色的让开了脚步,下一秒,一名小个子少女摇晃着长至肩膀的金发穿过眼前。 趁着与少女擦肩而过的间隙,苏牧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长有逗趣的虎牙的人族少女,酒红色的瞳孔中透露出了坚强的意志,然而给人的感觉却是一副骄傲的样子。 随着风声的响起,一点也没有注意眼前之人模样的少女,就这样从苏牧的身旁一闪而过,然后钻入旁边的小巷中消失不见。 风的加护吗? 抬起右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苏牧暗自思索着。 身上的服装搭配的并不怎么恰当,人也是一副莽撞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呢,那么,是某个被世界眷顾的平民幸运儿吗? 思绪闪动之间,苏牧就为这个冒冒失失的女孩下了定义。 哈!反正只是萍水相逢,我这么在意她干什么。还是说,已经太久没人敢用‘那家伙’这样的言语来称呼我了,看书.n所以一时感到有些惊奇...这样的赶脚吗? 好笑的摇了摇头,随即苏牧便把这些杂念甩出了脑海。 嘛!算了!还是先把正事解决了,找到艾米莉亚才是当前的要紧事。 这样想着,苏牧便要抬腿离开这个小巷的入口处。 就在这时...... “多洛雷斯!”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使得苏牧愕然的转过头去。 “哈?” 一位有着银色长发的蓝紫双瞳的少女就这样闯入了苏牧的视线中。 “艾米莉亚?” 正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老铁!还在找"次元大罪"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看免费,没毛病! (.=) 第五十八章 被惦记上的少女 (({}); “多洛雷斯!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金色头发的小女孩?” 面对苏牧的招呼声,艾米莉亚充耳不闻,反而是带着一脸紧张的神情,向苏牧急切的问道。 “金色头发的小女孩吗?” 苏牧沉吟了片刻,随即回复道。 “的确刚刚我是见过这样一个金发的少女,好像是有着一对红色的瞳孔,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对象?” 得到自己想要的讯息的银发少女一下子向前扑来,用力的捉住苏牧的双臂,很是急迫的追问起来: “她在哪里?快告诉我!” 感受着那两只小手上传来的很强的力道。于是,带着一脸无奈的表情,苏牧转动手肘,将自己的手掌轻轻搭在那一对洁白的皓腕上。 然后按照一前一后的顺序分别将少女的两只葇夷从自己的手臂上移开。 ”冷静点!” 一声带有魔力波动的低声重喝震慑在了少女的心灵上。这种带着些许精神方面的魔法技巧,发挥了其应有的效果,使得少女那一脸急迫的表情就此缓和了下来。 平静下来的少女,终于发现了刚刚自己是多么的失态。 “非常抱歉,我刚刚太激动了!” 面对少女的道歉,苏牧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事的,谁都有着急的时候。所以,不用太放在心上。” “那么现在,你应该可以好好说明一下,为什么你要询问那个少女去向的原因了吧!” 这样柔声细语的询问,并不会让别人感到讨厌,所以,少女很是干脆的向着苏牧道明了一切。 “哦?也就是说,那个小姑娘从你身上偷走了某样重要的东西咯!” 静静听完少女细细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路道来,随后苏牧抬手摩挲着下巴。 “只是,那小姑娘虽然不像是富裕家庭的孩子, (({}); 但是那一脸的骄傲却是做不了假的。真没想到这样的一个小家伙居然会做出偷盗的事情来呢!”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啊!所以在她碰撞到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她不小心的缘故呢!” 想到之前与那个金发少女相遇时的情景,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银发少女便不由得有些愤然。 看着有些孩子气的艾米莉亚,苏牧不禁好笑的说道: “我看啊!以艾米莉亚你的性格来说的话,不论是谁突然撞到你了,估计都会是你主动去向那个人道歉的吧!” 兴许是被苏牧说中了真相,少女顿时嘟起了小嘴。一脸不开心的叫到: “多洛雷斯是个笨蛋!” 见到少女这一副如同炸毛的小猫一样的可爱模样,苏牧噗嗤的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苏牧的捧腹大笑,少女很是不自然的叫喊道: “有……有什么好笑的!” “不不不,只是艾米莉亚真的太可爱了呢!” 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一句平平常常的调笑之语,居然也会让少女一下子脸红了起来。 “可……可爱什么的……” 发现情况不对的苏牧,赶紧收敛了自己的笑声,然后故作姿态的咳嗽了一下。 “咳!” “那个,你被偷走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居然会让你那样的焦急。” 这一段话的说出,顿时转移了少女的注意力。然后这个银发少女顿时一脸正色的对苏牧说道: “被那个小姑娘偷走的东西是徽章!” “徽章?就是用来证明你王选者身份的那个徽章吗?” 意识到情况有些严重,苏牧脸上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点了点头之后,少女的答复印证了苏牧的猜想。 “嗯!没错,就是那个用来参与王选的徽章!” “这下事情可就有些大条了呢!如果没了徽章的话,你的王选者身份就会得不到承认,也就没法参与王选与其他王选者角逐新王之位了。” 一番对此事造成的严重后果的阐述之后,苏牧的眉头便紧锁起来,随即又垂下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唉!” “看来这下子,是不得不陪你走上这一趟了呢!希望到时候蕾姆不要怪我不守时吧!” “诶!??” 惊讶的神情突然浮现在艾米莉亚的俏脸上。随即她便急忙的拒绝道: “多洛雷斯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的吧!就不用麻烦你来帮忙了,我自己可以的!” 就在少女刚刚说完的时候,苏牧突然在她的额头上来了个用力的敲击。 “你是个笨蛋吗?不会搜寻式魔法的你,要想找到被偷走的徽章,这样的事情真的可以做到吗?” 保持着一手叉腰的姿势,苏牧一脸无奈的说道。 这个女孩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把事情往自己一个人身上揽,从不想着去麻烦别人,这样的生活方式真的让他十分的心疼。 “呜~很疼的啦!多洛雷斯!” “知道痛就好!” 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苏牧便开始对艾米莉亚进行起他的教诲来。 “别总是想着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事情,偶尔,也需要依靠一下别人的啊,不然你这样会让那些关心你的人觉得很失落的。而且,人不正是在这样需要与被需要的关系中一路走过来的吗?” “可是,人家是半精灵,又不是人类啊!” 哐当! 这一次,苏牧可没有手下留情,沉重的敲击使得少女的额头都隐隐发红了起来。 “呜哇!” 剧烈的疼痛使得少女不由自主的抬起双手抚住额头,眼角隐隐还能看到点滴的晶莹。 但是,对于少女的这副可怜姿态,苏牧可没有一点儿安抚的打算,而是毫不客气的责备起来。 “还敢顶嘴了你!看来一段时间不见,胆子就大了很多吗?” 说道后面一句的时候,苏牧的嗓音都变得阴阳怪气了起来。 见到苏牧这副面色不善的样子,少女只能选择乖乖的低头认错。 “我……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一个人蛮干了!” 看着她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认着错,哪怕明知道少女以后还是会一个人独自面对所有的事情,苏牧的心中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在叹了一口气后,看书set苏牧便开口对着少女说道: “来,把手拿开!” “?” 少女脸上不解看着苏牧,捂住额头的双手没有听从苏牧的指挥放下来。 “啧!” 无奈的咂了咂嘴,苏牧就毫不客气的伸手拨开少女的双手。 然后那变得通红通红的额头便毫无遮掩的出现在苏牧的面前。 这样的状况把苏牧都吓了一大跳。 虽然自己的确是用力了点,但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的严重,看来艾米莉亚的身体素质还有待加强啊!得找个时间好好的锻炼一下她才行! 要是艾米莉亚知道这个被骑士团的一众成员们称为恶魔导师的苏牧突然打上了训练她的注意,估计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的吧! 老铁!还在找"次元大罪"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看免费,没毛病! (.=) 第五十九章 帕克的出现 (({}); 感受着额头上淡淡荧光传来的温暖,艾米莉亚一时之间有些愣神的看着面前的苏牧。 “好了,这样就完毕了!” 看着艾米莉亚那已经消除了红肿,重新回复光洁白皙的额头,苏牧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咦!真的好了呢!” 艾米莉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了,而且之前肿胀的凸起,现在也已经消弭掉了。 “多洛雷斯的治疗魔法真的好厉害呢!” 惊喜的少女不由得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好了好了!现在伤也治愈了,我们也该去找回你的徽章了吧!” 见到少女如此的雀跃,苏牧却忍不住出言打断了她的这份兴奋。 ”啊!” “说的对啊!那么我们快点去找到那个孩子吧!” 恍然醒悟过来的少女,惊叫了一声之后,便主动牵上了苏牧的手臂,然后就要拉着他启步前行。 “等等!” 少女一脸困惑的回过头来,不明白苏牧为何要拉住她。 “你知道那个金发的小女孩到底在哪里吗?” 面对苏牧的询问,少女的眼神有些躲闪,然后有些闪烁其词的说道: “这个……多找找的话……应该就能找得到吧!” 对于这种完全就是敷衍的回答,苏牧只能无奈的扶额。 “你还真是……” 苏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哎嘿嘿……”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少女的脸颊上也是飞速的飘起了一抹绯红。 “真是不明白你在想着些什么啊!” “算了, (({}); 还是让你的那位监护人出来交谈吧!” 说着,苏牧便大声喊道: “帕克!” 随着一阵光芒的乍现,一只巴掌大的猫咪突然浮现在少女面前的半空中。 “啊!早啊!艾米莉亚!” 非常人性化的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小巧的猫咪向着少女打起了招呼。 “已经不早了啊!帕克!” 听闻苏牧的声音,猫咪那小巧的身子在没有任何外力影响的情况下,凌空转动了起来。 在猫咪面向苏牧之后,它的模样终于是完整的展现了出来。 灰毛垂耳的样子再配合上粉红色的鼻子,让这只小巧玲珑的猫咪显得是非常的可爱。一根大约有着整个身子那么长的尾巴悠闲的扭动着,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抓上一把。 “哟!这不是多洛雷斯嘛?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这次一出来,就看到你和我的女儿呆在一起了。” 在看到苏牧的面孔之后,这既能浮空又能说话的神奇猫咪便立刻飘到了苏牧的肩膀旁边。 然后帕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大叫了起来。 “啊!莫非?” 这只身体幼小的猫咪用一只肉掌轻轻掩住自己的猫嘴。 “你终于打上了我女儿的主意了吗?” 看着一脸贼笑的帕克,苏牧感到一阵的无语,你说你一只好好的猫咪不做,为什么非要学人类一样说着些令人误会的话语呢! 就在帕克眯着眼睛掩嘴偷笑的时候,一道阴影突然从背后接近了它那小巧的身体。 但是正沉浸于欢乐中的它却浑然不知,依旧自顾自的冲着苏牧调笑着。 “帕!克!” 一只如玉的手掌突然捉住了帕克那不堪一握的身体。紧紧的束缚感使得帕克终于反应了过来, “喵?” “你知道……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个道理吗?” 帕克感觉到事情要遭。于是便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求饶道: “啊!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请你放过我吧!” “多说无用!接受惩罚吧!” 说着,不待帕克有所反应,那只抓住它身体的手臂便猛然以着极快的速度旋转起来。 “啊啊啊啊!!!不要啊!!!” 在帕克的感觉中,整个世界都好像开始摇晃了起来,并且随着时间的递进,旋转的速度还在不断的加快。 “哇啊啊啊!!!” 就在帕克感觉自己就要因此而死掉的时候,艾米莉亚那犹如天籁的声音拯救了它。 “多洛雷斯!不要再和帕克玩闹了!” 见此,苏牧只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耸了耸肩后,便松开了捉住帕克的手掌。 “得…救了……” 一阵天摇地转之后,无法维持浮空状态的帕克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诶!帕克!!!” 见到猫咪倒地不起的艾米莉亚,很是着急的跑到它的身边蹲下身体,将它那小小的身子捧在手心里。好似完全不在意帕克之前的那番调笑一样。 只是,少女哟!你能解释一下自己两腮尚未消除的那抹红霞是怎么回事吗? “别担心了!帕克它可是大精灵呢!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的就出事情呢!估计现在只是在装死骗取你的同情而已。” 鄙视的瞟了眼在艾米莉亚中躺着装死的猫咪,苏牧摆着手对艾米莉亚说道。 艾米莉亚低头思索了一番,发现苏牧说的还真有道理。 作为一个能轻易展现出如天灾一般恐怖力量的的大精灵,帕克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点小小的旋转而出现问题呢! 于是艾米莉亚便语气不善的冲着掌中的那只猫咪喊道: “好啊!帕克!亏我还那么的担心你,原来你都是在欺骗我啊!真是太过分了!” 话说到这种地步,帕克也不好再继续躺尸装死了,于是这只猫咪便立刻从艾米莉亚的手中漂浮了起来,然后一脸讪笑的对着艾米莉亚解释起来: “艾米莉亚!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有意这么做的!我……” 然而一向被它视为女儿的艾米莉亚此时却直接用双手捂住了自己那有些尖长的耳朵,然后拼命的摇晃起自己的脑袋。 “不听!不听!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呃……” 这下子,帕克也没辙了,只能把求救式的目光投向苏牧。 知晓要是再这么耽误下去的话,等找到回徽章的时候都不知道要晚到什么时候了。 因此,为了抓紧时间,苏牧便出言劝解起艾米莉亚来。 “艾米莉亚!再不快点去找那个金发女孩的话,说不定就找不回徽章了呢!” 果然,看书.苏牧这番话对艾米莉亚的影响还是挺大的,只见这个银发的女孩立即肃然的站起身来。 “不行!我一定要找回自己的徽章!” 见到她重新打起了精神,苏牧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很好!就是要有这样的势头才对!” “那么,帕克!你要好好跟随艾米莉亚的身边保护她。” 将头转向帕克所在的方位,苏牧很是慎重的说道。 “毕竟,这次意外发生的偷窃事件,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针对王选而出现的阴谋。所以,一定要保护好艾米莉亚的安全,知道吗?” “了解!” 以着双脚站立的姿势浮空,帕克将右爪斜对着自己的脑袋,以着一个行礼的方式表示了自己的回应。 老铁!还在找"次元大罪"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看免费,没毛病! (.=) 第六十章 搞事情的艾米莉亚 (({}); 与艾米莉亚并排着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本来,这种与美少女一起游街的事情应该是足以羡煞旁人的美好。 只是,此时的苏牧看起来好似就不是那么的乐意了。 “我说……明明当时是那么着急的要去寻找你那被偷走的徽章,可是为什么……都已经一两个小时了,我们才走出了不到两条街的距离啊!” 扶着额头的苏牧现在很是头疼,当然并不是字面意思上的那种头疼,而是对少女在这段时间里的各种行径感到头疼而已。 明明口口声声地说着要马上找到自己的徽章,结果……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少女不停的在帮助那些遇到意外情况的人们。 天知道现在苏牧的心情是多么的想要爆炸啊。 看见老人跌倒了赶紧去扶起她,然后将其送回家里,这种事情做的不错,可以理解。 见到一位妇人提着的袋子破裂后去帮她捡起掉落的东西这也无可厚非。 只是啊!少女!那些散落一地的可是不比黄豆大上多少的颗粒物,没看到那位妇人自己都放弃了想要将这些东西收拾起来的想法了。 然而这个善良到愚蠢的女孩,却执着的跪在地面上一粒一粒的帮那位妇女捡起那些细小的颗粒物。 然后就这样过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最后要不是苏牧使用了风系魔法帮忙收拾好,估计少女的这番善意的举措就真成了帮倒忙了。 没看到看到那位妇女早就一副想走却不敢走的纠结模样了吗? 估计人家早就想重新再去买一袋这样的食材了。之所以没有离开的缘故无非就是看到小姑娘这么努力的再帮她拾取地上的东西而已,只不过,时间一久,这位妇人也难免不耐烦了起来。 所以,要是苏牧再不出手帮忙的话,指不定少女就会落下个好心办坏事的下场了。 至于为什么苏牧不在一开始就用风系魔法帮忙整理,还不是因为少女开始的时候说了一句“不用麻烦多洛雷斯你了,让我自己来就行。”这样的话。 就连苏牧帮了她的忙之后,这个少女都还埋怨着苏牧的突然插手呢! 然后诸如这般鸡皮蒜毛的小事还有不少, (({}); 就不一一列举出来了。 只是,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苏牧对银发少女艾米莉亚的认知重新刷新了一遍。 迂腐,倔强。 这是少女带给苏牧的新印象。 说真的,要不是艾米莉亚一开始给他的感觉就和自己的女儿结衣一样。换做是其他人这么的拖他的时间,估计苏牧早就撂担子不干了。 反正身为盟友的罗兹瓦尔也只是请求让苏牧将艾米莉亚带回边境伯领地的宅邸而已。只要将她打晕过去,然后再直接将她带回罗兹瓦尔那里就行了。 至于说会不会因此触怒作为三大凶兽之一的被称作【永恒冻土】的终焉之兽帕克,说真的,与银发少女签订了契约而处于力量大幅度封印状态下的它,还真不被苏牧放在眼里。 而且,就算是现在的帕克仍然处于巅峰状态,能不能打得过现在的苏牧还值得商讨呢! 只是,在少女身上看到自己女儿结衣影子的苏牧,还真的狠不下那个心来不顾少女的意愿行事。 …… “啊!没办法!总不能放着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不管吧!” 对于苏牧的一番埋怨,少女却是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这真是……” 苏牧无奈的摇着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后只得对趴在少女肩膀上的那只猫咪说道: “唉!帕克!你平时到底是怎么教导她的啊!” 对此,帕克也是很无奈的,只能飞到苏牧的面前,摊了摊一双圆鼓鼓的肉爪。 “我也没办法啊!都劝了艾米莉亚不知道多少次了!可她就是不听啊!我也很绝望啊!” 一人一猫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无奈,随即又同时的叹了声气。 “唉!” “你们在说着些什么啊!难道帮助别人有什么不对的吗?” 见到他们两个这样的一副态度,艾米莉亚顿时不开心了,以一副双手叉腰的姿势瞪着面前的一人一猫。 不是帮助别人这样的做法不对,只是凡是都要保持一个限度啊!不然的话,这样的行为不仅不会被人感激反而会令别人徒生厌恶。 只是,这番话苏牧并没有说出口,而且,就算说给少女听,她也不会当做一回事吧! “嘛!算了!这些都不说了!” “只是,艾米莉亚小姐!拜托你不要再接着浪费时间了。还是赶紧的去找回徽章才是正事吧!” 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苏牧用着这样拜托式的语气对少女说道。 “我……” 就在少女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那蓝紫色的双瞳好似发现了什么,突然伸出纤细玉指指向了一个方向。 “多洛雷斯!你看!” 肯定又是哪个倒霉鬼需要帮助了,不用猜苏牧也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这样的例子就在刚刚的两个小时内发生了好几次了。 摇了摇头,苏牧便将目光转向艾米莉亚指着的方向。 只见马路对面的建筑旁站着一名女童。表面上看去,年龄大约在十岁左右。与肩膀齐平的咖啡色头发看起来惹人怜爱。 本来有着能将喜悦分送给周遭人群的可爱脸蛋上,此时布满了不安,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整个人就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那个孩子……应该是迷路了吧!” 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苏牧就给女孩目前所处的情况直接定下了结论。 “那么!我们赶紧过去帮助她吧!一个人呆在这里,那个孩子一定很害怕吧!” 说着,艾米莉亚便要拔腿冲向那个小女孩。看书. 只是,一双手掌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膀,按捺下她直欲冲出的身体。 “冷静点!” “你这样直接冲过去,万一吓到那孩子导致她到处乱跑,然后到了别的陌生地方,那该怎么办?” 面对少女生气的脸庞,苏牧则是冷静的解释道。 听到苏牧这么一说,少女脸上的怒气便消散开来。然后又转而挂上一副忧心的面孔。 “那……该怎么办?” 看着这个满是求助之色的少女,苏牧只能叹息一声,说道: “慢慢走过去就行,不要表现的急急忙忙的,因为这种处于恐惧情绪下的孩子十分的敏感,很容易就会被吓走的。” 说着,苏牧便慢悠悠的朝着马路对面的那个小女孩走去。 老铁!还在找"次元大罪"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看免费,没毛病! (.=) 第六十一章 确认的目标 (({}); “呼!总算是摆脱了呢!” 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苏牧有些庆幸的说道。 经过了一番折腾后,他们总算是将小女孩安全的送到了她的母亲身边。 只是,在看到自己女儿的恩人居然是给他们平民的生活带来巨大改变的苏牧之时,那位妇女很是激动的邀请苏牧他们一行去往她男人的货摊那里,说是要一家人好好感谢苏牧。 本来苏牧是想直接离开的,只是那个小女孩一直拉着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开,无奈之下,只好接受下了这番好意,跟从她们的脚步来到了一个水果货摊旁边。 “那位大叔还真是热情呢!” 艾米莉亚一边感叹着,一边拎了拎手中装满苹果的袋子。 “是啊!这些东西的价值就抵得上他好几天的收入了呢!” 瞟了眼自己手中还拎着的另一袋红通通的上好品质的苹果,苏牧也是有些感慨万分。 虽然那位大叔长的确实凶恶了点,但是人还是挺不错的。不仅送了苏牧两大袋子的苹果还想为苏牧一行准备丰盛的晚餐,虽然苏牧当时直接拒绝了大叔留下他们吃晚饭的邀请就是了。 “不过,真没想到,多洛雷斯居然这么受欢迎呢!” 艾米莉亚踏着与苏牧同行的脚步,探出半个身子对着一旁的苏牧说道。 想起刚刚与那位大叔见面的时候,那一声“多洛雷斯大人!”的吼叫所引来的大批民众的壮观场景。艾米莉亚便心生羡慕之情。 对于这个半精灵女孩来说,能够被别人平等看待已经是很好的奢望了。像苏牧这样被民众们发自内心的尊敬与爱戴这样的事情,少女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没事的,莎提拉是莎提拉,艾米莉亚是艾米莉亚,你们并非是同一个个人,总有一天,人们会意识到这点的。” 由于是在寂静无人的小巷中,所以苏牧也是不担心会被别人听到这一让所有人忌讳无比的名字。 莎提拉,也就是嫉妒魔女的真名。曾经毁灭了一半世界的恐怖存在。带给了整个大陆难以言喻的伤痛, (({}); 因此被所有的人所恐惧、憎恨着。 即使过了四百多年,她的名讳依旧是个很多人不敢提及的禁忌。 有云,她想要爱。有云,她不懂人类的话语。有云,她嫉妒世界万物。有云,看过她的脸之后无人能生还。有云,她的身体永远不会腐朽、衰老、死亡。有云,即使被龙、英雄与贤者的力量封印,也无法毁灭其身。 以嫉妒之名给予世界苦难。所有见到她的人,都不再存活于世。 吟游诗人探访过无数城镇残骸,用支离破碎的讯息拼凑出了这位魔女的信息: 黑暗的雾笼罩着银发的半精灵。 飘零的发丝被嫉妒的火焰照亮。 语言无法沟通,思念无法传达。 只以无尽的憎恨冲刷着这世界。 这就是为何艾米莉亚说自己能被别人平等的对待就已经是莫大的奢望的原因了。 同样的种族,同样的银发,同样的相貌,也无怪乎别人会用异样的方式来对待艾米莉亚了。因为在众多的人的眼中,艾米莉亚简直就是嫉妒魔女莎提拉的翻版。 因此,人们才会把对魔女的恐惧、憎恨都转移到了艾米莉亚身上来。那避之不及的态度,那痛恨的眼神,无一不是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深深地刺在了少女那柔弱的内心上。 也由此,在罗兹瓦尔找到少女的时候,她才会跟随着他来到了边境伯领地的宅邸里,然后作为王选者的身份参与将来会出现的残酷的王选竞争中。 当然,少女的目的自始至终就不是真正的为了那个王位,只是想要借此得到别人的认同,扭转人们对于半精灵的看法而已。 “是吗……要真是那样子就好了。” 想到人们知道她半精灵的身份后对她的那种恶劣的态度,少女的情绪就不免有些低落。 嗒! 一只手掌悄无声息地搭在了她的头顶上,就这样隔着那一头银色的头发上带给了少女一丝温暖。 “所以啊!当务之急就是赶快找回你的徽章,重新取回你王选者的身份。” “只有这样,你才能有资格去改变人们对半精灵的看法啊!” 这样的一番话说的少女是愣愣的,只是,望着苏牧那爽朗的笑容,感觉到其中透露出来的关切之意,一股暖暖的感觉悄然填满了她的内心。 “嗯!明白了!” 看着重新恢复元气的少女,苏牧的心中也是有些宽慰。 对于这个如同自己女儿结衣一样天真可爱的女孩,苏牧是真心不想看到她失落的神情。所以,这几年来苏牧没少给予她关护。虽然算不上无微不至,但是已经算的上是极为优渥的对待了,这一点是很容易发现的出来的。 也正是看出了苏牧那不含杂质的类似于长辈对晚辈的关爱这一点,所以帕克才会毫无顾忌的让苏牧接近被它视为女儿的艾米莉亚。 “那么请先稍等片刻。” 这样对艾米莉亚说着,再得到她的回应之后,苏牧便闭起了眼睛,用着低沉的声音念起了咒语。 “索林~卡斯玛!” 一道微风突然以苏牧的身体为中心,向着周围扩散了出去。 艾米莉亚知道苏牧这是在施展风系的搜寻魔法,看书.nst看到苏牧这样熟稔的施展着这种操控极为复杂的魔法,少女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叹。 至于趴在她肩膀上的猫咪帕克,倒是对此见怪不怪了。 毕竟,初次见面的时候,它可是从苏牧的身上察觉到过一种强大的危险感,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是本身就作为这个大陆上极为顶尖的那一层次的强者,帕克还是能对苏牧的实力有一个较为直观的判断,那个男人有着不输于它的强大力量。 虽然苏牧此时施展的魔法在风系魔法中只被归属为中位魔法的行列,但是,其精妙程度确实不会弱于那些强大的上位魔法半分的。 一般的魔法使还没那个能力可以使用的出来呢!由此可见,苏牧这几年里在库里的收获到底有多么的丰盛了。 片刻之后,随着一阵波动的袭来,扩散出去的微风穿过艾米莉亚的娇躯,重新回归到了苏牧的体内,然后,那对闭上的双眼皮猛然睁开,露出了底下掩饰着的那双墨色的双瞳。 “找到了!” 老铁!还在找"次元大罪"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看免费,没毛病! (.=) 第六十二章 质问 (({}); 踏!踏!踏! 漫步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泞泥的路面行走起来是非常的不方便,如果不小心的话,很容易就会撇到自己的脚。 这片区域周围的那些房子看起来十分的破旧,那是不仅掉漆脱色并且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破洞的木屋。 望着这些场景,艾米莉亚一时有些感触,然后便顺着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没想到那样繁华的王都中居然会有这样的地方。多洛雷斯!你不是还担负着对王都的修建工作吗?这里也是王都的一部分吧,所以......” 只是,还没有等她说完,苏牧便打断了她的话。 “只有这块区域是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的。” “为什么?” 直直的看着苏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艾米莉亚无法理解苏牧的想法。 明明是个敢于冒着被撤职的风险也要为王都的平民们的生活环境带来翻天复地变化的好人。为什么现在看到这样破烂的居民区却会这样的无动于衷呢? 面对艾米莉亚蕴含着强烈情感的询问,苏牧只是一脸漠然的回答道: “因为住在这里的人没有被拯救的必要。” 什么!!! 艾米莉亚不敢置信的看着苏牧,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是那么的陌生,说出这种冷血的话语的真的是平日里那个无比和善的苏牧吗? 只是,苏牧对于少女的表情变化选择了熟视无睹,然后一手指着一间房屋,说道: “看到了吗?在那里的那些孩子。” 顺着苏牧手指的方向,艾米莉亚蓦然转过头去。 “呜~” 猛然用手捂住自己的樱唇,艾米莉亚怔怔的看着在那间房屋门后躲藏起来的两个人影,说不出话来。 躲在房屋门后的是两个身形瘦小的孩子,只是与王都里平常人家的小孩不同的是, (({}); 这两个小孩显得面黄肌瘦,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破旧的样子,一看就是那种常年穿戴在身上的哪种,看着就让人有些心疼。 而现在,那两个孩子正将身体藏在掉漆的木门背后,只探出了半个身子望着苏牧他们。 只是那两对本该是清澈无比的眼睛此时竟是那样的浑浊,从中流露而出的也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无邪,反而是对一切失去了希望的空洞神色。 “看看他们那麻木的眼神,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说了。” 对于境地如此可怜的小孩,苏牧也是无比平静的说出残忍的话来。 “这种对一切失去了希望的人,没有去拯救的必要,因为现在的他们只是单纯为了活着这个目的而存在下去的木偶而已。” “为什么你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 对于苏牧的这番话,艾米莉亚的反应很激烈,此时的她正带着强烈的愤慨对苏牧进行控诉着。 “难道你的血是冷的吗?” 对此,苏牧只是保持着默然,不吭一声。 然而,他这样的举动反而更是让少女感到愤怒不已。 “为什么不说话啊!为什么要保持沉默?” “你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骑士长吗?你不是那个敢于与王国所有贵族作对的特殊人吗?” 少女的声音渐渐地高昂起来。 “为什么就是不肯对这些人施以援手呢?他们只是一群可怜的孩子啊!为什么……” 泪水不知何时从眼眶中流淌而出,划过那白皙的脸颊,随着少女身体的摇曳飘洒在地面上,然后浸入褐色的泥土中消失不见。 对于少女到最后近乎是用哀求般的语气说出来的话语,苏牧终于无法保持沉默了。 “并非是我不想拯救他们,而是他们本身就没想过让别人去拯救。” 但是对于苏牧所说的这番话,艾米莉亚明显的不相信,只是认为苏牧在敷衍他。 也是呢!只要是正常人身处这样的困境中的话,就没有人不想着自己能够被拯救的吧! 只是…… 看着艾米莉亚那一脸的不信任,苏牧也并未露出任何的异色,只是静静的叙说起一些常年往事来。 “你知道吗?这个地方有个别称,叫做贫民窟,当然,不是平民的平,而是贫穷的贫。” “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这样一个称呼吗?” 说着,苏牧便瞥了眼少女的脸庞,发现她有所意动之后,便继续说了下去。 “很久以前,这里只是几户生活较为贫困的家庭的居住地,那时候的他们还算得上是王国的平民,只是在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重新回到王都的居民区之后。一伙新的人群占据了这里。” “但是,这伙人的身份比较的特殊,他们都是被王国剿灭的匪患的亲属。” 怎么会! 感到异常震惊的少女顿时将头转向那两个孩子那边,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孩子居然会与盗匪扯上了关系。 “由于作恶的那些匪盗都已经尽皆伏诛,所以,王国高层也就没有再对逃到这里的这些人下手了,但同时,这些人也没有得到高层的承认成为王国的平民存在。” “就这样的,这块区域渐渐的与王都隔离,虽然是王都内的土地,但是王都卫队以及骑士团都不愿意插手这里的管治,就连普通的平民都不会承认这里的存在。” “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彻底的绝了想要成为合法平民的心思,感受着被抛弃的冷漠,沉溺与绝望之中的他们就开始堕落起来。” “偷盗、抢劫,看书.这类的事情在王都内时有发生,而大部分做出这样事情来的人们都是出自这里的。就连你所见到的这些小孩,手上都不一定怎么干净的。” “所以,长此以往,这儿就成为了王都中的一个没人管理的特殊区域,各式各样身份的人便随之慕名而来,当然,都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得益于这里被刻意隔绝的特殊之处,各种赃物都会被运输到这里进行处理交易。然后,这里也就成了通俗意义上的销赃点。而且还是安全性极高的那种。” “王国高层也都是知道这一点,但是出于种种历史遗留问题,以及利益相关,也就对这里睁一只闭一只眼了。” “而你的徽章,估计也是被人指使着偷盗到了这里,然后进行交易的。” 一鼓作气的说完这些之后,苏牧便偏转过身子,眼睛定定的盯着艾米莉亚说道: “那么,听完这些消息后,你还想着要去拯救他们吗?拯救这些无可救药的麻木堕落之人吗?” 老铁!还在找"次元大罪"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看免费,没毛病! (.=) 第六十三章 失败的考验 (({}); “我……” “我不知道!” 少女用着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头部,很是无力诉说着。 处于善恶认知观与想要拯救他人的心情的夹缝中,少女只能万分纠结的摇摆不定。 一边是想的是要不要拯救这些可怜的人们,另一边想的则是如果这些人们的生活变好后会不会更加变本加厉的祸害王都中的居民。 这样痛苦的选择让少女无法轻易定下判断。 该怎么样去做才好! “到底是选择拯救他们呢?还是如同王国上层一样选择放弃呢?” 苏牧好似没有看到少女那副痛苦纠结的样子,继续步步紧逼的追问着少女。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 承受不住苏牧带来的压力的少女,带着哭腔呐喊了出来。 唉! 苏牧在心中叹了口气,果然,少女还是没能通过他的考验啊! 没错,苏牧看似不近人情的逼迫其实都是对少女的一个考验,一个证明少女是否具有成为一个真正的王者的资格的考验。 本来,由于少女与自己的女儿有些相类似的地方,使得苏牧对在几位王选者的挑选过程中,一开始就偏向于这位善良的女孩。 而这次的突如其来的考验,也并不仅仅是苏牧的临时起意而已。作为王都中的一块毒瘤,贫民窟的问题一直是贤者会想要解决的,这一点,被贤者会的那几位视作心腹的苏牧自然是知道的。 那么,如果有人能铲除掉这块令贤者会头疼的毒瘤呢?这样子的话,肯定是一笔非常大的功绩吧!而如果这份硕大的功绩记在一位王选者的头上的话,那么对于名声的提高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了。 没错,这次的质问不仅仅是对艾米莉亚的考验,同时也是送给她参与王选竞争的礼物。 可惜的是, (({}); 艾米莉亚没能通过这次考验,她的表现实在是太让苏牧失望了。 一个人可以善良,一个仁善的王者也可以让他治下的百姓生活的更幸福。 但是,作为一个王者,必须要懂得取舍之道,什么都舍不得,什么都不愿意放弃的王,只会带给国家以灭亡的结局。 艾米莉亚现在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出选择,代表着她并没有那种毫无迷茫的果决之心。 这样的结果就意味着一件事情,她并不是值得苏牧进行投资的对象。 所以,悄然之间,苏牧便打散了扶持艾米莉亚为王的想法。 似是察觉到了这点,一直在艾米莉亚怀里的帕克突然飞了出来,想要对苏牧说些什么。 但是还没等它开口,便迎来了苏牧的摇头示意。 转眼间,那双萌萌的猫眼中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只剩下了一片失落之色。 它知道,这位本该是艾米莉亚最为强力的支持者,此时也已经放弃了她了。失去了这位的支持,被它视为自己女儿的少女该如何在这条注定充满荆棘的王选之路上走下去呢! 看着在那里暗自垂泪的艾米莉亚,苏牧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右手在少女的眉心轻轻一点。 “忘记刚刚的事情吧!” 随着苏牧带有魔力的轻轻低语,少女的眼睛逐渐变得迷茫起来,然后整个人突然恍惚了一下,便又重新恢复了清明。 “啊嘞?我…刚刚……怎么了?” 带着疑惑的神情,少女喃喃自语着。 “没什么,只是你刚刚走神了而已!” “是……这样子吗?” 对于苏牧的表述,少女一时有些迟疑。 “可是,为什么我的脸上会有泪水呢?” 纤细的玉指轻轻触碰着脸上的冰凉,疑惑的神情布满了那张如玉的脸庞。 只是还好苏牧早就对此情况的发生有了准备,只见他不动声色的指着一旁的帕克说道: “哦!你说这个啊!这都是帕克的错,刚刚就是它说万一徽章被交易出去了那该怎么办,然后艾米莉亚你就哭了起来,然后好像因为哭的太伤心了,就一下子走神了。” 望着正面不改色的说着胡言乱语的苏牧,帕克差点没被气的吐血来,真是吃瓜群众也躺枪啊!明明是他把艾米莉亚弄哭的,但是这个黑锅却让它来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之人啊。 问题是它还不能说不,否则的话,该怎么和艾米莉亚说清楚她为什么会哭的事情。 难道告诉她真相,让她再哭上一回?真这样做的话它自己会很心疼的。 况且,又该怎么解释她失去了那段相关记忆的问题,总不能告诉她,它帕克就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苏牧修改了她的记忆吧? 虽然主谋是苏牧没错,但是它这个并未阻止苏牧行动的酱油党估计也会逃不了艾米莉亚的责怪吧。 所以,为了能将这件事情圆满的混过去。帕克只能认命的承认了下来。 “是…的…都是我不好,不应该说出那样让艾米莉亚伤心的话来。” 望着垂头丧气的猫咪,艾米莉亚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出于会这两位最为亲近之人的信任。艾米莉亚还是没有想到其他方面去。 “帕克!下次不允许再这样做了,不然我就不会再原谅你了!” 少女将双手叉腰,一脸严肃的对着猫咪帕克说道。 见到少女不打算追究此事,帕克讨好似的飞到了艾米莉亚的脸旁,用着自己毛绒绒的身体使劲的蹭着她的侧脸。 “艾米莉亚最好了!” “等等!别这个样子啦!好痒的!” 只是,正在与帕克嬉闹的艾米莉亚没有发现,蹭着她小脸的帕克暗地里投向苏牧的那种危险的眼神。 小子!你给我记住了!这次的事情我认栽。但是,不要得意!以后的时间还长的很,咱们走着瞧! 心灵的传音响彻在苏牧的脑海中,而声音的开源正是那只正蹭着艾米莉亚脸庞的猫咪帕克。 对此,苏牧没有任何吃惊的表现,这只不过是一种高级的传音魔法的运用而已,而同样的事情他苏牧也能轻松做到。 颇为不屑的瞟了帕克一眼,看书.然后苏牧的那极为欠扁的嘲笑声便出现在了帕克的脑海中。 “能做到的话,你就来试试啊,一只活了几百年还在卖萌的猫咪。” 然而更让帕克生气的还在后头呢! “哦!对了!我都忘记你的原型并不是猫咪了,原本大概是一只大狗还是蠢虎来着,好像是签订了契约才会变成这样子的吧!” “封印了自己大部分的力量变成这么个小不点,你是不是有受虐的倾向啊?” 多!洛!雷!斯! 心中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的念叨着苏牧的名字,帕克的眼中几欲冒出火来。 只是,苏牧早就切断了它的心灵联系,正旁若无人的四处观察着。 所以,纵使它有万般的怒火,也无处发泄了。 老铁!还在找"次元大罪"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看免费,没毛病! (.=) 第六十四章 遇袭 (({}); “终于找到目的地了呢!” 望着面前这间与贫民窟其他的房屋完全不在一个规模上的建筑,苏牧感叹的说道。 是的呢!因为各种事情忙活了这么久,眼见着就到了临近暮色时分的时间段了,终于是找到了徽章的所在。 突然有种好不容易的感觉,哪怕是去往战场上与敌队厮杀都没有让苏牧这么的疲惫过。 果然,太过于善意的话很容易给周遭的人带来麻烦呢! 瞟了眼身旁正看着眼前建筑嘟囔着什么的银发女孩,苏牧如此的确定着。 已经这么晚了,回去的话,一定会被蕾姆纠缠上的吧!说自己不守时什么的。 抬头看了看已经不早的天色,再想起在家里苦苦等候的那位与自己关系复杂的小女仆,苏牧就感觉到一阵的头疼。 我在多想着些什么呢!目前的话,帮艾米莉亚找回徽章才是当务之急吧! 自嘲般的甩甩头,将脑中的那些杂乱的念头甩出脑海。 然后苏牧便偏过头对艾米莉亚说道: ”走吧!赶快去把你的徽章拿回来吧!” “嗯!” 艾米莉亚有点兴奋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率先向着这堪比集合式住宅面积大小的房屋走去。 看来耽误了这么久,她也心急了呢! 苏牧笑了笑,便慢慢的向着屋子踱步而去。一点也看不出心急的样子。 至于说为什么不紧跟着艾米莉亚的脚步保护她的安全。当然会有着苏牧自己的考虑。 首先呢,离帕克进去每日的定期休眠还隔着一段时间。也就是说,在此期间,这位终焉之兽能够保护艾米莉亚的安全,虽然现在的实力十不存一,但是就算是这样,其剩余的实力也能与绝大多数的人抵抗一段时间,而这点时间足够苏牧赶到救场了。 其次,通过风的探知以及苏牧自身的直觉感应,所得出的结果便是屋内没有能威胁到艾米莉亚生命安全的存在。 (({}); 考虑到了这些方面,苏牧才会如此放心的让少女一个人奔跑进屋内。 ……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把徽章还回来,那是很重要的东西!” 苏牧踏入敞开的木门前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艾米莉亚绷着小脸,表现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对着站在她对面两三米处的一老一少说道。 在她的身边,还漂浮着六根散发着寒气的冰柱,尖端都是圆圆钝钝的,虽然不怎么尖锐,但是以着那样较为庞大的体积,如果直接撞击在人体上的话,想必没有哪个普通人能够承受的起吧。 “罗姆爷!” 发出激动声音的是那个小小的身影,奥,看着那一头熟悉的金发,那个孩子应该就是之前那个对苏牧粗鲁的说着那个家伙的女孩吧! 只见这个眼中透露出骄傲的女孩此时也是有些慌张的望着身旁那个庞大的身影。 面对女孩的呼唤,被称为罗姆爷的那个巨大身影只是绷紧身躯,轻轻地摇了摇头,回答道: “别动!不但带回了麻烦事,连麻烦的人都带回来了啊!菲露特!” 哦!忘记提了,这个被叫做罗姆爷的是一个身材庞大的留着白色胡须的老年巨人族。 当然,最重要的是…… 他是一个光头! 他是一个光头! 他是一个光头!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咳咳!回到正题。 罗姆爷的手中握着体积较大的棍棒,只是那双握着棍棒底部的老迈的手掌,却是有些犹豫的反复握紧松开。 看着他这不可靠的动作,金发女孩菲露特瞪大眼睛挑衅似的说道: “你不会是在干架前就先认输了吧!” 对此,这个年迈的巨人也是有些无奈。 “如果只是一般意义上的魔法使,老夫也不会有任何的退缩,但是……眼前的这个对手很棘手啊!” 对菲露特发出了对手强大的警告之后,罗姆爷眯着灰色的大眼,满是敬畏和警戒的盯着对面不远处的艾米莉亚。 “这位姑娘……你是精灵吧?” 犹豫了片刻之后,罗姆爷终于开口对着艾米莉亚说道。 “不……我只有一半的精灵血统而已。” 闭目吐了口气后,艾米莉亚带着异样情绪的说出了自己的种族。从她的口吻中,苏牧能感觉到隐藏着的沉痛。 “诶!!!” 菲露特的反应很是剧烈。 “不会吧!半精灵……而且还是银发!莫非你就是……” 只见这个金发的女孩一边迟疑的说着,一边扭动着身体挪动脚步向后退去。 “后面的话可不能说出来哟!小家伙!” 就在此时,一阵带有磁性的深沉男音突然传入了这间屋内。 然后随着脚步声的响起,苏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这间杂乱的屋内。 “你…你是……” 这回,连罗姆爷也不得不目瞪口呆地震惊起来。 “剑魔——多洛雷斯!” 带着莫大的恐惧,金发少女吼出了苏牧的名字。 “呃……” 见到一个小女孩这么恐惧的喊着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字,苏牧不由得有些尴尬的搔了搔脸颊。 “我有那么恐怖吗?” 说着还偏过头看向艾米莉亚,得到的确实迷茫无辜的眼神。 “比魔兽还要强大的,屠戮万敌的嗜血,能从虚空中抽取出渴求杀戮的魔剑,拥有着让小儿啼哭的恐怖。” 嘴里念叨着贫民窟里流传的有关于苏牧的传说,菲露特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液。 “你……是来杀我的吗?” 颤抖着的稚嫩声音中带着强烈的害怕情绪,就连本来充斥着双眼的骄傲也在此时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说不尽的恐惧。 看着菲露特的这副极度恐慌的姿态,苏牧颇为无奈。 “我的天啊!我到底被形容成什么样子了啊!” 从菲露特口中说出的一大堆语句,那些羞耻至极的形容简直让苏牧无语到了极点。 那段话中说的真的是我吗? 想到那些极为中二的形容,苏牧就只能伸手扶额。 只是,站在那边的罗姆爷以为苏牧是要对菲露特痛下杀手,便突然一个窜步挡在菲露特那幼小的身体面前,然后猛然跪下。 嗵! 远超普通人类规模的双膝砸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大人!求求您放过菲露特吧!虽然她总是做些见不得人的偷盗之事,但是她还小啊!” 罗姆爷知道,在面前这个有些种种凶残传说的男人面前,反抗是不可能的,连逃跑都只是种奢望而已。所以,要想保住菲露特的性命,唯一的方法便是跪地求情。 “看在她还是个孩子的份上,求您放过她吧!” 罗姆爷带着恳求的表情猛然磕下头去,砸在木制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罗姆爷!” 看到巨人族老者这样低声下气的为自己求情,无法言喻的感动涌上了菲露特的心头,眼中也是隐隐有泪水在打着转。 对于面前发生的这副情景,苏牧很是头疼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取走这位小姑娘的性命了啊!” “哈?” 对于苏牧的这句话,菲露特和罗姆爷都表现出一副惊呆的样子。 就在这时,艾米莉亚怀中的帕克突然飞了出来,在打个一个哈欠后对着艾米莉亚说道: “抱歉了,魔力耗尽了,今天不能继续陪着你了。” 艾米莉亚向着它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说道: “嗯,去睡吧!明天再见!” “嗯!” 冲着少女点了点头后,帕克便冲着苏牧喊道: “那边的那个小子!我家女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如果她出了什么问题的话,看书.我就算拼上性命也会杀了你的。” 对于帕克的威胁,苏牧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淡笑着说道: “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平静的语气中透露出的是强大的自信,使人不自觉的就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那么,就拜托你了。哈啊!” 在一个大大的哈欠之后,帕克的身体便渐渐变淡,最后化作一阵白光突然消失不见。 看到帕克重新陷入了沉睡之中,苏牧便转过头重新对着自己面前的一老一少说道: “我……”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门外疾速的掠向艾米莉亚。 “小心!!!” 老铁!还在找"次元大罪"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看免费,没毛病! (.=) 第六十五章 与猎肠者的初次交锋 (({}); 锵! 宛若金属般的交击声响起。 然后便发现正对着一老一少说着些什么的苏牧不知何时出现在艾米莉亚原本站立着的位置。一只洁白的手上正捏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凶刃。 本来还不明白为何苏牧要那么粗鲁的推开他的艾米莉亚,在看到那道猛然撤身而退的黑影之时,终于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偷袭,对!就在刚刚,有人趁着大家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对她进行了偷袭,如果不是苏牧在第一时间赶到并且推开她的话,估计她那副柔弱的身躯早就毫无防备的被那柄凶器刺穿了吧! 想到这里,艾米莉亚便愤怒的对着那道与苏牧对峙着的黑影叫道: “无耻的卑劣之人!竟然做出这等为人所不耻之事!” 只是,任凭她如何的生气,那道站立在阴暗角落里的黑影都没有丝毫的理会。只是直直的盯着苏牧那握着尖刃的右手说道: “果然和传说中所说的一样呢!拥有着比魔兽还要强大的身体,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是不怎么相信的呢!” 自黑影那里传来的是一阵成熟的女音,即使是手中的武器已经脱离了自己也不见有任何的慌乱。 苏牧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那现在呢?! “现在的话,可由不得我不相信了呢!毕竟,仅凭空手就能接住我的利刃的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哦!是吗?那么为了表示我对女性的尊敬,这把武器就还给你吧!” 说着,也不待黑影的主人有所反应,便将手中的利刃随意的向着黑影那里投掷而去。 呼! 小巧的利刃在空中旋转着掀起了澎湃的气流,下一秒,就撞击在了刚刚黑影所站立的那个角落的墙面上。 嘭! 令人无法想象的是,仅仅只是一个不到半米长的武器,在撞击到木屋的墙壁上之后,居然轰然的砸出了一个可供成年人出入的大洞。 (({}); 那边跪着的罗姆爷看着自己破了一个大洞的房子,既震惊又心痛。 这得花多少钱才能修补好啊!最为关键的是,那个角落里原本还挂着一些价值不菲的挂画呢,而现在……却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大洞了。 瞧!从正面看过去还能见到远处的房屋呢! “真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啊!你真的是人类吗?” 在利刃即将飞到角落之时,察觉到其上携带着的暴乱气流的黑影毫不犹豫的闪身撤到了另一边,现在正偏头看着角落里的那个大洞一脸感叹的说着话呢! “总是被人怀疑我的种族可是会让我非常烦恼的呢!” 苏牧装作无奈的扶着额,说着一些苦恼的话语,然后又悄然加重了语气说道: “那么,这位小姐!你做好承受让我烦恼的代价了吗?” 虽然是一脸的平淡,但是话语中的森寒却让房屋中的所有人感受到了彻骨的冰冷。 刚刚艾米莉亚被偷袭的事件的发生真的让他生气了,才刚刚向帕克保证了自己会保障艾米莉亚的安全,居然就有人趁着他分心的时候偷偷的对艾米莉亚下起了黑手。 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在打他苏牧的脸啊! 只是与其他人感到坐立不安的表现完全不同,与之对立的黑影突然身形摇曳的晃动着,发出一阵愉悦的欢笑声来。 “太棒了!太棒了!这样的杀气,这样的冰冷!你就是最好的猎物啊!真的好想把你的肠子挖出来啊!” 清幽的月光从乌云的遮挡下逃了出来,透过被苏牧砸出来的大洞射入了屋内,照亮了这片较为昏暗的房间。同时也让黑影的全貌得以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一件黑色的大衣披在看起来较为柔弱的躯体上,或许是因为刚刚快速闪避动作的缘故,使得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有些散乱的披在肩上。 轮廓姣好的白皙面容配合着眼角的黑痣本来应该给人一种妩媚的感觉。但是此时,布满在那张嫩脸上的那浓浓的痴迷之色却将这一美感给破坏掉了,转而给人一种癫狂的病态之感。 “嚯~黑色的头发,黑色的衣服,执着于肠子的特殊嗜好,再加上刚刚的那把奇特的武器。你就是来自南方国度的猎肠者——艾尔莎吧!” 看清了黑影的真貌之后,苏牧一脸肯定的对她的身份做下了判断。 “哦!居然能让大名鼎鼎的剑魔记住我的名字,这真是……真是太令人激动了!” 艾尔莎颤抖着身子,猛然说出了不明所以的话来。说完之后,还伸出香艳的嫩舌舔了一圈娇艳的红唇,一股异样的诱惑由此散发了出来。然而,若是看到了她那如野兽一般择人而噬的眼神,想必就没人会认为眼前的这位美人是位开放的大姐姐了吧! “是吗?可惜你的武器已经被我毁掉了。你的这份激动又要怎样宣泄出来呢?” 苏牧饶有兴趣的看着行为举止显得十分异样的艾尔莎,这样的癫狂,这样如野兽般嗜血的眼神,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位久远的‘老朋友’。 那是第一个意义上让他拼尽全力的对手。也是第一个将他苏牧逼入绝境的人。 没错,那位就是在艾恩葛朗特中差点将苏牧给磨死的杀人公会[微笑棺木]的首领——p。 直到现在,那一位给苏牧带来的生死危机之感还深深铭记在他的心中,从来不曾忘记。 那么,眼前的这位“猎肠者”艾尔莎小姐,是否能如p一样,带给他那样的致命威胁呢? 对此,苏牧很是期待。所以他才没有趁着艾尔莎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出手攻击。 至于说趁敌不备而攻其不意显得有些卑鄙,这样的事情,苏牧怎么可能会在意呢,本来他就是个没有骑士决斗精神的人,虽然王国的那套新的骑士体系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 想怎么出手就怎么出手,这才是他苏牧的信条。 所以,看书苏牧在等待着,等待着艾尔莎能够给他带来的惊喜。 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望着笑得一脸妩媚的艾尔莎,苏牧在心中暗自说道。 “猎肠者的獠牙可不止一根呢!” 说着,艾尔莎便再次抽出了一柄奇特的刀刃向着苏牧疾驰而来。 “哦~是吗?” 苏牧轻笑着,手上则是不断的与艾尔莎攻击而来的利刃碰撞着,摩擦出丝丝火花。 “那么,拔掉了你所有的獠牙之后,你又该如何呢?” 在这句话完毕之后,苏牧又再次的捏住了利刃的尖端,然后猛地一个快速的踢击将艾尔莎的身体踢飞到了一堆杂物中去。 在掀起了一阵轰响之后,一片尘雾将倒塌的杂物堆给掩埋住了。 老铁!还在找"次元大罪"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看免费,没毛病! (.=) 第六十六章 胜负 (({}); 还未等烟雾消散开来,一道身影便冲破了尘雾的阻碍,化为漆黑的暗影猛然跃上了木屋中的墙壁,然后在上面飞速的奔驰着。 “失去了獠牙还有利爪,失去了利爪还有骨头,如果失去骨头,便拼上性命!” 就在艾尔莎说着话的同时,她还在不停的快速移动着对苏牧进行攻击,然后再借助与苏牧的碰撞所产生的反弹之力,又再次的跃上房屋四周的墙壁,如同蜘蛛般的攀爬在其上,再通过不断的弹跳一边与苏牧交击着,一边撞击四周的墙壁,通过不断的反弹加快自己身体的冲击速度。 一时之间,房间内满是一道道漆黑之影行进的轨迹。只剩下激烈碰撞之下四处飞溅的火光,时不时的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乒! 乒! 乒! 伴随着金属撞击之声的鸣奏,艾尔莎说出了自己这段话的最后一句。 “这就是猎肠者的做法!” 悠然的与艾尔莎手上的双刃碰撞着,尽管她的速度在不断的加快,已经无限接近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但是,在苏牧看来依旧是那么的缓慢。 是的,你没看错,艾尔莎不知何时又从一身较为暴露的紧身旗袍中抽出了第三把一把利刃,一身姣好的曲线透过薄薄的衣裳清晰可见的展露出来。至于之前穿着的黑色大衣,早在奔出烟雾笼罩之地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嘛!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那身衣服能藏着那么多把武器就是了…… “你真的很不错呢!猎肠者艾尔莎!” 苏牧轻笑着,无比从容的挥舞着双手,迎接着来自各个方向的攻击。 “我很欣赏你这种野兽般的战斗方式!” 从容的拍开艾尔莎的正面刺击,再一拳打偏从侧面斜劈过来的斩击。苏牧颇为感慨的说着一些莫名的话语: “面对强大的敌人并不直接退缩,而是拼尽自己的一切去战斗,去争取那渺茫的一线生机。” 然后稍稍停顿了一下, (({}); 苏牧又继续说道。 “这一点,你与我很相似呢!” 双手挥舞着利刃,不断的从各个角度,或是刺击、或是平砍、或是上挑,亦或是种种的劈斩,总之,艾尔莎以着不一而足的攻击方式对着苏牧的周身进攻着,以期能够突破苏牧的防御对他造成哪怕只是一次的伤害。 “哦!原来这么强大的剑魔大人,也会有为生存而拼命的时候吗?” 艾尔莎嘴上虽然是吃惊的表示着,然而手中的动作可不见慢上一分。 对此,苏牧只是眯起眼睛低头浅笑了一声。 “呵!” “谁不是从一开始的弱小一路成长过来的呢!” 就算闭上眼睛说话的间隙里,苏牧也是如同视线没有受到半分影响似的完美的接下了艾尔莎的一次次攻击。就好像……当初与之对决的莱茵哈鲁特一样。 “只不过,区别在于有些人是在强大的天赋与背后势力的支持下一路平安的成长起来的。而像你我这样的人,没有任何的外物依仗,要想生存下去并且获得一身强大力量的代价,就是不断的与强敌厮杀,无数次的跨越生与死的界限而已。” 原本呆立在一旁的艾米莉亚听到苏牧如此淡然的叙说自己的过往,一时有些心疼的抓紧了胸口的衣服。 原来……多洛雷斯有着这样的过去嘛!每天都在生死厮杀中度过,很有可能下一刻就丢掉自己的性命。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一定非常的不好受吧! 带着怜爱的眼神看着正与艾尔莎激烈交战着的苏牧,一股母性的光辉突然自艾米莉亚的身上散发出来。 任苏牧再怎么手段滔天,他也不会想到,就是因为他的一番对敌人生存方式表示肯定认同的话语,居然会牵扯起一个与自己关系较为亲近的少女衍生出对自己的怜悯来。 呃……虽然这个女孩在物理上的年龄好像早就几百岁了…… 不过,这些细节什么的就不要在意了啦!总之,知道苏牧莫名奇妙的被人同情就是了。 …… “但是啊!这样历经过无数次生死厮杀的我们,才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不是吗?” 像是带着煽动性的目的,苏牧如此兴致高涨的对着那于常人而言早已看不清人影的艾尔莎说道。 “是呢!你真的是让我越来越兴奋了呢!不知散发出如此香美芬芳的你,当肠子被割裂出来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滋味呢!” 艾尔莎带着痴狂的眼神不断向着苏牧进攻着,或许是在对苏牧肠子的执念影响之下,手上的速度在不知不觉间又快上了几分。 “好想好好品尝下呢!” 说着这令人发寒的话语,艾尔莎的手上突然来了一个比之前迅猛几倍的加速。然后就这样绕开了苏牧那已经极其非人的直觉提醒,直接斩击在苏牧的小腹上。 只是,自利刃上传来的并非是平日里砍进血肉的那种触感,反而是…… 铛! 如同洪钟撞击般的声音响起,艾尔莎手上的那把触及苏牧身体的刀刃顿时断裂开来,然后断裂的那部分刃身在强大的反作用力下,猛然弹向反应不及的艾尔莎,在她那嫩白的脸蛋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就在同一时间,苏牧的反击降临在她的身上,强大力道的锤击将她那柔弱的娇躯猛然砸倒在地板上,然后没有任何阻碍似的的穿过木质地板重重的撞击在下方的地面上。 “嘭!” 连坚硬的地面都似乎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力量而轰然塌陷下去。 伴随着一个深坑的形成,从艾尔莎全身爆裂而出的血液喷洒在半空中,渲染成一副妖艳的凄美画卷。 “真是没想到呢!你居然能够爆发出那样的速度,连我的直觉都来不及反应,就被你触碰到了我的身体呢!” 自坑洞上方传来一阵响亮的掌声,.nt夹杂在其中的还有苏牧那有些兴奋的赞叹。 只不过,片刻后,倒在坑洞中的血泊里的艾尔莎还是没有一丝的反应。好似已经在苏牧这记恐怖的锤击下丧失了生命。 “嚯~还想着靠装死的手段,趁着我松懈的机会再次的发起袭击吗?” 见艾尔莎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苏牧不禁莞尔一笑。 “连呼吸都停止了,这可真是厉害呢!如果换个人在这里倒真有可能让你得逞吧!” “不过,对于我来说,你那不断跳动着的强健心脏,可是如同黑夜里的明灯一样耀眼呢!” 似是被苏牧说中的真相,躺倒在血泊中的艾尔莎终于有了动静。 簌! 随着一道黑影的闪过,艾尔莎重新出现在那堵被苏牧制造出通往外面的大洞的墙壁之前。 老铁!还在找"次元大罪"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看免费,没毛病! (.=) 第六十七章 离去 (({}); 在月光的映照下,艾尔莎此时的状况显露无疑。只见原本贴身穿着勾勒出一身完美曲线的紧身旗袍此时却显得破破烂烂的,大概是被苏牧轰到地面之前被那些破碎的木地板给撕破的吧,大片大片的鲜红染透了那身残破的衣服。 原本白皙滑腻的脸颊上此时也是布满了道道血痕,看起来颇为凄惨。 艾尔莎擦了擦从嘴角流出的一股血流,对自己身上的种种伤痕视而不见。话说,女人不是应该都很在意自己的脸蛋和身体的肌肤有没有伤痕的吗? “真是强得惊人窒息啊!你,真的是太棒了呢!” 像是野兽看到了最为鲜美的食物一样,艾尔莎的双眼中闪烁着令人颤栗的贪婪。 “哦!是吗,能让一位女士感到这般的满意,真是我的殊荣呢!那么,要不要再来上一次更加激烈点的呢?” 毫不在意艾尔莎那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的目光,苏牧带着调笑的语气说着暧昧不明的话语。 由此换来的是艾尔莎的嫣然一笑,就算那张姣好的面容挂满了伤痕,也不能掩盖住那动人心魄的妩媚。 “太过于主动的男人可是会讨人厌的呢!” “嘛!没办法,不这样做的话,又怎么拿下你这朵刺人的玫瑰呢?” 苏牧耸了耸肩,就像是示爱般的说着的话语。只是,任谁看到艾尔莎躯体上的那身创伤,都不会认为这个男人是真的想去追求人家吧。 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娇艳的红唇带着成熟女性那种独有的诱惑动人心弦。在止住了笑声之后,艾尔莎才开口说道: “算了,今天就这样吧!” 然后又带着危险的危险紧紧的盯着苏牧。 “不过,下一次,我一定会把你的肠子割出来的!” 说完便化作一道黑影向着屋外掠去。 只是…… 乒! 一把尖锐的利刃突然被苏牧紧紧的握在半空中。 (({}); 顶端的刃尖还在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只是,苏牧此时所处的位置并非是他原本站立之处,而是位于艾米莉亚前方不到半米的位置。 “呀嘞!呀嘞!真是条随时都不忘展现出自己獠牙的美女蛇啊!就算离开了还要给我制造这样的麻烦呢!” 苏牧摇着头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手中一用力,坚硬的利刃便断做几段摔落在木质地板上。 看着掉在地上发出哐当响声的断刃。缩在一边的罗姆爷以及菲露特不由得咽了口唾液。继而露出一脸的苦涩来。 与曾经久经沙场的罗姆爷不同,只是经历过一些小打小闹的菲露特对于苏牧这种等级的强者并没有一种直观的概念,虽然会因为有关于他的那些凶残的传说而感到恐惧,但是菲露特依然抱有着能够逃脱的想法,因为她身上有着来自于世界的宠爱——风的加护。 正是有着这样强力的速度型加护,菲露特才会一直在王都中四处偷盗而不被人抓住。所以,哪怕再怎么畏惧有着种种传说的苏牧,之前的菲露特依旧认为自己能够逃脱,只是顾忌着罗姆爷所以才没有立即逃跑而已。 只是,在看到苏牧与艾尔莎的战斗后,菲露特才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不说强大得不似人类的苏牧,光是那个作为暗杀者来袭的艾尔莎,都有着那样令人惊惧的恐怖速度,在那样的速度追击之下,曾经引以为豪的加护也拯救不了自己的性命吧!更别说一直轻松应对那个女人无数次攻击的苏牧了。 想到这里,菲露特心中便是有些黯然,这倒也是,自己最为自豪并且赖以生存的东西在别人面前显得一文不值,怎么看都不会让人高兴的起来吧。 相比较现在才发现这一点的菲露特,早就认清事实真相的罗姆爷虽然震惊与苏牧的实力,但是早就已经为菲露特跪地求饶的他,并不会因实力的差距而感到失落。 一生戎马厮杀大半辈子,罗姆爷早就对这些事情看开了,就连自己的性命,其实他也看的很淡,只不过心中实在放不下自己看着长大的菲露特,所以这位年迈的老人才会做出那样践踏自己身为老兵的尊严的事情来。 “多洛雷斯……大人。” 虽然有些迟疑,但为了菲露特的生命安全,罗姆爷还是硬着头皮向苏牧询问道: “请问,您真的不追究菲露特的责任了?” 虽然依旧是巨人族一贯的大嗓门,但是声音中的小心翼翼是谁都能发觉得出来的。 本来正看着让艾尔莎逃窜出去的那个大洞想着些什么的苏牧,在听到罗姆爷的询问后,径直的转过身来,望着这对好似爷孙俩的一老一少轻轻一笑。 “嗯!当然了,我还不至于对这个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下狠手吧!” 听到这话的爷孙俩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 但随后瞟了眼不远处的艾米莉亚后,苏牧又正色的说道: “不过~” 听到苏牧这突然的转折,那两人的心脏又猛地揪紧了起来,生怕苏牧说出些什么严厉的惩罚来。 只是,事实证明他们还是想多了。 “徽章必须得马上还回来。” “呼!” 听到只是还回徽章,罗姆爷与菲露特顿时松了口气,心中的大石也由此落了下来。 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处罚呢!原来只是还回东西啊!看不出来,这个剑魔原来还是个好人啊! 不动声色的在心中给苏牧发了张好人卡后,菲露特便从自己的身上掏出徽章,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苏牧的面前。 “给,这就是从那个女的身上偷走的徽章。”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小手,苏牧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那……”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原本安静的躺在菲露特掌心的徽章上的宝石突然泛起了红光。苏牧的笑容顿时僵硬在了脸上。 感受到手腕上突然传来的疼痛,菲露特用左手使劲的扳着苏牧那扣住她那细小手腕的大手。 “放开我啊!疼死啦!” 只是,她的挣扎是无力的,至今还没有任何人能在纯粹的力气上与苏牧一较高下呢! “金色的头发,红色的瞳孔,我早该想到的,你就是……” 说到这里,苏牧又忽然的停了下来。 “多洛雷斯!你在干什么呀!这个女孩都被你弄疼了,还不赶快放开她啊!” 一旁的艾米莉亚见到这副苏牧欺凌小女孩的画面,不由得火冒三丈,便大声对苏牧说教道。 只是,此时的苏牧并没有把她的放在心上。只是伸出左手在菲露特的眉心轻轻一点,然后这个上一秒还在不断挣扎的女孩全身一松,便向着苏牧的身体倒了过去。 “菲露特!” 角落里的罗姆爷见到菲露特突然昏倒,看书.n就情不自禁的喊叫起来。洪亮的声音中饱含着满满的担忧。 轻轻地接住菲露特的身体后,苏牧朝着艾米莉亚说了一句: “先回我的府上,其他事情晚点再跟你解释。” 言语中是满是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使得艾米莉亚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你也跟着一起来。” 偏转过头对着那边的罗姆爷吩咐了一句后,苏牧便带头向着门外走去。艾米莉亚则是默默地紧随其后,脸上带着些忧虑的表情,嫩白的小手也是紧紧的捏着胸前的衣襟。 看着一前一后走出门外的两人,身形庞大的罗姆爷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环顾了一下损坏严重的房子,犹豫了片刻后,罗姆爷猛地一跺脚,随即便踏步向前跟上了苏牧他们的脚步。 老铁!还在找"次元大罪"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看免费,没毛病! (.=) 第六十八章 暴露的实力 (({}); “多洛雷斯!” 正在府邸能够焦急等待的蕾姆,在看到苏牧的身影后,一下子激动的迎了上去。 “啊嘞?” 走近了之后,蕾姆才发现苏牧的怀中竟然抱着一位陌生的女孩。于是她有些迟疑的问道: “这位……是?” “她是一位很重要的人。” 没有多说些其他的什么,苏牧如此的回答到。 “重要的人?” 对此,蕾姆很是疑惑,尽管那个女孩现在看起来是一副晕厥的样子,但是苏牧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异样情绪,这个女孩真的是苏牧口中的重要之人吗? 看出了蕾姆的疑惑,但是苏牧也不解释,反而是催促着蕾姆: “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先回府上去,其他的等以后有时间再说。” 说完,还隐蔽的对蕾姆使了个眼色。 有人在监视着这里,清楚的从苏牧的眼神中理解了这一点的蕾姆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对着苏牧说道: “知道了,大人。” 然后看着苏牧的这副抱着人的架势,又有些犹豫的说道: “姐姐……拉姆她正在餐厅里等候着您回来用餐,要先去那里吗?” 苏牧只是轻轻一摇头,回答道: “不了,你先带着艾米莉亚和这位老大爷去餐厅吧,我先去把这个小家伙安置好,然后再去餐厅用餐。” 听明白苏牧的指令后,蕾姆恭敬的向着苏牧行了一礼节,然后向前越过他的身体,站稳脚步后对着艾米莉亚和罗姆爷说道: “请随我来!” 微微的对着蕾姆点了点头之后,艾米莉亚便跟随着她的脚步向着府邸内走去。 迟疑的看了看两女的背影, (({}); 然后罗姆爷还是挪动了自己的脚步跟了上去。 只是,在经过苏牧身旁的时候,颇为担忧的看了眼昏倒在苏牧怀中的菲露特,宽大的嘴唇蠕了蠕,最后便是毅然的扭过头向着苏牧的府邸走去。 等到所有人的踪迹都消失不见之后,苏牧突然大声喊叫道: “你们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老鼠们都给我听好了,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这几天给我安分点,要是谁敢越界,我不介意直接剁下他的爪子。” “明白了吗?” 最后这句话是携带着魔力吼叫出来的。强大的波动扩散在在府邸前的这片空旷区域的半空中,顿时激起了一道道涟漪,然后一个个服饰不同的身影从各个方向的虚空中掉落了出来,然后摔倒在地上起身不能。 “多…多洛雷斯大人!我们……知道了!还请您……收回魔法!” 一个穿戴着灰色衣袍的中年人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挣扎着开口发言。 “哼!” 得到回应后的苏牧顿时就是一声冷哼。 “噗!” 一股热血从倒在地上的人们的口中喷吐而出,泼洒在地面上染得血红血红。 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实际上在这口鲜血的吐出之后,所有人顿时觉得自己心脏上的那股沉痛的压抑感消失不见了。 “多谢大人!” 刚刚出声的那位中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行了一个得体的礼节向苏牧道谢着。 只是,对于他的这番举动,苏牧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在留下一句话后便抱着菲露特那娇小的身体向着府邸内走去。 “回去之前,记得把地面清理干净。” 在苏牧的身影消失在府邸的大门之后,刚刚与之对话的那位中年苦笑着说道: “没想到,这位大人在魔法上的造诣也是这么的惊人啊!” 其他人也都应声附和着。 “是啊!是啊!” “谁说不是呢!” …… 只是,为什么这位大人在以往的时候展现出来的只有绝世的武力,而没有半点魔法使用的迹象呢? 这个疑惑深深地困扰着这位中年魔法使。 到底是他以前觉得没有必要展现魔法方面的力量,还是说…他一直在隐藏自己。 可是…如果他一直隐藏自己的魔法修为的话,为什么今天又突然暴露在我等面前,难道说……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再隐藏下去了…… 想到某种可能,这位中年魔法使便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若真是他想的那样的话,那就真的太恐怖了。 得赶快告诉主人。 这个念头顿时占据了中年魔法使的整个心神,只是,正当他想要拔腿走人的时候,突然发现其他的一些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正直直的望着他。 在瞟了瞟地面上的那十几滩鲜红,他便明白了过来,这些人当中,只有他自己是水系方面的魔法使,很明显,清洗地面的工作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苦笑着念动咒语,召开一股清澈的水流清洗着地面,中年魔法使没有想到,贵为魔法使的自己居然有这么一天会做上清洁工的活计来。 要知道,就算他的实力算不上王国实力等级的第一阶梯的层次,但是,哪怕是在第二阶梯中,他也是最为出色的那一批人了,可以说,是无限的接近第一阶梯的层次了。 所以,如果今天的事情被宣扬出去的话。以后他绝对会在同等次的强者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真是……丢人现眼啊! 且不提这位魔法使先生的郁闷,我们先来说说苏牧这边。 悄无声息地打开客房的房门,然后不急不缓的走到那张占据了房间中偌大面积的温床前。苏牧将怀中的女孩轻轻的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呵!真是没想到呢!王选者中的最后一人居然会这么轻易地出现在我的面前,看书nsn而且,令人吃惊的是,她居然还是十五年前王室遗失的血脉。” “不!准确来说的话,她现在就是最后还一位王族了!” 默默地伸出手臂,用指尖轻轻地拨开女孩那散乱在额前的金发。 “那么,不知道…你是否能帮我达成所愿呢?” 在灯光的照耀下,苏牧嘴角的弧度清晰可见。只是,那并非是让人感到愉快的笑意,那其中蕴含的只有无法言喻的不详,再配合上眼中冰寒的冷酷,此时的苏牧俨然就是邪恶的代名词。 只是可惜的是,唯一能看到他这副面孔的人,此时正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我……深深期待着呢!” 留下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回荡在这间繁华的房间中,苏牧的身影便消失不见,敞开的大门也不知何时关闭了起来。只留下了吊顶上的那盏明亮的灯光,照耀着菲露特那令人怜惜的睡脸。 老铁!还在找"次元大罪"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看免费,没毛病! (.=) 第六十九章 野心 当苏牧来到餐厅中时,发现大家都在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到来。 艾米莉亚与罗姆爷正坐在白漆粉饰的椅子上,蕾姆与拉姆正侍立在空荡荡的主座旁。 桌子上丰盛的晚餐就那样摆放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去动弹一下。 “大人!” “主人!” 由于餐厅的大门恰好正对着主座的方向。所以,在苏牧踏入餐厅之后,拉姆与蕾姆这对双胞胎女仆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苏牧的身影。然后欢喜的迎了上来。 “多洛雷斯!” 听到女仆们的叫唤,艾米莉亚便跟着转过头,在发现苏牧的踪迹以后便唤起了他的名字。 嘛!至于坐在一旁客位的罗姆爷,此时正一脸紧张的样子看着苏牧,眼中的担忧不言而喻。 环视了一下餐厅中的众人,苏牧便跟随着女仆俩的引领来到了属于自己的主座上。 “那么,我们先行用餐吧!有什么事情等到吃完饭再说吧!” 这是苏牧在自己府邸上定下的规矩,吃饭时不许说话。这一点,时不时就来苏牧府邸呆上一段时间的艾米莉亚自然是清楚的。所以,苏牧的这番话并不是对她说的,而是针对在那边欲言又止的罗姆爷而言的。 听到苏牧这么说,再看着其他人的脸上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罗姆爷只好悻悻的坐在椅子上,不吭一声。 只是,他那庞大的身躯与在场的其他人相比较实在是太过庞大了点,所以,坐在对于正常人来说很是舒适的椅子上,难免会感到有些不舒服的拥挤。 不过,就算如此,罗姆爷也没有发表一点儿的意见,他可不是菲鲁特那个什么缺乏人生经历的小鬼。早就年过半百的他,可是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来到了人家的地盘,就得按人家的规矩做事。 所以,尽管苏牧没有现在告诉他有关于菲鲁特此时情况的消息,他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下来。他明白,苏牧找他过来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苏牧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他的话,那么,就不会让他这个混迹在贫民窟的异族来到他的府邸上了。 并且,据罗姆爷的经验来看,这事情应该与菲鲁特有所关联。毕竟,他这大半辈子的阅历总不是放在那里好看的。 整个晚餐的时间里,长方形的餐桌上只有刀叉与碟碗交击的碰撞声。就连饭菜都咀嚼声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透露出来。 这便是露格尼卡王国的贵族应有的用餐礼仪,死板、森严,但确实是一种良性的生活习惯。 饭饱足食之后,苏牧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优雅的拿起餐布擦去自己嘴上的油渍。在吩咐拉姆与蕾姆将餐桌上的餐具撤下去之后。这才悠然的对罗姆爷说道: “有什么想要问的,就跟我到书房里来吧!” 说着便起身离开椅子,然后向着餐厅外走去。 罗姆爷见状,也是猛然起身跟了上去。 而至于一旁的艾米莉亚见到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开餐桌,也是有些意动的站起身来,想要跟上他们的步伐。 就在这时,苏牧脚下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偏过头对着身后的艾米莉亚说道: “哦!对了!艾米莉亚你的话,今天也应该累了,先回房间休息去吧!” 然后右手一甩,一个小巧的事物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向着艾米莉亚飞去。 “接着,这是你失落的东西,下次可要注意好好保管它了!” 等到艾米莉亚接过飞来的徽章,回过神来的时候,苏牧与罗姆爷已经离开了这间被灯光笼罩的餐厅。 “多洛雷斯……” 只剩下少女轻轻的低吟回响在这空荡荡的餐厅中。 …… 苏牧推开书房的房门,然后径直来到自己书桌后的藤椅前,便十分悠闲的坐了下去。随后便伸手示意了一下。 “说吧!把你想要问的都说出来,我会选择性的回答的。” 言行举止看起来是那样的随意,但是面对着他的罗姆爷却感受到了一股上位者的威势。 面对明显摆出一副高姿态的苏牧,罗姆爷没有任何屈辱的想法。尽管苏牧连让他找个地方坐下的意思也没有,尽管苏牧已经明确表示了自己只会回答他愿意回答的问题。 但是,对于罗姆爷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好消息了。 要知道,此时的苏牧与他之间,不仅是身份上的差距,而且还是力量上的差距。与之有着如此天此地别的差距的他,居然还能被允许向苏牧提问,这已经是莫大的殊荣了。 深知机会难得的罗姆爷,没有半点的废话,直接就是开门见山的向苏牧发起了自己的提问。 “菲鲁特现在还好吗?” “当然,我只是让这只不安分的小猫咪睡了过去而已。” “为什么要把菲鲁特带来这里?” “因为她的身份。” 听到苏牧的回答,罗姆爷有些迟疑的念叨着。 “身…份?”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早就没打算隐瞒的苏牧,便开始将菲鲁特那十几年来不为人知的身份悉数道来。 “十五年前,曾经发生过一起针对王室的刺杀事件,一位出生不久的王室成员,在这场意外的混乱中就此遗失了。” “等等!菲鲁特好像也是大概十五岁的样子,难道说……” 罗姆爷顿时吃惊的说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当年收养的女童居然会有着那样尊贵的身份。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同时,她也是继王族灭绝事件以来的唯一一个王室成员。换句话说,她是就王室最后的血脉了。” “难道……你是想让菲鲁特重新恢复王室的身份吗?” 面对罗姆爷的提问,苏牧只是轻声的笑了笑。 “不,如今这个时期,就算恢复了她先王千金的身份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么……你带走菲鲁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眼见自己的猜测得到了否认,罗姆爷便再次试探性的询问道。 “你说这个啊~当然是让她参加王选,扶持她加冕为王咯!” 带着邪魅的笑意,苏牧毫无遮掩的坦白了自己的野心。 “你…你……” 罗姆爷万分震惊的指着苏牧,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个男人……没想到居然有这样大的野心,已经成为了王国炙手可热的大人物还不够,现在居然还想染指这个国家的王位吗? 第七十章 弱者的悲哀 在自己冷静下来之后,罗姆爷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他便没有任何迟疑的向着苏牧说道: “王选的话,不是只有得到龙的承认才有资格参与吗?就算菲鲁特她是前王室血脉,应该也没那个资格无视龙的意见吧!” 然而,他的这番话却只换来苏牧那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资格的话,那个小姑娘已经有了,就在今天。” 什么! 罗姆爷目瞪口呆的看着苏牧,完全不明白他的这番话的意思。 “当她拿出从艾米莉亚那里偷来的徽章的时候,她就已经是最后的一名王选者了!” 看着罗姆爷若有所思的表情,苏牧饶有兴趣的道破了最后的真相。 “当徽章上的红光在她掌心亮起的那一刹那,她就是被这个国家的信仰——龙所承认的人,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龙之巫女!” 苏牧的一言一字就好像一把把尖锐的利刃,深深地扎在罗姆爷的心坎上。 龙之巫女啊!尤其还是掀起了王选序幕的最后一位参与者。这样的身份究竟会为她带来多大的麻烦,罗姆爷能够大致想象一下,但是却并不怎么清楚。 只是,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由菲鲁特这只蝴蝶扇动翅膀引起的风暴,很快就会让王国上下为之震动。 到了那个时候,这个不仅年幼而且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又该如何自处呢? 想到这些,罗姆爷便不由得为菲鲁特的将来感到一阵忧愁。出于对菲鲁特的疼爱,罗姆爷冒着可能引起苏牧怒火的危险,咬牙向苏牧劝诫道: “大人,菲鲁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贸然参与这样复杂的政治斗争中的话,可能会轻易的被其他竞争者击破的!” 此时的罗姆爷抱着哪怕自己身陨的决心,也要为菲鲁特争取一线生机来。 因为,王选斗争的这个大漩涡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就连其他身份尊贵的竞选者都不免在竞选失败后沦落到凄惨的下场,更别说从小在贫民窟长大突然参与王选的菲鲁特了。 毕竟,涉及到高位的政治斗争总是要见血的!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苏牧并没有因为他的这番带有私心的谏言而有任何异样的表现。只是轻笑着对他说道: “你说的我都知道!” 呃…… 这样平淡的语气让罗姆爷猛地一愣,然后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他的心如坠冰窟。 “作为一名没有见识的孤儿,菲鲁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可以去学,她也必须去学。要不然,她就没有任何的存在价值。” “你…明白吗?” 平静的话语中,透露出的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罗姆爷惨笑着,看清了苏牧真面目的他,已经不对菲鲁特能够从这个男人手中逃脱这一点抱有任何的希望了。但尽管如此,他还想为菲鲁特做最后一件事。 “那么,大人!菲鲁特的安全该怎么办?” “如果她好好听话的话,那么,谁要是敢对她下手,我就切了谁的爪子。” 无与伦比的自信从苏牧身上迸发而出。终于是让罗姆爷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块大石。 “是吗?既然这样子的话,那么大人,您要是有什么事要我去做的话,尽管吩咐就是了。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一定会做到的。” 板着嗓门说着效忠的话语,罗姆爷的表情是那样的严肃。 颇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番罗姆爷这庞大的身躯,带着浓浓的笑意,苏牧说道: “哦?看不出来啊!虽然身体是这么的庞大,但是这头脑却意外的不错嘛!” “能得到大人的赞赏,真是属下的荣幸呢!” 罗姆爷很快的便进入了做人手下的角色,倒不如说,因为年轻时候的他便经常从事这样为人卖命的工作,所以才会这么的熟练吧。 “不,我说的可不是什么虚伪的赞赏,而是是真真切切的实话。” “你很聪明,从一开始就看出了我并不想放过菲鲁特,哪怕是你刚才对我的那番谏言,你也没有明确的表示求我放过菲鲁特,反而是不断的说着菲鲁特不适合参与王选的话来。” 就在苏牧正阐述着罗姆爷的不凡之处的时候,书屋的房门被轻轻的敲响了。 “叩叩叩!” 听着门外的响声,苏牧便停下了自己的阐述,然后平淡的说了一句: “进来!” 然后就见到一身女仆装的拉姆端着盛放着两杯热饮的盘子,稳稳当当的走了进来。 “多洛雷斯大人!请用!” 没有丝毫颤抖的将咖啡放在书桌上,向着苏牧行了一礼后,拉姆又再次转过身向着罗姆爷说道: “这位老先生,请问您需要咖啡吗?” 看着在那里默然不语的苏牧,罗姆爷顿时不敢接下这杯咖啡,于是便急忙摆手说道: “谢谢姑娘了!我一个大老粗喝这种高雅的东西真的是浪费了。” “这……” 拉姆只能有些困惑的偏过头看了看苏牧。 嗤然的笑了笑后,苏牧便笑骂道: “你这老家伙,叫你喝就喝,别磨磨蹭蹭的了。” 得到了苏牧的同意后,罗姆爷这才尴尬的从拉姆那里接过剩下的那杯滚烫的咖啡。 “谢……谢谢姑娘了!” “不客气!” 礼貌的回了一句之后,拉姆便双手扣着盘子,向着苏牧深深的鞠了一躬。 “那么,主人!拉姆就先告退了!” 随意的对着拉姆点了点头,苏牧回应道: “嗯!你去吧!” 在房门再次关闭了以后,苏牧便端起热气腾腾的咖啡,细细的品了一口,感受着口腔中的淡淡涩味,提起点精神的苏牧便对着罗姆爷说道: “其实,原本我留下你的目的也很简单,只要你还活着,并且在我手底下做事,那么以你和菲鲁特之间的深厚感情来看,她是绝对会乖乖听我的话的。” “是…这样子吗……” 罗姆爷捧着咖啡杯的双手有些颤抖,不知是被咖啡的的热度给烫的,还是被苏牧的这番话给说的。 “当然,我也没想到,明明是智力一向不高的巨人族,偏偏你的脑子会这么的好使。” “嘛!不过想想也理所当然,要是只有手上的那么一把力气的话。我想…你也不会在那样破烂的贫民窟里拥有那么一座偌大的房子了吧!” “你说呢?” 望着苏牧那仿佛能直视自己心灵的眼神,罗姆爷只能强压下心中那股强烈的不适感,谦卑的对苏牧回答道: “真的是什么也瞒不过您呢!” 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对于罗姆爷拍的这个马屁,苏牧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不过,你要清楚一件事情,要是你敢不顾自己的性命乱来的话,那么,失控的菲鲁特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知道吗?” 面对苏牧的威胁,毫无反抗之力的罗姆爷只能选择妥协。 闭上了自己有些浑浊的老眼,忍住了即将流淌而出的眼泪,罗姆爷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吐出了那一个字眼。 “是!“ 这便是……弱者的悲哀吧!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m.,老域名已经停用,请大家重新收藏,并使用新域名访问。 第七十一章 威胁 次日,位于苏牧府邸的一间客房中。 “呃~” 紧紧闭上的眼皮突然跳动了几下,然后猛然张了开来。 “这里…是?” 摇摆着自己躺在床上的脑袋,瞪着那酒红色的双瞳看着周围极为陌生的环境,女孩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你醒过来了啊!菲鲁特!”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这位金发的小姑娘吓了一跳,然后猛然爬坐起来,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边。 只见一位面色略显苍白的青年正端坐在离大床不远处的靠椅上。 “是你!” 一看清那个声音主人的面貌,菲鲁特便不由得很是惊惧,那一锤便砸穿房屋并且还将地面轰出一个大洞的恐怖一幕,至今还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中,不曾忘却。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菲鲁特一边颤抖的说着,一边慌张的向后缩着身子,直到后背抵在墙壁上不能后退为止。 看着她的反应,苏牧很满意,只有这样对他充满畏惧的人才会更容易掌控起来,不是吗? 只见这位府邸的主人轻笑着,不急不缓的说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要知道,这个宅邸可是属于我的呢!” “你……你的?” 菲鲁特吞吞吐吐的说着,然后突然惊讶的大声喊道: “难道说,你把我带到了你自己的房子里!!!” 看着少女那又是惊讶又是恐慌的表情,苏牧顿时感觉十分的有趣。于是便不由出声逗弄起这位王室的遗孤来: “是啊!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也是属于我的东西了!” 然后,并没有出乎苏牧的意料之外,果不其然,哪怕再怎么畏惧苏牧,这个很是骄傲的女孩依然忍不住脾气的发起火来。 “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啊!为什么我突然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你的东西了!” 似乎是触及到了菲鲁特的敏感点,只见这个女孩极为粗鲁的指着苏牧的鼻子喊道: “你这个家伙知不知道,非法买卖儿童早就被列为王都的禁止事项了!” 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十分在理,况且苏牧又是官职在身的身份,菲鲁特心中的畏惧顿时了不少,然后又情绪高昂的说道: “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随便把我拐带到自己的家里,你这家伙!这么做可是犯法的啊!知道吗!” 有趣!一个总是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的女孩居然来和他讲法,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看着突然趾高气昂起来的少女,苏牧不禁想要打击下她的气焰,然后,便说出了一个鲜为人知的事实。 “当然知道啊!” “哈?” 菲鲁特把手放在耳朵上做一副倾听状,然后极为粗暴的说道: “我没听错吧!知道你还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这家伙!是想被摘掉官帽子吗?” 苏牧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道出了让少女无可辩驳的话来。 “这条法规本就是我向贤者会提出来的,你觉得我会不清楚其中的道道吗?” 什么? 这种秘闻真是让人震惊不已,菲鲁特都不由呆愣住了。 “而且,你说革职?” 讲到这里,苏牧便放肆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 “现在还有人能革得了我的职吗?” 呃…… 想想也是,军队中的精英基本都在他的手底下,其他人手底下的士兵别说质量了,连数量都比不过他。 而且这人还掌握着王都的命脉近卫骑士团,本身也被贤者会极为信赖。 军权方面是没人奈何得了他,政权方面能把他怎么样的人也与他有密切的关系。所以,想要指望那些高层什么的将他扳倒下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一时之间,菲鲁特也是有些无奈了。 不过机智的她也知道苏牧将她带回来肯定有用到的地方,所以暂时是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了,于是便直截了当的询道: “你把我带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想,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才会把我这样一个贫民窟出来的孩子带回来的吧!” 啪!啪!啪! 从苏牧那里传来一阵响亮的鼓掌声,让不明所以的菲鲁特有些发懵。 “不愧是先王的千金,这份聪慧没有辱没你们王室一族的身份。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呢!” 苏牧这番话语中的一些关键词让菲鲁特十分的在意,所以她就十分夸张的叫了出来。 “先王的千金?王室?” 说着还用手指着自己? “我?” 然后又突然吵闹了起来。 “别开玩笑了!我要真是那样尊贵的身份的话,怎么可能在那样破烂的贫民窟里一呆就是十几年啊!” 然而苏牧却并不给予她多余的解释,只是以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说你是,你就是。哪怕你真的不是,也必须得是!明白吗?” “哈?凭什么啊!我才不要听你的呢!” 哪怕知道自己可能会触怒眼前的这个男人,但是不愿意低头的菲鲁特还是十分倔强的反抗着。 “嚯?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苏牧好整以暇的注视着这个骄傲的女孩,然后用着犹如恶魔般的口吻说着令菲鲁特整张小脸都苍白起来的话语。 ”还是说……你不想让那个年老的巨人族活下去了?” 面无血色的菲鲁特,艰难的张合着苍白起来的嘴唇,带着恐慌的情绪糯糯的开口说道: “你……你把罗姆爷怎么样了?” 看着女孩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姿态,苏牧满意的笑了笑。 猎物已经咬上了他下的诱饵,落在他为其精心编制而成的名为感情牵绊的大网中挣扎不得了。从此,这个王族的遗孤就会任由他随意摆布。当然,再次之前还要再添上一把火才行。 “进来吧!” 话音一落,客房的大门便被轻轻的推开,然后那道十几年来与菲鲁特朝夕相处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菲鲁特的眼前。 “菲鲁特!” “罗姆爷!” 下一刻,这对非是爷孙但却胜似爷孙的一老一少便相拥在了一起。 “罗姆爷,我好害怕,害怕你突然就死掉了!呜呜呜~” 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菲鲁特将头埋在罗姆爷的怀里痛哭起来。 “菲鲁特!不哭!不哭!啊!” 紧紧拥抱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孩,罗姆爷的心中也是一片凄然。 从此,他们爷孙俩的命运就要掌握在别人的手上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失去利用价值,然后丢掉性命。 望着这对抱头痛哭的爷孙俩,苏牧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因为……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啊!如果他们能有力量保护自己的话,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局面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力量就意味自己必将成为别人的口粮,不仅失去自己的一切,而且还要搭上自己重要的人。 所以,我必须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只有这样,他们的悲剧才不会在我的身上再次重演。 第七十二章 拉姆的泪 “莱茵哈鲁特大人!这是我家主人让我交给您的书信!” 一身女仆装扮的拉姆恭敬的将精美的信封双手递上。 以极为得体的方式从拉姆手上接过信封,莱茵哈鲁特带着微笑向拉姆说道: “真是麻烦你了!” 阳光的微笑,加上温柔的语气,这样的莱茵哈鲁特很容易就能获得别人的好感。不愧是素有骑士中的骑士这一美称的人啊! 只是一心扑在自己主人身上的拉姆,好像却对此完全免疫了。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这是拉姆的本分,能为主人尽到一份力就已经是莫大的殊荣了。” “你对多洛雷斯真是无比的忠诚呢!连我都有些嫉妒了呢!” 面对莱茵哈鲁特的高度赞赏,拉姆表现的十分平静,并没有丝毫的异样,只是淡淡的说道: “多谢您的赞誉了!那么,请容许我先行告退!” 说着,便向莱茵哈鲁特点了下头,也不待他有所回应,在退后一步之后就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这使得站立在原地的莱茵哈鲁特感到有些尴尬的骚了骚头。 “我这是……被讨厌了吗?” 事实上,就和他想的一样,拉姆的确不怎么待见他,所以才会有这样较为无礼的表现。 原因呢,自然是因为几年前苏牧与他进行的那场比斗,直到苏牧从骑士驻地归来,拉姆就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苏牧左手的异样。淋漓的鲜血布满了整个手掌,那突显出来的森白手骨更是令人心惊不已。因为这,可是让拉姆心疼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当时看到苏牧这样一副凄惨的样子,再得知造成这种后果的是莱茵哈鲁特,那时的拉姆差点没跑到阿斯特雷亚家族大闹一场,虽然最后被苏牧阻止了下来,但是从那以后,拉姆就记恨上了莱茵哈鲁特。 哪怕是今天面见他的时候,强烈的愤慨都差点让平时处事不惊的拉姆忍不住对他动手了,虽然最后的结果是不用说的。但是,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拉姆对莱茵哈鲁特到底有多么深地怨念了。 所以说,想让拉姆给莱茵哈鲁特一副好脸色看……这可比让尤利乌斯与苏牧打成平手还要难呢。 待得女仆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莱茵哈鲁特这才拆开了这封精美的信件。 “那么,让我来看看,这上面到底说了些什么呢?” 莱茵哈鲁特笑着将折叠起来的信纸打开。 几息之后,他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然后又转而换上一副凝重的神色。 “这下子,王都的平静就一去不复返了!” 然后又猛地将信纸合上。 “必须得与父亲商谈一番。” 说着,便急忙的走出这间接待客人用的厅房。 …… “主人!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信件已经完整的交到了莱茵哈鲁特的手上。” 回到宅邸的拉姆正恭恭敬敬的站在苏牧面前汇报工作。只是,在提及莱茵哈鲁特的时候,神态有些少许的不自然。 “是吗,这样就好!” 苏牧轻轻的说着,仿佛这只是件无干紧要的小事。 下一刻,一只温暖的手掌悄然的抚上了拉姆粉红色头发。 “主……主人?” 对于苏牧这般亲昵的动作,哪怕是面对杀戮也面不改色的拉姆,也不由得一下子就局促的脸红起来。 “辛苦你了!拉姆!” 温柔的声音与安抚的话语突然传入拉姆的耳中,让她那颗有些慌乱的心瞬间就平缓了下来。 “不!为主人做事,是拉姆理所应当……” 拉姆轻轻的摇着头,表示着自己的心甘情愿。 “唔……” 只是,一根手指悄无声息的贴上了她的粉唇。止住了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不必这么说!” 拉姆瞪大了眼睛,看着与她的小脸非常接近的苏牧。 “我是知道的,那时候因为我的受伤,拉姆到底有多么的伤心。” “我也知道,正是因为我的阻止,拉姆才会在莱茵哈鲁特面前忍耐住自己想要动手为我报仇的心情。” “还有,这么多年来,拉姆一直默默努力着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突如其来的柔声细语,换来的是拉姆的热泪盈眶。 能够被自己效忠的人、同时也是自己憧憬的人记挂在心上,拉姆只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幸福啊! 对于拥有卑微本质的拉姆来说,能够被这让自己飞蛾扑火也要靠近的傲慢之人记住自己所做的一切,就已经让她十分的满足了。‘从不渴求能得到更多’本身就是一种卑微,不是吗? 只是,让拉姆没想到的是,更大的幸福还在后面呢! “那么,作为奖励。就让你永远的跟在我的身边,做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小女仆吧!如何?” 轻吐的话音伴随伴随着温暖的热气缠绕在拉姆的耳际。让拉姆一时有些愣神。 幸福来的太快,以至于本来十分灵敏的拉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她回过神来之后,苏牧已经重新站直了自己的身体,正笑盈盈的注视着她。 “好!” 一声带着强烈感情的回答蓦然响起。 夹杂着几滴动人的晶莹,此时的拉姆笑靥如花。 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五年多的女孩,苏牧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五年的时间,哪怕做着再苦再累的话,也从不曾抱怨。 五年的时间,一直紧紧跟随,哪怕是被指使着执行令人生厌恶的杀戮,也依然无怨无悔。 从不来没有奢求过有任何的回报,只是一味的默默付出。 若是说桐子是凭借着自己至死不渝的执着之爱,才打开了苏牧的心房。那么,拉姆就是以自己多年以来从不停歇的默默付出,潜移默化的走进了苏牧的内心。 只是,爱人的位置已经被桐子捷足先登的占据了。就连亚丝娜也是因为桐子的缘故,这才能以另一位妻子的身份呆在苏牧的身边。 所以,暂时没法回去征求桐子意见的苏牧,也没法再给拉姆一个应有的名分了。只能给她一个永不抛弃她的承诺了。 只是,对于拉姆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感受着这莫大的惊喜所带来的喜悦,拉姆抬起衣袖轻轻的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水。 “拉姆很高兴!” “拉姆真的很高兴!” 只是,任凭拉姆如何的擦拭,泪腺就好像崩坏了似的,使得泪水抑制不住的奔涌而出。 “既然这么高兴的话,那么,今晚就来我的房里吧!” 望着泪流不止的拉姆,苏牧用着暧昧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来。 听到这番似乎在示意着什么的话语,拉姆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的泪水好像立即止住了。 然后带着脸上的两抹嫣红,拉姆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 卡文了,所以今天就只能更新两章了。 第七十三章 与剑圣的再次会面 “主人!莱茵哈鲁特来了!” 下午时分,苏牧的书房中,拉姆正毕恭毕敬的向着苏牧禀明情况。 尽管今日已经得到了苏牧那样的承诺,但是拉姆依然没有逾越半分,而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着自己作为女仆的本分。 望着现在自己书桌前的女仆,苏牧点了点头,随后微笑着说道: “拉姆,现在已经不用那么拘束了,随意点就好。” 然而拉姆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论主人准备打算对待拉姆,在拉姆的眼里,主人永远是拉姆的主人,拉姆永远都是主人的女仆。” 看着她这样的坚持,苏牧只能苦笑不已。 “本来以为……” 不过看着拉姆那坚定的眼神,苏牧便改口说道: “好吧!既然你愿意这么做的话。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 听到苏牧这么说,拉姆这才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其实,很久以前,拉姆就知道苏牧有了自己的爱人了。这里的爱人,并不是指她的妹妹蕾姆这个与苏牧有着复杂关系的女孩,而是在与她们这对双胞胎相遇之前就已经确确实实存在的伴侣。 或许苏牧自己并不知道,最开始他们主仆三人在外飘荡的时候,一直照顾着苏牧起居的拉姆,有好几次在深夜里听到苏牧在呼唤着几个名字,最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听清楚,但是经历过几次之后,拉姆终于听清楚了。 那是三个不同的名字,而且出现的频率也各不相同。不过,那个叫做桐子的女人的名字是非常频繁的出现在睡梦中的苏牧口中的。 拉姆能够感受到,在苏牧于睡梦中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的时候,他那深切的爱恋,所以,从一开始,拉姆就没有想要成为苏牧恋人的想法。 因为拉姆知道,就算真的成为了苏牧的妻子,苏牧所能给予她的爱也会不及那个叫做桐子的女人的十分之一。 所以,很早的时候,拉姆就给自己下了个定位,作为苏牧的女仆存在,并且是成为完美的女仆。这样,苏牧的生活就注定离不开她,她也能由此以一个特殊的身份永远的被苏牧铭记在心。只要这样,就已经够了。 这样的愿望听起来是不是觉得太过于卑微了? 是啊,就是这样的卑微,与拉姆的本质完美的契合了。倒不如说,会这么做才是真正的拉姆啊! 但是呢!拉姆其实也是有些狡猾的呢! 既然不能成为你心中最重要的那一位,那么,就作为最特殊的那一位深深的印在你的心上吧! 这便是此时拉姆心中唯一的念头了。 “你啊!” 看着一脸喜色的拉姆,苏牧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拉姆的心思他也多少能猜出一点。 明明有着能与他肩并肩一同行进的机会,但是为了那样的一点小小心愿,就甘愿站到他的背后,只是默默跟随。 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这样的话苏牧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如果让拉姆来回答的话,她会说……值得。 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拉姆,旋即便收拢自己的心绪,一脸正色的吩咐道: “既然这样子的话,那么,你就去把莱茵哈鲁特带到这里来吧!” 听到苏牧下达的命令,拉姆立刻挺直身体,以着标准的领命姿势,回答道: “是!” 随机便按照往常一样的行为举止恭敬的退出了书房,并且随手把房门带上。 “我到底……还要辜负多少人呢?” 思绪翻动之间,蕾姆的那张笑脸突然的在眼前闪过,旋即,苏牧便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 不多久,书房的木门上便传来了一阵叩响。 叩叩叩! 随即便传来了拉姆那熟悉的嗓音。 “主人!莱茵哈鲁特大人已经到了!” “让他进来吧!” 然后随着门上把手的一阵扭动,大门便慢慢的被推开了一半。 门外…… “莱茵哈鲁特大人!主人正在里面等候,请进!” 保持着礼仪向着莱茵哈鲁特行着礼,拉姆面无表情的说道,神色是那样的淡漠。 果然,就算到了现在,她仍然对莱茵哈鲁特提不起丝毫的好感来。 无奈的向着拉姆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个女仆的莱茵哈鲁特只能摸不着头脑的推开木门进入到书房里。 缓缓踱步来到苏牧的书桌前,听着房间的大门卡擦的一声关闭了起来。然后看着面前这个令自己感到情绪复杂的男人,莱茵哈鲁特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 “你在信上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嚯~什么时候…骑士中的骑士,也会这么没礼貌的直接用你来称呼别人了?” 苏牧带着莫名的笑意,看着这个堪称是自己目前以来最为强大的对手。 但是,可惜的是,莱茵哈鲁特并没有因为苏牧的调傥而有所生气,反而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顿时,苏牧便来了兴趣。 “哦~何出此言?” “于我们最开始的交际来说,我应该叫你朋友。但是,从我们相违背的行为与理念来说,我应该称你为对手。” “可是,偏偏你又与我同是骑士团的一员,从理性上来说,我又必须把你看作是自己的同僚。” “而从你以往的行为来看,身为阿斯特雷亚家族的一员,我又不得不把你当做敌人。” “所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了!” 带着些许苦涩,莱茵哈鲁特神情复杂的望着苏牧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今天真不想来见你!” “是么……” “这就是几年来你一直躲着我的原因吗?” 苏牧一手摩挲着下巴,一手轻轻的扣着桌面,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那实心的红木。 “看不出来,原来你莱茵哈鲁特也是这么一个感性的人啊!” “不过,要是真觉得不知道如何称呼我的话,那么,便直接叫我的名字——多洛雷斯吧!” “既可以是朋友的说法,也可以是对手的叫法!” “同时……” “这也是称呼敌人的方式,不是吗?” 苏牧意味深长的瞟了莱茵哈鲁特一眼,然后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就转换了话题。 “好了!还是先说说那封信的事情吧!” “那上面说的的确是真的,我还不至于还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欺骗你。” “而且,涉及到紧要之事的方面,我说的话一向是真实无误的。” “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莱茵哈鲁特缄默不语。 今天脖颈疼了一天,状态很不好,下午也只是码了一章。所以剩下的一章只能晚上再发了。还请大家见谅。 另外,推荐几本朋友写的书。 《变身女方丈》 变身为女道士,掌管天下道观。 当李秋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道门就注定要崛起。 《变身全职校花》 签订恶魔契约,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英雄联盟大事件》 方休穿越了,穿越到了英雄联盟的世界。讲述了他面对着一个个还没有成长为英雄的人物的搞笑故事。 如果感兴趣的话,大家不妨去看一下。 第七十四章 请君入瓮 事实上苏牧所说的这番看似称赞自己的话语,其实还真没说错,尽管苏牧的赫赫凶名是王国上层众所皆知的,但同时,他这一遇要事从不说谎这点也是为所有人所认同的。所以,事关王选大事,苏牧是绝对不会说谎的。 所以,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莱茵哈鲁特也没再说一些其它的废话,而是直接的向苏牧询问道: “那么,可以让先见上她一面吗?” 见到莱茵哈鲁特这么快就相信那个事实,苏牧便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然后双手在椅子的扶手上一撑,整个人便站起身来。 “那么,跟我来吧!” 绕过书桌,在经过莱茵哈鲁特身旁的时候留下这个一句话后,苏牧便大步流星的向着门外走去。 …… 两人一前一后的在这偌大的府邸中行走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来到了一间客房门前。 “就是这里了!” 说着,苏牧便毫不客气的推开了房门。 “等……” 莱茵哈鲁特伸着手,本来还想叫住苏牧这看起来显得有些无礼的举动的,毕竟,如果里面那位真是那样的身份的话,这样未先经过同意便贸然闯入的做法真的不是太好。 只是,这时的苏牧都已经走了进去,想要阻止也晚了,再说,本来苏牧就是这间宅邸的主人,想怎么做都是他自己的事……而作为一个访客,莱茵哈鲁特才是没有在这里资格指手划脚的人。 无奈的摇了摇头,莱茵哈鲁特便苦笑着跟着走了进去。 “菲鲁特!有人来看你了!好好和他见上一见吧!” 苏牧一边逐渐接近坐在椅子上的菲鲁特,一边用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本来,如果莱茵哈鲁特早就知道菲鲁特身份的话,苏牧这样大不敬的行为绝对是要被他所斥责的。 只是,此时的莱茵哈鲁特的心神全部投放在了那个金发的女孩身上,根本就没时间休息苏牧那异样的语气。 “金发…红瞳……这…………与先王一样的特征!” 莱茵哈鲁特似乎是有些激动,言语之间也是隐隐有些颤抖着。 紧接着,只见这位当代剑圣突然将手伸入怀里,掏出一个事物,然后快速上前几步来到菲鲁特的面前。 “可以请你把这个放在掌心里吗?” “这是……” 看着莱茵哈鲁特手中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徽章,菲鲁特一时有些迟疑,然后偏过头看了看苏牧。直到得到了他的点头示意,这才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将莱茵哈鲁特手中的徽章拿了过来,放在自己的掌心中。 一瞬间,徽章中央的宝石冒出了淡红的光芒。 见到这一幕的莱茵哈鲁特立刻单膝跪地。 “莱茵哈鲁特·阿斯特雷亚参加公主。” 然而他的这一举动顿时惊到了菲鲁特,此时的她正目瞪口呆的低头看着单膝跪下的莱茵哈鲁特。 “哈?” “作为最后一位阿斯特雷亚家族一直效忠的王室血脉,您的命令即是我等剑之所指的方向。” “真……真的……我说的话你会遵从吗?” 菲鲁特看着眼前的莱茵哈鲁特,略微有些迟疑的问道。 “是的!” 对此,莱茵哈鲁特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那…我想……” 本来菲鲁特想说的是让莱茵哈鲁特将她和罗姆爷从苏牧的手上拯救出来。 只是,在不经意间就看到了苏牧那从容的表情,好似一副一切都在他掌握中的样子。菲鲁特便把到了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没……没什么……” 她可没忘记,罗姆爷在和她见上了一面以后,就不知道被苏牧弄到哪里去了呢!万一,要是她说出了那番话惹怒了苏牧的话,说不定罗姆爷就会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这个唯一的把柄落在苏牧手上的菲鲁特,只能放弃自己侥幸的心理想法。 不明白为什么菲鲁特明明刚刚想说些什么现在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在看到菲鲁特望向自己的身后那躲躲闪闪的目光,莱茵哈鲁特便明白了过来。 心道不好的他立即站起身来。 “现在还请公主殿下随我移居阿斯特雷亚家族吧!” 说着便牵起菲鲁特的小手,便要转身离开。 簌! 一把漆黑的剑身突然拦在莱茵哈鲁特的身前。 “你可以试试……现在能不能带着一个人从我的剑下逃脱!” 看着一脸似笑非笑表情的苏牧,莱茵哈鲁特知道,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先王的遗孤……王室最后的血脉——菲鲁特公主,真的是被苏牧迫胁着留在了这里。 “你明白你这是在做些什么吗?” 莱茵哈鲁特厉声喝道,希望能以此让苏牧出现一丝迟疑,那样他就有机会带着菲鲁特逃出这个宅邸。只是,他自己也清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渺茫了。 “那你又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吗?莱茵哈鲁特骑士长!” 逐渐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在说到莱茵哈鲁特的职阶之时,苏牧已经是一片肃容了。 “私闯一位骑士长的府邸,还擅自从我的府上带走一位贵客!” “这样的事情一旦传出去,阿斯特雷亚家族的脸面恐怕是丢的差不多了吧!” 面对苏牧的倒打一耙,莱茵哈鲁特一时气绝。 “你……” 不过苏牧并不打算就此结束,而是更加肆意的笑了起来。 “哦~对了!在府邸主人的阻拦下,不但不停止自己的行动,反而是与其大打出手,这样的消息一旦被王都里的人知道的话……” “那么,不知道被撕下骑士中的骑士这块皮的你,是否还能在骑士团混得下去呢?” 听到这里,莱茵哈鲁特的眼中都快要冒出火来,本来抚上腰间龙剑剑鞘的右手也突然的用力捏紧,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骨骼的摩擦声。 片刻后,莱茵哈鲁特又徒然的松了双手,不仅放弃了抵抗而且还松开了牵着菲鲁特的左手。 “很好!” 见此,苏牧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收回了自己的黑剑,然后任其在自己的手中凭空消失。 “你到底有些什么样的目的!!!” 莱茵哈鲁特言辞不善的朝着苏牧说道。 冷静下来之后,凭借他那过人的智慧,在一瞬间就想清楚了一切。原来,这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一个名为请君入瓮的困局。 先王的遗孤菲鲁特是那只诱人的饵,而他莱茵哈鲁特,就是被请进来的那一位。唯独苏牧,是那个两头获利的最大赢家。 推荐一本朋友写的轻松搞笑的书 《二次元学院》 某天,看了诸多动漫后的sos团团长凉宫春日突发奇想...... 于是一大堆动漫人物一起进入了一个原本和平的世界。 反正当成收集养成看就行啦! 第七十五章 将军了 看着正沉声询问自己的莱茵哈鲁特,苏牧嘴角一挑。 “哟!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不愧是阿斯特雷亚家族中号称历代最强剑圣的莱茵哈鲁特。” 说着,还玩笑似的鼓起了掌声。 只是,他的这番挑衅的行为直接被莱茵哈鲁特无视了。 “以关于王室遗留血脉消息的手信将我引到这里,然后还以阿斯特雷亚家族的荣誉作为要挟,将我阻拦下,你这可是费尽心机了啊!” 莱茵哈鲁特冷然的看着满面微笑的苏牧。 他很明白,既然苏牧这是有计划的做出了这样的安排,那么,不用说,留在阿斯特雷亚家族的那封手信肯定出了问题,虽然不知道苏牧是利用了怎么样的手段,但是有一点可以明了的是,那封信纸此时一定消失不见了吧! 这样子,就没了证据证明自己是被邀请着来到了苏牧的府邸上。那么,一旦自己做出了什么举动,阿斯特雷亚家族便不免受到牵连,而且还是无法解释自己清白的那种。 只有这样,眼前的这个男人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用着阿斯特雷亚家族家族的荣誉作为要挟。 “重重布局只为把我留在你的府上,你的算计肯定不会怎么简单的吧!” “那么!现在该说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吧!” 面对莱茵哈鲁特冷声的质问,苏牧没有半分的动容。不过,倒也是开始正色起来,细说自己这番布置的目的所在: “我啊……” “想让阿斯特雷亚家族全力支持这个小姑娘参与王选竞争。” “她是王室最后的血脉,只要她愿意,阿斯特雷亚家族当然会不留余地的支持她!” 莱茵哈鲁特没有半分的犹豫。 “不不不!你搞错了一件事情!” 苏牧摇着手指,轻言淡描的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所在。 “不是她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你们阿斯特雷亚家族必须支持她!” “这话是什么意思?” 莱茵哈鲁特眯着眼睛,盯着苏牧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颊。 “哦~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嘛!算了!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是先给你好好的解释下吧!”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阿斯特雷亚家族必须全力支持在我控制之下的先王遗嗣,也就是这位公主殿下菲鲁特。” “不可能!” 想也不想的,莱茵哈鲁特便直接拒绝掉。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说……要是在王选开幕的盛会上,出现在菲鲁特身边的骑士并不是你或者你们剑圣家族成员的话……” “那么,别人会不会这么想,原本忠于王室的阿斯特雷亚家族在王室最后血脉参与王选的当下,居然没有半分的表示。! “这是不是说明,阿斯特雷亚家族已经开始生出了异心,背离了王室,背离了王国,甚至是…背离了……龙!” 脸上浮现着诡秘的笑容,看着莱茵哈鲁特变换不定的脸色。 苏牧用着言语,就如蜘蛛织网捕获猎物那样,一步一步的将莱茵哈鲁特带入了自己早就编织好的陷阱中。 “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 在苏牧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莱茵哈鲁特的情绪剧烈的波动了起来。 “阿斯特雷亚家族怎么可能会背叛王国!怎么可能会背叛王室!怎么可能会背叛……” “龙!” 抓住了莱茵哈鲁特言语中的空隙,苏牧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说道: “阿拉!你在说到龙的时候有了迟疑吧!” “难道说……你们阿斯特雷亚家族真的对守护这个国家四百多年的龙,有了异心了!” “这可真是不得了的消息呢!” 苏牧笑得十分的险恶,那满满的恶意,任谁都能感受的出来。 “胡说!” 莱茵哈鲁特涨红着脸,大声地怒吼着。 只不过,他的反驳在苏牧的面前却显得是那样的无力。 早在很久以前,苏牧就暗地里安插了人手潜伏到了阿斯特雷亚家族的府上,多年以来,已经收集到了一些关于整个阿斯特雷亚家都不满这个国家什么事情都依赖于龙的想法的证据。 所以,这才有了今天这番诱使的引导。 “是不是胡说可不是由你说的算的。” 说着,苏牧便提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拉姆!刚刚莱茵哈鲁特说的那段话,录下来了没有?” 然后只见一道身影悄然的从一旁的角落里渐渐的浮现出来。 “已经录好了!主人!” 随着这段话语的传出,拉姆的身影便清晰的出现在这间房屋中。 !!! 什么时候? 看到这个意外的身影,莱茵哈鲁特的瞳孔猛然一缩。 来到这间房屋这么长的时间,他居然没有发现还有一个人藏在角落中。 刚刚的魔力波动,是风系魔法吧! 这个女仆……不简单啊! 莱茵哈鲁特暗自提高了警惕,面对一个苏牧就已经很棘手了,现在又来了个深不可测的女仆,这下子…… 只是,苏牧并没有想用武力去对他做些什么。 “来!拉姆!把东西给我吧!” 苏牧如此吩咐道。 “是!主人!” 听从苏牧的命令,拉姆乖巧的走到了苏牧身旁,然后将手中的那颗奇怪的水晶交到了他的手上。 一手捧着这来自sao世界里的产物,苏牧微笑着对莱茵哈鲁特说起了话来,只是他的笑容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的样子。 “知道吗?这颗水晶有一个很独特的名字。” 魔导具吗? 看到那颗水晶的全貌,莱茵哈鲁特便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当然,他也没说错就是了,来自sao世界的道具确实有着类似于这个世界魔导具的功效。 “那就是有着奇妙作用的留声水晶!” 下一刻,苏牧毫不犹豫的开启了这个道具。 嗡! 散发着奇异的光芒,这颗水晶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漂浮了起来,然后在离苏牧手掌不到二十厘米的时候便停止了继续升腾的势头。 “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 “阿斯特雷亚家族怎么可能会背叛王国!怎么可能会背叛王室!怎么可能会背叛……” “龙!” 从水晶中传出的声音是那么的耳熟。而且,那话语的语气以及内容也是那样的熟悉。 !! 这不正是他刚刚所说的那番话吗? 对此,莱茵哈鲁特感到震惊不已。 “这就是它的作用。” “可以完美的录取一段话语!” “你说……这是不是很有用呢!” “莱茵哈鲁特!” 苏牧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中的莱茵哈鲁特。 就好像……在看着已经无力挣扎的猎物。 ……令人心惊胆寒。 第七十六章 思情意,美人心 夜深人静之时,苏牧的卧室中。 轻轻地掀开被子,便悄悄的下了床。 转头看了看正躺在被窝里熟睡过去的伊人。俏丽的容颜上残留着着几滴泪珠,粉嫩的肌肤上还有些许潮红未曾褪去,看起来十分的惹人怜惜。 粉红色的头发也好似经过什么运动一样而显得有些散乱,不复往日里的整齐。清秀的娥眉微犟,好似经受过一番疼痛,但脸上那幸福满足的表情,却不会让人认为她是受了些什么折磨。 为防打扰佳人的睡眠,苏牧悄然无声的挪动着脚步,只披着一件及膝的睡衣便独自来到了房间里的小阳台上。 “呼~” 一口长长的热气自口中吐出。 感受着寂静无声的安逸,在这漆黑的夜色里,带着淡淡的忧伤,抬头望着那皎洁的圆月。 一时之间,数不尽的思念如潮水般自心中迸涌而出。 “桐子!我想你了!” 在这一声饱含了诸多感情的叹息声中,正躺在床上熟睡的伊人,突然动弹了下娇柔的身躯。 “呐!不知道…你在那边的世界过得还好吗?” 说着便嗤然一笑。 “真是的!怎么一提到你,就忽略亚丝娜和结衣她们了……” “我这人,真是……” 随即又感到好笑的摇了摇头。 “为了能回去和你……不,和你们相见,我可是有好好的在努力呢!” “五年的时间,我已经成长到了这个王国最为顶尖的那一层次了,不管是实力上的、还是势力上的……” “今天……我已经做好了最终计划前的最后一步布置了。” “再过不久……只要静静的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就能见到龙……” “然后……我的目的就能达成了呢!” “只是……” 低头看着自己双手的掌心,看着那上面纵横交错的沟壑。 “我的心已经布满了污秽……”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我做过了各种各样的恶事。” “甚至……” “这双用来拯救的手,也已经沾满了血腥……” “被我屠戮的人,有的确实该死,而有的……却是那样的无辜……” 想起那一双双充满着痛恨、恐惧、憎恶的眼睛。心中便有着莫名的情绪在翻涌着。 “但是啊!我不后悔!” “如果不斩草除根的话,说不定他们就会给我的计划带来阻碍……” “那样的事……是不能被允许的……” “为了能早日见到你。” “……他们……” “必须死……” 口中不停地喃喃着,眼中的神情却逐渐的化为坚定。 “你曾经问过我……” “若是有一天……” “你我分离了……” “……我会怎么样…” 想起了那天的温馨,嘴角便不由得勾起了一丝微笑。 “现在……” “我可以回答你了。” “哪怕是坠入深渊,成为那万劫不复的恶魔!” “我也一定要……” “找到你!” 忽然,苏牧仰起头,望着夜空那明玉般的月轮。略显惆怅的呢喃着。 “但是呢……” “那时…” “你还会……” “重新拥抱…这沾满了一身罪孽的我吗?” 呼啦! 一个火热的身躯,突然贴上了苏牧的后背,一对白玉无瑕的粉臂,悄然的搂在苏牧的腰间。 “不管主人会变成什么样!拉姆都会一直这样拥抱着你的!” 听闻这伴随着娇躯袭来的话语,苏牧的身体微微一僵。 ”拉姆……” “你屠戮众生,拉姆与你一起面对。” “你被世人摒弃,拉姆陪你一起承受。” “你若是坠入深渊,拉姆就紧紧的抱着你,不离不弃。” 平平静静的柔声细语,在这一刻却比任何的山盟海誓都还要来得坚定。 “是么……” 苏牧的眼中闪过一丝荡漾的波动,然后又重新归于平静,只是原本搭在护栏上的右手,不知何时放在了那圈住自己腰围的玉臂上。 “呐!拉姆!” “什么事?主人!” 拉姆将自己的俏脸贴在苏牧的后背上,闭着双眼,感受着那温暖的体温,轻嗅着熟悉的气息,口中糯糯的应道。 “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你会怎么办呢?” 听到这样的话语,拉姆蓦然的张开了双眼,环着苏牧的收藏不自觉的收紧了一圈。 “不论主人去哪里,拉姆都会一路相随,哪怕是主人不要我了,拉姆也会死皮赖脸的紧跟着,无论是生,还是死。” “这样吗……” 苏牧感叹着,虽然知道拉姆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但是心中的感动却丝毫不减,反倒是更甚之前半分。 有这样一个愿意与你生死相随的女孩,还有什么道理不为此感动呢! 然后,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姿势,静静的立在挥洒着月光的夜空之下。 直到…… “呐!” “拉姆…” “我可以抱抱你吗?” 享受了片刻的宁静后,苏牧那平淡的声音蓦然传入耳中。 听到话语中的内容,拉姆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咯!” “拉姆是主人的,主人想怎么做都可以!” 说着,便松开了环着苏牧腰间的手臂。 下一刻,站立在地面上的光洁玉足突然离地而起。 “主……人?” 苏牧的这一举动让拉姆有些措手不及。此时的她,正悬着自己裸露着的双腿,被苏牧紧紧的拥在怀里。 “能遇到你……真的是我的幸运!” 聆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拉姆的脸上突然展现出母性般的光辉。 “没事的……拉姆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 转动着自己的小脑袋,将光洁的额头轻轻抵着那埋在自己玉肩上的黑发上。 感受着从那强有力的手臂上传来的阵阵颤抖,拉姆很是欣慰,因为自己终于趁着这个男人心灵防护薄弱的时候,成功的抵达了他内心的最深处。 虽然比不上那个名为桐子的女子,但是,能在他心中占据一个重要的地位,这已经够了,不是吗? 一段时间之后,苏牧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然后将拉姆那娇小的身躯轻轻的放下。 此时的拉姆的身上只披着一件苏牧的上衣,一双洁白的双腿不免裸露在空气中,另外,由于苏牧的上衣相较于拉姆那娇小的身躯来说实在是宽大了点。所以,在那诱人的锁骨下,大片大片粉嫩的肌肤就这样展现在了苏牧面前。 然后,一片火热在苏牧的眼中闪过。 “穿着这么点,你肯定也感到冷了,我们一起到床上去吧!” 听见苏牧喘着粗气的话语,拉姆的脸蛋上飘起了一抹红晕,看起来娇艳欲滴。 “嗯!” 在得到那犹如蚊子般细小的回应之后。 苏牧猛地将拉姆的娇躯拦腰抱起,然后向着宽大的床榻大步走去…… 七十七章 桐子的努力 跨过浩瀚的时空海,越过无可言喻的距离。来到这遥远的彼岸。 “呐!茅场晶彦!” 一头乌黑的柔顺长发,随着微风的徐过,轻轻地摇曳着。 ”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转过的是一张令人感到眼前一亮的秀雅脱俗容颜,眉目如画、皓肤如玉,宛若画中美人般绝世孤立。 回应她的,是一阵醇厚的男音。 “嗯,一切布置都已经准备到位了,随时都可以进行最后一步!” “是吗……” 黑发美人悄然转头,望着眼前这片熟悉的平原。 碧蓝的天空与这片一望无际的绿茵,在视线所及的极限之处,没有一丝缝隙的衔接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自遥远的地方吹来的阵阵清爽的凉风,掠过这片满是绿色的草地,带动所有的青草纵身摇曳,发出阵阵的飒飒响声。便不由得令人陶醉其中。 欣赏着这副美轮美奂的画卷,聆听着大自然最原始的交响乐。不论是谁,都会感到心旷神怡的吧!然后便会放松身心,不由自主地陶醉于其中。 这里……是她与他最开始相遇的地方。 那时,他是一位渴望欣赏完艾恩葛朗特所有美景的游历玩家,而她,也是一位正为初次结识的朋友讲解战斗技巧的懵懂女孩。 那时,这里遍地都是那种等级极低而且没什么主动性的系统怪物。 那时,她对他抱着深深的警惕。 而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了那些扰人的怪物,只剩下了一片空旷的草原。 现在,他已经不在她的身边,只剩下她一人,独自望着这熟悉的场景,带着深切的思念,怀念着与他曾经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深深呼吸了下,将脑中的繁杂思绪清扫出去。 “那么,走吧!开始我们的计划!” 秀丽的靓黑长发随着转身的旋转巍然一荡,随后便失去了踪迹。 望着空无一人的那处草地,身着一身白色风衣的茅场晶彦闭上眼睛微微一笑。 “是啊!计划得开始了呢!” 然后又转过头,看着这片熟悉的草原,看着这个熟悉的世界,一时之间感慨万分。 这里经由他之手而被创造出来,又被他亲手将其消陨毁灭。而现在,通过那个女人,它又再次的复苏了过来,出现在他这个曾经的创造者面前。 “好久不见了!艾恩葛朗特!” 下一刻,茅场晶彦的身体毫无任何先兆的凭空消失。只剩下这片了无人烟的无边绿茵,伴随着微风的卷动,沐浴在阳光的照耀下。 一间装设了大量实验器材的实验室中,茅场晶彦的身体蓦然出现。 “既然来了,就赶快连接上所有经由世界种子发展而成的游戏世界吧!” 之前那个先一步离开艾恩葛朗特的黑发美人,正站在一个类似于舞台似的圆形基座上,带着冷漠的表情淡淡的出声道。 没有在意桐子的冷淡,倒不如说在几年的合作中,早就习惯了她的这幅态度了。茅场晶彦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然后不急不缓的回应道。 “当然没有问题!桐子小姐!” 语毕以后,茅场晶彦抬起了自己的双手,轻轻的拍了两下。 一瞬间,房内所有的仪器全部被启动了,各式各样的灯光在这些庞大或者细小的仪器上亮了起来。 “链接展开!” 随着茅场晶彦的一声重喝,所有的机器顿时开始疯狂的运转起来,上面的那些各式各样的指示灯光也在不停的闪烁着。 桐子脚下站立着的圆形基座上,一道洁白的光柱蓦然升起,将桐子的身体笼罩在其中。 没有一点儿的畏惧,也没有丝毫的不适,面对突然将自己包围的白光,桐子仍然安然处之。 只不过,那双如同宝石般瑰丽的黑瞳,却在这一刻蓦然放大。 “时间干涉!” 悄无声息的展开双手,像是要拥抱一切起的仰起头颅,秀丽的黑发随之下垂,遮掩住了挺翘的美臀。 “——加速!” 随着这声娇喝的出现,一阵奇异的波动蓦然从这具柔弱的娇躯中奔涌而出,随着光柱的上升抵达房间的最高点,那个与着无数线路交织在一起的汇聚之处。 下一刻,桐子的视野便与不计其数的大大小小的游戏世界重叠在一起。 那一个个虚拟世界的光景,顿时出现在她的眼前。 “各个世界的玩家们哟!” 无机制的机械女音突然的从桐子的口中传出,抵达到了她眼中各个世界的角落。传递给了每一位正通过潜行技术享受着虚拟游戏世界的每一位玩家耳中。 “你听到了吗?” “到底怎么了?” “什么情况?” “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不是系统的声音啊!” …… 这样的喧闹,出现在各个世界的各个角落,所有的玩家都对此表示不解,而那些曾经经历过sao事件的早期潜行玩家们,脸上则是一片惨白。 “难道又要出现那时的情况了吗?” “噩梦又来了吗?” “难道茅场晶彦还没死?” …… 只是,无论他们如何猜测,如何恐慌,都不会对此时的桐子有任何的影响。 “从此刻开始,所有的潜行类虚拟游戏……” “其世界中的时间流速都不再与现实世界保持一致!” “从此,所有游戏世界中度过一个月,现实世界只会经过一天的时间。” “仅以此通告诸位!祝各位玩家能好好享受游戏的愉快!” 下一刻,研究室的光柱猛然消失。 呼! 强忍着胸口的闷痛,桐子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然后猛然跌坐在圆形的基座上。 全力运转时间本质的力量,强行改变那些虚拟游戏世界的时间流速,对于目前的她来说还是太过于吃力了点。 不过幸好这样的事情只需要做一次就够了,要不然的话,哪怕是本质的力量再怎么崇高,以着桐子这还属于肉体凡胎范畴的身体,还是会吃不消的。 “计划进行的很成功,那些世界的流速已经完全的不同于现实世界了。” “这股力量,不管见到几次都是那么的令人惊艳呐!时间,果然是最过于神秘的力量了!” 茅场晶彦感叹着,言语中满是对桐子所展现出来的控制时间之力的赞赏。 但是,这时的桐子根本没空理他,只是煞白着小脸努力平缓着灵魂深处的时间本质。那股被调动起来的时间之力实在是太过于凶猛了,正汹涌澎湃的冲刷着她的灵魂,让她一刻也不得安歇。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鸟书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鸟书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七十八章 向往着那一天的到来 好半天,桐子才勉强压下了那股奔腾不息的时间之力。 “后面的事情,你看着去办吧!”上 “记住!必须尽早将那个实验完成,不然的话……” 恶狠狠的瞟了眼茅场晶彦之后,桐子的身体蓦然消失在这个宽大的房间之中。 “看来,这次的全力而为已经超出了她的极限了。” “嘛!也是,虽然只是改变虚拟世界的时间流速,但是数千个世界的数量也实在是太过庞大了点。” “能够坚持到将这些虚拟世界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从保持一致改变到30:1的比例,已经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奇迹了。” “按照之前的计算,我还以为她最多只能做到10:1的改变呢!” “没想到……” 说着,茅场晶彦便洒然一笑。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关于潜力爆发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这一点,靠着科学计算是完全预测不准确的!” 然后茅场晶彦又习惯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那么这下子,世界意志的关注力就会被这些因为时间流速的改变而失去了联系的虚拟世界给牵扯住很大一部分。” “毕竟,进入这些游戏世界的人流量,可是不低于千万人次呢!” “突然失去了对这么多人的联系,就算是世界意志,也是不得不被此惊动的吧!” “然后,你就不得不分出很大一部分的注意力强行突入那些时间流速异常的世界,关注着那些玩家们的情况。” ”那样,我就能悄悄的进行虚拟干涉现实的实验了!” 自言自语的说着一些不明所以的话语,茅场晶彦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等桐子小姐的力量消散的时候,终于能够回过神来监察现实世界的你,还能剩下多少现实世界的控制权限呢?” …… 现实世界中…… “呜哇!” 刚从虚拟世界中脱离回归现实世界的桐子,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飞溅的血滴遵从着万有引力从半空中猛然落下,然后浸红了桐子身上的白色休闲装。 “桐子!!” 一直守在床边的亚丝娜见到这一幕,赶紧的抓紧了桐子的手掌。 只是,此时的桐子根本没法回应她,灵魂中不断涌现的莫大痛苦使得那张美丽的面庞承受不住的扭曲了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那肉体上的崩溃感。一双光洁的玉手用力的按压着自己的胸口,柔弱的身躯蜷缩成一团,不停的颤动着。 果然,爆种不是那么好爆的,这样的情况应该就是属于强行爆种后的副作用了。不顾自身情况的调用时间本质,强行的使用着超出自己掌控极限的时间之力,所带来的便是这样的后果。 见到桐子没有回应自己,知道事态严重的亚丝娜立即将双手搭在桐子的头上。 “修正!” 黄色的闪光突然自亚丝娜的双手上涌现而出。然后就像是金属导电一般,迅速的传递到了桐子的头上,进而扩散到她的全身。 然后,奇迹般的,桐子那阵阵痛苦的呻吟渐渐平缓下来,那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的面容也随之舒展开来。 待得亚丝娜手上的光芒逐渐消失之后,桐子身体的颤栗终于停止了下来,胸口的剧烈起伏也是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谢谢你了!亚丝娜!” 桐子吃力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颇为感激的看着坐在床边的亚丝娜。 虽然痛苦已经消失,但是身体空乏的无力感还是残留了下来。 “这一次,实在是我太自大了!” 说着,桐子的嘴角便流露出了自嘲的苦笑。 “本想着更大的加快那些虚拟世界的流速,没想到自己却是差点支撑不住了。” “我真是……” 桐子的话还没说完,亚丝娜便伸手捂住了她的樱桃小嘴。 “不许说这些了!我只知道,你现在能够平安无事就很好了!” 看着这个担心自己、关怀自己的的栗发女孩,桐子眼中的感动不言而喻。多年的相处,两人早就已经情同姐妹,更不要说,她们还有着苏牧妻子这一共同的身份了。 轻轻拿开亚丝娜掩在自己嘴唇上的柔荑,桐子微笑着对亚丝娜说道: “这也是多亏了亚丝娜你呢!如果没有你的话,估计我早就坚持不住了!” 但是对于桐子的这番话,亚丝娜反而有些气愤的责备起来。 “都怪桐子你太乱来了啦!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万一要是我没有在你身边的话,你会……”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话不太吉利,于是亚丝娜又连忙改口说道: “难道你不想好好的去见苏牧了吗?” 桐子的脸色骤然乍变,然后便猛然激动起来。 “不!不会的!我一定可以再次见到他的!一定会的!” 看着这个样子的桐子,亚丝娜不免有些心疼,眼前的桐子,早就已经把苏牧当成了她的执念,所以才会在这几年里拼命的练习掌握时间的力量,很多时候都弄得遍体凌伤的。 就像桐子说的那样,要不是因为她亚丝娜的缘故,哪怕时间的力量再怎么宏伟,那样不懂得收敛并且无时不刻的锻炼着自己力量的桐子,早就在灵魂透支以及力量暴走的情况下香消玉殒了。 就如桐子觉醒了自己的时间本质一样,亚丝娜也在苏牧离开后的一年里觉醒了自己的本质——调整。 至于它的作用是什么呢?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一样,可以把一切的事物的状态进行一定的调整。 听起来很鸡肋,毕竟只是一定的程度而并非是完全性的。但是有一点要搞清楚,这种能力是带有绝对性的。 也就是说,只要亚丝娜的力量足够,哪怕是世界的法则,她也能做到一定程度的修改。 这样听起来是不是感觉很厉害? 但是,遗憾的是亚丝娜在本质力量的掌控上始终比不上桐子那样突飞猛进的进度。此时的她,能够调整的作用对象还并不能干涉到世界的法则,而且,作用的范围也只有一个六十平方大小的房间那么大而已。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是桐子隐藏起来的对抗随时都可能会反水的茅场晶彦的最强底牌。 “好了!好了!我们一定会将苏牧给救回来的!一定的!” 亚丝娜将情绪激动桐子拥入怀中,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不住的安慰着她。 “现在,就好好的休养生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等到逆转了世界的时间线,再次与苏牧见面的那一天。” “就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再一起扑倒他的怀里撒娇。” “好吗?” 倾听着亚丝娜叙说的话语,想象着那令自己无比向往的场景,平静下来的桐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 第七十九章 复杂的心绪 坐在这平坦舒适,并且毫无颠簸的龙车上,艾米利亚怔怔的看着窗外快速闪过的一幕幕景色。很明显,看她这样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注意力明显没有放在窗外的景致上,也不知道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是在想着那个小子吗?” 突然之间,帕克那熟悉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响彻了起来,明明是那种萌萌的声音,却意外的具有长辈的威严感。 而这一下,便打断了少女的思绪,让她从这种茫然的状态退了出来。 “呃,是帕克啊!” 看着漂浮在他她脑袋旁边的猫咪帕克,艾米利亚这才反应过来。 “虽然那个小子,这一次并没有选择成为你的骑士,让我很生气。” “但是,在你被别人讥讽嘲笑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时间站出来为你出了头,这一点,还是做的很不错的!” 艾米利亚点点头,说道: “嗯,多洛雷斯真的很温柔,就算我辜负了他的期望,他也没有选择完全抛弃我,虽然,没有让他成为我的骑士,让我有点失落,但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不能随随便便就去勉强别人来为我做些什么呢!” “唉,你真是……” 看着眼前这个虽然面带笑容,但却有些失落的少女,帕克忍不住的叹息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就不告诉这个少女有关于苏牧在贫民窟的那一天就已经打算放弃支持她参与王选的打算了。 就在昨天,少女就接到了从宫廷传来的召唤,要求她立刻前往宫廷参与王选进行的事宜。 而在艾米利亚现身的那一刻,当她的容貌被那些官员们给发觉之后,立即引起比较大的轰动,然后便是一片地奚落辱骂的声音。 “为什么这个该死的半精灵会来到这,庄严神圣的地方?” “是谁送她进来的?” “让他她滚出去” …… 当时,这一系列的话语让少女那颗脆弱的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就在她紧咬着嘴唇不说话的时候,苏牧意外地站了出来为她出头。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身为王国的支柱,本应该是代表着王国的脸面,但现在却聚在一起,用着言语,欺负一个女流之辈。你们不觉得羞耻吗? “身为亲龙王国露格尼卡的子民,在这神圣的宫廷中,在这庄严的王选时刻,沐浴在龙的注视下,你们难道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言辞形象吗?” 或许是因为这番话起到了作用,也或许是因为苏牧那赫赫凶名的威慑实在是太强了。总之,那些那些原本叫嚷着要让艾米利亚滚出宫廷的轰吵,一时之间基本都消失不见了。 只是,还有人不死心的想要辩解一下。 “可是,让一个银发的半精灵进入这里,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让龙不高兴?” 在这名官员说完之后,其他的官员或者贵族也是议论纷纷起来,眼看着又要便成愈演愈烈的架势。 然后,只听得苏牧一声重哼,便把他们的声音全都镇压了下去。 “在这庄严的大殿中喧哗,你们成何体统!” 见到没人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苏牧又再次的说道: “王选者,本来就是被龙所挑选出来的,也就是说,你们口中的这位银发半精灵,也就是被龙所认可的巫女。” “那么,你们有谁对龙的安排有所意见吗?” 在这之后,便没人再敢对此说一句话了。对龙的旨意说三道四,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 对于苏牧这次的救场,艾米利亚心中真的是很非常感激。 只是,虽然这一次苏牧是帮助了她,但是在后来的骑士认定环节,却没有站出来,而是站在骑士团的最前方一动也不动。反倒是那个一直保持着中立立场的莱茵哈鲁特,这次居然突然宣布成为菲露特的骑士。 没想到,剑圣家族阿斯特蕾亚的最强者居然会向一个从贫民窟中走出来的小毛孩效忠。这样的消息真的是震惊了许多人。 而在众人对此有所非议的时候,苏牧又再次的站了出来,不过这一次却是为菲露特排忧解难。一时之间,大多数人都认为苏牧是要保持着中立的立场到底了。 只是,唯有一少部分的人才知道这其中的真相, 至于坐在王座下的贤者会成员,只是冷眼旁观着场中的一切。好似一切都与他们不相干似的。实际的情况却是苏牧早就找他们洽谈了一番。然后出于一些利益的因素,他们就对苏牧在这次的王选的一系列行为放任自由了。 而且,对他们来说,像菲露特这种**控的人成王加冕,才更符合他们的利益也说不定呢。 至于艾米利亚为什么这么失落的真正原因,不是苏牧没能成为她的守护,骑士是因为苏牧没有将她与别人区别的对待。 虽然很同情菲露特的境遇,但当苏牧为她菲露特出头的时候,艾米利亚这才发现苏牧的温柔并不只是对她一人的,然后她的心情就变得复杂了起来。就好像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本来是属于你一个人的棒棒糖,却突然之间被别人分走了一半,那样的心情真的是不怎么好的。 且不管艾米利亚的心情如何,先来看看苏牧这边。 此时的苏牧正在自己府邸的书房中与自己所谓的盟友罗兹瓦尔交谈着。 “原来不知不觉中,阁下竟然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啊!” “不仅寻找到了最后一位王选者,意外的是她居然还是王室的遗留血脉。并且还好好的被你掌控在手上。” “当然,最令我惊讶的是,你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把特雷亚家族绑上了自己的战船,并且还让剑圣莱茵哈鲁特成为那个小孩的守护骑士。” “这一点,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罗兹瓦尔一脸好奇的向着苏牧询问着。 而苏牧呢,对此也不明说,只是故作高深的讲道: “没有什么太多的诀窍,无非就是威胁、利益这几个字而已。” 虽然感觉这其中有着很大的故事,但是既然苏牧不怎么想说,罗兹瓦尔也就没了追问下去的意思,反而是颇为期待的望着苏牧说道: “既然这样子的话,我们的目标在不久之后应该就能达成了吧?” “啊!是的呢!” 苏牧望了望窗外,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菲露特登基加冕之日,就是我们屠龙之时。” 静默了片刻之后,房间中传出了一声莫名的叹息。 “屠龙呢……! 如果您发现章节内容错误请举报,我们会第一时间修复。 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大书包新域名 翘_臀女神张雪馨火辣丁_字_裤视频曝光!!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baixingsiyu66(长按三秒复制)!! 第八十章 暴乱的魔兽,恐怖的实力 “最近这是怎么了?” 苏牧皱着眉头,随手击杀一只向着自己扑击过来的魔兽。 “为什么魔兽们都开始暴动起来了?” 身体轻轻一晃,躲开了从身后偷袭过来的犬类魔兽的啃咬,然后极为迅速的挥起一拳砸在它的头部。 顿时,那颗狰狞的脑袋如破碎的西瓜般爆裂开来,猛然四溅的红白之物,眼看就要要泼洒在苏牧的身上。 只是,苏牧对此毫无表示,只是依旧站在原地思考着什么。 下一刻,一道水波铸就的屏障突然出现在苏牧的侧边,顿时将那些腥臭的红白之物阻隔开来。 奇妙的是,明明就是一道荡漾着波纹的薄薄水层,却如同不沾油渍的特殊材料一样,使得那顺着屏障下滑的红白之物没能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 就在这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喊。 “多洛雷斯团长!” 话说不应该是骑士长吗?怎么突然变成团长了? 其实呢,现在已经距离王选者聚集宫廷发表自己的竞选宣言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几天了。 就在不久之前,苏牧成功的与前任骑士团长马可仕完成了骑士团团长这一要职的交接。 现在,便是由苏牧统领整个骑士团的。 “多洛雷斯团长!往村庄方向袭来的魔兽的数量还在不断的递增。东边已经快要守不住了!” 一路疾驰过来的骑士,气喘吁吁的向着苏牧汇报情况,只是,看着他右手手臂上的啃痕,苏牧便知道,情况已经十分的糟糕了。 “别动!” 在这样下了命令之后,苏牧便伸出一只手贴近这名骑士受伤的手臂。 一团白色的光球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苏牧的手上,继而将骑士手臂上的伤口包裹住。 不到片刻,光团便消失不见,而那名骑士的伤口也奇迹般的快速愈合起来。 没有理会这名骑士目瞪口呆的表情,苏牧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快点跟上!”便向前重重一踏,随后整个人便以着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向着东边的方向赶去。 只留下了呆愣着的骑士留在原地。 “刚刚那是……魔法?” …… 一众身穿着白色骑士制服的骑士们,正奋力的与凶猛的魔兽们进行着厮杀,虽然大多数魔兽的实力并不足以给这些在整个王国中都堪称是精英的骑士们造成威胁。 但是,那些魔兽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单对单的情况下,这些骑士们完全不会把这些家伙放在眼里,可是目前的情况是多对一,每一名骑士都至少要面对五个以上的魔兽的围攻。 而且,更令人糟心的是,源源不断的魔兽大军正一波接一波的从森林里冒出,向着这里突袭而来。 也就是说,每一名骑士在斩杀了一个批魔兽之后,还会有新的魔兽补上来,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围殴骑士们的魔兽数量会越来越多。 在这样被魔兽不停进行车轮战的困境之下,大多数骑士的身上已经布满的伤痕,就算如此,他们都还是咬着牙与这些凶残的魔兽厮杀到底。 只是,在经历了这样根本没时间休息的一次次高强度战斗后,他们就连体力都已经开始出现不支的情况,现在都只是在勉力支撑着,大多数人的身体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丧生在魔兽的爪牙之下。 在这样简直就是十死无生的困境下,有些人的眼中都已经开始出现了绝望的情绪。 就在这时,从远方突然飞来了不计其数的风刃,带着划破空气的嘶鸣声,巧妙的绕开所有的骑士,然后无一缺漏的将一头头凶猛的魔兽切成两半。 “这是?” 突然被这莫名的支援拯救的骑士们,都转过头向着风刃袭来的方向看去。 然后…… “团长?” “多洛雷斯团长!” “是团长大人!” 各式各样的惊叫与欢声交叠在一起,响彻了这边尸横遍野的草地,当然,这些都是魔兽的尸骸,虽然只是在苦苦支撑,但是骑士团并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的情况。 突兀的出现在众多骑士面前的正是驰援而来的苏牧,此时的他,正带着凛冽的威势到达骑士们的面前,继而马不停蹄的向着他们身后不断涌现着魔兽的森林冲去。 “都在这呆着别动!” 在那道疾行而过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空气中只残留着这样的一句话回响在骑士们的耳际。 “好恐怖的速度……” 一名骑士手握着骑士配剑呆立在原地,愣愣的说道。 从苏牧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再到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一秒钟的时间。 这实在是……太令人生畏了。 还没等到所有的骑士反应过来,森林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刺眼的光芒逼迫得所有望着森林的骑士不得不抬手遮挡住自己的双眼。 然后,一声震耳发聩的轰鸣突然响起,下一刻,骑士们的双耳便失去了听觉。 只能看到的是,偌大的森林被一片烧红了大半边天空的火红所覆盖,还不等他们表示出自己的惊讶,随着一阵寒冷的袭来,漫天的冰凌出现在整片森林的上空,然后带着足以令所有人感到绝望的威势悄然的降落。 噗哧! 噗哧! …… 不断的有着生物的**被冰凌刺穿洞破的声音响起,其间混杂着各种魔兽的哀嚎,犹如一段死亡的交响曲,深深震撼着一众骑士们的心灵。 “这……就是屠戮的剑魔真正的实力吗?” “这样的力量,真的是人类可能拥有的吗?” 一名骑士看着那被血与火以及不断下落的晶莹所覆盖的郁郁葱葱的森林,口不择言的说出了苏牧那广为人知的外号。 当然,以往在骑士团驻地的时候,这种外号是没人敢叫出来的,因为这会被视为对苏牧的大不敬对待。 只是现在,大家伙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上,哪有时间来管他这明显是对上官不敬的言语。而且,就算知道了,那些骑士们也不会拿他怎样,反而会深感认同吧。 这像是地狱般的场景在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才终于停止了下来,而此时,连骑士们目所能及的森林边缘处,也已经被深红的血色给染透了。 好半天之后,才见到那位让他们无比敬畏的团长大人,手持着一把黑色的利刃,身上一尘不染的踏着被染成血色的大地,一步一步的从森林中走了出来。 等到苏牧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所得到的便是这样的一个命令。 “走吧!我们去清剿下一个地点!” “是!” 于是,洪亮的回应声响彻了这片火红的天空。 第八十一章 困局的解开 “这些魔兽都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冲出自己栖息的地方,袭击这些有生物居住的村庄。” 尤里乌斯挥起长剑,直接斩杀了拦在他前方的三只凶恶的魔兽。 “尤利乌斯骑士长。这些魔兽的数量远远不断啊,我们该怎么办?” 跟随在尤利乌斯身边的一名骑士。在将手中的利剑捅入一个向他扑下来的魔兽的身体中后,有些急切的向着尤利乌斯询问道。 “这可真是个大问题呢……” 尤利乌斯沉着脸,神情有些凝重的望向不断向村庄口袭来的魔兽大军,那数量已经恐怖到一眼望去都望不到尽头的黑漆漆的一片。 然后只见他对身边的那名骑士招了招手,便吩咐道: “去通知大家伙,让他们先节省魔力,尽量与这些魔兽进行白刃战。这些魔兽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太早将魔力用尽的话,我怕大家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会坚持不下去。” “是!” 那名强壮的骑士在将一只狂乱的魔兽撞飞之后。便对尤利乌斯点了点头,然后就要侧身向村庄内退去。 “等等。” 就在此时,尤利乌斯突然又叫住了他。。 “记得提醒他们必须以三个人为一组进行战斗编制。这样,在面对众多的魔兽之时,他们才能保障自己的安全。” “明白!” 大声回应了尤利乌斯之后,这名骑士便拔起脚步向着村庄内退去。 而此时的村庄内,也是混战不断。一些小型并且敏捷的魔兽,早就通过村庄围墙的较大缝隙以及一些地洞,猛然入侵了这座规模还算是比较庞大的村庄。 除了一部分骑士站立在围墙上进行坚守之外,其他的人就在村庄内四处搜寻这些魔兽的踪迹,防止他们对普通人进行袭击,以保障这座村庄居民的安全。 “这次到底能不能守得下去呢?” 望着那庞大的魔兽群体,尤利乌斯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心念一动之间,便联系上了围绕在他身边的众多微精灵,然后只见七彩斑斓的炫光从他的身周猛然聚集到他手中持着的骑士剑上,眼看就要释放出范围性的强大精灵术式,以此来将那些魔兽的数量消耗掉一批。 就在这时远处的森林里突然火光滔天,整片天空都被烈焰烧得火红火红的。不多时,还能闻到从那边飘过来的尸体烧焦的焦臭味。 “这是?” 这样的场景使得尤利乌斯有那么一些的失神。 然后,还没等他思考,这次超大型强烈爆炸性魔法出现的原因。漫天的冰凌瞬间吸引住了他全部的心神。 听着森林中传来的阵阵惨嚎,看着已经蒙上了一片血色的森林。尤利乌斯口中喃喃道。 “连续释放出这样强大魔法,这个人到底是谁?” 然后又不确定的说道。 ”难道是拥有宫廷魔法师之誉的梅扎斯伯爵?” 想来想去,好似在魔法上的造诣能达到如此程度的人,王国之中就只有那位以一己之力镇压整个边境的王国最强魔法使罗兹瓦尔·l梅扎斯了。 “只是如果是他的话,不应该是正呆在他的边境伯领地镇守王国的边境吗?” “即使动用了空间魔法进行转移,他也应该没这么快抵达这里才对。” 尤利乌斯是知道的,虽然空间魔法奇妙无比,并且能做到瞬间移动到远距离的强大效果。但是空间魔法转移的最远距离是有一定的限制的,而且如果是要进行长距离的空间转移的话,那么魔法连续发动之间的冷却时间也是比较长的。 像那种只是一个空间魔法的发动,就能从王国的边境到达距离王都不远的这处村庄这样段事情,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就算罗兹瓦尔在魔法上的造诣如何的强大都不可能在短短的半天内就到达这里。这一点精通精灵术式的尤利乌斯是可以肯定的。 “那么,到底会是谁呢?” 尤利乌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暂时放下了对这件事情的思考。 “不过,这样的事情不是挺好的吗?” “这些魔兽没了那源源不断的数量支援。只是现在这种程度的话,以我们骑士团的力量,守住这座村庄,完全就是不在话下的事情呐!” 蓝色的眼瞳中重新出现了自信的神采,尤利乌斯的身周再次聚集起了七彩的炫光。 “为了追上那两个怪物,这三年我可没少锻炼自己啊!” ”那么现在,就用你们这些危及人民生命安全的宰渣,来试验一下我的努力结果吧!” 流离的彩光包裹住了银色的剑身,然后随着尤利乌斯举着剑柄向着距离前方一刺。一个巨大的七彩光球猛然从剑身上喷射而出,挟裹着恐怖的气势冲着那些向村庄口奔驰而来的魔兽们急速的掠去。 “阿尔·克劳泽利亚!” 在撞上第一只奔驰的魔兽后,七彩的炫光犹如被注射了膨胀剂一样猛然扩张开来,然后化为一个琉璃幻彩的半圆形光罩,将这片地域所有的魔兽们全部囊括了进去。 直到七彩的霞光消失之后,前方的地面上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那并非像是被什么爆炸物轰然炸裂开了的一样,而是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啃噬掉了一般,若是用一个最恰当的话语来形容的话,那么应该就是被什么腐蚀性的药剂给侵蚀出来的一样。 “呼~看起来还不错。” 尤利乌斯满意的笑了笑。 “这下子,我应该就有去挑战你的资格了吧?”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个人的影子,尤利乌斯口中喃喃的念叨着。 “多洛雷斯!”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能忘记三年前苏牧所带给他的那场惨败。他到现在还能清晰的记得,就算他当时拼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并且还动用了禁术燃烧了自己的生命,苏牧依旧是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好像尤利乌斯的一切攻击都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妨碍似的。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就在苏牧那次与尤利乌斯决斗不久之后。他又与王国最强的剑圣莱茵哈鲁特比斗了一次。 当时的结果由于受到了前任骑士团长马可士的阻拦,而因此被判为了平局。这一点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依然能说明苏牧实力上的恐怖。而且有一点要注意到的是,当时手持双剑的苏牧,在准备着什么剑技的时候,可是连龙剑都被惊动了。 以如此恐怖的苏牧为目标,尤里乌斯这几年来才会一直不断的拼命努力,终于在半年之前得到了贤者会的认可,被授予了王国之剑的称号。 现在,他终于敢提起勇气,再次的向苏牧发起挑战了。 “那么,先把剩余的这些家伙们给解决掉吧。” 说着,尤里乌斯便提着手中的骑士剑,猛然冲向远处零零散散的魔兽群。 第八十二章 对峙 “哎,你们知道吗?听说多洛雷斯团长居然会使用魔法诶?” “骗人的吧,光是纯粹的肉体都已经那么强大了,若是还精通魔法的话……” “对对,这样的事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的嘛!” …… 当尤里乌斯带领着他手下的骑士们回到王都中的骑士驻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其他众多骑士这样的吵吵嚷嚷的局面。 “你们在讨论些什么呢?为什么这么的激动?” 作为一向亲近那些普通骑士们的剑术导师,尤里乌斯与整个骑士团的骑士们都还是比较合得来的。 所以在看到他走过来出声询问之后。便立即有人站出来向他解释道: “啊,是尤里乌斯骑士长啊!我们正在讨论多洛雷斯团长会不会使用魔法这个问题呢!” 这样的解释让尤里乌斯很是疑惑。 魔法?多洛雷斯?这两者为什么会扯到一起去。要知道多洛雷斯可是从来都没有使用过魔力的。 不过由于不知道事情的发生经过,所以他只能再次询问道: “为什么会突然讨论起这个来?” 然后那名骑士便指着那位被众多人围在中心的高个子骑士说道。 “还不是这个家伙说的,说是多洛雷斯团长释放出了将天空都烧的火红的巨大爆炸以及施展出覆盖整片森林的冰凌。” 爆炸?冰凌?森林? 那不就是他之前所看到的那副场景吗? “难道说?” 想到某种可能的尤里乌斯突然瞪大了眼睛。 那两个超大型魔法还真的是苏牧做的。 也就是说这个家伙不仅肉体的强度高的恐怖,而且剑术上也是不差分毫。现在就连这魔法的造诣,也是到了令人汗颜的地步了。 想到这儿,尤利乌斯便不由得想起了前一段时间,他的父亲神神秘秘的对他所说的那番话: “尤里乌斯啊,你的这位同僚隐藏的可真是深呐!” 当时他并没有明白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他却知道了,原来这个同僚指的就是多洛雷斯,而隐藏的深便是指他那精湛的魔法修为。 “原来……父亲他早就知道了吗……” 尤利乌斯旁若无人的喃喃自语着,只是他身边的那位为他讲解这些情况的骑士,在看到他这副走神的样子,出于好心便不由得小声的提醒了他一句。 “尤利乌斯骑士长,您带领的那些人还站在那里等着你呢。” 这一下子,就让尤里乌斯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自己身后等待着的那些骑士们。尤利乌斯一时有些汗颜。 自己站在这里发呆,却让手下们站在那里默默等候,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失礼了。 于是非常尴尬的尤利乌斯便对着自己的那些下属们吩咐道: “全体解散!” 等到自己的手下三两成群的离开了这里之后。尤里乌斯便感激地对那位提醒了自己的骑士道谢: “真是太谢谢你了。” 这一下,可就让那个骑士感到受宠若惊了,只见他慌忙的摆了摆手说道: “没有的事,尤利乌斯奇是您太客气了。” 只是,回应他的却是尤利乌斯那一脸正色的表情。 “不!对别人的恩情回以应当的感谢。这是每一位骑士都能遵守的行为守则。” 这番义正言辞的话顿时让这名骑士肃然起敬,不由得挺直了自己的身姿,然后无比肃穆的向着尤利乌斯说道: “是!多谢您的指教!” 见到他这副样子,尤利乌斯不由得笑了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那么紧张,来!放松下!” 而那名骑士在他的拍击之下把僵硬的身体舒缓了下来后,尤里乌斯又带着一副轻松的表情对他说道: “我记得,这句话好像还是多洛雷斯率先提出来的呢!” 一提起苏牧的名字,这位骑士便忍不住的一阵感慨。 “是啊,自多洛雷斯团长来到骑士团之后,给这里带来的可谓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是啊!” 对此,尤利乌斯是深有感触的。苏牧来到这骑士团之后,不仅带来了新的骑士体系与制度,而且让整个骑士团的精神面貌犹如焕发了青春一样。 若是说以前的骑士团,是如同正在走向迟暮之年的老人一样的走着下坡路。那么如今的骑士团便是如同朝气蓬勃的少年一样不断的向前发展。 主要的原因便在于苏牧担任骑士长期间,总是带着手下的骑士定时清剿王都内的混混小偷以及强盗。使得这样的人不是跑到贫民窟内蜷缩着,就是离开了王都去往其他地方谋求生路。 这一行动的效果体现,顿时带动了其他行动岗位的积极响应。 并且凡是苏牧手底下的骑士,都会被他严格要求进行高强度的训练,每天都有人因为这样的艰苦训练而瘫倒在地。 只是严厉的苏牧,并不会因此心软,只是让他们回去休息一晚之后,明天接着继续进行这种高强度的训练。 曾经有人向苏牧提出不满,只不过慑于苏木的强大武力以及他提出的‘骑士若是不能吃苦,那么还有什么资格去保卫这个国家?’这一观点的影响。这些小情绪便轻易的被瓦解消失。 而这一地狱式的魔鬼训练所带来的效果也是非常明显的,在经过一个月的锻炼之后,凡是苏牧手底下一直坚持下来的骑士,身体素质至少增强了两倍,每一个都能轻轻松松的打败其他两位骑士长手底下最强的那位骑士。 这一下,整个骑士团都炸开锅了,所有人都眼红苏牧手下的骑士们所取得的成就,要知道,在他们以往的认知中,实力的增强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但是这些经过苏牧训练的骑士们却打破了这个常规,只是一个月就完成了一个惊人的蜕变。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进,经过苏牧训练的骑士们每天坚持刻苦的锻炼,不压榨完自己身体的最后一份精力绝不停歇,因此所产生的效果就更是明显。 然后就很显然的,其他的骑士们便被这些刻苦锻炼的骑士拉开的距离越来越大。 见到这样的情况,其他的骑士们也不甘落后,为了不被人拉后太多,整个骑士团的骑士们都被带入了激烈的训练狂潮中。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说苏牧给这个骑士团带来很大变化的原因了。 在感叹完之后,尤里乌斯又好似发现了什么一样,突然对着这名骑士询问道。 “对了,多洛雷斯团长回来了没有?” 然而骑士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跟随团长一起行动的骑士们是回来了,但是团长本人却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回来!” “什么?” …… 那么,苏牧现在到底在干些什么呢? 在一片葱笼的树林里,此时的苏牧正与一群陌生的人对峙着。 “终于!终于!!” “终于找到你了!!!” 为首的那人带着癫狂的笑容,激动的喊叫着。 第八十三章 大罪司教【怠惰】 站在一众黑影中心的一名男子身着一件黑色的法衣。空洞的眼窝深陷在憔悴的脸上。一头深绿色的头发,哪怕是在阳光的照耀下也显露不出任何的光泽。在那瘦骨嶙峋的身体上展露出的干燥的皮肤,就好像是长期待在太阳照射不到的阴影之处,由此显露出一种不健康的颜色。 此时,这名长相奇特的男子正用自己那双充满一样癫狂的双眸。紧紧的盯着被一众黑影所包围的苏牧。那就是这苏牧的眼神,就好像见到了不得了的稀世之物,正绽放出耀眼的光辉。 “就是你吧!就是你吧!” “吾等被指引着必须找到的。” “哦!颤抖!大脑在颤抖啊!” 男子如癫似狂的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只要是个正常人在这里,都能看出他的精神不对劲。 哪怕是处于被包围的状态中,苏牧也毫无惧色。说实话,周围这些黑漆漆的人影,也就是往日被他清剿的一众魔女教徒,对于他来说是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轻易灭杀的对象。 但是面前的这个展露出自己面貌的长相奇特而且精神疯癫的男子,却带给他一种完全不同于周围那些魔女教徒的感觉。 庞大的负面情绪正无时不刻的从这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并且与他体内那奔涌不息的魔力交织在一起,给人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看来是碰上了一条大鱼呢。 苏牧这么肯定着,并且毫不犹豫的出声询问道。 “看来你就是他们之中的头领了,那么,你到底是谁?” 然后只见这个男子突然极其失态的捧着自己的头颅,情绪异样的嘶叫着。 “失礼了,真的是太失礼了。” “在被指定之人的面前,居然如此的失礼,我可真是怠惰啊。” “啊啊啊啊啊!” 见到眼前这个疑似是魔女教高层的人居然是这么一副疯癫的样子,苏牧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看来是没有希望从他这里打听出魔女教的一些消息了。 就在苏牧这样想着的时候,眼前的男子突然恢复了正常。 “初次见面,我是魔女教担当大罪司教的【怠惰】,名为——培提尔奇乌斯·罗马尼空提!” 培提尔奇乌斯向两边伸展着手臂,嘴巴扯出一个很大的宽度,露出满嘴的牙齿,然后带着异样的笑容向苏牧自我介绍道。 魔女教的大罪司教?这下子,可真是遇到一条不得了的大鱼了呢! 嘴角扯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苏牧试探性的向眼前的培提尔奇乌斯打探者魔女教的消息: “哦,是吗?不知道作为魔女教大罪司教的你,带着这些人来此,到底有何贵干呢?” 本来苏牧对此并没有抱什么希望,虽然眼前的这位大罪司教在精神上可能有些不正常,但是既然能做到魔女教中仅次于魔女的这一职位。想必脑子应该还是过得去的吧,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就透露自己魔女教的有关信息吧。 只是,出乎苏牧意料的是,这个名为培提尔奇乌斯的魔女教大罪司教,居然无比坦率的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当然是因为你啊!” 因为我? 这样的回答让苏牧感到很是疑惑,难道是因为他这几年带兵清剿魔女教徒的行为终于惹怒了这些魔女教高层,从而使得这位大罪司教亲自带领一众魔女教徒,趁他落单的机会将他歼灭吗? 不过培提尔奇乌斯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他将自己的这一想法彻底打消。 “根据福音的指引,只要找到你!只要找到你!!” “哦!魔女的宠爱,这是何等的美妙……美妙啊啊啊啊啊啊!” 毫无语序的紊乱话语,猛然从眼前这个双手怀抱着自己的身体,并且仰天嘶吼的名为培提尔奇乌斯的大罪司教的嘴里脱口而出。 虽然语序极其混乱,但是苏牧还是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分析能力从这零零碎碎的只字片语中,发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其一,就是眼前的这位大罪司教是因为某个名为福音的东西的指引,这才找上了自己。其二,似乎只要找到了自己,他就能得到魔女的宠爱之类的回报。 理清了这些信息之后,苏牧又有了更深层次的疑惑。为什么那个名为福音的东西要指引着这些魔女教找上自己。又是为什么在找到自己之后,他们便会获得魔女的宠爱? 不过自己目前掌握的信息极为稀少,不足以推导出这其中的结论。因此,苏牧又再次的向这位精神不正常的魔女教大罪司教询问道。 “那么,那什么福音指引你们找到我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就如苏牧所想的那样,眼前的培提尔奇乌斯非常合作的将这些内幕透露清楚,只不过这回答却让苏牧有些大失所望吧。 “福音的指引就是魔女的指引,哦!这是多么的令人激动!找到你之后,我就能……就能获得梦寐以求的魔女的宠爱!” “如此勤勉的我,终于能得到魔女的回应!这真是……这真是……” 兴奋得全身抖动起来的培提尔奇乌斯。突然缓缓的将手指放入自己的口中。拇指发出一声闷响,被牙齿咬碎。鲜血也由此从培提尔奇乌斯的嘴角漏出,顺着那平平的下巴缓缓流下。 “——大脑,在,颤抖!” 在嘶哑的低声呢喃之中。培提尔奇乌斯眼眶中的眼球如同没了束缚的游鱼一般,四处游离的转动起来。从嘴角溢出的鲜血,配合着他脸上癫狂的表情,这样一副诡异的表现,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会感到隐隐发寒。 就连杀戮无数的苏牧,在看他的这副样子以后,也是感到颇为不适。不过为了探听出更多的消息,苏牧还是强压下了心中想要立刻将眼前这个癫狂得让人瘆得慌的家伙给斩杀殆尽的想法。 于是苏牧最后一次向培提尔奇乌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么,那些暴动的魔兽群,也是你们魔女教为了找到我而引发出来的吗?” “哦呀?” 听到苏牧出声的培提尔奇乌斯猛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将鲜血淋漓的手指抽出了自己的口中。 “你说魔兽?” “那些没有脑子的废弃物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知道?” 培提尔奇乌斯将头歪向一边,脖子像没有节肢的动物一样歪成90度。 “是么,这样子啊……”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之后,苏牧闭上眼睛低声呢喃着。 “那么,你们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猛然睁开的双眼中带着森冷的寒意,一股撼天动地的杀气从苏牧的身上喷涌而出,便是周围空气的温度也在这恐怖杀意的影响下降至了冰点。 “带着绝望去往地狱吧!” 下一刻,眼前的世界便被苍白的颜色所笼罩。 第八十四章 怠惰的陨落 片刻之间,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了雪茫茫的一片。草地树林全都被冰晶所覆盖。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闪耀的晶莹。 望着围在自己周围的几十座人形冰雕,苏牧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微笑。 “这下子,一切都结束了。”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为首的那座冰雕上,便传来了冰晶开裂的声音,这使得苏牧的笑容不由得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刺啦! 刺啦! 望着那座不断浮现出道道裂缝的雪色冰雕。苏牧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阴沉,就好像是雷雨天那浓稠的乌云一样。 “乖乖的就这样死去不好吗?硬是要这么给我找麻烦。” 苏牧一边沉声的说着,一边从虚空中抽出了那把陪伴他征战多年的漆黑单手剑。 “既然这么不识好歹的话,那么就带着痛苦和怨恨坠落无尽的深渊吧。” 就在这时,坐落在原本培提尔奇乌斯站立之处的那座冰雕猛然破碎开来。 同一时间,苏牧用力的向前一踏,将脚下的冰晶尽数破坏并且留下一个半米大的深坑之后,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刚刚从冰雕中脱离而出,重新展露出身形的培提尔奇乌斯,便在一股强大的力量作用之下,猛然向后撞飞了出去。 “哇啊啊啊啊啊~” 眼见着培提尔奇乌斯口吐鲜血一路惨嚎着撞碎一座座人形的冰雕,向后飞滚而去。苏牧不但没有丝毫的喜意,脸上反而挂着些许疑惑。 “刚刚那是?” 刚才,就在苏牧突然出现在培提尔奇乌斯的面前,并且一剑斩中他的腹部之时,一股混杂着强烈情绪的力量突然出现在了培提尔奇乌斯的身前,替他拦下了那必杀的一剑。 只是,由于那股力量刚好贴在培提尔奇乌斯的身上,所以从剑身上传递过来的巨大力道,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的直接反馈到了培提尔奇乌斯的身上。但是经过那股奇异力量的削弱,此时的力道并不足以将培提尔奇乌斯直接杀死。 就在苏牧细细思索,刚刚守护住培提尔奇乌斯的那股包含着强烈负面情绪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之时?从远处传来了培提尔奇乌斯那癫狂,并且夹杂着怨恨的声音。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啊!!你这家伙,居然把我的手指们……把我用来表达对魔女的忠诚之爱的手指们……” “啊啊啊啊!!!” 类似于凶残野兽的惨嚎猛然响起,然后两条散发着强烈不祥之意的巨大的手臂划过虚空,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向着苏牧站立之处蔓延而来。 感受着从那两条手臂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不祥,苏牧有种预感,若是被这些手臂触碰到的话,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而且,他苏牧可不想被那两条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恶心长手给碰到一根寒毛呢。 想也不想的,苏牧便向后闪避了开来,随后那两条只吃了大手才姗姗来迟的砸落在苏牧之前站立的地方。掀起了一阵由各种大大小小的冰块碎屑所组成的雾霾。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看见我的不可视之手?” 培提尔齐乌斯睁大着一双圆眼,动作幅度之大,几欲要把那一双眼珠子弄得掉落出来。还在他那肌肤呈现不健康颜色的脸上,唯一剩下的只有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尽管知道培提尔奇乌斯所说的可能是真的。但是,现在还是处于战斗中。尽可能地调动敌人的情绪,让他陷入到狂乱的状态中,这种事情才是久经战场的苏牧所应该做的。 所以,带着一个具有嘲讽意味的笑容,苏牧毫不犹豫的出言调侃起培提尔奇乌斯来。 “你说…那是不可视之手?但是它却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呀。”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样的事情是绝不可能的!由魔女赐予我的权能【不可视之手】,应该只有我能看到才对!”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个没有得到魔女宠爱的家伙居然也能跟我一样做到同样的事!!!” 果然不出苏牧所料。培提尔奇乌斯完完全全的陷入到了狂乱的情绪中。 “不允许!绝不允许!第二个能看到不可视之手的人…必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带着不可言喻的强烈恨意,那两条长长的充满强烈不祥的紫色手臂张着那两个宽大的手掌,就如同亮出毒牙的致命毒蛇一样,十分灵巧的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轨迹,向着不停躲闪的苏牧猛然扑击而去。 “死吧!死吧!死吧!” 随着培提尔奇乌斯饱含着憎意的嘶吼,紫色的长手不断的追逐着苏牧的身影,然后在这被厚厚的坚冰所覆盖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坑洞,掀起一声又一声的巨大轰鸣。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呢!” 轻盈的闪动着身体,避开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为了给培提尔奇乌斯再添上一把火,苏牧又一次的挑衅道。 在苏牧的印象中,凡是疯子应该是最见不得别人骂他是疯子的。所以,他也就将这一条常规定律套用在看起来疯狂无比的培提尔奇乌斯身上。 只是,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疯子?是的!我就是疯子!我为爱而疯狂!为了爱、畏爱、遗爱、慈爱、恩爱、渴爱、疼爱、敬爱、眷爱、至爱、私爱、纯爱、钟爱、情爱、亲爱、信爱、深爱、惜爱、切爱、专爱、憎爱、忠爱、宠爱、贫爱、偏爱、盲爱、友爱、怜爱、为了爱、为了爱、为了爱、为爱、为爱为爱为爱为爱为爱为爱为爱爱爱爱爱————!!” 这样咆哮着的培提尔奇乌斯猛然将满是鲜血的十指塞入自己的口中。 伴随着手指被咬断的卡擦声,大量的鲜血从培提尔奇乌斯的口中流出。然后,一条接一条的紫色手臂便突兀的从他的背后伸展出来,然后划着诡异的弧度从各个方向对着不停闪避着的苏牧发起了袭击。 轰轰轰! 不断的有轰鸣声从这块区域一声接一声的响起,没有丝毫的间断。不多时,这块本来被青草所覆盖,而后又被冰晶所填满的区域,并在强大的外力作用下变得坑坑洼洼的。 “这些,就是你所有的手段吗?” 被那些恶心的手臂追逐了这么久,苏牧也感到有些不耐烦了。 原本是想试探一下这个隶属于魔女教的大罪司教到底有些什么样的手段。结果打了这么久却只会不停的弄出一些恶心的手臂来。 虽然那所谓的不可视效果以及巨大的破坏力,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是个很致命的问题,但是对于苏牧而言,这些却完全不值得一提。 “那么,带着对我的憎恨,就这样死去吧。” 话音一落,培提尔奇乌斯眼前就是一道黄光闪过,随后他的意识便陷入了黑暗中,他记忆中的最后一幕便是苏牧那漠视一切的冰冷眼神。 第八十五章 意料之外的情况 利落的从培提尔奇乌斯的胸膛上拔出自己的黑剑。然后看也不看那具因为失去了支撑而随之倒下的尸体。 苏牧望了望那已然到了黄昏时分的天色,喃喃自语道。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啊!” “没想到这一下子居然耽误了这么久了。这下蕾姆又该担心了。” 说着,便转过身,在这过程中随意的一松手,原本握在手中的漆黑长剑便凭空消失不见。 “还是早点赶回去吧!” 正当苏牧准备抬起脚步,扯开步子往回走的时候。他的直感突然感知到身后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波动。 没有丝毫犹豫的,苏牧立马向后转过身去,在此途中还在右手上凝聚起了一团浓缩的魔力。 还没等他完全转过身去,右手便向着之前感受到的异样波动传来的方向猛的一挥,然后一道青色的风刃在瞬息之间掠过培提尔其乌斯的尸体,将其以腰腹为界限十分平整的切成了两段。 “逃走了吗?” 苏牧皱着眉头,看着躺倒在血泊中的两段尸体。表情是说不出的凝重。 “还真是…小看了这魔女教了。” “没想到…居然连灵魂转移的魔法居然都掌握了。” 这个世界是有灵魂这一说法的,并且能感知魔力的人都能确确实实的感觉到灵魂的波动。 而凡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灵,凡是没有掌握一些禁忌奇妙的手段的。在死亡以后,灵魂都会在原本的躯壳中渐渐消散。 但是从培提尔奇乌斯的尸体上,苏牧并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灵魂残余的痕迹。要知道,从他将培提尔奇乌斯斩杀到现在的这段时间还不到区区的两分钟,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哪怕灵魂消散的速度再怎么快也会多多少少有一些残留的痕迹。 所以,唯有一个结论,培提尔奇乌斯与罗兹瓦尔一样掌握着能将灵魂转移的禁忌魔法。 “下次的话,要想再次斩杀他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注视着那分成两段的尸体,苏牧如此笃定的下了结论。 “看样子,不能排除其他魔女教的大罪司教也掌握着这种灵魂转移的禁忌魔法的可能呢……” 想着会有一堆杀都杀不死的敌人在到处寻找着他,苏牧就感到一阵头疼。 在属于罗兹瓦尔边境伯领的宅邸中的禁书库里学习魔法知识的过程中,苏牧也并不是几乎学会了里面所有的魔法。 倒不是因为苏牧消化不了那些知识,也不是他没有那个时间来得及阅读。而是守护着禁书库的精灵,不允许苏牧去接触那些知识,这其中就包含了被那位精灵称之为禁忌的灵魂方面的魔法。 至于说为什么苏牧不动用武力强行掠夺书库中的知识,原因有二。 其一,便是因为当初苏牧想要进入禁书库中浏览书籍学习魔法的时候,那位精灵出乎意料的没有选择阻拦也,没有提出任何的条件,而是非常合作的为苏牧开启了书库的阅览权限。 苏牧曾经询问过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虽然那位精灵只是沉默着不回答。但是这不妨碍苏牧一开始就欠下了她一份天大的人情。所以苏牧没法使用武力逼迫。 其二,便是那位精灵身为禁书库的守护者,对这禁书库有着绝对的掌控权限。若是她不愿意的话,哪怕苏牧从她的手上强行抢过禁书库,也无法从书库中的那些书架的书上浏览到任何一丝一毫的知识。 所以说,苏牧对此也是毫无办法呀。 “看来只能回去找罗兹瓦尔问问情况了……” 郁闷的叹息了一声,苏牧在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便踏上了返回王都的路途。 幸运的是,这一路上并没有出现魔女教的踪迹,所以苏牧得以畅通无阻的返回到了王都之中。 不过,他并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返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直接前往宫廷所在的王城,去面见目前代表着王国最高权力的贤者会的几位成员。 …… “你是说…魔女教的大罪司教可能都掌握着灵魂转移的复活秘法?”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有些惊疑不定的向着苏牧确认道。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如果魔女教的大罪司教无法被彻底杀死的话,那么可能过不了多久,他们便会又再次跑出来兴风作浪。 而且,在有了戒备以后,他们可能会选择作为一条埋藏在暗中的毒蛇,随时都有可能给这个王国造成致命一击。 一位光头模样的贤者会成员有些愤慨的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这些魔女教的余孽,真是阴魂不散,死了一次还会再跑出来到处祸害,真的是……” 说到这里,便不由得咬牙切齿了起来。 显然,这位应该就是贤者会中的激进派了。 至于其他的几位先指挥成员则是围坐在这间布置奢华的房间中的会议桌上沉思着,哪怕有些人面色较为难看,但是依然没有像这位光头的贤者会成员一样表现的那么激烈,好似都有自己的一番思量。 看了看自己这些没有发表任何言论的同僚们,那位最开始发言的并且也是最为年长的贤者会成员不由得把目光重新转向苏牧这边。 “那么多,洛雷斯团长,你有些什么样的看法?” 听到他这么一说,其他的贤者会成员都把目光转向苏牧这里,哪怕是之前表现得最为激烈的那位光头的贤者会成员也不例外。 面对着这么多双注视着自己的目光,苏牧表现得十分的淡然,好似这些王国中最为位高权重的掌权者们所带给他的压力全都不存在一样。 “我建议,在这紧急的时刻,应该暂停当前进行中的王选。” 然而,苏牧的这一番建言顿时引起了好几个贤者会成员的不满。 “怎么可以中断王选!这是对龙的不敬啊!” “对啊!这样子说不定会引来龙的怒火呢!” …… 唯有那位最为年长的老人,表现得如平常一样的波澜不惊,只见他无视了自己同僚们的抗议,转而询问起苏牧这么做的原因来。 “那么,我可以问问你这么做的原因吗?” 即使其他的贤者会成员还在不停的苟责着他,但是苏牧依旧是十分平静的,向这位老人回答道。 “原因很简单,如果现在继续进行王选的话,那么根据王选的内容,所有参与竞争的王选者都必须回归自己的领地,将自己的领地经营好。” “但是在他们脱离了王都之后,他们身边的保护力度必然会下降很多,这样就会导致这些王选者们可能会被魔女教逐一击破。” “而若是所有的完全者都被魔女教袭杀掉的话,那么这时候的露格尼卡王国,才是会真正的承受龙的怒火吧!” 这一下子,便让那些之前还在不停否认着苏牧建议的那些贤者会成员们,彻底的哑口无言了。 而苏牧却趁此机会将话头一转,十分狡猾的将概念给偷换掉。 “再说了,暂停王选并不是终止王选,只是将它往后推迟了一点时间而已。” 紧接着他又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想,要是龙看到了我们只是推迟了王选而在此期间全力的去对付魔女教的话,他也应该会感到欣慰的吧!” “毕竟,魔女可是龙的最大敌人呢。” 面对苏牧这种意有所指的说法,一众贤者会也都彻底的沉默了下来。 用一句俗话来说,就是‘他讲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就这样的,在这个夜晚,王选的推迟就毫无意外的被几人确定了下来。 明天公布这消息之后,也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动荡。 第八十六章 突现的红光 “所以,这就是你来到我这里,想要带走艾米莉亚殿下的原因吗?” 对于没有驾驶龙车到来反而是以着突然从天而降的方式来到边境伯领地的苏牧。罗兹瓦尔没有表现出半分的吃惊。 与那些后知后觉的直到不久前才知晓苏牧拥有着精湛的魔法修为的王都众人不同,早在苏牧第一次出入禁书库的时候,罗兹瓦尔就已经发现了苏牧掌握着不弱的魔法力量的事实。 只不过那时流转在苏牧身上的只有风属性魔力这一种而已。而据他最近听闻,苏牧好像还掌握着几乎能与他相媲美的火属性魔法力量。 当时可是让他好好的震惊了一番,不过,随后便又释然了。苏牧越强,对于他们计划的实现不是更有利吗? 而且,在签订了不能互相背叛的魔法契约的基础上,难道他还怕苏牧会对他做些什么不成? 这也是他现在能处之泰然的与苏牧坐在这里平静的交谈的原因了。 要不然的话,以他这谨慎的性格,估计早就躲得离苏牧远远的了,哪里还敢出现在苏牧的面前啊! 毕竟,在能够完全信任的人面前,隐藏自己的实力,这叫有所保留,而在不能够信任的人面前,若是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话,那就叫做别有居心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淡定的罗兹瓦尔,苏牧的眼中不由得隐晦的闪过了一丝异色。 看来,罗兹瓦尔对于他们俩之间签订的那份契约所坚信的程度要比他想象的还高啊。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表面上苏牧还是不动声色的对罗兹瓦尔解释道。 “嗯,是的。要是不将所有的王选者都集中在王族中进行保护的话,那么就很可能被魔女教钻了空子。以此将这些被龙所看重的巫女们给暗杀掉。” “所以,根据我与贤者会商议的结果,必须让所有的王权者们留在王都,以高强度的护卫力度将她们保护起来。” 听完苏牧的解释后,罗兹瓦尔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同意下了苏牧的建议。 不过…… “我这边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了,但是艾米莉亚殿下那边还需要你去劝说,毕竟再怎么说,我也只是他的支持者而已,并不能直接影响到她的决定。” 罗兹瓦尔摊着手说道。 这边,苏牧也表示自己了解。 “嗯!我知道了,等一会我再去和艾米莉亚谈谈。” 秉承着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的经验,罗兹瓦尔很容易的就发现了苏牧言语中的异样之处。 “嚯~等一会再去?也就是说阁下还有事情要与我进行商谈咯?” 苏牧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我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进行商谈。” 说着,便突然将声音压低了下来。 “这事与魔女教有关。” 虽然声音不怎么大,但是罗兹瓦尔还是十分清晰的将话中的内容听了个清楚。 然后便见得他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里不太方便,还是去我的书房进行交谈吧。” 罗兹瓦尔伸手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便引领着苏牧从这迎客的大厅向着他的书房走去。 在来到书房以后,罗兹瓦尔便突然伸出手按在房门上。一道绚丽的结界就这样从他的手中扩散了出去笼罩了整个房间。然后整个房间便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只剩下窗外的圆月铺洒下一片朦胧的月光,照亮着这间昏暗的房间。 以苏牧的见识来看,知道包含着复杂铭文的结界其实是一种高级的隔音结界。 而罗兹瓦尔施展出这隔音结界的目的则是不言而喻,自然是为了防止两人谈话的内容被泄露出去。 “好了,这下子阁下可以说说与魔女教有关的事宜了。” 罗兹瓦尔就这样直接的站在门口边对苏牧说道,没有一丝想要请苏牧坐下之后再进行交谈的客套。 不过是从紧急,苏牧倒也能理解,所以没有对此有任何一丝的不满。 “昨天,我在镇压暴乱的魔兽之后,遇到了魔女教的人,为首的是名为培提尔奇乌斯的大罪司教。” 听完这话,罗兹瓦尔倒是沉吟了起来。 “怠惰吗……” 看到他的反应,苏牧眼前一亮,便立即追问道: “果然,你是知道他的情况的吧?跟我说说,该如何对付他这个能进行灵魂转移的秘法。” 罗兹瓦尔随即便惊异的看了他一眼。 “灵魂转移?也就是说他已经被你杀死了?” 对此,苏牧倒没有丝毫的隐瞒,而是坦然的承认了下来。 “没错,虽然他的能力十分的诡异,但是肉体强度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的程度而已。” “即便是这样,能够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就避免了不可视之手的威胁,将担当怠惰的大罪司教给杀死。这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面对罗兹瓦尔的夸赞之语,苏牧只是笑了笑,没有当真。天知道其实不可视之手那不能被发现的效果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对于能够发现负面情绪的苏牧来说,那些紫色的大手上散发出来的异常浓郁的负面情绪,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大灯泡。所以才有了不可视之手在苏牧面前完全起不到其应有作用的那一幕。 所以说,外挂什么的真是方便啊。 “先别说这些东西了,还是快告诉我一些针对灵魂使用的术式,好让我去对付这种灵魂转移的禁术。” 不然的话,若是每一次击杀了这些大罪司教之后,却叫他们的灵魂跑掉,迟早会成为我们计划的阻碍的。” 对于苏牧这么迫切的需求,罗兹瓦尔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然后才给出了回复。 “抱歉!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我不能将这些针对灵魂使用的术式教给你。” 就在苏牧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之时,他又紧接着将话头一转。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对付这种灵魂转移的术式的方法。” 这下子,苏牧的心情才开始好转起来。 “就算是这样,那也很不错了。” 的确,对于目前的苏牧来说,找到对付这种灵魂转移的不死之法才是首要的。至于修习涉及到灵魂的魔法,这样的事情可以放到以后再说。 “可以这么说,魔女教中记载的有关于灵魂转移的禁术,其实限制比较多,一方面,他需要符合条件的载体。另一方面,这种灵魂转移其实是以吞食载体的灵魂为前提的,很容易就会导致自己人格的混乱甚至是崩坏。” 说着,罗兹瓦尔又笑了笑。 “当然对于阁下来说,这两点其实都是无关紧要的。只有这最后一点才是对付这种灵魂转移禁术的关键。就是……” 还没等罗兹瓦尔说完,突然之间窗外的月光被一片阴影给遮挡住了,整个房间由此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然后,一道圆形的红光突兀的出现在玻璃窗外,就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紧紧的注视着房间中的二人。 “这是……” 感谢书友纯粹一番、西行寺八云辰、罪析以及把作者关进,小黑屋的打赏。 第八十七章 白鲸来袭 在看到挡住窗口的红光的那一刹那,苏牧有那么片刻的失神。 但是在那红光微微颤动的瞬间,他终于看清了它的真貌。 于是便奋力的大吼一声。 “快走!” 随即也不管一边的罗兹瓦尔是否反应过来,便直接向右侧闪去。 如果苏牧没有看错的话,刚刚颤动的那片红光其实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眼睛。 而当一个庞然大物正透过窗子观察着房中体形较为渺小的两人之时,那么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呢? 啪啦!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碎响,那扇窗子所在的墙壁突然崩塌下来,然后便是一张血盆大口摧枯拉朽的将整个房间直接崩碎。 所幸的是苏牧早就撞开房间右侧的墙壁去到了隔壁房间里,而罗兹瓦尔也不愧为活了400多年的老妖怪,只是落后苏牧半步,却紧紧的跟着他一起逃到了隔壁房间中。 至于说为什么苏牧与罗兹瓦尔不使用空间魔法进行转移。那自然是因为发动空间魔法是需要准备时间的,很有可能在这准备的时间里,他们俩就已经被那一张满口尖牙的血腥大嘴给直接咬碎了。 而一到了隔壁的房间中,苏牧还不打算停止自己的脚步,依然以着极快的速度撞破一间又一间房屋,直到身后的那些不断破碎的房间距离两人还有那么远的一段距离才停下了脚步。 然后,苏牧与罗兹瓦尔便毫不犹豫的发动了空间魔法。一秒钟之后,房间的半空中出现了两片漆黑的迷雾,然后便迅速的将两人吞噬了进去。 下一刻,这个看起来很是坚固的房间也在追逐而来的强大外力的重压下破碎开来,显露出那一张令人生寒的血盆大口。只是这次攻击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效果。原本呆在这个房间中的两人早已消失不见。 在没有咬到自己追逐的目标之后,那张巨嘴的主人便猛然退出了这个崩碎的房间。 伴随着屋瓦碎石的不断掉落,原本用来遮风挡雨的屋顶便轰然坍塌了下来,将小半个已经破碎的宅邸直接掩埋住。 此时,苏牧与罗兹瓦尔两人早已利用空间魔法转移到了宅邸之外至少百米高度的半空中。 在漆黑夜色中那轮皎洁的明月所散发出的清幽月光的照耀下,展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副足已令常人惊呼的景观。 一只庞然巨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梅扎斯领地的宅邸旁边,透过月光的映照,可以清晰的看清楚它的轮廓。 那是足有两三层楼高的莫大鱼影,那是飘扬在半空中摇曳着身姿彰显自己存在的魔兽。若是用一个字来形容它的话,那么它可以称的上是地球上最大的哺乳类物种——鲸! 鲸类魔兽尚未察觉到悬浮在半空中的两人的存在,而是扭动巨大头部左顾右盼着,颇具灵性的动作简直就像是在确认自己刚刚追寻的目标到底跑到了何处。 “这是?” 望着这只不断绕着宅邸游走漂浮的庞然巨兽,苏牧有些迟疑的看向悬浮自己身边的罗兹瓦尔。 此时的罗兹瓦尔显得有些惊疑不定,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只魔兽应该就是那一位制造出来的…… “暴食!” 听着从罗兹瓦尔口中吐出来的两个字眼,苏牧有些不敢置信的转头望向那只不断寻找着他们踪迹的白色的鲸鱼模样的魔兽。 然后苏牧又猛然转过头来一手指着那只庞然大物,并且一脸吃惊的看着罗兹瓦尔说道: “你是说……它就是魔女教中担当【暴食】的大罪司教。” 如果是的话,那简直就是刷新了苏牧的三观了。如果连一只智慧远不及人类的魔兽,都能当上魔女教中极为高层的领导者,那么苏牧就得好好怀疑一下那些与魔女教进行斗争却惨遭屠杀的所谓勇士们的智商了。 所幸的是,罗兹瓦尔给出了一个可以让他接受的答案。 “不,虽然有着暴食之名,但是它却并不是担当暴食的大罪司教。硬要用一句确切的语言来描述它的身份的话。那么你可以称她为魔女的宠物。” “魔女的宠物?” 苏牧口中轻轻地念叨着这几个字眼。 “嗯,是的,因为它本身就是被魔女制造出来的用来给这个大陆上的生灵们散播恐惧的工具。” “同时,它还有着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吞噬了无数生灵,杀死了阿斯特蕾亚家族上一代剑圣的凶兽——白鲸!” “白鲸……剑圣……” 苏牧喃喃说道,随即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脑中突然闪过一段记忆。 “原来就是这家伙杀死了威尔海姆的妻子吗?” “令一代剑鬼悔恨终生,而且还被赶出了阿斯特蕾亚家族的罪魁祸首。没想到今日居然能够见到它的真容呢!” 望着那只在大陆上流传着无数恐怖传说的体型庞大的白鲸,苏牧不禁感叹起来。 在此之后,便又偏过头向着罗兹瓦尔出声说道: “我想,要是只凭借着这个庞大的体型,那么这个叫做白鲸的大家伙,不可能有那个力量能够杀死上一代剑圣的。” “即便上一代剑圣完全比不上现在担任剑圣之名的莱茵哈鲁特,我也找不出任何的理由可以认定这个空有个头的大个子,能够杀死得了一位杰出的强者。” 在下了这样的结论之后,苏牧又再次开口询问了起来。 “那么,除了这个庞大的体型之外,它一定还有其他什么的不知名的强大手段吧。” 对于这一点,罗兹瓦尔没有丝毫的隐瞒,而是详细的对苏牧全盘托出。 “白鲸的话,的确拥有几种特殊的手段。” “其一,便是它能够从身体中喷发出一种特殊的白雾向外扩散开来,以此形成一种独有的领域。凡是处于这种领域中的生灵,都会受到强烈的精神干涉。” 听到这里,苏牧饶有兴趣的说道: “听起来很有意思嘛,精神干涉……若是不事先知道这一点的话。搞不好连我也会一个不慎中招呢!” 回应他的却是罗兹瓦尔明显不信的眼神。 见到自己的盟友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说辞,苏牧也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 事实上苏牧还真没有说错,若是在不知道这招底细的情况下,还真有可能不小心被这招给干扰到。只不过有一点要注意的是,这种所谓的精神干涉绝对会在瞬间就会被苏牧灵魂中的傲慢本质给清洗掉的。 毕竟,傲慢本身就是最佳的清除各种负面buff效果的被动技能了。 第八十八章 与白鲸的初次交战 “继续说说它的其他手段吧。” 眼见着自己说的真话不能被罗兹瓦尔所信任,苏牧也只能再次的催促起罗兹瓦尔道出白鲸隐藏手段的详情。 嘛!虽然他说的话也是真假参半就是了。 沉吟了片刻之后,组织好语言的罗兹瓦尔便再次的讲述了起来。 “它的第二种手段吗嘛,就是它能突然从口中喷射出一种实质化的白雾。凡是这种被这种白雾所吞噬包围的生物与其他的物质,都会直接消失掉。” “并且……” 说到这里,罗兹瓦尔顿了顿,然后极为认真的盯着苏牧的双眼说道。 “凡是碰到这种特殊的雾而消失的存在,会连同他人对其存在的记忆都消失。这世界只会留下有人消失了这个事实,但其存在却不存于任何人的记忆中。” 这下子,连苏牧也不得不慎重起来。 “能够抹掉存在的雾吗?” “只要被触碰到连存在都会被抹消,这样的手段可真是不得不防呢!” 只是…… “既然剑鬼威尔海姆还记得他妻子的名字,并且其他人也没有被抹消掉有关于上一代剑圣的记忆。” “那么上一任剑圣,并不是被这种能够抹消存在的消灭之雾给打倒的吧。” “也就是说,它还有其他的一些隐藏手段咯?” 苏牧眼神定定的看着罗兹瓦尔,想要从他的口中探知究竟。 然后,他就从这位盟友口中得到了有关于白鲸的最后的情报。 “嗯!没错,白鲸确实还有着最后的一种战斗手段。” “这种手段很特殊,它并不是直接用来进攻或者干扰敌人的,而是直接用来增强自己战力的。” 苏牧很明显的抓住了这番话语中的关键点,然后急不可耐的追问道。 “增强战力?怎么个增强法?” 罗兹瓦尔摊开右手,带着一丝笑意向苏牧解释道: “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只是利用它那庞大的身体中储藏的巨量的玛那,以此分裂出两个能够自由活动的同等体型的分身而已。” “嚯~多了两个个的话,那么战力的提升可就不是一加二等于三那么简单了,若是配合得好的话,哪怕是比它要强上两三倍的对手,估计一时也会被弄得手忙脚乱吧。” 对于苏牧的这种说法,罗兹瓦尔并不否定。白鲸的分身之技,的确能有这样以弱胜强的奇特效果。上一代剑圣,也正是败在这种无赖的群殴招数下。 “那么,把他的底细弄清楚了以后,我们是不是该把这条隶属于魔女教的大鱼给狩猎掉呢?” 苏牧意有所指的说道。 罗兹瓦尔却是摆了摆手,拒绝了这个在王都的其他贵族看来很是诱人的建议。 为什么说是诱人的建议呢?因为四百多年来,行踪游离不定的白鲸已经给这个国家乃至这个大陆带来了很大的恐惧。如果将他讨伐了的话,肯定会是一笔不小的功绩。 而作为大贵族的罗兹瓦尔,却如此异常的拒绝了这个能为自己家族带来一笔功勋的提议。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他与魔女教还有着一些联系,所以才不方便对这条属于魔女教的白鲸出手。 “好吧!看来这份功劳只能我自己一个人享受了。真是可惜呢!” 表面上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但实际上苏牧却在心里暗自嘀咕着“不过,要是罗兹瓦尔真的与魔女教还有着关联的话,为什么这条白鲸会直接袭击他的府邸呢?” 想不通的他只能选择把这份疑惑埋藏在心里,同时他的整个人也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向着不断绕着宅邸寻找着他们踪迹的白鲸飞腾而去。 在降落到距离宅邸还剩下不到二十米的高空之时,游走的白鲸终于发现了苏牧的身影。 偌大的眼球中浮现出兴奋的神色,然后便欢快的吟叫了一声就向着苏牧所在的高空冲击而去。 看到它这一副明显是寻找到了自己苦苦追寻的目标而显得无比激动的样子,苏牧的脑中便闪过了之前与担当怠惰的大罪司教培——提尔奇乌斯刚刚见面时的场景。 那时,在看到他苏牧样貌的时候,培提尔奇乌斯也是一副激动得不能自已的样子。 那么,这二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或者换句话说,这条名为魔女宠物的白鲸是不是也是与那些大罪司教一样得到了一些什么样的特别的讯息,然后才来寻 找他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 这时,白鲸已经带着它那庞大的身体以着无法阻挡的凶猛气势,轰趴的向着苏牧撞击而来。 那张满嘴利齿的血盆大口,已然与苏牧无比的接近,眼看着就要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巨嘴的阴影之下。 “翻滚吧!” 随着苏牧的一声暴喝,漆黑的长剑悄然的撩在了白鲸的下颚上。 令人不敢置信的一幕发生了,白鲸那带着强大冲击力的庞大身躯,居然被那与它的体形相比较起来显得极其渺小的黑剑给挑飞了起来。 带着从下颚飘潵而出的大片鲜血,白鲸就那样狼狈的带着凄惨的悲鸣向着远处的高空翻滚而去。 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违背了物理定律。因为按照物理学的解释来说,哪怕苏牧的力量再怎么的强大,对于这种来自下方的施加外力,此时的白鲸应该也是向着苏牧的斜上方飞去的。哪里可能会向现在这样往着相反的方向翻滚呢! 若是这样违反常规的事情发生在物质宇宙的话,估计牛顿的棺材板都会压不住的。 不过这个世界中的法则完全的与物质宇宙中不同,连魔法这种不科学的东西都已经出现了,那么区区改变力的方向这样事情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 眼见着白鲸那庞大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着飞向了远处苏牧毫不迟疑的发动了强力的风系魔法。 秉承着痛打落水狗的战术,十几道足有两米长的大型风刃便冲破空气的阻碍,以极快的速度迅速的飞向还在不断远离的白鲸的身体。 又是一阵残破悲鸣,只是与之前的那一道针对下颚进行的攻击不同的是,虽然此时白鲸的身体上多出了十几道巨大的伤痕,但实际却并没有流出多少鲜血。 也就是说,这十几道风刃其实也就给白鲸造成了表皮上的伤害。远远达不到之前那一剑所给它造成的几乎撕裂了下颚骨骼的巨大伤害。 看着它那表皮上涌动着的毛发,苏牧的眉头便是一皱。 “体表能够消弱魔法的攻击吗……” 喃喃的道出了真相之后,苏牧的表情又变的凛冽起来。 “那么,就与你进行白刃战好了!” 第八十九章 悲惨的巨兽 漂浮在空中的苏牧,猛地向身后的虚空一踩。在右脚即将落空之际,周围的空气突兀的凝结起来,在瞬息的时间里压缩成一块固态的气团,正好出现在苏牧踩踏的落脚点处。 嘭! 随着一声爆炸似的轰鸣,那团凝固的气团猛烈的炸开,随之产生的强大推动力,使得苏牧的身体犹如射出枪膛的子弹般,冲破重重空气的阻碍,飞速的向着白鲸那还在向远处翻滚着的庞大身躯掠去。 噗! 锋利的漆黑之剑势如破竹的刺穿了白鲸那坚硬的皮肤,继而在强大的推动力下又好似毫无阻碍的深深陷入白鲸的体内。惹得这只巨兽发出了惨痛的哀嚎。 可惜,苏牧并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怜悯。或者说,只要确认了对方是自己要诛杀的对象,那么苏牧便会没有丝毫犹豫的痛下杀手。 这一点,在这几年的时间里早就得到了无数人的证实。而那些人,此时应该是呆在充满死亡的地狱中,满怀着深切的憎恨,对着还活在人世间到处留下杀戮的苏牧予以最恶毒的诅咒吧。 眼见着因为伤痛哀嚎起来的白鲸,在自我意识的保护下猛然与高空中扭动着自己庞大的身躯。 为防止自己被摔落下去从而远离白鲸的身体,苏牧毫不犹豫的在白鲸那笨重的身躯上猛地一跺脚,便带着抽离出来的漆黑之剑跃上白鲸的背脊。 而他的这一动作给白鲸造成的感觉却并不怎么好,虽然身体中带来刺痛之感的异物已然从自己的身体中脱离,但是从伤口处奔流而出的血液却使得白鲸感到一阵莫名的羞耻。 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身体渺小的小爬虫给伤到了,白鲸就不由得感到极度的悲愤。 于是,在愤怒的驱使下,这只四百多年来带给了大陆数不尽伤痛的恐怖魔兽,驱动了自己体内庞大的魔力,在最大程度的张开了自己的巨嘴以后,惊天动地的呜鸣响彻了这片天空。 “不好!” 感受到了随着音波到来的异样的魔力波动,苏牧在第一时间就要释放出魔法盾进行防护。 只是,哪怕他施法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这近在咫尺的音波的速度了。 被音波侵袭到的苏牧,只觉得自己的意识猛地一震,便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随后,他的身体便从白鲸那倾斜的体表上脱离开来,向着下方距离较远的地面坠落而去。 而在另一边的高空中观战的罗兹瓦尔看到这惊险的一幕,却丝毫不为所动。 若是其他人就这样的摔落下去,还真有可能会有直接丧命的风险。但是苏牧的话,先不说他身为一个精通魔法的强大魔法使这点,就是他那身强大的不似人类的**,都不会让他在这种区区百米不到的坠落下丧命。最多,也就是落得一个轻伤的结果罢了。 而此时,见到自己身上的爬虫在中了自己的特殊魔法之后向着地面坠落下去。白鲸还不肯就此放过苏牧,用力地摆动着自己巨大鱼尾,使得那漂浮在高空中的巨大身躯就像是如鱼水般,用着极快的速度向着苏牧坠落的身体追击而去。 没过多久,白鲸便已经追上了苏牧那即将落地的身体。它那比脸盆还要大得多的鱼眼中,露出了残忍的目光。好似已经看到了苏牧那被摔的粉碎的尸体落入自己口中的凄惨结局。 只是…… “就等着你过来呢!” 苏牧那不怀好意的叫声突然响起,然后…… 猛然破碎的地面突然掀起阵阵灰尘,阻挡住了白鲸的视线,它那巨大的右眼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随之而来的便是原本一半视野的失去。 “呜!” 通天彻地的凄惨悲鸣响彻了边境伯领地的整片天空,哪怕是相隔十几公里外也能听得到。那声音中蕴含着的莫大的悲切与痛苦,简直能使闻者落泪。 在品尝到了这失去右眼的痛苦之后,白鲸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原本只是会掠过地面的身体,却如同失控的波音飞机般,直直的栽倒到了地面上。 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撞击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之后,又去势不减的一路推进,直把平整的地面犁出一道长长的深痕。 从上空俯视,就犹如一位美貌少女的俏脸突然多出了一道又宽又长的疤痕一样……真心是难看的要死。 而在这深痕的周围,则是被垒的高高的土堆,从最高的土堆顶峰到深坑的最底处,大概能有十米左右的样子。或许,这就是史上最强的推土机吧,连蓝翔都不得不对此深感佩服…… 当白鲸那庞大的身体,在地面上停止滑动之后,苏牧那原本呆在它脸上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只在那里留下一个黑洞洞的眼眶不停的滴露出鲜红的血液。 “喔!这个东西个头可真大呢!”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了苏牧那极度欠扁的声音。(当然对白鲸来说确实是这样的。) 那白色巨兽的身体上,仅剩的一只鱼眼突然转动起来,不到片刻,便发现了苏牧那渺小的身影。 此时,一袭黑衣的苏牧正举着自己手中的黑剑,原本是剑尖的位置,已经被一团大半都是白色的物质所取代。 现在,苏牧正一边看着观察着这刚刚从白鲸身上取下不久的物件,一边咂着嘴。 “啧啧啧!还真是难看呢!到处都是腥臭的血液!” 看着这不断滴落着红色液体的巨大鱼眼,苏牧很是嫌弃的一抖剑身,便将这圆滚滚的鱼目扔在了地上。 “看着也怪恶心的,反正留着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这种东西,还是让它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 然后也不等这颗硕大的鱼目滚动起来,便毅然的一脚踩踏下去。 噗! 这一声爆响犹如响彻在白鲸的心头上一般,看着苏牧脚下的那一片白浊的肉泥,前所未有的愤怒充斥着这个庞然大物的脑海,仅剩的那只鱼眼在片刻之间就被一层深红所覆盖。 然后,随着一声震荡四方的咆哮响起。 下一刻,从白鲸的巨口以及周身的空洞中喷射而出的浓浓白雾,将包括罗兹瓦尔的宅邸在内的区域笼罩起来。方圆几十里的区域便由此陷入了一片苍茫之中。 对于自己身处这种失去敌人踪迹的复杂环境,苏牧并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是将自己的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 “终于让你拿出真正的本事了,我可是很期待……你到底能给我带来些什么样的乐子呢!” 第九十章 危机时刻 身陷重重迷雾之中,苏牧依旧从容的轻笑着,好似这种极大影响自己战斗视野的环境完全不存在一样。 只是,从他眼中流露出来的那份谨慎,却说明了他并非是在小看自己的对手。 毕竟,已经从罗兹瓦尔的口中知道,白鲸的底牌是那能抹消掉一切的吞噬之雾。若是不小心谨慎的对待一番。那么,他苏牧的旅程,就很有可能在这里画上句号。 因此,表面上苏牧是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实际上却在暗地里加强了戒备。庞大的精神力正透过他的身体无声无息的向着周围扩散开来,以此不停的监视着周围的区域,只要一有什么动静,就会在瞬息之间将其反馈给他这个主体。 只是,这片漫天的白雾好似有些特殊的地方,苏那原本能覆盖到方圆十里之内的庞大精神力,在这片浓雾之中,却只能探寻到身周的十米范围。这一下子,就极大的限制了苏牧对环境的感知。 “看来罗兹瓦尔所给的情报并不怎么完整,白雾能够抑制精神力的发挥这一点,他居然没有说出来。” “到底是他也不知道这一点,还是有意为之呢?” 在这寂静无人的茫茫白雾中,呆了好一阵子,苏牧也没见到白鲸的身影,但是他却不肯放松警惕。此时的白鲸犹如一条隐藏在暗中的毒蛇,指不定就会突然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给他来上一记致命一击。 突然,从他的身后传来异样的动静。感受到精神力的反馈,苏牧毫不迟疑的向侧边一闪身。然后,一道要比周围的白雾还要浓郁得多的柱形雾气,猛烈的从苏牧刚刚站立之处一闪而过。 在周围的白雾重新将视野遮蔽之前,苏牧看到了那片区域的土地,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一大块。这恐怖的一幕,不由得令人感到毛发悚然。 “这就是……能够抹消一切的雾吗?” 苏牧的嘴里轻轻地念叨着,这种诡异的力量,简直是世界上一切生灵和物质的克星。 “怪不得会被冠以暴食之名呢,通过这种能够消除一切的白雾吃掉所有的东西,这样的名字还真是取得十分贴切呢!” 就在苏牧如此,感叹着的时候,苍白的浓雾再一次的降临了。只不过苏牧凭借着强大精神力的感知,再一次有惊无险的躲过了这一恐怖的白雾袭击。 “虽然凭借着精神力的感知,只是那种速度的袭击,根本无法追得上我。” 苏牧不停的喃喃自语着,凛冽的目光却在不停的环顾四周。 “但是像这样只能被动防御的战斗方式,可不是我的风格啊!” 说着,苏牧便将空闲出来的左手向上一抬。一阵猛烈的狂风无中生有的凭空出现。以苏牧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而去,周围的大片浓雾由此退散,显露出一大片澄清的视野。 虽然上空还是被白雾所包围着,使得明亮的月光无法照射进来,但是苏牧依旧是凭借着自己早已非人的目力,将周围这被魔法清扫出来的区域给观察的一清二楚。 “这可真是有些不妙啊……” 看着周围那被风系魔法清扫得干干净净的区域,又再一次的被那白色的浓雾给笼罩住,并且那白色的雾气还在不停的向自己接近着。苏牧的脸色便不由得变得难看起来。 不过此时的苏牧还不死心,依旧打算用魔法将周围的这种不利的环境给破坏掉。 “既然吹散的方式没用的话,那么,就用一道滔天的龙卷,将这些雾气全部吸收进来吧!” 说着,苏牧的左手间便有着强大的魔力波动闪现而出,无数的魔法铭文自虚空中出现,不断凝结到苏牧的手掌中,然后组合排列成一个复杂的魔法阵。 只是,在这个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小型魔法阵即将完成的时候,一阵诡异的叫声,突然响彻了整片被白雾所笼罩的区域,然后传递到苏牧的耳中。 高亢的鸣叫声,像是女人的惨叫。涌上心头的嫌恶感让人想要堵上耳朵。这种声音既像是咆哮,又像是大笑。就像是来自于异次元的恐怖声音,伴随着雾气的笼罩,席卷了这片区域的天空与大地。 总之,这种完全不知所以的诡异之声,让人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当然,这种强烈的不适感倒是次要的,只要咬紧牙关,还是能够坚持的下来。但是,真正让苏牧感到忍受不住的,却是…… “唔啊……” 苏牧突然单膝跪倒在地上,要不是有着右手的黑剑插在地上支撑住了他的身体,估计他整个人都会因此而直接瘫倒下去也说不定。 左手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太阳穴,脑中的剧痛感,让苏牧实在是难以忍受,这股无法言说的强烈之痛,使得他的手上都满是暴起的青筋,略显苍白的脸颊上,布满了,凹凸出来的血管,豆大的汗滴,不停的从两鬓滴落,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汗水浸湿。 无论是谁在这里看到他的这副狼狈的模样,都会感同身受的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痛苦吧。 那么,造成他现在这幅模样的源头,到底在哪里呢? 事实上,刚刚有股异样的魔力,通过这周遭的白雾,无声无息的侵染了苏牧那扩散出去用于探查的庞大精神力。然后向着他本身的精神核心急速的蔓延了过来。 虽然他在察觉不妙的时候就急速的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并通过自身的傲慢本质将那上面的异种魔力给清除掉。 但是由于苏牧的精神力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总有些精神力还在没有被傲慢本质清除掉上面附着的外来魔力之时,就已经回归了苏牧灵魂中的精神海。 而以此造成的结果,便是苏牧的精神意识发生了紊乱,从而使得他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完全控制。 该死的!快点给我动起来啊! 强忍着精神上的不适,苏牧在内心中疯狂的咆哮着。 虽然灵魂中的傲慢本质,已经在飞快的清除掉那些回归精神海的精神力上所附着的异种魔力,眼看着不久就能完全的完成清除工作。 但是有一点要知道的是,他苏牧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不是在那防备力量上已经被布置的十分严密的王都里,而是在这被白鲸制造出来的于他而言十分不利的战场上。 一旦隐藏在暗中的白鲸,趁此机会对他发起攻击的话。那么一切就真的完了。 至于说等待在一旁观战的罗兹瓦尔的支援,苏牧只能对此嗤之以鼻,指望这个与魔女教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家伙出手帮忙,这种事情苏牧可从没想过。 在这个危机关头,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 快点!快点!快点啊!!! 苏牧在心中不停的咆哮着,灵魂中的傲慢本质,也在争分夺秒的清除着剩余的异种魔力。 眼看着马上就能完成所有的清除工作,苏牧的眼中也不由得露出了喜色。 只是,就在这时,几欲要凝结成固态的浓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范围内,那黑色的瞳孔不由得猛烈一缩。 第九十一章 火焰的世界 没过多久,那浓厚的诡雾便如同融蜡般的吞噬了前方飘荡的一片白雾,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苏牧的眼前。 眼见着,那似乎能吞噬世间一切的恐怖诡雾就要触及苏牧的身体,强烈的不安突然升腾而起,就在这一霎那,灵魂中的傲慢疯狂的躁动起来,瞬息不到的时间里,就将精神之海中的异种魔力全部清除掉。 没有丝毫的考虑,遵从着自己的求生本能,苏牧下意识的调动自己目前所剩的所有力气,将其注入到自己的脚底,在一声强大的爆裂声中,原本半跪在大地上的摇摇欲坠的身躯,便如一只离弦之箭般向着侧边急闪而去。 “呼~呼~呼~呼……” 急促的喘动着自己的呼吸,望着那片消失的土地,在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消失不见的一段衣摆,苏牧的心中不禁升腾起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随后,又不由得就是一阵恼怒。 到底有多久了,没有感受到死亡的恐惧了。自从在sao世界中觉醒了傲慢本质之后,这还是苏牧第一次真正的如此接近死亡的边界。而这还是一只之前一直被他压着虐打的魔兽所带来的。 一想到自己差点被一只低智商的畜生夺走生命,莫大的屈辱就止不住的涌上了苏牧的心头,随之而来的便是数不尽的愤怒。 “你!该死!” 满腔的怒火促使着苏牧彻底爆发了起来,强大的力劲在脚下猛地一吐,整个人的身体便化作一道肉眼捕捉不到的黑影疾驰在这苍茫的满天白雾之中,令得飘荡在白雾上空的白鲸无法锁定他的身影。 在疾行的过程中,苏牧的左手,亮起了一道道火红的不明符号,那是某种魔法将要发动的标志。 短暂的时间之后,苏牧的左手之中再也没有新的符号闪亮起来,随后,便见到那只镶嵌着明亮的火红字符的手掌猛然的拍在了右手执着的漆黑之剑的剑身上。 嗡!! 随着利剑剧烈抖动起来的颤鸣,炽红的颜色无声无息地侵蚀了漆黑的剑身,将它渲染得如同鲜血般赤红的烈焰一样。 簌! 火红的兵刃,猛然划过前方弥漫着的白雾,空气中飘起了一股焦臭味的同时,一道犹如天堑的火海突兀的出现在前方的大地上,一直延伸到白雾的深处。 脚下步伐没有停止的同时,苏牧没有丝毫停顿的,又再次的将那柄已然化作天罚之器的赤红之剑挥舞了起来。又是一片血色的火海出现在这白茫茫的大雾中。 然后不等自己有所停歇,苏牧又连番挥舞起手中的赤色之剑,片片滔天的火浪散发着明亮的火光,将这片浓厚的白雾给映照得火红火红的,就连身在白雾之外的罗兹瓦尔也能发现这鲜红的颜色。 到了最后,整个白雾笼罩的范围内几乎都深陷在这连成一片的滔天火海之中。看似永不熄灭的火焰,无声的烘烤这雾中的一切,炙热的颜色仿佛无边的血海,将这白净的浓雾给染上了一层血色。 此时,雾中的世界,除了苏牧所站立的那不到半米的方寸土地之外,其它的区域都被这炽热的火焰所覆盖。虽然有着这满地的火光照亮,但是飞舞在天际的白鲸,还是没能显露出它那庞大的身体。 不过,到了此时,苏牧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只见这个制造出了超大规模的火海的始作者,深深的吸了口炽热的空气,然后将手中的利剑高举了起来,并突然的大声喊叫道: “劫火——举火焚天!” 这一声用着纯正的汉语口音所喊叫出来的话语,犹如一道指挥发动的信号。原本只是在地面上燃烧着的火浪,突然向着上空升腾起来。 漫天的火海冲破重重白雾的束缚,猛然的冲上了天际,将月色照耀下的夜空灼烧得鲜红鲜红的。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冲天而起的巨大火柱,也是变得越来越炽红,不多久,便如真正的鲜血般深红的令人发颤。 与此同时,从这鲜红的火柱中,蓦然传来了悲惨的鸣叫,那是白鲸在哀嚎,原本漂浮在上空的它,措不及防的被这从地面升腾而起的滔天火柱给笼罩在其中。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这条庞然大物还是凭借着自己能够消弱魔法攻击的表面毛皮将这火柱所带来的攻击给无视掉,然后划动着自己硕大的鱼尾想要通过游动来脱离出这片火红的领域。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火柱的赤红程度越来越深,火柱的炙热越来越浓。终于,这个还未能脱离出火柱笼罩范围内的庞然大物,在这不断升温的灼烧下,扭动着自己的偌大身躯,发出了惨痛的哀鸣。 “哼!还没完呢!” 又不解恨的苏牧,再一次的聚集身体内剩余的魔力,为这升腾的滔天巨炎再次添上一把加大燃烧的薪柴。 轰! 在这一刻!冲天的火柱犹如从火山中爆发而出的岩浆一样浓稠,在苏牧的调动下好似螺旋的螺丝般猛然旋转起来。 漩涡的火海仿若开辟出了神话中的恐怖炼狱,将那象征着罪恶的巨兽囚禁于其中,无时不刻的烘烤着、灼烧着。欲要以此将其化为灰烬。 燃尽一切敌人,让三千世界化为焦土,即为劫火。这便是苏牧目前在魔法修为上最大的底牌。 靠着自己于禁术库中所学的丰厚的魔法知识,再加上前世一些宗教的概念所开创出的最强火系魔法——劫火。在今日,于这饱含着苏牧无限强烈怒气的情况下,终于在这个异世界粉墨登场了。 火焰,以着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高空不断蔓延,席卷。 大地上的草木、土地,空气中的白雾,夜空中的阴云,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这熊熊的火焰所燃烧殆尽。 而在一边旁观着的罗兹瓦尔,此时已经愣愣的说不出话来。这种单纯只是魔法上的力量,已经完全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他的眼中,火红的颜色吞噬着视野中的一切,整个世界就像是涂鸦一般彻底的崩溃开来。 关注着这片火焰世界的罗兹瓦尔,在无意识之间蠕了蠕嘴唇,轻轻的吐出一段惊人的话语: “这样的力量……已经超出了魔导师这一级别了!” “他…难道也已经达到了那个层次吗? 第九十二章 白鲸的终嫣 等到罗兹瓦尔再次回过神来之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一阵默然。 半径足有十几公里的土地都已经被夷为了平地,草木森林什么的全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就连其中的魔兽们也都失去了踪迹,只剩下一片黝黑的焦土,无数皲裂的裂缝密密麻麻的遍布其上,使得这片区域犹如被旱灾侵袭过后的干枯大地。 就连那与地面相隔不知多远的夜空,也都被一片红色所染透着,那并非是类似于黄昏的红霞,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火烧云。 爆烈的火属性魔力在冲上云层之后,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依附在云层之上吸收着大气中的玛那,并将其转化为自己的燃油,以此来烧尽其依附的云朵。这便是漆黑的夜空中那一抹抹赤色的由来。 一幕幕不可思议的场景,皆是已然消失不见的通天火柱所造成的,这是多么惊人的伟力啊! 好似只是一晃眼间,整个天地就在一片无边的赤色之下无声无息地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真是不可思议的破坏力啊!” 罗兹瓦尔望着眼前这犹如地狱般的场景感叹着,在他的印象中,能弄出这般恐怖破坏的也就只有四百年前的几位魔女了,这其中就包括他的老师……掌握着世间一切智慧的强欲魔女——艾奇多娜。 “老师……” 就在罗兹瓦尔带着怀念的神色念叨着自己的老师之时。绯红的天空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切的悲鸣,然后,就见到一头庞然大物犹如断了翅的鸟儿一般,从天空中无力的坠落而下。 “嚯~居然还没死吗?” 站在焦枯大地上唯一一块狭窄却完好的净土中,苏牧有些意外的看着从空中跌落的那只满身灼伤的巨兽。 这头白鲸的魔法抗性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刚刚的那招举火焚天,已经是他研究创造出来的劫火流魔法中威力最强的对空型魔法了。 但是没想到,就连他的得意之作居然也没能将这只险些夺走他生命的凶兽给彻底杀死。 不……不对! 那只白鲸身上的灼烧面积有着很大的问题! 通过自身非人的目力,苏牧很容易就看清楚了正不断扭动着身体往下坠落的白鲸身上的灼伤情况。 原本支持着那巨大身躯在空中游动的两鳍已然消失不见,那庞大身体的两侧突兀的向内里凹陷进去,原本很多的肉量与脂肪也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被烧成焦炭的死肉紧紧贴在那残缺了不少的肉体上。 只是,有一点非常的奇怪,那就是白鲸的腹部与背鳍却都是近乎完好的状态,偶尔有些灼烧过的伤痕也并没有什么大碍。 感到惊疑不定的同时,苏牧的视线不经意间划过赤红的天空,然后…… 等等!原来是这样子! 望着高空中的某处情景,苏牧终于明白了白鲸得以在那滔天的火柱中得以幸免存活下来的原因。 “哈……不愧是狡猾的魔兽呢!” “果然有一套。” 哭笑不得的同时,苏牧又有着些许的无奈。自己创造出来的魔法,在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展现于世间之际,却连一头只能被魔女视作宠物的大家伙都不能彻底消灭,虽然有着白鲸取巧的缘故,但无疑说明苏牧的自创魔法还是存在一些缺陷的。 为什么说白鲸是靠着取巧存活下来的呢?只因为天空中还残留着两道稀薄透明的身影在不停的挣扎着。 那是与坠落下来的白鲸一模一样的两头巨兽,据罗兹瓦尔之前提供的情报来看,这两个应该就是白鲸利用自己体内庞大的玛那所制造出来的分身。 在被苏牧所制造出来的通天火柱给笼罩一段时间之后,意识到自己无法逃离出去的白鲸,便很快的制造出了这两个分身,然后命令它们一上一下的护住主体的腹部与背鳍,由这分身去抵挡那些强烈的火焰。 这也就是白鲸之所以能存活下来的原因了。 不久之后,空中的那两道还在不断挣扎的庞大身影便化作两片饱含着玛那的烟雾,悄然的融入到大气中。 此时,坠落下来的白鲸主体,也在一声使焦黑的大地震动几下的轰响中回归到了地面上。 踏着轻盈的步伐,几个闪身之间,苏牧便来到了这座散发着阵阵肉香与焦臭味的肉山前。 手掌翻动之间,漆黑的剑刃便突兀的凭空显现。 伴随着一声清亮的剑鸣,锋利的尖刃便指在了那颗仅剩的鱼目前。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询问的话语中带着惊人的杀气,令得原本炽热的空气都突然冰冷了下来。 尽管身体两侧的血肉大多都已经化为了焦炭,但是那颗偌大的眼球却完好无比的存留了下来。此时,这颗原本凶悍无比的大眼睛,正流露出哀求的神色,配合着那残缺的身体,竟有种让人觉得十分可怜的感觉。 “你这畜牲,现在倒知道求饶起来了。” 对此,苏牧只能失笑道。但随即却又用着恶狠狠的眼神盯视着那颗偌大的鱼目,并以着冰冷的语气说道: “之前真的承蒙你的照顾了,我可是差点就丢掉性命呢!” 森冷的话语中带着强烈的憎恨,由此而明白了苏牧是不可能放过它的白鲸,在这一刻不由得留下了斗大的泪珠。 只是苏牧并不为此所动,只是抬起手中的利剑,猛地戳在了白鲸那已然化作焦炭的伤口上,深深的陷入了进去。 一声悲戚的惨嚎蓦然的从那张伤痕遍布的大嘴中爆发而出。在近距离的接触下,洪亮的嗓门所掀起的一波波的音浪,不断的拂动着苏牧的头发以及衣摆,就连竖立的衣领都不由得在这强烈的冲击下向后翻去。 但是这一切都不能使苏牧又任何的动摇,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将利剑拔出,然后再一次的插入进去,无视了那更为凄惨的的哀嚎。 “你知道吗?还有人在遥远的地方等着我。” “所以,这条命我还要好好的保存着。” 苏牧对白鲸当下的惨状,一直保持着不听不闻的态度,手中的漆黑之剑,不停的重复着刺入拔出的动作,从那新鲜伤口中流出的鲜血,都已经把他脚下焦黑的地面都染的血红血红的。 “但是啊!就在今天!你差点将他夺走了!” “若此身真的在今日陨落了,怎么对的起那些苦苦等待着我的人儿!” “你说啊!” 说着,苏牧便无比激动的加快了手中利剑动作的频率,而被他不断弄出伤口的白鲸的身躯也已经变的血肉模糊,原本洪亮的阵阵的惨嚎也渐渐的低沉了起来。 发泄了一番之后,苏牧终于平静了下来,此时的白鲸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眼见着随时都会一命呜呼。 冷静下来的苏牧,看着眼前命不久矣的巨兽,莫名的叹息了一声,随即向着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不远处的罗兹瓦尔说道: “给它治疗下吧!我可不希望回到王都的时候,它已经是个死物了!” “没问题!” 微笑着回应了苏牧之后,罗兹瓦尔便走上前来开始施展治愈魔法,然后便见到淡淡的白光笼罩了白鲸的全身,缓缓的治愈着它身上的伤口。 抬头望了望残留着些许赤色的夜空,苏牧轻轻的呢喃起来: “希望剑鬼老爷子会喜欢这份特殊的礼物吧!” 第九十三章 城门的骚乱 次日,王都的城门口。 此时,一些同在执守王都城门入口的卫兵们正在搜查过往行人的包裹以及一辆载货或者是载人的龙车。剩余的一些同僚们正在城门内把守关卡。 一名正在值守的卫兵,突然放声大叫起来。 “那……那是什么?” 而这名卫兵的异样表现,顿时一下子吸引住了在这里的所有人的注意力。 正在检查行人过往的卫兵,以及正挺直的身姿严守把关的其它卫兵,还有那正在接受检查,以及正排着长队等待着接受入城检查的群众们,都不由得将目光投向这名行为异常的卫兵,然后顺着他的视线,抬头向身后的天空望去,然后都不由自主的愣在那里。 从远方的天空飘来了一片黑影,并且随着时间的偏移,那道浮空的黑影距离王城门口是越来越近。 没过多久,黑影的原貌便已经清晰可见,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恐怖魔兽,仅仅只是看着那巨大的身体,就已经能够让人感受到强烈的窒息感。 无边的恐慌顿时在人群中蔓延开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人群暴动的骚乱。哭声、喊声、骂声,各种嘈乱的声音充斥着王都的城门口。 而那些还算是训练有素的卫兵们,则表现出他们不同于常人的优良素质来。 一些卫兵留在原地,尽力安抚着慌张的民众,并指引那些还留在城门外的众多百姓们,有序的通过城门口进入王都内部。 而另外一些卫兵,则是快速的登上了城墙,极为娴熟的操纵起用来守城大型魔导兵器。 至于最后的那一批身体素质最强的卫兵,则是拼命的往王都内部奔去,去通告在王都内的驻扎地值守的近卫骑士团以及位于王城内部的宫廷,有强大的魔兽来侵犯王都了。 很快,王都中便响起了各种警报声,没过多久,驻守在总部中的近卫骑士团的精英们便已整装待发,在两位骑士长尤利乌斯与莱茵哈鲁特的带领下,迈着沉重的步伐,急速的赶往传来警讯的那个王都城门口。 彼时,空中的那片巨影,距离城门口已不足百米。 那些还未来得及进入王都内部的群众百姓们则是无比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城墙上不断射出各种魔法攻击,向着天空飘来的巨兽冲击而去,这些便是守城用的大型攻击类魔导器,所发射出来的用来阻碍天空上的魔兽乃至是击落它的攻击。 只是很可惜的是,这些在平时能够轻易的击杀各类中小型魔兽的魔导器,在面对空中的那个大家伙的时候,却发挥不出其应有的作用,成片的各属性能量攻击,不断的砸落在天空的巨兽身上,却丝毫不能阻碍它前进的速度。 而那些正站在城门口不断催促着剩余百姓们进入王城中的卫兵们,其脸色也是非常的难看,但他们却没有自己争着退入王都内部,而是冒着生命危险拼命的抢救了聚集在城门口的剩余人群。 在这有限的时间内,他们竭尽全力的,将那些瘫坐在地上的人们用力抱起,然后极为粗鲁的将他们扔进城门内。而是在平时的时候,他们这样的行为,难免会引来一些说辞。但是在这个危急关头,他们这样的动作却是最为可敬的。 可惜的是,尽管他们的速度再这么的快,仍然还有一些人停留在王都之外,被空中传来的凛然气势压迫着,无法逃离。 轰! 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从空中飞来的巨兽猛然砸落在城门前的空地上,掀起一阵呛人的烟尘,伴随其中的还有一些四处飞溅的石子。 虽然那些飞溅的石子打在身上很是疼痛,并且有些卫兵的脸颊或者额头,已经被急速掠过的石子给弄出了一道道伤口。但这些却一点都不能让他们有任何的动容。 此时,这些卫兵们的心神已经完全被巨兽身上的那道身影给深深吸引住了。 “不用害怕,是我回来了。” 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使得在场的卫兵们都有一些惊愕,那剩余的十几个未能进入王都的民众则是茫然的看着那道身影。 “你们刚刚的所作所为,我都全部看在了眼里,真的做得很不错!” 毫无虚假的赞赏声,无比清晰的传入卫兵们的耳中,盈眶的热泪顿时无法抑制的划过坚毅的脸庞。 “是!多洛雷斯大人!” 统一的口径喊出了他们最强烈的回应。 他们,本是苏牧接任军方重职之时,从其他地方抽调过来的士兵中的一批,本来他们应该是是归于苏牧治下管理的。只是,在两个月的高强度训练过后,他们由于承受不住,无奈退出了军队的编制,而后便被派遣到王都城门当起了值守卫兵。 他们还记得,在他们黯然的退出了军队的时候,苏牧是这样子对他们说的。 “连这种强度的训练都承受不住的你们,无疑是一个不合格的士兵。但如果你们能在城门值守的工作岗位上,尽职尽责的做好的话。那么,我同样会给予你们认同。” 为了能博得苏牧对他们的一句认可的话语。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他们非常认真的在做好自己的工作,从来都不敢有任何一丝的松懈。 而如今,他们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这一句自苏牧口中说出的做得不错,便是对他们长久以来的辛苦,最好的奖励。 “在生死危机关头,也不忘做好自己的本分。” 看着那一双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望着那一张张坚毅脸庞上的泪痕,苏牧不禁笑着说道: “该说,不愧是我带过的兵吗?” 听到苏牧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卫兵们一下子哄笑起来,沉重的气氛顿时无比自然的瓦解开来。 而此时,以莱茵哈鲁特和尤利乌斯为首的骑士团也已经赶到了城门口。在看到站立在庞然大物背上的苏牧之后,便紧急的刹住了急行的步伐。 微微的向着骑士团的方向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给自己一些时间之后,苏牧便微笑着,对那些卫兵们说道: “那么,现在的话,你们是想要回归军队呢?还是继续在这里干下去呢?” 听到苏牧这话,十几个卫兵们顿时各自相视一笑,然后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我们选择作为城门值守的卫兵继续工作下去。” 哪怕明知道他们的想法,但是苏牧依旧笑着问道: “原因呢?” 一位年长的卫兵在与其他的同僚点头示意之后,便站出来向着苏牧回应道: “大人!如果我们现在回归军队的话,跟不上训练进度的我们,只会成为其他将士们的拖累。” 说着,这位年长的卫兵便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同僚,以及自己长久以来坚守着的城门口,然后蓦地挺起了胸膛,向着苏牧高声回答道: “但是在这里,我们却能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是吗……” 苏牧眯着眼睛,微微低垂着头,任凭吹来的凉风拂动自己乌黑的碎发。 然后…… ”我很高兴!” 带着愉悦的嗓音,苏牧无比欣慰的看着这批曾是自己手下士兵的卫兵们。 “你们都找到了自己要走的道路。这下,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无言的感动,于此刻悄无声息地流淌在卫兵们的心中。 “那么,作为你们曾经的长官,我要给你们下达最后一个命令!” 在场的卫兵们,纷纷挺起自己的胸膛,静待苏牧的即将指令。对于这位曾今的上司,他们有着一股特殊的尊敬。 “扶起这些留在这里的民众,将他们安全的带到王都里面去。” 严肃的口吻中透露出的是浓浓的关切之意。因为接下来的时间里,以他们的身份,并不适合出现在这个场合。 “是!” 齐声的回应之后,卫兵们便纷纷来到跌倒或者瘫坐在地的民众身边,用着强有力的手臂,扶着他们向着城门口离去。 望着城门之处给这些扶着平民百姓的卫兵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的骑士团。苏牧轻轻的喃喃道: “接下来,就该是正餐时间了……” 第九十四章 即将死去的凶兽 命令身后的骑士们,给那些扶着民众们的卫兵让开一条足够畅通无阻的的通道之后,尤利乌斯便独自向前来到了苏牧脚下那只巨兽身前的空地上,直到距离那只巨大的魔兽不到十米的距离之时,才停下自己的脚步。 而原本与他并行而立的莱茵哈鲁特,在自己的这位好友向前走去的时候,略微抬起自己的手臂,想要让自己的好友停下他的脚步,但随即又好似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黯然的将手放下,然后就那样站在骑士团的最前列,沉默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多洛雷斯团长!请问您为何突然带着这只巨兽来到王都,并且给这里造成这么大的恐慌。” “就算您是骑士团的统领者,并且身居军中要职。但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的话,那么,今天这次事态所产生的影响,恐怕就不好轻易消除了吧。” 面对尤利乌斯带着些许斥责的询问。苏牧也不动怒,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尤利乌斯骑士长,给诸位带来不便,并非是我有意如此,但是让王都变成现在这副戒备森严的模样,确实是我的过错,这一点我并不否认。” 虽然承认了自己事先没有通知这边便带着脚下的这个大家伙突然来到王都是很莽撞的行为。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苏牧就要为此低头,所以,他便加重了语气,无比郑重的向着尤利乌斯说道: “但是!某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重要了,为了防止出现一些意外,所以我才急匆匆地带着它赶了过来。” 说着,苏牧还用脚下的靴子踢了踢白鲸的背鳍。 重要的事情? 抓住了苏牧话语中的关键,尤利乌斯皱了皱眉头,看着苏牧脚下的那只庞然巨兽,带着略显怀疑的语气确认道: “与它有关吗?” 苏牧用着一副确实如此的表情看着尤利乌斯说道: “嗯!没错!” 然后又略带感慨的说道: ”说来你可能不相信,在我脚下的这只看起来有些破破烂烂的大家伙,可是有着十分令人惊讶的身份呢?” 苏牧,的这番话一下子勾起了尤利乌斯的兴趣,于是,尤利乌斯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向着苏牧询问道: “哦?那它到底是?” 苏牧并没有选择直接回答尤利乌斯的问题,反而是好整以暇的讲起了故事。 “四百多年来,大陆上总是有这样的传说,一阵诡异的白雾袭击着它所遇到的所有生灵,而凡是被它袭击过后的存在,几乎无一幸免。” 听到这里,尤利乌斯那紫色的瞳孔猛的一缩,随后整个人便十分震惊的,看着苏牧脚下的这只身体残缺不全的凶兽。 “难道……它就是?” 看着尤利乌斯的这番表现,苏牧很是满意的勾起了一丝笑容。 “没错,它就是那个到处袭击人类的白雾的主人。数百年来一直威胁着从王都来往的商人和附近的小村落。被称为“雾之魔兽”的白鲸。” 说完,便顿了顿片刻,给尤利乌斯留下缓冲的时间,随后又爆出更加劲爆的消息。 “当然,它原本的名字叫做暴食,在四百年前是魔女的宠物。” 这一句话,苏牧是放开了声音说出的,并且利用了魔法的力量将它向着前方传递开来。 而门口那边,清晰的接受了这一讯息的众多骑士们,顿时哗然色变。然后纷纷喧哗起来。 “不会吧!那家伙就是白雾?” “这个可恶的怪物,终于被逮到了吗!!” …… 愤慨,欣喜,悲伤,各种各样的表情不一而足的出现在了拥簇着聚集在城门口的众多骑士们的脸上。 甚至有一位情绪激动无比的骑士,突然冲出队列,跑到白鲸的头颅之前,对它用力的拳打脚踢起来。 “你这个怪物!把我爷爷还来啊!” 泪水淹没了这位骑士的双眼,愤怒与悲伤的表情同时夹杂在这张略显年轻的脸上。 听着他声嘶力竭的哭喊,原本想要阻止他的尤利乌斯只得将抬起的手臂悄然放下。在这个时候,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贸然去阻止这个失去了自己亲人的骑士发泄自己的情绪,都是说不过去的。 “他的爷爷?” 由于这名骑士是直属于尤利乌斯的手下,因此才刚刚就任骑士团团长这一职位没多久的苏牧,对他的情况并不怎么清楚。所以苏牧只能将疑惑的眼神投向就近的尤利乌斯。 “他的爷爷曾是一位颇具战功的优秀老兵,十年前,因为受命与当时的国王,他的爷爷跟随着一支部队走上了讨伐白鲸的道路,然后就没有活着回来。” 听到这里,苏牧却更为疑惑了。 “我记得,被白鲸吞噬的生灵,应该会连同他人对其存在的记忆一起消失掉才对。” 听到苏牧这么说,尤利乌斯只能苦笑了一下,然后当着那位骑士的面,为苏牧解释道。 “他的爷爷确实是被白鲸所杀死,但是与那些连名字都被一同抹去的先烈们不同。” “他的爷爷……” 顿了顿自己的话语,在见到那名正发泄着自己悲伤痛苦的骑士对此一无所察之后,尤利乌斯才将实情说了出来。 “是被重物碾压致死的。” “当王都派遣出的搜寻队伍,找到它们与白鲸战斗过后的战场时,在一个深坑的中心发现了一具几乎被碾压成肉泥的尸体。” “通过那些残缺的服装与饰品,我们才最终确认了他的身份。” 说完这个沉痛的真相,尤利乌斯便默然不语了。 “是…这样么……”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苏牧的情绪也开始低沉了下去,然后不发一言。。 静静的看着那名骑士发泄了一番犹不肯停止之后,等待良久的苏牧终于开口说道: “已经够了。” 但是那名骑士却对此不闻不顾,只是一昧的发泄着自己的怨恨。 见此,苏牧只能给尤利乌斯打了个眼神,示意他将这名失控的骑士给控制住。 在被尤利乌斯给制住带到一旁之后,这名骑士还在奋力的挣扎着。 “放开我!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看那凶狠的眼神,似乎不会就此罢休下来。 “安静!” 两个简单的字符中带着些许精神的震慑,这下子,终于将那名骑士躁动的情绪给安抚了下来。 “今天将它带到这里,本就是打算当着大家的面,将它给杀死,以告慰诸位先烈们的在天之灵。” “所以,请先耐心等待下吧!很快!这个罪恶的凶兽便会得到它应有的下场的!” 听到苏牧这番保证之后,这名骑士终于完全的稳定下来。 这章发布的晚了,真的很抱歉。 如果您发现章节内容错误请举报,我们会第一时间修复。 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大书包新域名 第九十五章 大瀑布的尽头 露格尼卡的东边区域,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大瀑布。很多人都以为这就是整个大陆东边的极点。 但实际上,在这大瀑布的背后,隐藏在一片幽暗之中的……是一块破碎的大陆。 在这片不见天日的地域上,看不见一片绿色的树林,亦或者是青嫩的草地,有的只有早已失去活性的土壤,黝黑而无一点鲜活的颜色。 生存……不…与其说是生存倒不如说用游荡来形容那些生物更为恰当。 存在于这片似乎已经死亡了的土地上的是一群面目可憎的怪物。 它们大多都具有着锋利的爪子、尖锐的牙齿,每一双血红的眼瞳中,都早已没了理智的光辉,只剩下原始的杀戮。 这样游荡在这片犹如废墟的大陆上的它们,总是独来独往的到处徘徊着,偶尔遇上了与自己外貌相似的同类,也不会像一般的生灵那样友好相处,而是彼此之间进行最为残酷的厮杀。 胜利者,将会得到一份充足的食物。而失败者,则只能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然后成为别人的口粮。 这便是这块被黑暗笼罩着的大陆上的生存法则,没有善恶,没有怜悯。游荡、厮杀、吞噬,然后进化,这便是这片大陆上的存在一生中所拥有的全部。 但是,厮杀与吞噬,不过是达成目标的前提,唯有进化,才是这些存在们活动的主旋律。 或许,会有人感到疑惑,一切的生物不都是为了生存而活动的吗? 对于其他的生灵来说,的确是如此,但是呢,这共通的一点,唯独对这片大陆上的存留者来说是不适用的。 因为,活动在这片破碎的大陆上的怪物,其实并不需要吞噬其他的存在来维持自己的生命活动。吞噬,不过是它们渴望进化的本能而已。真正维持它们生命活动的,其实是弥漫在这片大陆空气中的阴属性魔力。 在这片犹如废墟的荒凉大地上,90%左右的魔力都是阴属性的,其他五种属性的魔力,加起来还不到所有魔力总量的10%。 这些怪物们,其存在类似于另外一块大陆上的精灵,都是依靠着魔力来生存的。可以说,只要一直有魔力供给,它们近乎可以无限的存在下去。当然,这是没有被其他的存在所猎杀的情况下才可能实现的。 而关于这些怪物们的数量问题……只能知道一个非常惊人的事实,这些怪物的数量是永远不可能减少的。 每当一个怪物被另一个更为强大的怪物狩猎之后,都会有一个与死亡的那只一模一样的怪物从这片废墟似的大地中破土而出。也因此,这些怪物的数量并不会减少。 当然,这些具有杀戮与进化本能的怪物们,并没有通常意义上的繁殖功能,每一只新怪物的出现都是从大地中诞生的,并非指的是那种与死亡的怪物在同一时间诞生的那种。而是由大地孕育而出的新的怪物。 若是有地球上的生物学家来到这里,并且看到怪物诞生的那一幕,一定会不敢置信的怀疑自己的人生的。要知道,在地球上,唯有那片广袤的海洋,才是一切生命的源头呢! 此时,这片一切都充满怪异的陆地上,最为中心的区域中。一块偌大的水晶在隐隐的颤动着,尽管有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牢牢的禁锢着水晶的更大动作,但还是有着一道又一道的无形波纹,正不断的由水晶为中心向外扩散而去。 如果有大能力者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些波纹中隐藏着的讯息。 “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而在亲龙王国露格尼卡所位于的那片大陆上,那些正暴动不已的魔兽的脑海中,也在不停的回响着这段带着诱惑的话语,同时还有一个人的影像模模糊糊的出现在其中。 与之相类似的是,每一位魔女教大罪司教手上的福音书上,都有着这样一段话——命运之人的到来,开启终焉的序幕,迎接宠爱的降临。 而在这段话的旁边,还有一副清晰的图像,若是靠近过去仔细一看,便会发现这幅图像上所描绘的肖像,正是苏牧的面容。 在这偌大的水晶的旁边,一位清冷典雅的宫装女子,正犟着眉头,看着这不断颤动着的水晶,不……准确来说,她应该是在看着水晶里面的东西。 “看来……这封印是困不了她多久了……” 然后,便见那鲜艳的朱唇微动,一声绵长的叹息由然而生。 “唉~” 就在此时,一道疯狂的声音突然在这片荒芜的空地上回响起来。 “哈哈哈!等本体脱困以后!你们一个个都跑不了!哈哈哈!”伴随着这癫狂笑声的不断回响,面色一冷的宫装女子将自己那如玉的素手一翻,一个玻璃弹珠大小的白色圆球突然出现在她的掌心。 只是,让人觉得诡异的是,那纯白的球身,正不断向外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见到这一幕的宫装女子,那绝世的面容便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没想到随着封印的动摇,连你这个分身都随着与本体的紧密联系而更加强大起来了……” 那个疯狂的女音由此叫嚣的更加癫狂了。 “哈哈!怎么?看到我这个分身都有脱困的迹象,是不是感到不安了?啊哈哈哈!” “那就赶快杀了我啊!杀了我就一了百了!来啊!只要你轻轻一捏,我就会烟消云散了!” “来啊!” 充满诱惑力的话语,使得宫装女子似乎都有一些微微意动,那摊开的玉掌好似也有合拢的迹象。 只是,很快,宫装女子便从这种奇怪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清冷的眼眸无言的注视着手中的玉珠,好半天才开口说道: “爱丽莎!什么时候,连你也会耍这种心机了!” “想诱惑我将你这个分身杀死,然后让附着在这具分身上的心神回归本体,以此来加快本体的脱困时间吗?” ”你是知道的吧!莲华是最讨厌这种对他身边的人耍心机手段的女人的,你现在这么做,真的好吗?” 疯狂的女音戛然而止,片刻之后,玉珠中才传出一阵恶狠狠的声音。 “我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还不是被你们给逼的,如果你们不阻止我和莲花在一起的话,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有!给我记住了!我现在叫做莎提拉!” 宫装女子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随后幽幽的说道: “只会把责任推卸到别人的身上,而不从自己的本身寻找原因,看来…你真的是被侵蚀的太深了……” 转瞬之间,女子又加固了手中圆珠的封印,随着黑气的渐渐消失,宫装美人转头望向不知道隔着多远的露格尼卡王国的王都。 清冷的眼眸好似跨过重重距离,深深地注视着站在体型庞大的白鲸身上的那道身影。 “如果……你还是那个莲华的话,就再一次的……” 绝美动人的声音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声悠长的叹息……久久不能消散。 第九十六章 剑鬼的回忆 在那名骑士退下之后,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些许期待,苏牧将目光投向那边的方向。 踏踏踏! 从骑士团的中央突然让开了一条宽敞的甬道,似乎这次到来之人的身份比较的崇高,一干骑士在为其让道之后,又纷纷点头以示尊敬。 然后便见到一位绿发橙瞳并且打扮的十分干练的贵族女子,带着身后的一干追随者穿过人群,来到了城门外。 “原来是卡尔斯腾家族的当家库珥修公爵啊!” 看清为首之人的面目之后,苏牧微笑着向其颌首致敬。 而库珥修却带着凛然的气势直接向苏牧发问起来: “多洛雷斯团长!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是你打倒了这只魔兽,还是说,这只给王都带来恐慌的魔兽就是你带来的?” 苏牧轻轻的耸了耸肩,带着捉摸不定的笑意回答道: “两者都有吧!” 这样散漫的回答显然不能让库珥修满意,这位年轻的女公爵不由得皱了下眉头,然后用较为严肃的语气说道: “那么,希望阁下能给出一个让大家满意的答案,否则,由此次事件所引起的慌乱,恐怕不会轻易的平息下来。” 这既是善意的提醒,又是认真的警告。 劝戒中带着些严厉的语气,而又不会给人一种说教的感觉。 如果是由其他人来这么做的话,可能会起到一些不好的效果,但这样的话是由库珥修所提出的,却只会让人感受到她的那种淡淡的关心,这便是能以女儿之身坐到卡尔斯腾家族家主这一位置的库珥修的人格魅力。 从政治上来说,苏牧作为一名有能力有才干的高位者,完全有资格让库珥修友好的去拉拢他。 从立场来说,作为露格尼卡王国的一员,王都的平定也是库珥修想要看到的。 因而,这才有了她对苏牧所说的这番话。 很明显,这样并没有带着苟责的话语,让苏牧是十分的受用。 当然,估计也没人喜欢别人来斥责自己吧! 带着善意的微笑,苏牧给出了一个解释。 “只要将我脚下的这个大家伙处以死刑,再将它的尸体展示给民众们观看,估计也没人会提及这次事件所带来的一些负面影响了吧!” 听完苏牧的这番话语,库珥修便认真的将白鲸的全身扫视了一遍,然后略显迟疑的向着上方的苏牧询问道: “这家伙的……身份是?” “传说中的‘雾之魔兽’哦!” 明明是略显轻佻的语气,却说着令人震惊的信息。 还不带库珥修从这惊人的信息中反应过来时,原本侍立在他身后的那位老人,全身上下却已经抑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注意到这位老人的表现,苏牧的眼中隐晦地闪过一丝精光,然后便褪下了脸上的笑容,转而正色的说到: “没错!威尔海姆先生,这…就是夺走你爱妻生命的凶手!” “同时也是数百年来杀害了无数人的罪魁祸首!” “现在,我把它带到你面前来了,这一次,就让你用腰间的佩剑,给予它最后的制裁,为这害人无数的雾之魔兽那罪恶的一生,画上一个终止符吧!” 满头白发的威尔海姆,好不容易压制下了自己身体上十分明显的激动,然后怀着莫大的感激向着居于白鲸背上的苏牧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谢您的成全!” 在直起身体以后,又肃然的对着苏牧说道: “等手中之事完结以后,我再向阁下好好的道谢,现在,还请阁下允许我为自己的妻子报仇雪恨!” 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感受着其眼中透露出来的坚定意志。苏牧用力的点下头,应允了他的请求。再说,这本来就是苏牧为了争取威尔海姆那强大战力而特意送来的礼物,岂能有拒绝之理。 踏着沉重的步伐,拥有剑鬼之名的老人一步步的向着白鲸接近。 深刻的记忆,在这一刻突然涌上这位老人的心头。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坐着的少女指向倚靠的建筑物的后头。威尔海姆站的位置看不见,只能皱眉,结果她招手。 “我不是很想看……” “没关系啦。过来过来。” 像哄小孩一样的口气让威尔海姆脸颊痉攀,但还是让自己镇静下来到少女身旁。和坐在高处的少女并肩,探出身子往建筑物后头看。 “……” 是一片被早晨朝阳照耀的黄色花海。 “这区块不是很久之前就停止开发了吗?我想说不会有人来,就撒了种子。为了看结果才来这的。” 少女压低音量,像在对无言的威尔海姆坦白秘密。 每天都来这里,却从未注意到这片花海的存在。明明只要稍微伸长身子,放宽眼界的话就看得到。 “你喜欢花吗?” 少女问着还是没有开口的威尔海姆。 脸转向她,凝视露出微笑的脸庞。然后…… “不,我讨厌。” 扭曲嘴巴,低声回答。 那是他们最初的相遇。 犀利的眼神坚定不移的注视着那只身体残缺着的庞然大物,苍老的手掌悄然握住腰间佩剑的剑柄。 还记得那时急忙赶回怀念的故乡,但那儿已经因为敌军进攻化为火海。 离开超过五年的光景,眼熟的景色逐渐褪色的现实,令威尔海姆拔剑,放声冲进血雾中。 砍倒敌人,踏过尸骸,叫到喉咙嘶哑,浑身溅满血。 被迫体会到只凭一己之力战斗会有何种下场,然后负伤再负伤,直至终于不能动弹。 自己也倒进堆起来的尸体上,即使如此,无止尽的敌军依旧蜂拥而至,眼见着死亡已迫在眉睫。 跟着自己南征北讨的爱剑掉在旁边,但手指已经没有举起它的力气。 闭上眼睛回想这一生,里头只有一直在挥剑的自己。 多么寂寞,又一无所有的人生。 正要这么下结论的一瞬间——途中接二连三冒出人们的脸。 双亲,两个哥哥,在领地一起恶作剧的损友,王国军里的战友和上司——最后出现以花海做背景的持蕾希雅。 “我……不想死……” 但是那超乎人类体格的亚人族的大块头躯体,毫不留情地举起大剑朝威尔海姆挥下…… 这时,迸发的银色剑光突然印入了威尔海姆的眼帘 剑风呼啸,每次吹过都切掉亚人族的手脚、脖子、身体。 如怒涛般汹涌的敌势向着这里疾冲过来,但猛然掠去的银色闪光却比那还快上几倍。 在眼前上演的,是宛如恶梦的光景。 血花飞洒,连临终前的痛苦都没有,亚人的性命被接连收割。 淋漓尽致的斩击让被砍的当事人都不知道,生命灯火就这样被无情吹熄。 那是残酷之举,还是慈悲为怀?已经无人知晓。 要说知道的,就只有一件事。 那样的剑之领域,自己这辈子永远都到不了。 自己毫不吝惜地将不长的人生大半都奉献给挥剑的生存方式。 在侵攻托利亚斯领地的亚人族被歼灭之前,银闪之舞都没有停止。 就在这样回忆的时候,带着一头岁月霜雪的威尔海姆,用力的抽出了剑鞘中的利刃。 第九十七章 剑鬼的恋歌 那场战役结束的几天后,威尔海姆握著爱剑,平静的踩踏地面,只身前往常去的那片花田。 他无比的确信,她一定会在那里。 然后果然如他所料,特蕾希雅还是老样子,坐在同一个地方观望着那片璀璨的花田。 在她回过头来之前,威尔海姆便已率先拔剑冲了过去。 画出半圆的剑刃在切中她的身体前,剑尖就已经被两根纤细的手指给夹住。 强烈的不甘如噎在喉,威尔海姆的脸上浮现凶狠的表情。 “太屈辱了!” “……是吗……” “你一直在笑我吧?” “……” 少女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不发一言。任凭自己扎成双马尾的赤发迎风飘荡。 “回答我啊,特蕾希雅!” “不,【剑圣】特蕾希雅·范·阿斯特雷亚!!” 威尔海姆紧咬着牙关,凌厉的眼神也显得是那么的凶恶,就宛如一只受伤的野兽。 恍然间,威尔海姆用力的抽回自己的爱剑,在抡起了半圈之后,又再度向着眼前的少女砍了过去。 然而,她却只是十分轻盈的小幅度的侧转身体,就轻而易举的躲过了这看似凶狠的一剑。 然后,在短短的时间内,威尔海姆连抽回落空的剑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少女夺下了剑刃,然后剑身被迅速的翻转,下一刻,剑柄的顶端狠狠的撞击在威尔海姆的腹部。 淬不及防的吃了一记重击,威尔海姆在发出一声痛呼之后,连受身都来不及就悽惨的跪倒在地上。 剑鬼之刃,连碰到空手的剑圣的能力都没有。 无可奈何的天堑,无计可施的差距,横亘在两人之间。 “我不会再来这里了。” 凝视着这个陪伴了自己一段不短的时间的男子,在留下一句绝然的话语后,少女深深地闭了下眼睛,然后转身离开。 “一脸那样的表情……别给我握剑了……” 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跪坐在草地上,冲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威尔海姆发出了大声的喊叫。 少女驻足停留,然后那柔软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因为我是剑圣……” “虽然曾经不明白自己成为剑圣的理由…… “……现在总算明白了。” 因为承受了强烈的重击而佝偻着身体,其视线正好平视着少女悄然握拢的柔荑。 “理由……!” 带着滴着汗滴的脸颊,威尔海姆用疑惑的语气念叨着。 “为了守护他人而挥剑。我认为这点很不错。” 少女轻轻的说着,随着风儿飘来的花瓣不停的从她的身旁掠过,这幅画面有着一种异样的美丽。 说完之后,少女重新迈出了步伐,一步一步的离开这个这个让她曾经开心过的花田,离开这个对她来说很是特殊的男人。 喜欢看花,找不到握剑意义的特蕾希雅,是威尔海姆给了她握剑的理由。 正因为比任何人都强大,剑技无人能及的她,反而没有挥剑的理由。 “等著!特蕾希雅……” “……” 少女依旧迈动着步子,头也不回的向着远处离去。 “我会从你手上夺走剑!” “剑圣的职责算什么!” 咆哮声不断的通过温暖的空气送去少女的耳中。 “别小看挥剑……别小看剑刃的钢铁之美…… “剑圣!!” 女子远去的背影,没有停留。 被留下的,就只有朝为剑所爱的剑圣述说剑之美的愚蠢之鬼。 …… 挥舞的剑刃不断的在白鲸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尽管年事已高,但是那执剑的手臂却依旧的强有力。 每一次的剑击,都能深深地陷入白鲸那坚硬的皮肤,不多时,本就身体残缺不全的庞然大物,在这挥舞的道道剑光之下,更加的伤痕累累了,惨痛的哀嚎也是一声接一声的从那巨口之中呼啸而出。 那时候,为了庆祝长久的内战告终,王都举办一场虽小但华丽的活动。 在仪式中,预定要颁发好几枚勋章给美丽强大的剑圣。 为了亲眼一睹红发【剑圣】特蕾希雅的英姿,国人前往王都,狂热地包围住结束漫长艰苦的战争之英雄——一名少女。 ——就在此时,剑鬼翩然现身,其目标直指场中的焦点……那位名为特蕾西亚的女子。 然后,两人简直像商量好似地,持剑面对着彼此。 红色长发在风中摇曳,与入侵者正面相对的少女的姿态,任谁都为之屏息。 其站姿美丽洗练,与剑合一的样貌用尽笔墨也难以形容。 相较之下,与剑圣对峙的人物,其剑气是多么惹人生厌。 披着的褐色上衣和底下的肌肤,贴著干透的雨水和泥巴。手上的剑跟剑圣握的仪式用圣剑相比寒酸万分。唯一有装饰的剑身已经坑坑巴巴,上头还有咖啡色的铁锈。 与两人在同个舞台上、坐在后方的国王,制止想要为剑圣打气的骑士们。大家都收紧下颚,扼杀声音,等待剑圣的剑刃一闪。 开始来得十分突然,在大部分的人眼里两人看来像是消失了吧。 挥舞的剑刃互相咬合,高亢的撞击声穿越观众之间。 闪光与钢铁声响形成连锁,卷起风,两道影子以眼花缭乱的速度在舞台上飞舞。 攻守以迅猛之势交替,站立的位置从地板换到墙壁又换到空中,于此同时两名剑士都在重叠剑刃。 钢铁交织的奏鸣,不断回响在这宽敞的空间内。 剑影交错,寒光闪烁。 到了后来,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威尔海姆完全舍弃了防御,向着自己所倾慕的这个女子,发动着如怒涛般的攻势。 似是不忍给这个满身狼狈的男人再度添上几道伤痕,少女剑圣一直保持着防守的架势,承受着来自这个哪怕冒着被国王处罚的危险也要来到她面前的男人的一次次斩击。 然后终于…… 呛—— 褐色剑刃从中间折断,前端旋转着飞上空中, 然后,剑圣手中的仪式用剑飞舞了出去。 “是我赢了……” 圣剑落地出声,唯有一把折断的歪斜剑身正抵在剑圣的咽喉。 “比我弱的你!已经没有持剑的理由!” 但少女却是睁着自己大大的眼睛,有些茫然的说着。 “如果我不握住这把剑,又有谁……” “你挥剑的理由……” 猝然偏转的断剑的剑身上,映照出了年轻的威尔海姆那坚定的眼神。 “由我来继承!” 残缺的断剑突然收起,随着兜帽的拨开,沾染着些许污渍的脸庞便出现在了女子的面前。 错愕的看着那张板起脸颊的面容,然后,名为特蕾西亚的少女无比幸福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随后,少女便迈开了自己的脚步来到威尔海姆的身前。 “呐!我问你!你现在还喜欢花吗?” “现在不讨厌了……” “为什么要挥剑呢?” 面对少女的询问,威尔海姆却是突兀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搂在少女的腰间。 “为了保护你!” 下一刻,两人的脸颊零距离的贴在了一起。 接触的嘴唇分离,特蕾希雅红著脸,深情的注视着威尔海姆。 “你爱我吗?” 然而威尔海姆却是有些羞涩的偏过头。 “你能明白吧……” 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让少女满意,于是,特蕾西亚将头向前凑去,带着些许逼迫的向着威尔海姆说道: “有些事是希望对方说出来的哦!” 有些头疼的扶着自己的额头,威尔海姆只能这样回答道。 “好,等我想说的时候再说!” 下一刻,威尔海姆再度吻上了少女的樱唇。 …… 面对着已经气息奄奄的巨大白鲸,年迈的威尔海姆终于停下了自己连绵不断的剑击。 高举着锋利的长剑,年迈的老人——威尔海姆发出了自己最后的宣言。 “献给我的妻子——特蕾西亚·范·阿斯特雷亚!” 银色的剑光化作一道疾迅的闪电,在那只闪烁着恐惧的巨大鱼目的映照下,猛然深入白色的兽颅中。 “结束了,特蕾西亚……终于……” 站在不再动作的白鲸头上,威尔海姆仰望天空。 手中的宝剑掉落,用空着的手掩面,失去剑的剑鬼颤抖地说着: “特蕾西亚!我…我……” 用沙哑的声音,喊出从未稀薄的爱意。 “我爱妳——!!” 那是只有威尔海姆知道的曾经没说出口的爱语。 第九十八章 突如其来的发展 有关于此次魔兽突袭王都的事件,终于随着这头巨兽的死亡得以告终。 数百年以来,给予王国的人民带来了数不尽的惨痛的雾之魔兽,终于被枭首了。 虽然执刑者是拥有剑鬼之名的威尔海姆,但是王都中的所有人都知道,将那只庞然巨兽——白鲸带来王都,并且让其毫无反抗之力的人,是统领守卫王都的近卫骑士团的团长多洛雷斯,也就是苏牧。 因而,他的声势便由此被推到了巅峰,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打败了白鲸的大英雄。 只是说没有事先通知王都方面,便贸然带来魔兽引起恐慌这种事情,这个时候,还有谁会去在意这样的事情呢? 普通的人们都在欢庆着,为他们的王国出了一个这样强大的英雄,为他们的国家的安全又多了更强力的保障而庆贺。 而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们,这个时候也是喜笑颜开,平时连花一分钱都要抠着手指计算一分一毫的他们,在这个时候也是十分大气的给予自己手下的人一些意外的赏赐。或者是置办酒席,与自己的亲人亦或者朋友们聚集在一起,为自己通行的商路上减少了一个莫大的危害而庆祝。 而那些上层的贵族,亦或者是身居要职的官员们,此时也不复往日的平静,全都三两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商量着以后对于苏牧势力的态度,以及与其交好所要采取的方法。 当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暂时是与苏牧没有太大的关系的。 此时的他,正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府上,被自家的女仆给说教着。 “主人!为何您这次没有通知我们,就自己一个人与那么危险的魔**战起来。” 平日里在苏牧的面前,表现得十分温顺的女仆——拉姆,此时正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女仆装,站立在苏牧的身前,用着平静的语气说着。 只是那原本温柔无比的眼眸,此时却带着凛然的神色,透露出一种不怒而威的压迫感。 “这件事情,您可以解释一下吗?” “额……” 知道自己理亏的苏牧,这次也无法摆出主人的架势,然后大义凛然的无视掉拉姆的这番说辞。更别说,两人发生了那样的关系之后,他也早就无法把拉姆当成真正的女仆来看待了。 只是,还没等他想出应付的说辞,站在拉姆身旁的蕾姆,便带着一脸的怒气来到了他的面前。 “为什么总是想要一个人独自承受?为什么就是不肯去完全的依靠别人呢?难道事到如今,我和姐姐都还不值得你去信任吗?” 面对满脸怒容的蕾姆,苏牧一时只能哑口无言。 虽然事实的真相,是自己无意之间遇上的白鲸,然后才与之发生了激烈的交战。 但是,面对着正在气头上的女人,苏牧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反驳为好。等她发泄了一番之后,心中的怒火消去了,那时再跟她解释,才会起到应有的作用吧。 而且,苏牧在这次与白鲸的战斗中,差点连自己的性命,以及拉姆雷姆她们对自己的记忆,一同被白鲸给吞噬掉。 这样的事情,若是被自己的这两个女仆给知道的话,先不说平日里对自己无比顺从的拉姆会怎么样,光是这个与自己关系复杂并且感情丰富的蕾姆,可能会使用的一哭二闹的女人独有的杀手锏,就足够让苏牧感到一阵手忙脚乱了。 所以说,好男不跟女斗,面对这种在苏牧看来有些无理取闹的行为,他也只能选择忍让这一种态度来应对了。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你都是选择一个人去面对,你知道吗?这样会让蕾姆心痛得死掉的!” 说到这里,原本的怒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以手掩面的颤抖。 “不管是作为多洛雷斯也好,还是成为樱满集也罢,你都是这么的让人放不下心……” 这段话语,犹如一道惊雷在苏牧的心神中炸响,使得这个被王都人民视为大英雄的男人,不由得失神了片刻。 啪! 蕾姆那用来掩着面的一只柔荑,突然被苏牧的大手拉了过去,雪白的皓腕被苏牧紧紧的捏在手心里,立刻便有了青紫色的淤痕,出现在那如霜雪般洁白的肌肤上。 站在一边的拉姆,看到这突兀的一幕,正想开口阻止。 但是,苏牧后续的动作,却让她愣在了原地。 “你刚刚在说什么?” 急促的声音,就这样突然的从苏牧的口中出现,而他现在的这副样子,也是显得十分的异常。 被苏牧的大力抓得生疼的蕾姆,婆娑着一双泪眼,怔怔的看着犹如变了个人似的苏牧,半饷说不出一句话来。 “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蕾姆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脸上满是急切的苏牧。 “告诉我啊!” 对于苏牧来说,除了回到桐子她们所在的世界与她们团聚是目前最首要的任务以外,还有着一份深深地执念一直埋藏在他的心中。 自从自己轻易的就掌握了禁书库中,那些普通魔法使穷极一生都学不完的魔法知识之后,苏牧就对自己穿越前的际遇有了深深地怀疑。 就算是有着傲慢的辅助加成,但是能那么快就掌握了庞大的魔法的魔法知识并加以利用,并且能够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可以推陈出新的创造出新的魔法。这样的资质,就练那些所谓的绝世天才都比不上吧!就算用妖孽来形容他都算是贬低了。 那么,为什么拥有着这样杰出天赋的他,在物质宇宙的时候,却在学校的考试上屡屡不得志? 为何只是因为成绩的缘故,就如同天怒人怨般被几乎所有的人给厌恶摒弃? 这样的疑问一直存在于苏牧的脑海中,从不曾消失。只不过是因为目前根本不可能回到物质宇宙,才没有去苦苦追寻答案而已。 但是,在那次因为昏迷,而进入了好似是蕾姆的梦境之后。苏牧便开始怀疑,自己穿越前所受到的种种悲惨的境遇,很有可能与自己所谓的前世——樱满集有关。 只不过,碍于蕾姆在那天苏醒之后对与梦境的内容一无所知,苏牧这才善罢甘休。 而现在,突兀的从蕾姆的口中听到樱满集这个名字,这样的事情,由不得苏牧不为此激动起来。 第九十九章 伤透的心,落寞的人 愣愣的望着极为激动的苏牧,任凭他将自己的皓腕抓出几道青紫色的淤痕。虽然这样疼痛是难以忍受的,但是与某件重要的事相比,这样的皮肉之痛就显得有些无关紧要了。 “你……还没有恢复自己的记忆吗?” 在脑中一片空白的状态下,蕾姆呆呆的说出了声。 “那是当然的啦!如果我恢复了自己前世的记忆,我就不会这么苦苦纠结了。” “莫名其妙的被所有人摒弃……” “明明以前从来都没有与你见过面,但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却情不自禁地对你那么的亲近……” “平时与你相处的时候也是,明明没有过那样的想法,但是每次都会不由自主的迁就你的一切……” 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苏牧说出了一大堆无法挽回的话语。 而在这过程中,蕾姆的头渐渐地低了下去,长长的刘海将她的脸蛋遮盖在一片阴影之下,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每次看着你的背影,我都……” 正当苏牧还想接着说下去的时候,被遮掩在蓝发下的阴影中的樱唇,终于糯糯的开口了,由此传出的是一阵显得有些空洞的声音。 “够了……” 只不过此时的苏牧并没有注意到,只是依旧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会对一个未曾交心过的女孩这么的亲近……” 这句话犹如一把尖锐的利刺,狠狠的砸在蕾姆脆弱的心上。 然后,这个一直爱着面前男人的女孩,终于爆发了起来。 “我说……够了!” 愤怒的吼叫声,突兀的响彻了整个房间。 在此同时,被苏牧紧紧抓住的皓腕,也是突然的涌上一股巨力,从苏牧的掌中挣脱了出来。 望着猛然抬起头的蓝发少女,苏牧不由得有些失神。 在那张俏丽的脸蛋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两道绵长的湿痕,两滴闪烁的晶莹,挂在湿痕的末端,正顺着脸庞的曲线缓缓淌下。而那双本是清澈的眼眸,在此刻却是布满了诸多的情绪,有愤怒,有悲伤,有痛苦,还有失望……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那天要救下蕾姆?让蕾姆就那样的被魔女教给杀掉,这不是最好吗?” “如果不想亲近蕾姆的话,为什么总是那么亲昵的牵着蕾姆的手?” “要是讨厌蕾姆的话,又为什么要把蕾姆留在身边?” 少女声嘶力竭的呐喊,是那样的悲切,那样的绝望,那样的……令人心碎。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柔弱身体随着颤抖摇曳着,让人倍感心疼。而原本悦耳动人的声音,正带着哭腔……诉说着、质问着。 “为什么蕾姆要爱上你!!!” 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犹如一道惊雷,狠狠的劈在苏牧的心神上,使得他完全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此时的他,已从失控的情绪中恍然转醒,望着面前这个内心已经被他伤得千疮百孔的脆弱女孩,万般歉语在心中流转,却都不能抚平女孩心灵上的伤疤。 最后,只得化为一句…… “蕾姆……” 伸出的大手,想要抚上蕾姆的俏脸,为她擦拭脸上的泪痕。可是…… 啪! 在苏牧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蕾姆的脸蛋之际,一只嫩白的小手突然将他的手掌猛然拍开。 清脆的响声回响在这个房间中,既是一种拒绝,同时也是一种疏离。 在此刻,苏牧感觉到,一道无形的天堑,将他和蕾姆深深的隔离开。 从今以后,恐怕那个会经常亲昵的缠着他撒娇的蕾姆……再也不会回来了。 “蕾姆讨厌你!”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更没有嘶喊,万般的情绪尽皆归纳在这一句平静的话中。 苏牧最后所看到的,便是冷漠的表情,以及决然的眼神。 然后少女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一转身,便头也不回的向门外奔去。 苏牧动了动嘴,伸出的手臂停留在半空中,然而直到少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也没能说出挽留的话来。 或许……并不是他不想挽留,而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挽留她的资格了。 怒其不争的瞪了苏牧一眼,身为姐姐的拉姆便立即追了出去。 无论苏牧与蕾姆的关系闹得怎样的僵硬,有一点是不会变的。 那就是……蕾姆永远都是她想要尽自己的一切来补偿的妹妹。而苏牧…则是她发誓要用一生来侍奉的主人,同时也是她最为挚爱的男人。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把蕾姆给追回来,然后再想办法解决她与苏牧之间的问题。 到现在,拉姆也终于弄清楚了苏牧与蕾姆之间的关系为何会那样不明不白的原因。无非就是苏牧以为自己是受前世的影响才会对蕾姆如此的亲近,而蕾姆却误以为是苏牧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才会那样亲昵自己的。 至于这转世这一说,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眼前的事实确实是如此。 但是,有一点要说明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能苏牧自己都没有发现,当他刚开始与蕾姆相处之时,其行为举止确实有些不自然,总是一副想要完全亲近蕾姆却总是克制着自己的样子。 但是到了后来,从他对待蕾姆的一言一行中所透露出的那种纵容、那种溺爱,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绝对没有受到其它因素的影响。 或许有可能是受到残留在灵魂中的前世本能的潜移默化,但要是他没有真正接受蕾姆的话,恐怕就算那股影响的能力再大,也不能动摇他的心志吧。 所以,拉姆坚信着,只要成功的将妹妹带回来,然后将一切给解释清楚,这两人早晚会冰释前嫌的。 在拉姆也跟着蕾姆追了出去以后,整个房间中就只剩下了苏牧一个人,偌大的空间里顿时显得空荡荡的。 面对着敞开的大门,倍感孤独的苏牧,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无力的瘫坐在身后的座椅上。 原本强健的手臂,像是没了骨头似的,奢拉着搭在左侧的扶手上。在灯光的照耀下而略显苍白的右手,则是带着些许的无奈,悄然掩住了自己的双眼。 “我……错了么……” 在窗外正孤零零的悬挂在黑夜中的幽月的映衬下,哪怕身处在灯火通明的房间中,苏牧的身影看起来却显得是那样的……落寞。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m.,老域名已经停用,请大家重新收藏,并使用新域名访问。 第一百章 拯救的光辉 次日,一则令人惊讶消息,悄然的传遍了整个王都。 据知情人称,昨日傍晚,苏牧的那两个贴身侍奉的双胞胎女仆,突然从他的府邸跑了出来,然后以着奔驰的速度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王都。 而此事,也得到了看守城门的卫兵的证实。 至于说为什么卫兵们不尽忠职守,将没有经过搜查便擅自离开王都的她们给阻拦下来。这里可得好好解释一番了。 首先,作为苏牧的贴身女仆,并且经常活跃在王都中,拉姆与雷姆的样貌是众人皆知的。而对于像苏牧这样的掌握着重要实权的大贵族。有一条规矩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默认的。 即…对于大贵族以及高位者最为信任的家臣,他们在王都的出行,并不需要受到值守卫兵的搜查。也就是说,他们可以畅通无阻的随意出入王都。而作为备受瞩目的苏牧的贴身女仆,拉姆与蕾姆显然也在这个特殊的行列内。 由于随意放行这种算是特权体制下的人的行为并不会被上级怪罪,所以这些卫兵们才没有擅自阻拦。 其次,目前担任王都几个城门的值守卫兵的原士兵,几乎都是从苏牧麾下的军队中调离出来的,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没能坚持下高强度的训练而被筛选出来的不合格者。但尽管如此,这些卫兵们依然对苏牧十分的尊敬。 出于私情,他们不阻拦拉姆与蕾姆擅自离开王都的行为也是情有可原的。 当然,由于苏牧昨天才因为擒获了雾之魔兽的巨大功绩而备受瞩目,因此,对于他府上所发生的这一件算是不小的事情,居住在王都中的民众们难免会议论纷纷。 这样的后果就是使得整个王国的高层,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不少原本眼红苏牧连番做出不小功绩的贵族或者官员们,此时也都老神在在的等着看苏牧的笑话。 自家最为信任的仆人,突然逃离了自己的府邸,并且一路离开王都,哪怕是真的事出有因,但这样算得上是丑闻的事件,也可以说得是一个高位者身上抹不去的污点了。 不过此时的苏牧可没有心情搭理这些,这时候的他,正趴在自己书房的书桌上,一杯接一杯的饮着高浓度的烈酒。并刻意压制着傲慢本质,使其不能祛除涌上大脑的酒意,很快的,哪怕拥有着强大身体素质的他,在接连喝了一上午的酒后,也已经到了醉意绵绵的地步了。 而在某人来到苏牧的府上,推开书房的大门时,所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 滴着晶莹液体的瓶瓶罐罐差不多堆满了房间的地板,而房间的主人,此时正趴在满是湿痕的书桌上,其右手正摇摆不定的倒着瓶中的美酒。 或许是已经醉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从瓶中倾倒而出的酒酿,已经数次的泼洒在酒杯边的桌面上。从其已经湿透的衣袖就可以看出,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门外的男人,看到这幅不堪的景象,不由得皱了下眉头,然后便动身向前,黑色的靴子轻轻绕过堆积在一起的瓶瓶罐罐,然后安然的踏在其间的缝隙中,一步步的向着书桌这边的苏牧走来。 兴许是灵敏的直觉感受到了什么,朦胧的醉眼向着男人的方向瞟了一眼,在隐隐约约的看见了那一身万分熟悉的骑士制服后,以为是尤利乌斯的苏牧,便又转过头喝起了只盛满不到半杯的美酒。 “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很惊讶。” 这声音与尤利乌斯那样的完全不同,而是一种带有强烈自信并且极具亲和力的男音。 正好将酒杯中的半杯酒给一饮而尽的苏牧,动作忽然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将酒杯给放下。 “什么啊!原来是你啊……”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是其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反而是一如既往的拿起酒瓶,为自己斟起酒来。看起来是一副从容的样子,但是那时不时洒出的酒液,却暴露出了苏牧此时的真实状态。 “无法置信,这样颓废的你,居然会是昨天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听到来人说的这话,苏牧只是毫不在意的斟着酒,然后自嘲似的笑了笑。 “哦,是吗,让你失望了呢……” 等到酒液溢出酒杯之后,来人也没有其它的动作,于是,拿起酒杯的苏牧便随意的问了一句。 “这么说来……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得到的却是来人义正言辞的否认。 “不,我并没有这个兴趣来看你这副狼狈的模样。” “是吗?” 无所谓的笑了笑,苏牧微微仰起头,便再次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期间还有不少酒液从他的嘴角滑落,然后顺着他的脖子淌进了他的衣领中。 “本来,在你府上所发生的这件事情给你的名誉抹上了污点之后,我是想趁此机会将公主带出你的府上的。” “不过,看到你的这副样子,我就打消了这个打算。” 这一番话语,说的有些莫名其妙,并且此时的苏牧也无法进行较为复杂的思考。于是,他便将手中的杯盏向桌面放去。 只是,由于深深的醉意,能保持一定的动作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想做到像平时那样完全的控制身体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用脆弱的瓷器制造工艺所制造出来的酒杯,便狠狠的砸在桌面上,在溅起一片散发着酒香的水花后,便猛然碎裂开来。 完全不在意那碎片横飞的场景,这时的苏牧只是醉醺醺的偏过头,努力睁开着自己朦胧的醉眼,以此来看清楚来人的面孔。 “趁着别人毫无防备的时候,从他的府上带走重要的人,这样的事情可不是骑士所为。” 说着,来人又轻声笑了一下。 “当然,我也不会趁此机会对你做些什么。” “虽然因为某些原因而受制于你,但是我莱茵哈鲁特可不会因此而偷报私仇。” 来人正是莱茵哈鲁特,拥有骑士中的骑士、阿斯特雷亚家族的当代剑圣等称号的男人。 “呵……” “既不是来看我的笑话,又不是来带走你所要侍奉的主君,更不是来上门寻仇。” “那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难道算是专程拜访?” “嗤!” “别说笑了……” 面对苏牧这带着讽刺意味的嘲笑,莱茵哈鲁特也不动怒,只是轻轻地浮起了一丝微笑。 “我现在的目的,就是拯救你。” 苏牧不由得大笑了几声,然后将手一挥,反声讽刺道: “拯救?” “别开玩笑了!” “像我这种满身罪孽的人,还有什么拯救的价值?” 莱因哈特只是摇了摇头。 “不!” “对每一位需要拯救之人伸出援助之手,不正是作为一个骑士的准则吗?” 门外的夕阳之光披洒在莱茵哈鲁特的身上,犹如镀上了一层闪亮的金光,结合着他那充满阳光的笑容,此时的莱茵哈鲁特,看起来竟然是那么的神圣!光明! 第一百零一章 聆听 面对莱茵哈鲁特所说的拯救之语,或许其他人会因此而感动不已,只是目标是苏牧的话…… “切,又是这种所谓的骑士精神吗?” “还真是有够无聊的!” 随意的啐了一口,苏牧便将脸撇了开来。 即使面对这样的话语,莱茵哈特依然是带着一脸的微笑,说道: “我记得……这句话还是你教给我们整个骑士团的吧!” 苏牧只是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居然相信这种表面上好听的话语,你们也真是够愚蠢的啊!” 由于蕾姆与拉姆的离去,再加上涌上大脑的酒精所带来的影响,苏牧的思绪早就陷入了混乱当中,便不经思考的说出一些你藏在内心中的话来,使得他在平日里刻意保持的某种光辉形象,于这一刻轰然破裂。 只是早就被苏牧设局入套,然后因为某些原因而受制于苏牧的莱茵哈鲁特,并不会因为苏牧此时表现出的丑陋姿态,而带上有色眼镜去看他。 这位骑士中的骑士,依然微笑着,没有半点因为苏牧的这番话语而有所改变的样子。 “是呢,所谓的骑士不就是这种追寻着美好,坚持着正义,信仰着光明的愚蠢之人吗?” 维持着一副醉态的苏牧,只是晒笑着摇了摇头。 “这真是……不知所谓……” 奥,对了,忘了提一句,莱因哈特刚刚所说的那句话,依然是来源于苏牧口中的。 虽然过去莱茵哈鲁特一直不满苏牧的行为做法,但是对于苏牧所说的一些骑士缄言,他都有好好的铭记在心中的。 “因为相信着美好,所以与人以仁慈。 “因为坚持着正义,所以除恶扬善。” “因为崇尚着光明,所以怜悯世人。” 抬头观望着窗外即将落下的太阳,铿锵有力的说着被所有骑士团成员铭记在心的骑士信条。 然后,莱茵哈鲁特将目光投向浮在桌面上的苏牧。 “不管以往你是秉持着真心,还是虚情假意,有一点是确切无疑的,你是真正的帮助了许多人民走出了生活的困境。” “那么现在,当你有困难的时候,就该轮到我,向你伸出援助之手了。” 伏在桌案上的苏牧,歪斜着脑袋,眯着眼睛看着,犹如散发出一层光辉的莱茵哈鲁特,口中喃喃道: “就算我曾经设计要挟过你,也是一样?” “嗯!” “哪怕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骗局?” “嗯!” “我的手上可是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 “我知道。” “不仅是那些强盗贼寇以及敌国的将士,无辜者的生命,我也没少收割!” “那是迫不得已!” “连老人和孩子我都没有放过!” “那是为了震慑敌国,防止他们再行侵犯之举。” 苏牧猛然将脸埋在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臂中。 随着身体的蓦然颤抖,然后一阵莫名的大笑,便突然的响起。 “哼哼……”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那是对自己的作为被人所认同的舒畅之笑,还是对自己一身的罪孽为他人百般辩解的自嘲之笑,亦或者是对莱茵哈鲁特这突如其来的愚昧信任的讽刺之笑。 这一点,我们无从得知。 只不过,看着莱茵哈鲁特嘴角上更胜之前的笑意,或许有些东西就可以明了了。 半饷,笑声终于停止了下来,然后苏牧将身体猛地向后一倒。 沉重的脑袋抵靠在身后的靠背上,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沾着一片湿漉漉的痕迹,不知道究竟是遍布桌面的酒液,还是…… 深深的呼吸了一下之后,闭着的眼皮突然张开,露出一对漆黑深邃的眼眸。 “呐!莱茵哈鲁特!” “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啊?” 苏牧用着一种恍然若失的语气,不停的说道着,似是在向莱茵哈鲁特发起询问,又好像是在自我疑惑着。 而此时的莱茵哈鲁特,只是静静的站立在那里,扮演着一个聆听者的角色,倾听着苏牧的心声。 “突然的就被赶出自己的家园,被迫与自己的妻儿分离,流浪到了这里,又被一个小女孩给捡回去悉心照料了一个多月,救下了那名小女孩之后,本来只是报恩的行为却又被她们所感激。然后自己又恬不知耻的将他们收为自己的女仆。” 听着苏牧诉说着自己过去的一些事情,莱茵哈鲁特也是了解了苏牧与双胞胎女仆的相遇经过,同时也知道了为何苏牧从不提及自己的家乡,也明白了苏牧为何从不对人说起自己的过去。 “一晃眼,好几年过去了,两个小女孩模样的女仆,也都成长为了现在亭亭玉立的少女,不知何时,感受到了两姐妹对于自己的憧憬,然后利用这一点,让她们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做事。” “只是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她们的感情,也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苏牧不停的倾吐着部分相关的一切,既是对莱茵哈鲁特的倾诉,又是对自身的自我反省。 “明明不久之前才接受了身为姐姐的少女,但为何在面对妹妹的时候。却说出了那样让她伤心欲绝的话来呢?” 语毕之后,便是一阵悠久绵长的叹息,随后这片房间便陷入了一片沉默的寂静中,只剩下从桌面滑落的酒液,滴落在躺倒于地面的瓶瓶罐罐上的响声。 良久,消化了苏牧所述说的一番话中的讯息,并且将其分析透彻之后。莱茵哈鲁特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一片沉寂的平静。 “我现在终于可以肯定一件事情了……” “你其实也是一个拥有着各种感情的普通人,而并非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十恶不赦之徒。” “所以……” 莱因哈特便猛然踏前一步。碰触到了那些堆积在地上的瓶瓶罐罐,弄出了一阵嘈杂的响声。 “我更加坚定下了自己想要拯救你的决心!” 湿漉漉的手掌悄然地抚上自己的面颊,将双眼与表情掩盖在其下,只剩下一张蠕动的嘴唇,发出了夹杂着什么的声音。 “你啊……就不怕我刚刚所说的这些都是假的吗?” 回应他的只是莱茵哈特洒然的微微一笑。 “若真是如此的话,只能说明我莱茵哈鲁特没有识人之能。” 话到这里,他的语气又突然来了个转折。 “再说……” “能够为自己身边之人的悲然离去而如此心痛,这样状态下的你,又要如何编织出应景的假话来欺骗于我呢?” 面对莱茵哈鲁特这意味深长的话语,苏牧只能默然以对。 下一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向着这间洞开大门的书房靠近而来。 第一百零二章 醒悟 蹬!蹬!蹬! 嘈杂的脚步声显示出了其主人的急切。 然后…… 在一次重重地踏击声响起之后,一个矮小的身影伴随着日暮的余晖,突然出现在书房的门口。 在看清来人的面目之后。莱茵哈特便立即转身,向着那道矮小的身影施以敬礼。 “公主殿下!莱因哈鲁特向您献上最诚挚的问候!” 来人正是居住在苏牧府邸上的菲鲁特,嘛!与其说是居住倒不如说是,被苏牧控制着罗姆爷作为为手段,从而迫胁着她自行囚禁在这里的。 即使有着高跟鞋的加持,但看起来身高仍是那样矮小的菲鲁特,在向莱茵哈鲁特点了下头之后。便气势汹汹地踢开一堆瓶瓶罐罐,直接冲到书桌前,以着极为放肆的语气对着苏牧说道: “我都听说了!” “你这个混蛋!居然把蕾姆姐姐给气跑了!” 对于菲鲁特说出这样粗俗的话语,莱茵哈鲁特刚想出言劝勉,就见到苏牧对他摇了摇头。 虽然平时苏牧都是禁止菲鲁特出入这个宅邸。并且还强迫着她穿着各种符合身份的华贵服装,以及学习得体的贵族礼仪。但对于这种口头上无关痛痒的辱骂,苏牧是丝毫都不介意的。 见此,莱茵哈鲁特便闭上了自己张开的嘴,然后站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同时,从刚才的情况中,他发现了一些事,那就是虽然菲鲁特是如同傀儡般的被苏牧所操纵着,但是她在这个府邸的生活却没有受到太大的约束,苏牧也并未对她有所刁难。 与此同时,他的那份想要带走菲鲁特的心思,也不由淡了几分。 眼下看来,苏牧虽然想要利用菲鲁特参与王选,以此来达成什么目的,但实际上,他却并不会对菲鲁特做一些什么过分的事情。 至于苏牧到底想打成什么样的目的。通过刚才与苏牧的那番谈话,他倒是大致可以猜出点什么。 刚刚苏牧说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被迫离开了自己的家园,并且与自己的妻儿分散。那么很有可能,苏牧想控制着菲鲁特参与王选的目的,就在这里。 如果说,苏牧被驱逐的原因,是武力上的问题,那么这里就有些说不过去。仅凭几年前他与苏牧的那次算是平手的交战,以及不久前苏牧擒获下了白鲸的那份能力。就已经说明了他的实力,已经到达了这块大陆极为高端的位置。 而若是在实力上还存在着,能够逼迫得这样的苏牧离开家园几年,还不敢只身回去的人,那么这样的存在一定达到了魔女那一级别了。 但这样又似乎说不过去,那些个魔女基本都已经被嫉妒魔女莎缇拉给吞噬了。而仅剩下的莎提拉早就在四百年前被三英雄封印了起来。 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政治上的因素了,也就是说苏牧一心想要扶持菲特登上王位的原因,可能就是想借着露格尼卡王国的威势,去逼迫他的家园所在国家的高层。 只是,能达到这样程度的国家,又该是大陆上剩余三个强国中的哪一个呢? 就在莱茵哈鲁特冥思苦想时候,菲鲁特正带着一脸怒容,向着苏牧斥诉起来。 “这都快一天了,蕾姆姐姐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而你这窝囊的家伙,却如同一个乌龟一样缩在这个房子里,一直喝着闷酒,整天醉生梦死的。” “亏得蕾姆姐姐那么喜欢你,一天到晚都把你挂在嘴边。” 菲鲁特现在十分的生气,对于他来说,在这个十分宽敞却无比陌生的宅邸中,其他人要么就是因为她表面的身份而唯唯诺诺的恭敬,要么就是知道了她的真实境遇而不敢靠近她。 只有性格较为开朗的蕾姆,才会如同一个平易近人的大姐姐一样与她和谐相处,所以在这个府邸中,她唯一亲近的人就只有雷姆了。 因此,她没有理由对蕾姆伤心欲绝地离去而不感到愤怒。 本来,她还以为苏牧还是去找过蕾姆的,但是在听到下人们讨论着苏牧一整天都呆在这间书房中,并且在急忙来到这里,看到房中一片狼藉的情景之后,原本酝酿在心中的怒火,便如同爆发的火山般,一下子喷发出来。 “明明都已经接受拉姆姐姐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平日里与你相处得更好的蕾姆姐姐呢!” 然后,身材娇小的菲鲁特,便用着极为挑衅的语气愤然说道: “我看啊!你这个家伙!就是在逃避而已!” 这一句带着指责的话,犹如一声洪钟的轰鸣,猛然在苏牧的心中敲响。 “我……是在……逃避吗?” 苏牧失神的喃喃自语着,而此时,菲鲁特仍旧带着强烈的语气贬斥着苏牧。 “没错!你就是个不敢面对事实的胆小鬼!” 而对于她的这番话,处于自我思索状态中的苏牧,却是下意识的屏蔽掉了,任由她在那里一直张牙舞爪的嚷嚷着。 逃避…… 没错……我就是在逃避呢 因为害怕自己是因为前世残留的本能的缘故,才会对蕾姆有如此好感…… 因为担心蕾姆是因为接受了前世记忆的缘故,才对自己如此的依恋…… 所以…… 昨天晚上,他才会极为失态的……对蕾姆说出那样令她伤心欲绝的一番话来。 只因为他一直都在下意识的逃避,不敢去探究两人之间感情的真实。 所以…… 想明白这一点的苏牧,便将自己的手掌向脸上用力一按。 我到底一直在想着些什么呢! 这么简单的问题,不是很容易就可以想清楚了吗? 既然害怕知道答案的话,那么就更应该去问个清楚了。 如果不去弄个明白的话,那么这份感情就永远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什么时候……他苏牧连这点敢于面对的勇气都没有了。 终于敢直面自身感情的苏牧,总算是彻底的醒悟了过来。 于是…… “好!我这就去把她们给找回来!” 突然的大声叫喊,将正冲着苏牧不停的说教着什么的菲鲁特给吓了一大跳。 然后,回过神来的她便极为不雅的叉着腰,说道: “总算是有点男人该有的样子了!” 还站立在一旁的莱因哈鲁特,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个自信到敢于把一切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苏牧总算是再次回来了。 只有这种状态下的他,才能够挑起王国的大梁吧! 虽然说起来有些不甘心,但事实却是。苏牧无论是在军事上的统兵能力,还是在改革建设上的行政管理能力,都是这个国家目前最为出色的。 并且,通过苏牧这些年的一番努力,王都确实是发生了一片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也是莱茵哈鲁特之所以不认同苏牧做事激进的方式,但却从不正面反对的原因。 处于某个领域接近巅峰的人,总是能轻易的让他人为之信服的…… 眼见着远处的太阳已经完全的沉没了下去,伴随着最后的一丝余晖,苏牧挥手驱散了脑中剩余的醉意,然后猛地一起身,带着高亢的情绪,就要出发寻找两位离家的女仆。 就在此刻,突然从门外传来了大声地喊叫。 “多洛雷斯大人!城门卫兵突然传来紧急消息,说是有一对双胞胎女仆昏倒在城门口!” 一时之间,苏牧脸上的表情为之凝固。 第一百零三章 压抑的愤怒 当苏牧听到自家的两个女仆在城门口昏迷的消息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然后顾不得与屋内的两人打声招呼,便匆忙的一个闪身,就消失在这杂乱的书房中,只留下了从书桌边的地面延伸至门口的一条干净的甬道,以及堆积在周围瓶瓶罐罐之上的各种大小的碎片。 在及时的为菲鲁特挡下了飞溅的碎片之后,莱因哈鲁特还不忘极为绅士的向着菲鲁特询问道: “您没事吧?” 然而菲鲁特却并没有搭理他,反而是极为急切的踩踏着苏牧所弄出来的甬道,眼见着就要跟着冲出门外。 只是,在即将抵达门口的时候,却又硬生生的刹住了自己的脚步。 见她扶着门框,脸上一副纠结的样子,莱茵哈鲁特不由得向她询问道: “看得出来,您也很担心那位名为蕾姆的女仆,却又为何停止了跟过去的脚步呢?” “难道您不打算出去看看她的情况吗?” 菲鲁特面带犹豫的迟疑了片刻,随即便轻轻摇了摇头。 “不,我不会出去这个宅邸的!” 这样的回答,更加的引起了莱茵哈鲁特的好奇。 “能告诉我,您这么做的原因吗?” “虽然很担心勒姆姐姐的安危!但是我已经与那个人约定好了。” 说着,菲鲁特便转过身,向上走了几步,眼神无比坚定的看着莱因哈特说道: “没有经过他的允许,我不能踏出这个摘第一步!” “就算我是从贫民窟出来的孩子,但是对于自己许下的诺言,我可是无比的看重的!” 执拗的目光倒映着莱茵哈鲁特的影子,然后,便见到这位一头火红发色的骑士突然会心一笑。 “是这样吗……” 虽然不懂得随机应变的固执性格,并不适合成为一位优秀的上位者。 但是啊! 唯有这样执着于诺言的主君,才是值得他莱茵哈鲁特效忠的人啊! “那么,还请您在这稍等片刻。我去跟上多洛雷斯,看看城门口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完,莱茵哈鲁特便起身向门外走去,在与菲鲁特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只听到这个女孩,突然呼唤起了他的名字。 “呐!莱茵哈鲁特!” “?” 朝前落下一步的莱茵哈鲁特,顿时驻足,然后偏过头,注视着这个正背对着自己的金发女孩。 “你说过……自己是我的守护骑士吧!” “嗯!” 虽然不明白菲鲁特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但是对于这确实是事实无误的一点,莱因哈鲁特还是点头承认了下来。 “那么,可以拜托你,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把他们几个安全的带回来吗?” 菲鲁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仰视着这个自称是自己守护骑士的男人,眼里流露出的是带着些许祈求的神色。 莱茵哈鲁特静静的注视着这个娇小的女孩大约一两息的时间,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动作中的郑重,无不让人想到这是一份庄严的承诺。 然后白色的披风一拂,拥有最强剑圣之名的男人,便消失不见。 只剩下身材娇小的菲鲁特,站在满是狼藉的房间中,静静的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外。 此时,早已离开府邸的苏牧,正全力的调动着身上的魔力,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划过王都平静的上空,极为匆忙的向着城门赶去。 而等他抵达城门之后,所见到的便只有一众伫立在那里的卫兵们以及正断断续续出入王都的龙车与民众。 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自家两位女仆的身影,苏牧便焦急的向着这些卫兵们走来。 “拉姆与蕾姆她们呢?” “大人!她们在这边,请跟我来!” 早已在那等候多时的卫兵,便指引着他,向着卫兵们平时换班时的临时休息室赶去。 到了休息室中之后,进入苏牧视线中的便是,以着一副伤痕累累的样子躺在卫兵们临时休息的卧床上的姐妹两人。 一身整洁的女仆装扮,早已站上了尘土的污秽,并且那遮掩着身体的衣服上面,还时不时地破开一两道口子,从那些透露出来的肌肤上展现出的,是让人不忍直视的血肉绽开的凄惨伤痕,而围绕在这些伤口边的布片上,也是触目惊心的片片嫣红的血迹。 苏牧沉默着。脸上的表情也突然阴沉了下去。 尽管跟随在他身边的卫兵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情到底是如何。但是,此刻遍布空气中的压抑,却是让这名卫兵连呼吸都感到十分的沉重。 片刻之后,苏牧终于开口了。 “……是谁打伤她们的?” 顶着莫大的压力,这名士兵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不……不知道……” “不过…拉姆小姐在昏倒之前……好像……提到了魔女教……” 回答完毕之后,这名士兵犹如得到解放一般,突然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来。 “是么……” 苏牧再次的沉默了起来,表面上看上去十分的平静。只不过,这名在他身边不断的喘着气的士兵却能感觉到,此时的苏牧犹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随时都可能将眼前的一切尽数毁灭。 就在这名卫兵正惊恐着自己会不会成为苏牧暴怒后的牺牲品时,一直手掌突然搭上了苏牧的肩膀,这样的一幕险些让卫兵以为这会成为点燃苏牧满腔怒火的导火线,差点没把他吓个半死。 但是,一阵熟悉的声音却是让他的心平静了下来。 “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先将她们的伤势治疗好,再带回你的府邸好好休养,这才是最重要的!” 声音的主人自然是随后赶到的莱茵哈鲁特,也只有他的到来,才能让卫兵安下心来。 因为在近乎整个王国人民的心中,唯有拔出龙剑的莱茵哈鲁特才能压制下苏牧,这一点早在苏牧与莱茵哈鲁特算是打成平手的比斗后,就已经被大家所认同。 听到莱茵哈鲁特的话后,再看着遍体鳞伤的双胞胎姐妹,知道自己因为愤怒失去理智而一时分不清事情的轻重了,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苏牧这才收敛住了周身散发出的威势。 默默的走到床边,然后弯腰坐下,洁白的双手轻轻的按压在她们胸口前的半空中。 然后,白色的亮光,突然从苏牧的两只手掌中出现,逐渐化作两个篮球大小的光团,逐渐变大的光团,在触及两姐妹的身体之时,那温暖的乳白色光晕,便迅速的扩散至他们的全身。 随后,便见到那遍布身体的伤口,快速的恢复了起来。 第一百零四章 心碎 白色的光晕消失以后,苏牧缓缓抱起躺在床上的拉姆。 见此,在他身后的莱茵哈鲁特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苏牧以凌厉的眼神制止。 很显然,苏牧并不想有其他人来触碰她们。 对此,莱茵哈鲁特只能放弃自己算得上是善意的举动,站在一旁看着苏牧的动作。 抱起拉姆的娇躯之后,用着轻柔的动作,苏牧便将她转移到了自己的背上,然后从体内分出几束魔力,将她的身体固定在自己宽大的后背上。 在此以后,苏牧又缓缓的抱起剩下的蕾姆,动作也是那样的轻柔。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直接的转过身,苏牧便不声不响的离开了这间临时休息所,踏上了返回府邸的路程。 而莱茵哈鲁特在向留在休息室的卫兵点头致意以后,便跟上了苏牧的脚步,以吊在他身后行进的方式一路跟随着。 这一路上许多看见苏牧的群众想要上前打声招呼,然而在看见,他怀里抱着的蕾姆以及身上背着的拉姆。顿时都不作声了,随后便默默的为他让开一条宽敞的道路,方便他的通行。 就这样的,苏牧与莱茵哈鲁特一前一后的返回到了宅邸,然后来到苏牧自己平时休息的卧室。 正当苏牧将两个女孩一一轻安置在自己的卧床之时,有一道身影突然闯进了他的房间。 “蕾姆姐……” 不请自来的声音。在看到屋内的情景之后,便停下了自己口中尚未说完的大声叫唤。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莱因哈鲁特,对着闯进来的那道身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悄悄的来到了莱茵哈鲁特身边,那道矮小的身影望了眼正温柔的将蕾姆的身体平放在床上的苏牧的背影之后,便偷偷的向着莱茵哈鲁特小声地询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不太清楚,菲鲁特殿下!” 莱茵哈鲁特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详情,但随后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不过……” “好像听说与魔女教有干系。” “!” 菲鲁特极为迅速的捂住了自己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过了一会儿,这才将自己的手给放下,然后又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胸脯,一副极为庆幸的样子。 “好险好险!差点就喊出来了!” 尽管语气有些强烈,但却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出来的。 莱因哈鲁特把她这份善解人意的作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然后也是颌首说道: “嗯!的确很让人惊讶,没想到她们才出去不到一天就遇上了魔女教。” “而且……” 说到这里,莱茵哈鲁特便转身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拉姆。 “能将散发出那么强大气息的女仆给伤成这样子,这次出现的魔女教的人,真的很不一般呢!” 原本英俊的面容上,此刻也带着凝重的神色。 “王都最近一段时间的戒备工作,看来还要加强几个档次才行呢!” 带着沉重的语气说着,对于王都的安全,莱茵哈鲁特现在是无比的担忧。 此次出现的魔女教徒实在是太过于强大,虽然他有自信能压制甚至是击败对方,但若是对方带着一干魔女教徒偷偷潜入王都,然后大肆的进行破坏,就算最后能将对方击杀,但是整个王都也早就在这段时间里遭受了不可挽回的惨重损失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因此丧命。 这样的局面可不是他这个骑士中的骑士想要看到的。 而现在唯一有能力制止这一点发生的人,却已经无心涉及王都的安全方面了。 那么此刻,这个唯一能制止魔女教行动的人,又在做些什么呢? 他正用着无比温柔的动作,将正处于昏迷状态中的两个女孩的额间乱发,一一拨开。 尽管他的心中充满着暴躁的怒火,但此刻面对着床上的两个女孩,他表现出的只有无限的柔情。 没错,苏牧便是莱茵哈鲁特口中的那个唯一能制止魔女教行动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 那是因为这几年里,苏牧已经无数次的击杀了正在进行破坏或者正要对某些城镇进行袭击动作的魔女教教徒,并且数次捣毁了他们的一些小型据点。 而其他统领兵权的人,别说击杀魔女教徒了,就连遇上魔女教徒的几率都是小的可怜。 虽然不知道苏牧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做到这样的事情的。 但有一点,莱因哈鲁特无比的确信。若是苏牧认真去找的话,一定可以把这些魔女教徒纷纷搜寻出来。 就在苏牧拨动拉姆额头上的粉色发丝之时,原本昏迷着的拉姆突然有了动静。 “哇!” 一口黑色的血液随着拉姆的喷吐,自那樱红的嘴唇中泼洒在床边的地面上,掺杂着点点鲜红的淤血黏在地面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也幸好拉姆是在这铺大床的另一边,要不然,指不定这口黑色的淤血就会落到苏牧的身上了。 在咳嗽了两声后,拉姆回转过身来,在发现了这边床边坐着的苏牧后,便急忙的开口。 “主人……” 然而,还没等她说出点什么,苏牧的手指便堵上了她的嘴唇,然后轻轻的将她嘴边的血迹给擦拭干净。 若是平时的时候,拉姆一定会沉溺在这份让她无比享受的温柔之中吧。 但是此刻,她却有着无比重要的事情想要和苏牧汇报,于是在苏牧将手移开之后,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向苏牧汇报此次她们所遭遇的情况。 然而,还不等她说出点什么,躺在苏牧身边的蕾姆便有了动静。 眼见得蕾姆睁开了眼皮,苏牧便顾不得听取拉姆的汇报,而是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刚刚苏醒的蕾姆说道: “蕾姆!我……” 只是,顺着音源的方向,而看过来的蕾姆的眼眸中,却只有一片的茫然。 “你……是谁?” 顿时,苏牧的表情便僵硬住了。 恰好在此时,拉姆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蕾姆的记忆,已经被一个自称为魔女教暴食担当的大罪司教的男人给……吃掉了!” 这一刻,苏牧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然而,更让他心痛的还在后面。 清醒过来的蕾姆,于此时表现出苏牧从未看到过的姿态。 “这里是哪里?” “集呢?” “他在哪?” “我要去保护他!” 这一句句话,犹如最为残酷的利箭,不断的穿透了苏牧的心脏。 若是要形容心碎的滋味是怎样的,那么,大概就是苏牧此时的感觉吧…… 望着那四处环顾的陌生眼神,自胸口传来的犹如刀绞般的剧烈疼痛,使得苏牧脑中的某根弦突然断裂开来。 然后…… “啊!” 痛彻心扉的吼叫,突然穿透了这个房间,向着周围扩散而去。 如果您发现章节内容错误请举报,我们会第一时间修复。 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大书包新域名 第一百零五章 通天之柱 撕心裂肺的痛苦,痛彻心扉的哀伤。 在这一声仰天的咆哮中,彻底的宣泄而出。 伴随而来的还有惊人的气势,整个房间中的空气都好似是在这片重压之下凝固了起来。 “啊!!!” 苏牧不停的咆哮着、呐喊着,好似要把自己一切的悲伤痛苦全都给发泄出来。 只是在他因为内心莫大的伤痛而失去理智之时,灵魂上的傲慢本质,对于他自身的一些限制也悄然的消去了。 一直以来,被苏牧所吸收的那些负面情绪所转化的能量,大部分都被傲慢本质所镇压着、封印着。 而这一回,这些最为纯净的庞大力量,在失去了傲慢的限制之后,犹如脱缰的野马般,不停的在苏牧的身体中涌动起来。 如同潮汐般澎湃的能量,不停地在苏牧体内奔涌着,最后好似找到了释放的渠道般,突然的转化为两股不同的力量。 一股力量自然是来自于刀剑神域的属性力量,这股力量在积蓄到一定程度之后便悄然的融入苏牧自身,不断地强化起他的肉体强度来。 但很神奇的事,尽管苏牧的肉体在不断地变强,但是他的体重却从未增加过,就好似被固定在了那个数值一般,虽然可能得益于他的这具身体是由灵魂具现出来的这一点,但是想想光是肉体方面得到增强,却违反了自然定律般的不改变自己的体重,这样神奇的事情还是很令人不可思议的。 而另一股力量,则是在这个异世界中修炼出来的魔力,那股纯净的力量在急剧的减少,而苏牧原本的魔力却是在以着极为恐怖的速度迅速增加着。 由此带来的结果,便是苏牧身上散发出的威势,变得越来越恐怖。 不一会儿,就连窗户上玻璃似乎也承受不住这股不断增强的恐怖威势,原本晶莹剔透的材质上,巍然多出了一道道裂痕,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上面的裂纹也越来越多起来,还不断的向其它完好的区域蔓延开来,没过多久,错综复杂的道道裂痕便爬满了所有的玻璃,使其如同蒙上了好几层厚厚的蛛网一般。 然后,像是突然到达了临界点一般,遍布着密密麻麻裂纹的窗户玻璃,发出了最后的悲鸣,在阳光的照射下,化为点点闪光的晶莹,轰然破碎开来。 破碎的窗户如同突然发起的信号,房间里的桌子、椅子、柜子、地板、天花顶以及四周的墙壁,就如同约好一般,同时出现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面对这股似乎能摧毁一切的强大威压,莱茵哈鲁特当仁不让的挡在了菲露特的身前,为她拦下这股足以将她这柔弱的身体给粉身碎骨的恐怖压力。 而至于正跪坐在床上的蕾姆与拉姆,则是一副完全感受不到这能将一切都给碾压破坏掉的强大威势,就连她们身下的大床,也是一副平安无事的样子,在这间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房间中,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不知道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某人潜意识里的行为。 苏牧的吼声还没有停止,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还在不断上升,处于这样的环境中,没过多久,就连莱茵哈鲁特的脸色都开始变得凝重了起来。 难道这家伙身上气势的提升没有限度吗? 望着还在不断增强自身威势的苏牧,莱因哈特眼中的警惕之色愈来愈浓。 他知道,若是再任由苏牧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他保住自身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他身后的菲鲁特一定会承受不住这股强大气势所带来的威压,从而变得像刚刚的那些房中的物件一样……化为粉尘消散。 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出手阻止苏牧继续提升下去的打算了。 四周的墙壁开始一块一块的掉落,顶部的天花板也已经开始坍塌起来,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个已经变得残破不堪的房间就会化为废墟,然后被掉落的残骸给掩埋起来。 事态危急之下,莱茵哈鲁特的右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龙剑,眼看着就要将其拔出。 就在此时,苏牧的喊声戛然而止,身上的威势也是猛然一顿,然后迅速的收缩回归他的体内,整个人便如同一座雕像一般一动也不动了。 送了一口气的同时,莱茵哈鲁特随手打开了向着他与菲鲁特掉落下来的碎石硬块,然后刻不容缓的向着身后的菲鲁特谏言起来。 “公主殿下!这里已经岌岌可危了,还请您尽快离开!” 只是…… “已经来不及了……” 还没等莱茵哈鲁特搞清楚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原本低垂着脑袋站立在那里的苏牧已经抬起了自己的头颅,从菲鲁特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能看到他那张苍白的侧脸上,那透着血色光芒的眼瞳。 血色……即为不详,而当这样的颜色出现在一个人的眼中之时。那么,所带来的肯定是一个非常令人恐惧的结果。 庞大的魔力潮流,在瞬息之间爆发了出来。 轰! 从苏牧的宅邸外望去,一道七彩的霓虹流光,突然的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到达谁也看不到的地方,犹如一根通天之柱贯穿了整个天地。 在这一刻,王都中的无数人,都把目光投向那根通往天际的耀眼光柱。 普通的人们,或是惊慌不已或是瞠目结舌。 而掌握着不凡力量的人,则都带着凝重的神色,看着那几欲直上九重云霄的彩色光柱,默然的说不出话来。 唯有一人,对此表现不同。 “这是?” 看着光柱出现的大概位置,尤利乌斯顿时惊疑不定了起来。 “那个位置……” “不就是多洛雷斯的府上吗?” 本来只是稍稍有些疑惑的他,在此时却有了行动的想法。 …… 而此时,苏牧的房间中。 “这是……何等恐怖的魔力啊!” 望着那贯穿天地的霓虹光柱,莱茵哈鲁特不禁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这样庞大的魔力,在他这么多年的人生当中,还是第一次见到。 “再加上这份可怕的调控魔力使用的精湛修为,你……才应该是这个大陆上最强的魔法使了吧!” 注视着被光柱覆盖住的苏牧,莱茵哈鲁特如此肯定的说道。 但是苏牧可没兴趣搭理他,倒不如说,现在的他正集中所有的精神致力于一份高强度的工作中。 在一阵夹杂着痛苦与悲伤的吼叫之中,苏牧彻底的放开了自己力量上的限制,然后将涌出的庞大能量大半转化为魔力。 然后,在愤怒的驱使下,他发动了一个最为消耗魔力的禁忌魔法。 这个魔法,并不是用来提升他的力量的,而是用来找人的。 那么,为什么一个用来找人的魔法会被划入禁忌的行列呢? 那是因为,这个魔法的发动,是以施术者本身永久性失去根本的魔力为条件的,如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永远的失去一部分体内所能容纳的魔力上限。 而且,由于这种魔法的持续消耗太大,没多久就能把一个普通魔法使给彻底的变成一个废人。这样的事情,在很多的魔法使看来是一种损耗大陆有生力量的愚蠢行径。因此,这个魔法就被划分到禁忌的行列了。 那么,苏牧不惜失去自己一身恐怖的魔力,也要发动这个禁忌魔法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第一百零六章 搜寻,追击 庞大的魔力光柱,在升上天际之后,便化作一种异样的存在,以着一种无法被人察觉的波动,向着天地间扩散而去。 而魔力所转化而成的这种异样的存在,从根本上来说已经不再是魔力的范畴了,反而是与精神力这种东西更为接近。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通过这禁忌魔法所消耗的魔力会转化为一种临时的伪精神力。 那么,为什么要在精神力前加个伪字呢? 那是因为,这种伪精神力虽然能与真正的精神力一样感知环境,代替生灵的眼睛观察世界。但是,却缺少了精神力的其他妙用,比如说能够给他人造成精神攻击,然后使其陷入失神乃至昏迷的状态。 当然,这种伪精神力要比真正的精神力要好的一点就是隐蔽性好,不容易被人发觉。 但是,有一件事情是必须要搞清楚的的,精神力不同于魔力,每个人的精神力都是极为有限的,并不会像魔力那样随着修炼而变多,哪怕你天赋异禀,也只能通过年龄的增长而增强自己的精神力。 所以,一个掌握着力量之人拥有的精神力的含量,相比较自己修炼出的魔力的储存量而言,只能算得上是九牛一毛,甚至对于强大点的人,说是沧海一粟也不为过。 也就是说,哪怕是再强大的魔法使,也只能够通过自己的魔法毁灭一个国家,而无法轻易的通过自己的精神力覆盖一个城池。 针对这样的问题,很多年以前,便有一个强大的魔法使研究出了这样一种以魔力代替精神力的魔法,只不过看起来他是失败了,因为这个魔法的缺陷实在太多,并且只能算得上是半成品。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魔力转化的伪精神力只能临时存在的这种情况了。 只是,对于目前已经被无边的愤怒所包围的苏牧来说,唯有这个魔法,才能让他找到吃掉蕾姆记忆的魔女教徒。 在此时被光柱笼罩着的苏牧的目光中,随着充斥整片天地的伪精神力不断的蔓延,大地上整个王都的情景都纳入了他的视野中。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是单纯的以着第一人称的视角看着,而是以着一种造物主的视角观察着一切,直白点说,就是他自身融入整片天地的那种感觉。 不过,虽然第一次使用这种魔法的苏牧有些惊奇,但却并没有就此沉溺于其中。 随着魔力的不断消耗,苏牧的视野越发的宽广起来,没过多久就包容了整个王都的一切,然后向着周围的地域扩散而去。 当然,并不用担心苏牧的消耗能不能跟的上视野的扩张,这种魔法对于魔力转化为伪精神力的比例是1:100。 所以,这应该就是这个魔法之所以没法真正完成的原因吧。要是真的可以将魔力与精神力1:100的转化并且永久性的保存下来,那么很快就会出现第二个足以毁灭世界的人吧,毕竟魔力的修炼速度是与精神力挂钩的。 随着这股伪精神力的不断扩张,苏牧的视线飞过高山,掠过河川,将一个个散发着异样负面情绪的存在,一一标记起来。不论是魔兽还是人类,不论是老人还是小孩,只要有着异与常人的庞大负面情绪,都没有逃过苏牧的标记。 然后,在伪精神力覆盖了整个露格尼卡王国,并且把所有的目标利用伪精神力标上记号之后,苏牧便毅然的撤去了身上的光柱,仅仅留下那些标记,作为这个魔法最后的消耗。 而此时,刚刚才得来不久的一身惊天动地的庞大魔力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仅剩下了不到原本的一成,而且,这剩下的魔力也要维持那些标记的消耗。可以说是,多年的积累一朝之间就付之一炬。 然而,对于这种人人都会觉得损失惨重的消耗,苏牧却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此时他的心中,只有无限的杀意,针对那个吞噬了蕾姆宝贵记忆的混蛋,同时也将仇恨扩散到整个魔女教的身上。 毫不迟疑的从那被光柱打通一个大窟窿的天花顶跃出去,然后化作一阵疾迅的风,带着满腔的杀意,向着感应中的那些标记对象追击而去。 若是以前,苏牧是秉着增强实力的想法去猎杀魔女教的,那么现在,他就是为了两个少女伤痕累累的那一幕、为了蕾姆那被吞噬的记忆而去杀戮。 而那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的房间,也在苏牧离开之后突然的坍塌了下来。 只是,还没等到莱因哈鲁特有所动作的时候,便见得一道半圆形的狂风屏障,将落下的废墟残骸给弹飞开来。 望着正站在床上撑开双手的粉发拉姆,莱因哈鲁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搭在龙剑上的手,也不由得因此松了开来。 “你的实力很不错呢!有你这样的女孩陪在身边,真是多洛雷斯的福气啊!” 面对莱茵哈鲁特带着赞赏的感叹,拉姆不置可否,带着清冷的声音回答道: “不,能够遇上主人,才是拉姆的幸运!” 这一下子,莱茵哈鲁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稍稍的偏过头,刚好看见了有些手足无措的蕾姆。 于是,他便正色的向着拉姆说道: “现在,可以请你解释一下这位小姐的情况了吧!” 说着,还将头瞟向正茫然的坐在床上的蕾姆。 看着自己已经失去了记忆的妹妹,拉姆轻轻的点了点头,尽管还是讨厌曾将苏牧打伤的莱茵哈鲁特,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所以,拉姆便将她们此次遭遇的经历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 “原来是这样吗……” “我明白了!” 听完拉姆的诉说之后,莱茵哈鲁特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向正在思索的蕾姆,便转过头对着拉姆确认道: “也就是说,这位叫做蕾姆的小姐是被那位叫做暴食的魔女教大罪司教给吃掉了记忆。然后才会不认识多洛雷斯的。” “是的!” 拉姆点了点头。 “那么,如果打倒了那个人,她的记忆还能恢复过来吗? 莱茵哈鲁特摩挲着下巴,说着可能挽回蕾姆记忆的方法。 “这……不知道……” 拉姆迟疑着摇了摇头,她也不确定这样是否能够让蕾姆恢复过来。 “这样就有些麻烦了。” 莱茵哈鲁特皱着眉头,有些苦恼的思索着。 恰在此时,蕾姆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那个……可以让我说说话吗?” 第一百零七章 真相 在蕾姆突然说话之后,拉姆与莱茵哈鲁特便把目光投向她这边。 “虽然不是很明白你们所说的话,但是我的名字叫校条祭,并不是你们口中的蕾姆。” “你是我的妹妹蕾姆,这一点我可以十分的肯定。” 拉姆无比肯定的说着,随后也不待蕾姆有所反驳,便转动自己的脑袋,在屋内扫视着。然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便突然跳下床,然后走到废墟中的一个角落,弯腰捡起了一个东西。 在径直回到蕾姆面前之后,拉姆摊开了自己的右手,将刚刚自己捡起的事物展现在几人的面前。 那是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白光的一块镜子的碎片。 “你用这个看看自己现在的面貌,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看着拉姆那不带一丝谎言的坚定表情,蕾姆先是伸出自己的手,在即将触碰到镜子的时候,突然一颤,就往回略微一缩,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又突然从拉姆的掌中拿过镜子碎片。 “……这是……” 蕾姆不敢置信的瞪大着自己的眼睛,看着这块镜子碎片中映照出的陌生面容。 “……怎么会……” ‘蕾姆’现在的表情显得很是无助,拿着碎片的手在颤抖着,看上去让人很是心疼。 而这时,拉姆却突然开口了。 “看到你这样子,有些猜测,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下来了!” “以前的时候我很不明白,为什么主人对于你是那么的特别。那种明明与你无比亲密却又极力想要疏离你的复杂感情,在拉姆看来是那么的别扭。” 说到这里,拉姆顿了顿,组织了一番语言以后,便继续说道: “直到之前与主人吵了一架,拉姆这才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那个时候,我记得蕾姆你是这样对主人说的,你还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吗?” “虽然听起来很荒诞,但事实上也只有蕾姆你应该在前世与主人认识这一点,才能解释初次相遇之时你们之间的那种莫名的好感了。” 听到拉姆所说的这些惊世骇俗的秘闻,饶是莱茵哈鲁特见多识广,也不由得表现出无比的吃惊,而被他护在身后的菲鲁特更是早就已经目瞪口呆了。 在露格尼卡王国,乃至是整块大陆上都没有转世这一说。当然,某个活了四百多年的变态的边境伯爵以及一直守护着禁书库的精灵除外。 “而之前在遭遇那两个强大魔女教的人的时候,其中一个家伙突然偷袭到了你,并且说出了吃掉你的记忆这种话。而在你不久前醒来之后,也确实是不认得主人了。” “但是,你现在却自称自己名为校条祭,这一个连我这个与你一出生就一直在一起的姐姐都不知道的名字。” 说到这里,拉姆便直直的看着蕾姆此时有些愣神的双眼。 “那么,尽管你还是我的妹妹这个人,但实际上,你现在拥有的应该就是与主人有着万般纠葛的前世的记忆吧。” ‘蕾姆’的眼眸猛然睁大,与此同时,手中握着的镜子碎片,突然的掉落了下去,砸在蓬松柔软的大床上。 “前世……今生……” 原本粉红的樱唇,不知为何蒙上一层苍白之色。 “原来是这样子啊……” 举着的手臂,无力的摔落在床上。 “原来……我已经死了么……” “是呢……” “那时候,为了救集,我记得……” 努力回忆者当初的情景,然后蕾姆的双眼,便透露出了然的神色。 “也是呢……” “在那样的爆炸中,我是不可能幸免的吧……” “也不知道……那时候到底有没有救到集……” 就在蕾姆喃喃自语的时候,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终止了自己继续下去的话语。然后转头看向一边的拉姆,突然拉住她的手,十分急切的询问道: “你刚刚说,之前的我曾对你的主人说过你前世的记忆还没恢复这样的话,是不是?” 看到她这副样子,听着她所说的这番话,聪明的拉姆便已经明白了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于是拉姆便这样回答道: “嗯!没错,我的主人,也就是之前离开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你口中的那个集的转世了!” 而这点明一切的话语,却是最为残酷的真相,使得蕾姆犹如遭受了五雷轰顶般,整个人都跟失了魂似的。 好半天,她的眼眸才恢复了些许生气。 “到了最后……” 不知不觉间,腿上的裙摆突然多出了一滴湿痕。 “我依然没有……保护得了他吗……” 双手不自觉的捂住了自己的俏脸,几滴闪烁着晶莹的泪珠,悄悄地从指缝间滴落,沾湿了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拉姆静静的看着这个不是蕾姆的蕾姆,听着她带着哭腔的颤音,感受着她的悲伤、她的懊悔,默然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尽管不知道她的主人前世与现在的蕾姆……不,应该是名为校条祭的女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去。 但是,通过她的只字片语,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就是这个名为校条祭的女人,在活着的时候,一定很爱他的主人,而她的主人,在身为这个女人口中的集的时候,也一定深爱着她吧…… 两人之间深爱着彼此,她可以为他的安全不顾自己的生命,而他…… 通过断断续续的语言,而拼凑起来的凄美的爱情故事,让待在一旁的菲鲁特与莱茵哈鲁特,都不由得感到莫名的叹惋。 只是,现在并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现在作为校条祭存在的蕾姆,到底有没有自己恢复记忆的可能。 于是,平日里较为沉着的莱茵哈鲁特,首先恢复了冷静。在思索了一番之后。想开口对如今的作为校条祭存在的蕾姆说道: “校条祭小姐……是吧!” 听到有人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沉溺在悲伤之中的校条祭,轻轻的抬起自己的头,带着一双朦胧的泪眼,以着悲伤之中夹杂疑惑的表情看着莱茵哈鲁特。 “请问,你现在有没有一些并非是前世时的记忆呢?” 像是怕校条祭不明白现在的这番话所存在的意义,莱茵哈鲁特便追加了一句。 “多洛雷斯……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位集先生的转世,因为你失去了这一世的记忆,而非常的痛苦悲伤。” “刚刚你也应该看到了,那种状态下的他所爆发出来的力量,简直可以说是毁灭性的,若是不加以控制下的话,那么就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这时他还不忘加上一句。 “甚至可能造成他自身的毁灭!” 一道风刃没有事先预兆的突然向着莱茵哈鲁特的面部疾速掠去,但可惜的是,在接触到莱茵哈鲁特之前,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了出去。 “莱茵哈鲁特!” 只见拉姆面色不善的举着自己的右手,正对着莱茵哈鲁特,眼里快要冒出火来。 第一百零八章 杀戮 就在拉姆与莱茵哈鲁特之间的情势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的时候,苏牧正不断的猎杀着那些被他标记过的生物。 在一群不知数量究竟的魔兽的包围圈里,苏牧正手持着双剑,不断的将那些向着他扑来的魔兽们给一一杀死。 此时的他,早就无所谓隐藏自己的实力了,原本那种对于有足够资格的敌人才使用双剑的想法,也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现在,他渴望着杀戮,只想着痛饮敌人的鲜血,用着自己手中的剑,将一切带有标记的生灵全部杀死。 至于为什么不使用地图炮式的大范围魔法进行洗地攻击,那是因为,只有一剑一剑的杀死这些与魔女有干系的存在,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更何况,他的这一身剩余的魔力,不仅要维持着数量众多的标记,而且还要支持他能够以极快的速度不停赶往各个地点,光是做到这些,消耗就已经很大了。若是再来那么几发高级的范围性魔法的话,估计这剩余的魔力就完全不够用了。 撕拉! 犹如斩开布匹一般,苏牧手中的黑白双剑,毫不费力的切开了一个个露出凶残表情的魔兽的身体。 随着剑光的挥舞,血红的鲜血四处飞溅着,地上到处弥漫着七零八落的残肢剩骸。 偶尔有些血液飞溅到苏牧的身上,他也没有用魔法进行抵挡,更加没有闪身避开。只是任由着这血红的颜色,沾染在自己的脸上、身上以及衣服上。 淡黄色的光芒不断的闪烁着,每一次的闪烁都有一头凶恶的魔兽因此失去生命,由此而来的结果,便是地上早已尸横遍野。 按理说,挥动剑身需要消耗体力,斩开魔兽的身体更是要多加几分力气,而看着地上尸骸的数量,只要是一个正常人这样下去的战斗了那么久的话,总会感到疲倦的吧,然而苏牧的呼吸却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的改变,舞动着双剑的手臂也是看不到任何一丝吃力的样子。 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一具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般。 只是,不管此时的苏牧看起来有多么的恐怖,那些凶残的魔兽们却一个个如同飞蛾扑火般,向着苏牧进行着各种攻击。 然而,这些只能进行肉体攻击的普通的魔兽,只是最为基本的炮灰,不能对苏牧造成丝毫的伤害,或者说,目前看起来连消耗他的体力都做不到。 见此情况,那些高等的魔兽,或者说实力强大的魔兽,则是开始不停的用着各种属性的魔法,对苏牧进行的攻击。 火球、冰锥、风刃以及地刺,诸此之类的攻击,从各个方向出现,化为一道道密集的弹幕,密密麻麻的向着苏牧突击而去。 由于魔兽的数量实在太过于庞大,这些各属性的魔法攻击的密集程度,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你无法想象,冰锥与火球之间的间隔还不到一掌之宽的那样宏大的场景,若是一般的超凡者在这里的话,恐怕连一轮攻击都撑不下,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再这样密集恐怖的攻击之下,连躲避都是一种奢望。 但苏牧对这样持续不断的攻击,却没有丝毫的畏惧,而是飞速的挥舞起自己手中的双剑。 在这片寸寸空间都充满着各种颜色的能量攻击的区域内,唯有一黑一白的剑影舞得密不透风,犹如一道最为坚硬的圆形屏障,不管是再怎么强大的攻击,在触及苏牧的周身之前,就会被突然出现的一道剑影给消弭掉。 而那些未能到达苏牧身前的攻击,不是撞击在大地上将这片原本还算是平整的大地给弄得坑坑洼洼的,就是因为太过于密集的缘故,而与其他的魔法攻击碰撞在一起,发生剧烈的爆炸。 就是在这样令人绝望的长时间的轰击中,苏牧依旧完好无损的存活了下来,就连他脚下的那块半径不到一米的土地,也没有受到丝毫的摧残。 持续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之后,大部分高等魔兽的魔力,都已经消耗殆尽了,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攻击,于此时也变得零零散散的稀松起来。 趁此机会,苏牧则是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杀意,化作一道血色的暗影,突入这庞大的魔兽群中。 无声的杀戮,就此降临在这片到处充斥着魔兽的聚集地之中,没有凄惨的哀嚎,也没有癫狂的咆哮,杀戮者与被杀戮者,仿佛统一了意见般,都是悄然无声的进行着生与死的较量。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血的味道,整个世界仿佛都因为这盛大的屠戮盛宴而颤抖。剑影飞舞的刹那间,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便化为乌有。他们好像千刀万剐一样,肢体崩裂着,躯干支离破碎,整个场面都透露着残忍,令人作呕的情景犹如最为恐怖的地狱。 在这被血光吞噬的时刻,早就已经分不清什么人与兽的身影。唯有血红的肢体,锋利的牙齿,以及一道道飞闪而过的剑影,整片天空与大地到处都是飞溅的身体残骸。 苏牧化为闪电般的疾影,迫不及待地将一张张狰狞的脸孔撕碎,脑中早已失去了理性,失控似的去满足自己杀戮的欲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莫过于能用自己的双手抹杀一切的快感,也只有这样的杀戮,才能消弭他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在这场饕餮盛宴中,挥舞着致命双剑的苏牧,犹如屠戮世间一切的血海修罗,那片一望无尽的血色在一次次的杀戮之间,沾染了天空,侵蚀了地面,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好似蒙上了一层涂抹不去的血色。 在这一面倒的屠戮篇章进行了许久许久之后,终于,除了苏牧以外,这片大地上、这片天空中,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生物了。 长时间的杀戮,没能耗尽苏牧的体力,更是没能让他的精神有丝毫的怠倦。在他的身上,唯一有所改变的,可能就只有那一双早已不复往昔那般漆黑深邃的眼眸,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只剩下能让人感受到地狱的赤红血瞳了, “下一个……” 随着嗜血的低吟,屠戮世间的杀戮者,再次的踏上了属于他的征程。 只剩下一片充满死寂的森林,接纳了这带着无边血色的罪恶。 若是进入其中探查一番,便会发现,土壤早已成了红褐色,鲜血无法凝固,弥漫在上空的血色阴霾无法散开,偶尔看见的断枝上挂着早已辨认不出的肢体部位…… 当黄昏降临之后,远远望去,早已分不清是夕阳还是鲜血染红了大地…… 第一百零九章 爱的阐述 正在隐退的白昼迷人地、优愁地、鲜艳地泛着红光,像疾病缠绵的美女临终前颊上的红晕一样。 血红的夕阳,在散乱无章的云朵霞片中徐徐下沉,它把蔷薇色的斜晖,闪烁不定地蒙在河面上。 而在河岸旁,则是一副惨绝人寰的骇人场面,一片翠绿的草地上,满是残肢断臂,那殷红的鲜血,将那整片大地都给染红,绿与赤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副道尽生与死的诡异画卷。 沐浴着黄昏的余晖,唯有一道同样被血色染透的身影,矗立在这片死寂的大地上。 愤怒、憎恨,同时涌出,活跃在苏牧的脑内,好像一道道最为迷人的烟火放出无数的火花一样,不断挑动起他内心对于杀戮的渴望。 “还……不够……” 他那低微而阴沉的声音里蕴含着无比的僧恨和渴血的欲望。 屠戮了无数生灵的森冷杀气,带着最为残忍的恐怖猛然的从他的身上呼啸而出,连天地都为之畏惧。 在这一刻,万物都失去了自己的形状,最初溶成灰色的一片;随后溶成漆黑的一片;到了垂暮的时候,被鲜艳的夕阳笼罩着的大地,也都慢慢地暗沉下来。 …… 而此时,位于王都的多洛雷斯宅邸中。 之前剑拔弩张的场景,早已消失不见。 原本位于一片废墟之中的几人,现在正处于宽敞的餐厅之中。 “都这个时候了,那家伙怎么还不回来啊!” 坐在长长餐桌上的菲鲁特,很不高兴的大声嚷嚷着。 站立在空着的主座旁的拉姆,则是带着清冷的声音劝解道: “如果菲鲁特殿下实在没有耐心待下去的话,可以先回到自己的房间休……。” 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完,菲鲁特便跟小孩子似的将脸如同拨浪鼓般摇晃起来。 “不要!才不要啦!那样子岂不是更无聊了!” 话说,好像放在物质宇宙,菲鲁特确实还是个孩子来着…… “对了!” 在此之间,菲鲁特好似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带着不满的表情凝视着拉姆。 ”我都说过好多次了吧!拉姆姐姐,请不要叫我殿下,叫我菲鲁特就好。” 可惜的是,拉姆并不会随她的意,时时刻刻都把自己定位成苏牧贴身女仆的她,一直都恪守着一些规定,从不会去违背,所以…… “很抱歉,菲鲁特殿下,你是主人带来这里的客人,身份尊贵,这样的要求,请恕拉姆无法遵从,还请见谅!” 菲鲁特鼓胀着脸蛋,一脸不爽的瞪着拉姆,可是在过了少数时间后,都发现对方对此无动于衷,只能感到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独自生着闷气。 “每次都说同样的话,真是太没意思了……” 压在手臂上的下巴,一张一合的动作着,带着些许不满的话语,不加掩饰的传了出来。 因为声音是故意的放大着,所以这间宽敞的餐厅中的其他的人全部都清晰的听到了,只是被针对的对象拉姆对此选择熟视无睹而已。 见到拉姆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丝毫不理睬自己,菲鲁特也只能无趣的咂了下嘴。 然后她眼角的余光,突然瞄到了内里的存在已经变成了名为校条祭的蕾姆。 出于心中的那丝好奇,犹豫了片刻之后,她便突然开口说道: “蕾姆……不,那边的那位不知名的姐姐!” 正神色黯淡的坐在椅子上,不知是在想着什么的校条祭,在这个声音的吵闹下,不由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一下子回过神来,看着桌子对面正对自己打着手势招呼的菲鲁特,很是茫然的她。不由得抬起手指着自己,满脸疑惑的说道: “是在……叫我吗? 猛然抬起脑袋的菲鲁特,用力的点了点头,确切无疑地告诉校条祭,自己找的就是她。 “有什么事吗?” 困顿的表情出现在蕾姆的那张俏脸上,看起来很是可爱,但是由于在这里的都是些女孩子,所以就并没有人对此表现出异样的神色。 忘了说一句,之前与拉姆对峙的莱茵哈鲁特,在真正的与拉姆打起来之前,就被突然到来的尤里乌斯给带走了。 所以实际上,在这间餐厅中等待着的只有三个人,而且还都是女孩子。 “有个事想问你一下。” 菲鲁特撑着脑袋,面带好奇的询问道: “你与那个家伙,在以前是什么样的关系啊?” 对此,校条祭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有些不确定地说着。 “那个家伙?是指……集吗?” “没错没错!” 菲鲁特用力的点着头,蕾姆,不,应该是校条祭苏醒的时候,菲鲁特也恰好在那间房间内,所以她很清楚校条祭口中的集指的就是苏牧的前世。 当然由于她成长在那种混乱环境的缘故,对于这种刺探别人隐私的行为,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好意思。 “是恋人哟!” 没有丝毫迟疑的,校条祭就这样坦白着她与前世苏牧的关系。 而在那边静静侍立着的拉姆的眼中,则是闪过一道精光,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样子。 “恋人吗……” 菲鲁特念叨着,然后又有了新的疑问。 “那么,可以告诉我,什么是爱情吗?” 菲露特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等待着她的回答。 “爱情啊……” 校条祭轻声感叹着。 “就是是发自内心的爱上一个人。你的整颗心都会被你爱的人所吸引,为他着迷,为他牵挂,但愿每一分钟都可以见到他,见不到的时候时时刻刻都会想着他,见到的时候你会兴奋,心跳加快,在一起的时候你会感觉很温暖很安全。” “当你离开太久的时候,对于那个人的想念,却又会一次又一次、坚执而顽固地在自己的脑中涌现。” 陷入回忆中的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温柔,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一股幸福的气息。 “当他悲伤、痛苦的时候,你会心甘情愿的照顾他、关怀他,给与他想要的一切,看着你爱的人开心你也会跟着开心,看到他烦恼你也会跟着烦恼,然后你会想尽一切办法使你爱的人开心快乐起来。” 说道这里,校条祭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动人心弦的微笑,刹那间,整间屋子都变得明媚起来。 “我想……” “这就是我的爱情了吧!” 这一刻,在属于蕾姆的那张笑颜如花的脸蛋上,拉姆与菲鲁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正无比幸福的微笑着。 第一百一十章 初遇 一身被漆黑长袍笼罩着的黑影,手持着闪烁寒光的利刃,快速的奔向处于林间小道中的苏牧。 噗! 随着一声闷响,纯白的剑刃穿透那宽大的黑袍,暴露在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中。 但就算这样,那早已被混乱支配的黑影,还是挣扎着将高举着的利刃,向着苏牧刺去。 只是…… 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突然响起,那锋利的尖刃没有丝毫挣脱余地的被一只血手牢牢握住。 然后…… 噗! 纯白的剑刃再次的往前进了几分,只剩下华贵的剑柄贴在黑袍上。 滴!滴! 一股血流顺着稍微有些倾斜剑身,逐滴逐滴的滴落在早已被染红的地面上。 疯狂的神色凝固在那双早已浑浊的双眼上,手中紧紧握住的利刃,再也没有收割他人生命的机会了。 嗖! 随着纯白之剑的拔出,失去了支撑的黑袍蓦然向后摔落而去。 扑通! 倒在鲜红大地上的尸体,再加上满地遍布的残肢剩骸,成为了这道赤色的杀戮之影的最佳背景。 嗒! 嗒! 嗒! 先是点滴的水珠落在地面上,然后,雨点变成了线,既而又像一匹白练似地泻下来。 一道闪光如一条火蛇冲破了黑暗,在天空划开一条裂口,接着一声霹雳震得地动山摇。 转眼间雨声连成一片轰鸣,天像裂开无数道口子,暴雨汇成瀑布似的,朝大地倾来。 雨,像鞭子似地发狂般地打击着大地,地上溅起的雨脚迷雾,就像千军万马驰过后卷起的滚滚烟尘,将这地面上的血红一股脑卷走,一点不剩的全部冲刷干净,洗净了这造尽杀戮的罪恶。 陡然又刮起了一阵狂风,风雨搅拌在一起,像密集的子弹般劈劈啪啪射来,打在人的脸上像针刺一般痛。 苏牧仰着脸,任由这豆大的雨滴砸落在自己的脸上,脖子上,以及其他暴露出来的肌肤上。在这磅礴大雨的冲洗下,那被血色沾染的一身逐渐露出原本的模样。 早就被淋湿的衣服,正不断的淌着水流,顺着衣摆的最低处,化作一股不断的水柱,与变做水洼的地面相连接。 只是,那清澈的水流中,却夹杂着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色。 没多久,原本如同从血池中走出的身躯,便是焕然一新。再也看不出那副屠尽一切的骇人模样。 几分钟,天地已经分不开,空中的河往下落,地上的河横流,成了一个水世界。 雷在低低的云层中间轰响着,大地被震得颤抖。漆黑的夜幕上,一道道蓝色的闪电,弯弯曲曲,乱摆乱窜,犹如怪形的蛇蟒。 天上的倾盆大雨接连不断,地面也早已成了能漫过苏牧脚螺的汪洋,每一个雨点都在水面上打出一个圆圆的深窝,好像一个水作的小杯,递然升起来,又重新落下去,奏响一段段滴答的乐曲。 沐浴在这浩荡的雨势之下,聆听着这来自于大自然的极为宏观的盛大交响曲,苏牧内心那对于杀戮的渴望,也在不觉间淡去了几分。 蓦然,在这天地的合奏曲中,陡然出现了些许不和谐的声音。 一直都在闭着眼睛,任凭着自己的听觉细细感受着一切的苏牧,自然能够发觉的了,那破坏了这最为纯正的自然交响乐的声音,便是一阵阵的脚步声。 即使不睁开自己的眼睛,苏牧也能知道,来人的大致身份,那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黏着在逐渐接近的存在身上的伪精神力标记,犹如黑夜中最为明亮的灯光,预示着来者的身份。 “终于来了啊!等了你们好久了!” 平静的声音陡然的在雨声中回响着,没有丝毫被干扰到的迹象,无比清晰的传入来人的耳中。 或许是惊讶苏牧这副淡然的态度,那接近的脚步突然停歇了下来。 陡然一下,夭空被一条莫测短长的火蛇划破了,闪电突如其来的夺目的闪光,使漆黑的天空顷刻之间辉煌雪亮,照着两张已经隐没在黑暗里的脸以及他们的装束。 一个是有着细长的身体,留着不长不短也不是什么怪异造型的平整白发,以黑色为基调的服装不是特别华美也不是特别贫酸,面貌也没有引人注目的特征。十分的平凡,仿佛无论何处都能融入环境的样子,在路上遇到的话,几乎数十秒内就会从脑海中消失的,就是拥有着那样凡庸外表的男人。 另一个,是深茶色的头发长到膝下、矮个子的少年。身高恐怕和蕾姆差不多,年龄大概小个二到三岁,也就比普通孩子们稍微大一点点的程度而已。在那长发之下,将瘦小的身体随意裹住的肮脏布料是他身上唯一的服装。 在接连不断的闪电的照耀下,彻底看清两人真面目的苏牧,以着平淡的语气说着足以令人恼火的话语。 “哦,不知名的魔女教爪牙吗?” 拥有着平凡面貌的男子,倒是首先开始说话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不知道我的事啊。不过,我倒是知道你呢。现在的王都……不!国内都是议论你的话题呢。不仅掌握着王都的骑士团,而且还曾和那个所谓的最强剑圣打成了平手,不久之前的白鲸,好像也是你讨伐的吧!” “奥!对了!好像你还是福音书上提到过的必须要找到的目标吧!” “瞧我这记性……哎呀呀!” 睁着那双漆黑的墨瞳,苏牧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一头白发的平凡男子的个人作秀,然后用着不加掩饰的嘲讽语气说道: “原来是知道我的名讳的杂鱼啊!” “说的真过分呢!像我这样的人,完全不打算做出这样无教养的行径呢!我和你不同……” 看着那个平凡男子滔滔不绝的一直说着,苏牧极为不耐烦的说出了声。 “啰嗦!” 一道疾迅的黑影,带着飞溅的水花,向着还在不停说着的男子撞击而去。 而此时,苏牧面前的水洼中,空无一物,原本躺倒在那里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 只是…… 那带着足以将地面砸出一个小坑的力道的尸体,在毫无意外的撞击到男子的身体上后,居然连让他的身体动摇一丝都做不到,便无力的摔落在他面前的水洼中。 见到这一幕,苏牧不由暗自提高了些警惕。 “……在别人说话的中途发动攻击,你到底是受了什么教育啊?” 歪着脑袋,仿佛展示自己的身体没事般的男人就那样站在那里,然后不爽的压低了语气。 “我正在说话,在说话了吧?都这要还要妨碍我,好像有点不太对吧。不觉得这是不对的吗?说话的权利,虽然不想刻意主张这种东西,但是不去打断别人说话难道不是大家默认的规矩嘛。要不要认真听是你的自由,我是不会多嘴,不让我说话又是怎样的意思呢!” 如同唐僧念经般的叨叨唠唠的说辞,终于使得苏牧动起火来。 “给我闭嘴!”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交战 在两位大罪司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牧的攻击便已经降临到那位相貌平凡的白发青年的身上。 只是,已经得手的苏牧,其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 锋利的剑刃,明明已经砍在那人的身上,却连那件黑色衣服上都不能切开。 要知道,就算是苏牧刚刚挥剑所使出的力道,都足以开山裂石了,更别说在那超出肉眼所能察觉的超级速度的推动之下,那悄无声息的一剑,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挡得住它的攻势。 但就是这样可以令一切措不及手的人都被之斩杀的恐怖攻击,在这里却连一层薄薄的衣服都不能突破,这样的情景煞是诡异。 而在苏牧的感觉中,仿佛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阻碍着自己手中之剑的前行。 是他这身衣服的防御,还是他自身的能力? 仅仅只是一次的攻击根本无法判断出来,我需要更多的情报。 既然一次不行的话,就多试几次吧! 瞬息之间,苏牧就完成了思考,并做下了决定。 空无一物的左手,猛然向前一挥,眼见着就要从白发青年的身前空荡荡的区域横扫而过,见到他这不明所以的动作,站在白发青年身旁的那位几乎是被一块破布包裹住的矮小男子,露出了嘲笑的表情,眼见着苏牧的左手就要做出一番毫无意义的可笑举动。 就在这时,一柄漆黑的不详之剑,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那虚握着的左手上,矮小男子的表情顿时僵硬在了脸上,下一刻,漆黑的剑身便砍在白发青年的脖颈处。 只是,虽然漆黑的剑身的施压,使得白发青年脖颈处的皮肤有着些许的凹陷,但真正来说,却连一丝鲜红的血印,都没能在那上面留下来。 不是衣服的防御,而是自身的能力所致吗…… 虽然此次攻击再次无功而返,但是苏牧却得到了自己初步试探出的情报。 看起来这种防御很强大,不过,没有什么样的防御是不能打破的,先试试将所有的攻击一下集中同一个地方,看看能不能突破他身上的这层防御。 不到片刻便完成了思索,在此期间,原本贴在白发青年衣服上的纯白之剑,已经再次的向他发起进攻。 雪白的剑身,在划过白发青年的腰腹之后,未能给他留下任何一丝的伤害,紧接着。漆黑的剑身又再次降临到了与纯白之剑刚刚攻击到的相同位置。 在这倾盆大雨的笼罩之下,透过夜空中四散奔驰的银蛇的照耀,只见到黑与白的剑影疯狂的舞动着,割断一缕缕如牛毛般粗细的雨丝,不断的划过白发青年的身体。 只是,任由这攻势再怎么样的激烈,都无法给白发青年造成任何一丝的伤害,就连他那一身黑色衣服也丝毫不为苏牧这迅如疾电的攻击所动。 白发青年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任由着苏牧不断的攻击着,只是嘴里发出了颇为无奈的叹息声: “唉!又是这样,为什么就是不能让我好好的把话说完呢?难道打断别人说话这种事很有意思?还是说,你是故意想让我生气?嗯?” 只是苏牧并不理会他的各种询问,只是默默的加快了自己挥舞双剑的速度。霎时间,原本清晰分明的黑白之影,从这一刻开始,便已然纠缠不清的混杂在一起了。 见到苏牧并不打算回答自己,白发青年露出不愉快的神情,一遍碎碎念的同时,一遍用埋在水洼里的右脚,用力的跺了一跺,溅起了一朵飞溅的浪花。 “现在又沉默了?这又是怎样啊,有在听嘛?听到了吧?我不是在问你嘛!那就应该回答人吧!应该是这样吧!但是为什么连这样简单的事情也不做?还是不想做?啊啊!自由!这是你的,属于你的自由吧!在你看来,因为我擅自说话,所以毫不犹豫的要斩杀。因为我擅自质问,便又采取无视的态度。是这样看的吧?这就是你自由的方式嘛?好啊!就当作是那样吧!但是啊,这种想法又代表着什么呢?” 白发的青年带着不满的神情歪起了头,紧紧注视着自己身前的苏牧的眼瞳中,突然迸射出瘆人的目光,以着低沉骇人的语气说道: “这是在藐视我的权利――我为数不多的财产!没错吧?” 白发男子毫无征兆的动了起来,自然地垂着的手臂由下往上挥起,卷起了小小的风,带动着飘洒的雨水。 在这一刻,苏牧心中的警示,以着从未有过的强烈波动疯狂的震荡着。 会死!会死!不快点躲开的话!一定会死! 苏牧的直感在一瞬之间,就这样的不断重复着这样的讯息,诉说着当前的情势到底有多么的危急。 对此,苏牧自然是毫不迟疑的向着一旁闪避开来。 然后,沿着白发男子手臂的直线上,水洼、大地、雨幕、空气,甚至是世界,都被分割开来。 苏牧那漆黑的瞳孔,猛然一缩,看着这副不可思议的几乎分离一切的诡异画面,以及位于这道分割线始端的那道人影。 然后,他的身体终于落到了地上,踩踏出一朵朵飞溅的水花。 彼时,被分割开的雨幕再次的缝合在了一起,只剩下…… 余光瞟过那被分割开的大地,两边的水洼正不断的向着其中灌着地上积蓄的雨水。惊叹与这一击的强大的同时,又不免暗自提高了心中的警惕。 刚刚要是闪躲的不及时的话,被分割开的事物,可能就要包括他的身体了呢! 不过,他肉体上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连一个经过锻炼的精英士兵都比不过,只要小心点注意他的出手,就不用担心中招了。 哪怕是才刚刚从那样的生死危机中幸运的逃脱,苏牧也未曾有多余的杂念,只是飞快的运转着自己的大脑,分析着来自白发青年的战斗情报。 唯一碍手碍脚的,就是他那不知道是什么原理的防御了,接下了我不下于上百次的攻击,居然也没感觉到有一丝的动摇,实在是棘手的很那。 望着那因为他的成功逃脱而有些惊愕的白发青年,苏牧微微皱了下眉头。 既然汇聚在一块区域的重击没什么用的话,就再试试集中一个点的叠加攻击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吧! 然后,站定的身体向前倾斜,脚步微微抬起,就要向着那个诡异强大的白发青年再次的冲去。 突然地,从背后传来了少年高亢的嗓音。 “你~好啊!” 什么时候! 苏牧的瞳孔一缩,还来不及有所动作的时候。 撕拉! 妖艳的血花蓦然绽放……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终于找到的目标 伴随着鲜血的四溅,苏牧的身体猛然的被击飞了出去。 “啊啊啊!真是……不管怎么吃都吃不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会放弃活下去啊!吃、吃着、咬食、啮食、吞食、吞下、撕咬、咬碎、舔拭、啜饮、吸食、舔尽、吸吮、暴饮!暴食!这才是活着的意义啊!” 一道矮小的身影,出现在苏牧原本站立之处的后方,身上的那块脏乱的破布沾染着夺目的鲜红。 那是……来源于苏牧身上的血液。 而此时的他,正不断的舔舐着手上那被连绵的雨水冲淡的血液。 被他打飞出去的苏牧,在撞破重重雨幕的阻碍,陡然向着地面上的水洼坠落而去。 “咳!” 在强忍着背上的疼痛之际,苏牧勉力的站稳了身躯,然后猛地咳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液,溅落在不停的泛起圈圈涟漪的水面上,形成一朵妖艳的血色花朵。没多久,便在涌动的水面上消散开来。 此时,这两个属于魔女教的强者,恰好的与苏牧隔着不怎么远的距离,形成掎角之势。 潺潺的水流,淌过苏牧的脖颈,顺着他的脊椎流淌了下去,在流到后背的中心部位时,又突然的凹陷了进去。 原来,在苏牧的后背上有着一处巴掌大的伤口,露出一个破洞的衣服上,赫然的出现了一个骇人的窟窿,那里本该是一块平整的肌肤,而现在却只剩下一副血肉模糊的景象。 在那个浑身沾染着鲜血的矮小身影那摊开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块正被雨水不断的冲刷着血液的肉块。 血液混合着雨水,坠入那张开的大口中,然后这块带着血丝的肉,就那样毫无阻碍的滑入他的口腔,随着那口利齿的落下,不断的有着咀嚼声响起,随后便见到那矮小的男子露出极为享受的表情来。 嚼得糜烂的肉块,随着吞咽的动作,最后顺利的滑下食道。 “啊!美味!美味!真是太美味了!” 矮小男子的脸上,露出无比痴狂的表情,带着高亢的情绪,张开双手面对磅礴大雨的他,大声的喊出了令人作呕的话语。 “原本只是感觉到我们的宠物被干掉的气息之后,才过来看看的。而现在,啊!啊!多么鲜美的肉!多么令人着迷的味道!这不是大丰收吗!好呢!好呀!好啊!好吶!好的!好的啊!不是很好吗!这不是极好的嘛!” 苏牧冷眼旁观着矮小男子的癫狂作秀,对自己背上不断传来疼痛的伤口熟视无睹。 只是少块肉而已,以着他这早就非人的身体素质,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的恢复过来。 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如何应对当前的局势。 对于这两个不请自来的魔女教成员所体现出来的强劲实力,再加上他们不同于其他魔女教教徒的衣着打扮,想到自己之前所遇到的某人。苏牧便不由得有了些猜测。 于是,在这接连不断的雨声与偶尔闪过的电蛇所带来的雷霆轰鸣的混响中。苏牧冷声的大叫道: “你们两个,应该就是魔女教中的大罪司教吧!” “嚯呀!居然被发现了呢!” 矮小的男子与白发的青年对视了一眼,便带着诡异的笑容说道: “这下子,看来不介绍下自己是不行的呢!” 说着,那张还残留着深红血液的脸上,就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 “魔女教大罪司教【暴食】担当——莱?巴汀凯特斯!” 同一时间,白发青年也报上了自己的名讳。 “魔女教大罪司教【强欲】担当——雷古鲁斯?柯尔尼亚斯!” 听到莱?巴汀凯特斯报上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苏牧还没有什么表示,但听到雷古鲁斯?柯尔尼亚斯说出自己的名讳的时候,苏牧的表情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雷古鲁斯?柯尔尼亚斯?传说中,单枪匹马闯进南方帝国沃尔拉奇亚以坚固著称的繁荣要塞都市,并且轻松击溃帝国尖兵,并杀死了帝国亚人英雄【八腕斗神】库尔干,在那之后将整座都市化为了平地焦土的凶恶之徒吗?” 苏牧念叨着雷古鲁斯?柯尔尼亚斯为人所知的战绩,眼中凝重的神色更是加重了几分。 不过由于他的声音并不怎么大,再加上有着雨声的掩盖,所以便没有被那两位魔女教大罪司教给听到。 而此时,兴奋模样的少年――自称莱?巴汀凯特斯的人物正踏着水花发出了怪声。 他在那里仿佛跳舞般的转着圈,手臂指向在那里持着双剑做防御姿势的苏牧。 “果然是极好的啊!像这样亲自过来觅食,特别是最近几乎没什么机会遇到有骨气的美味家伙们!再遇上你这样美味的!啊!我们也久违的感觉到饥饿被填满啦!” 对于【暴食】巴汀凯特斯的这番话,【强欲】雷古鲁斯却不敢苟同。 “你的这种地方我也没法理解呢!巴汀凯特斯!虽说饥饿但也不是实际上真的饥饿,被填满的也不是你自身。为什么就没办法对于现在的自己感到满足呢?” “听好了!人的两只手所持有的量,也只能持有在自己掌中的量喔!能够理解的话,应该就能够自律自身的欲望不是吗?” 然而,【强欲】雷古鲁斯的这番长长的说教,得到的却只有【暴食】巴汀凯特斯不以为然的否认。 “我们不需要说教,我们也讨厌说教。虽然也不是想否定你说的不对,但是也没兴趣。啊!说真的,我们~我们!除了满足空腹感之外,根本怎样都好啦!” 【暴食】的巴汀凯特斯狂气的笑着,而【强欲】的雷古鲁斯,对此只能无聊的耸耸肩。 说道这里,【暴食】的巴汀凯特斯仿佛想起了什么,突然尖笑着看向苏牧。 “我记得……好像不久遇到过一对双胞胎,好像~就是来自于你身边的吧!” 那极为挑衅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是满满的恶意。 与此同时,听到这话的苏牧,拿着剑柄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握紧起来,用着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 “你……说什么?” 而【暴食】巴汀凯特斯在看到苏牧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十分愉悦的大叫起来。 “爱!憎恶!执念!悔恨!杀意!那么长时间储存着酝酿着沸腾的东西通过喉咙的满足感!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胜过此的美食吗!?没有呀!没有呢!没有唷!没有啊!没有吧!没有的吧!没有的啊!正因为没有!暴饮!暴食!这样的!我们的心、我们的胃袋、都因为这欢喜和饱足感颤抖啊!” 仿佛无法抑制自己似的,【暴食】巴汀凯特斯以高亢的少年嗓音怪笑着。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即将暴动的局势 “就是你……” “夺走了蕾姆的记忆吗?” 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短暂的话语中,似乎压抑着什么一样,让人有些心悸。 虽然在这倾天雨幕的遮掩下,无法清晰的看见苏牧脸上的表情,但是,不难想象,那上面一定是混杂着着愤怒与憎恨。 “你是说……记忆吗?哦哦!想起来了,你说的一定就是那个蓝头发的小姑娘吧!那份夹杂着深深的爱恋与无尽悲伤的记忆,是那么的强烈,可以说啊!那是我们这段时间里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了!” “发自内心的爱慕,甜蜜的日常相处,被拒绝后的痛苦!喔喔喔!这些~这些~实在是太美妙了!” 【暴食】巴汀凯特斯用双手箍住自己的身体,看起来是无比的享受,并且以一种极度愉悦的语气,阐述着自己品味过的蕾姆记忆的感受。 “是么……” 轻声吐出几个字后,苏牧便沉默了下来,原本绷紧的身体也变得松弛,似乎已经开始放松起来。 “啊嘞?” 原本以为苏牧会在自己这番话语的挑衅下,变的暴跳如雷,然后带着强烈的憎恨与愤怒向自己杀过来。 但事实上,苏牧现在却有违常理的没有任何的动作,仿佛那番说过的带有强烈挑衅意味的话语,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一样,这样的事情,使得【暴食】巴汀凯特斯完全不能理解。 在他活过的这么长久的岁月里,每一个因为他而失去自己战友、朋友或者是至亲之人的人,无不是用着憎恨或者愤怒的目光看着他,然后不顾一切的拼尽自己的全力要将他击杀,以此来进行复仇,当然,这些人最后的下场,也都是毫无例外的成为了他肚子里的食物。 至于以那样恶心的表现方式,说出那些挑动人心的话语。一来是出于他本身的内心感受,二来嘛,则是他喜欢看到自己的猎物,露出那种仿佛自己的内心都崩坏了的表情。总之,身为魔女叫的啊大队嘶叫,基本上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不管是思想上还是行动上,都与常人相违背。 那么,当一个喜欢将自己眼中的猎物玩弄于掌心之中,让其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进行行动的疯子,在看到自己认定的猎物脱离自己掌控的时候,那么又该是怎样一副表现呢? “怎么会?” “你不是应该因此而感到痛苦吗?你的愤怒,你的憎恨呢?为什么?为什么在你的身上看不到一点这样的情绪?” 【暴食】巴汀凯特斯不敢置信地捧着自己的脸颊,极为疯狂的怪叫着。 “不不不!不应该的!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你应该痛恨我,然后执着的想要将我杀死才对!为什么会是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为什么?啊啊啊!” 【暴食】巴汀凯特斯用力的扯着自己长长的头发,在大叫了一阵之后,又突然歪着头,看着苏牧静默的身影,极为疑惑的说道: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爱过那个孩子!” 接着,【暴食】巴汀凯特斯似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便又再次的表现出疯狂的举措。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没错的,你对那个孩子压根就没一点的感情,对于少女的爱慕弃之如履,对于那炙热的爱恋不予搭理,所以才会那样拒绝她的吧!是的吧!对的吧!肯定的吧!就是这样的吧!” 长长的舌头,带着不断滴出的唾液,垂在那张嘴边卷动着,看起来非常的恶心。 “真是可怜的少女哟!哈哈哈哈!” 就在他猖狂的笑着的时候,远处的苏牧的肩膀突然耸动了起来,然后一阵充满喜悦的笑声突然响起,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来愈大。 【暴食】巴汀凯特斯的笑声戛然而止,然后暴跳如雷的对着远处的苏牧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啊!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这回,苏牧总算是有回答他的兴趣了。 “你说为什么啊……那是因为,我总算是找到了真正的目标了!” 在雷电的映照下,苏牧脸上那极为兴奋的表情,是如此的引人注目。 “哈?” 歪着脖子的【暴食】巴汀凯特斯发出了不明所以的声音。 “本来我还想着,估计要把这个王国中所有与魔女教有关的一切,都给斩杀干净,才能找到你这罪魁祸首的,没想到啊!居然这么快就找到目标了!” “不!应该说,是你主动找上门来!” 苏牧如是的说着,眼中看不出有任何的其他情绪,只有那一片充斥了他整个心灵的兴奋。 在苏牧离开王都以后,刚开始的时候,估计他对于【暴食】巴汀凯特斯这个吞噬了蕾姆记忆的家伙,可能真的只会有愤怒以及憎恨的情绪。 但是啊,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杀戮,屠戮了不计其数的生灵之后,苏牧的心灵早就蒙上了一层浓浓的血色,整个心神都被杀戮的渴望充斥着。 之前,沐浴着这狂风暴雨,聆听着源于大自然的能够安抚心神的交响曲,由此恢复了些许正常思维的他,利用自身的傲慢本质,稍稍的压抑着自己对杀戮的渴望。 但是现在,在终于找到自己苦苦追寻的目标之后,苏牧便彻底的放开了一切。 不光那些维持着数目庞大的标记的魔力,正不断的被收回,就连他对自己内心杀戮冲动的压制,也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轰! 磅礴的杀气,如同高山之上爆发的雪崩一般,带着无可阻挡的强烈气势,向着这片被暴雨遮盖的天地席卷开来。 在这恐怖的杀意的影响下,这暴烈的雨势似乎都得到了遏制,原本急剧降落的雨速,也渐渐的变得缓慢起来。 地上泛起点点涟漪的一望无际的水洼,似乎都沾染上了杀戮的颜色,开始变得血红血红的。 在这股恐怖杀气的笼罩下,【暴食】巴汀凯特斯的行动似乎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勉力收束了自己之前表现得随意的举动之后,【暴食】巴汀凯特斯带着凝重的神色,注视着远处的人儿,那位于几乎算得上是席卷天地的无边杀气最中心的苏牧,神色之间不乏忌惮之意。 唯有【强欲】雷古鲁斯,好似完全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一样,依旧是跟个没事人似的站在那里。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失手 “呐!你知道吗?当你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吞噬了蕾姆记忆的混蛋的时候,我真的好兴奋呢!” 漆黑的眼瞳中渐渐的出现一抹红色,并向着周围扩散开来,而那带着莫名笑意的嘴角,正向着两边咧开。[新笔趣阁.] “兴奋到……” 就在这时,一道炽红的火柱,没有半分预兆的从沾染着鲜红色彩的水洼中冲出,将措手不及的【暴食】巴汀凯特斯一下子给吞没了。 直到这时,苏牧的后半句话才姗姗来迟的说了出来。 “想要将你杀死呢!” 苏牧的双眼中,绽放着鲜红的光芒,在这一刻,他那咧开的嘴角向着两边拉伸到了极致,宛若嗜血恶魔的笑容。 随着水花的四溅,苏牧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只剩下水面上的两道长长的白练,正不断的向着火柱的方向延伸而去。 “什么……” 直到这时,【强欲】雷古鲁斯才反应过来,然后还不等他有所动作,苏牧的身影便蓦然出现在火柱前。 泛着淡淡黄光的黑剑,破开空气的阻碍,化为极速向着火柱横斩而去。 就在剑身即将触碰到火柱的时候,那在雨中散发着炽热气息的炎柱,突然间就不动声响的消失不见,将【暴食】巴汀凯特斯那狼狈不堪的身影暴露出来。 在【暴食】巴汀凯特斯骤然缩紧的眼瞳注视下,苏牧那咧开的嘴唇似乎在一瞬间张合了好几下,然而惊奇的是,就在这么短短的瞬间里,【暴食】巴汀凯特斯居然读懂了苏牧所要传递的话语,那就是“去死吧!” 下一刻,化为光影的剑刃,毫无意外的划过了【暴食】巴汀凯特斯的身体。[新笔趣阁.] 飞溅的鲜血,犹如一朵盛开的妖艳玫瑰,完全占据了两人的视野。 在苏牧的感觉中,刚刚的那一剑,确确实实的斩到了【暴食】巴汀凯特斯的身体,这一次,并没有出现发生在【强欲】雷古鲁斯身上的那种情况,苏牧手中的剑刃,并没有感受到什么阻力,并非是类似于斩杀到虚影的那种空荡荡的手感,而是确确实实的切开了血肉的感觉, 只是,虽然毫无阻碍的划开了【暴食】巴汀凯特斯的身体,但是却未能如料想中的那样,将他的身体从腰间分成两段。 通过剑刃反馈过来的讯息,苏牧知道,自己最多也就将【暴食】巴汀凯特斯的腰腹给切开一半而已,而剩下的那一半,正通过那未曾折损的脊椎,好好的将他的上下半身连接在一起,似乎是通过什么特殊的手段躲闪过了这致命一击。 当然,若是一般的人历经这样严重的伤势,可能就会因此而丧命。但是,有了上一次【怠惰】培提尔其乌斯灵魂逃脱的戏码出现,苏牧可就不敢放松对这些魔女教的大罪司教们的警惕了。即使他们并不是人人都会那种灵魂逃脱的手段,但是有一点是无疑的,那就是他们都会有一些保命的手段。 所以,没有亲眼见到【暴食】巴汀凯特斯的身体化作灰烬,没有感觉到他的灵魂彻底的烟消云散,苏牧就不会认为他就会这么轻易的死去。 在自己一击未建全功之后,没有多余的考虑,苏牧便挥起了纯白之剑,释放出来自艾恩葛朗特的基础剑技。 洁白的剑身发出淡淡的光芒,以着一个由斜上方劈下的角度,向着【暴食】巴汀凯特斯因为重伤而显得有些踉跄的身体直斩而去,欲要在这一剑之下,将这个害的蕾姆失去记忆的罪魁祸首,给一刀两段……不,应该是一剑两段才对。 只是,已经反应过来的【强欲】雷古鲁斯,怎么可能会让苏牧如此轻易的得逞呢! 虽然他与【暴食】巴汀凯特斯的关系说不上多好,应该说几个大罪司教之间的关系其实都不咋的,除了【愤怒】天狼星·罗曼尼康帝与【怠惰】培提尔其乌斯·罗曼尼康帝能够好好的相处之外,当然他们之间的关系看姓氏就知道了,就不在这里多说了。 总之,就是【强欲】雷古鲁斯对【暴食】巴汀凯特斯并不怎么感冒,但还是出于两人同属同僚的身份,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苏牧杀掉。 所以,在苏牧第一次突袭到【暴食】巴汀凯特斯的时候,【强欲】雷古鲁斯就已经带着极为不满的情绪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在苏牧即将杀掉【暴食】巴汀凯特斯的时候,那几乎能切开空间的攻击,已经从他的手上喷涌而出。 通过自身散发而出的满天杀气,早在【强欲】雷古鲁斯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苏牧便有所察觉。但是,由于他了解自己散发出去的这不管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显得十分恐怖的杀气的隐性作用,所以就没有多加在意。 之前,【暴食】巴汀凯特斯正是受到了这杀气的影响,所以才会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苏牧暗地里施展的魔法攻击。影响人的知觉,使神经反应的速度减缓,这正是苏牧的一身杀气所拥有的隐藏特性。 但是,在苏牧即将击杀【暴食】巴汀凯特斯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极为强烈的危机感,通过杀气中弥漫着的精神力,苏牧在不到瞬息之间,就察觉到了【强欲】雷古鲁斯的攻击举动,他竟然丝毫都没受到杀气的影响。 虽然这一剑下去,【暴食】巴汀凯特斯的身体可能会断成两半,但是苏牧的整个人,也会毫不例外的被【强欲】雷古鲁斯使出的无形攻击给摧毁。 况且,这一剑还不一定能夺走【暴食】巴汀凯特斯的生命,刹那间的再三权衡之下,苏牧便毫不犹豫的撤身而退。 在一种世界仿佛都在一瞬间断裂开来的感觉过后,撤到远处的苏牧,便听见【暴食】巴汀凯特斯的哀嚎。 “啊啊啊啊!” 然后便见到【暴食】巴汀凯特斯的左臂,整个的掉落在地上的水洼中,淋漓的鲜血不断的从那平整的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这一汪清澈的碧潭。 那估计是他之前想要伸手拦下苏牧的那致命第二击而导致的。 苏牧不由把目光转向【强欲】雷古鲁斯,只见到这个白发的青年正一脸疑惑的挠着自己的脖子。 “啊啊!居然误伤了!真是太不走运了!这难道是我的技术不行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内讧 退到远处的苏牧,在安全的脱离了那恐怖袭击所笼罩的范围之后,望着那施展出这宛如劈开世界般的攻击的主人,不由微眯着眼睛,有了些许的思量。 居然不受杀气的影响,他的能力并非是单纯的防御么,按照之前攻击他的时候所遇到的那股阻力来看,那笼罩他身周的杀气也应该是被这样的无形之力力给隔开的,也就是说,他那防御方面的能力,应该算是对事物的一种隔绝现象。 按照几番的试探与接触,所得来的不多的情报,苏牧给【强欲】雷古鲁斯那诡异的防御能力暂时下了一个这样模糊的定义。 而对于【强欲】雷古鲁斯那随手就能施展出的恐怖攻击,依据他出手的两次所产生的效果来看,应该是一种能远距离的切开任何物体的无形攻击。 至于能否造成范围性的伤害,这样的事情在没有看到之前,只能将其放到不可排除这种可能的行列内,暂时需要多加注意点。毕竟,要是一个不小心就中了招的话,可能苏牧就会因此获得bad~end也说不定。 想好了这些之后,苏牧便把目光放到刚刚差点就被自己斩杀的目标身上。 “啊啊啊啊!” 【暴食】巴汀凯特斯惨痛的哀嚎着,他的那短小的右手正死死的按着自己左臂的断口处,浓稠的鲜红正不断的从他的指缝流出,将碧青的水面染成夺目的赤色。 “好痛啊!好痛啊!雷古鲁斯你这个混蛋!好痛啊啊啊!” 扭曲着面孔的【暴食】巴汀凯特斯,在极大的痛苦影响下,于惨嚎中愤然的指责起【强欲】雷古鲁斯来。 “你这个混蛋!一定是故意的吧!啊啊!好痛!我记得以前,嘶!我们闹矛盾之后,你这家伙说过要让我好看的吧!疼疼疼!今天做出这样的事来肯定是有意为之的吧!嘶!好痛好痛!看来你这家伙早就居心不良了!是的吧!没错的吧!就是这样的吧!你这混蛋肯定早就想要干掉我了吧!” 眼见着自己好心出手,结果却惹来一身骚的后果,【强欲】雷古鲁斯也是有些火冒三丈,于是就一脸不爽的大声喝道。 “哈?你这蠢货在说着什么?刚才要不是我出手的话,你这笨蛋早就断成两截了!自己的手会断掉也是你自找的。我只不过是在行使自己出手的权利,难道这也不行吗?就这样一点卑微的权利我都不能拥有吗?还是说,你这是要剥夺我这为数不多的可怜权利呢?啊!” 看着这两人如同小丑一样的互相谩骂,哪怕是心中不停的传来对杀戮的渴望中,苏牧也一样感到有些好笑,眼前的这两人,完全无法让苏牧将之前那两个给自己带来极大麻烦的强者形象联系在一起。 要知道,先前的时候,他们中的一个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强大防御,并且能够随手发出能够让苏牧感受到致命威胁的攻击来,而另外一个,也是展现出极为棘手的实力,在苏牧未曾察觉到的情况下,就轻易的从他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身体上撕下来一块肉来。 然而,现在这两个人却如同骂街的欧巴桑一样,相互指责、相互辱骂,完全看不出两人有任何的同僚情谊。 这就是魔女教中地位崇高的大罪司教,没有一丝团结的观念,尽管个人实力很高,但却没有理性的思维,只会以着自身偏执的思想去看待问题,遇到事情从不会把错误归结于自身的问题,只是一昧的向着别人发泄怒火。 这样的情况,不由使苏牧有了更多的思考。如果魔女教内部真的都是这样的不和谐的话,也许,他能从其中找出彻底瓦解魔女教的方法也说不定。而且,现在这两人不都是正处于气头上的吗?依照他们所表现出的不成熟的思想来看,指不定就会在这相互对骂的过程中,将对方的能力给暴露出来。 毕竟,失去理智的愤怒之人,岂不是与醉酒的人一样,最容易做出一些脑残的事情来么。 于是,本来应该趁此机会进行偷袭的苏牧,在这个时间段里,只是按兵不动的呆在原地。 虽然在杀戮的驱使下,他的主观思想发生了变化,一切的意愿都以杀戮为主。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就失去了神智,尽管当下执着于杀戮,然而他仍旧可以自由的思考。只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此刻他主要考虑的是如何战胜对手,并将其击杀。 “啊啊!你说了吧!你说出来了吧!果然你这家伙就是故意弄断我的手的,哈!是吧!是的!是呢!我从来就不曾相信过,你这家伙会安好心的做事,口口声声的说着自己无欲无求,但实际上你这家伙的内心比谁都要龌龊!” 【暴食】巴汀凯特斯面若疯狂的大笑着,一副好似自己抓住狐狸尾巴的得意模样。 被人不分亲红皂白的胡乱数落一番,就算再好脾气的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吧,更别说曾经毁灭过一座城市的恐怖分子了。【强欲】雷古鲁斯火冒三丈,怒从心来的他不由咬牙切齿道:”你这宰渣……” “啊!我想起来了,你这家伙在这几百年间,好像从各地抓来了数百位女性,最后呢?她们不都是被你作为所谓的妻子给……啊哈哈!咔咔咔!这倒是给无数人戴了绿帽子啊!哈哈哈!” 【暴食】巴汀凯特斯怪笑着,一点一点的揭着【强欲】雷古鲁斯过去的老底,丝毫不在意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做了这样的事情,你还算是无欲无求吗?啊!那些女性可是从来都没有招惹过你吧!突然被你掳走的她们,又是侵犯了你的哪项权利呢?” “噢!对了!这么说来还真是的,她们应该是被你行使了自己……交配的权利吧!是不是啊!对不对啊!我说的没错吧!嘎嘎嘎嘎!” 【暴食】巴汀凯特斯以着怪诞的说话方式,肆无忌惮的对着【强欲】雷古鲁斯嘲弄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在不经意之间就暴露了一些信息。 “说到底你也只是强欲而已,怎么可能违背自己的本能呢!什么无欲无求,什么被人侵犯了自己为数不多的权利,我呸!都不过是你在自欺欺人而已!” “闭嘴!!!” 似是被戳破了真相一样,恼羞成怒的【强欲】雷古鲁斯终于彻底的愤怒起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秘闻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大风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把银色的光辉谱写到大地上,为这片被黑暗侵吞的大地带来些许明亮。而正是在这清幽的月色之下,一座高塔沐浴着月光,凸显在这片苍茫大地上。 白塔形如春笋,瘦削挺拔,塔顶如盖,塔刹如瓶,别具一格。远远看去,高高耸立的它,犹如擎天一柱,直插云霄。 而若是靠近些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白塔呈砖木结构,八角七层,呈楼阁形,建筑别具特色。 在这座高耸直立的塔楼顶层,明亮的灯光正毫不懈怠的散发着自身的光芒,即使在这朦胧的月色下,宛如一点微不足道的荧光,也从未曾有过熄灭的打算,依旧是勤勤恳恳的为塔的主人带来光亮。 在这层被通明的灯火照耀的房屋中,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地柱子,四周地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地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地绽放,窗边青色地纱帘随风而漾。 随着大风的拂过,乌黑色头发顿时有些凌乱的随风飘扬,深黑色的瞳孔似乎包含了许多难以明了的东西,变得如同混沌一样的朦胧,显得更加深邃。在月光的照耀下,眼中好似有着熠熠闪烁的寒光,给人增添了一分冷漠。 这道站在窗前的身影,任凭着这袭来之风卷动自己身上的长袍,就算衣领都为之翻动也无动于衷,只是静默地眺望着远处,那专注的神情,似是跨越了万水千山的距离,注视着某人、某事,亦或者某物。 “你在注视着他吗?” 一阵如空谷幽兰的声音响声,然后便见一位带着东方女子温婉气质的女子出现在这道身影的背后,一袭龙纹缭绕的宫装,如夜的长发柔顺的披肩而下,如玉般的精致面容无论是谁都会为之惊叹,这样的女子美丽的不似人间之物,清冷的气质更是把她渲染得更为绝世独立,宛若一位不沾世间烟火的仙子降临凡世。 然而,对于这女子倾国倾城的美丽,那道白色的身影竟然丝毫不予理会,只是自顾自的眺望着远处,以着十分平淡的语气,头也不回的说道: “嗯,是的呢!” “从他降临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默默的注视着他,唯有这样,才能防止意外的发生。” 说到这里,男子微微的偏了下头,露出来张带着些许苍白脸色的面容。 “那么你这边呢?情况怎么样?” 宫装女子先是伸手拢了一把自己耳边的青丝,顿时那如霜雪般洁白的皓腕由此显露了出来,继而又以冷淡的语气回答起男子的问题。 “现在情况已经不容乐观,封印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就连之前被我捉拿囚禁住的分身,都有了力量突增的现象。” 对此男子的神情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说着。 “也就是说封印坚持不了多久了,看来要不了多久莎提拉就会脱困了。” 平淡的语气,叙说着足以令整个大陆上的生灵都为之恐惧的话语。 禁忌的存在,被世人称为“吞噬世界之徒,影之城的女王,最可怕的灾厄。”她就是嫉妒魔女“莎缇拉”,四百多年前吞噬一半的世界的恐怖传说。身体永远不会腐朽、衰老、死亡。即使被龙、英雄与贤者的力量封印,也无法毁灭其身。 而现在,出现在这高塔中的两人,竟然在谈论着这个被无数生灵视为禁忌的人物,并且还应提到了嫉妒魔女莎提拉即将脱困的事实,而早在400多年前,这位魔女就已经被封印起来了,并且封印的详情以及地点,只有当时参与讨伐的三英雄知道。 那么,能够知道这种隐秘的两人,他们的身份又到底是什么呢? “那么,这次亚里沙脱困之后,该怎么应对?” 宫装女子虽然依旧是一副清冷的神情,但是言语之中却不免带着几分急促,显然这即将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很是重要。 当然,她到底是出于对这个世界将被被毁灭的黑暗未来而担忧,还是出于其他的什么目的,这一点暂时无法得知。 “呵,没想到你也有着急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高位世界的世界意志该有的高冷样子。” 男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丝笑意。 察觉到了自己情绪有些波动的宫装女子,努力平复下了自己的心境,重新恢复成那一副绝世独立、傲然世间的超然姿态。 “是我失态了,让你见笑了。” 朱唇轻启,道出了谦然的话语,只是那精致的面容却未曾有丝毫的波动,随后便见到那对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动。 “不过,现在的情势危急,如果不加以应对的话,恐怕400多年前的那一幕就会再次上演,而这一次,可就没有多余的另一半世界,作为缓冲了。” 对此,男子只是洒然的一笑。 “那么,再一次的将她封印起来不就行了?” 显然,这样的说法并不能让宫装女子感到满意,所以她提高了点音量,像是为了烘托出事态的严重性一样,变得格外的严肃。 “请不要再开玩笑了!如果能那么轻易的将她再次封印的话,吾等就不必这么的焦急了!” “当初为了将亚里沙封印住,雷德祭献自身,做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才动用得了龙剑的真正力量,破开了亚里沙的防御,击伤了她的核。” “最终得以将她的本尊重创,最大的消减了她自身的力量。我和这方世界的意志才有机会将她给封印住。” 男子只是静静的倾听着,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墨色的眼瞳中带着些许怀念。 虽然他也是当时的参与者之一,对那场究极的讨伐之战,自然是无比的印象深刻,但这并不妨碍由宫装女子再次说出,以此唤醒他尘封的记忆。 “但是,在那之后,雷德化作了龙剑的剑魂,已经没法再为第二次的讨伐出力,而当代的剑圣虽然实力还勉强过得去,但是却过多地依赖于世界的赐予,根本无法真正发挥出龙剑的力量。” “所以,要想再次封印住亚里沙,那该由谁来打破她的防御?” “还是说,四百多年后,实力上更上一层楼的你,有了能够击破亚里沙那身防御的办法?” 清冷的眸子望着沐浴在月光下的男子,神情似乎有些意动。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能说的秘密 对于宫装女子的这番说辞,男子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虽然这四百年间,通过追溯着世界的本源,探寻了一些真理的奥秘,使得我在怠惰的力量层次发展上,有了些不小的收获。但是依然不能真正的对付得了那位魔女。” 说到这,男子稍稍停顿了下,然后眼神飘忽的眺望远方。 “你知道的吧,若仅仅只是她最开始的那副形态,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对付。但是……” 男子的面容上突然出现了晦涩难明的表情。 “在吞噬了艾奇多娜她们之后……通过从她们手中抢夺过来的部分世界权限,获得更高层次进化的她,已经可以说得上是世界意志那一层次的存在了。” “再加上,她还利用自己制造出的那些足以吞噬一切的怪物,也就是你口中的荒神,硬生生的将半个世界化为毫无生机的废墟之地。并以此将那里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可以说,在那片土地上,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意志,能够在那种情况下,将一个能够随意调动那半个世界力量的存在,给硬生生地封住。这还要得益于那把犯规到极点的龙剑的力量。” 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多,男子的表情又重新恢复到那一幅风轻云淡的模样。 只是,宫装女子却知道,这不过是对他自身情感的一种掩饰而已,迟疑了片刻之后,朱唇微动,道出了一句有些莫名的话语。 “你……还在想着她吗?” 在宫装女子的眼里,男子的身体出现了那么一刹那的僵硬,但随即他便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这都被你发现了’的模样。 “啊!是呢!即使过去了四百多年,我也依然不能忘记她呢!” “真是……” 男子那深邃的眼眸中,蕴藏着诸多复杂的情绪,似是怀念,似是深情,但更多的却又似乎是深深的悔恨。扯动的嘴角也在不经意间,泛起了些许的自嘲。 “……有够失败的啊!” 虽然与其有过相同经历的宫装女子,能够感同身受的理解他的这种感情,但却完全不能认同他的做法。并且,某位女子也曾拜托过她。因此,她那清冷的声音,带着某位女子的心声,对男子发出了质问。 “那么,你为什么不去看看她呢?” 在这一刻,宫装女子的身影似乎与某位白发及腰的黑衣白肤美少女重叠在了一起。 尽管没有转过头,但是凭借着自己了绝强的精神力,男子还是确确实实的发现了这一点。 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的骤然微缩,身体也在不经意间的绷直了起来。 随后,肩膀一松,整个人却又突然的放松了下来。只是,那扶在窗沿的右手,却是那么的用力,连青筋都凸显出来,足可以证明内心的不平静。 “啊……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她已经死了,不算真正活着的存在了吧……” 连男子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说着这段话的时候,神情是那样的动摇。 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这番满是破绽的说辞吧。 果不其然,宫装女子当场就予以否定。 “你说的这番话连你自己都骗不过,难道你认为我就会那么轻易的相信你吗?” 虽然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清冷,但却已经有了很大的情绪波动,那是足以称得上是斥责的凌厉之意。 “虽然艾奇多娜曾为你百般的辩解,但事到如今,面对说出如此低劣之语的你,我只能说…” “上井泽川!你就是个无能的胆小鬼!” 这句毫不留情的话,狠狠的揭露了他隐藏起来的伤疤,男子……不!上井泽川,他那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随即,又被骤然垂落的眼皮遮掩住。最后,也只是苦笑着不发一言。 “你自己也是知道的,虽然艾奇多娜她们早就连灵魂都被亚里沙吞噬掉,但是仅剩一点残余意识的她们,在我与这方世界意志的帮助下,还是能够以抑制力存在的形式,于那方圣域中幸存下来。” “虽然对于世界本身来说,连灵魂都没有了的存在,已经是被归纳于死亡的行列,但是沟通过世界本源,成功掌握了本质的你,应该能明白,只要还有着意识的存余,那么,这个存在就会有再次归来的可能。” “对于我们这些早已达到一定境界的人来说,只要是能够再次的归来,就不能算是真正的死亡,最多也只能说是经过了一段长时间的沉眠而已。”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找这样的借口来敷衍我?” 冷冽的眼眸紧紧盯住上井泽川的背影,似是要透过他的身体,观察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你就当我……做了负心人吧……” 在宫装女子所不能看到的地方,上井泽川紧紧地皱着眉头,脸上浮现出的是一副痛苦的表情。 只是,在这个独属于上井泽川的领悟内,即使宫装女子有着世界意志那般的莫大威能,也无法对上井泽川的情况进行感知。 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就是我的地盘我做主。在这座利用了无数的秘法,加之四百多年的布局,专门制造出来的魔法塔内,上井泽川就是最高的主宰。 就好比嫉妒魔女莎提拉那样,身在被其毁灭过并且抢夺过去的半个世界中,她就是最强的存在,就算三英雄加上这方世界真正的意志一起联手,也不过才堪堪与其抗衡而已,最后也是付出了莫大的代价才将其勉强的封印住。 而身在魔法塔中的上井泽川,就是类似于莎提拉那样的情况,因而才能限制住宫装女子的力量发挥。 “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这既是宫装女子的主观看法,同时也是她代替远在圣域的艾奇多娜所发出的强烈谴责。 对不起!艾奇多娜! 上井泽川在内心痛苦的向着自己的爱人道出了诚挚的歉语。但是这份歉意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传达到她所在的那边了。 就算再不被人理解自己的行为,就算这样会让自己‘死去的爱人’伤心,上井泽川也要这样独自承担一切。 在他的心中,一直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上井泽川,从来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只不过是从主体上突然脱离的一道分魂而已。 不知是意外的巧合,还是隐藏着的暗手的推动。在苏牧刚刚降临这个世界的那一刻,他……上井泽川,莫名的从苏牧的灵魂上脱离了出来,带着原本已经孕育出来的怠惰本质的雏形,穿梭了时空的长河,突然出现在四百多年前的世界。 尽管他现在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个体,但是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他必定会带着一切回归主体,完善那份无比崇高的原罪本质。 所以,他只能逃避…… 第一百一十八章 顶替之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新平复了自己情绪的宫装女子。撇开了这个话题,重新询问起自己最开始提出的那个问题来。 “现在,先回到之前的那个话题,对于即将脱困的亚里沙,你到底打算如何去应对?” 虽然心中有百般痛苦无法说出口,但是作为一个达到了这方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强者,上井泽川还是收拢了自己的心绪,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轻轻地拢了拢自己的衣领,任凭着狂风倒卷,将身上的衣物吹得鼓起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也依旧是一副巍然不动的模样。 “当然是找人代替雷德,来帮助我们封印这位暴躁的魔女咯!甚至,还有可能将她彻底杀死也说不定!” 宫装女子眼眸一动,在片刻间进行了成千上万次的思索,也没有想出这方世界到底还有谁有这能力,顶替初代剑圣雷德的位置。 要知道,400多年前对嫉妒魔女进行讨伐的那场战斗中,他们这三英雄与世界意志的分工是十分明确的。 在此之中,上井泽川是肩负着防御来自嫉妒魔女莎提拉的攻击的重任,世界的意志则是牵扯着莎提拉对于世界权限的调动,宫装女子是由于她的能力而作为最佳辅助存在。唯有持有着号称能斩开一切的龙剑的初代剑圣雷德,才是真正对魔女莎提拉进行攻击,给她造成伤害的主力输出。 由此可想,雷德当时在队伍中所处的位置是多么的重要。 就如一款多人竞技的momorpg游戏,一个队伍中若是缺少了主力输出,那么在下团队副本的时候,对于那种高血皮、高防御、高恢复并且还具有高输出的顶级boss,只能是处于束手无策的局面,并且与游戏中那种是高ai但行为动作却有迹可循的怪物不同。 这位毁灭了一半世界,并从世界的意志的手中,硬生生的抢过了一半世界控制权限的魔女,可没有什么全是情报无误的攻略本,能够让你对她进行研究,然后针对她的弱点,以制定应对的策略。 在这个世界中真正能对她进行伤害的,只有那把带有传奇色彩的龙剑,除此以外,就没有其他的方法能够伤害得了这位强大无匹的魔女了。 自然,既然身为一把剑,那么肯定需要一位能与之相符合的持剑者,才能发挥出它最大功用。 虽然每一代阿斯特雷亚家族的剑圣,都是被龙剑所认可的持有者,但那不过是由于初代剑圣雷德化作了龙剑剑魂的缘故,才使得子孙后辈们得到来自祖辈的蒙荫,在特殊的情况下能够调动龙剑为之使用。 当代剑圣莱茵哈鲁特,较之之前获得剑圣称号的前辈们,无疑显得更为出色。能够无视那有限制的使用条件,随时拔出龙剑的他,可以在任何时候保持自己的巅峰战力。 但是,他这种能无视使用条件,随心所欲地拔出龙剑为之使用的方式,却是得益于自身的加护,而加护是什么?那是世界的馈赠。凡是被世界所宠爱的天眷之人,所得到的便是被世界所赐予的加护。 也就是说,莱茵哈鲁特能够随时随地的拔出龙剑,完全是得益于世界的眷顾。但是呢,想要使用出龙剑那能够展开一切的真正力量,唯有靠着自身的力量,不假借于外物的操控起这把剑,才能与龙剑真正达到人剑合一的状态,从而使出那能够将世界都破开的恐怖力量。 而现在,唯一被龙剑所承认的只有继承了初代剑圣雷德血脉的莱茵哈鲁特,可惜他却达不到使用出龙剑真正力量的标准。而其他的人,别说是拔出龙剑,就连触碰到龙剑都不可能吧! 毕竟,现在的龙剑可是有着剑魂存在的,对任何没有被其认同的人的接触,它都会回以强烈的攻击,而能够在它的攻击下保全自己性命的,除了那位被封印的魔女外,从古至今,还没有其他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所以,对于上井泽川说的能有人顶替雷德的位置从而使出龙剑真正的力量这一点,她是秉持着怀疑的态度的。 但是在几百年的接触过程中,她也了解到,这位被广大人民所歌颂的大贤者,并不是无的放矢之辈。因此,她只能带着满腹的疑惑,看着智珠在握的上井泽川,然后出声询问起来。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上井泽川转过头,看着那张面带疑惑的绝世容颜。对此,他只是回以神秘的微笑。 “他啊……不就是你口中常常挂着的那位莲华——现在正在与两个大罪司教僵持着的多洛雷斯么。” “作为那把龙剑的制造者兼真正主人的转世,我想没有人会比他更适合持有那把剑了吧!” 只是,那位总是保持着一副清冷模样的宫装女子,却出人意料的激动了起来。 “不行!现在的他绝对不可以!” 宽大的衣袖突然用力的一挥,室内的空间都隐隐有些不稳的动荡起来。 而上井泽川,则是悄无声息的运转起这个魔法塔的力量,化作一方领域的房间,很快的就平息了下来,一点也看不出之前那副就要崩碎的样子。 在此之后,上井泽川以着平静的目光,直视着神情异样的宫装女子,缓缓说道。 “这些隐秘……我记得还是你告知我的,为什么事到如今却这样的反对?” 面对上井泽川近乎是审视的目光,宫装女子却只是摇了摇头。 “不行的!” “现在,他还没有恢复前世的一切。如今的他,还太过于弱小,连拔出龙剑的当代剑圣都无法战胜。就算得到了龙剑的承认,他也发挥不出龙剑全部的力量,并且还会因此而再次的陨落,这一点,是我绝对不允许的!” 宫装女子执着的否认着苏牧能够成为顶替初代剑圣雷德的资格,坚定的目光与上井泽川对视着,没有丝毫的退让。 默默的与宫装女子对峙了一会,随后上井泽川便洒然的一笑。 “放心,当然不会让他现在就出来承担这份责任,我会等待他成长到足以肩负起这一重任的时候。” 听上井泽川这么一说,宫装女子的表情稍微有些缓解,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深深地不解。 “亚里沙破封在即,我们真的还有时间等待他成长起来吗?” 对于这个问题,上井泽川显然早就有过思考,并且有了一些针对性的打算。所以,他只是自信的一笑。 “放心,在此之前,我会为他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的!” 然后又不待宫装女子将话说出口,便摆了摆手,轻描淡写的撇开了话题。 “这个问题以后再解释,现在还是让我们看看,他到底要怎样才能打到那两个大罪司教呢?” 深邃的目光,在这一刻,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阻碍,如同神明一样的注视着雨夜里互相对峙着的三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先灭一人 在【强欲】雷古鲁斯与【暴食】巴汀凯特斯还在喋喋不休的争吵之时。一旁的苏牧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 虽然这两人一直都在嘴上毫不留情的怼着对方,情绪也都是真真正正的很是激烈,并且还在不停的互相揭露着黑历史以激怒对方。但他们始终未曾提到过与对方能力有关的只字片语。 不知是否在防范着他们阵营之外的苏牧的缘故,就算有着再大的火气,就算言辞再怎样的恶劣,他们也未曾与对方动起手来。 只是,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之后,还是未能从他们口中套取到有关于他们能力上弱点的情报,苏牧也实在没有耐心,再接着等待下去了。况且,他心中那浓郁的杀戮之意,也不容许他就这样一直安静下去。 因此,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只是不动声色的在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迅雷急电般向着【暴食】巴汀凯特斯袭去。 只是…… 锵! 令人十分意外的是苏牧此次的进攻,竟然意外的没能得手,往【暴食】巴汀凯特斯脖颈斩去的势如暴雨的黑剑,此刻正被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给架住了。 “噫嘿嘿嘿!等着你好久了!” 【暴食】巴汀凯特斯尖笑着,上下斜放着的被肮脏的布条缠绕的右臂上,伸出了一柄奇异的短刃,正是这突然出现的武器,挡住了苏牧出其不意的袭击。 “早就对你有所防范,又怎么可能再次让你得逞呢!” “没了那出其不意的机会,你这样的攻击根本不痛不痒嘛!!’” 【暴食】巴汀凯特斯嘴上嚣张的挑衅着,好似苏牧那能够开山裂石的强力攻击,对于他来说就好像小孩挠痒痒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威胁。 其实哪有他说的那么容易,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是十分轻松的接下了苏牧的斩击,但其中的苦闷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刚刚接触苏牧攻击的时候,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巨大力道,他就暗叫不好。只是那时候想要撤离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暗中调动魔力完成了对身体的强化。并且通过几百年以来所吞噬的诸多强者的近战经验,在第一时间就改变了自己接剑迎敌的方式,以着特殊的角度使得苏牧斩击的方位发生稍稍的偏移,然后再辅助以特别的细腻技巧。将那漆黑之剑上所传来的强大力道化解了一部分。 同时,还本能地调动了自己全身的肌肉一起协作,将自己身体承受住的那些剩余的巨力,转移到了自己脚下被雨水给覆盖住的大地上,所以他才能这样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以言语对苏牧进行挑衅。 只是,为了能够将苏牧的攻击给完全的化解掉,他的身体不可避免的向后侧移了不少。并且由于是大地承受住了苏牧那恐怖的力量,那块地面只能无奈的下陷了不少,因此便能看到原本只能将脚裸覆盖的水面已经漫过了【暴食】巴汀凯特斯的膝盖。 这样的场面,也使得苏牧不会轻易的相信他的那份鬼话,手上也不免多施加了几分力道,然后【暴食】巴汀凯特斯那挑衅的笑容便僵硬在了脸上。 眼看着自己仅剩的一只独臂正缓缓的向自己的身体接近,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剑刃顶端传来的森森寒意,顿时觉得毛发悚然的【暴食】巴汀凯特斯突然大喊道:“雷古鲁斯你这混蛋!还不快点出手!” “你这家伙叫谁混蛋呢!!小心我宰了你啊!” 【强欲】雷古鲁斯不满的叫着,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丝毫。 下一刻,切开空间的无形攻击就此降临。 只是,早就防备着【强欲】雷古鲁斯的苏牧,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这攻击给击中呢? 只是向后一个闪身,便躲开了这一强大的攻击。 虽然【强欲】雷古鲁斯所释放出来的攻击的速度快得惊人,可以说在是瞬息之间就能将一切都给切开。 然而这种招式有着很大的不足,一来是它虽然攻击的距离远,但都是线面型的作用方式,而并非是让人难以躲避的范围性破坏。另外,它还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施展这一技能招式的【强欲】雷古鲁斯本人,其**速度只是堪与常人的程度。 也就是说想要躲开那无可阻挡一招,其实只要仔细注意【强欲】雷古鲁斯有所动作的时机就够了。而苏牧却早已经将自身的杀气释放出来,遍布了这块地域的整个空间。 通过杀气中弥漫着的精神力的反馈,苏牧可以清晰的观察着【强欲】雷古鲁斯的一举一动。所以,只要不出意外,无论【强欲】雷古鲁斯发出多少次这样恐怖的攻击,都无法真正的触碰到苏牧的身体。 然而,苏牧却能够在【强欲】雷古鲁斯攻击落空的时间里去做些什么。 被一层淡淡的光芒所覆盖的纯白之剑,冲破空气与风雨的阻碍,划过一条笔直的轨道,硬生生地突击到了【暴食】巴汀凯特斯的身前。正是来自于sao的浮空之地【艾恩葛朗特】的独有剑技——突击。 然后…… “星爆气流斩!” 随着一声喝叫的响起,流星般飞散的白光照耀整个空间,无与伦比的炫光在这片风雨招摇的空间中舞动着,那绚丽的光彩是那样的璀璨。 一时之间,被这不断闪动的流光给吸引住的【强欲】雷古鲁斯,忘记了自己该有的动作。这也导致了无法得到支援的【暴食】巴汀凯特斯注定消亡的结局。 眼瞳怔怔的看着面前闪过的道道流光,对于这昙花一现的一束束幻彩之光,【暴食】巴汀凯特斯甚至还来不及有所感叹,便已然失去了意识。 流星虽美,却招招致命,在这绚烂的光景下,生命就如同凋零的花朵,无可奈何的就此消逝。 这便是苏牧的隐藏着的奥义剑技之一,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进行连续十六次强力攻击的「星爆气流斩」。 随着苏牧将贯穿【暴食】巴汀凯特斯胸口的双剑拔出,那具矮小的尸体,便化作一块块不忍直视的烂肉,摔落在这摊泛起道道涟漪水洼中,将其彻底的染红。 将双剑猛地一甩,由此溅落了剑身上残留的鲜血之后,苏牧平静的看向仅剩的【强欲】雷古鲁斯,然后缓缓的开口说道: “你的同伴死了,难道就没有一点表示吗?” 【强欲】雷古鲁斯无所谓的摊着手耸了耸肩。 “这有什么好在意的,反正过不了多久,那个蠢货又会再次的出现的。” 苏牧暗自的皱了皱眉头。 果然,这些所谓的大罪司教,并没有那么好杀死。看来他们都有着灵魂逃离的手段。 苏牧这样想着,口上却是这样的说着。 “不!并非是指这方面的问题。” “我要说的是……” “你的同伴不在了,你一个人还能支撑多久呢?” 【强欲】雷古鲁斯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苏牧也不见其他的动作,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片刻之后,【强欲】雷古鲁斯终于止住了笑声,然后回应道: “可以的话!你试试看啊!” 言语中饱含着森冷的杀意。 如果您发现章节内容错误请举报,我们会第一时间修复。 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大书包新域名 第一百二十章 突然出现的气息 在【强欲】雷古鲁斯话音刚落的时候,他的右手便突然的挥起。 见此,苏牧自然是不会乖乖的呆在原地。虽然没有正面去承受过那股无形攻击的威力,但光是看到那连空间都被分开的恐怖情景,就能知道那并非是他现在这种强度的身躯所能承受下来的。 所以,在【强欲】雷古鲁斯的手臂挥到一半的时候,苏牧就已经开始躲避起即将到来的攻击。 若是训练有素的强者,自然是可以做到在中途扭住自己身体攻击的方向。 然而,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强欲】雷古鲁斯竟然没法收束自己的动作,明明看到苏牧的身影已经不在那个方向,却还是依然的将手臂一挥到底。 无声无息的,水面、大地与雨幕,都在无形的力量下分成了两半。隔了一会儿,那犹如明镜般的水面上的那道裂痕,这才缓缓的愈合起来,被拨开的雨幕也得以合拢起来。 只是,这种本该是令人感到震撼不已的场面,已无法让苏牧有丝毫的动容。 于现在的他来说,目前最能引起他的注意的是【强欲】雷古鲁斯刚刚那本不该出现的错误。 不过,由于目前还不能确定自己的一些猜测,所以还无法就此下结论。 因此,这就需要苏牧再多做几次实验来验证。 “你那攻击的准头,还真是差劲呢!” 苏牧嘴上如此的嘲笑着,然而暗地里却心念一动,一道凝练的巨大风刃,便悄然地在苏牧的身后汇聚成型,在短暂的时间里就经过了压缩、强化、充能等一系列工序。 随着苏牧一个意念的传递,这道最终固定成一道不足半米的青色月牙,便附着苏牧的一丝精神力,猛然向一旁飞去。 “到底是你手抖了,还是说……实际上你就是个手残呢?” 就在苏牧一边嘲讽着【强欲】雷古鲁斯的时候,那道消失不见的风刃,破开重重雨幕的阻隔,借着这幽暗夜色的遮掩,绕过一个大大的半弧,突然出现在【强欲】雷古鲁斯的身后。 与此同时,对于苏牧的冷嘲热讽忍受不住的【强欲】雷古鲁斯,恼羞成怒的怒喝起来:“你这只会闪躲的猴子!给我去死吧!!” 随后便用力的朝着倾斜的方向,挥动起自己的手臂来。 无比从容的提前向旁边闪动,继而又在落脚的瞬间,用右脚轻轻一点,便再次折身向着另一边掠去。 在躲过又一次的攻击之后,苏牧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果然,刚刚的那番实验,彻底的证实了他的猜测。 就在刚才,苏牧闪避过【强欲】雷古鲁斯的第一次攻击时,那道来到雷古鲁斯身后的风刃,便出其不意的对他发起了攻击。 然而,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强欲】雷古鲁斯就跟完全没有察觉到一样,继续的朝着苏牧发起了又一次的进攻。 虽然那道耗费了苏牧不少魔力制造出来的属于上级魔法的加强型风刃,并没能给【强欲】雷古鲁斯带来任何的伤害,但却为苏牧带来了一些极为有用的情报。 经过一番整理后,对于【强欲】雷古鲁斯的那身诡异的能力,苏牧得出了以下的结论: 第一,【强欲】雷古鲁斯的那身防御对于不同攻击的阻碍的确是非常的全面。不论是苏牧那足以开山断石的斩击,还是他发出的足以切开最为坚硬的钢铁的风刃,都无法对笼罩在【强欲】雷古鲁斯身上的那股防御力量有丝毫的作用。总结起来,就是属于物理魔法全部免疫的那种类型, 第二,这种防御并不需要【强欲】雷古鲁斯主动施展,而是类似于一种被动触发的技能,只要是被认作为是来自于外来的攻击或者入侵,那就会被那股力量所隔绝。就凭【强欲】雷古鲁斯沐浴在这片绵绵不断的倾盆大雨中,身体却依旧保持着干净这一点,就足以对此进行证明。 第三,虽然力量强大,但【强欲】雷古鲁斯却没有任何战斗的经验,也不像是经受过锻炼的样子,对战斗的认知也是停留在常人的水准。 那随手就能挥出恐怖的攻击,却并不懂得如何掌控自己的身体,使其收发自如的样子,宛若一个拿着大杀器的小孩。虽然谁都知道被这样的杀器给打中,绝对会必死无疑,但是小孩却不懂得如何进行瞄准,稍微有点能力的人都能够借此保住自身,避免被其伤到。 综上所述,苏牧便总结出一个大胆却又非常接近真相的猜测,【强欲】雷古鲁斯的那身能力,并非是他自己的东西,而是被别人所赐予的一种或者几种的技能。 以【强欲】雷古鲁斯大罪司教的身份,在魔女教中已经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了,那么,有资格并且有能力赐予其这样强大到近乎令人绝望的技能的存在,只有那位在四百多年前就被封印的嫉妒魔女了,唯有那毁灭了一半世界的存在,才能够赐予雷古鲁斯如此强大无匹的能力吧! 至于说,为什么不可能是其他的魔女赐给雷古鲁斯那样的能力的。那是因为那些个已经不在的魔女,明明是六对一都被嫉妒魔女所吞噬,而人家三英雄却只是三打一就把嫉妒魔女给封印起来了。 而据说是历代最强剑圣的莱茵哈鲁特,有了那次与之对战的经历后,苏牧自觉不会输于他。(当然,那是因为莱茵哈鲁特未曾发挥出自己那身变态的加护的缘故,况且,龙剑的力量苏牧也未曾见识过。) 而初代剑圣正是封印了嫉妒魔女的三英雄之一,但是连被宣称是超越了其祖先的莱茵哈鲁特,苏牧都能堪堪与之打成平手,那么连过去的三英雄都不如的六位魔女,真的有能力赐予【强欲】雷古鲁斯那连苏牧都束手无策的力量吗?? 当然,这一切还都只是苏牧的臆测。真实情况到底是怎样的,还需要苏牧以后去自行发掘出来。 而当下,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该如何打败这个空有一身强大的力量而不懂经验与技巧的“普通人”。 虽然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小心得当,【强欲】雷古鲁斯根本无法伤到苏牧的一根汗毛。但是到底该如何突破他的那身简直强到不讲理的防御,这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就在苏牧一边躲闪着来自【强欲】雷古鲁斯的一次次注定无功而返的攻击,一边苦苦思索着如何突破他那身诡异防御的时候。 一道从天而降的惊雷,突然劈落在不远处的一处丛林中。 随着几颗化为焦炭的大树的倒塌,苏牧那弥漫在漫天杀气的精神力感知中,突然多出了几十个异样的气息。 “这到底是……” 第一百二十一章 胜利的曙光 为何在这片战场上,会突然出现几十个微弱的气息。 就在苏牧为此而感到疑惑的时候,来自【强欲】雷古鲁斯的攻击再次袭来。 毫不费力的在攻击到来之前就已经闪身避开,然后又随手甩出几道风刃,向着【强欲】雷古鲁斯的周身飞速掠去。 几道擦破空气的风刃,卷动着连绵的雨丝,从各个方向向着【强欲】雷古鲁斯的身体发起了攻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几道足以切开巨石的风刃,在苏牧精妙的控制下,不分先后的触碰到了【强欲】雷古鲁斯的身体。 然后与之前相似的一幕再次上演,那几道接触到【强欲】雷古鲁斯身体的风刃,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没能引起任何的动静。就好像那几道凌厉的风刃,只是幻影一般,一触即逝。 “果然没有死角啊!这防御还真是有够严密的,难道他的能力真的是全方位的展开作用吗?” 苏牧轻声的呢喃着。对于自己的试探没能起到应有的效果,这一点虽不至于让他感到气馁,但也是让他多了很多的烦恼。 毕竟,对手的攻击虽然强大,却能够轻易的闪避。但是这比乌龟壳还要坚硬了不知多少倍的防御,再加上近乎没有死点的特性,使得苏牧也只能抱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无奈。 若是按照一般情况来讲,对于这种根本没法打破防御的对手,理智点的应对方式,应该是先行撤退,然后再搜集关于这人的情报,以及对他这种堪称无敌的防御进行针对性研究,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但是,考虑到苏牧目前正处于被渴望杀戮的思维主导的状态,虽然能够正常的进行思考,但却绝不会有任何就此撤退的想法。 处于这种状态下的他,一定是非要将【强欲】雷古鲁斯给杀死一次,才肯罢休。没有达成这一目的之前,就算耗费在长时间,他也会在这里与之纠缠下去。 这不,眼见着自己单纯的魔法攻击并没有什么作用的苏牧,又一次的与【强欲】雷古鲁斯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戏码。 任凭【强欲】雷古鲁斯再怎么频繁的发动攻击,苏牧依旧是未能让其触碰到自身分毫。 一边转换着身形躲闪,一边盯着【强欲】雷古鲁斯苦苦思索的苏牧,在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发现了一丝异样的情况。 好像打一开始,这家伙就没怎么动过呢! 紧紧地盯着【强欲】雷古鲁斯那被水面覆盖住的双脚,苏牧不由有些思索。 难道他的双脚就是他这防御能力的薄弱处? 想到这里,苏牧不禁眼前一亮。 先不管是不是,像现在这样干耗着也不是办法,总之,试试看再说。 秉承着想好了就做的思想观念,苏牧毫不迟疑的调动自身的魔力,隐秘的施展出了一个土系魔法。 虽然说是隐秘,但只要是一位精通魔法的强者,都会轻易的察觉到这其中的魔法波动。 只是,【强欲】雷古鲁斯虽然强的可怕,但显然不在这能够察觉到隐秘的魔法波动的人群行列内。 正挥舞着手臂,又一次制造出足以切割空间的攻击的他,没有丝毫的准备,就被水面下突然冲出的一根巨大的石质尖刺给顶离了地面。 奏效了…… 还没等苏牧露出喜色,眼前的一幕便让他再次失望了起来。 只见【强欲】雷古鲁斯正稳稳当当的站在几米高的石刺上,那能够将一切血肉之躯给直接贯穿的尖端,真不可思议的顶在【强欲】雷古鲁斯的鞋底,连一点凹陷进去的迹象都没有。 刚开始还有些懵神的【强欲】雷古鲁斯,在反应过来之后,便猖狂的大笑着。 “看啊看啊!!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济于事,不管你再怎么样的尝试,都无法伤到我一根毫毛。再这样挣扎下去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乖乖的站在那里,让我取走你的性命,这样岂不一了百了!是不是?对不对?啊哈哈哈!!” 那嚣张的态度,再加上那不可否认的事实,真的让苏牧是非常的恼火,真恨不得一把掐死他。 等等!!掐死?知道了! 突然想到什么的苏牧,脸上那有些难看的神色顿时烟消云散,转而显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既然单纯的攻击并不能对你奏效,那么…… 这次就玩个大的! 随着一连串咒语的念出,原本只是在风雨之下泛起道道涟漪的水面,突然莫名的翻涌起来。 本来只是没到脚裸的水层,突然飞速的拔高,只一会儿便到了超过两米的地步。 若是在远处眺望的话,便可以看到一副奇异的景观。周围的水面不断的下降,而【强欲】雷古鲁斯所在的那块区域的水面却在不断的上涨。仿佛有着什么样的力量,在抽调着其他区域的地面积累的雨水,正不断的往【强欲】雷古鲁斯所在的那边输送过去。 而当这样多的水聚集在一起,那么,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作用呢?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在这迅速拔高的水层之中,【强欲】雷古鲁斯的身体,居然没有如同常人一样漂浮起来。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奇特的事情?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苏牧的算计之中。 就如苏牧之前几次出手试探所显示的那样,笼罩在【强欲】雷古鲁斯周身的那股力量,能够排斥外力与外物的作用,从而保障【强欲】雷古鲁斯自身不受外来威胁。 那么,这汇聚起来的汹涌澎湃的浩荡水流,同样也应该在那股力量的排斥对象之内。 当突如其来的水流迅速的盖住了【强欲】雷古鲁斯全身的时候,在那股能力对全方位的外来力量的排斥之下。【强欲】雷古鲁斯的身体与水流中,便保持在一种既不上升也也不下沉的状态,只是悬浮在水层之中。 那么问题来了,苏牧这么急着将【强欲】雷古鲁斯困在水中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联系起他之前所想到的掐死【强欲】雷古鲁斯的念头,就能够想到一些什么。 人会被掐死,是因为喉管被扼制住,从而由于不能呼吸,而失去赖以生存的空气,这才导致了身体的死亡。 因此,就不妨可以得出结论,苏牧如此大费周章的弄来这么多的水量,其目的就在于让【强欲】雷古鲁斯与外界空气之间的联系断绝,就算他再怎么的强大,总归还是个人类,所以在那样的环境下呆上不短的时间,一定会因为窒息而死亡的。 看着这将【强欲】雷古鲁斯包围住,蓦然化作巨大水球的积水聚合体,苏牧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犹如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失败的作战计划 漂浮在风雨招摇的半空中,看着下方的那个体积极大的巨型水球,苏牧默默的等待着……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在此期间,【强欲】雷古鲁斯也曾试图挣扎过,那时不时从水球中蔓延出去的一道道不知深浅的沟壑,不断的出现在被苏牧完全抽离了积水而显得有些湿润的地面上,这正是【强欲】雷古鲁斯于水球中发动攻击的证明。 只是,尽管水球的表面上,一次次的出现了一道道幽深的裂痕,但都是没过多久便再次愈合了起来。 巨型的水球,俨然成了一个要将【强欲】雷古鲁斯困死的偌大囚笼。无论他再怎样的挣扎,都无济于事。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那造成地面出现一道道沟壑的攻击没有再出现,也就是说,【强欲】雷古鲁斯已经不再挣扎,这也意味着距离他的终结末日的到来,已经不远了。 但是苏牧并不心急,只是耐心的等待着。 这一回,又是老长的一段时间过去,连雨势也已经变缓了。而这段时间里,【强欲】雷古鲁斯似乎完全没有挣扎的迹象了。 想想也是,虽然【强欲】雷古鲁斯的能力堪称逆天,但他的肉体仍然属于人类的范畴内。在没有空气供应的水球中呆了那么久,也应该因为窒息而死亡了。 直到这个时候,苏牧才是真正的放下心来。在微笑了下之后,他便猛地一挥手,撤去了对维持水球存在的魔力供应。 况且,这一番折腾下来,他自身的魔力也已经所剩无几了。就算不及时撤掉魔法,想必也维持不了多久的。 可是,随着那水幕的轰然落下,令苏牧不敢置信的一幕,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在向着四周奔涌的怒涛中央,【强欲】雷古鲁斯正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完全没有苏牧预料中的因窒息而死亡的样子。 “怎么可能!!” 苏牧的眼瞳蓦然睁大,对面前的事实完全不能理解。 导演!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他看着【强欲】雷古鲁斯的尸体,露出胜利的微笑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用一句话来形容苏牧此刻的心情,那就是——我槽,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连这都不能干掉你,我是不是该撂担子不干了。 又或者,郁闷到极点的他,是不是该这样吐槽:教练!我要举报!这个家伙他作弊! 总之,无论苏牧是相信这个事实也好,还是不相信也罢,都改变不了情势又到了对他不利的局面。 “怎么?看到我还好好的活着,是不是失望呢??哈哈哈!是不是呢?是不是呢?你说啊!!” 从水球中脱离出来的【强欲】雷古鲁斯,也不急着向苏牧实行报复式的攻击,反而是得意洋洋的狂笑着说道。 对于他的这份挑衅,苏牧并没有予以回应,面带苦涩的他艰难的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窒息而死?” “窒息?你说让我窒息?” 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强欲】雷古鲁斯放声大笑了起来。 片刻之后,才收敛了这笑声,但那别扭的笑意却仍然残留在他的脸上。 “很久以前,我的心脏就停止跳动了,你说,我还会担心自己能不能呼吸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原来是这样啊!” 喃喃的念叨声后,苏牧颇为无奈的看了【强欲】雷古鲁斯一眼。 “你可真是个怪物呢!” “如果我不是这样的怪物的话,估计就会在你刚才的那招下,痛苦的死去吧!!” “说的也是!” 如果【强欲】雷古鲁斯还是心脏会跳动的正常人的话,此刻浮在半空中的苏牧,便俨然就是个胜利者了。只可惜…… 而现在看来,他刚刚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知道是多么的可笑。把敌人当做正常人类去看待,正是他最大的败笔。 “呐!我说,挣扎了这么久,你也该闹够了吧!” “禁锢了我那么久,严重侵犯了我人身权利的你,难道就不应该乖乖的让我打上一次吗?” 虽然是带着商谈的语气,但是言语中的内容却令人不敢恭维。 真的乖乖站着不动被你攻击到一次,那才是真正的蠢货吧!在看到你攻击的效果后,还敢被你伤到,那样的行为不叫勇猛,而叫做自寻死路了。 在心中如此默念着的苏牧,自然是不会应允【强欲】雷古鲁斯的要求的。 先不说被【强欲】雷古鲁斯打上一击,会是如何的凄惨。光是两人目前处于生死仇敌的身份,就没有答应对方要求的可能。 就好比苏牧要求【强欲】雷古鲁斯放开他的防御,让苏牧砍上一剑一样,这样的事情,【强欲】雷古鲁斯同样是不会答应的。 于是,闹崩的两人,便再次开始了你攻击我闪避的游戏。 话说……这两人压根就没有心平气和谈话的时候,用闹崩这个词来形容……好像不太恰当吧!嘛,算了!细节什么的都是浮云,别太在意就是了。 “你这家伙,就知道跟个猴子似的躲开躲去,烦不烦啊!这样跟个缩头乌龟一样的行为,对得起你那露格尼卡骑士团长的身份吗?” 见到自己的攻击总不见效,情急之下,【强欲】雷古鲁斯便使出了激将法。 可惜的是,这些都是苏牧玩剩下的了。而且,说到玩嘴炮,他苏牧又何尝怕过谁。 浮在半空中的他,先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这么嘛!我倒是挺无所谓的!” 紧接着,他又感叹似的说道: “倒不如说,我觉得很荣幸才对。” “能够让大名鼎鼎的【强欲】大罪司教雷古鲁斯先生,跟男追女似的锲而不舍追逐我,该说是我的魅力太大了,以至于男女通杀。还是说……” 苏牧一脸坏笑着望着地面上的【强欲】雷古鲁斯,不怀好意的说出了声。 “你雷古鲁斯其实是个女扮男装的女性呢!” 这样极具羞辱的话,自然是极大的激怒了【强欲】雷古鲁斯,怒不可言的他,便开始追逐起苏牧的身影来,与此同时,道道撕裂空间的攻击,便开始向空中这块领域展现出自己的獠牙。 不知不觉间,在苏牧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处于追逐状态的两人,不知不觉的就向着苏牧之前所感受到的那几十个微弱气息所在的方向靠近过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即将揭露的…… “你个窝囊废!胆小鬼!只会一直闪闪躲躲的废物!敢不敢下来和我面对面的打上一场!” 【强欲】雷古鲁斯不停的叫嚣着,手中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停歇。一排排苍翠的树木,随着他每一次的挥手,都会轰然倒下一批。 偶尔有大树倾斜着砸落在他的身上,都会像是击中了什么坚硬的物体,不一而足的向着一旁弹开。 而那些对着他追逐苏牧的方向倒下去变成阻拦的树木,也都毫无例外地被无形的力量拦腰截断,然后在惯性力量的引导下向着两边散开。 按照他这弄倒这些木材的高效率,若是去做伐木工的话,估计没有人能比得上他这速度吧! “既然要做缩头乌龟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逃跑?一直跟个苍蝇似的在我的周围打转,烦不烦啊!” 追逐苏牧的身影大半天,【强欲】雷古鲁斯也已经十分的不耐烦了。但无奈,苏牧就是不愿意跟他面对面的打,只是一昧的吊在空中,不停的使用一些低功耗的基础魔法对他进行骚扰。 长此以往,【强欲】雷古鲁斯自然是感到非常的没意思。可以试想一下,自己的攻击没一次能打中敌人,而敌人的攻击却总能打中自己,这样的事情可是十分的让人无奈的。 虽然那些看似凶狠的攻击对雷古鲁斯一点作用都没有,但那就像是一直在耳边环绕的蚊子声一样,让人烦不胜烦。 而等他不想再这样接着继续下去,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苏牧又调用他那所剩不多的魔力,不停的给【强欲】雷古鲁斯制造出各种地形上的障碍。 或是在雷古鲁斯的脚下制造一个坑洞,让他突然跌落下去,废了好大一会功夫才得以脱离。 又或是在雷古鲁斯落下脚步的时候,突然让他脚下的地面变得泥泞,以至于迈出步伐的他,一个不慎就深陷泥泽。然后没多久,那块将雷古鲁斯那只陷下去的脚给包围的泥坑又很快的凝结起来化为硬土,将雷古鲁斯的脚给死死的困住。 至于为什么不把坑弄得更深一点,为何不将泥坑直接化为一片沼泽。 只能说,就算坑洞再怎么的幽深,也不能摔死【强欲】雷古鲁斯;就算沼泽再怎么的泥泞,也无法将【强欲】雷古鲁斯闷气。 先不说苏牧现在还能不能有那么多的魔力去这样大刀阔斧的改造地形,就算他成功的做到了这样的事情,也无非是将【强欲】雷古鲁斯给困在里面而已。 这样的事情可是大大的与苏牧的目的相违背。要知道,此时状态下的苏牧,可是一门心思想要弄死雷古鲁斯来着。若是真心想让雷古鲁斯困而不死的话,估计他早就这么做了。 至于为什么在使用大型魔法上缺乏足够的魔力,但却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用出了数目众多的基础魔法。这便要得益于苏牧在魔法一途上那深刻的研究成果了。 利用他那一手精湛入微的魔法操控力,在加上一些简化的技巧,苏牧对于魔力的使用,可谓是节省到了极点。就算是所剩的魔力不多,长时间的使用一些威力一般、消耗也低的基础魔法,于苏牧来说,简直不要太轻松了。 就这样,苏牧就跟着牛皮糖似的,死死的黏住【强欲】雷古鲁斯的身影。在雷古鲁斯追逐的过程中,他就不停的放远程魔法骚扰,而当雷古鲁斯一露出撂担子走人的迹象,他就动手脚干扰雷古鲁斯的步伐。 总而言之,【强欲】雷古鲁斯就只能被迫按照苏牧的意愿,一路追逐着他的身影来到了一片长满低矮的灌木的丛林。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苏牧有预期的引导下进行的。起初,他只是出于对那几十个如常人一样微弱的气息感到好奇,这才在原地先是与【强欲】雷古鲁斯周旋了一番。 在此过程中,苏牧不止一次的利用自己弥漫在散发出的杀气中的精神力,对那几十个气息的真面目进行探寻。 可惜的是,似乎有些什么力量笼罩在那些气息所在的区域上,无论苏牧再怎么的试探,都无法探清那那片区域的真实情况。 到了后来,苏牧更是对那边的情况好奇不已,那几十道如同普通人般的气息,在苏牧与【强欲】雷古鲁斯交战过程中,丝毫都不为其所弄出的种种声响,与那不停出现的魔法异象所影响。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呆在原地,从未有过移动的迹象。而这种特殊的情况,自然是极大的吸引了苏牧的注意力。 再联想下那些气息所在的位置与两人交战的地方并不是很远这一点,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是否与【强欲】雷古鲁斯亦,或者是与魔女教有所关联。 所以,秉承着前去一探究竟的意愿,苏牧便故意的引导着【强欲】雷古鲁斯向着那边接近。 期间,为了防止【强欲】雷古鲁斯发现这一点,苏牧还不停的用着言语挑衅起雷古鲁斯来。虽然力量很强大,但是心智却有着严重问题的雷古鲁斯,还是很容易的就被苏牧挑起了怒火,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苏牧这一有意的引导行为。 直到…… “哈!终于不逃了吗?你这个胆小鬼!” 看着终于从空中降落下来的苏牧,【强欲】雷古鲁斯显得是无比的兴奋。 “嘛!因为魔力用尽的缘故,我也没有办法。” 苏牧摊着手,耸了耸肩,似是无奈的说道。 “也就是说,你这只飞来飞去的苍蝇,终于准备好受死了吗?” 一脸兴奋的【强欲】雷古鲁斯,眼中不由露出残忍的目光。 “不不不,我还没怎么活够呢,怎么会愿意就这样的死去。” 苏牧摆了摆手,完全否认雷古鲁斯这套让他引颈受戮的说辞。 “而且……” “魔力耗尽的正是时候呢!” 看着苏牧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强欲】雷古鲁斯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牧保持着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不慌不忙的说道:“看看这周围,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儿印象吗?” 这一语恍若惊醒梦中人,急忙转头四顾的雷古鲁斯,在看清了周围的景象之后,不禁哗然色变。 而在话后一直紧紧盯住雷古鲁斯面色的苏牧,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幕。 而这,也的确证实了苏牧的某种猜测。 身为魔女教大罪司教【强欲】担当的雷古鲁斯,绝对与这片灌木丛后的那几十个微弱气息有关。 “那么现在,就让我来看看,这片丛林的背后,到底有些什么吧!” 这么说着的时候,苏牧的手中便突兀的出现了漆黑之剑的身影,在话音刚落的当下,一道庞大的剑气便骤然随着剑身的挥舞,向着苏牧身后的那片灌木丛冲去。 “不要!” 尽管【强欲】雷古鲁斯及时的出手,无形的攻击在一瞬间就将剑气从中间分成两半,但那化作两半庞大的剑气,却诡异的没有消失,反而是余势不减的向着灌木丛直冲而去。 随着一声浩荡的轰响,密集的灌木丛只能无奈的宣告破裂。 在瞬息之间施展风系魔法将溅起的烟尘吹散之后。 下一刻,毫无遮掩的光景便出现在了苏牧的眼前。 “这是……”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将军了 在苏牧的视野中,出现的是这样的一副景象。 五十名相貌各异,穿着打扮也不竟相同的美貌女子,以着一个圆形列队站立着。原本应该是灵动秀气的眼眸中,此刻却满是空洞的眼神,恍若失了魂一样,这诡异的一幕,足以令所有见者不寒而栗。 就算眼前的障碍突然被清除,就算苏牧与雷古鲁斯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野中。呆立在那里的身躯,却还是如同雕塑一样,一动也不动。要不是胸口还有着些许起伏,连苏牧都要以为她们都是失去生机的尸体了。 而在这些两眼无神的女子周围,则是一道颜色极浅的紫色屏障,如同一个巨大的锅盖般将这片地域笼罩起来。 由于那屏障上淡淡的紫色并不怎么明显。因此,才得以在夜色的掩饰下不被之前未曾靠近的苏牧所发觉。 就在苏牧将眼前的景象纳入眼底的时候,【强欲】雷古鲁斯的攻击便再次的到来。 微微一个闪身离开了原地,只留下一道幽深的裂痕残留在这块土地上,一直延伸到了紫色的屏障那里。 悄然的瞟了眼疑似防护罩的屏障,在那几乎算是无物不能切开的无形攻击下,那看起来只是薄如纸片的屏障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一幕,就好像是一粒石子投入到水中居然不起一丝波澜一样令人吃惊。 就连这道屏障都具有那种恐怖的防御力吗? 苏牧皱着眉头暗自思量着,对于屏障出乎意料的防御力有些惊疑不定的赶脚。 再次闪身躲过了雷古鲁斯这千篇一律的攻击。在此途中,苏牧运转起自己的大脑,疯狂的思考起来。 难道是这道屏障也具有他那身能力相似的性质? 不,雷古鲁斯的那身能力,是以无形的方式存在的,而这个屏障却是以有形的面貌出现的,两者压根就扯不到一块去。 也不对,没有事实能够证明这两者不是同出一源,或许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 但是……如果这两者是相同的存在的话,按理来说,这屏障也该是与雷古鲁斯那一身的防御能力一样,都具有无敌的性质才对。 可是为什么在刚刚发现这里的时候,雷古鲁斯要露出那样慌乱的表现呢? 这完全不合情理呀! 要真是一样不受任何伤害的话,那么他应该是一副高枕无忧的表现才对。 苏牧看着雷古鲁斯那张充满着杀意的脸庞,一边躲闪着来自雷古鲁斯的攻击,一边飞速的思索着。 要不……先出手试探一下? 在这么想着的时候,苏牧反手就再次的向着那道屏障释放出了一道几米好度的强大剑气——这一学自sao世界中的最终boss茅场晶彦的强大技能。 可惜的是,这足以将一座小山山头给打碎的凶猛剑气,并没能给那道紫色的屏障带来太大的影响。只是轻微的晃动了下,便又恢复了平静。 有戏!! 虽然并没有将屏障打破,但是苏牧却露出了一丝喜色。 不怕你打不破,就怕你没反应。 这个会因为攻击而有所反应的事实,则是证明了这道屏障并非是与【强欲】雷古鲁斯那身诡异的能力一样,具有无敌防御的性质。 会出现震动的情况,则是说明了这道屏障虽然防御惊人,但是却有着自己的极限的。一旦攻击的强度到达了某个临界点,这道紫色的屏障必然会因此破碎。 想到这里,苏牧就是眼前一亮,嘴角也是勾起了一丝微笑。 而与此同时,【强欲】雷古鲁斯的攻击是越发的频繁起来。好似急欲将苏牧困与他的攻击之下,让他忙着躲避而无从对屏障下手。 见此情况,苏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现在,他完全可以确定一件事情。被屏障保护起来的这五十位女子,肯定与【强欲】雷古鲁斯那那身近乎无敌的能力有所关联,甚至很有可能她们就是雷古鲁斯那身能力的源泉。 于是,苏牧毫不迟疑的向着屏障攻击起来。 至于说那来自雷古鲁斯的干扰,苏牧表示应付起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虽然【强欲】雷古鲁斯的能力是强到一种可怕的地步,但无奈他的身体素质只相当于一个常人啊。 每一次无形攻击的发动,都需要雷古鲁斯有所动作。而对于身体素质早就到了非人级的苏牧来说,在雷古鲁斯完成自己施放攻击动作的时间里,他苏牧完全可以结束躲闪加释放剑气以及观察这一系列动作了。 于是,在地面上出现三两成群的裂痕的同时,一道道磅礴汹涌的巨大剑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不断的撞击在那那道菲薄的屏障上。使得那紫色的护罩,不停的晃动起来。 见此局势,【强欲】雷古鲁斯更为急切了,此刻不断舞动起身体的他,形如疯魔。 在这一刻,他挥舞着的手臂、踢起的腿脚、用力吐出的空气,都成为了他发动攻击的方式,密密麻麻的裂痕,顿时遍布了这块大地。 在这样的爆发下,就算是身体素质平平常常的雷古鲁斯,也是在一时之间,让苏牧也是有些忙于招架。 不过,他越是这么急切,苏牧就越是高兴,因为这代表着那道屏障在防御的持久性上并不怎么突出。 也就是说,过不了多久,他苏牧就能如愿以偿的,将纵横大陆数百年的魔女教大罪司教【强欲】担当的雷古鲁斯给杀死,然后取下他的项上人头来平息内心的杀戮。 快了!快了! 苏牧在心中兴奋的吼叫着,那边的屏障已经开始出现摇摇欲坠的倾颓之势。原本就显得很浅的紫色,也是愈来愈黯淡,眼看着就要消失为无形。 面对这即将到来的危局,【强欲】雷古鲁斯更是不要命的疯狂输出,可惜仍然没有什么用,没看到苏牧已经开始玩起了双刀流……啊呸!是双剑流才对! 利用起最后的魔力给自己加持身体速度的风系魔法,然后苏牧就轻易的在这枪林弹雨般的无限切割中来去自如。顺便还不时的甩出两道剑气轰击在那已经坚挺不起来的屏障上。 就这样,一段时间过去了。 然后…… 似是发出了最后的哀鸣,庞大的屏障在一声卡擦的碎响中就此消弭,将被其笼罩着的五十位女子暴露在苏牧的面前。 “哈!这回是我赢了!” 发出犹如胜利的宣告,苏牧带着高亢的笑声,猛然杀向那由五十位女子组成的人墙。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m.,老域名已经停用,请大家重新收藏,并使用新域名访问。 第一百二十五章 注视之人 就在苏牧之前与【强欲】雷古鲁斯纠缠之时,那遥远的高塔之上,有着两对深邃的眼眸,跨过万水千山的距离,注视着苏牧与雷古鲁斯交战之处。 “你居然也会做这种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事情?” 仙音般的嗓音蓦然响起,其中虽然饱含着清冷之意,但是那夹杂着的几分莞尔,却是能清晰的察觉出来的。 毫不在意的放下抬起的手臂,隔着遥远的距离,望着那被突如其来的天雷劈倒的一排排苍翠的大树,上井泽川悠然的开口道: “没什么符不符合身份的,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绝世倾城的宫装女子微微的撇开脸,虽然那淡漠的美丽容颜上并没有什么表示,然而站在窗口的上井泽川却是能感觉到一道异样的目光集聚在他的背后。 被鄙视了呢! 上井泽川暗自苦笑,不觉有些无奈。 但是,这也怪不得这位惊艳决绝的宫装女子会有如此的表现。作为站立在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其在世界意志眼里的身份之高,自是早已非同常人了。 但实际上,上井泽川却从未将自己当做那种高人一等的存在,自始至终,他都把自己当做一个普通人。 因为他明白,真正的自己早就是一缕本该消散的亡魂了,只不过不知是哪一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能够借助他人之手再活一世。 而且,还从那人身上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机缘,从而走上了一天通天的康庄大道,这才有了这一身登顶绝世的力量。 所以,只是靠着别人无意间的馈赠才得来一切的他,并不敢将这些视为理所应当,然后心安理得的占据这一切。 再说,这所谓的馈赠与其说是别人给予的,倒不如说是自己意外的借来的。有借嘛……自然是要有还的。而这偿还的代价,便是这一身无与伦比的力量,以及他的人、他的记忆,他的……一切。 获得了一切,最后却又无论如何都得为别人做嫁衣,作为他人晋升的资粮。于命运面前如此卑微的他,又有何资格将自身置于他人之上。 可惜的是,这一切都只是深深的埋藏在他的心底,就连身后的那位堪与世界意志比肩的强大存在,都无法探知分毫。 就这样,在一人有所误解,一人有苦难言的情况下,房间里的氛围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宫装女子终是开口打破了平静。 “就算斩杀了那个小家伙的这具肉身,他也不会因此而有所提升。你这么做,到底有些什么意义?” 宫装女子这样说着,那双清冷的眼眸却是望向漆黑的夜空,空间的距离都无法影响这双神瞳延伸的视界。 在她的目光最终降临之处,正是苏牧发现了那几十道气息的异样而诱导【强欲】雷古鲁斯追往那边的景象。 “意义么?自然是为了让他好好发泄胸中的那股戾气。” “数不尽的杀戮,虽然造就了他这身妙用甚多的惊世杀气。” 上井泽川的目光中透露着点点精光,如同星辰般耀眼,仿佛可以直达苏牧的内心,将他的一切都给看个透彻。 “然而,什么事情都是过犹不及的。潜藏在杀孽之下的,却是一颗被戾气蒙蔽的心。” “在他将雷古鲁斯与巴汀凯特斯列在自己的必杀名单上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了。” “现在二去其一,仅剩的雷古鲁斯必须被其亲手杀死,不然他就会沉沦在杀戮的执着中,而不得解脱。” 解释完了之后,上井泽川将搭扶在窗户边框上的右手送来,然后猛地向窗台上一拍。 “再说……” “那五十个可怜的小姑娘,也该到解脱的时候了,不是吗?” 上井泽川的头向后仰起,偏过的脸庞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微冷,斜视的目光中透露着凛冽的寒光。 沉默了一会儿,宫装女子这才点了下头道:“可!” 作为一个必要的棋子,【强欲】雷古鲁斯自然是有着其存在的价值。但是,既然这位明确表示了自己的态度。那么,损失掉这枚虽然必要却非是重要的棋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左右不过是让他死上一次而已,又不是要抹去他的存在,过那么些时间,便会再次完好的复活。 对此,宫装女子自然是没有异议。 “那就好!” 上井泽川略为满意的颌首。这位四百年前的战友、现在的合作者,在魔女教身上有着诸多的布置,【强欲】雷古鲁斯自然也是其一。 若是她不首肯的话,那么事情倒是有些难办,如此就算苏牧能够破得了雷古鲁斯那身能力,恐怕也是斩不了他的肉身的。 不过,在同意了上井泽川的的意见以后,这位宫装女子眼神闪烁了几下,随后又开口提醒道: “不过,那位幸存的魔女,可是一直在旁边窥伺着,以她的品性,估计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雷古鲁斯被灭杀一次的,甚至会直接对莲华出手也说不定。” 上井泽川重新摆过脸,正对着漆黑的夜空。 “她要是敢伸手,我就剁了她的爪子!” 平静的言语中,带着铮铮的冷冽之意,那一道并不庞大的瘦弱身影,于此刻恍若化作一柄血绣斑驳的狰狞铁戈,正透露着一股冰寒刺骨的森冷杀气。 在这一刹那,外面飘摇的风雨,诡异的静止在了空中,房屋中的空气都不能随意流动的凝固起来,好似空间都在他的杀意下陷入了冻结之中。 然而,宫装女子仿佛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般,那绝世清冷的面容上忽然露出一丝笑意,这动人的笑魇,能令百花为之羞怯。 然而只是不到一瞬,宫装女子便又恢复了冷漠的神情,仿佛刚刚那闭月羞花的倾城一笑,只是突然出现的一抹幻觉。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时间也该差不多了,此身也到了消失的时候了。” 宫装女子的整个身形开始逐渐变淡。 “那么,莲华就交给你了。” 留下托付之后,宫装女子的影像便化作一片虚无,彻底的消失不见。 原来,来到白塔之中与上井泽川进行谈话的,只是宫装女子的一道投影而已。 留在这道投影上的力量一旦用尽,自然会不着痕迹的消去,当然这道投影所拥有的记忆自然是会如实的反馈到本体那里。 没有在意这道身影的消逝,上井泽川只是冷冷的注视着窗外,目光如炬的他,自然是不会发现不了隐藏在苏牧那边的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失去荣光的魔女吗……” “你要是老老实实的还好,一旦过界了……” 噙着冷笑的嘴角向上扯动。 “我可不介意亲手陨落一位魔女呢!” “毕竟,贤者总是要对付邪恶的魔女不是吗?” 重归飘摇的风雨,掩饰住了白塔的身影,暗藏在其顶部的满满恶意,无人能知。 第一百二十六章 蓦然出现者 屏障已然告破,最后的阻碍就此消失。 面对此时的良机,苏牧自是不会错过。 脚下用力一点,爆发性的力量就此突突显出来,随着一个脸盆大的坑洞出现,苏牧的身影如同一颗射出枪膛的子弹,疾迅且威势赫赫。 【强欲】雷古鲁斯想要出手阻拦,可惜为时已晚,在片刻不到的时间里,苏牧的人影便已来到了一位金发女子的身边。 瓜子般的脸庞、牛奶般的皮肤,端庄的站姿、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一看就知道,这位必定出身不凡,至少也是出自一个传承悠久的大贵族世家。 可惜,本该是享受着家族的荣光,嫁给一位优秀青年成为一名贵妇人的女子,如今却落得个这样的生死不能的下场。 看着那失去光泽的空洞眼神,就知道她是被【强欲】雷古鲁斯控制了神智。如此沦为傀儡一般的人生,对于一位风华正茂的大家闺秀来说,真的太过于悲哀了。 思索之间,苏牧也是不由有些莫名的叹息,然而不到片刻,便已重新平复好了自己的心绪。 右手上的漆黑之剑,毫不犹豫的斩向女子的脖颈。对于她来说,或许只有死亡才是她真正想要的结局吧! 于是下一刻,在女子的玉颈上突然多出了一道血痕,原本站立不动的身体轰然向后摔落下去。 只是,在女子的娇躯倒下之后,苏牧分明从她那空洞无神的眼眸中,看到一丝解脱的神色。 除此之外,那眼神中还多了一些不清不白的东西,只是苏牧却读懂了,那是女子在向他道谢,也是她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请求“拜托您!杀了他!” 苏牧点了点头,算是对这位弥留之际的女子的回应。 得到了承诺后的女子,嘴角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后便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一缕香魂就此陨灭。 见此,苏牧的内心微微有些感触,随后又再次收归平静。因为此时,【强欲】雷古鲁斯那姗姗来迟的攻击已经到来。 身形一闪,便在危机之间逃脱了出去,与死亡擦身而过。然后蓦然出现在下一位女子的面前。 这一回,苏牧并没有丝毫的迟疑,而是直接出手收割起这脆弱的生命来,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只不过,在这娇躯倒下的同时,向着女子的双目,他微微颌首,然后在伊人闭目消逝之前,就已经动身来到另一位佳人面前。 同样的脖颈一划,同样的轻轻颌首,没有太多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残忍。女子们都得以保留住全尸,带着解脱之意闭目含笑而去。 这就是苏牧隐藏着的温柔,对于这些处境悲惨的女子,尽管内心中执着于杀戮,尽管曾身负无数的罪孽,但到底也还是秉持着一颗未曾改变的初心,自然会心生怜悯。 解救之事不可为之,但是给予她们解脱并送上最后的承诺,这一点苏牧还是可以做到的。 也因此,他才会不厌其烦的重复了同样的动作好几十次。 曾经,面对即将身死者,苏牧所看到的是一双双不甘的眼眸,或是带着憎恨、恐惧的眼神。 那时,这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目光,所给他带来的不过是这满身污浊的罪孽,只为那些人都因他而死。 而现在,这一双双非但没有负面情绪反而满载着感激、解脱与满足的眼眸,却是让苏牧有所触动,使得他好似明白了些什么,那颗被罪孽沾染的心,似乎开始有所融化。 在他所不知道的情况下,那灵魂中沉寂着的傲慢本质,悄无声息地发生了一些什么变化,像是向着更高层次迈出了一步一样。 只是,这悄悄发生的一切,都不为苏牧所知,此时的他,还在不停的收割着女子们的生命。 望着地上躺倒的三十来具尸体,【强欲】雷古鲁斯的内心仿佛在滴血。 这些一个个娇艳欲滴的‘妻子’们,都是他好不容易收集下来的,每一个都算得上是难得的佳人。虽然比她们相貌更好的不是没有,但是像她们这样自身品性具有闪光点并且样貌也算是上佳的女子,可真是太少见了。 当然,最为关键的是,这些‘妻子’们都是维持他这身强悍的能力“狮子王之心”的基础。 当然,这狮子王之心只算得上是一种掩饰其能力的美称。实际上,【强欲】雷古鲁斯的能力的真面目应该叫做“小小的国王”。 所谓的王即是一国的代表,立于国家顶点之人,但若只有这个存在个体也形成不了国,象征着国家的王,正因为有跟从自己的国民才能得到国家。 按照这一认识思考下去的话,顶着小小的国王之名的雷古鲁斯,也有着令相应的国民存在并尊奉自己为王的器量才对。 而这些被他虏获过来的美貌女子,在被其施以秘法操纵了神智之后,便成为了支持起雷古鲁斯这一能力的国民。于他来说,其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然而现在,在苏牧不断的辣手摧花下,他的这些国民也都快损失殆尽了,与此同时,笼罩在雷古鲁斯周身的力量也开始不断的消减下去。 雷古鲁斯明白,这是因为形成能力的基础被破,而导致的力量下跌的情况。等苏牧将这些女子全部杀死的时候,也即是他这一身无敌的能力消失的那一刻。 这样的事情,雷古鲁斯自然是不会允许的。可惜,自始至终,他那疯狂的攻击,就没一次能够触碰到苏牧一根汗毛。甚至有时候,还会不小心将苏牧刚刚收割掉的尸体给损毁。 再这样下去的话,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他担当魔女教【强欲】大罪司教的雷古鲁斯,一定会被苏牧给杀死。 虽然过一段不短的时间,他会再次复苏过来,但是被苏牧杀死的耻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消除的。 也由此,这位明知道已经不可能再阻止苏牧行为的大罪司教,还是再不停的挣扎着,寄希望于自己的攻击有哪怕一丝的机会能够打中苏牧的身体。 虽然力量再不断衰弱,但只要有一次能够打中苏牧,情况也会立即扭转过来。 只是十分可惜的是,直到最后一名女子含笑离去,雷古鲁斯都未能触碰到苏牧分毫,然后,这位之前堪称举世无敌的大罪司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牧提着闪烁着寒光的剑刃,向着失去能力的自己一步步靠近。 “这一回,是真正的将军了!” 说着雷古鲁斯所不能理解的话语,苏牧抬起漆黑的剑刃,就向着满脸怨毒的雷古鲁斯直刺而去。 眼看着锋利的剑刃就要穿透那个头颅的时候,一道妖媚的声音突然响起。 “可不能让你现在杀了他哟!” 第一百二十七章 异常的少女 一位少女突兀的出现在【强欲】雷古鲁斯的身旁,其容颜是任何人看到都要为之惊叹的美丽。 然而任凭少女的容貌如何的惊世骇俗,都无法动摇苏牧势必击杀雷古鲁斯的意志。 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漆黑的长剑一往直前的向着雷古鲁斯的眉心直刺而去。 但是…… 就在苏牧即将得手之际,本应穿透雷古鲁斯头颅的长剑,却十分诡异的向一旁偏离而去。 没有感受到任何其他的阻力,除了空气的阻隔外,依旧只有自己之前一直施加在剑身上的力道。 就这样,漆黑的剑锋,连雷古鲁斯的一根头发都未能带走,便已然掠过雷古鲁斯的耳际。 苏牧的眼瞳骤缩,没有达到预期目的的他,趁着剑势未完之际,将剑身一个翻转,就要向着雷古鲁斯的头颅横削去。 “我说过的吧!不能让你杀了他哟!” 极具魅惑的女音再次响起,明明只是轻轻地低吟,却如同一道震耳发聩的轰雷,直接在苏牧的脑海中响起。 与此同时,苏牧的攻击再次的偏移了出去,本应该水平切过雷古鲁斯头颅的剑刃,却再次诡异的向着他的头顶之上的空气扫了过去。偏偏苏牧感受不到任何外来影响力的作用。 攻击再次落空的诡异局面,使得苏牧彻底的放弃了接着进行下去的想法,身形一动之间,整个人便已经退出了十几米。而在这过程中,手持双剑的苏牧,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警戒,以防被这是敌非友的女子趁机偷袭。 出乎意外的是,在这途中,那位诡异的女子竟然没有丝毫想要出手的迹象,就那么笑吟吟的看着苏牧退到了远处。 在站稳脚跟之后,苏牧这才仔细的打量起这位意外突入的搅局者来。 白金色的清亮长发,简直像是落下的阳光成形一样散发着甘美的光辉,披过纤细的肩膀流淌在背后。 镶着长长睫毛的双眸则似乎能将世界吸入一样地深蓝,太过端正的脸庞拥有着连神都要在碰触前犹豫的精致的造型美。 娇小的身躯楚楚可怜,以至于处在风中都会让人感到危险。包裹全身的只是一枚白布,仿佛宣告着世界不允许除此以外的一切触及她的肌肤。 绝非等闲之辈的存在感,以及那身处由苏牧散发出的漫天杀气的笼罩之下,依旧保持着风轻云淡的态度,无不向苏牧预示着,这位诡异出现的少女绝非等闲之辈。 “总算是愿意听从我的我的劝告了吗?” 少女浅笑着,似乎为苏牧的识趣之举感到欣慰。 “魔女教的爪牙吗?” 苏牧警惕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少女,这位意外的搅局者,即使美貌的少女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苏牧的手中之剑未曾有半分的放松。 “啊拉!真是失礼呢!居然把淑女和爪牙什么的相提并论……” 然而不待少女说完,苏牧便自顾自的呢喃着,将少女接下来所要说出的话给打断。 “不是杂兵的话,看来应该是个高层干部之类的。” 面色稍有不愉,但仍然没有因此动怒的少女,只是对着苏牧说道。 “小看人也要有个程度吧!” “是么?那么说来,你应该也是一位魔女教的大罪司教咯?” 三番两次的试探,苏牧算是确定下了少女的身份,继而眼中的警惕之色又更加的浓郁了几分,手中握紧的双剑也不由摆出了一个可攻可受的战斗架势。 对于苏牧的这番动作,疑似一位大罪司教的少女不怒反笑。 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苏牧无法理解少女此时的心态。按理说,在看到同伴差点被自己杀死的情景,一般人都会因此动怒的。况且,他接连无视少女话语的举止,已经算的上是一种十分明显的挑衅了。 然而这位少女却表现得太过于平淡了,甚至可以用异常来形容。就连之前面色不愉的表现,也只是出于苏牧小看她的原因。 这个女人……很诡异! 苏牧在心中暗自下了这个结论,并非是指之前用着莫名的手段使得他的杀剑偏离的情况,而是指少女的思维方式太不同寻常了,无法捉摸便是诡异。 在此期间,苏牧不是没想过突然出手袭击,然而刚才那即将杀掉雷古鲁斯时出现的那莫名的一幕,却让苏牧不敢轻易的出手,在没有弄清楚少女的能力前,贸然出手只可能导致不良的后果。 作为魔女教的大罪司教,其必定拥有十分特殊的能力,不管是之前被苏牧斩杀过一次的【怠惰】培提尔其乌斯所拥有的不可视之手,还是未曾被苏牧破去能力的【强欲】雷古鲁斯所掌握的那无敌的防御与能切开一切的攻击,都是极为强大的能力。 若不是前者由于特殊原因而使得其能力对苏牧不起作用,也一定是一位极为难缠的对手。 而那位【暴食】巴汀凯特斯,则是因为苏牧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连自己的能力都未曾发挥出来就被苏牧收割掉了生命。不然的话,要是那位【暴食】巴汀凯特斯还存在于此,就算苏牧找到了这五十位作为【强欲】雷古鲁斯一身能力供应基础的女子,也无法轻易的得手吧。 那么,由此可以看出,这些个大罪司教们,实际上没有一位是简单之辈。所以,苏牧只能暂时先行观望,不鲁莽出手,以防止自己落下个阴沟里翻船的结局。 少女笑罢之后,便放下了遮掩着嘴唇的柔荑,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开口说道。 “你还真是有趣呢!露格尼卡王国的骑士团长——多洛雷斯!” “真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看来我们很有缘呢!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怎么样?” 苏牧嘴上不知皮厚的说着调傥的话语,言语中藏着的暧昧意味,可谓是十分的明显。实际上,他却暗自凝神,做好了应对少女出手的准备。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女子呵呵娇笑起来,妩媚的风情一时展露无余,充满诱惑的魅力,直欲将人的魂儿都给勾走。 那位被苏牧破去能力的【强欲】司教雷古鲁斯,却是对着苏牧怒目直瞪,那双简直冒得出火来的眼睛,恨不得将苏牧燃烧殆尽。 “竟然……竟然敢对大人如此的无礼!你就是粉身碎骨、挫骨扬灰,也不够偿还这无可饶恕的罪孽!” 看着这无比愤怒的雷古鲁斯,苏牧不禁皱了皱眉头。 大人?现在的魔女教中,大罪司教不就是最高的职位了吗?能够被一位大罪司教敬称为大人,在魔女教中能够与之相符的也就只有…… 恰在苏牧思考的时候,这位一言一行都流露出常人无法阻挡的魅力的少女,突然开口了。 “雷古鲁斯司教!不必如此!” “可是……” 不待雷古鲁斯说完,少女便打断了他,而这一出言就直接安抚下了怒火中烧直接的雷古鲁斯。 “雷古鲁斯司教哟!能让这位到现在也未成婚的骑士长为我如此着迷,不更加说明了我的魅力无人可挡吗?这样的事情,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此话一出,雷古鲁斯抖了抖嘴角,拼着命不表露出幸福感之余,向着少女恭敬的弯了腰。 这一幕,更加证实了苏牧的猜测。 可是,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荒唐了,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还存活于世上,简直惊世骇俗。 第一百二十八章 虚饰的魔女 在安抚下目前算是暂时失去能力状态的雷古鲁斯后,少女重新把目光对准苏牧,俏笑情兮的说道。 “多洛雷斯骑士长可真是热情呢!人长的英俊,一身实力也过得去。更为难得是,如此年纪就已经手握重权。真可谓是少女心中的完美意中人呢!” “要是早些年遇上,面对你的邀请,说不得我也动心了呢!” 只是,心中正为少女隐隐透露出来的身份惊骇不已的苏牧,却是没了那份心思再与少女调笑互动下去,而是一改之前的态度,蓦然缄默了下去。 见到苏牧不语,少女好似看透了他内心所想一般,继而便有了新的动作。 “阿拉!阿拉!” 少女突然用手指轻触着下巴,自责般的惊叫起来。 “瞧我这记性!好像到现在都还没向多洛雷斯先生介绍我自己呢!实在是太失礼了!” 虽然口头上说着这样的话语,但苏牧却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谦然或者懊悔的情绪,反而是那一脸的笑容越发灿烂。 这样的表现,不觉让苏牧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冷。 整顿了自身的仪表,极为优雅的做了个露格尼卡王国的贵族礼仪,然后少女开口道: “正式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潘多拉!” 苏牧顿感疑惑,按照禁书库里所收藏的一些历史文献上的记录,好像四百年多前的那几位中,没有一位是叫做这个名字。 难道是我猜错了? 苏牧不由在心中反问着自己。 似是看出了苏牧的疑惑,少女神秘的一笑,继而不急不缓的将剩下的话语道出口。 “同时是魔女教中的一员。” “目前在教中的身份是……”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然后便继续道出惊人的事实。 “虚饰的魔女!” 魔女! 这两个字恍若一道震天的雷霆,在苏牧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位未曾被记载在案的魔女!饶是苏牧有着非比寻常的强悍心性,也不由得为这出乎意料的惊人消息而震惊不已。 不可能! 对这一事实,苏牧强行给予否定。 恍惚之间,他便将心中所想道出了口。 “文献上记载的那七位魔女,并没有一位是有着潘多拉这名字。” 见苏牧否定了自己的身份,潘多拉也不动怒,反倒是轻轻的一笑。 “确实,被记载的魔女只有那七位。” “但是……” 说到这里,潘多拉的语气不由加重了几分。 “是谁说……魔女只能有七位的!” “这……” 对此,苏牧无法辩驳。 的确,既然有过七位魔女,为何就不能再诞生一位新的魔女呢? 只是潘多拉好似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忽然开口否定了苏牧所猜测的真相。 “不!” “我并非是在那七位魔女消失之后才出现的。” “在那七位活跃着的时代,我就已经与她们照过面了!” 这一饱含大量信息的话语,顿时让苏牧心头一颤。 这位突然出现的魔女,竟然是与那七大魔女同处一个时代的存在,这可真是太令人吃惊了。 但为何她却不为人所知呢? 想到这里,苏牧便凝神看了眼潘多拉的身影,心中的疑惑却更加浓郁了。 似是察觉到了苏牧目光中隐藏着的疑惑,少女潘多拉蓦然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将手指竖放在嫩唇上。 “嘘~” “这个可是女孩子的秘密哟!” 果然! 这家伙能看透我心中的想法。 苏牧眯起了眼睛,握着双剑的手不觉紧了几分,暗地里更是加强了防备。 一位能看透人心的魔女,没有比这还要糟糕的了。 看来今天是无法善了了! 暗自思索的苏牧,自觉是没法与一位魔女做对抗,甚至今天自己还有可能无法全身而退。 毕竟自己一身的魔力已经见底了,若是还保持着刚出府邸时的状态的话,拥有那一身足以惊天动地的魔力,倒是敢和一位魔女正面斗上一斗,并且至少能够保全自身。 可是现在,他只剩下了这一身强大的肉体,以及来自sao世界的剑技力量,只靠着这些纯粹只是战斗力方面的东西,能不能逃脱还是个问题。 毕竟,文献记载中的那些魔女实在太过于强大了,在加上她们各自拥有着的绝对性的恐怖能力,在某种意义上,这些魔女已经算的上是“神”了。 但是,就算如此,他苏牧也不会乖乖束手就擒的,哪怕希望渺茫,他也要亲手试上一试。 念及此处,苏牧便已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就只待一个时机,便可发动雷霆般的进攻。 可惜的是,他心中所想的这一切并不能瞒过眼前这位能够看破人心的魔女。 “阿拉!阿拉!” “人家可不是为了抹消你的性命而来的。那种残忍的事怎么可能是一位淑女做得出来的呢!” 似是为了解开苏牧的误解,潘多拉如此解释道:“我呢!!只是想请多洛雷斯陪我走上一趟而已。” “难道……多洛雷斯先生就不想和潘多拉一起吗?” 说着,潘多拉便表现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这副柔弱的样子足以令任何人为之动容,随即便要将她拥在怀里尽心呵护。 当然,苏牧也不例外。似乎是被少女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所打动,本来对其多加防备的心也不由松动下来,举起的利刃缓缓低垂了下去,就连紧闭着的嘴唇也不禁蠕动了起来。 “我……” 眼看着苏牧就要说出自己想要和潘多拉在一起的话语,这一刻,灵魂深处的傲慢突然剧烈的动荡了起来,苏牧一下恍然觉醒。 原本夹杂着些许迷茫的眼神,重新变得犀利起来,甚至隐隐透露出几分刺眼的寒光。 黑与白交织的双剑,重新立于胸前,摆好了战斗的架势,随之便是厉声喝道:“阁下暗地里用这下三滥的魅惑手段,就不觉得耻辱吗?” 苏牧心中满是恼怒,就在刚才,他居然无声无息的中了这位魔女的魅惑之术,要不是傲慢本质突然起了作用,差点他就毫无反抗之力的任由别人宰割了。 想到这,苏牧就不由出了一身冷汗。眼中的厉芒更加浓郁了几分。 只是,那位魔女好似对这令人生寒的刺骨寒芒视而不见,只是露出一脸可惜的表情,然后才慢慢的答复起苏牧质问来。 “为什么要感到耻辱,魅惑不正是身为女性的一种常规手段吗?” “更何况,会这么轻易的被我迷住,只能说明……你的修行还不够呢!” 潘多拉轻笑着,虽然那笑容是那样的美丽动人,但却让人感觉犹如站在冰天雪地里一样的寒冷刺骨。 “好啊!好啊!” 苏牧怒极反笑,冷冷的话语中压抑着强烈的怒意。 “不愧是令得大陆生灵涂炭的魔女,这份强词夺理的功夫也是无出其右了!就是不知道………’” “你这手上的功夫是否也如嘴上一样!” 语毕之时,即是寒光一闪。 第一百二十九章 魔女的诱惑 “我说……” 于苏牧动手之际,早已通过窥视其思想而知晓他将要采取的行动的潘多拉,轻轻的开口说道。 “偏移!” 利刃降临那被白布裹住的娇躯之前,诡异的事情便再次发生了。 本应直接将潘多拉脖颈斩断的漆黑之剑,居然莫名其妙的向后缩了一截,然后,锋利的剑刃近乎是以擦着潘多拉的玉颈一掠而过的方式,于空气中划过一道圆弧的轨迹。 就这样,突袭的攻击就此落空,然而苏牧手中的剑刃并非只有一柄,虽然对于这诡异的情况有所疑惑,但是他可不会因此退缩。 因而,黑剑落空之际,即是白剑长虹贯日之时。 “后退!” 然而白剑尚未建功,苏牧的身影便急速倒退而去,只是那手中出剑的动作却仍未停止。 约十几米的距离,才停顿下来。 毫无疑问,白剑的致命一击就就此落空。 蓦然撤回刺在空气中的白剑,苏牧的脸色很是难看。 显然,这位未知的魔女,其力量或者说能力,实在是太过于诡异。 直到现在,她还是呆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让苏牧的攻击无形中化解,这样的事情简直骇人听闻。 “语言上的能力吗?” 苏牧阴着脸,沉声说道。 “没错呢!我的能力就是通过语言对事象进行干涉!” 潘多拉浅笑着,毫不避讳的将自己能力的真面目道了出来。 然而更进一步的了解到潘多拉那诡异能力的情况,苏牧的脸色反而更加低沉了。 敌人堂而皇之的将能力的情报暴露给他,就说明这位魔女有恃无恐,哪怕苏牧对其能力有所了解,也终究无济于事。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之前的时候,苏牧还以为潘多拉也只能够影响到他的攻击,所以在之前黑剑落空之后,苏牧于瞬息之间就做好了不断连击的准备了。 于体力上,得益于非人的身体素质,他苏牧就是不断挥剑战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什么怠倦的迹象,然而这位魔女却不一定能够时时刻刻都保持着足够的专注,只要有一次攻击没有被她干扰到,那么就是苏牧的胜利。 只是现在,在他的身体莫名的撤退之后,在潘多拉道出其能力真相之际,苏牧就不对此计划抱有希望了。 因为若真是对事象干涉的话,那么,这位魔女可以做到的事情就很多了。 “没错呢!” 少女潘多拉笑得明媚,如同一朵娇艳盛开的花朵。 “多洛雷斯先生猜的很对!” 伸手梳理下因为苏牧之前的黑剑扫过掀起的剑风所吹乱的刘海。 “比如说……” 潘多拉的嘴角向上微微翘起。 “多洛雷斯先生觉得很疲惫!” 瞬间,苏牧本来精力几近无限的身体,突然涌上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原本轻盈的双腿,感觉如同灌了铅似的无比沉重;紧握着双剑的十指,也隐隐有些松开的的迹象;原本睁着的眼皮也在一跌一张的打着架。 感觉脑中一片混沌的苏牧,在此十分不妙的情况下,不由提起了些力气,猛地一咬舌尖,夺目的鲜血突然从嘴角流出,顿时,苏牧恢复了些精神。 抓住这难得的清醒,苏牧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来自sao世界的buff清除技能,没多久就完全解除掉了身上的疲惫状态。 虽然疲惫感是被消除了,但是苏牧却没有一丝欣喜的想法。 很简单,既然潘多拉能给他施加一次这样的负面状态,就一定能再来上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是第四次。 然而,苏牧这buff清除类技能只有两个,一个是刚刚那样直接消除掉负面buff,另一个却是持续作用的将身上的负面buff在一定时间内给消除。 并且两者都不是无限制的使用的,既然是技能,那肯定就有冷却时间的限制。前者需要长达半个小时的时间冷却,后者要好一点,但也需要至少十分钟的冷却时长。 而在战斗中,十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能决定很多东西了。例如胜负,又比如生死。 所以苏牧的脸色才会这么的难看。况且,他的技能是有着冷却时间,但潘多拉的能力却并非不可以无限使用啊! “阿拉!” “多洛雷斯先生还真是不错呢!居然这么快就摆脱了那种状态!让我刮目相看了呢!” 潘多拉拍着手掌,笑盈盈的对苏牧说着。 “不过那,刚刚那股从未见过的身体力量是怎么回事?可以请你告诉我吗?” 潘多拉睁着眼睛,手指轻点着朱唇,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若是不知道她的身份,倒还真会把她当做一个天真纯洁的少女来看也说不定。 “啊!这个可不能说呢!” 苏牧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却在心中努力的不去回想与sao有关的任何事情,无论是技能也好,还是与桐子她们的过往也罢,亦或是有关于自己的来历什么的,在这一刻都被他封锁在内心的深处,以防止被这位似是能看透人心的魔女所探知。 “真是小气的男人呐!就不能满足一下少女的好奇心吗?” 这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魔女,披着一副稚嫩的外表,以着纯情少女的模样嘟着小嘴。 “不!有秘密的男性才更有吸引力,不是吗?” 苏牧伪装出一副情场老手的样子,挑逗着那位少女外表的魔女。 潘多拉轻掩着嘴,就是一阵娇笑,随后绯红着脸颊,抚摸着俏脸道: “多洛雷斯先生可真是有趣呢!人家都开始有点喜欢上你了!” “但是多洛雷斯先生却与我们是敌对关系,这下该怎么办呢?” 似是困扰的捧着两瓣晕红的俏脸,盯着着一脸假装出笑容的苏牧。 时间一点一点都过去,潘多拉还是这样的盯着苏牧不放,恰好苏牧也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恢复技能的冷却,虽然被这样盯着不舒服,倒也乐于趁此机会拖延时间。 半饷之后,潘多拉好似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洁白的小手,然后用着深情的目光注视着苏牧,以暧昧的口吻说道:“” “要不多洛雷斯先生加入我们魔女教,成为教中的一员,这样的话,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任何的问题啦!” 苏牧对此保持沉默,很明显他是不可能加入魔女教的,但为了能更多的拖延时间,就不能现在出言拒绝。 “不行吗?” 潘多拉的声音开始变得哀婉,绯红的脸颊似是因为羞涩更显娇艳欲滴,轻颤的眉目也是在传递着深情。 秀色可餐的美景,充满诱惑的言语,无不是在发出着不言而喻的邀请,若是一般人的话,肯定会就此答应了下来。 然而苏牧并不是那种被美色所迷惑的人……呃!只能说是桐子与亚丝娜她们每一个都是不逊色她人的美人,当初沉迷于肉……咳咳!是温柔乡,当初苏牧沉迷于那两人的温柔乡中那么久,早就对美色产生了一定的抗性。 所以说,区区的勾引就想让我们的主角为之屈服?简直就是在做梦。 所以,苏牧的回答自然是…… g_罩杯女星偶像首拍a_v勇夺冠军在线观看!请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lu123(长按三秒复制)!! 第一百三十章 演戏?演戏! “好呀!” 苏牧一脸乐意的表情,好像对此感到十分的欣喜。 “能够被一位如此美丽的女士看上,多洛雷斯不胜荣幸。” 潘多拉看着笑容满面的苏牧,虽然一时之间看不到苏牧内心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但作为一个活了至少四百多年的魔女,看遍了尘世中的世态炎凉,可不会真的如这少女表象一般,那么容易就相信苏牧会真心的答应下来。 毕竟,她所能看到的人的内心想法实际上只停留在人的表象意识上而已。而对于潜意识里的思维,她却无法轻易窥探,除非这个人完全处于放开自己的心防状态,当然,一般这样的也只会是那种被控制了神智的人。 而现在,明明知道苏牧是在虚与委蛇,更可能是在潜意识里计划着什么。但潘多拉依然没有什么多余的打算,反而是想配合苏牧将这出有趣的戏给演完。 明明与她是生死仇敌的关系,却强忍着心中的杀意,与之如此暧昧的调着情,暗地里则是在不停的计划着反击或者是逃跑的相关事宜,但最后却会发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只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笑话。 这样的……这样的……这样的戏码,真的是太令人兴奋了。 一想到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无比自信之人将会露出的绝望表情,潘多拉就不由得异常激动,本来只是带着些红晕的脸颊,好似染上了一片红霞,显得更为娇艳欲滴。 于是,呼吸有些急促的潘多拉,做出一副惊喜无比的表情,配合着她那红得发烫的脸蛋,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会认为这是一位完全坠入爱河的纯情少女。 “真的吗?” 如嫩葱般纤细的十指交叉内扣,然后紧握在一起的双手蓦然贴在不断起伏的胸前。 “这真是太好了!” 少女那抑制不住的兴奋由内而外的透露出来,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让苏牧都有些怀疑这位历史上不知名的魔女,是不是真的看上了自己,这样的念头在脑中一闪,随之便被苏牧甩出了脑袋。 开玩笑,这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魔女,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屠戮了众多魔女教成员的敌人动心。 要是真敢这么想的话,估计苏牧今天就真的走不出这片广阔的树林了。 况且……这位魔女的年龄还是个未知数,目前估计至少超过四百年以上,这么大的岁数,却还披着一副少女的面孔,然后还想着和苏牧玩暧昧,简直就是老太婆……不!老牛吃嫩草啊! 想到这,苏牧就不禁一阵恶寒。 这一刹那,令得苏牧毛发悚然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只见那一位前一秒还表现出一副对于倾慕之人无比痴爱的魔女,这一刻却已然挂上了冰寒的神色,那如芒在背的目光刺的苏牧的皮肤生疼。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平淡的语调,却带给了苏牧如同冰雪般的寒冷。 该死的,明明表象意识没有透露丝毫,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女人的直觉? 苏牧的背后不由冒出了一身冷汗。这女人实在太过恐怖了点,只是流露出一点不善的目光,就能让他感到莫大的压力,真的是…… 算了,先不管这些无所谓的事情,总之,先将这女人糊弄过去再说。 苏牧在潜意识里这么想着,表面上却是微笑着对潘多拉说道: “怎么可能呢?我可是很喜欢潘多拉你的呢!” 直接叫女性的名字,而不加上一些称谓,这代表着男性对女性的亲昵,也是一种表示亲近的做法。 “不过,我倒是想和潘多拉你一起……就是了。” 说着,苏牧还装作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发,好似一副初次与心仪的姑娘约会时的纯情少年的样子。此时若是探查他内心的想法,便会发现其现在是心口一致的状态,当然这里的内心指的也只是表层意识而已。 潘多拉眯着眼睛审视着苏牧,直到看得苏牧后背浸出一身的汗,这才将那样的目光收回。 “嘛!就当是那样吧!” 由此,苏牧不禁在暗地里松了口气,要知道他的技能冷却时间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要是潘多拉突然发难给他再来上几次异常状态的加持,仅仅靠着一个持续性驱除buff的技能,是完全不能阻拦的下来的。 “那么,既然亲爱的也忍不住想要与我一起,那我们现在就立刻返程去完成你的入教仪式吧!” 看着潘多拉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虽然认为她是装出来的,但那亲昵的称呼还是将苏牧给恶心到了。 “在那以后,人家就任凭你怎么处置了!” 似是为了增加说服力,纤细的指尖从鲜艳的嫩唇上轻轻划过,末了,还不忘伸出一截娇嫩的粉舌,轻舔着红唇,更添了几分诱惑力。 只看她的外表,估计没几个人能抵抗得了这浅显易懂的诱惑,然而清楚其连做苏牧祖母都够了的年纪,就不由感到无比的恶寒。 但为了能够达成临时起意的计划,苏牧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 “啊!那正合我意呢!” 听到这话,潘多拉眼睛一亮,激动的催促了起来。 “那我们赶快启程吧!” 说着,就要迈出脚步向前行走,抬起的玉臂,似是要去拉苏牧的手。 “等等!潘多拉大人!” 然而不等潘多拉迈出几步,便有人喊住了她。 蓦然转头一看,原来是一直站在她身后默然不语的【强欲】雷古鲁斯。 只见这位败在了苏牧手中并且因此暂时失去能力的大罪司教,突然阻止道:“这个卑贱的人类,有什么资格得到您的垂怜!他一定是在计划着对您不利的事情,还请您不要被这狡猾的家伙给迷惑了!” 听到雷古鲁斯的这番话,苏牧的嘴角不觉抽了抽,明明是这个女人缠上我的好不好!怎么就成了我迷惑她了? 阿勒!等等,好像还真是他的锅,要是他之前不那么装逼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有这码子事了。 所以说,其实还真是他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咯? 苏牧的嘴角更加抽搐了。 而那位魔女潘多拉,见到这属下一副忠心耿耿为自己考虑的样子,潘多拉不由露出一缕微笑,然后安抚道: “不用担心!雷古鲁斯司教!我并没有从多洛雷斯的心里看到有对我不利的想法!况且以我的力量,你认为他真的能伤到我吗?” “明白了!” 雷古鲁斯思考了片刻之后,便向着潘多拉躬身行礼。话说,能力没了之后,怎么感觉雷古鲁斯的智商突然上线了。难道他的能力强弱和智商程度有关系?苏牧不禁恶意的揣测着。 而此时,在安抚下雷古鲁斯之后,潘多拉重新转过身,向着苏牧询问起来。 “亲爱的!你会对我不利吗?” 迎着潘多拉注视过来的目光,苏牧回应道:“怎么会呢?我呵护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伤害你呢!” 然后两人深情的对视起来,犹如天雷勾地火,真是好一对‘奸’夫……呸!是好一对“狗”男女!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即将到来的终焉 “那么,亲爱的!现在跟我一起走吧!” 缓步来到苏牧的身前,潘多拉用着不知真假的神情目光注视着说道。 “只要完成了仪式,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哦~” 拖着长长的音调,潘多拉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苏牧的胸前画着圈。 紧接着,她又将自己的娇躯向着苏牧贴近过去, “那时候,你就能完全的拥有我了哟~” 炽热的气息喷吐在苏牧的耳际,让他的身体不觉起了些反应,柔软的娇躯紧贴在他的身上,香气如兰的体香更是让人容易心猿意马。至少在潘多拉所看到的苏牧的表层意识里,的确是这样的。 只是,哪怕是在这等的美色诱惑之下,内心动荡不已,苏牧也未曾就此答应下来。 “不,现在还不行!” 对于潘多拉发出的邀请,苏牧轻声婉拒。 被拒绝的潘多拉身形一颤,好似被恋人抛弃的伤心人一样。 “为什么?” 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眸中,透露着伤心、哀怨以及不解的情绪。 “难道……” “你刚刚说的喜欢我都是在骗我的吗?” 猛然后撤一步的伊人,两眼中的点点泪光正呼之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微微颤动的身体,这恰到好处的表现,将一个惨遭负心人抛弃的悲情女子形象演绎得惟妙惟肖。 尽管潜意识的认为潘多拉这是在演戏,但内心还是不由为之触动。 所以,秉承着半真半假的态度,苏牧上前一步,用力的握住了美人的玉手,无比认真的眼神深深地注视着这位悲痛莫名的人儿。 在苏牧的手掌触碰到洁白如雪的肌肤之时,潘多拉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眼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异色,随之又一闪即逝。 但这一短暂的细节,还是被苏牧很好的捕捉到了。 看来这位魔女大人也并不是真的如她表现那样开放呢?看起来极为热情开放,实际上与男人真正意义上的零距离接触,这恐怕还是第一次吧! 苏牧心中了然,不过这一切也只敢在深层意识中想想而已,要是表现在表层意识上,恐怕这位魔女当场就会翻脸吧!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既然你喜欢这么演戏的话,我就陪你好好的玩上一玩吧! 打定了主意之后,苏牧更是放肆的抬手抚上潘多拉的素面玉脸,与此同时,还不忘在那光滑的肌肤上摩挲了几下。 这样得寸进尺的行为差点没把潘多拉气炸,只不过为了能看到苏牧在这出戏码的最后,露出无比绝望的崩溃表情,她还是强行压下自己忍不住想要动手的想法,转而继续演起戏来。 啪! 光亮的响声一起,就见到苏牧的手臂被潘多拉拍到了一边。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还要靠过来?” 激动的神情带着对苏牧的控诉,此时的潘多拉哪里还有最开始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现在的她,看上去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陷入情殇之中的悲情女子,谁还会认为她是那个高高在上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邪恶魔女。 不愧是活了这么多年的存在,多年的人生阅历,再加上别人常说的女人生来就擅长说谎的天赋,这份演技也是绝了。 苏牧不禁在内心中感叹了一番,紧接着又表现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我对你的爱绝无半分虚假,这点日月可鉴!” “难道……在你的心中,我就是那样无情的负心人吗?” 悲痛欲绝的表情,毫不做作的展露在苏牧的脸上。那个样子,哪里还有之前打生打死的敌对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最为痴情的男子形象 似是不忍心看到苏牧这副伤心的样子,又好像是对苏牧的感情仍然未曾断绝,面露犹豫之余,潘多拉还是迟疑的开口了。 “既然……不是因为不爱我,那……刚刚…为什么你不答应我的请求?” 叫得潘多拉的面色稍缓,苏牧便又上前一步贴近她的身体。 四目近距离的相对,鼻翼之间更是近乎贴到了一起,喷吐的气息扑在对方的脸上,两个人都能清晰的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这样亲昵的相处,使得潘多拉一时之间涨红了脸蛋。 于此同时,站在潘多拉身后不远处的【强欲】雷古鲁斯,看到苏牧如此的轻薄着他们魔女教所崇拜的对象之一,不禁目眦欲裂,青筋暴起的双拳,在加上看起来就要冒出火来的双目,毫不让人怀疑他会动手杀掉苏牧,当然这也是在他能力恢复的情况下。 “当我凝视你的眼,当我听到你的声音,当我看到你这绝世无双的美丽,当我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我就明白:你已经占据了我整个内心,你是我今生的唯一!” 苏牧深情的说着甜蜜的情话,以此来表示自己的真心。 “真……真的吗?” 潘多拉也恰如花季对爱情无比憧憬的的懵懂少女一样,表现得有些慌乱,躲躲闪闪的目光,因羞涩而染上淡淡红晕的脸庞,显得是无比的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将她拥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 事实上,苏牧也是这么做的,利用着潘多拉想要扮演好初尝恋爱滋味的少女这一点,以着极快的速度,用着不容反抗的力度,直接将潘多拉的身体搂进了怀里。 “呀!” 似是受惊了一般,被迫入到苏牧怀中的潘多拉,一下子搂住了苏牧的脖子,惊慌未定的神色、淡淡绯红的脸颊,活脱脱就是一个纯情无比的少女模样。 “干什么啊你!” 神色极其不自然的潘多拉,娇羞无比的说道。好似被苏牧这突然的动作给惊到了。 但实际上,潘多拉却在心里咒骂着,该死的家伙,居然敢这么放肆的占老娘的便宜,要不是想看到预想之中的结果,我早就弄死你了。 随后,又似乎是觉得不做些什么也太对不起她魔女的名号了。于是,潘多拉便决定在苏牧于绝望之际,先不直接将他杀死,而是打算把苏牧制作成有意识的傀儡,然后让他反过去对付露格尼卡王国。 嘿!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手将那两个女仆给杀死在面前。这样的惩罚一定很有趣吧! 潘多拉恶毒无比的想着,表面上却是娇羞的躲闪着苏牧的目光。 与此同时,苏牧心中莫名的一寒,在这种情况下,苏牧知道这位被他肆无忌惮调戏的魔女,暗地里对他起了杀心,指不定现在在计划着用怎样残酷的方法对付他呢! 微微感应了下技能冷却的时间,发觉其不久后就可以再次使用了,于无声无息之间,苏牧便已经做好了一笔打算,只待一个时机,便可发动雷霆般的攻势。 成败在此一举,一切都压在这一次机会上,不成功便成仁。 第一百三十二章 翻脸,对决 对于潘多拉在自己怀中那似乎显得异常无力的挣扎,那明显是一副欲拒迎还的姿态,苏牧不仅没有半分的动心,反而觉得无比的恶心。 明明一大把岁数了,却还要装作真正少女的那种稚嫩,还真是不讨人喜的魔女呢!当然,这些想法苏牧是不会表现出来的,离最终的时机没剩多久了,任何一个错误的发生都是不允许的。 而现在,他只要…… “抱歉!突然抑制不住自己想要拥抱你的心情,这才有了现在的举措,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苏牧饱含着歉意对潘多拉这样说着,然而少女却似乎并不买他的账。 “你要是真的在意我的意见的话,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把你的手松开。” 虽然依旧红着脸,但潘多拉却嘟起了嘴,明亮的双眸也是直直的凝视着苏牧的眼睛。 “啊!这个啊!因为能抱着潘多拉你的身体,心里实在是太高兴了!所以一下子舍不得松手呢!” 好似无比坦诚的说着这样厚脸皮的话语,苏牧搂着潘多拉身体的手臂也是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真是的!你这人……” 潘多拉没好气的白了苏牧一眼,随后像是放弃了挣扎似的叹了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就让你再这样保持一段时间吧!” 这副嘴上不要身体却很老实的样子,让苏牧不禁会心一笑,当然这笑容是否发自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而那边站着的【强欲】雷古鲁斯,则是气的脸都涨红了,看这样子,到底是因为尊敬崇拜的人被敌人如此对待而感到不满,还是说因为苏牧与潘多拉这么亲昵而心生嫉妒了? 恐怕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吧! 说好的无欲无求呢!说好的只是捍卫自己的权利呢!要真是这样的话,为何会如此的妒火中烧? 果然,这些个大罪司教哪怕嘴上说着相违背的话语,但实际上他们的本质还是贴近于其所被赐予的名号的,强欲……即是不会满足的想要想要占有一切的贪婪呢!! “非常感谢呢!潘多拉!能这么的大度,不愧是我喜欢的女人呢!” 搂住潘多拉身体的手臂不知不觉间悄然收紧,却不会一下子让怀中的人儿感到疼痛。 感受着苏牧胸膛上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潘多拉开心的笑着,嘴上却是颇为傲娇的说着不饶人的话。 “嘛!没办法!虽然你这个家伙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但谁叫我喜欢上你了呢!” 似是因为潘多拉这表白似的情话而感动,苏牧搂抱着怀中娇躯的手臂,更加的用力了,并将自己的头颅放在伊人的香肩上。 一眼望去,男的虽然说不上很英伦,但却有一股上位者与强者糅合的气质,而女的则是长着一副倾国倾城的面容。 若是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去,绝对会以为这一对搂抱在一起满脸幸福的人儿是天作之合的恋人。然而事实上,两人却在暗地里各自心怀鬼胎。 就这样,两人一直保持着这样搂抱在一起的动作。一副闭目享受着此刻温馨的模样。半响,苏牧才开始有了新的动静。 “呐!潘多拉!” 对于在自己耳际突然唤起己身名字的声音,潘多拉连眼睛都没有张开,只是保持着一副沉溺于温暖怀抱中的幸福模样。 “怎么了?” 苏牧似乎有些犹豫,话语中略带些迟疑。 “既然……我们都发展到这一步了。那么…我可以……” 似是感觉有些欠妥,苏牧未能将剩下的话完整的说出口。 “什么?” 然而苏牧话说到一半就突然终止的行为到底还是惊动了闭目沉醉的潘多拉。在睁开自己合在一起的长长睫毛后,潘多拉将自己的脑袋从苏牧的肩膀上移开,然后立时与苏牧的面孔正对了起来。 看着一脸犹豫迟迟不敢开口的苏牧,潘多拉轻笑着,善解人意的鼓励起他来。 “我们现在都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好似被潘多拉这样的态度所感染,一直欲言又止的苏牧,这一下倒是鼓足了勇气,原本有些游离的眼神在这一刻却变得是无比的坚定。 “潘多拉!我……” 一股风声响起,随即潘多拉便感受到自己那两片柔软的薄唇,突然被什么事物给封堵住了。 骤然瞪大的美目,注视着那张尽在咫尺的面容,还来不及为此有所反应,腰腹间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噗呲! 随着剑刃猛然的拔出,大量的鲜红血液,不断的从被穿透出两个大洞的腰部两侧淌出,很快便将那块洁白的裹身布给染成了赤红。 受到如此重创的潘多拉,想要奋力挣扎,然而苏牧的一只却紧紧地箍住了她那柔软的身体,并且还在不断的用力收紧,让她的骨骼都不由发出了凄惨的悲鸣。她想开口,利用自己的能力将苏牧给直接杀死,但是苏牧的口舌却将她的嘴、她的唇完全的堵死,一点都不给她发动能力的机会。 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在潘多拉仅剩的意识之中,唯有这个念头闪过。下一刻,将她腰部洞穿的漆黑之剑,毫不留情的划过她那粉嫩的玉颈。 尸首分离的身体,喷涌着热腾腾的鲜血轰然倒下。在她的头颅落地之前,似乎隐隐约约的听到苏牧说了声“再见!” 然后便见到那位将她斩首杀害的情郎提着那把锋利的剑刃,一个闪身就向着还未反应过来的【强欲】雷古鲁斯冲去。 几息不到的时间里,苏牧便来到了雷古鲁斯的生前,闪烁着寒芒的利剑,呼啸着破开空气向着雷古鲁斯直斩过去。 在剑身即将降临雷古鲁斯的身体前,突然从背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转移!” 在不到瞬息的时间里说出的话语,苏牧却清晰的听了个明白。 同一时间,冷却早已完成的瞬间清除buff的技能便已然发动。 然后,漆黑的剑刃便毫无悬念的斩开了雷古鲁斯的脖子,伴随着无头尸首的血如泉涌,苏牧立即的转过身去面向身后。 只见那位本该是化作一具尸首分离的尸体的少女,此时正完好无损的站在离苏牧所在位置的不远处,就连那一身裹体白布上的赤色都已经消失不见,之前被苏牧手中之剑戳破的两个烂洞,也都奇迹般的恢复成完好如初的样子。 此时,这位疑似死而复苏的魔女,脸色无阴沉的看着苏牧背后的尸体。 “很好啊!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这么愤怒的人!所以接下来,就用你的一切来作为偿还吧!” 严峻的战势一触即发,最为强大的对手即将含怒出手,而与其对抗的结果,将代表着苏牧的最终下场到底是生还是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战败 面对怒火中烧的潘多拉,持剑而立的苏牧没有丝毫的犹豫,剑刃挥舞之间,就已然在空气中拖过一道长长的黑影,直向着潘多拉突击而去。 一晃眼间,苏牧便已经出现在潘多拉的身前不远处,并且余速不减的向着她的胸口刺击而去。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保留,本身的速度已然发挥到了极致,没有任何中途随时撤身而退的可能,就连一点收束的余地都没有。 很明显,此时苏牧是抱着这一击必杀的决心,看上去一点都不为自己留丝毫退路的样子。 森寒的剑刃,挟裹着一去不复返的惨烈气势,带着一决生死的坚定信念,蓦然来到潘多拉的身前。 就在锋利的兵刃即将在那柔软的娇躯上穿透而过,留下一个明晃晃的窟窿之时,嘴角掠起一丝不知是嘲讽还是自信笑容的潘多拉,犹如一道幻影般消失不见。 势岀无回的漆黑剑刃,一下子从那残留着的如泡沫般消逝的幻影中直冲而过,顺带着扯动苏牧的身体,先前疾冲而去。 失手了!毫无意外的,当这个念头在苏牧心中升起的时候,他的内心一片平静,没有丝毫为自己接下来可能遭遇的悲惨结局而有丝毫的担忧,就好像是心甘情愿的接受自己即将新来的结局。 怎么可能!会这么乖乖的放弃抵抗,就是不是那个想要反抗自己的命运,对注定的事实也要抗争到底的苏牧了。 即使这一次真的会死,我也要…… 一直照着前方突击到底的剑刃突然偏转了原本运行的轨迹,划过一个环绕周身的半弧,猛然来到自己的身后。 剑尖所指的方向,那里,有着一位到目前为止所能给予苏牧最大危机的敌人,洁白如玉的俏脸上,正挂着一道足以算得上是恶意的笑容。 ……抗争到底! 带着不屈的信念,淡黄色的剑芒从剑身划过的轨迹上突现而出,呈现月牙状的剑光,带着一往无回的气势,穿过重重空间,蓦然来到潘多拉的身前。 面对着这能够将她整个人都给撕开的剑光,潘多拉甚至都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只是微微浮起一道不可描述的诡异笑容,便已然开口轻轻地吐出一个字。 “止!” 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字眼,却奇迹般的让那势不可挡的剑光停在了空中。 “灭!” 随着第二个字的出口,似乎饱含着强大的力量的剑光,如同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样,没有丝毫预兆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 在剑光消失以后,潘多拉带着一副诡异的笑容,注视着那借助惯性的冲击力继续向后方飞去的苏牧,那眼神……犹如看着使尽浑身解数都无望逃脱的绝望猎物。 “回来!” 这莫名的两个字的语音响起,还不待苏牧有所反应,他的整个人便以着不科学的方式,连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就在远离此地的飞行途中,猛然折返着回归而来。 犹如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抓住的一样,苏牧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没过多久,他的身形便来到了离潘多拉不远处的空地。 “止!” 就在这一声令下之间,原本以着飞快速度归返的苏牧,便诡异的停在距离潘多拉不到两米远的半空中。 而这时,苏牧蓦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然能够动弹,便想也不想的就舞起手中之剑,欲以此将潘多拉斩于剑下。 然而…… “卸!” 又是一声平静的女音传来,苏牧挥出的利刃突然间失去了控制,从那紧紧握住的手机脱离出去,然后在在空中打着圈儿旋转着落在一旁的地面上。 没有预料到自己的武器会突然的脱手,于是苏牧那挥舞出去的手臂只能扫过空荡荡的空气,在一阵暴烈的声响之下,蓦然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在发出一声疑似痛苦的闷哼之后,苏牧冷着脸,两眼冷漠的凝视着让自己失去武器的魔女潘多拉。 踏着轻快的脚步,然后笑吟吟的来到苏牧的身前,潘多拉如是的说着。 “现在,你知道了吧!” “你是无法反抗我的!” 苏牧不语,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个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魔女。 然而,他的这副样子反而更让潘多拉感到愉悦了。 “呐!你知道吗?” “你这样的眼神真的很不错呢!冷漠中带着不屈,执着中带着杀意。即使失败了也不感到气馁,反而更加的冷静,这样的你真是太棒了!” 潘多拉开心的笑着,看她那紧紧盯着苏牧的眼神,仿佛面前的苏牧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无比美味的佳肴。 对此,苏牧却是不为她的言语所动,反而将自己的头颅高高扬起,好似在战斗中失败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明明是战败的俘虏,却保持着一副胜利者的高姿态。” “这样的你……这样的你……真是太令人兴奋了!” 潘多拉满脸酯红,樱桃般的小嘴中正急促地喘着粗气,挺拔的胸部也在不断的上下起伏着。 “但是,这些还不够啊!让我再看看……看看你更多出乎意料的表现。” 潘多拉使劲的叫唤着,尽是一些不明所以的话语。 而此刻,她的身躯已经来到了距离苏牧的身体不足一尺之地的位置。 好机会! 漆黑的眼瞳中蓦然闪过一丝乍现的精光,随后便见到苏牧的双手已然握紧成拳,迅影如雷般的向着潘多拉的头颅砸了下去。 拳头还未砸到,其造成的强烈风压便已经将潘多拉的秀发吹散, 以着那拳头上所蕴含的力道来看的话,若是砸了个正着,没人会怀疑潘多拉的脑袋是否会被砸了个稀巴烂。 只是,这样的事情是注定不会发生的。 “禁锢!” 苏牧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瞬息不到的时间里听清楚这个词语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突然袭击,再一次的失败了。 砸落的双拳,在距离潘多拉的头发还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停顿了下来,只剩下卷起的拳风吹乱了那一头柔顺的秀发。 随后,苏牧的身体便已然动弹不得,就连开口说话,甚至是眨眨眼这样的事情都无法做到。 纤细如葱的指尖在苏牧的脸庞上轻轻划过,随之而来的还有潘多拉那恶意满满的笑声。 “希望破碎之后的滋味怎么样?” “是不是很绝望呢!” “啊哈哈哈!” 第一百三十四章 搅局者 笑声没能坚持多久就消停了下来,在看到苏牧直到此刻也未曾露出绝望的眼神的时候,便见到潘多拉这样的对着苏牧说道。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到猎物在苦苦挣扎后的那份绝望。” “但是呢,哪怕落到了现在这个局面也未曾见到你露出那样的眼神,这样的事情可是会让我很不开心哦!” 苏牧沉默着,当然这次并非是他主动点沉默,而是因为潘多拉的能力所施加的禁锢而无法开口而已。 但是,就算他没有受到影响,估计也是会不屑一顾的不发一言吧! 即使面对再危机的局面,他苏牧也不会因此而向敌人低头的。 这一想法虽然不能展现在表面,但他的表层意识,却是毫无遮掩的将这些如实反馈出来。 而通过读心探查到苏牧这一念头的潘多拉,顿时面露不愉之色,但是很快,这一表情便被她收敛住,转而露出一副诡秘的笑容来。 “呐!多洛雷斯先生!” 潘多拉这样呼唤着苏牧的名字,然后颇感兴趣的向着苏牧询问起来。 “你知道自己落入我的手中后,会有怎么样的后果呢?” 无非就是一死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 苏牧现在的内心中表现得十分的淡然,好似对于自己的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毫不在意,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 而这一思维则是毫无阻碍的被潘多拉捕捉到,那绝美的容颜上,笑容更是灿烂了。 “本来之前的时候,我是打算把你杀死之后再将你的尸体带回去而已。” “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听说多洛雷斯很在乎身边的那对贵族的双胞胎女仆。” 虽然表面上由于特殊缘故而没有什么变化,但实际上在苏牧的内心中,却早已因为潘多拉提及的两人而激烈的闹腾起来。 带着愉悦的微笑,潘多拉道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说……要是我把你制成傀儡并且保留你的意识,然后让你去将那对双胞胎女仆给杀死,这会不会很有趣呢?” 在苏牧的眼里,潘多拉那本是惊艳无比的笑容于此刻竟是那样的残忍,而在其内心中,也是动荡不已的发出了对潘多拉的诅咒与威胁。 潘多拉!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要是敢动她们一根汗毛的话。我发誓,就算坠入深渊、堕入地狱,也要从里面爬出来,让你尝受到世上最为残酷的刑罚,再将你粉身碎骨。 通过窥探苏牧的内心,潘多拉得知了这样的讯息,于是,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璀璨了。 “对!对!就是这样!” “愤怒无比的内心,再加上足以撕碎一切的杀意,这才是我想看到的东西!” 不管苏牧心中的滔天怒火到底有多么的炽热,潘多拉都不会因此而受到任何的影响。 此刻媚眼如丝的她,宛若最为歹毒的黑寡妇,让见者遍体生寒。 “别怪我哟!” “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不肯乖乖跟我走呢!” 蓦然把脸颊凑到苏牧的眼前,潘多拉一字一句的说着。 “你要记住,是你自己害了那对双胞胎女仆!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错!” 这带着蛊惑的话语,苏牧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然而事实却是他的内心因此而十分的痛苦。 尽管从实际上来说,即使事情将来发生了,也只是在潘多拉的一手操控下进行的,但在一定意义上,蕾姆与拉姆确实是被他所杀死的,即使那时的他只会是一具残留着神智的傀儡。 就如一个人拿着刀子在无意识之间杀了另一个人一样,不管你你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杀人的事实总归是不可否认的,尤其被被杀者对于杀人者来说,还是那种极为重要的人,这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普通人身上,足以叫他的精神崩溃了。 何其歹毒的阴谋、何其歹毒的心。若真的被潘多拉得逞的话,那苏牧岂不是要在悔恨中度过傀儡的一生。 所以于愤怒之下,苏牧也顾不得自己后续的一些风险计划,直接动用了自己手中的最后一道牌——具有持续性作用的最后一个buff清除技能。 在此之后,苏牧的身体重新恢复了一些控制权,也渐渐可以动弹起来。这这样的情况下,苏牧信手一招,掉落在一旁的黑剑便蓦然消失,然后突兀的出现在他的手上,虽然受潘多拉能力的残留影响,动作并不是那么的利索,但苏牧还是于含怒之间愤然出手。 由于身上加持的状态是对负面buff的持续性消弱,因此潘多拉施加在苏牧身上的禁锢还在发挥着余热的作用,受其影响,挥出的利刃已不复往昔的迅速,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大概只比常人挥剑的速度要好上那么一点点而已。 反观潘多拉,此时的她则是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模样,很明显她早就知道苏牧还留有至少一道底牌,而刚刚她所说的那些话,固然是真的,但更多的却是为了逼出苏牧最后的底牌。而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 “禁锢!” 无形的力量再次落到苏牧的身上。只是这回,却并没能将苏牧的身体给彻底的禁锢住。 锋利的剑刃还在向着潘多拉的身体前进着,只是那速度却是缓了下来。 潘多拉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难看,她的能力居然莫名的失效了,不!也不能这么说,她的能力还是有在发挥作用,从苏牧那缓下来的动作就可以看出,只不过似乎是因为一些原因而被抵消了一部分而已。 “禁锢!” “禁锢!” 连续两次的能力作用下,剑刃的前行速度可谓是降到了极点,但还是以着肉眼可见的轨迹,以着蜗牛爬行般的速度向着潘多拉的头部缓缓刺击而去。 “禁锢!” 潘多拉的声音已然变冷,这一次,在几次能力的叠加作用下,苏牧那最后施展出的技能效果也不得不屈服在其yin威之下,然后便见到剑身终于停止了移动。 “可真是让我惊讶呢!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这一次,我是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 “乖乖给我认命吧!” 话音未落,潘多拉那洁白无瑕的手掌,便要向着苏牧的头顶印去。 “到此为止了!” 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打断了潘多拉的动作,随之而来的,还有那突然出现的遮天蔽日的巨手。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m.,老域名已经停用,请大家重新收藏,并使用新域名访问。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叹息 巨手之大,足以覆盖此地大片天空,声势浩荡,犹如惶惶天威般不可抗拒。 “该死的!” 潘多拉嘴上咒骂一声,本来已经终止的动作,便又有了继续进行的趋势。 然则巨手之主好似不欲让潘多拉的谋划因此得逞,只见一道流光蓦然从巨手之上落下,不到瞬息的时间里便已然砸落在被禁锢住的苏牧身上。 随后,便见到那只柔软无骨的洁白玉手,轰然落在苏牧的头顶。 一阵琉璃之光泛起,蓦然笼罩住苏牧的全身,使得此时琉璃幻彩的他在这夜色里看起来异常夺目。 嘭! 一道震荡之声响起,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哼。随后便见到潘多拉面色潮红的后退几步,那只抬起的素白柔荑上,此刻于掌心之处遍布着焦黑的印痕。 而这时,那只原本高高在上的遮天巨手,已经离地面不足百米,以着其垂直降落的速度来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将这块大地上的一切悉数覆灭。 潘多拉自然不想成为这巨掌之下的一堆肉泥,眼中满是愤恨的她,只一个闪身便已撤出大约一里的距离,如此却还不够,接连十几次的变换身形之后,终于赶在巨掌落下之前,潘多拉总算是脱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而这挟裹着磅礴巨势的遮天巨掌,在落下地面的瞬间,突兀的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只半米大小的的蓝色大手,蓦然抓住苏牧的身影向着高空冲去,不到片刻便已然看不到踪影。 若是不明所以的人在这里,估计在看到遮天蔽地的举手突然变成不到一个人的大小的情况后,肯定会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继而会生出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然而真正明白个中情况的潘多拉可不这样想,先前出现的遮天巨手并非是某种手段制造出来的幻觉,而是实打实的存在,若是真正的落在地上,绝对能够将这方圆几十里的地面给压得塌陷下去。 至于而后为何会突兀的缩小成不到半米的地步,这是因为那只巨掌的主人对于力量的控制已经到了巅峰造极的地步,大小如意、伸缩自如于那种境界的强者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 甚至潘多拉还知道,那位巨掌的主人还是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隔空出手的。咫尺天涯、缩地成寸,不外如是。 而且她还知晓,若是巨手的主人有意的话,那巨掌根本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才落下来,只要他念头一动,估计那时的潘多拉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会在巨掌之下化为灰灰。 震慑!没错,就是震慑!以不可阻挡的天威之势予以震慑,这才是巨掌的主人真实的目的。 至于巨掌主人的身份,潘多拉怎么可能不知道,那道熟悉的声音,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潘多拉目中含恨,望着开始逐渐褪去的夜色,好似透过了万水千山,凝视着那片了无人烟的寂寥之地,嫣红的小嘴不觉间便恶狠狠地说道起来。 “上井泽川!昔日你视我为蛇蝎,而后将我弃之如履,既然已经与我撇清了关系,今日又何来干涉于我!你这么做,到底安的是何居心!!” 声音在这宁静的夜里向四周蔓延开来,然而骤雨停歇之后此地周围便是静悄悄的一片,显得空旷寂静。在一般人看来,潘多拉的言语只是在对着毫无一物的空气诉说着,根本不可能得到回应,然而潘多拉却明白,以那位的伟力,只要提到他的名字,无论身在此方世界的何处,都会被其所感应到。 半饷之后,一道带着磁性的醇厚男音打破了这片寂静。 “我今日出手,并非为你,而是为了他!” 虽未指明是谁,但潘多拉却依然能够分辨出上井泽川所指是为苏牧。于是,这位未曾被历史记载的魔女爆发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三个为什么,道尽心中的不甘,说尽无奈的愤恨,亦是最强烈的控诉。 “为什么?” “看来几百年过去,你还不曾有所悔悟。” 平静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笼罩的大地上回荡起来。 “悔悟?为什么我要悔悟?我又有哪里需要悔悟的?” 潘多拉大声的叫嚷着,其声音随着一片微风的拂过,蓦然传播到了远处。 只是好一会儿,她都没能得到上井泽川的回应。不得已之下,潘多拉只能四处顾盼,高昂的喧叫起来。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哑巴了吗?” “你倒是告诉我啊!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说啊!” 蓦然,一阵悠长的叹息响起。 “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潘多拉一副感到荒谬的样子,莞尔的说了起来。 “哈?无可救药?” 随后,这位魔女便不觉提高了声音,大声的喧闹起来: “上井泽川!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呢!”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不但不念着我的好,今日却反而来训斥我。” “你的良心哪去了?” 上井泽川似乎对此不能反驳,好半天都在保持着沉默。 “怎么了?不敢说话了?还是说你心虚了?” 话音刚落,上井泽川的声音便再次的回响起来。 “的确,曾经你是为我做了很多事。” “但是——” “这些早就被弥补了!” 不待潘多拉有所回应,上井泽川便再次说了起来。 “每一次,我的研究一有了成果,你就会从我这里拿走一份。你是知道的,我那些研究的价值的,就凭那些便完全能够弥补你曾经为我所做的那些事情。” “更何况,你还趁我不在的时候,暗自从我的研究室中偷走了只是半成品的灵魂转移秘法。光是这个,就足够抵消你为我找来各种魔法典籍的恩情了。” “所以,我早就不曾亏欠于你。” 听完他的叙述,潘多拉颇为荒唐的大笑起来。 “因为恩怨抵消,所以划清界限。” “这就是你抛开我的原因吗?” “不!”在这一声响起的时候,潘多拉仿佛可以看到上井泽川于万水千山之外深深凝视着她,那眼神颇为寒冷。 “魔女教的转变是你一手所为,莎提拉的暴走有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顿了一下之后,上井泽川强压着心中某种浓郁的情感,缓缓说道:“我与艾奇多娜之间沦落到今天这阴阳相隔的地步,也是有着你在背后捣鬼的影子。” “你说,你如何没错!” 这一下,潘多拉的笑声夏然而止,蓦地,她的表情平静了下来。 “是吗?没想到这一切你都知道了啊!” 叙说之间,手指轻轻卷动发丝。 “是啊!所以,真正毁了一切的不是莎提拉!而是你啊!象征着虚伪的魔女!” 拨动青丝的手指蓦然停止,随后便听到潘多拉缓缓地说道: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啊!” 然而上井泽川已经不打算再与她纠缠下去,只是撂下一句话,便撤去了对此处的关注。 “话已至此,你自己好自为之!总有一天,我会来把这些新仇旧账一一清算的!” 潘多拉沉默不语,好半天之后,这才落寞的叹息了一声。 “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满地的惆怅,随着风儿的卷动融入夜色之中。只是,那人却已不在这里,纵有千言万语,又能与谁说? 第一百三十六章 终见 被大手摄到空中的苏牧,只感觉到周围的景色在疯狂的倒退,极致的速度,使得苏牧眼中的所有景像都呈现一片模糊的状态。 然后没多久,周围的景象不再倒退,更不再是一副模糊的状态,而是无比清晰的呈现在苏牧的眼前。 出现在视野中的,是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房间的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彻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 “你来了啊!” 一道醇厚的男音突然自苏牧的身后响彻起来,听起来是那样的深沉,仿佛万般情绪都包含在了其中。 苏牧愀然,想要转过头去看清这人的面貌。然而,潘多拉施加在他身上的禁锢效果还并没有消除,因而任凭他再怎么的对自己的身体发号施令,都没办法动弹一下。 “啊!我忘了你现在还是被禁锢的状态!” “抱歉抱歉!” 醇厚的男音再次的响声,这一回他的语气显得很是随和,再不复之前的那股深沉的感觉,好似刚刚那句话里所饱含的复杂情绪,只不过是苏牧的错觉而已。 与此同时,苏牧便感觉那股让他难受无比的力量悄然散去,整个人犹如重获新生一般,感到无比的自在,然后整个人猛地一松,原本抬起被固定住的手臂便垂落了下来。 随意的活动了下手脚,苏牧便立马转过身去,以期探清那位将他从逆境之中拯救出来的男人的面貌。 站在窗口那里的,是一位身形有些单薄的男子,稍显凌乱的发丝披在两肩,漆黑的眼眸,恍若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夜空般深邃,无数的不可言喻之物化作璀璨的星光荧荧顿闪着在其中沉浮。若是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那便是包容万象的混沌吧! 然而这些都不是此时的苏牧所注意的重点,真正让他感到异常惊讶的是,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颊是那样令他无比的熟悉。 “你是……上井泽川!” 吃惊之下,苏牧情不自禁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嗯!好久不见……” 上井泽川微笑着给予回应,在话不到一半之时却突然中断,然后摇了摇头之后又接着说了起来。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初次见面才对!” 得到上井泽川的承认之后,苏牧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你不是已经被我……” “被你吞噬掉灵魂了是吗?” 没等苏牧说完,上井泽川便开口将他后面的话接了起来。 “事实上,我的确已经在你降临的那一刻被你所吞噬,成为了你灵魂中的一部分。” 看着苏牧那惊疑不定的眼神,上井泽川保持着微笑,向他解释起来。 “但是,不知是命运的巧合,还是在一些不知名的推动之下,在你通过这个世界的壁障之后,从你的灵魂之上突然脱落了一块碎片,然后穿过一条突然出现的时光隧道,突兀的降临到了400多年前的世界。” “那……” 苏牧的话音有些迟疑,似是看透了他内心所想,上井泽川便接过了他的话头。 “没错,那道突然从主体上脱离的灵魂碎片,正是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我。” 听到这里,苏牧的嗓子不由有些干涩,但有一些话却是不得不说出口,如果不将其弄清楚的话,就会对他的以后造成很大的障碍,于是,他拖着沙哑的嗓音缓缓开口道:“那么……现在的你,就是真正的上井泽川咯?” 上井泽川没有矢口否认,但也没有正面承认了下来,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这样回答道:“我是上井泽川这一点的确没错,但同时我也是苏牧这一个体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 一阵凉风拂过,荡起了上井泽川的发丝,乌黑的长发就此在灯光下舞动了起来,偶尔两三缕凌乱的散发贴在他的脸上,不仅没有让其看起来显得糟蹋,反而更添几分异样的魅力。 “这还不明白吗?” 上井泽川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苏牧,莫名的想要叹口气。 他知道,苏牧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想去明白,仅此而已。 莫名的有些头疼,虽然在此之前,他就预料到了苏牧可能会有的态度,只是没想到会这样的激烈。 虽然他没有潘多拉那样可以随意读取人心的能力,但还是从苏牧的目光中,看出了他心中的所想。 我究竟还是不是原本的那个苏牧?还是说我只是一个拥有着苏牧记忆的伪物? 对自我的怀疑充斥了苏牧的内心,读取到这样信息的上井泽川,只能无奈的一叹。 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手上也已经沾染了无数的杀戮,但实际上他却没能锻炼出一颗真正强大的内心。尽管在人前是那样一副无比从容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可是说到底,他也只是那个对自身存在感到惶恐不安的苏牧而已。 造成这样的情景,并不是上井泽川想要的,但是这样的一幕却更加坚定下他的决心。当然首先,他得把处于现在这种状态的苏牧给安抚下来。 “你在自我怀疑着什么?” 这一声犹如轰雷般在苏牧脑海中炸响,让他从那副低迷的状态中恍然转醒。 “不管你是真的从那边的物质宇宙中过来的苏牧也好,还是仅仅拥有他的那份记忆的伪物也罢。” “你只需记住一件事情,在那个遥远的世界,有着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还在默默的等着你的归来。” 这一连串的话语,一下子就把苏牧给打懵。 “你的妻子、你的女儿,她们现在说不定因为你的突然死亡而伤心度日。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自怨自艾的颓废下去吗?” 桐子、结衣、亚丝娜,三道身影忽然在苏牧的眼前一一掠过,使得他的心头突然涌上了一股沉重的情绪。 “更何况!在露格尼卡的王都里,还有人在为你忐忑不安的担忧着。还有,不是有着一个小姑娘正等待着你的拯救吗?” 与自己发生过关系的拉姆,还有因为自己而间接丢失掉记忆的蕾姆。一想到那两个女孩,苏牧便不由内心颤动起来。 “还有那么多人在等待着你,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自我放纵的沉溺下去!” 这一语犹如当头棒喝,终是将苏牧真正的唤醒了过来。 “啊!说的没错呢!” “现在的我,的确没有那个资格在这里颓废下去。” 漆黑的眼眸中,重新焕发出耀眼的光彩,那个自信的苏牧,再次的归来了。 “所以现在,就让我们好好的谈谈吧!” 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苏牧对上井泽川如此霸道的说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自己与自己的交谈 “首先,我要确认一点!” “你……” 苏牧用尖锐的眼神盯着上井泽川。 “有没有打算将我的灵魂吞噬掉!” 上井泽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我从没这么想过。” “理由呢?” 苏牧的态度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他可不会因为别人口头上的一句话,就轻易相信他。若是对方不能给出让他信服的理由的话,哪怕对方这一次将自己从危机之间拯救了出来,也不能让他给予对方半分的信任。 虽然有着上井泽川曾经的记忆,使得苏牧对他这个人有了一份充足的了解。但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上井泽川,在度过了这么多年的岁月之后,是否还如他了解那样,这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数百年岁月的人生经历,早就让这位昔日的被遗弃之人,变得诡秘狡诈也说不定。 “理由啊!……是因为我很感激你呢!” 上井泽川的回答出乎了苏牧的意料,使得他不由皱起了眉头,面带疑色的开口道:“感激?” “是的呢!” 上井泽川点了点头,确定苏牧没有听错,随即又颇为感叹的说了起来。 “拥有上井泽川记忆的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曾经的我,由于身体的缘故被困在病房中长达数年之久。在那个期间,没有人会来关心我。那个冰冷的家族只会想着让我赶紧去死,然后某些人好瓜分我的继承权。” “孤独、寂寞、空虚,长年累月的伴随着我,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与其每天过着那样的日子,还不如一死百了。” 苏牧静静地倾听着,心中也是颇有感触,继承了上井泽川记忆的他,可是深深的了解上井泽川的感受。 “然而,性格上的软弱,导致我没有那个勇气去结束自己的生命。” “曾经,我以为自己会在那种笼中之鸟的日子里,一步步迈向死亡,可是你的出现却为我的生活带来了新的变化。” “在sao中的挥斥方遒,接受了桐子那至死不渝的爱情,享受着和结衣她们一起的温馨日常。” 簌! 漆黑的利刃突然抵在上井泽川的脖颈上。 “那是我的记忆,那是属于我的一切!” 苏牧恶狠狠的说着,他的脸颊与上井泽川无比的接近,脸上的愤怒清晰可见。甚至于上井泽川都能够从他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对此,上井泽川毫不惊慌,只是平静的说着。 “你还不明白吗?” “我是上井泽川没错,但同时……我也是你呀!” 漆黑的剑刃不觉偏移了一分,温热的鲜血从被割破的皮肤下缓缓溢出,使得上井泽川的脖颈上多出了一条血色的长线。 尽管苏牧伤到了自己,甚至可能进一步将自己的脖子给直接切断,但上井泽川却无任何异常表现,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之人。 “灵魂上的融合,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你在降临那个世界的那一刻,吞噬了原本的上井泽川的灵魂,继承了他的一切之后,其实你本身就已经成为了上井泽川了!” “或许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sao世界中时,你的性格、思维、以及行为方式,都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他的影响。”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苏牧大声吼道,手中的利刃更是向着上井泽川的脖颈深陷了几分,淋漓的鲜血顿时飞速的流出,不到一会儿便已将上井泽川的半边脖子染红,就连竖起的衣领也不可避免的呈现出一片血色。 面对苏牧的暴躁,上井泽川只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自己伤口的扩大。 若是按一般人的程度来讲,以这样的出血量,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休克而死亡,但是直到现在,上井泽川仍然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要不就是他对生死毫无畏惧。要不就是他有所依仗。很明显,能够将那么强大的魔女潘多拉给惊走的人,只可能是后者。 “你该冷静一下了!” 只是这轻言淡描的一语,苏牧便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自已的向后退去,手中的剑刃也在莫名中消失不见。 “好好听我说!” 在这带着阵阵魔力波动的语言影响下,苏牧那躁动不已的心,顿时平复了下来,脸上的怒容也蓦然消失不见。 “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后,苏牧总算是真正的平静了下来。 “是我失礼了!” 重新恢复冷静的心态后,苏牧在第一时间向着上井泽川表示自己的歉意。 “不用在意,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上井泽川明白,苏牧是因为自己提及了桐子她们,这才会有了那样激进的表现。然后又暗自感叹一声,他自己又何尝不是那样呢? 艾奇多娜…… 心中默默地念叨起某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名字,随即上井泽川又猛然将思绪收束起来。 “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在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你的思想与行为方式都与之前有了很大的改变,这一点你应该发现了吧?” 上井泽川注视着苏牧的眼眸,淡淡的说道。 “嗯!” 苏牧点了点头,承认上井泽川说的不错。 “导致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便是因为我从你的灵魂上分离了出去,将属于上井泽川的那一部分完完整整的带走了。” 虽然面色不动,但实际上苏牧的内心却颇为吃惊。原来,这就是他发生巨大改变的真正源头。 “但是,真正的上井泽川早就在被你吞噬的那一刻就已不复存在了。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拥有那份记忆的并被冠以上井泽川这个名字都人而已。” “那么现在,你应该知道站在你面前的到底是什么了吧?” 说着,上井泽川便盯紧了苏牧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 “也就是说,你也只是一个拥有上井泽川记忆的伪物而已。”苏牧沉声说道。 “与其说是伪物,倒不如说是你的分裂体而已。” 对于苏牧将自己形容成伪物,上井泽川没有半分动怒的迹象,只是换种角度将自己的身份阐述清楚。 “你的意思……” 苏牧眯起了眼睛,同时对于上井泽川所要表达的潜在含义感到吃惊。 “没错!” “既然是分裂出去的,那么终有回归的一天,成为主体的一部分。以此来完善苏牧这一存在。” 上井泽川缓缓的说着,脸上尽是一片平淡的表情。 “值得吗?” 苏牧沉声道,为上井泽川的选择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命运的选择,是我不可逃脱的宿命。不论你我是否愿意,我们终将再次融合。” 第一百三十八章 承诺 苏牧紧紧的凝视着上井泽川,凌厉的眼神好似在不断打量着他是不是在撒谎,连任何一丝面部的细节都不放过。好半天,这才从嘴里蹦出一句:“我不相信所谓的命运,更不会在它面前屈服!” “所以你是苏牧,而我却只能成为上井泽川!” 说到这里,上井泽川的嘴中不由升起了一丝苦涩。 “苏牧不会屈从于被安排的既定命运,无论是否有机会,都会死命的抗争到底。而上井泽川……虽然会感叹命运的不公,却只能默默接受注定的宿命。” 一语道尽诸般无奈,更胜千言万语之数,此间种种皆以明了,勿需再多的言语。 听闻此语,那于灯火斑斓下矗立之人,默然垂首不语。 良久,苏牧这才缓缓开口。 “我……明白了!” 然而蓦然抬起的那墨色双眸,灼眼的锋芒顿生其中,令人不由心生规避之意, “不过,我不认同你的处世之道!” 认真的凝视着上井泽川的双眼,苏牧一字一句的强调起来。 “命运这东西,本就是用来抗争的。作为觉醒本质的超凡之人,更是不能被命运所折服。” “打破宿命的束缚,才是我辈中人的立命之本!” 没有激扬顿挫的激情,也没有令人向往不已的煽动,但却铿锵有力的将苏牧那股信念最为直观的陈述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哪怕你是主体,我也不会轻易的贡献自己,成为完善你自身的一部分。” “再怎么说……” 蓦然,一股滔天的气势自上井泽川身上迸发而出,犹如悬挂在九天之上的烈阳一般,令人感到灼灼不安。 “我上井泽川也是站在这个世界最顶端的那批人之一啊!” 磅礴的气势,压得苏牧的身体都隐隐有些颤栗,这并非是因为气势惊人有所畏惧,而是在这无形的重压之下,坚硬的肉体都支持不住的崩溃前兆。 在苏牧的感觉中,眼前散发着滔天气焰的上井泽川,犹如无边的大海般浩瀚深邃。在那具略显消瘦的躯体当中,隐而不发的磅礴力量,更是深不见底,一旦爆发出来,苏牧相信,那一定是完全能够撕天裂地的恐怖力量。 蓦然,那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庞大气势,如潮水般迅速的褪去,而此刻,苏牧的全身都已被开闸泄洪般的汗水所打湿,整个人看起来湿漉漉的。 呼~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后,苏牧终是缓了过来,抬头望着矗立在窗口边显得平平淡淡的上井泽川,心中不觉有些肃然。 “你的力量……” 没等他说完,上井泽川便已知晓他想要表达的东西。 “一份豁出性命的努力,几分收获颇丰的奇遇,还有来自不同之人的各方面帮助以及无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磨砺,再加上数百年来的累积。” “便是你看到的这样。” 话虽不多,却道尽了千辛万苦;波澜不惊,却处处充斥着道途坎坷颠簸。 这下,苏牧也算是明白了上井泽川那身强大无比的力量,到底从何而来了。 强大的塑成,从来都不是一概而就的,没有经历过重重的艰辛,即使空有一身强大的力量,也无法真正的发挥出来。如上井泽川这般,对一身庞然的气势收发自如,没有坚持不懈的努力,没有久经苦难的磨砺,是绝不可能就此达到的。 但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苏牧才知道上井泽川到底强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步。如他自己所说的立于此世之巅,绝非胡乱自夸的妄言,而是实打实的事实。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敢置信,这一位竟然会将这一身绝世无匹的力量毫无保留的贡献给他,甚至连他的自身都要成为苏牧更上一层的踏脚基石。 “你……甘心吗?” 苏牧艰难的开口说道。并非是被这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给砸个头昏脑胀,而是对上井泽川坦然处之的面对自己为他人作嫁衣的既定命运而感到疑惑与惋惜。 即使最开始的上井泽川是懦弱的屈从于束缚在自己身上的命运,但依然傲立于世的他,应该早就有那个底气去反抗自己的命运才对。强者,自然要向命运发出出斗争的号角,如他这般的绝世,则更应该却将命运掀翻。 然而他这副淡然处之的态度,却叫苏牧完全摸不清头脑。 “甘心又如何?不甘心又能如何?” “一切早有定数,不管我如何的去挣扎,也都是一样的。” “这不是理由!” 苏牧重重地反驳着,既是对上井泽川这种悲观观念的抗议,也是对自身信念的维护。 若是亦如强大似上井泽川者,也不能逃离命运的束缚,那么他苏牧又要何时才能回去与桐子她们相聚呢?更别说,他还想带着蕾姆与拉姆两女一起回归那个世界了,这难度恐怕还要更胜几分。 因此,苏牧此时的辩驳,同时也是一种无力的逃避。他害怕,害怕自己终其一生也不能横渡时空之海与她们相见;他恐惧,恐惧当他回归的那一刻所见到的是那深埋地下的红颜枯骨。 所以,他不信,更不敢去相信,这残酷的事实。 感受到他心中的怯弱,上井泽川只是心中一叹,并未去劝慰他,即使到了他这一地步,在真正的命运面前,同样也是十分的无力,与那凡间的蝼蚁一样无异。 但是…… “知道吗?我也觉醒了自己的本质,他也是同属于七宗罪中的一种,你猜它是什么?” 面对上井泽川的提问,苏牧只是木然的摇了摇头。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心情去猜测一些什么。 见他这一副敷衍的态度,上井泽川也不动怒,只是洒然的一笑。 “是怠惰呢!” 也不管苏牧是不是认真在听,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因为是怠惰,所以不能去抗争自己的命运;因为是怠惰,所以抗争不了自己的命运。” 说到这里,他便直直地凝视着苏牧,脸上浮现出一丝羡慕之意。 “知道吗?我真的很忌妒你,因为……你的本质是傲慢!傲慢之人,从来不屈服于自己的命运,更是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出新的命运。”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作为支撑,不然便如那空中楼阁——一推就倒!” 话至此处,语气虽然依旧平淡,然而其中所包含的内容却颇为沉重。 “所以,我会用自己的一切去成全你,让你不仅仅是作为只有傲慢的多洛雷斯,而是成为那个拥有原罪的苏牧逍遥于命运之外。” 苏牧默然,上井泽川心中的那份不甘,他又何曾听不出来。 上井泽川,他不仅仅是在托付自己的力量,更是连他那想要抗争命运的心也一并交给了苏牧,这份突然施加过来的重担,让得苏牧的内心更为沉重。 良久之后,苏牧这才回应道:“好!” 这是他……最庄严的承诺。 第一百三十九章 突然的离去 上井泽川欣慰的笑了笑,此次唤来苏牧的目的之一也已经达成了,他的一桩心事也算就此是了结。 接下来…… “在将一切交给你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完成。” 还有什么事情? 苏牧面色不动,实际上却在暗自猜测起来。 “我需要先封印你的记忆!自降临这个幻想次元以来的全部记忆。” 这话就很有意思了,为什么在将一切交给他之前,必须要先封印他全部的记忆。这其中的意味很值得苏牧去细细揣摩。 当然,苏牧也不会认为上井泽川这是想要加害于他,毕竟,从他之前所透露出的那冰山一角的力量来看,将苏牧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此时的苏牧,在上井泽川面前完全就是一副想被怎么拿捏就被这么拿捏的境遇。 所以,苏牧只能飞速的运转起自己的大脑,暗自推测上井泽川的意图。 彼时,上井泽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苏牧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而不做任何的打扰。 好一会儿之后,在手中掌握的情报十分有限的情况下,苏牧终是无法推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无奈之下,只得就此放弃。 “我实在是想不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理由。” 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苏牧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也是变相的向着上井泽川低头请教。只不过碍于面子上的问题,无法那么直白的说出来而已。 不过对于苏牧本人而言,哪怕是这个程度的放低姿态,也是十分难得了。上井泽川明显懂得这一点,也是极为满意的颌首称赞: “还算不错,本身作为傲慢而体现,虽然多多少少有受到他的影响,但却并未被这一本质所控制。” 苏牧不语,上井泽川所说这的这一点,他自己也有所察觉,虽然觉醒了傲慢,但实际上他却并未真正的掌控它,不说本身的性格有收到其间接的影响,就是在对它的使用上也存在诸多的不足,作为七宗罪中最先觉醒的一项,傲慢真的只具有辅助上的一系列的能力吗?若真是这样,那么圣经中带着诸多天使堕天的那一位,为何会成为地狱魔王之首呢? 不过现在谈论这些还为时甚早,目前所要搞清楚的就是弄清上井泽川必须封印他的记忆这一举动的含义。 “为什么一定要封印我的记忆?” 面对苏牧毫无掩饰的质问,上井泽川并没有选择直截了当的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把你的记忆封印之后,还要将你送出这个世界才行。” “给我一个理由。” 一片阴沉的神色挂上了苏牧的脸颊,若是上井泽川不说出个之所以然来,他是绝不会就此配合的。 好似感受到了苏牧心中的不善,上井泽川收起了那副有些随意的态度,对着苏牧正色道:“你身上的牵绊实在是太多了,这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你将来的发展。” “哈!因为牵绊太多,所以就要封印我的记忆,还要将我赶出这个世界?” 苏牧强压着心中的怒气,语气沉沉的说着,但是任谁在这里都能感觉到此时的他就是一座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 “嗯!没错!” 上井泽川点了点头,而他的这一举动,却是使得苏牧心中的怒火更深了一层。 “你这是哪门子的理由啊!!” 落在一旁的漆黑之剑不知何时回归到了苏牧的手中,纯白的兵刃也在同一时间蓦然出现并被苏牧紧紧握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已经是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 只不过,虽然内心愤怒到了极致,但苏牧却时刻压制着自己想要动手的想法。因为他知道,自己在魔女潘多拉面前都没有真正的还手之力,那么对于上井泽川这位能把他惊走的绝世强者来说,想要制住他的行动,也不过就是一个眼神的事情吧! 当然,并不是说苏牧的这番作态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出自己的愤怒与不满,能够在一定意义上告诉对方,自己哪怕身消道陨,也不会同意他对自己做那样的事情。 若是针对于其他的人而言,这样的方式恐怕没有太大的作用。然而对方并非是别人,他也是同属于苏牧的一部分。更何况对方也有着贡献自身完善苏牧这一存在的愿望。所以苏牧有理由相信,上井泽川会因为自己这强烈的意志而有所动摇。 可惜,苏牧还是猜错了,上井泽川并不会因为他的这一番激烈的举动,而改变自己的想法与行动。 “早就知道你不会就这么轻易地同意下来了,所以……” 上井泽川对此好像早有所料,一点都不为苏牧的表现而吃惊。 “还是请你先沉眠一段时间吧!” 这样说着的同时,上井泽川蓦地抬起了自己被套在宽大袖子中的手臂。 不好! 苏牧心中生起强烈的危机感,然而还不待他有所动作,便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并不是所有的招式,都需要准备完毕之后才能释放出来的!” “你还是太嫩了呢!” 轻轻地托住苏牧倒下的身体,上井泽川摇了摇头,脸上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感叹的表情。只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到了这里的啊!从窗口到这个位置,好歹也有好几米的距离啊喂! 嘛!先不管这槽点满满的地方,我们还是先来看看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吧!什么?居然说细节很重要?不不不!细节什么的不要在意啦!在意细节的都是9呐! 低头看了看那即使昏迷之后也紧握着不放的黑白双剑,上井泽川不由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这两个小家伙,也算是你灵魂上的一部分延伸了,还是先让他们回去呆着比较好。” 话音刚落,黑白双剑便突然消失不见,不过若是仔细观察下苏牧灵魂中的那个储物空间的话,便会发现,那两柄随着苏牧征战无数的剑刃,正完好无缺的漂浮在其中。 “接下来,也该封印你的记忆了!” 说着,上井泽川便将指尖在苏牧的眉心轻轻一点。随着一阵诡秘的波动,蓦然间苏牧的脑海中便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一些东西,随后便见到一个复杂的封印出现在苏牧的灵魂深处。 “等你的实力到了一定程度之后,这个封印便会自动瓦解的。”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为谁解释着,说完这些,上井泽川便挥起了衣袖,顷刻间,苏牧的身影便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这个高高矗立的白塔之中。 “不要怨我啊!” 望着窗外的天空,上井泽川喃喃的念叨起来。 “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抉择!” 恰在此时,一道晨曦的微光正从远处的山背展露头角,似是在预示着什么。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m.,老域名已经停用,请大家重新收藏,并使用新域名访问。 第一百四十章 猜测,开始 望着那抹划破黑夜的拂晓之光,上井泽川轻轻地呢喃起来。 “你的穿越,我的脱离,这一系列的发生所牵扯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神秘了。” “一道普通人程度的弱小灵魂,如何能平安无事的穿过次元的狭缝,更别说,那道次元的狭缝所出现的位置,实在是太过于巧妙了。” 旁若无人的叙说着一些惊天大秘,上井泽川连个隔音结界也不曾布置下来,就这么毫不避讳的,谈及一些疑似真相的骇人之语。 “从一开始,苏牧这个存在的命运便早已经被注定好了。去到sao所在的那个世界觉醒傲慢还能说是存在一些巧合的话,那么来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的造就了怠惰本质几近大成的我,总不可能是偶然促成的吧!” 宽大衣袖随意的一摆,便已将双手背负在身后。屋里的灯光不知在何时悄然熄灭,昏暗的房间内,只有那一束投射进来的黎明之光,将那道消瘦的人影拖得老长老长。 “在我掌握了怠惰本质,并通过艾奇多娜的帮助深入世界本源探索之后,极尽升华后的我,终于是拨开了一些一直以来遮挡在眼前的重重迷雾。看到了一些从不曾注意的东西。” “现在想来,也确实是非常好笑。” 说到这话时,上井泽川的脸上不由浮现出自嘲的苦笑。 “在苏牧刚刚穿越的那会儿,凭什么就那样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自己那么轻易就在源虚中觉醒了本质的事实,到底有多么的愚蠢,才会那样天真的认为自己是走了大运的幸运儿?” “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是那时候的苏牧,没有任何的付出,居然就轻易获得了一步登天的机会,这样的事情真的只是侥幸吗?” “还有啊!他到底是凭什么能三番两次平安无事的横渡那片混沌无边的时空海,即使到了我现在这个地步,一旦脱离了世界的庇护,在那充斥着虚无的外域里,最多也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就会被彻底磨灭。” “另外,这个世界中有着与苏牧前世相识的龙神,还有着与他某一世疑似恋人关系的女孩。真的只是巧合吗?” 上井泽川不知是在向谁询问着,只是一直都没有得来任何的回应。然而他却并未因此感到气馁,倒不如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能够得到这一手促成种种局面的幕后黑手的回应。 “这一处处看似巧合的地方,其实遍布着轻易就能发掘的破绽,只是他为何一直以来都没发现这其中隐藏的诡异呢?” “我想,这应该是你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气吧!” “次元意志哟!” 在上井泽川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的整个人都动弹不得起来,这样的事情若是对其他人说出去的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样。 作为封印了能够毁灭世界的嫉妒魔女的三英雄之一的大贤者;作为站在此方世界之巅,连世界意志都不得不礼让三分的绝世强者,就算是再次与嫉妒魔女莎提拉面对面硬杠,他上井泽川也是丝毫不怵的。 然而在这道突如其来的压力面前,上井泽川只感觉到自己就像是沧海一粟、寰宇微尘。就连他自以为傲的本质力量,在其面前也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好在,这股莫大的压力只针对于他的身体,以及他的力量,并没有连他的思维也予以冻结。然而此刻的上井泽川,却没心情去考虑一些其他的东西,只得在内心苦笑连连。 原来……还真是…… 后面的涉及到某个具体名称的思绪,上井泽川不敢也不能将其继续下去。只是稍稍一提它的名字,就招来了这么庞大的压力,如果思及与其相关的一些东西的话,自己就会瞬间化为灰灰,并一同从这个世界乃至整个次元抹消掉存在。这一点,上井泽川毫不怀疑。 所以,现在他就只能默默的等待着苏牧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刻,直到那时,估计他才能够恢复行动。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之后,有一件事情是无论如何都需要他去做的,而且必须得是通过他上井泽川之手来完成才行。 就这样,上井泽川只能在冉冉升起的亮光下,默默的等待着。 与此同时,在大瀑布的尽头,那片荒芜的大地深处…… 正默默守候在水晶一旁的宫装女子,突然转过头,望向这片一年四季都是阴沉沉的天空的某处。 “这股感觉是……” 还没等她的吃惊有所变化,一旁的巨大水晶突然躁动不安的颤动起来。 “莲华!莲华!不!” 那是怎样的一种声音,悦耳的女音中夹杂着令人恐惧的兽性,随着这一阵声音的波动,浓郁无比的负面情绪顿时自水晶中涌现而出,不到片刻就有一种将要席卷整个天地的气势。 “不好!” 察觉到封印大幅度松动的宫装女子,在惊呼一声的同时,便已然全力的输出自己的力量,妄图将水晶中封印之人的破封气焰给压制下去。 “不!我还没有亲眼见到你啊!” “你怎么能够就这么的离开!” “你是我的!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不允许你离开我啊!” “啊啊啊啊!!!” 在一声更比一声高的咆哮之中,原本完美无瑕的巨大水晶上,蓦然多出了一道夺目的裂痕。只是,还没等到这一裂痕蔓延开来,动荡的水晶便突兀的沉寂了下去。与此同时,苏牧的身体恰好通过世界的壁障。 用力的呼出一口气,终于放松下来的宫装女子的玉脸上,满是疲惫的神色。 “好险……” 想到这水晶中的那人提前破封印而出的恐怖后果,宫装女子就不由一阵后怕。 一念及此处,她便不由看向上井泽川所在白塔的方向。 “上井泽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间就把他给送走了?” 若不是因为要看守这岌岌可危的封印,估计念头一生起的时候,她就早已跨过重重空间,找那位同盟者问个清楚了。 只是,马上她就不需要为此苦苦思索了。 在苏牧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刹那,束缚住上井泽川行动的那股压力,便毫无预兆的消失不见,亦如其出现时的那样,无声无息…… 随意的摆动几下身体,缓解之前那股压力所带来的不适的残留,然后上井泽川的眼神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那么,现在开始吧!” 一股莫名的波动突兀的从他的身体……不!那是从灵魂中所散发出来的波动。 诡异无形,悄然无声,这几乎察觉不到的阵阵波动,如奔流不息的潮水般迅速的扩散开来,没多久,便已覆盖了重重山水,如同一张不断编织着的巨网,向着天地不断地笼罩过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最后的时刻 诡异的波动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整块大陆,在此过程中,整个大陆上竟没有一个人能有所察觉。 不!这么说也不对,在这股波动扫过露格尼卡王国的王都的时候,配挂在莱茵哈鲁特腰间的龙剑雷德,突然莫名的颤动了好一阵,随后偃旗息鼓地沉寂了下去,使得莱茵哈鲁特很是莫名其妙,想要沉下心神与龙剑进行沟通,但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无奈之下,只得暂时将这件事情抛开。但内心中却把这突发的情况记在了心上,只待以后去探寻。 事实上,是因为龙剑之中由于有了初代剑圣雷德的灵魂作为剑魄存在,即使那一身滔天的力量不在,但精神与灵魂强度依然强大的雷德,还是能够于细微之处发现这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波动。 熟悉,是因为雷德还留有一些生前的记忆,对于上井泽川这位几百年前并肩作战的好友的那股独有的力量波动,还是不会认错的。陌生,则是因为雷德的灵魂虽然寄存于龙剑之中,但却早已被龙剑的力量所同化,成为了能够支配龙剑力量的剑魄,因而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新的个体,而不复往昔的剑圣荣光了。 熟悉与陌生的两相纠结之下,作为龙剑剑魄的雷德虽然无法轻易的去判断一些东西,最后也只得放弃去探寻这股波动爆发出来的原因,选择了沉寂。 而另一位能够发觉这股波动的,则是之前被上井泽川所惊退的虚饰的魔女——潘多拉。此刻正处在某间密室中的她,在惊觉这股自上井泽川身上爆发出来的异常波动之后,便动用自身以语言改变事象的能力来抵御这波动对其身体的笼罩。 然而可惜的是,上井泽川之所以能够成为这个世界中位于金字塔顶端的强者,便是在于其能力的绝对性,这种绝对已经到了就算是世界的法则也无法动其丝毫的地步。 而这,也是为什么上井泽川在四百多年前的灭世大战中,敢于直面令世界意志都忌惮无比的嫉妒魔女莎提拉的底气。几近大成的怠惰本质,其所能发挥出来的最大程度的力量,就连世界的法则都能进行干扰,完全能够阻挡莎提拉那能够毁天灭地的攻击。 当然,这种在世界中近乎无敌的防御,所消耗的力量自然也是无比巨大,要不然的话,光是上井泽川一个人就足以挑翻莎提拉了,完全用不着其他两人的帮助还只是个封印对方的结局。 所以,在那场灭世大战中,上井泽川则是作为吸引仇恨、抵消伤害的最强mt站在队列的最前方,若是没有他的存在,任凭其他两位再怎么的逆天,只要被莎提拉的攻击打中一次,就会直接化作灰灰烟消云散。 咳咳!话题扯远了,让我们再回到正题。 潘多拉的能力是对世界的事象进行改变,这能力看似逆天,其实还是存在很多的漏洞。 一是它只能对已经发生的既定事项进行改变,换句话说,就是它无法干涉未来会发生的事件,同样也无法更改过去发生的一切,也就是说,它所能改变的只有存在于现在的东西而已。 二是它所作用的范围并非是整个大陆,唯有当目标处于潘多拉视野之内的时候,它才能得以生效。而这一点,若是潘多拉没有那么近乎瞬间复活的恐怖恢复力,便足以致命了。因为在这个大陆上,很多时候想要对付一个人,未必需要对方出现在自己视线所及范围之内,只要做足准备施以无声息的手段,便能于千里之外,将只有这种能力的潘多拉给悄然杀死。 三是它虽然也有着法则的特性,但却完全干扰不到其他的法则。看似全能的实用性,其实在位于其他各个领域极致顶点的法则面前,却显得是那样的不堪一击的。这就是为什么上井泽川对潘多拉的能力不屑一顾的原因了,啊嘞!我好像暴露了一些什么! 所以很无奈,面对上井泽川散发出来的源自于怠惰本质的力量波动的侵袭,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这无孔不入的波动力量,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就已经扫过了潘多拉的全身。羞恼与憎恨顿时充斥着潘多拉的大脑,在这一刻,她几乎都衍生了与上井泽川同归于尽一起殉情长眠的想法了。呜~好像又透露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所幸的是,这波动中所蕴含的力量并未对她的身体造成怎么样的影响,它只是静静的呆在那里,既流淌在潘多拉体内的每一寸地方,又存在于被波动扫过的任何事物中,不管是天空还是大地,不管是生物还是生物,只要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的一切,都被这波动中的力量打上了标记。 很快的,波动扩散的范围就已经笼罩了整个大陆,但奇怪的是,它并没有就此停歇,而是马不停蹄的向着大瀑布的那一头飞掠而去。 而这样的行动,在不久之后便遇到了阻碍,并且还是使其寸毫不得进的困境。 在大瀑布的尽头,一道遮天蔽地的巨大帷幕,无声无息的凭空出现,那极为不详的黑色,一大瀑布的尽头为基点,向着周围不断延伸,不到片刻,便成了一道可望不可及的天堑将这片充满生机的大陆与大瀑布之后的世界分隔开。 然而在遇到这样靠着自身力量不足以强行破开的阻碍,上井泽川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好像这一切早就如他所料一般。 上井泽川当然明白,那突然出现的黑色隔墙,便是处于封印中的莎提拉的杰作,虽然此时的她还无法破开水晶脱困而出,但作为从世界意志的手上抢过了一半世界控制权限的另类抑制力,在自己掌控的那一半世界受到侵袭的时候,她完全能够调动那半个世界的力量,对此作出防御。 当然。若是任由她这样一直阻碍下去,上井泽川的计划就完全不可能实现,所以,这时候,他就需要外力的帮助。 “你一直在注视着这里吧!” 仰望着只有一片太阳初升之景的天空,上井泽川大声喊道。 “那么,为了你的计划,也是时候该出一把力了吧!” 下一刻,浩瀚无边的伟力,就此降临。 第一章 他与他的故事 于混沌朦胧之间,他,悄然降生。 他,是这方世界的宠儿,夺天地之造化孕育而出。 他诞生之时,这方世界还处于混沌蒙昧的时代,这里没有生灵,也没有天空与大地,唯有空荡荡的虚无与寂静。而在这空旷无边的中心地带,只有尚处于孕育之中的他,以及围绕在他周身的七颗不断散发着亮光的光团,在这没有任何声响的恐怖中沉沦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百万年,也许是千万年,甚至是更久的时间。 终于,于某一天,他挣脱了光晕的保护,真正的降临了这个世界。 懵懂的他,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样的一个男人,面容和蔼慈祥,但却有一种傲绝天地的气质,仿佛他就是世界的中心。 初生时的心灵,纯净无比,犹如一张未曾留下任何痕迹的白纸那样。也因而,他什么都不懂,既没有任何的记忆,也未曾掌握丝毫的知识。 所以,一切都是空白的他,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他就莫名的感到亲近。这个人的形象,也就成了他这张白纸上的第一笔,也是最深的一笔。 诸天万界所有的生灵,都有着在降生之后会把自己第一次睁开眼睛所看到的存在,当做自己的生父养母这一共同点。他,也不例外。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他便已经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创造者,亦或者是“父亲”。 那个男人,就那样漂浮在他的面前,笑盈盈的看着初生的他,犹如看待自己的孩子那般。正是这一无比慈爱目光,深深的吸引了他,从此奠定了他跟随在那个男人身边矢志不移的决心,直到……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人这样的对他说着。 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语言,但其妙的是,他居然可以无师自通的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名……字……” 初生时候的他,还不能完美的指挥得了自己的身体,就连重复叙述起男人话中的片段,都显得很是吃力。 “没……有……” 他茫然的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但是他明白,这代表着自己不知道的意思。 “是吗?这就有些不好办了呢!” 那个男人,在听到他的回答之后,似是有些苦恼,连眉毛都不由皱了起来。 然而他却不明白为何男人会有这样的一副神态,蒙昧无知的他,只能够茫然的望着男人,看着他摩挲着下巴苦苦思考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好半天,男人终于放弃了思考,然后笑着对他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我来给你取个名字吧!” 对于名字这东西,他不是很理解,但是潜意识里,他却无比的期盼自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名字。而这份渴望,通过他的内心忠实无比的反馈在了他的眼中。 “既然你是第一个诞生的存在,注定要为这个世界带来新的篇章。那么,就叫你路西法好了!” “…路…西…法……” 他操使着不熟练的口音,断断续续的念了起来。 “我的……名…字……” 他望向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在欣慰的看着他,眼底里透露出的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嗯!路西法,这是你的名字。它代表着晨曦之星,意即破晓的带来者。一定要好好记住哟!” 鬼使神差之下,他用力的点了点头。从此,路西法之名便贯彻了他的终身,直到最后也未曾被他抛弃。因为,这是那个男人给予他的,代表着他与他之间的牵绊,是他一生不可多得的礼物。 “那么,路西法哟!要跟我一起吗?” 看着那个男人伸到眼前的手掌,不知为何,他有些踌躇,他能感觉到,自己此次的决定,会影响自己的一生。然而,看着男人那如浴春风的温暖笑容,他的心如冰雪消融般的溃散了防线,然后,他毅然的搭上了那只手,把自己的未来彻彻底底的交到了男人的手中。 “啊!好像还没有自我介绍过呢!” “正式认识一下,我的名字叫做耶和华,是个来自异界的旅行者,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男人微笑着,眼神是那样的温润,让他有些沉迷。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共同前行的伙伴了!” 这句话,是最为珍贵的誓言,被路西法一直铭记着,即使天地覆灭,也不曾忘却…… 后来,他便随着这个男人在虚空混沌中游荡,在游历的途中,他见识到了很多的新鲜事物,那时候他才明白,原来世界并非是真正的空荡。还有着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存在于其中。但是,尽管出现的事物再怎么的多,他却是这个世界中除了男人以外的唯一生灵,这是那个叫做耶和华的男人说的,他对此深信不疑。 某一段日子里,他们遭遇了混沌中的风暴,那是能将一切都能泯灭的恐怖,就连那个神秘莫测的男人都要忌惮无比,不得不带着他避其锋芒。 而在这之后,男人不再热衷于搜寻各种宝物,转而不停的向他传授着各种各样的知识,同时也在不断的指导着他掌控自己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 终于在某一天,当他能够利用自身的力量使得虚空震荡的时候,男人欣慰的抚上他那高贵的银发。这使得他很开心,但随之而来的却是男人匆匆忙忙的带着他向着诞生之地赶去的情景。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在男人带着他回到他降生之处的时候,恰好就是那原本伴随在孕育之初的他的身旁的那七个光团发生异动的时候。 在他惊愕的目光中,七个身着六翼的存在,从光团之中破茧而出,一如他当时诞生的那样。 然后没有丝毫意外的,这七个疑似他兄弟姐妹的存在便归顺于那位神秘莫测的男人耶和华,他们奉他为主,高歌他的威名,与此同时,他们七个也分别被赐予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米迦勒,加百列,拉斐尔,乌列,别西卜,利维坦,阿斯莫德。 这几位都生有六翼,头顶悬浮着一道透明闪亮的光圈,那是世界赐予他们的尊贵位格,以先天神灵的身份秉持着大道,掌握着莫大的威能。 路西法问那个男人:“什么是神灵?” 那个男人是这样回答的。“神灵就是把持着世界部分权柄的存在,代替世界本身对这世间的一切进行管理与维护。” 路西法又问:“那你也是神灵吗?” 男人只是轻轻一笑。 “不,我不是神灵,我是全知全能的神!!” 那一瞬,霸绝天地的气势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震荡。 自那以后,路西法便以神之名来称呼那个男子,与米迦勒他们主的尊称相区别。 七位兄弟姐妹对此有所非议,认为路西法这是对男人的不敬,然而耶和华自己却不甚在意,反倒以此欢喜,毕竟要是所有的人都对自己恭恭敬敬的,那该是多么的孤独啊! 久而久之,连米迦勒他们都对此看开了,任由路西法如此施为,只是潜意识里认为他心高气傲而已,并将此视为他们所侍奉的主耶和华心胸宽广的表现。就连耶和华也是认为,这是路西法对于他们过去的那段近乎父子之间情谊的不舍。 然而事实上,路西法是怎么想的,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未曾忘记那个男人曾对他说过的那句话——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共同前行的伙伴了! 所以,他不愿称呼男人为主,因为终有一天,他会…… “等着吧!我一定会成为能够与你并肩同行的伙伴的!” 望着那个被七位尊贵的存在环绕着的男人,路西法许下了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誓言。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世界的沉寂 上井泽川从未有如此刻这般的充实,无穷的伟力,不断的在充盈着他的灵魂。很快的,就连他这种达到世界容纳极限的强者,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有些膨胀。若是任由这股伟力继续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上井泽川的灵魂就会因此而胀破。然而就算如此,面对自身力量不断上涨的事实,很多人都会舍不得放弃这措手可得的磅礴力量吧! 虽然那股力量充盈的满足感使得上井泽川很是不舍,但如今可没有那个多余的时间容许他继续沉溺下去。 强行从那种力量不断上涨的美好境地中脱离出来,稳定住自己的心神,全力调动自己所有的精神力,以独特的秘法将这源源不断的渗透进上井泽川灵魂的力量飞速转化,以供给怠惰本质加强它的输出。 在得到强大后备支援之后,原本与那道位于大瀑布尽头的漆黑天幕僵持不下的莫名波动,突然躁动起来,其传递的频率更加的繁忙,波动中所蕴含的力量也是一下子暴增了起来,犹如打了激素一样,一下子冲击得一直没有丝毫动静的通天帷幕动荡起来。 这一下所造成的巨大动静,几乎大陆上所有有点能耐的强者都发觉了。 “那是……什么?” 有人为此翘首以望,对那片哪怕隔着再远的地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的黑色巨幕感到疑惑不解。 “这是……魔女教的气息!” 有的本领更为强大的人,则是望着那接天连地的巨幕神情凝重不已。 “到底是什么力量在冲击着它?” 而到了罗兹瓦尔这一等级甚至更高的强者,则是看出了一些更为本质的东西,并为此连连猜测。 接连不断的无形波动,不断的冲击着滔天的帷幕,使得其不断的动荡着,甚至都因此而摇曳起来。然而,就算情势再怎么的不利,漆黑的巨幕还是依旧死死的守住了防线,并没有让这如潮汐般涌来的波动将其攻破,犹如暴风雨中根植深入大地的一颗参天巨树,就算风浪再怎么汹涌,就算身形再怎么摇晃,也并未因此而倒下。 见此情况,上井泽川一边转化着不断涌入灵魂的外来力量,一边朝着天空大声吼叫着: “不够!还不够啊!” “还要再更多一点才行!” 上井泽川这种行为在外人看来,无疑是最为疯狂的举动。因为我们都知道,一个人的身体哪怕再怎么强大,所能容纳的力量总归是有限的,一旦涌入的力量强度超过了这具身体所能容纳的极限,那么这具身体便会如充气过猛而突然胀破的气球一样,嘭的一下就炸裂开来。 而灵魂就更是如此了,并且灵魂与肉体最大的不同,便在于只要一个人的强大到了一定程度便可以做到残肢重衍、滴血重生的恐怖威能。而这种恢复肉体的强大手段,必须是建立在灵魂完好的情况下,一但灵魂有失,哪怕肉体再怎么完整,其实也已经算是真正的死亡了。可以说,灵魂才是一个生命的根本。 而上井泽川这种要求那不知名的伟大存在加大涌入他灵魂的力量的输送量的行为,无疑就是一种自寻死路的取死之道。简单来说,就是作死。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上井泽川是不是在那灵魂中的力量上涨的快感中迷失了。然而看他眼色一片清澈,显得无比的清明,哪有一点迷失的迹象。这就着实有些诡异了,让人实在摸不着头脑。 虽然上井泽川所说的话有作死之嫌,但是那不知名的存在却好似不会顾忌这些一样,那几乎是以无中生有的方式蓦然出现在上井泽川灵魂中的力量,突然加大了输送量。如果说刚刚输送的力量犹如一道绵长的平静河流,那么此时就是开闸泄洪的磅礴怒涛。 突然暴增的输入,导致上井泽川的灵魂都不由出现了强烈的撕裂感,使得他感到异常的痛楚。虽然作为一名实打实的靠着自身修炼而成为一览众山小的绝顶强者,对于痛楚这东西也有了很大的抗性,可以说,就算是让现在的上井泽川历经万箭穿心之苦,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然而,灵魂上的痛苦可不是光靠坚强的意志就能无视的了的。你看,上井泽川现在不就是在痛苦的哀嚎着。只见得他浑身不断的颤抖着,脸部的肌肉也扭曲的不像样子,嘴里不停的传出痛苦的呻吟。 灵魂上的痛苦,实在是难以忍耐,那股不断扩大的撕裂感,更是让上井泽川目眦欲裂。虽然早就对此有所准备,但实际上面临这比酷刑还要折磨人的痛苦的时候,上井泽川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毫无抵抗之力的变成了这副狼狈的样子。 所幸,他上井泽川也并非是平庸之人,虽然饱受着非人的折磨,但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灵魂中不断涌入的庞大洪流,在他利用精神力的因势利导下,源源不断的成为灵魂核心处的怠惰本质全功率展开的最佳燃料。 得到了更为强烈的支持,那正对着漆黑帷幕冲击不断的无形波动,一下子爆发了起来,化作铺天盖地的汹涌怒涛,接连不断的撞击在巨幕之上,而这一下,那死命不破的坚挺帷幕,终于是坚持不住了,随着狂暴的波动的疯狂涌来,漆黑的帷幕上也在不断地出现一道道幽深的裂缝,然后没多久,便如被打碎的玻璃一样,化作一片片残破不堪的碎片猛地破碎开来,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帷幕的告破,宣告着自上井泽川身上扩散开来的诡异波动再无任何的阻碍,道道蔓延开来的波动,犹如饥渴难耐的狼群一般,长驱直入的突进大瀑布之后的世界,将那片荒芜大陆的每一寸空间都毫无缺漏的覆盖住。 然后在宫装女子的惊愕中,灵魂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的上井泽川,猛烈地嘶吼起来。 “世界的怠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这本来被一道巨大的瀑布一分为二的世界,突然停止了运转。就像失去电力供给的时钟一样,其中的指针因此停止了转动。 狂风、暴雨、闪电、雷鸣,在这一刻都凝固住了,人类、亚人以及世界中所有的生灵,都于此时停止了活动,保持着他们最后行动姿态,呆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天空、大地,乃至世界中的一切,都在那覆盖了整个世界的莫名波动的力量影响下,陷入了沉寂之中。 “冻结了这个世界的时间、空间与因果,总算是可以等到你再次归来的那一天了!” 上井泽川望着窗外陷入了冻结状态的世界,眼中微光明暗不定的闪烁着,犹如即将熄灭的烛火一般,而那一头灰白的碎发,更是让他看起来异常的虚弱。但尽管自己到了如此境地,他依然是嘴角噙着微笑,好似自己将要踏入的不是死亡的深渊,而是幸福的天堂一般。 是的,上井泽川快要死了。在付出惨痛的代价将这个世界纳于怠惰力量的影响下陷入沉寂之后,他也到了弥留之际,原本天庭饱满的灵魂已然残破不堪,并且还以着清晰可见的速度在不断消散着。 这……便是上井泽川将一个世界彻底冻结的奇迹,所付出的代价,无人能够承受的陨落的代价。 “这下子,我总算可以休息下了吧!” 脸上挂着深深的疲倦,上井泽川淡淡的说着。随后,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惊一乍的说出声来。 “诶!对了!灵魂消散的话,那还怎么补全苏牧这一存在啊!” 然后他又突兀的平静下来。 “嘛!算了!这事情还是让你们去烦恼吧!” “我一个将死之人,还是不要再为这些东西烦恼了!” 话音一落,上井泽川的眼皮便不由自主的跌落下来。 “好累啊!还是……先安静的睡上一觉吧!” 随后,整个世界便彻底的陷入沉寂之中。 第二章 相行渐远的两人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即逝。 无数年的岁月过去,这片朦胧的混沌中早就孕育出了不少的生灵,他们生而强大,每一位都有着能够翻天覆地的强大力量。而作为这样的强者,肯定就需要占据一定的资源与生存空间。然而,这广袤的混沌看似无边无际,但其中所蕴含的资源却是有限的,当然,世界中的资源自然是接连不断的诞生的,只是这孕育的速度却比不上生灵诞生的速度。 自然而然的,为了抢占这些有限的资源,为了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这片初生的世界中的生灵们便展开了无休止的厮杀。每一天,都有强大的生灵在战斗中陨落,然后他们的躯壳,不是被对手吞噬掉成为对方晋升的资粮,就是重新回归这片混沌,给世界予以补充。 作为早在众多生灵诞生之前就已经在混沌中游荡的路西法九人,自然是占据了最为众多的资源,并且很多生灵都见过他们一起收取那些灵宝、材料的影子。不用说,这般招摇的,他们肯定要受到其他存在的窥觊,心生贪念而就此打上他们主意的并不在少数。 只是目前的混沌之中所诞生的都是些强大的个体,神智较为蒙昧,大多数都只有虐史与厮杀的本能,根本没有所谓的族群以及团体的概念。也因而都是一个个找上门,然后被路西法他们逐一讨伐,化作他们晋升的资粮或者收藏的材料。 当然,与那些懵懂的生灵将其他的存在作为血食吞噬掉以此来提升自身的方式不同,路西法他们对于那些被他们杀死的生灵的躯体的利用方式显得更加的高效率与高利用。那是七人的侍奉者,路西法所要追逐的目标——名为耶和华的男人,所传授给他们的一项神级技能亦或者可以称作神通——炼化。 然而此炼化却并非彼炼化,若是说仙侠世界中的炼化更多的是给一些生灵或事物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那么耶和华所给出的炼化却已经算得上是一种霸道无比的掠夺功法了。 就如字面上的意思一样,耶和华传授给路西法他们的炼化,也是一种将生灵的神魂、法则、肉体等除了记忆以外的所有一切都收归己用的恐怖能力。相比较这混沌中的其他生灵将战败者的躯壳直接吞食,然后只能获得对方一身血肉力量再加上其十不存一的法则的利用效率,那样的炼化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只是,越是强大的逆天功法,就越有不少的弊端。每一次炼化了一尊强大的存在,都必须花上一段不少的时间去消化吸收,当然,在完全巩固这一身所得之后,其自身的力量,必定会来上一次全方位的翻越式增长。但是,这个不短的时间差,也就容易给其他生灵乘虚而入的机会。 在某一天,当耶和华闭关参悟,并且恰好其他七位也都处于消化吸收炼化所得来的力量与法则等一系列增强自身的事物的时候,一大群千奇百怪的混沌生灵前赴后继的向着这片区域赶来,然后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不约而同的对着闭关的几人发起了攻击。 而此时,唯有路西法一人是清醒的,面对这些袭击而来的众多强大的生灵们,他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然后第一次展现出了被冠以路西法之名的存在的真正力量。那是无可阻挡的强大,那是无与伦比的残忍,这位此世之中第一个诞生的存在,将他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一时之间混沌动荡,生灵悲鸣,这份强大足以让所有的存在都感到惊惧,那一刻的他,宛若高高在上的主宰,所有的一切都不得不在他的面前臣服。 等到耶和华他们陆续苏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破碎的虚空,遍布四周的尸横遍野,以及在他们身前傲立寰宇的那道夺目的身影。 感受着虚空中的力量残余,耶和华的眼神有些复杂,好久之后才终于叹息了一声。 “路西法哟!你的力量已经快要到了与我并肩的地步了!” 由于混沌之中并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因而心灵还算是纯净的路西法,并没能听出耶和华话中隐藏的意思。只以为这是他所认同的人给予他的称赞。所以,路西法只是微笑着注视耶和华。 “我终于能够拥有与你同行的资格了!” 路西法的心中很是开心,他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目标,与这个男人一起并肩,分享他的喜悦,分享他的快乐。 可惜的是,耶和华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只以为路西法是不甘于屈居他之下,想要获得他应有的权利,因此不由心生芥蒂。想想也是,毕竟按理来说,应运而生的路西法,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真正统治者,他会有着无上的力量与至高的权利,然而因为耶和华的到来,这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不仅原本应该作为他的护卫与支持者而存在的米迦勒七人都变成了耶和华的手下,就连他自己都不得不跟随在耶和华的身边。并且世界所赋予的无上力量,必定是要拥有至高的权柄,而现在却因为耶和华的缘故,路西法失去了这本该属于他的一切。换做是谁,都不会就这么甘心的认命吧!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尽管失去了权柄,尽管一切都被耶和华篡夺,但路西法依然不愧是这个世界的宠儿,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他就已经快要赶得上耶和华的强大了。 要是长此以往下去,指不定哪天他耶和华就会被路西法所超越,然后这好不容易到手的世界权柄,就不得不再次归还于他。这时候,耶和华都不得不暗自猜疑,是不是路西法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一直不肯俯首称臣,要真是那样的话,路西法的心机就未免太恐怖了一点。 耶和华不甘心,他离开自己的家乡,穿梭于无尽的时空海中,漂泊流浪无数年,就是为了找到一个出生世界,然后进入其中篡夺那令无数存在眼红无比的世界权柄,成为那无上的至高。而现在,这好不容易到手的权柄,却要面对被原主人抢夺回去的危机,这叫他如何能忍。 有一点要提到的是,在耶和华从路西法手中夺走权柄之后,才发现很重要到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不能让原主人臣服于自己,那么他就永远不会得到这世界权柄真正的承认。所以,目前来说,他只是世界权柄的临时使用者,只能发挥出这世界权柄的部分威能。而这点,却如一根尖刺抵在他的心上,叫他好不痛快。 在路西法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那位于耶和华的眼底之中所潜藏着的阴霾,已是代表着耶和华对路西法暗地里起了防备。在路西法将耶和华认作并肩同行的伙伴之时,耶和华却已然将他当做了未来的敌人。两人原本牢不可破的关系,在不知不觉间便产生了裂痕,他们再也不可能回到那只有两人时候的亦师亦友的从前了。 果然,可以共生死,却不能同富贵,是人不可避免的劣根啊! 第三章 开辟一界 若干年之后,路西法依然没有表露出臣服于耶和华的意思,而这也使得耶和华的忍耐到达了极限,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拥有一切却无法挥霍的痛苦了。 然而他又明白,这么多年过去,以着路西法那惊艳卓绝的资质,其一身的实力早已到达深不可测的地步,或许已然能够与他相提并论了。若贸然用武力使他屈服,不仅不一定能够顺利的将他拿下,而且还会面临丧失一员绝强助力的危机。 况且。虽然米迦勒他们七人,现在看似对他耶和华忠心耿耿,但若是他直接对路西法出手的话,就说不定他们会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了。毕竟再怎么说,路西法好歹也是与他们有着相同血脉,并且紧密相连的族人,亦或者可是说是他们生来就应该拥护的族长也不为过。 无奈之下,耶和华只能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利用手中这只能使用出部分威猛的世界权柄开辟一界。 一界,一个世界,看似只有两字之差,实际上却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 作为一个完整的世界,它可以很大,也可以很小,可以很强,也可以很弱,但不一而同的是它们都不需要依附于其他外物而存在,每一个世界都有着一套完整的循环系统,能够自给自足的独立运转。 而一界,却又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说是一界,本质上来说应该算是界中界,从字面意思上来理解,就是在世界内部开辟出的一个广袤的异空间,它具有世界的部分性质,但却与世界本身完全不同。 其一,在世界中开辟出的一界,必定需要依附世界本身而存在,维持这一界存在与运转的能量都是由世界本身来提供的,一旦脱离了世界,那么这开辟出来的一界,哪怕再怎么强大,也会因为失去能量的供给,很快的发生崩溃的局面。 其二,作为在世界内部开辟出的一界,其必定是不完整的。与世界本身相比,没一个开辟出来的一界,都会或多或少的存在一些不可避免的缺陷,或是缺少维持生灵魂魄流转的轮回,或是缺少形成一个完整世界所需要的众多法则中的一部分,亦或是缺少维持世界运转的地风水火等元素中的一部分。 就好比物质宇宙中所流传的神话故事中一样,总是提到有天地人三界,但实际上它们也只不过是一个世界中被人开辟出来的几界而已。天界能够司掌周天星辰运转,以及操控季节变换。人间则是一般生灵的栖息之所,地府则是维持着轮回运转以及生灵之魂的归宿。可以说他们都是相互依托、相互依存,缺少了任何一界,都会使得其他两界发生秩序紊乱。 总之,开辟出的一界与一个完整的世界完全没有可比性可言。但这并不是说依附于世界存在的一界就没有什么大的用处了,一个人为世界开辟出新的异界的存在,其实也在帮助世界本身进行拓展,加速世界的成长,这对于世界本身而言,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功劳。 因而每一位开辟了一界的存在,不仅能够完全掌控自己创造的一界成为那尊贵的界主,还会被直接赋予对世界进行调控的一些权限,当然这些只能算是二级权限,而且还是使用方面有着诸多分类规划的那种。真正完全操控世界的一级权限,自然是掌握在世界意志的手中。 而世界意志,不仅需要时时刻刻维持世界本身的运行,还要警惕这一世界所处时空海中的那片区域的动静。那么监察世界内部的变化以及及时的进行管理,就需要一个合适的代言人来操作,他会拥有被世界所赋予的向世界意志借取操控世界的一级权限的能力,而这具有特殊意义的能力,便被诸天万界称作为世界权柄。 通俗一点来说,世界的权柄就相当于一个管理员账号,通过这个账号,你就可以对这个世界随意进行篡改,当然,危及世界运转的事情是会被禁止的。有一点要注意的是,既然与游戏中的账号类似,那么它就会有被其他人掌握的可能。 之前耶和华打的便是这样的主意,他一直想着能够完全掌控从路西法手中夺来的世界权柄,成为那无上的至高。然而残酷的现实给她无情的一巴掌,这么多年过去,路西法虽然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也一直尽心尽能的为他做事,却从未表现出向他臣服的意思。这就显得很尴尬了。 我们都知道,登陆一个账号,必定需要相应的密码,管理员账号也同样如此。而在世界中,想要掌控世界权柄,无非就是两个办法。 第一个方法,是获得世界意志的承认,一开始还在孕育之中的路西法,便是被世界意志钦定的管理者,也就是世界之主。然而这一点,却是耶和华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本来以他外来黑户的身份,连进入世界本身都要受到极大阻碍的,但由于这个世界还处于新生时期,对于外界的抵抗还不怎么强烈,所以才得以让耶和华顺利进入了这个世界中并蹦跶了这么多年,要不然光是世界的满满恶意就足以让他寸步难行了。以着这本该被世界排斥的偷渡客的身份,想要获得世界意志的认同,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所以耶和华从未考虑过这点。 第二个方法,则是从已有的世界管理者手中抢夺过世界权柄,而一般来说,想要从一个对世界的掌控十分熟练的世界之主手中抢过世界权柄,这无异于直接跟一个世界正面干上一架。但是,如果你能有直接挑翻一整个世界的力量的话,还会看得上那区区的世界权柄吗?所以,保险一点的方法,就是找到一个新生的世界,趁着最开始的那位管理者还在孕育的时候,守在他的旁边,然后在他诞生的那一刻,从他手中夺过世界权柄。 实际上,耶和华正是这么干的。只不过缺少了原管理者心悦诚服的转让世界权柄的这一步骤,这才使得他虽然掌有世界权柄却无法真正调动起来。 于是,退而求次的他,只能选择先行开辟出一界,成为掌握着一界力量的界主,然后再缓缓图谋世界权柄的掌控。 不知活了多久,在世界权柄的推动下,以着混沌中无数材宝的积累,以及路西法他们的帮助,耶和华终于是开创出了他在彼方世界中的第一界,由于其中饱含着光明与神圣力量的缘故,他将其命名为——天堂。 第四章 命运到来之前 时光荏苒,亘古匆匆。 耶和华在创造了天堂之后,并未就此感到满足,而是在程序的一段时间之后,积蓄了足够的力量,陆陆续续的开出了大小不一的几界,它们分别是伊甸园、地狱以及人间界。其中,伊甸园是规模最小的一界,而地狱则是一个不能为耶和华所掌控的失败品,唯有人间界最为完美,不管是法则方面还是性质方面都较为圆满,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世界的缩影,除了没有属于它自己的轮回以外,其他的都没有什么较大的瑕疵。 当然,他耶和华开创的几界也并不是没有方向的随意开辟的。由于刚刚开创的天堂略显粗糙,很多地方都还不完善,一开始他是有针对性的掐着天堂的薄弱点去创造新的一界的。 天堂之中虽然充斥着光明与神圣的力量,并且秩序的法则交织遍布了整个天堂。但毫无疑问的是,天堂存在很大的缺陷,首当其冲的一点便是它缺少了为其带来生机的生灵。 虽然他耶和华通过以路西法八人为模板,创造出了一种新的生灵——天使,以此弥补了天堂生机欠缺的弱点。 但有一点要知道是天使并非永生不灭的,虽然理论上只要天堂还继续存在着,那些天使们就可以一直生存下去。但相较于混沌生灵来说无比脆弱的他们,还是会因为各种大大小小的意外而死去。 尽管耶和华惊艳决绝,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即利用每一个天使的一丝神魂为材料制造出独属于他们的天使之心,在一定意义上可以与修真流中的元婴相比较,故而可以也有着其转世重修的特点。因此,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天使的数量不会因为意外而减少。 虽然靠着自己强大的伟力,他耶和华能够不断的创造出新的天使来充实这天使一族的庞大基数,但这却并不能代替轮回的作用,唯独拥有了独立的轮回系统,天堂这一界才能够真正的完善。 说来也较为可笑,在开创了天堂以后,耶和华再一次尝试性地开创的一界便是地狱,由于天堂中的光明与神圣力量交织在一起之后,变得十分的霸道,完全排斥其他元素的进入。因此在很大程度上阻挠了耶和华想为天堂建立一个轮回的想法。所以在一开始,他开创地狱的目的便在于为天堂架设一个外在的轮回系统。 可惜的是,地狱在一开辟之后,就诞生了属于自己的意志,并且具有十分独立的自主性,就连耶和华这个开辟者,都遭到了它的排斥。而且,在地狱中遍布的全都是混乱无序的力量与法则,这与耶和华本身所拥有的力量性质与掌控的法则都是相违背的,所以无奈之下,他只得抛弃了这由他一手开辟出来的一界。 至于之后被耶和华所开辟出来的伊甸园,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奇妙的一界,因为在这里可以诞生出饱含着智慧、情感以及欲望的果实。就在诸天万界中都是很少见的。无他,只因为这些稀罕的果实能够赋予一个蒙昧的灵魂所需要的一切精神上的需求。在仙侠流流中,这些果实就相当于点化的作用,并且是一步登天的直接让一个初生的低等未开化的灵魂直接提升到拥有高等智慧的灵魂的地步。 而后,耶和华创造了人间界,这一界的情况是他始料未及的,因为它实在是太过于完美了,除了没有轮回以外,简直就是一个浓缩版的小世界,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奇迹。耶和华知道,无论他再来几次,也不会再创造出,如人间界这般完美的一界了。 也因此,耶和华便将完善的重心转移到了人间界上面来。为了让人间界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生灵,耶和华以他自己为模板,创造出了一个新的物种,他将其命名为——人。起初的人并不多,只有不到一掌之数的两位,他们分别是象征着人之母的夏娃,以及作为人之父的亚当。由于人间界还处于衍化阶段,为了能让这一新的种族得以繁衍成长,耶和华特意将他们带到了独属于自己的后花园——伊甸园。 在伊甸园中,亚当和夏娃幸福快乐的生活着,这里没有天灾,没有敌害,更没有生老病死,简直就是一处乐享天年的桃花源。只是,唯独一件事情是被耶和华禁止的,那就是不允许他们去品尝一些属于圈定范围内的果树上的果子。心如赤子,还处于一片空白的亚当与夏娃,当然不会违背他们的造物主的命令,于是多年过去,他们也未曾踏入那特殊的地域一步。 这样平静安详的日子,终于在一个特殊的日子,被狠狠的打破。犹记得那一天,耶和华召来路西法,嘱咐他化作一条毒蛇悄然潜入伊甸园,诱使亚当与夏娃偷吃那些禁果。 路西法疑惑,便问道:“为何如此?” 耶和华答复他,因为人间界已经衍化完毕,所以亚当与夏娃不应该继续在伊甸园呆下去。但是他们的灵智在这么多年来却并没有显著的提高,所以便想让他们吞食那些不凡的禁果,以此获得高等智慧生灵所该拥有的精神上的一切。 但若是耶和华直接去给他们下命令的话,在将他们放到荒凉的人间界后,不免让他们还会存在依赖耶和华的想法。所以必须找个适当的理由,让耶和华能够名正言顺的将他们驱逐到人间界,以此来让他们依靠自己独立生存。 在听完耶和华的解释后,路西法不疑有他,于是便照着耶和华的要求去做。果不其然,未曾与其他生灵有过交往经验的亚当与夏娃,十分轻易的就被路西法所化身的蛇给迷惑,然后禁不住诱惑般的偷吃了禁果,得到了智慧以及其他的一些东西。 一直窥伺的耶和华,在发现这一情况之后,故作愤怒的将亚当与夏娃驱逐到了人间界,并将那条诱惑了他们之后便不见踪影的蛇,以撒旦之称命名。 在此之后,路西法察觉到了不对,便暗自找到了米迦勒,对他这样说道:“我的兄弟,神已经对我起了猜忌之心,有了异样的想法。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受到他的驱逐!” 米迦勒闻得此言,大惊失色,他不怀疑路西法是在说谎,不仅是因为路西法那堪与他们的主耶和华一较高下的强大力量,更是因为路西法那天生的高傲不会允许那么做。 于是,米迦勒焦急的询问,可有什么解决办法。 路西法只是摇了摇头,告诉米迦勒没有办法解决此事,被耶和华驱逐会是他最终的命运,这是他探知那贯穿整个世界的命运长河的一角所得到的结论,无可更改。 米迦勒大急之下,请求路西法去耶和华面前乞求他的原谅,希望不要被他们的主所驱逐。 然而路西法严正义辞的拒绝了他,然后清冷的一笑。 “米迦勒哟!他从我这里拿走了权柄,光是它的价值,已经足够报达他的授业之恩了。所以我早就不欠他的了,为何还要低头去乞求于他。” “我是知道的哟!路西法!你本该是君临于这个世界之上,那掌握一切的主宰,但是你的一切却被这个外来者所篡夺。很久以前,你应该就有着能够从他的手上夺回一切的力量了,但为何还要跟随在他的身边,一直那么尽心尽力的为他做事呢!” “我的朋友哟!我从未是以主仆的形式跟随在他的身边,之所以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对他不离不弃,只是因为他在最初的时候对我说的那句我是他一起前行的同伴,仅此而已。” 闻此,米迦勒莫名的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自此,耶和华也路西法两人虽然表面上和睦相处,但是内里两人却早已离心背德。 第五章 堕天伊始 多年以后,人这个种族,顺利的在人间界繁衍开来。 而彼时的天堂中,由于路西法英勇善战,无数次的次带领天使军团,将来犯的混沌生物斩杀殆尽,在加上路西法从不亏待自己的下属,很快的,他便得到了天堂中一大批天使的拥护。 在众多天使的眼中,耶和华这个主是高高在上的,与他们有着无与伦比的距离感,然而路西法则与之不同。虽然在目前的天堂中,路西法的地位仅次于耶和华,可以称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但他依然能够与天使们打成一团。 相比较于从不与炽天使以及八大天使以外的次级天使们有过照面的耶和华,无疑是与天使们有过无数次接触的路西法更受欢迎。尽管这位天堂的副君,总是给人一副高傲的印象,但却从未有过盛气凌人的表现。再加上路西法所拥有的无与伦比的力量,以及那崇高的地位,所有的天使们也就把路西法那高傲的姿态当做理所当然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想法,反倒是对这样别具特色的他更为推崇了。 也因此,发觉自己名义上为天使们侍奉的主,但实际上,在天堂中所拥有的声望却比不过路西法的耶和华,终于下定了决心,将自己的关注重心从天堂转移到人间界,并将自己的恩赐从天使转移到人类身上。 久而久之,自然有很多的天使都生出了异样的想法。 主啊!我们是您的亲手造物,而那远在人界的人类,却只是您创造出来的亚当与夏娃结合之后所繁衍出来的种群。论出生,他们这些仅仅只是血与肉的产物,完全比不上天使的高贵;论力量,他们更是孱弱无比,单独一个的人类甚至连人间的一只肉食型猛兽都杀不死,而天使们却早已能够去往混沌中猎杀那些举手投足之间便可毁天灭地的混沌生灵了。 相比较天使的英勇善战与无比的忠诚,那些脑子里满是欲望并且一天到晚也只会渴求他们心中的上帝予以怜悯的人类,有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耶和华恩赐不断的宠爱,与天使们全心全意的侍奉相比,那些贪婪无比的人类又回报过耶和华什么。 奥!人类所付出的信仰也算是对耶和华的一种回报,但是啊!与天使们的虔诚相比,人类那只在需要他们的上帝耶和华的时候才祈求祷告的浅薄信仰,不免显得太过于卑微了吗? 主啊!到底是为什么让您何止如此的偏爱人类,这样对天使来说,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如此般的想法,很快的蔓延到了整个天堂,一时之间,关于他们的主偏心的想法顿时占据了天使的主流。那股子强烈的不满,没多久便被专心人间诸事的耶和华给察觉到了。但是他却不怎么在意,因为天使对他来说只是能够派上用场的工具而已。 至于说天使们会不会因此而反叛,然后造成天堂的动荡,这一点耶和华可是丝毫都不担心。毕竟,哪有城府极深的造物主不对自己手中的造物留下暗手的道理呢。 长此以往,见耶和华一直没有出面澄清的打算,天堂中关于主偏心的言论便大肆的泛滥开来。由此而来的结果,便是天使们也大多开始消极怠工起来。虽然天堂这一界本身的运行,不需要天使们的维持,但是天堂中的建设以及去往混沌中猎杀那些凶兽以他们的尸骨来壮大天堂的本源等工作,却离不开天使的支持。若是不加以挽回这种局面,恐怕要不了多久,天堂的成长便会就此停缓下来。 面对着十分不利的局面,路西法只能站了出来,统帅起整个天使族群,重新整顿好军心,让天使们各司其职的维护好天堂的秩序。得益于他那莫高的威望,之前那消极的局势便在他的种种手段之下镇压了下去。但实际上,路西法本身也是对于耶和华偏爱人类的做法十分的不满的,并且他认为耶和华是把对他的不满延伸到了整个天使族群身上。 由此,在某一天,路西法再次的找到了米迦勒,对他说道:“不久之后,我必将被神所驱逐。而那时,我将带走一批同胞,带着他们去一片新天地发展,以谋求出路。而你,则必须统领着剩余的同胞们镇守这座独属于天使的天堂。” 对于耶和华的态度,米迦勒也算是真正的察觉了出来。所以这一次,他并没有去劝免路西法,而是反问道:“为何是我?” 路西法答道:“最初的七人中,已有三位心生反意,他们必将与我一起叛出天堂。而剩余的四人中,唯有你最有能力也最有资格统帅整个天使族群。” 言及于此,米迦勒也不能再行推诿,只能默认了下来。而后,路西法则是伸手从虚空中拿出一个物件。 “这是转生池,能够将那些人类的灵魂转化成我们天使一族,只要将它放在天堂对外的通道口,那么就会与整个天堂相连,从此无法轻易移除。” 米迦勒看着路西法摊开的掌心中的那枚小巧的池子状物件,顿时明白了他的想法。他这是要断绝人类占据天堂的可能,要让天堂永远的成为天使的栖息之所。 米迦勒不由在内心感叹一声,无怪乎他与加百列他们会是路西法的伴生产物,唯有能够切实的考虑到族群兴盛层面,为族群打下万世之基的高瞻远瞩,才会是他一开始便被世界意志选为掌控者的原因吧。如果没有耶和华的话…… 想到这里,米迦勒不由暗自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叹惋过去又有什么用,唯有将目光放向前方继续走下去,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神在创造出来的天使们的灵魂上做了手脚,直到现在,我也只是帮助了三分之一规模的同胞们从那种制约的手段下解放,而不被神所控制的他们,只能随我一道离开这天堂。剩下的族人们,就只能靠你来保护了。” 就这样,米迦勒从路西法的手中接过了重担,并且往后的日子里,在路西法的有意引导之下,米迦勒在天堂中的声望,顿时上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几欲要与路西法比肩了。 但由于他的力量与路西法相比还是差之甚远,所以,在天使们的心中,他还是只能屈居于路西法之后。但到了这种地步,已经足够他在路西法离开天堂之后,统领好剩余的天使们了。 然后,在那一日,圣子升天。 而后,路西法便被打下了天堂,落入了地狱之中,失去了往日的荣光。 只留下了一句——“宁在地狱为王,不在天堂为奴”的传说。 …… 一阵叹息响起,良久之后,这才有了某人的声音传出。 “这就是你的记忆吗?” “晨星之子,地狱之王……” “既然接受了你的一切,那么,从今往后,便让我苏牧继承你路西法之名存在下去吧!” 话音一落,此处朦胧的空间中,便是黑与白交织的光芒亮起,照耀了整个空间,唯有那道瞩目的身影立与漆黑之中,宛若黑夜中的黎明之光。 第六章 神临 你是那最初的,也是那最末的;在你的身边没有上帝的存在。 你是世界的曙光,你的追随者不该走在黑暗里,但应该在光明中生存。 你将升到云的高度,你将如同至高的。 …… 接连不断的呢喃之语,回响在苏牧的耳际,那是信徒们对他的呼唤,祈求着那万魔之王的路西法能回应他们的愿望降临人间,给那腐朽的大地带来毁灭。然后,世界必将迎来新生。 “有意思,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卑微的人类居然也会向被耶和华冠以邪恶之名的我祈愿。” 倾听着那不断传来的呢喃之音,苏牧轻笑了一下,言辞语措之中,无不透露出傲慢之意。 在诸多记忆被封印的当下,只留存那普通人的废物一生的苏牧,在融合了堕落之王路西法的一切之后,已经被他那庞大的记忆给同化了。 可以这么说,此时呆在神话当中的,不是拥有路西法记忆的苏牧,而更像是拥有苏牧那仅存的部分记忆的路西法。 因为若是在这里的还是原原本本的那位苏牧的话,绝不会将人类视作卑微,因为他自己本身也是在命运沉浮中挣扎的人类。而路西法,则是会将人类做蝼蚁对待,只因他是那高高在上的神灵,统治地狱的王。 扫视一下周身虚无的空间,看着这空荡荡的一片,心中顿生无趣之意。于是,这位如今的地狱之主,堕天使的王者,便萌生了降临凡尘的念头。 “这神话之中倒是颇为无趣,什么都没有,就连找个神灵或者恶魔来交流一下都做不到。真是太过于无聊了。” 苏牧……不!应该说是路西法,自顾自的说着,声音在这片荒芜的空间中回荡着。 耳边的呢喃还在继续着,与之相连的人间的尽头,信奉路西法的虔诚信徒,正坚持不懈的祷告着。盼望着他们的神能予以回应,在人世间展现神迹。 “就这么决定吧。” 没有强烈的语气,仿佛就是一句平平常常的话语。但却引导出了不同凡响的异常。 淡淡的光晕从他周身泛起,那既是无尽的黑,也是无量的白。那是寓意不详的邪恶,也是象征救赎的正义。在那之中,你能感受到温暖且又神圣的光明,也同样能感触着冰冷且又恐惧的黑暗。虽然彼此之间是那样的矛盾,但当这种矛盾出现在了这一位身上的时候,你却会发现那是本该如此的和谐之感,没有丝毫的违和。 在那包含着阴阳法理的光晕的笼罩中,一道透明的淡影,突兀的自那真实不虚的躯壳中飘出,然后挟裹着那矛盾的黑白螺旋之光,蓦然的从神话中脱离而出,顺着那呢喃之声的牵引,穿过一层层空间,抵达那最终的目的地。 …… 在这片地域,坐落着一个偌大的祭坛,上面摆放明显就是用来进行宗教仪式的器皿,在祭坛的中央,赤色的鲜血勾勒出了血红的倒五芒星。而在祭坛的周围,一大群身批黑袍的信徒们正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的祈祷着。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啊,你何竟从天上坠落……” 整齐一致的声音,不断的传出。虽然由于黑袍的笼罩,无法看清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但是那祈祷声中的坚定,以及那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身体,无不预兆着这些人无与伦比的狂热。 “该死的异教徒们!你们居然在这里进行邪恶的召唤仪式!” 忽然,突如其来的喝叫声,使得这正专注于祈祷的一众黑袍人们,有那么一丝的慌乱,连那原本整整齐齐的祷告声,都出现了频率不一致的情况。 在最靠近祭坛的那个地方,为首的那位黑袍之人,口中不慌不乱的咏诵着仪式密文的同时,分别向着左右打了下眼色。 然后,原本跪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十几个黑袍人,突然之间站起身来,宽大的衣袍之下寒光顿现,眨眼之间,他们便越过其他还跪着咏诵着教徒们,向着那唯一的出入口冲去。 祷告仍在继续,仪式也同样没有因为这突然的意外而打断。不多久,乒乒乓乓的武器交织声便哗然响起,这意味着教中的护发者们,已然与搜索过来的属于教廷的骑士们交战起来了。 不过,为首的那位黑袍男子,同时也是这一教派的领袖早已充分的了解这一点了。毕竟,他们的仪式就发生在梵蒂冈——这一上帝目光所及之处。在信奉主的教廷的眼皮子底下,进行这种规模不小的召唤仪式,没有理由不会被发现,区别只在于时间早晚而已。 而现在,在仪式进行到最重要关头的时候,那些教廷的爪牙们,终于是寻了过来。黑袍人领袖很清楚,自己的那十几位手下是绝对挡不住教廷麾下的那些追逐异端的审判骑士们的,不说双方的战斗力上的差别,就连数量上的差距都是很大的,毕竟偌大一个教廷可不是以及自己这区区不到几百人的小教派可以媲美的。 但是,作为过去的黎明之子,现在的堕落之王路西法的信徒,他们这些来到敌人腹地的所有成员们,早就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唯一期望的,便是希望那位冕下降临人间,为这片已经腐朽的大地带来毁灭,然后播撒下新生的火种。 很快的,一声又一声的惨叫接连的响声。终究是没有什么底蕴的小教派,哪怕成员们再怎么的悍不畏死,用着那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也抵挡不住教廷的强大,只能无奈的在其强势的碾压之下化作一滩滩肉泥。 随着最后的一声惨叫响起,十几位忘却生死的教徒已然覆灭,随之而来的便是隶属于教廷的骑士部队。而此时,仪式已然进行到了最后的关头,能不能将这仪式完成,就看可不可以争取到这最后的一点点时间了。 跪在最外围的黑袍人们在此紧要关头,皆是奋不顾身的向着那突袭而来的教廷骑士们扑去,虽然他们那柔弱的身躯只能无奈的在骑士们的尖刀利刃之下,化作一具具冰凉的尸体。但终究他们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还是稍稍的阻碍了那些教廷鹰犬们的前进步伐。 然后,剩余的黑袍教徒们,也是前赴后继的步上了前辈们的后尘,用他们脆弱的生命为这仪式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身后是自己教派中的成员不断倒下的声音,但是黑袍首领依旧没有任何的慌乱。他坚信,自己的同伴们所做的努力绝不会白费,他们信奉的神灵,终将携带那滚滚的炼狱之火,烧尽这腐朽的一切。 ”你心里曾说,我要升到天上。我要高举我的宝座在神众星以上。我要坐在聚会的山上,在北方的极处。” …… 终于,除了这位跪在祭坛之下的首领以外,所有的黑袍信徒们都已经倒下,永远的离开了这人世间。但他们的眼中没有怨恨,更没有不甘,唯有的,只是那不变的狂热。 于此同时,仪式也真正的到了尾声,只差一句就足以将其完成。眼见着一直以来所期盼的愿望即将实现,黑袍首领不由兴奋起来。 “你必将升到高云之上……” 噗哧! 一段尖刃突然的穿透了他的胸膛,使得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鲜红的血液,正透过伤口,顺着那闪烁着寒光的利刃滴落到地面上,溅起朵朵妖艳的血花。 努力的蠕动自己的嘴唇,连带着那嘴角的一抹鲜红上下翻动起来。 “……要与至上者……” 位于他侧后方的一名骑士发现了他的垂死挣扎,顿时大感不妙的喊叫起来。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黑袍首领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终是将那最后两字吐了出来。 “……同等。” 这一刻,天地色变。这一瞬,伟大的存在莅临人间。 莫大的压力滚滚而来,使得一切都不得不在这之下俯首臣服。 原本剿灭了异端的骑士们在大惊失色之中,纷纷瘫倒在地。而这一景象,也在同一时间覆盖到了整个梵蒂冈,乃至周围的诸多城市。 这一刹那,再无一个生灵能够平安无事的站起身来。 神威如狱,威压尘世,不外如是。 如果您发现章节内容错误请举报,我们会第一时间修复。 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大书包新域名 第七章 光明必将战胜邪恶?别开玩笑了!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的蓝天,在一瞬间就被突然的置换成黑漆漆的一片。黑夜笼罩着大地,伴随着落那施加在一切生灵身上压的他们起不来身的强烈威势。恐慌,顿时以着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在这暗无天日的世界里,一束流光蓦然降临,宛如那冲破黑夜束缚的黎明拂晓之光。然而很多时候,光~并不意味着救赎,还可能是让人更加窒息的绝望。 在看清那束光芒的真容之时,恐怕没有一个人能不为此震惊,没有一个人不为此感到恐惧。 是的,在这神圣的梵蒂冈,这一集结着主的信仰的人间圣地,突兀的降临了一位背生光翼身具神威的存在。而根据梵蒂冈的特殊性质,降临于此的必定是一位有过记载的天使,尤其是那六翼的特征,可以推测出这必定是一位侍奉在主的身前的最高位炽天使。 换作平时的时候,若是见到天使降临的这一幕,恐怕凡是信仰主的人们,都会在这时候虔诚的赞美主,歌颂突然出现的这人间奇迹吧。 然而,突然降临的这位,虽是被称作天使,但准确来说却还要在天使之前加上堕落两字。六只羽翼,一半是由圣洁的光芒凝聚而成,一半则是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漆黑之翼。再加上那使所有注视着他的人都能感觉到的傲绝天地的冷傲气质。这一系列的特征,无一不在向被黑夜笼罩着的大地上的人们,揭示着这一位的真实身份。 曾经的辰星之子,如今的地狱之王,逆神者,堕落天使的首领以及撒旦大君,这些,都是这一位所拥有的称号,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然而不管别人怎么称呼他,他都是那个独一无二的被冠以路西法之名的男人,也是教廷的禁忌。 如今,他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从神话中蓦然降临了人间。在这满是上帝的羔羊的聚集地,恐怕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风暴。 与此同时,在这片欧洲大陆上,一位正低头擦拭着剑身的金发男子,蓦然抬起了头颅望向天边,口中喃喃自语着: “好强大的存在!” 然而他的眼神中却充斥着熊熊的炙火,高昂的战意,从他的身体中抑止不住的透散而出。 一位正对属下吩咐着什么的黑发贵公子,有所察觉的移开了目光,英俊的脸庞上布满着凝重的神情。 “这是……” …… 同一时间,一座颇为阴森的古堡之中,一位贵族打扮的老人,将双手搭在拐杖上,眼里透露出精神抖擞的精光。 “嘿!又有强大的猎物出现了吗?” “真是有趣啊!” “哈哈哈……” 阴瘆瘆的笑声顿时惊起了一片漆黑的乌鸦,自古堡周围的树林中腾飞而去。 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一位穿着精炼的女士,在微微颤动之后,便继续若无其事的与桌前的男子交谈起来,只是内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至于这最后的一处,便是山清水秀宛若仙境的庐山,在这造化钟神秀的山峰之上唯一的一座草庐之中,一位散发出恐怖气息的存在,似乎是因为路西法降临的异动而惊醒过来,整座山峰都在这段时间里变得压抑起来,但随后又好似事不相关的沉寂下去。 倒在地上的黑袍人首领,在弥留之际,硬撑着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着那位蓦然降临的伟大存在,沾染着血迹的嘴角上,满是夙愿达成的满足笑意。 “祈愿我神……” 黑袍人首领,努力的掳动自己的嘴唇。 “净化这片……腐朽的……” 拼尽了最后的力气,诉说出了自己教派的最终愿望。 “……世界…” 眼睛蓦然瞪大,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终于,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意识步入了黑暗之中。永远的沉眠在了这片主的信仰所聚集的大地上。 “嚯~没想到卑微的人类之中,居然也有你这样有趣的人。” 看着倒在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漂浮在半空中的路西法,没有丝毫的触动,反倒是饶有兴趣的说了起来。 不知道这些信仰路西法的教徒们,若是地下有知的话,会不会悔恨自己信仰了这位对信徒生死冷漠以待的神灵。不过,估计大概是不会的吧,毕竟他们的愿望也不是期盼路西法能给予他们以救赎,渴望向被称为撒旦的存在寻求救赎,这无异于作死的行为。撒旦所能带给世界的,只有那无尽的毁灭,但这也是他们这一教派所需要的。 “不过,我可没兴趣将你的灵魂捞回来,那个东西,可是让我厌恶的紧呐!” 路西法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将目光转向那被一道半圆形的光幕所笼罩住的圣彼得大教堂。 话音刚落,便见到路西法突然消失不见。下一瞬,他又突然出现在那道光幕前。 “虽然这东西的强度实在弱得可怜,本来我是懒得出手的。可是~它的上面居然有着耶和华的气息,还是毁掉比较好。” 目光不知在何时移向身在光幕之中的圣彼得大教堂前的那位巍巍颤颤的老人。 “你说呢?” 路西法的脸上尽是似笑非笑的表情,然而那如星辰般耀眼的眼眸中,却又充斥着宛若寒霜的冰冷。 深深的吞吸了一口气,老人昂起了自己戴着冠冕的头颅,展现出了自己应有的气度。 “光明必将战胜邪恶!” 言辞顿挫之间,铿锵有力,饱含着老人坚持一生的信念。 “哦~是吗?” 嘴角勾起了一道狭长的弧度,只是那眼神,却愈加冰冷。 “那么……” 伸出的指尖,在那道乳白色的光幕上轻轻一点。在老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道几百年来教廷为之骄傲的足以抵御一般不从之神的守护光幕,便在那几乎不着力的轻轻一点下,轰然破碎开来,然后化作一块块碎片,于落下的途中消失不见。 “现在又如何?” 老人猛吸了一口冷气,这位传说中的存在,力量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要知道,即使是那些在记载中出现过的神王级别的不从之神,要想打破堪称是教廷终极手段的这守护光幕,也得花上一段不少的时间,而至于一般的不从之神,压根就拿这光幕没办法,这也是教廷敢于傲视世界上所有魔法结社的底气。 只是没想到,在今天,这道守护了教廷多年的屏障居然会以如此荒唐的形式黯然破碎。这一位的力量,真的是太过于恐怖了,简直不像是不从之神,而是那比之更崇高的…… 不!不能再这么想下去了,那样的事实真的太过于恐怖了。老人用力的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甩了出去。 殊不知,他心中的一切,全都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路西法的面前。那张不再是苏牧脸庞的俊美面容上,那一抹笑意于是更甚了。 第八章 悲怆 “看!你所谓的光明,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你说,它是不是很没用呢?” 这贬低之语,自路西法口中说出,却又那么的理所当然,一些外地的游客以及信仰较为薄弱的信徒们,皆是不由自主的在心中认同的路西法这番话。 只是,老人做为这一代的教皇,身为他们侍奉的主在人间的代言人,信仰必定是极其虔诚的,怎么可能被路西法轻易的动摇。 “教廷的守护光幕被打破不算什么,它也只是代表着主的羔羊们自己的力量。尽管它在你的面前显得卑微,但这并不意味着光明就会在你的面前败退!光明必将驱散黑暗!主的荣光定会重新照耀世间!” 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老脸上,满是坚毅的表情。与此同时,一位位主教手持着银色的十字架走出圣彼得大教堂,默默的来到老迈的教皇身后。 他们都知道,这已经到了整个梵蒂冈的生死存亡之际了,况且,守护光幕已然破碎,他们也没有继续维持下去的必要了。 “真是嘴硬呢,耶和华那家伙别的方面没什么,倒是这蛊惑人心的手段还真的是干的不错。” 就在这时,站在教皇身后的两位主教,似是接受不了路西法如此贬低耶和华,便突然言辞激烈的挑衅起来。 “住嘴!你这个叛逆者!” “我主的伟大岂是你这样的堕落者能够明白的!” 路西法的脸色瞬间变得犹如万年不变的寒冰。 “找死!” 双眼一睁之间,两名红衣主教便已然化为灰烬。 这种无声无息的夺人性命的手段实在是瘆人的紧,有几位年轻一点的主教,不免心中有些颤栗,只是在这教廷生死危机关头,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蝼蚁般的存在,也敢挑衅于我。”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神灵,也会因为被揭到自己的痛处而心生怒意的。这一点,路西法也不例外。 然而恰在此时,突兀的在路西法的背后出现了一把巨大的光剑,并以着飞快的速度向着他的神躯砍来。 然后…… 一点声响都未曾发出,那柄气势惊人的光剑便被路西法阻拦了下来。 只见圣彼得大教堂前的半空中,一道夺目的身影,与一把足以劈开一栋大楼的巨剑僵持在了一起。不!这么说也不对!事实上路西法并没有其他任何动作,只是在巨大光剑将要临身的瞬间,背上的某一只黑色羽翼突然一振,赶在巨剑砍下来之前将它拦截住了。 “果然是卑贱的存在,只会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路西法语气平淡,平平静静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刚刚因为挑衅之语而掀起的怒意。 “虽然有着米迦勒的气息,但是……” 巨大光剑在拼命努力着,想要更进一步,将路西法给斩开两半。然而,任由它再怎么的颤动,也是不能撼动那看似薄弱的黑翼一丝一毫。 “华而不实的东西,也只是用来装腔作势而已,只要稍微用上一点力,就会像这样……” 不详的气息,顺着黑翼蔓延到了光剑之上,然后很快的便将整个剑身给侵蚀,然后犹如被浇上了硫酸一样愈来愈小,最后化作一团黑气悄然消散。 不知何时出现在圣彼得广场的一众苦修士们,神情震惊的看着聚集他们所有力量咒术就此消弭,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足以斩杀不从之神的一击,会这么轻易的就被破解。 然而,路西法不会为他们解释,也不屑对他们解释,以他的身份,何需对这些个蝼蚁般的家伙说话。更何况,这些家伙们也都是将死之人了,更没必要去探知真相了,而唯一知晓某种可能的教皇,他更是不会放过的。 “这下,你们总可以认清事实了,你们眼中的光明救不了你了,你们侍奉的主,更是救不了你们。” “所以,还是给我乖乖认命吧!” 随着路西法伸出的右手一捏,无尽的黑暗犹如淤泥般从地上冒出,然后将整个梵蒂冈的生灵,尽数吞没。 看着空荡荡的圣彼得广场,感受着再无一人的寂寥,路西法抬头望向由他带来的漆黑夜幕。 “既然来到了这里,就给这些被他宠爱的人类送上一份礼物吧!” 这只字片语之间,虽是普普通通的内容,但却无不充满着深深地恶意。 猛然向上撑开的右手,忽然用力一扯,然后…… 天……塌了! 在一片恐惧的哭嚎声中,轰然落下的暗黑天幕,将一切都给摧毁掉了。 整个梵蒂冈以及周围的地域,乃至周遭的好几个城市,都在这天幕塌陷之势下化为一片废墟,毫无任何抵抗力可言。 等到这落下的暗黑帷幕消逝之后,只看到一片血肉与碎石杂糅一起的残骸,原本林立的高楼大厦全都消失不见。不论当初是怎么样的地形,最后都只能无奈的化作一片荒凉的平原。 艳阳高高悬起的晴空再次出现。可惜,这一次它再也无法温暖这里任何生灵的身体与内心了。因为这里已然鸡犬不宁,什么都已不复存在,只留下一片死亡寂静的荒芜大地。 面对如此惨无人寰的地狱场景,路西法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看到了吗?你钟爱的子民正饱受着我的摧残!” 然后又做倾听状,仿佛听到了无数灵魂的拗哭与悲号。神情愉悦的张开双手,目光直射天空。 “听到了吗?他们的哭泣,他们的恐惧,他们的怨恨!” “不过,光是这些还不够!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从神话中拉出来,然后……” 这一刻,路西法眼神微冷,宛若一条伺机报复的毒蛇。 “我会好好回报你这个背叛者!” 近乎是咬牙切齿般的语气,这样的怨恨,殊是令人震惊。 还有,路西法言语中的背叛者到底指的是谁?是米迦勒?还是加百列?难道……会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主么? 然而一切都无从得知。那堕天一战的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神话典籍中的那些记载又是否真实,这一切都是一个谜题。 然而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降临于此的路西法,必将掀起一番腥风血雨,这个世界也会因此陷入动荡之中。只是将来的事究竟会怎样发展,谁又能预料到呢。 一阵乱风刮过,卷起了一阵烟尘,然而漂浮在此地上空的那道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良久之后,一道身影这才姗姗来迟的到来这片大地,虽然是电石火花的速度,但却已经来得太晚了。 “可恶!来迟了!” 看着一片狼籍血肉模糊的大地,就算是平时总在人前一副镇定自若模样的黑王子,也不由得握紧了双拳,那满地触目惊心的血迹,无不是让他心中的怒火升腾。 停留了片刻之后,他只得狠下心来继续前行,他要确定这次灾害波及的范围到底有多广泛。 然后,烈日升到天空最顶端的时候,他终于无力的站在原梵蒂冈的旧址之上。 “该死的神灵!我亚历山大·加斯科因?发誓!一定会让你在痛苦中死去!” 第九章 暴风前的宁静 ……特别报道:基督教大公教会{天主教会}最高权力机构圣座所在地——梵蒂冈,遭受到了大规模恐怖袭击,整个梵蒂冈地区以及周边几个城市在此次恐怖袭击中化为废墟,并无一人生还…… 滴! 正在播放的电视突然被关闭上,按下遥控按钮的草薙静花,一脸严肃的对着哥哥草薙护堂说道:“吃饭了!” 草薙护堂这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连忙答道:“啊……哦!” 随后也没有再打开电视,毕竟,吃饭时不看电视可是草薙家的习俗呢。 来到餐桌前,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好,然后在不一而同的一句“我开动了!”的餐前礼仪用语的话音之后,一家子便开始了每日如常的用餐。 只是,在扒拉了几口饭菜后,草薙护堂便停了下来,面上带着犹豫的看着碗里的米饭发着呆。 一旁的祖父草薙一郎首先发现了这点,于是,他放下碗筷,带着老人特有的稳重,向着自己的孙儿草薙护堂问道:“怎么了?护堂!有什么心事吗?” “爷爷……我……” 草薙护堂似是想要急促的说些什么,但随即却欲言又止的停顿下来。 “不要急,慢慢来。” 草薙一郎和蔼的看着自己的孙子,柔声的安抚道。 或许是得益于他那惊人的亲和力,草薙护堂很快的就平息下来内心的激动,然后就用着较为平静的语气说着。 “爷爷,刚才的新闻你看到了吗?” “喔!你说那个啊!那可真是不得了的大事呢!老实说,这么多年以来,爷爷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过份的恐怖袭击事件呢!” 虽是带着强烈的语气说着,但从草薙一郎的脸上,却完全看不到因为那则新闻报道的消息而有所改变的神情。几十年来的丰富人生阅历,所带给老人的是一种岁月的沉淀,在蹉跎的漫长磨砺中,他早就养成了这种无比从容的处事不惊的人生态度。 似是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祖父会是这样的一副样子,草薙护堂一点也不为此感到吃惊,虽然自己的这位便宜祖父总是与一些女性有着不清不白的暧昧关系,但他本身却毫无疑问的是一位极为出色的人。 “我觉得,这一次恐怖袭击的幕后黑手,早晚有一天会与我有所交集。” 草薙护堂无比认真地盯着自己祖父草薙一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出了自己之前突然感觉到的可能。 “开玩笑的吧!” “哥哥!你不要突然说着些这么吓人的事啊!” 妹妹草薙静花首当其冲的闹出了动静。然而看着草薙护堂脸上不似作违的表情,草薙静花立时有些慌张起来。 “不……不会吧?” 这一次,草薙护堂没有再看向自己的妹妹,而是把目光重新投向祖父草薙一郎那边。 这位慈祥的老人,此时已然放下了脸上的和蔼,转而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面向自己的孙儿。 “护堂,你是认真的吗?” 草薙护堂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只是毫不动摇的注视着自己的祖父。 这样沉重的气氛,使得平时话多的草薙静花,于此时刻都不由安静了下来,只是望着自己哥哥的目光中,那不加掩饰的担忧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的。她知道,自己哥哥的直觉是从未有过什么大的差错的。所以,这一次可能真的…… 默默的对视了一段时间之后,草薙一郎终是有了动静。 “我知道了,这一次,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得到了祖父的承诺,草薙护堂静静的点了点头,自己的祖父平时表现的不怎么多靠谱,但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就会变得十分的可靠,尤其是在这人还有着十分广泛的交际圈的情况下,大抵上一般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而草薙护堂之所以会突然对祖父说起这事,也是如此缘故。面对将来可能出现的未知危险,如果连最可靠的亲人都不去求助,那么他草薙护堂的未来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好了,既然事情说清楚了,那么就赶紧吃饭吧。” 蓦然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草薙一郎催促起自己的孙子孙女来。 随后,三人便继续进行日常的晚餐进食。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笼罩在屋内的氛围显得是那样的沉重。 …… 晚间,在草薙护堂洗浴完毕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的房门突然被打开,然后便见到自己的妹妹草薙静花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走了进来。如果不是因为草薙静花是妹妹的缘故,这一副露出大片肌肤的打伴,便会让人误以为这两人之间有奸情,要开始羞答答的夜生活呢。不过想想也对,毕竟是到了大热天,穿着清凉的衣服也该是理所当然的。 “诶?静花?” 对于自己妹妹的突然到来,草薙护堂显得有些吃惊,毕竟这时候都算是快到了入睡的时间了,这么晚了,自己妹妹突然造访到底是要闹哪样? 然而草薙静花却是不声不响的走到了草薙护堂的床边,然后蓦然坐下。 ??? 草薙护堂的脑袋上满是疑惑的问号,完全不明白自己妹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面对草薙护堂的直视,草薙静花的俏脸上略微有些羞红,纤细的十指蓦然抓紧了床单。 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少女突然忸怩的开口了。 “哥……哥哥…” “嗯?怎么了?” 见得妹妹突然出声呼唤自己,草薙护堂有些莫名其妙。 之前叫你得不到回应,这回却突然叫起我来,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懂啊! 草薙护堂心中莫名的感叹着。 于此同时,草薙静花好似一副羞于启齿的扭捏姿态,雪白的大腿正不断的摩擦着,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局促。 不过面对这么秀色可餐的美景,草薙护堂却一点都没想歪。废话,毕竟是亲妹妹,敢胡思乱想的话就真的禽兽了,难道还真的能玩出一道德国骨科的戏码来? “那个……” “我……” 草薙静静扭扭捏捏的,口齿不清的吐着词。但当看到草薙护堂一副懵懂的样子,她也是意识到如果自己不赶快把话说清楚,那么这个笨蛋哥哥就不会懂得自己的心意的。那些个亲兄妹之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什么的全都是骗人的。 “今晚……我想和哥哥你一起睡!” 鼓足了勇气,少女草薙静花终于说出了这番惊人的话语。 “哈!??” 目瞪口呆的表情,顿时出现在草薙护堂的脸上。 这话可把我吓得不轻啊!都这么大的人了,已经不是小孩子那时候的亲密无间了,你还跑来一起睡觉是个什么鬼?虽然我不会想歪,但是男女有别啊!再说,要是被爷爷这个重女轻男的家伙发现了的话,我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就在草薙护堂心中十万匹艹泥马奔腾而过的时候,突然之间看到了妹妹草薙静花那柔弱的眼神以及其中深切的担忧,原本到了嘴边的拒绝话语,顿时便被原路返回的吞咽了下去。 是啊!今天我说了那样的话,静花她感到不安是肯定的,因为害怕失去我这个哥哥,所以才会来到这里说出那样的话吧! 明白了这一层之后,草薙护堂的心顿时柔软下来。而男人呢,只要一心软,就会很容易对女人妥协的。 “好啦!好啦!只准今晚这一次哦!” 草薙护堂搔着后脑勺,一副满不情愿的样子说道。 顿时,草薙静花破泣为笑。阿勒?她之前有哭过吗?……嘛,算了,这些细节什么的就不要在意了,在意细节的都是9啦! 而此时,祖父草薙一郎的卧室中,一阵交谈声正不断的响起。 “是吗?原来是这样……” “……” “嗯!这回真的麻烦你了!” “……” “嗯!那么再见,下次再一起喝酒吧!” 蓦然挂断了电话,草薙一郎的神情有些凝重,在念叨了几句之后,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壁橱边,然后几经翻腾的从内里找出了一样东西,一块看起来历史悠久的石板。 伸手扫了扫石板上不存在的些许灰尘,在摩挲了片刻之后,草薙一郎便带着悠久的回忆的说道起来。 “这一次,只能拜托你了呢。护堂他是生是死,就看你能不能救他了……” “……露库拉齐亚……” 低声的轻吟,随着风声潜入寂静的黑夜,随后悄然消逝在漆黑的夜空里。 第十章 萨麦尔降临 这里……位于近东黎凡特地区,在地理上位于犹大山地,介于地中海与死海之间。在熹微的光芒照射下,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市沐浴着阳光屹立于此。 在现代化文明发达的至今,这里仍旧被一圈城墙所围绕着。无数的宗教信徒在此进出,川流不息。每个人的脸上,都饱含着虔诚的神色。他们到来于此,默默地向前进发,朝拜他们共同的圣地。 是的,这里便是古城耶路撒冷,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圣地,一座堪称奇迹的城市。 这里,是以色列立法认定的该国“永远的和不可分割的首都,这里,同时也曾被巴勒斯坦自治政府宣布为自己国家的首都。 历史上这里曾多次被外族人破坏,也多次重新修建,既是世界瞩目也是命运多舛的城市。因此造就了这里既古老又现代化的多样化。多元的文化在此聚集,神话的信仰在此冲击、融合,最后升华。 本该作为宗教承接之所一直延续下去的此地,在这一日,被轰然打破了往日众信徒朝拜的平静。 轰隆隆! 属于穆斯林的圆顶清真寺,在一声碎裂的震荡声中,突然之间轰然倒塌。高达54米、直径宽约24米的大圆顶,在信徒们恐惧的尖叫声中,向着人群坠落而去…… 而此时,在崩塌过程中的圆顶清真寺的中央地带,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了那里。 “哼!异神的气息!” 随着那信手的一挥,那被誉为镇寺之宝的放置在寺中央的那块淡蓝色的巨石,连同着镶嵌在其上的银、铜,一同化作粉碎。随之而后,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清风徐过,相传是先知穆罕默德在此处“登霄”留下马蹄印的蓝色巨石,就此烟消云散的不见踪迹。 “还有那里……” 神秘来者透过那不断掉落碎石的缝隙空间,眺望着远处的阿克萨清真寺,然后也不知他如何都动作,那一处此城之中伊斯兰的遗迹就此坍塌。 “清除了外神遗留,我也该是去见见你了……” 莫名的呢喃声中,神秘人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见,只留下在此之后彻底崩毁的寺庙废墟。 圣殿山——犹太教的圣地中,此时已无信徒残留于此,两大清真寺的倒塌,早已将恐慌蔓延到了此处,一众虔诚的信徒们,只能退离此处以保证自身的安全,而一些顽固分子,也在知晓这灾难内幕的年长者的斥责下,不得不离开此处。因而,这里已然空无一人了。 簌~ 随着破空声的传来,一道身影突然现身此处。望着这空荡荡的一片,身影的主人莫名的叹惋起来。 “人类……果然没有真正的虔诚信仰啊……” 负手而立的他,在扫视之间,却是又发现了那圆顶建筑。眼中尽显厌恶之间,最后的岩石清真寺也在突如其来的外力施加之下化作一片废墟。 在此之后,声音的主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他望着昔日犹太教所建圣殿的遗址,蓦然出神。半响之后,方才有了动作。 “终于感受到你的气息了……” 话音一落,他便将负在身后的双手猛然张开,似是在迎接某人的降临。 “醒来吧!萨麦尔!从那偌大的神话当中,从那久远的众神沉睡之所……苏醒吧!‘’ 呼唤声蓦然飘远,划过了天空,飘向了远处,最后深入到了那不可名状的所在。 “你当降临于此,重现往日的姿态!展露吾等堕落者的威仪!” 三对偌大的光翼,突然从神秘人的身后延伸而出,它们半是洁白半是漆黑,象征着光与暗,同时也代表着正义与邪恶的统合。 凡是目光接触到他的人,都能感觉到那至高的尊贵,然后便会在第一时间知晓他的身份。 他,曾是光之君主,仅在那一人之下。而后,他是掌控地狱的王者,被冠以撒旦之名与那无上的至高所对立。他……便是那即使身处地狱也依然能够保持着自身高洁的堕落之王——路西法。 而今,他来到此处,要将昔日与自己一同叛出天堂的同胞于神话中唤醒。 在无尽的震荡之间,死亡的气息笼罩了这片大地,没有什么样惊人的异变,但只要是踏入这片古城的地域,便会无端的感受到那足以令人窒息的恐惧,然后在身体失去控制的绝望之中,带着无尽的悔恨悄然死去。 巨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了这片大地,身负十二枚羽翼的古蛇,悄然降临了。 “好久不见,萨麦尔!我的同胞!” 路西法带着感慨平视着那巨大的遮天古蛇,不知何时,他已然上升到了天空之上,与着这位古老之蛇遥遥对立。 “是啊!多么漫长的岁月了,我们终于再次相见,我的陛下!” 巨蛇口齿不动,但隐隐有着沉闷的声音在这片天空上响彻着。 再一瞬,路西法的身影突然的出现在了巨蛇的头颅边,对此,那遮天的巨蛇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有那偌大的眼球一直追寻着路西法的身影。 “这么多年来,真的苦了你了……” 轻轻地抚摸着那层次分明的鳞片,路西法叹息着。 “他真的是好狠的心呐!借着对背叛者审判的名义,施加狠毒的诅咒,将你丑化成这般模样,再不复往昔的高贵……” 路西法惋惜着,为自己真正的同胞落得如此下场而悲痛,以往的高傲形象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不用为我而悲伤,我的陛下!您应该是站在那至高的顶端,俯视着一切。而不该是现在这般的平易近人,这会拉低您的身份的……” 还没等萨麦尔接着说下去,路西法便已然将他的话头打断。 “我虽然生来高贵,但若是在你们这些最亲近之人的面前还保持着那高高在上的傲慢,又与那无情无义的他有何区别?” 听完路西法的这番肺腑之言,萨麦尔沉默不语,然而心下却是异常的感动,作为伴生之灵,他们八人本该是路西法的附属。然而他本应该侍奉的君主,不仅不把他们视为自己的臣属,反而将他们作为自己的同胞,自己的亲人对待,这如何不叫他感动。 半饷之后,路西法再次开口说道:“萨麦尔哟,我本该与你畅聊一番,但是啊,在一旁窥伺的那只小虫子实在太过讨厌了……” 这话音一落,隐藏在一旁虚空中的人便暗道不好,然后十分果决的向着远方逃遁而去。 “我的陛下,我这就去将那条小虫子给捏死。” 沉闷的声音还在原地回荡着,但是巨蛇的身影却是早已化作一道黑影急冲出去。向着远方的那道微小的亮光追逐而去。 第十一章 追逐的末尾 “该死的!这条死追不放的臭蛇!” 赫赫有名的黑王子——亚历山大·加斯科因谩骂了一句,此时的他正化作一道绚烂的闪电在空中疾驰着。而在他的背后,一道幽深的巨大黑影正如影随风的紧吊在他的身后不远处。 亚历山大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憋屈的事情,这还是第一次有能够跟的上他速度的不从之神,并且对方身上那无形的强烈威压,更是让亚历山大知道这是一位极为强大的不从之神。 亚历山大一向自诩为有智之士,与其它同族不同,他充满知性、擅长智谋,不喜欢正面战斗而习惯于设计反击敌人。所以,他没有选择掉头与对方硬拼,而是不停的用着自己的权能电石火花与敌方周旋。 说到电石火花,就不得不好好介绍下它的来历。电石火花,就如其名,是能变成闪电,进入以无人能及的神速世界并得到像猫一样轻捷的运动神经的威能。是亚历山大从雷光与幻觉的堕落天使雷米尔处篡夺的权能。 电石火花的神速,是亚历山大的招牌能力也是他战斗的核心,会以神速制造出优势从而施展计略,他对神速的操作也是了如指掌,几乎无人能及。但即使如此,他在刚得到权能时也是生疏狼狈,难以适应过快的速度,试过三天内都陷入神速状态。 当然,这种强大的权能必定有着其一定的限制。常态的情况下,亚历山大是阶段性加速的神速,这种对神速的利用对身心的负担较轻,但进入神速后也就五分钟左右身体就会激烈地吱吱作响,并且大脑会为了处理神速状态与通常的时间流动不同的差异而发出悲鸣,使用超过二十分钟的话结束权能时就会被比时差症还要强上百倍的不舒服感袭击。 作为擅长玩弄智慧的弑神者,为了应对这种权能上不能持久使用的缺陷,也为了减轻身体负担以及瞬间加速,亚历山大开发出了将身体部分甚至全部化为雷电等离子体的显身,能够随意加速、自由飞行、放出雷击并且因为没有物理形态而能回避许多攻击。 但越是强大的能力就越有明显的弱点,这种新的状态虽然很强大,可是对魔力的干扰抵抗十分薄弱,很容易就会被同等级的存在使用干扰型的术式所解除。 而现在,亚历山大就是用着这种将全部身体化为雷电等离子体的方式,以着常人不敢想象的速度在高空中不断聘驰着。不论他再怎么的灵活转弯、加速,都无法将身后的那条太古巨蛇给甩掉,对方就像一块牛皮糖似的一直黏在他的身后,实在是讨厌的要紧。 亚历山大不是没有想过找机会使用出其他的权能将身后追逐而来的巨蛇给困住,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将那条巨蛇给囚禁起来,然后就能施以各种手段将其炮制。说不定有机会的话,还能再弑杀这一尊神灵,篡夺其未知的权能。 只是,每当亚历山大想要对后方的目标出手的时候,总会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目光在深深地注视着他,给他一种只要他敢出手就必定会遭遇不可形容的莫大恐怖。所以,尽管被追的十分的不耐烦,亚历山大也一次都没有反击的打算。 然而,这种毫无意义的追逐注定是不可能一直进行下去的,不知跨越了多少个国家的距离,长期维持着神速状态的亚历山大,终于出现了后力不继的情况,他的一身咒力已然出现了不支的窘迫。 其实,出现这样的局面也是可以理解的,虽然弑神者在被潘多拉主持的转化仪式中,获得了比大骑士还要强大的身躯,以及足以让所有的魔术师都为之绝望的蕴含庞大咒力的体质。但他们始终不如神灵那样一身力量近乎无穷无尽,再加上权能对于咒力那庞大的消耗,持久战就一直是众多弑神者的弱项。 当然,庐山中那位在未成弑神者之前,就凭借着自身扎实的实力硬生生地拼死了不从之神的教主除外。 于是,在自身咒力不能为继的情况下,亚历山大终于是不得不在茫茫大海中找了块了无人烟的岛屿歇脚下来。与此同时,那条一直在他身后紧咬不放的十二翼巨蛇,也似乎有意的放慢了速度,跟随着他的脚步悬浮在荒岛的上空。 当然,亚历山大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是它自身的神力也跟不上消耗了,从而给他可趁之机。要知道,在历史上还从没有哪位不从之神,是因为神力消耗过多而输给弑神者的。 就在亚历山大抬头望向悬在天空中的巨大翼蛇之时,一道突兀的身影悄然在巨蛇的身旁显现。 亚历山大的眼瞳不由一缩。 他是何时追上来的!! 满腹的疑问充斥着这位黑王子的内心。在他之前逃离的途中,虽然被一双冰冷的目光辖制了额外的行动,但他始终以为是权能的作用,因为他一直未曾察觉到除巨蛇以外的另一道气息。而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身负光暗六翼的路西法噙着微笑,注视着下方的亚历山大,乍一看之间,还以为是路西法在与黑王子打着友善的招呼。然而在亚历山大的角度看来,那笑容之中却暗藏着无尽的冰冷。 “这条小虫子,终于逃不动了吗?” 这样轻慢的话语,即使是以理智著称的黑王子亚历山大,也不由怒火熊起,只不过面对着两位不从之神的辖制之势,他倒是不敢轻易动手。当然,若是换做其他几位弑神者同族在这里,说不定早就撸起袖子直接正面杠起了,例如那位不久前成为第六位弑神者的后辈——剑之王萨尔瓦托雷·东尼,就是这种好战的鲜明例子。 这里是邻近南欧的地中海域,三个强大的气息在这里出现,那位对气息非常敏感且十分好战的同族一定会在察觉到的第一时间,就往这里赶来的吧! 亚历山大一边警惕着在上方交谈的两位神灵,一边在心中如此思考着。是的,事实上他是有意引导着巨蛇来到这里的,本来是想借助那位会匆忙赶来的同族之手将这条难缠的巨蛇给纠缠住,以此留给亚历山大破除那疑似权能的目光的时间。只是却没想到目光的主人居然一同赶来了这里,所以,现下他的想法也就变成了希望拖住足够的时间,以让同族顺利赶来,一同对抗这两位不从之神。 甚至,亚历山大还有着唯有同族过来支援自己才能够活着离开这里的想法。毕竟,这位后续赶到的不从之神,可是那位拥有上帝七分之六力量并且统治着整个地狱的路西法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传说中的存在没有作为撒旦象征的两只长角,但那自他身上透露出来的恐怖压抑,却无论如何都是做不了假的。 第十二章 危局 在片刻的私聊之后,路西法这样子的对着自己的同胞以及下属——萨麦尔说道:“去吧,萨麦尔!将这只滑溜的小虫子给捏死,让我看看在长久的沉眠之后,如今的你还剩下昔日多少的威势。” 十二翼巨蛇萨麦尔闻得此言,并没有像俗世之人那样以点头致意作为遵从命令的表现。对于曾经的炽天使来说,光是口头上的承诺,就已经十分郑重了。 “遵命,我的陛下!” 沉闷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巨蛇萨麦尔便化作一道潜行的黑影,向着岛屿上的亚历山大疾冲而去。 自然而然的,作为以操控神速之能著称的黑王子,亚历山大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萨麦尔所击中。早在萨麦尔化作黑影冲下来的途中,他便化作一道威势赫赫的闪电躲闪开来,只是,在他冲出一定范围之后,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影随形的盯在化作雷霆的他的身上,一种死亡的阴影,便蓦然涌上他的心头。 很明显,这是那位在一边袖手旁观的地狱之王发出的警告,意味着只要亚历山大敢直接逃离与萨麦尔的战斗,原本在一旁观望的路西法,就会使出雷霆一击,让他这个赫赫有名的黑王子就此陨落。这可不是说笑的,亚历山大的直觉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思绪流转之间,亚历山大便毅然作下决定,窜出的闪电之光在在一瞬间便已然扭转了身形,向着那已然作为战场开幕的荒岛疾驰而去。在生存与死亡面前,亚历山大最终还是选择了在生存面前屈服。虽然不顾路西法的警告一心逃离这里,说不定能有渺茫的生存几率,但亚历山大却不敢去赌,一贯以理性思维主导自身行动的他,不到生死危急之时,是绝不会选择那种赌上自己一切的赌徒行为的。 所以,亚历山大只能选择返身回去与自己身为弑神者的宿敌不从之神交战,说不上是义无反顾的行为,只能说这种方式是目前的明智之选。若是在知道自己不计后果的逃离这里,所拥有的存活率比之九死一生还要低下的时候,还是要不撞毁南墙不死心的一意孤行进行到底,那便是最为低劣的莽夫所为,很明显以智慧著称的亚历山大并不是这样的人。 当然,即使是选择与不从之神交战,亚历山大所采取的方式,也注定与其他的同胞们都不相同。一般来说,凡是弑神者,都会遵从自己战士的内心,在满身热血的沸腾下,赌上自己的一切与强大的不从之神正面交战。 然而在本世纪,却出了亚历山大这个怪胎。他与往常的弑神者们的行为方式有着极大的区别。要说以往的弑神者们是那种冲锋陷阵、于百万将士中直取敌军将领首级的的绝世猛将,那么亚历山大就更像是那挥手之间定下种种破敌之策的顶级谋士。 虽然掌控着强大的权能,但亚历山大却极少与不从之神正面硬碰硬的交战,他会利用自己的神速,游走在敌人的身边,时不时的来上几次突如其来的攻击,诱使对方为此进行反应亦或者防御,从而在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中摸索清楚敌方的弱点,然后以此针对式的布下种种暗局,最终一步步的将敌人绞杀。这便是亚历山大的战斗方式,以运用智谋的方式最终获得属于自己的胜利。 而现在,这位自诩为贵公子的弑神之人,就以着极快的速度游走在萨麦尔那庞大的身躯周围,与之进行着激烈的缠斗。当然,所谓的激烈也只是表面上巨蛇在不断的进行着攻击而已。实际上,亚历山大却没几次与萨麦尔真正的碰撞。 名震北欧的黑王子,于此之时,宛如一位灵活的舞者,活动着优雅的舞姿,拖动着雷霆的闪光,漫步在狰狞巨蛇的周围,任凭那庞大的巨蛇如何的撩拨,都不见丝毫的慌张。 在一般人看来,这样的缠斗是极为无聊的,然而交战中的双方却都非常的有耐心,乐此不疲的重复着这种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然而对于交战中的双方来说,这样的重复并非是毫无意义的。 于亚历山大来说,越是长久的试探,就越能让他摸清对方的底细,从而发现敌方的弱点。而对于萨麦尔来说,他的蛇头一直追逐着亚历山大身影的行为,是在消耗对方的咒力,并且能够让他探测清楚对方运行的轨迹。 当然,萨麦尔此举还有更深一层的目的,那便是麻痹敌人。在因为上帝的诅咒而变为蛇身之后,萨麦尔也不免沾染上了一些蛇类的习性,而一般来说,每一条毒蛇都有着趁猎物松懈的时候,亮出獠牙一击致命的捕猎本能。而萨麦尔的目的也是在此。 一段时间的缠斗之后,就在亚历山大以为自己摸索清楚了对方的进攻习惯以后,追逐着他那身影的狰狞的蛇头,突然猛地一加速,就如同压缩按紧之后忽然放开的弹簧一般,张得大大的的血盆巨口,就那样的突然出现在了亚历山大的眼前,在他眼瞳骤缩之间便猛然合上。 撕拉! 在疾驰的雷电中显露出身形的亚历山大,眉头紧皱的看着自己缺少了一大片血肉的大腿,默默的不说话。 就在刚才,在蛇口闭合上的瞬间,亚历山大化作一道雷霆,于千钧一刻之间侥幸的从蛇口中脱离。然而,亚历山大的雷电等离子化并非是全身同步进行的,在仅仅只有头部雷电化的时候,他便已经向着蛇口之在冲了出去。而很不幸的是,萨麦尔的蛇口并非是与一般蛇类相类似,除了那两颗偌大的獠牙之外,还有着上下各一圈的锋锐利齿。在将全身一同化作雷霆之前,他的大腿首先便被那利齿给刮走了好大的一块血肉。 当然,若仅仅只是少了一块肉,凭借着弑神者那具有强大恢复力的非人身躯,很快的就会恢复过来。然而,不曾想萨麦尔的那一圈利齿上居然会有着如此恐怖的剧毒,亚历山大那原本该是血肉模糊的大腿上,此时却是一副漆黑的骇人模样,双腿上染上了黑色的部分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并且那股无力的瘫痪感正不断的向上蔓延着,若是不加以控制的话,恐怕那股剧毒早晚会将他的整个人都给毒杀。 情势……一时陷入了对亚历山大十分不妙的危局当中。而此时,正向着此地不断赶来的统领南欧魔术结社的“剑之王”萨尔瓦托雷·东尼,离此地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估计赶到这里还需要不少的一段时间。 那么,同位弑神者的黑王子亚历山大,是否能坚持到剑之王赶来的那一刻呢? 如果您发现章节内容错误请举报,我们会第一时间修复。 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大书包新域名 第十三章 降天为人 不从之神,即是脱离了因为人类而编织出来的神话,回到了有着更少神话制约的原始时期的模样,于人间显现的传说。 他们与人类所编织出的神话背道而驰,在地上彷徨。然而不从之神的力量又太过于庞大了,就连他们随意的一举一动都会给给世界带来不可想象的灾害。 如果太阳之神降临了的话,那整个世界就会变得灼热无比。 如果海之神降临了的话,那整个世界就会被浪涛吞噬沉没在海底。 如果冥府之神降临了的话,那疫病就会蔓延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让世界变成死之城。 如果裁决之神降临了的话,那住在这里的人就会受到各种不同的罪罚。 只要超过了一些,就会给世界带来这样的影响,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创造自己的姿态的灾祸之神,这就是——不从之神。 对于在地面上生存的人类来说,会给世界带来灾害与不幸的不从之神,是一般的人类无法抵抗的存在,哪怕是掌握着超凡力量的魔术师与骑士在神的面前也同样毫无反抗之力,因为不从之神对于神秘度低于神话本身的咒术等一系列人类掌握的有关神秘侧的力量,都存在着极大的抵抗性,可以说,几乎是到了免疫的地步。 所幸蒙得世界垂怜,给予了因为不从之神的危害而陷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们以抵抗神灵的希望——campione。 &nbpione是王者。 因而能够屠杀天上之神,夺取并使用至高无上的力量。 &nbpione是霸者。 因而能够夺得并发挥神的权能,支配地上的任何人。 &nbpione是魔王。 因为活在地上的所有人,都没有能抵抗他的力量。{campione即是弑神者,本文中一般还是用弑神者来称谓。} 每一位弑神者的诞生,都是不可模仿的的奇迹。怀揣着人类希望的弑神者们,以着无上的武勇与显现世间的不从之神们浴血厮杀,保证了世界的和平,使得人类的生存得以延续。因而弑神者又被人们奉为王,在被人们感恩着的同时又因为那足以以一己之力毁灭国家的恐怖力量而被他们所敬畏着。 …… 哗啦! 一页又一页纸张翻过,厚厚的书籍在不知不觉间便已然到了末尾。 “有意思!” 淡淡的轻笑声随之而来,便见到一位青年坐于桌前,注视着被其合上的典籍,不知在想些什么, 仔细一看,这张面容竟是那样的熟悉,那不就是苏牧作为人类时的面容吗? “将我等的来历篡改得面貌全非,所有关于世界与神灵的真正来历都被一同抹消了,真是有意思啊……” 神色难明的脸颊上,再不复作为路西法时的傲慢。到底发生了什么,苏牧不是早就成为路西法了吗?为何在这里还会出现一个原原本本的苏牧呢? 事情要回溯到两天前。那时,亚历山大仗着自己的诸多权能硬是与萨麦尔纠缠了许久,让得一心想要杀死他的萨麦尔一直未能建功,于一旁关注着战场的路西法,终于在长久的等待之后磨光了耐心,于是便悍然出手,几个回合下来便已经把黑王子亚历山大制服。 就当路西法将要痛下杀手的时候,突然他的神魂一阵悸动,使得他出现了片刻的恍惚,亚历山大见此良机奋力挣扎,恰在此时,前来救援的剑之王萨尔瓦托雷·东尼赶到,以权能“撕裂的白银之手”挥出一记剑击,将路西法用来困住亚历山大的光圈撕裂,以此将亚历山大释放了出来。随后,黑王子亚历山大化作雷霆挟裹着萨尔瓦托雷·东尼一同逃离了战场。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路西法并未再次出手,并阻止了萨麦尔对逃离的弑神者二人众进行追击。 此后,不从之路西法以及萨麦尔之名便在整个世界掀起了一番风浪,就当所有的魔术师结社调动一切力量探寻他们恶心消息之时,两位降临不久的不从之神便已然失去了踪迹。 事实上,在路西法将要出手击杀亚历山大之时,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东西突然在他的神魂之中动荡起来。而之所以当时他愣神的真正原因,便是因为探查清楚了那物品的真面目——一颗世界种子。而后,也正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天大惊喜,路西法放弃了对逃走的两位弑神者的追击。 而为什么苏牧得以出现在这间豪华的别墅中,这就必须要提到那世界种子了。根据那世界种子反馈来的信息显示,世界种子本身已经处于了萌芽状态,但要想进一步的使种子成熟以此孕育出一个新生的世界,那么就必须要以大量的法则作为养料。 然而,虽然路西法本身极为强大,但其掌握的法则却也只有那么区区几条,在诸神之中虽然算是不少的了,但对于世界种子来说:“却也只是杯水车薪,更何况,一旦缺失了一条法则,那么路西法的力量便会直线下降,那时候别说弄来大量的法则了,就连这具降临的不从之身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斟酌再三的情况下,路西法想到了之前从他面前逃脱的那两位弑神者。得益于世界的怜悯以及某些特殊的缘故,虽然此方世界中的人不能像神灵那样掌控天地法则,但他们也能通过弑神仪式的转化,从被其打败的不从之神的手中篡夺他们的权能,以此使用法则的力量。 不从之神的权能乃是神灵为了方便对法则力量使用的效率而凝聚出来的一种便利品。同一种法则在一位真正的神灵的手中,可以制造出十几种乃至数十种不同的权能。因此,实际上没一道从不从之神手中篡夺过来的权能之中都有着一丝甚至更多的法则存在。 而路西法也正是想到了这里,因而把目标放在那些蕴含法则的权能身上。但是在打权能的主意前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从之神是无法从不从之神的手中篡夺权能的,唯有人类弑神之后才能够通过弑神仪式获取神灵的权能。 那时,路西法终于回想了起来自己并非纯粹的神灵,而是跨越了次元到来这方世界的名为苏牧的人类灵魂与沉睡在神话当中的神灵路西法的结合。 古时,有些神灵们不甘心一直维持无聊的生活,而将自己的一丝神魂投放人间转生为人,参与人间的各大事件,在一定意义上,那些转生的神魂在世的时候,可以算得上是拥有部分人类灵魂的半神英雄的。但是这样的他们哪怕成功弑神,也要被弑神转化仪式根据其灵魂中的神魂比例来确认是否具有成为弑神者的资格。毕竟,唯有真正的人类才能成为弑神者。 然而矛盾的是,若是半神英雄的神魂比例太低,便不足以与不从之神一较高下,但是比例过高的话,又无法被弑神转化仪式判定通过成为弑神者。 但幸运的是,现在的路西法并非是原本那纯粹的神灵,现在的他硬要说的话,应该是人与神的结合。所以,在使用了降天为人的秘法之后,属于路西法的那部分神魂沉寂在了灵魂的深处,取之而代的便是身为人类的苏牧的灵魂浮于表面,彻底的将那部分神魂给掩饰住,就算是弑神转化仪式也无法探清他的底细,只会以为苏牧只是个纯正的人类而已。 毕竟,一般的神魂转生也只是部分灵魂是人部分灵魂是神,并且从表面就可以察觉得出来,哪像苏牧这样是彻底的以人类之魂将神魂给包裹住呢。 既然已经以特殊的方式掩盖了神魂,以人类之身行走于世界上,那么,苏牧的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了,那就是弑杀不从之神,成为弑神者,以此篡夺神灵的权能,进而获取其中的残缺法则,以此作为世界种子的养料。 当世界种子绽放的那一天,便是路西法再次现世打入神话,与耶和华再次一较高下之时。 如果您发现章节内容错误请举报,我们会第一时间修复。 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大书包新域名 第十四章 隐藏的神与悸动的弑神者 随手推开刚刚翻阅过的典籍,然后从一旁扯过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地图摊开在桌上,垂落的指尖漫不经心的在这张敞开的世界地图上地移动着。 指尖运行的轨迹,看似是随随便便的信手涂鸦,但若是仔细探究一番,便会惊讶地发现,那指尖划过然后打着转圈定之处,无一不是曾有不从之神降临的地域。 几番转折之后,那在地图上不断游走的指尖,终于是在某处停顿了下来。 “真是有意思呢……” 苏牧的嘴角噙着一缕意义不明的微笑。 “根据星辰的反馈,这片地域不久之前爆发过一次神战,并且那战斗的两位神灵居然还停留在这片区域……” 说到这里,苏牧蓦的停顿下来,神情有些疑惑的注视着指尖按压之处。 “不对……明明只有两位不从之神显现过,怎么会有好几道神性气息残留在这里?” 从星辰反馈过来的信息中,苏牧可以清晰的得知自己所关注的地域上的的确确的有着众多神性气息,那并不是被神灵召唤出来的所谓的神使那样似是而非的只是沾染了神灵特质的气息,而是的的确确的属于不同性质的神性。 虽然在星辰的感应中,那其中几道神性气息较为微弱,但就算如此也是达到了不从神兽的最低标准了。也就是说,在那片小小的地域上,此时正存在着复数以上的不从神话的显现。 尽管不明白为何那明明只有两位不从神灵显现过的地域会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几位最起码是不从神兽的存在,但这却丝毫不影响苏牧的欢喜。 “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局面吗?” “用人类的话来说,这就是瞌睡之时正好送来枕头……” 苏牧轻笑着,对于众多不从神话的显现感到异常的欢悦,神魂中的世界种子需要法则的供养才能成长,而在这个世界中,法则的来源只能够是那降临于现世的神灵不从之身。毕竟,此时的苏牧亦或者可以说是路西法,可没有那个能力打入那由无数神灵一同打造出来的栖息之地——神话之中。 “有了这几个不从之神身上的的残缺法则作为养料,应该可以让着世界种子发生一些变化吧……” 默默的感受着隐藏在苏牧这层表象灵魂下的神魂中的那枚世界种子,惊叹于其中那有些虚幻的精妙的同时,苏牧更是迫切的想要让其萌芽绽放。 等到这其中的世界孕育成熟之后,拥有了一个世界的力量作为支撑。那时,我就有能力打入神话中将你逮出来了……耶和华! 表面维持着略带兴奋的神色,苏牧在心中暗道。 恰在此时,一道细小的黑影突然跃上了桌面。 “陛下,我们还需要继续隐藏下去吗?” 沉闷的声音蓦然响起,黑影的面貌赫然展现在了眼前,那是一条无有四肢的爬行类生物——蛇,黝黑的鳞片覆盖住了它的全身,靠着一段躯体的支撑,三角形的头颅高高的耸立,显得异常的狰狞,猩红的蛇信更是在外轻吐着,带给人莫大的恐怖。 “不……该查询的东西也已经查询完毕了。现在,也该是我们启程的时候了,萨麦尔!” “谨遵您的旨意,我的陛下。” 三角形的蛇头低垂着,以沉闷的声音作为回应。 见此,苏牧略一点头,便将手掌按放在桌上。 “你这不从之身还无法压制体内的神性气息,贸然出行的话会很容易被那些弑神者察觉到,所以,只能先委屈你呆在我身上了,如此,才能将你的神性遮掩起来。” 注视着那以恭敬之姿面对自己的蛇身,苏牧以着看似商量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尽管将萨麦尔视作自身的同胞,但那属于路西法的骄傲,却无论如何都让他无法自降身份,以平等的姿态对他人进行嘱咐,哪怕是昔日在天堂中时,他路西法也毫无疑问的是那冠绝一切的无冕之王,也唯有那所谓的天堂之主耶和华方能让他以平等的姿态对待,至于其他的存在,哪怕是同为炽天使的同胞,在他面前都要低下一等。 然而,面对苏牧这看似平和实则强势的表态,萨麦尔却没有丝毫的异样的表现,于他而言,苏牧的这番姿态反倒是理所当然的,只因为苏牧那融合的路西法之魂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他的王,他所要侍奉的主人。 与人类那复杂多变的心理不同,他们这些天使只要是认定了什么,就会将它作为终生的行动纲领。以前的路西法同样是如此,过去的无数年以来,路西法为耶和华立下了不计其数的汗马功劳,就算没有得到过什么也依然无怨无悔,只因为他将耶和华视作自己的同行者。要不是后面发生的种种变故,可能直到现在,他的心也依然始终如一吧! 在苏牧下达了命令之后,以雏蛇之身存在的萨麦尔毫不迟疑的游上了苏牧的手背,然后缠住苏牧的手腕,直至整个身躯都卷住了苏牧的腕部方才停止,然后随着一阵黑光闪过,缠上好几箍的蛇躯便化作一个泛着神秘蛇纹的手环套在苏牧的手腕上。 在此之后,本来对萨麦尔的神性有着模糊感应的弑神者,便失去了这位不从神灵的踪迹,本来向着苏牧所在之处行进而来的脚步也不得不戛然而止。 “咦?” 表面苍老内在健壮有力的手掌不由得拉了拉帽檐,露出了那对如恶狼般凶狠的绿瞳。 “消失了……” 原地驻足了片刻之后,风尘仆仆赶来的老人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归返。 “无趣……” 风声卷走了那一声不甘的啐语,以及隐藏其中的那丝深深的恶意。 若是有哪位知名的魔术结社成员出现在这里看到老人的背影,一定会恐惧得说不出话来吧!毕竟,这位看似步入暮年的行将就木的老人,可是那位恶名昭著,带给整个欧洲数百年恐怖的现存最古老的弑神者——“侯爵”萨夏·德扬斯达尔·沃班?。 有传闻这位古老的弑神者喜怒无常,一言不合便会以杀戮取乐。当然,传闻毕竟是传闻,在以讹传讹的过程中,可能最开始的真相都会被丑化并且无限的放大。所以,以杀人为乐什么的都不能信以为真,毕竟要真是那样的话,就不会有魔术结社敢于冒着生命危险来向他效忠了。 当然,关于这位老侯爵喜怒无常、辣手无情的性格描述倒也是真的,那些传言并非全是空穴来风。所以,此时正处于气头上的老侯爵若真是一个控制不好的话,倒真有可能凭着自身强大的力量对此处造成大规模的破坏。 不用怀疑,以着弑神者那从不从之神灵身上夺取过来的恐怖权能,绝对能轻易的对一片地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所幸的是,作为敢于与神灵进行搏杀的弑神者,作为统治着大地的地上魔王,更是被人类奉为王来对待的campione,活了数个世纪的老侯爵还是有着足够的气量的,在其身影消失在这片大地上之后,此处也未曾成为其发泄怒火的靶子。 当然,可以肯定的是,这位搏杀过众多不从之神的强大侯爵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或许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被苏牧遮掩气息的萨麦尔一定会迎来老侯爵最为恐怖的进攻。 然而现在,正准备启程前往目的地的苏牧以及在其手腕上萨丁岛化作手环的萨麦尔对此一无所知。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吧,神灵面对人类可是异常的高傲的,就如同大象面对蚂蚁一样,就算那只蚂蚁再怎么的强大,恐怕大象都不会将它放在眼里吧! ……… 宽长的书桌前,已不见了苏牧的人影,唯有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铺开的地图上,其中某处被印压下去的图形上,赫然书写着一行清晰的字迹——萨丁岛。 第十五章 相遇少年神 意大利的南端,浮在地中海上的度假岛。 这就是萨丁岛,岛的面积跟四国差不多,人口大约有一千五百万人左右,而且其中的一大半都集中在岛上的最大都市卡利亚里当中。 四面被澄清的海水包围,周围的自然环境也十分美丽。 岛上最大的产业是观光,当到了夏季的时候,就会涌入许多以到欧洲度假为目的的游客,特别是位于东北部,那如同绿宝石一样美丽的海岸,更是以上流贵族人士专用的度假地闻名。 萨丁岛的天空,并不是日本特有暧昧又富有深度的蓝天,此处拉丁国度下的天空,是仿佛冲破天际般的高空,以及令人惊讶的碧蓝。而在这碧蓝海天下的异域国度的领土上,不请自来的来客悄然造访。 “相比较其他的地方,这里倒也算得上是一处不错的风景了。” 立于萨丁岛的大地之上,遥望着远处的风景,苏牧不禁有所感叹,对于周围那因为自身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而指指点点的人群毫不在意。 细细思索也会觉得这番作态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会有人一个大象会对一群蚂蚁的关注而有所在意吗?同理,以路西法之名现世的苏牧已然是凌驾终生之上的神灵,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相较于大象与蚂蚁之间的差别,人与神之间更是有着天壤之别。如此,以高高在上的神灵自居的苏牧又岂会对区区人类的行为加以理会。 在四周人群的加以注目之中,苏牧眺望起远处的天空,嘴里喃喃道:“最近的那道气息,是在那里吗……” 随后,便旁若无人的向前迈进,而拦在前方的人群则是纷纷退开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以供苏牧通过。这样的状况并不是苏牧动用了什么手段导致的,而是那些人的自觉行为。人总是对一些不能理解的神秘事物抱有一丝敬畏的,而苏牧那凭空出现的诡异表现对于普通的人类来说,则是无异于神秘而不可捉摸的代名词,因而在敬畏与恐惧的驱使下,才有了他们避之不及的表现。 而苏牧对于人类的这种复杂心理则是看的非常的透彻,但是并没有由此衍生出另外的想法。虽然目前是以人类的身份行走与大地之上,但是苏牧却早已与路西法不分彼此,所以实质上苏牧是那俯视一切神灵,而神…又岂会在意蝼蚁般的人类。傲慢这一实质,在现今人神共体的苏牧身上,可谓是展露得淋漓尽致,彼时的他,真可谓傲慢的真正体现。 但是,神之所以傲慢,并不只是因为自己的出身,更是因为那傲立于世的强大实力。因为强大,所以才傲慢,这才是对傲慢这一名词的最佳诓释。而放眼过往,尽管苏牧觉醒了傲慢本质,但那所谓的傲慢更多的是一种毫无理由的偏见以及自身那来源于物质宇宙的身份的自满。这种所谓的傲慢虽然帮助了他觉醒了七宗罪之一的傲慢,但却犹如那空中楼阁,随时都会有倾塌之险。 从过去的傲慢本质只发挥出了一些辅助之能便能看出,这昔日的苏牧的根本就没法发挥出傲慢的真实力量。要知道,本质这种东西,可是能让世界的生灵超脱命运长河束缚的通天大道,无论是怎么样的本质,都不会弱到哪里去。 而苏牧自从觉醒了傲慢之后,流转于两个世界之间,却依然只有那种未能超脱返俗的力量。与那从他灵魂上分割出去的上井泽川那在短短的时间里便有了能与算得上半个世界意志甚至更强的嫉妒魔女莎提拉正面对抗的表现相比,苏牧的这点成就未免显得太过于平庸了。 那么,来到了这个诸神并存并不时有神话显现于世间的世界中,获得了大机缘而得以与堕落之王路西法融合的苏牧,在拥有了真正配得上傲慢之名的实力之后,是否能够绽放出出傲慢本质的光彩呢?当然,由于此时的苏牧早已没了降临这个次元的诸多记忆,有关于本质的种种便先放到一边暂且不提。此时更为重要的,便是苏牧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 穿梭于历史悠久的古老街道,与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们擦肩而过。终于,苏牧找到了自己的首位目标。 一位大概是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年,正站在一处近海的街道口眺望着远处碧蓝的海洋。漆黑的头发留到肩膀,皮肤颜色是象牙色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十分俊美。然而与之出色的外表并不搭配的是那一身糟糕的装扮。 说他打扮迈遢可能有些失礼,但是他所穿的外套就是给人这种感觉,套在最外面的衣服,以前应该是白色的外套,但是现在却是肮脏的茶褐色,衣服本身也是看起来有些破烂,与其说是这个港街的服饰,更像是在沙漠的绿洲中才会穿的服装。 而这容貌与衣着打扮显得矛盾无比的美少年,似乎不同寻常,在苏牧靠近的第一时间,便有所察觉的转过脸庞,望向这突然出现的来者。 他似乎很是疑惑,因为苏牧给他的感觉很是奇怪,在惊疑之中,美少年不自觉地说出一连串的话语。 “xxxx、xx、xxxxxx……xxxxxx” 怪异的言语以及发音,若是在常人听来便是丝毫不能理解的语言,然而苏牧却是知道,这是古老的神语,人类所不能理解的语言。当然,此时已然不属于人类这一存在的苏牧,却毫无障碍的读懂了美少年所叙说的内容。 ‘你是谁?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的奇怪,难道你也是某位来到世间的神灵吗?’这便是美少年所讲述的内容。然而苏牧虽然听懂了却只能当作不知道来处理,因为他此时的身份是人,若是公然揭露自己神的身份,那么哪怕他弑杀了这位少年神祗,也是无法从那弑神仪式中收获半分的。 所以,苏牧故作不知,反而以着饶有兴趣的姿态扫视着美少年。 “你现在这副样子,看起来很不完整,是与其他的神灵战斗后的结果吗?” “喔,是我搞错了么,那么就按照汝的方式来说话。” 美少年突然改口,以着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道。不要问我为什么是汉语,这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qaq。 “诚如汝之所见,与地中海的神王一战之后,此身便是目前残缺不全的状态,但是吾并没有失败。” 美少年如此坦然的叙说着,似乎一点都不为自己当前这糟糕的状态而感到担忧,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当然,若是汝欲要与吾一战,吾也不会畏惧挑战。” 或许在一般的人看来,少年的做法无异于挑衅的不智之举,然而唯有同为神灵的存在才会明白,少年这是对自身不败信念的坚定表现,更是对自身神职的最佳阐述。 “执着于胜利的军神吗?” 苏牧眯着眼睛,注视着这位自信的少年神,嘴里开始念叨起来。 “有意思……” 语罢,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哦?汝可是放弃了与吾的战斗?” 身后,少年神的声音传来,其中不乏疑惑之意。 闻此,苏牧驻足停留,转过头瞟了眼面带不解的少年神。 “不,只是现在的你让我提不起兴趣而已,等你什么时候完整了,才有被我猎取的价值。” 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苏牧便再次迈开脚步,背对着少年离去。 面对苏牧离开之前甚是嚣张的话语,少年神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睁着明亮的双瞳看着已然失去苏牧身影的街道。片刻之后又突然笑了起来。 “有趣的人类,等我取回了力量再来与你一战,希望能给我一丝威胁感的你,可以带给我渴望的败北吧!” 一阵凉风卷过,这处近海的街道口已然不见了少年的踪迹。 第十六章 序幕上演之前 很多时候,所有的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论。有些事注定会发生,哪怕中途发生了一些偏颇,最终也会在命运的指引下拨乱反正的回归到原本的轨迹上去。 萨丁岛以及周边的岛屿构成了萨丁尼亚自治州。首府卡利亚里是位于岛南的一个港口。这个城市最初是在公元前八世纪,由腓尼基人建造的。 时隔几天之后,远在日本的草雉护堂通过空航横渡重洋,来到了这个环境优美的小镇上,并暂时于其中的一家旅馆落脚歇息。 三层的旅馆小但是五脏俱全,虽然不够华美但是非常的整洁。此时,草雉护堂正坐在床上,通过网络浏览着萨丁岛的地图和导游手册,制定着今后的方针。 “露库拉齐亚,萨丁岛的魔女……” 口中呢喃着某个人的名字以及那有些奇怪的称谓,草雉护堂一边浏览着屏幕上的信息,一边有些苦恼的皱着眉头。 “虽然祖父再三保证,说他的这位旧友一定能解决我的问题,但为什么……我就是觉得非常的不可靠呢?” 扯过视线,斜视着瞟了眼随意摊放在床上的游祖父亲手托付给自己的物件。 笔记本电脑大小的长方形石板,上面画着十分幼稚的画。应该是一个被锁锁住两手两脚的男人。在这幅画的边缘,分布着展翅的鸟,太阳,月亮和星星的图案。整体都被磨损了很多,而且到处都要被火烧焦的痕迹。 “说是让我去找人帮忙解决问题才交给我一封信,结果最后却要我顺带的将这东西物归原主。” 说到这里,草雉护堂碎碎念了一句。 “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女性……” 一说到祖父的友人那女性的身份,草雉护堂便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祖母。 ……去世的祖母,经常这样说道。 “护堂,你可不要变得像你爷爷那样。那个人虽然是个非常棒的人,但是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有个不可救药的缺点……奶奶从小就担心跟那个人非常相像的你。言谈举止非常正经,但是注意到的时候经常会做一些缺乏常识的事情……啊啊,真是担心啊。” 之所以对还没成年的孙子说这种话,让祖母有这种不安的感觉,主要就是因为那个长年在她身边的风流潇洒的丈夫。 “到底帮我解决问题才是顺带的吧,一定是吧!” 草雉护堂很是怨念的喊了起来,随后便跟泄气的皮球般瘫软了下来。 也幸好这里是属于意大利的地域,不至于随便就能碰到懂得日语的国际友人,所以尽管草雉护堂的声音传到了外边,但由于语言不通的缘故,所以才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不然应该会是很丢脸的事情吧。 一段时间之后,草雉护堂这才恢复正常的站起身来。 祖父的友人所住的小镇,位于岛的中央位置。要想从现在的位置移动到那里,还需要再坐上至少一趟车程的距离。然而历经长时间的航班,再加之寻找落脚点的匆忙,此时的草雉护堂也已经有些疲惫了。 今天就在这里逗留,让因时差和飞行所劳累的身体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样决定的护堂朝着窗外看去。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多。地中海的太阳放射着耀眼光芒,青色的蓝天万里无云。这种一望无际的风景在日本是绝对看不到。如果就这样不外出看一下也太可惜了。 “今天就在这个小镇逛逛,明天再坐火车去露库拉齐亚小姐所在的镇上去吧。” 说做就做,出色的执行力正是草雉护堂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于是在将行李收拾好放在一边后,草雉护堂便快速来到了门口边,就要出去领略他国异乡的风土人情。 但是在即将踏出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便撤回了脚步再次回到床边。 “真是的,忘记把它收回去了。” 拿起放在床上的石板,草雉护堂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对于自己的失误感到有些无奈。 只是,在将石板收容到行李箱之前,他又有些犹豫的收回了自己的动作。 “总感觉就这样将它放在这里,自己会失去什么似的……” 嘴里默默的念叨着自己刚才闪过的哪一丝不好的念想,随即又自嘲般的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哪里会有那么巧啊。应该只是我想多了而已。” 说着,草雉护堂便要将这疑似价值不菲的古物的石板塞进行李箱里,却出乎意外的在最后的时刻停止可以下来。 “……” 紧紧注视着那饱经风霜的石板,感受着心中持续不断的不好预感。草雉护堂一时犹疑不决的僵持在了那里。 “还是……” “……把它带上吧……” “反正也不妨碍着些什么!” 像是为自己找借口般,草雉护堂口上说着违背自己最开始想法的话语。然后便迅速扯过一边的旅行背包,将石板塞了进去。 嘭! 一声房门关上的彻响之后,草雉护堂终于离开了这间临时的落脚地。 镇上的建筑完全不同于日本的风格,那是更加倾向于欧洲独有的特色。 还是先到哪个咖啡店去点一杯咖啡和一些小点心吃吧。草雉护堂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环视周围,然而进入视野中的商店都紧锁大门。 草雉护堂歪着头,觉得很是奇怪,但他突然想起来了。现在是午睡的时间。虽然在罗马和米兰这样的都会很少会实行这种习俗,但是这里好像不是这样。 幸运的是,即使这样,也不是所有的店都关门了。 在稍微走了一会之后,草雉护堂便在一条小路中找到了一家营业的咖啡厅。 店内的装修十分沉稳,恰到好处的阳光透过网格状的玻璃散射进来,金黄色的碎屑泼洒在身上,让人觉得暖暖的,也使得喝着咖啡吃着点心的草雉护堂感觉很是安逸。 在悠闲的享受了大半的午间时光之后,草雉护堂把帐付掉然后离开了咖啡厅,紧接着便在镇上到处闲逛了起来。 有时候把地图拿出来,向走过的人问路,虽然很多时候语言不通,但是靠着地图,总算还是能够使双方明白相互的意思。 在一系列的磕磕绊绊之后,草雉护堂总算通过了卡里亚里港,来到了海边。 远处望去,美丽的祖母绿般的大海无边无际。这么美丽的大海,在东京是绝对看不到的。在异常兴奋的情况下,脚步也逐渐加快了。 然后,草雉护堂便见到了那位少年,这无可避免的命运的相遇,揭开了一切的开端,为这世界的终焉拉开了序幕。 第十七章 开端 轰隆!轰隆! 不断传来的震天动地的阵阵巨响,悉数倒塌的座座楼房,再加上时不时响起的人们的哭喊声,恍若末日降临的一幕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了草雉护堂的面前。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 草雉护堂呆愣的看着远处的场景,整个人不知所措。 老实说,本来他是那种接受能力很强的人,就拿今天的所遇到的各种事来举例,巧遇令人不得不在意的奇怪少年,虽然总是说着些不明所以的话语,以及其后遭遇的拿着利剑声称要从他的手里夺取祖父托付自己转交好友的石板的金发怪女孩。 这些人与事虽然让他很是头痛,但依然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内,不至于像一般人那样做出一些其他的举动,比如说报警啊,报警啊什么的。 但是,此刻出现在草雉护堂眼前的一幕却是完完全全的将他十几年来的认知观给彻底的推翻了一遍。宛若神话般降临的巨兽,正用着它那几十米高的庞大身躯摧残践踏着它面前的一切。崩碎的大地,倒塌的房屋,无不彰显着这只庞然大物的恐怖,面对着这不断被破坏的一切,草雉护堂仿佛听到了……城市的哀鸣。 就在草雉护堂依旧为着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切而茫然的时候,劝诫中夹杂着不容拒绝的语气的声音将他给唤醒过来。 “赶快逃跑吧!逃的越远越好!” 在留下这样的话之后,之前还拿着长剑意图攻击草雉护堂的少女便朝着巨兽所在的方向跑去。 “等…等一下!你往那里跑实在太危险了!快点回来!” 回过神来的草雉护堂发觉到少女此刻的意图,便立即大声喊叫起来。 只可惜少女并不为他的言语所动,只是一味地向前跑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 “不用管我,你自己快点逃吧!” 之后少女在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喊了一声:“艾丽安娜!” 像是对少女的回应一般,一辆红色跑车咆哮着向着少女冲来。然后便见到少女用力一跃,轻盈地身子像是落叶般落在疾驰跑车的车顶,而这一波惊人的操作顿时让草雉护堂惊呆了,张开的口都忘了合拢,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红色的跑车载着少女呼啸着向着巨兽所在的方向驰去。 等到视线中再没有跑车的影子之后,草雉护堂才算是反应过来。 “这到底…算什么啊……” 良久…… “我……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吧……” 草雉护堂迈开步子,就想转身离开,只是…… 嚓! 鞋底与地面摩擦出了刺耳的声响,驻足停留的草雉护堂低着脑袋,黑色的头发埋藏起他的脸庞。 “这样就可以了吗?” 扪心自问的话语,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回响着。 “啊!就这样逃到安全的地方,保住自己的生命就行了,这样子就不会让静花担心了。而且,那样的怪物,普通人怎么可能有办法应付呢……” 草雉护堂漫不经心的说着,从那抬起的面庞上所能看到的也是故作轻松的表情。 只是,那紧紧握住的双拳上凸显的青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样就好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什么也做不到…… 草雉护堂自我安慰着,妄图平复自己那激荡的内心。 可是…… “开玩笑啊!!!” “怎么可能放心一个女孩子去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啊!” 草雉护堂咆哮着转过身子,向着少女消失的方向疯狂跑去。 不久以后,一道人影突然来到了草雉护堂离开的这条街道。 “这只神兽身上也有那家伙的气息呢,看来不久之后那家伙也会出现在这里,将这道分身收回。” 望着远处肆意破坏着城市的巨兽,路西法发出了感叹。 “看来不久之后,我就可以亲手狩猎一位完整的神灵,获取弑神者的身份了,真是令人期待啊!” “那一时候,陛下的计划也就可以真正的展开了吧!” 沉闷的声音回应着路西法,究其根源,则是来自于路西法手上套着的一只黑色手镯,上面雕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狰狞之蛇。 “是啊!只要从那些神灵身上掠夺到足够的法则,那时候,我就能向他展开复仇了吧!” 这一刻,路西法那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出复杂的神色,只是很快便消失不见,并未被存在于这里的另一位所发觉。 “有一点我很不明白,陛下!” 栖身于路西法手腕上的黑色手镯中的萨麦尔这样说着,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明明陛下伪装成了人类之身,可以通过斩杀我的这道不从之身来成为地上魔王,却为何要舍近求远的等待那位异神完整回归之后,再弑杀掉他成为弑神者呢?这样做,岂不是平白浪费了许多时间?” 路西法轻轻一笑,低下头轻抚着黑色手镯。 “虽然这样做,的确能很快的达成我的目的。但是啊,萨麦尔,你与那些不从神灵是不同的。” 抬起头,望着开始与赶到目的地的少女展开对峙的巨兽,路西法的思绪渐渐发散开来。 “他们只不过是我用来晋升世界的资粮,而你……则是一直以来陪伴着我的同伴啊……” 在路西法眼前的世界里,早已没有了巨兽,更没有了惨遭摧残的城市,唯有那往日里于地狱中与几位抛弃炽天使身份跟随与他的同胞共同度过的一幕幕。 听到路西法包含着强烈情绪的话语,萨麦尔沉默了下来,良久之后,才响起了他那特有的沉闷声音。 “这是我的荣幸,陛下!”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 路西法摇了摇头,但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他知道,哪怕他下命令让萨麦尔同他一起以名字互称,萨麦尔也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这么多年的相处以来,路西法也算是摸清了他这位伴生的同胞的性子,知道改变不了他这点。 而在萨麦尔的眼中,路西法从始至终都是他所侍奉的君主,是他为之奉献一切也在所不惜的主人,这一点,自萨麦尔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虽然一开始是命运的抉择,但是萨麦尔却甘心接受这样的命运。那些宣扬着各种蛇乃是罪的教义的凡人们又哪里知道,其实令人憎恶恐惧的最古之蛇最是忠诚呢…… 最初的真实神话,早已被各种污言秽语所掩盖,余下的不过是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虚假。不过,就如人世间王朝的兴替一样,历史总是由胜利者决定的,这一点与神话其实没有两样。胜者宣扬的一切谎言都将成为唯一的真实,世间一切,不外如是。 第十八章 神战 次日,于这座锦绣岛屿的偏僻一隅爆发了神灵之战,那是如同浩劫般的景象,雷电与暴风交织缠绕,暴雨连绵不绝,旷世的异景覆盖了这片天地。 “地中海的神王啊,带给吾更多的愉悦吧!” 身披长袍的少年漂浮在漫天的雨幕中,脸上流露着谁都能感觉出来的喜悦,正对着一个身体如同小山般庞大的巨人诉说着。 与少年那娇小的人畜无害般的形象不同,巨人的形象看起来是壮年的巨汉,与理发无缘的蓬发,与将脸的下半部全都遮住的胡子,很有野性的外貌,隆隆凸起的肌肉,仅仅看着就觉得非常有压倒性,明明穿着非常粗糙的衣装,脏脏的破布和皮革挡在胸前,破破烂烂的披风披在身上,但是却充满着威严。 “波斯的军神哟!你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震耳的声音在回响着,任谁都能察觉出其中蕴含的不满之意。像是迎逢他的旨意一般,炸响的雷霆毫无预兆的自遮盖了整片天空的乌云中落下,目标直指悬浮在空中的少年军神。 这样的雷霆天威,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对的恐怖,只要挨上那么一下,就会变成冒着青烟的焦炭。然而对于神灵来说,这样的攻击就连让他们动容的资格都没有。 面对声势赫赫的雷霆,少年军神不做任何闪躲,甚至连防御的动作都懒得准备,任凭这闪电劈在自己的身上。 “这样的攻击…你这是在小瞧我吗?梅尔卡托!” 少年军神皱着眉头,向着巨人表示着自己强烈的不满。 “嘿,我当然知道没有添加神力的雷电是不可能给你造成妨碍的……” 那位地中海的神王如此叙说着,只不过那张庞大的脸庞上,诡秘的笑容越加明显。 不好! 察觉到情况有异的少年军神立马化作一道风逃离了原地,恰在此时,一道冲天的龙卷风柱便于他之前停留的地方陡然而生,庞大的吸引力瞬间就席卷了接触到的一切。 草木腾飞,暴雨飘洒,块块松散的泥土顽石也被这陡生的飓风卷入其中。片刻之后,这道风柱所在的地域已然化作生灵的禁区,只要有人敢于踏入其中,就会立马被卷入天空,然后被其中的碎石树木给碾成碎沫。 可惜的是,这般恐怖的浩劫之景却未能将对手给笼罩其中,然而对此,庞大的巨人、地中海的神王梅尔卡托却丝毫不见沮丧,而是拖动那巨大的身体,伴随着大地的震动,几个跨步就来到了距离飓风产生之地几里外的地域,然后扬起手中执着的巨大木杖,向着空气狠狠砸去。 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什么的缘故,原本化作风儿飘然消失的少年军神突然于此处现形,然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比他的身体还要庞大的木杖砸了下来。 嘭! 巨大的木杖杂落在地面上,溅起大量的泥土,大地上也由此多出了一个深深地大坑。然而一击得手的神王梅尔卡托却不见丝毫喜色,粗犷的脸上浮现着些许凝重。 原本压落在大坑底部的木杖不知为何正缓缓地上升起来,虽然不是很明显,但那也只是相对于梅尔卡托那庞大的身躯而言。由那肌肉鼓胀、青筋暴起的手臂正微微的颤抖着这一点来看,很明显木杖的上抬并非是出自神王本人的意愿,而是在外力的影响下才会出现的情况。 “啧…还是一如既往地懂得灵活地改变姿态的家伙啊!真是不爽啊!” 巨人面无表情的念叨起来,对于自己的这番谋划未能给对手造成重创的事实感到有些郁闷。 “就是凭借着这个变化之力,吾才能在任何战场上都能将胜利握在手中,所以吾不败的军神之名的由来啊!古老的王哟!” 少年的声音自坑底响起,不难听出其中的轻松之意,可见梅尔卡托的这一偷袭之举确实没能给他带来明显的创伤。 “那么就让余来赐予你一败吧!” 就在狂躁的嚎啕声中,古老的神王梅尔卡托已经举起了另一只手中的武器再次向着坑底砸落下去。 于此之时,庄重的咏唱悄然响起。 “吾乃最强,并手握一切胜利之人。无论人或恶魔,面对一切敌人皆挫败其敌意之人,我必击垮任何阻拦于前的敌人,拥有闪耀黄金之角的牛啊!给予我援助吧!!” 正挥落着手中另一支武器的神王梅尔卡托顿时感觉到,自那压着敌人的木杖上突然传来的滔天巨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木杖便已然腾飞而起,要不是梅尔卡托紧紧握住这木杖,搞不好就要脱手而出。 这便是少年军神,其名为韦勒斯拉纳的东方军神的伟力,拥有的十个化身所带来的不同力量,足以让他适应各种环境下的战斗,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他都能通过转化化身所带来的力量予以应对。 而此时,对于这有着与其身体大小相符合的肉体力量的梅尔卡托,韦勒斯拉纳毫不吝啬的使用起【雄牛】化身的力量。 【雄牛】化身的特点在于战斗的时候,能得到超越人类界限的压倒性的怪力。此外,使用力量的强度与作战对象的力量大小有关,而且有着如果对方越大,那么怪力的程度就上升的越高的特征。 与此同时,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的引导下,神王梅尔卡托的身体不由得往后倒退了一步,原本挥落武器攻击的动作也因此不得不戛然而止。对于这等难得的机会,征战无数的少年军神可不会白白放过。 踏着使大地动荡的沉重步伐,渺小的人影向着梅尔卡托那如小山般庞大的身体猛然撞去。在一声响亮的碰撞声中,如山丘般庞大的身躯只能无奈向后轰然倒下。 “该死的,尝尝王的愤怒吧!” 还未等少年军神接上后续的攻击,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雷霆便在梅尔卡托的怒吼声中轰然砸落。 这一次的雷霆不是之前那种只是自然现象程度的闪电所能媲美的,蕴含着磅礴神力的雷霆已经是另一种境界上的攻击,不论是速度还是破坏力都已经上升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并且,这一雷霆并非只是单纯的能量攻击,由于有着梅尔卡托手中的一柄木杖作为载体,近乎实体化的雷霆更难以被破坏。 正是由于常年的战斗所积累的经验,得以让军神韦勒斯拉纳看出这一点,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转换了另一化身【凤凰】的力量,进入神速状态,以此来躲闪不停追击而来的雷霆。 激烈交战中的两位神灵,都没有注意到,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正有着两道人影正偷偷的注视着他们。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们分别是与少年军神有过不解之缘的草雉护堂以及与之前破坏城市的巨兽有过对抗的少女。 与此同时,另一位不速之客也开始抵达了这片爆发神战的战场。 第十九章 激战正酣 路西法迈着轻快的步子,不急不缓地向着雷电与飓风交织之地行进。那里,有着两位超脱凡俗的神祗在进行激烈的交战。 “真是个不错的日子呢!” 望着两位搏命厮杀的神祗,路西法的嘴脸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想想马上就有两位神灵的不从之身上的法则入手,他的心里就有些雀跃。 毕竟,他现阶段主要的目的还是寻找降临现世的不从之神并将其灭杀,以此收集大量的法则来完善他手中拥有的小世界。 但是,降临现世的不从神灵说多也多、说少也少。原因嘛,自然是因为每次一有不从之神降临现世的时候,都会有神灵的宿敌——冠以弑神者之名的地上魔王找上门,然后就是双方进行生死搏杀。 结果往往都是以神灵陨落的结局告终,原因自然不用多说,要真是这些一降世就搞出各种天灾人祸的不从之神灭杀了弑神者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的人类还能好好的生存下来吗? 而且,不从之神一般都是一个个的降临现世的,而当世的弑神者却往往不只一位啊,就算以着弑神者的骄傲不会一起上来围殴,但是间不停歇的车轮战也足够磨死力量得不到有效恢复的神灵了。 所以,在来到撒丁岛之前,路西法本是打算满世界的去寻找一个个来到现世的不从之神的,这样的方式光是搜寻以及赶路就要耗费不少的时间。而现在,一下子就有两位降世的神灵出现在了路西法的面前,怎叫他能不欢喜。 至于说这路西法能不能够打的过这两位不从之神,很抱歉,这样的事情路西法完全没有考虑过。就算被驱逐出了天堂,堕入了满是污垢的地狱,他路西法也毫无疑问的是与那无上的主居于同一层次的存在。一位声名显赫的主神以及一位小神系的神王,又怎能让他有所动容。 突然间,路西法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忽攸地一皱。 “怎么会有人类在这里?” 很显然,他发现了躲藏在战场附近的少年与少女。尽管现在路西法通过降天为人的手段以人类之姿行走于世,但不要忘了,正是那位被冠以圣子之名的人类,路西法才会失去往日的荣光。所以,他打心眼里还是很讨厌人类的。 依附在路西法手腕上的萨麦尔察觉到了主人的些许情绪,便出声询问道:“需要除掉他们吗?陛下!” 言语中尽是对生命的冷漠,好似杀掉两个人对它来说就如同踩死两只蚂蚁一样。 路西法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用,不过是两只无关紧要的蝼蚁而已,现在主要目标还是那两个不从之神。” 尽管有些不喜,但路西法还是没有兴起顺手除去两只小虫子的念头,而是继续把注意力放到交战的两方神灵身上。此时,躲藏在战场边缘的草薙护堂两人还不知道,他们刚刚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生死不过在他人的一念之间。 而路西法此时还不知道,此刻一时手软放过的两个小鬼之一,会在将来带给他多大的麻烦。当然,现在提这些还为时过早,现阶段的主角还是那两位正在奋力厮杀的神灵。 激烈的交战已经持续不短的时间,厮杀的双方也是各有损伤。 挥舞着武器驱赶走了意图贴上自己身体的敌人之后,愤怒的咆哮自巨人的口中迸发而出。 “来吧!余的仆人们,带着余的愤怒,将敌人拖入冥府中去吧!” 随着神王的命令,从梅尔卡托身后展开的漆黑漩涡中,一下子飞出了无数的蝗虫大军。他们个个都有着半米左右的大小,身披黝黑的厚厚甲胄,长着尖刺的节肢,狰狞的口器,再加上铺天盖地的数量,没有人会怀疑它们是否拥有撕碎一切生灵的能力。 “哼!来自冥府的神使吗,白马还没有归位,应付起来确实比较麻烦。” 少年军神微冷着脸,注视着向他袭来的蝗虫大军。 “不过,古老的王!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吾束手束脚吗?” 随着一声冷哼,强烈的飓风拔地而起,席卷了那片黑漆漆的冥府生物。 “闪电啊,闪电啊!闪电啊!吾为能以百胜千、以千胜万、以万胜几万的征伐者。现在就请为了站在正义一方的吾,发出闪耀的光辉,赐吾神力!将人与恶魔以及全部的敌人和敌意粉碎的,即是吾身!“ 随着言灵的咏唱,道道挟裹着滔天之威的神力雷霆,不断的自九天垂落,劈击在巨大的暴风上,将束缚在其中动弹不得的冥府蝗虫们尽皆挫骨扬灰,化为灰烬。 然而对于自己召唤出来的仆从军队收到致命打击,神王梅尔卡托不仅没有为此动怒,反而大笑起来。 “哈哈!东方的军神啊,你莫非忘了余也是拥有着可以操控风与雷电的力量吗?” 话音未落,便见到自乌云密布之中银蛇乱舞,每一条劈向那擎天风柱的闪电都会被另外一道自乌云中生出的霹雳拦截下来,就连那通天而立的龙卷风本身都隐隐有消散的迹象。 在这风雨交加的岛屿上,奇异的景观时不时的浮现,那是不被寻常人所能理解的传奇景致。 宛若一块黑幕般的云层之中,雷电在疯狂的肆虐着,它们不断的自天空垂落,然后又在某种看不见的伟力影响下撞击到一起,擦出点点飞溅的电光、火花,形成一道炫丽神秘的灿烂景致,美不胜收却又危险至极。 而在这银蛇舞空的幕布之下,一束看不见尽头的飓风之柱,时而扩大时而缩小,怪异到了极点的画面简直推翻了常人的认知。 在路西法这种掌握着超凡之力的存在眼中,这些难以用科学来解释的现象,却不过是两位强大的神灵在争夺雷霆与飓风的控制权而已。 只可惜,僵持了良久,两位神灵也未能在抢夺控制权上分出个胜负,结果谁也奈何不了谁。如果未能发生一些改变的话,那么最终的结果只能是直到有一方的神力耗尽才能结束这场战斗。 不过,神灵毕竟还是神灵,哪怕是以失去理智为代价降临的不从之身也是一样。很快,局势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追击啊!放逐啊!追逐者,变成我爪牙的一对武器啊,追击东方的军神,让他见识一下余怒火的威力!” “汝违背了契约,为世间带来罪恶。主曰——罪人必受责罚。将其背脊粉碎,挖出筋骨、头发、脑髓,将血与泥土一并践踏。若吾乃锐牙难近身者,便遵从主之言给予违背契约之人破灭铁槌!“ 在重叠交织的言灵咏唱声中,两柄巨大的棍杖以着比闪电还要迅捷的速度,一前一后的碰击到了少年军神的身体。 同一时间,一只威势凛然的巨兽凭空出现,挑动着尖锐的獠牙,轰然撞上了神王梅尔卡托那庞大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