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心总裁小娇妻》 1.三年 三年了,夏梓卉没想到再见到他会是这种情形,或者说夏梓卉没想到事隔三年还能再见到慕晔辰。 不得不说,那一刻,夏梓卉心中有些复杂,分不清是喜悦亦或是害怕。 然而从头至尾,慕晔辰的目光就犹如一个素不相识之人般,冰冷无情,不做任何停留。 ‘也许他已经忘了我,也好也好,从此不想见才能不思念’,夏梓卉心中如是的想着,却又有些失望。 可是夏梓卉想错了,这一次的相遇,其实只是个开始。 夏梓卉的生活很单调,自毕业后便是公司——家,两点一线的生活,但夏梓卉却是满足的,相比起刚毕业的懵懂无知,磕磕碰碰,现在的夏梓卉点亮了许多生活技能。 烹饪,是夏梓卉的发现的一个爱好,然而厨艺却有些惨不忍睹,除了简单的煮煮粥,做碗面条。 菜倒是会做一些:水蒸蛋,紫菜蛋花汤,番茄蛋汤,番茄炒蛋等一切与蛋有关的都还能拿得出手。无它,之时因为蛋便宜又好吃,搭配还多,自然成为了夏梓卉的首选。 又是一个周末,晴朗的天气无端的让夏梓卉心情好了不少,哪想照镜子时才发现眼睑下多了一圈黑眼圈,想起昨天的相遇,夏梓卉昨晚没睡好,是因为梦见了从前的自己与慕晔辰。 洗了个冷水脸,掬起一捧水轻拍双颊,夏梓卉给自己打着气:“夏梓卉夏梓卉,不是早过了青春期吗,你还在发什么春?快忘记昨天忘记昨天。” 自我催眠的作用还是有些的,夏梓卉决定出门,不是想做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要在天气好的时候随意走走,逛逛,哪怕不买什么,看看也是好的。 夏梓卉租住的是一间普通的居民楼,一室一厅,但是很方便居住。 下楼不远处有个图书馆,两层楼,算不上很大,但也不算小。 夏梓卉不是个很喜欢热闹的人,所以每周闲来无事,都会去图书馆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 辗转穿梭于书架与暑假的间隙,夏梓卉忽的眼睛一亮,上层的书架上立着一本《瓦尔登湖》全英文版,左右两边的数位都空了,看来这是最后一本。 那本书所在的位置不算太高,夏梓卉刚好能拿到,却不想才满心欢喜的抽出书,她手就僵在了半空。 她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是再眨了眨眼,那毫不知情的背对着她,专注看着手中书籍的人,正是慕晔辰——即便只是个背影,夏梓卉也绝不会认错。 然而就在对方正要转身之际,夏梓卉猛地回过神,一个转身避过那隔空的书架,强捂着狂跳的心,却又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就像偷腥成功的猫儿。 稍稍平复心中的悸动,夏梓卉偷摸着伸了脑袋又朝着那隔空处看去,却见那里早就空空如也,狂跳不止的心一瞬间平稳了下来。 抱着书,夏梓卉有些丧气,早知道刚才应该多看一会的,哪怕是多看一眼也好。 却不想才绕过书架就猛地撞上了一堵肉墙,入目的是一席银白色西装——慕晔辰今天也是穿的这身。 夏梓卉有些心虚,但那人却又一直矗立这不挪动步子,夏梓卉咬了咬唇,抬头看去,她撞上的果然是慕晔辰。 看着对方皱着眉头扫视而来的视线,夏梓卉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学会钻洞技巧,但不管如何,时间都不会倒流。 不禁有些紧张的低着头抱进手中书本,夏梓卉突然退后两步朝着慕晔辰鞠了一躬,匆忙扔下‘抱歉’二字,接着便拔腿逃了。 是的,她此刻只想逃。 然而,更尴尬的是夏梓卉急匆匆要离开,却不想路过报警器的时候,忽的嘀嘀嘀响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保安大哥伸手拦住了她,指了指一旁的收银台:“这位美女,收银台在这边,麻烦你先将手中的书付款后离开。” 保安大哥小心的措辞着,但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似乎怕一个不留心,她就会带着书溜了。 图书馆本就是安静之地,这一番动静不小,自然引得不少人朝这张望,至于慕晔辰在不在其中,下回不知道,也不敢抬头,怕他再次看见这么狼狈的自己,更怕看见他眼中的鄙夷。 从此付了钱,夏梓卉此时已经羞的满面通红,回到家中,看也不看的将怀书中如烫手山芋般的丢在一旁,身体却直接陷进了窗内。 想起刚刚的一幕,夏梓卉只想撒泼打滚喊出声来,实际上她也这么做了,然而正准备喊出声,就听见邻居大着嗓门:“谁啊,大清早的装傻修,刚下了晚班才睡一会儿,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夏梓卉这才停止了动作,用这辈子坐起身,打开一旁的窗户,望着外面怔怔的出神。 即便遇见了又如何?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了不是吗? 就算慕晔辰早已将她忘记,她也并不怪他,比起三年前她给的伤害,这样的结果也只能说是自己咎由自取。 心中即便早已做好了准备,可当慕晔辰那陌生人般的眼神看向自己时,为什么还是忍不住的一阵心酸呢? 夏梓卉无法欺骗自己,她爱慕晔辰,即便三年未见,他的样子依旧一直刻在心底。 但撒年前的一切,导致二人分手,夏梓卉也并不后悔,她知道,即使重来,自己也会依旧那般选择。 好在,他现在看起来过得很好,西装革履,从上到下样样精致,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打扮。 只要慕晔辰好,夏梓卉就放心了。 心情因此好了不少的夏梓卉,不由甩了甩头,拿起被扔在一旁的《瓦尔登湖》,轻抚着书页,似又回到了大学时光。 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再次被拨乱前,将手中的书放入一旁的书架中。 与慕晔辰的两次相遇,不知幸是不幸。 但显然,夏梓卉今天不想再出门了,于是乎,便有些无聊的开始在家中大扫除,甚至连床也挪了位,只是为了将以前拖地拖不到的角落清理干净。 夏梓卉打扫的很细致,连衣柜里的衣服也拿出来重新叠好分类,一番运动下来,就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夏梓卉这才草草的做了碗面条,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手臂有些酸软无力。 夏梓卉便也索性就这么睡了一个下午,待吃饭晚饭后本想出门到附近公园消消食,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去,于是乎夏梓卉又从晚上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2.荀楠 夏梓卉有个习惯,每天早上五点多起床,绕着附近跑几圈,回到家差不多六点半,好在公司离得比较近,步行只要十几分钟时间,跑步完回到家还能自己做早餐。 夏梓卉一早起来,才绕着小区跑了几十米,就看见前方背对着跑步的慕晔辰,不由立刻止住了脚步,掉转方向跑了起来,暗自将整个小区的范围缩小成绕着自己住的那栋跑着,脑中却一直糨糊着,不知为何似乎最近遇到慕晔辰的机率太过频繁了。 “小卉小卉”,夏梓卉才到座位,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包包,就被沈青青拉着整个身子都靠了过去,见到对方眼神闪闪堪比星星,一脸神秘的样子,夏梓卉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卉,你知道我们新任总裁是谁吗?”果然——她就知道沈青青只有在遇见非常感兴趣的八卦的时候,眼睛便会比钻石都要亮眼。 不过说到总裁,夏梓卉顿了顿提着包包的手,有些诧异:“为什么要换人?换成谁了?” 这下诧异的人倒换成了沈青青,一脸‘你是不是地球人’的表情道:“你难道不知道从今年公司就一直营业亏损,之前就有传言公司好像被人收购了,上周下班前公司通讯上也群发了这周新任总裁到任通知,让我们今天不要迟到,所以大家都在猜新总裁是谁。” “通讯消息我一般都不看的,所以……”还真是不知道。 夏梓卉觉得她不过是个小小的人事人员,负责人员的管理招聘与培训考核,知不知道还真没多大关系,且前总裁接触的也少,并不了解,对于总裁的换任也没什么想法,毕竟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看着夏梓卉这兴致缺缺的样子,沈青青不由得再次怀疑‘这货还是女人吗?怎么连女人最感兴趣的八卦都不喜欢? “哎哎哎,你别总是用这种眼神看我,真不懂上班这么累这么忙,你们竟然还有精力八卦?” 沈青青摇摇食指:“nonono,就是因为上班太累,所以才更需要八卦来充当调节剂,以达到身心娱乐,疲乏尽散的功效。” 夏梓卉抚额,这丫越说越夸张了。 正在这时,上班铃声想了,二人这才停止嘻闹,匆匆拿着笔记本与其他人前往会议室。 约莫等了几分钟,人事经理率先走进会议室,笑的如同那秋日的菊花,朝着门口右手比了个请的姿势,微微点头,,原本窃窃私语的人,齐齐停了下来,因为大家知道,新人总裁要来了。 即便公司私下多少会有些小道消息,之前也传遍了公司被东辰集团收购的消息,但对于东辰集团派的谁来接收公司,却丝毫没有走漏风声,因此不少人都睁大了眼睛,心中暗暗祈祷新任总裁是个好东家。 然而那新总裁才走进会议室,夏梓卉不由得呼吸一窒,她万万没想到,新任总裁竟然会是荀楠——慕晔辰从小到大的好哥们。 夏梓卉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她本以为慕晔辰在这只是个巧合,毕竟他怎么说也掌管着诺大的公司,去别的城市出差也实属正常,可此刻荀楠也出现在这,并且担任公司新总裁,那么是不是说慕晔辰在这儿并非巧合,且还有可能在这很长一段时间? 想起三年前的种种,夏梓卉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荀楠认出她,若是被荀楠认出她,怕是这份工作就泡汤了,她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份工资待遇不错的工作,若是就这么没了,母亲和弟弟便要露宿街头了。 会议室很大,即便乌压压的坐着几百人也完全不显拥挤,按理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在荀楠的身上却完全找不到迹象,反倒是全程显得如沐春风,当然,这只是他展示人前的面具而已。 事实上夏梓卉对荀楠的印象也是如此,不过从前是因为慕晔辰的原因,她才没能了解荀楠有多腹黑,而他的腹黑也是慕晔辰告诉她的。 荀楠做为新任总裁,一番公式化的演说是免不了的,夏梓卉弯腰低头,力求将自己的显得的存在最小化隐藏,对于荀楠说了些什么,她并没有注意听,直到会议结束,荀楠离开会议室,回了新装修了一番的办公司,夏梓卉才大松了口气。 却不想在大家都要离开时,被经理叫住了:“夏梓卉,你先等会儿离开,我有事要交代你。” “经理,不知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方才总裁离开时有交代我,因为公司已经归于东辰集团名下,所以这对外招聘的要求也应该做些改变,另外,总裁还想增设几个职位的想法。而你是负责对外招聘这块,所以你等会去总裁办公司记录一下好做改变。” “好的,我一会就去。” 夏梓卉有些头疼,此时的她真感觉这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明明最想的是逃开,可等会一进去,怕是就会被认出来,以三年前荀楠对她放得狠话,夏梓卉毫不怀疑荀楠会立即让她离职,甚至有可能让她在这个城市寸步难行,而到时候慕晔辰也会知晓她在这座城市。 而她,最不想的,便是将自己的狼狈展现在慕晔辰眼中。 但该来的终究会来,你逃避也没用,夏梓卉鼓起勇气朝着总裁室走去:“莉莉姐,总裁现在有空吗?” 秘书莉莉拍了拍夏梓卉肩头:“去吧,总裁刚刚吩咐人事的来了就赶紧进去,我看我们这个新总裁脾气好像挺好的,又帅气,你别太紧张。” “谢谢莉莉姐。” 夏梓卉笑的有些勉强,强自深吸了口气,推开了门,出乎夏梓卉意料的,没有一进来便对上荀楠似笑非笑的目光,荀楠此时正背着她打着电话,夏梓卉索性垂手静力在桌旁。 不知站了多久,夏梓卉双脚都有些酸痛发麻,荀楠才挂了电话,看也不看夏梓卉,自顾自的拿起一旁的文件看起来:“你是人事的?叫什么名字?” “人事部招聘专员,夏梓卉。” “大声些,你这声音似蚊子一样,平时就是这么招聘的?恐怕人家连你提问的问题都听不清楚还怎么招人?” 3.秘书 夏梓卉有些气结,即便眼前这人的声音再怎么如春风般悦耳,在她看来都充满着森森寒意,她刚才的声音是小了些,但也足够他听清楚了,此时却还如此说,想来荀楠怕是一开始就认出她了,这才点名要负责招聘这块的她来任他戏耍。 想通了的夏梓卉不由得抬起快要低至胸前的脑袋,看着荀楠道:“人事部招聘专员,夏梓卉。” “夏梓卉,这个名字好耳熟,”荀楠面带思索,随即对账夏梓卉展颜一笑,“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该不会是和辰交往过吧?好像是他的前前前女友。” 慕晔辰...... 夏梓卉心里一阵揪痛,他竟然已经交往过那么多女朋友,是不是已经忘记她了呢? 但即便心中再痛,夏梓卉也不想让他人看笑话,即便那人是他的最好的兄弟:“很抱歉,我不知道荀说的是谁,如果真有这么个人,我想我也已经没有印象了。荀总是要调整招聘条件与增设人员的吧?不知荀总觉得怎样调整,在增设什么岗位人员的好?” 荀楠眉目一挑,似方才的话语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关于运营总监的条件,就将原有的五年工作经历以上改为十年好了,至于增设人员,我认为一个秘书未免有些少,我看你在公司做人事招聘也有两年多经验,想来你也见识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从明天开始,你便和莉莉一样做我的秘书。” “荀总,我从未做过秘书这项工作,恐怕无法胜任。” 荀楠笑意一收,正色道:“任何事都是从不会到会的,更何况,我只是在通知你我的决定,而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我还有事要忙你可以出去了。” 夏梓卉有些丧气,可这结果显然比离开公司要好不少,至少秘书的工资比起一个小小的招聘人员还是要高上不少的。 下班前,夏梓卉便已交接好手中的工作,办公司不少人也笑着恭喜夏梓卉,沈青青更是私下贼兮兮的逼问起来:“夏梓卉,你可以啊,今天总裁一上任就升职了,而且我在网上查了我们这位总裁,竟然是荀氏集团的太子爷,而且据说现在还是单身,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可要加把劲了!” 对于沈青青的花痴下回早已神油体会,也并不把这话放在心上,毕竟荀楠是什么人,她并不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她更不想与之有任何交集。 今天是弟弟夏子恒夏令营回来的日子,一下班,夏梓卉便紧赶慢赶的回到家中,见十岁的弟弟已然安全回来,不由松了口气:“小恒,夏令营玩的开心吗?” 夏子恒第笑着给夏梓卉一个大大的拥抱,似想起什么般转身拿起沙发上的书包,不一会儿,便从书包中掏出一把扇子递给夏梓卉:“我们组织了爬山,这是用当地山林中檀香木制成的扇子,是我买给姐姐的纪念品。” 面对笑的开心纯真的弟弟,所遇见荀楠的那丝不虞也消失无形,不由得伸出手,对着夏子恒来了个‘摸头杀’,直把夏子恒揉的抗议才罢手。 “谢谢小恒,姐姐很喜欢,走,我们去超市,今天小恒想吃什么姐姐都满足你。” 夏子恒兴奋的伸直手臂在客厅中绕着跑了一圈:“耶!耶!我要吃拔丝地瓜,蜜汁山药和蟹粉狮子头”,末了似想起什么推的泄了气,“可是姐姐你会做吗?” “姐姐当然会了,明天做给你吃,现在做的话,要等很晚才能吃,到时候把胃饿坏了可不好,今晚就将就着吃面好吗?” 说着夏梓卉便溜进了厨房,会不会的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忽悠了过去才是正经,等到明天再手机查查,照着做就不信做不好。 作为饭后消食的运动自然必不可少,于是二人便索性去超市卖菜顺便逛逛了,超市也并不远,大概十分钟的路程就能到。 好在那个超市人虽不算少,但也并不多,倒是在夏梓卉能接受的范围内。 而夏子恒就不必说了,超市就相当于小孩子的第二天堂,刚才还摸着肚子直说吃太饱的人,一听见去超市,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迫不及待的拉着夏梓卉的手一个劲的催促着赶紧出门。 即便进了超市,为了犒劳夏子恒这几天的辛苦,夏梓卉决定放权让他自己选择一些爱吃的零食,毕竟往常二人来超市,那些垃圾食品,夏梓卉是一律不许弟弟吃的,所以夏梓卉这个决定一下,倒是让夏子恒又乐了一把,连连说着姐姐真好,赞美的话不要钱似得往外冒。 夏梓卉不由得给了他一个板栗:“夏子恒你够了啊,这种拍马匹的话你从哪学来的?难怪我去开家长会的时候,你那班主任直夸你懂事,要不是我看了你的卷子知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才在及格线上,我还真以为你突然进步了。” “嘿嘿嘿,怎么说我至少及格了,至于老师喜欢我的原因,大概是被我帅到了吧。”夏子恒害羞的摸摸后脑勺,最终说出的话却让夏梓卉有些哭笑不得。 “去去去,才多大就知道什么帅不帅了?我可没有这么教过你,真是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启了染房!” 最终两人足足买了三大袋东西,除了一袋子的菜及日用品,其他两大袋可都是夏子恒的零食,用夏子恒的话说,难得太阳打西边出来,当然要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没想到回家后夏梓卉不过洗了个澡,再出来时便见夏子恒捂着肚子身子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有些苍白的皱着眉头,夏梓卉不由得大惊失色,一把抱起夏子恒:“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难不成食物中毒?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姐姐,不,不用去医院。” 夏梓卉忙找出银行卡与,用一条薄被裹起夏子恒已走至玄关处,听到这话嘴中顿时呵斥道:“说什么傻话,难受怎么能不去医院?不去怎么能好呢?” 哪知才开门,夏子恒不知哪来的力气伸出手牢牢抓住门把手,涨红了脸:“我,我只是趁姐姐洗澡的时候,一时贪嘴吃了几包零食,肚子撑的难受而已。” 4.邻居 拉下夏子恒的手,正准备狂奔下楼的夏梓卉顿时立住了脚步,脸色唰的黑了下来,本想责骂的话,在看到夏子恒仍旧难受的样子,便忍了下来,将其安置在床上道:“你先暂时忍忍,我去楼下药店给你买点消食片。” 夏梓卉带上钥匙和钱包,朝着附近的药店快步走去,现在时间才八点的样子,路上行人还有不少,最近的药店大约只有三分钟的路程,只需直走几百米后转过一个弯便到了,夏梓卉来去匆匆,三分钟愣是跑了个来回。 才走至楼下,夏梓卉冷不防的撞上一人,鼻子恰好撞在那人肩胛处的锁骨处,鼻子传来的酸痛感让夏梓卉眼眶含泪,险些掉落下来,夏梓卉及时捂住鼻翼,退后几步忍了下来。 只是这有些老旧的居民区楼道口本就黑暗一片,房东大妈更是一分一厘都想节省下来,于是乎这楼道里的路灯坏了也没再换上。 现在科技发达,手机中都有手电筒功能,平时夏梓卉倒也没太在意,可却没想到今天就这么倒霉悲催的着了道,但这事是她太莽撞,想着有人的话大多会开手电筒,于是压根没看前方的人影,就这么闷头往前冲, “对不起,是我的错。”揉着酸涩的鼻子,夏梓卉率先后退一笔侧身让开。 哪知前方身影似乎怔愣了下,便听到那低沉的声音传来:“你错哪了?” 夏梓卉有些奇怪对方一直迟迟未动,但想到夏子恒苍白的脸,回答的有些急切:“先生,是我没看路,所以才没注意到你,撞到你很不好意思,我和你道歉,但我现在还有急事,能麻烦先让让吗?可以的话改日我再登门道歉。” 对方沉默了几秒,没有离开,反倒是侧过身子道:“好,我住本单元302室。” 夏梓卉也没仔细思考对方的话,道了句‘谢谢’便擦过男子身旁回了家。 夏子恒半坐着靠在床头,脸色也没了之前的那么苍白,只是肚子还是有些腹胀之感,躺下来反倒难受,喂过药后,夏梓卉索性让夏子恒就这么坐一会,自己收拾起散在地板上的零食,这一收拾不由下了一跳。 这面条本就就会吸水发胀,夏子恒许是在夏令营吃了几天干粮,今晚竟然比平时的饭量还多吃了半碗,没想到从超市回来后,这小子竟然吃了三包薯片,一根袋装卤鸡腿以及半瓶饮料,这么些东西,别说孩子了,就是她恐怕都会吃撑,更别说夏子恒了。 夏梓卉这么一想,便提着剩下的零食朝着自己房间走去,坐在床边恢复元气的夏子恒急忙慌了:“姐姐,你别全拿走啊!你好歹给我留一包!” 夏梓卉对身后夏子恒带着些凄厉哀嚎的声音听而不闻,好不犹豫的将零食全部放了起来,这才来到夏子恒身边,笑眯眯的打破他的幻想:“你别想着明天我上班了溜进我房间找,我明天走的时候会锁门,以后一天只许吃一包,就该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夏子恒顿时欲哭无泪,但也知道夏梓卉有些事说一不二,所以只能暗自伤心了。 待夏子恒睡了后,夏梓卉才回屋,不知怎么的,突的想起方在楼下撞到的那人,那人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只是仿若故意压低了声音,且夏梓卉急着上楼,便也没有在意。 只是本单元302室?她之前似乎急着离开,似乎说了什么改日上门道歉,没想那人竟然当真了?这是对方人品严谨还是她说的太认真让对方不好意思拒绝? 如果是别的楼层的话,夏梓卉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302可不就是隔壁嘛!如果真是邻居的话,这往日二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她失信在先,怕是要尴尬的,既然对方当了真,那么索性再去道个歉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天一早,将要做的几道菜材料准备好,夏梓卉想了想,捧起阳台的一盆猪笼草,出了门。 夏梓卉并没有直接去上班,而是站在了隔壁的门前,有些踯躅不前,却又担心这个时间段万一对方不需要早起或是非行政班的工作,扰人清梦便不好了。 想了想,夏梓卉想要暗下门铃的手不由得放了下来,要不等中午再来道歉吧? 谁知才转身,便听得身后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夏梓卉当即转过身摆起笑脸,直接来了个30度弯腰:“这位先生,昨天的事我感到很抱歉,这是特意送给你赔罪的,请收下。” 捧着猪笼草的手直直的身在半空几秒后,见对发没有要接的意思,空气也一瞬间的静默,夏梓卉不由得抬起头来,谁知这一看,笑意僵在了脸上,她万万没想到,这位邻居,昨晚遇见的那人,竟是慕晔辰! 夏梓卉不由得脑中一片空白,气氛也尴尬了起来,见对方不语,夏梓卉扯了扯嘴角,低下头避开那冷冷的视线:“道歉的话我已经说了,这花既然先生不喜欢,那就不勉强了,我还要上班,就先走了。” 就在夏梓卉要收回猪笼草时,慕晔辰猛地接过,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道歉我收下,你可以走了。” 于是夏梓卉就这么走了,脑中还被慕晔辰这番举动弄得有些迷茫,慕晔辰好像有点洁癖,可这猪笼草貌似是吃虫子的,也不知道慕晔辰发现后会不会一气之下给摔了...... 直到快到公司,夏梓卉突的意识到了似乎有什么不对,按理说慕晔辰现在是东辰集团的少爷,那么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像她一样租住在这种不足一百平的老旧民房里? 退一万步说,就算慕晔辰资金紧缺什么的,但他的好兄弟荀楠也在这里,只要他一开口,荀楠必会安排好最好的住所,怎么也不可能住在这。 先是公司被荀氏集团收购,荀楠正好是新上任的总裁,接着便遇上了慕晔辰,而慕晔辰有恰好住在她隔壁。 即便一次是巧合,那这么几次都是巧合,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会信吧? 不怪夏梓卉多想,实在是这两人这般动作,不得不让夏梓卉觉得这是与她有关,难不成慕晔辰是想要报自己抛弃他的仇?而荀楠作为他的好兄弟自然是加入其中助他一臂之力。 5.晚餐 不管夏梓卉脑中如何分析,但人总有一丝侥幸,在事情还未发生前,都是不愿轻易相信的,而夏梓卉也是如此。 看着近在咫尺的公司,夏梓卉不由得收了心中所想,走到总裁门侧新加的一张办公桌上整理着桌面,忽的总裁室传出荀楠的声音:“莉莉来了吗?” “没,莉莉姐还没到。”没想到荀楠今天居然来的这么早,现在离上班还有十五分钟,办公室也只来了一小部分人而已。 “既然莉莉没来,那你进来一下。” 夏梓卉有些紧张的推门而入:“总裁,您叫我不知有什么事?” 荀楠从抽屉中拿出一巴掌大小的金属盒放在桌面:“你去给我泡杯咖啡。” “总裁,你早上吃早饭了吗?早上喝咖啡会伤胃的。” 荀楠皱了皱眉,但语气依旧温和:“伤不伤胃这是我的事,你只管泡好就是了。” 夏梓卉得了令,只得去茶水间泡咖啡,好在茶水间有咖啡机,否则还不知道多费工夫。 看着小铁盒中的咖啡豆,夏梓卉乍了乍舌,没想到这荀楠还是个会享受的主,没想到手中咖啡是特级哥伦比亚咖啡,这可是有钱也很难弄到的极品,味道香醇,具有独特的酸味及醇味,让许多人爱不释手。 想了想,夏梓卉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两个袋装小面包,随着咖啡一起递给了荀楠。 正在批改文件的荀楠眼一瞥,不由得愣了愣,遂有些嫌弃:“我没说要面包,且还是这种超市处处都能见的廉价小面包。” “早上空腹和咖啡伤胃,这两个小面包你可以先垫垫肚子,总裁要是嫌弃的话就扔了吧。”说完夏梓卉再不逗留,有回了座位整理起来,她没做过秘书,还有关于秘书的一些事情想要请教莉莉姐。 而另一边,荀楠端起咖啡正要喝,忽的眼睛略过那两个廉价小面包,忽的顿住了手,即便有些不屑,但却又鬼使神差的拆开包装吃了起来,心中却对于这面包的口感及外形选材不断的吐槽,却还是将两个小面包吃了干净。 感到腹中不再空空如也,这才端起一旁温热的咖啡饮用。 一连三天,夏梓卉本以为的刁难都没有发生,甚至可以说作为秘书的这三天,除了给荀楠安排行程,推掉一些荀楠吩咐的会议与行程,便彻底闲了下来。 夏梓卉不由反思起来,是否是自己太过杞人忧天,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要真是报复她什么的,以荀楠的能力大可直接开除她,然后让本市各大公司不再录取她,而她便会因此生活拮据,也可能被迫离开本市。 可荀楠恰恰没有如此做,对她与莉莉姐完全无二,让她似乎有种从前的经历只是错觉一般。 不仅是荀楠,这三天甚至连住在她隔壁的慕晔辰也似乎销声匿迹了般,不管是早上出门还是晚上回家,都再没遇见过,让夏梓卉之前在心中默默做的心理建设都似无用功般。 七月中旬的天气,太阳炙烤的大地,即便穿着鞋走上去依旧能感受到来自脚底的热意,而学生也早已放了暑假。 由于夏子恒放暑假,所以夏梓卉每天中午会赶回去做午饭,索性公司与家相隔不远,一开家门,屋内凉风迎面吹来,让夏梓卉心中燥热也去了几分。 才关上门一转身,夏子恒听到动静却越跑来的身影让夏梓卉不由心中熨帖,嘴角的笑却在见到夏子恒身后那人时顿住了。 夏梓卉是怎么也没想到,慕晔辰竟然会在她家,这三天来两人从未遇上,夏梓卉也没见慕晔辰出门,暗想着这位怕是在这老旧的房子里住不惯,毕竟这房子年头不小,之前也租住过不少租客,以慕晔辰的性子,自然是忍受不了的。 但,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感情,比如一些习惯,夏梓卉对慕晔辰的记忆只是停留在三年前,对于慕晔辰的出现自然会感到错愕,但最多的还是慌乱。 是的,慌乱! 就在夏梓卉不知该如何开口的空档,沉浸在开心中的夏子恒也注意到了姐姐看向身后的眼神,不由得跑到慕晔辰身边,一把拉住慕晔辰的手掌,有些撒娇的开口:“姐姐,慕哥哥就住在我们隔壁,而且慕哥哥没有亲人,一个人住的,今晚就和我们仪器吃晚饭好不好?” 在夏子恒跑去拉住慕晔辰时,夏梓卉想要阻止却没能成功,有些紧张的看着夏子恒,然而慕晔辰出乎意料的却并没有甩开夏子恒还沾着薯片碎末的手,夏梓卉不由得微微放了心。 听到夏子恒这话,没有回答,反倒有些好奇问起夏子恒:“小恒,你们这是怎么认识的?” “姐姐,你不知道今天我一人在家有多无聊,然后我就把电视声音开的大了些,然后慕哥哥就来敲门让我关小些声音,慕哥哥见家里阳台上种了捕蝇草和猪笼草,就来问我猪笼草该怎么养,接着慕哥哥看我无聊就陪我玩到了现在,结果都忘了去买菜了。姐姐,我们就留慕哥哥一起吃晚饭好不好?” 看着突然跑归来抱住她腰际卖萌的夏子恒,夏梓卉内心其实是拒绝的,难道男人之间的友谊都这么说来就来? 但想来慕晔辰也是不愿意的,为了不伤弟弟的心,夏梓卉觉得这个坏人还是应该让慕晔辰来做,面上故作为难的回应夏子恒:“都陪了你这么久了,也许你慕哥哥还有事呢。留下来多麻烦人家,”说着又看向慕晔辰,“你还有事吧?那我就不留......” “我最近没什么事。”简洁明了的几个字就将夏梓卉接下来的话生生截了个胡,一时让夏梓卉拒绝的话堵在嗓子眼,脸上的神色有些精彩。 最终,三个人的晚餐,夏梓卉本是准备炒点小菜待客的,但夏子恒一听,不由得叫着嚷着太难吃了,夏梓卉表示她被伤的很深,但也知道是三天前那几道黑暗料理让夏子恒一度怀疑她失去味觉了,所以夏梓卉只能利用冰箱里现有的菜色改做白果腐竹粥。 没料到夏子恒看到粥时脸都皱了起来:“姐姐,这个粥里怎么放了腐竹,白果,还有几片百合花瓣啊?这能吃吗?” 6.借宿 对于弟弟不捧场以及怀疑的态度,夏梓卉不由得红了红脸,实在是今天准备做木耳百合炒白果和腐竹炒肉的,所以冰箱里只有这几样,总不能请人到家里喝白粥吧?所以她在网上查了有这个周才试着放了几样试试。 想到这,夏梓卉又有了几分底气,她刚才可是有尝过味道的,绝对连黑暗料理的边都挨不到。 “我之前可是上网查了确实有这粥,怎么能算黑暗料理?你不信自己查查。” 夏梓卉交出手机就将粥给盛进了大盆,端出来时见到夏子恒居然真的在‘老老实实’手机上网查询,不由撇了撇嘴,给自己盛了小半碗便自顾自吃了起来。 “姐姐,我查到了,还真有这道粥,网上说有敛肺定喘,镇咳解毒的功效,哦,还能起到燥湿止带,益肾固精的功......哎呀,姐姐,你怎么了?” “咳咳咳,”夏梓卉已经咳得双颊通红,当然,其中可能有大部分原因是听到那句‘益肾固精’而燥红的。 夏梓卉不敢抬头看对面的慕晔辰是什么眼神,实在是被夏子恒坑的想将他嘴给堵住,一杯饮尽旁边递来的水,这才好些了。又拿过一旁的手机,夏梓卉赶紧拿起抹布将喷出的粥收拾了干净,端起自己的粥再次吃了起来,夏梓卉这次不仅如喝水一般嚼也不嚼,整张脸更是差点埋在碗里,意图速战速决好躲回房间。 却没想到夏子恒再次将她给坑了:“姐姐,你不热吗?整张脸都要贴到粥里了。” “砰!”夏梓卉觉得脸已经热的快冒烟了,一把放下吃的相差不多的碗,溜似的逃回了房间,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我回房了,你们吃完了把碗放着我来洗就成。” 约莫等了快一个小时,客厅没什么动静,想来夏子恒已经回房写作业了,夏梓卉这才出了房门,客厅果然一个人也没有,夏梓卉不由微微放了心。 见有灯光从夏子恒已关上的门下透出来,夏梓卉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快八点了,看来夏子恒应该是在写作业,夏梓卉想也没想的打开门。 开门的瞬间身子惯性的向前倾,迈出去的步子还未落地便顿在了空中,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竟然会看见慕晔辰正好脱了衣服,上半身已然光着身子,而她开门并没有故意放轻声音,所以刚好脱完上衣的慕晔辰一个惯性的回头,两人便就这么的四目相对。 看着呆愣的某人,慕晔辰毫无表情的挑了挑眉:“看够了吗?” 砰! 反应过来的夏梓卉立即关上门缩在了门外,实在是方才太过尴尬,让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等等!方才房间里好像只有慕晔辰一人,那夏子恒呢?夏子恒从不会这么晚独自出门,甚至连招呼都不和她打。 想到这,夏梓卉‘唰’的有打开了门,然而更尴尬的事发生了,此时的慕晔辰正背着门脱裤子,并且那裤子已经褪到膝盖处,映入夏梓卉眼前的便是一个挺巧浑圆的包裹在深黄色的**中,染上丝情色与暧昧的味道,于是二人又这么的四目相对了起来。 尴尬!连空气都尴尬起来! 慕晔辰犹自不在意的继续将膝盖处的裤子往下褪,其速度像是放慢了的镜头,知道快褪到脚背处,反应过来的夏梓卉再次‘砰’的关上了门。 “你怎么在这?我弟弟呢?”夏梓卉狼狈的隔道,似乎这样转移话题就能让人忘却刚才的狼狈尴尬。 好半响,屋内没有任何声音,但夏梓卉是再也不敢开门了,却没想到屋内幽幽传出慕晔辰的声音:“你弟弟在厕所。” “姐姐,姐姐,你怎么整个人变得像番茄了?是发烧了吗?” “咳咳......那个,姐姐就是想检查检查你的功课作业怎么样了,还有,你是不是又麻烦人家不让人家回家了?” 夏子恒不由得忙摆了摆手解释:“不是的,是慕哥哥出门的时候忘带钥匙了,这才回不了家,所以,所以我才留慕哥哥下来住一晚的。” 夏梓卉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才认识一天的人就敢往家里领,还敢自作主张把人留下来,这要是今天不是慕晔辰,是别的不安好心的人,那他们不是危险了?看来这个星期有必要教教弟弟怎么叫做人心险恶了。 即便慕晔辰不是坏人,但夏梓卉也是不会同意让慕晔辰留下的,不由隔着门对慕晔辰建议着:“这位......邻居,你还有没有备份钥匙?要不我帮你找找房东大妈?” “房东去旅游了。” 这话夏梓卉有些不信了,试问房东大妈那么抠门的人怎么舍得花钱去旅游?于是夏梓卉持着怀疑的态度去找房东,谁知房东家大门处贴着张纸,上边写着‘老娘旅游去了,房租转账’的字样,夏梓卉有些无奈,看来备份钥匙是拿不到了。 无意间瞥见墙上印着急开锁的小广告与电话,夏梓卉忙拨了过去,谁知电话中传来的是‘您拨打的是空号’的提示音,夏梓卉一脸颓废的回了家,夏子恒此时也已经回了房间,夏梓卉害怕在遇见之前的尴尬,但又有些不甘心,便再次隔着门道:“我这里太简陋了,我弟弟睡着了喜欢踢被子,要不我给你订间宾馆吧?这样你也能睡好些。” 房内的夏子恒不干的控诉起来:“姐姐,哪有你这样的?我只不过偶尔踢了那么几次被子,你竟然在慕哥哥面前说我坏话!哦,对了,慕哥哥刚才和我一起洗碗的时候的衣服,衣服和裤子不小心被我弄湿了,慕哥哥也没别的衣服换了,所以去不了宾馆了,慕哥哥说他困了,先睡了,姐姐你也快点回屋吧,我也困了。” 才八点困个屁!夏梓卉暗下腹诽,慕晔辰作息怎么样她不知道,但是夏子恒每天可是不过酒店不睡觉的人,现在这么早就说困了,八成是害怕她真把慕晔辰说走,嫌她烦了。 这小鬼!真不知道谁才是她姐姐! 但既然慕晔辰都无法出门,她也不好再继续提出什么建议了,只得拿出一床薄被敲了敲门:“就算夏天了晚上还是有些凉,我把夏凉被放在客厅沙发上,夏子恒你等会出来拿进去,我就先回屋了。” “知道了,姐姐快去吧。”得到回答的夏梓卉放下薄被再不言语的进了屋内。 7.劫色 晚上因为喝的粥,导致夏梓卉凌晨被憋醒,无奈起床开门,谁知路过客厅见到客厅沙发上一个乌黑的身影横躺着,夏梓卉不由被吓了一跳,借着窗外有些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了看,发现竟是本应与夏子恒睡在一起的慕晔辰,这货睡着了竟然也会踢被子! 看这眼前只盖住腰部的一小块被子,其余露出的部位皆是没有一丝布料遮挡的肉肉,让夏梓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不是她抵抗不了诱惑,而是面前这人毫不知情的样子,看着真像在邀请对方‘任君采撷’。 夏梓卉定了定神,捏住有些下滑的薄被的一角,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直到从慕晔辰胸口处盖到膝盖处,正准备放手离开,谁知本来横躺着的慕晔辰一个转身,向右侧起身子正好面对着夏梓卉,右手也随着身子的旋转而无意的拢了拢被子,却不想正好拉住夏梓卉捉住被角的手。 于是夏梓卉被猛地一拉,不由自主的扑在了慕晔辰身上。 这下完蛋了! 这是夏梓卉扑过去时脑中闪过的一句话。 事实证明这句话完全正确,夏梓卉扑过去的瞬间,许是被身体受到的重量惊喜,慕晔辰刷的睁开了双眼,尴尬的四目相对! 虽然在这黑夜中彼此看不清对方眼中的神色,但却不妨碍这渐渐升起的暧昧气氛,夏梓卉有些慌了神,手撑在沙发上起身,谁知才退后一步,脚下就踩到了什么东西,身子向后仰的瞬间夏梓卉脑中想的却是;一定是她刚才倒下时把茶几上的什么东西撞了下来,却不想这么快就中招了。 然而慕晔辰看着夏梓卉略微向后仰的身体,反应极快的坐起身,一把拉住夏梓卉得手,一个用力,将夏梓卉本该向后仰的身体顺利拉着向前倒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慕晔辰本侧着的身子,肩膀忽的朝后一侧,整个人平躺在了沙发上,而这时夏梓卉的上半身就这么直接的倒在了慕晔辰身上。 好在方才夏梓卉也及时的将手横在胸前,这才避免了更尴尬的事,毕竟睡觉的时候都会脱了罩罩,要是就这么直接装上对方胸口,先不说可能被压平,就说这触感也会让她尴尬的发狂。 感受到从慕晔辰胸膛处穿来的灼热感,毫无任何衣料相隔的传至夏梓卉横在中间的手臂上,让夏梓卉只想逃离,身子向后微微退了些,感受黑暗中穿来的灼热视线,夏梓卉硬着头皮含糊其辞:“呵呵,那个,你不是应该和小恒在屋里吗?是不是小恒睡觉不老实?” “你大晚上起来,就是为了劫色的?” “我只是,只是水喝多了,没想到你睡客厅了......” “然后你就顺便把我看遍了也摸遍了?” 这话夏梓卉无法接,实在是刚才见到他近乎全果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被诱惑到了,但她绝没有想要非礼他来着!更别说摸遍了,她只是刚才摔倒的时候下意识的伸出手——不小心摸了一把他胸前的小葡萄而已,离摸遍了还差得远吧?但她知道,以她的口才是说不过对方的。 见夏梓卉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反驳,慕晔辰再度开口:“所以你决定怎么补偿我?” “啊?补偿?天亮了给你做个早餐,你吃完了再回去算补偿吗?” “早餐?我又不肾亏。” 想到之前的晚餐,夏梓卉的脸情不自禁又热了起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随后又做出了让步:“最多再包你一顿午饭,这是极限了,难不成你还要摸回来?” “好。”出乎意料的,慕晔辰竟然就这么答应了夏梓卉所谓的‘补偿’,让夏梓卉一瞬间以为出现了幻听,却不想下一瞬,慕晔辰的一句话让夏梓卉吓得差点跳了起来,“那我现在可要莫回来了啊!” 看着面前黑影伸过来的手,夏梓卉忙一手护胸,一手抓住那只‘罪魁祸首’:“等等,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之前不是同意了吗?” “你不是说给我做早饭和午饭,而且让我摸回来吗?所以我勉为其难的同意了,现在自然是要收回我的‘赔偿’。” 夏梓卉一个着急站了起来,捉住那只手朝着慕晔辰的方向用力一推,将慕晔辰推倒在沙发上,急忙跑回了房间。可关上门没多久,夏梓卉就有些后悔了,她起来可是要上厕所的! 结果惊吓之下都忽略了那憋得发胀的感觉,直直的跑了回来。 怎么办?客厅里可是有个流氓,这么出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可是不出去也不行啊,夏梓卉觉得要是再憋个五分钟,估计膀胱都要爆了,想了想,夏梓卉不由得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几秒,发现没动静后,急忙拉开们一百米赛跑的速度冲进了厕所。 都说快意的感觉是一时的,轻松下来的夏梓卉有些发愁,慕晔辰应该没这么无聊的堵在门口吧?可是心中又忍不住的想着,万一他堵在门口,那她该怎么办? 让慕晔辰摸一把吃个豆腐的还是算了,要不把小恒喊醒? 纠结了一会儿,夏梓卉索性拿起一旁的喷雾式爽肤水,打开门迅速朝着房间冲,结果眼睛无意中瞥过那个躺在沙发上的黑影,不由得僵住了,特么的,害她一阵紧张在厕所呆了好几分钟,这货竟然这么睡着了! 感情她这都是自己吓自己啊!夏梓卉不由得恨得牙痒痒,却也不敢太大动作吵醒对方,这大半夜的,孤什么男寡什么女的,多危险啊,所以回到屋内的夏梓卉不由得将房门反锁了。 莫名地,夏梓卉睡着后竟然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慕晔辰的春梦,梦见慕晔辰腰际盖着薄被一角,余者未着寸缕,朝她招着手,呼唤她的采摘。 做春梦的效果就是,夏梓卉做早餐的时候,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收敛过,让一旁早起的夏子恒有些害怕的自动远离,反倒是靠近慕晔辰,拉着其耳语道:“慕哥哥,今天好像没什么开心的事情,你看我姐姐今天一起来就这样,她是不是中邪了?我有点害怕!” 8.溜冰 慕晔辰弯了弯嘴角,摸着夏子恒的头发回道:“你姐姐没中邪,今天......大概是心情好吧。” 短短一天的相处,让夏子恒对慕晔辰已经如脑残粉般信任,是以虽然不明白但也毫不怀疑:“哦,那就好。” 做好早餐,夏梓卉为了怕自己看见慕晔辰再想起那个梦会笑出声来,不由得默默低头吃着,坚持不抬头看人。 今天星期六,夏梓卉休息,之前也答应过弟弟今天带他去学溜冰,但夏梓卉万万没算到,这个胳膊肘已经往外拐的夏子恒,在吃完早饭后便一直游说慕晔辰和他一起去溜冰,原因无它,慕晔辰会溜冰,而他们姐弟两人不会,于是乎,夏子恒又成功了。 难得的周末,本就是夏子恒期盼了好几天,夏梓卉自然不好扫了他的兴,三人就这么的出了门。 滑冰场在市中心,离夏梓卉家的距离有些远,本来两人是打算坐公交,约莫一个多小时才到,然而慕晔辰开着车载着两人,才半个小时便到了,让夏子恒对他的好感瞬间爆表。 夏梓卉本就是成人了,生活的一些打击与沉淀,已经让她过了那些青春活力的事情,也对许多事少了好奇心,而她来滑冰场也是因为她上班时没法陪伴弟弟,所以夏梓卉只要休息大多会带夏子恒出来玩玩散散心,毕竟天天闷在家里也不好,所以夏梓卉只是在一旁看着慕晔辰教导夏子恒如何滑冰,自己丝毫没有上场试试的意思。 看着夏子恒拉着慕晔辰双手练习,似乎是平衡掌握的不够好,每次慕晔辰放手后没多久,夏子恒便会摔倒,最好的便是及时抓住身边的练习扶手,让在远处看的夏梓卉笑个不停。 夏子恒看着夏梓卉似乎有些羞恼了,与慕晔辰说了几句话,便见二人牵着手朝夏梓卉而来。 周末来滑冰场的人有些多,特别是暑假,许多大人带着孩子来玩,更有不少小情侣选择来这约会玩耍。慕晔辰长得很好,在学校时夏梓卉便知道,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成为焦点,似乎是自带光环般,让人能够第一眼就注意到他。 那大手牵小手的样子,简直满屏都是爱,若是夏子恒再小些,说是夫父子都有人相信。 夏梓卉忍住笑意,看着小心翼翼滑到面前的夏子恒有些疑惑:“怎么不继续学了?做事情要有恒心,不要半途而废。” “姐姐,你和我们一起玩嘛,这样等你学会了,就不用每次都麻烦慕哥哥了,姐姐你看别的小朋友都有父母朋友陪着一起滑冰,小恒不想下次一个人来玩。” 这三年来二人相依为命,可以说,夏子恒这番话瞬间打动了夏梓卉,于是乎,三人队伍中,一大一小如蹒跚学步的孩童般不时地摔一跤,却又毫不在意疼痛的互相取笑对方的行为,似乎忘却了一切般置身其中。 既然出来了,午饭自然是不用赶回去做,几人索性在市中心找了家餐厅随意吃了些,下午本就炎热,夏梓卉本是提议回去的,可夏子恒难得出来一趟,自然是不答应的,于是三人便在市中心看了场电影,这才回了家。 夏梓卉本是答应要请慕晔辰早饭与午饭,可中午却是在外边吃的,于是便将午饭变成晚饭。 夏梓卉会做的菜不多,但总不好让作为‘客人’的慕晔辰也跟着他们将就,便决定做大众化些的,比如——火锅。 都说冬天吃冰棍,夏天在空调下吃火锅是最爽的,夏梓卉有些为难,她与夏子恒都属于无辣不欢的类型,至于慕晔辰,以前似乎从不吃辣。都是她吃辣吃得不亦乐乎,慕晔辰就在一旁吃着清淡的饭菜,夏梓卉以前恶作剧给他偷偷加点辣椒,都能让他辣的直喝水,但三年了,许多事都会变,只是不知现在他的口味如何。 想了想,夏梓卉还是多嘴问了句:“你能吃辣吗?”因为二人口味相同,以致于家中并没有那种鸳鸯锅,因为两人都只顾着吃有辣味的那锅了,所以也并没有想到这种情况。 “能。”慕晔辰回答着。 于是三人就着麻辣锅底开吃了,看着面上红彤彤的一片,令人一见就有种口水要分泌的趋势,夏梓卉与夏子恒赶忙夹起已熟的吃了起来,一连吃了好几个,夏梓卉才发现对面的慕晔辰似乎没动过筷子。 夏梓卉一眼看去,只见慕晔辰在慢吞吞的吃着一颗鱼丸,只是额间的汗水已经有些微红的嘴角,让夏梓卉不由得停了下来,这才刚开始吃,房内也开了空调,倒也不觉得热,那么也只能是慕晔辰说谎了,他还是如从前般吃不得辣。 夏梓卉不由得放下碗筷,转身到厨房中到了两杯温水递给慕晔辰:“一杯是喝的,一杯是给你用来洗洗的,不能吃辣还逞什么强?” 一旁的夏子恒似发现了新大陆般开心:“慕哥哥,你竟然不能吃辣,哦耶,我比慕哥哥都厉害。” 夏梓卉怕慕晔辰尴尬,忙夹起一大筷子给夏子恒:“是是是,你最厉害了,谁都没你厉害,赶紧吃。” 虽然房东大妈旅游没回来,但好在夏梓卉他们回来的早,在附近的墙上又找了找,才找到急开锁的电话,慕晔辰这才得以能进家门。 夏梓卉是松了口气,但夏子恒却是有些眼泪汪汪,让夏梓卉直接以武力镇压,这丫的学给谁看呢?离得这么近有什么舍不得的?就这么出门转个身的距离,用得着这么依依惜别? “慕哥哥,我会想你的,我们明天见。”直到关上门,二人互道晚安,夏子恒才停止了‘肉麻’,谁知一转身,就见到夏梓卉双手抱胸,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表情。 “姐姐,我,我也睡了,拜拜。”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以夏子恒小胳膊小腿的,速度怎么比得上一直防备着他逃跑的夏梓卉?于是夏子恒就这么被逮住了,夏梓卉有些好奇:“夏子恒啊夏子恒,我可不信这么一天你就被慕晔辰给收服了?竟然还敢在没有长辈在家的情况下领陌生人到家里,而且还擅作主张留宿!你今天要是不说说为什么,明天就没有零食吃。” 9.出差 零食!这简直就是夏子恒的软肋啊! 本来就因为那天吃撑了导致被限制剩下的零食中,一天只能吃一包零食,这就已经让夏子恒馋嘴了,这要是连一包都吃不了,那得多悲惨啊? 想起慕晔辰,夏子恒双眼又亮了亮,示意夏梓卉靠近些,这才试探性的问道:“姐姐,你觉得那个慕哥哥人怎么样啊?” “算得上是好人吧。” “姐姐,这什么叫算得上?我倒是觉得慕哥哥人长不错,又有钱,对待像我这样的小孩子还有耐心,虽然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我觉得慕哥哥那叫酷,最最最重要的是,我偷偷问了慕哥哥,他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姐姐,我想让慕哥哥做我姐夫怎么样?” 慕晔辰还是单身?可荀楠不是说他交过好几任女友吗?难道分手了? 夏梓卉没想到慕晔辰这么做的目的竟然是想要给她配对!她的终身大事什么时候需要这小屁孩操心了?真是皇帝不急急死那啥。 “呵呵,真不怎么样,我可和你说了,不许再把人请到家里,要是被我发现了,你以后的零食全部上缴,而且我还要当着你的面吃完。” 夏子恒犹不死心:“姐姐,你是讨厌慕哥哥吗?是因为他总是冷着脸没有表情吗?” “胡说什么!我只是告诉你人心险恶,不是人人都像表面看起来一样无害的,即便他是好人,但我们和他只是陌生人,最多也就是邻里关系,明白了吗?” 许是夏梓卉口气有些严厉,一时间夏子恒有些被吓到了,眼睛有些湿润了起来。夏梓卉见状蹲下身子一把抱住夏子恒,手掌轻抚背部:“小恒,姐姐不是故意凶你的,明白吗?只是你要知道,有些人即便是好人,但也不一定适合在一起,姐姐只是担心你,害怕姐姐在上班的时候,你太过轻信别人,而将自己置于危险中,姐姐不能失去你,姐姐只有你了。” “夏子恒不由得紧紧回抱夏梓卉,带着些哽咽:“姐姐,是小恒不好姐姐别伤心了,小恒也只有就姐姐了”,姐弟两的这番话让二人顿时将这三年藏于心底的孤独委屈释放了出来。 星期天一早,姐弟两吃完早餐,二人便收拾一番出了门,昨天放松了一天,于是今天夏梓卉便决定带夏子恒去图书馆,既有空调又能感受到岁月静好般的静谧温馨的气氛,至少夏梓卉是很享受的,至于夏子恒,平日里性子太过跳脱好动,有空来这磨磨耐性也是不错的。 这次二人默契的没有提起慕晔辰,就这么静静地出了门。可有些事总是出乎你的意料之外,就在二人各自坐定,夏梓卉甚至已经有些看的入迷时,对面的夏子恒却有些坐不住了,十岁的年纪本就不容易静下心,何况他已经坐下快半个小时了,这会似热锅上的蚂蚁,已经有些耐不住性子,身子不由得左顾右盼试图寻找什么有趣的。 突的似见到什么腾的起身,小跑几步试图追上那人,却不想那人似乎有急事,下了楼转了几转后,便再没看见那人影,夏子恒不由有些丧气。转身准备回去找夏梓卉,谁知才转身,便看见慕晔辰站在一个书架旁,顿时忘却了方才的丧气,朝着慕晔辰跑去。 虽然夏梓卉昨天说不能太过麻烦慕哥哥,也不能将慕晔辰带进家里,更要他绝了让对方做他姐夫的心思,但夏梓卉也说过慕哥哥是好人,更是在夏子恒心中如偶像般的存在。 夏梓卉昨天也没有说让夏子恒疏远慕晔辰疏远,所以偶像还是偶像,既然不能带回家,那么他可以去慕哥哥家中;不能做姐夫,但是可以先从朋友做起啊;至于麻烦,夏子恒表示,他这么可爱,怎么会给人添麻烦呢? 于是,在夏梓卉还沉浸在书中时,夏子恒带着慕晔辰静静的在对面落座,这次偶像在旁,夏子恒倒是安静老实了不少,毕竟谁都希望给偶像留下的印象是乖巧可爱的形象。 当夏梓卉再次抬起头看向对面时,不由得闭上眼用力眨了眨,这才确信对面果然是多了个人,但却什么也没说,毕竟这里离家最近,又是公众场合,谁都能来,遇见了也算正常。 看了看时间,夏梓卉小声对夏子恒道:“小恒,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中午的菜还没买,你要喜欢我们下周再来。” 然而就在二人起身离开,一旁的慕晔辰这才收起手中的书,朝外走去。 在夏梓卉故意与慕晔辰拉开距离时,也渐渐习惯了秘书的岗位。比起从前轻松很多,但最令夏梓卉惊奇的是,自从慕晔辰收下猪笼草这么几天,应该已经发现猪笼草吃虫子的特性了,但却一直好好的养着,没有一丝嫌弃的样子。 当然,这是从夏子恒口中得知的,夏梓卉知道她上班时,夏子恒时常会去一旁的慕晔辰家中玩耍,毕竟暑假太过漫长,天气又闷热的让人不愿出门,慕晔辰的出现对于夏子恒来说,倒是能让他不再终日一人玩耍,也让夏梓卉上班时心中放心。 “夏梓卉,你今天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上午随我飞一趟魔都,预计要在那呆一两天时间。” 夏梓卉有些慌,莉莉姐昨天便请了七天的婚假,回老家结婚了,暗里她自然是要跟随的,但她若是离开一两天,家中就留第第一人,难免会让人担心,担心这一两天吃饭该怎么办,会不会害怕什么的。 荀楠看着面前面露担心,蹙眉不语的夏梓卉,不由得提醒道:“夏梓卉,你可以出去了,安排好你的事情,记得明早八点在公司等。” 下午荀楠没回公司,让她想找机会和荀楠请求换人去都不行,于是夏梓卉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直到下午下班回家,看着夏子恒开心的面庞,不由得又担心起来,蹲下身,夏梓卉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夏子恒见到姐姐脸上没有往日的笑脸,反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有些奇怪:“姐姐,你今天不开心吗?” 10.托付 “没有,只是......只是姐姐明天要陪姐姐的上司去外地一趟,大概一两天才回来,姐姐是担心你会害怕。” “姐姐放心吧,我之前不是还参加什么夏令营住在山里都没有害怕,所以姐姐不用担心。” “可是,可是这一两天你总不能餐餐去外面小店里吃东西吧?你还正长身体呢。” 夏子恒灵机一动道:“我可以去慕哥哥家吃啊,而且我要是晚上害怕什么的,也可以去慕哥哥家住,反正慕哥哥一个人也挺孤独的,我正好可以和他做个伴。” 夏梓卉:...... 夏梓卉可不觉得慕晔辰是喜欢孩子的人,尤其像夏子恒这种一分钟都静不下来的人,呆久了估计都会厌烦吧?而且去慕晔辰家里吃饭?慕晔辰哪看都不像是会做饭的人,怕是她的厨艺都要比对方好吧? 见夏梓卉一脸不信,夏子恒不由得要为偶像正名:“慕哥哥做的饭菜可好吃了,他还会做一些糕点甜品,吃起来比那些甜品店的味道都好。” “感情你这两天晚饭一直食欲不振,是因为你下午吃太多甜品了?”这么几天夏子恒竟然都学会对她阳奉阴违了,亏她还一直担心夏子恒吃那么点身体扛不住,谁知道竟然是在慕晔辰家吃饱喝足了,才意思意思吃忌口自己做的。 此刻真相的夏梓卉不由得眯了眯眼,果然是近墨者黑,夏子恒这是越来越胆肥了! 不慎说漏嘴的夏子恒自知理亏,脸上换上一丝讨好:“姐姐放心,慕哥哥手艺再好也不如姐姐的一半,所以我这不是每次尝了几口就留着肚子吃姐姐做的饭菜吗?” “那你这留着的肚子也够小的!行了,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看见好吃的就走不动路!我暂时就不和你计较这事,等会吃完晚饭我陪你去隔壁问问能不能收留你。” 敲着慕晔辰的家门,夏梓卉心中还是有些慌乱,她不知道慕晔辰是否会拒绝,但他们夏家只剩他们姐弟,这城市人生地不熟,更没有什么亲戚,沈青青和男友租住在一起不好打扰,现在能够让她放心托付的人也只有慕晔辰,但若是他拒绝的话,夏梓卉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一向都喜静,从前他便说过,他不喜欢那种闹腾的小孩,可她却再想不到能拜托谁代为照顾。 二人没等多久,门就开了,夏梓卉能看见慕晔辰身后的桌上摆着几盘菜,隐约冒着热气,看来是正准备吃饭,让夏梓卉顿时觉得自己来得太早,打饶了人家用餐。 慕晔辰看着面前两人挑了挑眉:“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明天要离开一两天,但是又不放心小恒,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照看你弟弟几天?” “是,不知道会不会麻烦你,要是你不方便的话......” “可以。”慕晔辰再次打断夏梓卉的话,让夏梓卉不由得愣了愣。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慕晔辰是答应了此事,夏梓卉不由得松了口气,却也不愿就此欠下人情,硬着头皮说着:“谢谢你愿意忙这个忙,我也不知道行程会不会临时改变,所以等我回来会把小衡的生活费和看管费给你的。” “钱?那么你认为给我多少好呢?还是你觉得我缺这点钱?” 面对慕晔辰带着讥笑的问话,让夏梓卉不知该说什么,的确,无论是从慕晔辰的穿着出行,身份,都在陈述一个事实,他不缺钱! 他会生气是夏梓卉意料中的事,可夏梓卉现在不想与他再有任何牵扯,更不想因此欠他人情,所以才会这么说,想来慕晔辰也是懂得她话中含义,更是想起三年前她的所作所为,所以才会更觉得无法忍受吧? 夏梓卉抬头直视慕晔辰:“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是作为感谢你照顾小恒,我自然应该有所表示,而且我也不想因此欠下人情,我知道,这份人情不能用金钱衡量,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给的东西,毕竟怎么说我们也只是邻里关系。” “呵!既然你也觉得不能用金钱衡量,那你就把话收回去,这份人情自然不能就此抹平,所以你还是欠着吧,你如果执意要给钱,那你弟弟你自己照顾吧。”说完慕晔辰神色冰冷的重重关上了门,徒留姐弟二人站在门外。 夏子恒有些被慕晔辰脸色吓到了,以往的慕晔辰虽然也是毫无表情,但今天却莫名地让夏子恒感到他的愤怒,且是在听到姐姐说给钱之后,那眼神让夏子恒觉得周围空气都如开了制冷空调一般,凉飕飕的,却又压抑的不敢开口说话。 “姐姐,慕哥哥是生气了吗?”夏子恒担心的问。 看着眼前冰冷坚硬的防盗门,夏梓卉苦笑的牵着夏子恒朝回走:“是姐姐说错话了,别担心,你慕哥哥不会迁怒你的。” “那我们要不要给慕哥哥道歉?” “不用了,你慕哥哥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明天见了慕哥哥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嗯嗯,小恒记住了,姐姐放心工作。” 第二天,夏梓卉离开前,犹豫了一会,便走到慕晔辰门外,并未敲门,而是对着门道:“慕先生,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走了,小恒就麻烦你了。” 哪想,夏梓卉才下楼,就碰到穿着运动服的慕晔辰,额上微微有些汗水,一看便知是晨练了,夏梓卉有些尴尬,感情她之前酝酿了半天站在门外说的话的时候,门内根本没人! 虽然昨天有些不愉快,但既然碰上了,自然不能得当做没看见,夏梓卉朝着慕晔辰点了点头:“慕先生,昨天的事......” 慕晔辰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 事实证明慕晔辰生气的后果真的很严重,而且生起气来也不如夏梓卉想象中的‘一夜消’,慕晔辰看也没看夏梓卉,脚步不停的越过她,径直上了楼,让夏梓卉道歉的话语再次停住了。 可夏梓卉能放心让慕晔辰就这么走吗?毕竟这几天自家弟弟还要在慕晔辰手中讨生活,虽然慕晔辰不是那种会起伏小孩的人,但夏梓卉怎么着也得让对方消气才能安心离开。 11.受伤 于是夏梓卉就这么追了上去:“慕先生,慕先生”,看着好不容易追上对方,对方却越走越快,夏梓卉不由得有些气急,“慕晔辰!你等等!” “怎么?刚才不是还叫我慕先生吗?现在怎么换了称呼?”慕晔辰‘咻’的一个转身,有些咄咄逼人的看着夏梓卉。 “这,我一时情急冒犯了,关于昨天的事情我道歉......啊!”企图转移话题的夏梓卉,一时没察觉前方的慕晔辰直接大跨步走了过来,将她围在了两臂之间,背后是墙壁,被围着的左右两边则是楼梯,这情形让夏梓卉顿时动弹不得,却又无法忽视近在离她只有咫尺之遥的慕晔辰,却仍旧强迫自己直视对方,“慕先生,你这是做什么?请放开我!” “慕先生?”慕晔辰听罢有些想笑,反倒朝夏梓卉靠近了些许,直到二人之间剩下约莫一拳的距离才再度开口,“夏梓卉,我们都认识五年了,你又何必装的像不认识我似的?还有昨天的事,你不是不想欠我人情吗?钱我是用不着的,不如就用你的身体来还如何?” 抑制住心中狂跳不停的心脏,夏梓卉故作镇定的想要撇开头,下一秒却被慕晔辰捏住下巴转了回去:“看着我!你想要逃避什么?想要逃避你三年前对我的羞辱?还是想要故作可怜的说你有苦衷?嗯?” 夏梓卉摇着头,努力想要挣脱开哪知钳制着她的手,但却没有成功,索性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没有没有!我没有任何苦衷,三年前也是我存心羞辱你玩弄你的感情,你满意了吗?” “呵!你终于承认了!我真是看错了你,不过你如今从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落得现在这般境地,而你以前戏耍玩弄的人现在却只能让你仰望,对你这种人来说是比下地狱还难受吧?至于你弟弟的事,你若是肯用身体来还人情的话,我倒是可以答应,并且让你不用继续这么辛苦的上班看人脸色行事。” 夏梓卉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面前的慕晔辰,却一时没能稳住身子,导致身子向左边倾去,而左边正是下楼梯! 就在夏梓卉以为自己要这么摔的断骨骨折时,慕晔辰见状一手环住夏梓卉,将夏梓卉的身体带向自己的方向,这一带顿时由于冲力太大,导致两人惯性的向后仰去,然而此时的慕晔辰正面着这夏梓卉,也就是说,二人身后则是上楼梯! 夏梓卉瞧得清楚,不由得大惊失色,情急之下只来得及伸出手臂环住慕晔辰的脑袋。 嘭! 最终二人以慕晔辰为肉垫的倒了下去,可即便如此,慕晔辰依旧感到身后那坚硬层叠的水泥楼梯与背接触时,霎那间的疼痛,而现在这疼痛,早已扩散开来,让慕晔辰痛的一时无法起身。 幸好她没事!这个念头升起时,慕晔辰心中不由得痛恨自己,为什么明明得到了答案,明明知道她是这么一个人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还未做任何思考,身体已经这般诚实的护住她?脑中唯一的念头竟然是不想让她受伤! 疼! 这是夏梓卉此时唯一的感受!夏梓卉吃力的移开手臂,轻轻的放开慕晔辰的脑袋,却根本来不及查看自己,而是双手撑着地,抬起身子看向身下的慕晔辰:“你有没事?给我看看你的背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 “别碰我,用不着你在这假惺惺!”慕晔辰一把挥开夏梓卉的手,不想再因此沉沦其中。 “嗯哼!”夏梓卉一时不察身体后仰去,另一只撑着身体的手也因此没能稳住身形,好在身后是墙壁,可夏梓卉却依旧疼得冷汗直冒,疼得不是背,而是那双护住慕晔辰脑袋的手。 夏梓卉忍痛朝伤处看去,左手手背处的中指与无名指有些僵硬,有着钻心的疼痛传来,夏梓卉试着动了动手指,然而换来的是更猛烈的痛感,那两根手指却没有活动的迹象。 夏梓卉的忍耐,离她如此之近的慕晔辰自然感受到了,看着夏梓卉瞬间惨白的脸色与涔涔冷汗,慕晔辰这才感到不对,半坐起身,一把将夏梓卉抱入怀中:“你怎么样了?是手磕到了吗?” “我,我,我感觉左手手指好像断了,一动就钻心的疼。”夏梓卉带着丝哭腔强忍着。 慕晔辰当下横抱起夏梓卉就要下楼,却被夏梓卉拦住了:“你放我下来,我脚可以走的,我要先吧把行李放回家,里面还有公司的一些资料,顺便和小恒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我去,你在楼下等我,我马上到。” 不一会儿,夏梓卉便见慕晔辰下来了,乘着慕晔辰的车直达医院。 然而他们想的太过简单,现在这个点,医院还没上班,慕晔辰也没说话,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对方似乎接通了电话,只听慕晔辰道:“我现在在市医院,这里有人受伤,马上让骨科的专家来一趟,我要立刻见到人,若是十分钟见不到,你这个位子就换人吧。” 夏梓卉有些为难:“十分钟到这会不会太强人所难,我其实还能忍忍的......” “你闭嘴!你都痛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夏梓卉闭了嘴,知道说再多也无用,又想起什么似的,右手艰难的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慢慢站起身:“我这情况要是去了外地见客户怕是要丢人,我还是先去旁边打个电话请假好了。” “我已经帮你和阿楠说了,等你伤好后再去上班。” 夏梓卉惊讶了:“什么,你什么时候请的?这一路我都没见你打电话。”难不成在楼上的时候? “你的伤势还不知道严不严重,我暂时没有告诉你弟弟,就把你的行李放我那了,所以他还不知道你的事,有什么事一会诊断完了再说。” 十分钟刚到,夏梓卉便见两位中年男子急匆匆的从医院大门处边向里走,一边四下寻找着什么,一旁的慕晔辰见状,突的站了起来,二人眼神一亮,小跑似得走到近前。 12.争吵 其中一位穿着整齐的中年男子一上来便注意到了夏卉略微抬起,手指有些不正常的弯曲着,试探性的问道:“你就是慕先生吧?我是本院的骨科主任医师,我姓黄,敢问是这位小姐受伤了吗?” 慕晔辰缓了缓表情指着夏卉:“她从楼上摔下来磕到手,你先看看她的手怎么样了,还有,她现在很疼,小心些。”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走到夏卉面前,很具有专业风范的仔细观察与询问了一番。 这时另一位衣衫有些凌乱的中年胖大叔整了整衣领,自以为风度翩翩的走至慕晔辰面前伸出手:“慕先生,初次见面,幸会幸会,快到上班时间了,等会人来人往的太过拥挤,不如先移步去我的办公司休息如何?” 慕晔辰没有理会,而黄主任已经看过夏卉的伤势,免了院长的尴尬:“慕先生,这位小姐的情况我已经看过了,经我初步诊断是骨折,但我认为还是应该做进一步的检查,不如先去我诊室吧?我需要仪器的辅助,才能最终下定论。” 一旁的院长又开始刷起存在感:“黄主任说得对,这伤筋动骨的可不是小伤,搞不好可是要留下后遗症的。为了确保万一,不如我们先去黄主任的诊室看看?” 最终一声所下的诊断是闭合性骨折,也就是表皮没有损伤,只是皮层内部骨折,可以断定没有沾染灰尘细菌之类的,所以夏梓卉只是打了个石膏便可以离开了,只是要等到第八天才能拆下夹住手指的夹板,要六周后才能拆石膏。 看着慕晔辰就此准备离开,夏梓卉一急,伸出手拉住慕晔辰的胳膊,待慕晔辰一脸疑惑的看着拉住他的手,夏梓卉下意识的收回了手,呐呐解释:“你,你护着我的时候背上肯定也受了伤,好几层楼梯,就这么摔下去怎么可能没事?” “你这是关心我?” “我......我只是知恩图报,对!你及时护住我,我只是知恩图报而已。”夏梓卉慌张的有些口不择言。 见夏梓卉如此,慕晔辰也不逼迫,而是‘老实’的让黄主任检查。 黄主任与院长二人方才见慕晔辰对夏梓卉的关心,让二人以为他们关系不一般,所以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要检查慕晔辰的伤势。 慕晔辰也配合的利落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腰身,一时间让夏梓卉脑中莫名想起慕晔辰借宿那晚,她推门见到的与那晚与慕晔辰双双摔倒后靠在他胸膛的情形,不由得脸颊微红。 然而当慕晔辰转过身,夏梓卉之前的悸动已完全消失,蓦地鼻尖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慕晔辰背上一条条泛着青紫的印痕,是那么的明显清晰,甚至肩胛处还泛着丝丝血迹,她无法想象当时那番情形,两个人的重量就这么磕在冷硬的水泥台阶上会有多疼,她相信,若只是慕晔辰一人,完全可以及时反映,一手撑地得到缓冲,可那时候,慕晔辰却没有放手,仍就紧紧护住她,竟连一声痛呼也没发出。 甚至丝毫未表现出一丝异样,静静陪她上药,夏梓卉不敢想象,若是方才她没有叫住慕晔辰,没有让他来检查,那慕晔辰难道就这么带着一身伤回去吗? 从医院出来后,夏梓卉一直沉默着,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慕晔辰,她似乎总是给慕晔辰添麻烦,甚至伤害他,不论是但年前还是现在。 也许是她害怕了,她始终无法忘了三年前慕晔辰被她伤得多深,所以她才无法忍受,最终带着小恒离开而来到远远的溪市,为的就是能从他的世界离开,让他能振作起来,让他实现他的心愿。 可是为什么即便这样,她还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慕晔辰? 夏梓卉木然地看着窗外车水马龙,为上班而忙碌的行人车辆,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驾驶座的慕晔辰似有所觉,转过红绿灯,在临近时小区时,猛地一个刹车,靠边停了下来,身子向副驾驶靠去,手臂从夏子恒颈后环过,一把将夏梓卉的脸转向自己,在见到面前至人呢一脸泪痕,慕晔辰不由得一愣:“手还是很疼?我们再回医院看看。” 说着便要调车回头,被夏梓卉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不用,我手不疼。” “既然不疼那你哭什么?难不成是看我手上内疚了?”慕晔辰有些不信,在他印象中的夏梓卉是个害怕疼痛的人,面对别人的冷嘲热讽什么的都能越挫越勇毫不留情的反击回去,唯独怕疼,感冒发烧宁愿吃苦药也不愿打针,学校组织的体检抽血,她都能从体检前一天紧张到晚上睡不着觉,扎针前还要不断的和护士小姐说好话,让对方下手请一定,再轻一点...... 夏梓卉用手背胡乱摸着脸上的泪水,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反倒一脸认真的点头承认:“对,我是内疚,你的伤是我造成的,所以我内疚,既然我已经不用出差了,那么小恒也不用麻烦慕先生了。至于慕先生的伤,我表示很抱歉,希望以后我们能够保持距离,这样就不会再连累慕先生了。” “慕先生?你到现在还叫我慕先生?”慕晔辰眼神冰冷的有些摄人,一把抓住夏梓卉想要解开安全带的手,见夏梓卉眼中的认真,不由得怒极反笑,“你怎么保持距离?以为这么叫我,就代表我们是陌生人了吗?你说你对我的伤势内疚,难道你不该为你的内疚有所表示吗?” “我会尽快搬走,至于慕先生的伤势,我,我无法补偿,很抱歉。” “你明明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呵,你难道就那么喜欢逃避?还是你只是讨厌和我接触?你醒醒吧!你那未婚夫早就不要你了,看看你现在过的日子,难道你还要这么傻傻的自欺欺人吗?” 夏梓卉才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猛然抬起头道:“是!我和他解除婚约了,但我就是喜欢他,就是为了他,不想和你再有任何关系,所以慕先生,请问现在可以让我离开了吗?” 13.疏离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慕晔辰双眼通红,猛地一拳擦过夏梓卉,锤在身后的车窗上,车窗玻璃上顿时以拳头为中心出现条条裂痕。 夏梓卉强忍住心中的痛苦,不敢看慕晔辰此时的模样,解开安全带,一把打开车门,朝着家门跑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再次伤了他,她心中明明是希望他能更好更快乐。 差一点!她刚才差一点就心软了,可是想起那人说的话,夏卉知道她不能心软,她还爱着慕晔辰,但不管是为了慕晔辰还是为了自己,他们两人都不能在一起,有些事,让她来承受便好,慕晔辰只需要恨她,忘记她便好。 一路跑回家,正大爷似得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的夏子恒冷不防的被突然出现的夏梓卉吓到,连忙解释起来:“姐姐,你回来了,我正好准备关了电视去写作业的,我,姐姐你怎么受伤了?痛不痛?”刚才还有些做贼心虚的夏子恒在看见自己姐姐打着石膏的两根手指,一时不由得将被抓包后的心虚都抛诸脑后,反倒一脸紧张的问道。 对于夏子恒的关系,夏梓卉很受用,也不追究夏子恒大清早的边看电视边吃零食的行为了:“这是我不小心摔的,我今天不用去外地了,过几天就好了,而且反正也不影响生活。” 夏子恒说着便拿起放在角落的扫帚将地上散落的薯片碎屑扫做一拢,却被一旁的夏子恒抢了过去:“姐姐,你先休息吧,这点事情让我来吧。”他可是男子汉大豆腐,怎么可以不体量姐姐呢? 一上午,夏梓卉都在网上搜寻着租房信息,可要么是价钱太高,要么是住房面积笑得可怜,且里公司距离也远,所以一上午过去了,夏子恒仍然一个没有找到满意的地方。 而慕晔辰不知去了哪里,似乎并没有回来,夏梓卉虽在查找租房信息的同时也留意的听着,隔壁并没有传来一丝的开关门的声音,想来慕晔辰约莫是对她死心了。 夏梓卉努力忽略心中的疼痛,看了看时间,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索性站起身来到客厅:“小恒,我们中午去外面吃吧,现在做也来不及了。” 夏子恒有些不情愿,是在是中午温度本就高,在家中开着空调倒是不觉得什么,但开门的霎那,外面的热气瞬间让人望而却步。 但这附近并没有什么外卖小饭馆,且受之前那些外卖黑幕报道,让夏梓卉早已将外卖给拉黑了,她宁愿冒着太阳出门找间干净的餐馆,也不愿意吃一下不健康的食物。 夏子恒磨磨蹭蹭的不愿出门,本还精神奕奕的面容,在关上门隔绝了屋内残存冷气后,瞬间变得如被太阳晒蔫了的花朵,卷曲着提不起精神。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夏梓卉还未转过身,一旁精神萎靡的夏子恒瞬间如打了鸡血搬兴奋:“慕哥哥!我们准备出去吃午饭,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夏梓卉转过身来,恰好对上慕晔辰冰冷的目光,急忙低头牵起夏子恒的手:“我们走了,天气这么热,别打扰你慕哥哥了。” 慕晔辰拿出钥匙径直走到门口转动着钥匙,没有看夏子恒期盼的目光,淡淡道:“我吃过了。”说完也不给夏子恒再度开口的机会,推开门一步跨入后将门关上。 夏子恒怔怔看着慕晔辰关着的防盗门,有些委屈的问着夏梓卉:“姐姐,慕哥哥是不是还在生昨天的气?不喜欢我了?他以前见到我都会摸着我的头和我说话。” “小恒乖,你这么可爱慕哥哥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也许是遇上什么事心情不好,所以我们最近还是不要打扰你慕哥哥的好。” 然而夏梓卉总觉得心中有些什么事情被她忘记了,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便也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二人吃完午饭回到家中,夏梓卉才猛然想起忘记的是什么,想到这夏梓卉这才有些忐忑的开门走向了对面。 望着近在近在咫尺的铁门,夏梓卉不禁心生惬意,上午才说了那么绝情的话,也说好希望二人不再来往,可是才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要反悔了,且还要主动上门打扰,夏梓卉一时间不由得有些退意。 可今早本因为要去外地,所以她收拾好的资料什么的都放在行李箱中,可回到家中,却并不见行李箱,想来是慕晔辰一时情急直接放他家了。 而今天下午三点荀楠的飞机就会抵达,这次去的分公司会议资料与一些投资商的洽谈准备资料全都在她这,虽然荀楠那也有备份,但是今晚就要开会,那些资料现在整理的话显然来不及了,而她今天看手机时才发现荀楠登机前给她留言,会议开始时间是下午六点,要她在飞机抵达前将整理好的资料与行程发给荀楠,让其一下飞机便能收到,然而那储存着资料的u盘却在行李箱中。 “叩叩叩。”夏梓卉心一横,叩响了面前的大门。 门开的一霎那,慕晔辰看着夏梓卉的眼神有些冰冷,让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口,想要说明来意,慕晔辰却先一步开口:“你是要来拿回你的东西吧?站这等着。” 慕晔辰没有关门,而是转过身朝着客厅深处走去。夏卉注意到慕晔辰走的有些缓慢,背影看起来却有些僵硬,似是在强忍着什么,让夏卉不由得想起了慕晔辰背上的一道道伤。 推着行李箱而来,慕晔辰面上看不出一丝痛苦,只神色冷淡道:“东西都在这了,夏小姐信不过的话可以现场检查,若是不检查的话,便请回吧。” 一声‘夏小姐’听得夏梓卉有些心酸,她知道,慕晔辰这是在和她划清界限。想来她称呼慕晔辰为‘慕先生’时,他也是这般痛苦心酸吧? 夏梓卉不由得觉得自己真的很残忍,残忍的用最坚韧的刀在慕晔辰心上一次次的划开,任其流血不止,直到鲜血淋漓,两败俱伤。 14.道歉 回到家中时,夏子恒在房间午睡,夏梓卉有些木然的将自己关在房间,缩靠在墙角,双臂抱膝,想要强忍着什么,眼中的灼热的晶莹就这么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不由得紧紧捂住心口,似乎这样,就能减轻心中的疼痛。 夏日午后伴着窗外知了声声长鸣,房内只余无声哽咽。 不知哭了多久,夏梓卉只感觉再也没有了眼泪,一睁眼,视野似乎都变窄了不少,撑着墙下了床,才发现双腿早已麻木,阵阵酸麻感在腿中游走。 当在浴室见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夏梓卉不由得被镜中人那红肿如核桃的双眼吓了一跳,泪痕流过的双颊,早已被蒸发不见,唯有似风沙吹裂之感让夏梓卉有些难受。 门外传来夏子恒略带焦急的声音:“姐姐姐姐,我快憋不住了,你怎么在里面这么久啊?” 夏梓卉忙用毛巾浸入冷水,抹了把脸后才折成条状轻敷在双眼处,脑袋微微上扬,这才不紧不慢的开了门。 门一开,夏子恒看也不看的便径直冲了进来,夏梓卉眼疾手快的出去顺手带上了门,步子不停的说着:“我先做个面膜,你等会别来打扰我。” 她的眼睛肿的有些吓人,想要快速消下去还是要借助冰块,好在夏天天气燕儿,本就常备着一些冰块,夏梓卉索性打开冰箱,取出一小块冰块用布包着敷在红肿处。 即便已经开了空调,但双眼处隔着棉布传来的丝丝冰凉还是让夏梓卉有些喟叹,眼中的干涩似乎也在渐渐消失。 募得,夏梓卉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拿过手机一看,已经两点四十了,荀楠的飞机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不由得急忙插上u盘,当时间已经显示为两点五十八分,夏子恒才堪堪将资料全部发至荀楠,一抹额头,不由得长舒口气,她差点就误事了。 冰块早已融化的只剩一颗不足指甲盖的小圆球,冰水在桌上形成一滩水渍。夏梓卉只得将冰块丢弃,擦干水渍,正准备再去取冰块,手刚握上把手,就听一旁的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夏梓卉顿了顿,门外便传来夏子恒洪亮的声音:“姐姐,我今天的那部分暑假作业写完了,我就不打扰你敷面膜了,我去找慕哥哥玩了。” 夏梓卉想要阻止,然而想到肿胀的双眼,不由止住了手中的动作,只能隔着门回应:“夏子恒,我之前不是才说别打扰人家......” “嘭!”夏梓卉还没说完,回应她的便是一声关门声。 夏子恒说话的时候早已到了门口,如今哪听得见夏梓卉说些什么?他现在一心想着的就是去找慕哥哥,木哥哥家模型可多了,还说他无聊了可以随时去他家玩。 更何况今天慕哥哥看起来还在生着昨天的气,他好不容易忍到写完作业终于解放了,当然要先去哄哄慕哥哥,姐姐脸皮薄,这个中间人就让他来做吧,怎么说他也是个男子汉。至于之前夏梓卉的叮嘱,夏子恒表示,女人嘛!电视里都说了女人都是喜欢口是心非的,你只要知道要就是不要,不要就是要,就行了。 自以为了解女人的夏子恒就这么身负重任壮志满满的敲响了慕晔辰的门, 于是乎,本下定决心彻底与夏梓卉保持距离,不再关心夏家人的慕晔辰,听着门口敲门声伴随着孩童口中不停的喊着‘慕哥哥慕哥哥’,决定不予理会。 可惜很多事情计划的再好,终究意料不到一些变量,而夏子恒无意就是那个‘变量’。 什么叫‘魔音穿耳’?为什么许多人说孩子大了总有那么一个狗憎人厌的年纪会让人非常无奈? 以前的慕晔辰不知道,但今天却突的知道了个彻底,门口的夏子恒一改往日见到他的乖乖迷弟样,反倒一直边拍门边喊着,丝毫不知疲倦般的重复着。 一向喜静的慕晔辰不由得皱紧了眉,难道不知道有时候敲门不应时,人可能不在家吗?夏梓卉难道听不到这声音吗?为什么不出来阻止?说好的保持距离当个陌生人的,怎么还不把他拉回去? 等了一会儿,除了门口毫无减弱的吵闹声,夏梓卉似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慕晔辰不由忍无可忍,疾步走至玄关处打开们,正准备释放冷气拒绝对方,哪想门一开,夏子恒小小的身影‘咻’的窜了进来,甩开汲着的鞋子,直奔客厅坐了下来,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容看着他。 慕晔辰不由得一时脸黑,这小子真是成精了,这是打定主意赖这了? 他可没有受虐倾向,在那般被夏梓卉拒绝后,还蹭上去爱屋及乌。虽然夏子恒做的事挺对他胃口,也早已被他收服,但是他一向喜静,这小子有时性子又太过闹腾。 而且既然决心彻底将夏梓卉忘记,最好的办法便是保持距离,所以他才决定明天便搬离这里,哪想本在收拾自己哪些东西需要带走时,夏子恒就这么‘闯’了进来。 “慕哥哥,对不起。”慕晔辰才狠了狠心想要说些什么,哪想夏子恒就一脸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只是这话让慕晔辰挑了挑眉,不知夏梓卉是否知道夏子恒擅作主张。 夏子恒见慕晔辰仍旧黑着张脸抿唇不语,不由灵机一动道:“慕哥哥,是姐姐让我来道歉的,你不知道,姐姐在家一直很后悔,一直关在房间,眼睛都哭肿了,但是害怕你还在生气,所以这才让我来代姐姐道歉。” 慕晔辰对于夏子恒的话明显不信:“不用替你姐姐说好话了,你姐姐要有那个心就自己来了。” “这不是我姐姐眼睛肿了,不敢出门吗?你也知道的,女人都比较在乎自己的形象,要不,要不我之前在门口拍门那么久,姐姐怎么不阻止?”看着慕晔辰因这话有些若有所思,夏子恒不由再接再厉给夏梓卉下了定论,“所以说我姐姐是默许我来替她道歉的,我怎么说他是他弟弟,比慕哥哥你了解她,我说的也是实话,所以我怎么会骗你?” 对于夏子恒说的话,慕晔辰是不相信的,但至于为什么夏梓卉没能阻止,这也恰恰是他所疑惑的,但不论如何,既然夏梓卉已经将话说的那么明白,他也不准备与这姐弟二人再有什么交集,所以现在首要的便是将这小魔王请走,毕竟他还要收拾东西。 15.搬家 夏子恒不知道慕晔辰是否相信,但这都不影响他此时的心情,然而才东张西望了一会的夏子恒很快便察觉出不同,往常他来慕哥哥家时,丝毫没想到慕哥哥家中东西摆放的比自家还要整齐干净。 这倒不是说夏梓卉不爱干净,也不是夏梓卉对于家中家具的摆放布局什么的不擅长,而是家中家具夏梓卉本就挑着便宜打折时买的,并非成套买的,沙发与茶几饭桌座椅什么的自然不可能全是同一种材质,是以多少会有些诧异,且用了一两年,怎么的也无法和新买的高级配套家具相比。 可此时的慕哥哥家中,摆设有些凌乱,地上散落着不少东西,往常摆放在茶几上的书籍与罐装好的咖啡此时都散乱的被扫在了地上,甚至一旁的墙上有些许水渍,而水渍下方的还有被摔碎了的零星几块玻璃,依稀能看出是个杯子,夏子恒不由心中惊呼好险,他刚才脱了鞋,也没看脚下就这么冲了过来,还好没有踩到碎玻璃。 “慕哥哥,你这不会是家里遭贼了吧?”这话夏子恒问的小心翼翼,虽然怎么看都不像是遭贼了,毕竟没有几个贼会选择大白天的行窃,但这情形,让夏子恒无法说别的,难不成直接问:你是不是被我姐姐气的砸东西泄愤?这话要是问出来,是妥妥的要被慕哥哥恼羞成怒的扔出去的。 慕晔辰没回答他,而是直接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没等多久对方就接听了,慕晔辰才道:“你现在给我安排个地方,就在你附近,我决定今天就搬过去,这里也找人收拾一下。” 电话一挂,慕晔辰就见到还坐在沙发上的夏子恒两眼汪汪的看着自己,不由皱了皱眉,收拾起了要带走的东西,然而夏子恒不甘心被忽视,站起身,一个前扑抱住慕晔辰的行李箱:“慕哥哥,你怎么突然要搬家了呢?我,我都给你道歉了,你不要生气了,你要走了我再找谁做我姐夫啊。” 慕晔辰手上动作一顿:“姐夫?” 见此,一时暴露心事的夏子恒不由懊恼的放下捂唇的手,蔫蔫道:“这不是我姐姐也老大不小了嘛,我好歹也是个男子汉,这种帮忙相看选姐夫的事,我当然也要参考参考了。” “那我是你相看的第几个?” “慕哥哥,你不知道,我这两年相看的没有二十也有十几了,这楼上楼下的单身男都看遍了,要不是遇上慕哥哥,我都觉得我姐姐这辈子要打光棍了。” 慕晔辰漫不经心问着:“你是说你姐姐这三年来一直是单身吗?难道一个追你姐姐的人都没有?” “当然不是了,我姐姐以前好歹也算是系花了,现在这楼里追她的就两个,而且姐姐公司里还有追她的人,至于几个就不知道了,反正曾经有一个天天来接我姐姐上班带早点的,虽然姐姐拒绝了,但那人好像还没放弃,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说到最后,夏子恒不禁有些自豪,抬头看向慕晔辰仿佛在问‘我姐姐厉害吧?’。 得到了想知道的资料后,慕晔辰毫不客气的拎起夏子恒的后衣领,打开门就这么一路走到夏梓卉门前,敲了敲门,半响,那猫眼处忽的暗了下来,是门内的人在向外望, 见此,慕晔辰将夏子恒放下,便径直朝原路返回关门,一气呵成,毫不在意的门外的夏子恒。 直到慕晔辰进门,夏梓卉这才松了口气,她刚才还在由于要不要开门,毕竟她现在双眼红肿的这么明显,让人一看就知道哭过了。 还好慕晔辰及时离开,为了防止夏子恒发现端倪,夏梓卉快速一扭门把手,推开稍许距离后力气反身几步跑回房内,这才放松下来,却没想夏子恒却在门外试图想要进来,后发现夏梓卉锁上了房门,不由有要疑惑起来:“姐姐,你怎么锁门了?快开开门,我有要紧事要和你说。” “你个小屁孩能有什么要紧事,我现在在敷面膜不想起来,要真有什么你就这么说,我又不是听不到。” 夏子恒有些丧气:“我刚才去慕哥哥家,慕哥哥在收拾东西,而且还打了个电话,说是今天就要搬走了,所以明天就看不到慕哥哥了,姐姐,你说怎么办啊?慕哥哥到底为什么突然要搬家的?” “搬家?”夏梓卉不由怔住了,她以为夏子恒之前的不停敲门骚扰惹怒了慕晔辰,却不想他竟这么直接就下定了决心,不由喃喃自语起来,“也好也好,这样再无交集也好。” 夏子恒没听见夏梓卉的回话,情急之下灵机一动便道:“姐姐,你怎么还在里面?你去劝劝慕哥哥也好啊,慕哥哥要是走了,以后你要是出差什么的,岂不是也不能放心了?” “夏子恒,你忘了我说的吗,慕哥哥只是我们的邻居,之前已经麻烦了他不少,现在他要搬家,这是人家的自由,你不许去干涉,听见没有?至于出差的事,我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这个。” 夏梓卉说完好一会儿,门外都没有丝毫动静,不管是客厅还是夏子恒的房间,都没再听到任何声音,知道夏梓卉以为弟弟已经回房休息了时,门外再次想起夏子恒的声音:“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慕哥哥?之前楼上那个哥哥和你说话的时候,你也是不会像对慕哥哥一样连个笑也没有的,可是我觉得慕哥哥比他要好的多。” 都说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夏子恒也不例外,即便今年才十岁的他,却也能隐隐感到夏梓卉对慕晔辰的排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认知却让他心里有些难过。 “小孩子别瞎说,姐姐没有不喜欢慕哥哥,以后大人的事你就别管了,现在快去再写些你的书架作业,或者看看电视放松下也行,我们晚点再出门吃饭。” 好在冰块有用,才几个小时,夏梓卉便感到酸涩肿胀的双眼好了不少,连红肿也几乎好了,扑了层粉,确认看上去没那么明显后,夏梓卉便收拾好准备出门。 16.房东 但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夏梓卉先从猫眼向外看了看,确认没有慕晔辰的身影,这才开门,拉起夏子恒离开。 夏日的夜间很是热闹,沿路不少的宵夜烧烤滩吸引着人们,显得是那么的繁华。姐弟两人吃饱喝足,又买了不少存货准备在家好好的宅上几天,然而慕晔辰那紧闭的房门从二人出门到回来都没有任何动静,让夏梓卉不由得心中泛起了嘀咕:难道已经搬走了? 这不是不可能,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如今的慕晔辰算得上是有钱又有权,一个电话过去,就是再难办的事,怕是也会有人抢破头只为你讨好他,所以从慕晔辰打电话到现在已经几个小时,若是要今晚之前搬走的话,想来现在已经离开了。 夏梓卉也没多想,二人回到家中洗漱一番便各自睡去。 第二天一早,夏梓卉去到公司,今天本就是工作日,虽然没有跟随荀楠一道出差,但也是要上班的,可谁知夏梓卉才到公司,便被莉莉姐告知,昨天荀楠已打电话吩咐过,让夏梓卉好好养伤下周再去上班。面对莉莉姐羡慕的眼神,夏梓卉有些头疼,这手受伤她也想的,而且这休息的确实有些优待了,也不知道今天过后公司会有些什么传言,但解释有时却能越描越黑。 于是夏梓卉便这么打道回府,毕竟能偷得几天的清闲,也要好好珍惜的。 然而夏梓卉却在一楼的楼道口遇见了正准备出门买菜房东大妈,便笑着打了声招呼:“孙阿姨,你旅游回来了?” “是啊,我昨天下午才回来的”,说起旅游,孙阿姨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微微还有些得意,“你不知道啊,我前些日子去这最近的那家超市买东西的时候,那超市的工作人员说我是他们第十万个客户,所以送我海南度假三日游,这一路的费用全免,我可是一个子都没出呢!” “是吗?那孙阿姨可真幸运!我也经常去那家超市,可除了一些商品的促销活动,还从来没遇上这好事,看来今天沾了孙阿姨的光,改天我也多去逛逛。” 一番话将房东说的喜笑颜开,满意的不行:“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几天玩的可开心了,什么豪华游轮海鲜大餐什么的通通都有,想不到这超市这么大方,所以我决定以后买东西我就只去那家超市了。” 两人又说了会话便分开了,夏梓卉心中却是有些疑惑,孙阿姨所说的那家超市,并不是那种连锁超市,而是那种个人独资的规模有些中等的超市,按照房东大妈所说的,就算不包括吃食,单单住在豪华游轮上,恐怕这三天资费没有个几十万也拿不下来。 可也正是这点让夏梓卉不解,按说那超市规模足以看出背后老板算不上土豪型的,夏梓卉可是听过这栋楼的一位阿姨抱怨过,超市内部的营业人员到手工资只有两千打头,一年一度的年终奖金也就一封500的红包,连双薪都算不上,更别说会花个几十万当作奖品了。 而且三日游的话,岂不是慕晔辰没带钥匙,在她家借住的那天?这未免有些太巧了? 但夏梓卉又有些不确定,这事会是慕晔辰做的吗?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随后夏子恒又有些释然,反正慕晔辰都已经搬走了,是不是他做的也无所谓了,毕竟他如今的身份,并不会在乎那点钱。 夏子恒一向是个活泼的主,昨天一听慕晔辰要搬走就心急了,但夏梓卉说得对,他确实不能阻止,但不能阻止不代表不难过,所以趁着夏梓卉在厨房做午餐的时候,夏子恒就这个溜了出去,敲响了慕晔辰的门。 敲了门后,夏子恒在门口等了会,甚至将耳朵都贴在门上,也丝毫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这才捶地了脑袋有些气馁的一步步走向家中,而正在此时,‘咔擦’一声,身后的防盗门打开的声音让夏子恒一瞬间抬起头,双眼亮了起来,向后看去,那开门之人果然是慕晔辰。 夏子恒不由擦了擦眼睛,这才开心的跑去一把想要抱住慕晔辰的腰际,却被慕晔辰及时闪了开,夏子恒也不在意,反倒有些傻呼呼的笑了:“慕哥哥,你没搬走真是太好了,嘿嘿嘿。” “有事?”慕晔辰做了个关门的动作,脸上还是那么的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透过打开的门,夏子恒闻到屋内飘出的香味,想要努力抑制住分泌出的口水,试探着道:“慕哥哥,这快中午了,你一个人吃饭太安静了,我姐姐也在做饭,不如我们一起吃啊?” “我正好喜欢安静。”说完这话,慕晔辰突然毫无预兆的关上了门,也隔绝了那令人食欲大开的气味。 端着饭菜上桌的夏梓卉正巧见到夏子恒一脸失意的走进来,与平时斗志昂扬的样子完全不同,误以为是还在为了慕晔辰搬走而伤心,便安慰起来:“小恒,你也别伤心,这慕哥哥或许是有更好的地方住呢,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你们才认识一个星期不到,有必要这么伤春悲秋的吗?” “不,慕哥哥没有搬走,只是慕哥哥好像不喜欢我了,姐姐,小恒难道不可爱了吗?” 没搬走?但这也与她无关,甚至说,夏梓卉并不想要再听到他的事情,也不想再与之有任何纠缠,所以听到夏子恒的话,夏梓卉似乎都懂了慕晔辰为何如此改变,但面对弟弟的眼神,夏梓卉有些自责的转移话题:“小恒当然是最可爱的孩子,来,先不想那些,小恒快尝尝姐姐今天的手艺有没进步。” 似乎是字那天开始,两人再也没了交集,夏子恒也好几次试图敲门想要串门建立感情,但结果都是被拒之门外,兴致蔫蔫了几天,便也不再去打扰, 即便在夏子恒心中慕晔辰还是那个偶像大哥哥,但也学会了克制自己,如以往般写作业看电视,周末玩耍的这么过着。 而夏梓卉也再没有在晨跑时遇上慕晔辰,即便偶尔出门时遇上了,两人也会视而不见如同陌生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连一个点头微笑也没有。 17.拒绝 “夏梓卉,今天我正好和朋友约了去新开的一家烧烤店吃烧烤,就是离你那挺近的那家,我们正好顺路,带你一程吧?” 看着拦在眼前的车,车里坐的是行政部的同事,他是公司追求夏梓卉的三人之一,也是在夏梓卉拒绝后一直坚持到现在的唯一一人,说来两人共事已经有一年多,这人便追求了她一年。 但即便夏梓卉明确拒绝,但却依旧没有什么用,大概是因为她现在还单身着,所以面前这人便一直没有放弃, 虽然没有放弃,但害怕夏梓卉的拒绝,这人便总是以着同事的身份时不时的送早餐送巧克力,甚至私下也邀约过夏梓卉,虽然都是以聚餐喝茶或是在这待迷路等等借口,但夏梓卉并没有接收。 但即便如此,公司里却仍旧将夏梓卉谣传是他的女朋友,初一听到时,夏梓卉是生气的,后来沈青青打探后才知这谣言便是那人故意制造的,所以自此也就更加与他保持距离,本来这事到这儿就算完了。 哪想自前些时间公司被收购,夏梓卉被提升为秘书后,公司有些人暗下以为夏梓卉总裁看中了才调换为秘书,想要放在自己身边,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这夏梓卉成为秘书都快一个月的时间,其工作也与莉莉姐一样纯工作,总裁也并没有对夏梓卉有什么另眼相看的事迹,当然,之前夏梓卉伤到手的优待只有莉莉姐知道,而夏梓卉在家休息了三天便直接上班了,故他人不知道总裁的吩咐。 恰恰在上周,眼前这位行政部同事似乎是因着能力不错,被荀楠提拔为行政主管,在公司几位单身女同事不由对他暗送秋波,是以他便更加春风得意了,就又打起了夏梓卉的主意。 可他却看错了夏梓卉,夏梓卉本就和他交集不多,所以这人的升迁与降职都与夏梓卉无关,更何况之前的谣言散步也让夏梓卉对眼前之人不喜了起来。 夏梓卉蹙眉后退一步,才道:“不用了,我习惯走回去,毕竟这能锻炼身体。” “别啊,我们好歹同事一场,我只知道那家店与你住的地方很近,具体还没去过,你就当一回我的向导如何?” “你要是找不着路可以搜地图的,或者让你朋友去接你也行,廖主管,我就先走了。”这回夏梓卉直接绕过车身朝一旁走,丝毫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廖立安眼神一瞬间阴了阴,他没想到都搬出了同事情谊,夏梓卉竟然还如此毫不给面子,遂又将车子超前开了开,再次挡住夏梓卉的路,身子微微伸出窗子的看着夏梓卉:“夏秘书,这都下班了,你晚些回去也可以,不如先给我指指路,到时候我一定送你份厚礼答谢你。而且我们同事这一年多,虽然接触的不多,但多少也要互相帮助,你现在成了秘书,而我也升值当了主管,这工作外的交流还是要得。毕竟有时候总裁会交代下来的一些公司内部的事务,万一我一个漏听或是说你传达错误,导致总裁误以为夏秘书你办事不力就不好了。” 夏梓卉本要再次离开的步伐不由一滞,看着廖立安眯了眯眼:“你这是威胁我?” 廖立安嘲讽的笑了笑:“夏秘书这可就误会我了,我只是邀请夏秘书坐我的顺风车,交流交流同事情而已。”说完廖立安下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绅士的伸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夏秘书,请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夏梓卉却看也不看廖立安,直接越过车子,向前走去,身后传来重重的关门声,让夏梓卉翻了翻白眼:真没想到廖立安外表看起来长得清秀老实,可自从升了主管后,性格竟然变得如此丑恶张扬,这要是升到经理,还不得把公司搞个乌烟瘴气或是直接破产? 想到此,夏卉不由开始同情起了荀楠。 而被夏梓卉的态度弄得有些气急败坏的廖立安,自然不会就此甘心,之前他那么辛苦的追求夏梓卉,甚至在外人特意在公司同事面前送礼送花送爱心餐等,夏梓卉都从没当回事,甚至直白的拒绝。直到他以同事名义常常找机会与夏梓卉说话,开始还好些,后来次数多了,夏梓卉便开始疏远他,他这才不得已放出谣言,让大家以为夏梓卉已经名花有主了,但夏梓卉自那以后更是见他就绕道走。 这让廖立安心中不禁觉得,夏梓卉这么一次次的拒绝他是因为他只是普通职员,然而上周升值之后,他忍痛拿出多年积蓄买车充门面,谁知夏梓卉还是一丝面子也不给。想到这廖立安轻蔑的笑了笑,难不成这夏梓卉以为做了总裁秘书,还能升为总裁夫人不成? 公司以前规模及人员本就不少,如今被荀氏集团收购,福利工资都再上了一个阶层,廖立安在内其更让他亲戚朋友羡慕不已,想到周围人的祝贺与下属的恭维,都与此时夏梓卉的态度成了鲜明对比,心中的不甘再度扩大,本准备就此离去的廖立安,鬼使神差的将车开得极慢,就这么一路尾随这夏梓卉,直到见到夏梓卉进了其所在单元,廖立安才驱车离开。 而离开的廖立安与夏梓卉却没见到,这栋楼的某个窗边,站着一个身影,从那车的出现到离开,全程收入眼中。 就在夏梓卉掏出钥匙打开门时,楼梯上方传出一道夏梓卉耳熟的声音:“夏小姐,你回来了?” 夏梓卉转身,看着来人换上公式化的笑容点了点头:“秦先生,你的旅游摄影怎么样了?” “这次我去的西藏,感觉那环境简直太美了,夏小姐如果想旅游,可以去那看看。” “邹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工作太忙,恐怕没时间去了,就算有时间也是大家都休息,人挤人的,还是算了吧。” 来人是四楼的邹泽成,正好住在夏梓卉家的正上方,两人也是只有些交集,邹泽成给夏梓卉的印象是普通邻里,甚至可以说连朋友都算不上,但表面的有好还是要维持的。 18冲突 夏子恒在房中写作业便听见玄关处传来夏梓卉说话的声音,一时以为是在与慕晔辰说话,便欣喜的放下作业跑了出来,却不想见到的是邹泽成,不由得顿住了脚步,勉强向对方露出一个微笑,却并不打算开口叫哥哥。 对于这点,夏梓卉倒是没有说什么,只因面前的邹泽成在她们刚搬来的时候,便显得很热情友好,只是后来总是在夏梓卉上班下班的时候来个‘偶遇’,甚至有时会以邻居的名义借点酱油什么的,至于是不是真的用完了或者不够,夏梓卉自然不知道。但这人每次归还的时候总是会挑深更半夜,甚至有时换东西时会说些别的话题,说着说着便想要抬脚往夏梓卉家中走去,这下夏梓卉再笨也知道邹泽成的用意,心生厌恶的同时也有意疏远,可两人在同一栋楼,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不好就此撕破脸, 好在邹泽成是个业余摄影师,总是时不时的要去一些风景优美的地方摄影赚钱,前段时间邹泽成便离开家门去了西藏,倒是让夏梓卉轻松不少。 然而即便此时邹泽成回来了,夏梓卉也只是这么客气一下便果断带着夏子恒准备关门,却不想邹泽成似洞悉了夏梓卉的想法似得,在夏子恒关门前忙一手撑住墙,一手状似无意的放在了门把上:“夏小姐今天回来的有些晚,你弟弟怕是早就饿了,正好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吃饭,不如我做东请夏小姐和你弟弟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不用了,我中午有做饭,热热就成了。” “那不知夏小姐可否收留我吃一顿便饭?我实在是太饿了。” 夏梓卉此时的脸色已经没了笑意,冷了看着邹泽成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中午的饭菜只勉强够我和我弟弟吃,所以抱歉了,邹先生现在可以放开手了吗?” 夏梓卉话说得直白,让邹泽成面上挂上一丝难堪的放开了手,还要说些什么,却见夏梓卉猛地关上了门,邹泽成眼中不由带了些狰狞,边上楼梯便嗤笑着:“不过是个无父无母带着拖油瓶的女人,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了?敢在我面前装清高,来日老子要你在身下求我。” “姐姐,楼上那个男人真讨厌,你以后不要和他说话。” 虽然夏梓卉也不不喜欢邹泽成看人的眼神,但是成人的时间和孩子始终不同,孩子可以随心所以露出自己的喜恶,可如夏梓卉以前那般碰壁,见了不少人,也让夏梓卉学会了虚与委蛇,做人留一线,总比几句话弄成仇人的好。 是以夏梓卉不由笑了笑,抚了抚夏子恒脑袋:“以后尽量避免碰到就行,再不进去等会你别喊饿。” 于是二人就这么抛开心中不愉,很快将这小插曲忘诸脑后,毕竟在两人的心中与生活中,邹泽成只是一个没有交集的无关紧要之人而已,却没想到不久后这个人险些成为夏梓卉的噩梦。 第二日,夏梓卉在距公司两百左右时,突的一旁车辆呼啸而过,将夜里下雨才积成水洼溅了夏梓卉一身,那辆车倒是没有伤人之意,但那突然选择在水洼便加速的行为却显然是有意而为之。 夏梓卉被溅了水,下意识的抬头望去,那车速竟突的停了下来,从车窗里身处一张熟悉的脸,笑的让人厌恶:“夏小姐,真巧啊,我们又见了,不过你走路怎么不看路的,害我溅了你一身,不过看在同事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呵!我走路不看路?廖立安,有些事大家心里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何必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匆匆用纸巾擦了一边的夏梓卉不由绕开车头向前走去,却不想那车竟又慢悠悠的开着,速度竟然和夏梓卉的速度有的一拼。 夏梓卉也不理,却不想突的,廖立安从车内扔下几枚硬币,直直的打在了夏梓卉的脚边,些许的疼痛让夏梓卉不由得停下脚步,阴寒着脸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咯,我弄脏了你的衣服,这几个钱就当可怜你坐车回家换一件再来,省的到公司丢人。” 这一下可真是把夏梓卉逗笑了,她还以为这人有多豪气呢,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决定撕下脸皮,夏梓卉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想罢夏梓卉从包里拿出一张二十的票票,走上前一把塞入车里:“正好,我也正有此意,多的你留着喝茶吧。” “什么意思?” 不理会有些蒙的廖立安,拉上包包拉链的夏梓卉走到车前,露出手中刚拿出的一瓶指甲油猛地朝挡风玻璃掷去,‘咔擦’一声,瓶身裂开,其内红粉色指甲油在挡风玻璃上四溅开来。 夏梓卉是朝着驾驶位扔的,虽然挡风玻璃只有着几条裂痕,但即便如此廖立安此刻眼前只能看见一片红粉,这个样子,即便离公司很近了,也不能再继续开车了,毕竟现在可是上班高峰期。 廖立安反应过来不由气急败坏:“夏梓卉,你什么意思,你别走。”说着条件反射的按了雨刷开关,然而悲剧的是,雨刷不禁染上指甲油,更是将本就浓稠的指甲油平坦的挡住整个视野,这下更不可能继续开车上路了。 又见夏梓卉此时已经据他好几米远了,廖立安不由一个心急下车,小跑两步一把追上夏梓卉挡住其前路:“你他妈什么意思?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弄干净我的车,我,我就......” “你就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当街打人不成?你不怕被过往的同事或是总裁经理什么的看到影响你前途吗?而且我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你弄脏我衣服我都没说什么,而且我也已经给你钱了,可比你大方多了。”夏梓卉讽刺这大声说,此时边上已经是不是有路过之人回头看着二人,间或指指点点。 廖立安觉得有些丢脸,但大男子自尊心作祟,不肯轻易屈服,于是只能梗着脖子把夏梓卉的那20元甩在地上:“去你的大方!我一块挡风玻璃都几百块,你这女人别以为挡了秘书就能攀上高枝,总裁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人?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别以为我对你感兴趣就嘚瑟了,你也只配给男人当玩物罢了。” 19.喷粪 夏梓卉这下脸上连那挂着装饰性的笑容都没了,只眯了眯眼:“我劝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说着,夏梓卉又再度换上了笑脸,“而且你也放心好了,我就算眼瞎了,也不会看上你这个连懒蛤蟆都算不上的人。哦,对了,那20块钱是留给你打电话找人的话费,不用感谢了。”夏梓卉一把推开面前挡路之人,自顾自的加快脚步向前走去,现在已经离公司越来越近,谅廖立安也不敢在此放肆,是以夏梓卉抬头挺胸的走着,背影让人看着嚣张急了。 “你!”廖立安心中再气愤不已,却也不能就这么把车子扔在路边,要不一会肯定满是罚单了,不由强压下怒火,拨了个维修电话。 “小卉,你这是怎么了?虽然昨晚下雨了,今天可是天晴啊,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人在附近飚车吗?” 不怪莉莉姐这么惊讶,实在是夏梓卉太过狼狈了,上身本就穿着淡蓝色衬衫下配白色包臀短裙,而那白裙上的斑斑污水便因此更加显眼,不过庆幸的是上身倒是只有一两个浅小的痕迹,相比起裙子要好太多了。 夏梓卉也没多说,只是放下将背包放在桌面后才道:“遇上一条疯狗而已,莉莉姐,我先去擦一擦,看看能不能好一些。” “嗯,好的,你去吧,总裁要找你我会帮你解释的。” 却不想等夏梓卉回来时,还没走到座位,就被莉莉姐一把拉了过去,小声问着:“小卉,你今天真的遇到行政部的廖主管了?” 夏梓卉瞥了眼跟在一旁一脸八卦又气愤的沈青青,面容平淡:“是啊,我这一身污水就是他在突然开车加速给溅的,难不成他要和我道歉?可他之前明明说他就是故意的,还打发叫花子一样朝我扔了几块钱让我坐车回家别丢人。” “靠,我就说这廖立安满口喷粪,之前追求小卉不成还散布谣言说小卉是他女朋友,现在升了主管更加讨厌,还敢这么侮辱人!看我不收拾他。”沈青青略显不忿的举了举拳头。 却被莉莉姐一把按住,再度看向夏梓卉:“先别冲动,我看那廖立安一进公司就满身怒气的,小卉,你们接着怎么了?” 看着围在自己身边一脸八卦意味的莉莉姐,夏梓卉抽抽嘴角,没想到莉莉姐表面看起来严肃,实际上也是个如此喜爱八卦之人,不由将之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下莉莉姐也不由皱了皱眉:“我才来不久就换总裁了,以前只觉得这廖立安表面老实,但是和人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不安分的滴溜溜的转,就对他印象不怎么好,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不过在公司你和他还是别正面冲突的好,毕竟他多少有些能力,哄的行政部经理那么赏识他,他要是给你使什么绊子就不好了。” 知道莉莉姐是关心她,夏梓卉自然不会拒绝:“莉莉姐放心,我会注意的,只要他不来惹我,我绝不会公私不分的。” 而那边沈青青也被莉莉姐一通说教给安抚了下来,谁知夏梓卉才回到座位,正好策划组交上来一分策划方案,这人叫刘雅如,正好是廖立安的爱慕者,所以在当初听到廖立安散布与夏梓卉交往时便总是阴着脸,也曾冷嘲热讽过,不过夏梓卉全然没放在眼里,也随着夏梓卉愈渐疏远廖立安而就此了事。 于是廖立安私下便与安慰他的刘雅如在一起了,今早廖立安迟到了近十分钟才怒气冲冲的进公司,她来得早,是以未能看到夏梓卉与廖立安的那幕,但却听到路过两人来上班的同事的隐约说辞,本就完全相信廖立安言语的刘雅如再看夏梓卉满脸微笑,而廖立安则迟到外加怒气冲冲的样子,不由心中对夏梓卉又一次怨恨起来。 她知道廖立安以前追求过夏梓卉,可在她认知中,既然廖立安已经和她交往,那么是绝对不可能再对夏梓卉有心思,所以只能是夏梓卉见到廖立安升职当了主管后,才发现了廖立安的优秀,想要勾引她男人,这才故意在上班之路与廖立安发生争执,企图引起他的关注而使的手段。 所以当下自然不能忍了,在交完策划案时,不由讽刺道:“有些人自以为长得漂亮就能飞上枝头,见人以前职位平平就毫不在意,现在人家升职,这反倒是后悔了,还自甘下贱想要让人回头,真是打的好主意啊,还真以为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就能让人上钩?也太高看自己了。” “你说谁呢?”看不惯廖立安的沈青青第一个看不顺眼了,这刘雅如真是傻的可以,她对廖立安的心思,公司里谁不知道? 刘雅如神烦的呛了回去:“怎么了?说的又不是你,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 这话说的沈青青瞬间离开座位,朝着二人而来,大有刘雅如说错一句就灭了她的风范:“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说谁是皇帝谁是太监?” “呵!我说谁你们自己心知肚明,还是第一次见这上杆子让人给把太监头衔给安上的。” 夏梓卉拦住已经卷起袖子上前的沈青青,皱眉看向面前之人:“刘雅如,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要说什么冲我来好了,没必要带上别人。”说着双眼又大方的扫视了一圈或看热闹或低头不语之人,再看了一眼坐在原位一脸挑衅的廖立安,这才收回眼神:“而且你不觉得,你这么为人出头,实际上是被人当枪使了吗?你可有看那人有什么表示?” “哼,我说的就是你怎么了?你也别在这挑拨离间,”已经廖立安洗脑了的刘雅如丝毫听不进去,对着夏梓卉继续毫不留情起来,“怎么,你心虚了?他只是在乎同事情谊不好开口,但你也别以为你在私下做些什么别人不知道。想当所有人都是傻子,还想吃回头草?我呸!” 20.降职 这话可谓有些过了,甚至最后刘雅如还就真的在地上吐了口痰,让一旁的不少同事都皱起了眉头,一旁同事见事情有些失控,不由开口劝道:“刘雅如,大家同为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这话有些过了啊!” “对对,夏梓卉在公司这么两年多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可有目共睹,你赶紧道歉!” 夏梓卉没理会那些言语,要劝的话,之前怎么都好好的在原位看戏呢?这时候冒出来,他们这是怕她俩打起来吧? 也幸好总裁还没来,否则刘雅如也不敢如此嚣张,不过夏梓卉可不是那种会为了大事化了而委曲求全之人。 “回头草?别说我从前看不上他,哪怕他就是当了经理或是开公司当了总裁,我也一样看不上他那种人渣,在你眼里是宝,其实在我眼里也只是连根杂草也算不上,我真想求你以后让他别来骚扰我了,看着他就让我恶心的想吐。而且,不说别的,就说你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我?你要追求人家还想着来踩低我凸显自己?我倒要将那句话送给你,你可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太监。” “哈哈哈哈。”对于此话,沈青青第一个捧场,或许是第一次见夏梓卉如此彪悍不留情面,也或许是此刻刘雅如的脸色太过精彩,让沈青青不由笑的不能自己。 夏梓卉这话可谓直接打了刘雅如的脸,不说刘雅如,就连远处的廖立安也不由站起身放下狠话:“夏梓卉,你好,你好样的,给我走着瞧。” “什么走着瞧?” 静! 随着这句话,本来有些喧闹的氛围瞬间落针可闻,就如同时间就此停滞了一般。 但那人显然对众人的这种反应有些不满,便再次问道:“刚刚是谁在说什么走着瞧?你们这么几人聚在夏秘书桌前是怎么了?别告诉我是聚众闹事?” 随之而来的还有鞋跟打在大理石地面的啪嗒声传来,看清来人是荀楠后,廖立安瞬间卡了声,刘雅如也反应过来堆起笑道:“总裁好,这我们在联络感情呢,刚才只是说笑的。” “哦?这么说刚才那句走着瞧是你说的?可我怎么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还是你其实是个男的?”荀楠双眼毫无温度的看着刘雅如,嘴角的笑意却始终都在,让人看着有些胆寒, “回总裁,这,刚才那话是我说的,我们是,是在联络同事感情的。” “联络感情?可那话充满怒意,我倒是觉得不想联络感情,倒像是在威胁人,”荀楠说完后看了眼急于解释的廖立安与刘雅如,复又再次开口,“而且,既然是联络感情的话,那夏秘书旁边的地上怎么还有一块状似口水的东西?该不会是你们联络感情的时候喷出来的?夏秘书,这是你吐的吗?” 夏梓卉强忍住面上的笑意,严肃的道:“这是刘销售说话的时候太用力,然后‘不小心’喷出来的。” 这话说的很有技术含量,让一些不之前听了廖立安说辞的同事不由对夏梓卉的人品有些好感,别人都这么逼迫,夏秘书还这么不计前嫌。 荀楠了然:“既然不是保洁失职,那刘销售员是吧?你这样说话都能喷出口水,那你见客户的时候怕是会因此让客户连想买我们产品的心思都没了,搞不好还以为我们公司没素质有意侮辱人,人事经理,等会你安排一下,让这刘小姐当保洁好了,这个工作不用说话,适合你,还有这喷出的口水等会记得弄干净,并且工资里记得扣钱。” “总裁,我不是......” “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看我这不是没怪你还给你安排了个适合你的工作吗?”这话荀楠说的毫不心虚,复又指着仍旧站着畏缩着的廖立安,“你,对,就是你,你是谁来着?” 廖立安有些不敢置信,总裁来这都快一个月了,他也在会议上发言,且在之前公司加班时遇见总裁几次,没想到总裁居然不认识自己,亏他还沾沾自喜以为多露面多在总裁加班的时候也加班就能得到赏识,哪想这根本就是笑话。 见到廖立安傻呆呆的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样子,一手提拔他的行政经理不由站起来圆场:“总裁,这是上周新新上任的行政主管廖立安,在公司好几年,能力不错。” “那也算是个老人了,能力什么的倒在其次,不会可以学,这人品是最重要的,你刚说走着瞧是联络感情的,那夏秘书这一身被溅的污水也是你联络感情才故意开车加速的?” 廖立安不由有些头皮发麻,虽说这是事实,可总裁不是刚刚才来吗?这怕是想要嚼舌根都没时间,怎么还能知道这件事? 但显然,这个总裁并不太好说话,廖立安不能硬着头皮将这事推到夏梓卉身上:“这,这是之前在路上我车速有些快不小心溅的,所以夏秘书这才,才在公司编排了一些话,是以我听了有些生气才说出那番话。” “夏秘书,这位廖主管对吧,她说你编排他的事,你怎么看?” 虽然不知荀楠何意,但既然他如此问,夏梓卉便也直接回道:“我才到公司什么话都还来不及说就去洗手间处理身上的污水了,一出来就遇到销售部的刘小姐交业绩表顺带‘不小心’喷了口水,嗯,外加廖主管放了点狠话。” “莉莉,这事是像夏秘书说着那样吗?” “是的,总裁。” 荀楠听到这不由笑了,还是平时那般的如沐春风,却让人莫名有些害怕:“既然如此,看来对于刘小姐的事情,我没处理错,至于廖主管......我们公司并没有禁止内部的良性竞争,毕竟有竞争才有进步,才有效率,可是你作为行政主管,在事情都没搞清楚的情况下,竟然因为个人原因对同事放狠话,并且误会夏秘书编排你,所以我有权认为你这个行政主管要当着公司所有人的面,给夏秘书道歉,廖主管对这个没有意见吧?” 21.解围 “没意见,这事是我没弄清楚。”说着廖立安几步走到夏梓卉面前,脸带‘诚恳’的鞠躬道歉:“夏秘书,很抱歉,这次事情是我不对,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请你原谅。” 虽然夏梓卉心中并不像原谅,但却明白荀楠这么做也是站在公司立场上考虑,毕竟这也只是二人的事情,荀楠完全可以不予理会这私事,所以现在能让廖立安舍弃面子当众道歉已经很好了,夏梓卉也就见好就收:“我原谅你了,好了,大家都工作去吧。” 人事经理看着大家都散了,唯有刘雅如站在中间不知所措,不由问道:“这,荀总,刘小姐现在是交接还是等下班?” “现在,把她那边负责的销售资料以及客户全部安排交接好,现在是九点,在十一点我出去前,我不希望看到她还没交接好。” “明白。” 吩咐完的荀楠直接推门进办公司前不忘丢下一句话:“夏秘书,给我泡杯咖啡。” 似乎是之前夏梓卉的劝说起了作用,现在的荀楠依旧每日来公司都要泡杯咖啡,但却不会空腹了,手中都会带着新鲜出炉的糕点垫垫肚子,是以夏梓卉只需要泡好咖啡便好,毕竟她那廉价袋装小面包别人可看不上眼。 夏梓卉进去的时候荀楠还在批阅文件,不由放下咖啡站在一旁,没多久,荀楠便签好字合上文件,一抬头看见夏梓卉不由挑了挑眉:“想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廖立安开车溅了我一身水?”对于这个夏梓卉一直很疑惑,难不成是荀楠说着话诈廖立安的? 荀楠不语,端起手旁的咖啡搅了搅,轻啜一口才道:“我还以为你会感谢我帮你解围。” “谢谢,不过我并不觉得这是帮我,如果总裁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说着夏梓卉便转山离开。 的确,之前的那幕,看起来的确是帮了夏梓卉,让廖立安在公司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还免了刘雅如现在的职位,成为保洁,而这,不管是刘雅如还是廖立安,看起来似乎是她占尽了上风,可实际上也只是在为她拉仇恨而已。 这公司中,廖立安与刘雅如都比她来公司的时间早,这公司之间有不少老熟人,而廖立安又是个小心眼之人,且还是行政主管,公司中想要奉承讨好他的也不少。刘雅如就更别说了,从一个业绩不错,月月丰厚提成的销售降为一个只拿保底工资的保洁,这让一向喜欢一掷千金,天天穿着贵气名牌服装上班的刘雅如如何能忍? 所以刘雅如若是一直做保洁,是不会在公司待太久的,而廖立安也因此暗恨自己,这两人要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时不时的给自己使绊子,想来都会觉得头疼,所以夏梓卉这与其说是帮助,倒还不如说是变相的给制造敌人。 至少以前二人行为嚣张也不敢名面上如何,这次刘雅如是被嫉妒冲昏了脑才没有把握分寸,却不想进过今日之事,三人想要保持在公司里的表面和平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总裁秘书这个位子,可以说比较轻松又高新,夏梓卉当上秘书后,更是让公司不少单身女性眼红许久。 若要说夏梓卉之前还对荀楠为何知道廖立安故意溅她水,现在夏梓卉已经完全不想知道了,看荀楠方才的样子,她便已知道,那所谓的‘解围’,真的是荀楠故意为之。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与同事分开后,夏梓卉便去超市买了写菜,却不想才拐进一条巷子,只要再走一两百米便到了她住的小区,而那小区本就只是普通小区,连公寓也算不上,是以这边小巷有些僻静,但夏天七点天色也还亮着,更何况现在才六点多,是以夏梓卉会选择这条路能省下五分钟到家。 却不想,夏梓卉走着走着,忽的听到身后有声音,当她停下时那声音也没了,让夏梓卉以为出现了幻觉,但当夏梓卉再度走开了没几步,却又听到身后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这大白天的夏梓卉倒是不怕什么,于是就这么忽然转过身,让身后跟踪之人没能反应过来及时隐藏,就这么暴露了自己。 “居然是你?”看着面前的刘雅如,夏梓卉皱了皱眉,这刘雅如居然跟踪自己,是想要找她算账吗? “怎么?做了亏心事你害怕了?” 想起今早的刘雅如的满嘴喷粪,夏梓卉完全不想和她在这浪费时间:“我有没有做亏心事今早说的很清楚了,到是你为什么跟踪我?” 刘雅如嗤笑起来:“跟踪?难道这条路只有你能走?还是这路是你家的,别人走这条路就是跟踪?” “我没空和你浪费时间。”说着夏梓卉就要离开。 可正当夏梓卉转身时,刘雅如瞬间脸色狰狞起来,速度飞快的从包里拿出墨水拧开后,兜头便朝夏梓卉泼了去:“你个狐狸精,我看你这么狼狈怎么回去。” “啊!”夏梓卉猝不及防,虽然余光看到刘雅如的动作及时朝一边躲开,却还是被泼了半边脸,夏梓卉不敢睁开一直滴着墨水的左边眼睛,只得用右眼看向刘雅如,以防再有后招。 幸运的是刘雅如在泼墨后便急速离去,让夏梓卉放松了些,墨水顺着夏梓卉的左半边脑袋滴落在一旁装着菜的塑料袋中,看来这菜是不能吃了,夏梓卉不由得强忍着鼻尖浓浓的墨水味,将手中的菜一股脑的扔了。 突的,夏梓卉停住了手,猛然想起自己似乎在超市买菜的时候觉得太热顺带买了一瓶冰水,夏梓卉不由翻出冰水,一点一点倒在瓶盖里对着脸洗了起来,然而墨水本就是难洗的,更别说那一整瓶的墨水,直到夏梓卉一瓶清水用尽,也没能将脸上的墨水洗掉,好在颜色已经没有那么浓了,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水,左眼也能够睁开事物。 夏梓卉不由加快脚步朝家赶去,虽然夏梓卉只浪费了十几分钟,但她最近一直很准时到家,这猛然晚了,想必夏子恒会很担心。 22.原由 然而事实正如夏梓卉所料,此时的夏子恒见姐姐迟迟不来非常担心,夏梓卉中午离去时便淘好米,只要夏子恒暗下开关即可,可现在饭都已经好了,只余微热,姐姐却没有回来,夏子恒六神无主之际不由想起了住在旁边的慕晔辰。 想到就做,于是夏子恒便果断的带上钥匙离开,敲响了慕晔辰的大门。 察觉慕晔辰的疏远后,最近夏子恒很久没有自动去找他,毕竟之前试过怎么敲得来的还是闭门羹,于是夏子恒便再没找他。 所以当慕晔辰打开门后,看到门外可怜兮兮的夏子恒有些疑惑,随即准备关门,却不想夏子恒眼疾手快的伸出一只腿挡在门口,好在慕晔辰反应及时,这才没有将夏子恒给夹出骨折来。 慕晔辰有些不耐烦:“有事?” “我,我姐姐还没回来,我怕她出事,慕哥哥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找她?” 慕晔辰听后皱着眉,半饷才道:“你可以先给你姐姐打个电话。”说完慕晔辰再次关上了门,徒留门外的夏子恒在那。 荀楠接到慕晔辰的电话有些惊讶,这个时间段打来,难不成他这位好朋友准备请他吃饭? 这么想着,荀楠便也接通了电话:“辰,你终于有空了?是准备请我去你那坐坐还是去外边尝尝?” “你留那位夏秘书加班了?” 荀楠还沉浸在方才的问题中,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慕晔辰口中的夏秘书是谁后,不由调侃起来:“我可是位有时间观念的好老板,怎么会无缘无故让人加班呢?我们公司是不赞成加班的,所以我饿秘书们是到点就走的,怎么?她还没回去,所以你担心她?” “你想多了。”说完慕晔辰不再多说,直接挂了通话,起身拿过冰箱里的小蛋糕,再度开门时,夏子恒果然还在门口徘徊,一间慕晔辰开门,不由开心的在门口站定,也不说话,之时仰着头朝他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慕晔辰不由递出手中的蛋糕:“先喝点温水再垫垫肚子。” 于是当夏子恒接过蛋糕道完谢后,慕晔辰再度关上了门,夏子恒不由挠了挠头,他刚才已经回家打了电话,得知姐姐在赶来的路上便再没了担心,想要来告诉慕哥哥这个消息,可慕哥哥既然没问,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捧着蛋糕回了家。 慕晔辰虽在屋内,但显然屋子并没有多隔音,听见夏子恒的关门声后慕晔辰便走到了窗边。这里视野很好,能够将附近的人物小摊看的一清二楚,是以没多久匆忙回来的夏梓卉便这么进入了慕晔辰的视野范围,只那低着头匆匆而来,弯曲的背部衣服已服帖的粘在身上,让慕晔辰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也许是之前的事,让夏梓卉没了往日的心情,甚至在回来的时候都忘了放轻脚步观察慕晔辰是否会突然出来,以避免偶遇。 而当慕晔辰听见楼道中那上楼的脚步声传来,并在门外掏钥匙的声音时,慕晔辰突的打开了门,及时反应过来的夏梓卉稍稍低头侧了身子故作淡定的挡住被泼墨的脸,却不知她还是没能逃过慕晔辰的目光。 一开门慕晔辰便见到夏梓卉侧过的脸上有着墨色的痕迹,一开始没注意什么,但侧过身的夏梓卉正好将那燃着墨色的肩膀和背部以及满是水迹的头发露了出来,只一眼,就让慕晔辰瞳孔缩了缩,这才淡定的开门离开。 而自以为藏的很好的夏梓卉直到慕晔辰离开才不由得松了口气,一开门就见从屋内出来的夏子恒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糟糕!这声音不隔音就是不好,开个门声音都小不了,被小恒看见了怎么办? 然而在夏梓卉脑中但有的这一瞬,夏子恒自然早已将夏梓卉的样子看了清楚,不由担心的一把拉住夏梓卉的手道:“姐姐,你快蹲下我看看,你这怎么脸上头发都黑了?姐姐你该不是中毒了?” 夏梓卉一头黑线,不知道这小屁孩趁她上班的时候都看了什么电视剧,未免太如戏了吧? 想归想,忽略掉那言语,对于夏子恒的关心,夏梓卉还是停售用的,是以也配合的微弓着身子:“姐姐没事,是路过的时候有人从楼上泼水而已,不过姐姐身上有些难受,我先去洗个澡,等会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忽的夏梓卉看见夏子恒嘴角沾着的东西,不由用手擦拭,这才发现是蛋糕屑:“你吃了蛋糕?” “我,我担心姐姐,想找慕哥哥带我去找姐姐,然后慕哥哥让我先打电话确认一下姐姐有没事,还怕我饿了给我一个蛋糕,我,我没有故意想打扰慕哥哥的。”说着说着夏子恒双手不由紧搓衣角惴惴不安。 夏梓卉不由伸手摸了摸夏子恒的脑袋有些失笑:“姐姐没有怪小恒,姐姐只是担心你饿了,好在有慕哥哥,那你有没有向慕哥哥道谢?” “当然有了,小恒是好孩子。” “那你先自己看会儿电视,我去洗澡了。” 而另一边,在书房中加班的荀楠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这百忙之中听到电话一直不停作响,他手机是不会带进书房的,而知道他书房电话号码的除了荀家老爷子,也就只有慕晔辰了。 荀楠接电话前还挺高兴的,他还以为慕晔辰是要请他吃东西好好犒劳他,可谁知道居然是问夏梓卉那个女人的,甚至在得到答案时,居然连句敷衍的话都不说,就这么直白的挂断了。 这让荀楠有一种过河拆桥的感觉,而他就是那桥。 这三年来,荀楠是看着慕晔辰如何从痛苦中振作的,当他以为慕晔辰完全忘记夏梓卉,甚至恨她时,慕晔辰却说要来这座城市。 而这里,有夏梓卉! 他以为慕晔辰是来报复的,所以在慕晔辰让他买下夏梓卉所处的那家公司时,他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虽然买下这家公司让荀家也受益不少,但却没三人知道,这一切全是为了一个女人。 23.踹人 可是荀楠没想到慕晔辰并未让他对夏梓卉,而是让他将夏梓卉当成一个不认识的普通人对待,是以这些日子以来,夏梓卉才能这么惬意。 荀楠不由又想起慕晔辰打电话来的目的,难道夏梓卉还没回家?还是慕晔辰担心夏梓卉有男朋友了? 想了想荀楠便没太在意,怎么说这也是别人的私事,他倒是还没那么八卦。 而夏梓卉这边则是洗完澡便带着夏子恒准备出门吃晚饭,却不想才开门,便见到站在门外,抬起手正准备敲们的邹泽成,夏梓卉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夏小姐这是准备出门吃饭?” “是的。” “正好我也是要下楼吃饭,这不,就像问问你们吃了没。不过你们既然没吃,那正好今天我请客,权当是为了感谢这段时间以来夏小姐对我的帮助了。” 看着挡在下楼梯口的邹泽成,夏梓卉心中厌烦,说话也没有了之前的客气:“不用了,我只想和我弟弟一起吃饭。” 夏梓卉说完便要拉着夏子恒绕过邹泽成离开,然而邹泽成竟朝有迈出一步,如果说之前邹泽成是挡住了一部分路,那现在便是完全的挡在了楼梯口。 夏梓卉面色有些难看,但在这不知何时修好的昏黄灯光下,却看得并不明确。 邹泽成似完全不知道夏梓卉心中的厌恶,仍旧嬉皮笑脸道:“夏小姐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我们这楼上楼下的,这么生疏就不好了,来来来,说了今天我请客就不要拒绝了。” 说着邹泽成便伸出手来想要拉住夏梓卉,却被夏梓卉朝旁边一闪躲了过去。 “邹先生,请你自重,还有,我现在要和我弟弟离开,你挡住我路了。”此时的夏梓卉连那丝维持的笑脸也没有了,有的只是面上的寒意。 “呵!夏小姐这话便有些重了,何况这并不是你家,有谁规定我不能站这吗?” “你这是不让了?” 邹泽成耸了耸肩,笑的让人真想大一圈的冲动,可这种鸡蛋碰石头的事,夏梓卉是不会做的,是以当夏梓卉深呼吸,想要开口与邹泽成撕破脸时,一旁的夏子恒忍不下去了。 “你还要在这挡着我们多久?你就是我们老师口中典型的没教养!” 邹泽成一瞬间双眼冒火,伸出手想要将夏子恒抓过去,夏子恒却机灵的松开拉着夏梓卉的手,直接躲在了夏梓卉身后,身子躲着,脑袋却还露在外头冲着邹泽成扮鬼脸。 邹泽成怒意无处发,不由眯了眯眼看着夏子恒:“你个小兔崽子!难道这骂人也是你们老师教的?” 这话一说出,护弟心切的夏子恒第一个忍不住了:“邹先生,你做好放干净点嘴巴!这本就是你挡路在先,而且我弟弟口中并没有说一句脏话,反倒是你,果然没教养!” “你!”邹泽成先是被夏子恒这个小屁孩给说没教养,后又被夏梓卉用嫌弃的眼神指责,不由抬起手想要动手,却不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302室的门猛地开了。 邹泽成举高的手也不由滞了滞,但也就是这一刻的停顿,让慕晔辰在开门后,急速的朝着邹泽成一脚踹去。 “啊!” “哇,慕哥哥好厉害!”夏子恒再次化身迷弟眨着那双星星眼跑到慕晔辰身边,对着那被踹到在楼梯上半躺着的邹泽成哼了哼,“坏人!有我慕哥哥在,让你再这么嚣张。” 邹泽成晕乎乎的抓着楼梯旁的铁扶手,本准备恶狠狠地指责慕晔辰,却突然感到额头一阵温热感,不由伸手一摸,是一片血迹,虽然只是磕破了皮而已,可他也丝毫无法容忍。 “你!你个小白脸是什么东西?敢踹老子?你活腻了吧?” 邹泽成猛地跑上楼梯,右手早已蓄力对着慕晔辰,准备给眼前之人狠狠一击出气,然而不想一旁的夏梓卉还没来得及思考,便身子向一旁移动,挡在了慕晔辰的前面。 而这时,邹泽成的拳头已然离夏梓卉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早有准备的慕晔辰也没能料到这一变化,不由瞳孔一缩,右手快速的环上夏梓卉腰际,朝他胸膛一带,左手已经伸出接住那迎面而来的一击。 邹泽成这时反应也快,见一击不成,另一只手便化掌而来,其方向正朝着一旁的夏梓卉而来。 慕晔辰沉了沉眸,再不保留的伸出左腿,朝邹泽成小腹用力一踹。 “啊!” 剧情再次重演,这次夏子恒对慕晔辰已经不是简单的崇拜了,而是已经深深的成为了慕晔辰的真爱粉。 “慕哥哥,我也想和你学武功,你收我为徒吧?” 慕晔辰没回答,只是目光却转向了夏梓卉:“你们不是要出去吃东西吗?” “额,对。” “那走吧。” 慕晔辰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带着姐弟二人下楼,再慢悠悠的经过邹泽成,竟像是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手还环在夏梓卉腰际。 而夏梓卉此时也没注意这些,她只是时刻防备着那越来越近的邹泽成,以防其再突然偷袭。 一连吃了两次亏,邹泽成此刻就是再笨也不敢反抗慕晔辰了,甚至在三人经过他身边之时,身体还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 直到三人越过他,准备转弯继续下台阶之时,邹泽成才回过神来揉着因刚才滚落下来被擦破皮的手肘,不服气的对着二人的身影轻嗤:“呸,真是一朵假意纯洁的白莲花,你这种女人,送给我都不要!” 邹泽成这话并没有放小声音,是以三人都听到了,当然,夏子恒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在他眼里讨厌的人说的话没必要去听。 而夏梓卉虽然气愤,但却并没有与邹泽成理论,因为夏梓卉现在是真的恶心那邹泽成了,甚至宁愿他误会也好,总是若是能够再也不出现在她面前便最好了。 慕晔辰听后不由身体放出寒光,头部微微向后侧过,那双眼如射线般瞥向邹泽成,成功的让在哪骂骂咧咧的邹泽成住了口,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快步上了楼。 24.插曲 “慕先生,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夏梓卉心里很感激,但同时又有些窘迫,似乎她每次最狼狈的时候,都会被他看到。 将二人送到一楼楼下,慕晔辰便自然而然的收回手,似是对刚才的行为丝毫不放在心上,听着夏梓卉有些懊恼的声音,慕晔辰方才便一直紧蹙的眉头不由放松了下来,只不过在这昏黄的灯下却并不明显。 “我觉得那人的眼神不会就此神罢干休的。”慕晔辰这是实话,那男人的眼神太过狭窄,且眼中带着仇恨与不甘,让他有不好的感觉,看来明天有必要调查调查那个男人了。 对于慕晔辰的话,夏梓卉还是停赞同的,就住这里的时间里,夏梓卉便充分认识到了邹泽成的悟出以及厚脸皮,甚至明知一些行为会惹人反感,却仍旧毫不悔改,乐在其中一般。 所以邹泽成不会善罢甘休夏梓卉也心有准备,毕竟二人已经算是彻底撕破脸皮,怎么说邹泽成今天已经受到教训了,夏梓卉也打算以后即便再遇见,也权当成陌生人便好。 第二天,夏梓卉到公司时,刘雅如果然没来,只是那廖立安看她的眼神却有些不同,似乎有些戏谑。 不知为何,夏梓卉想到了昨天刘雅如做的事情,想来那件事若不是廖立安授意,便是刘雅如做完后告诉了廖立安。 但无论哪种,夏梓卉都不会退缩。 是以夏梓卉也朝廖立安回了一个挑衅的微笑,接着便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准备其资料来。 夏梓卉觉得很奇怪,以往她进总裁办公室时,荀楠要么是在电脑上看资料新闻什么的,要么便是在看计划方案以及营业业绩等等。 但是今天,夏梓卉才捧着一打资料在获得准许后进入总裁室的那刻,便见荀楠一直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这让夏梓卉有些不自在。 若不是因为察觉到荀楠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淫邪或恶意,夏梓卉觉得,可能她会控制不住用荀楠最爱的咖啡给他洗把脸。 当然,疑惑的同时,夏梓卉也直接问出了声:“荀总,你眼睛怎么了?” “咳咳,没什么,只是你今天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是不是昨天遇到了什么难处?” 这下夏梓卉倒是更加奇怪了,这么些时间日子以来,荀楠并不像是那种会关心员工私生活的人,更别说昨天耿晨的行为就让她有些惊讶了,毕竟一般人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或许是夏梓卉惊奇的目光太过强烈,让荀楠似乎意识到了失态,不由再次端庄起总裁范的拿起咖啡杯道:“夏秘书,你要是没别的事了,可以出去了。” “好。” 夏梓卉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男人心真是海底针,脸色怎么说变就变? 但即便如此,夏梓卉也没多说什么的出去了。 而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直到下班,夏梓卉不由伸了伸懒腰,他还以为那廖立安会找她麻烦,谁知道对方似乎完全没有那个打算,两人更是一句话都没说。 似乎今早的戏谑眼神,也只是夏梓卉一时眼花而已。 “小卉,我先走了,下周见。” “莉莉姐慢走,下周见。” 夏梓卉住处与沈青青其实是同路,虽然沈青青比她住的要远两站,但方向却是一致的,只不过近些时间沈青青交了个男朋友,所以最近是她男朋友来接她。 而当时沈青青也邀请过她一起回去,但夏梓卉坐了一次,便再没有答应与沈青青一起了,毕竟这二人世界,她这么一个电灯泡在那多不好? 沈青青也明白了夏梓卉的想法,是以没在强求,但二人在公司感情却并没有因此生疏。 甚至因为沈青青尝到了爱情的滋味,便几次想要当一次红娘,给夏梓卉介绍她男朋友的好哥们。 而对于这个提议,夏梓卉当然是拒绝的。 今天又是周五,想到明后两天的休息,夏梓卉觉得,生命是那么的美好。 正在夏梓卉关好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很不幸的被荀楠叫住了:“等等,夏秘书,这里有一份刚传来的加急文件,你现在整理一下这家客户的资料给我,他临时改了周一的机票来这。” “好的,晚些交给你。” 这一份子资料并不多,但至少也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完成。 好在这次夏梓卉在开机的空档先打了个电话回家,嘱咐夏子恒自己拿钱就在楼下买点吃的当晚餐不必等自己后,便再次投入了工作。 或许是公司人走的差不多了,加班的只有那些做策划报告的,让公司显得安静不少,是以那份资料夏梓卉采用了一个半小时便将其整理并规划好。 “夏秘书,今天辛苦你了,明天我会和行政部说,把你今天加的两个小时的班加上。” “不用了,上次我因为个人原因摔伤了手,差点耽误荀总的事情,荀总不但没有计较,还让我带薪休息了几天,所以今天这是我该做的。” 对于这点,荀楠还是分的很清的,笑了笑兀自下了决定:“你说上次是摔上个人原因,但即便如此,那些资料你也按时交给我了,所以你去不去并没有什么影响。而你这次加班,也的的确确是因为我的吩咐,就算你不计较,但依照公司调理,这是必须给你的,还有误餐费也会在下个月一同发放在你公司里的。” 夏梓卉有些无语,看着荀楠的坚持,只能接受了:“那谢谢荀总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你走吧,周一见。” “周一见。” 就这么一番功夫,夏梓卉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了,即便是夏天,也依旧暗了下来。 夏梓卉没忙着回家,天知道她现在早就饥肠辘辘了,刚才也打电话给小恒,确定他已经吃完了,夏梓卉这才在公司不远处寻了个小店点了些东西垫垫肚子。 待到回去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好在路旁有不少的烧烤夜宵摊,倒也不会让人害怕。 因为昨天的原因,且现在又是天黑,夏梓卉并没有选择昨天的那条路,而是走了条稍远一些的大陆回家。 25.危机 其实绕道大路也就比平常多了五分钟路程。 是以,在夏梓卉走了没多久后,也终于快到了,只需经过一个十几米的小巷就到了夏梓卉租住的那栋楼房。 那条小巷虽然人少路黑,但至少可以从这个路口看到十几米处的出口,也就是说,这条小巷是一条笔直的通道。 这对夏梓卉来说并没有什么,因为十几米,连一分钟时间都不需要就能够走完了。 可不知为何,夏梓卉今天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但看着即将到家的路口,夏梓卉又释然了。她住这里这么久,又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怎么可能会有事? 夏梓卉甩了甩头,想来是自己加班太累了。 可等到夏梓卉越朝前走便感觉越是不对,她似乎隐约听见了低低的呼吸声。 这通道内有人! 本来这事并没什么,可这还是夏梓卉越走越近无意中听见的,但若是那人只是路人什么的,不可能一声不吭或是毫不动弹。 那么最有可能的便是,那人是另有意图或是流浪汉之类的。 想到这,夏梓卉不由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微弱的灯光在这幽暗的小巷中倒很是有用,可能因为小巷太暗,夏梓卉这一举动,让对方也一时没有预料。 而就在灯光亮起的一霎那,夏梓卉清楚的看到前方离她两米处,正靠墙站着一人,即便因为她的手机亮光一时无法适应的用手背挡住双眼,但夏梓卉仍然认出那人就是邹泽成。 昨天不愉快夏梓卉还没忘记,还有那邹泽成满含恨意的眼光,所以夏梓卉并不认为邹泽成在这条她每日的必经之路上躲在暗处是巧合。 不说这夏天本就蚊虫多,更何况即便是夜晚温度低了下,但却也是容易出汗的,所以这邹泽成一定不怀好意。 几乎是瞬间,夏梓卉便想要转头向外跑去,然而夏子卉才跑两步,小腿便猛地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导致夏梓卉就这么摔倒在地,手中的手机也摔在了前方的地上。 反应过来的夏梓卉双手撑地,想要起身离开,却冷不防的被身后猛然传来的力道给扯得头皮疼痛难忍。 而那一把扯住夏梓卉头发的人正是邹泽成,但邹泽成却仍不在意,又狠狠踢了夏梓卉小腿一脚,这下夏梓卉才撑起的身体不禁又要向前倒去,但却迫于头发被揪住而导致身体前倾到一半便止住了。 夏梓卉极力忍住那头皮出穿来的尖锐刺痛,伸出手想要扯开邹泽成的手,嘴中却也不闲着。 “放手!邹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等会儿便会知道。” 无论夏梓卉怎么努力,可手却依旧无法扯掉那紧抓着她头发的手,不由想要试着抬腿朝后踢去。 可惜夏梓卉的手机摔在前方不远处,背面亮起的灯光处正好朝上,于是,夏梓卉这一动作就让邹泽成看了个正着。 在躲过夏梓卉的攻击后,邹泽成不由心中更加愤恨,不由松开手,用双手将趴在地上的夏梓卉反了个身后面对着他。 夏梓卉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虽然看不太清楚邹泽成的表情,但看着他随手一抽,就将皮带抽出来,不由让夏梓卉心提了起来:“你究竟要干什么?” 夏梓卉连起身都顾不得,便想要转身朝后爬去,谁知邹泽成这时突然欺身而上,身体压在夏梓卉身上,夏梓卉当即伸出双手就要推开他,却不想反被他一把攥住了两手,用皮带将两手手腕给牢牢绑住。 邹泽成迅速起身脱下外裤,这下夏梓卉就是再蠢也知道邹泽成打算干什么了,不由身体退后努力挪着想要朝手机而去。 她要离开,她要关了那手电筒,这样在两人都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她才有机会趁机离开。 可惜她打的这个算盘,被邹泽成早就看破,一把拉住夏梓卉的脚腕,便将夏梓卉又拖了回去。 “你放开我,邹先生,你这是犯法!” 邹泽成轻笑:“那又如何?今天我敢做就不怕你说出去!你也别在这装清高,这一年来你总是拒绝我的好意,我还真以为你是单纯不知道我的心愿,可昨天我才知道,你只是想要攀龙附凤而已,你真以为那人长得好就好了?今天我就让你体会体会欲仙欲死的滋味!” ‘嘶啦’一声,邹泽成猛地扯开夏梓卉的衬衫,那扣着扣子的衬衫便这么被扯开,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露出里面的优美胸型,让邹泽成不由的动了动喉咙。 反应过来的夏梓卉一把将敞开的衣服拢在胸前紧紧抓着,不让对方发现她心中的恐慌,沉声道:“你如果今天真的做了什么,我一定会报警的!” 邹泽成有些生气的甩了夏梓卉一巴掌,力道之大,成功将夏梓卉给扇得有些耳鸣,见夏梓卉被扇得安静了,这才趁机一个用力将夏梓卉那被皮带捆住的双手拉至头顶,另一只手便要去解夏梓卉的裤子。 夏梓卉害怕了,她真的宁死也不愿被邹泽成侮辱了,只得开口哀求起来:“不,求求你放过我,昨天是我对不起你,你放过我!” “再等一等,等会你就会让我别放过你了。” 没几秒钟,夏梓卉裤子上的扣扣便被邹泽成解开,然而就在邹泽成兴奋的想要褪去那碍人的裤子时,冷不丁的脸颊一阵剧痛,那压在夏梓卉身上的身子便倒向了旁边。 然而还不等他回头看向那伤他之人,却猛地一股力道死死压在他的头上,让他那与大地接触的脸部被压的生疼。 但邹泽成却并没意识到什么,仍旧恶狠狠的放着话:“你,你是谁!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慕晔辰撵了撵那只踩在邹泽成头上的脚,不由冷笑出声:“这么快就忘记我了?看来是不上次踹得太轻了!” 说完,慕晔辰迅速抓起邹泽成的右手,将其背在背上,然后一个用力向上。 “啊!”邹泽成猝不及防的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却因为脸部太过用力的贴着地面,导致声音发出的也不大。 邹泽成现在已经痛的满脸汗水的说不出话了,刚才被慕晔辰用力扳着手肘,竟然将他的手朝手肘外硬生生给折断了。 26.可疑 慕晔辰笑道:“这才只是刚开始,别急,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慕晔辰并没有再怎么样,而是放下那踩着邹泽成脑袋的腿,那只被他折断了的手臂已经耷拉在一旁呈现一个扭曲的弧度,但慕晔辰并没有看一眼。 反倒是抓住邹泽成的另一只手,朝着夏梓卉来时的那头一路拖行到路口之后,便再也不管的放了,折身朝夏梓卉而去。 慕晔辰没有看夏梓卉,而是捡起那掉落在地的手机,关上手电筒,这才转身对着黑暗:“你把双手伸过来,我给你把手解开。” 夏梓卉本就离慕晔辰不远,而慕晔辰在回来时也将夏梓卉的所在位置记住了,所以蹲下身便很轻易的触到那伸过来的双手。 黑暗中本就寂静的巷子里,让夏梓卉的心情也渐渐平复,可眼泪却止不住的流着。 她知道,在刚才那绝望之时见到慕晔辰的那刻,不知为何,她心中竟奇异的没有了恐慌,而是相信只要有慕晔辰在,她就不会有危险。 等到那绑着的皮带被完全解开,夏梓卉不由慌忙想将扣子扣好,可是裤子能扣好,衬衫却因为邹泽成之前的撕扯而被扯掉了几颗扣子,所以夏梓卉也只能衣服拢紧在胸前。 “好了吗?这里太暗,还是开手电筒比较好。”慕晔辰听见一旁悉悉索索的声音响了一阵后便静了下来,不由出声问道。 夏梓卉有些窘迫:“嗯,我好了,可是......我脚好疼,可能暂时起不来了,要不你在前边,我慢慢扶着墙走慢些?” 慕晔辰没说话,而是打开手电筒功能,待能看到后,将手机一把塞在夏梓卉的另一只空余的手中后,不等夏梓卉说话,便一把将其抱起。 “你,你不用这样的,我可以......”在接到慕晔辰扫视而来的目光,夏梓卉本想说自己走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事实也是如此,她的小腿在被邹泽成踢踹之时,脚背便狠狠撞击在水泥地上,她之所以站不起来,也是因为脚背上那一直火辣的疼,甚至夏梓卉能感受到脚背恐怕已经肿起来了。 同时夏梓卉也有些懊恼,不知为何,方才从慕晔辰的目光中,她能感到慕晔辰在生气,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到哪夏子卉却忍不住的心虚起来。 慕晔辰的确在生气,他一直关注这夏梓卉,在发现夏梓卉迟迟未归,差点又控制不住想要给荀楠打电话,但就在那时,听见隔壁的开门声,慕晔辰不由也故作巧合的做出开门准备离开的样子。 于是没等他问,夏子恒就将夏梓卉加班的事情说了出来。 而直到他洗完澡出来后,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他也只以为是夏梓卉回来了,顺便就看了眼猫眼。 然而却没想到那人竟是邹泽成,且并不像那些楼上别的邻居一般堂堂正正的下来,而是非常小心的猫着腰,尽力不发出一丝声音,若不是他搬来这后自己出资装了声控灯后,怕是刚才邹泽成也不会习惯性的跺一跺脚让等亮起,否则他根本看不见门外的邹泽成。 慕晔辰觉得可疑便在阳台一直看着邹泽成走到那条小巷里后,便觉得有些可疑,当下便速度极快的套上衣服而来。 想来慕晔辰心中不禁有些庆幸,还好他来得及时,其实在他看见邹泽成那偷偷摸摸的样子时,心中便有不好的感觉。 还好他最终下来查看,这才没能让他得手。 慕晔辰不由眯了眯眼,他不光是把邹泽成手给折了,更是拉着他在地面拖行,想必他那第三条腿此时应该受伤惨重,更别说此时是夏天,邹泽成只穿了个七分长的裤子,那腿想必也要因为与地面的摩擦被磨的鲜血淋漓。 但是,这还不够! 只要一想起那叫邹泽成的小人,竟敢肖想甚至差点将夏梓卉......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回头杀了他! 可是他不能,她不能吓到夏梓卉,所以这帐还有的算。 为了维持住身体平衡,夏梓卉的双手不得不环住慕晔辰的脖子,回头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巷子,夏梓卉有些担心起来。 “那个人他......没事吧?” 募的,已经走到楼下的慕晔辰停住了脚步,眼神灼灼的看向夏梓卉:“你担心他?” “不是的,我是担心你,额,担心你为了这件事惹祸上身。”刚刚经历了那件事,虽说夏梓卉恨不得邹泽成消失,可却不能因此让慕晔辰受牵连。 抱着她的慕晔辰听着这话不由勾起了唇角,又继续朝上走着:“放心,死不了。” 等到夏梓卉敲响门后,再次将夏子恒给吓了一跳,这一次还没等夏梓卉解释,夏子恒便红了眼眶,接着眼泪也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冲过来抱住被慕晔辰安放在沙发上的夏梓卉。 “姐姐,你是不是遇上坏人了吗?我,我去给你报仇!” 说着,夏子恒便真了起来,紧握着小拳头想要冲出去找他口中所说的‘坏人’,还好被一旁的慕晔辰眼疾手快的一把提起了后领,就这么又将夏子恒给提溜了回来。 慕晔辰皱着眉看向那怒视他的夏子恒命令道:“去打装盆温水再煮个鸡蛋给你姐姐。” 而慕晔辰则直接回去了,这让沙发上的夏梓卉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他走的那么快,是她现在的样子吓到他了吗? 这边夏子恒在卫生间按照慕晔辰说的放水煮鸡蛋,而夏梓卉则强撑着身子,朝房间而去。 她现在急需换身衣服,等会再出来上药。 却不想夏梓卉在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听到敲门声,接着便听到夏子恒跑去开门的声音,这让夏梓卉有些不解,手中的速度也更快了。 按说夏梓卉觉得这栋楼中大家都是一天也不见得会见一面,而且这栋楼中她认为的人不多,慕晔辰回去了估计是不会再来,至于邹泽成,夏梓卉也不清楚他伤的怎样了,不过肯定的是手可能骨折,也或许是断了,所以来人不会是他。 夏梓卉心中有些纳闷,难不成是房东? 可房东来的话,夏子恒不会不叫人的。 哪知在打开房门后,看见那一脸安然坐在沙发上的慕晔辰后,夏梓卉不由用手擦了擦眼睛。 27.上药 “你怎么在这?” 慕晔辰不是回去了吗?还是之前是她出现了幻觉? 正在夏梓卉想要再擦一擦眼睛看个仔细,一旁打好水的夏子恒小心翼翼的将水放在茶几上,又指了指桌上的一瓶碘酒。 “姐姐,慕哥哥是去拿药了。” 见夏梓卉点了点头不知该说什么,夏子恒也没注意,将拧的半干的毛巾递给夏梓卉:“姐姐先擦擦脸,等下我给你吹吹。” 夏梓卉扯了扯嘴角,揉了一把夏子恒的脑袋,这要是以前,夏子恒一准会抗拒的说自己已经长大了,可现在却乖乖的任夏梓卉蹂躏,让她心中一阵欣慰。 而坐在对面的慕晔辰全程并没有说话,仍旧那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双眼一直看着夏梓卉,让夏梓卉终于抵不住那冷了的视线,下意识想要逃避,却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那个,我干才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过来。” 慕晔辰直接打断夏梓卉的话,这女人这个时候还在解释什么?难道都顾不得痛了吗? “啊?”夏梓卉一时没反应过来,习惯性的抬头看向慕晔辰,却冷不防看见慕晔辰起身将夏梓卉一个用力,将夏梓卉拉到他一旁的沙发坐下,拿起一旁的棉签沾上碘酒就要给夏梓卉涂抹。 “我,我自己来吧。” 夏梓卉有些无措的,她还不太习惯慕晔辰离她这么近,她该怕自己倒时会不争气的脸红起来。 对此,慕晔辰也不强求,只是一弯腰,将夏梓卉的腿抬起,放在了自己双膝之上。 “你,我也可以的......” 可惜这回慕晔辰却全然没有在意夏梓卉的话,拿起桌上另一瓶跌打酒倒了些在手心,便对着夏梓卉那已经中期的小腿揉了起来,过程自然是痛的,但却能够快些好起来。 至于之前脚背上也只是在地上有些擦伤流了些血而已,真正比较严重的还是脚踝出有些肿大,那是被邹泽成狠狠踢踩的。 慕晔辰默不作声的揉着那淤血受伤之处,眼神中却慢慢酝酿起了风暴,他刚才回去拿药酒是一个原因,还有个原因自然是那邹泽成。 邹泽成并未得手,若是就此放过他,以他那睚眦必报的热,以后一定会后患无穷,所以慕晔辰打了个电话让人把邹泽成的第三条腿给废了,而邹泽成的右手也被他给废了,手肘部粉碎性骨折是绝对逃不了的,帮他叫救护车更是不可能,所以等到邹泽成被人发现,那也一定会落下残疾。 但还不够,慕晔辰是不会容许邹泽成还在这城市之中,因为任何对夏梓卉有危险的人或事,他都不会放任。 夏梓卉受的伤不算多,脸上的巴掌印用剥了壳的鸡蛋揉了揉也舒缓了许多,除了手臂因为挣扎有几处青紫和小腿受了些伤外,也就只有头皮有些隐隐作痛,但却并没有出血,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夏子恒在一旁红了眼眶,但却乖巧的没有问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对着夏梓卉受伤的地方吹气,似乎这样便会不疼了。 虽然慕晔辰有让她去医院看看,但夏梓卉对医院并没有什么好感,因为只要一进医院,她便会想起离世的妈妈,所以也就拒绝了。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 “那你准备怎么谢我?还是你所说的感谢就只是用钱打发?” 面对慕晔辰的话,夏梓卉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心里真的是很感激的,但也真如慕晔辰所说,并没想到感谢,甚至在慕晔辰提起的时候,脑中第一个想到的感谢便是钱。 但不知为何,慕晔辰口中着重说出‘打发’两字,让她莫名有些心虚的开不了口,因为她知道,慕晔辰根本不差钱,所以这只能是侮辱。 见夏梓卉不再说话,慕晔辰机不可见的勾了勾唇,小心的将夏梓卉的腿放下便起身准备离开。 “你放心,我已经报警了,他以后不会再出现。”慕晔辰说完便离开了。 徒留夏梓卉在沙发上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想起慕晔辰刚才的话,不由再次闭了嘴,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突的,一颗小脑袋靠在她的肩上,手臂环住她的腰,耳边想起一道闷闷的童音:“姐姐,等我长大了,一定会保护你的。” 夏梓卉心中一柔,也紧紧环住夏子恒的肩膀:“姐姐相信你可以的。” 这一夜,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姐弟两,如同回到刚失去父母的那段日子,相互依偎着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夏梓卉的腿已经消肿了不少,但走起路来仍然又着轻微的疼痛,夏梓卉到不觉得什么,但却将一旁的夏子恒紧张的不行,正打算起来做早餐,便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让两人不由一愣。 “谁啊?”夏子恒跑到门边本准备开门的手顿了顿,但却因为身高原因无法看到够到猫眼,所以只能这么询问。 “是我。” 门外是慕晔辰,夏梓卉竟觉得一点也不奇怪,似乎她早已习惯了一般,待到慕晔辰进门,将手中提的几份早餐放在桌上,便很自来熟的抬起夏梓卉受伤的腿检查了一番后再度放下。 动作自然流畅,毫不拖沓,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男女有别,若不是夏梓卉在杂志上见过报道慕晔辰的,恐怕要以为慕晔辰转行做医生了。 看着慕晔辰自然而然的拿起一份早餐,夏梓卉不由脱口而出:“你也没吃吗?” “怎么?致欢迎我带早餐来,不欢迎我在这吃吗?” 夏梓卉保证,她刚才什么都没想,也就是随意一说而已,却不想这话被他当了真,夏梓卉不知该怎么解释。 慕晔辰见此拿起自己那份早餐站起身来,朝着玄关处而去,他这次真的生气了! 意识到这个的夏梓卉心下慌张起来,不由伸手拉住慕晔辰,在对方停下脚步时,低着头呐呐解释:“我,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还是在这吃吧,我,我欢迎。” 慕晔辰留下了。他也不知道为何,面对他人一向果断无情的他,为何屡次因为夏子恒的一句话就能放弃原则。 29.询问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让夏梓卉一时怔住了,慕晔辰在这,那门外敲门的是谁? 因为是白天,夏子恒很快在问清门外之人后打开,看着门外穿着制服的两人,夏梓卉一时没什么反应,门外两警察是怎么回事? 慕晔辰昨天说报警了,按照警察的效率,昨天就应该登门调查取样或是做笔录了解事情经过之类的,可昨天却并没有人来,所以今天再看到两个警察,夏梓卉不由有些愣怔,她昨天等到太晚见没有警察上门,还以为慕晔辰只是匿名报警,并没有说出她是受害人这回事,今天一大早就洗了个澡。 可是谁想到,她将身上证据指纹都洗了,警察却找上门了,夏梓卉心中有些担心,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估计邹泽成做多关个几天便会被释放,到时候恐怕防不胜防。 却不想门外的两个警察并不知道夏梓卉是受害人,而且来这也只是例行询问罢了。 其中一位女警察有礼的笑道:“这位小姐你好,我们是想要询问一些事情的,不知道方不方便进去?” 夏梓卉点了点头:“当然,二位请进。” “这位小姐,你的脸怎么了?”女警眼神有些犀利的看向一旁的慕晔辰,似乎以为这是慕晔辰打伤的一般。 见次,夏梓卉笑了笑解释起来:“你们别误会,我这是遇上坏人,然后被慕先生所救,而今他就住在我隔壁。” 误会说开,女警有些歉意的对慕晔辰说了抱歉后,二人便说出了此行的正事:“夏小姐,是这样的,昨天住在你楼上的那位先生被人发现时右手粉碎性骨裂,左手也似乎被人大力拉扯导致骨折了,全身多处受伤,后来我们检查得知,那位先生身上藏了不少毒品,所以我们初步怀疑邹先生是因为买卖原因被人故意报复,想问问你有见过邹先生与什么人有过接触吗?” “毒品?”夏梓卉有些诧异,邹泽成身上的那些伤是慕晔辰做的无疑,但要说邹泽成买卖毒品的话,夏梓卉还真有些不相信,但却并没有说出来。 “其实我与他不熟,也没见他与别人接触过。” 话说到此本该无话,然而女性自然比男性要更加细心,那女警见夏梓卉说道邹泽成时一直皱着眉头,不由转了个了话题:“那不知夏小姐住在这多久了?” “有一年近两年吧。” “我们问过房东,邹先生将楼上两户都租下了,且是一年前住进来的,所以我想即便夏小姐和他不熟,也多少了解一些,不知夏小姐可否透露下你对邹先生的印象如何?” “没什么印象,只是陌生人而已。” 见夏梓卉脸上略微有些烦躁,女警倒是停住,但另一位小哥却不巧看见夏子恒也在一旁露出嫌恶的眼神,不由顺嘴问了一句:“这位小朋友,你觉得楼上的哥哥怎么样?” 听到‘哥哥’两字,让夏子恒不由等着那小哥嘟着嘴争辩:“他才不配让我叫哥哥。” “小恒,不可以不礼貌。” 是的,在夏梓卉看来,她并不喜欢背后议论他人,更别说还是这般不客气,即便她心中同样厌恶邹泽成,但这种背后说人话坏之事,夏梓卉更不曾说过。 但她在教导夏子恒的时候,却忘记了孩子的情绪是藏不住的,而且也没想到小恒会当着他人的面这般说,让夏梓卉一时有些生气。 而夏子恒似也知道姐姐生气,耷拉着脑袋拉了拉夏梓卉的手:“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见此,两位警察也识趣的走了,毕竟这栋楼人不止夏梓卉一人,他们还要去询问别人。 直到屋内再无陌生人,夏梓卉把夏子恒赶去写作业,这才看着慕晔辰开口:“那个吸毒是你做的?” “是。” “那毒品你是怎么来的?难道你......” 慕晔辰看着夏梓卉紧张的神情,不知为何,莫名的有些开心。 “你在担心我?” 面对慕晔辰的目光灼灼。夏梓卉撇开头,似乎这样就不会被对方看穿内心一般。 “都什么时候了,你这样做要是被查到......” “不是我做的。” 夏梓卉还要再说什么劝诫的话,冷不防的这么一句,让夏梓卉呆了呆,却又有些狐疑:“你昨天明明说报了警,还说他不会再出来了......” 不知为何,看着面前口是心非却依旧关系他的小女人,慕晔辰不由想要如对待夏子恒一般伸手揉一揉她的脑袋,但却知道有些事不可操之过急,而是要循序渐进。 不要紧,他连三年都等了,现在人就在自己眼前,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确实报警了,但也仅此而已。”慕晔辰确实只说了一部分,他还随意找了两个混混,让人想办法将邹泽成送进监狱,而且要永远别出来,而这当然不用他亲自动手,只要给得起钱,有是人会帮你去办。 夏梓卉不要翻了翻白眼,这么明显的事情她要再看不出来那和睁眼瞎也没什么区别了,不过既然慕晔辰不肯承认,她也没有办法逼他。 客厅中只有他们两人,这让夏梓卉有些不自在,却又不想与他在这大眼瞪小眼,不由问道:“你,你还有事吗?如果有事的话,我就不耽误......” “我没事。” 夏梓卉就这么一句话堵在嗓子,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却也不好再开口赶人,毕竟她这么早本来就已经算是过河拆桥了,但只要与慕晔辰在一起,夏梓卉就无法放松下来,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喜欢。 于是乎,夏梓卉就这么突兀的站了起来想要回房间,却哪想站起身,慕晔辰也突然起身,看也不看夏梓卉的朝夏子恒房间而去,在绕过茶几之时,还贴心的帮夏梓卉打开了电视。 夏梓卉不由呐呐坐下,打发起来无聊时间,双眼却总是不自觉的扫一眼夏子恒的房间,心中似有猫挠一般想要去看看那两人在做些什么。 自从慕晔辰进去后,里面便没有传来一丝响动,她可不相信两人大上午的在房间是在补觉,准又是夏子恒缠着慕晔辰玩什么。 30.夏父 正在夏梓卉想要偷偷开门一看究竟之时,手机响了起来,让夏梓卉一时怔了怔。 拿起手机,看见是个陌生号码,且还有区号,显然这是外地的陌生号码,夏子卉想也不想的拒接。 然而没多久,那个陌生号码再次打了过来,夏梓卉无奈的同时还是接了。 “你好,请问是夏梓卉夏小姐吗?”一道夏梓卉从未听过的男声传来,让她有些犹疑。 “是的,你是哪位?” “是这样的,你父亲在狱中提出想要见你,不知你明天有没时间来一趟?” 挂了电话后,夏梓卉还有些出神,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见父亲。这三年来,夏梓卉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己狠下心离开慕晔辰的世界,另一方面何尝不是想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也想要里父亲远些? 因为她永远也忘不了母亲的死! 方才她是想拒绝的,可想着她只在一年前看过父亲,这两年倒是再没去看过了,所以她犹豫之下便同意了。 ‘咚咚咚’,夏梓卉敲了敲夏子恒的房门,不出所料,开门的果然是慕晔辰,但这次她却并没有逃避对方的眼神。 “我有话和你说,你能出来一下吗?” 慕晔辰皱了皱眉出来了,却并没有问什么,反倒贴心的关上夏子恒的卧室门,隔绝他们的谈话。 “我,我下午要离开了,小恒能在你家住一天吗?我爆照,明天下午就回来了。” “要去做什么?” 慕晔辰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刚才即便他在夏子恒房中查看作业情况,但对于那通电话还是能听见的,虽然他并不知道电话内容,也不知道夏梓卉要做什么,但却绝对与那通电话有关。 夏梓卉闭口不答,父亲一词对她而言只余伤痛,她更不想将自己的伤口再次撕开。 “好,我可以答应,也可以不问你去做什么,但你要告诉我你离开两天一夜是要去哪?” 对于其他的事情,他可以不逼迫夏梓卉,但事关她的安全慕晔辰却不会退让。 “我要去一趟海城。” 不知想到了什么,慕晔辰眼神一动,夏梓卉三年带着弟弟离开,可如今能让她选择不带弟弟同去,想来是不方便。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郭聿似乎也在海城,难道她是想去见郭聿? 想到此,慕晔辰不由试探道:“有件事我要告诉你,郭聿一直在找你,且就在海城。” 说不震惊是假的,夏梓卉知道郭聿势必会找她,只是没想到三年了,他还没有放弃寻找,想到郭聿,夏梓卉不由有些害怕,看来她回去应该小心些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小心的。” 见此,慕晔辰也微微有些放心,看来夏梓卉并不是去见郭聿,难不成海城还有什么人他漏了? 二人也再没交流,直到夏梓卉吃完午饭后,在夏子恒不舍的目光中离开, 想来夏子恒在听到海城时,也明白她要去见谁了,如果可以,他们都不想再想起那里,只因为不愿想起那些如魔鬼般丑恶的嘴脸。 夏梓卉虽说离开了海城,但却是与弟弟一同搬到了海城一旁的临城生活,是以穿越两个城市,用不了几个小时便到了,但夏梓卉知道自己还需要好好休息一晚,毕竟腿上也只是好了不少,但走起来还是会有些疼痛,只希望明天去看守所的时候能够好些。 这一夜,夏梓卉睡的很香,她本以为会如两年前般一夜未眠,却连自己不知何时睡了都记不起来了。 海城看守所所在的位置算是远离市中心的郊外,夏梓卉一早简单的垫了垫肚子,便打车而去。 毫无色调的铁门关上,将二人关闭在同一个空间,看着桌子对面那佝偻着背,满脸沧桑的夏志远,夏梓卉有那么一瞬,无法与两年前的那个颓废身影相重合。 夏志远看着对面只有夏梓卉一人,不由有些怒火:“小恒呢?为什么不带他来看我?” “小恒?你是觉得对他刺激不够还是想让他恨你?” 夏梓卉冷笑一声,心底在刚才升起的那一丝柔软也没了,她还以为这两年时间,他能洗心革面忏悔,看来,还是她认识的夏志远不够深。 夏志远怎么可能改过? 若是夏志远还有一点良知,三年前怎么可能做出那等丧心病狂之事? 听见夏梓卉的话,夏志远眼神闪了闪,不在提夏子恒,反倒将袖子向上卷起,露出两条青紫的胳膊还有肩颈出的伤痕:“你看看,这两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这是前些时候我被打的。” “你想说什么?”夏梓卉可不会再对他生出怜悯之心,夏志远这番动作,不过是想要利用她而已。 看着夏梓卉的表情,夏志远有些不满,但却还是将要求说了出来:“你带了多少钱,给我通融通融,还有郭聿,你难道没让他帮忙把我弄出去?” 虽说早知道夏志远无情,可夏梓卉这一刻还是止不住的心寒,冷笑起来:“把你弄出去?你的意思是要我用身体作为交换吗?” 可谁知夏志远却没有愧疚之感,反倒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我是你父亲,没有我就没有你,所以你报答我不是很正常吗?并且郭聿那孩子对你也很好。” “郭聿?”看着夏志远期待的目光,夏梓卉勾了勾唇,“我现在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就算我有能力让你出去,我也绝不会帮你,你就好好的在这狱中安享晚年吧。” 说完夏梓卉便起身要离开,再也不看夏志远狰狞扭曲的脸孔,却不想夏志远也站了起来,一脚将凳子踹向夏梓卉,那铁凳的边缘便猛地砸向了夏梓卉的膝窝,让背着身子的夏梓卉就这么摔趴在地上。 巨大的响动惊动了看守在外边的狱警,急忙开门查看,见到的就是夏梓卉双手强撑着两旁起身,再看夏志远一脸得意的样子不由呵斥起来:“这人是你弄倒的?看样子你是觉得你呆在这里的时间不够?” 夏志远不由哆嗦了下身子,换上讨好的笑容指着夏梓卉:“看您说的,这是我亲女儿,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31.郭聿 狱警没有理会,而是直接看向爬起的夏梓卉:“这位小姐,他说的是事实吗?” 夏梓卉转过身,看着一脸狰狞有恃无恐的夏志远勾了勾唇:“当然不是事实,你可以看看那凳子侧面是不是有个脚印就知道了。” 狱警听言上前查看后,再看夏志远的目光不由有些凶狠:“进来几年了,你还这么狂?看来年底的减刑名单不是不想上了。” 不再管身后夏志远的阴鸷目光,夏梓卉就这额踉跄着离开了。 走出看守所,看着那冷色调的铁门缓缓合上,夏梓卉深吸口气,扬起嘴角转过身。 却不想身后站着一人,而那人却让夏梓卉僵在了原地。 “小卉。”郭聿伸出手想要抚摸夏梓卉的脸颊,却被夏梓卉侧身躲过,眼神不由暗了暗。 夏梓卉看也不看郭聿,继续朝着前方而行,却不想那踉跄的样子引起了郭聿的注意,不由上前一把拉住夏梓卉的手:“你的腿怎么了?” 对于郭聿的关心,夏梓卉没在意,一个用力将那只手甩开无果,这才怒视着他:“放手!” “小卉,三年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我是不会放的。” 夏梓卉看着郭聿的眸子带着一丝冰冷,嘴角却扬起一丝讽刺的笑意:“那是你的事,我与你早已没有任何关系。” 郭聿眼中痛苦一闪而过,却仍旧没有放手,毕竟他找了足足三年,一直关注夏父才能再见到夏梓卉。 见郭聿放手,夏梓卉不由抬起另一只手将郭聿的手扯开,却哪想郭聿那只空着的手顺势抓住夏梓卉的手,一把将其抱在怀中:“小卉,我好想你,和我在一起好吗?” 夏梓卉慌了,拼命的想要推开他,却奈何郭聿双手紧紧环住了夏梓卉,让她无法动弹,夏梓卉不由挣扎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指长短的铁棍对其腹部重重一击。 “啊!”猝不及防的疼痛让郭聿成功的放手。 夏梓卉朝前几步想要狂奔离开,却忘了自己的腿已然受伤,所以在郭聿再一次追上夏梓卉时,夏梓卉才走了一两米的距离。 不知是否在忌惮夏梓卉方才的举动还是因为看守所门口有警察,这回郭聿倒是没什么动作,只是一直跟在夏梓卉的身旁:“小卉,这里太偏远了,打车也很困难,坐我的车吧?” “你闭嘴,我不想看见你,所以你能先离开吗?” 郭聿怔了怔,站在原地看着夏梓卉前行的背影笑了起来:“你是在找那个等你的司机吗?我已经让他走了。”走了? 这一刻的夏梓卉愤怒了,对于郭聿当年所做之事,她是痛恨的,所以才会不辞而别,但她没想到一别三年,郭聿竟然越发的卑鄙了,如果她知道今天来海城会遇见郭聿,她是绝不会来的。 夏梓卉回头看着郭聿,眼中的愤恨嫌恶毫不掩饰:“就算如此,我宁愿走着回去,也绝不会与坐你的车。” “小卉......” “别这么叫我,你不配!”说完夏梓卉再也不看郭聿,一瘸一拐的径直朝前走去。 那决绝的背影让郭聿不由狠狠咬着下槽牙,眯了眯双眼,复又再度跑到夏梓卉身前拦住她的去路:“小卉,我知道你在生气,但你和慕晔辰根本不可能,他已经不是那个穷小子了!而你也早已不是夏氏集团的大小姐了。”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夏梓卉打断他的话,眼中的厌恶更甚:“即便我与他不可能又如何?我也绝不会与你在一起的,你只会让我恶心!” 郭聿眼中带上一抹狠意,笑的如同恶魔般的像夏梓卉走近:“夏梓卉,我承认三年前我不该用他的事情逼你,但我这是因为爱你,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推开我?我究竟有哪点比不上慕晔辰?” “呵呵,你怎么能和他比?你连他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郭聿心头火起,再也顾不得求得夏梓卉原谅,一把抱起夏梓卉朝停在前方的车而去,现在已经离看守所有些远,这也是郭聿敢于由此动作的原因。 而夏梓卉则在不停地挣扎,甚至手中那根防狼棒又一次朝郭聿肩头而去,却哪想郭聿早已把放下夏梓卉,还没等她站稳,便打开车门将她推入副驾座,又快速的上了车。 “你想干什么?你给我停车!”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夏梓卉怒视着郭聿,她实在没想到郭聿会变得如此被逼,不,她从三年前便认清了郭聿有多卑鄙不是吗? 郭聿车速不减,双眼看着前方却不忘问道:“这三年你在哪?告诉我你的地址,否则我不可能放你走。” “告诉你?让你再次用卑鄙的手段威胁我还是用小恒来伤害我?” 三年前,是夏梓卉一直想逃避的,三年前郭聿便用夏氏来威胁她妥协,可结果呢? 结果换来的是家破人亡,母亲走了,夏氏没了,甚至,甚至她还不得不离开慕晔辰,试问三年前的种种,她怎么可能轻易忘却?又怎么能够轻易原谅? 而现在,她只有小恒了,她又怎么可能将地址告诉郭聿? 对于夏梓卉的回答,郭聿抿唇不语,但心中却早已有了打算,油门一踩到底,二人再无对话。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郭聿下了车,还没等走到副驾座,夏梓卉便急不可耐的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看着眼前毫无人气的别墅,这是夏氏破产前的房子,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却也是她这三年了最不愿来得地方。 “你带我来着干什么?” 郭聿不知从哪拿出一把钥匙,上前打开那紧闭的大门,露出其内空荡荡的大厅,转身朝夏梓卉温柔的笑道:“我将这里买下来了,你不进来看看吗?” 夏梓卉眼神动了动,脚步却仍旧站在原地,目光却看向了郭聿:“我不想进去,现在我只是个平凡人,所以请你已经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看着转身要走的夏梓卉,郭聿疾步而来一把抓住她的手逼迫其转身,双手按在夏梓卉肩上猛烈的摇着她:“夏梓卉!你没看到我为你做的吗?你的心难道就这么硬吗?” 32.郭家 看着面前已有些癫狂的郭聿,夏梓卉眼中依旧只有厌恶,看不出有丝毫动容。 “心硬?你以为我经历了那件事,还会再想会夏家吗?这里,只会是我的噩梦,而你,觉得我能因此而感谢你吗?” 郭聿瞬间哑然,不由上前将那推开的大门再度锁上,这才折返回来:“小卉,我,对不起,我以为......” “以为?你以为什么?以为你做的那些卑鄙无耻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还是以为我能傻的再相信你?” 见夏梓卉依旧坚持与他撇亲关系,郭聿不由一把捉住夏梓卉的手:“我本想一点点的感动你,让你因此而忘记以前的事情,没想到这样也没用。夏梓卉,但你也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所以我要你现在和我回去。” 郭聿捉的很紧,丝毫不容夏梓卉挣脱,但夏梓卉一向不是那等轻易屈服之人,见郭聿准备再拖着她上车,心下一急便张口咬了上去。 “啊!”手上一时的剧痛,让郭聿下意识的想要松手,但就在要松手的那刻,郭聿却再度抓紧了夏梓卉的手。 而夏梓卉也并没有就此松口,反倒狠狠地用力咬合,甚至她已经感受到了一丝铁锈味,待她还要继续加大力度,却猛地感受到脖颈间一阵剧痛袭来,夏梓卉便这么晕了过去。 郭聿及时的接住向下滑去的夏梓卉,一把将其抱起放进了后座中,放下夏梓卉的郭聿,并没有就此反悔前座,反倒是伸出手一遍遍的摩挲着夏梓卉的脸,喃喃自语:“你一定会是我的,也会是我郭聿唯一的新娘,至于慕晔辰,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彻底消失,不论是在这世上,还是在你心里。” 手中流连在那想念了三年的容颜上,郭聿不由俯下身,在夏梓卉的唇上印上一吻。 唇角久违的弧度再次扬起,郭聿深深地看了眼身后的下架别墅便驾车离去。 郭聿下手不算很重,是以在车子才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夏梓卉便醒了。 恰好,车子也停了下来,郭聿返头看去,见到醒来的夏梓卉再不多言,径自下了车打开后座车门。 看着眼前熟悉的别墅,夏梓卉知道,这是郭家,作为夏氏的世交,她曾经来过不少次,而最后一次,是他与郭聿的订婚礼...... 可也是郭家,在夏氏最需要帮扶之时,冷眼旁观!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夏梓卉没有下车,她并不想进去,她怕看见那些熟悉的嘴脸会让自己恶心。 郭聿俯身低头,想要将夏梓卉抱出来,然而夏梓卉现在已经醒了,自然不可能让他触碰,不由身子向后挪着冷声道:“别碰我,我自己会下车。” 郭聿也不介意,直起身子,却依旧站在车门旁,见此,夏梓卉也只好下车了,毕竟他已经将车钥匙拔了。 但即便如此,夏梓卉也并不准备进郭家,看着那下车后便向反方向而去的身影,郭聿上前捉住夏梓卉手臂,语气中带着怒意。 “我说过,不允许你走,你是我的未婚妻,你也只能在郭家,直到我们结婚后或是有我的情况下,否则你不许离开。” 夏梓卉不惧:“你说的话于我有什么关系?我似乎也和你说过,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也无权关我去哪。” 夏梓卉说着便要离开,谁知郭聿一把扯下夏梓卉的手提包,另一只手死死地拉着夏梓卉的手臂,一步向着郭家大门走去,面上狰狞再显。 “小卉,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也只有你,才会让我这么一次次的容忍。” 双手无力的晃动挣扎,那包中还有她的身份证件与宾馆房卡之类的,若是没有包,她从这估计要走几个小时才能到宾馆。 不得不说,郭聿也的确抓到了夏梓卉的弱点。 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大门,夏梓卉不由急了,想要故技重施,却被郭聿先一步发现,直接来了个打横抱,让夏梓卉就这么腾了空。 郭聿是觉得这么做她便不会挣扎了吗? 那只能说郭聿也太小看她了,夏梓卉不但没有放弃挣扎,甚至连腿也不停地晃动着。 见此,郭聿再度紧了紧双手:“你再这样,就不怕摔在地上?” “我倒是希望你能放手,因为在我看来,即便摔在地上,那也比进郭家的好。” “郭家并不是龙潭虎穴,有我在,你不必害怕。” 郭聿对自己母亲与妹妹的性情了解的透彻,但郭氏早已是他掌中之物,他才是郭氏的掌权者,所以一旦他做的决定,即便母亲与妹妹也无法更改。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让夏梓卉有种想笑的冲动,她也确实笑了,甚至笑出了声,让已经走到门口的郭聿不由顿住脚步,眼神犀利的看向夏梓卉。 “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你,你不累吗?总是要带着一副假面具,表面上让大家以为你是个多么正义,多么善解人意之人,可实际,你也只是个小人。” 这一刻,郭聿那唇边的笑意已经彻底荡然无存,似撕破了伪装的面具,眼神是那么的阴鸷下人,甚至有那么一刻,与夏父的眼神是能如此的相似,里面透露着疯狂与不甘。 郭聿也笑了,笑的有些邪恶骇人:“小人又如何?若是能把你捆在身边,再让慕晔辰就此消失,谁又会说我是小人?或者说,谁又如此敢说?” 看着夏梓卉愤恨的目光,郭聿俯头想要吻上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却被她急转头避过,只能堪堪擦过夏梓卉的侧脸。 还不等郭聿说话,夏梓卉便猛地一手不停地擦着那被郭聿碰过的地方,夏梓卉用力之盛,没多久就将那处擦得通红,却也成功的让郭聿眼中的疯狂更甚。 “夏梓卉,既然你这么讨厌我的触碰,那么我决定了,今天便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放下夏梓卉,一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将钥匙插入门孔中,轻轻一转,‘啪嗒’声响起,在夏子卉的挣扎中显得是那么微弱,却还是让夏梓卉成功的僵了僵身子,接着便是更加疯狂的挣扎。 33.反对 “哥,你回来了......夏梓卉?怎么是你?” 郭佳沐见到郭聿本来开心的脸上,在见到被抱在怀中的夏梓卉时不由一愣,脸色大变。 夏梓卉却没有在意她的脸色,一直努力想要扯下牢牢钳住她的那只手。 郭佳沐臭着脸伸出手指着夏梓卉,眼中有些不可置信:“哥,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女人带回来?她三年前不是离开了吗?” “住口!你别忘了三年前我们订了婚,所以只要一天没取消订婚,她就是你嫂子!” “不,她不配!夏氏早就破产了,他还怎么配得上郭家?”看着郭聿皱着眉似要发怒,郭佳沐上前抓着郭聿的另一只手,放软了声音,“而且妈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同意她进郭家门的。” 夏梓卉不由放弃了挣扎,冷了看着郭沐佳,郭家母女对她的排斥,她一直知道。 之前母亲在世时,夏家也还没破产,郭母与母亲也是相识多年的好闺蜜,郭沐佳即便对她不满,却也碍于郭母而不好做什么。 可却不想等一旦夏家有难,郭母竟然连多年友情都不顾,说变脸就变脸,对于夏家的为难视而不见。 甚至在夏家资金链断裂,无力支撑后,与齐家连手给夏氏最后一击,而后将夏氏吞并瓜分。 十几年交好的姐妹,为了利益,便可以毫不留情的对其打压,甚至将其闭上绝路,不得不说,郭母的做法,让夏梓卉非常不耻。 以前的那些温柔慈爱也全是装出来的,夏梓卉也是那时才看清郭母的真面目,原来这郭家最让人讨厌的不是郭佳沐,而是郭母! 咚咚咚! 是鞋跟敲击在地面上的响声,楼梯转角处慢慢显现出一道婀娜多姿的人影,那是郭母。 而郭母见到夏梓卉也不由有些惊讶,随即便是皱着眉头看向郭聿:“这是什么回事?” 虽没明说,可话中意思在场人都明白,郭家不欢迎夏梓卉,甚至可以说,郭母不敢再面对夏梓卉那张酷似夏母的面容。 因为一见到夏梓卉,郭母便会想起三年前的自己有多被逼,内心又有多么的肮脏。 郭聿知道郭母的想法,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放手,这也是他在这三年内一直努力掌控郭家的原因,因为只有一切尽在手中,才不会有人感质疑你。 “妈,小卉是我的未婚妻,所以从今天起,她就住在郭家了。” “我不同意,任何女人都行,只有她不可以。”郭母态度坚决,不说身份,就凭她是贺雅晴的女儿,她便不会同意。 面对郭母的强硬态度,郭聿早就有所准备:“不管你同不同意,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郭聿的妻子,只会是夏梓卉。” 这一刻,郭母面上的强自镇定也不复存在,而是用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郭聿:“阿聿,你难道想要郭家败在她的手中吗?她回来一定是报复我们的,你若是娶了她,郭家会家宅不宁的!” “这个我自有分寸。”他既然将夏梓卉带进郭家,自然会做好准,更何况夏梓卉在他眼中也只是个女人,从未接触过商场的女人,想要报复郭家,那是不可能的。 郭聿不想郭母再说出什么话来,毕竟他的决定,没人可以质疑,即便是她的亲生母亲也不行。 想到此,郭聿再不停留,一把拉住夏梓卉朝楼梯而去。 夏梓卉踉跄着被半拖着上楼,看见越来越近的房间,突然抓紧楼梯旁的扶手,而郭聿感受到身后猛然加大的力度,不由转身看去,就见夏梓卉半个身子死死抱住把扶手栏杆,眼中满是寒意的看着他。 那刻骨的恨意,让郭聿有些心慌的险些放了手,却又耐着性子下了一层台阶:“你如果继续这般,我便再次将你打晕,到时候我想做什么,也同样的能达到。”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卑鄙。” “只要能得到你,我不在乎过程。” 夏梓卉放开了手,毕竟只要清醒着,就有机会逃离,若是再被打晕,她可能不会再那么幸运的及早醒来。 郭聿一路将夏梓卉带到三楼,他的房间隔壁,这让夏梓卉不由心中松了口气,至少木有带到他的房间,否则她不敢想象一直对着郭聿会不会崩溃。 “一会儿我会让人来打扫这里,你就先住这,等会我们去吃午饭。” 看着郭聿放下她的包,头也不会的要离开,夏梓卉不由叫住了他:“我中午不想在这吃。” “你还不死心的想要逃走?”郭聿的眼中希望渐渐化为失望,他还以为叫住他是小卉想开了,却原来...... 夏梓卉看着郭聿面带嘲讽:“你不是说只要有你在就可以出去吗?而且你觉得对着你妈妈和你妹妹,我能吃得下饭吗?” 郭聿张了张口,发现夏梓卉说的确实是事情,他妹妹和母亲,等会一定不会放过在饭桌上的刁难她的,而他也暂时不想与母亲正面冲突。 “可以,我就在书房,有事可以找我。” 夏梓卉自动忽略这句话,她知道即便要离开,现在也不是明智之举,楼下有保安,她逃不了的,所以只有等到晚上才有机会。 郭聿果然没有骗她,等到快中午时,便带着夏梓卉到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用餐,为了降低郭聿的戒备心,夏梓卉将保留在了那个房间,只是房卡与包里的钱却都分散的塞在了口袋中,手中那着个手机,保重便只剩一个空了的钱包与一些小吃,那是夏梓卉本来准备给夏志远的,只不过后来改变主意所以没有拿出来罢了。 至于衣服什么的,夏梓卉则是带了个小的旅行箱,而那箱子却还宾馆在。 二人来得这家西餐厅本就在市中心,故离夏梓卉的那家宾馆倒是不会太远,而她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夏梓卉一边吃着一边却有些心急,眼看着牛排也吃了一半,却依旧没能找到借口离开,甚至她的每一动作,都被郭聿守在眼底。 夏梓卉心下一沉,郭聿这是在防她,而她甚至也无法再熬到晚上。 正在夏梓卉想要以去洗手间为借口试着离开时,却没想到郭聿的手机响了。 34.逃离 郭聿看着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有瞬间迟疑后,便接通电话小声说了起来。 虽然他没能开免提,但是夏梓卉确能从他偶尔透露出的言语以及眼神看出,这个电话大概是公事,否则郭聿不可能一连说很久,毕竟他一向是个不喜多言的人,而现在说的少听得多,这证明对方在和他报告什么。 夏梓卉就这么边吃便看着他,直到一旁的服务员前来上果汁之时,路过夏梓卉时,夏梓卉猛地伸出一只脚,那服务员就这么连同果汁撒在了郭聿身上,夏梓卉再顾不得其他,趁着一团乱之时,猛地起身飞跑起来。 而意识到不对的郭聿不顾一旁不停道歉的服务员,也顾不得擦拭身上的果汁,就这么猛抓起手机就要去追夏梓卉,却没想到走到门口之时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这位先生,你还没买单!”其中一位保安面带微笑的提醒。 但这一阻拦,夏梓卉早已跑出几十米远,甚至连那仅能看见的背影也在拐了几个弯后不见了。 “滚开。”郭聿急忙掏出一张卡放在收银台就要追去。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却依旧被保安拦住了:“这位先生,麻烦输下密码,这要是你拿错卡,里边没钱多不好?” 此时郭聿身上到处是果汁,显得狼狈急了,再加上之前的出言不逊,让保安心中对他也没了多少好感,是以说出的话也带着些冠冕堂皇。 郭聿知道现在再出去也找不到夏梓卉的身影,再听到保安这话不免有些愤怒:“我要见你们经理。” 夏梓卉慌张的跑出来后便随意拦了辆出租车,回宾馆拿了行李后便直接打车到了火车站,买了最近一斑的车票便子啊候车室等着,夏梓卉买的车票里出发还有一个小时,可这一个小时,对她来说却非常难熬。 她害怕,以郭聿的手段和人脉,想必早已猜到她会在火车站,只是害怕他的人会来得太快。 而夏梓卉所料果然没错,郭聿离开西餐厅后,便直接驾车去了火车站,另一方面,又打了几个电话让手下去各个火车站堵截寻找夏梓卉。 时间在争分夺秒中走着,就在离检票还有半个小时时,夏梓卉就见到一批身着西装,看起来类似保镖一般的男人在候车室内寻找着什么,这让夏梓卉不由警觉起来,想要躲进最近的一个女厕中。 却不想才道女厕门口,夏梓卉的身子就被人猛地一拉,她反射性的差点叫出声,好在对方及时说道:“我是慕先生的人,请夏小姐跟着我,我掩护你。” 那人一把拿起手中的外套套在夏梓卉的身上,企图掩盖夏梓卉的衣服颜色。 即便此时已至夏季,但在候车室中因为有着空调的原因,倒是也不觉得多热,虽然夏梓卉并不相信这人,但相比起远方那批郭聿的手下,夏梓卉还是觉得一人对抗已然显然比一人对抗十几人来得容易,是以夏梓卉此时毫不犹豫的决定听从这人的话。 候车厅很大,那人版搂着夏梓卉的肩头,让其面部对着自己,就这么绕着座位走到里黑衣人较远的一个电梯处,二人成功下了电梯,却不想一楼也有人在地毯式搜索。 但鉴于他们此时是两人,是以那群保镖也只是看了一眼他们便继续搜索起来。 直到二人有惊无险的除了检票口,夏梓卉这才松了口气,虽然刚才只有短短几分钟,但她却感到度日如年,因为若是一个不小心,便很有可能被发现,而依照郭聿的性情,很有可能到时候真的会让几个保镖贴身看住她,所以她才这般小心翼翼。 危机暂时解除,夏梓卉顿时与那人离开一米的距离:“今天谢谢你,你不用送我了,我打车去别的火车站好了。” “夏小姐觉得郭聿会只派人来这个火车站堵截你,就不会在别的候车站加派人手吗?” 夏梓卉一瞬间陷入沉默,是啊,郭聿一向心思缜密,如果他真的认定她在这个火车站的话,不肯呢个指派几个保镖来找她,自己恐怕也是会亲自来。 可夏梓卉却并没有见到郭聿,那么这只能说明,郭聿很有可能去了别的火车站,且其他火车站也很有可能有郭聿的人,所以她是不能坐火车离开了,也许连机场也有人......这个认知让夏梓卉有些害怕。 看来她今天恐怕是无法离开了,可只要住宾馆,早晚也会被郭聿找到,所以她难道就要这么坐以待毙吗? 然而保镖适时的开口了:“夏小姐,慕总吩咐让你坐我的车回去,我知道您可能不相信我的一面之词,我可以向你证明。” 于是保安掏出手机,直接给慕晔辰拨了个电话,才响一声便被接通,夏梓卉接过递来的手机,便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我先做老余的车回来,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趁着郭聿没发现,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慕晔辰还是如从前般了解她,知道她的担心,知道她不是个不顾大局之人,是以一开口便直击要点。 夏梓卉此时最需要的的确是躲开郭聿,他比起三年前已经更加疯狂,确认是慕晔辰的人,夏梓卉便再无担忧的上了车。 直到车子离开海城时,夏梓卉才松了口气,不由问道:“你是在海城,还是你一直跟着我?” “是慕先生的吩咐,他知道郭聿近几年一直在搜索夏小姐的消息,怕这件事是有心人布的局,所以让我保护好夏小姐。”司机老余头也不回,却几句话便将事情说了清楚。 夏梓卉有些惊讶,却又想起上午她才从看守所出来,便见到等在门外的郭聿,现在想来,事情似乎是太过巧合。 “你是说我父亲这事,是郭聿做的?” “是的,在夏小姐才进看守所时,慕先生的人便查到您父亲的事情有郭聿插手,但具体是怎样的,我便不清楚了,等您回去再亲自问慕先生吧。” 夏梓卉点了点头,是她太过冲动了,险些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35.出狱 不知行驶了多久,直到夏梓卉有些疲惫的昏昏欲睡,车子总算停了下来。 司机老余提醒着:“夏小姐,已经到你家楼下了,慕总在楼上,我就不上去了。” “好,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 看着车子缓缓离开,夏梓卉不由松了口气,再转身,便见到自己所住的房屋早已两起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是那么的温馨。 才开门,夏梓卉见到的便是弟弟的热情拥抱,蹲下身与小恒说了几句,夏梓卉这才抬眼看向沙发上的慕晔辰:“今天的事,谢谢你了,还有这两天,小恒给你添麻烦了。” 因为碍于小恒在场,夏梓卉没有明说今天的事情,但慕晔辰却懂了,只站起身点了点头:“我先走了。” 擦肩而过时,夏梓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就这么目送着他离开。 “姐姐,你吃了晚饭吗?”见大门关闭,夏子恒拉了拉夏梓卉的手道。 “我还没吃,小恒吃了吗?” “我吃了,是牧哥哥做的,慕哥哥还多做了一份,怕坏了就放在冰箱里了。” 夏梓卉闻言不由打开冰箱,就见到冰箱内放着的一块芒果椰汁冻,那是夏梓卉最喜欢吃的糕点,在这夏季吃尤为美味。 这一刻,夏梓卉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有庆幸,在最危难之时,是慕晔辰让人救了她,还有这椰汁冻...... 原来,慕晔辰竟从未忘记过她的口味。 夏梓卉毕竟回来的有些晚了,等到熟悉过后,夏子恒乖乖回房,夏梓卉这才敲响了慕晔辰的大门。 门很快开了,慕晔辰似是早有所料,见到站在门外的夏梓卉也没说什么,只是测了侧身子,示意夏梓卉进去。 刚刚才在门外适应了酷热难当的气温,蓦然一进入,那舒爽的凉气让夏梓卉不由缩了缩肩膀,下一刻,肩上便多了一件水蓝色的薄纱。 夏梓卉愣了一瞬,并没有挣脱,反倒朝慕晔辰笑了笑:“今天的事,谢谢你。” “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夏梓卉没想到慕晔辰会有此一问,不由一时陷入了沉思。 “你不是应该调查了吗?” 慕晔辰道:“我只查到,三年前你家破产,而后你母亲自杀而亡,可你三年前不是和郭聿订婚了吗?我想知道三年前你为什么会带着小恒离开?” “三年前发生了很多事,你查的没错,但那也过去了,所以我不想再提起。” 夏梓卉面露悲怆,想起母亲的死,想起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还有郭家丑陋的嘴脸,她怎么可能会继续呆在海城? 所以她要离开,她要逃离那个伤心地! 慕晔辰猛然捧起夏梓卉低垂的头,见到夏梓卉面颊已流淌着泪水,不由伸出手小心擦拭起来:“都过去了,你若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会等到你想说的那一天。” “谢谢。”夏梓卉知道这一句谢谢是如此的苍白无力,但此刻,除了这两个字,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待擦干泪水,慕晔辰依旧捧着夏梓卉的脸,丝毫不容许其逃避:“虽然事关你家中三年前的事情,我可以不比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你当时分手,是不是也有其中的原因?” “不是。”这次夏梓卉回答的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看着慕晔辰眼中闪过的失望,却又再度开口:“我当时说的话也是真心的,只是感觉不合适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慕晔辰拔高了声音,看着夏梓卉,眼中透露出了浓浓的不信,不信那曾经在他最孤独无助时,总对他关怀备至的人会因为这个可笑的理由而分手。 “你真残忍!”慕晔辰笑了,他了解夏梓卉,就如夏梓卉了解怎样能让他开心难过一般,所以他不信,虽与曾经的一切,他会自己找答案。 不知为何,看着面前一脸笃定的慕晔辰,夏梓卉不由觉得嗓子有些哽咽,双眼也不敢再与之对视,似乎只要这么以对视,她的心中所想,她那藏在心里的污秽,便会被他全部看去。 夏梓卉站起身道:“无论如何,这就是事实,今天的事我欠你两个人情,我先走了。” 慕晔辰没有阻拦,他看得出夏梓卉心中的害怕,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何,可他就是看得出,夏梓卉在逃避着什么,也许郭聿会知道不少!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夏梓卉也完全将海城的那段记忆给自动遗忘,却不想这一天,夏梓卉下班回家,才一打开门,顿时如坠深渊,连血液也似乎凝固了。 许久,看着那一大一小笑的开心的人,夏梓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在这?” “哼,怎么?你是我女儿,小恒是我儿子,我在这很奇怪吗?” 夏梓卉没有说话,而是径自拉起小恒出了门,敲开慕晔辰的家门,还不待他开口便道:“实在不好意思,小恒先在你家待一会儿,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 慕晔辰正要说话,就见对面敞开的大门口站了个人,待看清那人是谁,不由眯了眯眼。 “哟,我当是谁?原来你还和这穷小子在一起?甚至为了他这个快臭石头连郭聿那个金子都不要了?”夏父讽刺的话毫不客气,让夏梓卉不由更加气愤。 手中用了些力道将夏子恒与慕晔辰向里推了推:“很抱歉牵连你,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们先关门。” 慕晔辰点了点头,便拉着不明所以的夏子恒关上了门。 见此,夏梓卉这才向后折返,看着夏志远一脸嚣张的样子,冷冷的开了口:“你逃狱了?” “呸!你还有脸说?我在里边三年瘦了多少苦?你不但没前给我疏通,我这么一出来,竟然还敢这么质问我?” “我记得你并没有这么快出来。”夏梓卉就事论事。 “本来是没有这么快,但这一切都要谢谢你,若不是你那次去看我,郭聿那小子还不会给我请律师,又出钱出力的让人担保我出来,所以我是来劝你回去郭家的。” 夏志远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却让夏梓卉不由笑了起来。 36.警告 看着夏梓卉那毫不在意的样子,夏志远愤怒了:“夏梓卉,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我笑你太理所当然,回郭家?我又不是郭家人,为什么要去郭家?我可不是任你买卖的物品。”夏梓卉将门打开,指着外边:“现在请你离开,你然你想要抱紧郭家这颗大树,那么你一人去吧,我和小恒绝不会去的。” 夏志远看着夏梓卉如此毫不留情的拒绝,不由也笑了:“我可是你父亲,而且我就算走,也要带走小恒,所以我是不会走的。再说,我刚出来,身无分文的,也只能在这了,听说你在大公司工作,你如果执意赶我出去,难不成你不怕我去你们公司闹吗?” “你威胁我?” 此刻的夏梓卉,心中不由阵阵冷意,她早便知道夏志远的野心,可却想不到,夏志远竟然如此畜生! 小恒是他唯一的儿子,可他现在竟然用小恒要挟她,还不惜让她没有工作也要逼她去郭家,这还是她呢个记忆中的父亲吗? 或许,从夏家破产,母亲自杀后,夏志远才真正露出了他的真面目吧。 见到夏梓卉不可置信的眼神,夏志远也只以为是她怕了,不由悠闲地躺在沙发上:“所以啊,你别惹我,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我可以忍你,但你最好不要拖太久,毕竟郭聿已经知道你在哪了,说不定正在路上呢。” “他怎么知道的?你又是怎么找来的?” “我?自然是郭聿给你的一个惊喜,好让我们父女团圆!别忘了你前几天还去海城看了我,并且在火车站买了票,以郭家的势力,时候查你买的票是从海城到哪,自然就能查到。” 夏梓卉定了定神,她现在不能慌,之前在海城之所以被他控制,那是因为海城中他人多势众,至于在这,夏梓卉倒是不相信他敢明目张胆的将她掳走! 好在小恒最近放暑假,倒是不怕郭聿将小恒带走,所以檐下最要防的,便只有夏志远了,只要他不与郭聿接头,那么郭聿也不见得能成功。 当然,最保险的办法,还是要尽快搬家的好。 想到此,夏梓卉不由拿起一旁的扫把,朝那躺在沙发上惬意自在的夏志远而起,一棍便将夏志远给打的离奇身来:“你要干什么?你个逆女,我当初就该掐死你!” “滚!你要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夏梓卉不停挥舞着扫把朝夏志远打去,虽然几次都被他躲过,但夏梓卉的目的只是要逼他出去而已。 似乎是猜到了夏梓卉的想法,夏志远在客厅中躲着躲着,便直接冲击了夏梓卉的房间,一把将门反锁上。 “你给我出来!你信不信我真的报警了?” “你报啊!我倒是要看看警察来了还能管亲生父亲进自己女儿家?” 夏梓卉不由哑了声,不管如何,夏志远苏红的都是事实,即便她报警,这家庭只是也只能算是道德问题,口头说两句便没什么了,而她难道就此吃哑巴亏? 不!她不能! 只要他在家一天,夏梓卉便无法放心去上班,她不知道野心与小恒,在夏志远心中到底哪个更重要。 她更不敢赌,因为在她心中,小恒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无法想象小恒受到伤害,她会不会崩溃! 许是夏梓卉的动静太大,这栋楼中隔音效果也差,让楼上与楼下的邻居不由前来查看。 “夏小姐,你这是家里进贼了吗?需不需要报警?”五楼的一位大叔见夏梓卉家中东西凌乱道。 “是啊,夏小姐,刚才我听到你的声音有些大,好像是和谁在争吵,是怎么了?”楼下一位大妈道。 “小夏,你这是不是和谁吵架了?是不是隔壁的小慕?”房东大妈没见着人,却也没见隔壁有人出门询问,不由想起慕晔辰那总是冷着的一张脸。 夏梓卉心中温暖的同时,又有些感到:“房东大妈,你误会了,隔壁的慕先生很好,我,我只是家中来了个亲戚,一时气氛声音大了点,不好意思给你们造成了困扰。” “没关系,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众人看她脸色虽有些不相信,但这毕竟是人家家事,既然夏梓卉说了没事,他们也不好过多干涉,便就此离开。 待众人散尽后,‘啪嗒’一声,那躲在房间内的夏志远不由走了出来,一脸的嘲讽之色:“看看,看看!没想到你竟然落魄成要对着这么几个普通人卑躬屈膝的赔笑了,难不成你宁愿这样都不肯做郭家的女主人?”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现在可以走了。” 见夏梓卉还是这般态度强硬的要赶他离开,夏志远脸色有些难看:“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若不是郭聿看中你,就冲你这口气,我现在就把你送去送去给人玩弄。” 这话夏梓卉虽然早就知道夏志远会这么做,但心中依旧会感到痛楚,痛楚之后便是庆幸,幸好!幸好小恒不在,否则她无法想象,小恒要怎么面对这个他印象中的好父亲。 啪嗒! 又是一声开门声,夏梓卉不由转身看去,就见慕晔辰已然站在门外直直的朝她而来。 夏志远看着慕晔辰笑的讽刺:“怎么,你这个穷小子刚才不是在做锁头无关,当作什么的没听到吗?闲杂一听要让她去给别人玩弄,就想来英雄救美了?” 慕晔辰不理会夏父的调侃,径自走到夏志远面前,猛地一拳朝他鼻梁击去,夏志远猝不及防的倒在沙发上,鼻血就这么流淌下来。 “慕晔辰,你别嚣张,我可是郭聿的岳父......” “啊!” 夏志远本想放狠话吓吓慕晔辰,却没想到慕晔辰不耐的直接衣角袭来,踢得他肚子生疼,险些将府中酸水的呕出来。 且这一击才落,慕晔辰有伸出手揪住夏志远的领口,一拳一拳的砸了下来,拳拳打在脸上,让夏志远连苏红花的空档都没了。 一旁的夏梓卉眼见夏志远以毫无招架之力,且面目府中难辨,不由上前抱出慕晔辰还亚欧挥舞的胳膊:“别打了,你再打就打死他了。” 37.过往 慕晔辰伸出去的拳头停在了半空,看着拉住自己的夏梓卉冷生道:“你难道还关心他?” 夏梓卉愣了愣,见虽不知慕晔辰为何生气,却还是解释起来:“我不是关心他,我是担心你打死他,为了他让自己摊上官司,不值得。” “好。” 慕晔辰面色柔和了下来,轻声答应着,手却丝毫没放开夏志远,反倒单手半拎半拖的将夏志远带下了楼。 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就见慕晔辰再次折返回来,虽然夏梓卉不知道慕晔辰和夏志远说了什么,但夏梓卉相信慕晔辰不会冲动行事。 见夏梓卉站在门边,慕晔辰也只当她在担心,不由道:“他段亲不会来找你了。” 夏梓卉点了点头,等到慕晔辰开门后,夏子恒见家中早已没有了夏志远的踪迹,有些疑问:“姐姐,爸爸去哪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他不会回来了。” 夏梓卉回答的有些心酸,甚至这一刻不知三年前选择将家中变故隐瞒,到底对夏梓卉是好是坏。 她知道一个孩子对父亲的儒慕,也知道小恒心中的父亲形象是个慈爱,高大的英雄,而她现在却必须要阻止二人见面。 只因为她觉得脏,夏志远内心的肮脏,她不想让小恒也成为他得到权力的工具。 夏子恒似乎对于夏梓卉说的这一结果有些难受,但却有出乎意料的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紧抿的嘴角却显露出了夏子恒此时的难受。 回到家中,得知慕晔辰也还没吃晚饭,夏梓卉索性随意做了面,等到夏子恒吃完回房间休息后,夏梓卉见慕晔辰还没离开,心中知道,慕晔辰是有话想问她。 “你想问我什么?” “我查到三年前你父亲是因为你的举报才入狱的,对吗?” 最后两字,慕晔辰本来并不需要问的,因为他所查到便是如此,甚至连夏梓卉举报的原因也推测出来。 慕晔辰知道夏志远入狱大概与夏梓卉母亲的死有关,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亲口从夏梓卉口中得知。 “是的,三年前夏氏濒临破产,是因为公司内部出现内鬼,我父亲无奈之下想找人融资,好延缓资金链的正常运行。” 说到这,夏梓卉嘲讽了笑出了声:“都说商人重利,所以他们看见夏氏有难,全都推脱不肯帮助,而那段时间父亲脾气很不好,总是愁眉苦脸,回来还与母亲吵架。” 这些慕晔辰倒是知道,其实不只是商人,即便是普通人出了事,大家谁不会优先想到自身的利益? 所以这也只能说无可厚非。 夏梓卉继续回忆起来:“母亲也是天真,她和郭聿的母亲自小便是闺蜜,所以出了事,当然第一个向她求助,却不料母亲在郭家大门外苦等一天,门卫都以郭母在忙为推脱,而因为这事,父亲与母亲的关系更加降到了冰点。” “那你后来为何还要与郭家联姻?”慕晔辰想知道,这是到底是夏梓卉的意思,还是夏志远的意思。 “后来?后来郭聿找到我,他说他可以帮夏氏正常运营,我为了让父母关系缓和,便答应了,所以自从我与郭聿订婚后,夏氏果然不再如以前般焦头烂额,至少因为郭家的打量注资还能够正常运营。” 说到这,夏梓卉心中却是后悔了,如果她知道夏氏好转后,母亲会因此而自杀,那她说什么的不会答应郭聿的条件。 看着夏梓卉此时哀伤绝决的面容,慕晔辰不由一把将夏梓卉拉入怀中,轻拍背后安慰她:“别说了,如果你难受就别说了,我会在这陪着你。” 夏梓卉没有推开慕晔辰,她现在真的累了,她需要一个臂膀让她依靠,倾诉,她想龟缩起来,不去听不去想那些让她痛苦的过往。 “夏氏回到正轨后,夏志远便继续花天酒地,后来被母亲发现了,其实这都没什么,毕竟他从前在外边也有过不少女人。可是这一次,不仅有女人,还有一个只比我小一岁的儿子,前段时间因为二人争吵,让母亲抑郁症有些严重起来,这件事情发生后,母亲当时不由分说的上去痛打她们,但却被及时回来的夏志远被摔了一耳关。我母亲不可置信,从那天起夏志远便再没回过家,母亲也因此而自杀了。” 到这里,夏梓卉对夏父的称呼,早已变成了夏志远,可见夏梓卉心中对夏志远有多么的痛恨。 慕晔辰蠕了蠕唇,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因为伯母的死,所以你猜将夏志远送进监狱?” 呆在慕晔辰怀中的夏梓卉不由点了点头:“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要举报他偷税漏税,亏空公款,我到想看看他与那外边的小三小四还会那么恩爱吗?而且你不知道,在这之后,郭家竟然与白氏连手反水,之前的注资一举撤离,就这么将夏氏吞并了,这结局真是可笑。” 夏梓卉没说的是,当时他与郭聿订婚后,便应郭家要求,直接住进了郭家,是以对于母亲的死,夏梓卉毫不知情。 甚至夏志远也并没有告诉她的打算,为了让她安心嫁给郭聿,夏志远竟然想要偷偷将母亲下葬。 好在是小恒偷偷打电话告诉她母亲一直躺在床上两天一动未动,是以她才能知道母亲竟然自杀了。 母亲尸骨未寒,而夏志远当时还在小三那里,一家三口共聚天伦。 这才是让她毫不犹豫送夏志远进监狱的原因,不过夏梓卉留了一手,她是将匿名信寄给税务局,夏志远这才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之所以进监狱是她做的。 而之后的夏氏的倒闭与吞并,也是她没想到的。 直到那时她才醒悟,原来郭氏之所以肯注资并不是看在郭家与夏氏的关系,也并不是因为她与郭聿的订婚。 这显然是早有布局,只为了寻找适当的时机一举吞并。 郭家做到了,夏氏倒闭,她与夏子恒无家可归,等到办完母亲的丧礼,她这才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 38.倾诉 “那夏氏,你想要吗?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 慕晔辰话还未说完,便被夏梓卉以手捂住:“我不想要夏家,对我来说,夏家只会让我想起母亲的死,而且我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就够了。” 那开夏梓卉的手,慕晔辰心中一疼,轻吻着她的眼泪,却不想,恰在此时,夏子恒的门开了,见到二人此时的样子,脚步顿了顿。 突的,夏子恒双手捂住双眼:“我没看见,我怎么都没看见。” 说万,夏子恒便再度关上大门,让夏梓卉与慕晔辰一时正在的看着对方。 还不等夏梓卉说些什么,夏子恒的门又这么突然的打开,夏子恒却看也不看沙发上相拥的二人,身子如同小炮弹一般冲向卫生间,这动作看的夏梓卉不由觉得好笑。 心情好了不少的夏梓卉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松开了抱着对方的手,夏梓卉想要起身离开,却发现那环在腰际上的双手仍旧禁锢住了她,低着头想要用双手拉开,却冷不防的被慕晔辰一个用力,将夏梓卉再次带入怀中。 “别离开我,三年前,那个人与他的正妻离婚了,然后把我和我妈接了过去,可是你知道吗,在他眼里,我看不到一丝情亲。” 慕晔辰口中的‘他’,夏梓卉还是知道的,那是慕晔辰的父亲,而慕晔辰是他父亲的私生子,并且对他并不关心。 为此,慕晔辰从前一直非常努力做到最好,就是希望他的父亲能够注意到他,哪怕一丝的父爱,也能够让他开心许久。 “也许,也许是你看错了。”夏梓卉声音有些涩然,甚至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慕晔辰。 “不,我没看错,我妈自从回了那男人身边后,也变了,变得更加虚荣,而且比以前更加担心那男人变心,整日疑神疑鬼。” 说到这,慕晔辰有些想笑,她妈妈本就是那人小三,甚至那男人在外边还有许多个女人。 而那人,也绝不可能会为一个女人而停留,他之所以会等到他这么大才接他与妈回去,全是因为他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慕氏,需要一个继承人。 而他,就是那个接替慕氏之人,但即便如此有能如何? 那个男人始终从未正眼看过他,甚至连一丝父亲对儿子的感情也看不到。 夏梓卉哽了哽嗓子,她从前以为慕晔辰接收慕氏会很幸福,而他们母子都能正大光明的回去会很开心,却原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轻抚着他的后背,夏梓卉安慰着:“都过去了,至少,至少你还有伯母,你现在也成为慕氏的继承人了。” 谁知似乎是她的话刺激到了慕晔辰,让慕晔辰不由拉开与夏梓卉的距离,一手抚上她的脸颊:“不,我不要什么慕氏,我也不会只有妈一个人,我还有你,对吗?” 对或是不对? 夏梓卉不知道,她想开口否决,但看着面前这个让她一直牵挂爱着的男人,此时是如此的脆弱,让她没由来的狠不下心拒绝。 没有收到夏梓卉的拒绝,慕晔辰笑了,随后便是毫不犹豫的问上他想念已久的红唇。 直到那灼热的温度覆上之时,夏梓卉才突然意识到她在做什么,慌张之下,一个用劲便将猝不及防的慕晔辰推倒在身后的沙发上。 “我,我去看看小恒,他,他进去太久没出来了......” 再顾不得慕晔辰那灼热的视线,夏梓卉低头便冲到卫生间门外,敲了敲那扇紧闭的门:“小恒?你在里面做什么?怎么一直没出来?” 几乎是立刻的,里边便传出夏子恒的略带慌张的声音:“来了来了,我,我马上就好。” 下一刻,门便被打开了,夏梓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夏子恒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了自己房间,并‘啪嗒’一声,将门反锁了。 全程懵圈的夏梓卉这时才回过神来,刚才小恒冲出去的时候,她似乎看见小恒的耳朵如充了血一般的爆红,这是害羞了? 感情刚才夏子恒在卫生间呆了这么久,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害羞的不敢出来了? 知道真相的夏梓卉心中不由有些好笑,可等笑完,她又开始愁了。 到底她该不该出去? 毕竟慕晔辰此时还在客厅,刚才的事情,让她有些害怕面对他了。 正在夏梓卉心中愁苦之时,忽的一双手从身后拥住了她:“怎么了?你在这发什么呆?” “慕,慕晔辰,你,你可不可以先放手,我,我有话,有话想和你说。” 身后的慕晔辰不由眯了眯眼,看来这个小女人还是打算逃避,方才他看的很清楚,她明明也是心疼他,明明心里还有他。 虽然三年前的分手原因,他现在还不知道,可他觉得,有必要再逼一逼夏梓卉,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心。 于是,慕晔辰不但没有放手,反倒更加贴近夏梓卉,将脑袋轻轻枕上她的肩颈:“有什么话,你这么说我也能听到。” 夏梓卉不由身体一僵,她此刻能清晰的感受到慕晔辰那灼热的呼吸正喷洒在她的脖子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莫名地心中一痒,想努力告诉自己不在乎,脑中却无法控制的一片空白,连她早已在心中想好的说辞也给忘了个精光。 “你,你别这样,我......” “嗯?别哪样?”慕晔辰抬起头,对着她的脖子轻吐热气,双手也在此收紧使得二人更加贴近:“是这样?还是这样?” 夏梓卉身子不由有些酥软,心中却在暗骂着慕晔辰,他绝对是故意的,甚至她已经觉得双腿都开始发麻起来,但就是僵持着不敢动。 可是夏梓卉不敢动,不代表慕晔辰没发现她的异样,与她相贴的小腿感受到夏梓卉不停传来的颤栗,让慕晔辰放开禁锢的手,公主抱似将夏梓卉抱了起来,朝那沙发而去。 这举动却吓坏了夏梓卉,忙伸出一只手环住慕晔辰的脖子:“你,你想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39.值得 慕晔辰没理会,径直将夏梓卉放到沙发后,便将夏梓卉的小腿抬起,架在自己的膝盖上轻揉起来。 见此,夏梓卉也知道是自己想多漂亮,不由涨红了脸,但又害怕被慕晔辰看见,羞愧的只能用双手捂住脸颊,从指缝中偷偷看去。 “嘶,疼,你轻点。”已经麻木的小腿在慕晔辰的揉搓下,如针刺般的疼痛让夏梓卉一直没能忍住出了声。 “忍忍就好了。” 慕晔辰果然放轻了手中的力道,且之前的一番按摩下来,到的确让夏梓卉腿上的麻木感好了不少。 看着慕晔辰的侧脸,夏梓卉想到方才已经想好的说辞,不禁咽了咽嗓子:“慕慕晔辰,我有话想说,我们......” “如果你是想要拒绝的话,那你还是别说了。” “为,为什么?”夏梓卉有些心虚起来。 慕晔辰不由转过头,看着夏梓卉认真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要做出违背你心的事情,但我能等,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等到你愿意抛开所有顾虑接纳我那天。” 夏梓卉眼眶有些微热,不由低下头,不敢再看此刻这般深情注视着她的人:“值得吗?” “在我看来没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所以你别再拒绝我,至少......别对我像个陌生人。”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不知为何,夏梓卉此刻很想笑,甚至之前三年的那些苦痛与磨难,因为这句话,而通通消失不见。 “好。” 如承诺般的一个字,夏梓卉说的很轻,但慕晔辰还是听见了,微微侧过头,不再言语,只有那勾起的唇角示意着他此时的好心情。 等到夏梓卉的腿已经不麻了之后,慕晔辰也适时的离开了,这倒是让夏梓卉松了口气。 更何况她现在需要好好想想夏志远出狱了,她上班不在家时应该怎么办。 夏梓卉不怕别的,她怕的是夏志远为了讨好郭聿,会将小恒带回海城,到时海城处处是郭聿的手下,倒是她恐怕就真的无法逃离了。 虽说夏氏破产倒闭是郭家主谋,且夏志远对郭家一定是有恨意的,但现在的夏志远一无所有,想要有本钱东山再起,未必不会听命于郭聿。 看来她有必要打个电话去海城看守所问问,夏志远到底是怎么出来的,他明明就被判了十年...... 第二天夏梓卉便趁着工作之余偷偷打了个电话问明情况,这才得知原来在半个月前从海城回来后,夏志远便上诉要求重审。 而郭聿也为夏志远请了一名很有名气的律师,在将他的刑法降低之后,有负了一笔大额的保释金,这才把夏志远给弄了出来。 听到此,夏梓卉倒是很想笑,她竟从不知,郭聿会这么执着的逼她,甚至不惜将夏志远弄出来。 郭聿明知道她有多恨夏志远,可因为要估计小恒,便不能对夏志远太过恶语相向。所以一旦夏志远出来找到她们,再将她工作给闹没了,那她和小恒可以说无家可归了。 郭聿的目的也就达成一半了,到时候若是将小恒先行带去海城,她无法想象郭聿会派多少人对她进行监视,这样她便会永远成为郭聿手中的金丝鸟了。 好在今早她晨跑时与慕晔辰一同,没等她说出口,慕晔辰便主动提出要让夏子恒在他那待到她下班为止。 至少今天,夏梓卉可以不用太过担心。 但这件事情早晚都要解决,虽说她与慕晔辰的关系已经不如之前那般降到冰点,但只要夏志远在这个城市一天,夏梓卉便会不安心。 在她心中,夏志远就犹如那伺机而动的毒蛇,三年前能够为了权力野心而利用她,甚至逼死母亲。 那么在狱中呆了三年的夏志远便会更加不择手段,从之前她去海城便能看得出来。 所以这一刻,夏梓卉不敢用小恒去赌夏志远的良心,因为她赌不起。 好不容易下了班,夏梓卉收拾好东西与莉莉姐在门口分开。 说起来,自从她上次见到刘雅如后,便再也没有遇上她,还有那廖立安,最近也似乎老实了不少。 甚至有时她去别的同事那路过他,廖立安还会对她露出笑脸,就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若说夏梓卉以前并不了解廖立安的为人,但自从上次后,她便知道廖立安是个睚眦必报之人,所以每当廖立安对她笑时,她总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似乎廖立安在算计着什么一般。 不过夏梓卉自认她的工作不说做的很好,但若是廖立安要从她这动手脚,还是没多少可能的。 是以夏梓卉在检查完收到的工作资料后,便将其放在荀楠桌上,等到明天荀楠来时便能第一时间看到。 即便知道夏子恒在慕晔辰的看护下会很好,但夏子恒依旧紧赶慢赶回去,直到真正见到夏子恒时,她才松了口气。 夏梓卉不由蹲下身,揉了揉夏子恒的脑袋:“小恒,你今天在慕哥哥家玩的怎么样?” “有些不懂得题目,慕哥哥都教了我,感觉比我们老师教的还好。” 说到这,夏子恒是真的开心,他虽说成绩不错,但小学学习难度不大,且这暑假时间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出去玩,可惜这大夏天的人总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更别说写暑假作业了,相比起来,他其实只想看动画片而已。 平日里夏梓卉大多都在上班,回来了也只是检查检查作业,但上班时间夏梓卉可是管不到他的,是以他本以为慕晔辰会如周末夏梓卉在家一般管着他,却不想慕晔辰其实给他买了几个小糕点,作为他完成今日夏梓卉布置作业的奖励。 期间并没有干涉他什么时候看电视,什么时候玩,甚至玩多久。 总是就一句话,玩可以,但如果想吃东西,只要今天玩车改所不值得作业,就有奖励,否则就只能看着慕晔辰吃。 所以为了好吃的,夏子恒是第一次这么自觉地写作业,并且有什么不懂的题目,慕晔辰也会以最简单易懂的方法教他,倒是让他接受能力也提升了不少。 40.承诺 夏梓卉对此倒是满意的揉了揉夏子恒的脑袋,谁知夏子恒却脑袋一偏躲过了:“姐姐,我长大了,摸脑袋是对小孩子的行为,所以你不能再这样对我动手动脚了。” “动手动脚?”夏梓卉笑着看了眼慕晔辰,眼中意味很明显,就差直接问‘是不是你教的’了。 而慕晔辰却依旧柔柔的看向夏梓卉,不点头也不摇头,却险些让夏梓卉就此陷入其中。 好在夏梓卉及时回神,怒等了慕晔辰一眼后,这才看向夏子恒:“小恒今天想吃什么?” 谁知夏子恒翻了翻白眼:“姐姐你会做什么?我不想吃面或者喝粥了......我要吃肉!” 夏梓卉不由脸上一红,不敢看慕晔辰的目光,直接上手给了夏子恒一个板栗:“我哪有不给你吃肉?是你自己嫌弃我做的不好吃,而且这天太热,即便开了空调,你不也总是恹恹的没胃口吗?真是个小白眼狼!” “去我家吃吧,我已经做好了,反正我一人吃不完,你们如果不来的话,那多的就只能倒掉了。” 夏子恒一听,忙上前拉着夏梓卉的手摇晃的撒娇:“姐姐,姐姐,我们去慕哥哥家吃,慕哥哥的手艺好好吃,我刚才闻到那香味都快饿死了,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看着一直撒娇卖萌的夏子恒好一会儿,夏梓卉才道:“好了,我又没说不让你去,等我先回去放个包,然后洗把脸再去。” 于是姐弟没多久就进了慕晔辰家,这是夏梓卉第一次来这,之前大多是慕晔辰到她家中。 而她不论是刚开始见到慕晔辰送猪笼草时,还是之后冷战到慕晔辰家拿回行李箱那次,她都没有仔细看过这里。 但是这次,夏梓卉看的很清楚,沙发是米白色布艺的,暖色调显得很温馨,也是她曾经提过的颜色,甚至连墙面也刷成了米白色,只是不知到时候房东大妈看到了会不会生气了。 慕晔辰做了三菜一汤,凉凉的大厅中那袅袅升起的白汽带着丝食物的香味,在这朦胧的暖光下,让人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还有那番茄炒蛋与素菜和摆盘,也让人一看就颇有食欲。 她之前长听夏子恒在耳边说慕晔辰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之类的,她也权当夏梓卉是因为吃了她做的有了对比这才觉得慕晔辰做的好吃,可现在看着那令人食欲大增的饭菜,夏梓卉有些不淡定了。 “这,全是你做的?”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却成功的取悦了慕晔辰。 “当然。”慕晔辰答得从容,他三年前确实不会做饭,但却不妨碍他学习,毕竟他可记得夏梓卉曾说将来想嫁一个手艺超级好的人,这样就可以做一个真正的吃货了。 不期然的,夏梓卉也想起了自己曾经同慕晔辰说的‘豪言壮语’,心中不可置信的同时,还有些甜蜜起来,慕晔辰是因为她的那句话所以才去学的吗? 心中如是的想着,却在这念头升起之时,又猛的摇了摇头,她怎么可以这么自恋,不过就是一句随口而出的话,谁会这么记在心上? 要是每句话都记在心上,那得多累? “姐姐,你站着摇头干什么?快坐下吧,我都饿了。” 夏梓卉顺着夏子恒拉着她的力道坐下,正准备动筷,却没想到慕晔辰的一句话,险些让她一个手动没握住筷子。 “你不是说你希望将来的另一半厨艺很好吗?尝尝看我符合要求吗?” 定了定心神,夏梓卉这才仿若没听到一般夹起面前的菜尝了起来,这道菜是宫保鸡丁,味道很好,鸡肉脆嫩,黄瓜爽口,两者相得益彰。 可以说,这是这三年来夏梓卉吃的最好吃的一次,她虽然不会做,但也偶尔和小恒去打打牙祭,而那些饭馆老板的手艺都无法和慕晔辰比较。 看着夏梓卉埋头吃饭的样子,虽然夏梓卉没有回答他,但他却能从那两只殷红似血的耳朵看出夏梓卉的害羞,眼中不由一柔,夹起菜放入对方碗中。 “慢些吃,你头都快埋进碗里了。” 夏梓卉听着双颊顿时更加灼热起来,甚至恨不得一口就将面前的全部吃完好回去龟缩着,可这明显不现实。 所以她便只能尽量低头或是不看慕晔辰,否则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缺氧而死。 好在再难熬的时间也过去了,夏梓卉与夏子恒自觉地收拾起了桌子,却被慕晔辰阻止了:“厨房有洗碗机,我直接放进去就好。” 因为太好吃的缘故,夏梓卉与夏子恒倒是吃的有些撑了,所以三人的战斗力加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剩菜剩饭,所以倒也可以直接放进洗碗机。 一干事情结束后,本应该就此回家的夏梓卉与夏子恒,在出门的一霎那,却被慕晔辰及时叫住了:“我看你们吃的太撑了,下去走走吧?” “好啊好啊,慕哥哥,你做的太好吃了,我都撑的差点直不起腰了。”夏子恒想跑到慕晔辰身边,却悲哀的发现他连跑都没法跑,且只能扶着墙走走,不由双目望向夏梓卉与慕晔辰。 夏梓卉笑了笑,她与慕晔辰就这么一人牵这夏子恒的一只手,顺着附近的见到漫步起来,远远看去,竟如一家人般和谐。 “慕晔辰,谢谢。” 夏梓卉说的很诚心,为之前夏志远的事情感谢,为今天陪伴夏子恒的事情感谢,也为在她最脆弱无助时,都是慕晔辰的帮助而感谢,更甚至是感谢他还记得她,还记得她曾经说的话,并为此而付诸行动。 她,很感动也很开心。 似是听懂了夏梓卉的意思,并没有如之前觉得这是夏梓卉的刻意疏远,慕晔辰不由勾了勾嘴角,只不过在这朦胧的夜色中还无人察觉。 慕晔辰突的停下脚步,伸出手抚了抚夏子恒的脑袋,目光却看向夏梓卉轻声道:“不用怕,有我在。” 有我在! 简短的三个字,却人夏梓卉心中甜蜜,她知道,慕晔辰这话并不只是说说而已,或者说,慕晔辰从不说无用之语。 而一旦说出,那便是承诺! 41.办法 两天后,夏梓卉一下班,慕晔辰便给她带来个好消息:“郭家生意上出了点事,所以郭家现在自顾不暇,而夏志远的经济链也断裂,他今早便回海城了。” “那他......” “放心,近期不会来,因为郭聿飞去法国寻找合作商洽谈了,所以郭家现在没人会理会夏志远。” “这就好,至于之后的倒是可以再慢慢想办法。” 夏梓卉不由松了口气,只要还有时间,那她就可以在这段时间内重新找个房子,到时候夏志远再回来也找不到她。 本以为自己想的很好,却没想到慕晔辰似看出了夏子恒的想法:“你不会是想趁这夏志远不在另找新房吧?” 夏梓卉苦笑道:“现在似乎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我总不能杀了他吧?” “可你似乎忘了,夏志远找不到你,但郭聿可以,等到郭家忙完了,再腾出手来找你,只要你还在海城,最多只需一天就能找到你的新住处。” 慕晔辰的这一番话,让夏梓卉有些错愕,她没想到郭聿,或者说郭家,在这短短三年里,竟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想来是当年夏氏的底蕴让郭家赚了个盆满钵满,是以才能壮大这么多,就是不知道夏志远在得知这一切时,内心会做何感想。 但不管夏志远会如何,夏梓卉现在就已经有些绝望了,难不成她真的被郭聿逼的再回海城吗? 突的,夏梓卉不由看向了慕晔辰:“你这么说,难不成你已经想到了办法?” 如救命稻草般,夏梓卉期盼的看着慕晔辰,以她现在的力量,是无法与郭家抗衡。更是无法逃离郭聿与夏志远的威逼,所以她只有这一丝希望了。 她甚至不敢想象,若是慕晔辰也没办法,那她与小恒又要如何,是回海城还是重复三年前那般辗转到另一个城市,花上几年时间熟悉与安家,然后继续搬离......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你相信我吗?” 慕晔辰双眼灼灼的看着夏梓卉,丝毫不容她逃避与闪躲,见此,夏梓卉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那一刻,慕晔辰笑了,让夏梓卉一时恍惚如回到三年前一般痴了。 伸手抚了抚夏梓卉的脑袋:“等到明天你就会知道我的办法了,现在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虽然心中很想知道慕晔辰说的办法究竟是什么,但既然慕晔辰不准备说,那不论她在如何问,慕晔辰也会守口如瓶的。 索性洗了个澡便与夏子恒各回房间休息了,夏梓卉的床边正好有一扇窗户,能够看到下方的景物。 透过纱窗看着下方依旧热闹熙攘的街道,这一刻,夏梓卉忘却了心中的烦恼,似乎三年来这样宁静中又带着一丝喧嚣的日子早已融入她的生活,而之前的那二十年的天真,不知世事的生活也早已离她远去。 慢慢的躺下,双眼却远眺向天空闪烁这的星星,这三年她学会了很多:人情世故,赚钱打拼的辛苦,充实的生活,可爱的弟弟以及......再次遇见的慕晔辰,这感觉,大概就是岁月静好吧! 不知何时,夏梓卉就这么睡着了,等到第二天,再次精神满满的赶往公司。 今天是周五,也是一周上班的最后两天,又暂时摆脱了烦心之事,是以夏梓卉心情很好。 却没想到才进公司,便感到公司内气氛太过安静,此时公司来的人并不多,以往还没到上班时间,大家都会相互问候调侃两句,可今天,却安静的有些不可思议,已经到的人都伏在各自的位子上忙碌着什么。 虽然这份忙碌不知真假,但却莫名地让夏梓卉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就连身后陆陆续续来的同事也感觉到了。 “莉莉姐,今天大家这是怎么了?”夏梓卉难得的也如沈青青一般八卦起来。 莉莉看了眼身后紧闭着的总裁室大门,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小点声,总裁今天一来脸色就不好,甚至还勒令策划部经理将之前的策划方案再送上来一份,还有销售部的调研和销售报告,甚至财务部也要求出将近两个月的利润表交上来。” “这个不是每个月初总裁都会看的吗?现在才月中......” 莉莉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今天总裁心情不好,我们也小心些,我去给总裁泡咖啡了。” 看着莉莉姐离去的身影,夏梓卉有些皱眉,不知为什么,她似乎心里不安,就像将有什么事情会与她有关,摇了摇头,夏梓卉笑了笑转过头,整理着桌面,却冷不防的荀楠的吼声从总裁室里传了出来。 “夏梓卉来了没?” “荀总,我来了。” “来了就给我进来一趟。” 夏梓卉忙不迭的起身,却正好撞见从茶水间出来的莉莉姐:“莉莉姐,我正好要进去,这咖啡我端进去吧。” “好。” 在莉莉姐担忧的眼神中,夏梓卉就这么带着丝‘慷慨就义’的表情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 等到走进去后,却难得的发现办公室比之外面堪比火炉,而荀楠额头早已沁出了层层汗水,但此时的他却顾不得擦拭,双目快速的扫视手中的文件,双唇紧闭着,似酝酿着暴风雨一般。 这样的荀楠是夏梓卉从不曾见到过的,是以夏梓卉递上咖啡后便站在以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知道荀楠翻阅完毕手中及桌上的文件后,这才双目直逼夏梓卉。 “上周四策划部的交上来的新品广告方案,是直接送到你手中的?” “是。” “那你收到多久交给我的,那策划方案中途有没离开过你的视线或是有谁曾看过?” 夏梓卉被荀楠的问题问的有些茫然,回想了下才道:“那天我知道新品的策划方案做了有段时日,怕荀总急着看,我收到的时候正好离下班还有十分钟,所以就直接交给你了。” 荀楠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却猛地吐出一句石破天惊之话:“那份新品的策划方案已经泄露了。” 42.泄露 “什么?”夏梓卉一瞬间有些不可置信,反应过来后却又想起荀楠找她进来的目的,不由问道:“你怀疑我?”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荀楠很肯定的摇了摇头:“不会是你,如果我真怀疑是你,那么我就不会问之前的问题,而是直接问你之后有没见过谁了。” 夏梓卉想了想,确实,荀楠从进来问的就是那方案在她手中转手的问题:“你是怀疑在这期间有人看过那策划方案?” 荀楠点了点头,面上带上了一丝肃穆:“所以我希望你能回忆一下,在你走之前,还记不记得公司大概有哪些人还在?” 有哪些人? 上周的事情虽不远太原,但她一向不会注意这么多,毕竟每日上班下班,公司百来号人,说句不好听的,她能不能认全都是一回事,毕竟有些部门或是人她没接触过。 “我记得走的时候,是和莉莉姐还有人事部的沈青青一同走的,当时我记得莉莉让我等她,要去一趟洗手间,人事部的人倒是只剩了人事经理王姐,其他倒也走的差不多了,”夏梓卉停了停,闭目仔细回想起来:“销售部我到倒是记得,因为那天交上来的方案,他们已经整整加班好几天,所以那天方案做好后,销售部经理便自掏腰包请他们部门去聚餐,倒是全部都走了。” 她记得如此清楚,这还全赖于当时沈青青一脸羡慕的和她说着,随后沈青青与莉莉姐便想邀请她一同去吃个饭,但却因为她之前的试枪有些焦头烂额,所以拒绝了。 记忆中她在等沈青青一同离开时,沈青青去洗手间,然后她便帮沈青青关了电脑就坐在位子上等她,然后......似乎她拿出手机准备看看有没什么聊天信息时,似乎,似乎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 “对,好像还有廖立安没走,不过他是在我和沈青青准备离开之时,先我们一步走了。至于行政部的其他人我倒是没太注意,不过那个行政经理倒是走了。” 当时她被撞的踉跄了一下,抬头就见廖立安眼露凶光的瞪着自己,夏梓卉本来是想要说道说道的,却因为沈青青及时回来而作罢。 至于那行政经理,那是个行政部唯一的地中海,她们这些在公司待了挺久的人都知道,那行政部经理是个讨人厌的。 无它,只是那人表面上公事公办,冠冕堂皇笑的如同弥勒佛,可实际上却是个好色之人,之前公司不少女性同志都被那人用色迷迷的眼神看过,但也只是看而已。 所以这么以来,就算讨厌,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而那人每每都是快要下班就准备好了,下班时间一道,就踩着点出门了,可以说,他是个晚一秒钟都不会耽搁的主。 “廖立安?”荀楠的手几不可察的在桌面上点了点:“行,你说的我记下了,目前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那策划方案被泄露出去,我们也无法报警证明是我们的,这件事我晚些会宣布,我不确定可能是不是冲着你来的,所以你最近办事要小心些。” 夏梓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上周三时,那摄像头便坏了,还是这周才修好的,要不然多少也能找出可以之人,可现在这事也只有不了了之,多加防范了。 既然没事,夏梓卉便准备离开,可当手才握住门把时,夏梓卉突的转过身有些疑问:“荀总,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问都不问就相信你吗?” 见夏梓卉点头确认,荀楠笑了:“我之所以相信你,是因为你近期的工作表现,所以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更何况,你是慕晔辰喜欢的人,而我也相信他的眼光。” 竟然......是因为这样吗? 因为慕晔辰的关系,所以她此刻才能这么幸运,若是今天这是发生时,总裁不是荀楠,或者她与慕晔辰不认识,想来她可能会工作不保吧? 回到座位上的夏梓卉有些失神,冷不防的,莉莉姐小心翼翼的凑了个脑袋过来:“怎么了?你该不会也被骂吧?”她似乎没听到骂声啊? “没事,已经上班了,我们快整理好开会资料吧,今天十点不是还有个会议吗?” 说到这莉莉姐也不由忙碌起来,却也让夏梓卉松了口气,等会的回忆,荀楠想必会宣布策划案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会引起多少麻烦,毕竟她可是清楚,他们公司与合作方指定的时间,便是下周三。现在所有事宜全部准备就绪,就等着到时按照策划案执行,可眼下...... 只希望在下周三前能够再次策划好另一个补救方案,否则的话,延误了工期可是要配上几千万的违约金。 而荀楠则是在考虑着夏梓卉的话,她相信夏梓卉的话,如果策划案从交给夏梓卉,再到递给他,中途没有任何人靠近翻看,那只能说没是那些下了班仍旧在公司中的人做的。 可内部员工的话,会是谁做的呢? 他早在接手这公司之前,便对这公司了解了不少,即便他是因为想帮慕晔辰,可他家老头也也万不会让他这么败家。 而他自接手以来,这公司人员中除了刘雅如外,便再没辞退任何一人,除了职位上有变动的,再就是新招了几个人员,可这些新招人员,都不是有那资格知道策划方案的。 这么看来,就很有可能是老员工内出现了内鬼,但他接手前查得所知,以前从未出过此时,策划部与销售部的有不少这方面的经验,所以这两个部门中的内鬼倒是可以忽略。 那么就有可能是别的部门,能做出这么损人不利公司之事,是怕那人是想以此来让她怀疑夏梓卉,而且若是下周三没能设计出一个令人满意的设计方案,想必公司的这次合作就跑堂,甚至还要赔上几千万的违约费。 荀楠不由再次笑得如沐春风,拿起一旁的咖啡轻啜起来:“有意思,看来那人不只是想要整夏梓卉,还要让我心痛损失。” 荀楠自问在商场上的确有得罪过人,毕竟商业本就是竞争,可哪些人却也不敢私底下这么动手脚,毕竟他东辰集团又不是一个小公司。 43.是谁 不少人想要将他打垮,甚至能够分东辰集团这一杯羹,但能够这么明晃晃的收买公司中人倒是还没遇上过。 所以这么所来,也有可能是公司内部人员的个人‘看他不顺眼’或是其他什么问题,而他最近得罪的人,似乎只有刘雅如与廖立安。 那天夏梓卉才将策划方案交给他,他只粗略的扫了遍,便因为要见一个比较重要的客户而离开了,所以刘雅如是绝不可能拿到他办公司的钥匙的。 难不成,这件事情与廖立安有关? 想起他当日帮夏梓卉暗贬刘雅如与呵斥廖立安时,廖立安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愤恨,荀楠觉得,这个廖立安,的确因该查查了。 不说夏梓卉与荀楠心中是如何想的,就说廖立安此时见到夏梓卉从总裁办公室中出来后,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由心中断定被总裁骂了个狗血淋头,想来总裁可能会觉得是夏梓卉在将资料递交前被他人看见失职,所以勒令辞退了吧? 今早一来,廖立安便发现公司气氛不对,加上心虚就没敢说什么,只默默的回到座位,直到总裁让销售部以及策划部将之前的策划方案的资料重新递交时,他便知道是怎样了。 虽然心里有些心虚,但心中想来却并不害怕,只因那天他见策划部与销售部拟定了好几天的关于一个大项目的策划方案交给夏梓卉,心中便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随后为了能顺利实施,并且还能够让人不怀疑到自己身上,廖立安想了好些办法,最终见夏梓卉为了等沈青青便站在她座位上玩手机。廖立安便双眼一亮,走过去找人事部的以为暗下对她有点好感的一个入职没多久的女孩,而且走过去还狠狠地将看着手机的夏梓卉撞了个趔趄,见夏梓卉看来,他便顺势瞪向她。 等到沈青青回来后,看二人拿起包准备离开,他又抢在他们前面先一步离开,他离开时确认夏梓卉与沈青青是看到他的。 所以若是有人真的怀疑他,那他也完全有人可以证明,试问还有什么比和她关系不好的夏梓卉与沈青青证明更有说服力? 荀楠离开时正是夏梓卉将策划方案交给他没多久,所以廖立安确定那份策划方案即便要执行下去,也绝不可能是那天。 而这就是他的机会,他在公司工作了有些年头,行政部一向是管理公司内部行政与外部执行的事宜,这么些年他也清楚同事加班最晚会加到几点。 掐算好了时间,廖立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偷偷的又回了公司。 果不其然,公司中早已空无一人,而他也因为在行政部,掌管公司内事物,是以有钥匙也并不奇怪,而荀楠的办公室要是也是开锁的,所以他便这么轻而易举的进到了总裁办公室。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他用手机将那策划案给拍了几张照片,因为策划方案有图纸说明以及各种原因,资料有些厚,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虚的厉害,便直想抽身离开,是以只拍了策划案前面几页便离开。 但就是这样,他也用那个策划案转手卖给别的公司得了不少钱,这一切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监控器坏了,他又有了完美的人证,就连钥匙门把上都小心的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痕迹,谁能想到他在离开了又折回公司? 这策划案从拟定到参与统统都与他无关,所以廖立安觉得荀楠怀疑销售部,怀疑策划部,甚至怀疑夏梓卉都有理由,却独独不会怀疑与这件事情没任何关系的他。 只能说廖立安太过小看荀楠了,虽然此时的荀楠并不确定是谁,但却已经有了大致方向。 没多久,公司每半个月一次的例行会议,所参加的都是主管及以上职位之人,而夏梓卉身为秘书自然要在一旁负责速记。 夏梓卉捧着一连串的资料,放在了荀楠座位前的桌子上,看着两旁神情肃穆的策划部经理与销售部经理,想来这二人应该已经知道方案被泄露之事,而其他人则是一脸茫然,至于廖立安,夏梓卉直接跳过,如果可以,她都不想看廖立安的样子,那样只会让她更加反感。 荀楠看了看肃穆而坐的一众员工,面上带上一丝愤怒与焦躁:“在开会前,我要宣布一件事情,上个月我们拿下的项目,上个星期才制作出了一份详细的策划方案,且已经在运转,可今天一早,我听说我们的合作方案被泄露给了另一家公司。” 哗! 在场不少人被荀楠这话吓得变了色,这项目可是一个大项目,他们不少人都为了这个项目投入加班了许久,上周他们才庆祝拿下这个项目,这周却被告知策划案被泄露了,他们如何能接受? 更何况他们可没忘了合同上违约是要赔偿两千万,若是下周没能想到更好的策划方案,那他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更何况就算想起来了,那这周也注定要连续加班好几天,在场不少人想到此不由脸色难看的厉害。 因为这个项目数额巨大,所以经手的都是他们这些在公司有些年头的人,而他们不说多,就说没被收购之前这几年在公司合作制定的方案就不下几十个,可以说从来没出过纰漏,更别说泄漏该别家公司。 这说的好听就是泄漏给他家公司,说的不好听就是公司的叛徒,他们可不相信将这策划方案告诉另一个公司会没有得到一分钱。 而这个人无疑一定有公司内部人员才能知道这个项目的真实情况,才能得到这个项目的最全面的资料。 想到这,公司有不少经验丰富之人不由将目光看向夏梓卉,他们每人所负责的方案都是自己部门所要涉及的,可以说能够将他们几个部门的所有资料集合起来的,除了荀总便只有夏梓卉这个总裁秘书了,毕竟当天他们是直接将资料交给她的。 见此,廖立安机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随后又恢复了如常,似方才那幕从未出现一般。 44.澄清 虽然这笑容一闪即逝,但却被一直暗中关注着的荀楠见到了,不由眯了眯眼:这件事果然与廖立安脱不了关系! 随后,荀楠继续道:“我知道许多人不能接受这个消息,但这确实是事实,虽然还没找到究竟是谁泄露的,但我所能肯定的是,此事与夏秘书无关。当日他收到你们策划案的时候便毫无耽搁的交给我了,我也确实粗略地看了前面部分,但是因为时间的关系,有一个重要客户,所以我便准备第二天再着重看,如果我猜测的不错,资料的泄露应该是有人潜进了我的办公室。”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轻嘶一声,那些看着夏梓卉的眼神也带着些歉意的收了回去,即便有些仍旧觉得夏梓卉有嫌疑,却也不在正大光明的对她横眉冷对。 “可是上周策划案交上来后,公司就已经让人开始运转,如果现在叫停的话,便会损失巨大,更别说着俄短短几天重新干一份策划案。”说着话的是策划部经理,他们加班加点构想策划有多辛苦,完成后大家有多高兴,他都是知道的,所以对于后期的事情已经有些悲观。 运营总监不同意了:“必须叫停,现在别的公司在用我们公司的策划方法,若是被发现与他们的一样,那我们就成剽窃了,所以公司必须及时止损。” 在场之人无非就是这么个考虑,而对于运营部经理所说,他们也都知道不停止会有多么大的损失,更何况那两千万违约金也是个即将面对的问题,所以停止是必须的。 “策划部这几天再辛苦辛苦,那个策划方案希望你们能在违约期前做好,至于那泄露之人,我自由方法,你们不必担心。” 众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与建议而出,让夏梓卉全然没时间丝毫他们话中含义,只得埋头速记。 这一次的会议出乎意料的短暂,只用了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便进入尾声:“好了,今天会议到此结束,运营总监还有策划部总监,你们等会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我还有事情要与你们探讨。”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而出,其中有些人离开时会狠瞪夏梓卉几眼,虽然总裁说此事与夏秘书无关,可在没能找出内鬼之前,谁也不敢肯定谁是无辜的。 而夏梓卉也对那些目光毫不在意,早在荀楠把事情的告诉她时,她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有些事她心里清楚自己没做过就行,真相总有大白的那一天。 荀楠与那两位经理在洽谈着什么,夏梓卉不知道,但她和莉莉姐明明离总裁办公室最近,却愣是没听到意思声音,足以说明三人似乎是压低了声音在商量着什么。 一整天,公司都沉浸在这种低迷的气氛中,不似以往的轻松调笑,似乎大企业不敢喘一般,尤其是那些策划部之人,各个头也不抬的奋笔疾书,中午更是不下班的埋在电脑前工作,让人看了不禁心声佩服。 可以说,虽然开会时这事情只是告知了经理与主管人员,但不知为何,下班前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此事,等到下班不由三三两两的离开,最终却还窃窃私语着什么。 莉莉有些担忧的看着夏梓卉:“小卉,别担心,事情早晚能查清楚的,虽然我与你共事的时间不长,但我相信你不会是那种人。” “莉莉姐,你别担心了,外人的眼光我从来不在意,而且开会时总裁已经向众人澄清了我的嫌疑。” 丽丽不由舒了口气:“这就好,看来总裁还是很信任你的,我倒是觉得那人怕是想要针对你,否则的话为什么偏偏是你遭殃?” 其实夏梓卉也是这么认为,但这话却不好说,于是夏梓卉只能回以一笑,便收拾了桌面离开了。 而一直关注着夏梓卉的廖立安离开的也很快,见夏梓卉还有心情与莉莉说笑,心下有些疑惑:这夏梓卉似乎并不害怕?虽然总裁替她澄清了,可在真相明了之前,难道夏梓卉真的能够顶得住公司其他人对她那愤恨的目光? 该不会是强颜欢笑吧? 又想起会议上,荀楠那成竹在胸的样子,不知为何廖立安突觉不安,随意又释然,即便有人怀疑他,可他却也有不在场证据,他倒要看看,倒是策划案没能赶出来,总裁还会不会如此护着夏梓卉。 不管廖立安心中如何想的,夏梓卉是完全没有担心,虽然不知道荀楠所说的方法,但以东辰集团太子爷的身份,夏梓卉还是相信荀楠多少也有些手段的。 想到之前慕晔辰说的能够防范夏志远的方法,夏梓卉不由走路的速度都快了许多,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开门的一霎那,夏梓卉险些以为出现了幻觉,面前这真是她家吗? 房东大妈这要是看到了怕是会气死吧? “姐姐,你有没觉得我们家突然大了好多?”夏子恒欢脱的跑到夏梓卉面前邀功。 “这,这是怎么办到的?”良久,夏梓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你慕哥哥的主意?” “对啊!慕哥哥现在在厨房做饭,姐姐你去好好学习下。” 看着夏子恒小大人的拉着自己到厨房,夏梓卉抬头就见慕晔辰正围着她买的叮当猫的围巾在厨房忙了着什么,见夏梓卉来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案板上的一些水果:“你来把这些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今晚我们吃牛排。” “欧耶!”夏子恒听到牛排二字,瞬间放来夏梓卉,想要向前抱住慕晔辰,却被慕晔辰眼疾手快的阻止了:“先去洗手,马上就能吃了。” 夏子恒跑到半路的脚步就这么改为了乖乖洗手,顺道洗了个果盘出来催促着:“姐姐,你别愣着了,快切水果,要不然等会就吃不上了。” 这小吃货! 虽然夏梓卉手艺不行,但这切切水果还是可以的。 果不其然,等到夏梓卉将不同的水果切好后,慕晔辰的牛排也好了,搭配的还有罗宋汤与一小份的慕斯蛋糕,手艺比之那些牛排店那不遑多让。 45.糗事 “哇,好香!”早已等候在桌边的夏子恒不由眯着眼深深吸气,那模样,就像是夏梓卉从没给他吃过肉似的,看的夏梓卉有些好笑。 虽是如此,但夏子恒的餐桌礼仪还是有的,慕晔辰还没上桌,夏子恒即便馋的想要直流口水,却仍旧端坐一旁等着二人上桌。 酒足饭饱后,三人又开启了每日餐后散步模式,走着走着,就到了夏梓卉在这里第一次遇见慕晔辰的那个图书馆,图书馆早已关闭,但慕晔辰却看着那关闭的大门面容愈渐柔和起来:“记不记得这里?我们第一次在这见面的时候?” “你,你怎么看到我的?”不是只有她看见慕晔辰吗? “就是之前你撞到我的那一次,你这三年似乎变得越来越笨了。” 在有些暗的夜色中夏梓卉不由红了和脸,可不是嘛! 第一次遇到慕晔辰她就撞进慕晔辰怀疑,第二次傻呆呆的泡浴也遇上,那时他竟然还没有察觉到什么,纯粹以外巧合,知道第三次给夏子恒买药回来她又因为一时大意导致和慕晔辰撞了满怀,这才知道她隔壁竟然换人了! 慕晔辰轻笑两声,在夏梓卉暴走前及时开口:“你买的那本书叫什么?” “什么?”夏梓卉一时没能转过弯,她买了许多的书,就是不知道慕晔辰指的是哪本? “就是之前我们在图书馆遇到,你差点被误会成小偷的时候,不是抱了本书想往外冲吗?” “你,你居然看到了!” 此刻的夏梓卉心里真是一个大写的囧字,感情她之前那糗样早已被他看在眼中,亏她还以为慕晔辰不会关注这种事。 “当时那个警报器那么大声音,让人忽略很难吧?正常人都是会转头看向声源处不是吗?” 就在夏梓卉思考着要不要找一条缝隙钻进去时,被二人一人一只手牵在中间的夏子恒有些好奇:“慕哥哥,你和姐姐早就见过了?我姐姐竟然还有那么笨的时候?” “嗯,确实有些笨。” 慕晔辰慎重的肯定了夏子恒的话,却让夏梓卉有些汗颜,这连夏子恒这个小屁孩竟然都开始嫌弃她了! 却不想让夏梓卉后悔没及时捂住夏子恒的嘴巴的话再次脱口而出:“那慕哥哥,我姐姐这么把,你不会嫌弃她吧?” 怎么办?为什么他有一种夏子恒俨然成了大家长的感觉? 慕晔辰没直接回到,反倒转头看向夏子恒:“那么你呢?你姐姐这么笨,你会嫌弃她吗?” 夏梓卉抽了抽嘴角,你们两个这么旁若无人的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这样好吗? 她本以为夏子恒会想也不想的摇头否定,却没想到夏子恒竟然停下来歪着头认真考虑。 认真考虑! 夏子恒你还敢不敢再有点良心?你这样很伤人心...... 就在夏梓卉准备开口剥夺他明天的零食权力时,夏子恒开口了:“虽然姐姐做的菜很难吃,而且有时候还笨笨的让我操心,但是不管怎么说,我当然不会嫌弃姐姐,所以慕哥哥,如果你要当我姐夫,肯定要过我这关,比如多做点好吃给我,这样我说不定就会慎重考虑考虑把姐姐托付给你。” 托付...... 夏梓卉险些崩溃,这是亲弟弟没假,可这虽然后面的话她怎么就听不懂? 感情夏子恒这么损她的厨艺,还扯出什么姐夫之类的,最终目的竟然是想要骗取慕晔辰做的吃的!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小恒,”夏梓卉声音很温柔,却莫名地让夏子恒打了个寒颤:“我看你今天牛排吃的挺多的,糕点也吃了,看来你明天的那包零食我就没收好了。” 夏子恒那包子脸还要欲哭无泪的说些什么,夏梓卉有再度看向慕晔辰:“他说的话你别当真,还有那些零食也少吃,要不然你这样太辛苦了。” 等到三人散步回来,夏子恒再不提零食的事,只是自觉地洗澡写作业睡觉,看起来如一个乖乖小正太一般,岁次夏梓卉也熟悉的很,每次夏子恒想吃零食,都会这般乖觉的装可怜,毕竟那些垃圾食品夏梓卉一向都不让他多吃,时间久了,夏子恒便摸索出一套足以让夏梓卉心软的方法。 看着两便客厅合二为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这让夏梓卉还是有些无法回神:“这就是你说的方法?” “你觉得不好吗?” 面对慕晔辰的问题,夏梓卉噎了噎,慕晔辰将他们二人家中的那堵墙给拆除了,所以他们二人的客厅自然一目了然,若是到时候夏志远憋了坏心思偷溜进来,或者她不放心夏子恒一人在家,那么这方法无疑是最好的。 即不打扰二人的作息,也不担心有外人潜入,到时只怕夏志远一来,慕晔辰便能听到动静,可这么做也就意味着她与慕晔辰以后都要这么‘朝夕相处’了,这感觉真像是同居生活。 想了想,夏梓卉还是决定问问:“你这么做,房东大妈没说什么吗?” “没有,而且那拆迁工人还是房东介绍的。” “这么好?” “嗯。” 慕晔辰回答的毫不心虚,人确实是房东打电话叫来的,房东也确实没阻止他这么做,但这都是因为他把夏梓卉与他赞助的芳子买了下来,所以自己的房子要怎么弄,房东自然管不着。 想起今早房东听见他说要将二人之间的墙壁拆除,房东那时的表情太过暧昧,让他有些心情愉悦,看来房东是以为他们同居了,所以才会那般误会。 但不得不说的是,他心中竟也觉得这误会挺好的,若是能让这栋楼的人都误会,不再生出那些对夏梓卉有其他心思只人就好了。 回过神来的慕晔辰,怕夏梓卉再说些什么将墙砌回去的话,不由转移了话题:“你楼上的邹泽成已经被判刑,因为在他身上发现的毒品量不算很大,也没人证明他是卖家,所以暂且将他当成买家,只判了个三年。” “三年,三年也很好了,毕竟三年后,说不定她早已离开这座城市,或者还在这座城市,但这都不重要,只要近期别再见到他就行。” 46.红字 邹泽成的事情暂时解决后,倒是让夏梓卉轻松不少,连带的这周最后几天的上班时间,对于那些销售部的白眼也丝毫影响不到她的心情。 好不容易迎来了周末,因为昨晚下了雨的缘故,气温效降低了不少,夏梓卉便准备带着夏子恒去看看电影再去溜冰,毕竟自从上次慕晔辰带他溜冰之后,夏子恒便时不时的想去,若不是最近气温太高一出门就蔫了,夏梓卉也不会拖到现在。 三人玩的很尽兴,除了夏梓卉在溜冰上还属于不能离开副手的类型,就连夏子恒都能离开扶手走上几步。 却不想三人才上楼,距离家门口还有一小段台阶,夏梓卉猛地顿住了,不说夏梓卉,就是慕晔辰与夏子恒也见到门口那用红油漆写了满强的‘还我血汗钱’‘夏志远畜生’之类的字样。 “这......”夏梓卉不知该说些什么,当初夏志远公司破产资金链断裂,一些与夏氏有合作或是依附于夏氏的公司也或多或少的受了影响,也有小部分因为夏氏破产没能收到应收款而导致破产的,但她彼时却沉浸在母亲离世额打击中,便让律师将夏氏的剩余资产以及别墅卖了赔偿,但其实她连夏志远欠了多少她也没细想。 “别怕,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慕晔辰拉着一大一小直接靠门进屋,再不提那门口之事,夏梓卉在厨房洗水果,便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敲的是夏梓卉的门,但她现在脱不开手,索性让慕晔辰将门打开。 看着门外的房东用力的眨了眨眼,见开门的是慕晔辰,不由后退一步看了看方好:“没错啊,难道你和小夏换了屋子?” “大妈好,我们没换房子。”夏子恒从慕晔辰身后露出脑袋道。 “这样啊,”房东放了心,双目想要透过唐逸寻找夏梓卉,却冷不防的慕晔辰身子轻轻一侧,将房东的视线给挡了个严实,这才有些悻悻的看着慕晔辰:“能不能让小夏来一下,我有事想问一问。” 剑房东这番拖拖拉拉的样子,慕晔辰心有不耐:“什么事?” 这话不由让房东一愣,要是她没听错的话,这位住在302室的小青年意思是之间和他说就行了吧? 不管是不是这么个意思,在慕晔辰脸色越来越冰之时,害怕他直接关门的房东也不提找夏梓卉了,直接问你慕晔辰:“你,你们是刚回来还是一直在家?有没出来过?” 房东这么一问,慕晔辰便知道她的来意了,想来是那些在墙上刷漆之人来得时候惊动了这位房东,所是如此,但慕晔辰还是要了解那些人究竟是不是真正的‘讨债者’亦或是被他人授意。 “我们刚回来,这墙上是怎么回事?” “哎呀,你是不知道,这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好几辆车停在楼下,然后就下来了十几个气势汹汹的人,上来敲了几分钟门后二话不说就泼油漆的泼油漆,写字的写字,还有人想要撬门,这还是我及时拦住了说要报警,否则哪些人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会解决的。” 听着厨房的水声停了,知道夏梓卉要出来,慕晔辰这才感谢道,也不等房东想要再说些什么便将门关上了。 夏梓卉因为再洗水果,虽然也断断续续的听到慕晔辰在和谁说话,但内容却听得并不真切,本还想让人吃点水果,却不想一出来慕晔辰便将门关上了。 “刚才是谁在说话?” “房东。” 见慕晔辰语言精简,夏梓卉便知道他不愿多说,但慕晔辰不愿说,不代表夏子恒不会,所以夏梓卉心中想着等会趁着夏子恒写作业时,偷偷问问便好。 夏梓卉算盘打得好,却不知她那盯着夏子恒的眼神,让慕晔辰瞬间了然她的想法,等到吃完水果后,慕晔辰难得的与夏子恒一同进了房间,美曰其名要说些男人之间的话题,让夏梓卉不由有些郁闷。 但好奇心是不会这么容易便消失的,是以夏梓卉便坐在客厅边看电视便等着慕晔辰出来,而慕晔辰出来后,见到夏梓卉也不竟也,倒似在意料之中一般,坐在了夏梓卉身侧的沙发上。 清泉般的嗓音中好似带着丝笑意:“想问什么?” “房东是不是要求我和小恒搬走?” “不是。” “你别骗我了。” 明显不信的表情,虽然房东心底不坏,但,是人就会怕麻烦,更别说就看墙上的那些杰作,也不可能是一个人干的,所以房东会这么提议,她并不意外。 而没想到夏梓卉竟然这么会脑补,不由勾了勾唇:“房东只说了今天来的几个人,让我们小心。” “真的只是这样?”夏梓卉有些狐疑,可慕晔辰的神色他猜不出,小恒也在房间没办法求证。 “当然。” 慕晔辰这话说的面不改色,毕竟他说的可是事实,当然,把十几个人说成几个人这只能算是省略了一部分,并不算是欺骗就是了。 如果是以前,搞不好房东真会如夏梓卉所说,不想被人饶的不得安宁,要求夏梓卉搬走,可早在上周,他便将他所住的房子与夏梓卉的房子买了下来,房产证上写的可是他的名字,搬不搬走的房东自然没资格说什么。 但有些话慕晔辰确实不准备隐瞒,毕竟还有那郭聿与夏志远要防范,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若是那些人真是讨债的,你觉得是谁泄露了你住这的消息?” 夏梓卉还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听言不由深思起来,知道她住这又将消息透露给别人,那么除了夏志远,夏子恒几乎不做他想,郭聿虽然卑鄙,但之前慕晔辰也说了,郭聿现在正忙的焦头烂额,是没那个时间这么做的。 而夏志远若是去了海城找郭聿,却发现郭聿不在海城,那很有可能会被海城里三年前被夏志远坑惨了的人遇到,而夏志远无疑是没有钱的,可那些人也知道夏志远的情况,三年是绝不可能出来的。 既然夏志远有一大笔钱能够被保释出来,那些人自然会以为夏志远不缺钱,而夏志远为了摆脱他们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坑她,甚至说不好还有可能让她在这无法待下去,若是回了海城就如了郭聿的意,夏志远也能因此而得到不少好处。 47.撬门 听了夏梓卉的话,慕晔辰静默了会儿道:“我和你的想法一致,但具体那些人是不是因为夏氏破产而受牵连之人,还有待商榷。” “难不成你怀疑那些人是夏志远雇来的?” “你试想一下,若是你因为一家公司倒闭而破产损失,你好不容易知道了那个欠你巨资的人孩子家住何处,你会只在他家门口泼泼红油漆写写字就这么离开吗?” “当然不会,怎么着也要等到他们家里来人吧?”夏梓卉几乎是不做任何考虑的回答,话音才落似反应了过来。“也对,那些人就这么轻易离开?不怕我是故意躲着他们的?” 见夏梓卉想通了,慕晔辰也不多说,只是快速的轻柔了一下她的脑袋便起身朝这自己卧室而去:“我先睡了,你也好好休息,我估计那些人收不到明早还会来。” 慕晔辰预料的很对,一大早,夏梓卉还在做早餐,便听到一阵敲门声,敲得很是凶狠,间或夹杂着女人的哭声与男人的踹门声。 犹豫了一瞬,夏梓卉便走到门口,打开猫眼盖从内望去,门外之人她不认识,就是三年前夏氏还未破产时,她也不知道公司到底和哪些公司合作,甚至那些公司总裁的家人她也没见过。 但这却并不妨碍她对门外之人的判断,门外之人说是夫妻,但在夏梓卉看来,似乎都是熟人,并且男子脸上带着戾气,女子则穿的太过朴素,甚至可以说有些脏污,一点也看不出曾经家中辉煌的样子。 如果说昨天夏梓卉还有些怀疑他们这些‘债主’的真伪,那现在夏梓卉便可以确定,这些人一定是被人雇来的,至于雇他们的人是谁,其结果不言而喻。 “姐姐,外面怎么这么吵啊?”夏子恒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除了房门,看着在门后‘偷窥’的夏梓卉不解。 夏梓卉还没说话,外边不停踹门吵嚷中,突的一个女人尖声叫道:“里面有人在家!我刚刚在贴在门上听到了!” 听到这话,外边的一群人不由沸腾起来,叫嚣着让夏梓卉开门。 “贱人,还我血汗钱!” “里面的人快给我开门!” “兄弟们,里面的人看来是故意躲着我们,我们一起把门弄开。” 外面声音越来越大,踹门的声音也比之前猛烈了不少,夏梓卉顾不得那些人的谩骂,上前拉着夏子恒回房打开音乐:“你就在这呆着,外边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你也当听不见。” 见夏子恒有些后怕的脸上多了抹担心,却又强忍着点了点头,夏梓卉深深的给了夏子恒一个拥抱:“我们会没事的,一会就好。” 除了夏子恒的房门,就猛地看见客厅中的慕晔辰,他也正穿着睡衣,但眼中却只有一片清明:“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别担心。” 夏梓卉点了点头,便回房换了身衣服直接打开客厅中的电视,将声音开到足以淹没门口的那些叫嚣谩骂,她并能想到这番的这番动静,必然已经惊动了这栋楼的人,可现在她却无法想那些,解决眼前这批人才是最重要的。 外边人已经开始商量着将门撬开,慕晔辰突然一伸手,将坐在沙发另一处的夏梓卉拉入怀中,还没等她挣扎便道:“他们上门要债准备的还真够齐全,连铁棍都准备了,要不怎么能撬开你家门呢?等到他们敲开门,那就不仅仅是扰民了。” 夏梓卉一怔,因为二人此时离的很近,所以那怕外面那些叫嚣之语再大声,也不会影响慕晔辰说的话,且慕晔辰这么一说的意思也瞬间明了,他们此时只要等,等警察来,一旦他们开始动手敲门,便是损坏他人财物,若是证实这些人并非‘债主’,那这些人怕是还要加上一条聚众闹事。 她虽然以前对于生意场上的事并不了解,但生在豪门,谁能真的单纯如白纸? 只要那些有钱人想,再将事情往大了说,这就不只是破坏财产了,就哪些人手中所带的东西,说是敲诈勒索也不为过,若是他们一口咬定对那些人一开始的敲门全然不知,那想必他们还要加上一条意图入室行窃的罪责。 听着门外传来的撬门声,夏梓卉微微推开慕晔辰:“万一经常没能及时来,你先把小恒带去你房间吧,我怕到时候人太多伤到他。” 慕晔辰点点头,知道现在也不是推拒的时候,便直接打开夏子恒的房门,没料到夏子恒听到开门声便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见到来人是慕晔辰不由松了口气。 “走吧。”慕晔辰也没说去哪,只是转身示意夏子恒跟上。 而夏子恒不知为何,之前心里还有些害怕,在见到慕晔辰之后,却心中大定,似乎只要有慕哥哥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和姐姐。 跟着慕晔辰出门,见到夏梓卉微微一笑安慰着,便随着慕晔辰直接进了他的房间,若是以往,第一次进慕晔辰房间,夏子恒一定会高兴的问东问西,但是现在却只是催促其了慕晔辰:“慕哥哥,你快出去看我姐姐吧,我怕姐姐害怕,我会在这乖乖的哪也不出去。” 慕晔辰眉目一挑:“你不害怕?” 那只夏子恒胸膛一挺,右手示范性的敲了敲:“我是男子汉,是不可能怕的,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姐姐分心担心我而已。” 夏子恒有些苍白的小脸上,那双坚定的眸子让慕晔辰有了一丝笑意,不由伸出手如同方才对夏梓卉一般揉了揉脑袋:“小屁孩。” 再不顾夏子恒在身后抗议自己不是小屁孩的话语,转身出了门。 见大门隐隐有一丝缝隙,那薄薄的铁锹尖端已经朝里伸了出来,夏梓卉见此赶忙起身将防盗门反锁,因为一旦反锁,防盗门中的合金钢棍便会将门牢牢锁住,让门外之人的撬门之举又难上了一层。 察觉夏梓卉的动作,门外之人似是气狠了,抬脚便朝门上种种踹上一脚:“臭女人,给我开门!你信不信等我们开了门,让你躺在身下伺候我们?也算是慰劳慰劳兄弟们了。” 门外几个男性不由轰然笑出了声,还带着一丝激动:“大家快些努力了,等会有肉吃了!” 48.通缉 听着那些人的哄笑,夏梓卉面无表情,因为就在刚才,警察便打电话给慕晔辰说他们已经在楼下,马上就会上来,而门外这些人口中的污言秽语,慕晔辰也在刚刚用手机录了下来。 似乎是那些调笑让他们顿时有了干劲,外边的男子不再如之前一人做事,反倒齐齐拿起铁棍铁锹开始撬门,门框隐隐的被撬变了形,露出更大的缝隙时,他们身后猛地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警察,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一旁忙着图刷尤油漆的那人‘嘭’的没拿稳手中提着的油漆,让尤其就这么的掉落在地,将鞋子到裤腿染得尽是一片红色。见身后涌来的打量配枪警察,还有那黑黝黝对准自己等人的洞口,方才那些还在调笑的男人慌了,也紧跟着放下手中的东西嬉笑着解释:“我,我们是开玩笑的。” “住嘴!所有人双手抱头!” 警察猛地打断他们苍白的狡辩,等到一众人将他们完全控制,拍照留证后,这才敲响夏梓卉的房门。 夏梓卉早已等的心急如焚,一听警察天籁般的声音,顿时上前打开门,:“谢谢你们的帮助。” 面上带着镇定的扫视了那些人后,几个警察便请夏梓卉一同前去警局做笔录,慕晔辰带着夏子恒全程配在身边,倒让夏梓卉有了不少底气。 才进惊惧,便来了个身着西装,手提公文包的律师,见到慕晔辰与夏梓卉笑了笑,便坐在一旁全程旁听。 待夏梓卉将事情简单叙述后,那律师便提出对于那几人的身份以及账户调查的要求,而那些人一听便有些害怕,还没等正式审问,便将他们受雇于人之事齐齐交代了。 他们不知道雇佣他们的是谁,只知道那人突然出现贫民窟中,给他们这些游手好闲的混混一笔钱,让他们带上女人伪装成家人像夏梓卉要债,当然,只是恐吓一番让夏梓卉在这呆不下去而已,所以只要不缺胳膊少腿都没关系。 他们耗费的时间越短,那人给的钱便越多,是以他们这才出此下策,连带着他们之前在门外说的话都是为了吓唬夏梓卉的。 可这话律师自然不同意了,你说恐吓就是恐吓了? 若是警车没能来得那么及时,他们已经把门撬开了,谁会相信这一群手拿各种铁器的男人会不动手只是言语恐吓? 说出去都没人信! 所以那律师认为这事除了恶意滋事,破坏公民合法财产,恐吓,企图入室欲行不轨之外,可能过还要加上勒索以及杀人未遂。 那些人一听蒙了,但有那录音以及楼上楼下邻里的证词以及警察亲眼所见,不管他们此时如何辩解也没有用,更不要说他们还没钱请律师打官司。 总之就一句话:等着判刑吧! 而至于他们口中虽说的‘买凶者’,慕晔辰更是恰好的拿出夏志远的照片给他们看,照片是最近让侦探社跟踪夏志远时偷拍的,有正脸侧脸,他们一眼就认出来,所有人不由将自身罪责一股脑的推给了夏志远。 因为夏子恒才来便被警察带到休息室去了,毕竟这种情况下孩子不便在场,到让夏梓卉松了口气,等到那些滋事之人被带走,夏梓卉这才交代其了她与夏志远的关系以及其间发生的事情。 听到夏志远本就属于服刑之人,被保释出来本就应该在海城内老老实实,却不想他竟然敢打着胆子来这里,不由又与海城看守所一番沟通后,对夏志远发布了通缉令。 此时还在海城的夏志远不知道,但郭家在海城这么多年,即便此时郭聿不在海城,但是郭家在,人脉就在,因此通缉令仅仅把不几个小时,便有人将此事汇报给了郭聿。 郭聿知道此时不由心下暗骂,这夏志远真会给他找事,要知道夏志远虽然不是他亲自保释出来的,但也是他借想要奉承他之人将其保释,现在才没保释出多久,他离开海城的事情就被别的地方警察发现,且又一次犯事,想来那人的名誉也会因此受损失,他也少不了要许些好处安抚。 郭聿打电话给夏志远的时候,夏志远正在宾馆找了几个美女花天酒地玩的正嗨,本以为郭聿是要问他事情进度,他正好也要汇报邀功,却冷不防的听到‘通缉令’三个字而吓了一跳,慌忙拿钱将那几个美女打发了离开。 等到挂断电话,确认夏梓卉报警告他之事是真的,夏志远烦躁的一脚踹翻了茶几:“你个小贱人,我生养了你,你竟然还敢告我?” 想到这三年在牢中所受的苦,夏志远便一阵愤恨,他再也不想进牢里了,本就是爱面子的人,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他自然想要东山再起,却没想到钱还没到手,就被自己亲生女儿给告了! 这怎能让他不生气? 手中还剩下几万块,而方才郭聿打电话给他也只是对他一通谩骂便让他自己好自为之,夏志远哪里还不明白郭聿这是要与他断干净,不想受他牵连。 而没了郭聿的人脉帮助,他很快就会被警方找到,他怎能甘心? 于是夏志远猛地起身离开,用之前郭聿弄到的别人的临时身份证买了张最近的车票去了夏梓卉所在的城市。 想到慕晔辰一直在夏梓卉身旁,夏志远没有冲动行事,反倒在附近租了个小旅馆便这么讲究了一碗,大清早起来便蹲守在夏梓卉的楼下,远远的跟在夏梓卉的身后,直到见她进了公司这才离开。 一连三天,警察也跟着夏梓卉保护了三天,为的就是防止夏梓卉再遇上之前的事被人威胁,可这三天而来风平浪静,只是两边都没能找到夏志远此人而已。 但警方却并没有就此放弃,却也只是远远的跟着,毕竟夏梓卉还不想因为这事让公司同事知道从而影响工作,便和警方越好,在每日上班来回的跟着便好,若是一直这么全天跟着,太过浪费人力物力,而且公司他们是进不去的,没意外的话,夏梓卉也不会中途公司。 更别说自从她与慕晔辰的客厅被打通之后,中午夏梓卉也不必再冒着炎炎的暑气赶回家做饭。 49.不见 八月份的夏日,只有蝉鸣声声不停,映照着那被讨厌炙烤的大地。 午饭过后离家远的人大多会选择在桌前小憩片刻,为下午的工作而养足精神。 夏梓卉也是如此。 正准备好好休息时,前台通过员工通讯录传来消息,说是夏梓卉的快递到了,但公司接收快递一向是门卫接收或是本人接收,非职工人员是不允许进入。 是以夏梓卉便拿着手机急忙去前门收快递。 虽然心中不解,她最近填的快递地址都是家里的地址,这好端端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复又想到会不会是合作方? 上周因为合作关系,荀楠便让她寄一份合同给对方,想来对方前几天就该收到了,盖章后寄过来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 更何况这东西都在公司门口收的,倒也不怕光天化日之下会有危险。 哪想夏梓卉到门卫处只见到了一个穿着快递装的年轻人,手中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箱子,待夏梓卉表明身份,那人面带歉意:“你的东西还在我车上,我的车在那个巷子里轮子扎到玻璃破胎了,我推也推不过来,所以只能先带着大件的东西来,你们要不和我过去拿吧?” 那人之所以说你们,是因为还有两女一男陆续来了,也是如夏梓卉一般取件的。 那几人看着这么大的太阳本是不愿去的,但现在在门口也同样是在太阳底下等着,与其在这等着快递小哥来回两趟,到还不如他们直接去拿了再回去,还能省些时间。 四人这么一想,便直接跟着那快递小哥去了。 其他三人心中知道自己的快递是什么,所以大致可以凭借外包装的盒子推测自己的快递,三人没一会儿便将快递找到离去,而夏梓卉却依旧在翻找着。 “小哥,你找到我的了吗?” “没呢,你再找找。” 夏梓卉不疑有他,继续埋头翻找着,谁知下一瞬便感到颈间一痛,就这么失去了知觉。 直到快到上班时间,莉莉见一旁办公桌上不见了夏梓卉的身影,不禁疑惑的问起沈青青:“青青,小卉在洗手间吗?怎么没见到她。” “啊,小卉出去取快递还没回来吗?这都一个多小时了。” 莉莉家就在公司附近,是以中午夏梓卉离开她并不之情,但沈青青手底下最近来了个新人,是以中午时间也会与那新人探讨些问题,也就没怎么注意夏梓卉了,所以莉莉这么一问,沈青青不由扫了眼夏梓卉的办公桌有些迷茫。 “中午的时候她说去拿个快递,我还问她怎么寄公司了,毕竟她弟弟在家啊,她说可能个是客户的。” 莉莉有些疑惑,只因我夏梓卉上班从未迟到过,今天实在很反常:“那我去问问前台。” 了解夏梓卉的沈青青也顿时坐不住了,便与莉莉一同到前台询问,得知夏梓卉从中午出去后并未再回来,并且也是门卫处通知前台有夏梓卉的快递,说是夏子恒的手机打不通,肯呢过设置了拦截,这才让前台代为转告。 而门卫倒是每太关注,毕竟中午来拿快递的就有好几拨,他们也不可能人人都注意,再说这光天化日的,也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要说有人失踪什么的,门卫印象最深的便是有一趟离开了他们视线范围内,那便是夏梓卉的那趟。 二人便拨打夏梓卉手机,才响了几声便被人挂断,这下二人才察觉怕是出了什么事。 于是荀楠也知道了,荀楠知道了,让人报警的同时自然要将此事告知慕晔辰。 待听明白前因后果,慕晔辰不由分说的挂断电话,即刻打电话给了警方,也好在此时夏子恒在屋里写作业,否则非要哭鼻子不可。 待挂断电话后,慕晔辰在夏子恒屋外敲了敲门这才打开叮嘱:“小恒,我有事要出去,除了我和你姐姐,谁来也不要开门,更不要出去,冰箱里有吃的。” 夏子恒点了点头:“好,那你们快点回来。” 慕晔辰本要关门,忽的顿住手再次补充:“就算你爸让你开门,你也别开。” 夏子恒本想问为什么,但想到夏梓卉上次的话,便没再说什么。 而慕晔辰再不迟疑,开车感到夏梓卉公司附近,车一停下,门口便站着荀楠与莉莉和沈青青,虽不认识慕晔辰,但二人按照荀楠交代的迅速将她们中午发现的异常说了一遍,再接着便是门卫的一些回忆以及门卫处站着的几个中午同夏梓卉一同取快递的二女一男。 他们虽然不是一层办公室工作,也彼此没打过什么交道,但共事这么久,名字还是知道的,便迅速将中午的情况回忆了一便。 “那个快递小哥与之前来送快递的不一样,我还以为是他们换人了,毕竟这个行业的忍受换的比较频繁,所以我也就没在意。”女同事a道。 “后来那人说运载寄件的车子破胎了,无法一次性将我们的几件都带来,毕竟有些人的比较大,所以我们为了不想跑两趟,便提议跟着一起去拿。”女同事b。 慕晔辰一针见血:“那你们有谁的东西是大件的?” 三人俱都摇摇头,回过神来不由一愣,既然三人都只是小件定西,为什么那个快递员会这么说? 见此沈青青也急忙开口:“小卉说她之前有寄合同给一个合作方,怕是那个合作方回的合同,除此之外他的东西都写的家里的地址。” 沈青青这么一说,在场之人哪还有不明白的? “看来这是别人占对她设计好的圈套,不过会是谁呢?” 荀楠看向慕晔辰,还不待慕晔辰说些什么,警鸣声便响起,慕晔辰直接回到车中:“你们将方才的话再和警察说一下,我怕绑走她的是夏志远。” “夏志远?他不是在......唉,你别走啊!” 留给荀楠的是那辆极速消失的纯白色身影。 既然夏梓卉离开时带着手机,且经莉莉证实她们打夏梓卉手机却被人挂断,由此可见找到手机就能找到夏梓卉。 慕晔辰不由一边开车一边掏出电话准备拨过去,却冷不防的看见屏幕上正显示夏梓卉的号码打了过来。 50.威胁 慕晔辰不做犹豫的便接了起来:“夏志远?” “哈哈,看来你已经知道我女儿失踪的事了,一句话,你要想救她,就来丽水公园的湖边小屋。未防你打电话给警察,所以手机不许挂断,你只要一挂断,我想那后果你不会知道的。” 慕晔辰那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青筋暴起:“你疯了!他是你亲生女儿!” “对啊,就是因为是我亲生女儿,所以我给了她命,我就能收回来!更何况她既然敢报警,让警察通缉我,就该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你不许动她,报警通缉你是我的注意,也是我一手做的,与她没有关系。” “没关系谁信啊?我也不想再和你废话了,十五分钟之内,如果你还没到,我就先让人给她**了,反正他和你在一起一年多,我就不信你没碰过她!” “十五分钟我一定会到,你不许让任何人碰她,否则我会让你求死不能。” 没有挂断电话,却也不再同夏志远说些什么,在他看来,夏志远已经如疯子一般,都说虎毒不食子,他却没想到夏志远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想起夏梓卉此时一定非常难过彷徨害怕,慕晔辰不由将油门踩到底,直接狂飙而去。 丽水公园在城南方向,因为在郊外的缘故,所以建成后便相当于是荒废了。一天也没几人去那,更别说那丽湖公园的湖边小屋,那本是供人歇息远眺而造的二层小阁楼,也这么因此而渐渐没有人气,就连流浪汉也嫌弃那里太原不方便。 慕晔辰一边开着车一边迅速翻看着手机网络查询的地址,这路程如果平时的速度大概要20多分钟,可慕晔辰却这么不管不顾的一踩油门直飙而去,十五分钟还差两分钟,慕晔辰猛地停好车朝公园中的木屋跑去。 远远的便能看到那木屋外守着的二人,见到慕晔辰也不讶异,反倒敲了敲门做了个请的姿势,便由一人将慕晔辰带入二楼。 木屋内有些复古风格,沿袭着某些朝代的屋内还有顶梁柱的建筑,而夏梓卉正被人绑在那柱子上,看见慕晔辰的身影,不由瞪大了眼睛摇着头。 想要呐喊着让慕晔辰快离开,但口中却因梆上了布条而只能发出‘唔唔’声。 慕晔辰余光一瞥夏梓卉,还好还好,她还没收到任何伤害,好在夏志远还没让人打女人的习惯。 毫不在意夏志远身旁围绕的四名男子,慕晔辰气势丝毫不弱的开口:“我来了,把她放了。” “呵,放了?你算哪根葱?还是你觉得你一人就能打得赢我身边这六个人?”夏志远耻笑的话音才落,身旁四人同时上前,就连之前在门口看守的二人也不由朝慕晔辰逼近。 “我可以给你两百万,让你离开华国,这样警方再怎么统计,也不可能跨过找你,你能重新组建一个家庭。” 夏志远眼神动了动:“两百万?你当我是乞丐吗?两百万在别人眼里可能很多,但我最想要的是东山再起,所以我要两个亿!”见慕晔辰皱了皱眉,夏志远不由拿出一把小刀,抵在夏梓卉脖子上,“怎么样?你给还是不给?” “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先让她离开,反正我一人对你们六人也没胜算。” 夏梓卉一听不由拼命朝着慕晔辰摇头嘶吼,她想让慕晔辰先走,她知道夏志远的性格,就算募额因此给了他凉意,依夏志远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也绝不可能让慕晔辰活着离开的。 可惜夏梓卉才刚一用力,那束缚住她的绳子便猛地将她拉紧,让她再无法离开那根石柱,而慕晔辰也没再看向她。 夏志远看着夏梓卉的样子,不由起了一丝兴趣,让夏梓卉活着也好,这样等倒是看见慕晔辰因她而死的尸体,便会更加痛不欲生,甚至他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期待夏梓卉会被这个打击而最终成为一个疯子。 脑中瞬间便百转千回,夏志远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朝一旁的男子点了点头:“给她松绑。” 见到被松绑的夏梓卉又被那人牢牢抓住不得寸进,暗中紧握的拳头微微松了松,朝不停掉泪的夏梓卉道:“你先离开,我才能放心,他还等着我打钱,不会对我不利的。” 夏志远一干人等倒是没其他反应,在夏志远点头之后,便将夏梓卉一把朝下拉去,‘嘭’的一声,便将夏梓卉拉出门外再度关上木门,任凭夏梓卉在屋外如何的拍打也毫不在意。 一旁的男子将电脑与夏志远的银行卡一并放置在慕晔辰面前便退下:“转账吧,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如果没有转账成功,这门你也没必要出了。” 慕晔辰暗自坐下,看了看手中的银行卡,复又看着电脑上打开的网页,直接将电脑合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夏志远皱眉,一旁的男子拿着小刀朝慕晔辰靠近,刀尖逼视着他。 转头看向楼梯处,有转过头,看着夏志远道:“我只是觉得太吵了,让我一时没能想起我账户卡号,毕竟我没带银行卡,要是记错一个数字就不好了。” 见夏志远一旁的男子抬步想要朝楼下哭喊拍门的夏梓卉而去,不由寒气外放,吐字如冰:“别动,让我来。夏梓卉,你现在快些去报警,别再门口磨磨蹭蹭了,你一个人也救不了我。” 说完静了静,听到门外夏梓卉隐忍的哽咽声,慕晔辰知道,她听进去了。 果然,没多久那拍门声便停止,夏梓卉用尽全力朝里道:“你等我!” 说完,便听到夏梓卉离去的脚步声,慕晔辰返头看向面前的六人以及夏志远:“你们不怕?” “怕?这个公园这么偏僻,她的手机在我这,她拿什么报警?更别说这里连打车都很难,等她搬救兵,我劝你还是快些打钱来得好,现在还有两分钟,不想死就快点。” 慕晔辰再不言语,双手拿着电脑各一端,低头的同时嘴边不由笑意一冷,猛地起身用电脑当武器,猛然砸向一的男子,又趁这他们还未反应之时猛地伸出一脚,将另两人踹翻在地。 人,便已经到了夏志远的面前。 51.解救 反应过来的夏志远拿着这小刀的手猛地向慕晔辰刺来,却没想到慕晔辰趁此一把抓住夏志远的胳膊,顺势一个手肘用力向内弯曲,便将夏志远握着小刀的手牢牢压制在夏志远的脖子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几人反应过来时,夏志远便已经被掌控住,见此慕晔辰加深力道朝着对面六人道:“你们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到时候你们一分钱也别想得到。” “唉,别,别,你不是很喜欢小卉吗?你可得清楚我的身份,即便她不认我,但从生物学上说,我可是她的亲生父亲,你若是杀了我,为了夏子恒,就算她再喜欢你也不肯呢个和你在一起。” 夏志远说的是舆论,舆论的力量一直藏于无形,即便夏家现在没落了,但慕晔辰身为慕家人,身份就注定了不平凡。 若是到时候二人在一起,被那些狗仔什么的查到夏梓卉与杀父仇人在一起,那夏梓卉要承受是人多少唾骂? 慕晔辰可以不在乎慕氏股票的大跌,可以不在乎因为这件事情被多少人谴责,但夏梓卉不会不在乎,只要慕晔辰敢杀了夏志远,那当一切被查出来时,夏梓卉就无法面对夏子恒。 毕竟夏梓卉从未告诉夏子恒真相,是以在夏子恒心中,夏志远还是那个好父亲的形象,就连这么几年没见,也只是和夏子恒说夏志远因为破产的关系,去了国外很远的地方工作。 所以为了夏子恒不会因此而被连累谴责,夏梓卉是不可能可慕晔辰在一起的,毕竟夏梓卉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可以说,夏志远对与夏梓卉的心里了解的很清楚,所以也自以为能以此来要挟慕晔辰。 却没想到听了这话,慕晔辰反倒手中再度用力,将那本就深深抵在夏志远脖间的小刀向下一压,瞬间便让夏志远感受到了那丝皮肤被划开的痛意:“你,你要干什么!” “呵,你以为我要是将你杀了,等到小卉带着人回来的时候,我会傻傻的让人知道是我杀了你吗?或者说,你觉得我要是告诉别人我一人杀了你们七人,是你,你会相信吗?” 感受到被钳住住的夏志远已然颤抖的身体,慕晔辰继续道:“而且就算有人怀疑,你觉得凭借慕氏的手段,有谁能查到真相?又有谁有胆子报道出来得罪慕氏?” “你,我,我不要钱了,只要你放开我,我就不追究你的事,我,我还会劝小卉回到你身边......” “是吗?不过......晚了!” 话音才落,慕晔辰毫无预兆的抢下夏志远握着的小刀,用刀柄将对着夏志远,于是夏志远便这么昏了过去。 等到夏志远的聒噪声没了,慕晔辰才抬起头看向对面六人:“你们不过是他雇来的,怎么?你们还想来个绑架加杀人的罪名?” 六人相视一眼,他们的确是被雇佣来得,他们甚至连夏志远的名字也不知道,若是不夏志远与慕晔辰打电话放外音被他们听到了,他们恐怕都不知道夏志远是谁。 他们之所以一开始答应帮忙绑架夏梓卉,便是夏志远说夏梓卉是她女儿,且因为一个男人而离家出走,所以他们才会同意。 毕竟他们也只是夏志远随意在小巷找的身材较为见状的小混混而已,一点小小的犯法之事还可以接受,但杀人的话那是万万不敢的。 但这也只限之前! 在他们听到夏志远说要两亿,且面前这人满口答应,他们瞬间安就心动了,现在夏志远晕了最好,只要将这人制住了,那两亿也就少了夏志远的分赃,他们每人都能分到三千多万,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所以此时这在他们眼中的大肥肉怎能轻易再放他离开? 为首之人上前一步道:“我们不要你的命,只要你老老实实打钱,我们就放你一马!” “对,我们只要钱,没有钱你就别想离开这里。” 见到面前六人提起钱便红了眼的样子,慕晔辰那里还不懂他们的心思? 他们现在能为了钱做犯法的事,两亿金额也足够判个死刑了,所以他们虽然此时嘴上说的再好,但等会拿到钱,怕是他就彻底没了希望。 将手中的夏志远扔在一旁,慕晔辰双眼微眯:“真是财帛动人心!可惜,我一分也不会给你们!” 话音才落,慕晔辰身影猛地暴起,身形一跃,抬脚朝先前那说话之人的下巴猛地踢去,那人不由顺着力道止不住的退后,将身后一人也给压倒在地。 另外四人反应过来拿出藏着的小刀齐齐像慕晔辰刺去,慕晔辰毫不犹豫的脚尖将身旁的木凳朝上一带,再双手一接,便将手中的木凳旋转起来将那四人袭来的小刀给当了个正着,双肩又快速的踹向他们的膝盖。 哪想才踹倒最后一人,脖子上却猛地被一人用之前绑着夏梓卉的麻绳从后方勒住了他脖子,原来竟是之前那被慕晔辰一脚踹翻在地的肉垫之人,趁着慕晔辰与其他四人打斗之时从绕到了他身后。 慕晔辰想也不想的将手中的木凳反手向后砸去,木凳哐当裂开的声音响起,但身后的那人不禁没能松开手,反倒更加用力的想要勒死他。 慕晔辰只得松开那已被砸烂的木凳,双手用力的拽紧绳子,以图能有点空隙呼吸,如果此时有镜子的话,她想他已经满脸通红了。 正在他想要用力拽的空档,之前被他踹住膝盖以及那摔倒的人也齐齐站定向他而来,面上带着丝微笑,拿过令一个完好的木凳颠了颠:“雷子,勒紧了,既然你不肯给钱,我们就把你这两条腿给废了!” 那人举起木凳就要朝慕晔辰砸来,猛地顿住了身形,拿着木凳的手一松,就这么砸在了脚背上。 但奇怪的是那人一面木然的表情,即便被那木凳砸到,面目也没有任何的痛感以及表情的扭曲,让身旁四人一时冷冷的看着他。 ‘砰砰!’ 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猛地敲在了其中一人的脑袋上,似使出了全身力气般,不过敲击了两下,那人额头便被打的青肿,人也慢慢倒了下去。 52.相博 随着那身影的倒下,露出了身后被遮挡的身影,挣扎的慕晔辰与身后那名叫雷子的不由瞪大了眼睛。 “快跑!” “抓住那女人!” 慕晔辰的拼劲全力的嘶吼与身后的暴呵声同时响起,让对面还站着的四人不由惊得瞬间转头看向身后,这一看便见到了那本应离去却又能突然出现的夏梓卉。 而夏梓卉也卯足了劲的打向转过头来的其中一个男子,只是很可惜,因为那声暴呵声,让夏梓卉一时没能找准点,于是一个手抖便将本该打向脖子的木棍,朝那人的背后打成了一闷棍。 被打之人只是用手抚上了被打的背部,眼中发出了阴鸷的笑容,并着一旁三人朝夏梓卉逼近:“兄弟们,我们得不到钱,至少还能有个妞玩玩也不错,更别说现在警察也不知道我们在这,等会一定要尽兴了!” “哈哈哈,等会我先上。” “那我第二个!” “我最后......” 夏梓卉双手紧握着的是一本拖把,耳中听着几人的污言秽语,不由将木棍的那头对准对面几人:“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再不走就等着被抓吧。” 然而这些人听罢不但没有害怕,反倒齐齐相视笑了起来:“哈哈哈,别说你连手机都没有报不了警,就算你报了,那在他们赶来的时间里,我门把你办了也来得及。” 四人渐渐逼近,却并不急着冲来,反倒如猫捉老鼠般享受着戏弄老鼠的滋味,夏梓卉也就这么一脸戒备的退后,余光透过面前几人,见到慕晔辰此时正双手拉住那勒在脖子上的麻绳微微得以喘息。 还不待夏梓卉松口气,就听那勒住慕晔辰的雷子道:“勇子,你们快动手!我快制不住他了。” 夏梓卉心中暗道不好,目光也不由一凛,就见对面四人齐齐大步上前,其中一人走着走着,突然猛地踹了一脚地上的木凳,在夏梓卉还没来得及思考之时,那木凳便因为受力的关系,被踹到跟前,直接击在了她的小腿上。 于是,夏梓卉不由一个踉跄就这么向后倒了去,见到楼梯口就在身后,夏梓卉来不及起身,一个转身就想滚下楼去,却没想身后一人早已看出她的意图,大步上前就这么抓住了她的头发。 头皮撕扯般的痛感传来,成功制止了夏梓卉的动作,口中痛呼出声的同时,另一只手握着的拖把棍还在手中,便想也不想的朝一旁那人腰际桶去。 “啊!贱人!”男子一个不察,便被夏梓卉的全力一击给捅的放开了手,见夏子恒还要逃,复又忍住痛意,眼疾手快的一把用力拽住夏梓卉的胳膊,将她拉的转了头,便再不犹豫,一个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一瞬间,除了脸部的剧痛,夏梓卉还感到耳中阵阵耳鸣之声,那人腰间的痛感稍稍缓过来后,拒绝了两旁的男子相扶,便直直拖着夏梓卉的一只胳膊,就这么将夏梓卉粗鲁的拖离了楼梯口,到达离慕晔辰只有两米远处停住。 那人将夏梓卉交由另一人牢牢钳制住,见慕晔辰因为方才太过担心夏梓卉而分神,又被雷子用麻绳勒住,却兀自在哪挣扎,便又对着一旁之人道:“彪子,你去帮雷子把他制住,记住,别这么快勒死了,他还要好好的看一场戏才能死。” 那叫彪子的也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对着那人点了点头便朝慕晔辰而去,看慕晔辰还在挣扎着,隐隐又将那脖子上的绳子离开稍许,彪子不由猛地一拳重重击向慕晔辰腹部,让慕晔辰方才还在挣扎的手瞬间放了开来。 夏梓卉余光见此,不由强忍着耳鸣之意想要起身,却猛地被那人衣角踹倒,就见之前那打她的男子正脱着衣服,不由睁大双眼,想要向后爬去:“你,你想干什么!” 奈何夏梓卉此时还被人牢牢制住,即便想退后也于事无补。 四周没有任何防备之物,慕晔辰又在生死一线挣扎着,这一刻夏梓卉心中的恐慌不断散开,身后的慕晔辰见此目眦欲裂,却再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终于,那男子将衣裤脱了,只剩一条三角的短裤慢慢朝着夏梓卉逼近,一把钳制住她的脸,另一只手还在其上辗转着:“看看,你长得还真不赖,我们哥儿几个尝尝你这被身家上亿的公子哥看上的妞是什么滋味,也不枉我们冒险犯罪了。” 那手捏的很紧,别说晃动下巴,就是夏梓卉想要张嘴也难上加难。 “勇子,你倒是快点啊,我还没尝过这么好的妞,大家会可等着你先呢!”一旁制住夏梓卉的男子出声催促。 “急什么,我们一个个来,保证会让他忘了那个公子哥,只记得我们的,哈哈哈。” 那叫勇子的男人,嘴中说着不急,但动作却一点也不慢,猛地放开钳制住夏梓卉的手,反倒一把将夏梓卉给推到在地板上,纵身扑了过去就要撕扯夏梓卉的衣服,却奈何夏梓卉身子一触地面,便用双手牢牢抓紧胸前的衣物。 男子眼中狂怒,双手猛地抓住夏梓卉的衣领用力一拉,‘嘶啦’一声,衣服就这么被似裂开来一条大缝。 见到夏梓卉那白玉的肌肤上纯黑的内衣,让男子眼中燃起一簇簇欲火,低下头就要啃食而上,夏梓卉眼中闪过一丝狠意,本来紧握在胸前遮挡的手一个翻转,将掌心对着男子,五指突的弯曲朝那勇子双眼插去。 “啊啊啊!” 双眼不断涌出的鲜血一时模糊了勇子的视线,让他不由双手捂着眼睛从夏梓卉身上滚落一旁。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旁压制住夏梓卉的二人看着勇子的样子不由呆住了,一人急忙奔至那还在地板上不断翻滚嚎叫的勇子面前想要扶起他,但此时的勇子却并不知道那伸出的双手是谁的,本能的握住那双手猛地一折,那人的手指便被这么折断了。 或许是这一些都是在场之人没想过的结果,慕晔辰察觉到身后二人勒住绳子的力气停止了一瞬,也就是这么一瞬,让慕晔辰迅速反应过来,一脚朝后踹去,身后一人握着一端的手迅速没了力道的加持送了下来。 54.醒来 不知等了多久,甚至慕晔辰觉得下一刻便会忍不住的冲进去时,墙上那闪着的红灯灭了,大门打开的那一瞬,慕晔辰当先就要朝着那主治医生走去,却猝不及防的一个踉跄,若不是身旁两位警察及时扶住了他,恐怕慕晔辰便会摔倒在地上。 而他这才发现,早在他经绷着神经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面前紧闭的手术大门时,双腿早已麻木,他却毫无所觉。 可现在的慕晔辰却顾不得这么多,还想再问什么,却在见到主治医生身后的被医生与护士推出的病床而止了声,稳了稳身子,这才有些踉跄着朝病床而去:“医生,她,还好吗?” “她已经输了血脱离了危险,等到晚上就会醒来。” 随着夏梓卉被推进病房,慕晔辰又向医生询问了些关于夏梓卉醒来后的注意事项,便守在夏梓卉床前呆呆看了起来。 “辰,怎么样?”荀楠得到消息匆匆赶到医院,看着昏睡的夏梓卉那惨白的脸颊,心中有些复杂。 听到荀楠的声音,慕晔辰这才有些不舍的转过头道:“辛苦你了,医生说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醒的,小恒那边怎么样?” “我让和她关系好的莉莉还有沈青青去接夏子恒了,让她们说夏梓卉出差去了,过几天就会回来。” 慕晔辰点点头:“那夏志远还有另外六人怎么处理的?” “那几人被带回了警局看押,具体的还要等你们做完笔录,你之前和我说的律师我也已经找到了,所以我让他明天再来。” 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荀楠,慕晔辰轻捶了一拳她的肩膀:“有你这个兄弟真好,你还没吃吧?我让叶科叶立带了外卖,等会小卉醒了可以喝点热粥,我们也顺便垫垫肚子。” “今晚你准备守在这?” “当然,我不想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知道慕晔辰对夏梓卉的感情,见此荀楠也没再说什么,索性慕晔辰已经给夏梓卉换了贵宾级病房,没有任何病友,让这屋内显得是那么的安静,他便也正好与慕晔辰交谈一些事情。 直到敲门声响起,荀楠打开门,便见叶科叶立二人立在门前,手中还拿着打包好的饭盒,见到他点了点头:“荀少,少爷让我们也带了你的饭。” “进来吧,你们小点声。” 慕晔辰接过二人手中的饭盒,将粥放置在床头柜上,复又将自己的那份放在一旁道:“你的这份先吃吧,我现在没问可,等小卉醒来,我想陪她一起吃。” 其实荀楠也没多少胃口,但想到明早与客户的合同谈判,还是强硬的吃了几口,又陪着慕晔辰坐了会儿,见夏梓卉还没有要清醒的迹象,这才说了几句宽慰的话离开了,而叶科叶立也识趣的守在了门口。 夏梓卉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下不少,一睁眼,见到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的人影时险些吓了一跳,待看清楚面前之人是慕晔辰,不由松了口气:“慕晔辰......” 反应过来的慕晔辰瞬间惊喜起来,牢牢握着夏梓卉的手:“怎么样?伤口还痛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伤口有一点点疼,不过我是真的饿了,你买了什么,这么香?” 慕晔辰贴心的遥控着夏梓卉的床稍稍起来,这才拿起一旁还温热的白粥放置在临时餐桌前:“你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先吃点清淡的好了。” 说完,这才拿起自己的那份打开,夏梓卉见到慕晔辰的竟然也是白粥,这才注意到慕晔辰双臂有些青黑并不是因为室内太暗造成的阴影,而是涂了一层药水:“你的伤怎么样?要不要紧?你怎么能这么坐着呢?需不需要躺一躺?” “你是在邀请我上去和你一起躺躺吗?如果是的我,那我就勉为其难......” “才不是,”夏梓卉有些脸红的打断慕晔辰的话,害怕他会越说越不正经,“你可以到旁边病房的病床上躺一躺,而且你刚才的样子,不会就这么坐在我床前很久吧?” 对于这个慕晔辰自然不会这么老实的回答,只含糊说道:“也没多久,你看这粥都是温的就知道了。” “糟了,小恒一个人在家......” “放心,小恒在你公司那个叫沈青青和莉莉的朋友帮忙带着,明天会送回家,只说你去出差了,我明天回去看看他。”慕晔辰安抚好夏梓卉后,又将那律师的事说了,二人这才静静地吃着面前没有任何味道的白粥。 虽是白粥,二人却吃的津津有味,而夏梓卉从始至终也不再抬头看向慕晔辰。 对于这一点,慕晔辰何其敏感,却依旧当作毫不知情的等二人吃完,这才双手捧着夏梓卉的脑袋朝向自己:“小卉,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今天我们所经历的这些,难道还是让你想要拒绝我吗?” “不,不是的,”夏梓卉心中一急抬头解释,却见到慕晔辰那申请的眼眸下意识的想要低头,却发现早已被禁锢在了对方的双掌之间,不由呐呐解释起来,“我只是,只是你的眼神太热切,我,我有点不适应。” 听到原因竟然是这个,慕晔辰有些意外,反应过来后又情不自禁的将额头与夏梓卉相抵,不容逃避的问着:“你刚才说的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面前随着每一次呼吸喷洒而出的灼热,将夏梓卉的脸瞬间烧的通红,听着慕晔辰声音中的期待,夏梓卉点了点头:“对不起,我以前伤你那么深......” “不用说对不起,”知道她要说什么,慕晔辰打断夏梓卉的话,脑袋却仍旧不肯退离分毫,“我说过,对不起这三个字对我没用,你如果真的认识到错误了,就别再离开我。” 这一次,夏梓卉心中出奇的坚定,没有了以往的忐忑,有的只是心中源源不断的甜蜜:“我答应你,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慕晔辰勾了勾唇,如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夏梓卉的唇角:“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感到被捉住的左手似是戴上了什么,夏梓卉脑袋微微向后推开,慕晔辰也顺势放开那环着她腰际的手,看着夏梓卉那被套在中指的戒指:“喜欢吗?这算是我们的订婚戒指,你不许再摘下来。” 55.撒娇 这一刻夏梓卉觉得是那么的幸福,手指抚上那枚戒指,却见慕晔辰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方盒,将其郑重放在夏梓卉手中:“现在轮到你给我带上,亲手带。” 夏梓卉咬了咬唇,这才深吸口气打开盒子,将那款男士戒指,认真的戴在了慕晔辰那修长的中指上。 见此,慕晔辰不由揉了揉夏梓卉的脑袋,将床恢复成原样:“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你好好休息,明早警察会来问笔录,还有律师也会来。” 点了点头,夏梓卉知道此时的她最重要的就是保重身体,至于夏志远以及郭聿的事,似乎只要有慕晔辰在,她就不用担心。 “那你呢?你还有伤在身,别在这守着我了,明天再来也行。” 慕晔辰俯下身吻了吻夏梓卉的额头:“我会回去的,等你睡着我再走。” 他并没有说谎,等到夏梓卉睡着了,让叶科叶立在门口守着,慕晔辰便独自开着车离开,而他之所以要离开,是因为夏梓卉的伤,至少要在医院呆一周,等到换了要伤口结痂后好些了才能办出院。 是以慕晔辰回去只是帮夏梓卉收拾衣物,虽然这事也可以分赴他人代劳,但想贴身衣服这些私密东西,慕晔辰不无法容忍他人触碰的,多疑这事至讷讷感他来了。 而二人屋内的墙壁被打通的好处就提现出来了,慕晔辰完全不需要夏梓卉的钥匙,便能随意出入夏梓卉家中,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等到见到那内里穿着的两种小衣,慕晔辰难得的联通红了起来。 不由急忙转头想要草草收拾了,双眼却又有些控制不住的看向手中拿着的那纯黑色,带着意思蕾丝边的小‘上衣’,脑中想象着夏梓卉穿上后的样子。 瞬间,慕晔辰只觉得身体燥热不已,甚至身体也有了些反应,便猛地摇了摇头,一鼓作气的将手中之物放进袋中,这才急忙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直到那一捧接一捧的冷水排在脸上,慕晔辰才感到身体的燥热平复了不少,心中却又有些庆幸夏子恒早被接走了,否则他这样被那小子看到了,准要大呼小叫起来。 等东西收拾好,感受到身上的粘腻,想起自己与那几人搏斗也出了不少汗,慕晔辰这才洗漱后便着手让人查寻夏志远的一切事情。 之前他没有继续查是因为估计着他是夏梓卉的父亲,但今天之事却让慕晔辰对他在无一丝留情,甚至还有那将夏志远弄出来的郭聿,慕晔辰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的。 第二天一早,慕晔辰才做好早餐,夏子恒便回来了,剑到慕晔辰瞬间如打了鸡血般推开夏梓卉房门:“姐姐,你回来......没回来吗?” “你姐姐没这么快回来,等会我要出去办事,你把早点吃了就好好写作业,我中午回来会检查的。” 夏子恒点了点头,复又想起什么似的有些疑惑:“那我姐姐要多久回来?我昨天晚上打她电话都没人接。” 说起电话,慕晔辰都已经把这事忘了,想必是被警方当作物证了吧? 想起夏梓卉的叮嘱,慕晔辰面色不变道:“大概是你姐姐那时候在开会或是和客户聚餐,所以没听到,等晚些时候你再试着打过去。” “和客户?那姐姐会不会有危险?电视上不是很多什么客户的都喜欢把人灌倒再......我,我吃完了,我先回房做作业了。”在慕晔辰越来越冷的视线下,夏子恒抓起桌上的一杯牛奶就想跑,却哪里会是慕晔辰的对手? “看不出你小小年纪懂的挺多?” “不,不多,都,都是看电视上的。”被抓住胳膊的夏子恒听到慕晔辰这话,不由挠了挠脑袋有些羞涩。 却让慕晔辰看的勾了勾唇,这小子平日里看着精明,没想到有时候和小卉挺相似的,都是那种偶尔犯傻的性子,还以为自己这是在夸奖他。 这让他突然有种想要逗逗夏子恒的冲动:“那我等会发信息告诉你姐。” “告,告诉什么?”夏子恒还在羞涩中,一时没回过神的下意识问着。 “当然是将你的原话告诉她了。” “啊!别啊!”夏子恒一急不由上前伸着那油乎乎的小肉手想要揪着慕晔辰的衣角撒撒娇,却没想到慕晔辰早有防范的一把钳制住那双油手:“你以前也是这么和你姐姐说话的?” 这么亲密的撒娇之风不可助涨! 毕竟夏子恒怎么说也是个异性,要养成习惯那多不好? 于是慕晔辰不由面上严肃了几分:“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做这种撒娇的动作,这是女孩子做的。”至于同性能不能这么亲密的对着夏梓卉撒娇,这个就另说了。 慕晔辰就这么仗着‘偶像’的身份,给夏子恒灌输了一些男子汉该做的事情后,便带着夏梓卉的早餐离开。 等到到了医院,剑到夏梓卉脸色红润了许多,慕晔辰将一旁的窗帘拉开,是的室内亮了许多。 “今天感觉怎么样?” “伤口比昨天好多了,不动的时候就感觉不到疼,你吃了吗?” “和小恒一起吃的。” 夏梓卉静静地喝着粥,耳边听着慕晔辰说了些小恒精神不错的话,这才真正放心下来。 说完这些,慕晔辰的神色便有些迟疑,似是想要问些什么,却有不知该不该开口。 见此,正好喝完粥的夏梓卉擦了擦嘴才道:“你有什么话就问吧,难道我们之间还需要隐瞒吗?” 慕晔辰想了想,没有直说,反倒是问了个别的话题:“小卉,昨天的事情,在你心中还认夏志远吗?” “不会,他显然就没打算我,即便你给了钱,在夏志远离开前,也一定会找人报复我。而且三年前他之所以会被抓进监狱,是我间接送他进去的,你认为在他间接害死我妈妈之后,我还能把他当成父亲看待吗?” 说道最后,夏梓卉已然有些哽咽,让慕晔辰再忍不住将其纳入怀中:“没事了,你还有我和小恒,既然你不在意,那等会律师便会来了,我会让律师想办法让夏志远在没办法出来。” 56.关系 夏梓卉点了点头,倘若夏志远还在狱中,她也不会做些什么,只是不会去看她,可昨天的事情,她怎能不追究? 更何况夏志远能出来,想必与郭聿脱不了关系,她更不想因为一时的仁慈而后患无穷。 “都听你的,至少他在狱中比成为郭聿对付我们的棋子要好得多。” 二人有说了些话,律师与警察便一同来了,夏梓卉与慕晔辰二人做笔录的全程,律师也在旁听着,直到警察离去,这才对二人道:“荀总已经告诉我你们的要求,刚刚听了你们所说,且有警察当场捉到的证据,你们的要求完全没问题,所以二位请放心。” 等到律师离去后,慕晔辰有赔了 等到七天后,夏梓卉身上的上已经不怎么影响日常行动,只要别做太剧烈的运动就行,是以夏梓卉便要求出院了,毕竟一周时间没回去,想来夏子恒会很担心。 一开门,见到空荡荡的客厅,让夏梓卉一瞬间有些不适应,夏子恒居然没有趁着她不子啊无法管束的情况下偷偷看电视,这让夏梓卉有些讶异。 轻轻打开夏子恒的房门,便见夏子恒正抱着一人大小的熊娃娃睡着了,且脸上有着泪水干涸的痕迹,让夏梓卉有些鼻酸,这应该是除了上次夏令营,与她分开最久的时间了吧? 虽然她这几天每天都有与夏子恒通话,但白天一个人在家,夏子恒肯定会很无聊吧? 见此,夏梓卉与慕晔辰相视一笑,便退了出去,等到夏子恒醒来时,嗅着门外飘来的香味,听着客厅穿来的电视声,让夏子恒有些开心的起身开门。 这一开门,见到坐在沙发上的夏梓卉,夏子恒双眼似不可置信般睁得老大,等到回过神来,便炒得夏梓卉冲去:“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像......慕哥哥,你放开我!” 慕晔辰放下手中的甜点,另一只手伸直将夏子恒放到离夏梓卉半米远处,略带嫌弃的看着夏子恒:“上次和你说的就忘了?” “慕哥哥最坏了,我,我这不是看见姐姐高兴嘛!”夏子恒有些脸红的嘟着嘴,但却并没有如方才那般朝着夏子恒冲去,只慢吞吞的走到夏梓卉身旁道:“姐姐,你这次去的真久,以后也会这样时常出差吗?” “当然不会,”夏梓卉摸了摸夏子恒的脑袋,奇怪的是这次夏子恒没有反抗,不由加大力度再次揉了揉:“姐姐以后都不会出差这么久,你放心吧。” 随后将慕晔辰做好的糕点放置在夏子恒面前:“吃吧,你慕哥哥特意给你做的。” “那姐姐,我们一起吃。” 看着夏子恒递过来一大勺的奶油蛋糕,夏梓卉上联的吃了一口,这才推举了她的再次动作:“你自己吃吧,姐姐刚回来还不太想吃。” 夏子恒吃完糕点,又在夏梓卉身边说了会儿话,等到情绪完全平复下来,这才又回屋写作业去了。 见此,夏梓卉才朝一旁的慕晔辰笑了笑:“刚才谢谢你,我知道你是怕小恒碰到我伤口。” 的确,方才幸亏慕晔辰及时拉住夏子恒,这才没能让夏子恒发现她的伤口,是以夏梓卉便没有阻止慕晔辰的动作。 “我们之间不需要谢谢。”慕晔辰用那只带着戒指的手拉起夏梓卉的手看,将那两只带着戒指的手放在夏梓卉眼前,其意思不言而喻:别忘了我们的关系! 夏梓卉笑了笑张开手,让二人十指相扣:“我没忘记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只是真的觉得你太好了,让我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所以才这么说。要是我真的想要客气,那我大可以送点东西表示感谢。” 听了夏梓卉的话,慕晔辰瞬间懂了,想起之前她几次三番为表感谢的想要给报酬,再想想现在这么理直气壮的的表达‘你是我男朋友,所以我不和你客气,说声谢谢就行了’的夏梓卉,莫名的觉得心中很甜,小卉这是真的接受他了。 不过即便心中很开心,却也不会忘了趁机讨要福利:“既然你觉得做的很好,那‘谢谢’这两个明显不够分量,你就不给点其它奖励?” 慕晔辰说着还将脸侧了侧,双目紧紧盯着夏子卉的红唇,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让夏梓卉都不由双颊一热。 “我可没有别的奖励,也不懂你想要什么奖励。”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不介意先行示范!” 说着,慕晔辰身子朝着夏梓卉一靠近,再次比着夏梓卉直视着他,随着二人脸颊的一点点靠近,知道鼻尖相贴,就要在进一步之时,猛地,夏子恒的防备被打开了。 夏梓卉一惊,下意识的一推慕晔辰,让没有准备的慕晔辰就这么倒在了沙发上。 而夏子恒看着一个端坐在沙发上脸色通红的夏梓卉,还有一个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慕晔辰竟然就这么躺在沙发上,有些疑惑不解:“姐姐,慕哥哥不会是早上起太早,困了吧?” “额,是,他就是困了。” 见夏子恒没有看见二人的亲密,夏梓卉不由松了口气,正在她不知该怎么解释时,夏子恒的自动脑补让夏梓卉急忙顺着台阶下了。 而那个‘很困’的慕晔辰则如方才一切并未发生一般,坐起身子,双目带着些懊恼的看着夏子恒:“你今天的作业做完了?” “没,”虽然夏子恒自认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但在慕晔辰双目直视,以及那凉凉的与其中,总觉得自己似乎不该现在出来的感觉,“我,我有点渴,出来倒杯水。” “嗯,去吧。”心下不由懊恼,早知道夏子恒会坏事,他就不该做那些糕点,这样夏子恒就不会渴的这么快,说不定他早就一亲芳泽成功了。 夏子恒对于慕晔辰的心中所想自然是不知情的,只不过却不敢再看慕晔辰的眼神,直接快步倒了杯水便快速回了房间。 那速度,让夏梓卉看了心下有些好笑:“你怎么还和孩子较上劲了?他才七岁!” 57.约会 “凡事要从娃娃抓起。”慕晔辰冷冷的道,算是回应夏梓卉的话。 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差点让夏梓卉都信了,但心中却还是为慕晔辰方才的‘吃醋’而有些欣喜。 等到中午吃饭时,见到一直不停给夏梓卉夹菜的慕晔辰,夏子恒这才似发现了什么般惊奇:“姐姐,慕哥哥,你们这是......怎么手上还带着同款戒指?该不会你们背着我偷偷结婚了吧?” “噗!”夏梓卉本来因为害羞而埋头吃着饭,却不想因为夏子恒这话而呛住了。 见此慕晔辰放下碗,一手给她给她拍了拍背部,另一只手则端过一杯温水,看着夏梓卉好些了,这才面无表情的看着夏子恒:“你不是一直想我做你姐夫吗?” “可是,可是你们也太快了吧?难不成是姐姐怀孕了?” “瞎说什么!”害怕夏子恒越说越离谱,夏梓卉不由给了他以板栗:“我们只是在交往,没结婚,倒是你,是不是趁着这几天没人管你了,就偷偷看那些偶像剧?” 还怀孕?背着他? 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在指责出轨的另一半? 不行!再这么下去,估计夏子恒都要被洗脑了! 夏梓卉决定这几天在家休养,要狠狠地禁了夏子恒的电视,反正现在离开学也没多久了,绝不能再有丝毫心软。 “没,我,我就按频道的时候随意按到的,然后,然后看着好看就没换台。”见到夏梓卉眼中的审视,熟知夏梓卉性子的夏子恒暗叫糟糕,不由赚了目光,对着慕晔辰偷取一个求救的眼神,剑慕晔辰丝毫不为之动摇,便有些不甘心的朝慕晔辰道:“姐夫,我这是在发散思维的随便想了想......” “吃饭的时候少说话。”慕晔辰满意了,但说出的话却丝毫没有伸出援手之意。 见此夏子恒不由嘟了嘟嘴,心里突然觉得当下的情况与那些电视剧里的情形差距太大。 为什么电视剧里成了姐夫的人都对姐姐的弟弟爱屋及乌,怎么到他这里就没爱了呢? 可惜夏子恒的心生注定没人听见。 第二天一早,才吃了早饭,夏子恒在叶科叶立的带领下去了溜冰场,而夏梓卉便与慕晔辰离开了。 因为今天便是夏志远的开庭审理,夏梓卉与慕晔辰作为原告也是受害人,理应到场的,是以夏梓卉才会选择在昨天出院。 二人去的时候里开庭还差十分钟,律师视线嘱咐二人了一些神力步骤的话便直接入场,这次的审理,观众席上并没有人,而夏梓卉与慕晔辰则是直接站在了原告台,考虑的夏梓卉身体还没恢复,便允许夏梓卉坐着回话。 虽然是夏梓卉第一次出现在法庭,但因为身旁有着慕晔辰,夏梓卉倒是并没有过多紧张,只是和慕晔辰陈述了一遍当时的情形。 接着便是律师与警方将那些搜集到的指控证据一一拿出来,而夏志远本来便人赃并获,又有那六人的齐齐指控,再加上夏志远已经没有余钱请律师了。 是以孤掌难鸣的夏志远在一审便被直接宣判,本来保释出来就不应该离开海城,其次还算是有罪在身,却再次犯案,情节严重危机性命,所以直接判处夏志远十年有期徒刑,并且再不允许被保释。 夏志远自然不服,当下想要申请二审,却直接被法官给驳回了。 这板上钉钉,毫无任何内情的案件,怎么可能再给夏志远上诉的机会? 于是乎,等到庭审一结束,夏志远便被警方压着去往海城看守所,而夏梓卉这才能松口气。 “很累吗?” “不是,不知为何,听到他被判十年,我心里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是不是很自私?” 慕晔辰眼神暖了暖,不由抬手拉起夏梓卉的手朝前走着:“傻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夏梓卉的眼神有些迷蒙:“我这么做真的对吗?我怕小恒以后知道了会怪我,毕竟夏志远之前那么疼他。” “不会,他虽然小,但你教的很好,明事理。” 不得不说慕晔辰的安慰很有用,是啊,小恒一向是个明事理,分黑白的好孩子,就算知道她没有放过夏志远,想来也是会理解她的。 等到上了车,本以为慕晔辰会直接开回家,却不想看着周边有些眼熟的风景,让夏子卉有些疑惑。 “我们不回去吗?” 慕晔辰深深看了眼夏梓卉,直到夏梓卉差点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时,才转过头继续启动车子:“去约会。” “约......会?” 刚说完,夏梓卉便忍不住的有些脸红,慕晔辰早安排好了,所以才让叶科叶立二人带夏子恒去溜冰,为的就是怕她担心夏子恒无聊,早早回去? 虽然这想法,夏梓卉并不敢问出口,但心中似乎觉得这说法出奇的符合慕晔辰的性子。 察觉双颊传来的热意,夏梓卉忙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风景,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 没多久,车便停了下来,是上次慕晔辰带着她与小恒溜冰的附近商场,上一次他们也是在这看的电影,只不过上次是小恒坐在二人中间,而这一次...... 夏梓卉一路与慕晔辰紧扣着手,忽略一路行进而遇到的那些花痴女生,如以前一般,见到慕晔辰的瞬间,便眼泛桃花,含羞带怯的看着慕晔辰,更是对夏梓卉评头论足。 然这些,慕晔辰都当作看不见,他并不觉得二人之间有什么谁配不上谁。 有的,只有愿意与否! 谁敢说那些人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毕竟来着看电影的,大多都是情侣结伴而来,此刻却又闲情逸致妄图干涉他人感情世界,是以慕晔辰完全将他们当成透明。 二人看了一拳最近时间要播放的电影,结果却发现没有爱情电影,慕晔辰不由选择了恐怖片。 不管他人的视线,甚至在二人等待的时候,还有那等结伴上来搭讪的美女想要与慕晔辰说话,慕晔辰却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们,反倒将夏梓卉的一缕发丝别到而后。 “你在这等一会,我去买点饮料。” 58.甜蜜 夏梓卉点了点头,目光一直追随着慕晔辰朝奶茶店而去,眼中带着丝幸福的笑意。 “切,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长得这么平凡也能有这么帅的男朋友。”一旁前来搭讪被慕晔辰自动忽略的女生说出的话带着些酸溜溜。 “可不是?我过我倒是觉得那男的肯定不会选个这么平凡的,说不定人家是兄妹呢?” “也对......” 夏梓卉也开启了闭耳模式,对那二人所说的完全左耳进右耳出。 对她而言,这两人就是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为什么要在意他人的看法? 更何况夏梓卉自认也没有他们口中的那么平凡,毕竟她毕业前收起来,还是班花,就是在系里也是前几名的,而他们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很快,慕晔辰便提着两杯奶茶与一桶爆米花回来了,而之前那两个对夏梓卉评头论足的女人见此,立刻噤了声,面上再次露出那种痴迷的眼神一路追随慕晔辰。 就在慕晔辰快走到夏梓卉面前时,之前那说话酸溜溜的女人一个跨步,挡住了慕晔辰前方的路。 慕晔辰皱了皱眉,却打算调转方向绕过面前这人,却不想面前女人又朝他调转的方向迈步。 这下慕晔辰再不愿理会,也知道面前之人是有意当着路,不由皱了皱眉,双目犀利的看向前方:“滚开!” “我,我,我想问你要个电话号码可以吗?” 那女人本来被慕晔辰的眼神看的有些胆寒的想要退缩,却在看到一旁的好朋友不停地对她暗示,不由瞬间鼓起了勇气,脸色绯红的说完这句话便猛地低下头,那含羞带怯的样子,与刚才那数落人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同一人。 低着头的只看得到面前那双白色的球鞋抬起,朝她踏近一步,在她才勾起唇角满目含情的准备抬起头露出一个迷人微笑之时,就见那脚步再次抬起。 接着,那双鞋的主人,就这么毫不犹豫的绕过了她。 女人忙抬起头转身,就见慕晔辰将奶茶递给夏梓卉,见到了入场时间,便在身后拥着她一同进入影厅,全程没有给过他一个余光,似是方才那幕只是一个属于别人小插曲而已。 这一次,女子脸上更红了,只不过是被气的,看着二人最终不见的背影,跺了跺脚。 一旁给她按时的好朋友适时上前挽住她:“别气了,我看啊,那个男的肯定有什么癖好,或者就是那女的有钱,这种人就别想了。”心中却在暗骂她没用,关键时刻竟然在哪害羞,且她就是因为看到那男人浑身上下穿着价值不菲,也只有她的朋友才会只看脸,其他的都不观察。 见女人被安抚住了,二人剑时间也差不多了,也进了影厅。 慕晔辰买的是恐怖片,且还是3d的,开场没多久,许多人便被那恐怖的气氛以及音乐而吓得尖叫起来。 看着前面和旁边是不是尖叫缩在男友怀中的人影,再看看一旁吃的正欢的夏梓卉,慕晔辰不由将脑袋靠近了些:“你不怕吗?” “怕?为什么要怕?反正都是假的,为什么要怕?”毕竟她金公司之前,也在小公司做过,片场也去过,见过那些恐怖片怎么拍出来的,再看就不觉得有恐怖的感觉。 对于慕晔辰心中第一次觉得失策了,听着耳边那女生独有的尖叫声与前排两两拥在一起的人影,还想提议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夏梓卉突的握住了他的手。 “你要是害怕的话,我不介意把肩膀借给你,放心,我不会笑你的。” 这话让慕晔辰怔了怔,反应过来后,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他怎么会怕? 不过既然夏梓卉都这么说了,慕晔辰自然不会拒绝,一手用力一拉,便将夏梓卉成功拉入怀中。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夏梓卉猝不及防的被拉入怀中,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有这么害怕吗?” “你就当我害怕好了。” 夏梓卉听了这话有些转不过弯,什么叫做当他害怕? 又一波尖叫袭来,夏梓卉转头看看前方那两两相拥的身影,在看向左右两边也是如此,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懂了方刚才慕晔辰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想要抬头看一眼慕晔辰,却没想到才稍稍抬起,只来得及看见慕晔辰那冷峭的下巴,就感觉到脑袋被迫着向下压了压,头顶传来慕晔辰的声音:“看电影就要认真点。” 夏梓卉这才知道压在头顶的是慕晔辰的下巴,便伸出手想推一推那一直硌着的下巴,却没想到这么一伸手,手似乎摸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紧接着手指的正反两面猛地被轻轻咬了下,夏梓卉下意识的收回手,想起刚刚指腹被咬的酥麻的感觉,不由双颊绯红,顿时害羞的将脸埋在慕晔辰的胸膛。 而夏梓卉的举动,慕晔辰自然知道,对于这种投怀送抱的举动,早忘了刚才心中的后悔,无声的笑了笑。 “哎呀,你别笑了!” 感受到脸颊靠着的胸膛处传来无声的真的,夏梓卉就知道这人绝对在笑话他刚才的举动,不由气愤的将爆米花塞入慕晔辰嘴中,意图堵住他的嘴。 等到二人看完电影吃完饭回到家中,夏子恒果然回来了,见到二人不由嘟了嘟嘴:“你们早上是故意把我支开去约会了吗?” 夏梓卉想要否定,毕竟约会她也没想到,之所以把他支开,也是为了能够出庭作证。 谁知夏梓卉才要开口,慕晔辰便结果她手中的包包,随后坦然的迎着夏子恒略带幽怨的目光。 “你昨天的作业写完了?” 好吧,夏子恒这下彻底哑了声,默默瞪了一眼慕晔辰后,便老老实实的回房睡午觉去了。 正在夏梓卉也准备回房时,慕晔辰突的叫住了她。 “小卉,还记得我刚刚停车时接到的电话吗?郭聿回国了。” “是吗?反正夏志远都已经进去了,只要小恒在,他就威胁不到我。” 59.挑拨 “我说的并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难道不是告诉他郭聿回来了,让她要小心提防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保持夏志远的幕后之人查到了,不是郭聿。” “不是他?那八成也是他授意的,我不相信夏家在破产之后,还有谁会和夏志远有来往。” 若是夏志远真的有那等愿意真心保释他的合作伙伴,那她当初恐怕也不会走投无路的选择和郭家联姻,更何况夏志远现在已经入狱三年,要真的想保释,一早便会这么做了,没必要在郭聿见到他不久后才保释。 对于夏梓卉的聪明,慕晔辰笑了笑,一手牵过她走至沙发上坐下:“你猜的不错,保释夏志远的是一个叫许原的人。” “许原?”夏梓卉有些惊讶,若是别人他肯呢过不认识,但这许原和夏家到还是有些渊源的,“当初下架破产,拿不出子衿,许原的公司似乎因为这样而濒临倒闭,说起来,许原应该是最恨夏志远的其中之一,所以更不可能保释我父亲了。” “许原是濒临倒闭,但最后不知为何,郭家及时伸出援手,让许原度过了此次危机,并且自那以后便依附于郭家。” “这就难怪了!” 即便许原恨夏志远,但只要郭聿开口,为了公司的长久他就不会违背。 但许原会就此善罢甘休,看着夏志远出来之后一路逍遥,甚至如果夏志远成功将自己梆入郭家,夏志远便会被郭聿委以重任,毕竟怎么说夏志远都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 而许原会甘心吗? 不知为何,夏梓卉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说,夏志远这次突然疯狂起来,找人想要至你于死地,这其中会不会有许原的挑拨在里面?” “虽然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只要夏志远杀了我,那么郭聿一定会开心,他在趁此将你捉住带回海城邀功。”至于夏志远,慕晔辰相信,到时候许原一定会新仇旧恨一起报,直接将夏志远杀人的事情举报,到时候夏志远可就不止是做几年牢这么简单。 毕竟慕氏的怒火,谁也承受不来,到时候夏志远死了,而许原受益,对于他们来说就皆大欢喜了。 “那这次许原的计划失败,想来一定还有后手吧?” “我到觉得他不会再出手了,”毕竟郭聿已经回国,到时候对于夏志远的事情一定会起疑心,而许原想要让郭聿消除对他的怀疑,自然不会再度出手,“她的计划不算失败,至少夏志远再度进去了,而且这次就算是再想保释也没用了。” 这话说完,夏梓卉静默了一会,知道即便他再担心也没用,郭聿那早晚会等不住动手,而他们要做的就是防备的同时,想办法反击。 “对了,”夏梓卉从慕晔辰怀中抬起头,看着慕晔辰那的下巴问道:“你来这里这么一段时间,你家里不会说些什么吗?毕竟你现在是慕家的继承人?” 慕晔辰低下头,看着夏梓卉,嘴角轻轻勾起:“看来这三年你一直在关注我。” 夏梓卉有些不自在的转过脑袋,嘟着嘴回答:“自恋!” 她并没有关注慕晔辰,相反,这三年来,为了忘记慕晔辰,他甚至拒绝看财经杂质以及报纸,为的都是害怕想起他,甚至有时候在电视中看到慕晔辰的采访报道,她都会急忙跳台。 而夏梓卉之所以知道慕晔辰成为了慕氏继承人,这全是因为三年前那人所说,而也正是那人,才让她最终选择离开慕晔辰。 想到这,夏梓卉眼中出现一抹犹豫,转过头定定的看着慕晔辰:“辰,你告诉我,如果回到一千的那种平凡人的日子,你会难过吗?如果,如果我和继承人的身份只能选一个,你会怎么选择?” “你怎么会这么问?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慕晔辰皱着眉头轻抚夏梓卉的脸颊,说出的话却让夏梓卉心中一痛。 “真的没有可比性吗?也对,你确实是应该选择......” “我们之间的感情,任何事都不能能替代,更不能与之相比。” 似是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回到,夏梓卉不由瞬间抬起头,双目微红的看着慕晔辰:“你是说......你选则我吗?” 这话她问的很轻,甚至带上了意思自己都不曾差距的颤抖与期盼,要不是物质能够够安静,慕晔辰都不一定听得到。 虽然对夏梓卉的表现有些疑惑,但是慕晔辰却并为说出来,只是慢慢将身子与她靠近,直到鼻尖相抵:“当然,不管任何事情,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你也别想从我身边逃离。” 开心,喜悦,在这一刻让夏梓卉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了不让慕晔辰担心,夏梓卉不由闭上了双眼哽咽道:“不会有那一天的,除非你先离开......” 身体前倾,一切话语都被慕晔辰埋在了这个甜蜜的吻中,这个迟到了三年的吻,没有想象中的霸道狂热,却如那涓涓细流一般温暖清甜,似在用温情诉说着思念,让二人久久才不舍的分开。 “那我也告诉你,在我这,也不会有那么一天。” 因为之前受伤,即便出院,慕晔辰也让夏梓卉在家休息一周后再去上班,对于慕晔辰的要求,夏梓卉还没发表言论,荀楠便当先同意了。 不就是一周? 批! 于是当夏梓卉接到荀楠的电话,让她一周后再去上班的决定,不由有些无语,这么爽快的老板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知道这是慕晔辰的好意,荀楠徇私也多半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眼看离开学还有三天,夏梓卉也乐得在这几天带着夏子恒去好好玩玩。 等到夏子恒上学后,慕晔辰因为考虑到郭聿会用夏子恒来威胁她回海城,便派叶科负责接送,而夏梓卉自然是由慕晔辰亲自送了。 等到了公司楼下,夏梓卉下车对着慕晔辰摆了摆手再见,谁知以回身就见到廖立安愤恨的目光看着她,心下有些无语的准备越过他朝电梯而去 60.记恨 却不想廖立安气愤难平:“我就说嘛,怎么突然之间那么高冷,同事之间吃个饭都不同意,感情在这装清纯勾上了有钱人?” 虽然他没有点名道姓,但是说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是以夏梓卉也不甘示弱:“有些人呐,早上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一张嘴就满嘴喷粪。” “夏梓卉,你说谁呢?” 见廖立安这么快就忍不住了,间或还有不少同事驻足看着她们,夏梓卉却一本正经的回答:“你觉得我说谁我说的就是谁。” “你!我们走着瞧!” 夏梓卉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便快步在他之前走进电梯,廖立安见此也赶忙走进电梯,却不想他才一上电梯,便听见电梯发出‘滴’的一声,愣是没有关门。 见此,沈青青突然大声道:“廖主管,你太重了,麻烦等别的电梯,别耽误我们上班。” 廖立安眯了眯眼,略有些不甘的转身狠瞪了沈青青与夏梓卉一眼:“你们等着,哼!” 等到电梯关闭,彻底隔绝了廖立安的眼神,沈青青这才装模作样的搓了搓手臂:“你刚刚看到他那眼神没?看起来真够恶心的,不过你要小心他在工作上找你茬。” “找到倒是不怕,反正我是直接和总裁对接的,他要是有什么问题刁难,我直接转告总裁复命就行。倒是你,他那人心眼小的很,他刚才那眼神,想来是把你记恨在内了。” 沈青青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才不怕,好歹我来公司也好几年了,他想整我有点难,而且我是人事招聘,他是行政,我们工作基本是没什么交流,有的话也是他和我主管对接的。” 夏梓卉点了点头,的确,沈青青与廖立安的对接几乎没有,而且自从她上次与廖立安撕破脸被荀楠惩罚,廖立安便安分了不少。 虽然每次都会对她说些阴阳怪气的话,但夏梓卉想来是左耳进右耳出,只要不过分,那她自然也会适可而止。 然而等到夏梓卉如往常一般泡了咖啡送进去时,荀楠见了夏子卉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你还记得之前公司策划方案泄露的事情吗?” “记得,难道是抓到那个泄露者了?” 夏梓卉有些欣喜,却没想到荀楠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没抓到是谁,但那个购买方案的公司已经出问题了。” “出问题?什么问题?” “那个泄漏方案之人,似乎并没有把方案全部泄漏,想来是做贼心虚,太匆忙的原因,只记下了一部分的方案,而后面对于前期方案的赶紧与漏洞还有后期的方案都没有记下,所以那边已经有些手忙脚乱了。” 难得的,夏梓卉心中有些高兴,随即却又有些想不通:“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和她没什么关系吗?告诉她就不怕她真的是那个泄露者? 荀楠轻啜一口咖啡,对于夏梓卉的灵敏有些欣赏:“这件事之后,虽然赶出了一个策划,但却不是很满意,所以我打算将原来的策划前期改动一下,后期继续按照原计划执行。” “所以你想借我的口‘意外’传达给那位泄露者知道?” “没错,所以你等会出去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而且你不用担心,这事我已经和策划部以及销售部经理提过,但至于其他的员工就不知道了。” “你是说策划部和销售部其他的员工并不知道,所以我等会肯呢过会面对很多刁难?” 剑夏梓卉说出这话后并没有多少异样,荀楠不由放了新,再度道:“你害怕吗?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理解,我会另找她人。” “不用了,我可以的,毕竟之前公司就有不少人觉得是我泄露的,这一次让我真正的‘无意’泄露出去,想必那位给我泼脏水的人也会按捺不住。” 对于这一点,荀楠毫不怀疑:“的确,如果那个公司策划案没有找到应对的方法,想必他们会觉得那个卖给他们资料之人是故意坑他们,到时候那人害怕对方泄露身份,就会冒险再偷一次。” 二人达成意见后,便再没多说,已经她在这里的时间已经有些久了,若是再耽搁,想必等会她的‘泄露’便会让对方起疑。 等到夏梓卉一出办公室,便笑的有些轻松,见此莉莉不失事宜的问了一句:“小卉,你怎么送杯咖啡都还几分钟了?总裁说了什么心情这么好?是不是关于你男朋友的?” 早在之前夏梓卉被绑架的当然,慕晔辰来公司询问他们事情线索之时,见到慕晔辰与荀楠那般的熟稔,便知道二人是早就相识。 所以当夏梓卉出院后再休息一周的假被批准后,即便公司不少人以为是夏梓卉被查出泄露公司策划案的事情被辞退的说法,而她和沈青青听后便在没放在心上,。 毕竟夏梓卉被人绑架受伤的事情,算不得好事,所以也就没必要大肆宣扬,等到夏梓卉回来上班,自然会让那些心思不纯的人打脸。 “男朋友?你想多了。”转过头,夏梓卉一本正紧的看着电脑,耳尖却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她可不会承认才刚刚分开,她就想他了。 “哟哟哟,害羞了?”莉莉动了动身子,朝夏梓卉靠近小声道:“今早你来得时候,我正在窗边,我可看到了,他亲自送你上班,真是体贴。” 被人调笑若是一味的害羞,就不是夏梓卉了。 是以夏子卉也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在莉莉快起鸡皮疙瘩之时猛地凑近她:“难不成你老公对你不体贴?我可是听说他每天换着花样给你煲汤补身,你这才结婚没多久,上围就涨了一圈,难道不是他的功劳?” “去去去!还来调侃我了,我老公不对我好对谁好?” 见莉莉这说起另一半就合不拢嘴的样子,夏梓卉也笑了笑,她相信以后她和慕晔辰在一起也会这么幸福的。 又想起荀楠的话,夏梓卉不由走到一旁的策划部,将荀楠交给她的文件转交给策划部主管,而那主管一开始以为是什么文件,哪想翻开一看,就见到是上周教的策划案被退了回来,不由有些疑惑。 “怎么了?总裁有说是哪里需要改进吗?” 这位梁主管皱着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 61.计划 而这也在夏梓卉的预料之中,她之所以选择梁主管,是因为自策划案被泄露后,其中就数梁主管对她意见最大,一直认为是她泄露,且荀楠徇私护着她而已。 因此,见到赶了好几个晚上的策划案被退了回来,面前又是他看不顺眼之人,声音自然也大了大了起来。 “不是的,”剑不少人看过来,夏梓卉这份策划案因为时间的关系,倒是没有之前的好,所以总裁思量再三,便决定再次启用之前的方案。” “但是之前的方案......” “之前的方案的确是被泄露了没错,但那个泄露者泄露的不全面,”见已经有不少人一边工作,却都放慢了手边的事情,在哪竖起耳朵听着,夏梓卉再接再厉:“那个公司只得到了前期的策划,但其中有很多的漏洞与补救措施都在后期会有体现,而后期的策划对方似乎并没有收到,现在已经有些手忙脚乱了。” 夏梓卉说完,梁主管便有些懂了,盖上手中的文件夹:“我知道了。” 既然话已带到,夏梓卉点了点头便回了位子忙自己的事了,她不知道下一步荀楠准备怎么做,也不知道荀楠心中有没有怀疑的人,但既然荀楠让他这么做,他相信荀楠一定做好了万全之策。 等到下了班,夏梓卉与沈青青还有莉莉一同除了公司大门,就见到停在门外的银色玛莎拉蒂,车窗打开着,夏梓卉还没来得及与二人道别,沈青青与莉莉便猛地对视一眼,一人一边的挽着夏梓卉胳膊朝那而去。 沈青青对着花痴般的笑容率先开口了:“帅哥,方不方便载我们一程?” 慕晔辰没说话,反倒直接看向夏梓卉,意思很明显,同不同意她全权做主。 见此莉莉用手肘碰了碰夏梓卉的胳膊:“怎么样?我和青青当初交往的时候可是有请你吃饭的,你这不声不响的就找了个大帅哥,怎么的也要请我们吃一顿吧?” “就是就是,你看,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反正我们都不急着回家,你家这么近,我们可以先去接小恒也来得及。” “好吧好吧,那我们先上车吧。” 熬不过的夏梓卉也不好推脱,就像沈青青说的,择日不如撞日,至于之前她住院的时候,虽然慕晔辰不在的时候有叶科叶立保护小恒,但对于他来说毕竟是陌生人。 要不是有沈青青和莉莉时常去看他,恐怕小恒真的会非常孤独。 再说她们三人怎么说也有一年多的友情了,可以说,在夏家破产后,从前的好朋友几乎都是避之不及,更别说与她做朋友了。 可以说,三年前夏梓卉不仅家破人亡,从天堂掉入地狱,甚至连很多从前以为美好的友情也让她清楚认识到了,有些情谊,表面上看很好,但若是与经济利益挂钩,就会变得不堪一击。 而正是在她灰心失意时,是沈青青这个大大咧咧不拘一格的朋友,还有莉莉姐这么细心的姐姐般的两人,她才不至于这么孤独。 就像今早的廖立安的事情,真正的朋友是不管你平穷富贵,多只在乎你开心与否。 三人坐好后,夏梓卉这才转向慕晔辰:“西街那边最近不是开了个西餐厅吗?她们之前还说想吃的,我们就去那家吧,你给叶科叶立打个电话,让他们待小恒一起来。” 因为夏梓卉住院期间她们也去探望过几次,是以都知道慕晔辰不惜多言,所以席间多是他们三人说话,抑或是二人说着夏梓卉的糗事,而慕晔辰也没有丝毫不耐烦,时不时的回几句,让二人心中顿时好感大增。 吃到一半是,夏梓卉中途去上厕所,而沈青青见机的跟在夏梓卉身后,等到夏梓卉一进厕所,便被沈青青拉到空着的两个隔间审问起了晔辰。 等到再回去,看着莉莉投来的目光,沈青青轻轻眨了眨眼表示满意。 这一顿吃饱喝足,就连夏子恒也吃的非常尽兴,心中对慕晔辰又开启了迷弟状态。 “莉莉姐,青青,你们真的不要辰送吗?” “不用,刚才我老公给我发短信,说来接我,你们先走吧,青青和我顺路,等会我会把她送回家的。” 剑二人坚持,夏梓卉嘱咐了一声便与夏子恒上了车。 直到那远去的车子越来越远,莉莉才忍不住的拉着沈青青:“快给我说说,你问到了什么?” “问的不多,只知道他是做生意的,而且你用担心是什么坏人,小卉说她和他男朋友是大学就在一起,后来因为别的事情分手,说起来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那他男朋友叫什么名字?要不是我已经结婚了,我都想拜托他介绍点美男给我,真是想想都觉得我亏了!”莉莉面上说着懊悔,可实际上却根本没那意思,反倒对于慕晔辰的名字根根于怀,毕竟第一面见到时,夏梓卉被绑架,事情紧急来不及寒暄。 而第二三次在医院,她们也是来去匆匆,而且慕晔辰一直全程候在身边,让她们想问也不太好意思,所以这么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这个我绝对问了,是叫慕晔辰,而且还是个商人,至于是卖什么的小卉就没说了。” “慕晔辰?”莉莉有些疑惑,不知为何这名字似乎是有些耳熟,毕竟她作为秘书,对不少公司的客户名字都有印象,更是因为这一分工作,了解了不少与公司同等行业的位高权重之人。 可惜莉莉直到另一半开车来接她,也没有想起是谁,不由有些失望的上了车。 却不想看向窗外的双眼猛地略过一则慕氏集团的广告,脑中瞬间清明起来,兴奋道:“我知道了,我知道慕晔辰是谁了!” “哎呀,你差点吓到我了,”沈青青抱怨归抱怨,眼中却也透着八卦的光芒,“慕晔辰是谁?难不成是个很厉害的人?毕竟能开得起玛莎拉蒂,怎么说都是那种身家千万吧?” 对于沈青青的猜测,莉莉也很上道的给予了肯定:“何止是身家千万?人家身价都几百亿了,慕晔辰,姓慕,他是慕氏集团的太子爷啊!” 62.引蛇 “天呐!”沈青青有些不敢相信,随后便拿起手机开始搜索,直到看到慕晔辰的照片,这才有些相信,“难怪我们总裁和他哪天似乎很熟悉,原来他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 惊讶归惊讶,二人心中也只是羡慕夏梓卉的好运而已,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别的看法。 而另一边,荀氏集团y城分公司处,也就是荀楠的那间公司,廖立安是一下班便如往常一般收拾东西离开,正好走在了夏梓卉身后,见到慕晔辰开的玛莎拉蒂不由心中嫉恨:“果然是水性杨花的女人,真正的附加公司要什么美女没有?还能看上她?一定是被人包养了?” 廖立安对着那远去的车影吐了口唾沫便走了,心中却愈发坚定要将夏梓卉给弄出公司,最好是身败名裂,灰溜溜的离开! 好在廖立安家离这也不远,又开着车,没多久便到家。 移开门,便闻到屋内飘出的饭香,顿时让廖立安嫉恨的心情好了一些,可目光却在触及到刘雅如那尖酸的脸时,心中再次难受了起来。 夏梓卉,你今天看不起我,改天我一定要你跪在地上求我看你一眼! “立安,你回来了,我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宫保鸡丁,你尝尝。”刘雅如开心的接过廖立安的公文包,有体贴的将廖立安的外套挂好,这才想要挽着他到桌前。 却不想廖立安快步向前避开了,见到桌上的食物也并没有露出舒缓的笑容,反倒是皱了皱眉一把拉起刘雅如的手。 “雅茹,我有个事情要麻烦你。” “怎,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说,别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了。”刘雅如有些害羞的朝廖立安靠去。 想到二人的关系,廖立安眼中出现一丝嫌弃,之前要不是让她死心塌地帮他做事,他才不会与她有什么关系,毕竟他现在已经当上主管,年薪十几万,公司比刘雅如年轻漂亮的女性也不少,他怎么样也不会看上刘雅如的。 最近这段时间之所以将刘雅如留下来,廖立安一是害怕现在断绝关系,刘雅如会破罐破摔,将上次他指使刘雅如偷盗公司策划案的事情泄露出去,那他这几年的努力就白费了;二来,廖立安抠门的性子还不想破费请保姆,是以有刘雅如这么一个免费保姆,他倒是乐得清闲。 对于刘雅如的靠近,即便廖立安心里排斥,但却依旧没有推开,甚至微抬双臂环住刘雅如道:“雅茹,上次你不是去公司将那策划案给拍照了吗?我要你再去拍一次。” “再拍一次?”刘雅如从廖立安怀中离开,看着廖立安有些疑惑,“之前不是已经拍了吗,难道你还准备卖给另一个公司?我手机里有存照片的。” “不是的,你上不是说因为太过害怕拍照只拍了一部分吗?我现在才知道前面的部分有漏洞,只有将整个策划案合在一起才是最完美的方案,而公司现在准备启用了,我们要在公司用之前偷到手。” “一定要去吗?” “当然,那个公司中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如果不将这事情善后好,就要将我是卖家的事情说出来,我着紧好不容易这么拼搏讨好我们总监,才得意晋升,所以这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了解了利害关系,刘雅如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双目在依旧有些犹豫,让廖立安看着心下一沉。 “你不想去?还是你想看着我被革职,名声差的如那过街老鼠一般在这y城再也呆不下去吗?” 见到廖立安生气,知道他是误会了,刘雅如忙抱紧廖立安:“不是的,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和你一样,希望您能够步步高升,把那个夏梓卉给赶出y城,然后和你结婚......” 后面的话都尽数被廖立安吞入口中,一把抱起刘雅如,将其放置在一旁的沙发上,傾身覆了上去。 等到二人缠绵过后,刘雅如一脸满足的埋首在廖立安怀中嗔道:“我们还没吃饭呢,你就这么急了......” “你想吃什么?要不要我抱你过去?” 最终说着温柔的话语,可若是刘雅如此时抬头,便能见到廖立安眼中那浓浓的厌恶与恶心。 在刘雅如半扭捏的状态之下,廖立安就这么抱着刘雅如到桌前,二人就这么随便用了些饭菜,毕竟是夏天,放量了倒也没什么。 等到用餐完毕,廖立安这才穿好衣服,轻抚着刘雅如的面庞:“雅茹,就今天去吧,我进总裁办公司的时候见到他放进最上面中间的那个抽屉里了,等到我给你报仇,把夏梓卉赶出公司,我们就结婚。” “真的?”刘雅如欣喜若狂,自从离开公司,她也试着面试了一些公司,但是那些大型企业她进不去,小企业又嫌弃待遇不好,好在廖立安找到了她,虽然让她去公司偷了资料,但却也允许她留了下来,并且二人自拿之后关系也更加进了一步。 刚开始刘雅如的确很开心,但她也知道自从廖立安升职了之后,公司不少女同事都对廖立安明里暗里示好过,所以每当廖立安去上班了,刘雅如便会在家中惴惴不安。 她也曾提过二人结婚的事情,但每每都被廖立安用借口打发了,次数少了她还不在意,但是次数多了,刘雅如便愈渐不安起来。 而这一次,廖立安竟然主动说要和她结婚,这怎能不让刘雅如开心? 是以刘雅如想了想,便有些坚定的开口:“立安,我答应你去偷那份报告,可我有些担心,上一次是公司摄像头坏了,可这一次......” “别担心,”知道刘雅如肯去,廖立安心情好了不少,“这个你放心,上周五的时候公司突然间断电,后来再来电的时候,那监控器就坏了,所以周五报修,要两个工作日才行,所以维修的会明天来,今天是最好的时机。” 不知为何,刘雅如觉得这时间似乎有些太急了,但想到自己毕竟离开公司有一段时间了,有些事情不熟悉也就没深想,却还是谨慎的问出了口。 “立安,你说这会不会是个局?有人要骗你的?” 63.出洞 “不会,”廖立安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上周我查了,那监控器坏了的确是意外,听说是因为公司的保安被总裁骂了,并且要扣除半个月工资和一半的年终奖以示惩戒,所以那保安才气不过,故意断电后将那个摄像头给砸了。” 至于那保安为什么会被荀楠这么处置,那是因为上次夏梓卉失踪的事情,毕竟这是保安 当然,夏梓卉被绑架的事情公司是保密的,所以除了荀楠,就只有沈青青和莉莉知道夏梓卉这半个月休假的原因。 而其他员工,包括廖立安都只以为夏梓卉是有事临时请假,心中嫉妒夏梓卉能够休息这么久还不扣工资,他便在其中从中作梗,引导一些人觉得夏梓卉这是被总裁给包养了。 却不想夏梓卉才来上班,她的男朋友便开车送她,且那车还是玛莎拉蒂。 早上本就是员工上班时间,所以有不少同事看到了,于是不用夏梓卉开口,这谣言便不攻自破。 至于廖立安,也被这一幕狠狠的打脸了。 毕竟他可是自从升职便将多年积蓄拿出来买了一部三十多万的豪车,甚至还为此沾沾自喜,看着一些人羡慕的眼光觉得备有面子。 可今天才知道,他自以为的高高在上,为什么夏梓卉总是会对他不屑一顾。 和那人的玛莎拉蒂比起来,这三十多万的车真的只能算是地底的尘埃了。 所以廖立安本来听完夏梓卉的话有些怀疑,但听到那打破监控器的罪魁祸首是因为愤恨夏梓卉之时,她的恶意新便去了一半。 再加上那个公司又正好的打电话给她,威胁他将后半部分的策划案一起交给他时,心中那块怀疑的大石才彻底放下了。 见刘雅如有些疑惑,廖立安便耐着性子道:“你别担心,反正这件事情我都查过了,那监控器真的只是巧合,我是不会害你的。” “那好,我相信你,我先准备一下,等会就去。” 等刘雅如出门后,廖立安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同事的电话,声称请客,约他出来喝酒便离开了。 廖立安之所以这么做,便是为了给自己留后手,以防之后若是刘雅如反水,他也能够有不在场证明,到时自然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言辞。 不得不说,廖立安想的很好,就连上次策划案被泄漏,寻那怀疑他时,私下调查却发现她有不在场证明而不由罢手。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就因为刘雅如的胆小与做贼心虚,让事情再一次有了转机。 夏天的晚上,八点也已经暗了下来,刘雅如即便在廖立安面前答应了去,但心中却不可抑止的有些恐慌。 但只要想到廖立安的保证与夏梓卉被悲惨辞退,再无法呆在公司,刘雅如的心中一阵快意,慢慢的将那丝不安忽略,将外套脱下放在臂肘,沿帽朝下拉了拉,等到趁着保安开小差时,快速跑进公司外围,用手中的电子锁打开了大门,就这么顺利的溜了进去。 透过窗沿的玻璃,刘雅如朝着外围的保安室看去,剑保安室没有任何异动,不由松了口气:“看来监控器坏了是真的。” 等到呼吸平缓了下来,未防万一,刘雅如还是选择顺着楼梯直达楼上。 好在他们公司楼层不高,公司里的人也早已下班,刘雅如打开大门后,熟门熟路的直奔总裁办公室。 廖立安给她的要是很全,除了财务的保险箱,就是总裁室的大门要是也有,虽然廖立安并没有告诉她是怎么拿到的,但她也能猜出一些,不是那些想要追求廖立安的人,便是廖立安自己用了什么手段。 打开总裁办公桌下第一个抽屉,见到其果然是场次拍的那本策划案,刘雅如这才心中大定的拿出手机拍了几张。 就在刘雅如翻页准备再拍时,猛地,总裁室的灯亮了,刘雅如惊慌的抬头看向门口,就见那开灯之人郝然是荀楠,且荀楠一旁还站着两个拿着手机正在拍她的保安。 刘雅如瞬间脸色惨白跌坐在地,而手机也掉落在桌子上。 哒哒哒! 荀楠一脸笑意的走到近前,看着刘雅如不可置信的样子笑了:“怎么?很惊讶?” 然而让刘雅如恐惧的仅如此,而是随着荀楠以及保安进来后,她才注意到,那紧跟着的还有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这下她才彻底死心! 而那警察进来后,二人直奔刘雅如,一人将置于桌上的手机与钥匙收起来作为证据,另一人则是直接掏出手铐给刘雅如带上道:“走吧。” “不!我不走,我不要进警察局!”刘雅如抗拒的不肯起身,忽的瞥见一旁的荀楠,即便此时他的笑容还是那般温润,但却莫名地惧怕,可再一想到要丢人的进监狱,且被起诉关个几年,她便朝一旁扑去:“荀总,我我鬼迷了心窍,是我的说,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荀楠见此及时闪开,让刘雅如扑了个空,只是在看到警察将那串钥匙收进证物袋时,似不经意的开口了。 “你这钥匙......是谁给你的?” 刘雅如有一瞬间的心虚,不由抬头看了看那两名保安还在用着手机摄像,再看看那两名满含威严的警察,缩了缩脖子喃喃道:“我,我自己偷的。” “偷的?”荀楠这次是真的笑了,笑的是刘雅如的蠢,“你的意思是说,你从公司紧闭的大门翻墙进来偷钥匙,然后有这么光明正大的那钥匙进来偷策划案?那你介不介意演示一下怎么进来这六楼的高度?” “我,我,反正钥匙就是我偷的,至于过程我不想告诉你。” 见刘雅如嘴硬,荀楠也不再说什么,收敛了笑意,对着身旁的警察点了点头:“一切就麻烦二位了,这钥匙下午上班的时候还在,想来是下班的时候被偷的。且还选在公司监控坏了来偷,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公司中有内鬼,既然他不肯说,我们就验指纹。” 64.逮捕 荀楠转身要离去,忽的又想起什么,再次转身看向刘雅如:“你放心,既然你说你是主谋,那我会找最有名的律师起诉你,策划案涉及的资金庞大,相信没个十年八年你是出不来的,看来你年纪轻轻还没结婚这一辈子就完了。” 许是荀楠的这一番话起了作用,让刘雅如惧怕了,想起她若是坐过牢,廖立安想必灰直接和她分手,毕竟廖立安是个非常注重面子的人,刘雅如不由摸了摸肚子,眼中愈发的坚定起来。 “不,不!我不要坐个十年八年,我也不是主谋,我是帮凶,帮凶!” 荀楠眼神一动,没想到刘雅如这么快就招了:“帮凶?那主谋是谁?” “主谋是廖立安。” 听到如他所想之人,荀楠复又走回来,直视这刘雅如,面上再无笑意,反倒带上了一丝怒意:“你可知上一次策划案被盗,我便询问了公司一下人的行踪,而廖立安那天一下班便和同事在吃饭,怎么可能指使你?” “我,我有证据,我有录音,而且那个买走策划案的公司和负责人与廖立安的通话我也有录音。” 说着,刘雅如一把拿下脖子上挂着的项链,将项链盖拧开,就见其照片后有一小块圆形的空间,而那一小块的空间中,郝然放着一个内存卡。 刘雅如将内存卡局在眼前:“警察同志,他们的通话我都存到了这张卡上,且他们通话用的都是廖立安的另一张电话卡,我可以告诉电话号码是......你在钥匙上也能找到他的指纹。” 两位警察接过那个内存卡装进另一个证物袋,这才对荀楠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带她回去,至于她所说的主谋,我们会另行通知同事去逮捕,等到时候我们会给你打电话请你来警局做笔录。” 荀楠点了点头:“我正好也要离开,一同送你们出去吧。” 至于之前荀楠让保安拍的视频也发到了其中一个警察的手机中国,等到警察离开,荀楠看了看身边的两位保安:“做得好,这个月工资加倍。” 而另一边,回到家中的夏梓卉,一开门见到的就是夏子恒正捧着蛋糕一边吃着一边惬意的看着电视,当听到动静转头看到他们二人时,那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反倒嘟着嘴一扭头继续看起了电视。 见此,夏梓卉不由觉得好笑,轻咳一声,拿出回来时与荀楠买的一袋零食坐在夏子恒旁边。 还没等夏梓卉开口,就见到夏子恒余光扫来,夏梓卉心中笑了笑,将手中的袋子提在空中晃了晃:“小恒,快看看,这可是我和你慕哥哥一起买的,都是你爱吃的,你要是不要的话,等会我就和你慕哥哥一起把它们全吃了。” 果然,夏子恒不愧是小吃货,一听到最爱的美食可能会被吃了,瞬间将那还在袋子抱在怀里:“哪有这样的?慕哥哥买给我就是我的,我才不要给你吃。” 夏梓卉一把抱住他的肩头,看着夏子恒别扭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但立刻,又止住了笑意。 “怎么?小恒生气了?” “哼!你们又在外面吃了回来,还会来的这么晚,就我一人独守空房......” 慕晔辰挑了挑眉插话:“独守空房可不是这么用的!”这小子词汇真多,怕也是从电视上学来的吧? “慕哥哥,你别转移话题!” “我可记得是你今早出门前说的要去同学家过生日的,所以我才和你慕哥哥在外面吃的,结果谁知道你这么早回来。” 夏梓卉的话让夏子恒顿时无语,他才不会告诉他们,他本来的确是要去给同学过生日的,但却没想到那同学今天请假根本没来上课。 于是他们担心那同学,便放学后相约去看他,正好叶科与叶立来接他,便顺便带着几个小朋友一起去,才发现他发烧住院了,所以他这才这么早回来的。 可惜见到夏梓卉与慕晔辰都不在,叶科和夜里治好带他出去吃饭了,因为第一次单独吃饭,看着别人都有家长带着,让夏子恒顿时觉得孤单起来,这才会这么大怨念。 夏子恒心情郁闷的同时,就这么继续吃着手中的糕点,那甜丝丝冰冰凉的糕点吃完,什么心情不好之类的通通没了。 剑夏子恒不再嘟着嘴,夏梓卉也放心的洗洗睡了。 等到第二天夏梓卉上班时,见到公司已经先一步到的人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什么,即便听不清,但那嗡嗡的声响却是好不热闹。 夏梓卉虽心中奇怪,但也没怎么表现出来,径自走到座位上。 才放下包,本在与莉莉说着什么的沈青青凑了个脑袋有些神秘的道:“小卉,你知道大家今天这么饭菜是因为什么吗?” “因为什么?”难道是那个盗窃策划案之人被抓到了? 但在不清楚这事之前,夏梓卉还是没有问出口,一脸等着下文的看着沈青青。 或许是夏梓卉这一脸‘期待’的样子取悦了沈青青,让沈青青心中有那么一丝成就感:“你不知道,我来得还算早,结果一来,就听到那行政部的阿明说,昨天下班他才回家,然后就被廖立安约出去吃夜宵。” “却没想到二人吃着吃着,结果二人正聊着天,就出现几个警察冲了过来把廖立安给止住了,还考上了手铐,就这么被带去警局。”莉莉接着道。 沈青青再度龇牙笑了:“当时阿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警察认错人,就这么跟着去了警察局。这不去不知道,一去才知道,原来那么盗窃销售部与策划部绞尽脑汁想出来策划案的人,就是廖立安。且阿明还在警局见到了行政部管理钥匙的琪琪和已经被辞退的刘雅如,原来她们也是共犯!” 夏梓卉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看起来她变成了受害者,这要是廖立安在其中,就可以理解了。 沈青青话还没说完:“接着刘雅如和琪琪见到廖立安,一致指正他是主谋,但廖立安不肯承认,还说他有不在场证明,且证明人就是阿明,可阿明还没给他当证人,刘雅如就拿出一连串的录音,电话记录做证据,后来他们就打起来了,你猜结果样?” 65.冰释 “怎么样?”一男一女,夏梓卉可不认为廖立安那狠劲会输给女人,并且还会手下留情。 “结果刘雅如被廖立安一脚给踹在了地上,当场流产了!” “天!” 这话一出,让夏梓卉以及莉莉齐齐吸了口气,这廖立安真够狠的,这算不算什么杀人未遂啊? 莉莉这是还没来得及听到这,这下听到便有些迫不及待追问:“那之后呢?廖立安有没愧疚?” “呸!就他那人渣还愧疚?刘雅如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自从刘雅如被辞退之后,就和廖立安同居了,所以才会这么心甘情愿的帮廖立安偷策划案,而廖立安见到刘雅如身下都是血,且还是他的孩子时,竟然和狠狠的骂她她活该,还说他的孩子才不配从刘雅如的肚子里出来。” 夏梓卉皱了皱眉:“渣男!” 这话让莉莉跟着点了点头:“自从他被小卉拒绝后死缠烂打的追求,我还以为他这是痴心,却没想到......还好小卉没有看上那个人渣。” 对于刘雅如的遭遇,夏梓卉心中有些同情,但也经此而已,实在是刘雅如之前在公司对廖立安的占有欲表现的已经失去自我,让不少人都对她反感的不行,还有她被降职后在她回家路上的泼墨行为,都让夏梓卉对她除了同情之外,再生不出别的感觉。 可夏梓卉不想问,莉莉却有些好奇:“那刘雅如的孩子真的就这么没了?” “何止啊!当时警察反应过来后就立刻将廖立安制住,可惜还是晚了,又有几人就这么手忙脚乱的送刘雅如去医院,而阿明被廖立安算计着挡了两次的‘不在场证明’,做完笔录自然不可能再留在那,好歹他和刘雅如同事一场,也就跟着民警去了医院。结果除了手术室,医生当场宣布刘雅如孩子没了,且因为这一胎是宫外孕,所以以后也不肯呢个再有孩子了。” 夏梓卉心下多了丝怜悯,一个女人不能生育,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力,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沈青青也有些唏嘘:“不过医生当时说这事的时候,刘雅如那眼神有些呆呆的,想来是受的刺激太大,看来这选择另一半,真的要好好睁大眼睛。” 听到最后一句,让莉莉都不由好笑的点了点沈青青的额头:“你在这感叹什么呢?我都已经结婚,而你男朋友,我们可是见过,那是把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小卉的男朋友更别手了,都老相识了。” 莉莉没说的是,之前夏梓卉失踪,看慕晔辰那迅速而来的样子,就让人知道有多紧张夏梓卉。 “我这不是感叹两句嘛!毕竟我和小卉这都是婚前,谁知道结婚后在对方眼里会不会变声黄脸婆啊!” “别别别,你的另一半我不清楚,但是我男朋友可不会,我相信他。”夏梓卉一脸笃定的说着,将莉莉与沈青青怨念的目光视若无物。 这护犊子的样子,让沈青青瞬间也傲娇起来:“说你两句你还得瑟了!你放心,我男朋友那也是和我从大学谈起的,我们家长都见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就要结婚了,所以黄脸婆什么的,那是绝不可能,毕竟他的财政大权可是掌握在我的手里。” 见来的同时越来越多,夏梓卉一瞥电脑,不由提醒二人:“还有五分钟上班,我先去准备咖啡,你们也快回位子上,等会让总裁看到了印象不好。” 二人点点头就此散去,昨天既然已经找到泄露策划案的人,想来今天会开会,也少不了她和小卉的会议记录,而且公司一下子有二人都参与了案件,想来那二人总裁也不会再要,所以沈青青也要着手准备招聘人选条件的拟定了。 果然,三人散开没多久,荀楠便来了,见到公司内三三两两聚成一堆,还有许多人将阿明包围在其中,这让荀楠不由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便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 莉莉预料的没错,上班没多久,荀楠便让人直接在公司群消息里发布了今天十点召开全员大会,意思就是公司内所有员工全部都要参加。 会议上,首先便是替夏梓卉澄清嫌疑,其次便是将廖立安与那个叫琪琪的给辞了,虽然荀楠昨天因为天色太晚没去警局,但却接到了警局的电话,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简略的告诉了他。 是以,于公于私,琪琪这么私下随意的交出公司钥匙的行为,已经算是违反工作本职了,不论琪琪是否真的知情,公司都不会再予以录用。 至于那叫‘阿明’的行政部之人,荀楠则将他调到了人事部,顶替琪琪的位子,收起来,这就有些降职的意味,毕竟行政部的性子比起人事部要要一些。 而那阿明似是知道自己这么大嘴巴的宣扬,外加被荀楠看了正着,倒也没面露什么不满,但是心下难不难受只有他知道了。 这番话说完,公司众人不由静了静,而那销售部以及策划部之前对夏梓卉态度不好之人,也不由向她投去歉意的眼神。 就爱那次,荀楠适时开口:“既然这件事次已经查明,且告一段落,我希望接下来的策划执行部分,大家门友好协作,而那家购买廖立安策划方案之人,我们也竟以法律的手段提出起诉,好了,今天散会吧。” 等到荀楠先行离开,众人这才三三两两的起身,夏梓卉与一旁的莉莉和沈青青才起身,就见策划部主管以及那销售部主管走到夏梓卉面前,晓得有些抱歉:“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太过偏见,所以误会了你,我们在这给你道歉。” “没关系,换作是我可能也会很下意识的这么想,只希望以后我们能像总裁说的,好好合作。” 几人象征性的握了握手,便就此言和,让一旁的二人也开心起来。 谁知夏梓卉才回到座位,却又见寻那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手上拎着一个公文包看着她:“随我去一趟警局做笔录,这件事,毕竟多少也牵扯到了你。” 66.威胁 夏梓卉便这么与荀楠去了警局,律师早已在那等候,当他们见到被拘留的廖立安时,廖立安早已没了之前的志得意满,有的,只是一脸的惊慌与后悔。 本来她们来做笔录是不会与廖立安遇到的,但是昨天发生了太多事,先是廖立安抵死不肯承认,还将所有事情推在刘雅如身上,于是刘雅如与廖立安狗咬狗,接着便是刘雅如被廖立安踹的流产。 所以昨天警局也手忙脚乱,今天才算是正式的给廖立安做笔录。 而廖立安还没开始做笔录,见到夏梓卉与荀楠,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怼夏梓卉,反倒是扑过来想要抱住荀楠的腿,却被他及时闪开了。 见此,身后警察赶忙制止并控制住了她的行动,廖立安至讷讷感满脸回忆,带着些许的害怕:“荀总,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一直鬼迷了心窍,对,我是鬼迷心窍了。” 说完,廖立安便一脸期盼的看着荀楠,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不由又将目光投向夏梓卉:“夏梓卉,我们怎么说也共事一年多了,我承认我是常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对你冷嘲热讽。这件事情更是陷害你,但你现在并没有任何事,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你能不能原谅我,帮我说说情?” 不说荀楠,就是夏梓卉被廖立安这一番明着‘请求’,实际拥着同事情谊来‘要求’她帮忙求情。 虽说她现在并没有被他陷害到,但她之前被公司一些人怀疑时,她所遭受的,难道就能够当作没发生? 但是夏梓卉没有说话,因为无论她是否求情,都没有用,毕竟这种盗窃公司机密,已经不算是个人恩怨了,它已经上升到了公司利益的问题,而公司利益也不全是荀楠说了算的,即便他是总裁,但说到底,公司还有别的股东,荀楠不可能为了一个背叛公司的人,而放弃公司利益,惹来那些股东的不快。 是以,荀楠笑了笑:“放心,我绝不冤枉你,但其他的我也爱莫能助,毕竟每个人都要为他的行为负责。更何况我给过你一次机会,若不是你就此罢手,也不会被捉个人赃并获。” 廖立安不由眼露绝望,荀楠这是要追究到底的意思了,商业机密,他少说也要判个几年,等到时候出来,他有了这个案底,怕是那些大公司都不会录用他,他难道要碌碌无为一辈子,就这么永远做一个基层? 不,他不甘心! 廖立安不由想起了之前,他第一次决定偷窃公司策划案时,初衷不过是想要以此来陷害夏梓卉,让夏梓卉知道得罪她的下场,却不想在转手卖给别的公司,得到那大笔金钱后,心中的贪婪便再也克制不住。 试想他这么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存了许多年,才能买得起车,而他那策划案不过这么一转手,得到的钱居然比他存了那么多年的积蓄都多,她便再也没有踌躇。 所以在听到对方公司还要他再一次偷窃那策划案,并许以重酬时,他就这么没有一丝愧疚的策划起来。 但之前是之前,现在被人赃并获之后,再加上有刘雅如的证据,让廖立安连一丝狡辩的机会也没有了,所以才让他一时间后悔不已。 可再后悔,廖立安也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挽不回了,不说她的职位,恐怕到时候就是脸公司也不会再接受他,此时的廖立安只希望荀楠能够撤销对他的控诉,让他不坐牢就行。 而荀楠的话,无疑是将他唯一的希望给掐灭了,让他从希望变成失望,继而成为绝望。 看着荀楠与夏梓卉那一脸冷凝的样子,面上换上一脸狰狞:“好,好!这么说你们是要追究到底,一定要让我进去了?” “这是你咎由自取。” 荀楠说完这话,便带着夏梓卉进了另一间审讯室做笔录,让身后的廖立安不由骂了起来:“你们等着!等我出来我要你们好看。” “你是叫廖立安是吧?盗窃公司策划贩卖他人不说,还求情未果放下狠话,你放心,我是荀总的代理律师,我会在你盗窃公司机密的罪责上再空靠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罪,让你在里面对好好反思的。” 走在荀楠身后的律师笑眯眯的说完,满意的看着廖立安惊恐的闭上了嘴,便转身离去。 等到夏梓卉与荀楠做完笔录后,便等待通知开庭时间就行,却没想到一出门,夏梓卉就简单等候在门外的那辆玛莎拉蒂,看着那熟悉的车牌以及车内坐着的人,荀楠几乎是不作他想的上前拉开车门。 却没想到慕晔辰瞥了他一眼,冷冷开口:“你坐后面,这不是你的位子。” “嘿!兄弟一场,你要不要这么见色忘友?今天我还就想坐前面!” 荀楠听言当仁不让的坐在位子上,转头对外边的司机已经夏梓卉道:“司机,你就先回公司,夏秘书,你坐后面没问题吧?” “没问题。” 见夏梓卉就这么坐进了后排,慕晔辰看了一眼荀楠,便径自将门打开,也跟着到了后座:“如你所愿,开车吧。” 荀楠满头黑线:“你说的如我所愿就是让我来给你们当司机?当免费的司机不说,你们还要在后边撒狗粮?” “有意见?”慕晔辰搂着夏梓卉,看着前方的后视镜挑了挑眉。 “哼,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说吧,你们去哪?” “现在时间也不造了,回去吧,我买了挺多菜,小卉之前说想吃意大利菜,你就顺便也尝尝吧,反正也不差你一人的。” 慕晔辰说是这么说,但实际却并非如此,否则也不会直接开着车在这等了。 这好心的一番话,却让荀楠大吃一惊:“你还会做菜?我怎么不知道?” 自从三年前,慕晔辰和夏梓卉分手后,他便在慕晔辰身边加油打气,让他走出阴影,他们更是时常相聚,可她却对慕晔辰的所作所为毫无所知,竟然连慕晔辰会做出都不知道! 67.惊喜 荀楠这份惊讶,直到吃完盘中最后一块牛排,犹自不能回过神,荀楠能确定这牛排时他看着慕晔辰做的,他也曾想过如果是黑暗料理,为了不打击他的自信心,违心的吃一口还是可以的。 但他却没想到,这哪是黑暗料理? 这简直就是大厨了好吗! “阿辰,你老实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在哪报的培训班?” 荀楠好奇的疑问,换来的的慕晔辰有些差异的眼神:“我回慕家之前就会的。” “天!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 这个慕晔辰就没说了,他之所以会做,那是因为他门家庭贫困,为了生活,这才学的,毕竟当时他的家庭条件,不可能天天去吃那些地沟油吧? 去好点的餐厅,他们又吃不起,所以只能自己动手。 而之所以荀楠与夏梓卉不知道,是因为那时的他虽然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但心中却不可否认的,有些自卑。 因为那时的他只是一个不愿被慕家承认的私生子,而不论是荀楠还是夏梓卉,都是自小生活在豪门中,他不想迎来二人同情的目光,是以就没有人知道他会厨艺这一说。 但他这种想法,直到夏梓卉与他分手之后,他便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试问那个连你生命值最重要的人都离你而去,那你的那点尊严还有多重要? 所以他开始排斥回到慕家,但却无法阻拦母亲对于回去那个男人身边的渴望,为了母亲,他也只能妥协回慕家。 但这却不代表他向那个男人妥协了,对于他之所以用了三年才找到夏梓卉的下落,其中便是少不了那男人的暗中阻拦。 意识到这个的慕晔辰,便花了一年时间暗中将慕氏集团的股份收拢在名下,任何人也无法越过他无法阻拦他后,这才放心着手夏梓卉的下落。 当然,那人也没有停止阻止他,只不过由之前的明着阻挡改成了暗下阻挡。 因为在他的心中,夏家早已破产,只有门当户丢,家世显赫之人,才配当慕家的儿媳妇。 毕竟他当初,可不就是靠着去了一个家世显赫的老婆,这才能够将慕家发扬起来,若是可以的话,恐怕他恨不得将这一切都交给自己那位正室所出的宝贝儿子,而不是像他这种身份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吧? 但即便那人心中再如何希望,现在也只能靠他接手慕氏,就连他以后的养老还有那亲生儿子的医药费,以后也全要看他愿不愿意继续支付了。 似是想起了羡慕,荀楠也没再问,和慕晔辰说了下按键,便离开了,至于夏梓卉,本是应该和他一同回公司的,但他不知吃人嘴软吗,在知道今天是小恒的生日的时候,二话不说的就让夏梓卉今天别回公司了,毕竟李下午也只有几个小时,最近公司也没什么工作,策划什么的也已经投入了。 见此,慕晔辰自然是替夏梓卉答应了下来,难得夏子恒上课不在家,而他们又有时间独处,自然要珍惜了。 等到寻你那离开,慕晔辰这才拉起夏梓卉的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什么地方啊?” “你去了就知道。” 夏梓卉就这么怀着一丝好奇之意,不断看着两边向后退去的景物,走着走着,就听到了一处建筑前。 这是一处普通的居民区,只不过外观看起来同她住的房子一般,有些老旧了。 下了车,慕晔辰也没说什么,牵着她的手便朝着前方的某一个单元而去,慕晔辰没有继续上楼,而是抬手敲了敲一楼某户居民的大门。 很快的,似是早有准备,门内之人,没等多久,便被打了开,露出门内站着的两张慈祥的笑脸。 “你们来了,快进来吧,小西都快等不及了。” “小西?”夏梓卉有些惊奇,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小西吧? 夏梓卉有些迫不及待的进门,待看到那候在客厅的熟悉身影时,不由愣住了。 “小卉姐姐!”小小的人影在看见夏梓卉的一瞬间,便朝她冲了过去。 却不想,那小人儿在离她还有一拳头距离时,便猛地被慕晔辰给拦住了,小人儿嘟着嘴不满的看向慕晔辰:“就一下,一下就好了。” “不行!” 见此,一直张开怀抱的夏梓卉不由有些疑惑:“你们这是打的什么哑谜?” “小卉姐姐,这个大哥哥是你男朋友吗?” “额,算是吧,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谁知小西瞬间瘪了嘴,险些要哭出来的张手想抱夏梓卉,却发现慕晔辰挡在身前,这才强忍着看向夏梓卉:“小卉姐姐,你不要他做男朋友好吗,等我长大我也要做你的男朋友。” 慕晔辰一听,不由面色一黑,冷冷道:“等你大了,至少也要十几年,到时候我们孩子都有了。” “哎呀,你说什么呢。” 骤然听到这个话题,让夏梓卉瞬间脸红起来,更何况在一个大小的孩子面前说这个,似乎有点不合时宜。 谁知面对夏梓卉嗔怪的眼神,慕晔辰反倒伸手搂住夏梓卉的肩膀,看着那瞪大双眼准备哭的小西,拿出对于夏子恒的那招。 “男子汉还哭鼻子,果然是长不大的小屁孩。” 瞬间,那本来酝酿出的眼泪,被小西收了回去,只是很好的瞪了一眼慕晔辰。 似想到了什么,小西有猛地起身,介绍一旁的两位老人:“小卉姐姐,这爷爷奶奶是领养我的孙爷爷和孙奶奶。” 与二人打过招呼后,小西这才迫不及待的跑进了厨房:“小卉姐姐等会儿,我给你做了吃的。” 看着那开朗起来的背影,夏梓卉有些欣慰,不由问道:“我记得当初小西的领养人似乎是两个中年人,不知与孙爷爷与孙奶奶是什么关系??” “我们与之前收养小西的人没有任何关系,是因为我们偶然发现那家收养小西的人虐打小西,我们是邻里关系,这才报警救了小西。而孤儿院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正好我们无儿无女,且又觉得小西这孩子挺好的,为了不让小西再回孤儿院,就提出收养了他。” 68.生日 听到厨房的开火声,夏梓卉下意识的看了眼厨房,见小西还没出来,不由放下了心继续了解。 “可是据我所知,那家收养小西的人因为多年以来没有孩子,这才收养的,按理说,他们应该很疼小西的......” “他们平时是很疼的,只不过那个男的喜欢酗酒,一喝酒就打人。而那女人长期被打之后,又因为膝下无子,便时常喜欢打麻将,不过以前是输了钱就骂人,但自从收养了小西,似乎是找到了发泄口般,每次输了钱都回去打小西。你是没见到,小西当时的样子......” 孙奶奶说着,眼中闪过不忍,似是不愿再回想一般,让夏梓卉的心也不由纠痛起来。 小西是夏梓卉母亲在世时经常带她去的一所孤儿院,而当初夏志远之所以没有阻止,以来是当时夏家并不缺那么些钱,二来,这么以个慈善的举动,让夏志远在的名声也好了不好。 互惠互利的事情,夏志远一向都不会阻拦。 因为母亲的关系,夏梓卉走动的多了,也就认识了不少孤儿院里的小朋友,更甚至在哪第一次遇见了慕晔辰...... 小西是个非常瘦弱又聪明懂事的孩子,当初领养小西的人,夏梓卉也是见过的,看那二人面相,倒是完全猜不出下手竟然会如此的恶毒。 了解了全部的夏梓卉,一转身,就见之前在她身旁的慕晔辰,不知何时早已起身到了厨房,正与小西说着什么,只不过小西的表情有些别扭,但却没之前那么怒视慕晔辰。 而慕晔辰见此,还伸出手拍了拍小西的脑袋,小西也没有躲避。 见二人朝她而来,且小西手中还捧着一个大大的餐盘,上面盖着盖子,让夏梓卉一时间猜不出里面会是什么。 小西抱着那大大的餐盘,一步步的走得很慢,似是害怕盘中之物会一个不慎而摔落在地,等到小西好不容易走到桌前,慕晔辰接过餐盘,将那餐盘放在桌上。 小西也见机的,拉着夏梓卉与孙奶奶朝桌边走去,口中却还不忘跟在身后的孙爷爷:“爷爷,你也快点,我们一起来。” 等到众人都站定,看着孙爷爷与孙奶奶笑得一脸慈祥的看着她,夏梓卉有些好奇的弯腰捏了捏消息的脸颊:“这么神神秘秘的,可以打开了吗?” “还不信,小卉姐姐,你闭上眼睛我再打开,不许偷看哦。” 夏梓卉看了眼满含期待的小西,如他所愿的闭上了双眼,等到再睁开时,却见那大圆盘中放着的竟然是一个大蛋糕,虽然蛋糕上用奶油画的花朵没有那么专业,但越是如此,更能证明,这是出自小西之手。 “小西迫不及待的插上蜡烛,拉着夏梓卉的手,将手中的一根长长的拉住与打火机塞给她:“今天我生日,小卉姐姐帮我点蜡烛可以吗?” “当然。” 夏梓卉接过蜡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西说她今天生日,比竟小西的生日谁也不知道,他只是院长在门外见到的一个孩子,所以院长就将那天作为小西的生日,可却也不是今天。 但无论如何,只要小西开心,哪一天过生日也不重要。 等到夏梓卉将那代表小西年龄的八根蜡烛点燃,慕晔辰也早就将窗帘拉上,蜡烛的灯光在这暗下来的室内,让这烛光在显得是那么的柔和却又明亮。 照在小西的脸上,是那么的微暖活剥,似带着对以后的无限希望与期待。 没有任何的伤心失望,有的只是对生命的期待与热切。 夏梓卉与孙爷爷孙奶奶一同给小西尝了生日歌后,这才让小西许原吹灭蜡烛,就连平日毫无表情的慕晔辰也柔和了不少,嘴角稍稍向上扬起,他知道,这份‘惊喜’送对了。 等到几人吃完蛋糕,夏梓卉又与小西还有他的爷爷奶奶聊了会天,见时间不早,这才离开了。 “辰,今天,谢谢你。” 看着两旁飞驰而过的风景,夏梓卉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于来时的忐忑,此刻她的心中只有浓浓的喜悦与甜蜜。 “就这么两个字就没了?” “啊?那,那你想要什么?” 车子正好遇上红绿灯,停在一个十字路口处,慕晔辰直接转头看向夏梓卉......的唇,那眼中的申请险些要将她溺毙。 似是发现了夏梓卉的害羞,慕晔辰轻笑一声转过头:“这个就看要你的诚意有多少了,毕竟我从不做逼迫人的事。” “要不,要不我回去给你做晚餐。” 话才说完,夏梓卉本就通红的双颊不由血色上涌一般,更加红了,她不是没吃过慕晔辰做的东西,如果说她做的是过得去的话,那慕晔辰做的就是精品中的精品了。 所以一道美食与一道只能用来饱腹不能欣赏的食物摆在面前,正常人应该都会选择前者。 而她居然还说用后者来表达感谢,听起来,似乎并不怎么样。 见到慕晔辰唇边果然沁着一丝笑意,让夏梓卉有些羞恼:“你不吃就算了......” “好。” 出乎意料的,慕晔辰就这么答应了,让夏梓卉一瞬间有些不敢相信:“你,你刚才是答应了吗?” 车子开动,慕晔辰转着方向盘,启动车子,虽没再转过头,却目视前方坚定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所以今天说的,不许反悔。” “当然不反悔,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夏梓卉笑的有些奸诈,虽然她更喜欢吃慕晔辰的手艺,但若是让她现在就献上一吻表示感谢的话,夏梓卉表示少吃一次美食也可以。 可夏梓卉此刻想的好,却忘了家中还有一个夏子恒。 等到夏子恒听到今天下厨的人是夏梓卉,不由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双眼看着她时,夏梓卉却不由心下汗颜。 “你慕哥哥最近下厨累了,总要换点花样嘛!” “可是慕哥哥做的菜就没有重样过。” 夏梓卉囧了囧,弟弟记忆太好怎么破? “这不是你慕哥哥累了嘛,最近一直是他下厨。” 本以为夏子恒会妥协,却不想夏子恒瞬间抱住夏梓卉的胳膊:“那既然这样,我们出去吃吧?至少外面的东西还是人吃的。” 嘿! 这话夏梓卉怎么听起来觉得哪里不对? 69.出庭 最终他们还是没去外边吃,而是夏梓卉改成了水饺。 没办法,毕竟这个做起来不要什么技术含量的,调馅是按个人口味,至于捏出的形状有模具就很好办了。 夏梓卉做得是芹菜鸡蛋外加虾皮馅的,虽然没有慕晔辰的手艺好,但从夏子恒那不停夹着的动作中,夏梓卉便有了些欣慰。 看!她其实还是有些天分的! __ 转眼时间匆匆而过,自从廖立安的事情之后大约一周,夏梓卉便接到了警局的电话,是打给荀楠的,通知法院关于廖立安一案开庭的日子。 夏梓卉作为秘书,自然将此转达给了荀楠,毕竟廖立安与刘雅如的事情,让公司损失了不少,所以于情于理,他作为当事人都要过问一下。 当然,荀楠作为一个公司总裁,别说工作日时难得有闲暇时间,就是有空,怕是也会用在与大公司的洽谈上。 于是,夏梓卉就这么理所当然的作为荀楠以及荀氏此次事件的原告代表人出席。 说来,这三年她从来都是如同一个真正的大众一般,完全抛却了从前的那种奢靡却不知世事的生活。 但无疑,她很喜欢这种生活,这种不为了外界的眼光与评论,而处处假装自己很淑女,那种一举一动都生活在光环下的生活。 这才是真实的她,也是她心中一直渴望的生活。 是以,夏梓卉没想到,她这个已经被大众化了的小百姓,竟然也有那么一天到法院作为当事人以及代理人,且还是在一个月内来两次。 开庭前,夏梓卉本以为这次的控诉只是廖立安,却没想到从律师那得知,刘雅如因为恢复得好,所以临时决定让她也到场,毕竟怎么说刘雅如在这次事件中也是帮凶,所以她的证词也很重要。 之前在公司,关于刘雅如与廖立安的事情便被传遍了,所以她多少知道一些二人的概况。 刘雅如从前是与她不对付,更甚在辞职后,还拿墨泼她,让夏梓卉多少有些不喜。 但她却没想到,不过是这么一个多月的时间,再次见到刘雅如,那模样与她映像中盛气凌人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丝的影子。 短短几天时间,刘雅如便憔悴了许多,不只是面容的憔悴,更是心中的满目苍夷,让人简直如同垂垂老矣之人。 刘雅如以为廖立安多少心中对她还是有情的,所以才一次次的潜进公司,冒着巨大风险偷盗,却不想廖立安在知道她被擒获时,第一反应便是将所有事情推到她身上。 甚至是没有丝毫犹豫,早就做好了让她背黑锅的准备,若不是刘雅如早早地留了一手,恐怕到时候她人财两空的在那暗无天日的牢中时,廖立安会在某个地方喝酒庆祝甩开了她吧? 然而刘雅如更没想到的是,在她说出已经怀有身孕时,廖立安竟然想也不想的抬脚踹向她,目的正是她的肚子。 所以,她猝不及防下,被廖立安狠狠地踹了一脚,也正是这一脚,让她失去了孩子,更是去了做母亲的权力。 因为心中的恨意,觉得身体好了不少,刘雅如才在前几天便一直向法院申请出庭作证,这也是夏梓卉当时没有从电话里知道的原因,那时候刘雅如的出庭申请还没被批出来。 还没到入庭时间,刘雅如见到夏梓卉,不由掀了掀眼皮有些感慨:“看来当初你的眼光是对的,你根本就看不上廖立安这个人渣吧?我果然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要同我抢他。” 还没等夏梓卉说什么,刘雅如便走了开,那微微低垂的目光,透露出了对廖立安的深深恨意。 没等多久,便见到门开了,等候在外的人鱼贯而入,夏梓卉则是坐在了原告的位子上,面前立着个原告代理人的牌子。 开庭没多久,由警察将荀楠所录的视频与证据一一上呈法官后,律师也出示了一些关于那位策划案买方的具体资料,一切资料直指廖立安与其接洽的公司。 接着便是那刘雅如生生泣血的指控与陈述,廖立安直接与之吵了起来,但很快的就被维持秩序的警察给镇压了。 但刘雅如的情绪太过,好不容易平稳下来,因为听着廖立安的几句狡辩与推托,让她这一场庭审中,好几次控制不住情绪的破口大骂,最终法官不由让警察带着她出庭休息去了。 荀楠不只是要对廖立安与刘雅如进行控告,更是对那家从廖立安手中购买信息的公司也进行了控告。而廖立安这么喜欢给自己留后手的人,自然也将与那公司的通话录音了。 当廖立安见到种种证据指向他,再无任何翻盘机会时,为了请求从轻处罚,便将那录音也给放了出来。 有一句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公司自然也请了律师打官司,在那律师的嘴皮子下,将所有原因归咎于廖立安身上,随后又大方承认他们第一次只是正常交易,第二次发现问题后才得知被骗,为了止损这才让廖立安弄来后半部分的策划案。 本着不知者无罪的态度,最终那家公司也只是赔偿了近百万给荀氏,而那律师话锋一转便又控诉廖立安用策划案欺骗他们,并致使公司名誉以及钱财的损失,要求赔偿。 都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廖立安的那些钱早就花的差不多了,他这些日子常常出入高档场所为了结识一些有钱人,所以光消费就是一笔巨额数字,更别说还要赔偿荀氏与那个公司的一大笔费用。 在这本就令他焦头烂额之时,刘雅如也突的站起,要求控诉廖立安在知道她怀孕后还肆意殴打,致使她最终流产并且再无法怀孕的事情,要求赔偿百万的精神损失费与营养费和今后的一些心理创伤费用。 “刘雅如!你好!等我出来,我们走着瞧!” “哼,你能出来再说吧。” 即便廖立安此时的眼神是如何的阴鸷,甚至刘雅如毫不怀疑,若是身旁没有警察的压制,恐怕廖立安会第一个冲上来生啖其肉。 但那又如何? 刘雅如现在早已什么都不在乎了,爱情没了,孩子没了,以后说不定也没人要她了,更何况盗窃巡视公司机密,她也要坐牢,一个坐过牢又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以后还会有幸福可言吗? 70.耍赖 最终,廖立安因为是主谋,赔偿不出两家加起来一百多万的费用,又因为殴打孕妇,情节严重,种种综合便被判处了十二年有期徒刑。 而那刘雅如虽不是主谋,但却也是帮凶,但看在她也是受害人,且目前才刚刚小产没几天,更拿不出赔偿金,便判处了五年有期徒刑,三个月后执行。 至此,这件事情才算是有个了结。 等到夏梓卉出了法院大门,便直接回了公司,将大致情况汇报一遍,这才开始工作。 却不想,夏梓卉中午下班才准备回家,却在离公司门口不远处看到一人不停地徘徊转圈,夏梓卉剑不认识那人,便也没在意,却没想到那人见她出来,便当先冲了过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看起来年那个过五旬的老人朝她跪了下去,这让周围不少一同下班的同事也愣住了。 “老先生,你这是做什么?是不是找错人了?” 莉莉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可是知道夏梓卉在这溪市无父无母,更没有什么亲人,再看夏梓卉面上的疑惑,让一向会察言观色的莉莉明白,夏梓卉怕是与这人不认识。 夏梓卉也急忙弯腰想要将老人扶起,但那老人却并不领情,反倒挣扎开后,依旧这么直直的跪在夏梓卉面前,面上露出些许凄苦之色。 “这位小姑娘,求求你高抬贵手,撤销对我儿子的控诉吧,我儿廖立安是冤枉的。” 老人的这一番哭诉,倒是让周围本来还看戏的人顿时翻了翻白眼,廖立安所做的事,他们都知道了,都人赃并获不说,并且在证据之下,廖立安可以说完全与冤枉无关。 而且廖立安今天也已经立案判刑了,哪里是想撤销就能撤销的? 见老人一直不起,夏梓卉只好解释道:“老人家,先不说他盗窃的是公司机密,我只是公司的一个秘书,为公司打工的一个小职员而已,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就说今天上午法院已经判决了,并且他并不是冤枉的,证据确凿,他今天也当众承认了。” 夏梓卉自认说的很客气,也解释的很清楚。 但却不想那老人似是认死理,面上悲戚,双手还想抱住夏梓卉的腿哀嚎,却被她眼疾手快的后退几步躲过了。 “我看过你的照片,你也说你是总裁秘书,那不就是你们公司总裁的小蜜吗?只要你给你们总裁吹吹耳边风,撤销对我儿子的控诉,到时候我儿子也就没事了。” 听到这,夏梓卉不由想笑,她之前见到这一位老者跪在她面前,只是为了给儿子求情。 说不感动是假的,毕竟她从前也是那么希望能有父爱,但是现在,再听到这人所说的话,夏梓卉之前的那些敬老的心情与耐性都没了。 面前这人能说出这话,想来是探视过廖立安了,还有他说的照片什么的,想必也与廖立安脱不了关系。 但不管如何说,廖立安在今早面对那些证据以及刘雅如指控下,已经认罪,但鉴于之前他一直耍赖狡辩的原因,才没有从轻处罚。 可她却没想到,不过一个中午的时间,廖立安所谓的老父亲就找来了,并且完全不相信证据,反倒相信廖立安的胡诌之言,这怎能不让她气笑? “老人家,你说话要负责,如果我追究的话,你这就算是诽谤了。你心疼儿子我心情我理解,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后果,他也不例外。” 这番话,虽然夏梓卉说的有些严厉,但明眼人都知道,夏梓卉只是在称述事实,想要让老人认清楚这个事实。 更何况夏梓卉之前的男朋友开着玛莎拉蒂来接她上下班,他们多少也有人看到,接着以讹传讹,许多人都知道夏梓卉与总裁没什么关系,更何况她们就算工作上也并没有很便利,莉莉姐要做的事情,她照样做,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 可大家这么认为,但一根筋相信儿子的老者却不这么想,听见夏梓卉这一番言论,老者面带怒气的站起身瞪视着夏梓卉。 “这么说你就是不愿意帮忙了?枉我儿子一直那么喜欢你,以前还拿你的照片给我看,说你将来会是我廖家的儿媳妇,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恶毒,竟然攀上高枝就想置我儿于死地。” 夏梓卉皱皱眉,和一旁的莉莉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莫名其妙,这老人想象力是不是太强大了? 之前自说自演就算了,没想到廖立安私下竟然也会做这种事情,还有老人的这话,感情是想说廖立安偷窃公司机密是被她陷害的? 她才是受害人好吗? 一旁策划部的人员看不下去了,他之前虽然也怀疑过夏梓卉,更因此而没给过她好脸色,还曾经说话酸溜溜的讽刺,但在一切真相大白后,他及时悔悟,和夏梓卉道歉后便恢复了以前的同事关系。 对于夏梓卉的宽容,他还是从心里佩服的。 是以,根本无法容忍这老人倚老卖老的耍无赖,泼脏水的举动。 “老人家,这是我们公司门口,我们能换个地方说吗?你之前说的恐怕并不是真相。” 老人打量了一眼那策划部的职员,眼中带着丝了然的看向夏梓卉:“你想帮她说话?心疼她?看来我儿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个招蜂引蝶的人,一刻都不得安分。还想换个地方?我今天就要在你们公司门口,让大家都认清楚你的为人!” 这下,就是一向温柔好说话的莉莉也无语了,直接走了几步,叫来保安,这件事情她们是无法说清楚了,这老人心中已经认了死理,她们继续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见到那渐渐逼近的保安,老人面色狰狞的退后几步,一把从怀中掏出水果刀:“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可别过来,否则我就嚷嚷出去,你们堂堂一个大公司,竟然光天化日这么欺负一个老人家!” 一旁了初步了解情况的保安见此笑了:“老人家?我们怎么欺负你了?我们只是维持公司秩序,想请你换个地方而已,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报警了,等会警察来,你直接控诉我们是怎么‘欺负’你的吧。” 71不善 最终,老人被带去了警察局,而夏梓卉以及莉莉还有那位策划部职员与一名保安则是作为人证也一同随行。 未防慕晔辰担心,夏梓卉在车上便打了个电话给慕晔辰说明事情,让他们不必等她了。 待到一行几人到达警局后,一下车,便见到停在门口的玛莎拉蒂,夏梓卉一瞬间的呆住了。 “你怎么来了?” 慕晔辰走到近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来接你回家,小恒让叶科叶立陪着,别担心。” 夏梓卉还准备说些什么,却不想那位老大爷才下车,见此不由冲了过来,却被慕晔辰一把将夏梓卉拉入怀,身子朝旁边一侧躲了过去。 老人扑空后似是非常生气,转过身,看着夏梓卉破口大骂:“都在警局门口了,你竟然还这么不知羞耻?真是世风日下!” 这话让慕晔辰皱了皱眉,看着怀中人儿道:“他是谁?” “廖立安的父亲。” 听到此,慕晔辰不由挑了挑眉,看来这人来者不善,想必是为了给儿子出气或是想要找麻烦的,毕竟这么理直气壮干涉别人的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为儿子求情。 而且这位老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觉得自己儿子错了,来寻求忏悔的。 见慕晔辰不说话,那老人似是有了底气,指着二人的面上带着些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们两个快给我分开,小心我告诉我儿子,再把你这个水性杨花的事情说出去,你就别想混了!” “很好,你这话我会转告给我的律师。” 慕晔辰是真的怒了,他虽然不是那种尊老爱幼的人,但至少也是那种不会主动招惹别人。可若是对方一味的招惹他,尤其是指责他心尖尖的人,那就不好意思了,管你年龄多大,并且不论你现在有多凄惨,夏梓卉都不是任何人能肆意漫骂的! 那老人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还想破口大骂,却被一旁的警察及时制止了。 “这是警察局,不是菜市场,谁再这里放肆喧哗,到时候可以说你们妨碍执法,依法拘留的。” 等到几人一路进去,走到审讯室时,夏梓卉就将之前的事情初步给慕晔辰说了一遍,几人便各自开始录口供。 结果当然是夏梓卉的无辜,就连理清来龙去脉的警察也不由觉得老人太过胡搅蛮缠。 “事情已经清楚了,你们可以回去了,老人家,鉴于你上了年纪,我们只对你之前的行为进行批评教育,你儿子的事情是确有其事。不过如果他在狱中能好好听话,也能获得减刑的机会,至于这位小姐,你就需要向她道歉了,毕竟你之前说的那些全是子虚乌有的。” “我呸!”老人大手一挥阻止了警察的说教,双目恶狠狠地看着夏梓卉:“你们等着!我儿子要是一天不出来,我就天天去你们公司闹,除非你离开溪市为止。” 这带着些粗俗的话语,让周围的一些警察与同夏梓卉一起来的同事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这老人真是一个冥顽不灵的人,老子这样,也怪不得儿子盗窃公司机密坐牢了。 “各位好,我是夏小姐的代理律师,我来晚了。” 一道清凉且的声音打破几人的尴尬,众人看去,是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手中提着公文包显得成熟稳重,此人正是之前廖立安案件的代理律师,也是荀氏集团的法律顾问。 今天而来的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荀氏门口剩下的那个保安将此事反馈给荀楠,毕竟下午会有好几个职员不在岗,到时候总裁问起再说就罪过了,是以当荀楠知道后,便第一时间让律师过来处理。 “你来的正好,我要告这老人威胁加诽谤,这些同事还有警察同志都是证人。” 慕晔辰淡淡一句,却是让那老人瞬间吓得哆嗦了,指着慕晔辰的手也不停地颤抖着。 “你,你真要告我?你一个小年轻要在这警察局欺负我个老头子?” 夏梓卉偷偷拉了拉他的衣摆:“要不算了......” “不能算,之前他在你公司门口想必骂的就不少吧?你看他有一丝收敛吗?小卉,你要知道,不是老人变坏,而是有些坏人老了,你能忍,但是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一旁莉莉也适时道:“小卉,你就别说了,你的退让只会让别人更加嚣张而已,难不成你真的希望他天天在公司门口谩骂诬陷你?” 一莉莉开了个头,一旁的保安与那策划部的同事也赞成的点点头,只不过那些警察就不好表态了,只能保证会据实所说,不会有任何隐瞒。 那老人见到没一人肯帮他的,顿时双眼充满怒火的看着几人,还要说些什么,猛地一团黄色身影袭来,将一旁的保安以及警察朝两旁挤开,突破重围的奔到老者身旁。 “老头子,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被带进警局了,是谁欺负你?” 老人见到那女人,瞬间胆气足了起来,指着夏梓卉:“就是她!我好心好意来找她,却不想这人这么恶毒。” 那人‘噌’的转身,几步走到近前怒视夏梓卉。 “就是你陷害我儿子,害得的儿子被判坐牢?” 慕晔辰身子稍侧,隔绝那胖女人看着夏梓卉的目光:“看来你是知道他去荀氏大闹的事情了?” “知,知道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 出乎众人意料的,慕晔辰说完这话后,便没再看那二人,转身拉起夏梓卉朝旁走了几步才道:“正好我准备起诉他,你错过了你儿子的审判,那这一次想必不会错过。” “这这,”胖女人看了眼自己老伴,见他点了点头,不由再次气急,‘啪’的一下,就这么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干嚎:“哎呀,快来看看,小年轻以为榜上大款了,就心狠手辣的要至我儿于死地了,天底下怎么有这么黑心的人?” “额......”夏梓卉此时很想抚额,没想到廖立安这人的父母竟然一个比一个奇葩,那些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见过的当街叫骂哭号,她现在竟然也体会了一把。 但看周围一脸苦相为难的警察,甚至每当警察要上前夫妻她是,就被她灵活的躲开,还嚷嚷着‘警察大人了’,让警局中别的肇事被桌进来做笔录的人都不由侧目佩服。 72.拘留 见众人没有理会她,那女人不由再次拍着大腿哭嚎:“我儿子真是被你迷了心窍了,为你做这么多事,却没想到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心思竟然这么狠毒,合着小白脸在一起不说,甚至还想让我们两个老人也不好过,这还有没有王法?” “呵!”夏梓卉这次是真的怒了,想当年夏家梅破产,他也算是个性情骄纵的人,只不过这两年为了城村学会了收敛,但这却并不能标明对方一次次的欺人太甚下,他还能容忍。 “这位大妈,你说你儿子为我做了很多事是什么事?难不成是我怂恿他盗窃公司机密,陷害我自己?还是为了我在公司里散布谣言诬陷我自己?还有你说的忘恩负义,你到是说说他对我有什么恩?什么义?如果一个劲的陷害污蔑我,甚至在这谩骂我男朋友就是恩义,那我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似是被夏梓卉这突然的转变吓到了,周围众人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些惊讶。 可她却丝毫不管,反倒对着那律师道:“这位律师显示,你也听到她刚才的话了吧?我觉得这对我的名誉造成了影响,当然,我不需要什么赔偿,只需要她当中对我道歉,这个不过分吧?” 那律师也是知道慕晔辰与荀楠的关系,现在又是代表夏梓卉的律师,自然不会反驳她的话。 “夏小姐,你这个要求很合理,如果对方不同意的话,倒是可以拘留24小时。” 律师的这番言论让那女人不由顿住了,也如同刚才那老人的神色一般不可思议:“你,你居然想告我?” “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 毕竟他们敢在这公众场合威胁自己,那么瞎子会觉得,她也没必要留情了,养虎为患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许是害怕被拘留,那女人最终还是向夏梓卉道歉了,对此夏梓卉也接受了,而那个老者就不同,双目恶狠狠地看着那女人,猛地一巴掌将她的脸扇红了,不一会就肿的老高。 却又不解气的拿起一旁的桌上的笔便朝着女人扔去:“你去死吧,被这么一吓就妥协道歉,我们没有错!” “老,老头子,难道你也想被抓去坐牢吗?我这是逼不得已啊!” “去你丫的逼不得已,那女人攀上了高枝就这么嚣张,你就不怕向她道歉的事情被儿子知道了难受?我们明天就去把婚离了吧,你这种胳膊往外撇的婆娘,不要也罢。” “不!”女人不可置信的紧紧拉住老人的衣袖,面上带着些惶恐:“我错了,我不该想着女人道歉,你看着。” 女人说完猛地准深,让身后的警察有些猝不及防,面对她肥胖的提醒,下意识的便向后退了一步。 而那女人却并没有在意,大跨一步走到夏梓卉面前,还没等夏梓卉开口,‘啪’一声,那女人便突然伸手要扇夏梓卉一个巴掌。 结果很不巧的是,慕晔辰早就防备着这夫妻二人,见到那那人抬手的一瞬间,第一反应便是猛地伸脚,踹向那女人的肚子,于是那女人便如同直线一般的坐在地上,并止不住的向后一直滑行,最终身子就这么轰然倒在了身后的办公桌上。 女人哎呀呀的叫着,一旁的几个刚进来的女民警,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便见到这一幕,赶忙小跑而去扶起那胖女人。 然而那胖女人却抬起头,一手指着慕晔辰:“就是他......我要告他故意伤人!” 慕晔辰身边的人听此不由脸色变了变,不是生气,而是隐忍的笑意,这女人一看就是个法盲,慕晔辰这明明是正当防卫而已否则身旁的民警也不会一直这么站着了。 可那些民警知道事情的战象,那两个扶着女人的小民警就不知道了,只是看着那胖女人年龄大了,有这么被慕晔辰踹了一脚,还有一旁散乱的椅子以及一些办公桌上的资料尽数被那女人在飞速退后的过程中给抚在了地上,再看慕晔辰脸上没有丝毫歉意的样子,不由怒从心来。 其中一个女警对着那胖女人义正言辞:“这位大妈,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也看到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的确是他先动脚伤你,我会帮你作证的。” “对对对,你们两个心地真好,现在社会尊老爱幼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胖女人一把拉住那个义愤填膺的女警,说的那叫一个真情流露,不过前提要是之前的那一幕没有发生,恐怕夏梓卉他们也会觉得这是以为好老人吧? “喂,这位同志,”另一个女民警上前看着慕晔辰,这才发现慕晔辰竟然如此得让人心动,不由双颊飘红,连与其也不自觉的柔了不少,“你刚才误伤了这位大妈,你和她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吧,相信大妈也不会追究的。” “呵!真够多管闲事的。” 对于慕晔辰大打脸行为,那女警瞬间脸色苍白的怒了:“你说谁多管闲事?明明就是你先出手伤人的,还敢在这狡辩,我们这么多同事都在!” “咳咳,小林啊,你误会了,这件事你别管,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那女警似是有些不可置信,不由看着那说话的警察:“队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男人的话你刚才也听到了,真是太过分了!” 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后那扶着廖母的女警适时的上前拉了拉女警,对她使了个颜色后,二人便一同离开做自己的事去了。 却不想廖母在那一直望着二人背影,在看向慕晔辰,见他嘴边噙着抹冷笑,本来还想继续泼妇骂街的戏码,却不想一旁的律师上前一步对一旁的队长道:“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那我的当事人可以离开了吗?至于这二人,看来还需要你们的继续教育才是,至于他们的责任,我们也会保留追究的权力。” 双方点了点头,在廖父与廖母愤恨的目光下,夏梓卉就这么离开了,全程没有人再对他们投去一丝余光。 他们当下就像跟上去,却被一旁的民警拦住了:“你们二位扰乱社会秩序,肆意谩骂侮辱他人,恐怕要等24小时后才能放你们走。” 73.邻居 “怕不怕?” 慕晔辰拉着夏梓卉的手,却在见到她那信任的目光时,笑了,让身后的莉莉以及另外两人也不由有些惊奇,这人笑起来真好看! “今天谢谢你们了,我和你们总裁说了,今天下午给你们带薪休假,你们就坐这陈律师的车回家吧。” 众人一听下午不用上班,高兴都来不及了,哪还真的让律师出面把他们一个个送回家,几人连声拒绝,他们家里离这又不远,要一个个的被送回去,还不如自己打车回家。 见此,大家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而慕晔辰,直到上了车,也依旧没放开夏梓卉的手,这让夏梓卉不由试图抽了抽却发现依旧被紧握:“你好好开车吧。” “没关系,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明明是一句正常的话,慕晔辰也说的很正经,但不知为何,夏梓卉瞬间脸色红了起来,就连心跳也瞬间快了许多。 夏梓卉约合不管能不能抽回手了,忙将爆红的视线转向了窗外,朝着那透明的玻璃不停地努嘴做着怪脸。 “别嘟嘴了,你的嘴都快能挂东西了。” “啊?” 被惊扰的夏梓卉瞬间回过头看着他,待反应过来,又忙转过脑袋,用后脑勺对着慕晔辰。 “我,我才没有嘟嘴,你别胡说。” “好好好,你说是什么就什么,别在这么用后脑勺对着我了,你这样挡住我看后视镜了。” 夏梓卉不由放松了身体,将背后靠在座椅上,不过却依旧没有转头,没办法,实在是她脸上的热度丝毫没有退去的迹象,所以夏梓卉就这么一路忍到了回家。 车一停,夏梓卉连话都没说忙解开安全带,朝着三楼冲了回去,却不想,才上了,就见到两人一同班抬着冰箱而上。 在这窄窄的楼梯巷道中,夏梓卉自然无法越过二人,只得慢吞吞的跟在那二人身后,一边又不时的看向身后有没有慕晔辰的身影。 好在,夏梓卉先一步回了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直接把自己关在洗手间不停地用凉水泼面降温。 叩叩叩! 好不容易,脸上的温度下降不少,就听到外边传来的敲门声,险些将她吓了一跳。 “小卉,你不会是脸红了吧?怎么跑这么快?” “慕哥哥,姐姐脸红什么?” 慕晔辰听见里面瞬间没了水声,不由勾唇轻抚了抚夏子恒的脑袋:“没什么,你吃了吗?” “吃了,叶哥哥怕你们回来的太晚,所以在外边买了三份吃的,我就先吃了,你们的还热着。” “这就好,去把吃的打开盖透透热气,你也快去休息,下午还要上学呢!” 打发走了夏子恒,慕晔辰怕自己笑出声,不由轻咳了声才再度开口:“出来吧,你不饿我可饿了。” 即便慕晔辰说的与其如同平时一般,没有露出一丝笑意,可夏梓卉还是觉得面色羞赧。 轻吸口气,又再次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已经没那么红的双颊,夏梓卉一鼓作气的开了门,也不管站在门外的慕晔辰,就这么目不斜视的朝前走着。 却不料夏梓卉才踏出几步,便被慕晔辰拉住了胳膊,看着前方没有回头的夏梓卉,手臂顺势下滑,二人已经十指紧扣朝着餐桌而去。 “小卉,你这样,我很喜欢。” 夏梓卉嗔怪的转头瞪了眼慕晔辰,正准备开口,夏子恒已经朝二人走来。 “姐姐,慕哥哥,你们快来吃吧,我先去睡午觉了,要不然下午上课会困的。” “好,你先去休息吧,盖着肚子,别着凉了。” 等到二人吃完,门外便突然想起了一阵敲门声,看了眼在厨房洗碗的慕晔辰,夏梓卉当即起身开门,见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裙,青春活泼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孩。 女孩此时手中正拿着一盒全套的法式马卡龙,见到她笑的甜甜的朝她伸手。 “原来楼下是位美女姐姐,你好,我姓吴,叫吴雨纯我是楼上401新搬进来的住户。” 回过神来的夏梓卉也伸手回握:“我姓夏,刚刚上楼的时候就见到有人在搬东西,想不到是在我楼上,而且还是个美女。” “哪里哪里,你这么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吴雨纯也识趣,站在门口没有东张西望,只是与夏梓卉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关上门,夏梓卉有些为难的看着手上的这和马卡龙。对上慕晔辰的目光有些求助:“这个太贵重了,你说我要送什么回礼的好?” “我虽然不了解那人,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对她保持点距离的好,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让人深思。” 慕晔辰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倒是让夏梓卉也疑惑起来。 “我这手上一套马卡龙也要几百块,看来刚刚那吴雨纯应该挺有钱的,可我们住的这栋楼一个月也才几百块的房租,而且空间也小,所以那吴雨纯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这?” 本以为夏梓卉想通了,却不想夏子卉话峰一转:“不过这也是人家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烦恼?毕竟就如你这么有钱的大总裁,不也选择住了进来吗?也许人家就有这种大隐隐于市的癖好呢?” “癖好?”慕晔辰上前一步,一手撑在墙上,将夏梓卉背抵着墙,慕晔辰这才俯下身,与她鼻翼想贴:“你说我这是癖好?难到你不知道,我之所以不住豪宅而选择这里,为的就是你吗?”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嘛......” 声音愈来愈小,最终被慕晔辰吞入腹中。 一吻即罢,看着犹自在大喘着气的夏梓卉,慕晔辰笑着牵起她的手朝沙发而去。 一把按着夏梓卉的双肩,让她稳坐在沙发上,慕晔辰绕到身后,竟然给夏梓卉按摩肩颈。 “啊,有点疼,你下手轻点。” “别担心,就是要重一点才能舒缓疲劳,今天在警局,我见你总是转脖子揉肩膀的,最近工作很累吗?” 见夏梓卉点了点头,慕晔辰又道:“你下午不上班,闭上眼睛休息会,放松自己,一切交给我就好。” 74.任务 之后的几天,由于慕晔辰因为公司的事情要回一趟海城,便带着叶科一同回去,让叶立留下接送夏子恒。 毕竟叶科叶立两兄弟,叶科作为哥哥,平日里少言寡语,和慕晔辰处理事情是最适合的人选。叶立作为弟弟,倒是性子跳脱,和夏子恒倒是也经常能玩在一块。 至于夏梓卉,则是自己上下班了,不过她倒是挺开心的,毕竟之前每次慕晔辰来接她,她都少不了被沈青青与莉莉调侃,更甚公司还有其他同事,总是明里暗里的表达羡慕,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些嫉妒。 还曾问她,既然男朋友这么有钱,为什么不直接辞职跟了他,或是早点怀上,奉子成婚的拴住他等等回答,让夏梓卉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笑笑敷衍过去。 对于楼上搬来的那位新邻居,说起来,除了之前对她的一些疑惑外,夏梓卉倒是对她挺有好感的,也许是因为只爱安遇到邹泽成那种人,所以现在乍然换了个新邻居,且还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年岁的女孩,多少会让他对二人进行比较。 发现不论是外表,还是人品,都让夏梓卉觉得与之相处很舒服。 更别说,夏梓卉本就是个慢热型的人,很多事情不喜欢主动,所以即便她已经对楼上那位美女的评价很高,但也没有主动找过她攀谈什么,只是在隔天下班后,给那女孩送了一个自己亲手做的慕斯蛋糕,也算是礼轻情意重了。 当然,如果不追究味道的话,看卖相还是勉强过得去的。 是以,当慕晔辰离开的那几天,夏梓卉上班或是下班时常会遇到吴雨纯,毕竟行政班,大家同一个时间段上班也很正常。 没几天,二人便成了朋友,虽没有无话不谈,却也算得上有些来往了,只不过夏子恒似乎不太喜欢吴雨纯就是了。 “小卉,这是我今天新做的布丁,在冰箱里冰了一会,夏天吃最消暑了,等你弟弟回来也能尝尝。” 看着手中的四个用玻璃罐装着的小布丁,夏梓卉惊叹的同时还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那我上次给你送的慕斯蛋糕有点班门弄斧了。” “哪有啊!我这也是才开始学的,而且你那个慕斯蛋糕,我放在冰箱里冰了会儿再吃,感觉很不错啊。” “真的?”夏梓卉有些惊喜,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做的东西好吃,至于慕晔辰,则直接被她给忽略了,毕竟每次慕晔辰说这句话的时候,夏子恒就会在一旁撅嘴不屑,就差直接说慕晔辰演技好了。 吴雨纯笑了笑:“真的,你要对自己做的东西有信心,我这个布丁你也收下吧,到时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也不要忘了我啊!我可是很期待你的手艺。” 本来想要推拒的夏梓卉,听吴雨纯这么一说,倒不好继续拒绝了,至少现在手中的东西没有第一次见面是那么柜中,倒是让她笑容自然了许多,也就这么收下了。 与吴雨纯又聊了一会,眼见着夏子恒快要回来了,吴雨纯也适时的说了几句话离开,夏梓卉这才在厨房忙碌了起来。 “姐姐,我回来了!” 玄关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夏梓卉正在洗手,就听到夏子恒欢快的声音想起,还没等她回应,便又听到夏子恒惊喜的声音:“姐姐,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布丁?我最近正想吃呢!” “夏子恒!先去洗手吃饭,等饭后一小时再吃,到时候我放到冰箱里冰一会味道会更好,而且这可是楼上的吴姐姐送来的,怎么样?下次见到她要不要对人家客气点呢?” 哪知本来笑的一脸幸福的夏子恒,听到她这么一说,瞬间将手中的两瓶布丁放回了桌上,兴致缺缺去厨房洗手了。 “小恒,你这是怎么了?我看楼上的吴雨纯对你也挺好的,这么热的天,做了吃的还不忘给你送来,你怎么好像不喜欢她?” “不是好像,是本来就不喜欢。慕哥哥离开前还让我小心楼上那个女人,别让你傻呼呼的就相信人,现在看来,慕哥哥真了解姐姐你。” 夏梓卉吃了一惊,记得吴雨纯搬来的第一天,慕晔辰似乎就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她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也全当慕晔辰只是说说而已。 却不想他在离开前还这么交代夏子恒,难不成这个吴雨纯有什么问题? 还是这吴雨纯是郭聿派来的? 想到这,夏梓卉不由蹲下身来直视夏子恒:“那你慕哥哥有没说些别的什么?比如为什么让你远离她?” “这个就没有说了,反正慕哥哥是说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过就算慕哥哥不说我也根本就不喜欢她,总觉得她说话的声音像是装出来的。” “是嘛?”夏梓卉独自想了想,吴雨纯和她说话时,她并没有什么感觉,而且也觉得很自然,不造作,且一举一动间带着些那还总不谙世事的活泼与灵动,并没有任何刻意。 见夏梓卉在那犹疑不定,夏子恒拿着碗转身淡淡的说了句:“就算你不觉得那女人是好是坏,那我问你,你是相信慕哥哥还是相信那女人?” “额!”夏梓卉听到夏子恒这么一说,心中的那丝疑惑瞬间没了。 的确,不管吴雨纯究竟是否如慕晔辰说的那般不简单,但相比起来,慕晔辰在她心中的地位,自然不是任何人能取代的,就算任何人说谎欺骗她,慕晔辰也绝对不会伤害她。 所以,既然慕晔辰让她不要和对方那么亲近,想来也是为她好,既然她爱慕晔辰,就应该相信慕晔辰的用意是为她好。 想通了的夏梓卉瞬间摸了摸夏子恒的脑袋:“那姐姐也选择相信慕哥哥,以后会离她远点,就做那种平时的邻居,不过她这个布丁既然已经送来了,等会我给她送个回礼再慢慢疏远,这样我心里也好受些。” 夏子恒点了点头,径自吃着碗中的饭菜,既然姐姐想通了,看来今晚慕哥哥打电话来,他也可以算得上是光荣完成任务了。 75.有贼 之后的两天,吴雨纯做好了甜点或是小吃,要下来送给夏梓卉时,都被她再三拒绝了,且在吴雨纯想要和她随意调侃几句时,在偶然简单夏子恒或是叶立时,都会匆匆说自己还有事结束话题。 就是吴雨纯再笨,也察觉到夏梓卉这是在疏远她了。 “看来那人说的没错,她的男朋友果然不简单,”吴雨纯不由起身在客厅中来回走着,心中有些烦躁,“不行,说不定那男人已经找人查我了,我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又过了两天,这期间吴雨纯也如之前一般,凡是做好了什么小点心,都会送一份给夏梓卉。 遇到夏梓卉再三推拒,吴雨纯便会直接将手中东西塞入她怀中,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上楼。 夏梓卉知道,前两天她的故意疏远,吴雨纯多少有些察觉,又想起吴雨纯曾经说过,她似乎并没有朋友,因为性情使然,很看不惯那些拍马屁或是一些不公平之事,导致他到现在还是公司的一个小职员,且因此受到了不少排挤。 而刚搬来时,之所以会送那么贵重的全套马卡龙,则是因为她一个人没什么安全感,便一直很渴望能有个朋友。 所以在当初看房的时候,房东大妈曾经提了那么一嘴,说她们两人是这栋楼中未婚的唯二两个小姑娘,年龄又相当,如果能做朋友的话,这楼上楼下的串门什么的也方便不少。 为了表示郑重,吴雨纯这才在搬家第一天便迫不及待的买了那份马卡龙送给她。 至此,夏梓卉心中对于吴雨纯的一些疑惑也释然了,便将此事告诉慕晔辰。 本以为慕晔辰便不会阻止她与吴雨纯交友,却不想慕晔辰听后沉默了会,却又让她继续保持距离。 虽然慕晔辰说还没查到吴雨纯有什么不妥之处,但在他回来前,还是不要轻易与他人交心,尤其是让人随意进屋。 知道慕晔辰是真的关心她,夏梓卉自然答应了,毕竟他还有两天就回来了,如果到时候发现吴雨纯没问题,她再禽兽做些东西赔礼好了。 所以即便这三天,吴雨纯送东西来时想要与她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夏梓卉险些忘了慕晔辰说的话,但好歹是忍住了。 夏梓卉没想到,在她回到家,与小恒吃着晚餐时,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让夏子恒瞬间放下手中的汤碗。 “一定又是楼上那女人来了。” 不说夏子恒,就是她心中也是这么猜测的。 果然,当夏梓卉打开门时,见到站在门外,手中拿着的冰镇牛奶冻,夏梓卉笑了笑:“你又做了甜点?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和小恒昨晚自己动手做了些,结果晚上就吃坏肚子了,所以我们恐怕不能再吃了,很抱歉。” 吴雨纯眼中明显带着些失望,看着夏梓卉有些欲言又止,却在见到站在门边的叶立,不由低下脑袋,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看着那匆匆而去的身影,夏梓卉眼中瞬间浮现出了吴雨纯转身时,那盈满眼眶,摇摇欲坠的泪水,自己是不是伤害了她? “夏小姐,你别心软,总裁还要后天才回来,倒时您有什么疑问,总裁都会给你解答。” 夏梓卉转身看着叶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辰查到了什么?” “这个我们暂且不知,只知道昨天调查的消息还是完全正常,但总裁觉得还是有必要再伸入查一查。不过索性就还有这么两天,那位吴小姐也一直在楼上,您别担心,要是真有什么误会,过了后天再去道歉也行。” 将这事放诸脑后,夏梓卉在与夏子恒散完步后,便回到家洗洗睡了,而叶立是慕晔辰留下作为保护他们安全的人,自然是睡在了客厅,且还是在慕晔辰屋内的客厅。 虽然隔得有些远,但叶立作为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就算有人潜了进来,他也能第一时间发现,更别说夏梓卉他们的房门还是锁着的,别人开门的这么几秒时间,完全足够叶立将人制服。 却不想夏梓卉正熟睡之际,突的似听到了什么,让她瞬间睁开双眼清醒过来。 不怪她这么敏感,是在是她之前三年一直单身一人带着弟弟,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晚上最怕的就是遇到小偷或是盗贼之类,要是对方起了歹意,她和弟弟就危险了。 因此,这三年来,每天夜里,夏梓卉都会仔细的检查几遍门窗这才去休息,但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全身心的熟睡,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夏梓卉都会瞬间被惊醒。 夏梓卉坐起身仔细听了听,确认刚才惊醒她的声音不是错觉,又想起在外边客厅睡着的叶立,便披了间长外套想要出去看看。 却不想,夏梓卉才打开门,就见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朝她而来,才要叫出声,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夏小姐,是我。” 随着叶立的话音落下,叶立便打开了开关,见到客厅内并没有任何不对,夏梓卉忙转头打开一旁的房门。 待见到夏子恒呈一个大字型在那睡得正香,不由轻舒口气,这才轻轻带上房门,有些疑惑的看着叶立。 “我之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你有听到吗?” 叶立一脸严肃的点点头:“我也听到了,所以这才来看看。” 二人还未说完,便又听见一阵响动传来,比之之前的两声稍稍大了一些,让凝神听着的叶立皱了皱眉。 “夏小姐,这声音好像是楼上传来的,我们要不要......” “当然要去看看了,万一吴雨纯遇到什么麻烦了呢?” 说完,夏梓卉便当下拿起钥匙,朝着玄关而去,见此,一旁的叶立也只好锁了门,跟了上去。 才上楼梯,夏梓卉便听到401那个吴雨纯的房中传来的微弱的‘救命’的声音,听起来似是被掐住了咽喉一般无力,嘶哑。 叶立再不犹豫,抬起脚便朝着那只面上一层铁皮的木门踹去。 ‘嘭’的一声,声音勾搭,却不足以将木门一次性踹开,但却让屋内的吴雨纯看到了希望。 76.收留 只听屋内传来什么东西敲打与闷哼声,再接着,便是‘啪’的一声,似是什么人被扇了一巴掌,复又再度传来吴雨纯虚弱的求救声。 “救,救命......” 接着屋内便又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让夏梓卉瞬间吓到了:“里面的人,你听着,我们已经报警了,趁警察来之前,你快跑吧,你要是敢伤人,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叶立卯足了劲,又接连的狠踹了两脚,那木门便轰然被踹裂了,却不想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晚上的吵什么......有贼啊!快来人啊!” 下楼来查看的一位中年男性见到叶立踹开房门后,那正好在翻着窗户朝下的一个黑色身影以及在大厅中那衣衫凌乱,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吴雨纯,哪还有不懂的? 叫了几声后,见叶立跑到窗边与在阻拦那人逃跑,当下便回过神朝楼上跑了。 夏梓卉则赶忙打开客厅的等灯,捡起一旁散落在地的外套盖住吴雨纯的身子,这才隔着外套将她一倍退下的睡裤拉了上去。 没一会儿,叶立便将那人从窗口拉了进来,并且将其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又从房间拿出被单将其捆绑在了椅子上,这才上前朝夏梓卉而来。 “别,别过来!”吴雨纯突然尖叫出声,双手无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身子朝着夏梓卉缩了缩。 夏梓卉只好半抱着吴雨纯,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等会我们就将他送进警局给你报仇。” 就在叶立站在有些不知所措时,楼上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便见到这次下来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手中正拿着一件大外套。 没理会夏梓卉与叶立的诧异,将手中的外套放置在一旁,这才扶着吴雨纯的半年身子对叶立道:“你就在那里,看着那个人,小姑娘,她可能是受了惊吓,我们先扶她进房间。” 那中年妇女夏梓卉之前也见过,就是刚才那男人的妻子,他们以前见到也只是点点头,倒没怎么说过话。 想不到那男人回家并不是怕事,而是为了叫老婆来帮忙,也是,她一人照顾吴雨纯的话,肯定过会有些吃力,毕竟她并不擅长说些安慰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的情绪。 现在又来了一个帮手,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叶立,我看他已经没有力气逃跑了,你先回去看看小恒吧,他一人在家我有些担心。” 剑那人早已被他揍得七晕八素,毫无反抗之力不说,就是他打的结若是不借助剪刀等攻击,也不是任何人能轻易解开的。 于是叶立点了点头:“那我先下去了,半个小时后如果你没下来,我再上来看看。” 这话也不知说给夏梓卉听还是吴雨纯听的。 二人安慰了好一会儿,吴雨纯也有些缓过来了,只是还有些紧张害怕而已,手中捧着杯热水,对她们道了谢,又看着夏梓卉欲言又止。 那大妈却误会了什么,拍了拍她的肩头慈祥的鼓励着:“怎么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们在这,不用怕。” “我,我前两天就一直感觉下班好像有人跟踪,但我怕是错觉,本来想告诉你,可那人似乎总是冷冷的看着我,好像在防着我,我这才......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跟踪我。” “就是那人跟踪你?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吴雨纯说起来有些瑟缩的喝了口温水,等了好一会儿静下心来才看向二人,“只是我前天把工作带到了家里,导致很晚才睡,所以晚上我下去买了个夜宵,从那之后似乎就有了被跟踪的感觉。” 还要再说些什么,就听到楼下想起了急促的警鸣声:“是警察来了,等会你记得把这些疑点都和警察说一遍。” 夏梓卉与那个中年女人陪着吴雨纯做了笔录后,又和叶立做了笔录,口头表扬了一番,见到在一旁打着哈欠的夏子恒道:“看着孩子也困了,你们好好休息吧。” 几人正准备各自离去,却没想到吴雨纯突然抓住夏梓卉的胳膊哀求:“夏小姐,我,我还是有些害怕,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夏梓卉听了有些犹豫,复有想起来之前吴雨纯所说的,她这两天就发现有人跟踪,那几次的欲言又止也是想向她求救。 因为她想要与吴雨纯疏远而选择不闻不问,若不是她和叶立都没睡熟,恰好听到了声音,恐怕吴雨纯就会被人...... 所以自责中的夏梓卉,在一番思想挣扎中,同意了. 没有理会叶立与夏子恒抗议的眼神,与那中年妇女告别后,便挽着吴雨纯的手进了家里。 慕晔辰的房间自然是可能让吴雨纯住,就算慕晔辰不反对,她也不愿意。 是以,夏梓卉就将她带入自己房间:“你今晚就和我一间吧,叶立住在客厅,你要担心,我们晚上就锁好门。” “你的房间怎么与隔壁......”吴雨纯有些好奇。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夏梓卉只以为吴雨纯是因为她之前的疏远而担心,不由笑着安抚:“旁边住户是我男朋友,为了方便,所以我们就打通墙壁同居了。” 吴雨纯木然的点点头,眼中带着丝羡慕。 “我刚搬来没多久见过,长得很帅,看他开的车子又有钱,你有福气了。” 夏梓卉羞涩的笑了笑,对于慕晔辰,她不想和其他人谈论他的好,因为慕晔辰的好,只需要放在心里便可。 一夜安好。 第二天起床,见到吴雨纯眼下的黑眼圈,夏梓卉不由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我没事,现在天亮了,今天周五,你也要上班吧?我等会也要上班,就不打扰你,我先回去了。” 于是吴雨纯就这么在夏子恒与叶立的注视下离开家门,然后上了楼。 二人相视一眼,不由耸了耸肩。 “看吧,事实证明是你们想多了,我和她共处一室都没问题,他现在也走了,我要准备去上班了,叶立你先送小恒去学校吧。” 叶立点了点头:“那你上班路上小心。” 77.不见 夏梓卉梳洗完毕后,正在检查是否忘记什么没带,却不行听到门口传来门铃的声音。 让她不由放下手中的东西,直接开了门。 本以为是小恒忘了带什么折返回来,然而门口站着的却是吴雨纯,看着吴雨纯被宰身后的双手,夏梓卉有些疑惑。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我正好要去上班了。” “昨天的事情,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惊险,所以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是我亲手做的,并不知情,但是代表我的感谢,请你务必要收下。” 夏梓卉想了想,没有拒绝:“只要不贵重就行,你拿出来吧。” 谁知吴雨纯面上带着些羞涩:“我做的不好看,样子有点丑,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先闭上眼?”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快点,再晚我可能就要跑着去了。” 见到夏梓卉闭上双眼,吴雨纯不由心下一喜,再顾不得其他,将背后藏着的喷剂拿出,就这么对着她狠狠一喷。 感受到脸上一阵清凉的湿意,让夏梓卉反射性的睁开双眼,才要开口问些什么,便忽然觉得全身酸软无力,眼皮也沉重起来。 最终,就眼前一黑,无意识的昏了过去,只是吴雨纯那最终恶魔般的笑容让夏梓卉心中一惊。 吴雨纯大概也是第一次这么做,在夏梓卉倒下去的一瞬有些惊慌的堪堪将其抱住,随后压低了声音朝着楼上道:“还不快下来!” 不一会儿,便见到有一男子从楼上下来,二人就这么将夏梓卉带下了楼。 而此时的慕晔辰正在回来的路上,虽然他说的是要七天时间,可是天知道他才一分开,心中就思念如潮水一般,怎么止也止不住。 但公司的确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于是慕晔辰就只有速战速决,将事情的进度提前了一天完成。 可即便只是提前一天,也让他累得够呛,无它,实在是因为他本就习惯了高效率工作,七天也只是他最快的时间,可在对夏梓卉思念的鞭策下,居然让他硬生生又将时间提前一天完成,这不得不说效率极高。 所以慕晔辰此时是极度疲乏,但不知为何,她的心却隐隐的有些焦急,甚至是心慌,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在前方驾驶的叶科,透过后视镜见到慕晔辰一直紧蹙着眉头望向窗外,不由出声道:“老板,你高强度工作了这么久,现在离溪市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你可以先睡会,等到了地方我再叫醒你。” 慕晔辰摇了摇头,努力压抑着胸腔中那股莫名地窒息感,拿出手机给夏梓卉打了个电话,却不想电话并没有人接,一直是忙应不断,这让他心情开始烦躁起来。 难道小卉出事了? 这么想着,慕晔辰不由又拨了个电话给叶立。 这一次,电话接通的很快,听到里边传出有些喧闹以及叶立那故作严谨的声音,让慕晔辰心中松了口气。 “你在哪?怎么这么吵?” 叶立回答的极快:“我在送夏子恒上学。” “那夏梓卉呢?我打她电话怎么没接?” “不会吧?我走的时候她都快要出门了,难不成是为了安慰吴雨纯所以请假了?” “什么?”慕晔辰乍然听到吴雨纯三个字,心中的不安再次扩散,“她不是和那个女人疏远了吗?又发生了什么事?” 叶立似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末了,又有些不安道:“老板,夏子恒已经进去了,我现在马上赶回去,你不要担心,也许是夏小姐不小心调了静音才没注意到你的电话。” 在叶立回去的这几分钟时间,慕晔辰一边催着叶科开快些,一边又不停地拨打夏梓卉的手机,可结果无一例外的都是忙音,根本没有任何人接。 烦躁之下,想起今天夏梓卉似乎还要上班,慕晔辰不由给荀楠去了个电话。 “真难得,你还有心情打电话给我。” “小卉在你那吗?” “额,”嘴中还未说出的话被慕晔辰这带着急切的疑问给堵住了,让荀楠有些疑惑,去还是老实回答:“没那,我还以为她在路上要吃到了几分钟,怎么了?难道她出事了?” 听到这里,慕晔辰心中隐隐有些确定了什么,再不多言的挂断电话,便给叶立打了个电话。 恰巧,叶立此时正在上楼,接到电话时不由喘着粗气:“等等,我快到了......老板,不好了!” 即便早有准备,但听到叶立这么毫无形象的叫出声,还是让慕晔辰吓了一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老板,我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但是夏小姐不在,而且屋内并不凌乱,不像是有人入室盗窃,反倒是门边不远处放着夏小姐的提包......” 叶立这话说的又快又急,但却将所有事情陈述的很清楚。 当下,慕晔辰立刻道:“你到楼上看看那个叫吴雨纯的女人在不在,若是小卉被劫持了,他不可能听不到,若是人不在,你就立刻报警。” 慕晔辰话音才落,便听到电话那头响起的敲门声,叶立不只是按了门铃,甚至在按着门铃的同时还朝里面叫喊着‘吴小姐吴小姐’,可却久久没有听到开门声。 这让慕晔辰不由心下凝重起来,他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该死!” 慕晔辰一拳狠狠垂向一旁的真皮座位,将前方开着车的叶科吓了一跳:“老板别担心,我门现在快到了,若是那吴雨纯绑架的夏小姐,后期肯定还会打电话来的。” 知道这是叶科安慰的话,但此时的慕晔辰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语,他心中一片恐慌。 募的,似是想起了什么,慕晔辰突然朝着叶科道:“去溪市南边的那个秀水廊坊,新开业的那家。” “好。” 叶科虽不知为何慕晔辰会这么吩咐,但一向习惯执行的他并没有问出来,身为下属,需要的只是无条件服从。 虽然二人暂时改道,慕晔辰本就离溪市有些路程,更别说还是溪市的城南,即便叶科此时已经将速度开到极致,却仍旧远水救不了近火。 是以,慕晔辰也发了个短信让叶立先行去那。 78.隐情 哗啦! 本来昏睡的夏梓卉乍然间被泼醒,一睁眼便见到面前站着的吴雨纯与地上的一瓶还往外溢着水的矿泉水瓶,心中有些惊慌:“吴雨纯,你这是做什么?” “哼,我做什么?别跟我装傻,就算你之前不知道,现在难道猜不出来吗?” 夏梓卉抿了抿嘴,知道装傻没用,只能无力的看着她:“为什么?” 短短三个字,无吴雨纯却听懂了,不由从一旁的书桌上拿起把水果刀,慢慢贴近夏梓卉的脸,面上笑的如昨晚那般纯真,可吐出的话却让她愣住了。 “你还记得邹泽成吗?就是我之前的住户。” “你,你难不成是他女朋友?”夏梓卉猜测起来,但想到邹泽成住在她楼上这一年多的时间,除了摄影便很少离出去,大多会来骚扰她或是来个偶遇,便推翻了这个猜想:“不,你不可能是她女朋友,他独来独往的,看起来并不像有女朋友,难不成你喜欢他?” 吴雨纯没回答,只是将手中的刀背在她脸上不断流连的滑动:“我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妹妹,只不过后来我们母亲去世,他便与我们分开,但即便如此,我们私下也时常会见面。而且他从小到大对我都很好,” “再后来我父亲意外去世了,是他抱着我给我鼓励,我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但却想不到,前段时间我们见面,我在他手机里竟然看到了你的照片,更甚至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动情的时候,他喊得居然是你的名字!他把我当成了你!” 听到这里,夏梓卉不由吸了口凉气,吴雨纯说她和邹泽成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但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发展出了不伦之恋,这怎么能不令夏梓卉惊奇? 吴雨纯见她满目惊奇,似是很满意般的轻嗤一声:“怎么?没想到我们会在一起?那只能说你不了解他的好,也不要和我说什么兄妹**,我只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比我更爱他。” 对此,夏梓卉不予置评,因为她是在是无法苟同吴雨纯的想法,为了不激怒她,夏梓卉只得就这么毫不做声。 好在,吴雨纯此时要的也并不是夏梓卉的看法,她要的只是一个听众,能够听她诉说一生爱恋的一个路人而已。 “本来我们在一起很快乐,他很喜欢给我摄影,我给他做好吃的,我以为这种日子会永远这么幸福下去,但是......” 吴雨纯话峰一转,那在夏梓卉脸颊留恋的水果刀就这么突兀的向下,直到移到了夏梓卉的脖子上。 尽管心中惧怕,但夏梓卉却强忍着没有怯懦,反倒就这么直接的看向她:“然后呢?他和你分手了?” “然后?然后他找我的次数少了,我想哟啊给他惊喜的跑来找他,却见到他买了一堆女孩子喜欢的娃娃,玫瑰,还有一些首饰......” “我以为他是买给我的,却不想是要买来讨好你!” 看着面前表情狰狞的吴雨纯,夏梓卉不由想到了她才搬来几个月,邹泽成是有送她娃娃和花,也是那几次,让她知道了邹泽成的心思,这才开始委婉拒绝,结果却不想邹泽成竟然越来越偏激。 夏梓卉定了定神,决定先行安抚隐隐有些失控吴雨纯:“我当时拒绝他了,而且我觉得你很好,你这么漂亮,这么善解人意,又会做这么多好吃的,是他不珍惜你,你可以找到个更好的......” “住口!”吴雨纯激动之下,一掌朝夏梓卉扇了过去,顿时让她脸上红肿起来。 “哈哈哈,”看着夏梓卉嘴角沁出的意思鲜血,吴雨纯笑的狰狞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他是最好的!我不许任何人说他的不是,即便是他和我分手了,那也是你介入了我们,你如果不出现,哥哥就不会离开我!” 或许是药性过了,也或许是疼痛的作用,本来全身无力的夏梓卉,在这一巴掌后,竟然生出了些许力气,剑吴雨纯这么颠若疯狂的样子,夏梓卉扯了扯唇笑了。 而她的笑成功引起了吴雨纯的注意:“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还是你因为我们是兄妹所以觉得我们不可能有未来?” 夏梓卉笑的那被打肿的脸庞有些疼,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我笑的是你天真,你以为没了我,他就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吗?我虽然与他接触不多,但从那仅有的几次接触看来,他是个爱面子的人。” “爱面子怎么了?这和我们在一起有什么关系?” 吴雨纯的不以为意,险些让夏梓卉再次笑了,但为了不刺激她,夏梓卉只要强忍着再度说起类。 “你们是亲兄妹,即便你们在一起,法律也不会同意你们结婚的,而他那么一个在乎面子的人,所以你们的感情注定只能见不得光。况且,他是个那么爱面子的人,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他不可能为了你被人耻笑或是断送了前途,所以不管我出不出现,他都只是在玩弄你的感情。” “不,不!你住口!不是你说的这样!” 吴雨纯疯狂了,也或许是夏梓卉说中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逼她直视那残忍的真相,让她就这么疯狂想要划破她的脖子。 但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吴雨纯又顿住了,看着夏梓卉惊恐的目光,眼中逐渐阴狠起来:“你在骗我,只要你死了,他就会回到我身边,我会等他,他也是爱我的,是你破坏了我们!” “你,你要做什么?他只是进监狱了,过几年还会出来的,你不是要等他吗?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哈哈哈哈,”吴雨纯毫无预兆的笑了,可笑着笑着,不由流下了眼泪,“等他?你知不知道他被抓进戒毒所后,被人给,给......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如果是这样就算了,可你知道吗,那个男人有艾滋!” 轰! 吴雨纯的话让夏梓卉脑中似爆炸一般,让她有些不可置信,她以为邹泽成被抓进去几年看管教育就会放出来,却没想到邹泽成竟然会被男人给强迫,并且还...... 79.获救 对于夏梓卉此时的震惊,吴雨纯心中竟然隐隐有一丝快感:“怎么了?为你所做的事愧疚了?”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同情他,但他的遭遇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没必要愧疚。” “你说什么?你你竟然不觉得愧疚?要不是你,他又怎么会被抓进去?若不是被抓进去了,有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所以追根究底,全都是你的错!” 夏梓卉知道吴雨纯现在太过激动,她无论说什么对方都听不进去,搞不好还会因此而激怒对方。 是以,她便没有再开口说话。 却不想,即便是她没再开口说话,吴雨纯却依旧不打算放过她。 手中的水果刀不由从夏梓卉的脖子上慢慢下移到肩膀,接着再从肩膀向着一旁而去,停在了夏梓卉的手腕处。 夏梓卉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吴雨纯,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别做傻事。” “傻事?”吴雨纯哂笑出声,声音带着些自嘲,绝美的脸上悲伤中带着一丝疯狂与狰狞,“你可知道,没有哥哥,我一个人在怎样也没有意思了,听你和那个保镖的对话,你男朋友要明天回来吧?我也想看看当他回来知道你不在了,会不会如我一般疯狂!” “不,你不能这样,难道你就没有任何牵挂了吗?邹泽成到时候也还是要出来的,难道你就不想在和他好好的珍惜那几年的岁月吗?” “你不要拖延时间了,我去看了他,我们约定今天杀了你后要一同殉情,所以我们没有以后,而你,今天也逃不出去了。” 话音才落,吴雨纯眼中一狠,夏梓卉便感到手腕一疼,一扭头便见到那不同喷涌而出的红色。 吴雨纯竟然划破了她的静脉血管! 这一刻。她在也不想试着劝服吴雨纯了,因为直到现在,她才清楚的意识到,吴雨纯已经疯了,诗歌为爱已经偏执已经疯魔了的人。 “救,救命......唔。” 察觉的夏梓卉的想法,吴雨纯在她准备大喊求救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将一旁准备的一块布堵住了她的嘴。 ‘哐’的一声,紧闭的房门被打开,就在夏梓卉心中充满希望的看着那个进来的人时,却不想对方看也没看他,只满眼温柔的对着吴雨纯道:“小纯,她的那个保镖可能已经回去了,到时候这女人公司发现她不在,打电话给那保镖,他们就会察觉的,我们快些走吧。” “何竟,你走吧,我不想走了,我想看着她在我眼前慢慢的无力挣扎,我要报仇。” 男子一愣,从口袋掏出一把小刀:“那还不容易?我来,直接放她脖子的血。” “不用,”吴雨纯一把拦住他,反倒将他推拉着到了门口,“我不想让她这么快解脱,我要她体会一番哥哥的绝望,而且你也该回去了,我不想连累你,你为我做的够多了。” “小,小纯,我是不会回去的,我要在这陪着你......” “你还不懂吗?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这几年我也是为了利用你才会和你做朋友,所以你死心吧。现在我不想看到你,你想怎么做随你,但是别忘了,你还有父母要奉养。” 吴雨纯再没多说,猛地双手一用力,便将何竟推出了屋内,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砰砰砰! 何竟大力的砸了几下门,发现门早已被吴雨纯从里面反锁,不由压力了声朝里面道:“小纯,我不会走的,我喜欢你很久了,为你做任何事都愿意。你放心,我会守大门外,不会让任何人来阻止你的,你的心愿一定能达成......啊!” 吴雨纯听见门外的何竟说着说着,到最后竟然发出了惨叫声,这让她心中划过一阵不好的预感。 “何竟?何竟?你怎么了?” 等了一会儿,吴雨纯没有听到何竟的任何回应,心中有些害怕,不由快步走到门边准备开门一看究竟。 却不想,她手才触到门把手,那木门便猛地一声朝她倒了过来。 “啊!” 哐当! 吴雨纯被砸中了,但好在她惶恐之下步子也无意朝后退了几步,所以那木门倒是没砸到她的脑袋,只是堪堪将她砸倒在地,吐了几口血罢了。 “小卉!” 没了大门的遮挡,慕晔辰一抬头便见到那被绑着的夏梓卉,还有那不停涌着鲜血的手腕,让慕晔辰的心瞬间停了一拍,就这么目眦欲裂的冲了过去。 叶科叶立紧随其后,在见到夏梓卉仍旧有些意识不由松了口气。 叶立朝着叶科点了点头,将手中已经被他将面部压制在地上,不得动弹的何竟交给叶科,朝着慕晔辰道:“老板,夏小姐流的血有些多,再这么下去很可能休克,我们先将她送去医院。” 慕晔辰点了点头,没有再看那被制住了的二人,朝着叶科急急吩咐:“等警察来了,你再来医院。” 慕晔辰抱着夏梓卉坐在后座,将她那被划破的手腕高举起来,紧紧按住那伤口,防止血流过快。 “辰,”夏梓卉无力的伸出另一只手抚摸面前的俊颜,眼中带着些不舍,“你来了,真好......” “是,我来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多和我说说话,千万别睡过去,要不然小恒会伤心的。” 许是提到了夏子恒,让那个夏梓卉眼中多了些神采:“对,小恒还需要我,我不睡,我不能睡。” 虽然夏梓卉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但慕晔辰却一直耐心的和他低喃,就算夏梓卉已经没多少力气回答,可慕晔辰仍旧不停地说着,让前方开着车的叶立鼻尖一酸,心中更加焦急起来。 “叶立,还有多久?小卉快坚持不住了!” “还有不到五分钟,我们快到了。” 听到叶立的回答,慕晔辰不由紧了紧抱着夏梓卉的手,眼眶通红的用自己带着些凉意的脸颊碰着夏梓卉的脸。 “听到了吗?我们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夏梓卉不由也来了些精神:“我,我听到了,我努力。” 嘭! 话音还未落,车身便猛地被撞击的摇晃起来,慕晔辰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便是将夏梓卉的脑袋抱在怀中,身子没控制住的就这么狠狠地向前倾,脑袋也撞在了那后座之上。 80.不见 撞击过后,叶立很快便恢复意识,他因为系了安全带,所以只是被这激烈的一撞而磕破额角,本人倒是没多大事情。 叶立一把安全带,回过头见到慕晔辰抱着夏梓卉已经不省人事,不由狠狠摇了摇慕晔辰。 “慕总,慕总,你还好吗?” 许是心中太过担心,慕晔辰被摇晃了几下后,便强撑着睁开双眼看向叶立:“快,把小卉送进去,我没事。” “可是慕总......” “没有可是,”即便叶立声音比他大了不少,却还是被他打断了,“她比我重要,我命令你,快就她!” 叶立在没有与,见到慕晔辰额头磕破出血,除此之外便没事损伤,心中也知道夏梓卉对她的重要性,当下便道:“那慕总,你撑着别睡,我马上带人来救你。” 说完,叶立便艰难的下了车,打开后座车门,将夏梓卉背了下来,朝着前方的医院奔去。 也好在医院本就离得不远,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而他们那相撞的车祸自然有人见到,是以,在叶立将夏梓卉背到医院门口之时,不仅在医院大门处迅速来了一些救护人员帮忙,甚至还有几名医护人员带着担架朝慕晔辰的那辆车而去。 这让叶立心下安定不少,等到随着那些前来帮忙的医护人员将夏梓卉安置在手术床上,直至见到那合上的急救门,叶立拒绝了一旁护士的包扎,转过身朝着慕晔辰那辆车跑去。 可还没等他跑到近前,就见到之前那些抬着担架已经到了现场的医生只抬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是那个与他车子相撞的司机,至于慕晔辰,则没有见到。 看着愈渐靠近的医护人员已经空空如也的担架,叶立急着上前问道:“医生,还有一个人呢?那辆玛莎拉蒂车后座还有一个男人怎么没看到?” “后座?”一个一声顿住了脚步,看着叶立额头便瞬间明白了,“看来你是另一辆车的司机,我们两辆车全部都检查过了,你说的那个人我门根本没见到,不信你问问其他人。” 医生一说完,旁边几个拿着空担架的医护人员也点了点头肯定了医生的话,这让也可i一瞬间脑中轰鸣起来,匆匆对医生说了句谢谢,便朝着前方车辆跑去。 随着那越来越近的距离,叶立早就在之前离得几米远处便能一眼望到那后座的确没人,可他一直都不敢相信,直到现在,到了近前,见到前座的后背椅的金属架上的鲜红血迹,这才确定慕晔辰之前的确在车上,并不是他的错觉。 可现在慕晔辰去哪了呢? 因为出车祸的地方离医院不远,周围也为了一些人,叶立不由朝着一个在不远处报亭的老奶奶问道:“老人家,你有见到那辆车后座的男人去哪了吗?就是我背着人去医院之后。” 不问不知道,一问那老人家倒还真知道什么,想了一会才回答:“那会我正好没什么生意,没想到居然出车祸了,好像在你背着人离开后,又来了好几个身穿西装,打扮得体的人把那后座上的人给带上了一辆车,具体什么车我不记得了,反正看起来就觉得很贵。” 见此,叶立也知道线索到这就断了,这附近来来去去这么多人,他也不知道那群人是谁,更不知道对方有何目的。 心中焦急如焚间,叶立只得打了个电话给叶科,将事情的大致说了一遍,末了才问起:“哥,我该怎么办?” 叶科想了想便道:“你先报警,然后查看监控,以慕家的身份,多少还是会行些方便的。” “好,我现在就去。” “等等,你把地址告诉我,我去,荀总带回也会过去。你在那守着夏小姐就是,等会还要缴费签字还需要你,至于夏小姐的弟弟,寻踪以及安排夏小姐的朋友去接了。” 挂了电话,叶立便一直等候在急救室外,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荀楠与叶科来了,他才有些恍然的看向那依旧亮着红灯的急救室大门。 “小科,夏小姐怎么了?还没出来?” “荀总,找到我们慕总了吗?” 叶科与叶立的声音同时响起,叶科看了看前方还亮着的红色急救灯,朝着叶立点头。 “我们调了监控,后来查到那辆将慕总带走的车的车牌,发现是慕家的车,我已经打电话核实,是慕总的父亲的车,人已经被接回海市的特护病房。” 叶科这才松了口气,复又有些疑惑的问道:“既然是慕家的人,为什么要将慕总带回海市?难道不是应该先找个就近的医院吗?” 荀楠轻扯唇角,没有从前那如沐春风的笑容,有的只是无尽的嗤笑:“慕家那群人里面可是带了专业的医生,在确定了阿辰安全之后,又知道了慕晔辰来这溪市是因为夏梓卉,自然不会同意这么门不当户不对的事情,趁着他受伤带走有什么好奇怪的?” 兄弟二人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致赞同,慕总的父亲的确是一个利字当先之人。他们还听说在慕家那位认回慕总的时候,便给他定下了一位比慕家家世差不了多少的孙家。 以前他们还觉得是好事,可在跟着慕晔辰来到溪市,知道慕晔辰喜欢的是夏梓卉,他们心中便不这么认为了。 可即便如此,叶立叶科还是有些疑惑:“荀总,可我们在溪市的行踪一直很隐蔽,且有荀总你安排的人隐藏慕总的踪迹,那他们是如何找到我们,又是如何知道夏小姐与慕总在一起的。” 荀楠这次没说话,反倒是叶科眼中带上些愧疚:“之前慕家一直不知道慕总在溪市,只以为他在某个地方洽谈收购别的公司,所以这次我们会溪市处理完事情,慕家便派人跟踪。是我掉以轻心,这才让慕家那伙人有机可乘。” 叶立皱了皱眉,看着哥哥内疚的样子还想说什么,就见那急救室墙上的红灯暗了下去,接着便是大门打开,医生将还在昏迷的夏梓卉推了出来。 81.圈套 “医生,她怎么样?”兄弟二人齐齐迎了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道:“她没事了,只是失血过多,现在让她好好休息会,大概下午就会醒来。” 二人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见此,叶立不由对着叶科道:“你在这守着夏小姐,我先回海城照顾慕总,我怕木架哪些人搞小动作。” “好,那哥你一路小心。” 将夏梓卉转入专人病房后,叶立便坐在一旁的床边守着,双眼却时不时的看着手机,想要等到慕晔辰或是叶科的电话。 不知为何,自从叶科离开,他的心里就有一种非常焦急的感觉,似乎叶科会遇到什么困难。 一个小时候,夏梓卉还未醒,叶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见到上面的名字,叶立当即接通电话。 “哥,怎么样?慕总有没有联系......” “叶立,给你三十分钟,立刻来溪市东边三号街的废弃小巷,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就杀了你的好哥哥。” “你是谁......” 对方说完这话,还不等叶立说些什么,便直接挂断。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嘟嘟声,叶立脑中顿时混乱起来,面前的夏梓卉虽然还没醒,但是却已经脱离危险了,与之相比,慕晔辰虽然知道身在慕家,但此刻想必也昏迷着,更何况慕家可有那母子俩一直希望慕晔辰死,不论暗地还是明面上,都做过不少暗杀之事。 所以叶科才会那么急切的想要回去海市看看慕晔辰。 但此刻叶立却还在犹豫着,没有立刻动身。 不是叶科的命不终于,而是对方虽然用的是叶科的手机给她打电话,可他却并不能确定叶科在对方手上。 毕竟叶科的伸手他是知道的,比他都要强上一些,所以他担心叶科逃跑了,但是将手机落下,是以有些犹豫不决,唯恐中了敌人的圈套,到时候敌人再用他威胁叶科自投罗网,那慕晔辰就彻底会被慕家人控制。 似是知道叶立的担心,不一会儿,叶立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电话,而是彩信。 划开手机,那信息果然还是用的叶科手机发来的,叶立有些颤抖着手点进去,却不想彩电进去,便出现了一张图。 一张叶科昏迷,满脸青肿血痕的照片。 如果说之前叶立还在犹豫,觉得对方这是用叶科来骗他,那么现在叶立已经完全相信叶科被他们抓住了。 再不迟疑,叶立拿起手机,瞬间便离开了医院,拦了辆车便激素朝那驶去。 一下车,叶立便四下张望起来:“你们在哪?我来了,放了我哥!” 这次他做足了准备,特意在来得路上套了件长袖的外套,双手的袖中都各自紧抓着一柄枪,就等一会那人出现便将其挟持,这样也不会处于被动的状态。 可惜他将所有事情都想得太过美好,对方早有准备,即便叶立将四周看遍,也没有找到对方的藏身之处,这让他心中略显焦急,难不成对方只是想将他引出来,然后对夏梓卉不利? 叶立猛地转身想要离去,却没想到身后‘噗嗤’一声响起,让他离开的步伐停了下来,慢慢低头望向小腿处,就见那里插着一根小拇指大小的针管。 他蹲下身,伸出手才将那针管扒出来,便猛地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接着便眼前一黑,就此晕了过去。 溪市中心医院,也许是麻药过了的缘故,夏梓卉也醒了过来,还未睁眼,便觉得手腕一阵阵的疼,甚至连额头也在隐隐作痛。 夏梓卉强撑着睁开眼,当见到白色的天花板以及周围那满是陌生的又带着一丝熟悉的装饰,鼻间传来消毒水的味道,让夏梓卉隐隐猜测着此地。 “这里......是医院吗?”夏梓卉想要试着动动手,才发现手腕出已经包扎好,正在滴着盐水,而他所处的房间除了她意以外,便再无他人。 夏梓卉只得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额头,在摸到那明显包扎的纱布,脑中却在闭目回想着什么。 她记得,在她失去意识前,似乎见到了慕晔辰,而且当时他们正在往医院赶。 所以,是慕晔辰救了她吗? 可是为什么她醒来却并没有见到慕晔辰? 以慕晔辰的性子,就算他有什么急事,也不可能一人都不留,至少会留下叶科或是叶立. 想到此,夏梓卉不由心跳露了一拍,难不成慕晔辰出事了? 夏梓卉挣扎着坐起身,正要将手臂上的针管拔了,却没想到‘吱呀’一声那门突然间开了。 “你来了......你是谁?” 夏梓卉以为是慕晔辰来了,是以满含笑意的转头看去,却没想到见到的既不是慕晔辰,也不是叶科叶立,而是一个素不相识之人,周身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副黑色墨镜,面色严肃冷凝,看起来倒是与叶科叶立的打扮相似。 对方听到夏梓卉的问话,走到距离夏梓卉一米远处停住脚步,摘下眼镜朝夏梓卉鞠了一躬才道:“夏小姐,慕总让我们专程来看你醒了没有,他有事要我代为转达你。” “什,什么事?他怎么了?为什么我没看见他?”见身后那扇门再度合上,透过开门一瞬间,夏梓卉也没看见门外有那一抹令她熟悉的身影,不由慌了神。 “夏小姐,你别担心,慕总很好,他只是磕破了皮而已,相比起夏小姐的伤势倒是好很多,只是夏小姐不难道不关心慕总到底要转达给你什么事吗?”那男子面上带上了似笑非笑的神色,让夏梓卉莫名地心中不安。 “什么事他不能当面和我说?”夏梓卉说完拿起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找到号码就要给慕晔辰拨去,然而却在按下拨号键的瞬间被那人夺了去。 夏梓卉抬头怒目而视:“你要做什么?” 然而对方却只是笑了笑,还未等接通,便将电话挂断了,再度对着夏梓卉开口:“夏小姐请先听我把话说完,我们慕总已经人在海城,半个雨后便要举行订婚仪式,而女方是孙氏集团的长女,孙思潼。”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信了?告诉你,你说的一个字我都不信,就算有什么话,慕晔辰也一定会亲口告诉我的。” 82.绝望 “夏小姐,何必呢?”那人语气中带着些惋惜,似是对夏梓卉如此执拗的性子有些无奈,“慕总也是不想你太过伤心,这才选择这个方法。不过既然你不相信,那你便打个电话亲口问问,也好早日死了心。” 那人说着将夏梓卉的手机递还给她,夏梓卉再也不看那人,当即找出慕晔辰的电话,见到电话号码无误后,这才拨了过去。 “夏小姐,你终于还是打来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强调,可这称呼却让夏梓卉瞬间泪如雨下:“辰,你怎么了,之前我们在来医院的路上你还说......” “无论我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吧,你的身边太多太多的事情,让我渐渐有心无力。而且就在不久之前,我的公司出了些问题,急需大笔资金,即便是荀楠也拿不出那么多,可我一直嬷嬷强撑着。可知道今天我接到电话,公司股价又讲了不少,凭空蒸发了不少钱,我这才觉得之前太过任性,你很好,但是不适合我。” “所以呢?”夏梓卉擦了擦不停留下的泪水,为慕晔辰的话而有些失望,“所以你觉得和损失集团联姻才更适合你?是谁说可以不在乎身家背景?是谁说可以什么都不要?结果呢?这才多久你就后悔了?” 一连串的质问出声,夏梓卉带着浓浓的怒气与说不出的失望,似乎是现在才发现慕晔辰与她从前认识的是那么不一样。 但不论如何,夏梓卉这话也带着些激怒慕晔辰的意思,她想要让慕晔辰给她个最直接的回答,想要让慕晔辰告诉她,之前的海誓山盟,之前的甜蜜相守,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却让夏梓卉的心也不由提了起来。 “唉,小卉,何必呢?”良久,电话那头才传出了慕晔辰的叹息声,带着些无奈,却彻底将夏梓卉打入深渊,“我后悔了,所以,祝你幸福。” 这话说完,耳边便传来被挂断的忙音,夏梓卉呆呆的拿下手机,看着那已经黑了的屏幕,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却痛的有些窒息。 男子见此再度开口:“怎么样?夏小姐这回相信了吗?为了我们慕氏,也为了你弟弟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希望夏小姐将我们慕总忘记,不要再去找他了。” 若是说别的,可能夏梓卉此时的状态并不会听进去,但事关夏子恒,她即便心中疼痛,却也将这话听了全,不由对着那人怒目而视:“你威胁我?是你擅自做主还是慕晔辰的意思?” 即便慕晔辰无情的离开她并与她分手,违背了之前的承诺,但夏梓卉却依旧不相信,慕晔辰会忍心伤害夏子恒的人。 毕竟他们同在一屋檐下,他对夏子恒虽然总是冷着脸,但却时常不经意的引导他一些为人处事,就是他们出去玩的时候,路过夏子恒喜欢的糕点店,慕晔辰也不会忘记给夏子恒带高吃的。 夏子恒又是那么的崇拜慕晔辰,他们明明相处很和谐的,所以无论如何,夏梓卉都不相信慕晔辰会这么做。 那男子看着夏梓卉不可置信的样子龇了龇牙:“别担心,慕总自然不会这么做,我只是转达一下慕总父亲的话,毕竟慕总已经决定和你分手,作为父亲的自然希望你能够识时务,别再纠缠慕总,所以才会让我提醒你一下。不过不用担心,只要你能够别傻乎乎的想着挽回,甚至是破坏慕总订婚,就不会有人对你做什么。” 夏梓卉躺下,直接转过身,将背对着男子道:“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见达到目的,男子再度戴上眼镜朝着门口而去,却在开门的一瞬停住了。 男子并没有转身,而是就这么如平常语气般的说着:“对了,有件事忘了说了,慕总已经给你付了医疗费,而那些费用足够你在这好好休养半个月,所以你不必担心费用问题。” “滚!” 夏梓卉再顾不得心中的怒火,一把抓起枕头朝着门口扔去,而那人却速度够快的直接打开门,走出了病房,那个枕头并没有碰到他一片衣角。 但是这些,夏梓卉却并不在意,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再度遇到慕晔辰之后的点点滴滴,不论是鱼他的偶遇,还是通过小恒与他的间接接触,还有之前夏志远绑架她,而慕晔辰以身试险救了她,甚至还恐怖的夜晚,也是慕晔辰及时赶到,将她从邹泽成手中解救下来。 一点点,一滴滴,夏梓卉这才发现,慕晔辰的身影早已深深刻在她的脑中,现在的她,脑中已经满满的全是关于慕晔辰的回忆。 但即便她现在如何回忆,慕晔辰是真的已经离她而去。 这让夏梓卉有些无法接受,但想起方才那通电话,以及他那几期无奈的口吻,即便她听出了慕晔辰的不得已,却也无法再自欺欺人纠缠不放了。 曾经说不介意她家世背景的人,彻底不要她了。 慕晔辰说过,在他的心里,自己是他最重要,最在乎的人,而那时对慕晔辰满心信任的她相信了,感到甜蜜的同时也将这户牢牢记在心里。 却原来在名利、权势、金钱与她之间,他终究选择了前者。 “也对,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会选择前者吧?”夏梓卉自言自语的说着,话语中带上了意思哭腔,鼻子似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难受,夏梓卉一手不停地擦着泪水,“呵,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哭?让你用情太深,结果呢?不过也好,三年前你抛弃了别人,三年后你也终于尝到了被人抛弃的滋味,慕晔辰,我们两清了。” 彼时,医生正好查房,推门而进,便见到不停抹泪的夏梓卉,不由询问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你这么伤口都没好忙很影响身体康复的。” “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哭了,不过医生,我这个针管刚才不小心被拔出来了,麻烦你再帮忙给我插上。” 夏梓卉伸出那只本来吊着药水的手,刚才他情绪激动,因着心中愤怒,朝着那人扔枕头时用力过猛,便将受伤插着的针管也给拔了出来,。 看着面前又哭又笑的人,女医生有些疑惑,却并没有问些什么,只是擦了擦酒精,再度将那针管插上:“好了,你这次要注意了,既然你没有什么不舒服,我就先离开了” 83.离开 “夏梓卉,你伤势已经好了不少,我建议你再住几天,等到全好了再离开也不迟。” 对于主治医生的好意,夏梓卉谢绝了:“不了,我身体已经好了不少,伤口也结痂了好几天,而且这几天来我在这很担心弟弟,反正我也不会做什么剧烈运动,倒不如回家休养好了。” 见此,主治医生倒也不好勉强什么,毕竟夏梓卉之前只是轻微脑震荡,经过一周的时间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至于夏梓卉受伤的手腕也早已结痂,只是当时失血过多,这一个星期休养也够了,若不是夏梓卉住的是专户病房,他们也不会拖上一周时间,所以夏梓卉想要现在出院也没什么问题。 又想到这一周以来,来看夏梓卉的只有两个女性朋友以及她的弟弟,除此之外便没什么亲人,让主治医生也有些唏嘘,因此夏梓卉这个理由,她也是无法反驳的。 “那我现在就给你签字出院,但是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话,要立刻来医院。” 夏梓卉点了点头,再回到家中,夏梓卉并没有如她所说的在家休养,而是开始打包起了东西。 离慕晔辰与孙家订婚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最近两天,之前那人都给她发了信息,昨天说的是让她快些离开溪市,而今天发来的......则是夏子恒在学校时候偷拍的照片。 所以夏梓卉害怕了,她害怕再呆下去,他们就会对夏子恒不利。 反正她也已经决定离开慕晔辰,以后再与他毫无瓜葛,所以早出院也好,至少荀楠还在忙着公司的事情,他这次也可以走的静悄悄的了,只是对莉莉姐以及沈青青有些一丝的不舍,她们两个是自夏家破产以来,他交到的真心朋友。 因为提前出院,夏梓卉手中倒是有着被医院退回的一周的押金,要知道专护病房一天的费用就很高,是以这也算是价值不菲了。 在这里住了快两年时间,除了家具外,经过两年的积累,也买了不少装饰性的东西,才终于让他们觉得像是家了,本以为会一直住下去直到他们有能力买房。 却不想现在就要离开,心中还是有些不舍。 二人随意打包了一些衣服,至于家具之类的大件就没必要搬走了,看着曾经温馨又熟悉的屋子,还有那早已被打通了,显得宽敞无比的巨大客厅,夏子恒情绪有些低落。 “姐姐,我们就这么离开,不和慕哥哥打个招呼吗?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夏梓卉摸了摸夏子恒的脑袋,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意:“小恒乖,难道小恒不想去别的城市看看吗?还可以认识别的小朋友哦?” 也许是小小年纪就失去父母,虽然有时候夏子恒表现的如同一个普通男孩,但实际上,他的心是很敏感的。 虽然自从一周前,知道姐姐受伤住院,且慕哥哥也没有再回来,就连他去医院看望姐姐也没有遇到慕晔辰,他心中便有了些许猜测。 他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虽然对什么男女朋友不太了解,可从姐姐这一周来每次听他提到慕哥哥便黯然伤心的样子,也让夏子恒心疼不已。 所以夏子恒在心中默默下了决定,就算慕晔辰回来了,他也不让慕晔辰再做他姐夫,他要给姐姐找个更好的。 想到这,夏子恒不由扬起天真的笑意轻轻抱着夏梓卉的腰际:“当然喜欢了,我最喜欢旅游了,以前在网上看到很多地方风景特别漂亮。” 姐弟二人最终环顾了一遍他们住了快两年的家,带着不舍的情绪离开了。 因为当时夏梓卉住院,荀楠本以为她会住半个月,是以安排了别人暂时接替她的工作,即便夏梓卉提前一周出院,也并不会耽误公司的事情。 当夏梓卉和房东大妈说退房时,房东大妈面上一阵惊愕:“你的那个房子以及你男朋友的那间房子,早已经被你男朋友买下了,而且就登记在你的名下。” “买下了?” 夏梓卉也有些愕然,显然没想到慕晔辰会选择直接买下,而且还是直接登记在她的名下,慕晔辰从没和她说过。 不过既是如此,夏梓卉也不准备要,既然登记在她的名下,那这房子就空着好了,反正她也不准备再呆在溪市了。 房东大妈笑着赞叹慕晔辰:“他当初找我是想打通你们房子的墙壁,但我以后可是要租给别人的,自然不会同意,所以她就干脆买下来了。不过你那个男朋友可真是财大气粗,对你又好,你要好好珍惜啊!” 一旁听着的夏子恒皱着眉头插嘴:“大妈好,我姐姐已经和他没关系了,这房子什么的,你还是到时候还给他吧,我们就先走了。” “走?小夏,你们要去哪?这好好的房子怎么不要?” 听到房东大妈这么问,夏梓卉自嘲的笑了笑:“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反正如果他回来了,麻烦房东大妈把我的话转达,谢谢了。” 没在管身后房东大妈的叹息,夏梓卉满含心酸的带着夏子恒一同坐上了火车离开。 在火车开动的瞬间,夏梓卉给沈青青与莉莉姐发了个再见短信,又给荀楠发了个辞职短信便将那张电话卡给扔进了垃圾袋中,她想这次来一个彻底的了结,彻底的新生。 虽然现在的情形与三年前她离开海城相似,可是心态却已经不同了,如果说三年前是心痛、疲累以及对慕晔辰的思念,那么这一次便是绝望。 再见了溪市,再见了莉莉姐沈青青,再见了荀楠,再见了......慕晔辰。 这一次,我真的离开了,离开你,离开溪市,愿我们再不相见。 夏梓卉看着外面匆匆而过的景物,看着那熟悉的一切渐渐远离,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 直到她感到脸上抚上一阵温润的暖意,不由低下头,看着夏子恒担忧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破涕为笑:“别担心,姐姐只是在告别过去。” 说完,夏梓卉擦干眼泪在心中轻念,慕晔辰,我们已经过去了,祝你幸福,我也会好好的。 84.联姻 “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叶科叶立不由低下头:“慕总,还没找到,这一次夏小姐似乎是铁了心避开我们,我们只查到她离开溪市去往平城的车票,但在平城却找不到她的踪迹,想来是夏小姐从那里转坐船只离开了。” 慕晔辰烦躁的揉了揉眉心:“那平成的船只通往哪里?或者说夏梓卉出院的那天,平城的船只是通往哪里的?” “平城有三个港口,那天综合起来,船只通往二十多个城市......” “找,不管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她,不过你们可以从夏梓卉的银行卡着手,衣食住行总要钱,看她在哪取过钱锁定地点。还有夏子恒离开溪市也要找一个学校上学,你们可以从这两点切入。” 叶科叶立应了一声便退下,徒留慕晔辰怔怔的坐在办公椅上,透过窗外看向远处。 “小卉,我说过,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这已经是慕晔辰醒来的一周了,也是夏梓卉出院的第六天,也就是说,明天便是慕家和孙家的订婚典礼。 是的,是慕家,不是慕晔辰,他慕晔辰的新娘,只会是夏梓卉。 想到明天,慕晔辰不由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慕晔辰亲启薄唇:“准备好了吗?” “顺备好了。” “计划照旧。” 慕晔辰一把挂断电话,再度看向远方,眼中多了莫玩味:“孙家,你们敢和那么老头合起来算计我,希望明天,你们也能承受得起我的怒火。” 事情还要从一个星期前,慕晔辰醒来的那刻说起,当他才醒来,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医院,而是在他的房间。 准确的说,是他在海城的房间,也就是慕家。 慕晔辰当即起身:“叶科,叶立!” 很快,紧闭的房门被打开,当先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认识,是他父亲的主治医生。 一声来到慕晔辰的床前,一伸手准备查看他的伤口,却被慕晔辰一把抓住:“我怎么会在这里?” “很抱歉,慕二少爷,你的事情我并不知情,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恐怕要等晚些时间慕老爷回来,亲自问他,现在请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不需要,你给我滚出去。” 深知慕晔辰脾气的医生也不生气,等他一松手,便转身朝外走去:“慕二少爷如果身体有什么问题,大叫一声或者按下你床头的呼叫器就行,我就住在你旁边。” 慕晔辰没有理会,待关上房门后,这才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第一个拨的就是夏梓卉,他清楚的记得,当时她抱着夏梓卉出了车祸,本就奄奄一息的夏梓卉和他就这么晕了。 虽然他很放心叶立,但是事关夏梓卉的安危,他不得不先确认。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么一拨打,电话里传来的既不是忙音,也不是留言,反倒是一句句的‘您拨打的是空号’。 “怎么回事空号?一定是小卉出事了!” 慕晔辰很笃定,以他和夏梓卉目前的关系,是不可能突然间换手机号,想来一定是他那位名义上的父亲暗下做了什么手脚,而他现在只想知道,夏梓卉究竟有没被医院救治过来! 可一连拨了叶科叶立的电话,都没人接,这让慕晔辰心中慢慢凝重起来,救他当时的状况,并不算严重,更何况叶科叶立是知道他心系夏梓卉,若是他有意识一定会陪在夏梓卉身边,所以不管如何,都不可能将她从溪市带回海城。 所以这事一定是慕家那个老东西做的,且叶科叶立搞不好都被他们给囚禁了,那么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正在慕晔辰心中疑惑之时,他的房门再一次被推开,只不过这一次捡来的不是那人的主治医生,而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艳丽女人,身前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朝着他缓缓而来。 而那坐在轮椅上的人,乍一看鱼慕晔辰面容有五分相似,只不过比起慕晔辰的傲然俊逸,她的脸上反倒满是阴鸷,就是看人的眼神也让人害怕。 那人见到慕晔辰紧蹙着眉头,开心的笑了起来:“怎么了?你是想找那位夏小姐呢?还是想找叶科叶立二人?” “你们有什么目的?”慕晔辰开门见山的问道。 “目的?你这话说错了,不是我有什么目的,而是父亲有什么目的。孙家,父亲之前同你提起过吧?孙家的长女,那位被孙家老爷子捧在掌心的孙思潼从国外回来了,而且她自从上学时期见到你便喜欢你了,所以父亲决定让孙家鱼慕家联姻。” 听到慕子骥这么说,慕晔辰总算了解那位为什么趁着他昏迷,把他从溪市带到了海城,甚至连夏梓卉和叶科叶立也不见了。 但即便慕晔辰心中有多担心夏梓卉,却也不会傻的在慕子骥面前提起。 可慕晔辰不提起,不代表慕子骥不会提,自从父亲把慕晔辰母子接回来,且正大光明的让慕晔辰接手公司,他与母亲便试图阻拦,只不过最后都被他父亲看穿了他们的手段,甚至还因此警告他们。 为此,慕子骥只能暗暗祈祷慕晔辰这个外室的儿子不会懂得怎么经营管理一家公司,这样慕晔辰就会需要他时不时的指点,他和母亲也不用担心因此而得不到慕家财产。 却没想到仅仅三年不到,慕晔辰不止将公司的业务扩大了不少,就是在慕氏之前那些不看好慕晔辰,站在他们这边的公司元老,也渐渐支持起了慕晔辰。 就在他父亲对慕晔辰越来越满意之时,却没想到慕晔辰竟然偷偷的将慕氏完全掌控住了,这半年来,他们连慕氏也插不进人手了。 所以这一次他父亲才会这么着急,想要将慕晔辰搬下台,别看表面上慕晔辰与孙家联姻会得到好处,实际上是孙家答应了他父亲,只要两家联姻,就会讲慕晔辰名下的百分之五十的慕氏股份交给他父亲,而没了半壁江山的慕晔辰也无法再翻起风浪与孙家抗衡。 这无疑是一个双赢的结局。 85.订婚 但他的心中仍旧不满,想到之前见到的孙家长女孙思潼,是那么的漂亮,令人见之便会深深爱上,不仅仅是脸蛋漂亮,还有那魔鬼的身材,周身冰冷让人想要沾染的气质,就已经让人欲罢不能。 所以他嫉妒,嫉妒慕晔辰的好命,嫉妒孙思潼所嫁之人不是他。 心中想法渐渐疯狂,这让但他的心中仍旧不满的面容愈加狰狞起来:“忘了告诉你了,公司那边,老头子已经帮你称病,全权帮你处理那些只有总裁能决策的大事,并且这周围每隔几步就有人守着,你也别想再度翻盘。今天我之所以来看你,是因为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夏小姐,她已经离开溪市了,看来你又要找个好几年甚至十几年也说不定了。” 本来坐着的慕晔辰瞬间起身前倾,一把扯慕子骥的领带,将她的脑袋朝着自己这边扯了扯:“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我告诉你,如果我发现他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打断你一根手指。要是我找不到她,我就把你们母子送到一个无人的荒岛,让你们也试试与世隔绝,没有任何人找到你们的日子,我,说到做到。” 没再理会耳边那女人的尖叫,慕晔辰一把放开手,那女人不由双目惊恐的拉着慕子骥的推车远了几步,这才敢给慕子骥拍拍胸膛给他顺气。 “怎么?你们还不走?是要我亲自起来送你们吗?” 慕晔辰话音才落,房门再度被打开,就见一个面目俊朗,头发有些银丝,看起来四十出头的男子走进门来,见到在房间内慕子骥母子,不由呵斥起来:“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提醒过你们别打扰小辰休息吗?” 那人低下头,有些慌张的回答:“我,我们只是来看看,我们现在就走。” 但那母子二人离开后,慕云天瞬间换上了笑脸,就要坐在慕晔辰一旁的凳子上,却不料慕晔辰淡淡道:“我不喜欢别人弄脏我的凳子。” 慕云天动作不由顿了顿,身子也不由站直了,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慕云天脸上再度笑了起来,就这么在慕晔辰冷冷的目光中坐了下去。 “这短短一个多月,我还以为你的洁癖改了。” “夏梓卉去了哪?” 慕云天挑了挑眉,面上却并没有惊讶,因为从他刚才看到慕子骥母子的时候,便猜到他们会和慕晔辰说些什么了,虽然现在慕晔辰这么直白的问了出来,可他依旧并不在意。 毕竟他现在可是又重新掌握了慕氏,慕晔辰在他面前,也没有那么打的力量与他抗衡。 “她不适合你,孙思潼你也见过,她那点比不上那个姓夏的?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竟然抛下公司的事情,去溪市一个多月,竟然只是为了谈恋爱!” “孙思潼?我可没看出她有哪里好,你不是在外面有很多女人吗?我想孙思潼恐怕是你的菜。” 慕云天怒了:“住口,她可是要和你联姻的,也将会是我儿媳妇,我不管你喜不喜欢她,甚至你们婚后你在外边和那个姓夏的小姑娘在一起都行,但我告诉你,慕家的儿媳妇只能是豪门大家之女,不可能是个毫无身份背景之人。” 慕晔辰也冷笑了:“所以这就是你当年入赘好闷,做上门女婿的原因?” “你!慕晔辰,你真是我的好儿子!就算你再怎么不愿意,七天之后的订婚典礼,我抖不会容许任何人破坏。” 慕晔辰没再说些什么,而慕云天反倒以为他是妥协了,想想也是,毕竟慕氏的那几个股东他已经拉拢了,慕氏也已经掌控了,谅慕晔辰如何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看着慕云天渐渐离开的身影,慕晔辰面上泛起冷笑,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看来他要失望了! ———————————— 万里无云,阳关普照。 海城最大的国际酒店,此时门口站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面色魁梧的保镖,正在检查每一个人的邀请函。 此时的化妆间内,美妆师满意的站在一旁开口:“孙小姐,您现在可以睁开眼,看看镜中的你。” 孙思潼依言睁开眼,见到镜中的自己是那么的没,柳叶眉,幽深的眸子已经不复往常的冰冷,想到今天将要和他订婚的慕晔辰,孙思潼不敬双颊红了红,眼中泛起柔意,让一旁的孙母见了不禁点点头。 “我家小潼真是太美了,不用说,等会要是慕家那小子看到,怕是魂都要丢了,从此整颗心都在你身上了。” “哎呀,妈,你就别取笑我了。” 孙母这下更加合不拢嘴的对着一旁的亲友调侃起来:“小潼竟然和我撒娇了,这可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啊,竟然还是为了那慕晔辰,真是女大不中留,哈哈。” 孙思潼被说的面色更加嫣红,跺了跺脚便将目光再度看向镜子,看着镜子中那连她都差点不敢相信的自己,心里开始期待起来,一会儿慕晔辰见到会是什么表情呢? 一旁的亲友自然也跟着附和起来:“孙小姐可永远是孙家的小姐,虽说那慕氏也不小,但怎么说孙小姐这大美人,都是慕家几辈子的福气才得来的,恐怕那慕到时候要捧在掌心都怕摔着了。” “对对对,能娶到孙大小姐这么又聪明又漂亮的大家闺秀,可是让不少世家公子眼红得紧。” 听着耳边一句句奉承的话语,孙思潼不由想到了她当时的调查资料,想到了夏梓卉,就是那个落败的夏家的小姐,慕晔辰是彻底和她分手,明白了自己和他才是门当户对,所以才答应和自己订婚吗? 看着镜中的自己,孙思潼不由羞涩起来,还是,慕晔辰其实也有点喜欢她呢? 那慕晔辰知道自己喜欢他喜欢了两年吗? 看着自己空空的左手的中指,孙思潼有些甜蜜,不管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今后他们会一直在一起,而这手上,在等一会儿,便会带上属于二人的订婚戒指,到时候,她就真的成为了慕晔辰的未婚妻。 86.破灭 第4章 但他的心中仍旧不满,想到之前见到的孙家长女孙思潼,是那么的漂亮,令人见之便会深深爱上,不仅仅是脸蛋漂亮,还有那魔鬼的身材,周身冰冷让人想要沾染的气质,就已经让人欲罢不能。 所以他嫉妒,嫉妒慕晔辰的好命,嫉妒孙思潼所嫁之人不是他。 心中想法渐渐疯狂,这让但他的心中仍旧不满的面容愈加狰狞起来:“忘了告诉你了,公司那边,老头子已经帮你称病,全权帮你处理那些只有总裁能决策的大事,并且这周围每隔几步就有人守着,你也别想再度翻盘。今天我之所以来看你,是因为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夏小姐,她已经离开溪市了,看来你又要找个好几年甚至十几年也说不定了。” 本来坐着的慕晔辰瞬间起身前倾,一把扯慕子骥的领带,将她的脑袋朝着自己这边扯了扯:“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我告诉你,如果我发现他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打断你一根手指。要是我找不到她,我就把你们母子送到一个无人的荒岛,让你们也试试与世隔绝,没有任何人找到你们的日子,我,说到做到。” 没再理会耳边那女人的尖叫,慕晔辰一把放开手,那女人不由双目惊恐的拉着慕子骥的推车远了几步,这才敢给慕子骥拍拍胸膛给他顺气。 “怎么?你们还不走?是要我亲自起来送你们吗?” 慕晔辰话音才落,房门再度被打开,就见一个面目俊朗,头发有些银丝,看起来四十出头的男子走进门来,见到在房间内慕子骥母子,不由呵斥起来:“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提醒过你们别打扰小辰休息吗?” 那人低下头,有些慌张的回答:“我,我们只是来看看,我们现在就走。” 但那母子二人离开后,慕云天瞬间换上了笑脸,就要坐在慕晔辰一旁的凳子上,却不料慕晔辰淡淡道:“我不喜欢别人弄脏我的凳子。” 慕云天动作不由顿了顿,身子也不由站直了,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慕云天脸上再度笑了起来,就这么在慕晔辰冷冷的目光中坐了下去。 “这短短一个多月,我还以为你的洁癖改了。” “夏梓卉去了哪?” 慕云天挑了挑眉,面上却并没有惊讶,因为从他刚才看到慕子骥母子的时候,便猜到他们会和慕晔辰说些什么了,虽然现在慕晔辰这么直白的问了出来,可他依旧并不在意。 毕竟他现在可是又重新掌握了慕氏,慕晔辰在他面前,也没有那么打的力量与他抗衡。 “她不适合你,孙思潼你也见过,她那点比不上那个姓夏的?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竟然抛下公司的事情,去溪市一个多月,竟然只是为了谈恋爱!” “孙思潼?我可没看出她有哪里好,你不是在外面有很多女人吗?我想孙思潼恐怕是你的菜。” 慕云天怒了:“住口,她可是要和你联姻的,也将会是我儿媳妇,我不管你喜不喜欢她,甚至你们婚后你在外边和那个姓夏的小姑娘在一起都行,但我告诉你,慕家的儿媳妇只能是豪门大家之女,不可能是个毫无身份背景之人。” 慕晔辰也冷笑了:“所以这就是你当年入赘好闷,做上门女婿的原因?” “你!慕晔辰,你真是我的好儿子!就算你再怎么不愿意,七天之后的订婚典礼,我抖不会容许任何人破坏。” 慕晔辰没再说些什么,而慕云天反倒以为他是妥协了,想想也是,毕竟慕氏的那几个股东他已经拉拢了,慕氏也已经掌控了,谅慕晔辰如何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看着慕云天渐渐离开的身影,慕晔辰面上泛起冷笑,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看来他要失望了! ———————————— 万里无云,阳关普照。 海城最大的国际酒店,此时门口站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面色魁梧的保镖,正在检查每一个人的邀请函。 此时的化妆间内,美妆师满意的站在一旁开口:“孙小姐,您现在可以睁开眼,看看镜中的你。” 孙思潼依言睁开眼,见到镜中的自己是那么的没,柳叶眉,幽深的眸子已经不复往常的冰冷,想到今天将要和他订婚的慕晔辰,孙思潼不敬双颊红了红,眼中泛起柔意,让一旁的孙母见了不禁点点头。 “我家小潼真是太美了,不用说,等会要是慕家那小子看到,怕是魂都要丢了,从此整颗心都在你身上了。” “哎呀,妈,你就别取笑我了。” 孙母这下更加合不拢嘴的对着一旁的亲友调侃起来:“小潼竟然和我撒娇了,这可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啊,竟然还是为了那慕晔辰,真是女大不中留,哈哈。” 孙思潼被说的面色更加嫣红,跺了跺脚便将目光再度看向镜子,看着镜子中那连她都差点不敢相信的自己,心里开始期待起来,一会儿慕晔辰见到会是什么表情呢? 一旁的亲友自然也跟着附和起来:“孙小姐可永远是孙家的小姐,虽说那慕氏也不小,但怎么说孙小姐这大美人,都是慕家几辈子的福气才得来的,恐怕那慕到时候要捧在掌心都怕摔着了。” “对对对,能娶到孙大小姐这么又聪明又漂亮的大家闺秀,可是让不少世家公子眼红得紧。” 听着耳边一句句奉承的话语,孙思潼不由想到了她当时的调查资料,想到了夏梓卉,就是那个落败的夏家的小姐,慕晔辰是彻底和她分手,明白了自己和他才是门当户对,所以才答应和自己订婚吗? 看着镜中的自己,孙思潼不由羞涩起来,还是,慕晔辰其实也有点喜欢她呢? 那慕晔辰知道自己喜欢他喜欢了两年吗? 看着自己空空的左手的中指,孙思潼有些甜蜜,不管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今后他们会一直在一起,而这手上,在等一会儿,便会带上属于二人的订婚戒指,到时候,她就真的成为了慕晔辰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