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冒牌悍妃》 第一章 神仙别走 2300年被誉为世上最不着调的科学家婈泺,终于如愿以偿的穿越了,可因为设置错误原本只想穿越回五分钟之前的婈泺却穿越去了一千年前不复存在的朝代——启朝。 没有失控漩涡、没有光怪琉璃、没有惊声尖叫,有的只是扑通的落地声,婈泺觉得自己的屁股摔成了八瓣。 婈泺来不及揉尾椎,却觉得身子不由的在晃:“这是?” 婈泺环顾四周,却发觉自己在一艘船上,此时正有两双眼睛惊恐的盯着自己。 婈泺抓住围栏,奋力的站起来,怎奈旱鸭子婈泺天生晕船,如今在船板上像是喝醉了一般,挥着手对船板上的两个女人打招呼:“嗨,你们好。” 船板上是两个年轻的姑娘,一个扶着另一个,由此可判定,被扶着的姑娘不是年纪轻轻半身不遂,就是传说中的大家闺秀了。 “你是何人?”被扶着的姑娘依然跟婈泺保持距离,两人十分警惕,也难怪,婈泺像是一只大南瓜从天而降,还穿的稀奇古怪,自然把本在船舷上看风景的主仆二人吓了一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婈泺挠挠耳朵,想了想,恭敬道:“你们别害怕,我家乡起了龙卷风,我就被刮到这里来了。” 婈泺似乎适应了船板,她得空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小姐举着扇子望着天空,晴空万里,可谓微风徐徐,自然没有什么狂风大作,小姐自然不信,丫鬟也道:“这根本没风,你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婈泺扑哧一笑诡谲道:“是啊,其实我是神仙。” 婈泺原本开玩笑的一句话却让丫鬟和小姐四目相对,只见小姐丫鬟扑通一声给婈泺跪了下来。 似乎古代的小姐可以什么都不会,但这哭是必须要会的,原本低着的眼再抬起来时,已经噙满了泪水:“我就知道,上天一定会帮我的,我就知道……”似是激动,小姐紧紧握着丫鬟的手。两人的状态好比几年前国足拿到了世界冠军一般。 丫鬟磕头道:“求求仙女姐姐救救小姐吧。” 婈泺扯着嘴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连忙摆手:“我不是神仙,我是骗你们的。.info[]” “仙女姐姐,你是怕我们把你的身份说出去么?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丫鬟捂着嘴巴,看起来倒也忠诚。 可,她说不说是一回事,婈泺是不是又是另外一回事,婈泺想了想,觉得神仙这个身份倒也适合自己的隆重出场,便清清嗓子:“那,只有你们两人知道哦。” 婈泺见这主仆二人把自己当做神仙,而且自己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自然需要人来打点,倒不如蹭个方便。 丫鬟更是扶着小姐一起对着婈泺磕头,婈泺心里那个美啊,你说男人求婚单膝跪地女人都得乐开了花,这四条腿双膝跪地,婈泺不由的咳咳两声:“你们跟本仙说说,你们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小姐一脸疑惑:“神仙难道不是因为知道小女所求才下凡来帮小女的么?” 婈泺摇摇头:“你知道抽奖吧?你是第……额,第五千三百个许愿的有缘人,所以,所以你被抽中了,我并不知道你有什么困难,你可以告诉我,也可以不告诉我。如果不告诉我,我就回去了,时间也不早了,好回去睡午觉了。”婈泺假装要往上跳,谁知小丫鬟一个匍匐将婈泺的两只脚抱住:“神仙姐姐不要走,您一定要救救小姐啊。” 婈泺左摇右晃,见小姐有些起疑,便道:“我一定帮你家小姐,只是我刚刚下凡,还不太适应,仙术也没了,需要时日调整。” 小丫鬟连忙松开手,小姐上前行礼:“怠慢大仙了,还请大仙去舱里坐坐。” 婈泺提着裤子,这家伙劲老大了,差点把婈泺的裤子扯掉。 婈泺跟着小姐丫鬟进了房间,瞄着桌上的糕点。 “大仙来此定然劳累,先吃点东西垫垫吧。”小姐说完,婈泺心里赞道‘真是善解人意’正要伸手,却又听丫鬟提醒:“小姐,神仙不用吃东西的。” “我去。”婈泺一个白眼过去,这丫头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嘴就那么快呢?婈泺把手又收了回来,转而捏着茶杯嗅了嗅:“好茶。” 小姐也没在意婈泺的表情,只自责道:“对对对,还请大仙见谅,我怎能让大仙吃这些粗鄙之物。” 婈泺抿着嘴,却狠狠咽了口水,道:“那说说你的问题吧。” 婈泺从书包里翻出本子和笔,在本子上写着。 “啊呀,这可是仙物,真好看。”婈泺的笔记本上印着哈喽凯蒂的卡通形象,而笔头上也坐着一俏皮只猫。 只见小姐擦着眼泪哭诉:“我乃苏州知府杨常唤的女儿杨婈泺。” “什么?”婈泺手心一颤:“是女字旁的婈,三点水的泺么?” 小姐点点头:“大仙算出来了?” 婈泺眨巴眨巴眼儿,心想这小姐没少找算命瞎子算命,就连说话都这么让人捉摸不出味来。 婈泺咳咳两声:“继续说。” 小姐擦着眼泪:“我乃杨家独女,我刚出生时,爹爹便将我许给了靖王的儿子萧郡王为妻。” 婈泺道:“那挺好啊,可以当王妃了。” 却听丫鬟插嘴道:“好什么好啊,那萧郡王是个傻子。” 第二章 跳船 “小桃,不得无礼。”小姐喝住,小桃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傻子?”婈泺看着本子上‘萧郡王’这三个字,却怎么也联想不到如此帅气的称呼居然是个傻子所有,看看眼前这位娇俏的小姐,若是让她嫁给一个傻子那真是暴殄天物了。 婈泺道:“既然不想嫁为何不逃?” 听到这里,小姐哭的更厉害了:“实不相瞒,爹爹如今身在牢狱,只有我嫁过去,靖王爷才能帮小女说服皇上不杀爹爹,否则爹爹过两天就要人头落地了。” “原来还是个孝女。”婈泺点点头:“靖王没有别的儿子么?你嫁给他别的儿子不行么?” 丫鬟又道:“靖王只有两个儿子,萧郡王是长子,还有一个庶出是辅国大将军,已经成家了。” 婈泺皱着眉头:“难道只有你嫁过去,才能免你爹爹不死么?那岂不是太势力了?” 小姐低着头道:“启朝的规定便是如此,死囚犯若是跟皇家沾亲带故,是可以免除一死的。” “什么?”婈泺五官挤到一起:“启朝?” 丫鬟点头道:“是啊,一定是神仙姐姐在天上很久了,现在是启朝。” 婈泺努力回忆着自己学过的历史课本,她没记得有启朝这个朝代啊,便狠狠的对着手上的戒指道:“小东西,你把我带空里了。” “什么?”小姐不知婈泺跟何人说话,婈泺苦笑一声:“是啊,天上一日人间十年。” 只见小姐和丫鬟对自己更恭敬,可说来说去,婈泺也不知这小姐许了什么愿,便揣度道:“小姐一定是不想嫁给那个傻郡王。” 却见小姐摇头道:“非也。” “难道你还想嫁给那个傻子不成?”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乃天意,只是……”小姐看看丫鬟,丫鬟便倒出实情:“其实,那郡王之前娶过两门亲,可都在大婚的路上死了。小姐救父心切,只想顺利完婚,这样老爷就能免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 “悲哀啊,悲哀啊。”婈泺摇着头,原本以为这小姐是向往自由,没想到明知火坑却要往里面跳,也可怜她对父亲的一片孝心。 “求大仙保我顺利晚婚,让爹爹可以保命。” 婈泺挠挠头:“前两次说不定都是巧合,你为何如此担心?” 小姐道:“据说有人给萧郡王算过命,他会死三个未过门的妻子。” 婈泺不仅打了个冷颤:“这种人的话你也信?” “小姐,既然大仙如此说,那就说明不是真的了。”丫鬟替小姐擦着眼泪,宽慰道。 小姐脸上也是释然,喃喃道:“希望这次能顺利嫁入王府。” 婈泺收起纸笔,问道:“难道你真的心甘情愿嫁给一个傻子?” 小姐抿抿嘴:“试问哪个女人能嫁给自己想嫁的人呢?” 婈泺顿了顿,是啊,古代哪有什么自由恋爱,女人不都是如此么?可想到那人是个傻子,便为这小姐惋惜一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船夫依然划着船,婈泺躺在床上,肚子却咕噜噜的叫着。 她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说什么不好,说自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现在好了吧,没饭吃,没水喝。 婈泺似是想到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士力架啃着。 昏睡之中,婈泺听到有人大喊:“不好了,着火了。” 婈泺慌忙打开船舱,却见丫鬟扶着小姐站在船板上:“小姐,怎么办啊。” 婈泺见船尾已经燃起熊熊大火,小姐忙问:“大仙,能不能灭火。” “我去,我又不是消防员。”婈泺嘀咕一声,危急时刻她只能道:“其实我的仙法早没了,我们快逃吧。” 婈泺骑上围栏,此时她已经没有神仙的样子,小姐的心里咯噔一声,望着熊熊火光,她跟丫鬟哭了起来。 婈泺拽着两人跳下海后,才想起自己不会水,还好小丫鬟似是水性好些,驮着婈泺往岸边划去。 婈泺早已忘记羞愧,羞愧她这个‘神仙’还要一个凡人搭救。 三人好容易游上了岸,婈泺已经呛了一肚子水,如今更是从嘴里往外吐着水,远处的船已经全部烧了起来,映红了半边天。婈泺永远忘不了那一晚,天是红的,如一只血红的鬼眼,盯着自己。 丫鬟要去扶小姐,小姐见婈泺踉跄便道:“去扶她吧。” 婈泺被丫鬟搀扶着,往前走。 眼前却又是一团火,如那第二只鬼眼,三个黑衣人举着火把站在几人面前:“谁是杨婈泺。” 三个女人吓坏了,都不敢做声。 其中一人指着被搀扶的婈泺:“一定是她!” “杀。”一声令下,一只飞镖超婈泺飞了过来。 第三章 美男美男 婈泺甚至还没来得及害怕,便觉得自己被人撞了一下跌倒在地。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见小姐已经挡在自己前面,胸口的飞镖穿入她的胸口。 “小姐。”丫鬟哭喊着。 此时三个黑衣人面面相觑:“到底哪个才是?” 远处有人马声,其中一个黑衣人道:“快走。” 似乎只那么一分钟,婈泺甚至一句话都没说,但她明白,那小姐是替自己挡了飞镖的。 婈泺跪在小姐身边,小姐身上的水混着胸口冒溢的血沾满了婈泺的双手,小姐对小桃虚弱道:“我有话要对大仙讲。” “大仙什么大仙,我看她根本不是。”小桃瞪着婈泺,婈泺一言不发。 小桃还是默默走开,婈泺拉着小姐的手:“为什么要救我?其实我不是什么神仙,我骗了你们。” 小姐叹息一声:“我没有救你,他们分明是来杀我的,所以,你不用自责。倒是我有事要求你。” “不管怎么样,我这条命是你救得,你说吧。”婈泺深深的自责。 “替我出嫁,救爹爹。”小姐望着婈泺。 “什么?”婈泺没想到小姐会说出这种安排自己一辈子的话来,可,婈泺咬咬牙还是点头:“好,我答应你。” “小桃。”小姐唤着小桃,背着小姐哭泣的小桃忙跑过来:“小姐,你不会有事的。” 小姐努力一笑:“她真的是神仙。” 小姐望着婈泺,小桃不信:“不,她是神仙怎么救不了小姐?还害了小姐?” 小姐悠悠道:“她是来替我救父亲的,我的命数已尽,是天意。” “不,小姐不会死的。”小桃哭的更厉害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看得出小桃对小姐的感情很深。 小姐道:“她为了达成我的愿望,失去了法力,她会成为我,嫁给萧郡王,救爹爹,你要帮她。” “小姐。(..info)你说什么?”小桃抽泣着。 “她是来帮我们的神仙,你记住我的话。”小姐胸口的血不停的冒着,像是决堤的洪水,婈泺从没见过那么多的血,后来两人说的什么,婈泺也不记得,她只记得自己昏倒在一个男人的胸口。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嘴角已经被人喂下苦涩的汤药。 她睁开眼睛,眼前的正是小桃,婈泺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梦,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小桃依然在自己身边:“你醒了?” 婈泺被小桃扶着依靠在床头,婈泺低着头,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小桃,她脸上依然带着悲伤。 婈泺捏着被角:“我真不是……” “你是。”小桃的眼神如此坚定,婈泺望着她的眼睛,小桃一字一顿:“你是我家小姐,杨婈泺。” “我不是。”婈泺摇头,她不想骗小桃。 小桃握着婈泺的手:“小姐,你是不是吓坏了。” “小桃。”婈泺觉得小桃才是吓坏了,她又不傻,自己根本不是神仙,更不是她家小姐。 “小姐,老爷还在大牢,难道你想见三天后老爷身首异处么?” 婈泺眨眨眼,她觉得自己喘不上起来,似乎她明白小桃现在的想法,她只有骗自己,才能不恨。因为小姐临终的遗言,她必须执行。 婈泺拉着小桃的手,叹道:“放心,我答应她的事,一定做到。” 小桃把手抽走,婈泺的心沉了一下,小桃转身道:“我去给小姐弄点吃的。” 婈泺环顾四周,才想起来问:“这里是?” “这里就是靖王府,明日你就可以跟萧郡王大婚。”小桃说完转身离开。 若是说婈泺的心刚才被冰冻了起来,那么这句话无疑是拿着锤子狠狠敲碎了那颗冰心:“大,大婚?喂,那个傻子?” 婈泺觉得大婚不可怕,可怕的是要嫁给那个傻子,那个傻子是一个什么样的傻子?瞬间各种全国统一模样充斥着婈泺的脑海,婈泺皱皱眉挠挠耳朵宽慰自己:“傻子应该不会做那种事吧?” 正想着,婈泺听到门口有动静,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似乎是进来一个男人,婈泺揪着棉被护住自己的身体:“你是谁?你进来干嘛?” 那男人朝着婈泺做了个嘘的手势:“我被人追杀,姑娘让我躲躲。” 婈泺盯着那男人,只见男人的侧脸便是美到了极致,那分明的曲线在透着阳光的窗下似是闪着光辉,修长的睫毛又弯又瞧,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暗夜的星辰,婈泺似乎被他迷住了:“古代竟有如此美男子。” 男人侧耳细细倾听门口的动静,过了一会儿似是确认的安全便整起身来:“小姐别怕,我一会就走。” 婈泺脸上一红,他看起来也算高大威猛,婈泺心想:你可别走,好容易见到美男,让我多看两眼呗。 第四章 傻郡王 婈泺问道:“你为何被人追杀?” “因为他们偷了我的心上人,我要救她。”男人一脸痛苦。 婈泺心里咯噔一下,人家已经有心上人了啊。 男人见婈泺不语:“你想不想看看她?” “她在这儿么?”婈泺四处环顾,似乎没见别人的踪影。 只见男人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走到婈泺面前,张开手:“这个。” 婈泺大叫一声,男人手中正攥着一直蟋蟀。 婈泺瞪着他:“它是你心上人?” 男人小心的把手缩了回去:“是啊。” 只听大门再次被打开:“郡王,您怎么跑这里来了。” 家仆上前拉着那男人,两人就那么消失在婈泺的世界里。 婈泺皱眉眨眨眼,嘴角不由的一挑:“他,就是那个傻子?” 婈泺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总结:“靠,我被傻子耍了。” 门吱呀一声又被打开了,婈泺叫道:“小桃?” “婈泺小姐。”门口站着一个丫鬟,手里捧着一盘东西。 婈泺揉着肚子,她是有些饿了,可打开那些盘东西,却发现,里面并没有食物,而是一件红色喜服和一个头冠。 丫鬟将东西放在梳妆台上:“这是明天郡王妃要穿的喜服。” 婈泺看着一丫鬟对自己恭敬一番便推门离开。 门再一次被打开,这次走进来的是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你又是来送什么东西的?” 婈泺坐在桌前,却听那女人身后传来丫鬟的声音:“这是淑王妃。” 婈泺用一秒钟打量了这个女人,心里总结道:她跟戴安娜王妃差太大了,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小,长得何止一个小气。 可婈泺知道,她就是自己的婆婆,便赶忙站起来恭敬道:“见过淑王妃。”可婈泺想到郡王的样子,她总结道:看来是王爷长得比较帅,还好那个傻儿子没遗传母亲的基因。 淑王妃走到梳妆台前举起那凤冠道:“你本是罪臣之女,我们皇家肯定是不会要的,要不是萧郡王身子有病,自然会娶个贤良淑德的女人回来。轮也轮不到你。” 婈泺没想到这婆婆进门不爱敲门,而且还是个毒舌妇,根本看不起杨家的小姐,那意思还说自己不够贤良淑德?婈泺心想:我是不够贤良淑德,但我怎么也比你那傻儿子聪明一百倍吧?别说你那傻儿子了,就是你也比不上我。 婈泺压住心中怒火,微微一笑道:“想必王妃定然是贤良淑德的楷模,婈泺别的不会,学东西最拿手,只要王妃愿意教,婈泺就愿意学,王妃教什么,婈泺就学什么。或许王妃不知,婈泺已是罪臣之女,更是没什么牵挂了,嫁给郡王也是婈泺高攀了,所以婈泺也要像郡王学习,夫妻齐心让这王府更加欢快些。” 王妃等着婈泺道:“你以为你自己是谁?” 婈泺轻轻压压身子:“靖王府的郡王妃。” 淑王妃眯着眼睛似要说什么,却被身边的丫鬟拉了拉,最后摔门而去。 小桃端着饭菜站在门口听到了一切。 小桃跑进来门道:“小姐,她可不是萧郡王的生母,萧郡王的生母早亡,她是辅国大将军的生母,靖王爷的侧妃。” 婈泺仰起头:“哦,我以为呢。原来是个妾。” 小桃拉着婈泺道:“小姐不要得罪她,她虽然是个妾妃,但来头也不小,靖王也挺宠她的,除了她也没再纳侧妃了。” 婈泺拉着小桃问道:“那傻子到底是怎么傻的?” 小桃放下饭菜道:“听说郡王小时候很聪明,背书也厉害,就是几年前从山上掉了下去,命是保住了,却摔成了傻子。” 婈泺点点头:“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傻了也是郡王,有吃有喝,谁叫人家生得富贵。”小桃对等级颇有意见,婈泺却觉得,她虽有意见,但自己却将这种制度执行的很好。 “明天就要大婚了,小姐可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婈泺苦笑道:“等到杨常唤免死了,我就可以离开了。” 婈泺确实是这么想的,她本以为苦那么一两天,等到完成大小姐的心愿,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而她却没想到,命运却刚刚开始。 第五章 见公婆 婈泺跟小桃去拜见公婆,靖王和侧妃端坐在堂上,婈泺跟小桃跪在地上,身边坐着萧郡王和辅国大将军。.info[] 与其说坐着,道不如说是蹲在凳子上,反而作为辅国大将军的弟弟看起来成熟许多,身边站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看起来也算和谐。 靖王居高临下望着未来儿媳道:“明日你便与萧儿大婚,你可准备好了?” 婈泺表情异样,她看着那个自己抱着茶杯傻笑的傻郡王,不知该说什么。 淑王妃道:“虽然郡王身体不太好,但怎么说你也是高攀了,明日你们大婚,你父亲也算沾沾喜庆,能捡回一条命也是全靠王爷的厚德。.info” 婈泺再次偷瞄过去,却发现这淑王妃长得像极了一个动物——狐狸,如今用狐假虎威来形容她一点也不为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婈泺刚要说什么,却觉得一团黑影扑了上来,一张大嘴啪嗒一声,亲在自己脸上,婈泺就这样被萧郡王压在身下。一闪而过的念头便是——妈的,老娘被调戏了。 婈泺推开萧郡王,怒道:“你干什么。” 萧郡王却是一脸无辜:“你是我的郡王妃,郡王妃。” 婈泺突然觉得眼前的傻子根本不傻,他是一条大淫虫。傻子不是光知道吃喝玩乐不谙世事么?怎么他居然还会做这种事情?婈泺瞪着那傻子,却迎来淑王妃的一顿呵斥:“你是萧儿的妻子,怎能如此对他?他要对你做什么你都要顺从,知道么?亏你还是大家闺秀,名门之后。” 婈泺听着周围传来丫鬟的窃笑,婈泺道:“这里是庄重的地方,萧郡王怎么能在这里做那种事情,而且还是在长辈面前。” 淑王妃还要说什么,只听靖王应允道:“她说的对。”继而严厉的指责萧郡王:“不得在堂上放肆。” 萧郡王嘟着嘴,偷偷瞄着婈泺,婈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顿觉这傻子不太好对付。 好容易,婈泺可以坐了下来,可她却坐在傻郡王的身边,郡王流着哈喇子打量着她,婈泺早已咬牙切齿,暗自准备着傻子会不会来个二次偷袭什么的,以至于靖王说了些什么,婈泺都没在意。 要不是身边的小桃轻轻推了婈泺一把,婈泺都没听到靖王问了什么。 靖王清了清嗓子:“你母亲可好?” “母亲?”婈泺只知那大小姐有个父亲,这母亲便是没听说过,功课做的不太好,婈泺只得偷偷跟小桃交换眼色。 小桃揉揉眼睛,婈泺不知何解,小桃闭着眼睛也不说话,任凭婈泺怎么使眼色,小桃就是不看她。 婈泺眨眨眼道:“母亲挺好的,多谢靖王挂记。” 淑王妃却道:“我怎么听说你母亲为了你爹爹的事情,把眼睛都哭瞎了,你这个做女儿的还说她挺好的?真是不孝。” 婈泺这才会意小桃的举动,婈泺赶忙解释:“母亲的眼睛因为爹爹而哭瞎却是对婈泺的打击,但母亲想到婈泺嫁到王府定然会受到靖王和淑王妃的爱护,内心也算宽慰,女儿离开时母亲还告诉女儿一定要做个好儿媳,将来报答王爷的大恩大德。” 婈泺此话一出,所有人异口同声连连惊讶道:“什么?” 婈泺感觉气氛又不对,便抬头看看看小桃,小桃已是满头虚汗,假装整理裙摆弯腰道悄声传话:“夫人不会说话。” 婈泺更是一顿白眼:我去,合着大小姐的母亲又哑又瞎?完了,这叫我怎么圆场? 第六章 做功课 淑王妃更是不饶人道:“你母亲怎么还能说话?怎么还能告诉你这些?” 婈泺咳咳两声:“母亲虽然不会说话,但母女心意想通,只要母亲握着我的手,我便知道母亲的心意,我与母亲谈话都是用心交谈,比言传更强百倍。” 淑王妃没有做声,靖王叹道:“看来也是个孝女,将来进了王府成了郡王妃,大家也会好好待你的。”靖王说完便对辅国大将军道:“飞儿,虽然婈泺是你的嫂子,但是在善雪之后进门的,日后你们夫妻要好好敬重这个嫂嫂。” 辅国大将军便是靖王的小儿子,淑王妃的亲子启云飞,身居二品。身后的便是婈泺日后的妯娌余善雪,余善雪一言不发乖乖的站在大将军的身后。后来婈泺才得知,原来余善雪是家中地位最低的,因就算自己嫁给傻子郡王,怎么也是郡王妃,屈居淑王妃之下,而辅国大将军见了哥哥也得行礼,对于这礼仪之邦,婈泺在名分上还是得到了尊崇。 傻郡王没坐多久,已经不耐烦了,婈泺从开始的排斥到后来偷偷跟他一起做鬼脸,谁知这郡王还被婈泺吓哭了。多亏这郡王哭闹,不然靖王还不知道要问多少婈泺不知道的问题。 婈泺回到房间,小桃拉着婈泺道:“我还是跟小姐说说小姐家里的事情吧。” “所以,小桃,你知道我不是神仙,也不是你家小姐。我只是为了报答你家小姐的救命之恩。”婈泺终于找到机会解释,如释重负。 “小姐,你只是在那次海难中吓坏了,我帮你回忆一下而已。”小桃是婈泺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人,婈泺不知如何解释,这个小桃简直不解人情,婈泺只得耐心倾听小桃的讲解,在心中做好笔记。(..info) “小桃,我听你讲了这么多,万一小姐娘家来了人,我岂不是要露陷么?”婈泺这才知道原来那小姐家里还是一个大家族,婈泺怎么会以为那杨家小姐只有一个父亲那么简单,这人回了古代,脑子也退化成了猿人,就算猿人也应该知道那小姐又不是海马,靠一个爹就能生养的。 “小姐放心,家里不会来人的,因为我们是罪臣之家,所以不会登门造访已嫁女儿的大门。因为是罪臣,就连回门也省了。”小桃算是给婈泺吃了一颗定心丸,这比办假身份证可简单多了,自己说什么便是什么,简直是可以无拘无束、无法无天。 可小桃却警告道:“若是家里有亲人去世,是可以回去吊丧的,希望小姐为了今后,把老爷从刀尖上救下来,也省的小姐日后出什么纰漏。” 婈泺听了这话却心里一咯噔,她对小桃道:“小桃,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为了来当什么郡王妃的?我告诉你,一旦把你们家老爷救出来,我就会想办法离开这里,不会连累杨家的。” 小桃点点头:“那是最好。” 小桃的言语无形中伤害了婈泺,婈泺知道,小桃恨自己,恨自己害死了杨家小姐,却又不得不按照杨小姐临终遗言帮她,这小桃活得也够分明的,看着小桃的背影,婈泺吸了一口冷气。 第二天一早,婈泺便被小桃从睡梦中推醒,对于这个丝毫没有结婚经验的婈泺来说,在古代结婚也不算对未来丈夫的不忠吧?婈泺把这件事当做一场游戏,反正又没结婚证,又没见证人,就算有,等着自己把穿越器修好拍拍屁股走人便可。 婈泺坐在梳妆台前,任凭小桃替她梳妆打扮,婈泺还没怎样,小桃却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是替我担心么?没事的。”婈泺说完,却听小桃道:“可怜我家小姐从未穿过嫁衣。” 婈泺借机道:“所以你承认了,我不是你家小姐,是吧?” 小桃不语,婈泺干咳两声,有些尴尬,后来小桃只是抽泣,也可怜了小桃这忠实的仆人了。听着小桃抽泣,婈泺竟也有些替小桃的将来担心。若是自己逃走也是坚决不能连累小桃的。 望着镜子里的新娘,婈泺如今后悔的是,背包怎么就掉进海里了,现在应该拿个手机自拍一下嘛,如此古风古韵的喜庆,也是婈泺穿越的见证和日后的回忆啊。只可惜,婈泺逃命时哪里会想那么多,现在那背包和背包里的东西早已葬身火海。 第七章 逃婚 王府就是王府,一大早就有宾客盈门,外面吵吵嚷嚷很是热闹。.info 婈泺被盖上红盖头,没想到她这个大龄剩女就这么嫁了,想到之前相亲无数的自己、挑剔的自己居然就在短短两天时间把自己嫁给了一个傻子,婈泺还有些似在梦中的感觉。 婈泺坐在床边,似乎在王府结婚很简单,就是从这间屋子挪到那间屋子,之前,便是一个三跪九叩的婚礼。 婈泺和小桃在房中准备,却听门口乱了套,这种乱跟热闹不同,两人隐约之间居然听到有人喊:“不好了,郡王找不到了。” 婈泺扯下头巾:“怎么地?我还没逃婚,他还逃婚了?” 婈泺推开门问道:“怎么回事。” 下人们赶紧回禀主子:“启禀郡王妃,郡王一大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此时小桃紧张道:“今日必要大婚,不然明天一早老爷就要被斩首了。” 婈泺了扔掉红头巾,跨出门去,撸起袖子:“我去把他找回来。” 小桃赶紧跟上:“我也去。” 而在大堂里熙熙攘攘的宾客们,却不知道,此时男女主角都没在王府,小桃说如果误了吉时,就要延期,这一旦延期便救不了老爷的命了。 婈泺揪着平日里伺候郡王的家丁:“你们郡王平时都上哪儿去玩?” 家丁吓的哆嗦:“去,去抓蛐蛐。(..info好看的小说)” 婈泺想到第一次见那傻子,那傻子居然把蛐蛐说成自己的心上人,家丁说:“今天一早郡王发现自己的蛐蛐不见了,就说去找,后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婈泺望着王府外的一片树林,她跟小桃左右寻找。 树林里,婈泺的声音回荡着:“萧郡王,萧郡王。” 可似乎没人回应,这炎夏,让穿着厚实裙摆的婈泺热的满头大汗,头上的凤冠早已歪向一旁。 在树林里转了两圈,跟小桃都碰面了,就是没见萧郡王的身影。 小桃着急跳脚:“怎么办啊,吉时快到了。” 婈泺突觉头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抬头望去,却发现树上正趴着一个人,婈泺指尖一抬:“你给我下来。” “不下。”郡王似是找到了自己的蛐蛐,小心的抱着,却不知该怎么爬下树去。 “你下不下?”婈泺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郡王,如狮吼一般:“马上下来跟我回去成亲。” 萧郡王瞪着婈泺,婈泺却见他委屈的撇嘴,不一会儿便哭了起来,婈泺无奈叹气:“你哭什么?” “本郡王不要跟你成亲。本郡王要跟心上人成亲。”郡王手里捧着蛐蛐,看起来十分珍爱。 婈泺无奈的擦了一把脸,却把妆给弄花了,婈泺着急道:“好,你不下来是吧?看我上去把你的心上人弄死。” 婈泺一提裙子就要爬树,小桃连忙拦住:“万一掉下来怎么办?” 婈泺推开小桃:“姐从小就爱爬树,这算什么。” 虽然穿着喜服,但婈泺蹭蹭蹭便窜了上去,一把扯住郡王的脚踝:“给我下来。” “哇,我不,我不。”郡王蹬着脚,一脚踢坏了婈泺的凤冠,婈泺一把把郡王给推了下去。 小桃见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干嚎的郡王,望着树顶上傲视万物的婈泺:“你把郡王摔坏了怎么办?” 婈泺从树上往下爬道:“你放心,我是按照对他伤害最轻的物理原理推他下去的,死不了、也骨折不了,最多屁股疼。” 果然郡王摸着屁股爬了起来,却见蛐蛐已经死在自己手里,刚站起来的郡王一屁股又坐了下来,蹬着脚指着婈泺:“我心上人死了,你把它害死了。” 婈泺一着急,却把喜服的裙角扯裂了一块。 婈泺见被压扁的蛐蛐,撇撇嘴:“它有什么好的,到时候我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你骗人。”听到有更好的,郡王似是有些心动。 “我骗你做什么,这种蛐蛐我见多了,你听说过蛐蛐王么?” 郡王安静了下来,含泪看着婈泺摇摇头。 “今天你跟我回去,跟我乖乖成婚,我明天就给你个蛐蛐王,比这个还大,叫得还好听。”婈泺比划着。 “真的?”郡王望着手心的尸体,似乎还有些不舍。 婈泺打掉郡王手心的死蛐蛐,拉着他便跑:“女子一言驷马难追,快走,要不来不及了。” 婈泺拉着萧郡王一路狂奔,穿过长廊、院子,奔到大堂。 原本热闹的地方,婈泺硬生生的让大家都变成了哑巴。 走进正堂,婈泺摆好郡王的肩膀,笑盈盈的对着靖王道:“吉时到了,拜堂吧。” 第八章 拜堂 许久,众人才开始唏嘘,眼看这郡王妃脸像花猫,头冠又歪向一旁,几颗珍珠还张牙舞爪的颤着。再看裙角,被撕成了一条条,像是拖布,有人悄声嘲笑道:“这郡王妃哪里找的?居然比郡王还傻。” 王爷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绿,启云飞连忙道:“快,给郡王妃盖上盖头。” 郡王连忙上前一步,揪着婈泺认真确认:“你答应我的事,能做到么?” 婈泺不耐烦道:“知道了,明天就给你去抓。” “咳咳。”王爷干咳两声,淑王妃赶忙对着下人使眼色。 只听一声:“一拜天地。”众人才想起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婈泺对着门口拜了下去,可郡王却不肯拜,婈泺偷偷拧了一把郡王的屁股:“快。” 郡王嗷的一声,也跟着拜了一下,众人哄堂大笑。 “二拜高堂。” 婈泺对着王爷、王妃拜了下去,可郡王还是不肯。 婈泺狠狠道:“你不拜,明天就不给你蛐蛐王。” 此时郡王似是变聪明了些:“我不信,你一定是骗我的。” 婈泺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和郡王,便将手伸进袖口。小声道:“它就在里面,拜完堂,我就给你。” “真的?”郡王盯着婈泺的手,婈泺点点头,郡王便拜了父母。 “夫妻对拜。” 婈泺捅捅袖子:“哝,给你。” 郡王以为婈泺袖子里真有东西,在外人看来,郡王凑上前去看,还真像是在夫妻对拜。 婈泺假装被郡王撞了一下头,道:“啊呀,蛐蛐王跑了。” 此时正迎合着‘送入洞房’。 郡王信以为真,顺着婈泺所指的方向却找不到蛐蛐的影子,情急之下便拉着婈泺就跑:“快追啊。” 就这样,宾客们莫名其妙的参加完这场婚礼,婈泺被郡王拉着就跑。 婈泺总算完成了任务,扯下盖头:“别追了,它早跑了。” 郡王突然停下脚步,围着婈泺转了一圈似是意识到什么,瞪着婈泺:“你是不是骗我的?” 婈泺不语。 “你就是骗我对不对?”郡王的有些愤怒,婈泺抿抿嘴依然不说话。 只见郡王一副委屈的样子,眼看郡王就要哭了出来,婈泺只得无奈承认:“我,我是骗你。” 郡王狠狠吸了一口气,气呼呼的往前冲去,婈泺追上去拉着萧郡王:“你去哪儿?” “你骗我,我不理你了。”郡王似是孩子一般,心里气急了婈泺。 婈泺被郡王甩在身后,耸耸肩:“谁叫你不跟我拜堂的。” 婈泺独自走进洞房,这里便是郡王和郡王妃居住的地方,可那个傻子却不在屋里。 小桃此时走了进来,脸上似是有些缓和:“谢谢你。” 婈泺难得看到小桃脸上的笑容,婈泺松了一口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婈泺拿起铜镜,看见自己的大花脸,也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她摘下凤冠道:“接下来,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小桃看了看婈泺似是欲言又止,婈泺看出端倪,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小桃看起来有些为难:“大启还有规定,如果出嫁的媳妇在百日内逃走,娘家是要受牵连的。” “我靠,你怎么不早说。”婈泺没想到启朝还有这后招。 小桃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似是要哭的样子祈求道:“你能再呆百日么?夫人眼睛看不见,也不会说话,你逃走的话,她一定会被家乡人欺负的,本来老爷的事情就让夫人哭瞎了眼,如果再被人欺负,我怕夫人熬不过去。”说着小桃开始摸起了眼泪。 婈泺摸着脸,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还要让她再跟傻子做一百天的夫妻,婈泺皱眉问道:“那如果我过门就死了呢?死了应该不会追究了吧?” 小桃摇头:“追究是不会追究了,但如果刚过门的媳妇死了,那是说明婆家祖上缺德,同样会遭人白眼。” 婈泺有些崩溃:“走也不让走,死也不让死,难道真要等到百日之后。” 小桃点点头:“过了百天,媳妇就再也跟娘家没有关系了,你是死是活也不会牵连娘家了。” “说,还有什么破规矩。”婈泺感觉自己被耍了,再次确认。 小桃想了想,摇摇头。 婈泺望着天空,若是再穿越回现代,那也只能在三月之后了。 婈泺只好答应小桃,自己呆在靖王府百日。 婈泺重重的躺在床上,经过三拜九叩谢天谢地谢父母的拜堂之礼她感觉全身特别酸痛,还没计划日后的生活,趁着落日夕阳便昏昏睡去了。 婈泺似乎感觉到有人开门走了进来,她抬眼一瞧是那傻子,可那傻子却一脸淫笑,他一下扑在婈泺的胸口,任凭婈泺怎么推搡,他就是不走。婈泺的衣服被傻子扯烂,红色的肚兜露了出来。 婈泺哭喊着,可是没人理会她,就连小桃也不知在哪儿。 没有人能救他,谁说傻子那方面也傻?毕竟他也是人,也是个男人。 第九章 捉蛐蛐 婈泺挣扎着从噩梦中惊醒,她擦着汗水,却发现这一切都是梦,烛光微微跳在窗前,自己依然躺在床上。.info[] 婈泺坐起身来,嘀咕道:“那个傻子不会生气吧?” 推开窗子,天色已经全黑,远处似乎还能听到宾客们推杯换盏的声音。 婈泺走到门口四处张望担心道:“那个傻子不会又跑出去了吧?这么晚了。” 似乎墙边有什么动静,婈泺望过去,却见萧郡王坐在墙角,一脸难过的样子。 婈泺站到他身边:“怎么不进去?” 萧郡王似乎还跟婈泺置气,哼了一声便把头扭向一旁。 婈泺觉得自己不对,如今萧郡王像是孩子一般耍脾气,自己毕竟骗了他。 婈泺拍着萧郡王的肩膀:“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我说话算话,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捉蛐蛐。” “不,我现在就要。我要我的心上人。”萧郡王脾气也十分倔强,他把头埋进膝盖。 婈泺看看四周:“天都黑了。”可看着闷闷不乐的萧郡王便道:“好,今天我就给你捉一只大的。” 婈泺提着灯笼,萧郡王蹦跳着跟在她的身后,两人就进了树林。 夜里蝉鸣阵阵,看着萧郡王那兴奋的脸,婈泺倒也觉得甘心,毕竟他的追求就那么简单,给他抓上一只不是什么难事。 婈泺凭着经验,带着萧郡王跑到树底下,指着一个洞口道:“这只肯定很大。” 萧郡王抿着嘴不敢做声,生怕吓跑了蛐蛐:“快抓啊。” 婈泺皱皱眉:“好像挺深的。” “那怎么办?”萧郡王有些着急。 “你去取些水来。”婈泺指指洞口:“我在这里看着。” 萧郡王点点头,不一会儿他便捧着叶子小心的走了过来:“给。” 婈泺将水灌入洞口,只见一只大蛐蛐便从洞口跑了出来,婈泺一把捂住将蛐蛐交给了萧郡王。 见萧郡王一脸兴奋,婈泺摸摸掉下的发丝将它们轻轻挽到耳后:“这下满意了吧?” 萧郡王摸着蛐蛐喊宝贝,婈泺吐吐舌头,她似是嗅到了什么,把手放在鼻子胖闻了闻:“这什么味儿?”又拿起叶子嗅了嗅:“这水怎么那么臭?” 萧郡王嘟着嘴:“这里没有水啊。” “那这是什么?”婈泺有种不祥的预感。 萧郡王似是诡异一笑:“我小解。” 婈泺一阵作呕,他哪里是傻啊?简直是坏。婈泺恨不能抓着他的脑袋往树上撞去。 一路上婈泺都在用叶子擦着自己的手,而走在前面的萧郡王却把那只蛐蛐宝贝的不得了。 刚到门口,便见靖王和淑王妃站在一旁,靖王问道:“你们去哪儿了?” 萧郡王举着手里的蛐蛐:“去抓蛐蛐了。” “你嘴怎么那么快。”婈泺厉声指责,萧郡王嘟着嘴低下头护住蛐蛐。 靖王一甩袖子走了,淑王妃走到婈泺身边,似也嗅到了什么,连忙捂住鼻子:“你带他去哪儿了?怎么这么臭,难道你不知道作为萧郡王妃,今晚应该做什么么?” “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哄她睡觉。”在婈泺眼里,她只把萧郡王当做孩子。 “哄他睡觉?哄她睡觉下人就可以做,你要为他传宗接代,懂么?亏你还是大家闺秀,怎么连这个都不懂,你娘亲是怎么教你的?就算不会说话,你们不是心意相通么?”淑王妃如今已经不像狐狸了,而像一只老鼠,在婈泺耳边叽叽喳喳,此时小桃连忙上前跪地道:“是萧郡王非要出去的,所以小姐才陪萧郡王出去捉……”蛐蛐两个字还没落声,小桃脸上便被狠狠掴了一把。 婈泺连忙上前:“你怎么能打人呢?” 小桃捂着三根指印拉着婈泺的衣角。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么?我在帮你教训下人,在王府她居然还叫你小姐。”淑王妃等着婈泺,小桃对着婈泺恭敬道:“萧郡王妃。” 婈泺一把拉起小桃:“她是我带来的人,你不能打她。” 一听此话,淑王妃更是跳脚:“反了你了,你敢自称我?” 婈泺看看小桃急切的眼神,咽了口气道:“媳妇。” 淑王妃盯着婈泺,婈泺也不撇她,最后淑王妃也是气冲冲的离开。 “小桃,你没事吧?脸都红了。”婈泺想要上前查看,小桃却委屈道:“小桃求求小姐,安分一点吧,就一百天,行么?” 婈泺心里一酸,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被小桃嫌弃,看着小桃摸着眼泪跑走,萧郡王似是知道是自己惹的祸,便上前问道:“她怎么了?怎么哭了?” 婈泺狠狠推了萧郡王一把:“傻子,给我滚。” 婈泺转身进屋,把萧郡王关在门口。 萧郡王一手捏着蛐蛐,一手拍着门道:“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婈泺抱着手臂,她只认识这个傻子两天,他就给自己带来无穷的烦恼,想到自己刚才还沾了一手秽物,婈泺怒道:“你再喊,就把你送去喂老鼠。” 萧郡王果然不再喊叫,他乖乖的依在门口,抱着他的心肝宝贝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心上人了。” 第十章 失言 婈泺见天色已晚,简单洗了洗便躺在床上昏睡过去。 “郡王妃,郡王妃。”第二天一早,小桃唤着婈泺拼命敲打着房门,婈泺睡眼惺忪的开门:“小桃,什么事?” 小桃匆匆拉着婈泺指着睡在门口的萧郡王道:“郡王妃怎么能让郡王睡在外面?” 小桃指着依偎在门便全身哆嗦的萧郡王,本就是一副好模样,如今被冻了一晚,更像是冰山之角,看了叫人隐隐心疼。 “阿嚏。”郡王抱着盖在小罐子里的蛐蛐,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 婈泺抱着手臂嘀咕道:“难不成我要跟他睡一张床?他昨天犯了错就应该睡在外面。” 只见小桃一脸焦急:“郡王妃,郡王虽然傻,但怎么说也是郡王,你怎么能让他睡在外面,要是让靖王和王妃看见,那郡王妃是要受惩罚的。(..info好看的小说)” “惩罚?他们凭什么惩罚我。”婈泺虽然执拗,但看着已经流鼻涕的萧郡王也于心不忍,毕竟一个不知冷暖的傻子被自己关在外面一夜,睡在地上生了病也是不好的。 婈泺拉着萧郡王跟小桃一起把他扶到床上去睡。 小桃打了热水,替睡梦中的萧郡王擦干净脸道:“郡王和郡王妃一会儿要给靖王和王妃敬茶。” 婈泺皱皱眉,她是听说过古代有这说法的,随即叫醒萧郡王:“快起来,去给你父母敬茶了。” 萧郡王揉着眼睛,抱着心爱的蛐蛐懒洋洋的跟在婈泺身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堂上,好像大家都在等这两人,淑王妃的神情更是有些不耐烦,婈泺拉着萧郡王跨进门槛,萧郡王还差点摔倒。大家仍不做声,眼珠儿却滴溜溜的转,似是在盘算着什么。 婈泺跟萧郡王跪在垫子上,萧郡王手里依然抱着蛐蛐。 淑王妃问道:“孩子,昨晚你睡的可好?” 婈泺狠狠瞪着萧郡王,还好,他只是傻傻的点头。 “孩子,昨晚你可照顾好你的郡王妃?”淑王妃言外之意婈泺自然明白,此时才后悔刚才没嘱咐嘱咐那个傻子,万一说漏了嘴,自己还不定怎么受罚呢。 萧郡王想了想道:“昨晚我是抱着心上人睡的。” 婈泺听后心中放下大石,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不太相信一个傻子居然知道新婚之夜该干什么。 靖王倒是脸上增了几分色彩,笑道:“你真的和婈泺一起睡的?” 萧郡王一听忙摇头,举着怀中的罐子解释:“不是,不是,它才是我的心上人。” 靖王疑惑的望着罐子,这傻子似乎还怕别人不知道,打开罐子一角举给靖王看,靖王一拍桌子一声‘放肆’如洪钟一般震颤。 淑王妃指责道:“昨日你们大婚,你怎么能让郡王抱着蛐蛐睡觉?你可知他身体不好,你怎么为人妻的?” 婈泺连忙解释:“他是抱着蛐蛐睡的,媳妇说他也不听,所以蛐蛐就在我们中间一起睡了。” 婈泺说完引得家丁、仆人一阵窃笑。 靖王紧皱眉头,淑王妃给余善雪使使眼色,余善雪上前轻声问道:“昨日你们没有洞房么?” 婈泺听后指着傻呆呆的郡王道:“他是个傻子,怎么会知道。” 众人更是听楞了,小桃连忙上前跪地道:“请靖王、淑王妃原谅,郡王妃一时失言。” “失言?她敢这么说自己的夫君么?这是为人妻的道理么?杨家怎么教出了这么个好女儿。”淑王妃十分生气,眉毛更是挑到了天上。 婈泺吐吐舌头,看着身边朝自己傻笑的郡王,她却不觉得厄运马上就要降临。 靖王拂袖走到门口对淑王妃冷冷道:“这个儿媳,你要好好教教,不然这茶你我都不要喝了。” 听到这里,婈泺感觉周围的气氛变得凝重了许多,家丁和丫鬟的脸上居然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十一章 惩罚 淑王妃如一团黑云飘向婈泺,婈泺偷眼望她却见她优雅含笑,将修长手指伸到婈泺面前。.info[]婈泺心想终于可以从这该死的垫子上站起身来,可搭着淑王妃手臂刚半蹲而起,淑王妃便将婈泺手狠狠一抓,纤细如竹竿的手指紧紧扼住婈泺手掌,瞬间一脚将垫子踢开:“跪下。” 婈泺就那么半蹲着要去把垫子再整理回原处,可自己的手被淑王妃狠狠的扯着,随即两个丫鬟上前将婈泺硬生生的按在冰凉地上,膝盖狠狠撞到地上像是要碎了一般。婈泺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死死按住。 淑王妃柔声对旁边的萧郡王道:“孩子,乖,快回去休息休息吧。” 婈泺就这样看着萧郡抱着自己的蛐蛐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婈泺疼的满脸涨红,小桃也跟着跪在旁边。 婈泺要理论,小桃偷偷拉拉婈泺的衣角,只说了一个字:“忍。” 婈泺吞下气去,跪直了身子,淑王妃找人取来靖王府家训,尖声细语道:“好好看看,背熟了再起来。” 淑王妃也走了,婈泺从地上捡起书,小桃担心道:“啊呀这么厚的家训,看都看不完。” 婈泺见人走了想要再次站起来,却被身后‘牛头马面’死死按了回去:“郡王妃请自重,好好跪着。” 看得出她们就是替淑王妃看着婈泺的。 “小桃,你站起来吧,你是不用跟我一起受罚的。”婈泺示意小桃起身,小桃摇摇头:“小桃跟你在一起,你是小桃的主子,主子跪、小桃不敢站着。” 婈泺咒骂道:“等级制度害死人啊。”婈泺扇着家训在耳边提醒道:“小桃,这本书我连看都没看过,背完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还是先站起来吧。” “主子什么时候背完,小桃跟主子一起站起来。”小桃如今眼里的并不是婈泺,而是杨家的大小姐,她保护好、照顾好婈泺,便是保护好、照顾好杨家的脸面,婈泺也在心里骂她愚忠,愣头青。 婈泺忍着痛看完了家训,随即把书扔到地上,转头对身后的‘牛头马面’道:“告诉淑王妃,我背完了。” 两个丫鬟似是不信,相互看了一眼,小桃连忙拉着婈泺道:“郡王妃刚刚只看了一遍,怎么可能背完,要是欺骗淑王妃还要受到加倍的惩罚。” 婈泺并未回答小桃,对着犹豫的两人道:“你们去便是。”扬声重复道:“告诉淑王妃,我背完了。” “是。”两个丫鬟欠欠身子便不怀好意去通报了一番。 小桃则十分担心,她知道,婈泺的不羁,婈泺身上的傲骨绝不是能对付淑王妃的好方法,甚至她会死的很惨。 淑王妃正半躺在床榻上,炎热的夏天,身后两个丫鬟给淑王妃扇着微风,余善雪站在一旁不敢打扰婆婆的闭目养神。 听到两个丫鬟来报,淑王妃冷笑一声:“她真是太自不量力了,她以为我会放过她么?” 堂上,婈泺半坐在地用手扇着风给自己送凉的时候,余善雪扶着淑王妃走了进来,丫鬟们开始偷偷交换眼神。直到淑王妃缓缓坐到座位上冷笑道:“怎么?叫你跪这么半天就不想跪了?既然不想跪就好好认错,为什么还要撒谎。” “撒谎?媳妇撒什么谎了?”婈泺质问的语气让小桃更加担心,虽只是端端的跪在一旁,脸上却冒了冷汗。 “你说你背过家训了?!”淑王妃显然不信,不用说她,就连小桃和所有人都不信。 婈泺点点头:“啊,怎么了?” 听到婈泺挑衅的语气,本想发作的淑王妃还是压住了怒火,她仰起头咽了口气抑扬顿挫道:“靖王最讨厌别人撒谎,身为靖王府的人,不管你是谁,只要给靖王府丢了面子,是绝对不会轻饶的。你可别为了占点小便宜,吃了大亏。” “多谢婆婆警告。”婈泺抱着双手道:“婈泺从不撒谎。” “那好。”淑王妃轻蔑一笑,随即接过丫鬟递上来的家训:“你现在就给我背,本王妃正巧没什么事,念在你是第一次见这家训,本王妃允你有五处错误,你且背来听听。” 小桃紧张的扶着婈泺,婈泺推推小桃的手示意她放心。 “跪着我背不出来。”婈泺揉揉膝盖,提出要求。 “看座。”淑王妃命人搬了把椅子过来,婈泺狠狠一座,左右捶了捶腿,顿时酸麻胀痛的感觉消失了,心里叫道:舒服啊。 淑王妃早已等着给婈泺更大的惩罚,而众多仆人也等着看婈泺的笑话。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后面一炷香的时间里,婈泺居然一字不差的全都背了下来。 淑王妃翻书的速度甚至还没婈泺快,可以说完全招架不住婈泺流利的背诵,似乎与她预见的不同,淑王妃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倒也映了那夏天的颜色。 “背完了。”婈泺望着惊呆的淑王妃,得意提醒。 淑王妃似是没回过神来,许久,狠狠的将书合上,愤愤而去。余善雪也投来惊讶之色,随即小步赶忙跟紧婆婆出了门。 第十二章 不是男人 小桃不可思议的拉着婈泺:“郡王妃,你是怎么做到的?真是太厉害了。你之前看过这本家训么?就算看过怎么可以背的这么流利?” 婈泺淡然一挥手:“这都不算什么,别忘了,我可是博士。” “博士?博士是什么?”小桃不解。 婈泺狡黠一笑:“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而已。” 小桃挠挠头:“过目不忘?”小桃顿时心生敬意。 婈泺已经心急的跨出门去,她可不想呆在清冷的大堂,那些家丁、丫鬟那么看着自己十分不适。 只是这没跪了习惯,刚一出门,趔趄一下,小桃眼疾手赶紧两步快扶住婈泺。婈泺刚刚站稳却突然见到一人,一脸愠怒指着眼前的人厉声道:“你,给我站住。” 小桃随即望去,没想到婈泺喊停的人居然就是萧郡王,他正抱着心爱的蛐蛐准备出门。(..info无弹窗广告) 萧郡王已匆匆走过两步,便一脸茫然回头问道:“你是叫我么?” 婈泺推开小桃,一脸怒气紧步上去,虽然步伐有些顿但却十分有力:“当然是叫你,我问你,我被罚跪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王妃叫我走的。”萧郡王默默低头小心的护住自己胸前的罐子,似是根本不在意婈泺的怒气。 小桃拦着婈泺:“郡王妃,我们回去吧。” 谁知婈泺越说越气,她指着郡王怒道:“我是你的郡王妃,你是男人,你怎么可以看着自己的老婆,咳咳,你的郡王妃受罚呢?人家叫你走你就走?亏我还帮你捉蛐蛐,我受罚也是因为这只蛐蛐,你现在还大摇大摆的跟我说王妃叫你走的?” 小桃瞪大了眼睛,可以说,这样的理论她没听说过,更没听说过郡王妃可以对郡王这样大呼小叫。 可怜郡王撅着嘴,似是委屈道:“那我该怎么办?再说,我又不是男人。” 听到这话,婈泺好气又好笑:“你不是男人?那你是什么?” “我,我是郡王,堂堂萧郡王。”说着萧郡王故意挺直了身子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胸口,咬着牙据理力争。 婈泺伸出手指戳戳郡王肩膀:“你首先是男人才是郡王,是男人就应该保护自己的女人,郡王更要保护自己的郡王妃,况且我还是为了你那家伙……”说着婈泺就要去夺罐子,萧郡王倒也反应迅速,死死抱着罐子不放。 “给我。”婈泺伸手去夺。 “不给。”郡王死死抱着。 “郡王妃,我们快回去吧。”小桃在两人中间拉扯。 “给不给。” “不给。” “郡王妃。” 就这样三人乱作一团,只听‘啪’的一声,罐子应声而落,碎片溅了一地,只见那得到自由的蛐蛐滋溜溜的就要逃跑。 “你不能让它跑了。”萧郡王看着蛐蛐着急道。 可是,更惨绝人寰的一幕发生了,一只大脚狠狠的踩在蛐蛐身上,再拿开的时候,蛐蛐已经一命呜呼、一团浆糊了。 有那么短暂的窒息,似乎三人都没了呼吸,眼睛直勾勾得望着蛐蛐已不成形的躯体。 婈泺也没想到自己一着急竟会把蛐蛐踩死。 “你,你……”萧郡王憋的满脸通红:“你怎么能杀死它?” “这是我抓的,为什么我不能杀了它?”婈泺抱着手臂显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萧郡王半晌没有作声,见他整个身子俯了下去,婈泺偷眼瞄他,却见他掉了眼泪,似乎已经万念俱灰:“你把我的心上人踩死了。” 婈泺没想到他居然会哭,颤抖的身体跪在蛐蛐身边,那感觉跟给自己亲爹上坟似地。 婈泺更没想到他会为了一只蛐蛐哭,想到刚才自己也是情急之下想要抓住蛐蛐,却不小心把蛐蛐踩死,便半蹲着推了推了萧郡王:“快起来,大男人哭什么。” 谁知萧郡王捧起蛐蛐尸体,愤愤的跑开了。 婈泺看到这么大的人居然跟小孩子一般哭泣,嘲笑嚷道:“嘿,你把你心上人的腿脚留在现场了,一起拿走啊。” 小桃却没跟着婈泺一起挖苦,反而指着地上大叫一声:“啊呀,血。” 原来刚才萧郡王在捧蛐蛐的时候,被罐子的碎片划破了手指,血便滴在地上。婈泺看着萧郡王的背影皱皱眉头:“他真的把那虫子当成自己的老婆了?” 第十三章 埋葬 “小桃,看看他去哪儿了。”婈泺并不想低头,但还是担心郡王。 小桃紧张的跟上去,见萧郡王停在树下,自己对着手心里的尸体摸着眼泪,他的手还在滴血,小桃见郡王如此难过,自己也跟着伤心起来:“郡王,我们回去吧,你看你的手指都破了。” 可萧郡王似乎还沉浸在自己无限的哀痛当中,对于小桃的话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婈泺撕下自己的衣角,走上去抓起萧郡王的手,随便的缠了几下责备道:“大男人,哭什么哭。” 萧郡王抽回手才发现自己的手破了,他将捧着蛐蛐尸体的手伸在婈泺面前:“你看,你杀了它。” 婈泺抱着手臂一副不屑的样子:“那你想要怎样?” 萧郡王忧伤的抽回手掌,伤心欲绝的样子却让婈泺忍俊不已,她想:这傻子恐怕爹娘死了都不会如此伤心,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怎么他也是水做的?不对,他上辈子一定是掉水里淹死的,不然他怎么这么大了还有那么多眼泪? 正当婈泺为萧郡王设想溺水场景时,萧郡王悠悠道:“我要把它埋了。” 婈泺皱紧眉头,心想:这家伙真要给它立个坟? 萧郡王怒瞪着婈泺,婈泺看着那眼神着实吓了一跳,原本傻气似乎没了,但那双眼睛又十分干净。面对那样的眼睛,婈泺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婈泺心下不忍:“好吧,是我错了,我帮你一起埋了它吧。” 萧郡王抿抿嘴,似乎在犹豫什么,随即点点头:“那走吧,别愣着了。” 萧郡王走在前面,婈泺和小桃走在后面,三人却走了长长地一段路,婈泺不停的擦汗,轻声嘀咕:“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是故意来折磨我的吧?” “喂,你走到了没有?我们走了很久了。.info”婈泺和小桃跟着萧郡王一直走到山上。 萧郡王撑着手,望着头顶太阳,郑重其事的对蛐蛐点点头:“就是这里。” 萧郡王把蛐蛐小心的放在一旁,蹲下就要用手挖坑,婈泺上前找了一块尖角石头:“我来吧,你的手伤了。” 不一会儿婈泺就挖了一个小坑,萧郡王捧着蛐蛐,将它小心的放了进去。 婈泺将土埋上,用脚跺了跺:“埋好了,它会安息的,我们走吧。” 可萧郡王去不肯:“它还没有墓碑。” “什么?”婈泺诧异的看着萧郡王耻笑道:“墓碑,它又不是人。” “怎么不是,我的心上人。”萧郡王强调。 “我去你的心上人,如果是我死了你都不会这样吧?”婈泺指着自己脚下,小桃上前拉着婈泺:“郡王妃不要这么说。” “不可理喻。”婈泺抱着手臂,她不想再跟这个傻子浪费时间,如果说自己踩死蛐蛐是有罪的,那么她亲手埋了蛐蛐也算是赎罪了。 萧郡王不做声,自己不知从哪儿找了块木板在上面刻画着什么。 婈泺凑上去,却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只见萧郡王在木板上画了一只蛐蛐,将木头小心的立着,表情无比哀伤。 婈泺对小桃道:“还真是情种,我希望那蛐蛐在黄泉路上等等他,说不定两人在阴曹地府还能喜结连理,再生几个蟀子、蟀女,他的人生也算齐活了。” 小桃大惊,拉着婈泺:“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叫别人听了去,郡王妃又要受惩罚了。” 走到山下,萧郡王望着山顶,自言道:“我把它葬在最高的地方,它就能快点上天跟自己的亲人团聚了。” 萧郡王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而回眸的侧脸让婈泺为之一动。就是这个悲伤欲绝的男人那背影,让婈泺似乎意识到自己是做错了。 婈泺鼓足了勇气真诚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踩死你的蛐蛐。” 萧郡王挠挠头,瞪着眼睛问:“那你能再给我捉一只么?” 婈泺点点头。 “太好了,太好喽。”萧郡王拍着手跳起来。 婈泺心想:前一秒你还悲痛欲绝,这一秒你就欢天喜地,你的情绪转换的也太快吧? 第十四章 偷梨 三人下山十分疲惫,便急忙往靖王府走,却不知从哪儿冒出几个孩子,只见带头的孩子指着萧郡王道:“傻子,站住。(..info好看的小说)” 婈泺一怔,眼前的孩子看起来只有七八岁,一手握着长鞭,一手叉腰,仰着脑袋恨不能用鼻孔瞧人,看起来很是嚣张。 小桃拉着婈泺:“看他们的打扮,应该是别的王府的小王。” 萧郡王见了他们,似乎很是害怕,直往婈泺身后躲。 “你的蛐蛐呢?”为首的孩子转着鞭子指着萧郡王,萧郡王更是不敢露头,几个孩子也跟着叫嚷着。 婈泺看看萧郡王,他低着头,似是犯了错:“她死了。” “死了?你一定骗我们,你没有蛐蛐,你就不能跟我们一起玩,还要受罚。”孩子王手里擎起鞭子抖了抖。 婈泺觉得有趣,问道:“他要受什么惩罚?” 此时婈泺似乎引起了孩子王的注意,他上下打量着婈泺:“你就是这个傻子新娶的妃子?” 婈泺抱着手臂:“是又怎样?” 几个孩子哈哈大笑:“那你不就是傻妃子?傻郡王配傻妃子,真是天生一对。” “你好没家教。”婈泺随口一句,却让那孩子勃然大怒,身后的一个孩子跳出来排成一排指着婈泺的鼻子道:“你可知他是琴王,按等级比那傻子还大。” 婈泺听得糊涂,小桃解释道:“是世袭的王,他的父亲应该是立功而亡,所以皇上恩赐于他,他便世袭了王的身份。” 婈泺点点头,她明白自己身处的环境,婈泺咬咬牙送口道:“那恕我无理了。” “哼。”孩子王背着手道:“你既然得罪了本王,就要挨罚,还有你,她是你的王妃,居然也敢顶撞本王,要一起受罚。” 婈泺无聊的翻着白眼:“那,我们要接受怎样的惩罚?” 听到‘惩罚’这两个字,萧郡王看起来有些害怕,直往婈泺身后躲。 萧郡王偷偷提醒婈泺:“他们是叫我去偷东西。” 果然,孩子王指着远处的一片林子:“你,去给本王偷几个梨过来,本王渴了。” “对,我们也渴了。”几个孩子齐声嚷着。 萧郡王直摇头:“偷东西不对。” “你们干嘛要偷?如果想吃,我买给你们吃。”婈泺不解,这几个人,除了自己和小桃,别说几只梨了,就是把整个梨园买下来都不在话下。 “不行,必须偷。”琴王挥了一下鞭子,一脸蛮横,萧郡王更是害怕的一抖。 婈泺远远望去,果然,梨园里有几只大狗。 萧郡王伸着胳膊道:“这就是上次被狗咬的,疼。” 婈泺见他手臂上的牙印还没褪去,血肉有些撕裂的痕迹,看来受了很大的痛苦。 几个孩子看着萧郡王无辜的表情,居然毫不怜惜反而哈哈大笑,还嚷着:“哈哈傻瓜,傻瓜被狗咬。” 婈泺实在看不下去:“你们就要梨是吧?” “必须偷。”孩子王有意为难。 婈泺想了想道:“好,我去偷。” 小桃拦住婈泺:“郡王妃,这样不好。” 婈泺示意她放心,并且叫小桃去王府取样东西。 不多时小桃取了来,大家催促着婈泺去偷梨。 婈泺灵巧的翻过梨园,见几只大狗正在散步,不远处就是狗窝。 婈泺悄悄走过去,取出小桃从王府拿来的烈酒倒进狗的饭盆里,又扔上一块肉,便躲了起来。似乎狗嗅到了香气,几只大狗摇着尾巴奔到饭盆边抢吃的。 片刻,几只大狗便醉了,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婈泺大摇大摆的爬上梨树,摘了一兜果子。当然在临走时,婈泺将银子放在树下,望着那几只醉生梦死的狗狗,婈泺也有些歉意。 几个孩子见婈泺果然偷来,也不好说什么,便一人取了一只梨子,结群跑了。 婈泺看着萧郡王问道:“他们总是叫你来偷么?” 萧郡王点点头:“那些狗可凶了。” 婈泺又问道:“他们总是这样欺负你么?” 萧郡王只是眨眨眼,抿着嘴不说话。 婈泺拍拍萧郡王的肩膀:“你放心,这口气我一定替你出。” “怎么出?他们总喜欢偷东西,可我不喜欢,不偷他们还骂我是傻子。”‘傻子’两个字咬的特别柔弱,似乎自己说起来都是一种刺伤,从自己口中说出都是一种耻辱。婈泺从小爱打抱不平,现在都欺负到自己‘男人’头上了,她哪能忍耐? 第十五章 你也欺负我 婈泺几人回到王府,便见余善雪正和下人说着什么,余善雪打量着婈泺:“郡王妃,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浑身上下……” 婈泺的裙摆已被撕去一角,余善雪的脸上总是没有表情,但眼神中,婈泺似乎读出了些什么。 婈泺不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是家中唯一一个地位低下的成员,而是在她脸上,她看到了自我降低的意识。唯唯诺诺的顺从,低眉顺眼的跟随,甚至看不到她的友善或者妒恨。 “出去了一下,划破了衣角。”婈泺不想跟她解释什么,而萧郡王却上前展示着他的手指:“是婈泺给我包扎了,婈泺你为什么要对善雪撒谎。” 婈泺瞪着萧郡王,她很想问到底我是你老婆还是她是你老婆,居然偏向余善雪?萧郡王似乎被瞪了回去,默默低下头。 “你们一定很累了,一会儿我叫人给萧郡王送去药膏。”见余善雪难得的嘴角上扬,婈泺觉得余善雪在嘲笑自己,似是在说:看,被揭穿了吧,还想对我撒谎! 婈泺脸上挂不住,便径直往前走去,猛地推开房门,坐在床上,萧郡王也跟了进来,婈泺只是瞪他,这个郡王真是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尤其是在自己不喜欢的人面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郡王却丝毫没有察觉,他翻翻这里、看看那里,最后转头对小桃道:“小桃,你给我找只罐子好不好。” “罐子?郡王要罐子做什么?”小桃有些费解。 萧郡王指着气呼呼的婈泺:“她说要给我再抓一只蛐蛐的。” 婈泺一听便来气:“你刚才让我没面子,现在还想要我再给你抓一只?你美得冒泡吧。” 看着婈泺一股子气,郡王撅着嘴:“你说的,你答应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君子说话要算话的。对吧,小桃?” 小桃听后一脸为难,看得出婈泺在跟萧郡王置气,而萧郡王浑然不知,倒显得婈泺有些霸道了。 “君子?我可不是。我只是个女子,你去找你的君子吧,你这个傻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婈泺气急,竟说出了‘傻子’两个字。 小桃连忙拉住婈泺,婈泺似才觉出自己嘴快,萧郡王抿着嘴,满脸憋得通红。许久,他红着眼气冲冲的摔门而去:“我不是傻子,不是傻子。” 小桃担心道:“就算再气萧郡王,郡王妃也不能说他是傻子啊,太伤人了。” 婈泺望着夺门而去的萧郡王,又看看小桃,询问似地:“我真的很过分么?” 小桃连连点头,婈泺像泄了气的皮球,她嘟囔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小桃推推婈泺:“快去找找郡王吧。” 婈泺抱着手仰起头:“不去,我干嘛要关心他。” “他是你的夫君啊,是大启的萧郡王。”小桃不免又开始宣扬她心里那套等级制度。 “我不去。”婈泺随即倒到床上,蒙着头装睡。 小桃无奈,只得自己去找萧郡王。 等小桃关门而去,婈泺露出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他是个傻子,应该不会做傻事吧?没关系,傻子哪里会生气的?” 可没多久,小桃急冲冲的推门进来,婈泺赶忙又蒙上被子装睡。小桃哪里管婈泺是不是真的睡了,摇着婈泺道:“萧郡王被欺负了。” 婈泺跟着小桃跑出靖王府,而余善雪依然站在院子里吩咐着什么,就看着主仆二人像是一阵风似地从自己身边掠过,甚至余善雪还没叫完‘郡王妃’这三个字,两人便跨出门去了。 远处的街市上,萧郡王正委屈的捂着伤口。身边依然是那几个小毛头,看见婈泺,以琴王为首的几个小子朝着婈泺做着鬼脸,等到婈泺喊道:“又是你们几个兔崽子,给我站住。”几个孩子已经呼啦一声全都跑散了。 婈泺上前,看见萧郡王手臂上有一条长长地血痕,小桃道:“萧郡王刚才被琴王甩了一鞭子。” 看着手臂上的那条紫红,婈泺气的跺脚:“挨千刀的,小小年纪就知道欺负人,长大还了得?” “你不是也欺负我。”萧郡王不领情。 “我欺负你?我哪里欺负你了?”婈泺翻着白眼并不承认。 “你说话不算话。”看来他依然记得这事。 婈泺拉着萧郡王道:“走,回去上药。” “我不。”萧郡王挣脱开婈泺。 “快回去,你叫街上的人看我们笑话啊?”婈泺哄着围观的百姓:“看什么看,都散了。” 婈泺见他纹丝不动,只得妥协,咬牙切齿小声道:“我答应你,给你抓蛐蛐,行了吧,快回去吧。” 萧郡王这才含泪点点头,婈泺看着他的大花脸,感觉又气又心疼。 给萧郡王上完药,他已经沉沉睡去,婈泺替他掩好被子,看着他原本俊俏的脸和伟岸的身躯,婈泺叹道:“一个好好的人就变傻了,你以前会是什么样的呢?” 经过一夜的奋斗,婈泺替萧郡王重新抓了一只更大更好的蛐蛐,悄悄放在他的床头。 月亮已经挂在树梢,婈泺伏在桌上便睡了一夜…… 第十六章 自作自受 婈泺被鸟声吵醒,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射了进来,迎着暖阳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转头看看身后的床榻,萧郡王已经和蛐蛐不知去向。 婈泺推开门,捶捶压酸的手臂,却看见几个小丫鬟对着自己窃窃私语。 婈泺问道:“你们笑什么?” 小丫鬟,匆匆对婈泺行礼便跑开了。 婈泺穿过回廊,又见几个家丁看见自己也赶忙逃开。 婈泺撅撅嘴,得意道:“虽然是傻子的老婆,但怎么说也是郡王妃,身份在此,就是不一样嘛。” 远远的看见淑王妃跟身边的丫头在花园赏花,婈泺倒觉得她应该趁着这么好的天气拿把粉红花扇练练太极什么的。 “儿媳给婆婆请安。”婈泺难得心情好,这古代的规矩虽然没人教,但电视上也见过不少。 看见儿媳的淑王妃愣怔一下,跟着身边伺候的丫鬟脸上也有些异样,婈泺却想:我虽然是郡王妃,总不能见了我跟见了猫似地吧。 淑王妃似是要说什么,却见从后面回廊里走来靖王,他正跟身边的两个家丁在吩咐着什么,婈泺感觉他的步伐和状态很像ceo。(..info好看的小说) 婈泺转头又深深一揖,给靖王请安:“儿媳给公公请安。” 靖王看着婈泺,指着她道:“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婈泺摸摸头发,整整衣角,似乎没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淑王妃道:“你顶个大花脸在院子里乱跑什么,还不快回去洗了。” “啊?”婈泺下意识的摸摸脸,却看手上全是墨水。 婈泺气呼呼的掩面跑回房间,铜镜里,自己虽然已经把原来的图案摸花了,但不难看出,自己脸上原本画着一只短尾巴乌龟。 婈泺掩面跑回屋,她这才知道刚才为什么下人们都那样看自己,原来是在笑话她,婈泺狠狠的洗干净脸气道:“真是蹬鼻子上脸,敢在我脸上画画,反了你了。” 萧郡王没多久便回来了,婈泺朝着萧郡王吼道:“你说,你今天为什么在我脸上画乌龟。” 萧郡王脸上有些微红,他嘟囔道:“我知道错了。” 没想到他会那么快认错,婈泺依然不解气:“你你你,你为什么在我脸上画乌龟?” 萧郡王瞟了一眼婈泺不解道:“我只会画乌龟,不会画别的。” 婈泺抓着头发仰天一声吼:“你,你还有理了?”却见萧郡王丝毫没感觉,他像是有心事一般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婈泺这才发现郡王微红的脸似乎有些红的不寻常,是一条红一条白的样子。 婈泺用手抵住萧郡王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他仰起头看着婈泺,很明显的他的左脸有一个小巴掌:“你的脸怎么回事?” 萧郡王捏着衣角:“蛐蛐被琴王抢走了,我努力保护它了,可他们把我推倒了,还打我。” 萧郡王委屈的捂着脸,婈泺气的挠头:“简直是土匪,小小年纪怎么又抢又打。”看着被欺负的萧郡王,婈泺早把自己的仇恨抛到脑后。 萧郡王望着着手指:“我经常被他们欺负的。” 婈泺捏着萧郡王的下巴:“你是我的人,我怎么会让他们欺负你,我一定替你报仇。” 婈泺对着萧郡王耳语,萧郡王点点头似是听明白了。 第二天,婈泺跟萧郡王埋伏在一旁,见琴王又纠结几个孩子准备为虎作伥将路人提的菜篮打翻,远远的他们便见萧郡王探头探脑。 几个孩子想要上前拦住萧郡王,琴王制止道:“我们跟着他,看看他要去哪儿。” 跟着萧郡王,他们来到一座茅草屋旁,只见萧郡王伸手去够刚好跟自己身高差不多放在高台上的木桶。几个孩子擦亮了眼睛观察着。 偷眼见萧郡王从木桶里拿出很多糕点,得意洋洋的走了。 看着萧郡王走开,琴王跟几个孩子,一人做马一人踩在背上爬了上去,木桶里面空空如也。 “琴王,木桶里有好吃的。”一个孩子多嘴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琴王狠狠的拍了拍那孩子的脑袋。 第二天,琴王依然跟着萧郡王,却见萧郡王从桶里拿出更多的好吃的。还一边吃一边道:“太好了天天都有好吃的。” 第三天,依然如此。 琴王就此得出结论——木桶里每天都装了好吃的。 第四天,琴王叫几个孩子去够木桶,几个孩子果然找到了糕点,很快美食便被瓜分一空。 琴王不想分给其他的孩子,自己想要独占。 第五天的时候,他自己偷偷跑到茅草屋旁,因为没有其他伙伴,他只能用竹竿将木桶挑下。 “好像很重啊。”琴王满心欢喜。 只听扑通一声,木桶从头顶降下来,扣在琴王的脑袋上,慢慢一桶的墨水将琴王染成了非洲难民。 婈泺和萧郡王拍着手,大笑着跑出来:“自作自受,再让你们欺负他。” 萧郡王也是得意,十分痛快拍手叫好,也指着琴王道:“哈哈,自作自受,自作自受。” 第十七章 醉酒 琴王哇哇大哭,跺脚蹦高满地打滚:“来人呐,来人呐,本王被欺负了。.info” 婈泺见身后有几个侍卫追来,拉着萧郡王便跑。(..info好看的小说) “你出气了么?”婈泺和萧郡王跑的满头大汗,见身后的琴王像被雷霹了一般。 萧郡王问道:“出气是什么意思?” 婈泺白眼,心想其实傻子的感情跟普通人是一样的,只是词汇少些,便又问道:“那么,你开心么?” “开心,开心。”萧郡王也摸着头上的汗。 婈泺见自己身边便是一酒楼:“我们去庆祝庆祝?” “庆祝?”还未等萧郡王问道其中意思,婈泺已经拉着他奔上了二楼。 “小二,好酒好菜。”婈泺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好。 萧郡王坐在对面,不一会儿便有好酒菜上了桌。 婈泺边吃边往外望,却见酒楼对面便是一家店的窗廊,窗子里站着一个抚着扇子的女人,虽是低着眉却不难看出她的清雅姿色。 婈泺捅捅只顾吃喝的萧郡王:“你瞧,那姑娘长得好看么?” “好看?”萧郡王拄着筷子,随着婈泺的目光望去,果然见那姑娘也望着自己。 萧郡王摇摇头:“嗯,不好看,没有我的心上人好看。” 婈泺将筷子敲打在萧郡王脑袋上:“你光知道你的蛐蛐。那你说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萧郡王捂着脑袋,看看婈泺又看看那姑娘,可那姑娘像是故意躲着他似地,赶忙将身子转进了窗户里,看不见人影了。 萧郡王挠挠头:“她比你好看。” 只见萧郡王正要去夹肉,却被婈泺连盘子端掉了:“你今天只能吃菜。” “为什么啊?”萧郡王委屈道,他似乎不知自己错在哪里。 婈泺瞪着他,气呼呼道:“没有为什么。” “哦。”萧郡王便只夹菜去吃。 婈泺给他倒了一杯酒道:“你会喝酒么?” 萧郡王连忙摇手:“那是大人喝的东西。” “我呸,你少给我装幼稚,你就是大人,而且看起来比我还大,所以你要喝。”婈泺举着酒杯递给萧郡王。 萧郡王挤眉弄眼嘬了一口,忽闪着手,吐着舌头道:“好辣。” 婈泺又给萧郡王倒了一杯:“来,继续喝。”心里想:再叫你说我没那姑娘好看。 就这样,萧郡王喝了一杯又一杯,婈泺见他微微泛红的脸:“你怎么还不醉啊?” “咯。”萧郡王打了个饱嗝。 婈泺举着自己的酒杯:“难道说古代的酒都不会醉人,是真的?这小子喝了这么多都不会醉。” 婈泺跟萧郡王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往肚子里灌,直到太阳快要落山。 “开门啊,快开门啊。”萧郡王使劲敲着靖王府的大门,她身边的婈泺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刚刚还是一路吐回来的。 “喝,再喝。”婈泺不忘遐想手里依然举着酒杯。 余善雪出来开门,见婈泺酩酊大醉问道:“怎么现在才回来,公公婆婆等你们很久了。” 婈泺只是傻笑,脸上一圈圈的红晕毫不掩饰的绽放着。 余善雪皱皱眉头自言道:“怎么办啊,她都醉成这样了。” 第十八章 放我出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丫鬟匆匆跑来:“淑王妃说,郡王和郡王妃回来要赶快去大厅。” 余善雪看着如今醉醺醺的婈泺,似乎她连天上有几个月亮都数不清了。 余善雪只能和萧郡王一起扶着左右摇摆的婈泺去了大厅。 婈泺被两人拖进大厅,众人便嗅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看见儿媳如此,两位老人更是拉不下脸来,何况身边还坐着一个贵妇人。 虽然婈泺如今醉酒,却一眼便认出贵妇旁边坐着的是琴王:“小兔崽子,怎么是你?” “放肆。”贵妇搅着手帕,腾地站起来。 靖王连忙呵责:“看见太妃和琴王,还不行礼。” 婈泺只是抬头望天,虽然她也不知道该望什么,但依然抑制不住喉咙里的热浪翻滚,只见婈泺猛地一低头,呕吐物如喷射状一般,溅向太妃的裙角,琴王吓的躲在母亲身后。 见婈泺闯了祸,靖王令人左右架住婈泺,婈泺依然在两个丫鬟中间前后晃着:“小兔崽子……额……来告状了……是不是!” 一旁的淑王妃一个劲儿的给母子俩赔礼,只见太妃推开婈泺,一手挽着秦王气冲冲的便走了。 第二天,等婈泺醒来,便见自己趴在一堆枯草上,她揉揉眼睛,四周环顾,骂道:“妈的,那傻子居然让我睡柴房?”原本婈泺以为又是萧郡王的恶作剧。(..info无弹窗广告) 正气冲冲的要打开门冲出去时,却发现门已经上锁,却听小桃站在门口哭道:“靖王和王妃让你好好冷静冷静。你终于醒了。” 婈泺早已把昨天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听到小桃讲述,她才知道自己得罪了琴王母子。 原来昨日琴王被侍卫带回王府,便向母亲哭诉,护儿子的母亲也赶紧带着儿子去王府理论,左等右等却不见两个肇事者出现。本已经平息的怒火又被婈泺的醉酒而搅乱了。据说现在她已经带着儿子跪到了皇帝哪儿,哭诉靖王的新儿媳欺负了自己这孤儿寡母…… “皇帝又怎样,他也得讲道理。”婈泺用力晃着门:“快给我开门。” 小桃着急道:“钥匙不在我这里,在将军夫人那里。” “将军夫人?哦,你说余善雪?你把她找来。”婈泺吩咐下去,果然,余善雪一脸为难站在门口道:“婆婆不让我开门,说是要让郡王妃反省反省。” “你们这是限制人身自由,我没杀人、也没犯法,凭什么把我关起来。”婈泺道:“她能去找皇上理论,我也能去。” 余善雪忙小声道:“郡王妃你别闹了,要是叫婆婆听见不好。” “你那么怕她干什么,她是你婆婆又不是我婆婆,她凭什么关我,她这个后婆婆。”婈泺似乎有些委屈,就算自己嫁给了郡王,那也不是郡王的亲娘,算起来郡王的后母也就是自己的后婆婆。 余善雪犹犹豫豫,婈泺道:“你们这里规定软禁郡王妃可是什么罪过?” 余善雪见婈泺不依不饶,想了想还是妥协道:“你别闹了,我把你放出来便是,但你别出王府的大门了。” 婈泺点点头:“你放了我就行,我尿急,快点,憋不住了,你不会让我在这里解决吧?我可是郡王妃啊。” 余善雪信以为真,连忙把门打开,可刚刚打开门,婈泺便冲了出去,像是刚从妈妈肚子里跑出来的宝宝,更像是一个重获自由的疯子:“谢了,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