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她渣了全书反派》 宿主是恶毒王后(1)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件白大褂,袖口半挽,露出一截精瘦胳膊,黑色裤管下的双腿格外修长,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边框眼镜,墨色瞳仁里的光,清冷的让人战栗。 躺在白色病床上,苏也长长叹了口气,不料牵动伤口,疼的嘴角一阵抽搐。 这样的下场,苏也自觉活该。 她是个渣女,圈内圈外人人都知。 对于这个的评价,苏也并不否认,相反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儿渣。 朝三暮四,渣人无数,经验之丰富,完全可以出一本书,书名就叫《如何成功的渣出一个男神足球队》。 而作为心理医生的夙离,却和苏也相反。 夙离在感情这种事上,干净的犹如一张白纸,长得好看事业有成生活圈子干净,简直就是小说里的标配完美男主角。 所以当那些暗恋夙离的小女生们,知道渣女苏女表,把罪恶魔爪,伸向了高岭之花般存在的男神身上时,恨不得众筹一个火箭,把苏也发射到外太空。 心脏的位置有点疼,苏也额上直冒冷汗: “好聚好散不行吗?” 虐恋情深虽然很刺激,但被虐的是自己,那还真就刺激了! 她也没想到看起来禁欲正常的夙离,内里竟然会是个爱而不得就摧之的重度病娇。 苍白手指扶了下鼻梁上细窄的金丝边框眼镜,眸子被镜片反的颜色有些诡异。 弯腰,稍微带点儿温度的手指,从被捆绑的苏也眉眼上,轻轻扫过: “苏也,我想让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强扭的瓜不甜,分手也还可以做朋友。” 从小到大,不管是人,是事,还是物,苏也都不专一,身边的同学从初恋到结婚,多的数不过来。 但人生那么长,不多试试其他可能性,谁知道什么样的人会更适合自己。 不过,苏也的这种想法,在别人看来,却是名副其实的“渣女言论”。 而她的话,明显刺激到了夙离的神经,手中力道又重些许,血溅到眼镜上,阴郁的眸子更显鸷气: “你不爱我,也只能是我的!” 染着血色的眸子,偏执气息浓重的骇人。 闷哼一声,苏也很无奈。 唉,又被戳了一刀呢(??_??) 但她还是忍痛,平静望着他,眸子里清晰映着夙离的眉眼: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你多看看……咳咳,会发现比我更好的人的,女的不行,男的也可以啊……” 话没说完,男人眸色又多了戾气,苏也只得将剩下那半句介绍前男友大总裁给他的话吞了回去。 其实,霸道总裁配病娇,也挺合适的。 “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的留在我身边?” 夙离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的血光很诡异,嘴角的笑容依旧平静。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就算死,她也别想逃离他! 宿主是恶毒王后(3) 颠覆认知且天雷滚滚的剧情,让苏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声,真“幸福”! 相比之下,专情对待每一个现任的她,一点都不渣! 还来不及细思,有女仆进来了: “王后,国王陛下找您。” “带路。” 捋清剧情的苏也,很快就被女仆带到了国王所在的宫殿。 正殿之上,国王路易斯,鼻梁高挺,五官轮廓深邃分明,抬着尊贵的头颅,眼神目空一切,高傲不凡到了极点。 连那鼻孔都好似在说,你们这些低贱的奴隶,跪在我脚下,臣服我吧! 乍一眼望过去,苏也险些把他当成了现实位面里的总裁前男友。 还好,这狗血的人设角色,不是她的攻略…… 【隐藏任务触发,攻略国王陛下,可获250积分。】 苏也:“……” 居于上位的路易斯,见苏也到来,一眼瞪过去,尽是上位者的震慑和压迫感,直叫人战战兢兢,心生畏惧: “说,你把塔莉亚弄到密林哪里了?” 苏也闻言,也来不及问系统隐藏任务和积分的事情,只能应声顿住步子,挂着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受伤委屈: “陛下在怀疑公主的失踪和我有关系?” 此时,剧情发展到塔莉亚造谣原主偷人失败后,在原主饭菜里下毒。 塔莉亚以前的那些小阴谋小手段,原主都知道,但顾念着她是路易斯的女儿,且自幼丧母对自己难免有抵触情绪,便一直宽宏大量的容忍着。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容忍,不仅没能让塔莉亚接受她,反而让她得寸进尺,想要了她的命。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原主将塔莉亚这些年对她做的所有恶事,桩桩件件整理出来拿给路易斯。 她以为就算路易斯再偏爱塔莉亚,确凿的证据前,至少也会象征性的责罚一下塔莉亚。 没想到的是,路易斯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柔弱漂亮的女儿,会是个心肠恶毒的恶女人。 原主见此,为求自保,只能设计将塔莉亚骗至城外密林,又派骑士埋伏暗杀塔莉亚。 结果,塔莉亚以美貌诱惑了骑士。 事后,她知晓回城是死路一条,便逃亡密林深处了。 “塔莉亚是在密林失踪的,而你身边的骑士在塔莉亚失踪前,在那里出现过,你要怎么解释?” 路易斯冷冷质问,戾气森森的眼神,如同一把冰刀,狠狠刮在苏也脸上。。 藏在宽大袖子下的右手,狠狠掐了一下软肉,尖锐疼痛,让苏也双眼瞬间通红泛起了薄雾,颇为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陛下,难道在您的心里,我就真是一个心思歹毒连柔弱继女也容不下的坏女人吗?” 红通通的眼睛,满是委屈伤心,语气也没有了往日的高贵优雅,带着轻微的颤抖,和软绵绵的哭意。 如此狼狈和一反常态的柔软,让路易斯不自觉有些恍惚。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 或许,真是他误会了。 宿主是恶毒王后(4) 见路易斯脸上出现了一抹细微的懊恼之色,苏也紧咬唇瓣,含泪倔强的看着他。 啪嗒,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划落,惊的路易斯措手不及: “我不是那个意思……” “陛下没有那个意思,又为什么这么质问我?” 苏也步步逼人,眸中炽热烫人的质问,让路易斯眼神下意识的躲闪起来: “我……” “陛下若怀疑我,那我也不会让陛下为难,我现在就带着我的仆人回我的国家!” 苏也根本就不给路易斯开口解释的机会,后退一步,掐着十指,眼眸里水雾朦胧,却能清楚的看见水雾下,藏着如同死灰般的失望和绝望。 而恰是这一眼,她一直隐忍的泪水再也遏制不住,汹涌着夺眶而出了。 不想让路易斯看见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抬手,没有半点优雅可谈的胡乱抹一把脸上温热的泪水,苏也咬着苍白唇瓣,提起裙摆,步伐急促仓乱的转身。 大概是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没看清身后雕着众神像的石柱,重重一声,一头撞了上去,柔弱的身子,险些踉跄倒地。 “卧槽!” 没提防身后大柱子,闷头猛撞上去的苏也,疼的直接在心里大骂一声。 谁搞的这么反人类的建筑设计! 路易斯却被她撞在柱子上发出的闷声,吓的面色一变,心都提了起来,几乎是同一秒,他赶紧起身伸手,想扶稳她,人…… 已经捂着脑袋,跌跌撞撞的逃出了宫殿。 那一抹离去的萧瑟身影,落在路易斯眼里,柔弱的就像正被****蹂躏的小草,让人心疼哀怜。 路易斯身旁伺候的人见他面上复杂,犹豫一下,还是小心翼翼道: “陛下,要不您还是去安慰一下吧!” …… 出了宫殿的苏也,捂着撞疼的额头,脚步不停的回到住处,并让仆人收拾衣物。 【宿主,你可真会玩。】 还没名字的系统,坏笑着揶揄。 苏也没搭理它的戏谑: “隐藏任务是必然存在的,还是随机生成的,还有积分有什么用?” 【隐藏任务是随机生成的,每个位面的主线任务积分为一千分,而支线和隐藏任务则不一定,至于积分的作用,可以在系统商城购买道具,甚至还可以购买直播间赚外快。】 “直播间?” 苏也很意外,这跟她看过的快穿小说不一样啊。 【现实位面里的直播看过吗?就是类似的形式,不过直播有风险,可能被非正规快穿者谋杀。】 苏也诧异:“非正规快穿者?谋杀?” 事情似乎有点超乎她对快穿的认知。 【但凡三千世界中的生命,都可以进入直播间观看,所以不免有非正规快穿者借此获取正规快穿者的位面id,然后杀死正规快穿者,夺取他们的系统,获取系统和绑定宿主的记忆】 每一个系统都是特殊的存在,好比它,因为掌管的位面会涉及众神。 如果它被掠夺,非正规快穿者就可以自由来往于众神位面。 众神位面最特殊,因为有诸神存在,一旦非正规快穿者闯入,诸神很可能面临一场天大浩劫。 到时,诸神陨落,世界无序,人类会被黑暗驱使,成为只会杀戮的恶魔。 不过,根据记载,万年前,诸神也陨落过一次,但后来诸神又是怎么复活,就没人知道了。 宿主是恶毒王后(5) 苏也仔细的听着,而系统则继续解释着。 【天道宠儿听过吗?那些就是非正规快穿者一手创造出来的,跟我们这些编制内的系统,势不两立】 三千世界,芸芸众生,前世因今世果,本是遵循天道, 却偏有人要掠夺他人气运,造出所谓的天道宠儿。 天道最为公正公平,怎么可能不分黑白独宠一人! “那直播不就是到处树敌?” 【但是打赏积分丰厚】 苏也动了念头: “多少积分才能开通直播间?” 【十万】 “再见,不送。” 一个位面才一千积分,开通直播间根本就不是她现在能考虑的。 【喳,小的告退~】 系统软萌萌的告退。 苏也没再问什么了,目光看了一眼正收拾衣物的仆人,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 坐在位子上,苏也揉着先前掐的有点儿疼的手背,带着颤巍细弱的哭意开口了: “秋莎,我走了以后,记得按时催促陛下吃饭,他总是忙起来就不记得吃饭。” “还有,天冷的时候,要让他多穿点儿,晚上要催促他早点休息……” “他这个人表面上对吃的不挑剔,实际上,却不爱吃芹菜和萝卜……” “陛下生气的时候喜欢吃甜的,但像个小孩儿一样,吃多了会牙疼……” 说着说着,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意中明显的宠溺和爱恋,听着就甜丝丝的冒泡泡。 旋即,她却愣怔了一下,凄怆自嘲的一笑: “呵,我都要走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准备推门而入的路易斯,胳膊蓦地顿住,面色复杂了起来。 苏也说的这些事,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保持着这个动作,不自觉的开始仔细回想关于苏也的事情,可任凭他绞尽脑汁,竟一点儿都想不起苏也有什么喜好,有什么习惯,似乎一直以来…… 都是他在理所应当的接受着苏也对他的爱。 可怕的是,他竟从没想过回报什么。 “陛下,其实王后对公主还是很好的,您还记得那年冬天公主发烧吗?是王后一直忙里忙外,连着好几天都没休息,所以……公主失踪,我觉得应该不是王后做的。” 路易斯身后的仆人很会察言观色,他小心翼翼的望着路易斯,适时开口。 虽然是因为承过王后的恩情,可他说的也是实话。 仆人说的事情,路易斯还记得,甚至还能想起她当时满脸疲倦却难掩担忧的样子。 放在门上的手,收回。 他敛着眸子藏着细微的感情,盯着紧闭的门半晌,然后才转身,沉着脸,大步离去。 — “你们这是禁足我?” 眯着眼睛,苏也怒瞪着守在宫殿门口的侍卫。 侍卫被她盯的心惊胆战: “这是陛下的口谕,还请王后不要为难我们!” 苏也依旧盯着两人,直到两人头皮发麻快招架不住,才古怪一笑: “那你去告诉他,就算禁足,我也有的是办法离开。”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望了一眼身形娇弱的自家王后,没把她这句话当真。 宿主是恶毒王后(6) 知道两人不信,苏也也没指望他们相信,只要路易斯知道就行。 夜色降临,换了一身利落行装的苏也,踩着椅子爬上宫墙。 四处张望确定无人后,拍拍小胸脯,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攥着十指闭紧眼睛,从高高宫墙上一跃而下…… 咦? 不疼? 也不硬? 甚至还温温暖暖的…… 不会吧…… 苏也心脏噗通噗通乱跳起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吓得赶紧捂住了脸,从指缝里露出一点视线,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小心翼翼的窥窃。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男人好看而轮廓分明深邃的脸: “王后,你这么想离开王宫?” 看清男人的脸,苏也面上浮出明显的惊诧,还有一丝丝被抓包后的心虚,脸蛋儿不由红了些。 可到底还是气恼着白日里的事情,最后,只能傲娇的别过脑袋,气鼓鼓的哼了一声,闷声闷气开口: “你放我下来,我要离宫出走。” 路易斯望着她这幅傲娇小任性的模样,有点好笑。 平日里,在他面前,端的是优雅贤惠。 这会儿罕见的像个耍脾气的三两岁小孩儿。 路易斯起了戏谑的心思,没把人放下,甚至还使坏似的,故作生气假意要把她丢下去。 怀中人见状,吓得一下子花容失色,两条纤细柔软的胳膊,也顾不上赌气,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上一秒还张牙舞爪,下一秒就变成一只怯弱受惊的小白兔,被取悦到的路易斯,放声大笑了起来。 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怀中的人,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她缓缓的放下环在路易斯脖子上的胳膊,抬起脑袋,贝齿将柔软的唇瓣咬出明显的牙印,两只红通通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欺负她,怀疑她,不爱她! 现在还要捉弄嘲笑她! 心中积压的愤怒和委屈,在路易斯有点不解的神色中,化为泪水,从她红肿的眼眶里,汹涌的夺眶而出。 路易斯没想真把她惹哭,顿时有点无语了: “你哭什么,我还没惩罚你半夜翻墙呢?” “谁让你白日里冤枉我,现在还……嗝……还捉弄我!” 太伤心,她说话都打起了嗝,惹得路易斯没忍住,差点笑出了声。 怀中的人,明显看出他在努力憋笑,更气了: “你还……嗝……还笑!” 好生气啊! 抬起挂着泪痕的小脸,鼻音浓重的小奶音明明是控诉,却软唧唧的,听的路易斯心都变成了棉花,无奈的叹了口气,认输: “我不笑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苏也哼了一声,似乎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当着他面哭太狼狈,一头埋进了他怀里哼哼唧唧的抽噎,才不管眼泪鼻涕会不会抹到他身上。 烦他! 烦他! 烦他! 路易斯更觉好笑,怎么以前没发现自己的王后会这么像个小孩子。 【恭喜宿主,国王陛下好感度80,请再接再厉,早日攻略国王陛下。】 无名系统突然跳出来说道,埋在路易斯怀里假哭的起劲的苏也,对于这个好感度,微微有点意外。 怎么会这么高? 宿主是恶毒王后(7) 翌日,早晨 “你要去找塔莉亚?” 路易斯放下面包,皱眉看着苏也。 密林深处地形复杂,饶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也没把握能安然无恙的从里面出来。 所以,路易斯才会在听到塔莉亚自密林失踪后,大发雷霆。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一个人偷偷……” 苏也抬着脑袋,摆着傲娇脸,鼻孔对着路易斯,骄傲的盯着他。 鼻孔怼人嘛,谁不会! “我知道了,我跟你一起去。” 经过昨夜一事,路易斯也不打算阻拦她。 与其被她偷溜出宫,一个人去密林深处,还不如跟着去安心点儿。 叹了口气,被鼻孔怼着的路易斯答应了。 他发现,自从昨夜苏也在他面前大哭失态后,就越来越没什么王后的端庄形象了。 这算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简单收拾好行装,两日后,路易斯安排了五名随行骑士,带着苏也出发了。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晕倒在小木屋前的塔莉亚,被猎人所救。 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深色的木屋顶,耳边还有男人略显浑厚的声音: “你醒了,刚煮了蘑菇汤,要喝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稳重,塔莉亚侧头看去,猎人装扮的男人站在床边,身形魁梧健硕,粗糙宽大的手里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小木碗。 陌生环境,陌生男人,塔莉亚不由忐忑紧张起来,下意识的拽着被子往身上使劲拉扯,警惕开口: “你是谁?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 塔莉亚生的可爱好看,搭配着故意装出来的严肃口吻,有种莫名的反差萌。 魁梧男人身边突然钻出来了一个较之年轻许多的男子,眉眼阳光帅气,见塔莉亚像个受惊的刺猬一样戒备,坏笑着捉弄: “小可爱,我们是可怕的食人族,我们现在就要吃了你!” 塔莉亚望着男人,一愣,当真被吓到了,眼泪哗啦一下流了出来,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嬉皮笑脸的男子,被她的眼泪攻势吓得手足无措: “你别哭啊,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夏恩,不许胡闹!” 安格斯斥责的拍了一下夏恩的脑袋,夏恩撇撇嘴,后退几步,远距离的打量着塔莉亚。 密林深处只有他们七个兄弟彼此依靠生存着,除了母亲就没见过其他女人。 所以在他们心里,死去的母亲应该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但眼前的少女,唇红齿白,美的不可方物,夏恩不由看痴迷了。 “那是我四弟,我们几个兄弟生活在这里,昨天打猎回来看见你晕倒在我们门口,就把你带回来了,你叫我安格斯就可以了。” 安格斯把手里的蘑菇汤递过去,稳重沉稳的声音,抚平了塔莉亚心中的惶恐不安。 宿主是恶毒王后(8) 最终,塔莉亚选择了相信安格斯,并认识了其他几个猎人。 “那是我最小的弟弟艾克,应该和你差不多的年纪。” 安格斯最后才指着角落里,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话,甚至抬过眼的少年介绍。 少年身形比起其他几人略显瘦削,却多了几分其他几人不曾有的文气,塔莉亚捏着裙角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声音清脆甜美的开口: “你好,我是塔莉亚……” “走开!” 少年不耐烦,甚至带着厌弃口吻打断塔莉亚的自我介绍。 竟然有男人拒绝她的主动示好?! 眸子深处掠过一丝阴翳,塔莉亚脸上的柔美笑容尴尬也委屈了: “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自打出生,她就人见人爱,尤其男人,都恨不得倾尽所有的宠爱她,可眼前的少年…… 没关系,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男人会对她置之不理! 就算他现在再冷若冰霜,也早晚会匍匐在她脚下,呈上他跳动的炽热心脏! “艾克,你怎么跟塔莉亚说话的,跟塔莉亚道歉!” 安格斯不知道塔莉亚想什么,他只是看着塔莉亚受委屈,心里就很不舒服。 艾克不以为意: “她很烦!” 虽然是第一次接触女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塔莉亚矫揉造作,让他很不舒服。 “我……对不起,我现在就走,是我打扰你们了,对不起!” 塔莉亚似乎被艾克的冰冷态度伤到了,泪眼红肿,手指紧张的捏着裙角,带着哭音连声道歉后,拔腿往外面冲。 安格斯赶紧拉住她的胳膊,没想到女孩儿比他想象的还要瘦弱,他才用了一点力,就把女孩儿整个都拽的跌倒在了怀里。 女孩儿身子柔软,带着淡淡幽香,直叫人心神荡漾,起了绯色涟漪。 艾克见两人脸颊都起了绯红,呵了一声,起身回屋了。 “对不起,都是我,让你们兄弟间起争执了,安格斯,我现在就走,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塔莉亚面颊微红,柔声细语的道歉,微微的哭意掺杂其中,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悯疼爱。 屋子里的几个大男人,一下子升起了保护欲,夏恩站出来笑嘻嘻的安慰: “塔莉亚,你别搭理艾克,他那个人就是那种脾气,你放心住下来吧。” “你现在离开,就算能在安全走出密林,你后母知道你还活着,也不会放过你的。” 排行老二的伊恩,温柔的劝留。 他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仿佛夏日山涧里的清澈泉流,很让人安心。 最终,塔莉亚还是留在了木屋里。 她现在的确无处可去,也不知道苏也有没有发现骑士放过她的事情。 如果发现,现在肯定派出人手四处寻找她。 这七个猎人看起来是相信她了,如果苏也的人找来,也暂时不能把她怎样。 于是,塔莉亚和几个猎人住在一起了。 因为塔莉亚的缘故,安格斯等人白日出去打猎的时候,就留下年纪最小的艾克照顾塔莉亚。 宿主是恶毒王后(9) 院子里,艾克拧紧眉头看着被洗烂的衣服,脸上肌肉抽搐: “你这是洗衣服?” 无措的揪着衣服,塔莉亚心虚的低着脑袋: “我……我只是想帮你做点事。” “真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救一个麻烦回来,你去做饭吧,我自己洗!” 艾克烦躁的踢了几下脚下的沙砾。 塔莉亚委委屈屈的抽搭两声,小小的说一声对不起,红着眼睛去厨房做饭了。 舒了口气,艾克认命的蹲下身洗起衣服。 一件衣服还没洗完,瞥见厨房里阵阵滚烟升起,他吓得丢掉手里衣服,拔腿猛冲了进去,过了一会儿,拽着险些被熏晕的塔莉亚跑了出来: “你搞什么,要烧房子啊!” 扑灭了厨房里烧起来的火,艾克冲着塔莉亚暴躁的怒吼道。 衣服洗烂,厨房被烧,干啥啥不行,艾克几乎要被气死了。 而且,他早就猜着这种娇滴滴的公主不会干活,就没让她帮忙。 结果,她非要磨着帮忙。 现在,全都是倒忙! 艾克气的七窍都要生烟了。 塔莉亚低垂脑袋委委屈屈: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那你就是有意的,一点用都没有,真不知道大哥救你这个女人做什么!” 艾克狂躁的脸都红了起来,要不是怕安格斯生气,他现在就把塔莉亚送出密林。 女人还真是麻烦! “我……对不起对不起!” 塔莉亚抽抽嗒嗒的忙不迭道歉,只是低垂的脑袋,脸上神色却没多少歉意。 她是公主,肯帮他干活已经算不错的,他竟然还这么恶狠狠的凶她,骂她没用,真该死!! 看着她哭哭啼啼抽抽嗒嗒,艾克越发心烦: “你哭什么啊,是你把房子烧了,我说你两句怎么了……” “艾克!你怎么又在凶塔莉亚?” 粗哑的声音横插进来,是打猎归来的安格斯等人。 艾克刚想回答,却被塔莉亚抢先一步: “安格斯,是我不好,我想帮你们洗衣服,结果把衣服洗烂了,所以就想做好晚餐等你们回来就能吃了,可……可生火的时候,却不小心把厨房烧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你还是让我走吧……” 挂着满脸泪痕,塔莉亚提起裙摆,就要离开,却被夏恩动作快速的拉住: “塔莉亚,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好心想做一点儿事而已,衣服烂了可以重新缝补,厨房烧了也可以修建,但是你如果在密林里遇到意外,那怎么办?” “是啊,塔莉亚,没事的,你就安心在这儿住着吧。” 温柔的伊恩笑着安慰,塔莉亚听言,渐渐停止了哭泣。 安抚住了塔莉亚,安格斯才不悦的瞪向艾克,斥责: “塔莉亚是个女孩子,只是暂住在家里,你怎么能让她去做那些事情?” 艾克更不悦:“那就要养一个闲人?” “那又怎样,我们还能养不了塔莉亚?” 宿主是恶毒王后(10) 安格斯觉得无所谓,塔莉亚瘦瘦弱弱,能用的了多少东西,又能吃的了多少食物,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也不是养不起的。 艾克被安格斯无所谓的语气噎着,只能梗着脖子冷哼一声,闷闷的回屋了。 见安格斯等人如此维护自己,甚至不惜和自己的亲兄弟起争执,塔莉亚心中得意,但脸上还是愧疚难受,安格斯等人见状,更是用尽手段哄她开心,好不容易见她脸上出现一丝笑容,才算放心了。 因为厨房被烧,晚餐只能在院子里生上火,吊一个铁锅煮一锅蘑菇汤,又用密林里的香草烘烤了几只野鸡。 忙碌一天,吃饱喝足后本该休息了,可塔莉亚却扭扭捏捏的拉住安格斯,不肯离去。 “怎么了,塔莉亚?” 安格斯看她脸蛋儿微红,以为是生病,面色不由紧张了起来。 塔莉亚羞涩的双颊泛红: “我……我想洗澡!” 她是公主,每天晚上都有仆人准备好牛奶浴的。 但在密林里,她也不指望这群男人能弄出牛奶浴,可至少也要让她干干净净的吧。 闻言,安格斯看着夜色烛光下,娇俏美丽的女孩儿,脑子里浮想联翩了。 他有些口干舌燥了。 但望着外面漆黑夜色,还有从远处传来的野兽叫声,安格斯有些为难: “晚上外面野兽多,离这儿最近的河流也有一段路程,塔莉亚可不可以明天再洗?” “可……如果不洗澡,我今天晚上就睡不着,求求你了安格斯~” 抱着安格斯结实粗硕的胳膊,塔莉亚抬着小脸儿苦苦哀求。 不就是野兽嘛,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应付不了? 塔莉亚不以为意。 胳膊陷在柔软的两团软肉里,安格斯心猿意马,两只眼睛都有些飘忽,迷迷糊糊的点头答应了。 见他答应,塔莉亚欢喜,踮脚,吧唧一下,柔软的唇在安格斯额上印上轻轻一吻。 额上突然传来的香软,让安格斯一下子飘荡在了云间,几乎快忘记自己是谁,现在又在哪儿了。 不远处,伊恩透过门缝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带着薄茧的手,忍不住抚上微微抽痛的心,须臾,才缓缓合上门缝。 于此同时,密林入口处,路易斯挑着眉梢,意味深长的望着身旁动作利索的剥蛇皮的苏也。 察觉到路易斯的目光,串好蛇肉的苏也,侧头看过去,举了举手里的蛇肉: “你要吃?” 路易斯微微摇头,心中对苏也的好奇,越发的浓重了。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苏也的时候,苏也被一条从树上掉下来的无毒蛇吓的双脚发软,连路都走不了。 不想,时间还真能改变一个人,她现在居然能若无其事的烤蛇肉,这些年,他似乎真的没怎么关注过她。 宿主是恶毒王后(11) 把香草处理切碎碾出汁液,然后混合其他佐料均匀涂抹在蛇肉上,上火。 边烤边洒上盐巴和少许的酱料上色,不多时,浓郁的肉香味传出来,直勾的人肚子咕咕叫。 “以前没发现你做饭竟然这么拿手。” 路易斯敛着双眸,看着火焰映的双颊通红通红的苏也,开口。 苏也正啃着蛇肉,含糊不清的顺嘴回了一句:“你以前心里也只有塔莉亚。” “……” 路易斯一噎,没说什么了。。 平安无事的度过一夜,第二天,一行人继续朝着密林深处进发 走了一个上午,都没发现塔莉亚的踪迹,反倒是遇上了一头饥饿的黑熊。 路易斯眼疾手快将苏也护在身后,五名骑士拔剑应付。 密林的野兽比起外面的更为凶猛,体型也更庞大,在其中一名骑士负伤倒地后,几人渐渐落于下风,路易斯也只能加入战斗。 路易斯十多岁的时候就开始征战沙场,比起这些养于王宫中的骑士,他的出招手段更为快准狠,招招都是刺向要害部位。 不过黑熊本就皮糙肉厚,更何况还是饥饿多时的猛兽,在被路易斯又一剑刺中后,变得更为愤怒狂暴了,红着眼睛嘶吼一声,开始朝着路易斯凶猛进攻狂奔而去了…… 不远处靠树看戏,正嗑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瓜子的苏也,两眼一亮,暗道一声机会难得。 唰! 丢掉手里瓜子,一个疾跑奔过去,嘴里惊恐大叫: “陛下小心!”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路易斯推了出去,锋利的熊爪子擦着她的肩膀扫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的变故,让路易斯愕然,却也来不及去关心她。 只是一张脸,变得格外阴沉,暴起的杀气,浓郁的骇人。 凌空跃起,锋利的剑尖,锐芒划过,一剑穿透黑熊厚实的皮肤,命中黑熊心脏,其他几个骑士顺势补刀,黑熊终于被杀死了。 丢掉手里的剑,路易斯转身望着倒地的苏也,三步并作两步,将苏也紧紧抱进了怀中。 素日里,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却满面不加掩饰的惶恐: “你冲过来做什么,疼不疼…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啊……快把药箱拿过来!” 在路易斯的怀中,苏也因为疼痛,小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 她绵绵深情的望着路易斯,确认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苍白着脸,露出一丝虚弱的笑: “陛下……陛下不要担心,只要你没事就好。” 然后,在听到系统那一声250积分到手,虽然觉得古怪,还是心满意足的晕过去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之后,篝火烧的辟拉作响,路易斯在不远处心不在焉的烤着黑熊肉,苏也肩上的伤也被处理好。 他听见苏也醒来的声音,赶紧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遍苏也身上的伤,才长长嘘了口气,放心下来: “熊肉已经烤好,现在吃吗?” 此刻路易斯,语气温柔的能滴水,苏也有点起鸡皮疙瘩。 虽然攻略国王任务已经完成,可苏也对他还是满眼爱恋。 就好像,她的世界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她虽然渣,但对每一个现任还是很温柔的: “嗯,谢谢陛下。” 宿主是恶毒王后(12) 路易斯体贴的将烤好的熊肉切成小块,递给苏也: “伤好之前你都不能再动右边的胳膊,也不能碰水。” 说完,又严肃认真的补充了一句: “还有,以后不许再冲动了,我是国王,不管是臣民或者你,都应当是我保护你们,听见没?” 响起当时危险吓人的画面,路易斯还觉得心有余悸。 如果熊爪子偏了呢? 苏也赶紧乖巧点头,接过熊肉小口小口的啃起来: “嗯,我知道了!” 她答的倒是干脆,可一闪一闪像繁星璀璨亮眼的眸子,却藏不住半点情绪。 路易斯很无奈,头疼! 他敢肯定,再发生一次那种事情,她还会毫不犹豫的冲出来。 心,其实还有点暖暖的。 身居高位多年,他有多久没这样被人纯粹的爱过了? 又是一夜,天亮之后一行人继续出发,寻找塔莉亚的踪迹。 临近正午,几人开始小休,有马蹄声由远而近的响起,王子般的少年,牵着一匹白马缓缓走来。 苏也眼睛一下子晶亮起来,很兴奋。 这不就是公主的白马王子吗? 长的有点帅,想渣呢~ 对方似乎没想到还有其他人敢出现在密林,愣怔了一下,很客气的冲着几人微微颔首,便牵着马离开了。 苏也目光灼灼的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手指在眉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描摹着,像极了一个正盘算着小阴谋的狐狸。 旁边的路易斯见她目光一直盯着那个陌生男人,心中吃味,面上并没表现出来: “你认识?” “不认识。” 苏也摇头。 路易斯脸上流露出一丝探究,没继续追问下去了。 …… 伊索正在找的是一头受伤的白虎,他想要用白虎皮做一披风送给他的母后做寿辰礼物。 奈何密林里的动物成了精,那只白虎就算受伤,也踪迹难寻。 不远处的灌草丛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心中一喜,赶紧搭箭瞄准射击,长弓劲儿猛,箭支呼啸而出,穿过密匝的灌草丛,直朝猎物急射而去。 “吓死,吓死!” 料想中的猎物哀鸣声并没传来,却响起女子侥幸且略带戏谑的感叹声。 伊索皱眉,三两步过去,拨开灌草丛,是之前遇到的女人,正抱着一怀的野果子,距离她一指远的地方,便是插在木桩里很深的箭支: “对不起,我以为是猎物。” 抱着果子站起来,苏也随手拿起一个咬一口,粉润唇瓣沾上水灵灵的浆果果汁,似极了鲜艳欲滴的红樱桃。 走到伊索面前,抬着头,微眯藏笑的眼睛里,闪着璀璨耀眼的星芒,直晃的伊索有些闪神: “你在说我像那些野兽一样凶猛,我难道不好看吗?” “……没有。” 伊索是王子,接触过的女子都是含蓄优雅的,他有些应付不来眼前看起来有些轻佻的女人: “你的伙伴们呢?密林猛兽多,你一个人很危险,我带你去找他们。” 伊索说着,四周张望了一圈,没看见那个看起来身份似乎很高贵的男人。 因他这句话,眼前女子原本璀璨耀眼的眸子,没来由的黯淡了下来。 宿主是恶毒王后(13) 须臾,她才抬头,眸光里有淡淡的雾气,弥漫着散不开的浅浅忧伤: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哪儿!” 她像是自嘲,也像是讥讽。 见状,伊索沉默一下,聪明的没继续追问一下。 苏也也没继续说下去,依旧抱着野果子啃,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有些落寞。 此时的她,就像余晖散去,连星星和萤火都没有的夜空,悲切暗淡的让伊索有点儿抽心的疼。 之前遇到她的时候,也没什么感觉,就只是觉得她还有她身边那个男人身份绝非一般,而且那个男人应该是很爱她的,不然怎么会因为她看自己一眼,就露出那么明显浓郁的敌意。 可此刻,她却在他这么一个陌生人面前,如同一只剥了皮没了刺的刺猬,脆弱的不堪一击。 有风吹过,像是会将她吹散似的。 不知怎的,伊索有点儿想将人带回去王宫,然后好好保护的起来的冲动。 【王子好感度75,宿主是否要攻略王子?】 系统突然发声询问正啃野果子啃得尽兴的苏也。 正兀自哀怜的苏也忍不住挑了挑眉稍,有古怪! 之前她就觉得国王好感度有点奇怪,现在王子好感度也高的让人深思,她只是装柔弱,想骗王子一点儿同情,更利于她的计划而已。 所以,就算她这张脸再好看,好感度也不至于这么高。 而且,她可是原著里的大反派,王子则是正派男主角,真爱也是白雪公主,有古怪,有猫腻! 可接下来,任凭苏也怎么问,系统都不吱声了。 想了想,苏也换了一个问题: “公主对我的最初好感度有多少?” 沉默的系统,想了想,觉得没坑,便回答【-80】 苏也:“……” 这受宠若惊的好感度,难怪白雪公主要杀死她了。 不过苏也却没再继续问关于好感度的问题了,系统揪着的心也慢慢放下来了: “对了,你们绑定宿主,对宿主都有什么要求?” 【没什么要求,只要渣都可以做宿主。】 系统的回答,让苏也有些好奇: “为什么?” 【宿主需要穿梭于不同位面,基于剧情需要,会跟不同的npc有接触和交流,如果不渣,并且对某个位面中的npc生出了感情,在离开位面后,很容易影响情绪,严重的,可能会精神崩溃。】 苏也听言,想了想觉得也是,不过…… npc? 怎么听着那么像网络游戏。 啃着野果子,苏也若有所思,但很快就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据我所知,系统都有名字,你的名字呢?” 【……】 系统又沉默了,半晌后,闷闷的声音响起【柱子】 苏也:“……” 系统【……】 诡异而亢长的沉默后,终于有了名字的系统,开口打破寂静【宿主,要攻略王子吗?】 虽然很好奇明明应该高大上的快穿系统,怎么会有这么“村”的一个名字。 但考虑到柱子系统的尊严,苏也没问: “没有奖励吗?” 【没有。】 这种没有奖励没有惩罚的任务,一般都是宿主们有时拿来练手的。 毕竟,主神也是很善解人意的。 “那算了。” 宿主是恶毒王后(14) 最终,伊索还是把苏也留在了身边。 而他也断断续续的从苏也有意无意的透露中,得知了一些事情。 比如苏也的身份。 苏也是另一个国家的公主,所以她跟路易斯成婚,临近的几个国家都知道。 而人们还知道的是,路易斯的女儿塔莉亚,拥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因此追求者不断。 不过,就算她长相普通,也会不缺追求者。 毕竟,她的继母苏也,是另一个大国的公主,父亲是彼拉斯齐的国王,娶她,就相当于得到了两个国家的助力,就连伊索的母后都有意让他迎娶塔莉亚。 至于苏也,民间有人说她温婉贤惠,是个好王后。 但还有传言,苏也容貌普通,所以嫉妒塔莉亚的美貌,私下里总苛刻虐待塔莉亚,是个心肠恶毒的坏女人。 侧眼看向身旁正抱着兔子的人,普通? 她要是普通,世界上就没有好看的人了。 而且看着就柔柔弱弱的,怎么可能苛刻虐待继女。 虽然以貌取人很肤浅,但伊索还是觉得传闻是无稽之谈。 “你看这只兔子真可爱,白白胖胖的~” 抱着兔子,苏也仰着脸笑眯眯的打断了伊索的思考。 伊索笑了一下,心道,果然每个女人都爱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结果笑容还没从嘴角蔓延出去,就听到苏也下一句话响了起来: “抹上香料烧烤以后,肯定好吃。” 伊索笑容僵硬了:“……” 是他想多了。 而两人在密林又寻了两天也没找到白虎的踪迹,倒是兔子猎了不少,只是最后全落进了苏也的肚子里。 啃完兔子腿,把骨头丢到火焰里燃着,苏也计算着剧情。 按照剧情,三日后便是伊索和塔莉亚相遇的日子。 在真实的位面剧情里,塔莉亚会给自己下药,又在周围丢了一个象征王后身份的物件,直接导致王后彻底失去了路易斯的信任。 这也是苏也一反常态,连“分手前戏”都没有,就直接从路易斯眼皮子底下跑路的原因。 虽然对待每个现任,她都温柔体贴,可对路易斯这种是非黑白拎不清的“女儿控”,没必要太体贴,她又不是圣母。 随手捡了根棍子,苏也挑着火焰,脸蛋儿被映的通红通红。 “在想什么?” 伊索看她有些出神,割了一块兔子肉,用干净的叶子垫着递给苏也,温柔问道。 经过几日相处,伊索对苏也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89。 甚至,只要苏也肯,随时都能攻掉这个小王子。 不过,一想到攻略伊索后,他会跟现实位面里那些前任们一样粘人,苏也拒绝了。 她此刻正低垂着脑袋,伊索看不见她此刻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她丢掉手里的棍子,抬头,眸子发亮,认真严肃: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宿主是恶毒王后(15) …… 窗外天空明朗,被烧的厨房重新修建好。 艾克虽然看不惯塔莉亚懒惰,又怕再让她干活,可能把整个家都烧了。 所以自己打扫完卫生,才在院子里缝着兽皮。 “艾克,安格斯说让你给我做一件衣服,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塔莉亚站在艾克身边,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不过是一件衣裳,做了那么久都没好,她身上的衣服都有味道了。 “那你自己做?” 抬眼瞥了她一下,艾克嘲讽。 他的脾气不像他的样子那么好,还有些暴躁,尤其是对着塔莉亚,更是不耐烦。 做饭干家务有那么困难吗? 长个眼睛看两下不就会了,却娇滴滴的连扫个地,都弄的像地震了一样。 不就是懒而已,偏生大哥安格斯却说她只用貌美如花,什么都不用做。 女人,真是麻烦! 塔莉亚没想到催促两句,就惹得艾克不耐烦,泪眼汪汪起来了: “艾克,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我一直都想跟你好好相处的,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明明所有男人都对她神魂颠倒,凭什么他艾克一个猎人,却对她如此冷淡。 缝着兽皮,艾克连眼神都懒得丢过去一个,自然看不见塔莉亚眼里的泪水: “讨厌你还需要理由?” 整日里委屈巴巴,做错事说两句就开始掉眼泪,又不是欺负她,害得他这些日子总是被大哥几个训斥,也不知道她到底下了什么巫术,把大哥几个人迷的神魂颠倒。 “没有理由,那你为什么讨厌我,难道我做了什么惹你讨厌的事情吗?”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改的。” 果然,塔莉亚开始皱巴着小脸,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了。 此刻的她,看上去格外的楚楚动人,就像正被暴风雨无情摧残的一只娇弱花蝴蝶,摇摇欲坠叫人心疼。 余光瞥见扛着猎物归来的安格斯等人归来了,塔莉亚眨了一下眼睛,眼底掠过一下狡黠,抬手抹一把眼泪,然后双手使劲抓起裙子,红着眼眶,语气倔强的冲艾克立下誓言: “艾克,就算你真讨厌我,我也一定会让你喜欢我!” 喊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回屋内。 恰好安格斯等人来到了屋前,听到塔莉亚喊出的那句话,几个人心上猛的一颤,面色微变: “艾克,你又惹塔莉亚了?” “她可是公主,我敢惹她?” 艾克心里窝火,硬邦邦的回了一句,手里缝补的动作却没停。 看着缝补兽皮的艾克,安格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看他很不顺眼,一巴掌朝艾克后脑勺拍去,厉声道: “你没惹塔莉亚,她怎么哭着跑回去?” 安格斯这一巴掌力道很大,拍的艾克头晕眼花,手里的细针也戳到了手指上。 他本就被塔莉亚惹的憋火,平白又挨一巴掌,火气犹如浇了烈酒,嗤的一声凶猛爆燃了起来,摔掉手里的兽皮,猛然起身,眼睛通红的怒瞪安格斯: “你有病啊,她为什么哭你去问她啊,冲我发什么火!” 宿主是恶毒王后(16) 其他几人的情绪,也被塔莉亚那句暧昧不明的话搅乱了,他们此刻看艾克,只有掩不住的嫉妒: “艾克,你怎么跟大哥说话的,赶紧跟大哥道歉!” “我们早上离家的时候,塔莉亚还好好的,她又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哭,不是你惹到她,还能是谁?” “你是不是又让塔莉亚干活了?艾克我早就跟你说过,塔莉亚是公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仿若冰冷的瓢泼大雨,凉凉的直往艾克身上砸。 艾克脸色越来越难看,眼里几乎被怒气烧的冒出火花来。 简直受够了,自从那个女人到来,他就像个出气筒,只要塔莉亚不开心,就是他的错,就好似他连呼吸都是错的。 敢情十多年的兄弟情,还比不过一个才出现没几天的女人。 胸口的火噼啪作响的凶猛燃烧着,艾克望着那一张张开开合合的嘴,突然觉得好笑,他也的确笑出了声。 这笑声太突兀,安格斯等人不由收了声,古怪的看着他。 目光从陪伴多年的几人脸上缓缓扫过,众人心虚的躲闪。 艾克平静开口: “既然我这么惹尊贵的塔莉亚公主不高兴,那我就离开这里,满意了?”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一起长大的兄弟感情,因为一个女人,就这么轻易的破碎了。 真脆弱的好笑! 晚饭 塔莉亚一直都在等艾克的道歉,这些日子艾克虽然不喜欢他,可碍于安格斯的威严,只要她不开心,艾克纵使百般不愿意,也会主动跟她道歉的。 人嘛,其实就是一种软骨动物,屈服久了,自然就会臣服。 可今日直到晚饭,塔莉亚都没等到艾克的道歉。 甚至,到了晚饭的时间,艾克也没出现。 “安格斯,艾克呢?” 塔莉亚不悦,小小一个猎人,她一个公主肯主动示好,已经是天大恩赐了。 可艾克却一直对她态度冷淡,还真是得寸进尺。 安格斯几人脸色不太好,但面对着塔莉亚,还是脸上堆笑,甚至还有些谄媚: “他三番两次惹你不高兴,所以我们几个兄弟商量之后,让他离开了。” 皱眉,塔莉亚望着安格斯有些粗糙的面孔,眼底深处藏着嫌弃责怪。 她只是想借安格斯的手,征服艾克,让他臣服在自己脚下而已。 她是颜控,安格斯这几个兄弟,也就艾克和老三艾萨克还有夏恩好看点儿,其他几人虽然称不上难看,但也不怎么养眼。 心里这么想着,塔莉亚脸上却没表现出来,相反还有一些自责和内疚: “安格斯你们怎么能这么做,你们和艾克是兄弟,怎么能为了我闹矛盾,不行,我要去找艾克回来……” 安格斯等人此刻虽然也有些担心,但一想到白天塔莉亚那句话,几人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短暂的沉默后,伊恩开口: “他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况且我们几个兄弟也不可能真的一辈子都生活在一起,塔莉亚,你不必自责内疚。” 外面夜色漆黑,不时从远处传来野兽的叫声,塔莉亚也没想真出去找艾克。 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自责啜泣了好一会儿,才在伊恩的安慰下,吃完饭回屋休息了。 宿主是恶毒王后(17) 餐桌前,没散去的几兄弟彼此相视,虽无言,但每个人都心思沉沉。 片刻后,夏恩耐不住这种寂静沉重的气氛,开口了: “大哥,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在想什么,也知道为什么大家同意艾克离开,就算都不说,这件事也该想办法解决的!” 窗户纸戳破,每个人的小心思都被放到台面上,没人想再掩饰了,几人争先恐后迫不及待的,向其他人表达着自己对塔莉亚的爱意,并向着爱神发誓永生不弃。 不出意外,一直争执到月上柳梢,也没商量出什么,反而都激动的有些红了眼,嗓门粗哑的如同吵架。 “既然大家都喜欢塔莉亚,我倒是有个想法,就看大哥你们愿不愿意了。” 性情阴翳心思最深的老三艾萨克,,目光阴郁仿若潜伏在黑夜里的一头猛兽,阴沉声音开口。 屋子里的塔莉亚被几人的争执声吵得没睡着,听着他们的嚷嚷声,塔莉亚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卑微猎人也妄想娶尊贵的公主,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尽管不屑,可塔莉亚很享受被众星拱月的成就感,躺在床上,她继续听着。 不过再听下去,脸上的不屑倒是褪了不少,反而还多了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好像,很刺激! 而外面,艾萨克余光装似不经意的从塔莉亚房间的方向扫过,唇角微微起了一丝丝的笑意,而后看向面前几人开口: “不如让公主做我们共同的妻子!” …… 离开了生活多年的住处,艾克身上只背着一把弓箭和匕首。 夜晚正是猛兽出没的时候,纵使他在密林生活多年,也还是小心谨慎的挑了一棵大树爬上去,然后半醒半梦的休息了。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直处于戒备状态的艾克,瞬间清醒过来。 睁眼,眼里一片晴明,匕首也已经握在手里。 漆黑夜色下,一女人正拖着一头半大不小的野猪走来。 最后,脚步停在艾克休息的树下,掏出一把锋利匕首,动作利落的将野猪肉切割好,撒上香料,架在火上慢慢烘烤。 密林猛兽多,尤其夜晚,烧烤食物的香味,很容易引来饥饿觅食的野兽。 艾克想跳下去提醒,但因为塔莉亚的缘故,艾克对女人没什么好感,想了想决定还是算了。 让艾克意外的是,一直到树下的女人把整个烤野猪吃完,也没有野兽闻着味儿过来。 填饱肚子,苏也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巴,又从怀里掏出个野果子解腻。 不得不说,柱子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东西,就是好用,她身边现在连只蚊虫都没有,更别提凶猛野兽了。 就是系统商店的东西有点贵,幸好可以打欠条。 那厢得了积分欠条的柱子,也美滋滋的开心着有了第一笔进账,虽说只是个欠条,但宿主也跟它承诺了,会还双倍积分的。 嘿嘿嘿,柱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美滋滋。 但它没注意欠条上只说还,却没说何时还。 吃饱以后,苏也把火灭掉,看了一眼身后粗壮的大树,搓搓手,动作利落的朝上爬,然后…… 两个人,四只眼睛,大眼瞪小眼。 宿主是恶毒王后(18) 苏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抢了女主光环了,怎么随随便便就能碰到剧情里的重要角色。 望着眼前抱着树干,表情莫名有些郁闷的女人,艾克原本没想怎么搭理,可鬼使神差的还是伸出了手。 借着惨淡月光,苏也望着眼前的那只男人的大手,又侧头看了一眼艾克身边刚好能休息的树干分叉,也没矫情,伸手搭上去,借着对方的力道,爬了上去。 “密林里猛兽多,你自己小心。” 虽然对女人没什么好感,但艾克还是叮嘱了一声。 苏也道了声谢谢,便窝在树杈上闭眼了,但大脑却没休息: “柱子,艾克的好感度有多少?” 柱子不设防,快速回答【69】 得到回答,苏也若有所思:“原主和艾克并未见过面,为什么好感度还能过平均线?” 这个好感度有些微妙,但这只是第一个位面,她的猜想还不能被印证, 柱子脑子里警铃大作,言辞间变得躲闪和小心【过平均线不是挺好嘛,宿主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见问不出什么,苏也也没有追问,可柱子回避躲闪的态度,却越发让她觉得可疑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倒是发生了一茬事儿。 苏也睁眼的时候,下意识看向艾克,便见一条翠绿的小蛇从艾克身上爬过,而缓缓醒来的艾克,却没察觉到身上的异样。 苏也就直接伸手抓过去,擒住了翠绿小蛇,却让艾克以为被偷袭,反手便扑抓了过去。 结果两人从树上掉下去,倒没受多大伤,只是艾克把苏也肩膀压伤了。 得知误会一场,艾克又见自己将人压伤了,有些内疚,身上也没草药,挣扎犹豫半天,还是决定带苏也回家敷草药,然后再重新离家出走。 终于能跟近距离接触女主了,苏也自然不会拒绝艾克的安排。 艾克特意挑了个安格斯等人出门打猎的时间回去的。 家里只有老三艾萨克和塔莉亚在,推开院门,走几步路是房门,艾克的手刚要推开门,便听见里面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艾萨克,不能这样……” 是塔莉亚微微带着哭意的柔弱声音,好似受了什么委屈。 但细听,里面却带着丝丝缕缕,挠人心肝欲拒还迎的诱惑。 屋子里,塔莉亚梨花带雨,凄凄楚楚的望着眼前神色阴翳,可眸光却投射着兴奋精光的艾萨克,有些害怕,却又被对方那张好看面容迷的有些意乱情迷。 她的书房里有很多画本,包括奇幻的吸血鬼故事。 此时眼前的艾萨克,浑身都散发着吸血鬼贵族的才有阴郁冷暗气息,虽然缺了几分高贵,可脸好看啊,多脑补几分,还是能满足她对吸血鬼的幻想。 脑补,是颜控的基本能力。 “昨晚你偷听了我们几个兄弟的对话后,一个人做了什么,我可都看见了。” 艾萨克轻咬了一下塔莉亚柔软的耳垂,说出的话,恶劣的让塔莉亚耳垂红的能滴血了。 她怎么会想到做那种事情,竟然会让人看见。 塔莉亚面红耳热的躲闪着艾萨克炽热逼人的视线。 “没想到尊贵的公主,竟然会做那么下贱的事情,难道骨子里就是那么的放(he)dang(xie)不堪吗?” 宿主是恶毒王后(19)1000书币加更 轻挑起塔莉亚的下颚,艾萨克迫使已经羞耻的,恨不得打地洞钻进去的塔莉亚直视自己,言语不断刺激着塔莉亚的自尊心。 “我……我没有,我不是……我……” 他的眼神里透出来的东西,太过肆意,塔莉亚满面通红,想从艾萨克手里逃离。 可一对上对方眼里那看她仿若蝼蚁的鄙夷,耳边又是艾萨克低哑冷冽的声音,塔莉亚竟然莫名的兴奋了起来,原本毫不犹豫脱口而出的否认,也在对方眼中越来越沉暗促狭的目光中,变的犹豫不定了。 屋子里气氛暧昧,没多久,就是软-肉碰硬-肉的声音了。 艾克虽没经过情爱人事,但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无师自通的。 听着屋子里你碰我撞的声音,他一个半大小伙子也不觉得血气上涌,反而在听清两人对话,知道安格斯等人做塔莉亚一人的丈夫后,一阵反胃恶心,也不想进去拿草药了。 免得看见什么脏东西,瞎了他的眼。 苏也也听到了一点儿动静,见艾克转身离开,瞧了眼屋子紧逼的门,眼神促狭。 然后从身上拿了个东西,把东西丢在了不显眼的地方。 而这东西,很快就被塔莉亚看见,望着手中的玉镯子,塔莉亚眸色沉沉,几分忌惮忧虑,几分憎恨恶毒。 她知道苏也早晚会寻来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个恶女人,抢走了她的父王,还把她赶出王宫,甚至想杀死她。 但就是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恶女人,竟然能做一个王国的王后,塔莉亚恨不得现在就撕破她的假面孔,让全国的人都看看苏也内里是怎样的丑陋阴毒。 只是,她恨苏也恨的巴不得现在就折磨死她,却全然忘记了是她自己先下药毒害苏也。 拿着玉镯子,塔莉亚眼里淬着令人心悸的冷毒,心中渐生一计。 — 自从苏也消失,路易斯的心情一直很差,离他稍近一些,就像被****肆虐,又好似身处可怕的修罗场,几个骑士一路上都是提心吊胆。 “陛下,前面好像有人住,或许王后和公主就在那里。” 终于就在几个骑士快被恐怖的修罗场,搞得生不如死的时候,一栋房子出现在了几人视野内。 路易斯阴沉着脸让骑士过去敲门,门没还没敲响,里面倒有人先出来了。 “可恶,塔莉亚已经忍让到连公主身份都不要了,那个恶毒的王后,竟然还来毒害塔莉亚!” 愤怒的安格斯,血红着眼睛,一拳砸在门框上。 昨日,他们打猎回来,塔莉亚唇色乌紫不省人事的倒在院子里。 若不是恰好有个王子路过,及时救了塔莉亚,说不定塔莉亚现在已经…… 安格斯一阵心有余悸,不敢再想下去。 索性,他的塔莉亚,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 宿主是恶毒王后(20) 旁边的夏恩同样满目怒色: “塔莉亚善良温柔,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那个女人怎么能狠下心毒害她!” 两人身旁是一直静静不语的伊索,听着他们的对话,他眸色沉沉,若有所思,余光却注意到了院子外面的人,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安格斯和夏恩也很快看到了站在外面神色阴沉的路易斯: “你们是谁?难道是恶毒王后派来杀害塔莉亚的人吗?” 夏恩竖起一身硬刺,警惕的瞪着路易斯,愤怒质问。 毒害可怜弱小的塔莉亚不成,难道还要派人杀死她? 越想,夏恩和安格斯越愤怒。 真的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凶狠的女人! “放肆,这是路易斯陛下,塔莉亚公主是不是在你们手上……” 身着盔甲的骑士,厉声呵斥。 但话音还没落地,听闻塔莉亚被毒害,陷入了狂暴状态的路易斯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推开夏恩和安格斯,冲进了屋子。 塔莉亚的房间是第一间,路易斯进去的时候,她正在伊恩的温柔照顾下,喝着清淡的野鸡蘑菇汤。 乍然看见路易斯出现,塔莉亚一时愣怔,直到被拥入怀中,才迟缓的反应过来: “父……父皇?” 她难以置信的结巴开口。 失踪多日的女儿终于寻回,路易斯激动也自责,妻子去世时拉着他的手,哀求他照顾好他们的女儿,可他…… “塔莉亚,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中毒又是怎么回事?” 平复了情绪后,路易斯松开塔莉亚,急切询问。 听到路易斯接二连三的追问,塔莉亚原本欢喜的模样,变得凄怆无比,一双眉眼,也委屈的耷拉了下来,眼底有水雾升腾而起了。 她又怕被路易斯看见,赶紧侧头,用手背轻擦了一下眼睛。 再转过头,满脸笑容,可笑容之下,却是掩饰不住的委屈和慌乱: “父王,我没有中毒,只是吃坏了肚子而已!” 说完,似乎是怕路易斯不信,两只白嫩的小手赶紧拉着路易斯的胳膊: “我……父王我真的只是吃坏了肚子!” 她小心害怕的样子,很有欲盖弥彰之意,似乎是在掩饰什么。 落在安格斯等人眼里,却是柔弱善良,在替那个恶毒王后遮掩罪行。 明明是王后恶毒,想杀人灭口,所以下药毒害,可塔莉亚却还善良的替那个恶毒王后掩饰罪行。 向来就脾气急躁的老五罗杰,再也看不下去塔莉亚的一味忍让了,尤其是在得知突然闯入的男人身份后,跳出来义愤填膺的痛诉: “路易斯陛下,公主是你的女儿,你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不能任由王后肆意伤害她吧!” 塔莉亚一听,赶紧望向罗杰,细弱开口: “好了,罗杰,我相信母后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情!” 罗杰义愤填膺:“怎么不会?要不是她,你能中毒?” 塔莉亚无言以对,只能双眸雾蒙蒙,牙齿倔强的咬着唇瓣,始终不肯承认是被苏也毒害。 两人的古怪表现,还有之前在院子门口听到的对话,让路易斯心中越发困惑: “到底怎么回事?” 罗杰:“是王后……” 宿主是恶毒王后(21) “不要说了,母后那么温柔,不是那种人!” 塔莉亚突然拔高声音,大声制止罗杰,却被路易斯一个凌厉眼神定着不敢再出声了了,于是只能凄楚可怜的拉扯着路易斯的胳膊,眸光含泪的用眼神祈求他: “父王……” 罗杰才不管那么多,见路易斯像是真的疼塔莉亚,开始愤怒的痛斥苏也的恶行劣迹: “路易斯陛下,公主之所以在这里,是王后不能容忍她,所以派人杀害公主,幸好那个骑士对公主起了怜悯心,放过公主一马……” “谁知王后得到消息,知道公主没死,就扮作了一个老太太,对公主下了毒,若不是伊索王子来的及时,你今日可能只能看见公主的尸体了!” 密林里又没其他人,塔莉亚原本生活的好好的。 结果艾克刚走,皇后就出现了。 或许,就是艾克把塔莉亚行踪透露给王后的。 不然,这时间未免太巧合了吧。 这么细想下去,罗杰越发肯定就是艾克把塔莉亚的行踪,透露给那个心肠恶毒的王后的! 可艾克毕竟是他的弟弟,如果真是艾克透露了塔莉亚的行踪,身为国王的路易斯知道了,会不会把他…… 罗杰捏着手指迟疑了一下,可一想起塔莉亚说过喜欢艾克的话,嫉妒摧毁了理智: “路易斯陛下,塔莉亚公主的行踪暴露,我怀疑是我七弟艾克透露给王后的,请您务必调查清楚!” 此话一出,安格斯等人心里一惊,他这是要置艾克于死地? 但虽然震惊,却没有一个人开口替艾克辩解。 床上的塔莉亚,面如白纸,两只手颤抖着松开了路易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模样,看的人心肝儿疼: “父王……” “有证据吗?” 路易斯没理会她,但对罗杰的话,也没轻易相信。 只是,苏也消失的太诡异,再加上她跟塔莉亚之间的恩恩怨怨,让他不得不产生怀疑。 站在不远处的伊索,自始至终都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盯着塔莉亚。 罗杰转身,从架子上拿起一个玉镯: “这是王后的镯子,是昨日塔莉亚晕倒后,我们在她身边发现的。” 密林里又没有首饰店,且只有安格斯七兄弟居住,他们也几乎没出过密林,家里除了塔莉亚,就没其他女人了,和苏也更是没接触过,不可能弄一个一模一样的假镯子诬陷苏也。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苏也毒害塔莉亚后,无意间,遗落在现场的。 接过玉镯,路易斯沉沉的看着,脑子里想起很多东西。 他不想不相信,也不敢相信,可他的眼中各种交织混杂的情绪,却在最后,成了被欺骗后的汹涌愤怒。 这个镯子,他认得! 她,竟然真的在骗他! 路易斯浑身上下,气息阴翳至极: “她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凶狠肯定的语气,俨然已经肯定毒害塔莉亚的人,就是苏也。 不远处的伊索,眉头皱的更紧了,神色里,甚至有明显的鄙夷。 上前一步,盯着无辜柔弱,虚伪的替苏也辩解的塔莉亚,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厌恶: “塔莉亚公主,你确认是王后亲自对你下毒的?” 宿主是恶毒王后(22) 正做戏做的专心不二的莉亚,被伊索问了个猝不及防,悲切的表情蓦然一僵,眼神不自然的垂下去,掩饰心虚,细声反问: “伊索王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确定是苏也王后昨天乔装打扮成一个老太太,对你下毒的?” 伊索敛着眸子,再一次清冷质问。 他眼神像一支能刺破人心看清红黑的利箭,饶是塔莉亚低着头,也如芒在背,一阵惶恐不安。 为了将苏也塑造成一个心狠手辣至极的恶毒王后,塔莉亚对安格斯等人的说词,一直都是苏也亲自将下毒了的食物给她的。 所以,她沉默许久后,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再将之前的措辞又说了一遍,只是最后,很楚楚动人且“宽宏大量”的加了一句: “伊索王子,就算是母后对我下毒,我也相信她只是一时被魔鬼迷惑,母后其实一直都是疼我爱我的!” 听着她的话,看着她楚楚可怜伪装极好的面孔,若不是苏也提前跟她说过,伊索几乎都要被她蒙骗了。 苏也遇到他,有意无意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她跟路易斯还有塔莉亚之间的事情。 包括小小年纪的塔莉亚,不惜自残污蔑她的事情,甚至后来在她的餐食里下药,当然也有路易斯的不信任。 而苏也拜托他的事情,就是让他遇到路易斯的时候,就说她被野兽吃了。 因为她已经在路易斯一次又一次的不信任中,彻底心死了。 她已经不想再回去皇宫了,下半辈子,她只想做个普通的女人。 可如今,塔莉亚竟然说是苏也下毒害她,简直荒谬! 他不是一个会无脑听信旁人的人,但一个肯舍弃身份和荣华富贵,甚至不惜以假死来逃避的人,有什么理由去下药害她! 可,可笑的是,路易斯竟然信了。 呵,怪不得那个女人,会偶尔露出那么脆弱受伤的模样。 越是如此,伊索越发厌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塔莉亚。 他已经呕心的不想再看她,目光转向路易斯,从身上取出一块血迹斑驳的手帕: “路易斯陛下,这个手帕,您认识吧?” 路易斯盯着手帕半晌,眼睛被上面的血迹刺到,心微微抽紧: “你在哪里找到的?” 伊索语气暗藏嘲讽: “是在一头刚进食了的白虎身边找到的。” 言外之意,苏也已经被白虎吃了。 不管路易斯以后,是想相信她,还是想继续为了塔莉亚怀疑她,她都不在了! 就算真的还会继续怀疑,也没什么关系了,反正她也感受不到了! 伊索的话,如晴天霹雳,路易斯浑身一下子骤冷了,他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可还是不可遏制的有些慌了,手中带血的手帕掉落,飘飘荡荡的落在地上,连带着声音,也微微发颤: “不可能!” 肯定是骗他的,绝对不是真的! 他好不容易才发现自己的真心,发现自己是爱她的。 绝对不可能! 她派人暗杀塔莉亚,还有毒害塔莉亚的事,他都没跟她算账呢。 “杀死那头白虎后,我在它体内找到了人的骨头。” 伊索说罢,看向塔莉亚,嗤笑: “说起来,密林里猛兽出没,莫名有个年迈老太太送你食物,难道公主你自己不觉得可疑吗?” 宿主是恶毒王后(23)10000书币打赏加更 “我……我记错了,不是老太太,是她假扮成了一个男人的……” 塔莉亚没想到伊索竟然敏锐的一下子找出了她话里的漏洞,赶紧心慌别开视线,否认,辩解。 伊索唇边笑容更显嘲讽了: “公主听不出男人女人的声音区别?” “我……” 伊索步步紧逼,塔莉亚慌乱无措了,她结结巴巴还想说什么,却被伊索一口打断了: “不过,不管是不是苏也王后毒害公主,王后现在也已经葬身虎口了。” 反正,路易斯配不上她,那他不如好人做到底,彻底让苏也从他生命里消失! 视线落在路易斯身上,伊索唇边翘了一下,眼底讽刺: “路易斯陛下,苏也王后已死,请您节哀顺变!” 他特别咬重强调了某个灰暗字眼。 悲伤便像是余晖落尽的黑夜,带着彻骨的寒意和光明消散的绝望,将路易斯包围。 挣扎沉默了许久,路易斯重新捡起手帕,声音嘶哑: “什么时候的事?” 塔莉亚贝齿咬紧唇瓣,不安的感觉,愈发的强烈。 伊索望一眼同样面色不好的塔莉亚,起了一丝薄凉笑意,唇启: “三天前。” 话音落地,塔莉亚嗓音尖细面目狰狞的大叫了起来: “不可能,就是她昨天把毒苹果给我的,就是她给我下毒的!” 如果苏也三天前就死了,那她刚才回答伊索的话,都将是一场被公之于众的可笑谎言! 不,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 “父王,你相信我,那个女人肯定没死……她肯定没死,伊索王子你肯定在骗我!” 此刻,使尽全力叫嚷着是苏也下毒的塔莉亚,和先前那个柔柔弱弱替苏也辩解的塔莉亚,判若两人,看的伊索嘲讽嗤笑: “塔莉亚公主,一个三天前就已经死去的人,要如何才能出现在昨天,并对你下毒?” 伊索步步紧逼,字字嘲讽: “你刚才不是说相信苏也王后不会对你下毒吗,这会儿怎么就咬死是苏也王后了。” “污蔑一个三天前就死去的人,难道是苏也王后的鬼魂对你下毒吗?” 上一刻还一嘴一个母后,下一刻就变成了“那个女人”。 这声母后,叫的可真是廉价。 伊索毫不留情的嘲讽,让塔莉亚面无血色,好似失了魂,嘴里一直不停的念叨: “那……那个镯子就是她的,就是她……就是她……” “塔莉亚公主那么确定镯子是苏也王后的?还是看仔细点儿,万一只是个相同的镯子呢?” 事情的发展,和苏也当时拜托他时所说的几乎一致。 如果说一开始,在苏也和塔莉亚之间,伊索还稍微心存怀疑。 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肯定,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公主,实际上,心机有多深了。 而路易斯在听到伊索这句话后,身子猛然一颤,黯淡无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宿主是恶毒王后(24) 对啊! 镯子! 如果确定镯子是苏也的,那她肯定还没死,肯定…… 他欣喜却又惶恐的翻转镯子,他记得,这个镯子是有一个缺口的。 镯子是他送给苏也的,苏也曾经不小心把镯子磕了一个小缺口,旁人都不知晓,只有他知道。 当时他还笑她,不就是一个坏了的镯子,再送她一个更好的就是了。 他还记得那时候,苏也像拥有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一样,心疼的抚摸小缺口,她说,那是他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就算天上星星都不能换。 她那样说的时候,眼睛很亮,就像茫茫漆黑里一闪一闪的星星。 可任凭他把小小的镯子翻转多少次,镯子都完好无损,没有一点儿瑕疵,没有一个缺口。 于是。 前一秒,希望有多大。 这一秒,失望就有多大。 他沉默了,就连呼吸都好像停滞了。 许久后,他将折好的手帕,死死的握进了手心里,像是握着全世界。 眼角敛起,藏起被欺骗的愤怒,轻抿唇角,声音依旧沙哑: “镯子是她的,王后谋害公主,证据确凿罪名成立。” 惶恐不安的塔莉亚,正如坐针毡的等待着路易斯开口。 伊索的话,还有他坚定的语气,以及路易斯望着镯子时的反应,都让她心乱如麻,慌乱惊恐。 她不知道她的父王路易斯,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但她知道,他肯定已经知道了她在撒谎。 等待她的未知惩罚,让她每一秒都觉得煎熬。 “镯子是她的,王后谋害公主,证据确凿罪名成立。” 所以,当这句话响在耳畔的时候,塔莉亚下意识的将它,听成了路易斯对她罪行的宣判。 她一下子颓败了,瘫在床上,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路易斯那句语气沉沉的宣判…… 等等。 父王在说什么? 他说……他说镯子是苏也的? 塔莉亚怀疑自己听错的,她震惊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望着路易斯。 “把公主带回宫。” 路易斯根本不去塔莉亚此刻的模样,他握着手帕的手,紧了又紧,闭上眼抿着唇角,像是在回忆什么。 须臾,睁开眼,眼里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不见一丝阴霾和悲痛。 苏也已经死了,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的女儿,塔莉亚,安然无恙的找到了! 这样就足够了。 伊索原本蹙起的眉眼,在路易斯最后的宣判出来的时候,突然就松开了,甚至唇边还起了笑: “路易斯国王,还真的和外界传闻那样英明。” 这样的结果,和苏也料想的没有差别。 还真是可笑。 在听到伊索这句明嘲暗讽的话时,路易斯紧握着手帕的十指,蓦然松开了,他看向伊索,眼神平静: “伊索王子不要忘记了,这是在彼拉斯齐,不是在你的国家!” 呵了一声,伊索恶心的反胃,抬腿,推门,果断离去了。 — 宿主是恶毒王后(25) 跟艾克在一起的苏也,并不知道塔莉亚这边的情况,但估摸着时间,剧情里最重要的毒苹果事件,应该已经发生了。 不过她也没什么心思关心了。 因为此刻的她,正对着一件麻烦事儿。 密林外驻扎的一小支骑士队伍,在她一出现,就动作麻利的将人请上了马车,说是请,倒不如说是五花大绑。 “苏也王后请见谅,我们伊索王子会跟您解释清楚的。” 对方只丢下这句话,便将人带回本国了。 而经过几日相处,好感度已经莫名其妙一百分的艾克,本想凭一己之力救走苏也,在苏也将身上一个信物交给他后,只能不甘心的离开了。 马车颠簸,很快苏也被带回了异国王宫。 宫殿里,苏也被守卫看护,任何人不得进出,望着眼前才相处了两三日却好感度贼高的伊索,没半点被囚禁的慌张。 “我只是担心你会被路易斯找到,所以暂时把你藏在这里,请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其他恶意。” 伊索诚恳解释,只是眼里那明晃晃的爱恋,却有点儿掩不住。 吸溜吃了一个葡萄,苏也眉眼懒散的看着他: “我把你也绑架囚禁了,你会不会相信我是无辜的?” 说什么没有恶意,还不就是看上了她,馋她的身子。 苏也有些戏谑甚至咄咄逼人的语气,让伊索心虚的生怕小心思被她看破,仓皇转身,叮嘱女仆好生伺候着,逃也似的跑了。 伊索刚离开,便被他母后娜莎丽叫去。 王后宫殿中,娜莎丽神色不好看,这几日宫中的流言蜚语,她听了不少,无外乎是些伊索带了个女子回来。 如果是一般女子她还能勉强接受,可那个女人却是另一个国家的王后。 这件事,要是让人知道了,是要挑起两国战事啊! 总之,她现在是盼着有人发现苏也的行踪,又怕被人知道苏也在她这儿。 越想,娜莎丽越烦躁,连带着伊索来了,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屏退女仆,娜莎丽望着满面春风,走路都显欢快的伊索,刺眼又辣眼: “趁着还没人知道她的身份,你最好赶紧把她送走!” “母后,你不说我不说,外面的人也只会以为她死了。” 路易斯对外说苏也谋害公主未遂,当场自尽,并且尸体已经火化,就连苏也的父王也没办法追究。 所以,苏也的存在,没人会知道了。 “我不管,你赶紧送走,留在这里早晚会出事!” 娜莎丽不听解释,坚决反对将苏也留在王宫。 “只要我小心一点儿,没人会知道。” 伊索努力劝说娜莎丽。 派去看守伺候苏也的人,都是仔细挑选的,没人敢说出去。 “你还要娶妻立后,她留在宫里算什么事,总之下个月你跟塔莉亚公主成亲前,就把她送出宫去!” 伊索闻言,瞪大眼睛震惊了: “母后你说什么?” 宿主是恶毒王后(26) 提起婚事,娜莎丽的语气态度温和了不少: “路易斯国王的公主要嫁过来了,是你父王亲自挑选的亲事,那个苏也以前是路易斯的妻子,你有点脑子,就知道赶紧把她送走,不然让人知道了,那就是笑话!” 苏也是塔莉亚的继母,未婚夫囚禁未婚妻的继母,这传出去,整个底比斯皇室都要沦为笑柄了。 “我不答应!” 伊索冷脸一口拒绝。 旁人不知道那个女人芯子有多恶,他知道,路易斯更知道,他有点儿搞不懂这对父女到底在想什么。 娜莎丽不可能由着伊索性子来,但好歹是自己的儿子,最清楚他有多倔。 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燥火,耐起性子: “你父王外面有多少私生子你也知道,他们可都盯着你父王的皇位,我们母子现在势单力薄,可你要是娶了塔莉亚,就能得到路易斯的助力,你父王的皇位,十拿九稳就是你的!” 伊索的父王,还不是国王的时候,并不得先王宠爱,基本是和王位无缘的。 所以才会娶没什么地位,但容貌清丽的娜莎丽。 后来先王重病,先王的几个儿子为了争夺皇位,什么毒辣的手段都使上了。 结果……死的死,残的残。 可想而知,斗的有多激烈。 最后,反倒让一直不怎么起眼的伊索父王捡了便宜。 男人嘛,有了钱有了势后,难保不会变坏。 而伊索父王重名誉,成了国王之后,就封结发妻为王后,人前尽显痴情恩爱,人后…… 拈花惹草,风流债不少,私生子也不少。 本来,西方国家在这种事情上,就格外开放。 这些娜莎丽都知道,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闹起来不好看,还容易让丈夫反感,那些虎视眈眈的野花野草,也会顺势上位。 所以她才装的大度贤惠,睁只眼闭只眼容忍着。 但容忍不代表一点意见或者措施都没有。 比如,联姻。 比如,给伊索借势。 伊索闻言,沉默。 他知道如今的形势紧迫,随着他的父王年龄渐大身子越差,退位立新王是早晚的事。 而父王的那几个私生子,说是私生子,可他们的背后都有庞大且复杂的家族体系支撑着。 所以算起来,他这个明明是王位第一继承人的王子,反而没多少人支持。 见他面上显出犹豫之色,娜莎丽心上一喜,赶紧趁热打铁,步步紧逼: “伊索,母后不奢望其他的,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可你父王那些私生子却不会,他们背后的势力更不允许,不管是为了母后,还是你自己,迎娶塔莉亚公主这门亲事,你都只能答应!” 最后,在伊索的沉默中,娜莎丽离开了,转头便去了苏也所在的宫殿。 她去的时候,苏也正在专心啃苹果。 娜莎丽此前没见过苏也,只以为一个已经婚嫁的王后,肯定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就算保养再好,脸上也会有苍老的痕迹。 可这一见,若不是她知晓对方的身份,拉出去说是她女儿,都没人怀疑。 苏也芯子里是个渣女,渣女这种玩意儿,对待感情的态度是让人看不起,可这种玩意儿能不断渣人渣成功,也说明了一件事—— 情商高。 宿主是恶毒王后(27)打赏加更 比如,此刻。 看见娜莎丽来,从对方面容的年龄,还有满脸敌意,以及女仆们恭敬的态度中,苏也已经分析出了对方的身份,但她就是要装的并不知道。 端着一国之后的架势,苏也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幽幽开口: “你们伊索王子不是跟你们说了,不能放人进来,你们怎么还放进来一个这么年轻的公主?” 此话一出,原本敌意满满的娜莎丽,脚步一顿,下意识呆愣了下,忍不住抬手摸摸自己的脸,眼里有点儿怀疑,但还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原来她这么年轻啊,都已经三四十了,还能叫人看成是一个公主。 这么一想着,脸上敌意倒没那么大了。 不对! 她或许是在讽刺自己没有一国之后的风范! 这么想着,娜莎丽面色又有些不太好了。 但是,她说自己是年轻的公主哎~ “这是我们娜莎丽王后,你还不赶紧行礼!” 娜莎丽身边的女仆倒不知道苏也的身份,只以为是个民间女子,便开口提醒。 “不必了,你们都退下吧,我有话和苏……我有话和她说。” 娜莎丽不温不凉的开口,身后的女仆小心的看了一眼苏也,低头带人退下了。 做戏做全套,苏也“知晓”娜莎丽身份后,万分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就连拿在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都惊的掉在了地上,呆呆的望着娜莎丽,两眼痴傻,久久不能回神。 “苏也王后怎么了?” 娜莎丽在一旁坐下,表面关切。 虽然因为伊索的缘故,不喜欢眼前的女人,但再怎么说也是其他国家的王后,娜莎丽面子上还是很关心的。 不过,竟然把她一个王后错认成公主,娜莎丽心里不舒服。 听到问话,苏也装作恍然大悟,弯腰捡起苹果,为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 “抱歉娜莎丽王后,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和公主一样年轻。” 恭维的话,虽然虚伪,可谁都喜欢听,尤其还是另一个女人夸赞自己,娜莎丽很受用。 不过她没忘记正事,她可是来规劝苏也离开的。 但很明显,她脸色缓和了不少 娜莎丽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尤其是对男人,不管是丈夫还是儿子,她都能应付的游刃有余。 丈夫忌讳身边的女人,争风吃醋如同泼妇,儿子也不例外。 所以娜莎丽对着苏也,虽不喜欢,但也不至于像个毒妇一般耍手段挤兑走她,她可不想为了一个女人跟儿子起嫌隙。 “苏也王后,我知道伊索对你的感情,但也请你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我纵使喜……” 娜莎丽刚决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便被苏也果断打断了: “娜莎丽王后,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理解你,我也想过离开,我甚至计划今晚就离开这里……” 说到这里,苏也复杂的看一眼娜莎丽,长长叹了口气,听起来很是无奈。 她欲言又止的态度,很吊人胃口,勾的娜莎丽当即着急了起来。 本来还以为要费些嘴皮子,没想到苏也主动计划离开,她高兴的都要飞上天了: “苏也王后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宿主是恶毒王后(28) 苏也又长叹一口气,苦笑一声: “娜莎丽王后看见那边的狗洞没有,我原本是想等夜深守卫防守松缓有些,晚上就从那里偷偷离开,可你突然来了,我只能再留些日子了。” “?” 娜莎丽不明所以。 “伊索王子应该已经知道你来找过我,而你白天刚找我,晚上我就失踪,伊索王子是个聪明人,肯定会怀疑你,只怕到时候会对你心生嫌隙” 苏也很无奈的仔细解释。 娜莎丽听言,沉默了,神色复杂,片刻,才开口: “伊索不至于为这事记恨我的。” 她的儿子,不可能因为另一个女人跟自己母亲怄气,娜莎丽坚信她跟伊索母子情深。 话是这么说,但娜莎丽还是有点心虚,自己的儿子,她还能不清楚。 是非黑白,分明至极,从前还觉得这是好事儿,现在她却不觉得了。 到时候,就算是苏也主动离开,可她来找苏也也是铁定的事实,最后就算伊索嘴上不说,心里也肯定怨怪的。 “说不好啊,但娜莎丽王后应该不想出现这种可能性吧。” 苏也声音缓慢,很有诱惑性,听的娜莎丽又是一阵沉默了。 可只要苏也能离开,就算伊索对她不满也没关系! “不过娜莎丽王后放心,等时机成熟,我会自行离开的,而且不会伤娜莎丽王后和伊索王子的感情!” 见娜莎丽信了自己胡编乱造的鬼话,苏也唇角不可察的勾了下,又不着痕迹的扯起了其他的话题。 远处守着的人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但却见伊索王子带回来的女人一直面带笑容的说着,只听的娜莎丽连连点头一阵赞同,直到天将黑,娜莎丽才意犹未尽的离去。 娜莎丽刚出宫殿,就看见急急忙忙小跑来的伊索,面上起了一些不悦: “这么着急是怕我针对她?” 伊索停下脚步,听着娜莎丽的话,哪儿能承认: “母后想多了。” 然后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没从娜莎丽脸上看到太多的怒色,又望望娜莎丽身后的宫殿,握了握双手,压下心中的不安猜。 娜莎丽见他如此,一下子猜出他的小心思,虽然对苏也已经没什么敌意了,可还是有种儿子被抢走的不满。 但想想苏也先前说过的话,倒也没什么不满了,反而拢了拢衣服,道: “我也不是非得逼你赶她走,你想去看她就去吧。” 伊索闻言,诧异吃惊,抬头难以置信的望着娜莎丽,怀疑自己幻听了。 “赶紧去吧,别摆着这种表情在这儿碍眼!” 看着伊索痴痴傻傻的反应,娜莎丽好气又好笑,白了一眼,带着女仆走了。 反正苏也答应了她,能让伊索娶塔莉亚,只要这件事能成,其他都好说。 事情正如苏也承诺的那般,伊索还是答应迎娶塔莉亚了。 宿主是恶毒王后(29) 期间,娜莎丽来找苏也的次数越发频繁,每次离去都容光焕发,整个人好似年轻了五六岁,甚至在苏也所谓的面膜养肤调理下,经常在情妇那儿宿着的伊索父王,也开始重新注意起了这个在他眼里已经是人老珠黄的结发妻。 “都成老头了,没想到还能那么折腾,我都已经好几晚没睡个好觉了,现在还有点怀念他去他那些情妇那儿的日子了……” 躺在躺椅上,敷着一脸切薄的黄瓜片,娜莎丽长叹一声道。 女人之间的感情,很奇妙。 上一秒,能恨的两眼发红,恨不得跟对方同归于尽。 下一秒,也能好的如同连体婴,亲如姐妹无话不谈。 比如娜莎丽,确定了苏也对自家儿子当真一点儿感情也没有,而自己还在对方的帮助下,慢慢收回了丈夫的心,对着苏也,也没之前那么讨厌了。 她甚至还有点儿怀疑是不是自己儿子魅力不够,长的不够帅,不然苏也怎么会对她儿子,一点感觉也没有: “你真的对我家伊索一点感情都没有?” 原本,她是怀疑苏也是装的,毕竟她儿子那么优秀,长的也好看。 但几日相处下来,她是真的确定了,苏也真的没装,心里更郁闷了。 旁边苏也正喝着自己熬好的奶茶,轻笑一声,眉眼淡淡: “在我心里,伊索王子和塔莉亚一样。” 虽然原主年龄就比伊索大了七八岁,可不管怎么说,也是路易斯的妻子,跟娜莎丽同辈。 所以,伊索就跟塔莉亚一样,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儿子。 她再渣,也没渣到连儿子都不放过的地步。 娜莎丽也不问了,敷好黄瓜片,有人来找她,娜莎丽就匆匆离去了。 明天就是塔莉亚嫁过来的日子了,她得好好去准备了。 等娜莎丽离去后,苏也身后的女仆才上前一步,将先前收到的信件呈上: “这是您让我查的事情,塔莉亚身边的确有六个时常跟随的男人,而且那六个男人还……” 女仆年轻,说到这儿,脸蛋儿羞红,憋了一下,才小小声开口: “那六个男人几乎天天是日落之时进入塔莉亚的房间。” 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又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事,不用猜也知道。 苏也笑眯眯的眯着眼睛,捻起一颗葡萄送入嘴里,不觉意外,而女仆的世界观则被塔莉亚颠覆。 就算国风开放,公主王后养情人,也不是没有的事,可六男…… 贵族的人,真会玩! “胃口”,也是真的好! “精力”,更是真的棒!! 吞咽一下口水,女仆觉得可怕,不敢再想,只是替苏也打抱不平了起来: “路易斯国王也真是的,明明已经知道毒害一事是公主诬陷你,从前的事情也是公主阴谋陷害,可他竟然也不给您撑腰,对公主一点儿惩罚都没有,他还不如伊索王子对您好呢!” “更过分的是,您都已经‘死’了,他还为了保护塔莉亚,说您是谋害塔莉亚未遂自杀的!” 宿主是恶毒王后(30) 女仆义愤填膺,握着小拳头打抱不平,苏也剥了个橘子塞进她嘴里,笑的温润生风: “生气长皱纹,小心老的快。” “真……真的吗,我有皱纹吗?” 苏也半真半假的把正是芳龄的小女仆吓了一跳,两只爪子慌慌张张往脸上摸,一脸的惊恐…… 直到看见苏也眼角如狐狸狡猾促狭的笑,才方觉上当,气恼的哼一声,蹲一旁生闷气了。 真讨厌! 亏她还为她不平呢,她还有闲心捉弄她! 哼! …… 两国联姻,隆重盛大。 而这场婚事,是塔莉亚求来的。 她年龄已到了,密林一事后,路易斯虽然为了保护塔莉亚,对外说是苏也谋杀未遂自杀了。 但暗地里,他又派人彻查了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情,结果,他越查越心悸,越查越心寒。 他以为是苏也不喜欢这个继女,所以总是处处针对。 不料,查出来的事情,竟全是塔莉亚栽赃陷害。 记忆里,他记得塔莉亚是性子温软胆小的。 事实是,她自伤诬陷继母,捏造谣言中伤继母,狠心下毒陷害继母,一桩桩一件件,查到最后,路易斯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冲了上来,被欺骗的愤怒,如同燎原的野火,狰狞汹涌着将他吞噬了。 他一直相信的人,竟然是那么阴狠的一个女人! 视线有些模糊,路易斯恍惚间想起了密林那日,苏也不顾一切的扑向他…… 他至于她,大概是如同生命的吧。 而他竟然在一直那么残忍的伤害她! 捏紧的十指,颤颤发抖,向来自大高傲的路易斯,却低低的呜咽了起来。 从此以后,他再也无法偿还她了! 不过,就算一切都明了,路易斯也没还苏也一个清白。 毕竟…… 那是自己的女儿,是妻子留给他的唯一血脉,路易斯再狠心,也不忍心下令杀了这个唯一的女儿,思前想后,索性外嫁出去,眼不见为净! 至于嫁谁,路易斯原本安排的是另一个国家的王子,可塔莉亚自从见了伊索之后,就被对方的容颜迷惑了。 密林一事,苏也之死,伊索是见证者,就算他没对外说塔莉亚自伤诬陷苏也的事,可路易斯也不想跟伊索有什么牵扯,但塔莉亚以死威胁,路易斯只能答应。 入夜,婚房 伊索灌了自己两杯酒,又看向羞羞答答红着脸的塔莉亚,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满心恶心。 她心到底能多大,才能在他面前,装的这么纯洁善良。 “伊……伊索王子,夜已经深了!” 塔莉亚捏着衣角低着脑袋,羞的不敢抬头看伊索。 自从第一次见到伊索,她就沦陷在伊索英俊外表下了,就算伊索对她有误会,她也有信心,伊索肯定会像安格斯那些男人一样,沉迷在她的美貌之下。 放下酒杯,伊索遮掩住眼里的嫌恶,瞥一眼塔莉亚,心里很烦躁,转身要离开,塔莉亚见状,心里一慌,赶紧起身拉住,头上的皇冠也因为她的大幅度动作,歪了一些: “伊索王子,你要去哪儿?” “你自己早点休息,我去其他地方睡。” 垂眸看一眼拉扯在胳膊上的手,伊索淡漠甩开。 宿主是恶毒王后(31)打赏加更 “今天是我们成婚的日子,伊索王子你难道不在这里睡吗?” 抬着楚楚可怜的小脸儿,塔莉亚可怜巴巴的望着伊索,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 伊索却看的呕心,前不久才在密林当着他的面,诬陷自己的继母下毒。 现在竟然能若无其事的做出一副无辜委屈的样子,他又不是大猪蹄子,被个漂亮女人一诱惑就精虫上脑。 可到底还是顾忌着塔莉亚公主的身份,伊索就算再嫌恶,也没表现的太明显: “我有事要处理,你自己睡吧。” 塔莉亚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纤细白嫩的手又灵巧的攀上了男人的胳膊,手指带着三分暧昧,轻轻的打着圈,泪眼婆娑的柔声祈求: “伊索王子,我刚到这里,一个人害怕~” 她声音柔弱弱弱的,一丝哭意,一丝缠绵酥麻的娇媚,是个男人,就拒绝不了。 偏生伊索心情很复杂,他低垂着眸子,居高临下,以一种揣测探究又几分疑惑的眼神望着塔莉亚。 不可否认,她长的很美,是那种能勾起男人保护欲的美。 如果不知道她芯子里是个黑的,他肯定会怜香惜玉,温柔相待。 可现在的塔莉亚在他面前,就像一个看起来焦黄美味惹人垂涎的大饼。 但只有他知道,这个大饼里面不仅馊了,还有剧毒! 一时间,伊索心情更复杂了,不知道是该吐槽塔莉亚对自己美貌的莫名自信,还是吐槽塔莉亚把自己当傻子。 “害怕的话,我找人陪你。” 伊索心中虽然嫌弃,但还是保持着一个王子该有的礼仪。 塔莉亚怀疑自己幻听了,她自持美貌,自信此刻柔弱娇怜的模样,肯定能博人怜爱和疼宠。 哪儿想到伊索还是硬邦邦的像块冷冰,毫不动容。 她有些气馁,还有有些懊恼,轻咬一下唇瓣,眼里雾气更明显了,略带弱气和更深的委屈: “伊索王子,你是不是因为密林的事,觉得我心肠恶毒?” 伊索眉头皱了起来,看塔莉亚的眼神更奇怪复杂了。 明摆着的事,他都没揭穿,她怎么好意思问出口。 更何况,出了密林,他就派人把她对苏也做的那些凹糟事儿都查了一通,不查不知道,一查突然觉得路易斯能当上一国之王,真是上帝走眼。 而已经被他查通透却还浑然不知的塔莉亚,依旧摆出一副“我好无辜,我好委屈,我有难言之隐,我是个纯洁白莲花”的样子,伊索看的一阵膈应。 最终,新婚之夜,伊索还是去其他地方睡了。 塔莉亚虽然生气,但对于伊索似有若无的嫌恶,并没当回事儿。 毕竟她从小美到大,哪个人看到她,不夸赞一声漂亮。 所以就算是伊索,塔莉亚也有百分百的信心,攻略他的人,霸占他的心。 一早见过王后之后,塔莉亚便在王宫里转了起来。 风景宜人,她看的心情挺好的,但转着转着,就从女仆侍卫们复杂的目光中察觉出了端倪。 那中眼神,虽然也恭敬,可藏着些许怜悯。 她可是公主,是底比斯未来的王后,这些低贱的人,竟然敢怜悯她! 虽然这么想,但塔莉亚还是派人去调查了。 宿主是恶毒王后(32) 情人?! 听到调查结果,塔莉亚暴跳如雷,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粉白的掌心通红了起来。 身后装成侍卫的安格斯见状,心疼的赶紧递过去一颗剥好的葡萄: “塔莉亚,不要生气。” “我才嫁给他,他就养情人,还光明正大的养在宫殿里,他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塔莉亚大怒,眼神恶狠狠的,里面灼着一团火。 艾萨克对一旁守着的女仆使了个眼色,女仆心领神会,然后垂头,带着人乖乖退下。 等人一走,宫殿的门一关上,没有了人在,艾萨克轻轻一用力,就将塔莉亚抱了起来: “怎么,有了我们还不够,你还想有那个王子?” 话说的轻巧温柔,却夹着一股子阴翳之气,任谁都听出了他声音下掩藏的不悦。 塔莉亚此刻心情不好,但耳边一响起艾萨克略微威胁的声音,渐渐的就兴奋了起来,明知道男人在想什么,但她就是想说一些会惹男人生气的话: “对啊,我就是要把伊索抢过来,你能怎样……呜……” 没说完的话,消失在了男人带着惩罚性的强势亲w中。 苏也在接到女仆的信件后,轻飘飘的看了一眼,丢给了身边人处理。 塔莉亚生**d,在原剧情里,是不曾掩饰的事。 苏也相信,男人和女人之间,会有纯洁的友谊。 但一个有心机的女人,和几个男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就没有友谊可谈了。 这句话虽然果断,但事实也如此。 塔莉亚追求男人带来的满足感,就像一个永不知足的黑洞,就算有个安格斯几兄弟,可只要看见更优秀的男人,她就会起征服欲,想让对方臣服,想让对方跪==舔,想让对方成为脚下一只卑微仰望她的蝼蚁。 男人,女人,都如此。 — 接下来的日子,塔莉亚继续使尽浑身解数讨好伊索。 可伊索始终像一块冷冰冰的木头,怎么都不动情。 到了最后,塔莉亚整个人也气馁恼火了。 他是王子,她也好歹是公主,才成婚没多久就冷落她,肯定是被养在宫殿里的那个贱女人勾的没魂了。 身后的女仆在她发火又摔了一个水晶玻璃花瓶后,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过来收拾花瓶碎片,收拾完后,那女仆才脸上堆着笑,给她递过去一个甜丝丝的糕点消气: “公主别生气,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公主你愿不愿意试。” 塔莉亚没说话,手中的动作却顿住了,女仆了悟,赶紧俯身下去,一阵嘀嘀咕咕。 女仆的主意,的确让塔莉亚心动了,小口小口咬着糕点,塔莉亚陷入了深思。 女仆见她动心,想到事成后,塔莉亚可能会给自己的赏赐,欢喜的退下了。 天黑,正在处理事情的伊索,在塔莉亚身边的人第三次来话后,还是过去了。 宫殿里揣着一颗忐忑不安但又兴奋的小心脏等候的塔莉亚,在看到伊索身影出现后,激动的赶紧迎上去,并体贴温柔的将人带到位置上坐下。 宿主是恶毒王后(33) 一桌子菜肴是美味,可对着塔莉亚,伊索索然无味: “不是说你病了,我看你倒是好好的。” 塔莉亚脸上一僵,对着伊索质问的目光,心虚了起来,她就是让人随口编了个理由而已。 她身后伺候的女仆脑子倒是活泛,赶紧上前,给两人倒一杯酒水,白嫩嫩的笑脸,满是笑容: “伊索王子,我家公主的确生病了,不过是书上说的相思病。” 塔莉亚闻言,脸羞红了,嗔怪的瞪了一眼女仆: “胡说什么呢,还不退下。” 女仆了然,对着她机灵古怪的眨眨眼,然后带着其他人退下了。 伊索沉沉的看她一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人都退下了,偌大宫殿只剩塔莉亚和伊索。 塔莉亚自始至终,只含情脉脉的盯着伊索,后者置若罔闻,但久了也无聊,便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见他把酒喝了,塔莉亚眯着眼睛笑了一下,又赶紧续了一杯,并且很善解人意的叮嘱了句: “外面冷,王子一会儿离开的小心着凉。” 闻言,伊索挑了一下眉梢,对于塔莉亚罕见的不纠缠,有些诧异,但还是很高兴的,所以对于塔莉亚送到嘴边的酒没拒绝,咕咚一口吞咽下肚了。 人看了,酒喝了,伊索起身准备离开,刚起身,便觉气血翻涌,像被丢进了火堆里,轰的一声,浑身都着了起来。 “伊索,你怎么了?” 带着满脸的担忧,塔莉亚赶紧起身扶住身子摇晃的伊索。 她不扶,伊索还以为自己只是喝多了,她一抚,冰凉柔软的小手,带来的异样舒服感觉,立刻将他丢入了冰火两重天,他失去了所有理智,只贪婪的想索取更多! 天上孤月高悬,苏也正跟两个女仆玩象棋,外面有夜莺叫了两声,更显惬意了。 “王后,塔莉亚公主真的会这么做吗?” 女仆一边走动棋子,一边趁着苏也抬头喝酒的功夫,悄悄的挪动一枚棋子,吃掉苏也的小兵。 喝了酒,唇上沾着一点酒水,原本红润的唇,越发像极了垂涎欲滴的红樱桃,只显妖冶诱惑。 女仆的小动作,苏也没揭穿,只继续面上挂着温和的笑,看着自己的兵被吃: “明天就知道了。” 在现实位面里,苏也为了攻略夙离,研究过一段时间心理学,虽然不精,但对付塔莉亚,还是绰绰有余。 男人的爱慕,对于塔莉亚来说,就像金钱之于穷人,充满不可抵抗的诱惑。 尤其是一个对她不动心的男人,就像一座金山摆在一个穷了八辈子的人面前,更加诱惑。 而这个男人还三番两次的拒绝她,那就像金山长了条腿,不停的给她下战书,不停的挑衅她,这就是求而不得的诱惑。 而这时,突然有人给她出主意可以得到伊索,结果可想而知。 落下一字,棋盘上胜负已定,小女仆目瞪口呆,没想到一直被她忽视的小兵,竟扭转了局面,她懊悔的捶胸顿足。 果然还是王后更奸滑!! 宿主是恶毒王后(34) 第二天,天没亮,王宫里的仆人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贼头贼脑的女仆左右小心张望了一圈,见没人,才蹲下身子,掏出藏在身上的巴掌大小铁铲使劲开始挖地。 “你是哪个宫殿的人,在这儿做什么?” 突然,身后男人清冷的声音,吓得小女仆心里一慌,身子一颤,怀里有东西掉了出来。 小女仆赶紧手忙脚乱的捡起东西往怀里揣,却被男人眼尖手快的先行一步,抢了过去。 是个药包,伊索皱眉睨了一眼女仆,才发现是伺候在塔莉亚身边的人。 心里一凛,不顾女仆已经吓得失去了血色的面孔,拆开药包,里面是白色药粉: “这是什么药?” 联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情,伊索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事情败露,女仆面色灰白,噗通,绝望的瘫在了地上。 等塔莉亚醒了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身边的人早早就离开了,虽然旁边的位置失去了温度,但昨夜男人的谴倦缠绵,却让她心满意足。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存在,有了第一次,开了荤,懂得了个中滋味,还怕他不会迷失在温柔乡中。 穿好衣服,洗漱完,塔莉亚心情愉悦的推门出去。 外面,伊索阴沉着脸在石凳上坐着,身后是双目空洞面色灰白的女仆,原本的好心情咯噔一下断了,十指下意识的紧捏在了一起: “王子这么早在这儿坐着,小心生病。” 心里再慌,塔莉亚还是笑的温温柔柔,人畜无害。 嗤笑了一声,伊索视线毫无感情的落在塔莉亚脸上,他动了下手,身后的人就将药包拿了出来。 怪不得昨晚他会被鬼迷心窍,真下贱! 塔莉亚身子狠颤了下,险些没晕过去。 她慌乱的刚要开口解释,跪在地上的女仆,哭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跪爬了过去: “公主,公主,你要救我啊,这件事跟我没关系,那个药……那个药是你让我去买的,跟我没关系啊……” 塔莉亚勉强撑起来的笑,如同镜子破裂,看女仆的眼神,藏着阴森森的恨。 蠢货,竟然把她也拉下水!! 她赶紧看向伊索,娇美容颜上写着疑惑不解,语气万分的无辜茫然: “什么药,伊索王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能认,一定不能认! 强忍着咚咚直跳的不安,塔莉亚脸上的伪装无懈可击。 塔莉亚是看着伊索的,因为心虚,视线一直游移闪烁,不敢定在伊索脸上。 纵使如此,她也能清楚感受到伊索盯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正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的阴冷,像是会剜人肉的冰刀,正一下一下的剜着她的肉,冷血残酷到了极致。 终于,她受不住了,眼前发黑,两腿一软,险些跪坐在了地上。 一直忠心守在塔莉亚身边的安格斯见状,赶紧上前扶着: “公主,小心!” 语气里的担忧从空气中扩散出去,周围众人听的明明白白。 伊索目光冷冽的望过去,视线从安格斯搀扶在塔莉亚腰身上的手略了一眼,然后上移,最后落在安格斯的脸上,忽的便再降了几分。 他想起来了,是密林里那个猎人。 宿主是恶毒王后(35)打赏加更 他目光又从塔莉亚身后几个侍卫脸上一一扫过,心沉入了冰窖。 之前他因为嫌恶,没留意过塔莉亚,更没注意过她身边伺候的人。 今天突然一看,竟全是密林里那几个猎人。 男人最懂男人,在密林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几个人看塔莉亚的眼神不正常。 现在他们又成了塔莉亚身边形影不离的侍卫,他就更觉得不正常了。 纵然他不喜欢塔莉亚,可名义上那也是自己的妻子,如果他头上被戴了绿帽子…… 伊索冷冽的眉眼,突然浮出了笑意,却冷冽的到不了他眼底。 瞥了一眼地上还在不断大哭求饶的女仆,视线幽幽落在被安格斯搀扶的塔莉亚身上,: “让公主好好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仆,是怎么被打死的!” “是!” 听到自己被判了死刑,原本还心存一丝丝侥幸的女仆,彻底的绝望了,她满面惊恐的哭叫着,扑到伊索脚边,苦苦哀求 “伊索王子,求求你饶了我……求求你伊索王子……” 目光薄凉,伊索毫不怜惜的一脚踹开扑在脚边的女仆。 然后起身,经过瘫成软肉的塔莉亚身边时,凉飕飕的瞥了一眼,后者身子下意识一颤,眼神惊慌的躲避。 呵~ 伊索抬腿离开了 身后,侍卫将挣扎大叫的女仆强行按在石桌上,成人胳膊粗的结实棍棒,重重的落下,砸在皮肉上,发出闷闷的碰撞声,女仆疼的扯着嗓子哀嚎了起来。 耳边不断传来的棍棒打击皮肉,和女人凄惨的大叫,好似雷鼓,一下一下的击在塔莉亚心上,她只要一想到伊索离去时,丢给她的那个阴森危险的眼神,就越发的不安。 也不知打了多少下,打了有多久,女仆的惨叫声渐渐的低了,最后只能用一双充血的血红色眼睛,死死的盯着塔莉亚,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怨恨而恐怖。 明明是她自己同意的,为什么她不帮她说话,为什么?! 而直到死的那一刻,她才想起来,给伊索下药,是有人给她出的主意,是有人故意设下的一场阴谋…… 她想说,却已经疼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最后一棍落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身上血花溅起,她充血的可怖眼睛,终于不甘的闭上了。 苏也很快就接到了眼线的汇报。 “王后,你是不知道打的那叫一个惨,腰都快被打断了,血肉模糊的,到了最后,每一棍落下,都有血花飞起来,身边的地面都红了。” “她死的时候,指甲都抠到地面里了,眼珠子也爆出来,死死的瞪着塔莉亚,就像这样……” 看了一整场戏回来汇报的女仆讲的唾沫横飞,还模仿了一下死相,吓的边上其他几个胆小的,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看你们吓得,不就是一点儿血嘛,不过跟塔莉亚比,你们还算坚强的,塔莉亚看到一半就吓晕了。” 讲到最后,她又有点好奇的看向苏也,不解的询问: “不过王后,塔莉亚下药虽然会惹伊索王子生气,但不至于打死一个女仆吧。。” 宿主是恶毒王后(36) 苏也脸上和往常一样,带着笑,也不觉得这几个女仆闹腾: “是不至于,但如果被戴绿帽子了呢? 伊索是王子,生来就被人高捧着,就算被绿的事还没得到证实,但这就像一根已经卡在了他喉咙里的刺,上不来下不去,戳的他憋屈又窝火。 “那那个女仆真可怜。” 有人替那个被打死的女仆可怜。 方才看戏归来的人,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饿死的人,有什么可怜的。” 在王宫里做女仆,每个月拿的钱也不少,她母亲体弱做不了活,便只能靠着女儿养活,一日两日还好,久了,就被觉得是负担是累赘,索性就不管了,将门一锁,就把自己的母亲活生生饿死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嘛。 等几个小女仆聊够了,苏也才把手里削好的雪梨,丢给一直说个不停的女仆: “走,出去逛逛。” 大概是因为苏也从没露出过要逃跑的念头,这几日伊索也允许她在宫殿附近小范围的散步了,但必须有侍卫跟随着。 “那是塔莉亚公主的宫殿?” 目光望向不远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苏也开口。 身后的侍卫,警惕的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回答: “回小姐,是的。” 苏也的身份只有娜莎丽和伊索知道,而除了苏也自己的人外,其他人都只称一声小姐。 掏出面纱戴着,苏也找上了塔莉亚。 跟在后面的侍卫,想阻拦,却被苏也身边的女仆三言两语岔开了话题,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苏也已经进了塔莉亚的寝宫。 彼时的塔莉亚,还瘫坐在地上,望着眼前被血染红的地面,两只眼睛愣愣的,似丢了魂。 她怎么会不知道伊索的用意,他分明已经确认了下药的事情,乱棒打死女仆,只是在警告恐吓她! 向来对男人胜券在握的塔莉亚,第一次慌了。 她不想让伊索讨厌她,她下药,只是想让他爱上她而已,可…… 他看她的眼神,已经毫不掩饰他内心的憎恶了。 怎么办,她现在要怎么办? “哎呀呀,怎么这么多血,好可怕哦~” 刚踏进宫殿,苏也便被地面上的殷红血迹吓到,惊叫一声迅速躲在了女仆身后,纤纤玉手轻拍着胸口,长长的眼睫微微发颤,只露出在外的眸子,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闻声,塔莉亚恍恍惚惚抬眼,是个带着面纱的陌生女人,穿着华丽,身形窈窕,那双半含雾气的眼睛,说不出的慵懒魅惑,却也楚楚勾人。 皱眉,这个女人,她应该没见过的,但总觉的熟悉。 “应该是伊索养的情人。” 艾萨克只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将地上狼狈的塔莉亚搀扶起来,小声说道。 闻言,充斥在塔莉亚脑子里的血腥恐惧,被瞬间涌上来的嫉妒愤怒冲散几分。 她还没找上门,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自己找来了! 目光带着鄙夷之色,但含着些许还没褪尽的恐惧,倨傲的上下扫了一眼苏也: “你就是伊索那个见不得人的地下情人?” 宿主是恶毒王后(37) 话说的直白难听,但又是事实。 在看见面纱女人因为自己的话,眸色受伤委屈后,塔莉亚愈发得意,心里仅存的几分恐惧,彻底散了。 就算伊索真肯定是自己下药的,她也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谁也别想取代! 谁让他一直冷落她,不肯碰她! 被塔莉亚的话伤到,苏也掩面呜呜咽咽抽搭着,弱柳扶风的身子,看起来又虚弱了一点,仅露出的如水眸子,微微泛红,开口的声音软趴趴的: “公主误会了,只是伊索王子见我可怜,才心生怜爱,将我收留在王宫里而已。” “你……” 才心情好了一点儿的塔莉亚,一下子被噎住了,差点没恨的把眼珠子瞪出来。 宫里哪个人不知道伊索对她有多冷淡,如今从别的女人嘴里听见怜爱两个字,她只嫉妒的两眼冒火,瞬间失去了理智: “安格斯,去把那个贱女人给我抓过来!” 这个王宫里只有她能是伊索的女人,只有她能得到伊索的怜爱,其他女人,休想! 她要杀了眼前这个看着,就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的女人。 就算杀不了,也要毁了她那张被面纱蒙着的脸! 安格斯只听令塔莉亚,他才不管塔莉亚的命令会带来什么后果,只要能让塔莉亚开心,就算让他死,他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夏恩,他本身就是直肠子,塔莉亚说往东,就绝对不会往西。 苏也身旁的人看着阴沉脸色步步紧逼的安格斯和夏恩,像个护崽子的母鸡一样,大叫着护住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的苏也: “你们要做什么,小姐是伊索王子的人,你们怎么敢动小姐!” “对,小姐是伊索王子的人,你不能动小姐!” 跟随在苏也身后的侍卫,眼见事情要闹大了,看看塔莉亚,又看看苏也,一阵头疼,但还是站出来护在苏也面前: “塔莉亚公主,伊索王子命令我们保护好这位小姐,如果出了什么事,伊索王子会怪罪的。” 这几句话就像一桶汽油,嗤啦一声,浇的塔莉亚火气更旺了。 伊索王子的人? 那她是什么,她可是公主,是伊索堂堂正正的妻子。 这个贱人,不就是一个见不得人的情妇,她不仅要动,还要弄的她生不如死,毁了她的脸,看她还有什么本事勾引伊索。 就算伊索知道又怎样,为了一个情妇,他有什么资格怪罪! 躲在后面的苏也,被安格斯和夏恩凶狠的模样,吓得怯怯的,嗫嚅着唇缩着身子,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柔弱。 她眼眶里氲着的眼泪,因为害怕,越积越多,但就是要掉不掉的挂在里面,雾蒙蒙的还一闪一闪的晃着泪光,看着就让人心疼。 “安格斯,夏恩,你们两个还不赶紧把她抓过来,我倒要看看她面纱下的脸有多好看,连伊索王子都能被迷惑了!” 被嫉妒和憎恨驱使的塔莉亚,脑子里早就没了因女仆被打死带来的恐惧感,她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狠戾的视线,凶恶的剜在苏也脸上。 宿主是恶毒王后(38) 安格斯和夏恩听到塔莉亚不耐烦的催促,也不再犹豫。 脸一黑,强壮如野兽的两人,不顾苏也身旁侍卫的阻拦,凶神恶煞的将她拉扯出来,要毁了她的脸,给塔莉亚出气。 斜刺里,衣袍翻飞,安格斯和夏恩还没碰到苏也,已经被人一脚踹飞,受惊过度的苏也,落在了男人温暖的怀抱里: “谁允许你们动她的!” 冰冷不带温度,且夹杂着明显愤怒的质问响起,塔莉亚脸色一白,面上眼里的愤怒,多了心虚害怕的成分: “我……伊索,是这个女人先对我不敬的。” 对上伊索暴怒的冷戾目光,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塔莉亚,这一秒却怯懦的有些结巴。 安格斯摔的尾椎骨发疼,可在看到伊索为了其他女人,质问塔莉亚的冰冷样子,本就憋屈了多日的火气,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 他瞪了一眼苏也,然后紧盯伊索,怒声: “伊索王子,就算你是王子,也是塔莉亚公主的丈夫,你这么护着别的女人,有没有考虑过公主的感受吗?” 他话一出,伊索还没做出反应,一旁的塔莉亚恨的手指掐进了皮肉里,暗暗在心里大骂蠢货。 她跟安格斯几个兄弟之间的关系,本来就见不得人,能留在身边就够提心吊胆了,他竟然还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替她出头,真不怕伊索怀疑吗? 他也不想想他是什么身份,伊索又是什么身份,什么时候轮得到他对伊索指鼻子瞪眼! 这一刻,塔莉亚突然有点后悔留安格斯在身边了。 本就心中有疑的伊索,见塔莉亚都没说什么,安格斯一个名义上的仆人竟然敢指责质问他,敛了下眼睛,眼神如冰,从安格斯脸上轻轻掠过。 如果说早上只是怀疑,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安格斯和塔莉亚绝对给他戴绿帽了! 目光又从夏恩其他几人脸上扫过,伊索心沉了又沉,无外乎是从他们眼里看见了明目张胆的担忧,还有对自己的憎恶嫉妒。 敢情,他是绿帽子批发商了! 而苏也适时的颤抖一下身子,小手害怕的紧抓了一下伊索的衣服,原本震怒的伊索一低头,就看见一直以为都很坚强的人,满脸是泪,长长的眼睫被眼泪打湿,微微泛红的眼睛,正害怕着自己,红润红润却因恐惧被咬出牙齿印的唇,带着惶恐委屈的小小声开口: “你不要凶她,毕竟她是我……” 眼神小心望一眼不远处,已经恨的两眼发红的塔莉亚,苏也欲言又止。 宿主是恶毒王后(39)打赏加更 柱子望着渣破天际的宿主,有点儿心疼铁憨憨王子【宿主,你没接攻略王子的任务。】 苏也不搭理,又没规定不允许她渣伊索。 而且,她也没打算渣伊索,她就是博取一下同情而已。 当然,如果塔莉亚在嫁给伊索之前,没给他戴绿帽子,而是正正经经跟着伊索,就算塔莉亚是个黑心莲花,她也不会这么绿茶的撩伊索。 因为,她虽然渣,但渣的很有三观,不劈腿,不抢有伴侣的男人。 可事实是,伊索被戴了绿帽子,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不让伊索被塔莉亚这朵黑心莲花伤害而已。 【好像很有道理哎~】 柱子不知不觉的被苏也的诡辩口才说服了。 而苏也望着伊索的眼神,又多添了几分委屈,抓着他衣服的手也紧了又紧。 伊索的心早就软塌塌的沦陷在苏也的柔软注视中了,索性打横将人抱起,丢下一句“处理好你那些破事儿”,不再管塔莉亚是什么脸色,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塔莉亚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伊索,抱着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心也跌进了冰窖,下药的事败露,她在伊索的心中就够糟糕了,紧跟着又发生这件事,塔莉亚慌了,手足无措的跌进了艾萨克的怀抱中。 “塔莉亚,你不要生气,我现在就去找伊索算账!” 安格斯爱塔莉亚爱的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眼见她因为伊索的态度,巴掌大的小脸血色全失,整个人颤颤巍巍的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树叶,他心疼的抓心挠肺,一挽袖子,气势汹汹的便要追上伊索算账。 就算他是王子,也不能欺人太甚吧。 听到他的声音,塔莉亚恍惚回过神,想起伊索离开时丢下的那句话,眼睛往摔的鼻青脸肿的安格斯身上一扫,犹如看三世仇人满目怒火,紧咬牙关嗓音尖利,满眼都是恶毒的憎恨: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伊索就不会这样对我,都怪你,我恨你!” 如果不是他刚才的举动,伊索怎么可能会怀疑她跟安格斯几个人的关系。 还有,他一个猎人,凭什么去顶撞伊索。 突然被一通指责,安格斯茫然无措: “我……塔莉亚,你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 他手足无措的伸出手想去安慰她,却被塔莉亚眼里明晃晃的怨恨刺到,两只手,就那么僵在了那里。 塔莉亚眼睛血红: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伊索是王子,我是公主,只有他才能配的上我,你凭什么替我去质问伊索,都怪你,都是你让伊索讨厌我了,我恨你,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安格斯难以置信,塔莉亚的话,让他感觉被万箭穿心: “塔莉亚,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像是被****摧残的摇摇晃晃的小草。 他自以为塔莉亚肯让他陪在身边,心里肯定是爱着他的,可她竟然说恨他,说他是什么东西,难道这些日子他的陪伴,对她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吗? 他不信,肯定不是这样的,他在塔莉亚心中肯定是有一定存在位置的! 宿主是恶毒王后(40) 他心慌不已,跌跌撞撞扑过去,想拉住塔莉亚祈求她的原谅,想哀求她,让他继续留在她身边…… 却被塔莉亚眼里冷若冰霜的寒意钉在原地,脸色惨白到了极致: “塔莉亚……” 被艾萨克搀扶着,塔莉亚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再丢给他: “我说不想再看见你,你快点滚吧!!” 转身,塔莉亚厌恶的连跟他在一起呼吸都不愿。 她现在真是后悔把安格斯这个愚蠢至极的蠢货留在身边,如果不是贪恋他能带来的那一丁点愉悦,或许现在,伊索就能爱上了她吧。 塔莉亚想的很美好,她却忘记了,在今天之前,伊索对她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淡。 抱着苏也回去的伊索,原本是有很多情意绵绵的话想对苏也说的。 结果到了苏也所住的宫殿,一低头,才发现怀中人不知何时挂着满脸泪痕睡着了。 无声叹了口气,虽然遗憾,也只能把她温柔放在软塌上,揶好被角,然后站在边上恋恋不舍的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去。 余光看了一眼送他离去的女仆,伊索顺便问了一些苏也的近况。 女仆毕恭毕敬: “王子这两日没来,小姐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但一个人的时候总会闷闷不乐,有一次我夜间给小姐盖被子的时候,还听见小姐在念王子的名字。” 伊索眉开眼笑了: “还有没有其他事?” 女仆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心情大好,才放着胆子揣测道: “王子,小姐虽然很倔,但也是个女人,王子您对她又体贴温柔,我觉得小姐可能……已经爱上了您!” 伊索眉眼欢喜的扬了起来: “真的?” “我只是猜测,不过您有塔莉亚公主,只要公主在,小姐可能不会轻易接受您。” 女仆话一出,伊索眉毛耷拉下来了。 他是王子,什么事都要以国家利益为先,娶塔莉亚他也是被逼的,可对于苏也,他也不想放弃。 沉默了一会儿,原本的欢喜被忧愁替换,伊索头上笼了一团乌云,也没心思再问其他事情了,闷着头,心情烦躁的离开了。 等他一走,女仆圆溜溜的眼睛晶亮起来,蹦跶着小碎步,欢欢喜喜的回去,把自己跟伊索的对话,有模有样的模仿了一遍。 末了,又想起伊索耷拉着脑袋离去的背影,悲伤的让人心酸,她又有点儿不忍心了: “王后,我们这么对伊索王子,会不会不太好啊?” 旁边的女仆也点头认同: “我也觉得,王后,其实伊索王子对您挺好的,要不……” 苏也已经从榻上起来,手里捏了一把自己做的水墨折扇,听言,眉梢一挑,轻敲了一下两人脑袋: “我其实是爱他的,但爱又不是只有爱情,还有亲情,难道我不能以母亲之情爱他吗?” 她已经快三十了,但伊索才二十。 况且,真要按辈分来算,她还算是伊索丈母娘。 被敲的女仆捂着脑袋,还是觉得无所谓,一双圆乎乎纯真无害的眼睛,滴溜溜的在苏也脸上转了一圈。 宿主是恶毒王后(41) 皮肤紧致没有一条细纹,还嫩白的像天天泡在牛奶里。 眼睛好看,鼻子秀气,嘴巴红润的娇艳欲滴,就算跟塔莉亚站一起,也能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苏也王后教她的那个什么俗语,应该是这么用的吧。 骄傲,她还是很聪明,懂得活学活用。 苏也见小女仆又发呆花痴了起来,很无奈,但还是温温柔柔的笑了一声,轻摇着折扇,闭眼靠在软枕上休息。 演了一上午的戏,还别说,真有点儿累。 但还没休息一会儿,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苏也睁眼,是娜莎丽。 娜莎丽的面色很复杂,纠结,愤怒,迟疑,整张脸都快拧巴扭曲了。 早上发生的事,她都听说了,来的路上,她已经憋了满肚子火气。 明明苏也跟她再三保证不会爱上伊索,并且会找机会主动离开。 可她现在又巴巴的主动去找塔莉亚,这不是争风吃醋,又是什么? 所以,她气急了苏也的言而无信,但又有点小纠结的骄傲,其实她儿子还是很有魅力的。 苏也已经猜到娜莎丽来的目的,示了个眼神,旁边伺候的女仆很有眼力见的递上来一杯茶水。 娜莎丽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苏也,接过茶水,一杯茶水下肚,缓了一下,才气腾腾的发问: “你说,你为什么去找塔莉亚?” 早上她还听身边的人说伊索终于在塔莉亚那儿留宿了,觉得自家儿子终于醒悟了。 结果,没一会儿又有人来话,说塔莉亚和苏也闹起来了,让她怎么能不怀疑,怎么能不生气! 就算她不喜欢塔莉亚,但也不想看着伊索和塔莉亚闹矛盾,尤其还是因为苏也。 苏也长长叹了口气,姣好容颜上,挂起了跟容貌不相符的“长辈对晚辈”的担忧: “我们相处了这么久,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姐姐了。” 娜莎丽额角抽了下,不知道苏也到底想说什么,只瞪着眼让她继续说下去。 苏也忧愁满面继续说下去: “所以,伊索是你的儿子,在我的心里,我也将他当成了我的儿子。” 噗嗤! 旁边伺候的女仆没忍住,苏也瞥过去一眼,女仆赶紧捂嘴退下去了,心里又默默替伊索默哀三秒钟。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我想当你男朋友,你却想当我妈”吧。 女仆退下,娜莎丽才闷闷的望了一眼苏也: “那是我儿子。” 原本的小骄傲,又碎了。 她儿子大概是真的魅力有限! 苏也无奈: “是是是,但不管怎样,伊索在我心里,都是一个小孩子,年龄差距在这儿,我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心思的。” 娜莎丽又怀疑的盯着她,心思动了起来,思考着苏也话的真实性: “那你去找塔莉亚做什么?” 苏也犹豫了,连带着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 须臾,才叹了口气,露出一种“算了,没办法隐瞒了”的样子,声音内疚的开口回答了。 最后,娜莎丽带着怒火来,又带着更汹涌的怒火离开。 宿主是恶毒王后(42) 不过,是因为塔莉亚。 她以为给自己儿子找的这门姻亲,能够让儿子迅速站稳地步。 没想到她做母亲的,千挑万选,到最后,竟然给自家儿子找了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尤其是在知道塔莉亚为了留住伊索,还给伊索下了药。 伊索一直没跟塔莉亚同房她是知道的,也为此着急着。 但塔莉亚竟然因此对自己儿子下那种药,这不是荡(he)(xie)妇才会做的事情吗? 传出去了,别人还当她儿子不举呢! 娜莎丽怒火攻心,气的一张脸狰狞扭曲,整整几日都没什么胃口。 最终,她也忘记了去找苏也到底所为何事。 怒归怒,理智还是有的,娜莎丽很快镇定下来,没有立即去找塔莉亚当面对质,而是重新安插了人在塔莉亚身边。 至于苏也,她也开始婉转催促起了她何时离开,但每次话没开口,就被苏也三言两语的岔开了心思,结果等欢欢喜喜离开,再回到寝宫,才想起正事。 娜莎丽为此很懊恼,信誓旦旦着下一次再去,一定会让苏也离开,结果又…… 躺在寝宫里,手指伸展着脸上薄如蝉翼的面膜,冰冰凉凉水水滑滑的,真舒服。 不过,她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 自从哪日过后,塔莉亚终日惶恐不安。 可伊索除了待她更冷淡之外,并没有其他惩处。 渐渐的,塔莉亚安心了,甚至还有些得意。 毕竟她是路易斯的女儿,就算伊索真看见她跟安格斯发生了什么,那又怎样? 所以在弄走安格斯后,她跟艾萨克其他人继续寻欢作乐。 不过,低调谨慎了很多,但还是传出了一些风声。 一巴掌拍在大理石桌面上,娜莎丽火冒三丈,旋即想起苏也的叮嘱,又赶紧用手按压舒展着眉尾,强行摁下怒火: “你确定了?” 下方回话的女仆被她吓了一跳,噗通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回答: “确定,那个叫艾萨克的侍卫昨夜进入塔莉亚公主宫殿中,直到今日天将亮才出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绝对有猫腻! 娜莎丽面色阴沉沉,挥了下手,女仆微垂下眼,退下去了。 独自坐在宫殿里,玻璃门窗紧闭,光线惨淡,她便陷在这样的昏暗里整整一日。 一日的时间,她脑子里想了很多,在怒火中,她想过派人把塔莉亚关进地牢,也想过把她送还给路易斯,更想过无声无息的弄死她,好出了心口这口恶气。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会惹出诸多麻烦,轻则伊索被戴绿帽子的事传遍整个国家,重则,两国交战。 恶气不能出,反而因此又憋出了更多的闷气,娜莎丽真恨不得回到两个月前,一巴掌掴醒那个兴冲冲逼着伊索娶塔莉亚的自己。 闷气出不去,娜莎丽对塔莉亚更没什么好脸色了。 “母后,艾萨克等人是我父王允许留在我身边保护我的,你不能把他们调走!” 塔莉亚前些日子惶惶恐恐,但一连好些日子伊索都没对她怎样,再加上艾萨克等人日日讨好她,她便忘记了前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即便偶尔想起来,也没那么恐慌了。 她父王可是路易斯,没人敢把她怎样。 宿主是恶毒王后(43)打赏加更 塔莉亚跟伊索成婚快三个月了,娜莎丽来看她的次数屈指可数,谁成想,今日一来,竟然是要把艾萨克等人调离身边。 不行! 不能! 她绝不答应! “我会重新派人保护你,但是这几个人必须调走!” 娜莎丽沉声命令,面无表情的用余光斜睨了一眼塔莉亚,若不是顾忌她是路易斯的女儿,就冲戴绿帽子这件事,她就能立马把她关入地牢,大刑伺候! 为了伊索,她已经给她留足了面子! 塔莉亚隐约猜出了娜莎丽可能知道了什么,但她就是笃定娜莎丽不敢将她怎样: “不行,他们是我父王给我的人,不能离开我身边!” 所以,她果断的一口拒绝,半点犹豫也没有,甚至还有些强硬跋扈,没有分毫回转余地! 娜莎丽脸色越发难看了,藏在宽大袖子里的人捏了又松,松了又紧,眼神像冰刀一样,冷冷从塔莉亚脸上刮过。 她没想到塔莉亚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起身,凌厉拂袖,娜莎丽居高临下盯着塔莉亚: “好,你不同意也可以。” 塔莉亚一听,眉梢几分得意的翘了起来。 就说嘛,她父王是路易斯,就算娜莎丽是王后,也要顾忌三分。 “你不同意也可以,那你就带着这群你舍不得的侍卫,立刻离开王宫,我已经在宫外安排好住处,今天你就过去吧。” 娜莎丽接下来的话,让塔莉亚得意的表情僵住了。 她自幼娇生惯养,被人高高在上的捧着,哪儿受过这种对待,当即不满的大叫了起来: “我是伊索的妻子,我父王是路易斯,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任性尖叫的样子,让娜莎丽越觉厌恶憎恨,她到底是给伊索娶了个公主,还是一个没脑子的花瓶,为了几个地位低下的男人,竟然冲她堂堂一个王后这么大呼小叫。 塔莉亚身后的夏恩等人也因为塔莉亚的愤怒,和娜莎丽的决定,对娜莎丽充满敌意。 但艾萨克却示了个眼神,让他们勿轻举妄动,而他自己则上前一步: “公主,您不要为了我们几人,和王后生了和气。” 他知道,娜莎丽今天铁了心要把他们弄走。 与其硬碰硬,不如暂时示弱。 “艾萨克……” 塔莉亚诧异的回头看着艾萨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同意娜莎丽的决定。 安格斯几兄弟中,艾萨克容貌最为俊秀突出,他性子又阴郁孤冷,完美符合了塔莉亚对神秘血族的幻想。 所以,对艾萨克,塔莉亚是最为不舍的。 望着塔莉亚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恋和不舍,娜莎丽只觉刺眼,胸口好似梗了根鱼刺,噎的她憋火。 当她死了还是瞎了,这么光明正大的跟其他男人眉来眼去。 最后,艾萨克等人还是被调去做苦差事了。 已经离开,走到宫殿门口的娜莎丽,突然蹲住脚步,回头,便看见塔莉亚正咬着牙,怨气浓重的眼神瞪着自己,一张脸也阴翳暗沉,活像她挖走了她心头肉似的。 娜莎丽本来还淡下去了一点的火气,突然又冲了上来。 宿主是恶毒王后(44) 她什么意思,给她儿子戴绿帽,她都没说什么,只是把奸夫弄走,她竟然还敢凶神恶煞的瞪她。 越看,娜莎丽越憋火,更气恼恨极了当初眼瞎的自己! 可为了塔莉亚背后的势力,只能铁青着脸,硬生生吞下一肚子怨火,踩着仿佛要碾碎一切的步伐,怒火重重的离开了。 等走远了,娜莎丽才顿住脚步,脸上乌云密布,难看到了极点。 跟随娜莎丽的女仆,有一颗玲珑心,很受重用,只要娜莎丽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见状,当即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王后,要不要派人把那几个人……” 说着,眼一狠,杀机顿显,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娜莎丽当然恨不得立刻杀了艾萨克几人,可她最重名声,才将艾萨克几人调走,下一刻人就死了,肯定会惹人怀疑,想了想,便道: “给他们安排最苦最累的活儿,让人好好看管,不许他们再靠近塔莉亚!” 女仆闻言,恭敬领命,转身行动去了。 等女仆离开,娜莎丽又回头恨恨看一眼塔莉亚宫殿的方向,带着人去找苏也了。 苏也让人做了玻璃珠和棋盘,正懒洋洋的打着哈欠,看着刚学会的小女仆玩跳棋。 见娜莎丽来了,一双因为困意带着几分湿润水汽的眼睛,视线迷迷蒙蒙看过去,饶是同样身为女人的娜莎丽,都觉心跳骤然一滞,差点被美色迷惑。 怪不得她儿子会迷的神魂颠倒,她一个女人,都差点弯了。 小女仆们见娜莎丽到了,行了个礼,抱着玻璃珠,很有眼色的退下了。 偌大宫殿,只剩下苏也和娜莎丽。 没人了,娜莎丽也懒得端王后架子,但也可能是近朱者赤,苏也那副懒洋洋的德行,硬生生的传染给了娜莎丽。 此刻的她,就直接瘫在苏也让人做的贵妃椅上,吧唧吧唧咀嚼着一颗水灵多汁的葡萄: “我把艾萨克那几个人调走了。” 苏也听言,皱起了眉头。 “怎么,你还要为你那个继女求情?” 娜莎丽见她这副样子,挑了下眉,有些撒火发泄似的的嘲讽。 苏也摇头,喝了口奶茶,等脑子没那么困了,才慢悠悠开口。 娜莎丽静静听完,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苏也话音落地半晌,又开始打气了哈欠,才呆愣愣的对着苏也比了个大拇指: “最奸猾,还是你!” 还好,她之前对她态度不算差,没得罪她。 苏也皱眉,总觉得在骂她。 三天后 王宫走水,很不凑巧的,就是距离艾萨克几人做苦活最近的一处王宫。 索性,火势不算大,很快就被灭了。 火灭后,娜莎丽论功行赏,艾萨克几人救火有功,封了个骑士封号。 对此,艾萨克等人懵逼。 走水时,他们什么也没做啊。 又过几日,战事来袭,是一个小国不自量力三番两次挑衅,在伊索等人几番进谏下,五万大军即日出发,艾萨克几人也被编在大军当中。 半个月后,大军凯旋归来,战死士兵名单中,艾萨克几人均列其中。 宿主是恶毒王后(45) 伊索在第一时间,把艾萨克等人的死讯,告诉了塔莉亚。 塔莉亚得到消息,脑子一空,眼前眩黑,失去了意识。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宫殿里燃着油灯,睁眼,整个人像被笼在黑暗中,脑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抽空,有那么一瞬间,塔莉亚感觉自己像飘在茫茫无际大海上的一叶孤舟,不知从哪儿来,不知要到哪儿去。 “那几个人已经死了,你以后安安分分的待在这儿,你从前的那些事,我就当从没发生过。” 清冷的声音,将她从混沌中唤回。 塔莉亚僵硬的侧头,有些空洞的眼睛看见不远处同样隐在黑暗中的伊索。 她这才恍恍惚惚的记起,艾萨克几人战死沙场了。 恨意像藤蔓,开始一点一点将她缠绕,昏暗的光线中,她眼神里的光,鬼魅危险,明灭不定。 她不恨伊索设计弄死了艾萨克等人,而是恨明明都是情人,安格斯被逐出王宫,艾萨克等人被逼战死沙场,凭什么那个女人,还能光明正大住在王宫里! “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们,为什么?” 透过黑暗,慎人发亮的眸子死盯着伊索,塔莉亚的声音恨意森森,让人心悸。 她的质问,让伊索只觉可笑和嘲讽: “你以为没人知道你们之间的事?” “知道又怎样,允许你养情妇,我就不能养情人?” 反正窗户纸都戳破了,塔莉亚无所顾忌的恨恨指责。 凭什么男人养情妇就算暴露也不会被惩罚,而女人就要被唾弃。 伊索皱眉,眼中厌恶更深: “你没资格跟她比。” 在伊索心里,苏也是天上云,塔莉亚是地上泥,没有半点可比性。 如果不是在密林里,他知道塔莉亚姣好容颜下的隐藏的真面孔,有多可憎凶狠,或许会为她痴狂,为她沉迷。 但现在的她,就算那张脸再年轻,再娇美,在他眼里,也如蛇蝎丑陋。 “你……那个贱人如果真的高贵,能甘愿做别人的情妇?” 还不是一样的下贱! “我告诉你伊索,艾萨克他们死了,那个贱人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嘶哑着声音,带着满腔嫉妒的怒火,塔莉亚面目疯狂扭曲的威胁。 伊索唇角诡异的勾起,露出如恶魔危险的笑容,两个大步冲到塔莉亚面前,大手犹如铁爪,强硬霸道的箍住了塔莉亚的纤细脖颈。 他手上力道没有收敛半分,黑沉沉的眸子没半点光泽,还凝着死气。 其实,杀死她,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而这一刻的伊索,是真的下了杀意。 空气被剥夺,脖子被钳箍的痛苦窒息,映进眼眸里,伊索那张英俊却恐怖森森的面孔,让塔莉亚恐惧慌乱的挣扎了起来,直到她真的以为自己要被伊索掐死的时候,脖子上才蓦然一松,重新获得了新鲜空气。 伊索居高临下的看着塔莉亚,眼里寒光凌厉: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就不是像现在这样痛快的死去!” 宿主是恶毒王后(46) 在伊索居高临下的注视中,塔莉亚像一只苟延残喘的蝼蚁,面部因为前一刻的窒息,涨的通红发紫,她捂住脖子使尽浑身力气的大声咳嗽着,像是要把五脏六肺都咳出来,直到一阵冷风从没关的门吹进来,那种窒息的痛苦才缓解了一些。 看着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的塔莉亚,伊索目光嘲讽,微微附身,冰凉的唇贴在塔莉亚耳际,冷飕飕的阴声威胁: “别让我知道你找她麻烦,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无声无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的声音,很凉,尤其是在没有温度的夜里,像是从极阴冷的未知地方,刮上来的猎猎鬼风,令人毛骨悚然。 塔莉亚的手还放在胸口上,因为咳嗽而挂着泪珠的眼睛,惊慌望着伊索已经离去的身影,盛满惊惧和难以置信。 他……伊索竟然是真的想杀了她,他竟然为了一个见不得人的情妇要杀她! 恨意滔天,汹涌的席卷而来,吞噬了她本就不多的理智。 “啊!你混蛋!” 抓起身后枕头,冲着伊索离去的背影,使劲摔去,塔莉亚不甘心的大叫起来。 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回答她的,除了伊索冷冷的背影,便只有茫茫夜色阵阵寒风了。 而作为这一切背后推手的苏也,此刻很头疼。 伊索来的时候,喝了些酒,浑身酒气,眸色被烈酒灼的炽热,沉哑的嗓音,压抑着浓郁到可怕的情(he)(xie)yu: “苏也,我不能再忍了,我想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苏也捏了捏作疼的眉心,躲闪着扑过来的伊索。 醉酒了的他,就像现实位面里的夙离,让她有点无奈: “嗯,我知道。” 酒鬼的话,不能信。 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刺激到了伊索,伊索眼里炽热的渴望,变得越发疯狂,他目光滚烫的紧盯着苏也,像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然后合二为一,永远不分开: “我会比路易斯还爱你,会永远相信你,苏也,答应我留在我身边,好吗?” 伊索起身,步步逼近,直到将面前的人逼到一个逃无可逃的地方,修长的手指,才轻挑起一缕褐色长发,放在鼻尖,贪婪的嗅闻。 苏也目光似有深意,轻轻的将长发从伊索手心里抽出: “我怕你最后会受伤的。” 原本,苏也是想渣了伊索的,可又不想伤了娜莎丽。 男人和闺蜜,还是闺蜜最重要! 所以,想想,算了。 况且,昨天她还跟娜莎丽商量了一件事。 伊索眼睛忽的一亮,眼神更加灼热,似乎……是误会了苏也的意思。 伊索:“你的意思,是会给我机会?” 只有在一起,爱过才会受伤。 伊索很欣喜苏也愿意给他机会。 苏也:“?” 她有说什么吗? 苏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女人声音,硬生生插了进来: “伊索,你刚好也在苏也王后这儿,我和苏也王后,有一件很高兴的事儿,要跟你宣布。” 宿主是恶毒王后(47)打赏加更 是娜莎丽来了,她异常兴奋激动的语气,让苏也恍惚产生了一种很暧昧很微妙的错觉。 伊索没想到娜莎丽大晚上会来找苏也,只好整整衣衫,收起前一刻释放出的炙热爱恋,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母后有什么事,要这么迫不及待的今天晚上过来宣布?” 言辞间,隐约有被搅了好事的不悦。 苏也余光轻瞥一眼,啧,就知道在装醉。 呵,男人。 娜莎丽才不管有没有搅他好事,她眉眼展笑的走到苏也跟前,亲昵执起她的手,很郑重的用双手捧在手心里,脸上表情温柔欢喜,还有一种“老娘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终于可以昭告全天下”的狂喜。 跟苏也相处的这些日子,刚开始她的确是有敌意的,天天都想着怎么弄走苏也。 不过处久了,她觉得跟苏也挺搭的,最关键的是,苏也弄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面膜,让她在自家那个大猪蹄子面前,可好好的美了一把。 若不是伊索,娜莎丽其实挺想把苏也留下的。 伊索望着奇奇怪怪的娜莎丽,再看看面色平静带着一丝浅笑的苏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母后,你到底要宣布什么事情?” 伊索不安的催促。 轻执着苏也的手,娜莎丽缓缓一笑,笑容灿烂的晃眼: “我觉得我跟苏也王后很谈得来,所以,我们两个商量了,要结为异姓姐妹,以后苏也王后就是你的secondmother了,你以后要敬着苏也王后,知道了吗?” “……母后,你说什么?” 伊索嘴角狠抽,怀疑自己幻听了。 secondmother? 为了断掉他的念想,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哪个国家,干过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伊索觉得可笑,嗤了一声,嘲讽: “母后,你不觉得这很滑稽吗?我和苏也两情相……” 最后一个悦字没说出口,他卑微的下意识看向苏也,希望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丝和自己一样的愤怒…… 可…… 她脸上的笑容,刺眼的和蔼: “我能有一个伊索这么优秀的孩子,很开心。” 说出的话,也像一把刀,毫不留情的把他一腔炽热,剜割的血肉模糊。 伊索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不要闹了,你现在不想表明心意,我不逼你,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只当苏也是碍于年龄,碍于路易斯,碍于他的母后娜莎丽,碍于塔莉亚,还有世俗的流言蜚语,才会迟迟不肯接受他。 没关系,他可以等。 一天。 一个月。 一年。 他都等得起! 苏也无奈微笑,眉眼弯弯,渣女范儿十足: “我和你母后已经是姐妹关系了,这种……这种让人误会的话还是少说,我从前如果做过让你误会的事,你也当作玩笑算了。” 她红润润的嘴一张一合,将两人关系撇的泾渭分明。 伊索额角突突直跳,她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他真想扒开她,看看她心脏是硬还是软的。 “这件事我不同意,母后,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伊索冷森森的用“你这个负心汉”的眼神,凉凉的瞥了一眼笑的好似真的没心没肝的苏也,轻呼吸一口气,稍微顺了一些憋火的心情,才起身准备离开。 身后苏也笑眯眯的极尽慈母和善的温柔叮嘱: 宿主是恶毒王后(48) “晚上睡觉小心着凉,不然作为secondmother,我会心疼的。” 脚步一个踉跄,背对着苏也的伊索,咬牙切齿的捏紧了十指,加快离去的步伐。 他怕再晚一刻,再从苏也嘴里听见那几个字,真的会气吐血。 解决一件心头大事,娜莎丽揣着两只手,兴奋激动,又拉着苏也说了好一会儿话,若不是国王派人催她回去,她恨不得跟苏也彻夜长谈,诉尽姐妹情深。 接下来几天,伊索没来找苏也了。 娜莎丽却一日比一日频繁,几乎除了晚上时间,白天都待在苏也那儿,跟她探讨养肤之道,还有,塔莉亚的事。 “那个女人现在越来越过分了,以前还藏着掖着,现在做事越来越胆大妄为了,她是不是想告诉全世界,我儿子被她戴绿帽了!” 拍着桌子,娜莎丽气的脸色涨红。 自从艾萨克几人战死沙场后,塔莉亚就变得破罐子破摔了,经常明目张胆的留宿侍卫骑士在寝宫过夜。 现在已经有流言蜚语传出去了,这对伊索能否顺利坐上王位,大为不利! 如果塔莉亚是小国的公主,娜莎丽有的手段把她不知不觉的解决掉。 偏生塔莉亚的父王是路易斯,不管娜莎丽要对她做什么,都得慎重再慎重。 所以,现在提起塔莉亚,娜莎丽就悔的肠子发青。 苏也正在看西方神话古书,里面诸神之间的关系,乱的让人目瞪口呆,原来她也没那么渣。 “这件事很好解决。” 合上古书,苏也眉眼带笑。 娜莎丽两眼放光: “当真?” 第二日,娜莎丽就去找塔莉亚了,和以往满面怒容不同的是,这一次,娜莎丽是满脸带笑的: “塔莉亚,伊索对你的态度有些冰冷,让你在这里受尽了委屈,母后其实心里都知道的。” 轻抚着才染的嫣红花蔻指甲,塔莉亚斜眼看着娜莎丽: “母后,这儿也没其他人,想说什么就说吧。” 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噌一声,刺的娜莎丽,怒火暴起,狠掐了下掌心,才忍住没动怒: “塔莉亚,你要是觉得在这里不开心,母后可以派人送你回去看看你父王。” 皱眉,塔莉亚目光探究的盯着娜莎丽,越发嘲讽: “看我父王?难道不是撵我离开,好给伊索养的那个情妇让位吗?” 是她低估了这对母子的无耻程度,一个养情人,一个帮儿子的情妇轰赶她。 真不要脸! 娜莎丽立刻否认: “塔莉亚你在胡说什么呢,伊索的妻子永远都是你,怎么可能给什么情妇上位。” 塔莉亚眼里的探究并没消失,她始终觉得娜莎丽古怪。 而她开口,刚想再拒绝,突然眼底一道亮光掠过,话到嘴边,改了口: “我也想回去看看我父王了,不过,我离开总得带着人贴身伺候吧。” 娜莎丽赶紧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人了。” 塔莉亚挑眉:“谁。” 宿主是恶毒王后(49) — “母后,你怎么能让苏也跟着一起去?” 伊索是苏也跟着一起出发时才知道的,他着急的想阻止,却来不及了。 娜莎丽无所谓,但还是压低声音警告: “你别忘了她现在跟你是什么关系,你最好收起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况且她说到底都是路易斯的王后,不回路易斯身边,还能一直流浪在外面?” 就算路易斯对外说她是毒害公主未遂,但只要苏也的父王母后知道她没死,也肯定会护着她,路易斯轻易也不能把她怎样的。 伊索沉默不语了,只视线悲怆不舍的望着那个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的身影,心有些说不出的慌,就好像这辈子再也不会再看见那个人的那种慌。 马车上,戴着面纱的苏也,成了一个很称职的女仆,尽管塔莉亚一直刁难,但始终微笑而耐心的伺候着。 “把这一堆核桃剥了,不要用工具,用手。” 塔莉亚让人端了一盘硬皮核桃,然后懒懒的躺下,得意的望着被她不断使唤的苏也。 苏也笑,暗道一声幼稚,捻起一颗核桃,手指稍微一用力,核桃坚硬的壳碎了,然后玉白色的漂亮手指轻轻的剥着核桃壳,不多时,一颗完整的核桃仁摆在了玉盘里。 塔莉亚还望着苏也旁边的核桃壳碎屑呆楞着,样子有点震惊。 等她回神的时候,玉盘里已经摆了四五个核桃仁。 “……” 这人的手是肉做的吗? 她有些气恼的瞪着苏也,脑子里绞尽脑汁的想着其他折磨她的方法。 苏也眉眼始终淡淡的,不用抬头,也知道塔莉亚在想什么,而她脑子里也没停止思考,她一直在想关于安格斯和艾萨克等人的剧情。 在原剧情里,安格斯和艾萨克几人是重要配角,最后的结局也是陪伴在塔莉亚身边。 现在,剧情还没走完呢,配角就领便当,让主角唱独角戏。 不太可能! 苏也有些怀疑艾萨克几人没死。 心里正想着,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外面一阵喧哗,苏也跟着塔莉亚下车,是马车轮子陷进了一个小泥坑里。 “公主,马车轮子陷进去了,另一个轮子也坏了,您要不先坐另一辆马车?” 有人上前恭敬询问。 塔莉亚看了一眼,一时半会这辆马车是修不好了,点头上了另一辆。 作为女仆的苏也,跟在后面也要上去,却被侍卫黑着脸冷冰冰拦下了: “车上已经安排人伺候公主了,你就跟着马车走路吧。” 苏也眉梢动了下,朝着马车看去,眼神渐渐意味深长了。 侍卫做贼心虚,见苏也眼睛直往里面瞟,推搡一下,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强装声势的厉声呵斥: “看什么呢,还不赶紧走?” 隔着面纱,苏也勾唇一笑,乖乖的跟在马车外面了。 马车里,塔莉亚刚上去,就被人捂着嘴强行拽了过去,她被猝不及防的偷袭,吓得一下子面色发白,惊恐的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气息曾经夜夜萦绕在她鼻息间,她是最熟悉的了! 宿主是恶毒王后(50) 眉眼无尽欢喜,朝着那人看去,是已经战死沙场的艾萨克。 “你怎么……” 她激动的两只眼睛都放光了。 失去艾萨克的日子,她彻夜孤独。 如今,故人归来,她怎能不喜悦。 艾萨克生怕她的声音,惊动外面步行跟随的苏也,赶紧重新捂住她的嘴,然后坏笑着附身,在她耳垂上轻咬一下: “小声点!” 塔莉亚身子不由颤了下,她的脸蛋也微微泛着诱人的红: “你才刚回来,就……” 没说完的话,淹没在了一片急切的炽热火海中。 一番云雨后,艾萨克才将随军后发生的事,告诉了塔莉亚。 塔莉亚没想到艾萨克等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夏恩他们真的死了?” 艾萨克眼底异光闪过,面上悲痛欲绝: “嗯,我找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死了。” 虽然遗憾,塔莉亚也只有片刻的忧伤,她是公主,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几个猎人而已,死了就死了。 转身,又和艾萨克痴缠在了一起。 另一边,有个侍卫越走,离苏也越近,直到两人只相距半个胳膊的距离,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艾萨克把他几个兄弟杀死了,要不要揭穿他?” 苏也幽幽望向马车,他们走的路并不平坦,偶尔颠簸一下: “不用。” 她还真好奇,原剧情里,塔莉亚这么疯狂给伊索戴绿帽,伊索到底是怎么眼瞎,才会心甘情愿爱她一辈子的。 “对了,柱子,我想起一个问题,你不是说路易斯已经被我攻略了,为什么他还会毫不犹豫的为了塔莉亚舍弃我?” 苏也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件事。 【宿主,爱有很多种的,路易斯的爱是将所爱之物占为己有的爱,这种爱和信任没关系。】 柱子解释。 苏也听言,沉着眸子若有所思的消化着柱子的话,有点似懂非懂。 五天后 队伍抵达彼拉斯齐,路易斯已经在王宫里等着了。 塔莉亚见到路易斯,鼻子一酸,急扑过去抱住他,嚎啕大哭了起来。 路易斯皱眉,抬手轻轻拍着塔莉亚的后背,等塔莉亚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才紧张心疼的开口: “怎么哭的这么厉害?被人欺负了?” 言语间,隐隐有责怪之意,旁边几个底比斯国的人,连忙陪笑: “我们王子对公主很好的,公主肯定是太想念路易斯陛下了,所以才会大哭。” 然后,几个人对着塔莉亚挤眉弄眼,希望她能配合。 可塔莉亚才不管自己说的话,会不会招惹两国祸事,她只知道自己委屈,只知道伊索冷淡她,抱着路易斯的胳膊,塔莉亚哭的梨花带雨,把自己在底比斯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路易斯。 当然,她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哭诉。 宿主是恶毒王后(51)打赏加更 果然,路易斯听完,勃然大怒,一记眼刀朝着底比斯的人射过去: “公主说的是不是真的?” 底比斯的人心里苦,底比斯的人心里冤啊: “路易斯陛下,我们王子只是在感情这件事上太过含蓄,但我们可以保证,我们王子心里绝对是有塔莉亚公主的!” 塔莉亚冷哼,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们的谎言: “如果他心里有我,会养情人?” “……王子……王子只是……” 底比斯的人无言以对,心虚的低下头,却有点不甘心,只是没勇气当着濒临暴怒的路易斯,说他女儿塔莉亚也养情人的事! 见底比斯的人闭嘴低头了,塔莉亚得意,然后蹬噔噔走到苏也面前,拽着将她拉扯出来,恶狠狠剜了一眼,转头再对着路易斯,委屈兮兮可怜巴巴: “父王,我把伊索那个情妇也带来了,人证都在这儿,你可要给我做……” “苏也?” 她话还没说完,路易斯突然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戴着面纱的女人。 纵使女人的面孔被面纱遮挡,他也能认出那双就像夜空上璀璨繁星般夺目耀眼的眼睛! 是做梦吗? 路易斯不敢相信,他害怕相信的后果,换来的会是一场残酷的失望。 苏也没想过继续隐瞒身份,只是很意外路易斯竟然一眼就认出自己,抬手扯掉面纱,露出一个恣意慵懒的笑容: “好久不见,我又回来了。” 摘掉面纱的那张面容,一如记忆里美好,一路易斯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了起来。 他伸手,长长的胳膊使劲一揽,用尽所有的力气,把她拥入怀中,就像拥抱着整个世界。 他的身子在颤抖,环在苏也身上的胳膊,力道大的就像是要将苏也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让她从身边消失。 塔莉亚目瞪口呆的望着摘掉了面纱的女人,半天没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 她带的不是伊索的情人吗? 怎么会是死去的苏也? “父……父王,她把伊索抢走了,她……” 事情超出了塔莉亚能思考的范围,她不自觉的开始结巴了。 就在苏也快要窒息在路易斯怀里的时候,她才被松开,但放在腰上的手,却不曾离去。 苏也很肯定,只要路易斯再使点劲儿,就能把她的腰给折断。 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明白柱子的话了。 她之于路易斯,就像一个玩物,而塔莉亚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以,路易斯会爱她这个玩物,会宠他她这个玩物,但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玩物,伤害他的女儿塔莉亚。 “塔莉亚,我可以容忍你的小任性,但她是你的母后,你说话注意影响!” 路易斯罕见的因为苏也,厉声斥责塔莉亚。 但想明白了的苏也,倒没太多动容。 可塔莉亚还是诧异了,她倔强的瞪着路易斯,眼眶委屈的泛红: “父王,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她勾引了伊索王子!” “你再胡闹,我今天就派人送你回去!” 路易斯好似没看见塔莉亚眼眶蓄着的泪水,皱眉,态度一反常态的冷硬严肃。 塔莉亚心里一塞,眼泪夺眶而出,气鼓鼓的瞪了一眼苏也,恨恨的剁了下脚,拔腿跑了 身后戴着面具的艾萨克见状,手指动了下,忍住追过去的冲动。 他现在身份特殊,并不想惹人注目。 宿主是恶毒王后(52) 苏也没想到假死一事,竟然让路易斯改变这么大。 而此时的苏也,对于路易斯来说,就像个易碎要保护的玻璃娃娃,行走吃饭都要抱着,不允许她从他视线里消失一秒,他根本就不管苏也的意愿。 路易斯没问苏也为什么消失,也没问她为什么假死,更没问密林塔莉亚中毒的事情,是否跟她有关,他只小心翼翼又万分谨慎的守在苏也身边。 “以后不许再从我身边离开” 宫殿里没人,路易斯将苏也放在腿上,声音霸道眼神强硬,隐隐夹带着危险血光,似乎只要苏也敢说一个不字,他就敢打断她的双腿,彻底绝了她这个念头。 苏也眼睛弯弯带笑,刻意忽略那只已经抚在脖子上,并且力道正在慢慢收紧的大手: “好啊。” 反正她已经计划好,渣完就跑路,到时候能奈她何! 路易斯眼底的血光,在得到苏也答复后,渐渐消失了,那只几乎是掐着苏也脖子的手,也变成了温柔的轻抚: “只要你以后肯乖乖待在我身边,从前的事,我都当没发生过。” 苏也:“……” 说的好像她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 另一处,塔莉亚没有回底比斯,她轻车熟路的回到了自己的宫殿,想起诡异归来的苏也,暴躁的抓起一个花瓶甩出去,一张脸乌云密布: “怎么回事,那个女人不是死了吗?” 艾萨克望着她,意味深长: “她回来也是一件好事,这样,你的伊索王子就不可能再爱她了。” 他言语间,有明显的吃味,但塔莉亚没听出来,只是脑子转了转,觉得艾萨克说的很对。 对啊,她本来还苦恼伊索不爱她,现在,她是她父王的女人,就算伊索爱的再深,也只能看着却吃不到了。 可转念一想,她是伊索的妻子,而她的丈夫心里始终牵挂着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是她的继母,胸口又憋出了一股闷火。 啊,好气! “不行,我要让她消失,永远的消失!” 愤怒之下,塔莉亚声音尖利了许多,双目中,杀意寒冷逼人。 艾萨克见她杀念已起,垂敛了眸子。 他一直都自认是七个兄弟里最理智最有脑子的那个,就像在塔莉亚这件事上,他不像安格斯他们那样,愚蠢的拼尽了一切去爱她。 人心这种东西,最经不起推敲。 他一直都清楚,他们之于塔莉亚,只是能起到给她欢愉的作用,这种作用,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 所以,他们的存在,其实没安格斯几个人想象中那么重要。 “你想让她消失,也不是没有办法。” 沉默片刻后,艾萨克抬头,本就阴郁的眸中,更是暗潮滚滚。 想要在一个人心中更加重要,那他必须变得有价值。 比如,帮塔莉亚除掉苏也。 宿主是恶毒王后(53) — 接下来的几天,路易斯一直把苏也带在身边,就连处理国事也不避讳。 坐在旁边,苏也看着正布置行军路线的路易斯,他眉眼很英俊,自信而张扬,行事谨慎却果断,身上带着天生的王者气场。 这样的人,天生就是个王者。 行军路线布置完,大臣们退下,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路易斯和苏也两人了。 苏也从椅子上起身,步伐慵懒的走过去,看了一眼行军路线图。 进,可杀敌。退,可诱敌。 嗯,很完美。 为敌人默哀三秒钟。 “能看懂?” 拉了一个椅子过来,路易斯又将苏也抱起放在腿上,然后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去皮后,喂给苏也。 “嗯,这个计划很厉害。” 苏也毫不吝啬的夸赞。 得到心爱的人称赞,路易斯眉眼飞扬了起来,脑袋埋进苏也香软的颈窝里,轻嗅了一下。 苏也被迫歪着脑袋,眉眼挂着浅笑,视线一直紧盯着路线图: “不过,你这么光明正大的给我看,不怕我暴露行军路线图吗?” 苏也的话音落地,路易斯心里咯噔一顿,看见她目光一直灼灼的锁定在路线图上,像是要牢牢的印进瞳孔记在心上。 几乎是下意识,他快速又戒备的将行军路线图卷了起来,嘴上很自然的道: “饿了吗,中午我让人做了你喜欢吃的烤羊肉。” 苏也侧头,姣好容颜对着路易斯露出一个微笑: “好啊。” 笑容太晃眼,路易斯太心虚,很不自然的别开目光,把路线图收起来了。 然后接下来几天,路易斯再商讨国事时,总是有意无意的将苏也支开,倒没离开视线,但又保证她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苏也百无聊赖的支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脑子因为昨天眼线的来话,飞速的运转着。 路易斯的路线图是为了对付一支异军突起的草莽军队,科尔卡。 科尔卡好似是一夜间冒出来的,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攻占了五个小国城池。 初时,路易斯没在意,等他察觉到的时候,科尔卡军队已经发展到了让他不能小觑的地步。 就在五日前,科尔卡占领了路易斯的一座城池,虽然没有伤及城里的人,也没有再进攻的意思,但路易斯始终觉得留着科尔卡是个隐患,所以这几日一直都在和大臣们商议消灭科尔卡的计划。 而苏也的眼线,传送来的消息,和路易斯预料的一样,科尔卡是真的停止了攻城略地。 宿主是恶毒王后(54) 议事厅外,塔莉亚不耐烦的瞪着侍卫: “你们敢拦我?那个女人都能进去,我是彼拉斯齐的公主,为什么不能进去?” 守门的侍卫一脸为难: “公主,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们了。” 塔莉亚气恼,还要说什么,艾萨克拽了拽她,微微摇了摇头。 塔莉亚不甘的瞪了一眼两个守门侍卫,气恼的跺了下脚,又看一眼紧闭的议事厅门,带着艾萨克气冲冲的走了。 离开议事厅,塔莉亚随手扯了一朵花,恶狠狠的撕扯着: “艾萨克,你刚才为什么拦我?” 艾萨克轻轻一笑,拍了拍她后背,安慰: “如果刚才你固执的在那儿吵闹起来,肯定会让你父王不满意,到时候就是你自己亲手把你父王推给苏也了。” 塔莉亚沉默,她虽然冲动,但冷静下来细细一想,很有道理。 可她就是气,她是路易斯的女儿,血缘至亲,她都不能进议事厅,凭什么苏也能进去。 想着想着,塔莉亚悲愤委屈了起来,肯定是她在父王心里没以前重要了。 都怪苏也,如果不是她,她父王肯定还能和从前一样爱她,疼她。 艾萨克抬手,心疼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回头看了一眼议事厅的方向,又见四处无人,才压低声音道: “公主,想扳倒苏也,现在就是一个合适的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塔莉亚闻言,眼睛一亮,示意艾萨克继续说下去。 听他说完,塔莉亚犹豫: “我怕会出事。” 她虽然跋扈,但不无脑。 艾萨克的办法,弄不好,就会让彼拉斯齐的军队,全军覆没! 艾萨克见她拿捏不定,压低声音,继续字字蛊惑: “你父王那么睿智,肯定有解决办法,但这件事要是成了,苏也就再没有翻身的可能性!” “到时候,她从你身边抢走的东西,都将全部归还!” 最后一句话,诱惑很大,塔莉亚沉默的绞着手指思忖片刻,一咬牙,点头同意了。 — 入夜,薄雾降临,庞大的宫殿,笼罩在黑暗之中,越显庄严肃穆,也多了白日里不曾有的阴森。 穿着一身黑的男人,利用绳索翻阅过城墙,趁着侍卫交班之际,将手腕上缠绕的一截铁丝取下,在锁孔转动几下,铁锁打开,男人便像泥鳅一般,快速溜进议事厅。 议事厅的四面墙壁全是木柜,每一个木柜都被分成小格子,每一个小格子又上了锁。 就着惨淡月光,男人仔细翻找着所要之物,很快,便找到了,男人又从怀中取出纸笔,临摹一份后,谨慎的东西卷好,原模原样的摆放回去,最后轻轻推开门,在外面开始第二次轮班之际,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 宿主是恶毒王后(55)打赏加更 根据王宫线路图,男人轻车熟路的逃出王宫,按照约定时间赶到了约定地点。 他到的时候,已经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了。 见他来,车上的人没下来,只微微掀开帘子,帘子后,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明灭不定: “东西带来了?” “按照您的吩咐,带来了。” 男人毕恭毕敬,从怀里抽出临摹的纸张,递给马夫,再由马夫交给车上的人。 马车上的人没点油灯,借着一丝从帘缝透进来的月光,仔细的看着路线图。 不错,是真的。 将路线图卷起收起来,马车上的人轻敲了两声车身,马夫了然,丢给男人一袋金币,一扬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抬起蹄子,拖着马车哒哒哒的离开了。 四日后,路易斯军队在行军途中遇埋伏,次日,又遇科尔卡敌军埋伏,索性,并无伤亡。 接连两次被敌军埋伏,且时间地点都相差无几,消息传到王宫,大臣们怀疑有人泄露了路线图。 而这个怀疑的人选,则是苏也。 他们这些大臣是直接效忠路易斯,是彼拉斯齐最忠臣的人,他们身体里流淌着彼拉斯奇的血,他们可以神的名义起誓,绝不可能出卖自己的国家。 而苏也不一样,她不算彼拉斯齐的人,路易斯又对她不设防,还心肠恶毒曾毒害过公主。 除了她,一时间众人想不出其他可疑人选。 路易斯坐在高位上,听着下面的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苏也,眼底带着晦暗精芒。 他不是没想过相信苏也,可他却找不出替苏也开脱解释的理由。 苏也消失的那段时间,一直住在底比斯,和伊索生活在一起,很难保证她的心是不是已经完全向着伊索了。 而且她回来的时间又这么敏感,正好是彼拉斯奇和科尔卡准备交战之时,她完全有理由为了伊索,盗取路线图给科尔卡,好让底比斯坐收渔翁之利,一举吞并彼拉斯齐和科尔卡。 不过,科尔卡的这次偷袭,却让他觉得很奇怪。 下面,大臣们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嘈杂议论着,但始终商讨不出具体的结果。 外面侍卫进来传话: “陛下,公主求见。” 路易斯正烦躁着,直接挥手拒绝: “让她回自己寝宫里等着。” 侍卫为难: “陛下,公主说有关于王后的事,要跟您说。” 皱眉,路易斯沉思了下,应允了。 屏退争吵的大臣们,单独见了塔莉亚。 手指撑着发疼的眉心,路易斯半敛着眼睛,声音疲惫: “说吧,有什么事?” 塔莉亚来之前已经被艾萨克叮嘱过,所以,她没有很急躁的将心中目的直接透露出来: “父王,路线图的事我已经知道,我也知道你怀疑母后,但我相信母后是被冤枉的。” 宿主是恶毒王后(56) 挑了下眉,路易斯看过去的眼神很意外: “你不是跟你母后一向不合吗?” 塔莉亚缓缓一笑,落落大方: “父王,从前是我不懂事,但在国家大事面前,我还是有分寸的。” 路易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不疑有假,露出了很欣慰的表情: “那你说说有什么关于你母后的事要跟我说?” “父王,路线图被盗一事,已经从宫内传到宫外,而且已经是沸沸扬扬了,这对母后名声有很大的影响,我既然是彼拉斯齐的公主,就有责任替母后洗清冤屈。” 路易斯按压着眉心静静听着,塔莉亚继续说道: “前天我抓到了一个人,疑似和路线图被盗一事有关,所以我想借此洗清母后身上的嫌疑……” “哦?你抓到人了?” 路易斯很意外塔莉亚的办事能力,又觉得欣慰。 他的女儿,是真的长大了,都能替他分担忧愁了。 见路易斯没立即回答她,塔莉亚有些着急,想催促他快点下决定,但一想到艾萨克的叮嘱,只能沉住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听到路易斯的声音响起: “那为什么不直接审讯出结果,然后对外公布?” 塔莉亚早就猜到路易斯会这么问,很沉稳的回答: “父王,现在宫外的质疑声很大,就算我们相信审讯结果,肯定能还母后清白,但这个结果也会让人怀疑是您为了王室名誉,包庇母后。” 塔莉亚说的有理有据,彻底打消了路易斯心中疑虑,并且把自己计划仔细的说了出来。 但这件事还太复杂,他必须再考虑考虑。 见他迟迟不做决定,塔莉亚暗暗咬了下牙,忍下催促他的冲动。 离开议事厅,外面等候的艾萨克,面色沉沉,不知为何,总觉得事情和他预料中的,有点不太对劲: “塔莉亚,你真的确定军队无一人伤亡?” 塔莉亚还沉浸在即将弄死苏也的兴奋中,没听出艾萨克这句话的异常之处: “确定啊。” 艾萨克闻言,眉头拧的更紧了: “怎么会无人伤亡?” 就算是作战能力再强的将军,也不可能在被偷袭了以后,还能让军队每个人都毫发无伤。 塔莉亚没反应过来其中猫腻,只是不悦的一记冷眼瞪过去: “怎么,难道你盼着我父王的军队全军覆没啊?” 艾萨克怎么敢承认:“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无人伤亡奇怪。” “没人伤亡不是挺好的嘛,再说了,就算伤亡,也是科尔卡的人,我父王英勇无敌,他的军队怎么可能被一支非正规军队伤到。” 塔莉亚满脸骄傲: “我父王年轻时候,可是让所有敌人都闻风丧胆的战神一般的存在!” 艾萨克:“……” 他怎么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宿主是恶毒王后(57) - 苏也被路易斯叫去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路易斯在会议厅里坐了几乎一整天,面目有些疲惫和一些让人看不懂的复杂。 他看见苏也到,强撑起一丝笑,大手一拉,将苏也拽进怀里,露出小孩子撒娇的神态。 缠腻了一会儿,苏也才弯着眼睛开口: “现在外面到处都在谣传我盗了路线图给科尔卡,那陛下,你信我吗?” 她这句话问的太过突然,路易斯呼吸猛的一滞,神色一瞬间的不自然: “还没吃晚餐吧,先去吃晚餐吧。” “陛下,你信我吗?” 苏也却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两条纤细柔软的胳膊轻轻一环,勾住了他的脖子,迫使他和自己四目相对。 她的眸子颜色很沉,一眼望过去,像是无波幽潭,能将人的心智都迷惑进去。 路易斯定定的看着,眼底藏着的不自然心虚,就好似被石子打破的水面,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信吗? 他也想相信的,可事实是,她假死的日子,一直住在底比斯的王宫里。 再深思一点,可能她假死,都是为了能跟伊索在一起。 可如果说不信…… 他敢肯定,话一出口,就会失去她。 路易斯爱苏也,但他也爱自己身后的王位,爱万里河山。 见他一直闪避的不回答,苏也收回胳膊,面上笑容却依旧浅浅柔柔的,像香软的棉花糖: “让陛下为难了,其实陛下不用为难的,毕竟如果换做你住其他女人的王宫,我也会乱想的。” 从路易斯身上起来,苏也善解人意的笑着说道。 路易斯闻言,紧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琢磨不出她到底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玩笑。 见他如此,苏也温柔的牵起他的手,娇声道: ”陛下怎么这么看我?“ 路易斯露出一个很复杂勉强的笑,反手将她的手握进手中,岔开了话题: “没什么。”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流逝着。 — 第二日,天空澄净蔚蓝,是个出门野炊的好日子。 苏也坐在路易斯旁边,捏着面包送进嘴里: “陛下是让我和公主出宫游玩?” 这个提议很丧心病狂啊。 塔莉亚对她的好感度,已经从-80到-200了,这已经不是要杀死她那么简单了,她敢肯定,在塔莉亚的心里,她绝对已经被鞭尸上百次了。 “我知道你和塔莉亚之间有矛盾,所以正好借着这次出宫游玩,把误会解开,你也可以散散心。” 解开误会? 怕是会变成死结的。 但她还是低眉思考了一会儿,看起来很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既然是陛下建议,那好吧。” 路易斯低下了头,拿着刀叉切割着面前的肉排。 不知为何,他听出了一种玩味的感觉。 宿主是恶毒王后(58) 王宫入口,塔莉亚已经等着了,身边跟着戴了面具的艾萨克。 苏也觉得百年前的人真好骗,就算戴了面具,但身形和衣着习惯包括声音都没变,怎么他们就认不出来呢。 艾萨克站在塔莉亚身边,见苏也一直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生怕被她发现什么端倪,赶紧低下头,退了几步,心脏却有点不安的忐忑乱跳。 她的眼神看起来柔柔的没有什么杀伤力,可盯着一个人久了,就有种很犀利仿佛能刺破人灵魂的穿透感。 艾萨克突然开始怀疑他和塔莉亚的计划,是不是已经被苏也看穿了。 他这个人很谨慎,不容许自己计划好的事情出现半点闪失,想了想,便低声对塔莉亚嘀嘀咕咕道。 塔莉亚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今天一过,她的父王,还有伊索,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放弃? 绝不可能! 见塔莉亚一意孤行,艾萨克攥了下手指,只能压下心上莫名而起的忐忑不安。 或许,是他想多了。 而苏也,除了道别,自始至终,都没看过路易斯。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路易斯思绪有些恍惚,他竟然心生出了苏也此去,便再也不会回来的错觉。 他差点没忍住冲动,想把她拉回怀里,什么计不计划的,都不重要,只要她留在身边就好…… 就算用尽一切办法,夺去她的眼睛?她的双腿?她的听力? 随便什么都好,只要能留住她! 指甲攥进了肉里,疼痛驱散了他心中这抹可笑的错觉。 算了,他安排去的人武功高强,他还特地叮嘱他们看好苏也,不能让她离开视线半步,她一个女人,还能有通天本领逃跑不成。 — 车上没有了其他人,塔莉亚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苏也,悲悯又同情,看的苏也心里发毛。 就算她好看,也不必看的这么认真吧。 塔莉亚十万分的热情: “母后还没好好看过彼拉斯齐的国都吧,今天可要好好看看。” 不然,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苏也很配合的点头,一时间气氛很和睦,儿孝母慈,让人动情。 马车很快驶上街道,大街上叫卖声鼎沸,热闹的很。 掀开车帘,塔莉亚指着一家小食店: “以前我母后在世时,经常带我来这家店吃一种来自遥远国度的美食,后来我母后去世了,我就再没来过了。” “苏也母后你看还有这个地方,有一次一个乞丐被人污蔑是小偷,我母后看见了就帮他洗清冤屈。” “还有这里,有一个女孩儿被人欺负,也是我母后帮她的……” “苏也母后,你说我母后多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去世的那么早,为什么有些人心肠恶毒,却不去死呢?” 苏也:“?” 在说她吗? 见苏也表情奇怪的看着自己,塔莉亚才捂嘴笑了一声: “抱歉,苏也母后,我不是在说你。” “呵呵。” 对! 就是在说她,虽然没证据。 宿主是恶毒王后(59)打赏加更 马车踢踢哒哒,到了最繁华的街区。 行人渐多,马车越来越难行,最后直接卡停在街道上,好一会儿才能动弹下。 塔莉亚掀开帘子,跟随着马车行走的艾萨克见状,不着痕迹的微微点了下头,也因此,她并没有注意到苏也看向她,含笑嘲讽的眼神。 车子又动弹了一下,但很快,整个车身都剧烈的摇晃起来,伴随而起的,是马车外如同滚滚浪潮一般的愤怒声讨: “让王后下车,让王后下车,让王后下车!” 塔莉亚不是很聪明的人,相反,她还有一点点的愚钝和冲动。 只是这种愚钝和冲动,在女主光环的笼罩下,就成了可以被包容的小任性。 就比如此刻,她虽然竭力掩饰脸上眼中的狂喜,但还是泄露了几分,看的苏也一阵感叹。 塔莉亚掀开帘子,装模作样询问外面的侍卫发生什么事后,一脸担忧的退回来: “苏也母后,外面的人是因为你盗了路线图,所以才会愤怒的拦下马车,我看他们的样子,很可能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来,我还是先护着您回王宫吧。” 苏也敛着眼,瞟了一眼身板柔弱的吹阵风,都能刮倒的塔莉亚,露出温柔微笑: “清者自清,只要我跟他们解释清楚就行了。” 话说完,掀开帘子就跳下了车。 马车里原本还准备了一大堆措辞,要把苏也弄下车的塔莉亚,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见苏也已经跳下了车,只好跟着下了车。 呵,既然这么着急着要死,就不怪她了。 马车外,人群密密匝匝,见苏也下来了,乌压压的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仿佛要用唾沫把她淹死: “王后,你为什么把路线图给敌人?” “路易斯国王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还背叛他,背叛彼拉斯齐,你的灵魂已经出卖给恶魔了吗?” “亏着我以前还觉得您是个好王后,没想到你竟然和科尔卡串通,是我看错你了!” 人很多,数不清的嘴巴张张合合,就把“卖国”这顶铁帽子,扣死在了苏也头上。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心虚了?” 有人呸了口唾沫,恶狠狠剜着苏也,质问。 苏也无奈耸肩: “你们没给我机会说啊。” 她就看着那么多张嘴巴,还有那么多唾沫星子乱飞,哪儿有机会开口啊。 愤怒的众人互相望望:“好,你说。” 苏也:“我……” “国王那么好,你背叛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路易斯国王会伤心啊?” “公主前天还跟我们解释,你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结果你现在又不能解释清楚,你就是那个出卖了彼拉斯齐的卖国贼!” “你干嘛不说话,你说话啊!” 苏也:“……” 她好像没机会说话啊。 宿主是恶毒王后(60)打赏加更 跟着一起下车的塔莉亚,见苏也孤立无援的被海浪般的谩骂质问包围,心情大好。 然后,她犹如救世神,头顶着脑补出的闪亮光环,款款而出: “这件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我相信苏也母后绝对不可能做出叛国的事情。” 塔莉亚在民间声望很高,人人都说她心善人美: “塔莉亚公主,我们知道你善良,你想护着她,但她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我们也不会轻易罢休!” “对,我儿子也在军队里,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给他讨回公道。” 一个年纪大的老太太站出来,撑着拐杖,一阵咬牙切齿。 人群里,好多家里有人参军的,也纷纷站出来大声附和。 他们的孩子在战场上拼了命的保家卫国,身后,却有人暗放冷箭。 就算是王室,也不能姑息!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人群,再次如同翻滚热水沸腾了起来,渐渐的有些人红了眼睛,若不是怕伤及到他们自小看着长大的善良小公主,只怕真的要动起手来。 “我知道大家心里想什么,原本我是想这件事由我父王解决,但既然今天发生了这件事,那就在这儿解决了,苏也母后是否叛国,也直接给大家一个结果。” 塔莉亚高昂着头颅,目光慈悲悯世,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身后的苏也,额角抽了抽。 她才是当事人,好歹给她一个登场说话的机会啊! “公主什么意思,如果王后真的叛国了,那又该如何处置?” 有人质问。 塔莉亚回头,坚定相信,冲着苏也低声: “苏也母后,我会一直相信你的。” 苏也感动不已,热泪盈眶,终于到她的戏份了: “塔莉亚……我以为你一直没有接受我,原来……谢谢!” 塔莉亚露出一个“母后请放心”的笑,心里却一阵同情。 死到临头了,还傻呵呵的感谢她。 再转头,塔莉亚目光灼灼的望向众人: “根据国法,只要是叛国者,就算是王室成员,也是死罪!” 人群里有声音不相信:“公主说的可真?” 塔莉亚表情坚定的重重的点头。 身后脸色苍白的苏也,眼底精光掠过。 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弄死她。 - 马车是刚好停在一个酒馆门口的,事情一发生,酒馆就快速利落的将大堂收拾干净,只放了一张椅子给塔莉亚。 “公主你要怎么证明王后的清白?” 围在酒馆外面的人里有人不解的询问。 塔莉亚不答,缓缓抬手,有侍卫押着一个男人上来。 男人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一看见苏也,面色惊变,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脑袋忙不迭的叩着地面。 “好了,你看看认不认识身边的人?” 塔莉亚很享受审讯苏也的优越感,神色间不免倨傲。 “认识认识。” 男人惶恐的连连点头回答。 宿主是恶毒王后(61) 塔莉亚很满意男人的答案: “好,那我再问你,这些从典当行找到的东西,是不是你的?” 塔莉亚说着,身边的人端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有好几样名贵珠宝首饰。 男人面色惶恐,迟疑过后,还是承认了。 塔莉亚:“这些珠宝首饰,是不是有人给你的?” 男人穿着穷酸,看着就不是能买得起这些珠宝首饰的人。 闻言,男人小心翼翼的侧头看了一下苏也,然后受惊一般赶紧收回视线,身子颤的更厉害了: “不能说不能说!” 塔莉亚眸子一眯,几分上位者的凌厉气息透了出来: “说,有什么事我会替你做主。” 男人又害怕的看看苏也,好像她是个洪水猛兽,他颤颤巍巍的犹豫了一下,才吞咽了下口水,道: “是……那个人也在这里。” 此话一出,外面围着的人,喧嚷了起来。 “肯定是王后用珠宝买通他偷盗路线图的!” “对,肯定是,看他那副寒酸样子,就不像是有这些珠宝的人!” “出卖国家,真恶心!” 愤怒的情绪高涨,人群忿恨漫骂诅咒着,推搡着要冲进来,守在门口的侍卫险些没拦住。 塔莉亚很满意事情的发展方向,她高傲的抬了一下手,见众人再次安静下来,心中得意。 而苏也面白如纸的望着男人,没说话,只是眼里有些难以置信,像是没料到会被出卖。 她的样子,落在塔莉亚眼中,很受用: “那你说那个人为什么给你这些东西?” 男人心脏砰砰乱跳,面上不断淌下大滴大滴冷汗: “我……我……” 他吞吞吐吐明显有疑,塔莉亚厉声开口催促: “说,到底是为什么?” “她……她给了我很多珠宝,让我去偷行军路线图。” 外面本就情绪愤怒的人群,失控了,人人都痛恨大叫着严惩卖国贼。 男人也被汹涌的声讨声吓得身子瑟缩。 塔莉亚藏不住心底的得意,纵然在苏也眼里,她的演技很拙劣,可她还是乐此不疲的演着: “苏也母后,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也牙齿紧咬着几乎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脸色白的像整个人泡在冰冷的凉水里,长长的眼睫也瑟瑟颤抖着,一双深色的眸子,布满惊恐和慌乱: “不是我!” 她话是这么说,可那模样,分明是在因为心虚,感到害怕。 塔莉亚暗笑了一声,视线从苏也身上,掠到男人身上: “你保证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若有撒谎天打雷劈!” 此话一出,哗然一片,原本静下去的谩骂声,如滔天巨浪,疯狂的朝着苏也身上砸去。 众人愤怒,血红的眼睛里几乎要实质性的喷出怒火,活生生的烧死苏也这个可恨的卖国贼: “杀死她,杀死这个恶女人!” “呸,卖国贼,杀死这个卖国贼!” “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 “杀死她!” “杀死她!” 愤怒而起的声潮,滚滚而来,把守在酒馆门口的侍卫,艰难的拦阻着被怒气驱使的人群。 宿主是恶毒王后(62) 塔莉亚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怒火声,欢喜的快要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了,她都已经能想象出没有苏也的存在,她和伊索会如何的恩爱。 伊索对苏也那么温柔,只要他爱上她,那这份温柔就是属于她的。 享受完敌人落败的欢喜后,塔莉亚正了正神色,悲痛欲绝的望向苏也: “苏也母后,真的是你吗?” 被点到了名,苏也抬头,惨白的唇,被牙齿咬出一丝血痕: “我没有。” “可人证物证在这儿,你要让我,让父王,让彼拉斯齐的人民怎么相信你?” 塔莉亚悲痛的掩面,抽噎两声,黯然泪下。 那痛心入骨情真意切的模样,若不是苏也知道她的好感度已经到了-200的地步,都想感叹一声: 这闺女,是真孝顺! 众人里也有声音嘲讽: “你这个卖国贼,还想垂死挣扎吗?” “如果不是塔莉亚公主聪明机智,审出了你这个卖国贼,还不知道你会继续做出什么事呢!” “对,塔莉亚公主是彼拉斯齐最聪明最美丽的人,她就是我们的阿佛洛狄忒,她绝对不可能冤枉你” 阿佛洛狄忒,拥有着最完美的身段和样貌,是众女神的羡慕对象。 而塔莉亚在他们心中,就如同阿佛洛狄忒,美丽而完美。 熟知西方神话,甚至知道不少秘闻的柱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佛洛狄忒虽然美,但风流多情,甚至曾在寻欢作乐时,被丈夫发现后用金网捆绑公示于众。 不过,从某种方面来说,塔莉亚和阿佛洛狄忒还真挺像。 众人的夸赞,让塔莉亚飘飘欲仙,眼神越发的悲悯,头上神圣的圣母光环也越发闪亮了,她甚至真觉得自己成了阿佛洛狄忒: “苏也母后,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瞧瞧,她是多么的善良,多么的温柔,明明恶毒的继母已经物证人证确凿了,她还是宽宏大量的给她辩解的机会,让她如岸上鱼儿一般,做无用的垂死挣扎。 她不擅长掩饰内心的情绪,苏也一眼就看出她伟大感人的脑补,嘴角抽了下,这个公主中二症不轻啊。 柱子面无表情【宿主,其实你也很中二的】 苏也无声呵了下,然后苍白脸色,声音飘摇脆弱,如被暴风雨无情摧打的小草: “我可以问他几个问题吗?” 塔莉亚点了点那颗高傲的尊贵的头颅,答应了。 真是垂死挣扎,还有什么好问的,她的计划完美无瑕,绝不可能出现漏洞。 而她身后的艾萨克,在听到苏也的请求时,当即抬手想示意塔莉亚拒绝,但却不及塔莉亚快,只能不安的望着那个被谩骂声包围的人,任由心中忐忑越扩越大。 宿主是恶毒王后(63) 明明已经事成定局了,可不知道为何,望着苏也,他就感觉正在和一个黑暗诡异的无底深渊对视,青天白日的,身上也觉得阵阵寒意。 外面的人被塔莉亚三言两语安抚的没了声,但人人看苏也的眼神,都是狠辣的仇视,他们倒要看看苏也这个卖国贼,还能挣扎出什么水花来。 苏也侧头看向身边跪着的人,他身子一直颤巍巍的,尤其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时,抖的更像个筛子了,头也恨不得埋进地底去,搞的她都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恶鬼了。 苏也额角抽了下,开口: “是你亲手把路线图给科尔卡的人?” “是……是我。” 男人声音充满恐惧的回答。 苏也:“王宫中戒备森严,你是怎么偷到路线图的?” “收买的人地位很高,她提前……提前告诉我守卫换班时间。” 塔莉亚皱了下眉,觉得苏也和男人的对话,有些奇怪,但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到底哪里奇怪。 “如果换班出现岔子呢?” “那个人也说了,如果出现岔子,他会引开守卫,保证我不会被发现。” 苏也垂眸,勾了一下唇角。 坐着的塔莉亚见苏也一直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而男人的回答也无懈可击,心中很是满意。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确定是我收买你通敌卖国的吗?” 问题一出,嗤笑声一片。 板上钉钉的事了,垂死挣扎也不是这么挣扎的。 男人沉默了,须臾,摇头: “不是。” 嗤笑声戛然而止,人们脸上的讽刺和鄙夷都来不及收起。 哎,怎么回事? 塔莉亚没料到男人竟然反水,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炸毛了: “你再说一遍?” 原本颤巍巍个不停的男人,在此时终于抬起了头,黑蓝色的眼里,不见半分懦弱,反而迸出一股让塔莉亚措手不及的滔天恨意,他忍着身上被虐打的痛,坚定开口: “我说苏也王后没有通敌卖国,真正收买我的人,是你,塔莉亚公主!” 他一字一顿,字字如刀,一刀一刀狠狠的戳在塔莉亚身上。 他只有这一次机会,就算死,也要让这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陪葬。 他曾有一个姐姐,长的很好看,比高高在上的塔莉亚还好看,所以惹来了塔莉亚的嫉妒,死于非命。 可他就是个普通人,人人都被塔莉亚伪装出来的假面目欺骗了,所以没人信他。 他恨啊,恨自己的无能,恨塔莉亚的残暴。 功成身退的苏也,在旁边像个旁观者看着男人,又看看塔莉亚,眼中同情越甚了。 所以啊,收买人,不调查清楚底细,真的很致命。 塔莉亚没料到男人竟然反过来指控自己,她一张脸怒不可遏,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你胡说,明明是苏也收买你的!” 宿主是恶毒王后(64)打赏加更 身后的艾萨克眼见塔莉亚被冲动暴怒占据了理智,想拉她让她冷静,反被甩开。 男人继续愤愤道: “苏也王后心善,见我可怜才给我珠宝谋生,通敌卖国就只有你这种恶毒善妒的女人,才会做的出!!” 围观的人,已经被山路十八弯的事情发展,搞的满脸懵,有些不确定到底是谁出卖了彼拉斯齐。 “你说是公主指使你的,那你有什么证据?” 人群里有声音喊出,紧跟着便另有声音附和。 男人闻言,怔了一下,蔫了。 他还真没有证据。 他只是被人交代这么说的,但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让他偷路线图的到底是不是塔莉亚。 塔莉亚见状,松了口气,刚要冷笑嘲讽,却听见苏也缓缓开口: “你再想想,到底有没有证据?” 然后,又目光玩味的瞥向塔莉亚,缓缓开口: “毕竟,污蔑公主,可不是轻罪。” 男人懵懵的看着身旁的人,开始仔细的回想。 突然,脑子里精光闪过,他赶紧从身上拽出一个项链: “这是收买我的那个人给我的,我本来想把它也当了的,但我看着这个项链挺特别的,就留下了。” 项链如如山铁证,塔莉亚脸色顿变,当即否认: “你胡说,我只给了你银币,这个项链是我母后送我的,我不可能把它给你,肯定是你从我身上偷来的” 此话一出,身后艾萨克一瞬间面如土灰,恨恨的暗骂一声愚蠢。 苏也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这就是传说种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而她则身子猛然一颤,潸然泪下,抬着白嫩小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指向塔莉亚: “原来是塔莉亚你通敌卖国,还让这个人反过来污蔑我,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女儿看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塔莉亚后知后觉,望着外面众人被欺骗后难以置信又压抑着的愤怒,比之前朝苏也砸去的愤怒还要深,还要重。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认识他,你们要相信我……” 塔莉亚慌乱的解释,却越解释越心慌。 她从小就被路易斯捧在手心里疼着,什么阴谋阳谋,根本就不会,有的只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机小手段而已。 不过因为是女主,所以才能一辈子顺风顺水。 突然,一个念头从苏也脑子里瞬间闪过,她感觉好似抓到了什么,但要细想,却又记不起来那个念头到底是什么了。 奇怪,奇怪。 而塔莉亚身后的艾萨克见事情已成败局,一边气恼猪队友,一边悄悄往后面撤。 苏也并没打算给他逃跑的机会,眼睛一瞟,刚要想办法留下他,塔莉已经无助的回头寻求艾萨克帮助,结果就看见艾萨克已经悄悄退出好一段距离,准备丢下她逃跑,怒火蹭一声,冒出三丈高,一声嗓子大喊而出: “艾萨克,你敢背叛我!” 宿主是恶毒王后(65) 她的声音尖细刺耳,还带着杀气,吓得艾萨克身子紧绷,也顾不得辩解了,拔腿朝着外面加速跑,膝盖突然莫名刺痛,整个人毫无防备扑倒在地上。 他还没爬起来,塔莉亚已经怒气冲冲的冲了过去,她性子骄纵,尤其是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才不管是什么场合,抬脚就朝艾萨克身上踹去: “让你跑,你竟然背叛我!” “明明是你告诉我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现在出事了你就敢逃跑,看我不打死你!!” 猪队友就是猪队友,艾萨克见塔莉亚把责任全推自己身上,完全不念半点旧日之情,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 他忍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巴掌推开又一脚踹过来的塔莉亚,阴翳凶狠的瞪着她: “你这算什么意思,你也别把自己说的无辜,明明是你嫉妒伊索喜欢苏也,嫉妒苏也比你好看,嫉妒苏也能得到你父王的宠爱,所以才让我计划污蔑苏也……” 一直深藏心底的隐秘怨念,有朝一日被人在阳光下揭露出来,塔莉亚面色涨红恼羞成怒: “你胡说什么,你个低贱的猎人……” 艾萨克冷冷嘲讽: “我低贱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已经嫁给伊索了,还夜夜让我安慰你,你以为你干净高贵到哪儿去?” “你……我要杀了你!” “怎么,恼羞成怒了?昨天晚上不是还求着我疼你爱你吗?” 两个人,像两条疯狗,各自咬了一嘴的毛。 周围的人,看的瞠目结舌,没消化过来。 塔莉亚听着艾萨克竟然敢把两人之间的私密事都爆出来,恼羞成怒到整张脸都成了猪青色,眼里怒火也烧的汹涌: “来人,快来人,把他给我杀了,快点杀了他!” 她狰狞着嘶吼咆哮,犹如一头发疯的野兽,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温柔善良,外面一众人目瞪口呆。 信息里有点太大了。 这……这还是他们心里那个美丽温柔的小公主吗? 塔莉亚的随行侍卫互相看看,最后只是合力将艾萨克擒住,但没要他性命。 就算是公主的命令,他们没得国王的命令,也不能随意杀人啊。 塔莉亚才不管那么多,她是公主她怕什么,只要有人忤逆她,死! 反手拔出一个侍卫的长剑,噗嗤,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长剑穿过艾萨克心脏,有血溅出,落在塔莉亚脸上,此刻沾染了血色的她,看起来更显癫狂疯魔。 大睁着眼睛,艾萨克死不瞑目。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外面的人傻愣愣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再看看面上溅了血滴的塔莉亚。 她的模样很恐怖,像个从地狱爬上来的厉鬼。 苏也目光嘲讽,还真是蠢。 其实只要刚才塔莉亚一口咬定事情跟她没关系,就凭着路易斯的爱女之心,也能给她洗白。 结果,她不仅跳脚了,还连身边最后一个能称得上聪明人的谋士都杀了,接下来不用她再做什么,再说什么,塔莉亚都会自己走上死路。 处理掉艾萨克,塔莉亚感觉悬在心上的一块巨石终于放下了。 宿主是恶毒王后(66) 她转身,掏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掉脸上的血迹。 再回头,娇美面容,又是一如往常温柔娇弱: “吓到大家了吧,实在这个低贱的男人,竟然胆大包天到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我,所以我才会一时冲动杀了他。” 说着,露出几分被伤害后的委屈。 她的瞬息万变,让众人两两相视,面色复杂。 塔莉亚才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反正她是公主,她的父王是伟大的路易斯国王,这些低贱的愚民,只能臣服仰望她。 不相信? 怀疑? 那就只有死! 视线微微高傲的掠了一圈众人,然后落在苏也身上,红唇轻启,做出判定: “苏也通敌卖国,根据国法,处斩!” 判定一出,原本被吓得傻愣的人群里,有抗议声响起: “凭什么,明明他说的是公主你通敌卖国,凭什么处斩王后?”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个人抗议,就有其他人跟着抗议: “对,我们要的是叛国贼!” “公主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为什么那个人说是你指使的?” “难道公主你真的是因为嫉妒,所以才出卖自己的国家,好污蔑苏也王后吗?” 他们这些人,就想平平安安过日子,所以国家有难,他们家中有年轻力壮的男人,就积极的让他们去参军,去效忠国家,最后就算战死沙场,那也是光荣的。 因此,他们恨叛国贼,但他们也恨的分明,如果王后是无辜的,那先前的指责谩骂是他们的错。 而对于塔莉亚,就算他们再尊敬,再喜欢,可在国家大事前,叛国贼就是叛国贼,恨不可能因为身份地位而有差别。 塔莉亚没想到这群低贱卑微的人,竟然敢这么放肆的怀疑她,质问她: “我是公主,我父亲是彼拉斯齐最伟大的路易斯国王,你们敢不相信我?” 她跋扈嚣张的态度,彻底颠覆了她在众人心中温柔和善的印象,原本还有人犹豫怀疑艾萨克那些话,是一桶污人清白的脏水。 现在,他们开始相信艾萨克那些话应该是真的。 因为此刻的塔莉亚,在他们的眼里,简直像一个小丑一样,装腔作势,滑稽可笑。 这个公主,以前装的可真真。 “路易斯国王仁慈睿智,就算你是公主,他也会根据国法处置你!” “对,路易斯国王是最睿智的国王,绝对不会徇私枉法!” 塔莉亚看着你一声我一声声讨她的众人,气的胸口一鼓一鼓,这些愚民,愚蠢至极,竟然敢这么对她: “你们有什么证据断定我通敌卖国,我是彼拉斯齐唯一的公主,你们凭什么怀疑我?” 她话一出,立即有人回复:“你自己都承认了,你以为你是公主,就能狡辩无罪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没说过!” 塔莉亚咬死不承认,终于智商上线了一回。 可惜,已经迟了。 宿主是恶毒王后(67) 昔日的美好印象被颠覆,人们被欺骗了一次,就不可能再轻易的被她欺骗。 况且,他们是亲耳听到,是塔莉亚和那个叫艾萨克的男人串通谋害王后,当他们是聋子吗? “我们这么多人都听见了是你收买的那个人,我们要见路易斯国王,我们要见路易斯国王!” “对,我们要见国王!” “对,我们要见国王!” “我们要见国王!” 声讨声如潮,又如从天际而降的滚滚惊雷,压的塔莉亚死咬唇瓣,她原本的那点嚣张猖狂,在一道又一道落下的惊雷中,渐渐弱了下来。 她看着愤怒躁动的人群,心生出了一丝丝的畏惧,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苏也,还是因为她杀了艾萨克? 不! 她没做错! 苏也抢走了他的父王,抢走了伊索,艾萨克想要逃跑,还污蔑她,明明是他们的错,为什么这些人要用仇恨憎恶的眼神望着她。 不要这样看她,不要这样看她! 她是公主,她的父亲是伟大的路易斯国王,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不准用那种眼神看她! 不要看她,不要看她! 可那一束束朝她投来的眼神,还有那一声声的质问,依旧密密麻麻,像一支支袭来的尖锐的利箭,她想躲,却无处可躲。 怎么办? 如果父王知道她做的这些事,会不会杀了她? 不要,她不要死,她不想死! 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狠毒的逼死她,为什么? 苏也挑眉,见塔莉亚眼神莫名的怨念起来,有些疑惑,等想起塔莉亚的人设,反应过来后,又觉得好笑。 敢情,只允许她伤人,不允许人还手。 原剧情里,原主就是这么被诬陷致死的,那么多张嘴,那么多谩骂,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像一片片雪崩前的雪花,朝原主身上一片一片,轻飘飘的落下来。 最后,直到死,原主也被唾弃,她的墓碑被刻画着最糟糕的字眼,一层盖着一层,如同堆积在她身上的雪花。 就连她的父王母后也被迫割让城池,才平息了此事。 王宫里的路易斯,一直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却听到侍卫急急赶来,说路线图是塔莉亚偷盗。 事情已经超出了原本的预想,并且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只怀疑过苏也,却从没想过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尤其塔莉亚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鲁莽的杀死了艾萨克。 路易斯只能派人迅速把塔莉亚带回王宫,但民怨沸腾,这事注定不能大事化了。 至于苏也,没人注意她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路线图一事牵连甚大,唯一的人证已经交给重臣审讯。 次日,大牢里发生犯人集体越狱逃跑事件,在镇压过程中,侍卫失手杀死了路线图一案唯一的人证。 此案,成悬案。 公主塔莉亚也因此受惊过度,得了失心疯,被终生囚禁在寝宫中。 事情过后,路易斯才派人去寻找苏也,但她就像凭空消失一般,半点踪迹也没寻到。 在那之后,路易斯经常在夜色里望着夜空出神,他在想,如果他当初选择相信苏也,苏也可能就不会消失。 可,明明之前,苏也是给过他机会的。 塔莉亚 (番1) 打赏加更 一年后,一家以神秘东方美食为主的食肆,迅速火遍阿克鲁大陆。 这个食肆规矩很古怪,来用餐的人,必须使用两根奇怪的细棍子夹菜。 开始还有人抗议拒绝,但架不住这种神秘的东方食物太过美味,美食面前,节操算什么。 抗议过后,人们还是努力的学习这种名为“筷子”的东西。 角落里,苏也看着食肆里人来人往,心里则盘算着下一家分店开在什么位置,不远处正在用餐的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闲聊着。 “听你这么说,犯人逃跑这事,是国王安排的了?” 肥头大耳的男人恨不得把面前桌子上的美食,连着盘子都倒进肚子里,但又被对面同伴嘴里说的话,勾的好奇的不行。 “肯定啊,我们又不是傻子,不过谁让她是公主呢,我们又怎么能跟公主比呢。” 对面的同伴嘲讽。 说什么王孙犯法与庶民同罪,还不是糊弄他们这些底层人而已。 “也是,不过终生囚禁,对于一个公主来说,也是活着的折磨吧。”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其他事了,苏也也没继续听了。 不过,就像那人说的那样,王宫再大,住的人多,每个人能分到的地方就那么一小点,然后终其一生,一辈子就蹉跎在那儿了。 就像生活,人们为了各自的利益勾心斗角,可到头来,还不是从一个金丝笼,关到另一个金丝笼。 生命,不过是从繁花似锦到草木萧疏而已。 塔莉亚那么蛮横嚣张的人,一辈子都要困在巴掌大的地方里,肯定会憋出问题。 路易斯在世,她还能挂着公主的称号,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一旦路易斯去世,她曾经所犯下的罪孽,都将反噬回去。 正如苏也所料,路易斯在位第二十五年,因病去世。 新国王上位,宫中一众老人被遣出王宫,一代新人换旧人,塔莉亚这个“前朝公主”也没有理由再继续留在王宫中。 但因为她背负卖国罪名,却又是前任国王路易斯唯一的女儿,新国王艾克只将她贬为平民,就丢出王宫由她自生自灭了。 自生自灭,对一个公主来说,还不如直接判她死刑来的痛快。 她想过去底比斯找伊索,可路途遥远,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也没人肯带她去,她甚至不敢肯定,伊索肯不肯见她。 站在宫门口,塔莉亚有些茫然,两只眼睛透出来的光,还有几分不正常。 也是,好端端一个人,被困在一个地方十年,也没人跟她说话,就连路易斯都心有芥蒂,很少去看她。 唯一能和她说话的,就只有夏日夜晚整夜唧唧唧唧叫的蛐蛐。 可一旦过了季节,连和她说话的蛐蛐也没了,冬天便显得格外寂静漫长,任谁都会变得不正常。 塔莉亚(番2) 身子被人猛推了一下,塔莉亚踉跄摔倒,然后一口温热的唾沫被人吐在脸上,是一个同样被遣出宫的老女仆。 从未有过的屈辱,让她愤怒的面部都扭曲了,她血红着眼睛,瞪着老女仆大声尖叫: “你敢推我,敢对我不敬,我要让我父王杀了你!” 脸上的唾沫像是硫酸,她觉得恶心透了,而愤怒则摧毁了她的理智,让她忘记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老女仆呵了一声,嘲讽: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尊贵的公主啊,路易斯国王已经死了,你现在跟我一样都是平民了!” “你……” 老女仆的话,犹如一记棒喝,将她敲醒。 对啊,她的父王死了,她是平民了…… 不! 不对! 她父王没死! 她还是公主,她是彼拉斯齐最尊贵的公主! “你撒谎,我是公主,我是塔莉亚公主……” 她如魔怔,突然不断的念叨着这句话,好似这么念着,她就真的还是那个高贵的人人都臣服尊敬的塔莉亚公主: “我是塔莉亚公主,我是塔莉亚公主……” 对,她是公主,她是公主! 瞧着她痴痴傻傻的样子,老女仆满脸嘲讽,又恶狠狠的呸了口唾沫,只觉解气: “你这个卖国贼还想当公主啊,真不要脸!” 老女仆的确有理由恨她。 老女仆不算老,年轻的时候容貌也清丽,她还有个竹马,长的也英俊,行为举止又绅士优雅。 有一次,是宫中访亲日,竹马来看她,结果让塔莉亚看见了。 老女仆也没想到那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竟然会做出勾引男人的事情来。 最后,竹马变了心,小女孩还是人人嘴里的那个天真无邪小公主。 不过,这种事说出去,谁会信。 人们眼里的塔莉亚公主,是高贵美丽不能被玷污的,怎么可能做那种龌龊下流的事情。 况且,她是公主,她是女仆,身份地位使然,她连恨都不敢恨。 但今非昔比了,现在她们都是平民,她想朝塔莉亚发泄愤怒就能发泄,她想谩骂就能谩骂。 “你……你住手,啊……好疼……我是公主,你不能这样对我……” 头发被撕扯的剧痛无比,引以为傲的脸蛋也被人用指甲抓挠着,塔莉亚想反抗,可养尊处优的她,怎么会是一个终日做粗活的女仆的对手。 守在宫门口的侍卫,也对塔莉亚这个卖国贼没什么好感,但见她被打的连叫疼声都越来越弱的时候,担心闹出生命,出声阻拦了。 老女仆从塔莉亚身上起来,凶巴巴的又呸了一口唾沫,带着多年愤怒憋屈终于发泄出去的心情,心满意足拍拍手走了。 身体好痛,好似被马车碾过好几下,五脏六腑都疼的火辣辣的,塔莉亚艰难的爬起来,望着远去的老女仆背影,狰狞着张牙舞爪的大叫: “我是公主,你敢打我,我要让我父王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往日里漂亮的金色长发,此刻乱蓬蓬的犹如鸡窝,上面还带着飘落的树叶,脸上被抓挠出一条条血痕,面孔又扭曲,像个地狱爬上来的厉鬼。 塔莉亚(番3) 侍卫看她狼狈的样子,心生同情: “你还是走吧,趁着天还早,还能找个地方住。” 侍卫怜悯的眼神,让她越发暴怒,她眸色阴森的瞪着两个侍卫,令人不寒而栗: “你们干什么那么看我,你们竟然放任那个女人殴打我,我要去告诉父王,让父王降你们罪!” 她声音恶毒愤怒,随便把凌乱的头发往脑袋后面撩了一下,就要往王宫里冲,两个侍卫赶紧拦下: “路易斯国王三个月前已经去世了,现在的国王是艾克陛下。” 艾克? 塔莉亚愣怔一下,觉得熟悉,但她脑子不正常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早就忘了,她只知道彼拉斯齐的国王是路易斯,是她的父王。 而她,是彼拉斯齐最尊贵的公主! 可现在,竟然有人拦阻她进宫,简直是大罪! 巴掌高扬,落下,指甲在侍卫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不让我进宫?” 被打的侍卫原本还同情她是个落魄公主,结果反惹来一巴掌,男儿性躁,对着她也没什么好脸色了: “你都不是公主了,还威风什么啊,赶紧走,不然我喊人把你撵走了!” “你敢!” 塔莉亚气势十足的吼道。 然后继续推搡着守门的侍卫,气势汹汹的往王宫里闯,但两个侍卫寸步不让,她被逼急了,索性发疯一样尖叫着挥打双手,使劲往两个侍卫脸上抓挠。 她蛮横无理的撒泼行径,彻底惹恼了两个侍卫,两人叫来其他侍卫过来,直接拎着她四肢,粗鲁的丢到大街去了: “我警告你,你现在已经是平民了,你要是再敢胡闹,别怪我们不客气!” 拔出长剑,侍卫冷冷威胁,却见塔莉亚不甘心的又要上前一步,长剑直指而去。 剑芒冰冷,带着杀意,骇的塔莉亚心里一凛,不敢再过去了。 大街上原本三三两两,见有了热闹,迅速的围拢过来了。 当看清被侍卫丢过来的人,竟然是那个卖国贼公主时,有人没忍住愤怒情绪,抓起刚买到的鸡蛋,摔了过去: “呸,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是那个卖国贼!” 路线图的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有些年轻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一问之下,得知是那个一直因失心疯被囚禁在寝宫的卖国贼公主时,怒从心起,狠狠地吐着口水,骂了起来: “卖国贼,我要是你,我早就死了算了……” “亏你还是彼拉斯齐的公主,竟然出卖自己的国家,呸!” 随着谩骂声和口水落下来的,还有烂菜叶子,鸡蛋。 街边有小吃摊,摊主的儿子也军队当兵,得知那个看起来不正常的女人竟然是个卖国贼后,端着一锅放凉的汤水,呼啦一下泼了过去,嘴里也跟着骂了起来。 塔莉亚(番4) 中式风格的食肆二楼包房里,苏也依着窗户,望着下面身上挂满蛋液和烂菜叶的塔莉亚,抚唇若有所思。 如果路易斯在世,看到他宠在心尖上的女儿,在他死后,狼狈不堪的连只蝼蚁都不如,应该会很心痛吧。 不过再怎么心痛,也没有原主被孤立无援时心痛。 “真的不用派人杀了她?” 对面,艾克恭敬的询问。 早些年,他率领科尔卡军队四处征战,根据苏也的指示建立起自己的国家后,又改姓换名成了路易斯最信任的大臣。 路易斯病死后,他便将卡尔卡军队划分在彼拉斯齐下,也成功的让原本还对他继任国王很不满且蠢蠢欲动的人,彻底没了声。 “不用。” 苏也拒绝。 高傲如塔莉亚,就算再疯癫,也接受不了自己成了平民的事实,还是一个会被人日日唾骂的平民。 让她死的痛快,还不如让她顶着这些谩骂,多苟活一段时间,好好体会一下人生有多灿烂。 下面的谩骂声渐渐散去了,一直像个蜗牛,蹲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的塔莉亚,见人们慢慢离去了,才腾的一下站起身,拨开已经稀薄的人群,咬着牙齿涨红着脸,拔腿逃跑了。 她跑了很久,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只是看见一个破烂的小屋子,便一头钻了进去,好像一只怕见光的老鼠。 小屋子里散发着潮湿难闻的气息,不时还有老鼠搜寻食物的窸窸窣窣声音,她抱着膝盖蹲在墙角,耳边好像还响着那些人诅咒她谩骂她的声音。 曾经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在黑暗里,越发暗淡,隐隐透着死气。 昔日的一幕幕,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一闪而过。 她似乎还是那个从小被骄纵的小女孩儿,直到此时,都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到底她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人们要那么憎恨她。 明明她是公主,是那些人要抢走她的东西,她不过是反击而已,为什么他们还要反过来伤害她。 下雨了,雨水滴滴答答的,从破烂的屋顶上透下来,一滴一滴,地上开始形成了一个一个的小水涡。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小破屋里蹲了多久,她的肚子好饿,身子也好冷啊,可她不敢离开,不敢去到外面,她害怕人们厌恶的眼神还有谩骂的话语。 她只能使劲的往墙角缩,好像潮湿的墙体,能带给她一丝丝的温暖和卑微的安全感。 她应该是病了吧,意识都开始模糊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好像看见了那个她恨了十多年的女人。 她脸上那种假装温柔的笑容真刺眼,她好像还把手伸过来了,带着让人讨厌的温度,轻轻的覆在了她的脑袋上,然后她皱起眉,着急的叫人来给她看病,给她开药,她就一直忙忙碌碌,彻夜不眠。 真虚伪啊,明明她只是个继后,还要装作那么关心她这个不是亲生的女儿。 塔利亚(番5) 模糊的意识里,塔莉亚看着那个虚伪的女人,因为她生病,日日夜夜不合眼的照顾着,最后终于累倒了。 呵,真会装,不就是想博个美名,骗她的父王嘛。 脑海里那些早就遗忘的事情,还在不停的回放着,而塔莉亚身体的温度也在渐渐变凉,直到最后,她已经有些浑浊的眸子里,似乎出现了苏也的身形,她的唇艰难的动了动,嘲讽的吐出了最后两个字: “虚伪。” 【任务完成,获得一千积分。】 苏也脑子里突然响起柱子欢喜激动的声音【宿主,你现在有积分了,可以还你欠的那些积分了吧。】 搓手手,好期待。 苏也慢条斯理的叉了一块水晶糕:“你我是绑定的,如果我出了事,你应该也会遭殃,所以先留着这点积分以备不时之需。” 柱子闻言,思考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欣然同意【还是宿主你考虑的周到。】 苏也唇角微弯,笑了笑。 【宿主,这个位面任务完成,你还有四十年寿命,这期间,根据系统规定,要断开连接,祝您生活愉快。】 说完,柱子关闭了连接。 而后四十年,苏也致力于将神秘东方美食发扬光大,她的连锁店越开越多,名下财富不计其数,关于食肆主人的身份,也越传越离奇。 有说男的,有说女的,还有说是不男不女,到了后来,在传闻里,她成了神秘东方神话里的最擅烹饪美食的食神。 至于底比斯,伊索也熬到了老国王去世,然后顺利继任成为新国王。 新国王上任,不免有人蠢蠢欲动,彼拉斯齐适时抛出橄榄枝,与伊索达成战略合作,助伊索顺利坐稳王位。 对于彼拉斯齐抛出的橄榄枝,伊索也困惑过,他曾问过艾克原因,艾克只说了四个字: “故人之托。” 也不知怎的,伊索就想起了那个已经在记忆里有些模糊的人,但直到他死,也没见过那人了。 那个人,就像从未在他生命里出现过似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什么踪迹,什么记忆,都没的干干净净了。 又是一年冬季,白雪落了一世界,放眼过去,一片白茫茫。 彼时的苏也已经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艾克也在几年前就去世了。 这个世界上,对于原主来说,那些恨她的,欠她的,或者爱她的,一个不剩了。 一片雪落在眼睫上,冰冰凉,这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丝感受。 【欢迎宿主回来,需要休息一下,还是继续下一个位面。】 苏也眨了下眼,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眼睫,然后道: “下一个位面。” 王后 番 第一次看见路易斯,我还是个少女,他比我年长,身上带着和我同龄少年不曾有的稳重成熟。 他笑我胆小,不过是一条无毒草蛇而已。 他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很体贴的给我上药,又怕我伤口留疤痕,派人送了芦荟来。 我知道他有一个亡妻,他还有一个女儿,可我还是求着父王应允我嫁给他。 他娶我的那日,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烛光下,他的容颜有些模糊,但还是英俊的让我面红耳赤。 我是很爱他的,用尽了我的一腔孤勇爱他。 但我想,他大概是不爱我的。 可母后曾说过,爱情到了最后,都会变成亲情,我觉得我和他来日方长,就算最后他不爱我,但只要我爱他就足够了。 他是彼拉斯齐有史以来最睿智最有声望的国王,我想成为他的左膀右臂,所以我总会在民间做很多好事,我想帮助更多的人,我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国王是多么的英明,我也想让他们知道…… 我的丈夫,是路易斯,是彼拉斯齐最伟大的国王。 那个漂亮的女孩儿,是他的女儿,她或许很不喜欢我,看我的时候,总带着恨意,不过没关系,我只是爱路易斯而已。 我也不知道事情是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子的,我原本以为只要我真诚对待塔莉亚,即便她不肯接受我,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情的。 可白天的时候,她差点把她推下水。 她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但她眼中带着恨意的光,还是让我有些害怕。 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路易斯,我不想让他为了我和塔莉亚烦恼。 我觉得塔莉亚对我的敌意越来越大了,我的脚有点疼,是被塔莉亚从楼梯上推下来摔的,路易斯当时也在场,我摔下来后,塔莉亚好像吓到了,她手足无措的哭泣着,躲在路易斯怀里被安慰着。 而我,只能忍着扭伤脚腕的疼,被女仆扶着站起来。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爱路易斯就行了。 我已经在寝宫里躺了半个月了,是食物相克中毒,食物是塔莉亚送来的。 她哭着说她也不知道那两种食物会相克。 她,也许真的不是故意的吧。 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这偌大的王宫,让我渐渐的害怕了,我不傻,一次又一次的意外发生,我知道塔莉亚是故意的了。 我想反击了。 我把塔莉亚做的那些事的罪证搜集齐全,然后拿给路易斯,我没想过要让他怎么惩罚塔莉亚,我只是想好好活着,想好好爱他而已。 但我想了很多好好的,唯独没料到,我的那些证据,在我的丈夫面前,都只是塔莉亚年少天真的玩闹而已。 塔莉亚终于对我下了杀手,她在我的饭菜了下了致命的毒药,索性我提前察觉,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派人把她带去密林杀了。 但我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回来了。 临死的那一刻,我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我突然后悔了,如果我不曾爱过他,该有多好。 下辈子,我想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爱一个人,我想…… 好好的被一个人爱着。 宿主是和尚(1) 仙雾缭绕,钟声遥遥的传来,山下为了三两铜板,争执不休的人,心里蓦然一震,不由停止了争执,朝着那座隐在仙雾中的佛寺,恭敬望去。 闻钟声,烦恼轻,智慧长,菩提生,离地狱,出火坑,愿众佛,度众生。 敲钟的和尚,一袭浅色僧衣,身形修长略微削瘦。 钟声响过,他便不紧不慢的往下走,像是踏着云彩的谪仙,看的下面一群小和尚出了神。 “奇怪了,明明大家都是光头,怎么就师叔好看。” 有刚入门的小和尚,忍不住摸摸脑袋,不解的咕哝一句。 旁边的人看他傻蠢傻蠢的铁憨憨模样,好笑道: “那是看脸的好吧,师叔长的好看,所以就算是和尚,那也好看。” 光头就是鉴定颜值的最好办法。 这厢,苏也刚下钟楼,便被方丈身边的人叫去。 这是一个神话位面,苏也的身份,是金山寺的和尚。 和上一个位面相同的是,她穿的依旧是黑化版位面,不过从童话换成了神话而已。 看完剧情,苏也觉得应该是混杂中和过的版本。 而原主和白蛇的恩怨,还得从原主前世说起。 那时候,原主是个捕蛇人,有一日抓到了一条小白蛇,本欲煮汤,却在一牧童劝说下,善心大发,放了那条小白蛇。 结果小白蛇记仇,在原主的手上咬了一口。 恩怨到此,便也结束了。 你要抓我,我咬你一口,然后溜之大吉,彼此谁也不欠谁的了。 此后又过了七百年,小白蛇努力修炼略有小成,原主则转世成了高僧,玉帝便赐他六粒舍利子,一颗舍利子一百年道行,六粒便是六百年,并亲赐法名。 结果原主小心珍藏的舍利子,尽数让小白蛇偷去,从此小白蛇法力高出法海一筹。 原主本可凭凭借舍利子,自此得道,却因此,导致心中气闷,多年未曾修成正果。 不过,这种事换谁,谁不气闷。 偏生,小白蛇还在人间行善,得了一个白娘娘的美称,受尽世人爱戴。 此事更成为了原主心中一个驱之不散的心魔,他便日日打坐化解心魔,却又得知小白蛇为了给心上人弄一个神医的称号,让身边的小青蛇悄悄在镇子公用的水井里下了药,又假意研出了解药。 此后的事,桩桩件件,都为法海不耻。 他本想以佛门胸怀,饶她一命,但小白蛇多次行凶作恶,忍无可忍之下,只好强行收了小白蛇。 哪儿料,竟然让自己在世人心中,落下一个睚眦必报,刻板保守的反派印象。 而金山寺方丈叫苏也过去,便是和他商量,下山历练一事。 次日,苏也拄着方丈赐予的擎天禅杖下山了。 宿主是和尚(2) 山下,长街上的人,见着一身僧衣手持禅杖的苏也,恭敬的称一声大师,苏也微笑着一一回礼。 不得不说,这具身体是真的好看,大概因为是佛门弟子的缘故,身上还有一股常人没有的佛家仙气,一看,就知是个得道高僧。 “大师大师,看你是刚下山的吧,您是不是来普渡我们这些凡人吗?” 吊儿郎当的小少年,罕见的遇到个年轻好看的和尚,起了玩心,笑嘻嘻的凑了上来。 缓缓勾起唇角,展开笑容,漆黑而亮的眼睛望着小少年,和尚眼尾自带淡粉眼影效果,一张本清隽的脸,莫名的有些妖冶。 有些红的薄唇随之轻启,声音清凉,带着微微挠人心弦的撩: “贫僧既普渡众生,自然也普渡小施主。” 普……普渡他?!!!! 小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嫩嫩的脸蛋儿,肉眼可见的飞速发红。 娘亲啊,他怎么有种被和尚撩了的感觉? 他脸还没红完,远处有仆人装扮的人,满脸急色喘着粗气的跑过来: “少爷少爷,不好了,老爷夫人生病了!” 原本还跟同伴越好了去吃酒的小少年,面色大变,来不及再说什么,拔腿朝着家中方向奔去。 挑了下眉稍,苏也唇边的笑容更甚,脚步慢吞吞的跟在小少年身后。 小少年跑的虽然快,但苏也依旧能步伐慵懒,不急不缓不远不近的跟着。 小少年叫魏因,家里行商,略有小钱。 苏也跟着魏因进府,府门口的下人只以为这个年轻和尚又是自家小少爷新找的乐子,便没阻拦。 “我爹娘怎么了,怎么会生病啊?” 冲进院子,魏因急吼吼的逮住大夫就问。 不是许仙,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大夫。 老大夫被魏因揪住了领子,憋的老脸呛红,一旁的管家见状赶紧救下老大夫,连连道歉。 老大夫干咳着抚着胸口喘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魏管家,不碍事不碍事。” 魏因虽然急着爹娘生病一事,但也知晓是自己唐突,弯腰道歉。 “魏小少爷,不必客气,只是魏老爷和魏夫人这病,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老夫也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话一出,魏因心里咯噔一跳,眼泪从钝圆的眼眶里啪嗒啪嗒落了出来: “大夫,你说我爹娘没救了?” 他爹娘怎么就死了呢? 他都还没小媳妇呢! 旁边老管家额角抽了下,因着是自幼看着魏因长大,犹如他长辈,一时没忍住,一巴掌拍他脑袋上: “少爷,你胡说什么呢?” 魏因没恼,但整个人红着眼眶,看看床上躺着的爹娘,又望望无奈的老大夫,手足无措。 老大夫见状,叹了口气道: “实不相瞒,如魏老爷魏夫人这种奇怪病症的,我最近接了不下十例,不如这样,我先回去再研究研究,等有了对应药方,立马让我徒弟送来。” 宿主是和尚(3) “那大夫,我家老爷夫人现在只能这样了?” 老管家焦虑,好端端的人突然病的没有知觉了,着实吓人。 老大夫摇摇头,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药箱: “暂时没有其他办法,如果魏老爷和魏夫人出现其他症状,或者醒了,还请魏管家通知我一声。” “对了,为防血液不畅,筋肉萎缩,你们要每天给魏老爷魏夫人按摩一下筋骨。” 管家回头看看,只能点头应下了,然后叫了个仆人送大夫出府。 等大夫离开,房间里的仆人丫鬟离去,管家才注意房间里不止何时出现了个年轻和尚。 虽然奇怪年轻和尚的出现,但管家还是双手合掌,行了礼,然后才问: “大师可是要化缘?” 听到管家的话,魏因才后知后觉那个有些撩人的俊美和尚,竟然跟着自己回了家: “大师,你怎么跟我一起回来了,哎……魏叔,你给大师拿些香火钱,就当是我爹娘积阴德,好让他们早些病好。” 魏管家:“……” 积阴德? 怎么办,又想给这个兔崽子一巴掌。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魏管家还是让仆人去取银两。 魏家一直信佛,每年都会去寺庙捐香火,祈求家人平安,祈求生意兴隆。 平常有出家人上门化缘,也会毫不吝啬的给银两。 苏也没拒绝,等仆人把银两送来,她很熟练的塞进衣领子里,然后,继续纹丝不动。 魏管家疑惑,以为年轻和尚嫌香火少,心里有点不悦,但还是又让仆人去取银两。 苏也照收不误,然后,继续稳如泰山。 魏管家心里越发不悦了,统共已经给了五十两了,不是说出家人视金钱如粪土,化缘多少也不强求,可这和尚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想狮子大开口不成? “大师要多少香火钱,不妨直说。” 本来老爷夫人突然病了,魏管家心情就不好,还碰到一个不知足的和尚,饶是魏管家脾气再好,也有点儿上火了。 长袖一扫,苏也踱步至榻前,在魏管家和魏因怪异的目光中,掐了掐指,道: “魏老爷和魏夫人乃是中毒。” 魏管家:“……” 魏因:“……” “您是……道士?” 魏管家嘴角抽了下,不确定的问。 “贫僧是和尚,怎么会是道士,道士是蓄发修行,怎么可能有戒疤。” 苏也嫌弃的白了两人一眼,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那您怎么还掐指?” 魏管家无语。 掐指算命那不是道士的活儿嘛。 苏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愣怔了一下,恍然大悟: “先前吃了糖人,手指有些黏。” 魏管家:“……” 魏因:“……” 深呼吸了几下,魏管家竭力保持着礼貌笑容: “那大师您为何说我家老爷夫人是中毒?” 宿主是和尚(4) “猜的。” 苏也面不改色的挑战着魏管家的耐心。 魏管家额角青筋暴跳了几下,若不是看眼前的和尚,身上隐隐有些凡尘俗子没有的仙气,他是真的要拿扫帚把这赖和尚赶出府去。 见魏管家面上有了愠意,苏也抖抖宽大的袖子,轻咳两声,终于端起了高僧架子: “贫僧只是见气氛有些沉重,开个玩笑缓解一下而已,怎么这么经不起玩笑。” “你……” 魏管家气的连胡子都发抖,一甩袖,脸上彻底没了笑容,他已经不想再搭理这个恼人的和尚了。 “好了,贫僧不开玩笑了,你家老爷夫人确实是中毒。” 魏管家已经彻底不打算理会眼前这个赖皮和尚了,倒是魏因这个颜控,见和尚说的认真,真信了: “大师,那我爹娘中了什么毒,他们怎么会中毒呢?” 苏也挥挥袖子,她端着高僧架子时,还真的有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此事复杂说来话长,你爹娘如果要醒来,还需些时日。” “大师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魏因放下心来。 旁边魏管家却看着这个不知道哪儿疙瘩蹦出来的和尚,不怎么放心。 不过,最后,苏也还是被魏因安排住在了魏府。 又是黑夜,镇子上却热闹的很,尤其那全是莺莺燕燕的一条街,店门口有漂亮姑娘娇笑着揽客,也有不知事的迂腐读书人,被闹的面红耳赤。 不过与外面热闹气氛相反的是,醉仙居头牌姑娘的房间里,却诡异的安静。 “魏因,怎么回事,你来喝花酒,怎么还带个……和尚?” 其实,带和尚也算了,大家都是男人,能理解嘛。 可为什么是这么好看的和尚,把他们的翡翠姑娘都给抢走了。 咬手绢,好气哦! 这年头,连和尚都貌美如花了,还让不让他们活了。 魏因不好意思的抓脑袋,不过又不能怪他,他在家照顾爹娘好几日了,今日实在架不住同伴苦苦邀约,所以悄悄出门,但根本没带和尚,结果刚到醉仙居楼下,和尚突然就出现了。 楼下那群揽客的姑娘,又爱调戏人,以前总是捉弄过路的迂腐书生,今日罕见的遇到了一个和尚,和尚又长的俊美,魏因都没来得及帮他解围,就眼睁睁看着和尚被拽进来了。 “法海大师,小女子最近总是胸口痛,你帮奴家看看,奴家是不是生病了~” 翡翠是醉仙居的花魁,容貌美,小嗓子也媚的酥骨,看见花容月貌的苏也,眼睛亮的放光,身子一软,满面娇羞的瘫在了苏也怀里,扭着柔软无骨的小腰,两只小手不安分的拉扯着。 画面很香艳,魏因和几个小少年看的狼血沸腾。 往常他们来,翡翠可是把他们当小屁孩看的,连他们想去观摩其他房的姑娘,都说什么少儿不宜,不让他们去。 所以,今夜,今时,这场景,擦一把鼻血,三好少年最爱学习。 宿主是和尚(5) 苏也面不改色,清俊的脸上,还是挂着浅笑。 翡翠抬头,望着高僧线条分明又冷峭的下颚,视线忍不住下移,是明显而性感的喉结。 性感? 翡翠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怎么会跑出来性感两个字,而且性感的对象,还是一个无情无欲的高僧。 反正,这个和尚,真的很勾人! 想“吃”~ 苏也看着陷入了花痴中的翡翠,觉得好笑,便刻意的压了压嗓音,磁性而低沉: “姑娘不惦记贫僧,就不会痛了。” 翡翠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小手绢掩面,假意被戳了心脏,伤心痛苦: “嘤嘤嘤,大师好无情哦~” “翡翠姑娘花容月貌我见犹怜,贫僧怎会忍心伤你。” 语气很温柔撩人,偏生坐怀不乱的苏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很正派的气息,一手欲拒还迎,玩的很溜。 翡翠愈发娇羞。 大师不止好看,还真的很温柔啊~ 嘤嘤嘤,想跟大师醉生梦死呢。 魏因等人:“……” 怎么有种这和尚比他们还会撩的感觉。 接下来的时间,魏因几个人都只能看着翡翠在苏也怀里各种娇羞,而他们只能灌一肚子酒水。 近午夜,一群人才醉醺醺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魏因也喝的酩酊大醉,晕乎乎的挂在苏也身上。 大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偶有夜猫从房顶跳过去,发出有点吓人的猫叫人。 远处,一男人形色匆匆的走来,等走近了,才能看清是个面目清秀大夫打扮的男子,苏也见到他,忍不住抬手捂住鼻子。 好臭。 许仙见对面走来了一个和尚,顿住脚步,恭敬行礼,然后又步伐匆匆离去。 挂着挂件魏因,苏也慢悠悠转身,目光藏笑的看着许仙离去的背影,她并不打算像原主那样直接告诉许仙真相。 这个迂腐书生,看起来不堪一击,诺如无能,实际却固执的很。 而原主那一世之所以声名狼藉,许仙也有很大的责任。 抬手,苏也从衣服里随手掏了个符纸丢了过去,符纸在碰到许仙的一瞬间,像融进了他身体似的,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在苏也的眼里,许仙身后则多了一条发光的银线。 — 镇上患病的人越来越多了,几日前还热闹的小镇,现在却弥漫着一股死气。 虽然大夫说这个病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镇上的人还是很害怕,还是很着急。 许仙为了研究出药方,已经接连好几日没睡过好觉了,眼睛下已经挂着两个大眼袋。 疲倦的按按鼻梁,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小心翼翼的将身旁娘子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连早点也没吃,就去药房了。 等许仙一走,一团青气飘进来,化为一窈窕少女,是个青蛇精,唤做小青。 宿主是和尚(6) 小青坐在床边,垂敛的眸子,藏着复杂情愫,唇角带笑,作弄似的用头发轻撩白蛇的脸颊。 发丝轻柔,撩的脸颊痒痒的,白蛇方缓缓醒来。 见她醒来,小青靠过去,点着白蛇脖颈上一抹微红,眉眼戏谑,却暗含汹涌嫉妒: “姐姐昨晚可是真快活,都这么晚了还不起。” 白蛇闻言,笑骂了一声,由小青伺候着穿衣下床,又唤来下人将早饭端上来。 等下人退下后,小青咬着一根油条,洋洋得意的邀功: “姐姐,我都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给那些人下了醉玲珑,现在镇子上已经病倒了很多人,好多大夫都没办法治呢。” 见她俏皮的样子,白蛇笑道: “好了,知道你想出去玩两天,只要这件事结束,你就去吧。” 小青大喜,连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姐姐。 吃过早饭,白蛇施施然的离家去药铺了。 药铺里,许仙忙的焦头烂额,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就连白蛇来了,他都没发觉。 “许大夫,幸好你给我拿错的是泻药,要是其他什么厉害的,那我不是要吃死了!” 一个强壮大汉对着许仙气汹汹的说。 他两日前,因肚子痛找许仙看病,结果药铺里的伙计一时不察,给他拿错了药,害得他拉了整整两天肚子,肠子都快拉出来了。 这件事,是药铺伙计失责,许仙理亏,也不敢反驳什么,只能一直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身后伙计也吓的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吭声。 “呐,许大夫,我们都是街坊,我也不为难你,但是药毕竟是你伙计弄错的的,你们害的我平白耽误了两天工,我也不多要,你就给我三十文钱吧。” 三十钱也不算多,况且的确是自己的错,许仙也没犹豫,掏出身上铜板,仔细数了数,赶紧递过去,却被凭空伸过来的一只手拦阻了: “官人,他明明是来讹诈你的,你怎么能让他得逞?” 白蛇挡在许仙面前,抓着他手里的铜板,皱眉阻止。 许仙安慰,解释: “娘子,这件事是我们药铺的责任,理应赔偿,理应赔偿。” 白蛇依旧不愿: “官人,就算赔偿,你给他两三个铜板就可以了,怎么会给那么多。” 还不是看她官人老实,想讹诈蒙骗。 男人一听白蛇说自己是讹诈,气上心头: “许夫人,我就算是个做苦力活的,没什么钱,但我也不会为了钱做出这种出卖良知的事来!” “那你怎么信口开河,问我家官人要三十钱?” 白蛇不信,语气鄙夷。 男人很老实: “我做苦工平均一天二十多文钱,因为知道许大夫为人,所以才只要三十钱,若是旁人,我至少要四十文钱,且一文不少!” 宿主是和尚(7) 他是码头扛麻袋的,一个麻袋两文钱,他又年轻力壮,一天能扛十多包呢。 许仙是个老好人,脸皮又薄,不想跟人起争执,眼见白蛇跟男人起了这呢固执,药铺门口也因此围起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面上尴尬,低声苦着脸在旁边劝: “娘子,责任在我,就把钱给他吧。” 白蛇依旧不愿: “相公,他分明就是讹诈,你这次要是给了他,难保不会再有下次!” “我……” 许仙嘴笨,拗不过白蛇,干巴巴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男人眼见着白蛇一嘴一个讹诈,也气的头顶冒烟了: “许夫人,你如果不想赔偿我可以直说,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人!” 他是穷,但穷的有尊严,有人格。 白蛇嗤了一声,嘲讽;“我怎么侮辱你了,明明就是你讹诈。” “我……” 男人嘴笨,被白蛇张口闭口的讹诈,激起了火气,拳头不由紧握,面红耳赤,眼睛怒瞪的像铜铃一样浑圆。 许仙胆小性懦,见男人身强体壮还急红了眼,生怕惹出什么事,赶紧拉了拉白蛇,苦着脸: “娘子,你就让为夫把钱给他吧。” 说着,越过白蛇,赶紧把铜钱塞进男人手里,又连连赔罪。 白蛇知晓他性子,胆小又固执,没拦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拿了钱走人。 男人走了,白蛇还懊恼许仙的懦弱,剁了下脚,埋怨: “官人,你怎么能给他呢,他肯定是讹钱的!” 许仙知晓她是为了自己好,笑着安慰一番,作罢了。 白蛇心里虽然还有气,但她在许仙面前向来温婉,也不好再恼,便开始帮着许仙抓药。 等到快正午,药铺里渐渐人少的时候,许仙才得空休息,白蛇望了一眼外面,道: “官人,小青今日叫我去买一些东西,我去去就回来。” 许仙不疑有他,点头应允。 出了药铺的白蛇并未去找小青,她顺着先前在那男人身上留下的味道,寻了过去。 男人正在一个首饰摊前挑首饰,他看中了一个颜色很特殊的镯子,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玉石,但看着也好看。 欢欢喜喜付了钱,又买些吃的打了一点儿酒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白蛇跟在后面,神色嘲讽。 她就说是讹诈,这不,一拿到钱,就花的这么大手大脚,又买女人首饰,又买酒买肉,也就是她家官人才会上当。 精光自眼中一掠而过,计上心头。 前面男人还欢欢喜喜的走着,时不时乐呵呵的摸一下揣在衣服里的镯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咧着嘴傻乎乎笑起来。 拐弯,走进胡同,男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立马回到家,胡同转角处,脑袋上凭空一个麻袋罩了下来,不由分说,拳头密集如雨点的朝他身上砸了下来。 宿主是和尚(8) 等他终于挣扎着把麻袋从头上拽下来,打他的人,已经不见了。 行凶的人下手很重,拳拳都朝着痛处砸,饶是男人身体强壮,也觉得有几处骨头好似被打断了,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只满脸急色的摸了摸-胸襟处,下一瞬面色大变,镯子不见了! 胡同的尽头,有些旧的房子里,女人已经做好了饭菜,虽然简单,但女人手巧,做的好看又好吃。 她怕饭菜凉了,拿碗扣着,然后抱着针线筐坐在门口,一边缝补着丈夫有破洞的衣服,一边时不时的抬头张望一下丈夫回来的方向。 往常,她的丈夫都是正午时分就准时到家的,可今天,已经过了点,还是不见丈夫身影。 女人有些着急,担心丈夫是否出了事,尖锐的针尖也戳到了好几次指头,索性把阵线放到一边,站起身,探着脖子使劲的张望。 终于,视线里,丈夫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她赶紧迎上去,却见丈夫鼻青脸肿,身上也很狼狈: “相公,你跟人打架了?” 男人见她担心,慌忙解释: “我怎么可能跟人打架,我这不是这两日拉肚子身子虚了,结果走路摔了一跤。” 听言,女人不疑有他,微微放心了些: “那相公你这两日就不要去码头了,好好在家休息休息。” “那怎么行,我不去码头做活,咱们吃什么?” 男人赶紧拒绝,胸口处却疼的他悄悄攥紧手指,但还是没事儿人似的,笑嘻嘻说道: “你放心吧,我没什么事,等我再多做几天活,攒够了钱,咱就找大夫去给儿子看病!” 女人虽然还是担心丈夫身体,但一想到屋子里已经躺了好几天的儿子,只能作罢。 见女人不再说什么了,男人才有些心虚的看着她,动了动唇,不知道怎么说。 今天是他娘子的生辰日,那个精挑细选的镯子,原本是他准备送给娘子的。 成亲这么多年,娘子一直为了这个家操劳着,别人家的娘子,至少也有一两件首饰,可他娘子却什么都没有,男人心里愧疚,才想着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 是他没用,连给娘子的礼物都保护不了,还让他的娘子跟着一起受苦。 想着想着,男人鼻子一酸,竟自责的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女人被他突然哭的猝不及防,手忙脚乱的安慰了起来: “相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啊?” 当着娘子面失态,男人胡乱擦了擦脸上泪水,黑黝黝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娘子,让娘子跟着我吃苦了。” 女人好笑的望了他一眼,软软的小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水,然后温柔的牵起男人粗糙的大手,带着他往家里走: “你如果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好好爱我和儿子。” 宿主是和尚(9)推荐票加更 握着女人软软的手,男人也不觉得身上有多痛了,又是傻呵呵的咧嘴憨笑: “娘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你和儿子的!” 远处大树下,翡翠羡慕的望着那一对虽然贫穷却幸福的夫妻,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是有一个人这么爱我就好了。” 苏也弯唇,眉目平淡,声音略冷: “去吧。” 身边的和尚,气息幽冷,偏偏那张脸,却俊美无双,翡翠起了玩心,坏坏的用软乎乎的身子,碰了碰和尚,调戏: “大师,那事成了,奴家可有什么奖励啊?” 苏也垂眸,一双极黑的瞳孔,带着浓浓笑意,如血的唇,轻轻落在翡翠耳际边,尾音上挑,声线寒凉,却叫翡翠觉得滚烫: “嗯,随你处置。” 砰砰砰! 心脏瞬间乱跳的没了节奏,翡翠使劲的按压着,原本白皙的脸蛋儿,此刻却红的仿佛能滴血。 望着身边那美的惨绝人寰的和尚,翡翠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咕咚,使劲吞咽了口唾沫,揣着包袱,敲响了那对夫妻的家门。 小夫妻正幸福的吃着简单的午饭,听见门响,打开门,是个没见过的花枝招展的女子,还一身的脂粉香。 女人警惕的斜眼看了一下自家丈夫,男人浑身一颤,求生欲强烈: “娘子,跟我没关系,我不认识她,肯定是来找你的!” 翡翠也不想让人误会,便道: “这里是林大姐的家吧?” 男人闻言,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大有逃过一劫的庆幸。 女人姓林,闻言,疑惑的点了下头: “是我,你有什么事吗?” 翡翠便赶紧把身后包袱递过去: “是这样的,我听人说林大姐你绣工不错,便想让你帮我改两件衣服,工钱绝不少给,你如果答应的话,我先给你五十文钱,三日后我过来取衣服,再给你一两银子,怎样?” 一两银子?! 多的有点儿离谱啊! 而且镇子上有绣坊,绣坊里的绣娘,绣工比她还好,工钱又不多,怎么还会专程来找她。 见女人犹豫谨慎,翡翠微微笑了一下,面上划过一缕自嘲: “实话跟你说吧,我是醉仙居的花魁翡翠,你也知道的,我们这种风尘女子,最让人看不起,所以绣坊里那些老姑婆也不肯帮我们改衣服,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也不勉强……” “不是……翡翠姑娘你误会了,那好吧,我答应了,不过你这银子给的有点多了,我……” 女人也不是那种思想传统的人,并不觉得风尘女子就低人一等。 但凡有一点办法,谁会愿意去那种地方糟践自己。 见女人答应了,翡翠干脆利落的掏出五十文钱放在桌子上: “不多不多,你答应就好,如果以后我们楼里有姑娘要改衣服,我就拿来给你,好了,我先走了啊,三天后我就过来取衣服。” 说着,也不再给女人拒绝的几乎,起身,扭着小腰欢喜的离开了。 苏也见她出来,拄着禅杖,开口: “走吧,带你去看戏。” 宿主是和尚(10) 拎着小酒和卤肉,白蛇美滋滋的看着手腕上虽然材质不怎么样,但颜色通透晶莹的镯子,很是解气。 哼,叫他欺负她家官人老实,这就是教训。 药铺里,许仙闲了下来,正在等着白蛇一起吃午饭。 见一抹白色身影进来,许仙赶紧迎上去,接过小酒和卤肉,走进后院,放到桌子上: “今天怎么还买了酒肉,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白蛇温温婉婉的将卤肉打开,笑的温柔: “官人最近太辛苦,所以我特地去买了些酒肉来。” “娘子辛苦了,来,我敬娘子一杯。” 自行倒好一杯酒,又知白蛇从不喝酒,便给她倒了一杯茶水,以茶代酒。 白蛇娇羞的看一眼许仙,掩袖,抿了一口茶水。 墙头上,翡翠看着白蛇把别人的酒肉拿来自己吃,还吃的那么理所当然,差点没忍住跳下去拆穿她。 亏她从前还觉得许仙这个娘子温婉贤惠,真特么的眼瞎,分明是个女土匪! “娘子新买了镯子?” 许仙正吃着饭,眼角余光瞥到了白蛇手腕上一抹异色。 见他终于注意到,白蛇顺势把衣袖往上拉了拉,欣喜的扬了扬手腕: “是啊,官人,好看吗?” “娘子戴什么都好看。” 许仙笑着夹了一块卤肉放到白蛇碗里,回答。 白蛇眉眼上的笑意更欢喜了,放下袖子,又跟许仙聊起最近镇子上很多人得怪病的事。 说起这事儿,许仙就头疼,面前原本可口的菜肴,也觉得没胃口了。 这怪病来的属实古怪,也没什么征兆,突然就晕了,但又不伤及人性命。 叹了口气,许仙没了胃口,放下筷子,想再去翻翻医术。 刚起身,面色剧变,腹部疼痛难忍起来,重重的跌回椅子上,白蛇见状,赶紧上前扶住: “官人怎么了?” 惨白着脸,手指搭在脉搏上片刻,视线看向菜肴,他忍着腹部传来的阵阵难言之痛,将桌上饭菜一一检查,直到白蛇带回的卤肉,才神色复杂的吐出四个字: “泻药!” 下药这种事,往小了说,是谋财,往大了说,是谋人性命。 白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许仙面色都白了,赶紧去给他配解药。 墙头上看戏的翡翠,得了命令,赶紧乐呵呵的跑去报官。 事情很快水落石出,卤肉里真的被下了无色无味的泻药。 吃了药,缓解了几分症状的许仙,身子发软的被押差带去了县衙。 白蛇心情很复杂,怎么回事,谁报的官。 而旁边跪着的,是被捕快押来的卤肉摊的摊贩,李四。 上位,一声惊堂木响,身着官服的县令,神色威严的望着李四,声音稳重而浑厚: “李四,你可知罪?” 宿主是和尚(11) 李四满脸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县令厉声发问,吓得忙不迭的磕起头来: “大人,小的不知啊!” “你蓄意谋害保安堂大夫许仙,可有什么要说的?” 李四闻言,越发茫然,侧头看一眼身边的许仙,仔细回想了一番,他跟许仙没什么交集,赶紧摇头否认: “大人,我与许大夫无冤无仇,怎么会谋害他?” 县令瞥了他一眼,命人将没吃完的卤肉带上来,送到李四面前: “这卤肉可是你卤的?” 李四的卤肉在镇上很有名,做了十多年,他一闻,就知是不是自己卤的: “回大人,是小的卤的。” “这卤肉里被下了泻药,你可知罪啊?” 李四一听,慌忙喊冤: “大人,冤枉啊,我就算真下毒,也不可能在卤肉里啊,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嘛,况且我跟许大夫真的没恩怨,不信你问许大夫!” 见李四不认,县令看向许仙,后者虚弱的点头,肯定了李四和自己确实无恩怨。 县令下意识皱起了眉头,望向白蛇,询问: “白素贞,这块卤肉可是你在李四那儿买的?” 许仙目光复杂的看向白蛇,白蛇此刻心情更复杂。 犹豫了半天,在县令连番催促中,白蛇只能点头承认: “回大人,这块卤肉是民妇从李四处买来的。” “何时?” “……今日正午” 白蛇想了想,垂着头回答。 话音落地,旁边李四大叫了起来: “她撒谎,她今天根本没来买卤肉!” 县令挑眉:“?” “大人,我从小就记性很好,每天来我这儿买卤肉的客人,我基本都记得,最近咱们镇子上生病的人又多,来买卤肉的人也少了,我就更不可能记错!” 白蛇此刻心里突突乱跳个不停,她的卤肉是从别人那儿抢来的,但又不能说实话,索性,牙一咬,咬死了就是从李四那儿买的肉: “大人,民妇确实是从李四那儿买的卤肉,不然,我总不可能是自己给我家官人下药吧。” “大人,她撒谎,她今天真的没来买过肉!” “那你意思是我下的药了?” “谁知道呢,万一是你和许大夫吵架,然后下药的呢。” “你……” 白蛇和李四各执一词,很快就乱麻麻的吵成了一团,县令被吵的头疼,但这事儿,又没有最直接的证据或者证人。 沉默了一会儿,县令灵光一闪,目光如炬的看向白蛇: “白素贞,卤肉既然买来是你和许仙共同吃的,为何你会没事?” 白蛇愣怔:“……” 她是妖精,有千年修为,那一丁点泻药对她来说,就像面粉一样。 可她怎么能说! 该死的,她怎么就大意了,怎么没觉察到卤肉里有毒。 可卤肉是她看着男人从李四那儿买到,半道上抢过来后,她也没有下药啊,白蛇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是和尚(12) 该死的,到底是谁报的官? 白蛇恨的牙痒痒。 人群里看戏的翡翠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个喷嚏,然后不以为然的揉揉鼻子,继续和魏因看戏。 “白素贞,本官问你话呢!” 见白蛇一直不回话,县令黑脸,厉声催促。 支支吾吾,磨磨蹭蹭,绝对可疑! “我……我可能吃的少。” 硬着头皮,白蛇回答。 又不能说卤肉是抢来,她不能破坏在许仙心里的温柔贤惠印象。 李四闻言,恍然大悟,眼神古怪的盯着白蛇,阴阳怪调的长长哦了一声: “那就是你下的泻药了,因为你知道卤肉有泻药,所以你才会吃的少!” 说完,李四冲着高位上的县令拱手行了个礼,愤愤的瞥一眼白蛇: “大人,现在事情水落石出了,还请您还草民一个公道!” “怎么就水落石出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下的药?” 虽然恨,可白蛇还是咬死不承认,反正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县令头疼,的确,这只是猜测,没有实质性证据,也不好定罪。 这时,师爷走到县令身旁,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县令静静地听着,渐渐的,眼神复杂的看向了白蛇。 等师爷说完,县令的眼里已经是勃然大怒,一声惊堂木重重拍下,饶是外面围观的人,也被震的心里一凛,暗暗畏惧: “白素贞,你可知罪!” 白蛇才不管那个老不死的师爷说了什么,竟然惹的县令雷霆大怒,反正泻药不是她下的,别说县令,就算是知府或者皇上,也不能随意污蔑她! “民妇不认!” 抬着头,白蛇正正的对着县令的眼,毫不退让。 啪! 一个小药包被县令丢了下来,摔在白蛇面前: “李师爷,你告诉她,这是什么,从哪儿找到的!” 李师爷望向白蛇: “这是捕快从你家中的衣物里找到的,而且已经派人验过了,和卤肉上的泻药完全一致。” 白蛇愕然,根本不认得那药包,当即否认: “不可能,我房间里怎么可能有泻药,这绝对不是我的,绝对不是!” 她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房间里的泻药又是怎么回事。 只是一扭头,身边的许仙,面色忧疑,她慌忙抓住许仙胳膊,摇头辩解: “官人,你要相信我,我不可能会害你的!” 许仙脑子愚钝,反应不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堂上发生的一切,表情有点呆滞: “可……可这泻药……” 是从你衣物中找到啊。 许仙想说,却又不敢说。 “证据确凿,不容你狡辩,来人,依律杖刑二十,并赔偿卤肉摊李四二十文钱!” 县令才不听她狡辩否认,一个令牌丢下去,便有捕快拎着杖刑棍棒过去,强行将不甘的白蛇按在了长椅上。 “等等,我有话说!” 宿主是和尚(13)推荐票加更 围观的人群里,女子脆亮的声音,制止了押差。 人群自动朝两遍散开,是一个青衣长衫的女子。 案子有转变,县令抬手示意押差放行,提着裙摆,小青飞奔过去,推开押差,将长椅上的白蛇扶起,怨恼的瞪了一眼旁边迂腐懦弱的许仙,噗通一声跪下,揽下所有事情: “大人,我姐姐是冤枉的,其实是我看不起许仙,所以才趁我姐姐不注意,在卤肉里下了泻药,你要罚就罚我吧!” “小青……” 知道她有意替自己脱罪,白蛇急急的唤了一声,却被小青用眼神拒绝: “姐姐,你不用说什么,我就是看不起许仙,你那么好,他那么懦弱,连个老鼠都害怕,而且你看他自始至终都没替你说过话……” “反正不管怎样,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认罪!” 高抬着脑袋,小青语气坚决。 高堂上的县令,眸色认真的盯着她看了许久,确实不像说假话,又谨慎的问了一遍事情经过,没有可疑之处,重新下令,杖刑小青,赔偿李四二十文钱。 茶馆里,翡翠和魏因归来,看看包房里苏也风轻云淡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大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个小青会替白素贞顶罪?” 苏也动作优雅的轻执起茶杯,放在距离鼻子微微一点距离处,闭眸,仔细的轻嗅茶香,然后才心满意足的抿了一口: “是。” “啊!为什么啊,我还想着坏人有坏报,可以帮林姐惩罚一下那个白素贞呢!” 翡翠嘟嘴,不高兴不开心。 但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健忘。 转眼,整个人又笑眯眯开心了起来。 凑到苏也面前,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佛香味儿,又抬头看一眼那美的让她小心脏砰砰乱跳的脸,羞红着脸,咬着小手绢,暗藏欢喜的道: “大师,那你之前答应我的事,还做数吗?” 苏也垂眸,清凉凉的眸子,瞥了她一下,凑近些许,温热的呼吸落在翡翠烫红的脸颊上,然后便听见她哑笑一声,se-(he)气满满: “做数。” 翡翠一听,脸上的欢喜更重了,两只手也激动的搓了起来。 她虽然也遇到过很多优秀的男人,可眼前的男人,不止生的好看,还是一个得道高僧,是身处云端不沾染红尘的和尚…… 一想到这样的一个男人,会破戒,会有七情六欲,会和她享尽世间最旖旎之事…… 那双只有佛像的眸子里,会沾染上红尘间最浪漫最堕落的颜色…… 那张终日吟诵佛经的唇里,会在情难自已时发出隐忍色气的声音…… 那只捧着经书转筒的手,会抚上软香温玉,会…… 宿主是和尚(14) 她看着眼前男人的眼神,愈发的兴奋激动了,黑色的瞳孔里,则清晰的映着男人狭长却又略显薄情的眼睛。 突然的,翡翠有些没来由心慌了。 面前好看的和尚,还是眉眼含笑,她却好似整个人陷进了一片大雾里,找不到方向,身边没有人,寂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一种空荡荡的寂寞和无助,在心上蔓延开来。 魏因摸摸脑袋,看着有点奇怪的两人,云里雾里。 他不就是上午睡了一小会儿懒觉,怎么感觉大师和翡翠之间,发生了很多不可告人的事情啊。 看着翡翠突然失神的模样,苏也嗓子里滚出一声轻笑,那笑,将翡翠唤回了现实。 她看着苏也,看着他狭长眉眼里,透出来如薄暮远山般的清冷薄情,最终,还是掐灭了让男人陪她春宵一刻的想法。 这个男人,就算不是和尚,也不是她能驾驭的。 算了,还是极早收手,免得最后把自己玩进去。 — 二十杖刑对于已有近千年修为的小青来说,不算什么。 但白蛇还是心疼的给她上药: “忍着疼啊。” 小青噗嗤一声笑出声:“姐姐你忘记了我是妖精嘛,就这点怎么可能会疼。” 白蛇没好气的用巧劲点了一下她痛楚,小青当即疼的龇牙咧嘴叫了起来,回头,嗔怪: “姐姐~” 白蛇笑笑,转眼,眉目间有一丝丝的复杂。 小青察觉到她突然转变的心情,便道: “姐姐,那泻药到底是什么回事?” 白蛇摇头,将卤肉来历简单说了一遍,眼中有浅浅的茫然: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可能是有人想加害我。” “谁会给你有仇啊姐姐?” 小青不解。 白蛇又摇了摇头,始终想不通到底怎么回事: “算了不想了,如果真有人要加害我,早晚会让我知道的。” 上着药,脑袋搁在枕头上,小青想说许仙,又怕白蛇不高兴,忍了忍,便作罢。 真不知道那个懦弱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让姐姐喜欢的。 上好药,小青又溜达出门了,在门口遇到许仙。 许仙只以为泻药真的是她下的,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很不自然的扯了个僵硬笑容,便去找白蛇了。 小青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没在意,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屋子里,白蛇正在收拾药箱,许仙进门,心虚的整了整衣衫,然后才走过去,面上挂着很温柔的笑容: “娘子,之前在县衙,是为夫的错,为夫当时有点吓到了,还望娘子见谅。” 白蛇虽然也气恼当时许仙没替自己说话,可转念想想,他本来性子就是这样,一时半会也改不了,便也不气了。 将药箱放在架子上,白蛇温婉一笑: “官人,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倒是小青那丫头不懂事,平白惹了这么一出麻烦,我方才也已经训斥过她了,官人才是不要生气的好。” 许仙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的脸色,见她真的不生气,这才下心来,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对耳环,讨好: “娘子,这是为夫方才去买的,为夫现在就给你戴上,可好?” 耳环很好看,白蛇欣然点头。 宿主是和尚(15) 县衙里,县令结案后,正在将整理好的案子归档,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佛寺钟声,似近又远,像雾若云,这一刻,万籁俱静。 “大人,怎么了?” 旁边的师爷见他突然奇怪的僵住了动作,关心的开口问道。 “你没听到吗?” 县令开口反问。 师爷疑惑的眨眨眼:“什么?” 话音落地,又一记钟声遥遥的传来,颤音悠长,却沉静清澈。 县令心中微觉震撼,丢下手里的卷宗,决定去寻钟声。 县衙后门,一年轻和尚,身穿白色僧衣,手持金色禅杖,明明是和他人一般处于凡尘俗世,可浑身仙气,好似踏在云霄之上,让人心生仰望敬意。 县令一寻过来,看见和尚,便知钟声是何故了。 “不知大师到此,若有怠慢,还望海涵。” 县令其实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可不知道为何,先前听到那一道钟声,就觉心灵好似被净化,眼下对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就是得道高人的和尚,自然尊敬。 “你有血光之灾!” 人狠话不多,苏也手持禅杖,嘴里轻飘飘出来六个字。 下人看眼前的和尚瞧着一副世外高人样儿,结果张嘴就说这么晦气的话,不免有些恼了: “你这和尚,我家老爷这不好好的,怎么可能有血光之灾!” “不得对大师大礼。” 县令虽然心里也不悦,但还是呵斥了一下下人,只是先前心里的那点敬意,也淡了几分。 他虽然已经四十多岁还只是个小县令,可身体一向很好,对管辖地的百姓也算尽职尽责,怎么可能有什么血光之灾。 “多谢大师提醒。” 嘴上这么说,县令心里并没当回事。 苏也微笑不语,从宽大袖子里掏出一张谁也看不懂的符纸递过去。 望着递过来的那张有点稀奇古怪的符纸,县令抽搐着嘴角接下了: “多谢大师。” 是他孤陋寡闻了,竟不知和尚也开始画道家的符了。 回府,县令把此事当作一个玩笑说给师爷,师爷倒是信佛: “大人,有些得道高人就是性情古怪,既然那个大师如此提醒,那大人你近些日子还是多注意些。” 县令笑笑,觉得师爷太当真,没再讨论此事了。 卷宗归档后,师爷离去,县令一个人又看了一会儿历年来,管辖区内发生的一些特殊案子。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人准备好了晚饭。 吃过饭,县令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消食,走累了,便坐在石椅上休息。 身后是一棵茂盛粗壮不知年份的大树,树上有个鸟窝,里面的鸟儿已经休息了。 不远处的树枝桠上,有长长的白色东西快速滑动着,是一条罕见的白蛇。 宿主是和尚(16) 鸟窝里的大鸟正酣眠,等察觉到危险靠近时,已经没时间反应,就被白蛇连鸟带蛋的吞进了肚中。 吃了鸟蛋,白蛇心满意足,继续滑动身子,慢慢的接近树下坐着休息的县令。 哼,这个该死的瞎眼县令,白日里竟然污蔑她下药,看她不咬死他! 吐着蛇芯子,白蛇小心翼翼的接近县令,整条蛇身从一根树枝上垂下,张开的大嘴里,两颗尖锐蛇牙在黑夜里,泛着森冷寒芒。 去死吧! 蛇牙朝着县令脖子处狠狠咬去。 噗嗤! 强大的法印骤然笼下,一头撞上去的白蛇,被法印灼伤,白蛇大惊,化为一道光,转眼间消失不见了。 县令原本正撑着脑袋打瞌睡,突然感觉胸口像着了把火,低头,单薄的衣服被烧了巴掌大一片。 他吓得赶紧端起桌上茶杯,一杯茶水浇灭,而放在身上,原本好好的符纸,却烧了大半,空气中也有一股似有若无的难闻刺鼻的腥臭味。 望着手中莫名燃烧了的符纸,县令茫然的四处望了望,夜色太漆黑,好像随时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从黑暗里扑出来。 县令欣赏有点害怕了,赶紧揣着只剩一半的符纸回屋了。 小青正在家里啃鸡腿,看见白蛇跌跌撞撞受伤归来,丢掉鸡腿,飞奔过去将她扶到椅子上坐定: “姐姐,怎么回事,谁竟然有本事伤你?” 吃了舍利子的白蛇,已有两千四百多年的道行,一般人根本伤不了她。 白蛇捂着被法印伤的灼痛的肩膀,面色沉沉: “不知道,但我总感觉是那个臭和尚!” “法海?” 小青惊讶。 白蛇点了点头。 小青哼了一声,满脸鄙夷: “姐姐,那个和尚那么记仇,不就是几颗舍利子嘛,犯得着追着你报仇。” 白蛇伤口太疼,没接小青的话,不过也很赞同小青的话。 亏他还自诩佛家子弟,佛家不都是宽宏大量,哪儿像他一样睚眦必报。 “要不这样,姐姐,你告诉我那臭和尚在哪儿,我去给你报仇!” 撩起袖子,小青一副气势汹汹痛扁和尚的架势。 “小青,你打不过他,况且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白蛇抚着肩膀,心有余悸。 先前那个法印佛光浑厚,足可见法海功力又比从前精进许多。 本以为凭借六颗舍利子,她可以碾压法海。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再增减一些道行,不然对上那个臭和尚,肯定敌不过。 小青跟着她多年,见她一皱眉,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好,那我现在就多去抓些小妖,用它们的内丹助姐姐增长道行。” 白蛇微微一笑,默许了。 宿主是和尚(17)推荐票加更 茂密树林里,阴森森,黑冷冷,魏因扒在苏也身上不肯下来,也不知是太冷,还是吓得,牙齿咯噔咯噔直打抖: “大……大师,我们大半夜来这里做什么啊?” 黑漆漆的,好吓人哦! 魏因又使劲往苏也身上蹭了蹭。 苏也鼻子动了动,没有闻到水产动物的水腥味。 低头看一眼像个树袋熊一样,四肢并用缠在身上的魏因,苏也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然后取了一颗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佛珠随着佛语的念出,渐渐发出耀眼的金芒,最后在金芒最盛的时候,被苏也抛向夜空中,带着金芒的佛珠,随之消失不见,好像是和夜空融为一体了。 “大师好厉害,原来天上星星就是这么形成啊!” 魏因惊奇的望着天上繁星,而后对着苏也满眼放光芒,最后又看着星星,发出感叹: “不知道我爹娘死了,会不会变成天上最亮的星星。” 苏也:“……” 事情做完,苏也隐藏踪迹,拽着魏因飞到了最高的树上。 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苏也腰身的魏因,心有余悸的望着树下,胆儿直发颤: “大师,咱们现在在做什么啊?” 耳边风声变得异样,空气隐隐有些潮湿了,苏也眯眼嘘了一下,示意魏因安静。 魏因赶紧点头,耍宝似的用两条腿盘住苏也,一只手捂紧嘴巴,下一秒,他开始庆幸自己早点把嘴巴捂住了。 月色下,一个巨大身影由远而近,那是一个怪物。 下半身婀娜多姿,脖子上面,却顶着一个肥胖的青色蛇头。 蛇头坚硬光滑,在月光下,冷光闪闪,呼吸间偶尔张开嘴巴,露出两颗坚硬冰冷的蛇牙。 咕咚吞咽了一口唾沫,魏因身子颤的厉害,好特么大的一条胖青蛇!! 到了林子入口,小青彻底恢复真身,是一条足足有成年猛兽粗壮却蜿蜒巨长的青蛇精,但又不像一般青蛇看起来的那么翠绿剔透,相反,还有些恐怖。 大概是因为修行时动了邪念,用了不正当的手段,身上的蛇鳞片是由一个个狰狞可怖的骷髅头组成,眼珠子也是很诡异的血红。 若不是蛇头还是那个蛇头,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怪物。 树上的魏因,吓的血液倒流,浑身都快没温度了。 小青望着黑漆漆的树林,发出很怪异的一声咆哮,树上的魏因目瞪口呆的看着原本安静的树林突然热闹了起来。 这片密林里小妖多,一听到那熟悉的怒吼声,还有恐怖刺鼻的气味,就知晓那个魔鬼又来了,纷纷吓的四散逃跑,生怕晚一步,就会被残忍的取走内丹。 小青满意的望着林子里慌不择路的胆小小妖们,巨大的蛇身,腾空一跃,开始狩猎行动。 但是…… 宿主是和尚(18)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她布满骷髅头的蛇身,硬生生的撞在了一个看不见的硬墙上,甚至还被反弹,摔出老远。 脑袋撞的嗡嗡作响,落地一瞬间,小青化为人形,忍痛,抬手摸了下脑袋,有一个明显的血包。 而密林上空,一颗金芒四溢的佛珠,笼下一个布满佛印的巨型金罩,小青顾不上疼,惊慌失措的逃出去好远。 等确定不会被佛珠伤到,小青才茫然的回身看着被佛珠保护的密林,眼里戾光闪过,须臾,身形化为一阵风,去找白蛇了。 魏因是个凡人,纵然小青化成了人形,但夜色漆黑,他也没看清人形的大青蛇到底长什么样。 等小青走,苏也才拽着魏因落地,四处逃窜的小妖们,在知晓是被苏也保护了以后,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狗腿子的过来感谢。 “大师好厉害,您是不知道,那个蛇妖已经抓走我们好些同伴了,幸好今日有大师你在,不然我们也没命了!” 一个和家猫一样大的胖老鼠,晃头晃脑的学着人类模样拱手作揖说道。 魏因先前被小青的真身吓破了胆,此刻看着胖老鼠也不觉得害怕了,反而还觉得有些有趣。 矮小矮小的身子,也不知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林子怎么过的,竟吃的肚子浑圆,浑身皮毛光滑可见,魏因没忍住,伸手戳了戳胖老鼠短短小小的耳朵。 胖老鼠的耳朵很敏感,被戳以后,就抖了两下,莫名的有点萌,惹得魏因没忍住诱惑,又去拍了一下,小耳朵就抖的更厉害了。 苏也等小妖精们阿谀奉承完,才道: “你们这里有没有一只蛤蟆精?” 胖老鼠被魏因骚扰的有点烦,肉乎乎粉嫩嫩的小爪子把魏因又伸过来的蹄子拍掉,转身对着苏也,又满脸堆笑: “大师,我知道蛤蟆精住哪儿,我带你去。” 苏也点头,胖老鼠四肢着地,开始在前面带路。 “老蛤蟆,还不快出来,大师找你!” 魏因稀奇的看着面前像是土地庙一样的小房子,更稀奇的是,里面还真走出来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蛤蟆。 看着老蛤蟆,魏因不知道怎么滴,就想起了魏管家。 府里正熬夜查账的魏管家,鼻子微扬,使劲打了个喷嚏,裹紧了身上衣服。 唉,老了,不经冷了! “大……大师?” 老蛤蟆一看见面前站着个得道高僧,吓的拐杖没撑住,差点摔倒: “大大大师,小妖从来没做过伤人性命的事,不知大师前来所为何事?” 紧张的抹一把冷汗,老蛤蟆真的很害怕。 “听说你擅长制毒?” 苏也冷冷开口问。 “啊?回大师,只是会一些,还不算擅长!” 老蛤蟆声音颤抖的谦虚回答。 苏也对着魏因嗯了一声,魏因愣怔一下,反应过来,赶紧把身上的水壶递过去。 宿主是和尚(19) 老蛤蟆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打开水壶,然后凑到鼻子前,仔细闻了闻,奇怪道: “大师,这水里有醉朦胧,虽然只有我才有制毒配方,但我从来没对外使用过,不知大师这水是从什么地方取来的?” 醉朦胧,听名字就知道,会让人陷入梦境,如果没有解药,就会永远昏睡着。 旁边胖老鼠脑子活泛,一下子就想到半个多月前发生的事情了: “老蛤蟆,半个月前那条青蛇不是来了一趟嘛,我记得她不是找你要了什么东西嘛。” 听胖老鼠提起,老蛤蟆才一拍脑袋想起来: “呸,那算什么要,是那条青蛇威胁我,如果我不给她醉朦胧,就要把我孙子杀了。” “这不就得了,依我看,肯定是那条青蛇把醉朦胧下在大师水壶里了,哎呀,还好大师睿智机警,不然就被那条臭蛇得逞了。” 胖老鼠逮着机会就开始奉承苏也,苏也很受用。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苏也再出声,魏因就问老蛤蟆讨了解药。 而老蛤蟆从魏因嘴里得知,镇子上有很多人因为醉朦胧陷入了昏迷,大惊之下暗暗不安,生怕会因此造成罪孽折损修为,索性,连同药方也一并交给魏因了。 拿到解药和药方,魏因紧提多日的心终于放下了,抚着胸口,冲着苏也感激: “大师,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爹娘真的死定了。” 苏也斜眼瞥了他一下,突然觉得他能平安无事的长这么大,可见魏老爷和魏夫人,是真的很疼他。 而接下来一路上,魏因心情很好,刚回到魏府,就兴冲冲去找魏管家。 一巴掌拍开魏管家的房门,魏管家正查账查的仔细,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一见又是这个小祖宗,顿时头疼。 魏因不知道魏管家心中想什么,只是像献宝一样,兴奋的抖抖手里的药方,满脸激动: “魏叔,我跟你说,我爹娘不用死了……啊,魏叔,你怎么又打我?” 话没说完,脑门上挨了一巴掌,魏因委屈巴巴的抱住了脑袋: “你再打我,我真的会被打傻。” 看着他这副样子,魏管家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家老爷夫人上辈子应该是积了很多福,这辈子才会没让这个小祖宗气死。 “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魏管家重新翻开账本,随口问道。 这小祖宗成天说些没头没脑的话,魏管家只以为他又找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见魏管家竟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激动,魏因很挫败的把手里药方丢到桌子上: “呐,魏叔,这是药方。” 魏管家看着药方没反应过来: “什么药方?” 魏因:“我爹娘的病啊!” 魏管家惊讶的啊了一声,惊讶道:“你从哪儿弄来的药方?” 宿主是和尚(20) 魏因早就被苏也敲打过,便道: “是大师的一个神医朋友给我的,魏叔,你就别问了,快点让人抓药给我爹娘啊!” 魏管家一听是苏也,不怎么放心了,便赶紧派人把大夫请来。 药很快熬好,端到了老大夫面前。 老大夫仔细的闻着药香,闭眼,好像若有所思,看的魏管家一群人心一直紧紧揪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终于,老大夫睁眼,一脸喜色,还有茅塞顿开的恍悟。 魏管家赶紧催问: “大夫怎样,这个药有问题吗?” “没问题,赶紧端给魏老爷魏夫人吧,不过魏老爷魏夫人躺了这么久,可能身子有点虚,我再开两副药给他们调理一下,然后这几日饮食上一定要以清淡为主。” 罢了,老大夫又不好意思的看着魏管家,开口问道: “魏管家,老夫这里还有个不情之请。” 魏管家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他做不了主,只能婉转拒绝,然后引他去找苏也。 苏也肯定不会拒绝,只要能让白蛇不舒服,她就舒坦。 老大夫没想到苏也会答应的如此痛快,而且还如此慷慨,不由心生敬佩: “大师心怀众生,老朽实在敬佩。” 苏也手捏佛珠,露出深藏功与名的淡淡微笑。 — 翡翠和魏因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大好时光不睡觉,被一个和尚美色一诱惑,就屁颠屁颠跑去做免费工了。 屋子里熬着药,两人蹲在门口阶梯上,望着天空,都心生一种脑子被门夹了的感觉。 “翡翠姐,你说大师为什么要让咱们熬这么多药啊?” 经过这些日子相处,魏因直接把翡翠抬成小姐姐了。 “我怎么知道啊,哎,你去看看药好了没。” 翡翠撑着脑袋,又忍不住想起那和尚好看的样子。 哎,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啊。 另一边,宝安堂里,许仙欣喜若狂: “娘子,如果这方药真的能救人,那你可帮了为夫一个天大的忙啊!” 白蛇见他高兴,心里也跟着欢喜。 “对了娘子,你这药方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还是怎么得来的?” 欣喜过后,许仙看着她问道。 白蛇坦荡荡的点了点头,许仙看她,便越发疼爱了,他走过去,将白蛇温柔的揽进怀中: “娘子你真好,为夫此生遇到你,真的感觉很幸福。” “我也是,此生遇到官人,只望能和官人一生一世不分开。” 两人又恩爱了一番,便忙着去药铺配解药了。 宿主是和尚(21) 一包包的药很快配好,药铺的两个徒弟拿着配好的药,一家家去分发。 镇子上生病的人很多,一家家的上门去卖药,也很费时间,许仙估摸着两个徒弟应该中午才能回来。 不料,两人出去没一会儿,就垂头丧气的回来了,手里拎的药,看上去也没卖出去多少。 “怎么回事?” 许仙皱眉上前询问。 两个小徒弟很挫败: “人家林芝堂的宋大夫早就弄出来药了,而且还是熬好免费给那些生病的人服用。” 所以,就算他们的药再便宜,也不会有人买。 白蛇皱眉;“林芝堂的人会好心不要钱?” 两个小徒弟耸耸肩: “宋大夫说,是有个高僧付的药钱,现在人人都在感谢那个高僧呢。” 白蛇心里咯噔一跳,隐隐不安起来。 一旁的许仙闻言,倒没觉得有什么,只道自己医术还得多多苦练罢了。 冷静下来后的白蛇,却不乐意了: “官人,那宋大夫医术没你高明,怎么可能比你先研究出药方来。” “娘子,这药方是你做出来的,虽然比宋大夫出来的晚,但宋大夫行医比你我久,他比我们先研究出来,那也是自然的。” 许仙慢声细语的安慰。 “官人,我觉得肯定是那个宋大夫偷偷看了我的药方,不然不然……” 白蛇不甘心,可又不好把醉朦胧一事说出来,只能懊恼的剁了下脚,兀自生闷气去了。 许仙只觉得她耍小脾气说气话,没在意,笑着摇摇头便去忙活了。 而小青刚好过来,许仙看见她,又不自觉的想起泻药一事,心里有些膈应,但还是表面自然的招呼道: “小青,你姐姐心情不太好,你去安慰她一下吧。” 哦了一声,小青瞥他一眼,掀开帘子,进后院了。 白蛇正在屋子里闷闷的生气,小青进去见她满脸忿忿之色,细问之后,才知晓原因: “姐姐,你既然怀疑是老蛤蟆给的药方,那我也不瞒你了,我之前不是去找那些小妖取内丹嘛,结果林子上有一颗金光闪闪的佛珠护着,险些把我内丹都打碎了。” 说起这件事,小青一想到那布满佛印的金罩,就心有余悸。 白蛇不知她竟遇到了这种危险的事,心里警钟敲响,面上凝重起来。 小青修为虽然不敌她,可也有近千年修为。 结果,被一枚佛珠打的内丹险些碎掉,白蛇有点不确定那个接二连三的伤她姐妹的高人,是否是法海了。 “姐姐,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 小青有点儿害怕,修行不易,她可不想最后真的被打碎内丹,一辈子做一条普通小青蛇。 况且…… 她为了增进修为,杀了不少同类小妖,如果没有内丹,只怕是连小青蛇都做不了了。 宿主是和尚(22) 白蛇不愿,她很舍不得许仙,但见小青满脸惧色,犹豫了下,道: “小青,要不你走吧。” “不要,姐姐不走,我也不走,我就不信了,我们两个加起来三千多年的修为,还真就对付不了一个凡人了!” 见白蛇不走,小青没有半点犹豫,果断决定留下。 就算到时候连普通小青蛇都做不了,可只要能陪在姐姐身边,又有什么关系。 侧头,小青望着白蛇,眼神坚定,眸子深处,晃动着一抹复杂的颜色。 白蛇没发觉小青的异样,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了。 小青留下也好,她也算是有个帮手。 不管那个高人是不是法海,船到桥头自然直,总归是有办法的。 但眼下,白蛇心里却有个疙瘩噎的她不舒服。 — 自从林芝堂的人奔走相告说研制出了药方,还是免费发放,林芝堂就从早上热闹到了晚上,所有人几乎忙的没喝过一口水,林芝堂的口碑和名声,也隐隐压过宝安堂了。 “宋大夫,您真的是华佗再世医者仁心啊,我替我儿子小虎谢谢您了。” 男人很激动,听到林芝堂研究出了怪病的药方,他和娘子还担心药钱昂贵,没想到竟然是免费的。 果然,还是好心人多,就像那个介绍针线活给他娘子的翡翠姑娘。 原来,烟花之地的姑娘,也不是世俗人眼里的那般低贱。 就像他娘子说的那样,但凡人有点办法,谁会在那种地方糟践自己。 说到底,还是这个世道为难人。 索性,心肠好的,还是大多数。 “哪里是我厉害,是那法海大师厉害罢了,好了,你快把药拿回家给小虎吧。” 宋大夫笑呵呵的回答,一点儿也不揽功。 医者仁心,行医大半辈子,他最喜欢看见的,就是病人痊愈后的样子,没什么,比这更有治愈力了。 好不容易等到入夜,来取药的最后一个人也走了,几个坐诊大夫和徒弟也跟着离开了,宋大夫才捶着累的有些僵硬的腰身,去关药铺门。 最后一道门关上,宋大夫转身拿门栓,木门被风吹开了一条缝,一道白色细细的身影,顺着门缝快速挤了进来。 插上门栓,宋大夫转身,拿着油灯,腿脚缓慢的往后院走去。 黑暗中,一个纤细的白色身影,慢慢化为实体,最后拔地而起,成了一条庞大骇人的恐怖白蛇。 哼,抢她官人的神医名号,该死! 宿主是和尚(23)推荐票加更 白蛇张开血盆大口,冲鼻的血腥味,从那张带着尖锐獠牙的嘴里喷出,宋大夫是大夫,嗅觉最灵敏,刚要转身,一记浑厚木鱼声响起,白蛇身子僵顿,药铺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只听得厉喝声响起,几把冷剑飞刺而来。 这时,转过身的宋大夫才看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凶猛大蛇,那张血盆大口,距离他甚至不过一臂距离。 血液倒流,浑身冰冷,也不知是吓的,还是被血盆大口里的刺鼻臭味熏的,宋大夫连尖叫声都没有,一下子晕了过去。 门外,黑夜里,一身白色僧衣的苏也,尤为惹人瞩目,白蛇的瞳孔猛然收缩,恨意迸射而出,却被对方身上的金芒震慑的心里一凛,朝着后院飞速逃离了。 等白蛇离开,几个原本还表现的尤为勇猛的捕快,才后知后觉的白着脸,瘫在了地上。 妈啊! 明明来之前,高僧跟他们说的是,就是一条小白蛇,他们也真的以为是个小白蛇了。 结果,刚刚,踹开门,那刺鼻的腥臭味,那粗的吓人的蛇身,那能吞掉一头猛虎的血盆大口,还有临去前,眼珠子里射出来的杀气,种种迹象都表明,这特么的分明是头成了精的妖怪啊! 腿好软,走不动了,他们想回家静静。 苏也看着瘫在地上的一坨捕快,目光居高临下的落下,嘲讽鄙夷: “一条小白蛇而已。” 捕快:“……” 呵,而已。 — 次日,镇子上出现白蛇精的事,传开了。 人们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爱之不易。 好不容易战胜病魔,现在又有妖怪。 人生,艰难。 而雄黄粉也因此成了畅销之物。 县衙里,县令已经和魏因一样,彻底成了苏也的小跟班: “大师,依你看,这个妖怪,该怎么收服?” 管辖之地出现了妖怪,很头大啊。 为此,县令还走访了几个同僚,可没一个人有相关经验。 那他是不是,应该,骄傲一下? “一条不成气候的小白蛇而已,大人喝杯茶水,吃块糕点,镇定一下。” 苏也说的云淡风轻,县令听的越发着急: “大师,不是我不镇定啊,而是我怕那妖怪会伤人性命啊!” “你不是让镇子上的老百姓都买了雄黄嘛,有雄黄还怕什么。” 苏也摩挲着佛珠,笑眯眯的样子,看的县令越着急了。 可他再着急,也不是像苏也一样有修为,是高僧,啥都不怕。 叹口气,县令只能拜托苏也快点收服妖怪,好还镇子一个太平。 宿主是和尚(24) 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小青没了往日的活跃劲儿: “姐姐,那些人搞什么啊,到处都是雄黄的味道,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显出原形了。” 白蛇道行高,虽然被雄黄味道熏的不舒服,但还能承受。 见小青面色惨白,便渡了些法力给她缓解痛苦。 终于,身子舒坦了些,小青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姐姐,你确定法海已经来了吗?” 白蛇起身,站在院子里,脑子里又闪过那夜看见的和尚。 那臭和尚,真是存心跟她做对,当年差点把她吃了,现在还用雄黄害她,真是可恶。 不过那夜一遇,却见法海法力更甚从前,饶是她有两千四百年的修为,白蛇也觉心有余悸。 见她面色不太好,小青起身,柔声安慰: “姐姐你放心,不管那法海法力如何强大,我都会跟随姐姐不离不弃。” 白蛇欣慰,但心中的担忧并未减缓多少。 “姐姐,你既然这么担心那臭和尚,我们不如先发制人,打那臭和尚一个措手不及!” 见白蛇还是脸色不好,扭着细腰上前,小青将脑袋搁在白蛇颈窝处,红润的唇似有若无的轻碰着白蛇微凉的脖颈,一张一合间,温热的气息,在月白色的肌肤上,晕染出淡淡桃粉色。 “怎么个措手不及法?” 白蛇闻言,侧头,不解的问。 小青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潋滟却恶劣的笑容: “美人计。” — 自打魏老爷和魏夫人醒来,魏因也不知道苏也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往日里最反对他去醉仙居找翡翠的两人,也不反对了。 而此刻,翡翠和魏因正同仇敌忾,目光吃人的瞪着那个演技低劣,还不要脸的摔在他们家高僧身上的小绿茶。 “对不起大师,有没有撞到大师哪里啊,哎呀,大师,实在对不起,把您衣服弄脏了,不如……不如大师跟我回家,奴家帮您把衣服洗干净。” 女要俏,一身孝。 正如眼前不知道哪儿旮旯蹦出来的小绿茶,一身素衣,妆容清淡,柳眉微蹙,无辜杏眼上涂着淡淡的粉,眸子里像是荡漾着一池春水,波光潋滟,勾的人一阵心痒痒。 “魏因,看到没,这种就是心机婊,以后要防着点儿!” 翡翠在边上边啃糖葫芦,边咬着牙恶狠狠的低声现场教学。 铁憨憨魏因懵懵懂懂,点头称是。 苏也低头看着白色僧衣上被泼的漆黑酱油,又抬头看看一脸无辜内疚的小绿茶: “有劳施主了。” 小绿茶听着耳边落下的温润声音,耳朵根不由发烫,脸蛋也红了起来,低着头轻轻糯糯的应了一声,便带着人朝家中方向走去。 身后,翡翠见向来清冷薄情的苏也,竟然答应了,万分懊恼的啃了一个糖葫芦,然后一阵捶胸顿足,将糖葫芦嚼的咯吱作响: “艸,要是知道大师喜欢这种类型,我就去装小绿茶了!” 宿主是和尚(25)推荐票加更 魏因余光瞥了一眼,脑子里想象了一下翡翠扭扭捏捏矫情造作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吓人! 等到了小绿茶家,两人刚要跟着一起进去,却见小绿茶一个转身,原本盈盈笑容的脸,在背对着苏也时,没了笑意,还充满敌意: “我家房子小,只能容下我和大师,你们在外面等着吧。” 说完,不等二人做出反应,干净利落的反手锁门,憋的翡翠半天才对着木门比了个中指: “女表子!” “那个小贱人,肯定是想跟大师干些孤男寡女的事儿,不行,我要赶紧把大师救出火坑!”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翡翠撩起袖子扎紧裙摆,准备抬脚踹门,旁边魏因奇怪: “翡翠姐,大师是得道高僧,不可能做那种事的,你干嘛这么着急啊?” 听魏因这么一说,翡翠脑子里晃过那和尚清冷的眉眼,收回了脚。 也是,小绿茶那么拙劣的手段,大师肯定不会中招。 但一想到大师要跟一个小绿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要换衣,万一小绿茶起贼心,不说会把大师怎么的,但也可能看到大师美好纯洁的…… “翡翠姐,你上火啊,怎么流鼻血了?” 魏因赶紧掏出手帕递给她。 “啊?没事没事,走,魏因,我们爬墙监视小绿茶,大师不食人间烟火,我们得防着小绿茶意图不轨!” 魏憨憨傻里傻气的哦了一声,被拽着爬上了墙头。 魏因侧头看着眼神莫名兴奋激动又嫉妒的翡翠,他怎么总觉得翡翠姐爬墙头,不是防小绿茶,而是也对大师生出了不轨之心。 里面,刘莺莺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拿出来,红着脸送进屋里。 屏风后面,苏也已经褪去了身上白色僧衣,从屏风上能看到线条完美的身形剪影,长腿,紧窄腰身…… 刘莺莺不自觉的吞咽了口唾沫,口干舌燥: “大……大师,奴家家里只有相公生前穿的一件白色里衣,大师若是不介意,可先穿着,等大师衣服晾干了,再换上。” 苏也哦了一声,接过搭在屏风上的衣服,慢条斯理的换着,动作优雅的像在指点山河。 送完衣服的刘莺莺没走,她站在屏风前,莫名其妙的开启了诉苦模式: “大师,你是第一个来奴家家里的人,奴家相公几年前就去世了,周围的人便说奴家克夫,个个看我如猛兽,只有大师您不嫌弃奴家,还对奴家那么温柔。” 屏风后面换衣的苏也,皱眉,她哪里温柔了? 而且,她之所以答应跟她回家,只是因为她说会帮她把衣服洗干净,她就是纯粹的不想洗衣服而已。 这小女子,莫不是诬陷她? 宿主是和尚(26) 后面,苏也没听清她又说了什么。 而刘莺莺说的差不多了,才掩面轻声抽噎着,却假哭了半晌,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这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她都把自己说的这么凄惨了,怎么也不见和尚同情心疼她两句啊。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刘莺莺柔弱的身子一晃,朝着屏风摔去,小脸也随之花容失色: “哎呀……” 墙头上的翡翠,突然听见屋子里传出来女人娇滴滴的叫声,心中一惊,勃然大怒,妈的,小绿茶果然心存不轨! 她身手利落的从墙头一跃而下,看的魏因目瞪口呆。 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翡翠叉腰刚要谩骂小绿茶不要脸,却被屋子里的景象,弄懵逼了。 “报官处理。” 苏也只穿着白色里衣,地上的小绿茶却被厚厚的棉被裹成了一个大蚕茧,嘴巴里塞着布条,鼻青脸肿,真真是我见犹怜: “大师,你打的?” 苏也白了她一眼: “出家人不与人动手,她自己摔的。” 翡翠半信半疑,全信才有鬼呢。 不过…… 眼神有点控制不住的朝只穿着里衣的和尚身上扫,翡翠遗憾的叹了口气。 可惜,可惜。 还是慢了一步,什么都没看到。 — 镇子上又热闹了起来,原因无它。 美的出了名的小寡妇刘莺莺,强上和尚后未遂,被人家裹成蚕茧送官处办了。 这可是道德败坏的大事情啊! 人和尚是出家人,怎么能对出家人做如此凶残可怕的事情,要做,冲他们来啊! 县衙外,里三层外三层,挤的后来的人什么都看不到,但还是兴奋的垫着脚尖,看前面密密麻麻的人头。 看着下面,一个和尚,一个小寡妇,县令也觉得诡异。 一声惊堂木落,正式开案: “堂下何人,所犯何事?” 刘莺莺嘴里还被塞着破布条,望着外面那么多围观的人,羞的面红耳赤。 旁边翡翠却很激动,赶紧行礼,然后绘声绘色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大人就是这样,是这个小寡妇不知羞耻,勾引大师,还好大师坐怀不乱,没让这个小寡妇得逞!” “来人,把刘莺莺松开。” 县令头疼的望着巨型蚕茧,厉声下令。 立马有捕快把刘莺莺松开了。 一松绑,胆小怕事的刘莺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忙不迭磕头,还不等县令多说什么,就把事情全招了: “大人,是有人让我去破了大师的身,然后毁了大师修为,我是无辜的……” “你无辜什么,明明是见钱眼看,大人,她都招了,你赶紧判她的罪!” 翡翠剜了刘莺莺一眼,催促。 她家大师,她连小手手都没牵过呢,这个小寡妇还敢觊觎,最好打她几十杖! 但县令却想的多,一听刘莺莺此话,脑子一转,就跟前几日的蛇妖联系到了一起,额头上不由起了冷汗。 宿主是和尚(27) 这是要破了高僧的身,毁了高僧的道行啊! 现在整个小镇都靠高僧一人保护,蛇妖才没继续兴风作浪,如果刘莺莺真毁了高僧的道行…… 县令越想越心悸,擦了一把冷汗,看刘莺莺更厌恶了: “你说,是何人命你谋害大师?” 刘莺莺慌乱的摇头: “回大人,民女真的不知,当时天黑,那个人看起来又雾蒙蒙的,不过声音是个女人,还很年轻,二十左右的感觉。” 县令开始在脑子里寻找线索范围内最可疑的人选。 可镇子上二十来岁的女人,多的是,这条线索,根本没什么用。 刘莺莺见县令又皱起眉头,满面肃色,以为他在考虑给自己定什么刑,吓得赶紧使劲回想更有用的线索,突然脑子中精光一闪,喜道: “大人,我想起来了,她左手上戴着一个镯子,白红相间很少见的样子。” 这个线索很重要,县令当即下令,派人展开搜索。 刘莺莺暂时关入大牢,待蛇妖捉拿归案后,再做判决。 但出了县衙,翡翠越想整件事儿,越觉得不解: “大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刘莺莺是被蛇妖收买了?” 不等苏也回答,她又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觉得是。 大师法力高强,能掐会算,通晓古今,刘莺莺那点小伎俩,怎么可能蒙骗得了他。 不过,凭一个镯子,就想把蛇妖……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翡翠脑子里炸裂了,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吓的身子发软,朝苏也身上倒去了。 苏也身子一闪,刚好躲过,魏因见状,赶紧替上去,堪堪扶住了翡翠颤抖虚软的身子。 翡翠按压着胸口,喘了好一会儿大气,才胆战心惊的看向苏也: “大师,蛇妖该不会是……” 苏也拄着禅杖,微微勾唇,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的翡翠身子一凉,彻底瘫在了魏因身上。 怎么办,她好像知道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会不会被灭口啊? 头顶阳光温暖,翡翠却只觉得身处万年冰窖,透心凉,心飞扬。 铁憨憨魏小少爷抓了抓脑袋,看不懂大师和翡翠又怎么了。 但他聪明的没追问,因为讲书的说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 他还不想比他爹娘死的早。 魏府里,正在晒太阳的魏氏夫妻,很默契的一起打了个喷嚏,旁边丫鬟见状,很有眼力见的回屋取了披风出来给两人盖上。 县衙搜人,这人还跟蛇妖有关,很快镇子上就闹的沸沸扬扬了。 但凡家里有二十左右女子的,都吓的往她们身上撒雄黄粉,生怕是被蛇妖替换的。 许仙知晓后,抓完药,刚好看见门口两个捕快走过,赶紧上前细问。 捕快手里拿着两张纸画,画的是个红白相间的镯子,许仙看了一眼,总觉得熟悉。 宿主是和尚(28) “许大夫,这是根据小寡妇刘莺莺画出来的,据刘莺莺交代,跟蛇妖有勾搭的人,就是戴的这个镯子,你最近也帮我们多留意一下,要是看到戴这种镯子,二十左右的女子,就赶紧通报我们一声,那可能就是蛇妖变成的!” 捕快说着,随手抓过一个路过的姑娘,抓起手腕,看见没有同样手镯,又掏出一把雄黄粉撒过去,见没什么异样,才放行。 许仙只觉得那手镯很熟悉,好想在哪里见过。 “官人,饭菜已经做好了,赶紧来吃饭吧。” 药铺里,白蛇见他站在门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温婉笑道。 许仙哦了一声,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然后跟着白蛇一起去后院吃饭了。 饭间,白蛇突然恶心干呕起来,许仙担忧,赶紧搭脉,像是不敢相信,又连着搭了好几次脉,最后眉毛都欣然的飞扬了起来: “娘子,您有孕了,哎呀,是为夫这些日子疏忽了,只以为是雄黄气味惹的娘子胃口不佳!” 白蛇愕然,有些没明白他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 什么怀孕? 等等! 她……她怀孕了? “娘子?” 见她有些呆傻了,许仙只觉得好笑,但依旧激动,握住她的手,嗯? 好像触到了一个镯子,许仙突然想起先前两个捕快说的话,下意识的低头看去,瞳孔微缩,和那两个捕快纸上画的一模一样,红白相间,剔透晶莹。 “许大夫,这是根据小寡妇刘莺莺画出来的,据说那跟蛇妖有勾搭的人,就是戴的这个镯子,你最近也帮我们多留意一下,要是看到戴这种镯子,二十来岁的女子……那可能就是蛇妖” 几乎是一瞬间,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肯定是他看错了,这种花色的镯子,虽然少见,但又不止一个,许仙拼命的在心里宽慰自己。 可不知怎的,往日种种,都在这一刻,从脑子里一闪而过。 —娘子,该喝交杯酒了。 —官人,我自幼体弱,不胜酒力,只能以茶代酒。 —官人你弄这么多雄黄粉做什么啊,快拿远些。 往日,许仙是真觉得自家娘子真酒量不好,所以才一直避讳喝酒。 但就算再酒量不好,哪儿有洞房了,还连交杯酒都不喝的,更别提过节时驱邪的雄黄酒了。 况且,不喝酒也罢了,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怕雄黄粉,又不是蛇…… 蛇? 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一闪而过,身上冷汗越发淋淋,他如触电,又似见鬼,惊恐的撒开了白蛇的手,面色发白跌跌撞撞的往后退。 白蛇刚反应过来自己怀孕了,还没欢喜起来,就见许仙撇开自己,惊慌失措的朝外面逃去,来不及多想,赶紧在后面追,但外面街上人多,追出去的时候,许仙已经不见了踪影。 宿主是和尚(29)推荐票加更 步子虚浮,许仙好似丢了魂,一路上也不知道撞了多少人,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自家娘子温婉的笑颜,一会儿又是一条可怖巨大的蟒蛇,只吓的他冷汗涔涔,等回过神时,早已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 河边,一和尚带着斗笠正在垂钓,他见了觉得奇怪,便走上前去问: “大师,您不是出家人吗,怎么还会在这儿垂钓?” 苏也一手拿鱼竿,一手捻佛珠,目光望着偶尔会起涟漪的水面: “贫僧只钓会咬人的鱼。” 许仙更觉奇怪: “鱼还会咬人?” “那你心爱的人,会伤你吗?” 苏也反问。 许仙愣了,觉得眼前和尚若有所指。 “鱼有好有坏,人也有好有坏,世间万物都如此,施主可知晓……哎呀,上钩了,这条吃人的鱼,终于上来了!” 许仙还没想通眼前和尚的话,便见和尚的鱼钩拽着一东西上来,等他看清,不由吓了一跳,连连跌退好几步。 那哪里是鱼,分明是条吓人的黑蛇。 许仙本就心里忐忑惶恐,眼下一看到狰狞扭动的大黑蛇,更觉害怕。 可细想之后,又觉得大师的话,若有所指: “大师可是在说我娘子?她好像是从没伤害过我,所以她也是好人?” 虽然有点害怕大黑蛇,但许仙还是觉得眼前和尚是个得道高人,索性直接问出了心中所想。 是啊,其实大师说的不错,就算他娘子是妖又如何,又没伤过他,是妖,那也是个好妖。 许仙茅塞顿开,刚要感谢大师开导,却见和尚露出了一个很嫌弃他的表情,似乎还有点生气,他动作很粗鲁的把大黑蛇团吧团吧塞进蛇笼里,气汹汹的拎着禅杖走了。 经过他身边时,还很凶的剜了一眼,骂了一声蠢货。 许仙抓抓脑袋,没明白自己是哪里惹的这个和尚不高兴。 【宿主,你要说白素贞是坏的,就直接说嘛,怎么还弯弯绕绕,也难怪许仙会误会。】 换成它,它也误会啊。 苏也冷哼了一声,暗骂了一声愚蠢:“我的人设是个得道高僧,我肯定要说的高深莫测装逼一点,不能ooc。” 柱子【……】 等许仙重新鼓起勇气回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白蛇一直在药铺门口等着,好不容易见到的他的身影,赶紧担心的迎上去: “官人,你一整天去哪儿了,让我好生担心。” 许仙看着身边温婉的娘子,再想想恐怖的蛇妖形象,似乎联想不到一起啊,可能就是他想多了。 虽然这么想着,许仙的心,始终战战兢兢的,生怕下一刻,眼前温婉的娘子,就变成大蟒蛇把他吞了。 白蛇只以为他可能是因为自己怀孕了,激动所致,也没多想。 晚饭已经备好了,许仙望着眼前巧笑倩兮的人,吞咽了一口唾沫,掩住心上的慌乱,平静自然的给白蛇倒了一杯酒,又生怕白蛇拒绝,立刻开口道: 宿主是和尚(30) “娘子,这是药酒,孕身妇人也可用,我们成亲那日你是以茶代酒,但今日可不许了,就算娘子酒量不佳,也只有你我二人,不必担心酒后失态。” 他虽然相信娘子不是妖,但心中始终惶恐害怕,如果不试探出结果,他怕是要憋疯自己了。 白蛇短暂犹豫,见他异常坚持,很是古怪,怀疑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犹豫片刻,只好接过酒杯: “官人如此说,那我便喝了。” 许仙见状,瞪大了眼睛盯着她把酒杯放在唇边,将满满一杯酒吞咽下肚,忐忑紧张的使劲的盯着白蛇,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但等了很久,白蛇除了脸颊微微发红,并无任何异样。 许仙长吁了一口气,抬手擦一把额上滚出来的虚汗。 就说嘛,他娘子怎么可能是妖怪。 白蛇的脸颊还在发红发热,藏在袖子里的手,使劲的掐着大腿,强忍着那股在体内乱窜的如火灼烧的痛苦: “相公,你也快喝了吧。” 白蛇催促,放松了的许仙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药酒里加了多种草药,还有雄黄的成分,一杯下肚,酒劲混合着药性,辛辣上头,许仙觉得脑袋发晕了 白蛇指尖一晃,一缕气息飘出,许仙彻底醉晕了过去。 许仙一醉,白蛇终于控制不住体内乱窜的灼热气息,拔身飞出院子,露出尖锐獠牙化出蛇形,狼狈跌撞的朝着城外大山飞去。 大街上,早早就喝醉的两个醉汉,互相扶持,携手回家。 高个儿醉的语无伦次,嘴巴里吐着酒气: “刘……刘兄,我明天请你去忘春楼吃饭,你……你可一定要来。” “嘿嘿……你喝傻了吧,忘春楼不是吃饭,是……是……” 矮个儿视线里,一条巨大蟒蛇飞窜而过,吓的他立刻酒醒,赶紧揉揉眼睛,定睛看去,顿时面容失色,布满惊恐: “李……李兄,有蟒蛇,有蟒蛇,快跑啊快跑啊!” 高个儿顺着看去,一条惊人大的白色巨蟒从屋顶上飞速爬过,高个儿扯着破嗓子一声嚎叫,拽着矮个儿拼了命的往家里撒丫子跑。 第二天,许仙是被巨大的敲门声吵醒的。 打开门,外面堆了一大群人,人人手里都拿着白酒雄黄,许仙不解: “各位乡亲,发生什么事了吗?” 县衙的师爷自人群中走出,身后跟着拄禅杖的苏也。 师爷鼻子嗅了嗅,全是浓郁草药味儿: “许仙,你昨夜可觉得家里或者药铺有什么异常吗?” 许仙开始还惊讶钓鱼的和尚怎么在这儿,听到师爷发话,茫然了一下,仔细想想,然后摇头: “昨夜我和娘子喝了些酒,便早早睡了,所以不曾留意过,师爷,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师爷捋了一下胡子,定定看了他一下,不像是撒谎,便道: “昨夜有人看见一条巨型大蟒,从你屋顶路过,城外又发现了一具被吸干血的尸体,你不介意我们进去看看吧?” 宿主是和尚(31) 许仙闻言,吓出了一身冷汗,忙道: “可以可以。” 他昨夜难得酣眠,竟不知有蟒蛇从屋顶爬过,想想,就一阵心有余悸。 闪身,赶紧将师爷等人请进药铺,药铺看完,又去后院。 白蛇昨夜为了将雄黄药性排出体内,忙碌了大半夜,此刻身子正虚弱。 听到院子里嘈杂声音,便穿衣起来,结果就看见人人手里拿着雄黄,还有身着白色僧衣的法海。 和尚见她出现,握着禅杖,视线轻悠悠的扫过去,唇角勾起,似笑非笑。 白蛇面色顿白,赶紧闪进屋内,将许仙唤来,惶恐问道: “官人,怎么回事,怎么有这么多人?” 许仙见她面色发白,只当她是孕期反应: “娘子,是昨晚有人看见咱们屋顶上出现了一条蟒蛇,所以带大师来看看。” 白蛇一听,面色更白,心里乱的突突直跳。 什么看看,那臭和尚分明就是要来找她的麻烦! 不就是吃他几颗舍利子,竟如此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亏他还是出家人! 心里如此想,白蛇还是忐忑,因为和尚的法力看起来更强大了,她根本就不是对手! “娘子不必担心,有为夫在,就算那巨蟒出现,为夫也会拼死保护你的!” 许仙信誓旦旦,白蛇勉强扯了下唇,讪笑,视线却不安的落在院子众人身上。 外面众人还在紧张搜寻着线索,仔细到鸡笼都不放过,有人甚至找来梯子,爬到房顶上,一个瓦片一个瓦片的翻看着。 “师爷,你看这是什么?” 突然,有人在瓦片上找到了线索,是一条长长已经有些干了的粘液痕迹。 屋子里的白蛇听到声音,双手下意识握紧,眸色里掠过一丝慌乱。 旋即,强行镇定下来。 她不能自乱阵脚,那和尚既然没有当众直接拆穿她的身份,肯定是还在顾及她的道行修为。 如此一想,白蛇很快冷静了下来,心里开始快速思索着应对措施。 听闻发现线索,师爷很快又派了几个捕快上去查看痕迹,并且带了一片瓦下来。 师爷闻了下,有些腥臭,皱皱鼻子,便递给苏也: “大师,你看看可是那条蛇妖留下的痕迹?” 苏也悠悠接过,视线饶有深意的从白蛇身上扫过,看到她身子狠颤了一下后,唇角勾笑,明明是个和尚,却眼角潋滟生姿,晃的众人一瞬间失了神。 细长手指接过瓦片,动作优雅的放在鼻子下,慵懒的像是拈花轻嗅一般,然后那张薄凉的唇,微启: “是。” “那大师,你可否知道,那蛇妖现在逃哪儿去了?” 师爷激动,兴奋的追问。 既然能找到蛇妖留下踪迹的瓦片,肯定也能找出蛇妖的藏身之处。 苏也没说话,单手背向身后,身旁伫立的禅杖,开始轻轻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一个个带着金芒的佛印,便随着叮当声而出,似有梵音从九霄之上,遥遥落下。 宿主是和尚(32) 笼罩在金色佛印中,众人只觉心神震撼,仿佛灵魂被净化,罪孽被冲刷,身子浑然轻飘,从苦海中脱离了。 他们是觉得轻松了,白蛇却在梵音和金芒佛印的压迫下,咬着牙苦苦支撑着。 “娘子,你怎么了?” 许仙察觉她的异样,赶紧担心的扶她坐下: “娘子可是在害怕那蛇妖?你放心,有大师在,绝对不会出事的!” 白蛇冷汗涔涔,看着外面被金芒佛印笼罩的和尚,又恼又惧。 外面,苏也正在装逼开挂,脑子里突然响起白蛇的传音: “法海,你为何非要跟我过不去,我只是想报恩于官人,守护他一生一世而已!” 哟,女主主动约谈呢,苏也立刻传音回去: “白蛇,你若是报恩,贫僧自然不干涉,但你伤人性命造下杀孽,贫僧就不得不管了!” 不说伤人性命,白蛇也曾多次让小青偷盗库银,若非许仙的姐夫李公甫最后追回库银,那杨县令等人,就要人头不保了! 而此事,最后也连累的许仙被发配至此地,和姐姐姐夫分居两地。 说起来,这许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被发配之日,李公甫前来送行,反而惹的许仙一通埋怨怪责。 “法海,我从未伤人性命,你不过是记恨我吃了你的舍利子,才一直伺机报复!” 白蛇咬牙苦撑着,眸中蔓延着怨毒。 “你从未伤人性命,那醉朦胧又是怎么回事?” 苏也觉得她很可笑。 凡人修行,不似妖精那般容易,原主能得六颗舍利子更不易,白蛇偷吃便也罢了,竟然贪心的将六颗全部吃了。 所以,就算原主记恨,那也是因果关系。 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伺机报复。 “我只是想替官人谋个神医称号而已,况且醉朦胧又不会致人于死地,我也早就准备好了解药。” 白蛇不觉得自己又错,相反她觉得就是和尚趁机报私仇。 可恶,这个臭和尚,前世差点把她吃了,这一世还和她过不去! 白蛇气得咬牙切齿。 苏也眼里掺了笑意,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醉玲珑是不致死,她想给许仙谋个神医称号也能理解,但独独不能伤无辜人的性命。 况且,许仙是会医术,可神医称号以他现在的能力,却是当不起的,才不配位,终将惹出祸端。 反正也说不通,她那些罪恶行径也已经暴露,苏也不再废话,加大佛印威力,强大的佛光笼下,白蛇终于支撑不住,一声凄厉咆哮,化出恐惧骇人的蛇形,原本沐浴在佛光中,只觉身心通透的众人,被这一声咆哮吓的回过神,下一瞬,看见那可怖的庞大蛇妖后,白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距离白蛇最近的许仙,更是迎面被吓了个正着,尤其是化出巨大蛇身后,白蛇身上就有一股刺鼻的血臭味儿,还夹杂着水禽类动物特有的水腥味儿,劈头盖脸冲了许仙一鼻子,噗通,许仙被熏的倒地不起了。 宿主是和尚(33) 白蛇一见许仙晕死过去,血红的眼睛,布满阴森骇人的恨意: “臭和尚,我还会回来的!” 气势十足的丢下一句狠话,白蛇庞大的身躯冲破屋顶,朝着大山逃去了。 苏也没追,他走到许仙面前,端起茶壶,一壶水泼下去,许仙惊恐的大叫着妖怪醒来。 “哪儿有妖怪,那是你娘子。” 苏也瞥了一眼他,眼神里淡淡嘲讽。 不管是最初版,还是新版,苏也都不喜欢许仙这个人物。 胆小懦弱怕事,就算白蛇是个妖精,也没把他怎么滴。 这个世界上,人人都可以害怕白蛇,痛恨白蛇,唯独他不可以。 白蛇虽然罪孽重重,但她爱许仙的心,却一直没变,偏生许仙得知白蛇是蛇妖后,就一反常态的很抵触。 所以,苏也还真没打算怎么保护他。 况且,只要他不作死,白蛇也不会伤他。 — 逃到山上的白蛇,趴在地上痛苦的扭动着身体。 小青已经闻讯赶来,见到被佛印烫的浑身是伤的白蛇,愤怒而惊愕: “姐姐,那个臭和尚欺人太甚,竟然把你内丹都打伤了!” 白蛇的内丹已经裂了,别说对付苏也,就算是小青,她可能都对付不过。 白蛇此刻顾不上去怨恨那个和尚,内丹破碎,痛苦犹如刀绞,腹中胎儿也隐隐不稳,一把抓住小青,苦苦哀求: “小青,帮我,帮我……” 见她痛苦不堪,小青着急的想去抓些小妖给白蛇修补内丹,可林子被佛珠保护,根本进不去。 “姐姐……” 看着凄惨哀叫的白蛇,小青心如刀绞,算了,不就是损失一些修为嘛,咬牙,小青将手搭在白蛇身上,将修为渡过去。 有了小青的修为,再加上白蛇千年道行,破损的内丹,慢慢的修复。 白蛇脸色恢复过来,内丹也重新稳固浑厚起来,小青才放心的收回手: “姐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了?” 白蛇轻点了下头,撑着身边的大树站起身,朝着镇子的方向,目光带恨的眺望而去: “今日之仇,我定要他法海加倍偿还!” 小青听白蛇提起法海,恨意也汹涌燃烧了起来。 山下镇子里的苏也,正捻着佛珠,平白觉得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忍不住掐起指头,然后了然,又觉好笑。 白蛇恨她就算了,毕竟前世渊源。 那条小青蛇又凭什么。 原主从前没跟她结过仇,也没想过收她,倒是在原剧情里,小青第一次遇到法海,就因白蛇的缘故,欲对法海下毒手,结果被法海还击,打跑了。 而后,次次相遇,小青都对法海下杀手,偏偏法海每次被逼无奈还手,小青都被打的狼狈逃窜,她还不忘骂法海没有出家人的慈悲胸怀。 开玩笑,你都对人下杀手了,还不允许人反抗。 宿主是和尚(34) 再说白蛇,妖精报恩有很多种,可以化成家仆守护许仙一生一世,也可化为人生导师,为他指点迷津,做他人生道路上的引路灯。 偏生要搞什么以身相许,天界可是定下了天规的,人妖不得相恋。 她明知是逆天而行,还要一意孤行。 她说她跟许仙是真心相爱,倘若真心,剧情里,为何许仙在怀疑她是白蛇后,处处抵触,最后看到她的真身,还直接被吓死了。 爱情,本来就容不得谎言的存在。 原剧情里,法海也不过是秉天规行事,但谁让他和白蛇之间有恩怨,结果就被白蛇以此作为话柄,说什么公报私仇。 但任凭苏也怎么觉得好笑,山上躲着的两条蛇,始终觉得是那臭和尚睚眦必报。 “姐姐,你现在怀有身孕,就算许仙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但你们也已经是夫妻,不如我把他弄上山,让你们夫妻团圆?” 小青知晓白蛇怀孕,惊讶过后,摩拳擦掌兴冲冲的要下山抓许仙上山。 白蛇犹豫,只要一想到许仙看到他化为蛇妖后,惊恐晕倒的画面,心脏就开始抽痛: “小青,还是算了,官人胆小,我怕吓到他。” “那你还能一辈子不再见他了?” 小青觉得无所谓。 有什么不行的,一日不习惯就两日,两日不行就两年,他许仙要是真不能接受她姐姐,那她小青就直接把他杀了变成鬼,到时候他都不是人了,还能对她姐姐有什么不习惯的。 白蛇忧虑,但她此刻也很想能有许仙陪伴,犹豫间,性子急躁冲动的小青,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化为一缕青光,朝山下镇子飞去了。 白蛇生怕她会碰上法海,或者惹出什么事,顾不得还没完全恢复的身子,紧随其后追去了。 许仙的药铺一整天都没人,两个徒弟在得知温婉的师娘竟然是可怕的蛇妖后,也吓的没来了。 索性,许仙把药铺关了,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呆呆出神。 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娘子怎么会是蛇妖呢,那么温婉温柔的人,怎么能是蛇妖呢。 可早上的画面,是他亲眼所见,鼻子里也似乎还残留着蟒蛇腥臭的味道。 而且师爷临走前,还告诉了他一件事。 前些日子镇子上很多人生病,其实那不是病,而是蛇妖在镇子的井水里下了一种叫醉朦胧的毒。 许仙不解,他娘子向来温柔善良,还曾建议她开义诊,又怎么可能给人下药呢。 “官人……” 突然,一声轻唤,打破了许仙的思绪。 他身子猛然一颤,僵硬回头,看清那一白一青的身影后,瞳孔一缩,吓的从椅子上跌落。 白蛇心疼的立马上前搀扶,却让许仙更觉恐惧,他吓得的几乎连魂魄都要跳出来了…… 宿主是和尚(35)打赏加更 白蛇见他浑身都僵直了,脸更是白的一点血气都没有,她越发担忧关切,不退反近: “官人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她的动作,没让许仙得到安慰,恐惧反而在他心中不断放大,僵直的身子,开始不停的发抖,就连瞳孔,都惊惧的骤缩了起来。 终于,在白蛇走到他面前,凉冰冰没有温度的手,覆上他的额头时,恐惧狰狞嘶吼着抵达了极限,两眼一翻,许仙一头栽在地上,死了。 白蛇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赶紧叫他的名字,并伸手去探他的气息,已经没气了。 她慌了,她没想到许仙竟然怕她怕到死,旁边的小青,也被吓了个措手不及: “姐姐,他怎么会死了,他不是很爱你的嘛,现在怎么办?” 白蛇没想到许仙这么突然的死了,心中悲痛欲绝,好似被火灼,被刀刮,绝望崩溃到几乎窒息。 她的眼前浮现出和许仙相遇相知到相爱的点点滴滴,昔日的幸福,历历在目,不,她不接受,她的官人没有死,他没有死! “姐姐……” 小青担忧的轻唤。 白蛇很快镇定下来,望着没了魂魄的许仙尸体,深呼吸之后,做出一个果断且感动自我的决定: “小青,我要闯地府,救出官人!” 她说的雄赳赳气昂昂,悲愤而沉痛,这句话一出,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爱的好伟大。 这世间,这三界,就算是织女,都做不到如此吧。 小青愕然:“姐姐,地府岂是好闯的!” “为了官人,就算拼了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抿紧唇瓣,白蛇心碎欲绝的落出两行泪,手指从许仙容颜上缓缓划过,满腔的爱,满腔的悲怆,无处诉说。 这一切都怪法海,若不是法海,她怎么可能现出真身,又怎么会被迫和官人分开,更不会吓的官人撒手人寰。 “姐姐……” 小青还想劝说,却见白蛇眼神坚定,只好作罢。 白蛇擦了擦眼角泪水,想起和许仙的往日种种,她恨,恨法海,恨天规,恨这个世界太无情。 她是妖又如何,她只想守护许仙一生一世,难道这也有错吗? “小青,你不要再劝我了,我这就去地府,救官人回来!” 抹一把泪水,白蛇坚定果决。 地府 活人入地狱,那可是件稀奇事儿。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地府!” 活人气息在地府里很特殊,就像黑夜里一盏明灯,闪闪发亮,很引人注目。 苏也刚下到地府,就被凶神恶煞的鬼差拦下了。 从怀里掏出从系统兑换到的令牌,苏也云淡风轻的递过去。 鬼差一见令牌,凶狠面色立马变得恭敬起来: “不知大师是天界来的,有冒犯之处,还请大师见谅!” “无妨,贫僧只是来取个鬼魂。” 宿主是和尚(36) 苏也没想到随便从系统兑换出来的令牌,竟然能让地府鬼差如此畏惧,不由好奇起了系统的来历。 奈何柱子半点也不肯透露。 鬼差听言,相互看了一下,面露难色: “大师,不是我们兄弟不答应,但这事儿是黑白无常两位大人负责,我们兄弟真的没办法。” 地府的鬼差分工明确,他们这个等级,也就是个小喽啰而已。 苏也沉默,思索一下,开口: “那他们现在何处?” “大师,我带您去。” 很快,苏也见到了传闻中的黑白无常,在那一刻,她心里有些蠢蠢欲动。 古代的官服,无论是针线做工,还是款式,比之现代,都更为精良细致。 而当这身官服,穿在两个身材欣长完美的男人身上,一个姿态闲适优雅,一个眉眼含笑。 嗯,很帅,想渣! 【宿主,任务失败,你会被抹杀,还是任务要紧!】 察觉到苏也心里升起了危险的苗头,柱子赶紧制止。 渣黑白无常,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索性,苏也还是有分寸,虽然有渣的冲动,但还知晓正事要紧。 和黑白无常的商谈很顺利,苏也顺利拿到了许仙的魂魄,但百年后,他的一身修为,也将被黑白无常取走。 而许仙,他吓的不轻,变成了鬼魂,还念念叨叨着蛇妖,一脸的惧色。 人间,白蛇抱着许仙的尸体,痛哭一番后,决定下地府,救官人。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满身佛气的苏也,带着翡翠出现。 翡翠看见许仙尸体旁站着白蛇,愕然: “你这个妖精,竟然连你相公也不放过!” 翡翠的怒声质问,让憋了满心悲愤的白蛇,更觉愤怒,目光掠过翡翠,最后落到一身白衣的苏也身上: “法海,今日这一切,你满意了吧,你说我是妖,是不应容于世的,那你呢,你为了当年的恩怨,公报私仇,你身处佛门,却心生私欲,造出恶念,你又是什么?” 被指责的苏也,唇角微抿,缓缓上前一步,目光清清冷冷,从白蛇脸上一掠而过: “许仙因你而死,你身上罪孽重重,已经难以修成正果了,阿弥陀佛” 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白蛇气的笑出了声: “若不是你,我怎会现出原形,官人又怎会死,这一切,全都是因你而起,你根本就不配当一个出家人!” 翡翠听着她莫须有的指控,嗓子里发出呵呵的嘲讽笑声。 而表面装逼很上瘾的苏也,心里嗤了一声,面上风平浪静道: “昨夜那个死在镇子外的人,可是你杀的?” 苏也突然的质问,让白蛇心虚,目光躲闪,支支吾吾答不出来,最后索性恼羞成怒,硬着头皮对上苏也冷若冰霜的眼睛: “法海,我不想和你纠缠,我现在就去地府救官……” 宿主是和尚(37)推荐票加更 “官人?” 她的声音,突然由愤怒,变为惊愕,讶然的望着苏也从金钵里取出来的许仙魂魄,然后又眼里带火,凶神恶煞的瞪向苏也: “法海,你快把官人魂魄还给我!” 苏也不搭理,翡翠瞟了一眼缩头缩头的透明魂魄,虽然也惊讶,但还是戏谑的推了一下,当然,她的手是从魂魄穿过去的: “许仙,去啊,你蛇精娘子正叫你呢!” 许仙却哆哆嗦嗦,缩在苏也身边,使劲的低垂着脑袋,惶恐的不敢过去: “那……那不是我娘子,她是蛇妖,是会吃人的蛇妖!” 翡翠一听乐了,挑衅的扬着眉梢看向白蛇: “瞧见没,是你官人自己不肯过去,不是我家大师不肯放他。” “姐姐,亏你还为了他要去闯地府,你看看他是怎么报答你的!” 白蛇身后的小青,见许仙如此绝情,一股无名火窜了出来。 亏得他开药铺没钱,姐姐还让她去偷库银资助他,没想到…… 果然,人类都无情! 恋爱脑的白蛇,望着畏首畏尾躲在那个臭和尚身后,不肯出来的许仙,自动脑补成了他是受和尚威胁。 所以,她眼神更加坚定,对苏也的恨意,也更加浓郁: “法海,就算你现在道行比我高,我今天也要救出官人!” 动了下眉稍,苏也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回头,看一眼像个老鼠一样胆小懦弱的许仙,嘴角抽了下,强行把他拽出来,丢到白蛇面前,声音冷血冷情: “施主,你娘子找你呢。” 白蛇赶紧扑上去,一把抱住许仙,吓的本就抖如筛子的许仙,像被雷电击到了似的,大叫着要从白蛇怀抱里挣扎开。 “官人,你怎么了,我是你娘子啊,你看看啊,我是你娘子啊官人……” 白蛇慌乱无措的解释,试图让他镇定下来,但许仙还是像疯了一般,大吼着,大叫着。 他这副样子,连翡翠都看不下去了: “你叫什么啊,她就算是妖怪,又没伤害过你,你怕什么。” “不不不,她是妖怪,她会吃人,她会吃人!” 许仙根本听不到翡翠的话,妖怪就是妖怪,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跟一个蛇妖同床共枕那么久,恨不得刚才直接吓死算了。 许仙的话,像一柄杀伤力极强的利剑,将白蛇伤的面色苍白,美眸里盈着难以置信的泪水: “官人……” “你这个蛇妖,放开我,放开我……” 许仙拼了命的使劲大叫着挣扎,活像白蛇真啃他咬他了似的。 “大师,大师救我,求求你快点救我!” 魂魄在白蛇怀抱里歇斯底里的挣扎着,苏也道: “施主,你当真不愿做她官人了?” 好不容易听到苏也开口,许仙激动的热泪盈眶: “对,我不愿意!” 宿主是和尚(38) 白蛇身子猛然一颤,长长的眼睫在脸上打出一片阴影,阴影下的眸子,有眼泪慢慢落出。 她看向许仙的视线,颤颤巍巍的,像被暴风雨无情摧残的小草,似哀求,似委屈。 饶是一旁的翡翠,都有点心疼了。 但她刚要说什么,却见白蛇变得暴怒起来,周身汹涌而起的戾气,浓郁的让人毛骨悚然: “都是你这个臭和尚,是你蛊惑了官人,让他抛弃我,我跟你势不两立!” 翡翠:“……” 白蛇话音落地,就化出蛇形,张着骇人的血盆大口,朝苏也凶猛袭来。 “退后!”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也身后迅速将翡翠护在身后,冷淡着脸,身上一道冲天佛光拔地而起,带着雷霆千钧之势,向着白蛇无情压去。 原主本就法力高强,苏也又跟系统赊了4000年道行,这一仗,无情碾压。 白蛇本想跟法海拼个同归于尽,却不提防,被小青偷袭,拽着被袭晕的白蛇,小青恨恨的看了一眼苏也,逃了。 眼见两条蛇,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走,翡翠急吼吼的追过去,但她怎么可能追的了,只能愤愤的回到苏也身边: “这都是什么人……不对,什么妖啊,明明是这个男人辜负了她,她恨大师你干嘛啊。” 莫名其妙。 苏也本也没打算下死手,她就是装个逼而已,毕竟,还没水漫金山呢。 这重头戏怎么能少。 “大师,那他现在怎么处理?” 翡翠拿脚踹踹许仙的魂魄,虽然踹不到,但也挺解气,同时又替白蛇眼瞎。 不过,她最吃惊的还是身边和尚的本领,不仅神机妙算,还敢闯地府。 等回去,跟楼里那些姐妹们,又有胡侃的资本了。 苏也拎着禅杖,一禅杖敲在许仙魂魄上,许仙只觉得突然一沉,再睁眼,嘿,他又活了。 左摸摸,又摸摸,明明是自己的身体,但许仙还是觉得挺新鲜的。 苏也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转身拎禅杖离去。 许仙余光一瞥到苏也转身,吓的赶紧从地上跳起来,连哭带嚎的拽着苏也胳膊,眼泪鼻涕横流的恳求: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吧。” 翡翠叉腰:“大师已经把你救活了,你还想怎样?” 许仙支支吾吾,脸皮薄的不好意思说。 苏也垂眸,看一眼拉在袖子上的手,那目光很烫,看的许仙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松开抓在手里的袖子,生怕眼前和尚真丢下自己: “我……大师,求求你救救我,你要是不管我了,那白蛇还会来找我,我就算是死,也不想面对那个白蛇!” 苏也眉眼淡淡,凉薄的嘴里轻飘飘丢出几个字: “那你死吧。” “……” 呼吸一窒,许仙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不是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吗? 这个和尚哪儿慈悲了啊?!! 宿主是和尚(39) 不过,最终,许仙还是死皮赖脸抱住了金大腿。 很快,许仙被苏也带回金山寺了。 去的一路上,许仙没少被翡翠和魏因翻白眼: “哼,我以后要是找相公,绝对不会找那种胆小懦弱的男人,我一定要找个像大师这样厉害的!” 把行李丢到马车上,翡翠翻身上车,揽着魏因,望着许仙,又星星眼花痴身边满身佛香的俊和尚。 魏因虽然铁憨憨,但也能听出她话里意思,所以极其配合: “翡翠姐,你说的那种男人,我也瞧不起。” “嗯,对,这种男人啊,是个女人都不会要!” “翡翠姐说的是,这种男人,是个人就嫌弃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唱双簧,讽刺的许仙脸皮阵阵发烫隐隐泛红。 苏也没说话,像是游山玩水似的,一身惬意。 魏因和翡翠还在肆无忌惮的说笑着,许仙听的满心悲愤委屈。 他是个人,肯定怕妖怪。 况且,还是可怕的蛇妖,那蛇妖又杀过人,说他胆小,那是他们自己没亲身经历过,站着说话不腰疼肯定不知道害怕了,他们有什么资格笑话他。 越想越憋屈,许仙终于在魏因和翡翠又一声嘲讽中,爆炸了: “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翡翠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也只是醉仙居里卖笑的姑娘,魏因少爷,你也就是个会投胎的富家少爷罢了!” “你……” 翡翠最忌讳别人说她卖笑。 她卖笑也是被亲生父亲逼的,如果可以选择,她怎么会愿意在男人身上笑意盈盈。 魏因也着实气的不轻,会投胎也是错? 一直惬意的透过帘子,欣赏路边风景的苏也,懒懒的瞥了一眼过去,虽然还带着笑意,但凉飕飕的,梗着脖子想硬怼魏因和翡翠的许仙,见状,一缩脖子,整个人蔫了。 翡翠见状,鼻子冲天,牛气哄哄的呵了一声。 怂瓜! — 被小青打晕带回山上的白蛇醒来后,大发雷霆: “小青,是不是我素日里对你太好了,你才敢如此大胆放肆!” 她的官人还在那臭和尚手中,她还要去救许仙。 小青不觉自己有错,她倔强的望着白蛇,一想到白蛇为了许仙,连地狱都肯闯,心里不免吃味: “姐姐,那许仙胆小如鼠,根本是不是姐姐的良人,他既然如此无情,你还去找他做什么?” 人世间的情爱,真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望着白蛇似乎可以为了许仙,倾尽所有的模样,小青只觉得爱情是一味穿肠毒药。 想当初,她跟白蛇在山间修行的日子,是多么的惬意快活。 可这一切,全在下山后变了! “小青,我相信官人,官人肯定是被法海蒙蔽,才会说出那些话的。” 白蛇始终坚信许仙对她有情的: “我和官人历经种种,如今我也有了官人的孩子,他怎会不要我和孩子?” 宿主是和尚(40) 小青皱眉,欲言又止,可看着她这副痴情模样,终究不忍心说出口。 她和许仙认识,是以人类模样,婉约温雅的像画中仕女,许仙那种迂腐人,肯定喜欢白蛇幻化出来的温柔样貌。 可她当初若是以蛇妖的形态出现的呢? 小青很想问白蛇,是不是连她自己都知道蛇妖形态会让许仙恐惧,所以才会幻化成人。 但最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此后很长一段日子,白蛇和小青都在山上修行,为了提高道行对抗法海,两蛇联手,灭了不少大妖。 在大妖们的内丹加持下,修为突飞猛进,大有移山填海之力。 而被苏也带回金山寺的许仙,日日都纠缠在苏也身边,生怕苏也离开一刻,白蛇就会寻来。 “你那日吓死过去,白蛇还要大闯地府带你魂魄上来,可见她真的爱你,你现在倒是怕她那么狠,真不知道那蛇妖看上你哪儿点了。” 许仙终日提心吊胆,那副缩头缩脑的样子,看的翡翠嫌弃。 “若不是她,我怎么会被吓死?”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过一次,许仙脸皮厚了不少。 往常被人一讽刺,就羞耻的脸红,现在倒还学会怼人了。 “她是关心你,不然怎么会冒着被大师收了的危险,来找你。” 翡翠是真觉得许仙薄情,昔日里他跟白蛇还是人人羡慕的一对,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而且,我听说,你开药铺的钱,还是那条小青蛇给你弄来的,这你总不能否认吧。” 许仙张嘴,想否认,但那钱还真是小青给他的,最终,他也只能憋红脸,半天才吭出个屁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 “哎哟,你有什么好让人谋的,我要是有一个男版白素贞,我才不会像你这样狼心狗肺!” “你……哼,你现在就逞口舌,等你也跟一个妖怪相处那么久再说,况且那蛇妖还杀过人!” “那我就让大师收了他,他如果死了,我就常伴青灯古佛,祈祷他下一世轮回可以做人。” “等你先跟我一样了再说吧。” “呵。” 翡翠懒得再搭理她,拽着魏因去后山玩了。 金山寺的后山很大,一到早上,浓雾弥漫,山林里百鸟鸣叫,犹如仙境。 而此刻是正午,浓雾散去,露出大山本来模样,树木茂盛,处处林荫。 翡翠昨日跟魏因偷偷弄了个小陷阱,打算抓兔子开荤。 两人摸到陷阱处,里面毛茸茸一团,不是兔子,倒是只颜色血红的红毛狐狸。 狐狸好像受了很重的伤,见陌生人出现,龇牙咧嘴的低吼。 该死的,屋漏偏逢连夜雨,昨日被那两条蛇打伤,连人形都化不出来,结果就掉进该死的捕猎陷阱里。 九渊看着那只已经伸到面前的白嫩嫩的手,眼里泛出杀意,想也不想的一嘴巴就咬上去。 该死的人类,休想染指他堂堂九尾灵狐! “……” 没咬到! 还头朝下,被人拎了尾巴! 宿主是和尚(41)推荐票加更 拎着红狐狸毛绒绒的尾巴,翡翠像发现了新大陆,激动的用另一只手使劲拍打魏因肩膀,然后兴奋的戳了戳红毛狐狸尾巴根处突出的一团: “魏因,你快看,这居然是只带把的狐狸!” 被弹了的九渊:“……” 很好,女人,你引起本大仙的注意了。 最后,翡翠一路倒拎着红毛狐狸回金山寺了。 狐狸机警狡猾很少见,红毛狐狸更少见。 所以一路上,翡翠看见认识的和尚,就高举手中红毛狐狸,戳戳狐狸软乎乎的尾巴根处,兴奋的到处宣布: “小师父快看,我捡到了一只公的红毛狐狸。” 从后山到金山寺的距离,不长,但九渊觉得被羞辱了一千年,不,是一万年! 他堂堂九尾一族拥有着最高贵灵狐血统的九渊大人,被毫无尊严的倒提着也就罢了,还被看了个光溜溜,看也就算了,还被弹了! 算了,白蛇,小青,你们在哪里,来杀了本大仙吧,本大仙生无可恋了。 提着红毛狐狸,翡翠一路蹦哒找到了苏也: “大师,你帮我看看这个红毛狐狸哪里受伤了。” 啪! 九渊被毫无尊严的甩在了蒲团上,刚想跳起来反抗,敏锐察觉到一抹清清冷冷但很危险的视线,正锁在他身上。 僵硬的别过脑袋,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和尚,一个金光闪闪的和尚! 什么是金光闪闪的和尚,就是那种已经半只脚踏进仙班,只要大佬愿意,下一秒就能成佛的那种金光闪闪。 原本龇出来的利齿,很识相的收了回去。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红毛狐狸,下一秒很没节操的从蒲团上爬起来,见上面被自己弄脏了,特别有眼力见儿的拿毛绒绒的尾巴扫了扫,然后缩在一边,尾巴卷着身子,脑袋搁在尾巴上,水汪汪但狭长的眼睛,使劲眨吧眨吧。 大师,奴家很乖哦~ 苏也瞟了一眼,继续捻佛珠: “没怎么受伤,就是眼睛有毛病。” “……” 翡翠听着红毛狐狸没伤,竟也真信了。 九渊忍不住抽了下嘴角,眼瞎吗?看不见他腿都摔折了,内丹也坏了吗? 九渊不怎么死心,虽然这个和尚看起来冷冷的有点吓人,但他明明已经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却不揭穿,这个叫翡翠的女人对他也没怎么尊敬,应该还是好相处的。 所以,九渊壮着胆子,拖着半条快折了的腿,往苏也身边挪了挪,见他不搭理自己,眼睛眨巴的更厉害了。 苏也余光瞥着他那副德行,莫名想起来现实位面那些装残疾的乞丐。 闭上眼睛,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腿上被狐狸蹭了一下。 睁眼,狐狸眼睛抽筋似的眨巴的凶猛。 苏也终于不耐烦的取了颗佛珠,以掌力揉碎,粗鲁的洒在了九渊身上。 仿佛沐浴在阳光之下,身上的伤痛,还有破损的内丹,都在一瞬间奇迹般地好了。 九渊兴奋,激动的化出人形…… 翡翠其实和魏因一样,是个潜在的颜控。 就如此刻,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救了只狐妖,更没想到这个狐妖竟然跟白蛇不一样,出门不带衣服。 上架了,总该说点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总该说点啥的,那就说说我写故事的故事吧 第一次写,是初中,那时候刚从北方到南方,人生地不熟的,但就是那时候有了第一个喜欢的男孩子,我在群里讲过,他后来基了,于是那个故事也结束了 写第二个故事,是初中毕业后升学的军训,因为很压抑,被全班冷暴力,被老师冷眼对待,包括我妈,我妈当时很不理解我,她觉得我每天上学都哭丧着脸,所以经常发火,当时我身边的朋友只有f,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跟f说,f其实也察觉到了,但是她也没办法帮我,于是我就写了我人生的第二个故事,这真的就是生活,很多东西我们都没办法跟外界诉说,好在可以写。 慢慢的,从写故事到写小说,我刚开始写过短篇恐怖小说,结果被人拿去用自己的名字发了,我去她微博留言,她很快就删了我的留言,再后来,我也懒得去计较了 恐怖短篇之后,写了古言,开始认识其他作者,包括我写病娇苏姝末,都认识了很多作者,我们在一起约定了很多事情,但一路走来,最后只剩我一人,现在还有憨憨陪着一起,写作这条路真的挺孤独,有时候也挺让人绝望的,不过,我觉得我应该会一直坚持下去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当我在矫情吧,反正就这样吧,我爱你们,爱看了这本书的每一个读者 关于周边礼物,人设图今晚才会出来,本来画师说的是七八天出,结果现在半个月了,我也不敢催,怕扰了画师的灵感 最后,明天就上架了,有很多人可能就这样分开了,没关系,他朝再会! 《宿主她渣了全书反派》上架了,总该说点什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宿主是和尚(42) 嗯~ 目光从狐狸邪魅又有点儿色气的阴柔脸上,缓缓下移,最后落在被她弹了一路的地方上…… “嘘~” 翡翠很流氓的吹了个口哨,露出一个“不错不错”的难以言说而猥琐的表情。 狐妖本魅,更别说是上千年修为的九渊,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尝过,独独没像现在这样,被一个有点女流氓的流氓用视线……女(he)(xie)干了。 饶是他身为狐妖,也有点招架不住。 苏也已经重新捻佛珠了,嘴里不急不缓道: “无怨无债,你心虚什么,不过,贫僧对你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你便以身相报,留在翡翠身边,保护她吧。” 保护女流氓? 九渊:“我不……” 拒绝的话没说完,和尚轻飘飘开口,声音带笑,温柔的让人如沐春风: “贫僧有心魔,一不顺畅就容易……” “……我不是那种狼心狗肺的妖,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这位姑娘的!!” — 于是当许仙有一日发现翡翠捡来的狐狸,竟然是一只魅人心智的狐妖后,一记嗓子叫破了屋顶: “你疯了?他是妖怪你还敢收留他,不怕他跟那个蛇妖一样会吃人啊?” 九渊正懒洋洋的舔着一身披毛,听见他的话,翻了个白眼,模样似乎有点嫌弃: “本大仙是灵狐,修行的是正道,你们人肉酸臭,本大仙才不屑吃!” 其实,要论起来,他比白蛇修为还高,不过正道修行不易,打不过白青二蛇,也情有可原。 这就好比科举考试,认认真真寒窗苦读的人,肯定比不上那些偷奸耍滑的作弊小人。 除非碰上什么千载难逢的大机遇。 不过走正道修行的妖也有好处,百年天劫会轻松点儿,位列仙班的时间也会早一点儿,如果再多积点儿功德,不说位列仙班早,过天劫的时候,也能用功德相抵。 而那些走邪门歪道的妖,本身就背负罪孽,虽然修行可以一日千里,但保不齐,哪天就被天劫劈死了。 “哎,许仙,我说你能别这么胆小吗,他要真吃人,还敢每日去正殿里烧香拜佛吗?” 越跟许仙相处,翡翠越发瞧不起许仙。 胆小,懦弱,迂腐! 白蛇虽然三观不正,但好歹是一心爱他的。 就算许仙真害怕白蛇,不想跟白蛇纠缠在一起,也不该处处诋毁白蛇! 跟他比起来,她反倒觉得还是九渊相处着轻松。 不过最颠覆她三观的,还是九渊身为一个狐妖,竟然敢去烧香拜佛,而且比那些香客还勤快。 甚至为了以示诚心,都是趁着天没亮,以狐狸真身去拜,向佛的心,那叫一个真诚。 但就像大师说的,一心向善,就算是妖是鬼,在佛前也可不惧。 因为,佛前,众生平等。 “我……” 宿主是和尚(43) “我……” 许仙被翡翠呛的哑口无言,可还是觉得妖就是妖,就算不吃人,早晚也会吃人。 妖,本身就是坏的! “你什么你,白蛇现在还怀孕了,她又不会伤害你,你不说去照顾她,好歹也去菩萨那儿祈求一下母子安康什么的,还天天在我这儿自找没趣,哎……我说,你这个男人还真够冷血无情啊!” 许仙怒,想反驳,却被九渊一记眼神,吓得唇嗫嚅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憋红着脸,落荒而逃了。 等许仙逃了,九渊才侧眼,上勾带着魅意的狐狸眼,复杂的看着翡翠。 难道,世间真有人觉得,妖也有好的? — 山上 白蛇和小青不知道吞了多少内丹,夺了多少妖怪修为,等道行加起来足足万年后,才气势汹汹的来找苏也报仇。 每日来金山寺上香的香客众多,两蛇到来的时候,是正午,香客云集,好不热闹。 两妖也不怕是否会惊吓香客,化出蛇形,庞大的身躯,犹如两座小山,堵在了金山寺入口处。 金山寺的小和尚赶紧进去找苏也,半途中遇到又莫名其妙碰到一起,正在斗嘴的翡翠和许仙。 许仙一听白蛇来了,也不斗了,哆嗦着就要藏起来,却被翡翠提溜着,拽到了金山寺入口。 白蛇正在山寺入口处叫嚣着,有想要逃出山寺的香客,就会被一旁的小青用蛇尾巴卷过去,放一股毒烟,让他们生不如死,死不如魂飞魄散! “喂,白蛇,我把你的许仙给你带来了,你赶紧把那些人放了!” 一把揪过还想逃跑的许仙,翡翠使劲把他推出去,毫不畏惧的跟白蛇对峙。 白蛇日夜思夫,好不容易见到想念已久的许仙,停下叫嚣,化成人形,兴奋的飞扑到许仙面前,看着多日不见的官人容颜,激动欢喜的热泪两行,连声音都不可遏制的颤抖着: “官人……” 许仙却一点儿也不激动,一点也不欢喜,相反,被白蛇拥在怀里,他已经快吓死了: “救……救命……” “官人,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白蛇好似看不到他的恐惧,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许仙已经恐惧到了极限,他白着脸拼了命的推开白蛇,不顾她凄凄楚楚的呼唤,踉踉跄跄的朝回跑。 白蛇愕然,心痛欲绝,想追上去,一身白衣的苏也出现了,所有的悲痛,都在看见苏也的一瞬间,化成了彻骨的恨意。 在她看来,法海出现前,她跟许仙一直都好好的,现在许仙怕她不要她,就是因为他,只要杀了这个该死的和尚,她跟许仙还能回到从前! 可她也不想想,她派小青多次偷盗库银,给无辜人的下醉朦胧…… 这些暂且不论,那些被她杀死,然后夺走内丹的小妖呢? 这总不是法海逼她的吧。 况且,她隐瞒蛇妖身份,跟许仙成亲时,就该想到许仙那么胆小懦弱的人,知道她蛇妖身份后,会是什么后果。 宿主是和尚(44) 可她偏不,她并不觉得这个后果,是因为她当初的隐瞒所致,她偏要自觉无辜的把这口锅,盖死在眼前的和尚头上: “法海,我跟我家官人相亲相爱,你却为了一己之私,硬要拆散我跟官人,你根本就不配做出家人!” 翡翠:“……” 香客们:“……” 这蛇妖,真是好生无理取闹。 分明就是她家官人害怕她,所以才不要她,怎么能归罪人家大师呢。 “姐姐,你跟臭和尚说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我们把许仙抢来就行了!” 小青在许仙出现后,就把卷起来的那些人丢到了一边,她游到白蛇身边,靠着她的肩,视线幽幽的落在苏也等人身上,唇贴在白蛇耳际,轻声低语。 白蛇顾虑重重,生怕会伤到许仙,只能恨恨的盯着苏也: “法海,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将官人还我!” 苏也捻着佛珠,浅笑的眸子下,微微失望: “许施主不肯跟你去,贫僧也无能为力。” 之前小和尚说白蛇找来了,她还以为要水漫金山了,结果就是来嘴炮。 啊,失望! 她的说辞,落在白蛇耳朵里,就被自动转换成了“老子就是不还你相公,你奈我何。” 她气,张嘴要说什么,腹部传来一阵疼痛,面色一白身子摇摇欲坠,小青赶紧搀扶住: “姐姐,你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阵痛,越来越明显,腹中的胎儿像是要迫不及待的钻出来,白蛇觉得身子都要被撕裂开了: “小青,我肚子好痛,我可能要生了,我……” 小青闻言,慌了。 她恋爱都没谈过,更没见过妖精生产,什么找法海算账,一时间全部都忘记了,她甚至急的六神无主了: “姐姐……那怎么办,我要怎么做啊……” 越来越疼,越来越难受,身子好似已经被扯成了两半,白蛇从来没觉得这么痛苦过,她根本听不见小青在说什么,只是痛苦的哭喊着许仙两个字,眼睛里蓄着泪水,希冀的望着许仙的方向…… 直到此刻,她还是心心念念着许仙,她想让他和从前一样,在她不舒服的时候,就握着她的手,将她抱在怀里,什么话都不用说,只要那样,便足够了。 可挤在人群里的许仙,却生怕被她看到,他恨不得能有一个地洞,然后钻进去,谁也别想找到他。 苏也清冷的斜睨了一眼,而后觉得侮了自己的眼睛,转移视线,有点儿同情的落在突然准备生产的白素贞身上。 似乎跟剧情不太一样,不是应该水漫金山的时候生吗,水呢? 白蛇还在冷汗涔涔,小青慌张失措,许仙怕的只想打地洞,苏也觉得崩剧情了。 【触发隐藏任务,感化青白二蛇,渡二蛇位列仙班,可得积分500点。】 很好,任务也乱的一塌糊涂了。 苏也挑着眉梢,道: “这个任务是法海发布的?” 按理说,不是应该让青白二蛇自食苦果吗? 柱子没回答,只是又问了一遍【宿主,是否接受任务?】 宿主是和尚(45) 声音虽然淡定,但柱子还是小兴奋,这个隐藏任务,奖励的积分挺丰厚的,只要宿主不脑缺,肯定不会拒…… “不接。” 苏也一口拒绝。 这么圣母的任务,跟她三观不合。 白青二蛇伤了那么多人,造下那么多业障,感化她们,让她们位列仙班,那被他们伤害过的人和妖呢? 柱子没料到苏也竟然回拒绝奖励这么丰厚的任务,而且干净利落的让它半天没反应过来,等确认苏也是真的拒绝了以后,冷如冰的丢下四个字: 【好的,再见】 “呵。” 苏也嗤了一声,继续目光平静的望着马上就要生产的白蛇: “翡翠魏因,把她带进寺里。” 翡翠魏因上前,被小青戒备的一把拦住: “臭和尚,你又想做什么?” 苏也缓缓一笑:“贫僧要接生。” — 金山寺很热闹,金山寺的方丈很焦灼。 就算他们出家人没有七情六欲,不在乎世俗人眼光,可一个和尚给妖精接生,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不行,他得缓缓。 一炷香后,方丈开始在院子里更焦灼的徘徊。 他缓不过来啊! “方丈大师,那……那是蛇妖啊,法海师父怎么能给蛇妖接生?” “对啊,那蛇妖还伤了那么多人,法海师父到底在想什么?” 有香客觉得三观被颠覆了,抓住方丈衣服,不解,愤怒,又有点儿说不出感觉。 内心同样焦灼的方丈,闻言,顿住脚步,面上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单手竖于胸前,念一句阿弥陀佛,后,突然吟诵了起诗: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香客懵逼脸:“?” 大师在说什么,怎么突然吟诗了? 不过,大师毕竟是大师,说的话,怎么可能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轻易能理解的。 一边儿的九渊但笑不语。 能说啥,翻译成大白话不就是: 贫僧觉得,法海,大概要上天了。 屋子里,白蛇疼的撕心裂肺,险些熬不过去,若不是小青硬生生把许仙绑在边儿上让她看着,白蛇大概真的撑不住,要一命呜呼了。 近天黑,痛了两三个时辰的白蛇,终于顺利生下了个儿子。 “喂,这是你儿子,你不抱一下啊?” 小青把刚生下来浑身皱巴巴的小肉团抱到许仙面前,哪儿料,许仙跟见鬼一样,瞎嚎起来,叫的小青差点忍不住冲动,一巴掌甩过去: “许仙,你瞎叫什么啊,这是姐姐给你生的儿子,你不认姐姐,总不能连自己儿子都不认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瞎嚎的许仙,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 他有些茫然的看看虚弱的白蛇,又忐忑的看看小青抱在怀里的小肉团,终于颤着手,害怕又谨慎的将小肉团接了过来,看清小肉团的模样,他长松了口气。 是人的模样。 宿主是和尚(46) 他刚一抱在怀里,小肉团就瘪了瘪嘴,张着没嘴的牙,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诡异的尖戾,许仙吓的惊慌失措,差点把小肉团扔出去。 还好,小青眼疾手快的接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眉眼含笑的将小肉团抱给白蛇: “姐姐,快看,真可爱!” 白蛇刚生产完,身子虚弱面色发白,但见着软软的小肉团,眉眼不由温润了起来,不像个蛇妖,反而更像人类中常见的母亲了。 看过小肉团,白蛇才抬眼,茫然不解的看向苏也: “法海,你为什么要帮我?” 明明他们之间有隔世仇怨,应该生死为敌,他为什么要救自己,白蛇有些看不透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宿敌了。 苏也眉眼依旧清冷,视线往小肉团身上掠落一下: “贫僧向来恩怨分明。” 她又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白蛇愣了一下,没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 苏也没指望她能听懂,不过白蛇身上杀孽重重,业障应该会连累她的腹中胎儿。 话本里所谓的什么文曲星转世,不过是写给世人看的小美好而已。 况且,她所在的位面,是白蛇记,又不是白蛇传。 很多世人看到的美好童话和神话,最初版本,其实都没多美好。 不过,看着白蛇生下来的小肉团,苏也倒是暂时没看出什么异样。 但,谁知道呢。 白蛇刚生产完,身子虚弱,只能留在金山寺修养,白蛇也因此没再说什么跟法海势不两立的话了。 从白蛇住处离去时,苏也复杂古怪的瞥了一眼翡翠,路过院子里九渊身边时,又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肩膀,拍的九渊有些莫名其妙,总感觉苏也眼神有猫腻。 屋子里,大概是见孩子没什么异样,又是处在金山寺,许仙壮着胆子留下来了。 男人嘛,一遇到自己的血缘后代,总会觉得心里添了点儿东西。 白蛇目光爱意满满的紧锁许仙,看的许仙如芒在背,总觉得自己成了个猎物,将孩子还给她,许仙有点儿受不了她这种眼神了: “我先走了。” “官人……” 白蛇不舍。 许仙眸子里带着细微,不敢让白蛇察觉的反感。 以前听着白蛇声音柔柔弱弱的叫他官人,他觉得浑身酥麻。 现在听着……他只觉得吓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转身,抬脚,许仙不管白蛇是否真的不舍,也不在乎小青的愤怒讽刺,拔腿,狼狈的逃了。 “姐姐,你看看他现在这么无情,亏你当初对他那么好!” 小青气极,若不是怕白蛇责怪,她真想去暴揍一顿这个负心男人! 白蛇虽伤心,当想到许仙之前抱着孩子的小心翼翼样子,又安心了些,还有些甜甜的。 她的官人既然可以爱这个孩子,那也肯定能接受她。 不急,她可以慢慢等他回心转意! 但事实证明,白蛇根本等不了。 一夜的功夫,孩子成长的已经会在地上爬了。 宿主是和尚(47)打赏加更 坐在椅子上,白蛇复杂的看着地上的许白,他的面前有一只没有皮的老鼠,老鼠胡子被拔了,眼睛也被戳的只有两个血肉模糊的血窟窿,它正痛苦绝望的四处乱撞着,嘴里叽叽的惨叫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叫声取悦到了许白,他脆生生的咯咯笑着,等玩腻了以后觉得饿了,才一把抓起塞进嘴里,牙齿一开一合咀嚼着,安静房间里,发出骨头被嚼碎的咔嚓咔嚓声,有血顺着他的嘴角落出。 白蛇愣愣的望着,两只手捏的死死的。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已经修炼成人了吗,为什么她的孩子,还是带着蛇妖的妖性? 生吃完鼠肉,喝掉红血,许白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一圈唇瓣,白色牙齿上的血红,让白蛇心乱如麻。 她是妖,她最清楚妖的妖性有多可怕,现在吃老鼠,以后就是家禽野兽,再后,就是活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对了,肯定是法海从中做的手脚,还当那臭和尚昨日为什么那么好心替她接生,原来是为了对她的孩子下手! 黑夜中,白蛇的脸色变得说不出的诡异,说不出的阴翳。 既然法海对她的孩子下毒手,她也要让法海尝尝同样的滋味! 是夜,夜色凄凉 翡翠睡的很早,但不怎么安稳,一直被噩梦纠缠着。 黑暗里,一双发着幽光的眼睛,贪婪的盯着她,耳边似乎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咕咚! 咕咚! 好香啊,他好饿啊。 之前喝的老鼠血,哪儿有人血香甜。 他挪动着幼小的身子,慢慢靠近一直不安的翻转身子的女人,近了,更近了…… 噩梦里,翡翠看到一双眼睛,幽绿色,嗜血,危险。 脖子好像被针扎了,有些疼,翡翠缓缓睁眼,在现实里,她看到了噩梦中的那双眼睛。 翡翠死了,是被吸干血死的。 第二天一早,就有小和尚,着急忙慌的跑来将此事告诉苏也。 苏也闻言,还没起身,身边窜出一道红光,朝着翡翠所住的院子奔去。 院子里,白蛇抱着孩子,聘婷婀娜的站在一边,苏也看到她,忍不住啧了一声。 蛇妖就是蛇妖,够软。 “法海,翡翠姑娘昨夜遇害,应该是什么怪物吸干了血。” 方丈迎上来,怕她难过,没敢让她去看尸体: 毕竟,翡翠是她带上山的人。 尸体旁,九渊颤着手不敢相信的掀开搭在翡翠脸上的白布,白布下,往日白嫩娇美的人儿,此刻已经成了一具干瘪瘪的干尸。 虽然干瘪,却能看见她脖颈的位置,有两个明显的牙印。 红着眼,九渊隐隐显出妖形,杀意和狠戾弥漫的眸子,如刀子似的,钉在了白蛇身上: “是你杀了翡翠!” 这种牙印,一看就是妖兽獠牙,而金山寺里,就只有他跟青白二蛇是妖,能做出这种事的,除了白蛇还能是谁? “九渊,你可别空口白牙冤枉人,你别忘了,你也是妖,也许她就是你杀的呢。” 白蛇嗤笑一声,否认。 九渊气极,起身,就要跟白蛇厮打起来。 斜刺里,一柄禅杖横飞了过来: “还有救。” 宿主是和尚(48) 短短三个字,将怒火上头的九渊,强行摁的冷静了下来: “大师,你说翡翠还有救?” 苏也又用昨日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九渊了,看的九渊下意识后退一步,有种要被坑的感觉。 等苏也将翡翠救过来的时候,白蛇和小青已经不知何时,带着许白从金山寺溜走了。 翡翠命中有此一劫,苏也是知晓的,但她不能逆天而行。 三千大千世界,每一个位面都有天道在维持秩序,逆天而行,只会损毁天道,崩毁位面。 况且,她就是个渣女,哪儿有什么通天本领。 索性,有九渊。 不过…… 九渊苦哈哈着脸,很郁闷,很后悔之前的草率决定。 苏也的方法,就是将他和翡翠命格绑在一起,从此祸福同受。 他是九尾灵狐,和他绑定在一起的翡翠,被白蛇杀死,丢了一条命,命格绑定后,九渊就可用一尾换回翡翠的性命。 不过,活过来的翡翠,自此也成了半人半妖的存在。 “大师,你难道真的要放任那两条蛇妖为非作歹?” 九渊不懂苏也的处事作风,只知道他明明法力高强,为什么不直接给翡翠报仇,反而磨磨叽叽,磨磨蹭蹭。 苏也掐指,看向天边,火烧云嫣红如血,像是要把半边天都烧没了: “贫僧自有分寸。” 她虽然有挂,但也是个人,挂也有限。 白蛇现今虽然身负重重罪孽,但在天道看来,还是罪不致死的。 所以,就算她出手,天道也只会让白蛇受点儿皮肉伤,然后过段日子,继续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上门叫嚣。 而此时白蛇,正在和小青酝酿大招。 许白异于其他妖怪,长的很快,一般的家禽野兽,根本满足不了他对血的渴望了。 渐渐的,许白和白蛇小青一样,走上了邪修的路,他残忍虐杀小妖,抢夺内丹,不过一个月,就和人类七八岁的孩童一般大小。 “姐姐,许白成长的很快,我相信,用不了半个月,我们就可以杀的金山寺片甲不留了!” 白蛇轻笑,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却不见昔日里半点温婉了,此刻的她,更像极了一个妖: “是啊,不用半个月,我就可以报仇了!” 老天果然是向着她的,才会让她的儿子许白天赋异禀。 小青见状,看了看不远处正在玩弄着一只蝴蝶妖的许白,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 “姐姐,那许仙你打算怎么办?” 提起许仙,白蛇眉眼暗淡了下来,心脏有点儿痛。 许白听到小青提起许仙,对蝴蝶妖也没了逗弄的玩心,一口吃掉蝴蝶妖,跑过来,抱着白蛇的胳膊,好奇的撒娇追问: “母亲,父亲到底长什么样,我好想看到父亲啊。” 宿主是和尚(49) 许白虽然是个妖,但化成人形的他,脸蛋儿白嫩嫩肉乎乎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天真童稚,看的白蛇心里软软的都快化了: “你父亲啊,他很好,等母亲报完仇,咱们一家就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嗯,那母亲到时候可要把那个叫法海的和尚,交给我处置!” 许白对从没见过面的许仙,没多大感情。 他只是对法海充满了念想,因为越是法力高强的妖怪,吃起来越是美味。 而母亲说法海法力,足以和她跟小青对抗,那法海肯定更加美味。 擦了擦口水,许白毫不掩饰眼底的垂涎。 — 很快,苏也等到了期待已久的水漫金山。 山下小镇在毫无防备间,被滚滚大水淹没,哀嚎遍野,数不清的尸体,被巨浪高高卷起,原本祥和太平的小镇,顷刻间成了人间地狱。 肆无忌惮猛涨的大水,掀着滔天巨浪,朝着金山寺漫去。 白蛇和小青,化出妖形,立于冲天巨浪上,冰冷俯视着水中哀嚎挣扎的人: “法海,你今日若不还我官人,我就水漫了你这金山寺!” 闻讯赶出的苏也,拄着禅杖,看着嚣张狂妄的二蛇,将袈裟化为长堤,阻拦洪水: “阿弥陀佛,你二蛇今日造下不可饶恕的杀孽,贫僧也不能再放过你们!” 苏也摩拳擦掌,脸上平静,心里却兴奋的如同脱缰野马在大草原疯狂奔驰。 因为她看到白蛇身上的主角光环没了,这意味着,她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 白蛇像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仰天大笑,目光鄙夷: “法海,你以为你现在还能伤得了我?” 她道行万年,又有小青和许白从旁协助,他凭什么说不放过她们! 苏也看着已经彻底没了气运护身的白蛇,刚要说什么,一个脑袋从袈裟化做的长堤上探出来,是许白。 许白两眼放光,贪婪的紧盯着面前唇红齿白的俊和尚。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味,喉咙滚动,好香好饿啊,他要吃了这个浑身香喷喷的和尚! 望着眼前的脑袋,还有那张已经张开露出满嘴利齿的嘴巴,苏也皱眉,这小破孩儿才多大,就已经满身杀孽,丝毫不逊色于白蛇。 抓起禅杖,高高扬起,重重落下,砰,裹着金光的禅杖应声砸中朝她啃来的许白,随着一声凄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许白连酱油都没打到,便在禅杖下,魂飞魄散了! 他的死,很猝不及防。 连带着巨浪之上的白蛇,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楞,她没想到苏也身为出家人,竟然会对一个无辜弱小的稚童狠下杀手,她崩溃的厉声尖叫起来,眼中恨意弥漫,如脚下滚滚巨浪,纵然是蛇妖形态,也能感觉到她的脸,正在疯狂扭曲着: “法海,你竟然杀了我儿子,我要杀了你给我儿子报仇!” 苏也:“……” 这个白蛇思想真的很扭曲。 她儿子都要来杀她了,还不允许她还手自保啊。 不过,想想她以前在镇子上的所作所为,苏也又能想通。 宿主是和尚(50) 别人因许仙药铺抓错药来索要合理赔偿,她转身就能将人打的肋骨险些都断了。 宋大夫发放醉玲珑解药,她为了泄恨,想要将宋大夫吃了。 似乎在她心里,只有她是对的,一旦有人逆了她的意思,就是该死的! 正如苏也所想,白蛇此刻也觉得自己自始至终都是对的,尤其苏也还是出家人,一个出家人居然残忍的杀死她儿子,那就是十恶不赦! 巨浪再次高高卷起,似要将天地都吞噬。 苏也见状,也将长堤升高几丈,那些侥幸逃到了金山寺的人,看着一人两妖斗法,而不远处,洪浪滚滚,个个都只觉心惊胆颤,只祈求苏也道高一丈,能拿下那两个危害人间的蛇妖。 人群里,许仙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面色复杂,难掩眼中对白蛇的恨意。 他没想到白蛇竟然那么难缠,他都将话说的那么难听了,白蛇还要找上金山寺,她是要将他活活逼死吗? 同时,许仙又有些憎恨苏也,看他法力明明是很高强的,怎么会连区区两个蛇妖都对付不了,亏的他平日里还大师大师的叫,他这种修为法力,算什么大师。 “许仙,你别用那种眼神看大师,这一切其实都是你引起的,如果不是你胆小懦弱,白蛇怎会水漫金山,又怎会有那么多人死去!” 翡翠见许仙竟然满怀恨意的盯着苏也背影,心中嫌恶更甚。 早知道这个男人这么忘恩负义,当初她就应该阻止大师去地府救人。 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穿最阴暗的一面,许仙脸色阴沉难堪: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看看那些人,他们都害怕那条白蛇,我害怕又怎么了?” 许仙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受害人,如果他知道白蛇是个蛇妖,一开始,就不会跟她在一起了。 凭什么翡翠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来指责他? 许仙身后那群本还想指责他的人,闻言,心虚的沉默了。 对啊,他们都害怕蛇妖,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怪罪许仙。 “你……” 翡翠被呛的哑口无言,哼了一声,跟魏因和九渊站一起,气呼呼的不说话了。 另一边,苏也跟二妖斗的难解难分,洪浪涨高一分,长堤便随之拔高一尺,小青见状,凑在白蛇身边低语: “姐姐,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白蛇皱眉,望着神色轻松自如的苏也,很是讶异。 明明臭和尚看起来就几千年道行,竟然能在她跟小青联手的情况下,游刃有余的抗衡这么久,是她低估了这个臭和尚! 而她已经渐渐的开始感觉力不从心,听闻小青的话,沉思一下,眼中杀意顿显: “你先和那臭和尚斗着,我将洪水中的冤魂搜来。” 死在洪水中的人不计其数,黑白无常根本来不及将那些鬼魂拘走。 话音落地,白蛇开始默念咒语,巨浪中有散发着黑气的鬼魂慢慢飘向空中,他们被白蛇剥夺丧失了心智,黑压压的一群,朝着金山寺进攻。 宿主是和尚(51) 一时间,金山寺上空被孤魂野鬼弥漫,凄厉恐怖的鬼叫声,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心也砰砰乱跳。 九渊见状,迅速撑起一个保护罩,将所有人笼在里面。 不知是不是他一心向佛的缘故,一个狐妖撑起的保护罩,竟也散发着淡淡的佛光。 有了这层保护罩的保护,恐惧混乱的人群才安静了下来,那些没有意识不知道疼痛的鬼魂,却还是前呼后拥的往保护罩上狠砸,大有撞破保护罩,要将众人撕毁的架势。 翡翠瞟了一眼许仙,似笑非笑: “你平常不是总嚷嚷着妖怪都是吃人的嘛,你现在还不是被妖怪保护着!” 许仙气的咬牙切齿,却无言以对。 翡翠嘲讽完,不理会他了,只紧张的望着正跟白蛇斗的不分上下的苏也。 而许仙还憋着火气,见她是站在保护罩最边儿的位置,不着痕迹的轻挪过去,见没人注意,眼里凶芒毕现,伸手便朝毫无防备的翡翠推过去,被魏因机警的察觉。 一把将他扯出来,抓着他的手,魏因寒着脸厉声质问: “许仙,你要害翡翠姐?” 被人当场抓包,许仙心虚的头皮都抽紧了,见众人都目光疑惑的看向自己,他只能面红耳赤的咬死不认: “我没干嘛啊,我能干嘛?” “你是不是要把翡翠姐推出去?” 魏因虽然铁憨憨,但又不傻,一眼就看出了许仙那点儿小心机。 眼见所有人目光变得复杂起来,许仙恼羞成怒,扯着嗓子叫起来: “你别冤枉我!” 翡翠听到两人起争执,一看许仙发红的脸色,就知他是否撒谎,她扭头看了一眼保护罩外面密密麻麻的孤魂野鬼,倘若刚才许仙得逞,她被推出去…… 不由打了个冷颤,只觉心有余悸。 不过,许仙到底行凶未成,又没有其他人看见,也只好作罢,可接下来,不管保护罩内有多拥挤,也没人肯跟许仙站一起。 因为,谁都怕被他下黑手。 那厢,白蛇见九渊竟然出手,恨的眼睛发红,只好拼尽全力召唤出更多的孤魂野鬼,苏也眼见白蛇被逼的快崩溃了,手持禅杖,转身交代九渊保护好所有人,一跃而起,于巨浪之上,跟白青二蛇厮打在了一起。 袈裟化做的长堤失去法力加持,很快被汹涌洪水冲垮,泛着微微佛光的保护罩,几乎是瞬间便被巨浪吞噬,不见了踪迹。 而巨浪上,纵然苏也开挂,也跟白青二蛇斗的难解难分。 谁也不知道这一仗打了多久,只是根据后来那些幸存者们的回忆,那一场大洪水,几乎吞噬了整片大地,放眼过去,视野里,茫茫江涛翻滚,洪水中,有数不清的妖怪尸体,也有数不尽的人类尸体,好似人间炼狱。 但在洪水中,却不断的有修为强大的妖精,开始施法救人,滚滚浪涛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光球。 人们总怕妖,可如今,却也被妖精保护着。 什么是妖,什么是人,好和坏,黑和白,到底是怎么定义的? 宿主是和尚(52)打赏加更 这一场灾难是什么时候过去的,没人能说的清楚,只是洪水过后,已经不见了那个手持禅杖,总是一脸清冷的和尚,也不见了这场灾难的祸源。 至于九渊,因为过度消耗法力,八条狐尾,也只剩下了两尾,九尾一族在平息了这场天地间的大灾难后,强行将他带回了灵山,一起的还有翡翠。 — 眉间一枚白青色交缠的蛇形烙印,青丝用翠绿木钗懒懒散散的绾着,鬓边垂落几缕随发,风吹来,越显慵懒。 苏也怀里抱着点心,喝着青茶,只觉日子再惬意不过了。 她自觉任务完成的很完美,但灾难过后,佛祖却说她执念太深,便将白青二蛇化为她眉间一抹烙印,好起警示。 而她的主线任务也已经完成,现在总共有2000积分,至于柱子那儿,赊账兑令牌买道行又开挂,再加上第一个位面赊的积分,还欠着1800积分。 拢共算下来,手头上就有200积分 不过,还不还,那是以后的事儿。 大不了等完成所有位面任务再还,到时候用不着柱子,积分对她来说,也没用了。 正美滋滋数着宿主欠条的柱子,突然系统僵了一下,出现了片刻短暂的雪花,好似人类鼻子发痒,想打喷嚏的感觉。 柱子疑惑了下,没放在心上,嘿嘿,1800的积分欠条。 “柱子,你还没跟我说过,如果我完成位面任务,是回到现实位面,还是怎样?” 苏也突然想起这个很严肃的问题。 如果是回到现实位面,那有点坑爹,因为夙离还拿着手术刀守着她,回去肯定是要被戳死的,她才看上娱乐圈那个冰山脸影帝呢。 【宿主,任务完成,你可以选择留在现实位面,也可以任意选择一个位面世界生存。】 柱子很老实的回答。 苏也若有所思的摸着眉梢,眼里流光闪闪,不知在想什么: “你们系统是怎么诞生的?” 【宿主,这个问题,系统拒绝回答】 柱子似乎很害怕苏也打探更多关于系统的事,语气着急的很有回避的嫌疑: 【宿主,你这具身体虽然已经得道了,但成佛成仙那是死了以后的事儿,所以你现在还有60年寿命,在此之后,系统将与您断开连接,祝您生活愉快。】 说完,苏也听到脑子里传出来一声插头被拔掉的声音,柱子已经断开了连接。 这一场灾难,金山寺下的城镇悉数被冲垮,大概用了近十年的时间,损毁的房屋才重建完成。 魏因的父母和老管家,还有镇子和附近村子里的很多人,都幸得胖老鼠老蛤蟆和密林里一些妖精保护,活了下来。 经此一事,魏因也彻底长大了,不再是昔日里那个只知道玩闹的小孩儿,他开始接手魏家名下的生意,虽然刚开始有些生疏,但很快便也熟练了。 宿主是和尚(53) 有时候,夜间查完账,他总会在院子里闲坐一会儿,回忆那些跟那个叫法海的和尚在一起的日子,他也会想起被九尾一族带走的翡翠,他甚至还会想起白蛇和小青,夜空漆黑辽阔,只他一人,被抛弃在了这凡尘俗世里。 洪水后,许仙也活了下来,但因为种种缘故,人们对他已经没有从前那么尊敬了,最终,在穷困潦倒下,许仙病死了。 人将死的时候,总会回忆很多生前的事,而许仙合眼的那一刻,终于想起了白蛇。 四处冷风袭来,他在想,如果白蛇在,应该不会忍心看他如此狼狈吧。 可现在,白蛇不在了,再也没有谁,会那么好好的保护他了。 人们发现许仙尸体的时候,已经有臭味从他住的屋子里飘出来,因为洪水时发生的事情,没人愿意给他收尸。 魏因得知后,愣了一下,便撑着伞,带着人,顶着绵绵细雨,给他立了简单的坟冢,葬了。 不管怎么说,许仙之于他,也算是一个故人。 又是一年,魏因收到了从远方来的信,是灵山上翡翠发来的,问好之余,又问了他可知和尚下落。 天地太大,茫茫无边。 魏因回信,不知。 再后,每一年,都有灵山来的信,内容不曾变过,但魏因知道,九渊和翡翠成亲了。 又是一年秋风季,枯黄的落叶飘了一地,又过不久,便入冬了,天上也落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如今的魏氏商行,已经遍布世界各地,负责给灵山和人间送信的小妖,裹着厚厚的大衣,站在屋檐下,拍掉身上的落雪,叩响了挂着白灯笼的魏府木门。 自从灾难后,人和妖之间,不再存在着芥蒂,彼此相处的也算是融洽。 开门的是魏管家的儿子,魏管家多年前就去世了,如今,光阴流转,岁月如梭,小魏管家也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了。 “小魏管家,府上出什么事了,怎么挂着白灯笼。” 小妖将信封递过去,好奇也关心的问道,而后又瞥了一下他身后,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往年,只要到了送信这一日,那人总会早早的在门口等着,怎么今日却不见了。 小魏管家望着小妖,须臾才缓缓开口,有些哽咽: “魏因少爷,三日前,去世了。” 魏因此生不曾娶过妻子,便是至死,小魏管家也是叫他少爷,往日里叫着少爷不觉得怎样,今日这声魏因少爷再从嘴里喊出,恍惚间,好似掉进了旧时光里,那时,魏因的确还是个少爷。 小妖愣怔,安慰了一番,很快将消息带回了灵山,彼时,翡翠和九渊已经有了第二个孩子。 宿主是和尚(54) 那场大洪水,九渊为了救人,用了六条狐尾。 所以在灵山的日子,翡翠为了九渊,也从开始的茫然无知,到后来的潜心修行。 修行枯燥乏味,唯一值得期盼的,便是魏因的来信。 虽然年复一年的来信,都是不知两个字。 这一日,送信的小妖从人间回来了。 没有信,只有一句话: “翡翠姑娘,魏因少爷去世了。” 山中不知岁月,人间已百年沧桑。 她愣怔住了,在灵山修行多年,她的寿命比凡人悠长,时间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条长河而已了。 可她却忘了魏因还是个人,有生死,有轮回,有别离…… 不知怎的,翡翠想起了曾经的那些岁月,鼻尖酸涩,落了泪水。 至此,她在人间的唯一牵挂,也没了。 “他这一世,无病无灾,虽然不曾婚娶,也算是幸福,这一世也积累了不少功德,下一世定能投个好人家。” 九渊一身素衣,眉宇里没有了往日的妖冶,只剩下岁月沉淀过后的如玉温润,如今的他已经成了九尾一族真正的灵狐族长。 在那场洪水灾难中,他自断狐尾,功德无量,本可踏入仙门,位列仙班。 人人都羡仙,可入了仙门,便要无情无欲,虽然能受世人香火供奉,可断情绝爱了,要这些还有什么用。 及至此时,九渊终于懂了白蛇对许仙的感情。 索性,她半人半妖,他可以无所顾忌。 翡翠挂着眼泪转身,埋进九渊的怀里,很温暖,让人贪恋。 还好,他们彼此都不孤独。 - 白雪继续落着,一片又一片,邻居的小孩儿在院子里堆了个雪人,兴奋的拍着小手喊叫着让苏也过去看。 苏也也已经老的走不动了,隔壁住的那一家,曾经得过他的相助,家里又没有老人,倒是把他伺候的很好。 苏也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落满雪的雪地里,堆着一个歪歪扭扭不是很好看的雪人,轻轻扯起唇角,微笑,夸赞。 一片雪轻飘飘的落在眼睫毛上,冰冰凉,苏也慢慢合眼,又是一生,结束了。 系统空间里,苏也轻抚着眼睫,想起第一个位面去世前,也是一片雪落在眼睫上,那一刻,心上有一瞬间的短暂空荡荡,让她很不舒服。 【宿主,要不要休息一下?】 柱子看她神色不太好,关心的询问。 苏也闻言,压下心上的一丝难受,奇怪开口:“可以休息?” 【当然可以,我们主神是很善良的,如果宿主觉得疲惫,可以在休息位面里,随心所欲行事,无所顾忌的释放发泄糟糕阴郁的情绪。】 抹了一下眼睫,苏也想了想,点头:“嗯,那休息吧。” 她倒是好奇什么样的位面,可以让宿主们随心所欲。 白蛇 (番) 我是青山上一只潜心修行的白蛇,修炼枯燥,山中岁月也漫长,但我心有一愿,日日想着,夜夜念着,倒也不觉得难熬了。 我已经修行九百年了,可还是不能化成人,我问了其他能化人的妖,他们说我还差一个机缘,不过机缘难得,或许明天机缘会降临,又或许再过一个百年。 当然,也有其他的办法,那就是抢夺其他妖怪的内丹,用修为强行化人。 我不忍心,所以只能继续苦苦修炼着。 又过百年,我始终不能化人,便是日夜思念,我也觉得枯燥了,我不想等了,我想化成人,因为我心有一愿。 那是我第一次捕杀小妖,是个兔子精,山里最弱小的妖,她吓得浑身发抖,哭着求我放过她。 说实话,那一刻,我是有些心软的,可我心有一愿,我想化成人,我想去人间,我想找那个人。 后来,我终于能化成了人,在烟雨季,我心中的那个愿,终于实现了。 我看到了他,眉目清秀,一如我-日日夜夜心里思念的那般。 小青假意掉了钗子,他红着脸上来归还,羞涩的样子,和前世那个小牧童判若两人。 可,没关系,只要是他,那就行。 这一世,他有个已经嫁人的姐姐,他的姐夫在衙门做捕快,心思缜密细腻,我曾让小青偷盗库银给许仙的事,很快被他发觉,且他又觉到到我和小青身份的可疑。 为了打消他的怀疑,我只能将计就计,让官人被发配到外地,远离李公甫。 我只是想跟官人好好的在一起。 所以,为了官人,我什么都可以做,那些欺负过官人的人,我也会一一让他们付出代价。 那个和尚出现了,我本以为我有了2400年修为,肯定能保自己和官人一世周全,可到底是我低估了臭和尚。 我没想过自己会吓死官人,我更没想过,官人竟然知道我的身份后,竟然会如此惧怕我的靠近。 小青说我傻,他那么懦弱,我有什么好喜欢他的。 小青不知道人间情爱是何物,所以她也不懂情爱。 但直到最后,直到我被法海用禅杖敲碎内丹,魂飞魄散的那一刻,我才发现,从头到尾,是我不懂。 我心有一愿,我想和那个将我救下的小牧童,在茫茫人海中,再次相遇。 后来我终于遇到了,但我忘记了,黄泉路上有孟婆,孟婆手中的孟婆汤,能让人忘却前尘往事。 我再遇到的那个人,他只是许仙。 而已。 而我的那个小牧童,他还存在前世里。 自始至终,这一切,这一世,都不过是我的执念。 如果时光重来,我只想做一个深山里潜心修行的小妖。 山中岁月长,不闻人间事。 宿主是绿茶校霸(1) 苏也刚进入位面,睁眼,入目是有些发黄的天花板,和一颗光线耀眼的电灯泡。 恍惚间,她险些以为自己回到了现实位面。 身下的被褥潮湿,散发着刺鼻的霉味。 手指触碰到的地方,有一些地方干硬,有一些地方,说不出的粘腻,那种感觉,就像触在了某种恶心的粘液上。 她有些起鸡皮疙瘩,迅速跳下床,站在边上,眉头紧皱,看着刚才躺着的常见宿舍铁架床。 床单有些黑,不是本来的颜色,而是脏污所致。 上面还有一些……血迹? 然后是干了或者没干的唾沫,粘稠或黄的鼻涕,还有一些痕迹,苏也也没分辨出来。 总之,眼前的床铺,给她的感觉,只有两个字,恶心! 她定定的看了大概十多秒,然后,捂住嘴,踉跄的跑去厕所吐了。 这什么玩意儿,她刚才竟然还躺在那种连经血都有的地方上。 【剧情已经传输,因为宿主在休息,所以没有主线任务,宿主可以随心所欲行事。】 柱子声音响起。 原主应该没吃东西,苏也呕了好一会儿,也只吐出来一些酸水: “怎么个随心所欲?” 【宿主,像这种提供休息的位面,秩序一般都是混乱的,所以在这种位面里,律法界定很模糊,只要宿主不过分,都不会出事。】 “秩序混乱,为什么?” 苏也诧异。 每个位面都存在一个天道,天道维持位面秩序,难道这种位面天道出了问题? 【宿主,这么跟你解释吧,就好比你们人类世界的程序员,他们能力有强有弱,但就算再厉害的程序员也会有程序出bug的时候,天道也如此,这种提供休息的位面,从一生成,那个象征着好与坏的天枰就是倾斜的,如果再碰到一个弱鸡天道,天枰就会越倾越斜,最后甚至失去控制。】 柱子解释的很通透直白。 从水龙头里笼了一把水漱口,苏也慢慢的消化着系统的话,并试图从里面提取其他更多的信息。 按照柱子所说,就相当于生产位面的机器,偶尔会出现bug,这种bug就成了宿主们释放解压的休息区。 照照此推理,那必然会存在一个程序员。 那这个程序员是谁,在什么地方。 或者,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存在着。 “程序员”和柱子经常提到的主神,又是什么关系? 苏也很果断直接的开口问了柱子,柱子沉默不言了。 苏也心中暗暗的给这个存在判定了属性,也不为难柱子,开始接受位面剧情。 这个位面的确混乱,而且黑暗肮脏。 充斥在这个位面里的那些丑恶的东西,就像一片笼罩整个世界的浓雾,霸占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窥窃每一个人内心最阴暗的角落,然后将它们挖掘出来,再不断放大。 宿主是绿茶校霸(2) 这是江城,原主是从h城一座大山来的外地生,因为参加不了中考,只能上了一所职高。 而这所职高,就好似一个垃圾回收站,里面堆积着世界上最肮脏最邪恶,最臭不可闻的垃圾。 剧情中,原主是抱着好好学习的心态入校的,但她不知道,这种职高学校里,到处都是社会的败类和人渣,优秀生在她们眼里,是格格不入的。 所以她在这所学校里,受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和折磨。 她的枕头下是老鼠的尸体,床上是被人随意吐出来的唾沫,或者擤出来的鼻涕,甚至是那些已经用过的血淋淋的卫生巾。 原主寻求过老师帮助,那个看起来很和善的班主任,带着她站在讲台上,义正言辞的口头批评了那些欺负原主的人,那些霸凌者,便摆出了孩子的天真无邪模样。 她们在老师面前,痛哭流涕的诉说自己的过错,然后…… 然后就没了。 没有得到任何惩罚的霸凌者,开始了对原主更残忍的折磨。 她们逼迫原主舔掉厕所墙壁上的污渍,逼迫原主剃光头,逼迫原主和她们一样堕落在地狱里,最终,原主精神失常,自杀了。 原主虽然死了,但那些将她一点一点推进黑暗的人,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们只会认为是原主太脆弱,是原主太懦弱。 她们不就是说了一些话,做了一些事,她们还是孩子,还未成年,是祖国的花朵,她们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接收完剧情很长一段时间,苏也都还沉陷在原主从学校顶楼跳来的画面中不能回神。 饶是她渣,也不敢想象那些才十五六岁的女孩儿,竟然会对另一个女孩儿,做出那么可怕的事儿来。 人心,怎么能那么可怕! 苏也还在卫生间里出神,听见外面响起舍友开门的声音,洗了把脸,清醒冷静了一下,推门出去。 回来的是个看起来就很小太妹的女生,见从卫生间出来的是苏也,不耐烦的操了声,把手里烟头摁灭在苏也床铺上,走到苏也身边,肩膀使劲撞过去: “小贱人,你特么是不是掉厕所里,上那么久?” 女生叫刘洋,有个混社会但据说是富二代的男朋友。 这个年龄的学生,在他们的世界观里,混社会的都是很了不起的人,是高人一等的,所以宿舍里的人都叫她一声洋姐。 苏也垂着脑袋,装的唯唯诺诺。 刘洋骂骂咧咧的拿手指戳着苏也脑袋,训了几句,见苏也一如既往的软弱,冷哼了一声,才接开裤子去厕所。 等她进入厕所,原本垂着脑袋一副懦弱样儿的苏也,才勾起唇角,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厕所方向,从系统里兑换出卡牌。 卡牌上是一条狰狞的黑色草蛇,是苏也上个位面钓的,当时只是想试一下系统将位面实物转化为卡牌的功能。 刚好,现在花250点积分,看一下卡牌再化为实物的效果。 宿主是绿茶校霸(3) 将卡牌从厕所门缝塞进去,苏也用脚勾了张椅子,眯着眼睛好整以暇的开始看戏。 很快,厕所里的惊天大叫声,响彻在女生宿舍楼里。 刘洋吓得裤子都没提上去,鬼哭狼叫的挂着眼泪鼻涕的从里面狼狈逃了出来: “蛇……有蛇……” 正看戏的苏也,在听到刘洋鬼叫着喊有蛇,瞬间戏精附体,小脸儿一白,撒丫子就跟后面跑出去了。 学校保安和宿管很快闻讯赶来,那条把刘洋吓得裤子都没穿上的蛇,却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任凭保管和宿管阿姨把宿舍翻遍,也没找到。 宿舍外,刘洋一想到那条跟小婴儿胳膊一般粗的黑蛇,就一阵心有余悸。 等她彻底冷静下来后,周围的人正捂嘴窃笑,议论着她吓的裤子没提跑出来的事儿。 刘洋羞愤面红耳赤,见唯唯诺诺站在一旁的苏也,怒火突升,眸子一狠,瞪了过去: “苏也,是不是你干的?” 被猛的点名,苏也本就因为饮食不规律的小脸儿,更白了,委委屈屈的抖了一下,像被暴风雨无情摧残的小草: “我……我没有。” 是她的手不听控制干的,跟她没关系! 苏也出了名的懦弱,那条黑蛇看着就吓人,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碰。 刘洋知道不是她,可她方才丢了那么大一个人,肚子里憋着火,迫不及待的想发泄一下,掩饰现在的尴尬。 软弱可欺的苏也,就是最好的出气筒。 阴沉着脸,刘洋带着一脸寒意逼近,抓起苏也细的仿佛一使劲,就能折断的胳膊,威胁似的用眼睛瞪了一圈围观的人: “我告诉你们,今天的事儿,谁要敢说出去,我让她好看!” 刘洋在学校里势力很大,周围人一听,生怕引火烧身,赶紧转身回自己的宿舍了。 而刘洋,拖着眼泪都吓出来的苏也,砰,关上了宿舍的房门。 宿舍关上,刘洋面目狰狞,一掌将苏也推在地上,活动着指关节咔咔作响,一双眼睛,密布凶光: “妈的小贱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恨我啊,今天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丢人!” 她一直都看苏也不顺眼,那张脸凭什么那么白,那个身体凭什么那么瘦,刘洋的在校外谈的男朋友,也在她面前说过苏也看起来像红楼梦里病弱的林黛玉。 妈的,病弱个p啊,以为她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啊! 这个小贱人,还真是贱,连她男朋友都敢勾引,不给点儿教训,她是真不知道厉害了! 眼里淬了毒,刘洋随手从一个舍友的床铺拿起一根皮带,恶狠狠的高扬而起,皮带在空气中发出清脆骇人“噼啪”声,然后重重落下。 她今天一定要给她点儿厉害,让她知道她刘洋,不是好惹的! 宿主是绿茶校霸(4)打赏加更 摔在地上的苏也,看到刘洋抓起皮带的时候,已经吓得眼眶里落出滚滚泪珠,身子更是抖的厉害,似乎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不遗余力的表达着主人此刻的恐惧害怕。 柱子【……】 #宿主是个戏精怎么破# 然后,在皮带落下来的一瞬间,咚,一声闷响,本跋扈凶悍的刘洋,脚下一滑,带着皮带超后面重重的摔去。 声音很响,听着,就知道这是一个很漂亮的跤。 脑袋钝痛,阵阵发懵,像是脑浆都要从里面摔出来,刘洋躺了半天,都没缓过来。 苏也更是被吓得一动不敢动,哆嗦的像个受了惊的小白兔,弱小而无助,苍白的唇狠狠颤抖着: “不是我……不是我……” 真的不是她! 直到第三个舍友胡娜娜赶回来了,看到摔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刘洋,才满面惊恐的赶紧将她扶起来: “洋姐,你怎么了,不会是这个小贱人打的吧?” 刘洋脑子还懵着,一阵一阵的晕痛不断袭来: “那个小贱人敢打我?妈的,不过全是因为这个小贱人,今天我一定要给她点儿颜色瞧瞧……嘶,好疼啊……不行,你扶我去医务室看看。” 刘洋捂着脑袋,她怀疑自己摔出脑震荡了。 胡娜娜是她最忠实的舔狗,听到她喊疼,赶紧忙不迭的扶着她,送她去医务室。 路过苏也身边时,刘洋凶神恶煞的丢下一句话: “小贱人,别想着逃跑,我要是回来了没看见你,你就完蛋了!” 苏也适时的哆嗦一下,刘洋很满意她的反应,好像从苏也身上,获得了一种凌驾于弱者的变态满足感。 等她走了,苏也才像一个生锈了机器人,活动了下脖子抬起头,揉揉装的僵硬的脸,没把刘洋的威胁放在心里。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的床铺根本就不能睡,这个宿舍也不能待。 虽然知道找老师换宿舍的成功率很小,但苏也还是去找老师了。 班主任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长头发,看着很和蔼可亲,听到苏也换宿舍,皱起了眉头: “现在已经开学很久了,为了你一个人调宿舍,很麻烦,宿管员那边可能也调不开。” “可是老师……” 苏也想说什么,却被班主任叶寒梅一口打断了: “跟你同宿舍的都是咱们班上的人,你难道跟她们相处不了吗?” 言外之意,隐隐在怀疑指责苏也为人处事。 苏也咬唇,习惯性的垂下脑袋,像是个委屈的小孩儿,带着鼻音,低低的回答了一声,然后说一声老师再见,转身离开了。 在她的身后,叶寒梅烦躁的按压着眉心,头疼自己怎么会接一个这么棘手的学生。 好好上学不行吗,天天不是来找她告状,说被欺负了,就是想换宿舍,一个学生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儿,不知道她们老师平常辛苦吗? 闭上眼睛,揉着鼻梁,叹了口气,叶寒梅只希望苏也以后都不要再烦她了。 宿主是绿茶校霸(5) 走出办公室,苏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脑袋,轻拢的眉宇,始终没有散开。 在剧情里,日日在地狱里遭受折磨的原主,将叶寒梅看作了她唯一的救赎。 所以,她才会不断的祈求叶寒梅能拯救她,至少洒下一点点的微光,让她看到一丝丝的希望。 可自认敬职敬业是个合格人民教师的叶寒梅,却将原主一次又一次的祈求,视作学生间的玩闹。 在她眼里,学生有一点儿小矛盾是正常的,只是原主太脆弱而已。 可以说,正是叶寒梅的不作为,才让原主被恶魔拖入了万丈深渊,直至被恶魔吞噬。 离开教师办公楼,苏也开始想办法解决床铺的问题。 但很可惜,她没有什么在不崩人设的情况下,就解决床铺的办法。 除非…… 柱子在问了第三遍后,才确定自己没听错【宿主,你考虑清楚了吗?】 这是要搞大事啊! 苏也确定。 成功兑换到了需要的东西,躲开监控镜头,苏也将东西绑定在了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轰隆一声巨响,女生宿舍楼炸了。 所有懵逼的人,惊慌失措的往楼下逃命。 站在操场上,人们难以置信的看着因为爆炸,倒塌的女生宿舍楼,上面浓浓狼烟翻滚着,心有余悸的吞咽了口口水。 这是搞哪儿样了啊! 恐怖分子袭击? 学校的人很快闻讯赶来,见学生们吓的不轻,迅速打了报警电话和120,索性并无伤亡,只是有些胆小的,受了不小惊吓而已。 苏也没想到系统出品的物品,竟然如此厉害,还真的能避免人员伤亡。 宿舍楼被炸了,在本市的学生们,只好暂时回家住。 外地的,就在外面找旅馆,学校会给予相应补助。 成功解决了住宿麻烦的苏也,洗了个很干净的澡,对着镜子,想把盖过额头的厚重刘海剪了,又怕改变太大,会引人注意,只好拿剪子稍稍的弄薄了一些。 舒舒服服的休息一晚,第二天,苏也去学校了。 这种职高学校,每个班上基本都是六十多名学生。 这些人里,真正爱学习的人很少,大部分都是混学历混毕业证而已。 在学校,她们是学渣。 出了学校,她们大部分也是人渣。 苏也的位置在后排,刚好被几个同宿舍的舍友夹击围攻。 刘洋昨天看过校医,校医建议她去医院拍片,是轻微脑震荡。 她现在转头看人,都不敢太快。 见苏也来了,给胡娜娜示意一个眼神,后者过去,粗鲁野蛮的把苏也连人带书包的拽了过去。 “妈的,小贱人,你昨晚跑哪儿了?” 扶着脑袋,刘洋心里无名火烧的凶猛。 昨天,宿舍炸了,她住在男朋友那儿,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在所难免。 宿主是绿茶校霸(6)打赏加更 可情至浓时,她竟然听见男朋友嘴里喊的是苏也的名字,这把火憋的刘洋闷了一个晚上,早上实在忍不住就跟男朋友吵了一架,吵到火最大的时候,刘洋还忍不住动手扇过去了一巴掌。 结果,男朋友也火了,丢下她,拿起钥匙就出门了。 所以,此刻看见苏也,怒火上头,刘洋恨不得撕了她那张脸! 刘洋的面孔太狰狞凶恶,苏也双手紧张的抓着书包带,骨关节因为害怕导致太过用力而隐隐发白,连带着声音都唯唯诺诺颤颤发抖的: “我……我在旅馆里住着。” “我昨天不是让你等着我,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刘洋伸手,狠狠推了下,苏也没站稳,腰际抵在桌角上,疼的眼眶一下发红了。 可当着刘洋等人的面,又不敢哭出声,只能紧紧咬着唇瓣,低垂着脑袋,泛白的指尖使劲捏着书包带,一副软弱受气包的样子。 “我……我……” 身子颤抖的厉害,苏也眸子里弥漫着一层水雾,想哭又不敢哭,委屈而可怜兮兮。 刘洋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只能恨恨的瞪一眼苏也,暂时放过她。 第一节,就是班主任叶寒梅的语文课。 苏也的位置在刘洋里面,刘洋有意让她难堪,不让。 叶寒梅进教室,便看见苏也红着眼眶,抓着书包带,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儿。 “苏也,上课了你还不赶紧回位子上,愣着干嘛?” 她好像看不见苏也明显被人欺负的模样,只是觉得这个问题学生怎么又来问题了,心烦。 “我……” 苏也怯生生的瞟了一眼刘洋,后者眼神阴冷,吓得她赶紧收回目光,无措极了。 叶寒梅皱眉,见她扭扭捏捏的样子一阵上火: “行了,你不想坐,就去后面垃圾桶那儿站着!” 班上有人幸灾乐祸的窃笑,有人用戏谑的目光肆意的打量她。 啪嗒,苏也适时的掉了一地眼泪下来,顶着窃笑和异样目光,窘迫的抓着书包带,通红的脸,有些滚烫,她站在垃圾桶旁边,使劲的垂着脑袋,似乎这样,就不会有人看见她。 接下来的一整节课,没人再去关注苏也,反正有她没她都一样。 站在垃圾桶边上,苏也垂着脑袋,谁也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而她却好像看见了当时无助背着书包站在这儿的原主。 原主应该有小心翼翼的用最卑微的目光,去祈求过讲台上那个被她视作希望的老师吧。 苏也抬头望过去,她一直盯着叶寒梅,视线随着叶寒梅而移动,可她自始至终都没注意过在角落里,她的学生,正在苦苦的煎熬着,正在满怀希望的等着她的救赎。 或者说,她有注意过,但她并不想让自己安静的生活出现一丝麻烦。 她心里在想什么? 是觉得原主那种祈求的眼神碍眼? 还是,觉得原主是她执教生涯里,一抹污点一般的存在。 总之,她选择了漠视。 宿主是绿茶校霸(7) 就像这个班上的其他人,她们在亲眼目睹了刘洋等人对苏也的霸凌时,她们心里在想什么? 是庆幸被霸凌的人不是自己,还是懦弱的躲在阴暗角落里,看着原主被欺负的像一只可悲的蝼蚁,然后心里产生变态却不敢言说的快—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这些旁观者,也是压死原主的其中一片雪花。 沉默,是对霸凌者最好的支持。 很快,下课铃声响,叶寒梅离去前,瞥了一眼苏也,用一种对待问题学生时很无奈头疼的语气,道: “苏也,你能不能让老师清静安心一天?” 下了课,教室里沸腾热闹起来,前排的人懒,不想走到后面扔垃圾,索性将垃圾团吧团吧,直接朝着垃圾桶投掷过去,如果砸中了苏也,她们便发出刺耳的哄堂大笑声。 这些才十五六岁,花一般年纪的女孩儿们,深埋地下的根茎,却已经腐烂,发臭。 人们说学校是给祖国培育希望的地方,是美好而充满阳光的。 所以,没人相信这样如同天堂的地方,会有阴暗,有肮脏,有邪恶。 因为人们忘记了,希望对立着绝望,美好对立着丑陋,阳光对立着黑暗。 天堂,地狱,不过一步之遥。 也难怪系统说她可以随心所欲,因为黑暗太黑,谁也看不见谁在犯罪。 一天的课很快过去了,苏也几乎站了一整天,任课的老师们对此见惯不怪。 在他们眼里,苏也就是个问题生,阴沉阴郁,看了就影响心情的问题生。 “喂,小贱人,今晚带你跟我们一起去玩。” 把桌子上的书全部塞进桌兜里,胡娜娜得了刘洋示意后,走到苏也面前,一把揽过她的肩膀,笑的有些幸灾乐祸,但又强行装出一副“我真的是单纯好心约你去玩”的样子。 “我还要写作业。” 苏也哆嗦着,拒绝。 “你别给脸不要脸,洋姐约你,你敢不去?” 胡娜娜跟着刘洋作威作福久了,见苏也拒绝,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周围有些人见状,生怕牵连自己,迅速收拾好书包就跑了。 最终,苏也还是被拽去了。 — ktv里,已经好几个男人等着了,刘洋一进去,就直奔一个看起来还顺眼的男人身边。 男人看到她没什么好脸色,不知道是还在生气早上的事,还是他性子一贯如此。 而男人在看见苏也竟然也出现后,目光似有若无的停留了一会儿,才移开。 胡娜娜把苏也塞到几个男人身边,那几个男人,流里流气,标准的社会青年。 一身校服,看着还乖巧的苏也,在这里就像小白兔闯入了狼窝,格格不入,又惹人垂涎。 “小妹妹多大啊,你别害怕啊,哥哥很会疼人的!” 黄毛青年笑的满脸猥琐,目光激动的在苏也身上上下徘徊,就像鬣狗捕获了猎物,在思考先吃猎物哪个地方。 宿主是绿茶校霸(8) “你就算了,上次才把一个学生】妹弄的进医院了,小妹妹还是来我这儿,哥哥才是真会疼人!” 另一个耳朵上打着很夸张耳钉的烟熏青年,一边嘻嘻笑着,一边邪恶的伸出了手。 后背被带着恶意的人碰到,恶心的像是水蛭攀爬而上,苏也一下子绷紧僵硬了身子,蓄满雾气的眼里,密布着说不尽的惶恐不安,一张樱红色的唇紧咬,两只纤细的手不安的抓在一起,苍白的指尖使劲的掐着手背…… 李木河搂着怀中刘洋,目光不自觉的看向那个被手下几个兄弟围着调戏的女生,眼眶泛红,脸蛋儿瘦而尖,病态白的肤色,在包房里好像萦绕着一层莹白色的光。 “木河,你一直看那个小贱人干嘛,难不成你还真喜欢她啊?” 刘洋觉察到李木河的眼神,不悦的掐了一下他腰身,怨怪。 李木河没回答,虽然收回了视线,可余光像是钉子一样钉在那个瘦小惶恐的女孩儿身上。 那女孩儿好像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头,对视,四目相触。 光线下,那一双乌黑鹿眸,软懵懵的氤氲着一层水雾,她眼睫很长,上面应该挂着水珠,只要轻轻一抖,那双通红的眼眶里,就会有泪珠滚落出来。 “小妹妹别害怕啊,哥哥有宝贝儿给你看哦……” 苏也身边的人,言语间越来越xia-流,她掐在手背上的手指,因为害怕,越来越使劲,纤细白皙的手背上,布满了嫣红的掐痕。 裙摆被人用手指恶意的轻撩着,书包被人大笑着拉扯…… 惶恐和不安,在她瞳孔放大到了极致,惨白而尖的下颚上,似乎坠了一颗泪珠…… 可那些青年们却没打算放过她,她的眼泪好似带着兴奋作用的药剂,取悦了他们最隐秘最变态的肮脏心灵。 青年们笑的更浪,荡,苏也突然觉得他们不是野狼,而是一群没有道德底线,以随意玩弄伤害他人尊严为乐的鬣狗。 李木河看着被围困的女孩儿,心情突然很烦躁,对怀里的刘洋也没什么感觉了。 她……哭了吗? 看着围困在女孩儿身边的兄弟,李木河莫名的觉得他们那副嘴脸,前所未有的恶心。 猛的站起,刘洋被他猝不及防的掀翻在一边,长腿跨过桌子,李木河抓起女孩儿细的他握在手里几乎没什么感觉的手腕。 怎么会这么瘦? 女孩儿没防备,瘦弱的身子一下子撞在他身上,不知是不是撞到了鼻梁,女孩儿抬着茫然惶恐的脸蛋儿看着他,那双长长的羽睫,像泡在水里一样,微微发抖,一双小鹿般迷茫惊恐的眸子,也越发湿漉漉了。 “李哥……” 几个调戏女孩儿的青年,被李木河突然的举止吓了一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抓着女孩儿手腕,李木河丢下一句“你们自己玩”,迈着长腿往外面去。 刘洋见状,恼怒的瞥了一眼李木河拽着的苏也,然后看向李木河,态度有几分软化: “木河……” 宿主是绿茶校霸(9) 她觉得李木河对她应该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依照他那个性子,怎么会跟她在一起后,身边就没有其他女人了。 至于早上吵架那些话,肯定是怒气上头说的气话而已。 况且,她最大的仰仗就是李木河,她不能失去李木河。 李木河好似没听见,拽着苏也往外面走,竟然没拽动,疑惑的顿住脚步。 回头,女孩儿颤抖惊惧的望着刘洋,后者此刻正用威胁的眼神狠瞪她。 李木河没想到,苏也竟然害怕刘洋到了连眼神都能震慑到她的地步,他莫名有些不悦了,刘洋跟他,一开始,就是刘洋自己赖上来的,包括住进他家,也是她悄悄配的钥匙。 李木河这个人,看似花心,来者不拒,其实他只是觉得拒绝一个女生太麻烦。 至于刘洋总在他那些兄弟面前自称嫂子,他也是嫌麻烦才没去解释。 但说白了,李木河这个人,不是懒,也不是怕麻烦,他只是比谁都冷。 见竟然拽不动瘦瘦弱弱的苏也,李木河很烦躁,索性弯腰,打横,土匪一样将病弱的女孩儿扛在了肩上,大步流星的离去。 身后,包房里的气氛,在他离去后,安静的诡异。 刘洋想到李木河离去时,回头看她的那个眼神,阴森冰冷暗含警告,竟然还是为了那个她一直看不顺眼的小贱人,哗啦,推翻了桌上的酒瓶子,怒容满面。 李木河的几个兄弟,互相看了下,打个很古怪的眼神,讪笑打声招呼,纷纷起身离去。 “洋姐……” 胡娜娜害怕的低低叫了一声,刘洋火气正上头,冲她吼道: “干什么?” “我……没什么,你也不要生气,依我看,木河哥就是玩玩那个小贱人而已,你别当真。” 刘洋恨恨的一脚踢飞地上没碎的酒瓶子,一阵咬牙切齿。 另一边,扛着苏也离开的李木河,走着走着,感觉肩膀上有点湿,顿住脚步,将人放下,果不其然,女孩儿眼眶更红了,更像极了一个委屈可怜的白兔子。 李木河烦躁的抓了抓脑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胡乱粗鲁的往女孩儿白的过分的脸上擦,结果,越擦,女孩儿哭的更汹涌,李木河无语了。 “疼~” 顶着氲满泪水的无辜鹿眸,女孩儿声音软糯糯的,像刚煮好的白汤圆,又嫩又软乎乎,又夹带一丝浅浅的委屈,李木河心尖儿都软了,不觉得烦躁了。 柱子一直处于目瞪口呆状态,怪不得现实位面里,它家宿主能渣那么多男人,这演技,换它,它也顶不住。 然后,李木河带着苏也压了一个小时马路。 最后,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滴,就带着苏也回了自己的家。 进门,没有想象中的混乱,鞋子很整齐的收纳在鞋架上,桌子上只有三两个水果,客厅里也没有电视,放眼望去,只有空荡荡的感觉。 抓紧书包带,苏也局促不安的站在玄关入口处。 李木河其实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把人带回家,而且此时看女孩儿的样子,满脸警惕,脑门上只差写上“你是怪蜀黍”五个字,李木河前所未有的尴尬和心虚: “……你先去洗澡?” 宿主是绿茶校霸(10) 话一出口,气氛更尴尬了。 李木河觉得自己更像一个诱拐了小白兔的大灰狼。 特么的,明明以前那些女人主动跟他回家,他也是这么说的,但从来没心虚过啊。 而小白兔在听到这句话后,身子猛然颤抖,眼泪扑簌扑簌掉落出来了。 李木河:“……” “算了,你去我房间睡吧,我睡沙发。” 末了,似乎怕小白兔还会不安,又加了句:“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李木河是挫败了,推开房间,把钥匙取下来丢给苏也,砰,关上门,自己躺沙发上,点上了一根香烟。 一墙之隔,屋子里睡着女孩儿,李木河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因为刘洋的缘故,他见过苏也几次,她给他的感觉就是病弱林黛玉,纯白,让人怜惜。 李木河身边的女人,都是类似刘洋这种玩得开的类型,但苏也就像是突然出现在艳丽红玫瑰中的一株芍药,单纯的让人想蹂躏,李木河也想过对她做些什么的。 结果,今天,真将人带回来了,特么的,他竟然莫名其妙的怂了。 她现在在做什么? 洗澡? 在用平常他用的那个香皂吗? 李木河脑子里想象着香皂被女孩儿白嫩嫩的手,揉搓出泡沫,然后…… 她会穿着什么躺在他平常睡觉的地方上? 又或者,什么都没…… 雪白,促喘,炽热…… 一瞬间,李木河脑子里窜出来了很多类似的字眼。 “操!” 李木河烦躁了,掐掉手里的香烟,一头扎进了卫生间冲冷水浴去了。 十分钟后 李木河从卫生间出来,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脑海里闪过那一株单纯美好的白芍药,他觉得自己玷污了白芍药。 一巴掌扇死他算了。 重新躺在沙发上,还没闭上眼,门锁转动,刘洋从外面推门进来了。 她喝了点儿酒,浑身带着酒气,醉眼朦胧。 一进门,哭的可怜的扑到了李木河身上: “木河,不要丢下我,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她一边哭一边说,涂了艳红色口红的唇,寻找着,摸索着,带着卑微讨好的意思。 跟着李木河的日子,学校附近的小流氓们,看到了她,都会害怕的躲的远远的,学校里也以她为中心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她看似很风光,但刘洋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李木河,如果没有了李木河的光环,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滚。” 李木河目光隐晦的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重新叼起一根香烟燃上。 他带着香烟气息的声音,微冷,像是从薄暮远山里吹来的一股风,冷漠,温度冰凉。 “木河,我们之间真的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 他这个样子,刘洋看过很多次,但每一次她都幻想着,其实在他心里,她还是有一些地位的。 就如此刻,刘洋依旧觉得自己之于李木河,还是不一样的。 香烟的袅袅烟雾,氤氲在李木河周身,他目光黑沉的望着眼前一头酒红色的刘洋,声音薄情: “没有。” 宿主是绿茶校霸(11) 李木河突然发现,拒绝一个女生,也不麻烦。 刘洋不信,她泪眼婆娑的哀求,但李木河始终没有一丝动情。 刘洋开始像疯了一样,手脚并用的往李木河身上爬,以前也是这样的,只要他们吵架,只要她那样主动服软,李木河就还会一如既往的对待她。 这一次也会一样的,刘洋心里很坚信! 屋子里,苏也洗完澡就听到外面闹出的动静,不用猜,也知道是刘洋。 盘腿坐在卧室地垫上,任凭水珠顺着发丝滚落,苏也在思考。 作为一个渣女,她很有原则,有伴侣的人,她不渣。 但这一次,苏也犹豫了。 因为她恨刘洋。 原主也恨刘洋。 苏也这个人,其实是记仇的,但只要不触碰底线,她都能容忍。 而刘洋,已经踩到了她的底线上。 摁着尖尖的下颚,苏也很纠结。 大概四五分钟后,脑子里做了决定。 起身,打开李木河衣柜,衣柜里衣物收拾的很整齐,里面衣服款式很单一,基本都是纽扣衬衫和休闲裤。 呵,挺闷sao! 漂亮圆润的指尖,玩味似的从一排排衣服上扫过,最后眯着狐狸般狡黠的眸子,抽出一件白色衬衫。 换好,苏也低头看了一下长度,完美! 然后,酝酿一下情绪,弧度圆圆而无辜的鹿眸里,蓄起了盈盈泪水,带水的长长发丝,很随意的轻挑了几缕,落在领口大张的锁骨处,水珠滚落打湿一点衬衫,单薄衬衫贴在肌肤上…… 自行检查一遍,伪装完美,诱惑满分! 抬手,渣女苏也打开了房门。 “我……我衣服湿了,可不可以先穿你的……” 声音不渣,又酥又软,像一块奶冻式甜点,糯糯的,怯生生的,碰一下,还qq弹。 房门只推开了一条缝,女孩儿只小心翼翼的探出来一点身子,但从没扣完扣子的衣领能看出,那是一件宽大的白色男士衬衫。 客厅里的两个人下意识看过去,李木河眼里起了暗涌,感觉那些吸进去的烟,像是在身体里翻滚叫嚣,变化成一个又一个兴奋癫狂的恶魔。 哭的声泪俱下的刘洋,看到门打开,一个女孩子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她愣住了。 在看清那张脸竟然是一直被她欺负的苏也后,刘洋暴怒了,从地上跳起来,像一头炸了毛的狮子,凶狠狰狞的冲过去把苏也从房间里拖拽了出来: “你他么的小贱人,敢抢我的男人?” 重重的的一巴掌落下,被两个大步冲过去的李木河黑着脸抓住了: “滚!” 将攥在手心里的手腕甩出去,刘洋差点摔在地上,一张脸也因此姹紫嫣红,精彩的厉害。 李木河嘴里还叼着烟,那双眼在薄薄的烟雾中,显得格外冷冽危险,好像藏匿在雾中的猛兽。 刘洋怕了,可又不甘心,只能用凶狠的眼神瞪着苏也几秒钟,抓起地上的手提包,狼狈的跑了。 等刘洋离开,苏也使劲拉拽着衣摆,抬着巴掌大小脸儿,不安的小声开口: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听到声音,李木河视线下意识看过去,呼吸凝滞了。 宿主是绿茶校霸(12)打赏加更 眼前的女孩儿,头发没擦干,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他之前也没怎么注意过女孩儿的身材,现在才发现……罪恶源地! 衬衫不算短,但穿在女孩儿身上,长度……“刚刚好“ 见李木河脸色不太好,虽然不像发火,但像极了一头要将小白兔活生生吞进肚子里的饿兽,女孩儿比先前还要害怕了,她捏着衣摆的手,紧张的收紧了,赤着的脚,莹润雪白,一个个圆润小巧的趾尖,也不安使劲蜷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们吵架的,对不起!” “跟你没关系。” 李木河收回目光,余光却总忍不住朝那双皓白的刺眼的双腿看去。 线条很完美,不像其他女人,腿肚会有一点坠。 她的双腿,圆润饱满很有青春的活力。 “真的?” 听到不是自己的错,苏也抬起脑袋,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李木河。 “……嗯,我跟刘洋之间本来就没什么。” 李木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强调这句话。 但眼前的人明显也没懂他的意思,只是确定不是自己的错以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然后,两人再无话。 终于,在苏也衣服前面都快打湿的时候,李木河终于勉强收回发红发烫的眼睛,捏着手指,咬牙切齿的催促苏也回屋休息。 哪儿料…… “我……我害怕。” 李木河:“……” 他么的,她要干嘛? 害怕? 要诱惑他犯罪吗?!! 信不信,他冲动起来,能让她更害怕!!! “以前我都是抱着大白的,我……很老实的……不会乱动!” 拉拽着衣摆,苏也很纯很软很无辜的祈求。 李木河:“……” 不会乱动?! 他会啊! 是不是他在她面前表现的有点儿温柔了,所以她连自己是不是好人,都分不清了。 李木河很怀疑她就是在故意诱惑自己! 可,低头,眼前女孩儿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很明亮清澈,仿佛能照见人心,驱散世间一切邪恶。 嗯,没有证据! 柱子望着一步一步走入渣女陷阱的李木河,接下来,是不是要非礼勿视了? 最终,李木河还是睡在了屋子里。 一张床,两条被子,一个人心思单纯,一个人早就在心里把车速飙到极限。 “早点睡。” 李木河声音有些哑,有些沉,像在压抑什么。 不是他能忍得住,如果身边是朵艳丽红玫瑰,他可以有一百八十种办法,让红玫瑰绽放,娇艳妖冶。 可偏偏身边是朵白芍药,纯洁的好似一个邪恶念头,都是在实质性的玷污她。 身后的人没出声,但很快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李木河脑子里一空还没反应过来,黑夜里,一件白衬衫越过自己,落在了地上。 李木河:“……” 宿主是绿茶校霸(13) 苏也声音弱弱小小的: “我睡觉会出汗,我……我怕把你衣服弄的有味道。” 李木河“……” 柱子【……】 【宿主,你在挑战李木河吗?】 苏也没否认,渣女不就是随时都在挑战男人忍耐力吗? 最后,李木河再次爬起来,去冲了今晚的第二次冷水澡。 他虽然是个流氓,不怎么管手底下的人,但李木河本身并不喜欢做强迫的事,尤其苏也在他心里,还是一株不能玷污的白芍药。 床上的苏也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虚了起来,染上几分笑意。 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是忍者~ 第二天,李木河感冒了。 但他还是莫名其妙的开着那张拉风的摩托车把苏也送去学校,车速快,乖乖女苏也被吓得脸色惨白,但那双晶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兴奋刺激。 一路上,李木河把手把捏的死死的,浑身紧绷,如坐针毡。 因为身后的女孩儿因为害怕,一直把胳膊紧紧的环在他腰上。 四十分钟后,李木河洗了二十四小时内第三次冷水澡。 学校里,苏也刚进教室,就被胡娜娜拖拽过去,摁在了桌子上。 刘洋眼睛红通通的,应该是昨晚哭了个通宵。 看见苏也,愤怒找到了宣泄地,毫不犹豫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很清脆,力道很大,苏也本就白的脸蛋上,一下子出现了五个手指印,苏也没反抗,只是黑漉漉的眸子里,凝起了一缕不易察觉的杀气。 教室里的人,虽然知道苏也是受气包,但也被刘洋这一巴掌吓到了,不过众人眼神没太多同情,更多的也只是看戏人的幸灾乐祸。 “你特么的,连我的男人也敢抢,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刘洋的眼睛里像着了火,猩红汹涌,在火光里,苏也已经烧的渣也不剩。 委屈的咬着唇,苏也摇头: “我没有。” “你连李木河衣服都穿了,你还跟我说没有?” 刘洋一想到昨晚看见苏也穿着李木河衬衫从房间走出来的画面,轰,怒火疯狂的沸腾了起来: 班里的人敏锐的抓到了重点,个个眼睛都亮了。 刺激啊! 宿主是绿茶校霸(14) 这么一想,几个人胆子大起来了,她们扯着苏也,不顾她的哭喊和挣扎,数不清的手,蛮横粗鲁的拽着她身上的衣服。 人堕落成魔鬼,最明显的改变,就是会越来越享受折磨弱者带来的快感。 就像胡娜娜几人,如果说一开始她们还有些忌惮顾虑。 那么,现在的她们,就像尝过了血,知道血的滋味的蚂蝗,她们扭动着丑陋的身子,试图从苏也身体里吸食到更多腥甜的血液。 此刻的苏也,恍惚间,看到了原主被这些正处于花样年华的女孩儿们欺负的画面。 那样胆小的她,在衣服被人抢夺撕扯后,应该是很绝望害怕的吧。 她眼里当时看到了什么? 苏也抬头,视线从头顶那些疯狂兴奋的面孔上轻轻掠过,有些恍惚。 她看到的是人,还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十五六岁,大好时光,单纯而美好,那一张张脸,应该是天真而散发着蓬勃朝气的。 但在这里,那些脸上,只有让人作呕疯狂而变态的丑陋。 这样的世界,真是比地狱还可怕。 咔嚓! 是布料被撕毁的声音,粉色喜洋洋图案,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下来,有风出来,感觉凉飕飕的。 “天呐,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喜欢喜洋洋,好幼稚啊!” “可喜洋洋不是公羊吗?” “哈哈……穿个公羊在在里面,平时怎么看不出来她这么变态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啧啧……” 寂静过后,教室里开始响起了窃窃私语声,带着恶意,好似一支支淬了毒的利箭,从四面八方朝她射来。 胡娜娜红了脸,像能淌血,不知所措的捂住身子。 怎么会这样? 而地上,那滚了一身尘埃的少女,还在惊恐的大叫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不要……” 谁也看不见她眼里那一片对这个混乱没有法度世界的嘲讽。 “丢人!” 刘洋也没想到让胡娜娜去扒苏也衣服,竟然把她自己衣服给扒掉了,现在还像个没毛的鸭子一样,站在那儿动都不动不了。 最后,是闻讯赶来的班主任叶寒梅,把自己衣服披在胡娜娜身上,把她送回了家。 回到学校,叶寒梅把几个参与此事的学生都叫到办公室。 “老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肯定是苏也干的!” “对,老师,就是苏也干的,我们几个跟胡娜娜玩的那么好,怎么可能对胡娜娜做出那种事!” “老师,苏也一直都不合群,就是她报复胡娜娜的!” 几个当事人学生已经被刘洋敲打一番,串通好了口供。 此事在学校闹的很大,校长已经勒令叶寒梅在一天内调查清楚,叶寒梅一听又跟苏也有关,头疼了起来: “苏也,你爸妈是送你来上学,不是让你有事没事儿就给老师找麻烦的!” 苏也唇嚅动,委屈的低垂着脑袋。 反正,说什么,叶寒梅都不会听。 宿主是绿茶校霸(15)推荐票加更 就算她进教室时,已经看见苏也脸颊被扇的红肿,被人围困,被摔倒在地上。 但,一双能看见日升日落的眼睛,并没有让她相信看到的一切。 “明天把你爸妈叫来,我觉他们有必要知道你在学校的所做所为!” 叶寒梅不在乎是否冤枉了苏也,在她心里,问题学生本身就是问题。 所以,班上不管出现了什么问题,也肯定是问题学生出了问题。 “我……老师,我爸妈他们有事……” 苏也一听慌了,眼睛水雾弥漫,险些急哭了: “老师,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能叫我爸妈……” 原主的父母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工,苏也并不想让他们担心。 叶寒梅不耐烦的瞥了一眼: “那找你家能做主的人来!” 然后,半掩嫌恶的将苏也赶出了办公室。 等苏也出了办公室,叶寒梅疲倦的叹了口气,脑袋阵阵发疼,她怎么会接手这么一个问题学生啊! 教室里,刘洋看到苏也委屈的回来,又听其他人说她被叫家长了,心里那口怨气终于出了一点儿,善心大发的没找茬了。 刘洋是知道苏也那对父母的,大山包里出来的老农民,没什么知识,唯一的依仗就是苏也,如果他们来学校,到时候再让人编造一些苏也三陪的事情,这对刻板保守的老农民,肯定要崩溃抓狂。 侧头,看一眼身边坐立不定的苏也,刘洋心情好了。 一天的课很快上完,苏也脸上的掌印没消失,甚至掌印边缘还有些微微发肿,很红,很明显,苏也偶尔碰到,便疼的龇牙咧嘴。 她放学没立刻离开,而是神色不安的在位置上坐了很久,像是在忧虑怎么跟父母说学校的事,许久,才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慢吞吞的收拾书包起身离开教室。 刘洋白天就给李木河打了一通长电话,态度极低,说尽好话,直到李木河被她磨的没了耐心,才答应放学在学校门口等她。 校门口,刘洋果然看到了靠在摩托车上点燃香烟的李木河。 这个男人长得不是很帅,可身上偶尔会有一种很锋利的气息散发出来,这种感觉就像是明知前面是熊熊烈火,也让人甘愿跳进去一同化为灰烬。 此刻,他站在人潮涌动的校门口,低头轻点香烟,很简单的动作,却看的刘洋愣神。 “木河……” 走过去,刘洋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快没了节奏。 “有什么事?” 对着刘洋,李木河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和苏也那种清冷不一样,他是寂冷,是处于喧闹街市,却依旧被孤独包围的寂冷。 上前,刘洋撒娇似的挽住李木河的胳膊,眉眼无辜的朝下弯着: “木河,昨天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 女人服软撒娇,男人一般都会心软,偏偏刘洋碰到的是李木河: “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刘洋对于李木河来说,跟他身边以前那些女人没什么区别。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从不强迫人。 宿主是绿茶校霸(16) “木河,你到底怎样才肯原谅我,我是真的爱你……” 见李木河丝毫不动情,刘洋急了,抓在李木河胳膊上的手,几乎要掐进了他的肉里,连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一些,话出口,察觉到周围的同学目光猜疑的看过来,又赶紧压低了声音,苦苦哀求: “木河,你让我继续陪在你身边好吗?” “我对胡搅蛮缠的女人,没什么感觉。” 一支烟没了,掐灭烟头,李木河弹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人流渐少的校园门口,一抹青白色瘦弱身影慢吞吞走出来,那身影低垂着脑袋,浑身都散发着沮丧忧伤的低气压。 这小白芍今天也被欺负了? 李木河见状,瞥了一眼刘洋,丢下她,冲着那抹身影大步走过去。 她似乎正在认真的想事情,突然被人挡住去路,吓了一跳,抬头,带着巴掌印的脸,密布着惊恐,见是李木河,惊恐才散了一点儿。 好像,在她的心里,他也不是那么吓人的。 李木河被自己这个认知取悦到了。 “你脸怎么回事?” 李木河很快注意到了白芍药脸上那个晃眼的巴掌印,眉头拧了起来。 而面前矮了他不止一点儿白芍药,温软如鹿的眸子,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地方,然后像受到了惊吓,赶紧摇头: “没事,我没事,跟刘洋同学没关系!” 柱子【……宿主,你不止渣,还是个绿茶女表】 声音很软,又有些可怜兮兮,一听,就是个平常被欺负怕了的软包子。 如果这句话换做其他人说出口,李木河还会怀疑那人在耍心机,可他碰到的却是演技爆表渣人无数的顶级渣女。 “是刘洋?” 李木河眼睛眯起,声音上扬,很是危险。 苏也挂着受惊的眼泪,拨浪鼓似的使劲摇头: “不,不是的……是是是……是我自己……对,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的!” 李木河:“……” 这小白芍竟然单纯的连说谎都这么拙劣,但,李木河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远处的刘洋,没听清两人说了什么,只看见李木河脸色变得越来越差,时不时还丢过来一个很冷戾的眼神,也猜到了什么。 刘洋赶紧走过去,亲昵的拉住李木河胳膊,笑眯眯敛起来的眼睛在看向苏也的时候,暗含几分阴狠威胁,讶异道: “哎呀,苏也,你脸上怎么弄的,我之前怎么都没注意到啊。” 对上她的眼神,苏也赶紧低下了脑袋,垂在身侧的两只手,不安的揪着裙摆,声音颤颤发抖: “我……是我自己弄的。” 刘洋:“……” 妈的,当她傻啊,谁会没事儿给自己打一巴掌,还那么狠,她都不信,李木河又怎么会信! 而且,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脑袋上都只差顶着一个牌子,牌子上书“没错,我现在很害怕,因为打我的人就在面前”。 刘洋快吐血,以前只觉得苏也是个软包子,现在才发现,这分明是个绿茶女表! 宿主是绿茶校霸(17) “真的是我自己弄的,不是刘洋同学弄的,木……木河先生……你不要生刘洋的气。” 下一秒,刘洋真被苏也柔柔弱弱看似没有杀伤力,实则比千军万马还强大的话,气呕血了: “小贱人,你特么的在我面前玩心机,耍嘴皮子啊,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刘洋是真的气了,眼睛都烧红了。 苏也吓得更惊恐了:“我……不是,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带着哭腔,她忙不迭的慌乱求饶,活脱脱就是个被威胁被欺负的柔弱小白兔。 嘤嘤嘤,好可怕,她什么都没说啊! 柱子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女表的,让它很想断开和苏也的连接。 李木河见她眼泪越发汹涌了,对刘洋更没什么好脾气,见刘洋还真想上来手撕小白兔,伸手,把小白兔拽到身边,护在身后,眼含警告。 刘洋现在是真不敢对李木河怎样,她不想真把李木河惹的对她心生厌恶: “木河,你说过今晚陪我去吃饭的,我们现在就去吧。” 李木河拒绝,眼里只有苏也。 刘洋怒极,就算姿态再低,也来了脾气,恶狠狠剜了一眼苏也,憋着气转身跑了。 刘洋走后,苏也委屈巴巴的拽拽李木河,自责内疚: “对不起,都怪我,让你们又吵架了。” 对着红通通眼睛的小白兔,李木河面色软了: “我说过,跟你没关系,今晚不去我那儿,我送你回家。” 话说出口,李木河后知后觉的觉得有点儿暧昧,但想想,似乎又没什么问题。 苏也软懵懵: “我们学校宿舍炸了,我在旅馆住,但我已经没钱了,兼职的地方下个月才发工资。” 李木河心猛地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你现在住哪儿?” 小白兔红通通的眼睛,因为带着水雾,亮的像里面缀满了星星: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可以让我住你哪儿吗?” 莫名被发好人卡的李木河:“……” 他怎么不知道他是个好人。 “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我会做饭,会做家务,会洗衣服,好不好?” 声音更软了,两只爪子可怜兮兮的搭在尖尖的下颚处,亮晶晶的眸子忽闪忽闪眨巴着。 李木河沉默了三点五秒:“……嗯。” 成功找到住处的苏也,心情很好,拽着李木河去菜市场买了很多菜。 做着菜,苏也听到李木河开门出去的声音,想追过去询问,李木河已经消失在了电梯里。 大概十多分钟后,李木河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 灶上在煮着最后一个汤,李木河把苏也叫过去,动作有点儿粗鲁的摁在沙发上,打开药箱,处理她脸上的掌印。 小白兔的皮肤看着就很嫩,触上去,李木河才知道是自己低估了小白兔的触感。 像最柔软的甜点,温温软软,好像弹一下,就会颤动两下。 “别乱动” 李木河难得温柔起来,他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流氓了。 宿主是绿茶校霸(18) “疼~” 药水很刺激,涂抹到脸上,火辣辣的烧痛,那一双红红的眼睛,很快就变成了一汪水光潋滟的湖泊。 李木河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的轻吹两下,看着那一汪湖泊清浅了一些,才继续上药。 终于上好药,苏也忍不住抬手摸摸,疼的龇牙咧嘴倒抽冷气,但还是很感激的发放了好人卡: “谢谢,你真的是个好人!” 快晋级成好人卡收藏家的李木河:“……” 苏也顶着上了药后有些姹紫嫣红的脸,去厨房端菜,顺便问了一下好感度。 【宿主,好感度升到80后,就没有动过了。】 柱子回答。 很奇怪。 盛着汤,苏也眯着眼睛,眼里有看不懂的复杂。 攻略任务在柱子这儿,应该都只是类似支线之类的附加任务,主线还是复仇。 而在这个休息位面,苏也想攻略李木河,无外乎是因为现实位面里,她没攻略过这种混社会的流氓男人。 但更重要的是,她这个人睚眦必报,报复刘洋最好的办法,就是抢走李木河,虽然有点儿违背她一惯的渣女作风: “昨天是我进入位面第一次见到李木河对吧?” 柱子想了想【是。】 “哦,那他对我好感度有多少?” 苏也问的问题,很微妙,柱子觉得有古怪,但想了想,又没想出奇怪之处【65】 “那在剧情里,他对原主有多少好感度?” 苏也装似随意的继续开口追问。 柱子【45】 柱子没觉得有坑,很诚实的回答了。 苏也闻言,越发印证了在第一个位面时,就存在在心中的猜想,她现在心情有些复杂。 沉默了一会儿,苏也还是问出口:“柱子,你是不是有被动属性?” 不然为什么这些初次见面的男人,对她的初始好感度总会出奇的高。 不管是路易斯还是伊索或者艾克,现在又是李木河。 柱子【……没有】 “你是不是有个类似女主光环的属性?” 系统的话,骗人的鬼,苏也才不信。 【……你怎么知道的?】 瞒不过了,柱子只能承认【宿主,其实我拥有的附加属性不是女主光环……而是……被偏爱光环】 如果换成其他宿主,它没什么好欺瞒的,可苏也属性是渣,这种被偏爱光环对她来说,就是麻烦。 打个比方,菜鸟开挂那是为了让自己不弱鸡,俗称装逼。 可,能劈山断水的大佬开挂,不仅没有一点意义,还容易让大佬失去对游戏的体验感和刺激度。 如果刚开始它就告诉她,她肯定不会绑定它的。 苏也没回答,她需要静静,她并不想要这个被偏爱光环。 搞得没一点成就感。 宿主是绿茶校霸(19) 吃过饭,李木河去洗碗筷。 回到客厅的时候,就见苏也抱着两条小短腿,瑟瑟发抖的蜷在沙发一角,爪子里抓着一个很大的抱枕挡在脑袋前,然后像仓鼠一样,从抱枕后面探出一下脑袋,但还没伸出来,又吓得缩回去了,身子缩的更紧,快要钻进沙发边角里了。 目光瞥向电视,午夜凶铃。 李木河:“……” 见李木河来了,短腿仓鼠才总算有勇气伸出脑袋,但尖尖的下巴却始终躲在抱枕里,圆润小巧的脚趾头抓着沙发,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努力的表达着恐惧。 嘤嘤嘤,那个鬼好丑啊! 李木河觉得有些好笑,不敢看还硬要看,结果还吓得泪眼汪汪像被欺负了。 于是,一个看电视,一个看人,直到十点整,才有困意。 “我今晚睡沙发。” 李木河不想再经历昨晚的提心吊胆了。 他能忍得了一个晚上,不代表能忍得了两个晚上。 然后…… 一张床,两个人,真特么的香! 李木河觉得自己应该跟短腿仓鼠强调一下,他是个男人,她对他,应该有点儿防备之心: “我们两个不能……” “我妈妈没骗我,你真的是个好人!” 身后,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第三次被莫名其妙发好人卡的李木河,懵逼脸:“哈?” “我妈妈说,对女孩子不动手动脚的人,都是好人。” “谢谢你收留我,晚安!” 软糯糯的声音,又添几分天真傻气,如果是从别的女生嘴里说出来,李木河觉得装,很装,非常装。 但是从软萌到让人心尖发软的苏也嘴里说出来…… 李木河信了。 只是,心里,李木河是不止想动手动脚,其他地方也想动! 但,他是好人李木河! 憋住,李木河! 你可以的,李木河! — 第二天,李木河顶着黑眼圈醒来的,侧边位置已经空了,李木河盯着看了很久,鬼使神差的趴过去,很猥琐的嗅了一下。 女孩子洗发水的味道,和男孩子就是不一样,明明只是一种味道,但有种和她们柔软身体一样的香软感觉。 呸! 突然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李木河,在心里狠骂了一声龌龊下流。 他是流氓,但不是猥琐的流氓! 身子收回,穿好衣服,推门出去,客厅里弥漫着小米粥的清香。 愣怔一下,恍惚间,李木河以为自己回到了旧时光里,温柔的女人盛好早饭,坐在桌前,眉眼弯弯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爱人。 李木河跌进了早已落满尘埃的易碎回忆里。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了吧。 站在客厅里,一些被遗忘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美好,却不堪一击。 就像一块表面好看漂亮令人垂涎,内里已经生蛆的蛋糕。 刘洋的闯入,打破了李木河美好也脆弱的回忆。 宿主是绿茶校霸(20)推荐票加更 她还是不想轻易放手,争取一下,李木河还是会回到她身边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李木河从来不属于她。 刘洋开门进来时,苏也正在给盛小米粥,此刻的李木河眉眼不怎么锋利,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暖黄的灯光罩下来,画面温馨的有点儿像……小夫妻。 对于这个认知,刘洋怒火中烧。 来之前,她想好了各种措辞,各种办法去讨好李木河,偏偏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这么刺激心脏的画面,血压突升,发出危险值预警: “李木河,你真的是为了这个小贱人跟我分手的?” 啪! 一声脆响,理智崩断,去他么的措辞,去他么的讨好,她今天一定要撕了这个绿茶女表的嘴脸! 苏也受惊,不安的站起来,惶恐的望着刘洋: “我……我……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你不要误会!” 刘洋眼睛更血红了,猩红的眸子像是要吃人。 什么都没发生? 那就是什么都发生了! 妈的,抢她男人,“动”她男人,不撕了她,她就不叫刘洋! 狰狞扭曲着脸,刘洋凶神恶煞的扑上去,李木河动作更快,横空拦在了两人之间,将苏也护在身后,然后抓住刘洋胳膊,蹙眉,脸色沉郁: “你闹够了没?” “我闹?明明是这个小贱人耍心机,你看不见吗?” 刘洋气极反笑,颤着手,指着李木河身后的苏也。 李木河脸色越发难看: “滚。” 李木河对刘洋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耗尽。 “我不滚,我才是你女朋友,要滚,也是这个小贱人滚!” 刘洋是下了决心要留在李木河身边,看了一眼餐桌上简单的早餐,她索性直接走过去,拿起先前李木河用过的碗筷,像是主人一样,坦坦荡荡自自然然的吃了起来: “李木河,你赶紧让这个小贱人滚,你的女朋友,只能是我!” “对不起,我现在就走!” 苏也红着眼睛,泪汪汪的像个小白兔,她软啪(he)啪的道一声歉,想要回屋收拾行李,手腕却被李木河拉着,不能动弹。 抬头,苏也不解的望着李木河,眼神还有些害怕。 “听话,你先回屋。” 李木河声音温柔的滴水,刘洋听的怒火攻心,她眼里弥漫着一缕缕血丝,不甘而凶狠的死盯着苏也,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苏也委屈无辜的望了一眼狰狞恐怖的刘洋,又看看李木河,最后还是乖乖的回屋了。 十五分钟后,苏也也不知道李木河跟刘洋说了什么,刘洋离开了,留下了公寓钥匙。 见苏也出来,李木河顺手把公寓钥匙丢给苏也: “你拿着,我经常不在家。” 接住钥匙,苏也小心翼翼的放进书包里,末了,又有些孩子气却慎重的拍了拍,然后紧张的望着李木河,湿漉漉的眸子,充满自责: “你跟刘洋吵架都是因为我,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对不起!” 宿主是绿茶校霸(21) “你跟她有什么好解释的。” 不知怎的,听到苏也这句话,原本心情就不怎么好的李木河,更烦躁了。 拧巴着小脸,苏也纠结了半天,词穷: “那……那你跟她……你们会好好的。” 李木河更烦躁了,他么的,好个p啊: “好好上你的学,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无辜眨眼,委屈巴巴的哦了一声,苏也乖宝宝似的回屋。 换好衣服,背起书包后,看着身后拿起摩托车钥匙要送他去学校的李木河,咬着唇,犹犹豫豫吞吞吐吐。 “怎么了?” 不知怎么的,李木河望着矮了自己不止一头的苏也,有种养了闺女的老父亲感觉。 基于这种感觉,李木河心情差到了极点,但对上苏也那张萌萌软的脸,心情又好了起来。 这大概就是坐云霄飞车的感觉吧。 手指忐忑的纠结在一起,苏也低垂着头,声音细小: “老师说我打架斗殴,让我今天叫家长,我不敢。” 说到最后,都带起了哭腔。 李木河听言,看着眼前全身上下都在歇斯底里表达着“萌为何物”的苏也,无言了。 她去打架斗殴? 是用小拳拳嘤嘤死对方吗? “走吧,我去帮你见老师。” 李木河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是个称职的流氓了。 闻言,嘤嘤萌怪抬头,瞪着湿漉漉的水眸惊讶的看着眼前三十不到的男人,眉眼沮丧的耷拉下来了: “你又不老,看着就不像我爸,老师才没那么好骗。” 李木河差点被这话气吐血,关上门,走在前面: “你就说我是你哥。” 去特么的爸,谁爱做谁做去! 学校 叶寒梅怀疑的打量了一眼眼前男人,冲着苏也再次质问: “苏也,这真是你哥?” 苏也心虚紧张,李木河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的中年妇女: “我是她表哥,一直在外工作,听说她跟人打架斗殴了,到底怎么回事?” 说完,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沙发上,长腿叠翘着,眉目恣意,说不出的冷峻,主动权在无意间,被他拿捏在手中。 叶寒梅听着他的话,觉得古怪,可一看对方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望了望苏也,道: “她昨天把班上另一个女生的衣服……把那个女生衣服扒了,这件事影响很大,足以说明苏也心理有多阴暗,现在那名女生心理上似乎也出现了问题,对方家长也要求相应赔偿,你既然代替苏也父母来学校,那应该也是能做主的,学校对苏也的相应惩罚和对方家长要求的赔偿在这里,你看看。” 叶寒梅把一份处罚报告和赔偿资料递过去,莫名的,有种下属汇报工作内容给上司的错觉。 宿主是绿茶校霸(22) 李木河没看,接过来就丢在一边,然后当着叶寒梅的面,掏出香烟点上,苏也都没来得及劝阻,烟雾已经袅袅升起。 唇抿,没什么笑意,他黑曜石般漆黑的双眸,像寒夜里某种野兽的兽瞳,危险且冷漠,看的叶寒梅心里不由慌了起来: “你……” “听说你们每个教室都有监控,叶老师看过吗?” 李木河声音轻飘飘的从烟雾中响起,和对着苏也时的不自觉温柔不一样,沉郁而寂冷。 叶寒梅心虚,监控对于她们这种学校来说,根本没什么价值。 因为就连在大部分老师心里,这种不入流的学校里的学生,以后到了社会,那也是社会的蛀虫,没什么价值。 既然没什么价值,监控这种东西,也就只是个摆设和招生加成而已了。 久了,也就没人再记得有监控这种事。 “叶老师没看过,那不如把那几个一起闹事的家长,和那个心理出现问题的学生家长也叫来,我们一起看吧。” 听到调监控,叶寒梅一瞬间的慌了,随即又冷静下来了。 她慌什么,昨天那几个学生都说了这件事是苏也做的,苏也本身就是问题学生,答案也是毫无疑问的了。 想了想,叶寒梅瞟了一下苏也,再看向当着她一个班主任的面,还毫不避讳吸着香烟的男人,更觉得问题学生的家长,也是问题。 但她还是打电话把其他家长叫来了。 胡娜娜昨天受了刺激,身体没受伤,但心理上受了很大的打击。 回家以后一直将自己锁在卧室里不肯出来,任凭她父母怎么叫,都不开门。 胡娜娜的母亲刘艳接到班主任电话后,听说施暴者家长要见她重新调查此事,怒火腾腾的开车冲到了学校: “哪个是苏也啊,把我女儿害成这样子,还敢见我!” 一脚踹开办公室门,刘艳嚷着要找苏也算账。 苏也乖乖巧巧的坐在李木河身边,听到刘艳尖锐跋扈的嗓音,吓得瑟瑟发抖。 叶寒梅见状,生怕刘艳把火气撒到自己身上: “娜娜家长你别生气,苏也同学和她家长在那边坐着呢。” “好啊,就是你这个小兔崽子把我女孩害成那样的,长的就不是个安分样儿,你爸妈没告诉过你,在学校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吗,敢欺负我女儿,我让你坐一辈子牢!” 喷着口水,穿着一身貂皮大衣叫嚣不断的刘艳,像一头狂吠的藏獒。 苏也自从刘艳出现,就一直垂着脑袋,瘦削的肩瑟瑟发抖,但没人能看见她脸上的表情。 李木河没搭理叫嚷的刘艳,只是目光更阴沉了,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叶老师,现在还不看监控吗?” 突然被点名,叶寒梅后知后觉的感觉连连答应,末了,又有些恼,她是老师,是班主任,对着一个学生家长点头哈腰干什么。 “有什么好看的,肯定是这个小畜生害我女儿的,这种学校渣滓,必须送去警局关起来!” 刘艳恶狠狠瞪着苏也,大声嚷嚷。 宿主是绿茶校霸(23) 学校保安送来的监控,此刻也在叶寒梅的办公电脑上,缓缓播放出了画面。 教室里,刚开始很热闹,你一群我一群嬉戏打闹,然后是后门一个瘦弱女孩儿背着书包进来,刚一出现,就被胡娜娜连拖带拽的扯到了刘洋身边,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女孩儿挨了一巴掌,紧接着,又有几个女生将女孩儿推搡在地,她们的脸上挂着可怖狰狞的兴奋…… 然后,谁也没看到是怎么回事,胡娜娜的裙子被撕扯烂了…… 真相太过措手不及。 谁也没想到,胡娜娜竟然是个施暴者! 原本态度嚣张一直嚷嚷着要兴师问罪的刘艳,在监控录像铁证前,声音哑了,直到最后,只能像濒死的鱼,做最无用的挣扎: “反正不管怎么说,是我家娜娜受到了伤害,你们学校,还有你们这些家长……对,娜娜肯定是你们家那些小孩儿联手欺负的,你们都要赔偿我家娜娜!” 其他家长一脸无言,监控录像都没办法证明胡娜娜的裙子到底是怎么烂的,但可以证明的是,这件事最无辜的是苏也。 李木河走上前,手指在电脑敲了几下,监控又倒回了一天,画面上,是苏也被欺负,被叶寒梅罚站垃圾桶旁。 再倒回一天,同样是苏也被班上人欺负。 直到录像倒回到不能倒的日期为止,苏也都像一只最卑微的蝼蚁,在那个本应该育人成才被称为教室的地方里,苟延残喘艰难挣扎的生存着。 李木河掐灭手里的烟,直接摁灭在手边叶寒梅整理的文案上,转身,眼神冰凉,浸着冬雪,冷彻心骨: “现在,该我跟各位算账了吧。” 一个小时后 算完账解决完事情,李木河本想再安排苏也转学,想了想,他又不是她真的老父亲,操这种闲心做什么,但还是很老父亲的亲自将苏也送到教室门口。 教室里乱糟糟一团,看到苏也出现,欺负惯了的人随手丢一个纸团过去,其他人幸灾乐祸的看着,一只大手却从她脑袋上方出现,精准抓住了纸团。 而后,一张不怎么出众但气质很冷冽的面孔,自门外慢慢出现了。 男人的眼狭长,有些凉,像是寒冬腊月的雪都落在了里面。 他的出现,让原本嘈杂混乱的教室安静了下来。 李木河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扔纸团的人,凌厉的眼神让人心生畏惧,扔纸团的女生,眼神下意识躲闪。 李木河没搭理她,跟在一直垂着脑袋往前走的苏也身后,直到她走到位置上坐下,看见她身旁是刘洋,才微微皱了下眉头。 看见李木河出现,刘洋很欢喜,她有些懊恼早上的冲动。 她不傻,知道对男人来说,撒泼愤怒只会将男人越推越远。 深呼吸了一下,刘洋目光温柔的看向李木河,刻意忽略让她觉得碍眼的苏也: “木河,对不起嘛,早上是我无理取闹了,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晚上给你,好吗?” 话说的很有深意,像是在宣告占有权。 宿主是绿茶校霸(24)推荐票加更 “不用了。” 李木河冰冷拒绝。 刘洋脸上的温柔差点崩裂,捏了捏手指,她强忍着火气走过去,暧昧亲昵的拉着李木河胳膊,撒娇: “木河,我还叫了你那些兄弟们,你总不能让他们空等着吧。” 李木河是混社会的,那些兄弟对他来说没多大感情,但李木河也不会干些伤他们感情的事,想了想,还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刘洋眼里笑意更明显了,李木河心里还是有她的。 等李木河走后,刘洋那几个狗腿子凑过来,疑惑的看看苏也,又望望刘洋: “洋姐,软包子跟木河哥是怎么回事?” 她们是见过李木河的,知道李木河和刘洋的关系。 刘洋眼色暗了几分,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 “哦,木河老早就跟我说想有个妹妹,我就让他认苏也做妹妹了,对吧,苏也?” 冷不丁被点到名的苏也,吓得惯性一个哆嗦:“嗯。” 狗腿子相互看一眼,还以为刘洋失宠了呢。 — 学校处分很快下来了,参与胡娜娜一事的人,严重警告一次,并写万字检讨书。 至于苏也,作为受害人,和学校暴力受害者,学校在李木河的威胁下,撤去了叶寒梅的职位,若再有下次,学校将革职处分。 一节课很快结束,下课铃响,苏也去了卫生间,在手机上敲了一串字发出去,对方很快回复: 收到。 胡家 刘艳憋着气回到家,一想到先前在学校里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脱掉貂皮大衣,甩在了沙发上: “都是些什么人啊,明明就是她们欺负了我家娜娜,还在那么阴阳怪调的说我家娜娜坏话,我呸,什么玩意儿!” 胡娜娜的父亲胡来脸色不太好的从书房出来,刘艳见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又怎么了,是不是外面小三又怀孕了?” 两人感情不怎么好,胡来是近几年才发家暴富起来的,外面不止有小三,还有小四小五。 刘艳管不了,索性不管了,只每个月确定卡上有钱到账就行。 胡来懒得搭理她,他现在是焦头烂额心里乱糟糟的。 他的公司规模很一般,按理说ys集团那种上市集团应该不会盯上他,可就在刚刚,公司秘书打来电话,他被ys盯上了。 短短一个小时,公司里就乱做了一团。 ys手段在业界出了名的狠,就像一条带着剧毒的蛇,但凡他们盯上的猎物,就没有翻身的可能性。 身边刘艳还在喋喋不休的嘲讽谩骂着,一会儿骂学校里的老师和家长,一会儿骂胡来养小三,从她嘴里出来的每一个字眼,都带着让人烦躁的怨怒,好像她本身就是生活在由怨怒和愤恨组成的世界里。 胡来听了很多年,尤其这两年,他对刘艳越来越没有耐心了,当初那点经不起考验的感情,已经在日复一日的埋怨中,被摧毁殆尽了。 宿主是绿茶校霸(25)推荐票加更 如今,公司被ys针对,胡来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他能发家暴富,完全是运气。 余光阴沉沉的扫了一眼刘艳,那张有些肥胖布满皱纹的脸,怎么看怎么难看。 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是人,人是最自私的存在,就怪不得他不仁义了。 很快,胡家破产的消息传了出去,老板胡来带着秘书跑路了,街头巷尾的两元店十元店里都能听见那熟悉魔性广告声: “老板胡来吃喝嫖赌,欠下了3.5个亿,带着他的小秘书跑路了……原价两百多三百多,统统十元,统统十元……” 至于胡娜娜,欺负苏也的时候,强悍跋扈,结果衣服被扒一下,精神出现了问题,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对于这样的结果,苏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她这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以暴制暴,以牙还牙,才是惩罚恶人的最好办法。 不然,谁犯了错,都哭几滴猫尿就要原谅,那好人未免太憋屈了。 不过,这是后来的事情了。 而此时,苏也还是个温顺无害的小白兔,正在ktv里参加刘洋给李木河举办的生日party。 刘洋是用了心讨好李木河的,整场party她都挂着很灿烂的笑,跟李木河的那些兄弟喝酒玩闹大笑。 可惜,刘洋高估了他们在李木河心中的地位。 苏也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像小丑一样周转在李木河兄弟们之间的刘洋,悄悄的捂嘴打个哈欠。 好无聊! 没爆点! 李木河余光看见苏也打哈欠,灭了手里的烟,起身,把外套丢她身上: “回家了。” 苏也闻言,赶紧抱着外套爬起来。 包厢里气氛因此有点儿诡异尴尬了。 回家? 众人视线在苏也和李木河之间来回打量,猜测两人关系,但最后都复杂的落在整个晚上,都像主人一样招待客人的刘洋脸上。 看到众人眼里的猜测,尴尬,慌乱,愤怒,一时间像张巨网,将刘洋笼罩其中,她放下酒杯走过去,有些低声下气的的拉着李木河袖子哀求: “木河,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不能好好坐下来解决吗?” 刘洋本身长的也很好看,是很张扬明艳的好看,此刻,她睫毛微颤,眼里泪水滚动,的确我见犹怜。 李木河没说话,但也没往外面继续走了。 【宿主,正主马上要重新上位了,你危险了!】 柱子难得看见苏也也有落下风的时候,忍不住幸灾乐祸的开口取笑。 苏也满不在乎的呵了一声,然后抱着衣服,微微上前一步,湿漉漉的眼睛在昏暗的包厢里格外明亮: “那你们好好谈,我先回家了。” 说完,把衣服还给李木河,推门走了。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干脆的让李木河不能接受。 而她的话很有深意,直到十多秒后,刘洋才后知后觉的心生恼怒。 但眼看李木河留了下来,她不想两人再因为苏也又生嫌隙,带着李木河去了外面走廊上。 宿主是绿茶校霸(26) 靠在走廊墙上,李木河点了根香烟: “说吧,什么误会?” 他问的太直接了,直接的刘洋有些卡壳,缓了一下,平静下来,才道: “木河,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不管是不是因为那个小贱……苏也,但我是真的爱你,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难道还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 香烟很快燃了一半,薄雾袅袅间李木河侧眼看过去的眼神,似笑非笑,似嘲非嘲: “刘洋,你真的爱我吗?” 李木河身边出现过很多女人,要么贪他的钱,要么贪他的身份,让他相信感情,那比登天还难。 至于苏也,李木河又狠狠吸了一口烟,说不上来感觉。 薄雾弥漫,刘洋没注意他的眼神,只以为他肯给自己机会了: “真的,木河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 香烟燃完,李木河掐灭弹进垃圾桶里,昏暗灯光下,那张不怎么出色的脸,却在此时散发着致命的诱惑,眼里有光明灭不定,瞟了一眼紧闭的包厢房门: “你去陪他们一个晚上,我就信你。” “……木河,你……” 刘洋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相信会从李木河嘴里,听到这种难堪羞辱的话。 “不愿就算了。” 双手插在口袋里,李木河迈着长腿离去。 见他真的要走了,刘洋慌了,她虽然家世不错,可学校里类似家境的那么多,唯独仰仗着李木河,她才能继续在学校里与众不同,继续做那些人的老大。 捏紧了手指,刘洋狠咬了一下唇瓣: “好,木河,只要你肯继续跟我在一起,我就去陪他们!” 李木河离去的脚步顿住了,刘洋以为他是心软了,心跳又欢悦激动了起来: “木河……” 李木河转身,刘洋看见他用一种她从没见过的眼神盯着她,须臾,嘴里吐出两个刻薄而冷情的字眼: “真脏!”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他没心思知道刘洋是否真的爱他,但就算爱,李木河也不会想要这种卑微到连自己身子都出卖的爱情。 他甚至有些憎恨厌恶这种爱情。 一点自尊都没有,像个蝼蚁,低贱的让每个人都想踩两脚。 像极了那个丢掉尊严的女人! 李木河嘴里毫不留情的两个字眼,让刘洋脸色青一下白一下,身子颤巍巍: “木河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李木河冷着脸甩开他,大步流星的离去了。 身后,刘洋扶着墙堪堪站稳,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李木河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以为苏也睡了,但有光从卧室透出来,走过去轻轻推门,里面传出女孩子好像做噩梦的哭泣声: “不要过来……不要……” “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会把厕所洗干净……求求你们……” “疼……求求你们放过我……洋……洋姐……求求你不要了……” 李木河赶紧推开门,床上的女孩儿,不知到底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白色的枕头也湿了一大片,她身上还出了很多汗,像刚从水里打捞上来。 宿主是绿茶校霸(27) “苏也……醒醒……” 李木河赶紧掀开一点被子给她透风,又轻拍她的脸颊,试图把她从噩梦中唤醒。 苏也的确是做了噩梦,她跌进了原主的噩梦里,梦里,她被关进满是脏污的厕所里,那些人威胁她,不舔干净厕所上的脏污,就告诉她父母,说她在外面陪男人。 可不管她怎么听话,那些人总能想出办法折磨她,看她痛不欲生,看她悲惨求饶…… 然后,苏也被一个温柔的声音唤醒了,睁眼,男人近在咫尺的容颜,让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梦中梦外。 等反应过来,眼里一下子爬满了惶恐不安,还有难以言说的庆幸,她张开胳膊扑过去,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如跌入黑暗的人,找到唯一一丝救赎: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柱子【……】 怪不得男人都逃不出渣女的手掌心。 李木河心情复杂:“我没说不回来。” 确定人真的在自己眼前,苏也脸红的松开李木河: “那你们谈好了?” 她岔开话题的速度很快,快到李木河怀疑自己被渣了一下,虽然没证据: “你很关心?” 挑眉,李木河反问,将主动权拿在了自己手中。 苏也短暂茫然过后,摇头,表情小心翼翼的: “也不是,我只是不想你跟刘洋分手。” 李木河心情不好了:“为什么?” “我……” 苏也难以启齿,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怎么说。 偏生李木河就半跪在边儿上,墨眸中晦暗的情绪翻滚,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大概是被李木河黑沉的脸色吓到了,苏也怕了: “我不想……我不想被欺负。” 李木河很快就明白了她话的意思:“不会牵连到你。” 有点怏怏的应了一声,苏也的反应,明摆着不信他的话。 闷闷不乐的钻回被子里,拧巴着小脸,好像是在纠结思考到底怎么面对明天的残酷折磨。 李木河见她这样,好气又好笑,在她睡着后,去客厅里打了通电话,才冲了个冷水澡睡觉。 — 第二天,苏也望着一路跟着她到了教室的李木河,看看教室,伸手推搡了他一下: “你赶紧走吧,我要上课了。” 她力气不大,推在身上,反而有种撒娇的感觉。 李木河好笑,有意捉弄她: “昨天我已经答应做你哥了,作为兄长当然要看着你上课了,赶紧进去吧。” 跟着他久了,苏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动不动就红眼睛,反而有时会伸出小爪子,不轻不重的挠一下: “你才不是我哥呢,你快走吧!” 见她似乎是真急了,李木河收起捉弄心,一本正经开口: “我已经应聘成为你的数学老师了。” “?” 眼前的人明显没反应过来,爪子茫然的抓抓脑袋。 事实是,流氓李木河真的成了数学老师,但苏也对李木河的身世背景也越发好奇了: “你说他的好感度一直没动过吗?” 明明李木河的种种行径都已经表示出他爱上了自己,可好感度怎么会一直停留在80呢? 宿主是绿茶校霸(28) 被动属性失效了? 偏生柱子只能查到对原剧情有重大推动作用的npc资料。 【没动过,附加属性也没失效,宿主你这次可能要失败了。】 柱子拥有现实位面里,苏也从出生到被夙离绑架的所有资料。 也因此,柱子知道苏也渣人,从来没有过失败记录,不然也不会让主神…… 咳咳,差点说漏了。 反正,柱子是真的好奇渣人失败的苏也,会是什么样子。 “没到最后一刻呢~” 略微白的唇翘出一点弧度,张扬,自信。 这个流氓男人,她势在必得! 而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木河的缘故,刘洋一直表现的很安静。 放学铃声响,李木河让苏也在校门口等他,他要去办公室放教案。 走在僻静林荫小道上,苏也一直思考怎么才能获得李木河的家世,肩膀被人冷不丁拍了一下,回头,是刘洋。 苏也走的这条路很偏僻,看见刘洋,她张望了一眼四周,空无一人,神色惶恐不安了: “洋……洋姐……” 刘洋冷笑了一声,目光如刀: “苏也,这条路上没其他人,你还装什么啊?” 表面柔弱白莲花,内里绿茶女表,整个就是一白切黑! “我没有……我怎么会是装呢?” 像是变脸,苏也脸色随着她的话,从唯唯诺诺的小白兔,慢慢的变成了藏笑的狡黠狐狸,眉眼弯弯,黑漆漆的瞳孔里晶亮如星,同情也嘲讽。 刘洋见状,火冒三丈,怒瞪: “苏也,你果然是在装,连李木河竟然都被你骗了!” “怎么能说骗呢,我只是在回报洋姐你曾经给予的一切而已。” 轻抚着苍白的唇,苏也微微低头,唇角翘起,那张素净清秀的脸,此时却妖冶艳丽,媚眼如丝盈盈浅笑,可那双黑漆漆的眼里,却暗藏深渊。 “你什么意思?” 看着转变巨大的苏也,刘洋一瞬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呆愣愣的望着苏也,仿佛丢了魂魄,半只脚已经被诱惑着踏在深渊边缘。 唇翘的高高的,苏也朝她走近两步,声音低幽: “我是说我要报复你了,真蠢。” 一个平日里被欺负的只能瑟瑟发抖的猎物,有朝一日竟然骂自己蠢,还妄想挣扎反击,刘洋怒火中烧,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苏也,你个贱人,你有什么本事报复我!” 说完,扬手,一巴掌甩过去。 苏也面色大变,惊恐惧怕,然后脑袋一侧,弱不经风的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刘洋茫然,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捂着脸眼漫泪水的苏也,懵逼。 她根本就没扇到啊! “苏也!” 直到,不远处响起男人清冽的声音,刘洋才后知后觉自己被下套了。 李木河几个大步冲过来,扶起摔在地上的苏也,有些粗糙的指腹,温柔的拭去她眼眶里的泪水。 刘洋慌了,结结巴巴解释: “木河,你听我解释,我根本没打……” 啪! 眼里沁着寒冰,李木河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宿主是绿茶校霸(29) 他力道很大,刘洋被扇了个踉跄,半边脸颊当即火辣辣烧了起来,嘴巴里也好似有了血的味道。 错愕的捂着脸,刘洋不敢置信: “李木河,你为了这个女表子打我?” 苏也被吓得不轻,冲到李木河前面,愧疚的看着刘洋肿起来的半边脸,万分自责: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疼吗?” 因为背对着李木河,苏也声音虽然听着唯唯诺诺的,可那张脸却绽放着笑意,活脱脱就是个绿茶心机女表。 刘洋快气吐血了,理智的弦崩断,眼睛被怒火烧的越发猩红: “苏也,你还装什么啊,李木河,你看不见她在跟你装吗?” 苏也无辜脸,回头委屈的望着李木河。 嘤嘤嘤,人家才没有装呢~ 柱子【……】 李木河看着面孔愤怒扭曲的刘洋,彻底失去了耐心: “再让我看见你对她动手,哪只手动的,就卸了你那只手!” 丢下一句狠话,李木河不在搭理崩溃大吼的刘洋,带着苏也大步离开了。 一路上,李木河都没说话,到了家,把苏也摁在沙发上,李木河双手撑在她肩上,狭长的眼,带着明灭不定的浮光,盯的苏也耳朵忍不住发红发烫后,才缓缓开口: “苏也,有人欺负你,你要学会还手!” 歪歪脑袋,苏也无辜茫然: “可是学校里不是学习的地方吗,老师说,不能打架斗殴的!” 声音很软,像刚出炉的粉色棉花糖。 松开她的肩,李木河无奈的长叹一口气,算了,他明明知道她性子有多软的: “你去写作业吧。” 苏也哦了一声,背着书包回屋写作业。 李木河的手机响起,看见来电显示,眼色一暗,毫不犹豫的挂断。 但没过两秒钟,又响了起来,反复挂断几次后,李木河接听了。 刚按了接听,男人暴躁的声音隔着手机已经爆了起来: “你个兔崽子,老子给你打那么多遍,你还敢一直挂,要不是老子,你现在还在桥上等着投胎呢!” 李木河早就习惯了男人的暴躁脾气,掏出一根烟点上,烟雾升起,胳膊搭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睛微微眯起: “有事?” “没事老子就不能给你打电话?明天是你阿姨生日,记得回来给你阿姨庆生!” 李忠明骂骂咧咧,在李木河渐渐失去耐心,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才说到了正事。 “没空,不去。” 李木河一口拒绝。 如果可以,他一辈子都不想回去那个地方。 “没空你个兔崽子也得给我回来,你敢不回来,我就把你妈留下的东西烧了!” 李忠明咬牙威胁。 李木河掐着烟的手指,狠了几分力,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知道了。” 挂断电话,李木河保持着这个姿势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记忆如同黑白纪录片,将那些过往的时光碎片,一幕一幕在脑子里闪过。 宿主是绿茶校霸(30) 他也不记得家里气氛是什么时候变得奇奇怪怪的,李忠明渐渐的晚归,母亲的眼泪终日止不住的流,直到那个女人带着一个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小男孩,还挺着孕肚上门。 李木河不知道母亲为什么那么能忍,就像一头任劳任怨任打的老黄牛,伺候小三,为了小三的儿子,明知道自己儿子受了委屈,却还是训斥责罚自己的儿子,就为了像个古时候的封建女人一样,不被丈夫休弃。 真是卑微的可恨。 屋子里,苏也写完作业,掏出水彩颜料正在画画。 现实位面里,她为了渣一个知名画家,苦学过一段时间绘画,算不上大师,但也能看得过去。 调好颜料,画好初稿,上色,直到她那张白净的小脸变成了一只大花猫,才心满意足的将画好的画藏在身后,探头探脑的溜了出去。 “生日快乐!” 小碎步蹦跶到李木河面前,仰着无意间沾了颜料的小脸,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李木河,开心的送出祝福: “之前不知道你生日,所以没有准备礼物,但我今晚补上了。” 说完,把藏在身后的画递到李木河面前,眼睛更亮了,激动又忐忑,像是正在等待老师表扬夸赞的小孩子: “我没有钱买蛋糕,只能画一个给你,等以后有机会,我会自己做一个大大的送给你,生日快乐!!” 画纸上是一个奶油水果蛋糕,色彩斑斓,蛋糕最上面有一个戴王冠的小王子,蛋糕下面站着一个正星星眼抬头看的灰姑娘。 李木河恍惚。 他收过很多礼物,无一例外,个个精致。 但像眼前这种简单的连个框架装裱都没有的礼物,他是第一次收到。 望着带了一脸五颜六色颜料的小花猫,李木河低低的笑了一声,很郑重的接过: “谢谢。” 小花猫笑的更明艳开心了。 伸手,像唤宠物一样,李木河掐了没燃完的烟,让苏也过去。 愣怔一下,苏也乖萌萌的过去,刚坐下,脑袋就被落下来的一只温热大手揉搓了几下: “坐好,别动。” 揉搓满意了,李木河才松开,弯腰从茶几下取出一把剪刀,吓得苏也赶紧往后退: “你要干什么?” 她力气弱,李木河轻轻一拉,就把她拽了过去,也不解释,摁着她脑袋,苏也怕戳到自己,不敢乱动,只能眼睛急乱的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你别剪我头发……你嫌我发型不好看,我明天去……” 话没说完,已经有一撮头发扑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又掉落几缕后,李木河放下剪刀,整理了一下,看着那双终于不再被刘海遮挡的眼睛,舒服多了。 苏也急的想赶紧去卫生间看新发型,这流氓男人可别把她剪废了,但李木河却没放过她: “明天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捂着脑瓜子上未知的刘海造型,苏也犹豫一下,点头答应了。 重新回到卧室,苏也拿手机看了一下刘海造型,不长不短,看着没以前那么厚重了。 【宿主,你说明天李木河会约你去哪里?】 柱子好奇询问。 苏也摇头,不过根据她对男人的了解,明天要去的地方,对李木河来说,意义绝对重大。 宿主是绿茶校霸(31) 站在大的离谱的花园别墅前,苏也有点意外。 早就觉得李木河身份不简单,没想到会是盛业集团董事长的儿子。 不安的拎着粉色裙摆,苏也下意识的往李木河身边又站了一点,纤细微凉的胳膊,不可控的碰到了李木河身子。 柱子无言,这个宿主无时无刻不戏精。 “不用怕,走个场子,几分钟就离开。” 李木河声音难得温柔,像是清澈泓泉,温润,安抚人心。 见身边的人放松了几分,李木河才轻牵起她的手,缓缓踏了进去。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来了,看见李木河,眼神里都带三分同情。 毕竟,李忠明跟他初恋还有正妻之间的那些事儿,当初可是在上流圈里闹的沸沸扬扬,但谁让盛业集团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所以,也没谁会说李忠明不对。 “阿河,你真的回来了,阿姨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漂亮的女人带着满脸……虚假伪善的笑容,热情的迎上来,话里话外的关心,不知情的,还真以为她是李木河的亲生母亲。 李木河没什么好脸色,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宋安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越发热情了: “来来来,木河你还记得你唐阿姨家的淼淼吗,小时候你还说长大了要跟淼淼结婚呢,阿姨带你过去见见淼淼……” 而自始至终,宋安安都好似没看见苏也。 李木河冷着脸甩掉宋安安的手,而拉着苏也的手,则握的更紧了。 李木河冷漠的态度,伤到了宋安安脆弱易碎的心。 啪嗒,眼泪落下,宋安安难过的望着李木河,漂亮年轻看不见岁月痕迹的脸,慢慢的布上了泪痕: “木河,你还是不肯接受阿姨吗?” 盛业规模很大,今晚来宴会的人也多,这边闹了动静,很快便有人注意到了,人群聚拢过来,好奇的指指点点: “那个就是李家的大公子李木河吧,听说在社会上瞎混,不像那二公子年少有为啊。” “看那样子,应该是又惹李夫人伤心了。”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个李木河这辈子算是成不了气候了……” 苏也没想到李木河身世还有这么大的秘密,黑眸望了望宋安安,心里给了一星差评。 眼泪虽然出来了,但眼神里还藏着能让人察觉的窃笑和不屑,就这演技,还在她面前装白莲绿茶女表。 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松开李木河的手,苏也走到他前面,高昂着脑袋,像个身披战甲,为了王子所向披靡的小公主,眼睛亮的晃人: ”阿姨,木河哥回来给您过生日,就说明他还是接受了您的,你怎么能说他没接受你,还要在这儿为难他呢,也难怪木河平日不回家,原来是阿姨你一直不肯接受木河哥!” 周围跟李家有多年交情的人,听到苏也这句话,都愣了一下,回想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 不接受,人干嘛还跑回来参加生日会。 宿主是绿茶校霸(32) “你……你是谁,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我这些年一直都疼着木河,怎么会为难他。” 宋安安眯了一下眼睛,脸上越发慈善了,只是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心里不怎么舒服: “只是木河在外面结交的兄弟多,他父亲又不喜欢他那些朋友,两人闹了矛盾木河才会不经常回来。” 宋安安说的隐晦婉转,但越发印证了李木河在外面混社会当流氓的事实。 苏也反而眼睛一亮,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语气质问: “阿姨,你怎么能泼污水给木河哥,怎么能说木河哥是在混社会?” 绿茶最忌讳的是正面交锋,苏也深谙其道。 宋安安额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否定: “我没说木河混社会,只是他那些朋友……” “木河哥在学校做老师,他的朋友都是人民教师,是给国家培养栋梁的最伟大的老师,阿姨你为什么要这么诋毁人民教师?” 苏也的话半真半假,却步步紧逼,不知不觉中,将宋安安推进了设好的圈套中。 宋安安怎么会知道李木河现在当了老师,但听眼前女孩儿这么说,只以为她是在撒谎,是替李木河辩解,几乎想也没想的就开口否决: “木河跟他那群兄弟混了好几年了,他怎么可能会做老师!” 话一出,苏也抬起白嫩嫩的小手,控诉的指着宋安安,悲愤道: “阿姨,你如果真疼木河哥,为什么还要一直污蔑木河哥是混混,你为什么不相信木河哥已经变好了!” 宋安安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苏也的控诉堵的死死的。 苏也回身,软乎乎的小手,带着一种果决坚定,一把握住脸色复杂的李木河的手,像是化为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替他挡掉所有利箭来袭: “你是木河哥的阿姨,你不信木河哥,我相信!” 小脸严肃认真,唇紧抿,一双鹿眸越发漆黑。 仿佛能为了身后的人,背叛全世界。 周围的人,因为她最后那句话,态度渐渐发生了转变,尤其是那些妇人。 她们大部分也是家里有孩子的人,不管自己做错了什么,第一时间也是选择相信,跟别人说起自己的孩子,就算心里再恨铁不成钢,嘴上也恨不得把自家小孩儿说成天上有地上无的。 可宋安安每次跟她们聊天,表面上是疼李木河,实际上却总有意无意,提起李木河跟他那些兄弟鬼混的事情。 而且,就像那女孩儿说的,连一个外人都相信李木河时真的变好了,宋安安若真疼李木河,为什么还要咬死李木河是个混混。 【宿主,恭喜你,李木河好感度终于升了五点,总好感度85,再接再厉!】 楼上,李忠明堆着满脸笑,像个狗腿子似的带着身旁面容矜贵的男人下楼。 看见楼下大厅里似乎起了争执,李忠明小心翼翼的跟男人说了一声,就抬腿走过去了,推开人群,看见是委屈可怜的宋安安,还有一脸冷漠的李木河,自认为知道了事情真相,不由分手,一巴掌甩过去…… 苏也眼疾手快,啪,替李木河挡下了这力道生猛的巴掌。 宿主是绿茶校霸(33) 周围人见李忠明出现后什么都不问,就为了宋安安甩李木河巴掌,虽然打到的是那个陌生女孩儿,但更坚定了心中猜测。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儿子,为了个小三上位的女人,打第一任妻子的儿子。 足可见,李木河在李家的地位,还真不怎样。 李木河没料到苏也会突然冲出来,巴掌声响起的一瞬间,就把苏也拽到身边,那张一直冷漠的脸,终于起了怒色: “你敢打她?” 李忠明瞥了一眼捂着脸眼睛红红的娇弱女孩儿,虽然没见过,但很肯定是李木河带来的,没觉的打错人有多自责。 相反,还觉得跟李木河这种混混在一起的女孩儿,能干净到哪儿去: “我是你爸,我怎么不能打你,你阿姨天天在家念叨你,你还一回来就惹你阿姨伤心,我打你还是轻了!” 先前被李忠明丢下的矜贵男人,也出现在了人群中间。 男人本来还想着看好戏,结果刚突破重重人墙,就听见啪脆生生一巴掌响起,一个女孩儿被扇的踉跄,半边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 看清女儿面容后,徐有风脸色大变! 卧槽! 本想搬板凳看好戏的徐有风心里惊叫一声,再无前一刻的矜贵优雅,拔腿满脸急色的冲了过去。 苏也眼角余光只看见一个身影冲过来,看清是徐有风,暗道不好,赶紧眼神制止他。 不料,徐有风眼瞎了一样,完全无视苏也眼神努力表达出来的意思,只一心救主,飞扑到苏也面前,捧着她的脸,上看下看,他家小姐脸上那个巴掌印,怎么看怎么别扭: “小姐,让你受苦了!” 苏也生无可恋:“……” 就不能让她安安静静地做个岁月静好的白莲绿茶女表吗? “徐先生,你……她……” 李忠明目瞪口呆看着那个杀伐果断让商界人人闻风丧胆的徐先生,跟个二哈一样扑在那个被他甩了一巴掌的不干净女孩儿面前,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 李木河警惕的望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再看看李忠明对他的态度,而男人对苏也的态度,心下对苏也身份起了猜测,但还是伸手,黑着脸将人拉到怀中护起来,身上微微带着醋意。 手里蓦的一空,徐有风看见自家小姐被男人护犊子一样拉在怀中,比了ok手势,露出很鸡贼猥琐的笑容。 小姐的男人嘛,他明白! 恢复表情,徐有风身上又散发出了让在场人熟悉的沉郁阴翳,盯着李忠明的眼神,变得诡异狰狞隐隐疯狂,好似一头从地狱挣扎出来的魔兽: “打我家小姐这一巴掌,要怎么算呢,是我亲自打回去,还是用整个盛业做代价呢?” 李忠明的心,咯噔咯噔乱跳,这一刻,他才想起了业界有个传闻。 ys真正的掌舵人,不是徐有风,而他背后那个被叫做小姐的人。 他一直都以为这个“小姐”,只是一个代号称呼,今天,才总算明白了真正的意思。 宿主是绿茶校霸(34)打赏加更 “你……徐先生,就算ys势头迅猛,但盛业根基雄厚,也不是轻易就能被威胁到的!” 话是这么说,可李忠明的声音却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ys短短一个月就发展到了凌驾于盛业的地位,足可见其背后势力,李忠明这句话,无疑是垂死挣扎。 徐有风呵了一声,丢过去一个冷冷嘲讽的眼神,转身,对着苏也,堆起了满脸狗腿子的笑: “小姐,你放心,明天我就让盛业上头条!” 苏也:“……不想看见你。” 坏她好事儿,碍眼! 徐有风脸皮极厚,对着李忠明如同地狱恶兽,对着苏也,却像个赖皮二哈: “好嘞,那小姐我先遁了。” 说完,双手插口袋,迈着长腿,姿态优雅的离开了,留下苏也对着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所以,这个陌生女孩儿,是ys真正的掌舵人? “木河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 乌黑瞳仁,如泓泉清澈,含着一点儿小心翼翼的无辜,看的人心尖儿发颤。 李木河皱眉,因为愤怒,唇抿出一道薄冷的弧度,然后缓缓抬起了手,吓得苏也身子一抖,脖子下意识缩起来,以为他因为被欺骗要扇自己巴掌。 下一刻,脸上落下一抹温热,伤口处被人轻抚了一下: “对不起。” 又害她因为自己挨打了。 【宿主,好感度又升了三点,现在已经八十八了。】 柱子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苏也大脑直接屏蔽。 拉起女孩儿细嫩柔软的手,李木河大步流星的带着她离开,身后,李忠明声音急急的响起: “小姐……我……木河……” 纵使他在徐有风面前放了狠话,可心里还是咚咚跳的没底气,他想着李木河跟那个小姐看起来关系暧昧,只要李木河愿意,盛业肯定能避开和ys直接交锋。 偏偏,李木河对他没什么感情了,离开的脚步并没有停顿,甚至更透出几分冷漠决绝。 李忠明见状,也顾不上其他了,冲着他背影脱口威胁: “你信不信我把你妈遗物都烧了!” 终于,李木河脚步顿住了,但没转身,可牵着苏也的手却握的更紧了,像是握着整个世界: “烧吧。” 烧了,他对这个肮脏恶心的地方,再不用留恋了。 反正,他现在已经拥有了更珍贵的存在! 李忠明气结:“你个小兔崽子,老子养你这么大,你竟然这么回报老子……” 在场的都是上流社会的精英人士,见他愤怒失去理智的样子,和街上对骂的泼妇没什么两样,面面相觑,只觉滑稽。 李木河今天没骑摩托,开着车,苏也坐在副驾驶上,带水的眼眸,一直小心翼翼的偷瞄李木河,见他似乎真的没有因为隐瞒身份生自己的气,才放下心来。 柱子只看着随时随地无时无刻不在戏精的宿主,长叹一声,替主神默哀三秒钟。 车子很快在河边停下,夜晚的云江,波浪翻滚,比之白日,更添几分壮阔。 宿主是绿茶校霸(35) 李木河没下车,只将车窗开了一条缝,点燃了一支香烟,黑夜里,他的声音格外的低沉: “想知道吗?” 苏也知道他在说什么,软软嗯了一声,回忆的闸门自此打开。 李木河的母亲和李忠明结婚的时候,李忠明的公司规模还没这么大,后来生了李木河,公司渐渐步入正轨,越做越大。 也是在那时,李忠明和初恋相遇了。 宋安安是李忠明的初恋,两人分手的时候,李忠明还没成立公司,就是个穷小子。 而宋安安已经劈腿了一个富二代,为了跟李忠明分手,就说是被家里逼迫的,李忠明信了。 两人再次相遇时,李忠明身价已经辗压了富二代,贪图荣华富贵的宋安安,和富二代离婚后,就悄悄和李忠明在一起了。 很快,宋安安怀孕了,李忠明知晓妻子懦弱不敢吵闹,就光明正大的将宋安安带回家养胎。 如此屈辱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李木河的母亲也容忍下了。 甚至为了讨好李忠明,害怕李忠明和自己离婚,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宋安安,给她做饭,给她端洗脚水,什么该做不该做的,她都卑微低贱的做了。 宋安安孩子出生后,她变得更加卑微,连同李木河也被迫卑微着。 那个女人,对着李忠明和宋安安,低贱软弱的连声音都不敢大一点儿,可对着自己的儿子,却敢又打又骂,强悍的好似敢与世界为敌。 后来,她死了,是病死的。 这是李木河第一次提起那些尘封的往事。 他手里的香烟已经不知何时燃没了,记忆戛然而止的他,仿若一只刺猬,卸去了浑身硬刺,柔软脆弱而不堪一击的倒在靠背上。 素日里寂冷稍显凌厉的眉眼,只剩掩不住的疲倦。 【宿主,已经解锁李木河回忆,是否要亲自观看?】 柱子声音不是那么适宜的响起,苏也脑子活络,一下子反应过来触发解锁功能的条件了,想了想,没看。 她侧身过去,窗外吹进来的风,将发丝吹的遮住了脸,而黑色发丝间,一双眼睛比天上繁星还璀璨。 黑夜中,她的唇微张,一字一顿,字字坚定: “李木河,我想陪你一辈子!” — 李木河和苏也在一起了,第二日,正如徐有风所说,盛业上头条了。 李忠明早年公司成立时,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勾当一经爆料,再加上背后有人操作,直接霸占了热搜榜。 盛业股价随之连连下跌,一些跟盛业有合作关系的企业,生怕被牵连,为了自保,纷纷取消和盛业合作。 但这一切都跟李木河没关系了,唯一能在李木河和苏也生活了掀起一点儿波澜的,大概就是班上来了几个转校生。 上完一节课,李木河见苏也去了卫生间,拿着教案回办公室了。 等他一走,安分了几日的刘洋,眼底浮光掠过,瞥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迅速掏出一个小瓶子,用纸巾垫着打开苏也的水杯,将瓶子里的液体快速倒进去,再将水杯快速放回原本的位置,唇角勾出了一个恶劣得逞的笑。 宿主是绿茶校霸(36) 苏也很快回来,今天天气很热,有些口渴,使劲拧开杯子,刚扬起脖子放在唇边,前排新转来的短发转校生冲过来,一把将她的水杯打翻在地: “苏也,水杯被刘洋做过手脚!” 苏也眼底掠过似有若无的嘲讽,万分讶异,难以置信: “洋姐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对我的水杯做手脚!” 周围众人:“……” 刘洋好? 这个苏也还真是软弱可欺,又愚蠢的可笑。 刘洋没想到自己的小阴谋会被人看见,心虚了下,嗓子拔高了几个调,嚷着否认: “我动她的杯子干什么?” 那女生见没人信,嗤了一声,打开手机,将自拍时无意间录到的画面放出来。 画面上,正是刘洋鬼鬼祟祟偷放催【情药。 “还想否认吗,你说,你在苏也水杯里放了什么?” 短发转校生眉目凌厉,大声质问。 阴谋败露,刘洋心虚慌乱: “没放什么,就是些干苦瓜粉,逗她玩而已。” “是吗?” 短发转校生看她目光闪烁,不信。 刘洋心虚到极点,被短发女生逼的恼了: “我是跟苏也开玩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干嘛多管闲事!” “我就多管闲事怎么了,我可不像某些人,听说以前还经常欺负同学呢。” “你特么是我妈还是我爸,我欺负谁用不着你管,你信不信放学我找人揍你!” “唉,闺女,这么急着叫妈啊。” “你……” “我怎么,你说是苦瓜粉,我怎么感觉不像啊,不会是什么毒药吧,哇,你要谋害自己的同班同学啊!” “你别血口喷人!” “那咱们把这杯水拿起警局处理啊,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转校生说着,就要带着杯子往外走。 “你不准去!” 刘洋急了,一跃而起想把水杯抢过去,却被转校生动作更快的抢走: “这么慌做什么,难道里面不是苦瓜粉?” 转校生晃了晃水杯,意味不明的笑看刘洋。 “你……不管,反正你把水杯给我!” 她不能让她把水杯拿去警局,不然她这辈子就毁了! 刘洋就像被逼入了死角,慌乱如同遮天的巨网,让她无处可逃。 旁边的苏也,一脸可欺的软弱,见眼前的两人似乎要吵起来了,她很着急: “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要不……要不洋姐你把这杯水喝了,如果是苦瓜粉,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对吧?” 苏也焦急的拉开两人,然后黑洞洞的眸子,像一个没有底没有半丝光亮的深渊,定定的望着刘洋。 她的唇角勾着笑,嘴里说出来的话,是那么的善解人意,宛如当初那些逼死了原主的人: “不就是让她吃了些东西嘛,干嘛要死要活的。” “她要死去其他地方死啊,为什么要从我们学校跳下来。” “如果是我,我就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 苏也不是好人,美好,善良,对她来说,从不存在。 萤火烛光永远驱散不了黑暗,唯有大火燎原,才能焚烧照亮所有黑暗。 宿主是绿茶校霸(37) 那些拥有着最稚嫩最美好脸蛋儿的人,不会因为受虐者的退让和眼泪而心生愧疚。 她们藏在湿冷阴暗地下的根茎,已经腐烂发臭,无药可救。 嘴角的笑容越勾越显,深渊越扩越大,直至将大地吞噬殆尽,苏也从转校生手里接过杯子,柔弱开口: “洋姐,喝了它吧。” 刘洋有些呆楞的望着眼前的女孩儿,她自以为已经看透了她的伪装的假相。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她根本没看透。 又或者,在那身伪装皮相下,藏的是一个更可怕的魔鬼。 “我不……我不喝!” 刘洋怕了,对着还没她高的女孩儿,她心生畏惧了,像掉进了冰窖,身子不自觉的颤抖,映在她眼睛里的女孩儿倒影,似乎被薄雾模糊了身形,正在慢慢变幻成一个可怕的恶魔。 “洋姐不喝啊,那怎么办,我不想洋姐被人误会啊……” 苏也为难的看向转校生,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弱可欺: “那要不还是算了,毕竟洋姐是我们同学” “不能算了,她说是苦瓜粉,就让她喝,你们几个过来按住她,把水给我灌进去!” 转校生态度很强硬,没有任何回转余地! 她一招手,其余几个一同转校过来的,呼呼啦围拢上来,根本没给刘洋反抗的机会,摁住手脚,粗鲁的撬开她紧闭的嘴巴,不顾她的挣扎和哭喊,硬生生的将一杯水灌了进去。 周围的人,似乎被吓到了,半晌,才有人后知后觉赶紧跑去叫老师。 而苏也已经后退几步,站在人群外,漠然的看着被灌的刘洋。 这画面,在剧情里,在原主身上也出现过。 灌水的人,动作很粗鲁,有些水呛进了鼻子里,辣且痛,刘洋止不住的咳嗽,眼泪不能控制的从眼眶里流出来,像是被灌进身体的水。 隔着那些由水组成的模糊的恐惧,刘洋视线里只看见站在人群外的苏也,背后似乎张开了巨大的翅膀,一半明一半暗,华丽却危险的如同从阳光里堕落在地狱的暗天使。 李木河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样一幕。 那个明明站在阳光笼罩地方的女孩儿,却好似被黑暗笼罩……不,确切的说,是她将阳光笼罩,地狱因她而生。 女孩儿很快察觉到异样的打量,侧头,前一秒冰冷漠然的脸,绽开一个娇艳无比的笑容,四周黑暗在一瞬间被驱散,仿佛天堂和地狱,一步之隔。 大概,是他的错觉吧。 刘洋在水里下了药,而那杯水杯灌进她的肚子后,她慌了,她本是想让苏也出丑,看着苏也在李木河面前出丑,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但当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刘洋只有一种世界都快倾塌的感觉。 最后,她还是被送去了医院,下在苏也水杯里的药,很快出了鉴定结果,是一种国外针对女性的新型药品,一旦服下,不出五分钟就会药效发作,且药效异常迅猛。 不过,因为药是刘洋自己下的,追根究底,是自食苦果,对于转校生的行为,学校也只是口头批评,让她们写一万字检讨而已。 宿主是绿茶校霸(38)推荐票加更 学校宿舍很快重建好了,苏也要回宿舍了,弯着腰收拾行李,身子蓦的一轻,被李木河抱着坐在了他腿上: “你可以一直在这儿住着。” 下颚抵在苏也香软的颈窝里,李木河贪婪的呼吸着她发丝上幽幽的清香。 “不行的,我要回去了。” 脖颈被他的呼吸弄的有些痒,苏也忍不住躲闪着笑道。 李木河的好感度从那晚他对她敞开心扉后,就已经满了。 至于她跟ys的关系,李木河也从来没问过。 在李木河的心里,不管苏也是不是ys的掌舵人,都跟他没关系,自然的,他也不去想苏也是否在感情上算计过他。 况且,就算算计又何妨,不过是因为她爱他而已。 无奈的叹了口气,李木河只能被迫接受苏也即将要搬回学校的现实。 看着收拾好行李的苏也,李木河心塞塞的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似的。 苏也到宿舍的时候,刘洋已经在里面了。 自从下药一事过后,刘洋就像变了个人,阴沉不爱说话,谁看她一眼,她都觉得对方是在嘲笑她。 “喂,刘洋,看不见厕所脏了啊,还不赶紧去擦干净啊!” 宿舍里住着那几个转校生,她们居高临下的望着刘洋,用最嘲讽的语气命令她,就像当初刘洋逼迫苏也那般。 刘洋这些日子里被那几个转校生打压怕了,再没有昔日里的趾高气昂。 听到转校生的话,麻木着脸,起身去了卫生间,用手一下一下的擦拭着上面肮脏令人呕吐的痕迹。 苏也瞟了一下,没觉得心里不安,也不觉得自己成为了新的施暴者。 施暴者的定义是,无缘无故欺负另一个,那是施暴。 而她现在,不过是受虐者还击而已。 卫生间外面,几个转校生趁机把徐有风叮嘱她们带来的东西拿给苏也,很大的礼物盒子,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苏也想了想,又看看几个转校生探着脖子好奇的不行的样子,还是抱着礼物盒子跑去阳台拆了。 徐有风这个人,脑子并不像他长的那么好看,不是说他笨,而是脑回路有些清奇。 比如,此刻,打开礼物盒子,看清里面的东西后,苏也几乎是踩着上一秒的尾巴,黑着脸,果断直接的合上盒子,额角也突突的直跳。 盒子里,是一套真丝,黑色,布料极简单,但设计很能激发男人潜能的衣服。 苏也头疼的摁了一下眉心,这已经是她从徐有风那儿收到的第十五件同样的礼物了。 要这种随时想把boss送到其他男人床上的下属有何用,有何用! 正在签合同徐有风鼻子酸痒,抬手,借着扶镜框的姿势,不着痕迹的按了一下鼻子,然后继续冰山脸对着对面的男人: “合作愉快,墨总。” 对面的男人在看见徐有风修长漂亮的手指扶了一下镜框时,眸子里,暗涌翻滚: “合作愉快,我让秘书在回然居定了包间,徐总可否赏脸?” “墨总邀约,哪儿能不去。” 宿主是绿茶校霸(39) 鼻梁被镜框压的不太舒服,坐在墨离的车上,徐有风有些头疼的靠下去,手指轻揉着酸痛的鼻梁。 ys发展速度很快,才几个月的功夫,已经触及到国外市场,这些日子,徐有风一直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而现在,好不容易跟占据了国外大半市场的蓝海集团合作成功,徐有风一直紧绷的心弦不由放松了些。 “还有半个小时路程,徐总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墨离眯着眼看了一眼前排司机,司机跟着他多年,了然,减缓了车速。 徐有风嗯了一声,嗓音疲倦的低低说了声谢谢,摘掉细边框眼镜,像褪掉了一身战袍,周身气息一下子弱了不少。 他中度近视,摘掉眼镜,那双平日里让人不寒而栗的眸子,变得朦朦胧胧藏着些许水光,侧头看向墨离时,又有些迷离。 眸色顿暗,有压抑而低沉笑声,从墨离嗓子里传出来,像野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志在必得。 已经闭着眼睛休息的徐有风,隐约听到低沉笑声,疑惑的睁眼,视线不清的看过去,没察觉到异样,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回然居很快到了,莫离定的包间古色古风,点的菜也都极合徐有风胃口,饭间,相谈甚欢。 “有风爱诗词古画,我那儿刚好有两幅才拍下的古画,择日不如撞日,有风不如今晚就过去看看?” 饭席结束,墨离对徐有风的称呼,已经从徐总变成了有风。 不用看合同,不用谈正事,徐有风一直没带眼镜,他只能看见身边坐着的男人是穿着黑色西装,却看不见他眼里明灭不定的精光。 想了想,也没觉不妥,便答应了。 到墨离家的时候,已经是晚十点了。 换好鞋子,莫离领着徐有风到了书房,徐有风掏出眼镜戴上,站在悬挂的古画前,细细察看。 抬手,骨节分明的玉色手指,顺着水墨古画走向慢慢描摹而去,比起古画,轻碰在上面寒玉一般的手指,更加纯净而毫无瑕疵。 站在徐有风身后,莫离一直敛着的眸子,如狼一般,目光灼灼的望着眼前的人。 那样一双手,完美,优雅,如果狼狈惶恐的抓紧床单,颤颤发抖骨节发白,应该更好看吧。 不自觉的轻舔了一下唇,墨离眼底燃烧的那团火焰,越发炽热汹涌,真是有点儿等不及了。 — 苏也还在学校里学习,班上的气氛渐渐发生了转变。 原本以刘洋为首的党派,现在被转校生掌控了,昔日里以欺负苏也借机讨好刘洋的人,像是一根根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小风一吹,调转方向对准了刘洋。 人趋利避害的本能,向来如此。 放学铃声响,一群人推搡着刘洋去了学校用来存放杂物的储藏室。 苏也也在,对这一幕她很熟悉原主是在这里被剪成光头。 在剧情里,就是在这里,刘洋等人强行将原主一头长发剪成了光头。 刘洋被推搡进储藏室的时候,她被欺负的已经麻木的脸,终于浮现出了几许慌张,似乎已经预料到要发生什么: “放开我,我要回宿舍,我要回宿舍!!” 宿主是绿茶校霸(40) 事情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在刘洋的心里,在她原本的计划里,被推进储藏室的应该是苏也,不是她,不是她! 她看着昔日里那些跟在她身边,满脸堆笑巴结她的人,挣扎的叫声越来越大,声音里的恐惧,也越来越明显: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啊……” 害怕她的叫声引来老师,有人随手抓起一块脏臭的抹布堵住她的嘴,又从一个废旧书桌的抽屉里,取出刘洋原本打算用来捆绑苏也的绳子,快速的将刘洋捆在椅子上。 “洋姐,不要乱动哦,如果戳伤了,可就不好了。” 施虐者在施虐的时候,一开始会害怕,可当她们尝到了欺凌他人带来的隐秘快【】感后,就如同水蛭知道血的美味,只会一发不可收拾的上瘾。 苏也看了转校生一眼,转校生收到她眼神,悄悄的跟苏也退出储藏室。 而储藏室里那群已经陷入癫狂的人们,根本没注意到两人的举动。 学校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一会儿是霸凌,一会儿是催【】情药,每一件都能引起社会轰动。 所以校长在得知储藏室里又有人闹事后,一个头两个大,喊上政教处主任,着急忙慌的奔去了。 但他们晚了一步,两人赶到的时候,刘洋已经被剪成了光头。 学校里接二连三的发生霸凌事件,终于引起了外界关注,人们都在用不解的语气,质问现在的小孩儿到底怎么了,明明是生活在阳光下,明明是花一般美好的年纪,明明该欣欣向荣,为什么能做出那么多让人不寒而栗的事情。 谁也得不到答案,因为人心如此。 霸凌事件的发生,那些沉默者就是对施暴者最大的支持。 没人想站出来指责施暴者,甚至,在面对霸凌事件的时候,那些沉默者也会得到懦弱而变态的快【】感。 光明和正义得不到伸张,黑暗和邪恶便从角落里肆意蔓延,直至吞噬光明。 刘洋事件最后的处理结果,几个参与者被开除学籍,苏也和转校生没有最直接的在场证据,而且通知校长的就是两人,调查后,此事件跟二人无关。 霸凌事件影响太恶劣,纵然新闻上打了马赛克,可李童还是在家躲了三个月,才敢转到隔壁城市的学校读书。 父母因工作原因不能过来,她只能寄住在姑姑家。 姑姑对她态度不怎么好,李童为了少惹白眼,每天很早就起来就做早饭,打扫卫生,等到了点,再背着书包去上学。 学校里的气氛也让她觉得压抑,每个人都在努力读书,她的成绩不好,跟不上学习进度。 几次模拟考,班级平均分也因为她拖后腿而垫底,其他人开始有意无意的孤立她,好像她身上有什么病毒,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传染。 宿主是绿茶校霸(41)推荐票加更 在前一个学校发生的事情,也渐渐的被人知道了,周围的同学开始指指点点,眼神复杂古怪,像看蛀毁社会的害虫,赤【】果【】果的鄙夷和嘲讽,如同剜人的刀子,一点一点,剜开李童刻意掩埋忘却的记忆。 她不懂,明明大家都是同学,就算她做过错事,可现在她已经悔过,已经重新生活了,为什么不能接受她,为什么要用那么眼神看她…… 明明大家年纪都一样,应该和睦相处的,为什么,为什么! 李童崩溃的很想大声质问,可顶着那种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肮脏恶臭的眼神,她又失去了勇气。 在一日又一日的压抑和自我崩溃中,李童精神出现了问题,她像被深渊包围,周围没一点儿光亮。 其他几个霸凌者和她情况差不多,苏也看完徐有风发来的资料,删除了。 只有自己不是受害者的时候,霸凌者才会癫狂,兴奋。 但当世界被颠覆,黑暗和光明,弱小和强大互换,曾经被肆意踩在脚下蹂躏折磨的蝼蚁,变成了自己,是否还会癫狂,还会兴奋呢? 描摹着眉梢,现在还有一个人没解决。 该怎么惩罚她呢,苏也舔了下唇角,笑意清浅邪魅妖冶。 — 宿舍楼入口,李木河在等苏也,看见她出现,那张寂冷的脸,像冰川被融化,温暖了起来: “苏也。” 虽然知道李木河早晚会成为前任,但苏也对每一个还是现任的伴侣,都很体贴,温柔。 见到李木河,走过去,小脸儿上的笑容很灿烂: “木河哥。” 不是上课的时间,苏也都叫他木河哥,这种混学历的学校,也没人会关心他们关系有多暧昧,顶多私下里八卦一下。 带着苏也去学校外面的奶茶吧点了两杯奶茶,李木河才语气沉沉的开口: “盛业现在出了问题,宋安安两个儿子都成不了气候,我要辞职回去接手盛业了。” 他倒不是惦念盛业,只是想用更合适的身份做苏也的男朋友。 毕竟,苏也是ys掌舵人。 眨了眨眼,苏也吸一口奶茶里的珍珠,含糊不清回答: “那有什么需要ys帮助的,你跟我说就可以了。” 盛业被ys针对,股价连连下跌,也得亏李忠明这个人虽然人品不怎样,但看人眼光很毒,公司里几个高层能力强,还能硬撑着,让盛业在濒临破产的边缘,艰难运作着。 虽然没想过寻求苏也帮助,但李木河还是嗯了一声。 第二天,李木河走了。 李木河在的时候,担任的是苏也所在班级的班主任,他一走,叶寒梅找校长开后门,又再三保证,校长便让她重新担任了班主任。 坐在后排,苏也手撑着脑袋,眼里含笑的看着上面讲课的叶寒梅。 旁边转校生碰了碰她,小声道: “小姐,要怎么回报她?” “不急。” 苏也浅笑回答。 宿主是绿茶校霸(43) 办公室里,没什么人,叶寒梅打开电脑,登陆网站后,将写好的东西迅速发布上去,又点开后台的稿费,看见上个月的稿费已经发放后,才快速退出账号,删除浏览痕迹。 谁也不知道,外表看起来古板的她,会是个网络写手。 “进来!” 声音显的些许冰冷,见进来的是苏也后,心中的不悦更大,又碍于之前在校长面前的承诺,只能忍着脾气: “有什么事?” “老师,b卷上有道题没理解,所以想……” 苏也很认真的请教,叶寒梅却听的皱眉: “那张卷子上课的时候不是讲过了吗,你听不懂,那你上课在干什么?” “老师,我位置太靠后了,看不见黑板上的字。” 苏也垂着头小声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苏也,叶寒梅就不耐烦,明明心里一直不停的叮嘱自己要耐心,要忍着,可忍着忍着,叶寒梅忍不了了: “你看不见你不会配眼镜吗,后面坐着那么多人,怎么没听别人说看不见?” 低垂着脑袋,苏也抓着本子的手攥的紧紧的,瘦弱的身子也一颤一颤的。 叶寒梅以为她被训哭了,脸色更黑: “又没说你什么,你哭什么啊!” 真晦气! “老师,我没哭,不过,我看不见黑板上的字,但我能看见老师的电脑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抬头,原本以为会挂满泪痕的脸,却像只贪餍狡黠的狐狸,挂着笑,意味深长。 她没哭,她只是笑的浑身发颤而已: “老师,你说如果让你的学生和你家里人,知道你在写h,会怎样呢?” 如果让学校的人知道自己的老师,竟然是h圈的大神写手,应该会很惊讶吧。 叶寒梅目瞪口呆的听着从苏也那张单薄苍白的嘴里,说出足以将她人生粉碎的话: “你胡说什么呢?” 她怎么会知道,应该没人会知道的啊! “老师写的文,我看过了……” 苏也边说边步伐慵懒的走到叶寒梅办公桌前,脚轻轻一踮,坐在叶寒梅的办公桌上,手指轻飘飘的随意捻起一支铅笔把玩着,眼睛斜斜望着叶寒梅渐渐青白的脸,眸子里面自始至终都带着笑。 眼看着叶寒梅的脸,最后变得血色全失,她才放下铅笔,半个身子懒懒的倾在办公桌上,一张不过巴掌大的脸,笑眯眯的盯着叶寒梅,上翘的眼尾些许樱粉: “老师不如猜猜我会怎么威胁你吧?” 素日里如白芍般纯净的人,此刻,却妖冶魅惑的像开在黄泉两旁蛊惑幽魂的血色曼陀。 “你敢!” 叶寒梅心里咚咚直跳,慌的没有节奏。 “老师觉得我敢不敢?” 苏也邪笑看着叶寒梅反问。 宿主是绿茶校霸(44)推荐票加更 古板刻薄的班主任,私下里竟然会写小h文,还是个大触。 真刺激。 “你到底想怎样?” 叶寒梅终于还是妥协了。 此事传出去,她的家庭,她的事业,都会被毁了! 叶寒梅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不能忍住脾气,她甚至还有些后悔为什么要为了钱,去写h文,不然也不会被苏也抓到把柄 苏也挑眉,眼睛眨了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辞职信递给她: “老师,你去辞职吧。” 叶寒梅愕然,没想到苏也竟然轻而易举的放过了她,忐忑不安的走在去校长办公室的路上,叶寒梅很想打开辞职信,看看里面到底写的什么,但一想到苏也的威胁,只能忍住了。 校长听到叶寒梅要辞职,疑惑的接过了辞职信,打开,看完辞职信上的内容,眉头狠狠皱起,嫌恶的丢开辞职信,从抽屉里掏出酒精倒在纸巾上,像是要搓掉一层皮似的擦拭自己的双手: “叶老师,你有病就早点跟我说一声,你不怕,我还怕被传染呢!” 叶寒梅不解,看了一眼校长,拿起辞职信,看清内容后,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校长,不是的,你听我……” “行了行了,你想辞职就辞吧,记得把你东西都拿走,别把病传染给其他人了!” 得了hiv还跑到他面前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校长此刻看叶寒梅,就如同看瘟疫,恨不得离她十万八千里。 “校长……” 叶寒梅着急的想解释,可苏也威胁的话,言犹在耳: “老师不要说不该说的话哦,不然我就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叶寒梅最后只能沉默了。 叶寒梅因hiv辞职的事,很快传遍整个学校,甚至连她家里人都知道了。 叶寒梅的丈夫拉着她要去办离婚手续,任凭她怎么解释,她丈夫都不相信,实在没办法,叶寒梅只能去医院做检查,把检查报告丢到男人面前,男人才勉强相信。 可对于叶寒梅为什么要用hiv作辞职理由,她却怎么也解释不清。 “你不想干老师这个行业了,那就正正经经辞职,你弄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你让我怎么出门,现在邻居都说我被戴绿帽子,就算不提我,那你想过儿子吗?” 男人怒目而视,眼里几乎在喷火。 人们不会在意真相,他们只会看自己想看的,听自己想听的,八卦永远比真相更吸人眼球。 “我……事情不是那样的,老公你相信我,我没有背叛你!” 叶寒梅苦苦解释,可苏也的威胁,又让她心生惧怕,如果写h文这件事也被暴露出去,那她这辈子真的要毁了。 最终,叶寒梅遮遮掩掩支支吾吾,怎么也解释不清,在丈夫的坚持下,两人离了婚,孩子归父亲。 叶寒梅的父母一大把年纪了,女儿又闹出这种事情,两人只觉得丢脸,害怕被邻居嘲笑,终日连门也不敢出了。 但事情到底如何,连他们也问不出所以然,而叶寒梅是自己的女儿,就算亲戚朋友都嘲笑看她笑话,两个老人还是成了她最坚实的后盾。 宿主是绿茶校霸(45) 无奈之下,叶寒梅带着父母远离江城,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了下来,她不敢再写文了,这对她来说,就像一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炸了。 而她的耳边,每时每刻都有一个声音在响着: 滴答。 滴答。 滴答。 滴答。 有时候在深夜,叶寒梅会想起在江城的事,如果那时候她能不顾苏也的威胁,就算写h文的事被揭穿,只要她跟丈夫解释清楚,或许也没什么吧。 可一步错步步错,那封以hiv为由的辞职信,已经将她推在了深渊边缘,再稍微吹一阵风,她就会跌近了万劫不复之地。 又或者…… 再早一些,她对苏也稍微有点耐心,事情也不会这样吧。 更甚至,在更早更早,苏也被刘洋等人欺负,她肯信她的话…… 但,现实是,没有那么多如果。 叶寒梅后来怎样,苏也没关心了,学校里以转校生为主,渐渐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团队。 她们手段阴险残忍,却高明到谁也查不出是她们做的。 而每一个被她们欺负的学生,最后下场都是在精神病院度过此生。 被她们欺负的学生,无外乎是些曾经霸凌他人的渣滓。 谁也定义不出她们到底是好,是坏。 一如人心。 刨开后,明明是红的。 也有人说,心是黑的。 转眼,苏也毕业了。 盛业集团当初被李木河接管,苏也便没再继续针对盛业,其后,在李木河的力挽狂澜下,盛业终于慢慢回到正轨。 可随之而起的,就是宋安安的两个儿子垂涎起了盛业这块大肥肉。 眼看着盛业即将再回到巅峰时期,李忠明似乎忘记了当初在ys打压下,盛业濒临倒闭的惨况: “你两个弟弟也长大了,你安排一下,让他们进公司里吧。” 翘着腿,翻着报纸,李忠明俨然还是那副当家作主的架势。 餐桌边上宋安安的两个儿子,眼睛立马放出贪婪的光,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像两头恶心不知满足的鬣狗。 李木河眸子里滚过细微嘲讽,这是要过河拆桥,准备架空他了吗? 放下筷子,李木河起身,视线斜了一眼对面两头肥的眼睛都看不见的猪: “不如我现在就把公司给你那两个儿子吧!” 李忠明一听,怒火蹭蹭往上冒,啪,扔掉报纸,怒瞪: “你个兔崽子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 谁不知道盛业当初股价连跌是因为被ys针对,现在盛业是好不容易才稳住脚步,慢慢爬回巅峰,但还无法跟最鼎盛时期相比。 而ys之所以没有再出手对付盛业,不就是因为李木河时盛业的领头人。 结果,李木河现在就想撂挑子,那不是摆明了想让ys再次对盛业出手! 李忠明有些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叛逆的儿子,他气的很火冒三丈。 宿主是绿茶校霸(46) 宋安安见状,心里暗恨李木河不识抬举,表面上却体贴的给李忠明顺了顺气,然后温柔的对着李木河笑道: “木河,你爸爸只是看着你一个人管理盛业太辛苦了,所以才想让你两个弟弟替你分担一下,你别多想啊!” 宋安安这张皮相有多虚伪,李木河早就知道了: “怎么两年前不分担?” 那时候,盛业跌入低谷,外界都不再看好盛业,曾经那些合作公司也怕得罪ys,拒绝跟盛业合作。 怎么那时候,宋安安不让她儿子分担了。 宋安安语噎,更恨李木河尖锐刻薄,但公司现在还要靠他,只能忍了: “既然木河不愿意,忠明你也不要为难木河了。” “这兔崽子就是跟我犯冲,早知道当初就把他掐死算了!” 李忠明心里还憋着气,狠狠的剜了一眼,站起身使劲推开椅子,踩着怒气冲冲的步伐,上楼去书房了。 餐桌对面宋安安两个儿子,眼见到了嘴边的肥肉,就这么飞了,对李木河也心生恨意,两个人阴阳怪调转着弯儿的骂了几句,掏出手机约了个小网红,勾肩搭背的出门了。 李木河唇角勾起一缕淡笑,心情没怎么被影响,不过李忠明的话,倒是让他觉得计划应该提前了。 说起来,自从他回到盛业,就一直没跟苏也联系过,但那份思念却不曾消减过,反而日益剧增。 掏出手机,翻了一下,还有两个月就能永远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李木河唇边原本带着冷意的笑,染上了些许温暖。 — 转眼,苏也毕业了,这所学校在几个转校生暗地里的操作下,校风出奇的好,虽然是所职高,但学习气氛比一些重点高中还积极向上。 而,苏也,在所有人眼里,还是个柔柔弱弱的小白兔。 直到看见门口那张徐有风专程送来给苏也做毕业礼物的骚包金色西贝尔时,苏也的隐藏身份,终于被揭开了。 摁着抽搐不停的额角,苏也望着眼前颜色猖狂款式张扬的跑车,缓了一会儿,才开口: “海外市场扩展很顺利?” 提起海外市场,徐有风下意识捏了十指,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面上依旧是没有正行: “嗯,很顺利,下午我还要赶过去跟那个臭……跟那个墨总谈下一步的发展计划,公司这边就要辛苦小姐你了。” 如果可以,徐有风还真不想去。 苏也装作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又瞟了一眼骚包到极致的西贝尔,深呼吸一口气,要了徐有风那张虽然也骚包,但还没到猖狂地步的小轿车。 下午,徐有风离开江城,去了黎城。 从机场出来,墨离已经等着了,看见徐有风,眼睛带光,像一头饥饿多日的饿狼。 徐有风警惕的躲闪过他迎面伸来的手,把行李递给早就安排来接机的司机,而后疏远冷漠的对墨离露出一个很官方的笑: “劳烦墨总了,不过我已经安排了司机。”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徐有风对墨离一直很警惕。 说完,不给墨离开口的机会,径自上了分公司的车。 宿主是绿茶校霸(47) 身后,墨离唇角勾笑,眨了眨眼睛,眼里的侵略有持无恐,他也不恼,转身上了自己那张车。 车子慢慢启动,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下后面跟着黑色轿车,又看了一眼后排一脸疲倦的人: “徐总,墨总一直跟在后面。” 徐有风嗯了一声,继续闭着眼睛休息。 司机见状,专心开着自己的车了。 突然,砰一声巨响,徐有风惊醒,回头,墨离的车,被一辆面包车撞上了路边山壁,后面紧跟着的车辆来不及刹车,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接二连三五六张车撞在了一起,狼烟翻滚,情况看起来很严峻。 “停车!” 徐有风急急开口,司机赶紧打着应急灯靠边缓缓停下,还没来得及叮嘱,就看见后排男人打开车门跳下去,朝着车祸奔过去了。 面包车司机是酒驾,行驶速度又快,撞到墨离车上的力度,显而易见的大,半边车身都凹陷了进去,引擎盖也挤的翻翘了起来,有浓烟正从里面一股股的升起。 徐有风奔过去的时候,墨离被安全气囊顶着,车子撞击力道太生猛,他意识有些不清,徐有风急的大叫他的名字,费力的使劲拽着车门: “墨离,你醒醒,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徐有风心里有点儿慌,连手指被车身铁皮锋利的边缘划伤也没注意: “墨离,你听见没有,我还有合同等你签字呢!” 合同没签,下一步发展计划就不能施行,徐有风很焦灼。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刺激太大,墨离终于恢复了一些意识,看着外面满手是血使劲拉拽翘着车门的徐有风,他艰难扯出了一个笑容: “我都这样子了……咳咳……你还只想着合同?” 胸腔里像是有一股血在翻腾,墨离说话的时候,就感觉那股热血要冲上来似的。 “不想合同,想什么,你撑着,我马上就撬开了!” 见墨离终于听到他的话了,徐有风稍微放下了一点儿心,合同安全了。 耳朵边儿有劈劈啪啪的声音,徐有风侧眼看去,车子引擎的地方,已经起了火花,手上动作更急了。 墨离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落在徐有风那张脸上,一如即往的极具侵略性,便是此刻,他也如一头危险的孤狼,只是开口的语气,很温柔: “马上要炸了,你走吧。” 听到他的话,徐有风莫名有些气,瞪了他一眼: “闭嘴!” 炸什么炸,他还在呢,有什么好炸的! “合同你还没签,我不会让你死的!” 至少等合同签了,ys彻底占据了国外市场再死啊! 墨离低笑了两声,随即,便被胸腔里血液的激烈翻滚,呛的咳嗽了两声: “那如果我活着,签了合同,你让我……” 大概是有骨头断了,胸腔处传来的疼痛越来越深,墨离说到后面,声音越发的小,徐有风没听清,下意识的脑袋凑过去,却再听清墨离那细微声音后,耳朵一瞬间像染了血,嫣红灼烫。 宿主是绿茶校霸(48) 他气恼,刚要拒绝,却看见男人眼里的光,越来越黯,连呼吸声都几乎快听不见了,一慌,徐有风几乎想也不想就咬牙答应了: “只要你活着,随便你怎样!” 一切都是为了合同!! 已经闭上眼睛的男人,嘴角缓缓起了一点儿弧度。 三天后 被骗着喝下那杯水的徐有风,眼睛发红的瞪着罪魁祸首,很后悔那日情急之下答应的事: “医生说你要必须静养,不能操劳过度!” 徐有风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明明带着恨,却在药物的强烈刺激下,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好似欲拒还迎! 躺在病床上,墨离的笑容让徐有风很碍眼,瞥了一眼病房里的卫生间,攥紧拳头步伐沉重的几步过去,扭了一下门把手,没打开。 “钥匙在我这里~” 身后的人尾音轻扬,徐有风回头,就看见那个像狼一样的人,眼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笑。 徐有风果断打开病房门,虽然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但他没想到,墨离真的让人把病房也锁了。 转身,徐有风肩膀贴在墙壁上,背上一丝丝的凉意,让他愈发混沌不清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 “墨离,你赶紧把钥匙给我!” 如果他知道会有今天,三天前就不该拼死救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 为了合同,付出自己,似乎不太划算! 听着徐有风已经染上几分欲望的声音,墨离晃了晃钥匙,像一头在得意的野狼: “你说过,会随我处置。” 一股热浪直冲大脑,烧的徐有风理智一瞬间不清醒,使劲晃了下脑袋,两只手也贴在了冰凉的墙面上: “我没答应过这种事!” “那次酒后呢?” 望着不远处明明已经快坚持不住,却还硬撑着不肯服软的男人,墨离眼底的光,越发的亮,也越发的灼烫。 “那是你的算计,你赶紧把钥匙给我,还有,医生说过,你不能过度……” 徐有风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含糊不清了,就连身后原本冰凉的墙壁,也没了作用。 他只是盯着墨离手里的钥匙,咬牙切齿的开口索要。 这个男人,真的是头狼,早知,当初就应该想别的办法打入海外市场了。 不过,如果那样的话,时间就会需要很久,但也许…… 望着徐有风脸上露出熟悉的只有思考时才会出现的神色,墨离眼睛危险的眯起,拉开身上被子,长的过分的双腿,腹部肌肉明显但不过分,极具力量与美感。 轰! 原本还勉强维持的理智,一瞬间被击垮,一直在体内奔涌叫嚣的热浪,终于压抑不住,腿一软,徐有风狼狈的跌在了地上…… — 连续一个星期联系不到徐有风,苏也问了秘书他的行程,一直都在黎城不曾离开过。 手指在桌子上轻敲几下,让秘书定了去黎城的机票。 晚八点,飞机在黎城降落,九点过十分,黎城市医院的vip病房外守着的五个保安,躺在了地上。 一脚踹开紧闭的病房门,入目的画面,让苏也皱起了眉头。 宿主是绿茶校霸(49) 徐有风手脚被镣铐铐着,神色倦怠,一看这几日就过的不怎么好。 而另一边坐着的男人,衣冠整齐,长相妖孽,一双桃花眼暗藏险意。 见到苏也闯入,男人微微挑了下眉稍,似乎有些意外,旋即便猜到了眼前看起来似乎都没成年的女孩儿身份,又不觉奇怪了。 徐有风没想到苏也竟然单枪匹马来找他: “小姐,你怎么……啊?” 没说完的话,消失在镣铐被苏也徒手挣开的震惊里: “去外面等我。” 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苏也视线瞥了一下被踹开后颤巍巍挂着的病房门。 虽然早就知道苏也不是普通人,可徐有风还是很担心,因为不远处坐着的男人,是一头凶残危险的野狼。 但见苏也神色淡淡的,犹豫了一下,徐有风出去了。 整个过程,墨离都没开口阻拦。 徐有风快走出去的时候,苏也开口让他把门带上。 担心的看了一下苏也,在对方平静如风的眼神中,徐有风还是把颤巍巍的要掉不掉的门关上了。 慵懒的往温软沙发上一靠,腿交叠,黑漆漆湿漉漉的眸子微敛,气场外泄,如果说墨离是最凶残危险的野狼,那苏也就像妖冶和狡黠并具的狐狸: “墨先生,你对我的属下有兴趣?” 墨离没跟苏也打过交道,只知道ys真正的掌舵人是个没成年的小女孩儿。 而此刻眼前的苏也,看起来真的未成年,但他也并未因此小觑眼前的人。 能在短短时间内,将ys发展到如今无人能动摇的地步,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真把她当作一个未成年小女生对待: “我说有呢?” 答案模棱两可,但在苏也意料之中。 手指习惯性的摸了一下眉稍,苏也拎起身旁挣坏的镣铐,很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可以帮墨先生,但墨先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甚至还可以将ys拱手相送!” 墨离没想到苏也会说出这样的话,下意识的挑了一下眉,而在听到苏也的条件后,心里对她的好奇,越来越大了。 “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好像没什么利益。” 在苏也话音落地后,墨离便问出了口。 他很少对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好奇心,苏也是第一个。 至于徐有风,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令人垂涎的猎物。 胃有点抽搐的疼,苏也手指使劲摁压上去,但脸上神色并没什么变化: “墨先生没必要在意原因过程,你只用在意结果就可以。” 墨离如狼一般狭长锐利的眼睛,毫不掩饰里面的想要穿透苏也灵魂和内心的凌厉。 外面,徐有风被墨离囚困了几日,身子有些弱,站了一会儿,快撑不住的时候,终于看见苏也从里面走出来,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但脸色却比往日还苍白: “小姐……” “没事,走吧。” 只是胃有点疼而已,但这种疼,对苏也来说,还是能忍受的。 徐有风哦了一声,没说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事,也没问苏也和墨离在病房里谈了什么,抬脚,跟上苏也的步子,疲软的双腿却一下子失去了力气,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朝地上摔去。 宿主是绿茶校霸(50)推荐票加更 苏也很敏锐,几乎是一瞬间回身扶住了他,徐有风羞愤的面红耳赤,生怕被苏也看出什么。 还好,苏也什么也没说,但瘦弱纤细的两条胳膊,却好似拥有千斤之力,徐有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也以一种很娇气很暧昧却也霸道的姿势,横抱着朝电梯走去。 “小姐……我自己能……” 在苏也面前吊儿郎当没正形,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冷漠如冰刀的徐有风,这一刻脸却红的能滴血,甚至在苏也怀里,还心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全感。 感觉自己是个小公举(?\*)!! 电梯里,有人,看见瘦弱且脸色苍白的女孩儿,抱着一个比她高了不知多少的成年男人走进来时,皆错愕愣怔了一下,徐有风脸更红了: “小……小姐,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苏也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听言,哦了一声,将他放下。 但刚一碰地,徐有风没适应,一股无力酸软感袭来,差点又摔倒在地,幸好电梯里有扶手,才堪堪站稳。 电梯里其他人见状,视线奇怪的在两人之间流转,旋即,恍然大悟。 有人悄悄的对徐有风露出一个“兄弟多保重”的表情。 徐有风?_?:“?” 回到江城,苏也在徐有风休息几日,身子缓过来后,就把公司交给他处理了。 而她自己,则去找李木河了。 — 眼见着李木河在盛业集团越来越得人心,一直还能耐着性子的宋安安,终于着急了。 可她也不是傻子,自己那两个儿子什么德行,她也是清楚的。 思前想后,便建议李忠明回盛业,重新执掌盛业。 李忠明执掌,他的心又是偏向自己的,总好过是李木河。 老子代替儿子,天经地义,李木河还能说什么。 但让宋安安措手不及的是,她还没来得及行动,一条热搜就闯入了网友视线。 是一个小网红爆料的,说自己被两个不能人事的富二代用极其变态的手段折磨,事后,没允诺之前答应的事就算了,两个富二代还用视频威胁她继续发生关系。 小网红也不是好惹的,这个圈子,图的是“名气”,名声好坏还真没那么重要。 所以,小网红索性跟两人撕破脸皮,主动把这事爆出来了。 而这两个富二代,就是宋安安的两个儿子。 事情影响很恶劣,连带着盛业也被拖累,宋安安原本还频频在公司走动,为李忠明重回盛业铺路,哪儿料…… 此事一发生,原本态度还有些松缓的董事会,转眼间,态度生硬了。 毕竟,李忠明的偏心,人尽皆知。 他回盛业,第一件事就是架空李木河,可现在盛业是因为李木河才重回巅峰的,没人愿意看着盛业再次跌入低谷。 李忠明也罕见的对宋安安发了一通脾气,宋安安虽然怨恨,但还是温温柔柔委委屈屈的将李忠明安抚好了。 走出书房,看着往日里还顺眼的两个儿子,宋安安此刻却恨不得扇他们两个巴掌,多日来的心血,就这么作废了! 宿主是绿茶校霸(51) 宋安安脸上伪装出来的温柔,险些崩裂,她暗恨的咬牙切齿的继续哀求: “木河,你就算不能接受阿姨,可那是你弟弟啊,你帮帮他们,好么?” 李木河缓缓一笑: “不好!” 咔嚓! 脸上的温柔,如同镜子破碎,宋安安余光处看见李忠明从楼上下来,声音变得越发凄凄楚楚: “木河,阿姨求求你了,就算看在你父亲的面上……” 不等她说完,已经看破她小心机的李木河,放下手中的面包,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那张脸,没了笑意,越显冷漠: “如果是你,你会帮我吗?” 说完,不等宋安安回答,李木河随手捞起身后椅子上的外套,走了。 宋安安似乎被他如冰刀一般冷戾的眼神吓住了,直到李忠明在餐桌前坐下,才回过神来: “忠明,你让木河帮帮……” 宋安安祈求的话没说完,被她两个儿子不耐烦的打断了: “妈,我们两个不用李木河帮,我们自己能解决!” 他们又不是没能力,至于像求皇帝一样,低声下气的去求那个小杂种吗? 宋安安皱眉,李忠明开口了: “他们说自己能解决,就让他们自己解决,那个兔崽子现在翅膀硬了,你都求不过来,我这个当老子还要腆着脸去找他啊。” 宋安安见状不好再说什么了。 吃过饭,宋安安两个儿子就出门了。 他们已经摸清了小网红的作息日常,为了保持身材,她每天早上七点都会在家附近的路上跑步。 开着遮挡了车牌号的车,很快就到了小网红跑步的地方,七点过十分,穿着清凉运动装的小网红出现了。 两人谨慎看了一眼四周,可能时间还算早,路上没人,车子便悠悠启动,然后提到足以将人撞飞的速度。 小网红正跑着步,听到身后传来车子发力的声音,回头,便看见一辆黑色轿车以恐怖的速度朝自己极速冲来,她吓得浑身血液倒流,没来得及反应,身子便被撞飞,像只短线了的风筝,重重的摔落在了长满灌草的路边上。 两兄弟心思虽然不正,但也是第一次杀人,心里一紧张害怕,也没敢下车去看人到底死没死,踩着油门就逃了。 很快,就有上班的人发现了路边被撞的小网红,小网红被送进医院抢救。 而现场经过警察分析鉴定后,是一场人为车祸。 而后,迅速调出监控,根据小网红出事的时间,迅速分析出可疑车辆。 宋安安知道她两个儿子没有李木河聪明,但没想到会愚蠢到杀人灭口的地步! 就算杀人灭口,好歹雇佣别人,就算不雇佣人,最起码戴个口罩,头上套个丝袜也行。 但没谁会愚蠢到一张猪头蠢脸正怼这监控录像!!! 宋安安现在的心情很糟糕,恨不得把眼前这两个蠢货回炉重造了,就算不能重造,把他们回炉了也行。 宿主是绿茶校霸(52) “妈,咱家有钱,我们小时候你不就跟我们说了,不管犯了多大的事,只要有钱就能解决,这件事你也能用钱解决的,对吧?” 就像大学时,他们玩死的那个女生。 她家里人闹的再凶,最后还不是用钱解决了。 “就是啊,那个女人不是还没死呢吗,只要没死,花点钱就能解决了,刚好她现在也说不了什么了,之前的事也能压下来了!” 虽然有点儿害怕,但那种恐惧,就像凡人惧怕鬼怪,而非是出自对藐视人命的畏惧。 而且,在他们心里,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如果不能解决,那就是钱不够! 宋安安头顶几乎能喷出火了: “你们两个有脑子吗,你们现在是预谋杀人,我怎么会生了你们这两个人头猪脑的蠢货,还不如半个李木河!” 两人一听宋安安把他们跟李木河相提并论,恼了: “妈,你干嘛把我们跟他比,我们才是你儿子!” “我巴不得你们不是我儿子!” 宋安安已经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早知道会生出两个愚蠢的连脑浆都没有的玩意儿,当初就直接把李木河当成自己儿子了。 可那也只是想想,事实是,宋安安还是得给两人擦屁股。 可…… 监控上清清楚楚拍到两人的脸,宋安安还没想出办法,警察已经上门将两人带走了。 小网红很快被救过来了,宋安安知道后,去找小网红,结果被对方明嘲暗讽一顿,两人差点没吵起来。 此事对宋安安两个案子判刑结果也造成了影响,再加上还有一股势力掺和其中,宋安安两个儿子被判有期徒刑8年。 判决结果一出,宋安安险些没哭晕厥过去,她去求李忠明,而直到此时,她才发现,那是一个怎样自私的男人。 李忠明在宋安安儿子判刑结果出来后,对宋安安态度就变得极为冷淡,反而一场常态,对李木河格外宽厚温柔,俨然一个慈父。 李木河丝毫不动情,李忠明之所以态度大变,无非是发现宋安安两个儿子靠不上了,而盛业的董事会也已经站在了他这一边,李忠明只是不想下半生没有依靠而已。 “那都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慈母出败儿,我也没办法。” 李忠明心里只有他自己,冷漠的态度,好像宋安安两个儿子体内没有流着他的血似的。 宋安安没想到李忠明竟然如此冷血,转身,她又对着李木河苦苦哀求,但后者全然不理睬。 宋安安心碎了,她没想到李忠明和李木河如此无情,他们可是一家人啊: “忠明,木河,我求求你们了,木河,你肯定有办法的,救救你弟弟好吗?” 之前李木河还有心情跟宋安安演戏,但现在,李木河只盼着尽快见到苏也: 宿主是绿茶校霸(53) “你要求,去求法官,我明天会联系搬家公司把我的东西搬出去,公司还有事,今天晚上我也不回来了。” 李木河说完,也不管宋安安脸色有多差,起身拿起车钥匙,迫不及待的驱车赶往和苏也约定好的地方。 江城,一职高。 苏也的身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她一回到学校,校长恨不得铺上红地毯欢迎她。 不过,苏也将他支走了。 胃又开始抽搐着疼了,比前些日子还疼,像是有一个绞肉机在胃里疯狂的旋转,狠皱着眉,掏出止痛药,没喝水,苏也直接咽了下肚。 进入位面的时候,柱子就说过她在这个位面会死于胃癌,现在,她的寿命只有一个月了。 说起来,在这个位面,和李木河之间的感情,应该是她维持最长的一次了。 止痛药很快起了作用,刀绞般的疼,缓解了一些,而李木河也在此时到了。 望着坐在树下石椅上的人,李木河带着寒意的脸色,如冰雪消融,温柔万分: “苏也……” 听到声音,苏也回头,露出一个甜美微笑,李木河看的一阵晃神。 自从接掌盛业,他就没跟苏也见过面了,可不管隔多久,眼前的人,始终和记忆里那般,不曾变过。 牵着手,两人漫步在校园里。 此时,学生们都在上课,偌大的校园静悄悄的,偶有风吹过,也不喧嚣。 两个人都没开口说过话,但彼此一个眼神,便觉心满意足。 天边渐显晚意,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从教学楼里鱼贯而出,看到漫步在操场上幸福的两人,纷纷好奇两人身份。 而当得知两人身份后,心中只剩敬畏。 当初跟随苏也的几个转校生,留校当了老师,再加上苏也再其中做了些手脚,一职中经历了一番大改革,教师团队几乎全被换人,就连曾经的校长,也因贪污受贿,并猥亵女学生,被罢职调查。 而后,ys又重金打造出了一支国内最优秀的教师团队,执教一职中。 现在的一职中,不论是硬件设施还是教师质量,几乎能和一流名牌高校相提并论。 至于霸凌事件,也再没有发生过了。 两人漫步至夕阳西下,才驱车回到了曾经住过的地方。 小小的公寓里,没有任何变化,干净而整洁,李木河经常会来打扫。 而在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束很大的玫瑰花,旁边放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求婚戒指。 李木河其实对这种事情不怎么擅长,他还是在网上了好久,才想出这样一个求婚方式。 虽然不怎么浪漫,但直接。 拿起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镶钻的戒指,灯光映照下,熠熠生辉,李木河的目光,格外温柔: 宿主是绿茶校霸(54) “苏也,我想照顾你一辈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罕见的紧张,声音都不自觉的发颤。 盒子里的戒指很耀眼,现实位面里苏也也被求过婚,眸子弯弯勾起,苏也伸出细白柔软的手指。 望着那只如羊脂玉般白净的手,李木河有种心脏停止了跳动的感觉。 纵然心里万分渴求,可当眼前的人真答应了求婚后,他依旧有种被巨大的幸福包围着,幸福的不太真实的感觉。 颤抖的取出戒指,谨慎小心的像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一样,仔细温柔的将戒指缓缓戴在苏也手指上。 戒指慢慢的套上去,李木河有种所有的喜怒哀乐,也一并被套牢的错觉。 从这一刻起,他和苏也,从没有丝毫血缘的两个单独个体,成了谁也分不开的一个共同体。 一夜好梦,第二天,阳光从轻薄的窗帘洒进来,李木河缓缓醒来,下意识的侧头看向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并没有闻到想象中的小米清香,或者菜肴香味,一股没来由的恐慌,慢慢的袭卷而来。 李木河掏出手机,拨通苏也的电话,里面传出很机械的女音。 苏也的手机号已经被注销了。 桌子上的玫瑰花有些枯卷了,旁边的小盒子孤零零的躺着,里面的钻石戒指,亮的刺眼。 李木河赶紧翻着通讯录,想问苏也的朋友,问她去哪儿了,这才发现,他连苏也一个朋友都不认识。 心,越来越慌。 驱车,李木河冲到了ys,见到了徐有风。 徐有风神色很疲倦,眼底还有一丝丝的悲伤: “小姐说她跟你在一起,只是觉得有趣,你也不用去找小姐,因为你找不到她。” 在听到徐有风这句话时,李木河红了眼睛,声音压抑着愤怒: “她昨晚才答应了我的求婚,她到底去哪儿了?” 徐有风摇头: “我也不知道,除非小姐愿意,不然没人知道她在哪里。” 徐有风说的是真话。 他唯一知道的是,苏也得了绝症。 — 不知名的小山村里,苏也正躺在老实巴交的男人亲手制作的躺椅上,不远处,有些苍老的女人正在处理宰杀着一只老母鸡。 “丫丫,妈中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老母鸡,你要是饿了,就喊你爸给你拿甜果垫垫肚子。” 女人是原主的母亲,远处正在院子里种菜的男人,是原主的父亲。 苏也成立了ys后,想过把两人安排在江城生活,但忙活了大半辈子的两个人,却闲不下来。 所以,苏也索性带着两人回到了土生土长的佘山。 她得胃癌的事,并没有隐瞒两人。 胃癌很折磨人,苏也不想浑身插着管子,吃喝拉子都要靠着管子的苟活着。 两个善良的人,也尊重了苏也的决定。 宿主是绿茶校霸(55)推荐票加更 苏也嗯了一声,微微虚着眼睛,看着头顶暖暖的太阳,如果不是胃部一阵阵的抽搐,这样的生活,其实是很惬意的。 柱子很无奈,它的宿主是真的渣。 自己死了,一了百了,被她渣了的李木河,怕是要伤心绝望了吧。 李木河费了很大的手段,才查出苏也的去向。 他连夜开车冲到了佘山,他要当面问苏也不辞而别到底是为了什么,站在篱笆院墙门口,他终于看见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 本就娇弱的身子,几日没见,越发的瘦弱,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像极了晃眼的寒冬白雪。 她躺在宽大的躺椅上,阳光洒下,笼在光线中的人,好像随时都要消失似的。 心突然一颤,原本的欣喜和激动,被突然而至的恐慌和绝望替代,他竟然不敢推开篱笆门,好像只要他轻轻动一下,那个阳光下的人,就会灰飞烟灭了。 “哎……小伙子,你找谁啊?” 种地的男人发现门口呆愣愣站着的李木河,拎着锄头过来热情询问。 李木河眨了眨眼,目光直直的望着躺椅上睡着了的苏也: “我是苏也的未婚夫。” 男人愣了一下,回头看看自己的女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人领进去了,他把锄头靠在院墙上,去叫自己的女儿: “丫丫……有人找你……” 没有回应。 男人心跳停了一拍,轻拍女儿的动作,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丫丫……你醒醒,有人找你……” 回应他的,只有令人绝望的沉默。 男人脸上的肌肉紧张的哆嗦着,他连呼吸都屏住了,颤巍巍的伸出手,胆战心惊的放在苏也鼻上: 很安静,空气像是停止了流动,没有半点被呼吸扰乱的感觉。 “丫丫……” 男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绝望的嚎啕大哭着将好似只是陷入了沉睡的女儿,紧紧拥入怀中。 屋子里,已经开始熬煮鸡汤的女人,听到男人歇斯底里的痛哭声,手里的盆子哐啷一声掉落在地上,拔腿奔出来,看见丈夫抱着不知何时已经死去的女儿大哭,身子一软,晕死了过去。 李木河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却已经隔着那么漫长的生与死的距离。 — 处理好苏也的葬礼,李木河恳求两位老人将苏也的骨灰给了自己一些,然后小心翼翼的装进一个很小的小瓶子里,用一根黑色绳子系在脖子上。 回到江城,李木河通过盛业官博,发了一条微博: 妻,苏也,永念。 微博在网上掀起了一阵热议,当人们都在议论着苏也是谁,也有人诧异李木河何时结的婚,更有人戏谑他“假公济私”用官博号撒狗粮。 直到,ys的官博也发了一条微博: 永远的小姐,永远的苏也,永念。 配图是一张黑白照。 好像是一种默契,蓝海集团也跟着发了同样的微博。 一时间,网络安静了,他们以为的狗粮,却是一嘴的玻璃渣。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少女的黑白照,墨离终于明白了苏也为什么肯把ys拱手相送,却只要求他必须对徐有风一心一意。 那时的她,分明已经在安排后事了。 她就那么相信自己会对徐有风的感情? 攻心(番) 苏也去世后,李木河一直未娶,那条官宣微博,也一直被盛业置顶着,包括ys和蓝海,这似乎成了三家公司不用言说的默契。 此后,每年的情人节,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日子,李木河向苏也求婚的日子,苏也的生日,苏也的忌日,只要是和苏也有关的一切日子,李木河都会在这一天晒出一张小惊喜。 也许是一束玫瑰花,也许是他亲手做的蛋糕,或者是他去佘山和苏也父母一起去给苏也烧纸…… 一件件小事情串联起来,恍惚间,所有的人,都以为苏也还活着。 有人曾在微博上提问李木河,问他还能痴情多久。 从不回答微博问题的李木河,却罕见的回答了: “人死了就会化为一捧骨灰,魂魄会踏上奈何桥,走上轮回路,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活着时候的事情,如果连活着的人也忘记了,那她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痕迹,也都将渐渐的消失。” 因为不想爱的人从世间消失,所以努力制造出她还活着的痕迹。 如此,才能一直爱下去。 渐渐的,有越来越多的人关注盛业的官博。 只要到了某些日子,人们就会在微博下留言:永念。 李木河这一辈子都没娶,他后来领养了一个和苏也眉眼有些相似的女孩儿。 等到迟暮之年,李木河把公司交给女孩儿管理,自己去了佘山,住在苏也曾经住过的那个小房子里。 清晨时,采一束还带着晨露的小花,放在苏也墓前。 夕阳西下时,带着那个装有苏也骨灰的项链,看日暮西山。 — 墨离追徐有风,追的很辛苦,虽然不想承认,但苏也真的压对了他对徐有风的感情。 所以,墨离一直忍着,因为苏也说,爱一个人,是循循善诱步步诱惑,不是针尖对麦芒,厮杀如战场。 倒了一杯酒,将酒杯推给徐有风,后者警惕,墨离忍不住笑了一声,虽然眼中的侵略性不曾减退: “你放心,我答应过你家小姐,不会再对你用强。” 那日,第一次见面,苏也离开时,留下了一句话。 她说,征服一个人的心,远比征服一个人的身体,更有成就感。 不得不说,苏也这句话,对墨离很有诱惑。 比如此刻,对着徐有风,虽然贪婪到迫不及待的想看他到哭泣求饶的样子,但墨离更想看见这个男人露出最柔软一面,倾心爱上一个人的样子。 岁月很长,他有大把的时间,循循善诱,步步诱惑。 宿主是女巫(1) 没有阳光照到的大海深处,居住着可怕的深海女巫。 她面貌丑陋,鼻子尖尖的,像沙滩上最尖锐的海螺,一双眼睛,阴鸷恐怖如同秃鹫,她身形矮小肥胖,嫉妒一切美好且美丽的存在。 总之,她就是丑陋和邪恶的代名词,就算是最厉害的人鱼,也不敢到她居住的地方。 深海,巨大的贝壳屋里,五颜六色的药水,咕咕咕的冒着泡泡,魔法形成的粉色水泡里,几条颜色斑斓的鱼,正欢快的游来游去,小水泡也因此满屋子乱飘。 接收完剧情,苏也对自己的新身份,觉得很新奇。 她是个深海女巫,剧情大概是,一条小美人鱼,为了一个人渣舍弃所有,最后化为泡沫的悲惨故事。 说白了,就是一个恋爱脑,舔狗舔到一无所有。 【宿主,女巫的心愿是,让小美人鱼看清人渣的真面目,不被渣男欺骗!】 在女巫看来,如果不是她把药水给了美人鱼,美人鱼就不会死,人鱼王也不会郁郁而终。 柱子念着主线任务。 不知怎的,它总觉得这个主线任务有点姬。 梳理完剧情,苏也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干瘪枯瘦像从树上掉落下来后,风吹日晒过的枯树枝似的。 作为一个渣女,怎么能容忍自己身上出现半点儿有损外观的缺点。 起身,苏也捞起桌子上的瓶子,根据获取的原主记忆,配制好药水,一饮而尽。 原主本是个人类世界一个国家的公主,但被敌国王子欺骗,导致国家灭亡,父亲也被吊死。 心如死灰之下,偷偷学会了黑魔法,成了一个女巫,在给父亲报完仇后,就用药水改变了容貌,隐入大海深处。 从没做过什么伤人害命的事,也不知道怎么传的,最后就成了人人畏惧的深海女巫。 柱子继续看着关于位面的资料,原主身份一栏还打着问号,想了想,宿主并没告诉苏也。 药水很快起了作用,干燥干黄的头发,慢慢恢复出了原本的样子,纯粹无暇的银色,像雪夜里,皎月洒下的光辉,一双原本浑浊不堪的眸子,如同蒙灰的宝石,尘埃散去,湛蓝而清澈。 苏也翻出个镜子,透过镜子,打量着原主原本的容貌,肌肤胜雪,娇艳如花,银发慵懒随意的披散着,美的令人窒息。 苏也很满意原主的样貌,够渣! 与此同时,人鱼宫殿 人鱼的寿命很漫长,他们的一百岁,只相当于人类的十岁。 在人鱼王国有一个规定,只有年满150岁的人鱼,才能浮出水面,看一眼水上世界。 而人鱼国王共有六个女儿,最小的小女儿多莉丝拥有着人鱼王国最美丽的容颜。 而她,马上就要150岁了。 依偎着花园里母亲的雕像,多莉丝稚嫩却漂亮的脸蛋儿上,写满了对海上世界的好奇: “母亲,人类是什么样的,我听姐姐们说,人类没有尾巴,走路的时候是靠一双叫做腿的东西……” 宿主是女巫(2) 多莉丝兴奋的喃喃自语,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游到海上,看看人类,看看那种被叫做海鸥的飞鸟。 可人鱼王不允许除了巡逻队的人鱼,出现在水面上,因为人鱼的容貌太过美丽。 美丽,在人类世界,是一种原罪。 多莉丝不懂什么叫原罪,她只是好奇而已。 带着对海上世界的幻想,她激动地等待黑夜降临。 终于,在漫长等待中,太阳落山了,多莉丝的姐姐们开心的来找她,她们将生日礼物放在多莉丝的房间,带着兴奋的多莉丝往水面上游去。 像是跨越了两个世界,海面上的一切,比多莉丝想象的还要新奇。 在海上,没有夜明珠,可柔和的月光洒下来,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清雅。 空气中带着多莉丝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她也形容不上来,只能激动的像海面上欢快的游来游去,清脆悦耳的笑声,在黑夜里,宛若精灵吟唱。 突然,多莉丝的姐姐快速游过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紧张的盯着不远处一艘亮的瞩目的轮船: “多莉丝,你安静点儿,不要让人类发现我们的存在!” 多莉丝眨巴着水蓝色的眸子,好奇的望着轮船的方向,重重的点头。 琳赛这才缓缓松开手,多莉丝盯着灯火通明的轮船,愈发好奇: “姐姐,我可以游过去一点吗,我保证不会让人类发现我的!” 知道姐姐们最宠她,多莉丝转身,声音软软的哀求。 她的几个姐姐们犹豫,可看着多莉丝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答应了: “多莉丝,那你要小心点,知道吗?” 多莉丝使劲点头,开始朝着那艘明亮的轮船游去。 轮船上应该是在举办很盛大的生日宴会,人们推杯换盏,个个都面带笑意。 多莉丝歪着脑袋看着,原来人类长的这么普通,连人鱼族最丑的人鱼都比他们好看! 摆动着尾巴,多莉丝在不远处,绕着轮船游了一圈。 轮船的护栏扶手处,一个一身白色燕尾服的男子,眉眼俊逸,浑身上下都透着高贵不凡的贵族气息。 尾巴不自觉地停止了摆动,多莉丝看的出了神,这个人类真好看啊! 她的姐姐不知何时游了过来,见多莉丝眼神有些痴迷,似乎一直在盯着那个白色燕尾服的男人,笑着开口: “多莉丝,那是人类世界的王子,今天好像是那个王子的生日宴,我听巡逻队的人鱼说,他们会在这片海域逗留三天,今天正好是第三天,明天他们就要返回陆地了。” 今天就是第三天了啊! 多莉丝眼里多了些失望,如果她能早点150岁多好。 天色开始渐亮了,轮船上狂欢了一夜的人,开始渐渐离去,多莉丝在几个姐姐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的潜回了大海。 回到大海,她没有那种好不容易可以看到海面上风景的开心,反而变得闷闷不乐起来,脑海里不停闪过那个王子的英俊面容。 好想,好想再见到那个王子。 宿主是女巫(3)推荐票加更 多莉丝快压抑不住奔涌不断叫嚣不停的思念了,王子今天就要离开这片海域了,她就远远的再看一眼,就一眼就好了! 心里想着,多莉丝趁着姐姐们不注意,溜出了人鱼王宫,到了海面上。 昨夜那艘巨大的轮船,正在缓慢的离去,多莉丝没看到心心念念的王子。 但,没关系,王子就在这艘船上,她就远远的看着就行了。 海面上渐渐开始刮起了大风,轮船行进的方向有些不稳了。 甲板上开始出现更多的船员和水手,远处的天空,也变得乌云密布,似乎马上就有一场可怕的暴风雨来临。 多莉丝不安的望着远处天空上黑压压的乌云,她生在大海里,对大海最为熟悉,她有些担心轮船,担心轮船上的王子。 她心中暗暗祈祷海神能保佑她的爱人,可那乌云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靠近。 远处天空和大海相接的地方,开始翻滚起巨浪,巨浪越涨越高,越来越汹涌,似要将靠近的一切都撕毁吞噬。 与此同时,远处有一股超强大风慢慢席卷起来,渐渐的形成一个可怕的巨大漩涡,且正在朝着轮船靠近。 船上的船员和船长有些慌了,饶是他们有多年航行经验,也被眼前百年一遇的景象吓呆了。 大风刮起的漩涡,越来越大,游动在海水表面的鱼儿,不可控制的被裹挟而起,然后或被狂风撕扯成两半,又或晕眩而死。 轮船紧张的调转方向,着急的逃离即将被龙卷风袭击的海域。 可巨大的船身,在天灾面前,也渺小无力。 很快,龙卷风袭来了,它吞噬着能吞噬的一切,在不安中,有人被剧烈晃动的船身抛进了大海,也有人被撕扯着卷进了龙卷风…… 轮船上,开始响起人们惊慌恐惧的喊叫声。 人鱼一族有海神庇佑,就算是龙卷风,也不畏惧,但多莉丝此刻心脏都紧张的揪成了一团。 她不安的绕着船身游动,寻找着那抹让她一见钟情的身影。 但又祈祷着,她的王子能待在轮船的房间里,不要出来…… 视线里,那抹身影出现了,多莉丝欢喜又越发担心,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王子移动。 “哈里王子,外面危险,您快点回去吧!” 船长见他出来,赶紧跑过去催道。 哈里看着肆虐的龙卷风,还有远处似乎和天一样高的惊天海浪,两只手紧紧抓住护栏: “怎么会突然起这么大的龙卷风?” 船长摇头,脸上的急色里,还带着几分明显的不安。 龙卷风不曾减弱,破坏力和杀伤力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大,轮船的护栏颤颤巍巍,像逆风而行的佝偻老人,随时都会被卷进那可怕骇人的龙卷风里。 巨大的船身,终于成功的调转了方向,哈里扶着护栏,望着那近在咫尺的龙卷风,一阵心惊胆战。 宿主是女巫(4)推荐票加更 见航海经验丰富的船长都面露了惧色,哈里也有点害怕了,他抓着护栏开始往回走。 飓风袭来,龙卷风掀起,护栏一下子从船身上掀起,哈里吓得脑子空白,连呼救都来不及,就跌入了大海里。 海水灌进肺腔,刺而难受,哈里痛苦恐惧的挣扎着,在深蓝色的海水中,他似乎看见了金色的光芒靠近,冰冷的身体像是浸在温泉中,温暖无比。 那是……海神吗? 他视线迷蒙的看着眼前那张美的令人屏息的脸,他是不是死了? 多莉丝艰难的拖着哈里,朝着岸上游去。 大海很辽阔,像是无边无际,直到天将黑,多莉丝才把哈里送到岸上。 在冰冷的海水里浸泡了一天,哈里已经发起了低烧,身子微烫,脸发红,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多莉丝不舍的用手指轻描着他的眉眼,眼里的爱恋,痴缠明显。 父王说,人鱼和人类不能相恋,因为人类贪婪丑陋。 可看着眼前的人,多莉丝却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存在,这么好看的存在,怎么可能是贪婪丑陋的。 想跟他在一起,控制不住的想爱他…… 多莉丝的心,抑制不住的砰砰乱跳。 如果……如果她是人类,该多好! 突然,有脚步声由远而近的响起,多莉丝吓得赶紧潜回大海,悄悄的探出一点儿脑袋,紧张的看着那脚步声响起的方向。 贝莎的心情不怎么好,父王竟然要让她嫁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这不就是霸道强硬的政治联姻吗? 明明在父王的心里,女人不能征战沙场,是最卑微无用的。 那为什么,还要让她这个最卑微没用的女儿,去维系两个国家的关系,为什么不让那些他以为能征战沙场的儿子去呢? 深呼吸了一口从大海吹来的气息,那么辽阔的大海,有自由翱翔的飞鸟,有随意游动的鱼儿,如果她也能不受拘束的飞鸟或者鱼儿,该多好! 海水里潜着的多莉丝,望着夜色下面海而立的少女,她的脸蛋儿柔美恬静,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身上的衣服,是她从未见过的,但华丽而精致,只是她的眉宇里,却有掩饰不住的哀伤。 贝莎没注意到海水里的人鱼,她抱着胳膊,继续朝前走着,视线里便闯入了躺在沙滩上,被海水冲打,不知是生是死的男人。 心里一惊,她赶紧提起裙摆,跑过去。 伸手,探了下男人鼻息,松了口气,还好,还有呼吸,还活着。 跪在地上,贝莎检查了一下男人口腔,没有阻碍物,便赶紧解开他的衣领扣子,做起心脏复苏。 陷入昏迷中的哈里,很快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女孩儿娇美的容颜,和那一头海藻般的柔软卷发,他露出了一瞬间的困惑。 跌入海水,陷入昏迷的那一刹,他明明看见了一个拥有着最漂亮的金色卷发的女孩儿,难道是他的幻觉? “美丽的小姐,是你救了我吗?” 宿主是女巫(5) 他也只是一瞬的困惑,转眼便当作如烟幻觉抛之脑后了。 睁开眼醒来的哈里,拥有着尊贵的王子气质,一举一动,绅士而优雅,贝莎不由晃了神: “我看见你被冲到岸上,你是遇到了海难吗?” 哈里闻言,不由看向夜色下的大海,深蓝,平静,谁也想不到在不久之前,在那一片海域上,会发生那么恐怖的海难,船上的那些人,应该是遇难了吧。 哈里的心情变得沉重了,不是为了生命流逝,而是因为那些人的身份。 那些人里,有不少勋贵王族,而他们出现在那片海域,是为了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如今,这些人很可能已经葬身鱼腹,他回国后,肯定会被那些勋贵王族责难! 如此一想,哈里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贝莎见他神色突然忧愁起来,以为他在悲伤在大海中失踪的亲人,露出笑容,温柔的安慰: “或许你的朋友和家人也已经被救了,你现在有些低烧,要赶紧吃药,好好休息一晚上!” 哈里见眼前的女孩儿衣着华贵,一举一动高贵优雅,佩戴的首饰也无比精致,隐约猜出了女孩儿的身份。 没有犹豫,哈里跟着女孩儿回去了。 藏在海水里的多莉丝,眼睁睁的看着王子将陌生的人类女孩儿误会成救命恩人,她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冲动,从大海里游到岸上,告诉王子是她救了他。 可最后,她还是像个懦夫,只能躲在海水里,看着王子和那个人类女孩儿慢慢的消失在视野里,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也做不了。 她甚至在看见那女孩儿提起裙摆,露出两条纤细的长腿后,更觉卑微胆怯。 而那怯意,就如一张巨网,将她笼在其中,无处可逃。 她回头,看着水里自己那条带着鱼鳞的金色鱼尾,海里的人鱼们都说她的鱼尾是大海里最漂亮的存在。 现在,她却觉得碍眼,丑陋,没用。 如果,如果她也能拥有和那个人类女孩儿一样美丽修长的双腿,多好! 回到大海,多莉丝抱着雕像,闷闷不乐,神色恍惚。 身边的姐姐觉察到了她的心思,笑着挠了下她痒痒,坏坏的戏谑: “多莉丝,你是不是有喜欢的男孩子了?” 多莉丝脸红,心虚的躲闪着目光: “哪儿有!” “那我怎么叫你好几声,你都不理我,看你的样子,分明就是有喜欢的人鱼了!” 多莉丝的姐姐才不会轻易饶过她,她笑着继续挠多莉丝的痒,边不停追问: “告诉我,是谁这么荣幸,被我最漂亮的妹妹喜欢上了?” 多莉丝想到了王子英俊的容颜,不自觉红了脸,。 可一想到王子是人,自己是条人鱼,原本被打趣的羞涩的心,又哀伤了起来。 琳赛见她悲伤了起来,连忙关心问道: “怎么了多莉丝,难道那个人鱼不喜欢你?” 多莉丝摇头,琳赛疑惑不解: “那你是怎么了?” 咬紧唇瓣,多莉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但架不住琳赛的追问,她只能说出了隐藏在心中多日的那个小秘密: “姐姐,我喜欢上了一个人类,就是那夜站在轮船上的那个王子,我喜欢他,我想做他的妻子!” 宿主是女巫(6) 琳赛被她的话吓到了,忙左右张望一眼,确定没有其他人鱼,才小心翼翼又严肃认真的劝道: “多莉丝,父王说了,人类狡猾贪婪,他不可能让你嫁给一个人类的!” 多莉丝美丽的蓝色眸子里落出晶莹的泪水,泪水缓缓凝结成一颗颗璀璨漂亮的珍珠。 人鱼的眼泪会变成圆润无暇的珍珠,每一颗都透彻清亮,熠熠生辉。 “姐姐,我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你听见了吗,它每时每刻都在诉说着我不可得的爱,姐姐,求求你帮帮我,好吗?” 多莉丝望着琳赛,苦苦哀求。 多莉丝是人鱼王国最美丽的人鱼,她的姐姐都很宠爱她,琳赛看到多莉丝竟然痛苦的哭了,不由心疼,她伸手,将多莉丝轻轻的揽进怀里,点头答应了。 琳赛把这件事告诉其他几个妹妹,她们虽然被多莉丝爱上了一个人类的事情惊到了,可多莉丝是她们最爱的妹妹,谁都不愿意她终日郁郁寡欢。 于是,几个人鱼公主,开始翻阅人鱼史籍,试图从上面找到将多莉丝变成人类的办法。 “我找到了,在这里!” 拥有着如同大海一般湛蓝色长发的温妮,激动唤其他几位姐妹过来。 琳赛等人鱼闻言,赶紧过去。 根据史籍记载,在阳光照不到的大海深处,住着面目丑陋的邪恶巫婆。 邪恶巫婆手里,就有能将人鱼变成人类的药水。 琳赛等人鱼看完,沉默了。 她们听过关于邪恶巫婆的事迹,她阴险肮脏,是罪恶的化身。 她嫉妒一切美丽的存在,据说,只要有人鱼靠近,就会被她变成大海里最丑陋的鱼。 “多莉丝,还是算了吧,父王也说过,邪恶巫婆很可怕,叮嘱过,让我们千万不能去到深海里!” 琳赛怕多莉丝做傻事,合上史籍,走到她身边,劝道。 多莉丝沉默了一下,才缓缓点头,可心里却暗暗将这件事记下了。 见多莉丝点头了,琳赛等人鱼松了口气,还好她们最亲爱的妹妹用情还不深。 不然…… 站在巨大的贝壳屋前,多莉丝紧张的心脏砰砰乱跳,两只手更是无措的抓在一起。 来之前,她查了很多关于邪恶巫婆的资料。 她丑陋,她恶毒,她会最邪恶恐怖的亡灵魔法,无数生命死在她的手上,她的周身永生永世围绕着黑暗的亡灵。 多莉丝甚至脑海里已经想象出了邪恶巫婆的模样,她肯定长着一双浑浊却骇人的眼睛,鼻子尖尖高高的,一张嘴,就能看见那一嘴黑色吓人的牙齿…… 多莉丝心生寒意,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好可怕!!! 重重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多莉丝捏了捏两只手,深呼吸,鼓足勇气,敲响了贝壳屋。 屋子里乒乒乓乓一阵乱响,不时传来女人暴躁愤怒的斥责声,多莉丝更害怕了。 这个邪恶巫婆,脾气似乎真的不好! 又等了好久,贝壳小屋的门终于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籍。 宿主是女巫(7) 地上满是破碎的药瓶子,五颜六色的药水混合在一起,生出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扫把满屋子乱跑,装在泡泡里的鱼,像个顽皮孩童一样,不停的嘻嘻笑着,说艾弥夜是傻瓜,艾弥夜是傻瓜…… 而贝壳屋里,并不见想象中丑陋到可怕的邪恶巫婆,只有一个扎着高高马尾,着装奇怪但利落的女人。 女人? 人类? 多莉丝愕然,她没想到在深海竟然居住着人类。 而眼前的人类,很美,就连多莉丝在她面前,都自愧不如。 高高束起的长发,是罕见的银色,很纯粹,像月色下亮如月光的月华罗,她深蓝色的眸子,就像最干净的大海,清明透彻,她的眉,她的眼,都像极了一副精心绘做的画,婉约灵致。 “有事?” 苏也头疼的看着飞在贝壳屋顶不肯落下来的扫帚,不想再理会它。 就是耳边不停叫着“艾弥夜是傻瓜”的丑丑鱼,让她很心烦: “等我一下!” 丢下这句话,苏也继续捣鼓着没碎的药瓶,里面的药水互相接触后,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 看着药水渐渐变成了深紫色,苏也端起来盯着仔细瞧了一会儿,应该可以了。 然后抓起泡泡里长的贱兮兮的丑丑鱼,不顾它们的反抗,把药水灌了进去。 丑丑鱼使劲挣扎着,一边被迫将药水喝进肚子,一边不甘心的大声喊道: “艾弥夜是傻……咕咕傻瓜……艾弥夜咕咕咕是傻瓜……” 药水渐渐发挥了作用,它们终于又恢复成了普通的丑丑鱼。 苏也长舒一口气,终于把这个闹心的丑丑鱼解决了。 卸去一身力气,瘫在海螺椅上,按着眉心,苏也望着拘谨站在门边的多莉丝,语气慵懒: “有什么事?” 多莉丝紧张害怕: “我……我找邪恶……不是,我找深海女巫!” “我就是,说吧,有什么事。” 苏也瞥了她一眼,余光却看见顶上的扫帚,又想暗戳戳的蘸药水给丑丑鱼,眼疾手快,抓起手边一个夜明珠砸过去,扫帚失去平衡,啪嗒一声,狼狈的摔在地上。 苏也动作快速的一脚踩上去,随手扯了根海藻,把扫帚结结实实的捆绑起来,栓在箱子上。 她来到这个位面后,因为好奇,一直在贝壳屋里研究黑巫术,做黑药水。 结果,才发现,原主的扫帚,根本不像童话里那么美好听话。 苏也很怀疑扫帚里住了个熊孩子,不然怎么会见天的给她惹事儿。 不是给丑丑鱼喂会说话的药水,骂她是傻瓜。 就是去外面薅水草,结果眼瞎薅错,把水草鱼头上的草薅了,惹了一堆记仇的水草鱼回来,差点没把她的贝壳屋拆了。 多莉丝则被眼前女巫突然暴躁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震,差点忘记来这儿的目的了。 哎? 不对! 刚刚,眼前这个好看的人类是不是说她就是女巫? 宿主是女巫(8) 多莉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美的不像话的人类,怎么可能,不是说女巫很丑陋吗? 如果她丑陋,那世界上还有好看的人吗? 捆好扫帚,苏也回身,见多莉丝呆愣愣的望着眼睛,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一条鱼尾巴都忘记摆动了。 她已经被丑丑鱼和熊孩子扫帚折磨的没有什么耐心了,走过去,抬手,纤细而白的手指,弹了一下多莉丝脑袋: “小人鱼,我时间很少,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她眉眼有些疲倦,还夹杂着一许微微的无奈,嗓音低沉且哑,莫名的有些烫到了多莉丝的耳朵。 心脏似乎漏了一拍,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眼尾微微泛红,妖冶生姿,像是会勾人,多莉丝下意识后退一步,抚着噗通噗通乱跳的心脏: “我……我想求一种能让我走路,能让变成人类的药水!” 不知是不是错觉,多莉丝感觉对方在听到自己的话后,眉眼里的无奈更深了。 摁了下发疼的眉心,苏也重新回到海螺椅上坐下,细白漂亮的手指点在眉宇上,视线上抬: “人鱼不好做吗,为什么要变成人类?” 拥有长久的寿命,和人鱼王国最尊贵的地位,不好吗? 多莉丝手指紧张的揪在一起: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类王子,我想和他永远的在一起!” “所以,你连你父王也不要了?” 苏也唇角扬了下,有些嘲讽。 恋爱脑真可怕。 所以,在现实位面里,苏也看到美人鱼的故事后,就对美人鱼的恋爱脑很反感。 “我……” 多莉丝咬唇,因为无言以对,有些面红耳赤。 她之前只心心念念着那个人类王子,的确没想过最爱自己的父王。 可……她也真的喜欢那个王子。 手指纠结的缠在一起,鱼尾也因为心中的踟蹰和挣扎,开始来回摆动着。 选择父王,就不能和王子在一起。 选择了王子,就要抛弃最疼爱自己的父王。 多莉丝一时间,陷入了两难境地。 苏也不急,静静地等待着。 须臾,多莉丝掐紧了十指,做出了决定: “我想变成人类!” 苏也瞟了一眼,恋爱脑还真是满脑子只有恋爱。 算了,谁让她的主线任务不止是守护美人鱼,还要让她看清渣男。 起身,抓起桌子上五颜六色的药瓶,一阵乒乒乓乓过后,一瓶药水配制好了: “这瓶药水能让你变成人类,但你会丧失说话的权利,你的鱼尾变成人类双腿,你每走一步,都犹如行走在刀尖上,而且你的眼泪也不会再变成珍珠,即便这样你也想做人类吗?” 苏也说话时,眼神有些玩味。 多莉丝闻言,望了一眼药瓶: “那我还能回到大海吗?” “如果想回到大海,你接触大海就就可以了,还有一点,如果王子和别人成亲了,你会变成泡沫,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苏也也没办法,毕竟原主的记忆里,只有这一种黑药水,能让人鱼变成人类。 宿主是女巫(9) 【宿主,你可以从商店兑换物品的,变成人类的药水不贵,不要99998,不要9998,只要998,很划算实惠的!】 柱子卖力推销,奈何苏也并没有兑换欲望。 不过,主线让多莉丝看清渣男真面目,烦躁的抓了抓脑袋,苏也望着还在犹豫不定的多莉丝: “我要去岸上办点事儿,可以陪你在人类世界一段时间!” 多莉丝闻言大喜,没想到轻而易举的就能拿到药水,而且她还会陪她在人间。 邪恶……不对,艾弥夜巫师似乎不像传闻中那么可怕嘛。 回到人鱼宫殿,依偎在母亲雕像旁,多莉丝开心的诉说着深海之旅。 身后,姐姐琳赛不知何时出现了,听到多莉丝的喃喃自语,替她欢喜的同时,也有一丝忧虑: “多莉丝,你确认女巫没有欺骗你吗?” 女巫都是狡诈阴险的,琳赛始终不信任女巫。 多莉丝摇头,笑的天真单纯: “艾弥夜巫师很好的,姐姐你知道吗,艾弥夜巫师一点也不丑,还特别漂亮,一点儿也不像人类!” 她的银发像月光皎洁,湛蓝的眸子比海水还清澈,身形轻灵婉约,就像人鱼神殿里圣洁的神女。 多莉丝一想到那样漂亮的人,眼睛不由亮晶晶的,好似带着星星: “姐姐,艾弥夜巫师和月亮女神一样好看,你如果见到她,你也会惊叹的!” 琳赛望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孺慕,无奈的摇摇头,更忧虑她到了陆地上的生活。 父王说人类心思诡诈,百年前,就有人鱼爱上过一个人类,却被人类欺骗,死在了那个陆地上。 可看着多莉丝绽放在嘴角那抹开心的笑容,琳赛只能在心里向海神虔诚祈祷着。 多莉丝去陆地之事,没有让人鱼王知道,甚至连她的姐姐们都有意瞒着人鱼王。 这日,海上风平浪静,多莉丝终于逃出了人鱼宫殿,她欢快的朝着陆地游去。 艾弥夜说她已经先到陆地上了,并且会主动来找她的。 游到岸边,多莉丝回头看着远处的姐姐们,依依不舍的和她们告别,喝下艾弥夜给她的药水。 月色下,她原本漂亮的金色鱼尾,慢慢幻化成人类才有的修长双腿,纤细而白皙,多莉丝惊讶的不敢相信,她伸手轻轻触摸着,很滑,说不出的手感。 她兴奋地心脏砰砰乱跳,这就是人类的双腿,她终于有了能在岸上行走的双腿。 慢慢的站起身,学着人类的样子,如同婴儿学步,试探性的迈出一条腿…… 好疼! 像有刀子从腿上刮过,所有的兴奋顿失,她痛的一下子失去了浑身力气,狼狈的跌在满是沙子的沙滩上。 艾弥夜告诉她变成人类的代价时,她以为自己肯定能克服的,没想到竟然这么痛,连灵魂都在颤抖! 可好不容易才换来了双腿,她不想就这么放弃,就算再疼,只要能和爱的人在一起,她都不怕! 手掌撑着沙子,多莉丝咬牙重新站起来,抬脚,攥紧双手,鼓起所有的勇气,迈出右腿。 宿主是女巫(10) 一把无形的锋利刀子,像是从脚底慢慢的割上来,骨头,皮肉,全被割裂开,疼的她身子都在发抖。 噗通! 最终,还是承受不住刀割般的痛,多莉丝再次狼狈的摔倒。 不! 她可以! 使劲咬紧软粉唇瓣,多莉丝意念坚定的再次撑地缓慢站起…… 砰! 又重重摔在沙滩上。 她不肯认输,唇瓣被咬出牙齿的血印,也在不断的尝试的站立,行走…… 可还是不断的摔倒,摔倒,摔倒…… 她看着双腿,前所未有的沮丧和挫败,她恨自己弱小,恨自己为什么连那点痛都承受不了,不就是站起来,迈开双腿,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她都做不了! 她使劲的捶打着双腿,想大哭出声,想让海神帮她,可…… 她已经失去了最美妙的声音,她连大声哭泣的权利都没有了。 不能行走,不能说话,漫无边际的无助和绝望,铺天盖地的袭来,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从通红的眼眶里汹涌而出。 — 哈里只猜到救自己的女孩儿出身肯定高贵,但没想到竟然是阿纳斯国王的公主。 他欣喜若狂,上帝果然是偏爱他的,不然怎么会在他为了回国后的事烦心时,将阿纳斯的公主送到他身边。 在知道贝莎身份后,哈里也向阿纳斯公开了自己的身份。 阿纳斯知道哈里身份后,一番思量后,觉得跟哈里联姻,带来的价值更高。 直接找了个理由解除贝莎的婚约,任由她跟哈里接触了。 夜幕降临,在王宫里陪了贝莎几日,哈里吃过饭,一个人来到沙滩上散步。 他望着远处安静的海域,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回国后要应对的麻烦。 虽然跟贝莎联姻,能让他的地位更稳固,但他那几个兄弟还是会就海难的事大做文章。 他可以稍微放松,但绝不能松懈。 揉按着眉心,凉凉的海风吹来,驱散了一些烦躁。 突然,耳边出现了一丝声音,哈里顺着望去,下一刻连呼吸都惊艳的忘记了。 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莹白色的肌肤,好似缓缓流淌着一层月光,女孩儿双眸含着薄薄的雾气,她正面色哀愁的紧咬着唇瓣…… 而她没有半丝遮掩的玲珑曲线,在夜色里,如同罂粟一般散发着不可抗拒的诱惑。 他像着了魔,不自觉的朝着女孩儿走去。 近了,女孩儿娇艳的容颜看的越发清晰,哈里望的出了神。 她好像他溺水昏厥前,看到的那个美丽的女孩儿…… 多莉丝一直尝试了很多次,可每次站起来还没走完一步,就被刀割般的痛,疼的摔在地上,她已经沮丧气馁的心里憋了一团火气。 她使劲锤打着这双不受控制的双腿,委屈到了极点,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不停落下来。 突然,一只拿着手帕的手伸了过来,一道温润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美丽的小姐,你怎么了?” 宿主是女巫(11)推荐票加更 多莉丝抬着迷蒙的泪眼看过去,下一刻,心上像开出了一朵花,所有的沮丧和气馁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娇羞的欢喜和雀跃。 是他,是她爱的那个人类王子! 她兴奋的眼睛都亮了,望着心爱的人,迫切的想诉说出自己对他的爱恋。 粉嫩的唇张开,却没有声音发出来,多莉丝使劲的想发出声音,可憋的面红耳赤,也没有声音出来。 哈里见眼前的女孩儿一直努力的张嘴,却没有半点声音发出来,心里了然: “不用着急,你是不是遇到海难和家人分散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先带你回去,然后再想办法帮你联系家人。” 多莉丝咬着唇,脸红的点头。 她艰难的站起身,想走路,可还是承受不住那种刀割的痛,身子失去平衡,朝着一边摔去。 哈里见状,赶紧伸手扶住,未着一缕且娇嫩的肌肤,比视线看到的还要温软,喉结上下滚动,他有些口干舌燥。 脱去身上外套,哈里温柔的帮女孩儿穿上,见女孩儿似乎走不了路,便一路抱着她回去了住处。 哈里没住在王宫,他在宫外住着,等着他的父王派人来接他。 带着陌生女孩儿回到住处,一路上,女孩儿都像一个跌入人间的精灵使的,好奇的张望着入眼的一切。 “我这里只有一张床,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就一起睡。” 女孩儿看起来很单纯,应该是一直被家里精心呵护着,不怎么和外人接触。 出于这点发现,哈里带着一点儿私欲,开口说道。 多莉丝没想那么多,事实上,在人鱼王国,人鱼之间相处都是很单纯的,不存在私欲,不存在阴谋诡计。 所以,多莉丝也没怀疑哈里这句话的意图,她甚至都不知道在人类世界里,有一句话叫: 男女授受不亲。 躺在床上,耳边是喜欢的人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犹如自己的心跳。 多莉丝感觉心上被一种很奇怪却幸福东西充斥着,如果时间能这样静止该多好。 夜很漫长,但流逝的也快。 很快,天亮了。 哈里起的很早,他睁眼的时候,身边那个漂亮却不会说话的女孩儿还在沉睡着。 女孩儿的睡颜很恬美,耀眼的金发落在脸颊上,长睫如扇,肌肤若雪,眉眼似勾画而成,哈里看的出了神,心念躁动,忍不住俯身,在女孩儿额上轻轻一吻。 额上酥酥痒痒,惊扰了女孩儿的美梦。 睁眼,多莉丝便看见男人轻俯在身边,温暖的唇刚刚离开额际,他的眼里带着明显的惊艳和眷恋。 多莉丝羞怯的脸蛋发红了,又止不住的欢喜。 王子偷吻她? 难道是喜欢她? 心,甜丝丝的,像吃了一颗小时候父王从陆地上带回来的糖果。 哈里没想到女孩儿会突然醒来,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 宿主是女巫(12) 但见女孩儿只是脸颊微红,神色起了羞意,并无愠色,心上一动,抬手抚上女孩儿的眉眼,字字柔情绵绵: “美丽的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想,我大概是爱上你了,你愿意永远的留在我身边吗?” 日日夜夜思念的爱情,来的太突然,太快,多莉丝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王子是在……表白吗? 她是不是在做梦? “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让你觉得很唐突,毕竟我们昨晚才第一次见面,可爱情就是这样,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挚爱!” 哈里的声音低沉磁性,深情眷眷,眼里露骨的爱,似要将多莉丝永远的沉溺其中。 张嘴,多莉丝欣喜迫切的想要说愿意,可失去了声音的她,怎么都回答不了,只能着急的不断用口型说着愿意。 哈里感觉到多莉丝的纯情,但没想到对方竟然纯情到两句情话就愿意交付终生。 想着昨晚她赤(he)身(xie)裸(shen)体(shou)的出现在沙滩上,还毫不犹豫的跟一个陌生男人回家,现在又这么轻易的相信陌生男人的情话,就算再纯情,也不会纯情成这个样子。 不自觉地,哈里看多莉丝的眼神,起了一丝丝的变化: “你不要着急,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如果你也爱我,那你点点头。” 多莉丝在他话音落地的一瞬间,诚惶诚恐的赶紧点头,生怕晚了一秒,哈里就会收回前一秒的话。 见多莉丝这么随意的点了头,哈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面上依旧柔情似水。 低头,在多莉丝额上又印了深深一吻,害怕多莉丝乱跑被人看见引起误会,哈里出门前严肃叮嘱她不能离开房间。 离开旅店,哈里在楼下见到了阿纳斯派来的人,说是他父王派来接他的人已经到了。 哈里跟着阿纳斯的人到了宫殿,贝莎也在,身边站着个银发高高束起的英俊少年,明明他和大家一样,是站在一个宫殿里,可他肌肤太过白皙透亮,就像沐浴在了月光下一样,周身都萦绕着一层朦胧的莹光。 饶是哈里是个男子,也被对方的容貌惊艳到了。 这个少年,美的有些让人忽视了他的性别。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正被人打量,银发少年皱眉,眼神扫了过来,带着寒意和不悦。 察觉到自己的唐突,哈里冲着少年抱歉一笑。 贝莎注意到了两人目光的接触,主动介绍: “哈里王子,这是药师弥夜,弥夜药师,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哈里王子。” 少年瞟了一眼看着还算英俊的哈里,没什么反应。 哈里见状,也没气恼对方的冷淡反应。 狄科索斯国的人看见哈里到来,赶紧上前表示了一番关心,又对贝莎的父亲阿纳斯送上谢意。 贝莎知道狄科索斯的人到来,哈里也会很快离开这里,才刚刚遇到爱人的她,很不舍得爱人离去。 所以情绪一直很低落,看哈里的眼神,水气弥漫,眼眶红肿。 (潘岳的三首《悼亡诗》是悼念亡妻的,所以“悼亡诗”是悼念亡妻的专门诗篇,不再是悼念其他逝者的诗篇 (潘岳就是潘安,就是那个很帅的潘安)) 宿主是女巫(13) 阿纳斯也有意让贝莎和哈里在一起,便当着狄科索斯的人,笑着开口: “贝莎,哈里王子很快就要离开了,你今天就带哈里王子好好的玩一天吧。” 狄科索斯的人听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很复杂的东西。 阿纳斯这么说,分明是在委婉的向他们表达出,贝莎正在和哈里交往。 如此一来,看来他们这些人要重新站队了。 本来还以为海难一事,会让哈里的王储之位产生动摇。 现在看来,就算那些在海难中丧生的王宫贵族们问罪哈里,但只要他娶了贝莎,有阿纳斯做后盾,那些王宫贵族也不能将哈里怎样。 听到父王主动让她跟哈里独处,贝莎原本沮丧低落的情绪,一下子飞在云端上,眼角眉梢轻扬,脸上的激动和兴奋,怎么都掩饰不住。 “公主既然要外出,为了方便照顾公主,那我也跟公主一起吧。” 一直沉默的苏也突然开口,嗓音冷但很好听,像大雪夜里叮铃碰撞的风铃。 哈里蹙眉,有些不愿,但对方说的话又不好反驳拒绝,只能作罢。 三个人很快出了王宫。 这个时期的西欧建筑,已经从古罗马风格,渐渐演变发展成了哥特风格,苏也看着远处从众多房子中冒出来的修长钟楼,不由感叹一声,中西方文化差别真的很大。 哈里看着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的银发少年,心里有些不耐烦,但对着贝莎,却还是摆出了最温柔的模样: “等我回国后,就跟父王说我们的婚事,可能会需要一些日子,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娶你做我的妻子的!” 贝莎脸红,娇羞的低声道: “你不用担心,我一直都相信你,就像你爱我那样!” “如果我能再多留一些时日,或者让我早点遇到你,那该多好。” 哈里说着很肉麻的情话,贝莎听的心间甜丝丝的: “哈利王子,只要能遇到你,都不算晚!” 哈利动情,顿下脚步,温柔的牵起贝莎的双手,四目对神,绵绵情意怎么都抵挡不住: “对,只要能遇到你,都是刚刚好!” 后面不远不近的苏也,被迫吃了一嘴五仁月饼味儿狗粮,这土味情话,她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三人继续走着,不知不觉走的离宫殿很远了,天色开始变暗,不是因为太阳落山,而是乌乌云压顶,快要下雨了。 “公主,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一路被迫吃狗粮的苏也,开口道。 贝莎看了看天色,刚要同意,却被哈里打断了: “贝莎,那里有一处教堂,我们去教堂祈求神父保佑我们能顺利在一起,然后再回去好吗?” 贝莎一听,犹豫了。 苏也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哈里: “公主,你的身体不好,如果淋雨或者受凉,更伤身体。” 贝莎看了看虽然不远但明显还有一段距离的教堂,为难: “我……” 哈里不以为然,他不想精心安排的计划,被这一场雨破坏: “贝莎,我希望能顺利幸福的和你在一起,只要我们动作快一点,会赶在下雨前回去的!” 宿主是女巫(14) 苏也不说话了,贝莎有些动容,便同意了。 三人又继续朝着教堂出发。 还没到教堂,一场瓢泼大雨便砸了下来。 雨水落在身上,凉冰冰冷丝丝的,三人加快步伐。 好不容易到了教堂,站在屋檐下,哈里很兴奋,满脑子都是贝莎一会儿惊喜的模样: “贝莎,你来推开教堂的门吧。” 正拧着裙摆雨水的贝莎,疑惑的侧头望了眼哈里,伸手,推开了教堂沉重的大门。 下一刻,她惊的捂住了嘴巴。 数不清的玫瑰花瓣铺了一地,有可爱的小孩子背着一对儿纯白色的翅膀,手里拿着小小的丘比特弓箭。 哈里适时的从后面走上去,站在贝莎面前,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掏出一束玫瑰花: “贝莎,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眼前的画面太浪漫,嫣红美丽的玫瑰花,象征着爱情的丘比特,贝莎喜极而泣,连连点头: “我愿意!” 她当然会愿意,她怎么会不同意,遇见哈里,简直是她一生最幸运的事。 “阿嚏。” 话音刚落地,贝莎鼻子一酸,打了个喷嚏,哈里好似没注意,只是自顾自的沉陷在贝莎被自己制造的浪漫氛围所感动的成就中: “贝莎,我一定会让你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苏也皱眉,解开外衣,披在了贝莎身上,然后看了一眼只有玫瑰的空旷教堂,开口: “哈里王子,这里没有能取暖的东西吗?或者衣服也可以?” 浪漫氛围被人不合时宜的打破,哈里很不悦,但依旧保持着王子该有的绅士优雅: “这里是教堂,怎么会有取暖的东西!” 苏也呵了一声,质问: “既然如此,为什么刚才不同意回去?” 如果刚才肯回去,就算也会淋雨,可也能喝上热气腾腾的姜汤,换上干爽温暖的衣服,而不是几个人站在玫瑰花瓣里,瑟瑟发抖的跟傻鹌鹑一样! 哈里见对方只是一个药师,竟然用一种质问的语气冲自己说话,眼底起了恼意: “弥夜药师是在怪罪我?” 苏也清冷眉眼里寒意更重: “对,有意见?” 回答的斩钉截铁,哈里懵了一下,三四秒后才反应过来,神色间的懊恼,有些明显了: “我只是想给贝莎一个惊喜而已,弥夜药师你是不是对我很有敌意?” 苏也轻飘瞥了一眼,眉眼倨傲: “不可以?” 贝莎眼见两人之间气场开始不对劲,似乎要吵起来了,赶紧挡在哈里面前,望着眼前俊美的药师,着急的劝道: “弥夜药师……阿嚏……哈里只是想给我一个惊喜而已,你不要生气了!” 苏也见她一直打喷嚏,眉头皱的更紧了,看哈里的眼神更不悦: “哈里王子,你明明知道公主体弱易病,难道在你心里,公主的身体,还没有一个惊喜重要吗?” “我……” 哈里被呛的无言了。 而贝莎在听到苏也这句话后,也不自觉地拧了眉头,心里似乎有些不太舒服。 宿主是女巫(15)推荐票加更 对啊,哈里知道她体弱易病的,快下雨的时候,就应该赶紧带她回去。 手指下意识的攥了下,贝莎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披着俊美年轻药师的外套。 而身形单薄的药师,此刻只穿着一件很薄的里衣,因为寒意,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回头,贝莎看见哈里还穿着完整的衣服,眉头拧的更紧了。 哈里会不会把衣服给她穿上,贝莎其实并不强求。 但有了药师温柔体贴的对比,贝莎心里更不舒服了。 注意到贝莎脸上的变化,哈里看了一眼只穿着单薄里衣的苏也,暗恨他多此一举,然后脱掉自己的外套给贝莎披上,态度温软了: “抱歉,贝莎,今天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应该想到你身体病弱的!” 贝莎望着他,他眼里的担忧和自责很真挚,还是选择了原谅。 苏也见状,倒没再多说什么了。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雨停后,苏也便以贝莎身体为由,带着贝莎回宫了。 哈里始终没把这个长相妖孽雌雄莫辨的药师放在眼里,反正阿纳斯也已经同意把贝莎许配给他了。 回到住处,推开门,哈里就看见昨日捡回来的那个女孩儿,乖乖巧巧的坐在床上。 多莉丝一整天都闷在房间里,虽然很无聊,但只要想到能和哈里在一起,就觉得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抱歉,今天太忙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应该很闷吧?” 轻揉了下女孩儿软软的金色长发,哈里语气温柔的关心道。 多莉丝摇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只映进了哈里一人。 “给你带了吃的,饿了吧。” 拿出在外面买的食物,哈里递到女孩儿手里。 手里的东西很陌生,但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多莉丝舔了舔嘴唇,试探性的咬了一口,一种从未闻到过的香味,在口齿间蔓延开来。 好好吃! 眼里的光更亮了,多莉丝胃口大开,一整个乳酪面包很快吃完了。 意犹未尽的回味着嘴里食物的余香,多莉丝探起身子,红着脸,在哈里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樱红色无声的张了张: “谢谢。” 哈里心里微微有一些鄙夷,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轻揉的抚摸了一下女孩儿的柔软的长发: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你想跟我一起走吗?” 多莉丝赶紧点头,又赶紧俯身过去,亲昵痴缠的抱住哈里的胳膊,像是生怕哈里会把自己抛下似的。 哈里很满意她的反应,脑子里也突然想起个问题: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会写字吗,可以把你的名字写出来吗?” 写字? 多莉丝歪了下脑袋,乖巧点头。 哈里便拿了羽毛笔和墨汁纸张过来。 望着手里奇怪的东西,多莉丝有点疑惑不解,盯着细细的笔尖看了一会儿,似乎有点儿反应过来了,手指握着羽毛笔,纸张上出现了字迹。 是人鱼族独有的文字。 宿主是女巫(16) “……” 望着纸张上歪歪扭扭像字又不像字的线条,哈里额角抽搐了下。 这还不如三岁小孩儿写的字呢。 多莉丝写完,抬起小脑袋,眼睛星星亮的盯着哈里,期待着从他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结果,却见哈里眉心紧簇,似乎有些嫌弃。 多莉丝不安的拉拉哈里的胳膊,她做错什么了吗? 察觉到自己心思外露,哈里连忙掩饰起来,面色微缓,露出一个如风温润的笑容: “是我觉得自己有点儿笨,竟然看不懂你写的字,不如这样,你用嘴型告诉我你的名字。” 听哈里这样说,多莉丝心中的不安散去了,她张嘴,竭力用唇形告诉哈里自己的名字。 “你叫多莉丝?” 好不容易,哈里知道了女孩儿的名字,他刻意的用很深情款款的语气,轻轻念出女孩儿的名字。 听着自己的名字从爱的人嘴里缓慢而出,字字都滚烫,字字都萦绕着不散的明显爱意,多莉丝从没觉得这么简单的三个字,都能让她觉得兴奋开心。 知道了女孩儿的名字,哈里倒没什么感觉,看了一眼桌子上线条凌乱的纸张,看着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些线条,很像有一本古书上记载的文字。 侧头看了一眼坐在c上的多莉丝,金色长发像是耀眼的金子织就而成,眸子的颜色干净而纯粹,虽然模样看起来天真无邪,可给人的感觉,却更像是一个尊贵的公主。 他出身王族,对王族气质最熟悉。 想了想,哈里决定等回国后,就派人调查一下多莉丝的来路。 视线又落回到线条古怪的纸张上,哈里把纸张折起来,小心的存放了起来,只要调查到这张纸上的文字,是否就是古书记载的文字,就知道多莉丝的身份了。 多莉丝却没想那么多,她只看见哈里把自己写过的纸张,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像是对待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心里越发甜丝丝的,对哈里便更加喜欢了。 第二日,哈里要启程了,看着身旁站着的一脸漠然却妖孽气息浓郁的药师,嘴角抽了下: “弥夜药师,贝莎身子弱,你还是留在贝莎身边照顾她吧。” 这要闹什么,阿纳斯竟然让这个药师跟自己回国,是不信任自己,还是想做什么? 苏也眉眼霜雪般冷漠,阿纳斯见状,哈哈一笑,上前,掠了一眼苏也,然后意味深长的盯着哈里,声音压低,并未让周围其他人听见: “弥夜不止是药师,也精通制毒” 此话一出,哈里只觉身子浑然一震,愕然的看向阿纳斯,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阿纳斯的意思。 他沉默了,瞟了一下年轻药师,接受了阿纳斯的安排。 三天后,哈里一行人回到了狄科索斯。 宿主是女巫(17) 他要先去拜见国王,便命人将苏也和多莉丝带到自己的宫殿里,稍后再做安排。 多莉丝已经离开大海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她一直在艰难痛苦的练习双腿走路。 前面,仆人行走着。 后面,多莉丝咬紧牙关牙,忍着剧痛,跟随着。 她体态优美,行走的时候,就像蝴蝶翩跹起舞。 可无人知晓,她每一步,都犹如走在刀尖上,双脚被锋利的刀子割裂,尖锐,痛苦。 在她的身后,苏也望着多莉丝的背影,自始至终都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恋爱脑还真是傻白甜,如果爱情是以痛苦和付出为前提,那这种爱情,要来何用? 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谁又会真的爱惜你? 烦躁的啧了一声,苏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两个大步冲过去,横空,拦腰,将多莉丝抱了起来,一脸冷漠的大踏步跟上前面的仆人。 多莉丝被苏也突然的举动吓到了,她在人类世界已经一个月了,断断续续的也知晓了人类的一些规则。 比如,男女不能接触太亲密。 纵然知道眼前的人是个女人,可她现在的身份也是个男人啊。 多莉丝很怕哈里知道了会误会。 “你那么随意的跟哈里回去,也没见你害怕,我不过抱你一会儿,你害怕什么?” 苏也眸子低低的垂了下,清冷声音里,毫不掩饰内心的讽刺。 这小美人鱼,还真双标。 多莉丝用眼睛瞪着苏也,传递着内心的情绪。 她跟哈里回去,是因为她爱哈里! 苏也依旧嘲讽: “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而已。” 世上哪儿有那么多一见钟情,第一次遇到一个陌生人,连对方是好是坏都不知道,全凭着那一张脸起了感情,不是见色起意又是什么: “你这张脸长的好看,如果像深海最丑陋的鲨鱼一样恐怖,你觉得他还会喜欢你吗?” 苏也尖锐的话,让多莉丝无言以对。 但她眼睛里的不悦越发明显了,挣扎的动作也夹杂着更多的不满。 她的王子怎么可能是那种见色起意的肤浅男人。 多莉丝的反应,让苏也深深的无奈和颓败了,恋爱脑果然是最可怕的存在! 清冷孤高的气势顿失,像是妥协了似的: “算了,你的王子很有内涵,但是你不要再乱动了好吗,难道你还想自己走路?” 苏也的伪音很好听,在男性的磁性和女性的柔和之间,尤其是此刻的无奈妥协,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宠溺。 多莉丝挣扎的动作一顿,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 小心翼翼的抬起小脸,她看着额头上方的人,下颚线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圆钝,反而清晰锋利,但又带着女孩子才有的纤细,眉眼的骨骼,立体分明,长长的银丝,被缎带高高束起,随着她每一次步伐迈出,都荡着飘逸好看的弧线。 而且,她的怀抱不像哈里那样结实硬朗,反而软软的,格外温暖,就像落在温度适中的阳光里。 宿主是女巫(18) 心跳更快了,明明都是女孩子,可多莉丝还是脸红耳热了起来。 多莉丝突然的安静,让苏也觉得奇怪。 垂眸,看着原本还对自己不满的多莉丝,不知何时面红耳赤起来,皱了下眉,莫名其妙。 看到苏也低头,多莉丝赶紧心虚的躲闪着目光,害怕被对方发现自己的心思。 很快就到了哈里的宫殿,苏也把多莉丝放在椅子上,活动了有些僵硬的身子。 她的身形修长轻灵,穿着一身有些奇怪的黑色长袍,长发银如皎月,黑衣银丝,分分明明,说不出的好看。 舒展身子的时候,腰线越显纤细,莹白色的脖颈线条,也越发的立体清晰,更似极了神殿里完美的不可挑剔的神像。 而哈里在见完他的父王,快步回到宫殿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身形挺秀的妖孽药师,在阳光下,更是好看的超越了世间一切,如画中仙,不可玷污。 活动好身子,苏也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一本原主用来记录各种药水的书籍看着,余光处,似乎有个人站着,斜眼瞥过去,是不止何时回来的哈里。 见药师看到了自己的存在,哈里赶紧收起莫名而起的异样,几个步子走了过来,笑了一声,掩饰前一刻的愣怔: “多莉丝,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先做个侍女,弥夜药师,你的住处我已经让人安排……你的住处就在我旁边,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派人来告诉我!” 哈里似乎临时改变了苏也的安排,苏也只当没听见。 接下来几天,哈里很忙,虽然国王因为他跟贝莎的婚事,有意偏袒他。 但哈里的几个兄弟,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算不能把他从王储的位子上拉下来,也要啃掉他一块肉。 那些在海难中死了家人的勋贵们,对哈里也有怨言,可碍于国王的面子,虽然没太明显,对哈里也没以前那么支持了。 哈里疲于应付一堆麻烦,对多莉丝不像之前那么关怀了。 而王宫里,到处都是喜欢哈里的女人,多莉丝如今的身份就是一个侍女,自然处处受到针对。 “喂,说你呢,没看见那儿脏了吗,还不赶紧去打扫一下啊!” 多莉丝长的好看,一头金色长发让她尤为引人注目,因此招惹不少嫉妒。 在大海里,多莉丝是人鱼王国最受宠的小公主。 可在陆地上,多莉丝却受到了从未受到过的冷待。 但她不会说话,连向哈里诉说委屈的权利都没有。 “你愣着做什么啊,别以为是哈里王子带回来的人,就可以什么都不干!” 有人不满的推搡了她一下,不耐烦的催促: “你以为你真的是哈里王子的女人啊,还不动作快点干活啊!” 不是公主命,却有公主病。 作为一个侍女,每天不干活,就只坐着,真以为自己是王子的女人啊! 塔莉亚被推搡的踉跄了一下,眨巴着眼睛,无辜又委屈。 宿主是女巫(19) 她想说,哈里真的说了要娶她,会爱她一生一世。 可任凭她急的脸颊都憋红了,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女仆们嘲笑声更大了,刺耳至极: “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你以为哈里王子会真的稀罕你啊。” “就是,我可听说了,哈里王子已经和贝莎公主定亲了,你就算长的再好看,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就只是个女仆而已!” “……” 女仆们你一言我一语,那些不能说的嫉妒,掺杂在恶毒的讥诮中,尖锐而刻薄。 多莉丝就像一只被围困的小绵羊,无助却又愤怒。 她紧攥着双手,眼睛雾气迷蒙,红通通的望着叽叽喳喳的女仆们,牙齿把唇瓣咬出深深的牙印,浑身都在不可遏制的发抖! 不是的,哈里王子不可能和别的女人定亲! 哈里王子说了会一生一世的和她在一起! 骗人,你们都是骗人的! 她用眼里猩红的愤怒,抗议着说个不停的女仆们,胸口积压着一股气,憋的她整个人都快爆了! “刚做了些养颜药水,要么?” 凉薄却慵懒沙哑的声音响起,银发高束,一身黑色奇怪长袍,却身形秀挺的药师出现了。 苏也不喜欢西方复杂的着装,便让人做了几件东方古典的长衫。 她本就身形匀称好看,一身单色长衫,只觉翩若惊鸿。 是以,才入宫没几日,就俘获了不少懵懂无知的少女心。 女仆们见是如妖孽俊美的药师,脸不由羞红了: “谢谢弥夜药师!” 她们娇羞的伸出手,好看的药师便将瓷白色的药瓶递到女仆手中,圆润冰凉的指甲有意无意的从女仆手掌中划过,酥酥麻麻,明明是刮在手掌上,那女仆却有种被羽毛撩在了心尖的感觉。 哄! 脸更烫红了,她甚至已经没有勇气再看眼前那个年轻而眉眼如雕如刻的药师了。 两只手像握住了全世界,她珍重的将药瓶塞进怀里,娇羞的望了一眼眉目清冷的药师,揣着一颗扑通扑通小鹿乱跳的心,仓皇的逃跑了。 终于,剩余的几个女仆都面红耳赤的逃走了,苏也冷淡的眉眼,才稍稍露出了一丝倦意。 斜眼,瞥了一下多莉丝,语气云淡风轻: “她们没骗你,哈里的确跟贝莎订婚了。” 说完,突然撩了下发梢: “对了,你还不知道贝莎是谁吧,就是那个在岸上救了哈里的少女。” 话音落地,苏也收获了多莉丝一记狠瞪,她似乎还是不相信。 苏也轻笑一声,笑声却极为嘲讽。 说实话,要不是主线任务要求她保护多莉丝,她还真不想搭理这个恋爱脑美人鱼。 为了一个陌生男人,忍心离开最爱她的父王,和最爱她的人鱼一族。 在剧情里,多莉丝甚至直到化成泡沫,满心满脑想的都还是哈里。 苏也挺替人鱼王悲伤的,好不容易养大一个女儿,就这么跟人跑了。 【宿主,其实也不能怪多莉丝,不管是人鱼还是人类或者其他族类,每个个体一旦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存在,就像被丘比特之箭射中,谁也不能抗拒得了命运的安排。】 柱子解释。 苏也呵了一声,并不觉得命运有多不可控。 宿主是女巫(20) “你想过你父王吗?” 翘着腿,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苏也提起了大海里还不知道女儿已经到了陆地上的人鱼王。 多莉丝表情变了,有点愧疚。 “你父王将你视作最珍贵的存在呵护着,你却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卑躬屈膝,丢掉了一个作为人鱼公主的尊严,你父王知道了,会怎样?” 苏也轻描淡写却质问语气浓重的话,让多莉丝脸色越发苍白,几乎没有了半点血色。 但最后,多莉丝却紧攥着裙摆,咬着唇,倔强的望着苏也,眼神里的意思,分分明明的传递给了苏也。 “你想说你父王也希望你幸福,就算知道了,也会祝福你对吧?” 苏也能看懂多莉丝的心思,她不由觉得可笑: “那你想过让你父王觉得幸福吗?” 多莉丝满脸的倔强,被苏也轻而易举的击破。 她脑子里想了很久,想反驳苏也,却怎么都想不出来,那一丝对人鱼王的愧疚,也如同水面上的涟漪,越来越大,都要击垮她对哈里的爱了。 她有些懊恼了,看苏也的眼神,甚至起了丝丝的恨。 她不知道为什么苏也要这么质疑反对她跟哈里的爱情,她为了哈里,不惜承受每一个步伐都犹如走在刀子上的痛苦,包括她最美妙的歌声。 她牺牲了这么多,就为了换来跟哈里永远在一起,难道她不应该祝福自己吗? 望着恋爱脑严重的多莉丝,苏也不想对牛弹琴了。 不过,苏也开始有点怀疑,这么恋爱脑,对哈里又自带完美滤镜,只怕让她亲眼看见哈里左拥右抱,她也会相信哈里是被迫的吧。 头疼! — “哈里王子,二王子和三王子那边最近不断拉拢勋贵,再这么放任下去,只怕您的王储位子真的要危险了!” 哈里身边的人分析完他现在所处的境况,不由有些担心。 哈里也很清楚眼下的境地,心里同样烦躁。 冷静后,觉得应该尽快跟贝莎完婚,好借助阿纳斯的势力,扭转如今形势。 想了想,哈里亲自手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的送给阿纳斯。 阿纳斯一直关注着狄科索斯的动静,知道哈里现在境况很不妙。 所以,再接到哈里的信件后,立即书信一封回信了。 哈里和贝莎的婚期定下了。 多莉丝来到陆地上的第四十五天,贝莎到了狄科索斯,暂时居住在宫外,十五日后,便与哈里成婚。 王储大婚,是举国欢庆的大事,自然隆重盛大,全国上下,到处一片喜气洋洋。 贝莎抵达的当夜,哈里带人去看她了。 得知哈里竟然来了,贝莎欢喜而激动,还有几分害羞。 她赶紧让侍女将她好好梳洗一番,又换了一身衣服,才开门迎哈里进来。 踏进房间,哈里望着站在昏黄模糊烛光中的娇羞少女,只觉得此刻的她看起来格外的特别: “贝莎,今天的你,很美!” 他的眼神太灼烫,贝莎被盯的脸红,紧张攥紧双手,羞涩的低垂着脑袋。 烛光摇曳,月色旖旎,美人在前,哈里喉结上下滚动几下,若不是房间还有侍女的存在,他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宿主是女巫(21)推荐票加更 彼时,苏也正在欣赏月光,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月光映到原主这具身体时,苏也就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说疼不疼,不知道怎么形容。 至于多莉丝,哈里已经严令禁止女仆和侍卫们向她透露贝莎的事。 偏生,他没防备苏也会翻墙去找多莉丝。 而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的多莉丝,已经心大的睡觉了。 所以,苏也突然闯入,吓了多莉丝一跳。 苏也也没解释太多,看了一眼只穿着纯白睡裙的多莉丝,随手一捞,拽了条很厚实的绒毯把多莉丝严严实实裹了起来,纤细胳膊将人抱在怀里,身形轻灵的从窗户跃了出去。 多莉丝一路上都在用眼神质问苏也要做什么,要带她去哪里。 回答她的,除了线条紧绷的下颚线外,苏也一路上都没搭理她。 苏也虽然不怎么喜欢多莉丝,但作为一个渣女,只要不侵犯她的利益,苏也对人一直都很体贴。 夜风寒凉,纵使身子被绒毯包裹,可多莉丝的小脸还是被冷风吹的冰凉泛红。 低眼看了下,苏也短暂停下步伐,把绒毯往上扯了扯,虚虚的掩住多莉丝的脸蛋儿,透气温暖,却也不会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很随意的体贴,却让多莉丝心跳漏了一拍。 她跟着哈里这么久了,哈里虽然经常说爱她,可说实在的,哈里的那种爱,总让她有一种被图谋的感觉。 而眼前象征着邪恶和黑暗的女巫,虽然总说些让她生气的话,可实际上,她每次出现,都是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 啊啊啊,不对啊! 她怎么会把哈里和艾弥夜巫师相提并论了。 哈里是她的爱人。 艾弥夜是巫师,还是女人!! 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绒毯下,多莉丝的小脸儿纠结郁闷的拧巴到了一起。 脑袋动了动,多莉丝露出眼睛来,小心翼翼的望着头顶轮廓走向分明的下颚线,视线再挪动一下,黑夜里,抱着她的那人,一头银丝仿若用月光丝丝缕缕的织就而成,她不由看的痴神了。 好美,像月亮女神一样! 苏也不知道多莉丝在想什么,她很快就带着多莉丝到了地方。 用巫术在房顶上开了一个小孔,苏也把多莉丝放下。 多莉丝不解的望了一眼苏也,俯身趴在小孔上看下去。 小孔下,是哈里和那个她见过的人类女孩儿。 男的英俊,女的好看,一个绅士优雅,一个面若桃花带着三分羞涩,说不出的般配。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多莉丝听见。 “贝莎,我们就要成婚了,我一定会一生一世的爱你,绝不辜负你!” 烛光下,男人的眉眼,男人的声音,柔情肆意。 苏也半躺在房顶上,晒着月光。 身旁的多莉丝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哈里为什么要对那个叫女莎的女人说爱她,他明明说过最爱的是她的。 宿主是女巫(22) 多莉丝愤怒的想掀开屋顶,跳下去问哈里,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最终,她也只是十指掐进肉里,饶是唇瓣咬出血,也没有勇气做出什么,甚至怕被哈里察觉,连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 她害怕被哈里知道,他就会直接把她赶走。 她不想,她就想留在他身边,而已! 从前,在大海里,喜欢她的人鱼有很多,那时候,她不觉得爱情有多卑微。 现在,她却觉得自己卑微的像一粒尘埃。 可就算如此,她也想继续卑微的留在哈里身边,只要看着他,能嗅到他的气息,再卑微,付出再多,她都觉得是幸福的。 苏也半躺在屋顶上,懒洋洋的撑着脑袋,眼睛虚着,看着从震惊难以置信转为悲伤爱恋的多莉丝,额角抽搐了下。 果然让她猜中了: “柱子,主线任务失败会怎样?” 现实位面里,苏也没碰到过恋爱脑。 此刻,她觉得恋爱脑的存在,真可怕。 【宿主,主线任务失败一次,扣除积分两千】 【宿主,你是不是要放弃这个位面任务了?】 柱子语气古怪的问道。 虽然,它现在也觉得恋爱脑太凶残。 苏也撩着发丝,没回答,转瞬,又道: “如果积分扣完会怎样?” 【在系统和宿主还互相绑定的情况下,积分变成负数也没关系的。】 苏也挑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 柱子憨厚一笑,说出的话,却让苏也怀疑它芯子是个狡猾狐狸【宿主,只要你我还绑定,积分变负都不会有惩罚,如果你要解除绑定关系,而积分却为负数,那你会被人道毁灭的!】 苏也:“……” 敢情,她一开始就上了条贼船! 怪不得它那么痛快同意打欠条了。 无言的撑着脑袋晒了一会儿月光,心里不那么郁闷了。 苏也瞅了一眼还透过小孔,爱恋不舍的望着哈里的多莉丝,手指扯起绒毯一角,稍微使劲一拽,就把多莉丝整个人连着绒毯一并拽了过来,然后扛在肩上,就把她带回了王宫。 “记住我说过的话,如果哈里跟其他女人结婚,你就会在日升的时候,变成泡沫,让你的姐姐们陷入永远的自责愧疚中!” 不冷不热的丢下这句话,苏也翻墙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反正该做的她都做了,多莉丝恋爱脑癌晚期,她也没办法。 人想找死,她还能拦着? — 回到住处,苏也翻了一遍原主的书籍,很快就找到了哈里想要的药水。 药水很快配置好,把药水装好,苏也隔着窗户,看着悬在夜空中的月亮,心脏位置又开始不舒服了。 算了,睡觉! 而在她转身的一瞬间,院子里那株矮小的月华罗,发出了璀璨耀眼的银光,却只是一刹那间,银光便散了,唯独矮小的月华罗,似乎拔高了许多。 苏也蹙眉,耳边似乎想响起了一道男人悲伤含恨的叹息声。 回身,并没有人。 宿主是女巫(23) 【宿主,刚才觉察到神迹,原主的隐藏身份解锁条件也已达成,你猜猜原主是谁?】 柱子的声音高高的扬起,八卦味儿很重。 “谁?” 苏也对西方神明还真不怎么了解。 除了阿波罗丘比特雅典娜,她也想不出其他神明了。 【原主是月神阿尔忒弥斯转世,刚才的神迹应该是海神之子奥赖温发出来的】 作为系统,柱子知识储备很丰富,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神话,正史或者秘史,它都一清二楚。 这两个复杂的人名,触到了苏也的知识盲点,她有点茫然。 难得看见苏也露出懵逼表情,柱子煞有介事的轻咳两声,范儿十足的科普了起来。 月神阿尔忒弥斯是太阳神阿波罗的姐姐,爱狩猎,擅箭,阿波罗很宠她,甚至为了阿尔忒弥斯发誓不娶。 结果阿尔忒弥斯爱上了海神之子奥赖温,在嫉妒心的驱使下,阿波罗想出了一条毒计。 有一日,奥赖温在海面飞行,阿波罗在他身上设下一道光圈,在他人眼里,奥赖温只是一个黑点。 阿波罗指着黑点,道: “姐姐,人人都说你箭法高超可百步穿杨,那你能射中海面上那个黑点吗?” 阿尔忒弥斯看不清黑点是什么,但她对自己箭法很自信,拉弓,伴随着尖锐呼啸声,利箭飞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海面上的黑点。 她没想到,那个黑点竟然是爱人奥赖温。 奥赖温死前认出了射出利箭的人是阿尔忒弥斯,在弥留之际,他悲愤诅咒阿尔忒弥斯无论轮回多少次,都会被最爱的人背叛。 阿尔忒弥斯也在自责和悲伤中,自尽了。 阿波罗眼看着姐姐因为自己的一时嫉妒死了,永生永世的都陷在了无尽的愧疚中。 听完柱子的科普,苏也陷入了亢长的沉默中。 虽然她不了解西方神话体系,但知道西方神话众神明的关系混乱,可没想到,竟然这么混乱。 【阿尔忒弥斯死后,她的弓箭也化为了月华罗,和天上的月亮一起等待着和阿尔忒弥斯再次重逢。】 突然想到了什么,苏也转身,看向院子里那株她一直觉得长的很奇怪的树: “那个就是月华罗?” 绿莹莹的,尤其月光洒下,像是会发光似的。 【嗯,应该是,刚才神迹就是那棵树发出来的】 【根据我查到的资料显示,奥赖温因为是被阿尔忒弥斯用利箭杀死的,所以奥赖温的神魂是和月华罗一起的。】 “可,神迹跟我有什么关系?” 虽然知道了海神之子就在那棵月华罗里,可苏也并没太多心思。 奥赖温现在要是个人,或者神,至少他有个身子,她还有心思渣一下,但那就是一棵树,她再渣,也不至于渣一棵树吧? 这有点儿禽兽不如! 【宿主,因为你触动了隐藏任务:月华罗的悲伤】 “……” 苏也下意识想拒绝,但是想了一下积分,便道: “多少积分?” 【八百,宿主,干不干?】 “干!” 宿主是女巫(24) — 哈里回到宫殿已经很晚了,多莉丝还没睡,正蹲在门口等他。 听到动静,多莉丝抬起红彤彤的眼睛看过去,想到苏也让她看到的事,笑容有些勉强,带着醋意。 哈里喝了一点儿酒,脑袋有些沉,晕晕乎乎的,并没察觉到多莉丝的异样。 但看到多莉丝后,一直压抑隐忍的欲望,好似找到了宣泄口,又如野兽咆哮怒吼着要冲出牢笼: “多莉丝……” 他醉醺醺的跌过去,发热的身子压在了多莉丝身上,脑袋乱拱着多莉丝有些冰凉的肩窝,寻求着一丝慰藉。 多莉丝被他身上的灼烫吓到了,她使劲推着哈里,但喝醉酒的人,身子犹如千斤重,她根本推不动。 “多莉丝,我爱你……我爱你……” 酒精和欲望麻痹着大脑,哈里急哄哄的乱拱着,嘴里不停的喊着多莉丝的名字,哀求着对方能让自己得到释放,得到解脱: “多莉丝,我会娶你的,给我……好吗?” 多莉丝心晃了一下。 在人鱼族里,一个人鱼终生只有一个伴侣,一旦发生(hxss)关系,就是对方的唯一。 人类世界应该也如此吧。 灼烫的吻,烙在多莉丝的肩颈上,多莉丝感觉灵魂都要化了。 她望着哈里发红充斥着满满qing欲的眸子,是不是只要她跟哈里发生(hxss)关系,他就不会跟那个贝莎结婚了? 心念一起,就怎么也控制不住,短暂犹豫后,她开始回应着哈里的炽热和激烈。 床幔落下,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地面上,或分,或合,无限旖旎。 — 第二天一早,哈里醒来,身边是累的天将亮才睡去的多莉丝。 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多莉丝睁开惺忪睡眼,动一下身子,酸痛中带着让人面红耳赤的异样,她想起昨晚两人的疯狂,脸滚烫了起来,说不出的兴奋和激动。 “事后”的男人和女人有很大的区别。 “事前”,女人羞涩,男人急躁。 “事后”,女人欢喜雀跃,男人一般冷淡漠然。 譬如,此刻的哈里,心里并没太多感觉,只是觉得初历人事的多莉丝,到底是比那些女人更舒服。 “我还有事先走了。” 利落穿好衣服,毫不留恋的走了。 多莉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痴痴的看着他穿上衣服离开,贪恋的趴在身侧还有余温的地方,满足的闭上眼睛,脑子里不由又回想起面红耳赤的画面,多莉丝直羞的脑袋埋进温软的被褥里。 到隔壁,哈里找苏也拿药水,他去的时候,苏也正蹲在地上,手里拎着一个水壶,很认真仔细的给一棵绿盈盈的树浇水。 泛着皎月光辉的银发罕见的没有束起,而是柔顺的披在肩上,连带着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 哈里不由看的出了神。 宿主是女巫(25)推荐票加更 苏也察觉,回身,见是哈里,柔和的眉眼,如同冰霜覆盖了大地,肉眼可见的冷淡了起来。 原本随风抖动的月华罗,就像拥有了感情,在苏也区别对待哈里后,飒飒响的叶子,温柔的安静了下来,颜色似乎也愈发绿莹莹了。 拿了药水,苏也丢给哈里,继续蹲在地上给月华罗浇水: “每日一滴,三天见效,无色无味,没有人能查出来。” 微风拂过,撩起药师如月银发,轮廓分明立体的五官,若隐若现,哈里看着看着,就出神了。 他身边不乏好看的人,不论男女,就如多莉丝,像极了一个美丽的精灵。 可苏也的美,却像是立在云端的神明,又像堕入地狱的黑暗天使,光明和黑暗交加,圣洁却也散发着邪恶的诱惑。 他站着,痴痴的看着,月华罗的叶子开始剧烈抖动起来,就像人,生气到了极点,浑身都遏制不住的颤抖似的。 “还有事?” 微凉的手指从月华罗的枝干上轻撩而过,月华罗的叶子,如同含羞草,微微蜷了一点儿。 哈里正愣怔,被问了个猝不及防,有些茫然的啊了一声,然后讪笑一声,有些尴尬,想了想,道: “多莉丝是我从海边救回来的女孩儿,暂时还联系不上她的家人,没必要让贝莎知道她的存在。” 顿了下,继续道: ”贝莎身子不好,我怕她知道了,会胡思乱想。“ 他知道眼前的药师很聪明,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肯定已经猜到了他跟多莉丝关系暧昧。 “哦,知道了。” 苏也手指抚着月华罗的叶子,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答应了?” 哈里没想到苏也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他原本已经想好了给他一点儿钱财,或者许诺他一个什么勋位。 瞥了他一眼,苏也不搭理了。 多莉丝的任务她已经半放弃了。 所以,对于哈里,苏也并不怎么上心。 不过……想到贝莎,苏也觉得她不应该像剧情里那样下场孤独悲惨。 所有的童话故事结尾,都是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可,王子和公主真的会永远幸福吗? 男人的心里,永远都有一个白月光和朱砂痣。 就如苏也在现实位面看到的那句话: 男人得到了红玫瑰,她就变成了一抹蚊子血,白玫瑰则成为窗前皎洁的白月光,让他可望不可及。 得到了白玫瑰,她就成为一粒大米饭粒,而红玫瑰则成为他胸前的朱砂痣,是永远的痛,永远的记号。 所以,原剧情里,多莉丝就是哈里心上的朱砂痣,永远的痛,永远的记号,她的消失,让他一辈子都不能忘怀。 因此,对多莉丝爱而不得的爱,让哈里将贝莎视作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且直到死,他都被自我痴情着。 从头至尾什么都不知道的贝莎,因为被哈里冷待,被哈里无视,最终郁郁寡欢而死。 宿主是女巫(26) 给月华罗浇完水,苏也随便扯了个绳子,将一头银发绑了起来。 临离开前,看见全部叶子都诡异朝向她的月华罗,苏也额角抽搐了一下,总感觉被一股深深怨念盯着。 就像妻子怨念森森的盯着要出门会情人的丈夫,而她就是那个“会情人”的丈夫 顿了下脚步,苏也走到月华罗面前,看着绿油油的几乎泛光的叶子,抬手,掐了一片。 莫名被薅了一片叶子的月华罗: “?”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我现在要出门,带你一片叶子,就当我们形影不离了,晚上我就回来,你乖乖在这儿等我。” 说完,很随意的把叶子塞进心脏的位置。 她的动作,让月华罗怔了一下,叶子蜷了起来,似乎害羞了。 这个女人还要脸吗,竟然把他往那么暧昧的地方放! 不对,她难道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那她是恢复了记忆? 那她还……还把他往那种地方塞!!! 苏也望着月华罗蜷缩的叶子,明显也怔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月华罗里有奥赖温的神魂,眉稍轻挑了起来,眸子含笑。 这个海神之子,似乎很容易害羞啊! 柱子望着眼角眉梢都挂着风流味儿的苏也,虽然月华罗的悲伤,是让她抚平奥赖温受过的情伤。 可现在的奥赖温就是一棵树,宿主攻略树…… 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 偏偏,它家宿主看起来似乎还真对这棵树有心思。 真—禽兽不如! — 哈里很快将药水交给了安插在二王子身边的亲信,派去调查多莉丝字迹的人,也查到了一些线索。 “哈里王子,这种字迹应该是大海里人鱼一族的字迹。” 人鱼,在人类之间一直是个传说,虽然古书上有记载,但从来没人见过。 哈里怀疑自己听错了: “人鱼?你确定?” 人鱼能泣泪成珠,而且歌声美妙动听可蛊惑人心,但多莉丝并不会说话啊! “人鱼的血是海蓝色的,据说有巫师能做出将人鱼变成人类的药水,不过变成人后,会失去声音,而且不能泣泪成珠” 哈里听完沉默了。 等人离开,他坐了一会儿有点儿沉不下心了,脑子里一直想着多莉丝和人鱼。 如果多莉丝真的是人鱼,那他把多莉丝进献给他的父王…… 一旦动了念头,哈里更迫不及待的去找多莉丝了。 多莉丝一直在努力克服走路带来的痛苦折磨,轻拎着裙摆,她咬着牙齿,忍着刀割的剧痛,一步步的坚持着,尝试翩跹起舞。 风吹落了淡粉的花,落花缤纷,花中的少女,舞步细碎婀娜,仿佛要化为片片轻盈落花。 忍痛跳完一舞,多莉丝终于承受不住仿佛行走在刀尖上的痛,跌倒在地。 她已经疼的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 可此刻的她,却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终于,她能坚持着跳完一支舞了! 宿主是女巫(27) 在她跌倒的瞬间,哈里才从曼妙的舞姿中惊醒过来,他急步奔过去,将多莉丝搀扶起,目光却在接触到她掌心的淡淡蓝色痕迹时,骤然暗了。 “人鱼的血是海蓝色的,据说有巫师能做出将后人鱼变成人类的药水。” 耳边,回响起了这句话。 人鱼泣泪成珠,歌声美妙,鱼鳞熠熠生辉是无价的宝,心尖的血可让人长生不老。 他迅速抱起多莉丝快步回到房间,生怕有人看见她蓝色的血。 找来药箱,哈里小心翼翼的处理着多莉丝擦破的掌心。 伤的不严重,可哈里还是谨慎的用纱布把她的掌心缠了起来,直到谁也看不见她掌心泛蓝的血痕。 似乎是觉得不稳妥,他又很慎重的叮嘱: “你的手受伤了,这几日就在宫殿里不要外出,我会派人来照顾你。” 多莉丝闻言,点了一下头。 她看着他专注为自己上药的眉眼,胸腔里的爱意,越发沉甸甸了。 就算他跟贝莎订婚又如何,在他的心里,他肯定是爱她的。 转瞬,多莉丝却不自觉的想起苏也说过的话。 她说,如果哈里跟其他女人结婚,她就会在日升时化为泡沫。 掌心里男人手指温暖,让人贪恋,多莉丝不甘心,她不想死,她就想跟哈里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如果哈里不结婚,该有多好…… 对啊,只要哈里不跟贝莎结婚就好! 这个想法一涌出来,多莉丝脑子变得活络起来,她开始绞尽脑汁的想着让哈里不跟贝莎结婚的办法。 — 苏也很顺利找到了贝莎。 贝莎见到苏也,很开心: “弥夜药师,好久不见,你在哈里王子身边还习惯吗?” 苏也很诚实: “不怎么习惯。” 贝莎皱眉,关心: “难道哈里王子对弥夜药师你不好吗?” 苏也淡淡的看了一眼贝莎,面无表情: “公主,哈里王子不适合你。” 苏也对贝莎的印象,比多莉丝好。 贝莎没有立即气恼起来,只是稍微收起了一点脸上笑容: “弥夜药师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哈里王子养情妇,公主你信吗?” 苏也语气没什么起伏的反问。 贝莎脸上的笑容顿失,沉默的盯着苏也看了许久,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丝开玩笑的成分。 但直到她盯的眼睛发酸,也没从苏也脸上看出半点玩笑成分。 又静了一会儿,贝莎语气稍微不稳的开口: “弥夜药师你有什么证据?” 苏也垂了下眸子,手指习惯性的从眼睑处撩过: “如果有证据,公主你会怎样?” 她这个问题把贝莎问的愣住了。 对啊,她会怎样? 父王已经让她跟哈里定亲了,两人也马上就要成婚了,她能怎样? 贝莎陷入了沉默中。 苏也便一直目光微冷的望着她。 须臾,才见贝莎眼神坚定了起来: “弥夜药师,如果是真的,你愿意……帮我吗?” 宿主是女巫(28)打赏加更 苏也一走,贝莎就派人去找哈里。 哈里很快就过来了,贝莎抬着委屈兮兮的小脸,两只提前被洋葱熏了的眼睛,红红的: “哈里王子,你是不是有其他女人了?” 贝莎的话,让哈里心里咯噔一跳,警铃大作,面上还是保持着绅士的优雅: “贝莎,我怎么可能背叛你,你听谁说的,除了你,我不可能爱上其他的女人!” 是苏也告诉她的? 他的人,先前来话,说苏也找过贝莎。 这个该死的药师,果然不能相信! 贝莎眼睛一直盯着哈里,注意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但不知是他伪装太好,还是弥夜欺骗了她,哈里神色很坦荡。 贝莎见状,默了一下,狡黠一笑: “你别紧张嘛,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哈里王子你放心,我永远都会相信你的!” 哈里闻言,微微皱眉,见贝莎笑意盈盈,似乎真的只是开玩笑,心上虽然不悦,嘴角却勾起宠溺无奈的笑容。 玩笑过后,贝莎温柔望着哈里: “哈里王子,我在这里好无聊啊,你带我进宫看看好不好?” “等成婚后,你就住在王宫了,到时候你想怎么看都行。” 哈里笑道: “你现在进宫不合规矩,让人知道后会被议论的。” 贝莎闻言,堵嘴,难得撒起娇来: “答应我嘛好不好,我就是好奇以后要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我乔装打扮一下,绝对不会让人认出来的,好不好?” 哈里还是不动摇。 贝莎见状,脸蛋红扑扑,害羞的抱住他的胳膊晃荡着: “哈里王子,你最好了,答应我好不好?” 她声音娇软的让人骨头都酥了,哈里最终还是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答应了。 夜色降临,贝莎乔装打扮成男子,跟着哈里进宫了。 带着贝莎逛了一圈,哈里正准备带她出宫,一个仆人跑过来怪异的看了一眼贝莎,然后悄声对哈里低语几句。 哈里皱眉,似乎不太高兴,但还是跟贝莎说了声抱歉,让她在原地等待。 哈里刚走,有人过来了: “贝莎公主,我是弥夜药师派来的人,您跟我来。” 贝莎看了看对方,跟着去了。 到了一处宫墙,带路的人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人,半抱着贝莎,跃了上去。 爬上屋顶,轻车熟路的掀开一个巴掌大的遮挡物,遮挡物下是一个小孔。 透过小孔,多莉丝看到下面宫殿里发生的事情后,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捂住了嘴巴。 “多莉丝,你哪里不舒服?” 哈里皱眉望着面色红润的多莉丝,实在看不出她哪里病了。 多莉丝咬唇,眨了眨眼睛,做出痛苦的模样,指了指自己的双腿。 其实,她根本没有病,只是先前听到仆人们说哈里带了一个很奇怪的人进宫,虽然是男装打扮,但看起来像个女子,似乎就是那个贝莎公主。 多莉丝心慌,生了嫉妒心,才扯谎让人去找哈里。 宿主是女巫(29) 哈里怀疑的望了她一眼,多莉丝紧咬唇瓣,泪眼汪汪我见犹怜,没什么异样。 半信半疑的掀开她的裙摆,两条长而白的腿,纤细匀称,肤色如玉,有些粗糙的指腹覆上去,轻轻揉着,心里渐起涟漪,先前的几分不悦有些消失了。 “还疼吗?” 他的语气温柔了很多。 哈里英俊眉目间的柔和,让多莉丝越发贪恋,那双大手轻揉在腿上带来的温暖舒适,也渐渐生出了旖旎气息。 四目相对,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屋顶上的贝莎,看到下面两人竟然纠缠翻滚在一起后,捂着唇的手,开始瑟瑟发抖,一双美眸,布满水光,脸色在漆黑的夜里,显得越发苍白。 哈里……竟然真的有了其他的女人! 下面的两人很快完事,哈里心满意足的离去,留下一脸娇羞,还贪恋不舍的多莉丝。 苏也的人见状,迅速搂起贝莎,几个飞跃,便将贝莎送了原地。 “公主,这是弥夜药师给您的,如果需要,只要你把这个铃铛挂在窗户上,自然会有人帮你。”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串小巧别致的铃铛递给贝莎,身形矫健如燕,很快就消失在黑夜里。 望着铃铛,贝莎还没从被背叛的痛苦中反应过来。 直到听到哈里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她才慌忙转身,借着夜色掩护,抬袖擦去眼泪,敛起面上异样。 再转身,笑颜如花,晃了哈里的眼睛。 几个步子走过去,哈里关切愧疚: “抱歉,让你等这么久,父王突然有急事找我,所以耽搁了这么久。” 他的样子太真诚,若不是贝莎亲眼看尽他跟多莉丝那些恶心的事情,真的会相信了。 贝莎低头,假意整理衣服,竭力藏下眼中差点掩饰不住的怒气,然后抬头,轻笑,一如既往的爱意满满: “没关系,我刚好看看这里的夜景。” 哈里不疑有他,关怀体贴的将她送回住处。 一路上,他道尽了情意绵绵的情话,肉麻,露骨,也酥人。 可已经知道了他跟多莉丝那点的贝莎,却听的只觉嘲讽,看他,犹如看一个滑稽小丑。 不久前,还跟那个叫多莉丝在的女人一起翻云覆雨。 现在,就能面不改色的和未婚妻调情。 她突然觉得当初一门心思爱着哈里,并且将他视作了人生挚爱的自己,是真眼瞎。 回到住处,贝莎没有任何犹豫,把铃铛挂在了窗户上。 不过眨眼间,便有人敲门了。 皱眉,望着眼前这个她这几日经常看见的扫地中年妇女: “你是弥夜药师派来的?” 中年妇人憨厚一笑: “弥夜药师吩咐过我们,随时听候公主命令。” 贝莎沉默了,眼前的妇人,四十多岁,一张脸上布满沧桑岁月留下的痕迹,看着就憨厚又老实,想了想,贝莎不太信任的开口: “我凭什么信你?” 宿主是女巫(30) 妇人也不恼,又憨厚咧嘴一笑,从那张略有些厚的嘴里,说出了足以让狄格索斯那些高高在上的勋贵王爵,一夜间声名狼藉的事情来: “梅花公爵最宠爱的儿子,其实是他夫人和一个叫洛克的骑士生的……” “菲森公主和d侯爵关系暧昧。” “狄克索斯知名的绅士侦探乔恩先生,其实是个受虐狂……” 妇人就像闲话家常,甚至还会在一些事情后面补上充分的证据,让贝莎陷入了更亢长的沉默中。 她脑海里不由出现了银发药师的清冷模样,那个人,看着无欲无求于人无害,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不知不觉,不着痕迹的拿捏住了狄克索斯几乎所有上流贵族的把柄。 妇人见贝莎信了,才又缓缓开口,模仿着苏也当时的语气,憨厚笑着开口: “弥夜药师说了,如果贝莎公主掌握了这些信息,还不能成功,他就会杀了你!” 背后一凉,贝莎愕然。 杀了她,为什么? “弥夜药师说,他不要无用之人,如果有,那就杀了。” 明明还是憨憨的语气,可贝莎看着笑眯眯的妇人,却觉得有些危险了。 她……是不是上了条贼船? — 多莉丝没想到哈里竟然要带她去见他的父王,她有些紧张。 哈里眼里闪烁着不明的精光,温柔安慰: “多莉丝,你不用害怕,父王很好相处的,只有他接受你,我们以后才能幸福的在一起。” 多莉丝不疑有他,虽然走路会如同刀割,可只要能和哈里在一起,再痛苦她都能忍受。 换上哈里精心准备的白裙,绾着最精致的发,带着璀璨瞩目的钻石发饰,多莉丝跟随哈里去了。 暮色降临,仆人将美味的佳肴一一呈上。 卢恩国王贪婪的望着端坐在长桌一侧的少女,金发夺目,五官美丽,娇羞低垂脑袋的模样,让人爱怜。 他是一国之王,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可唯独没见过美的这么虚幻的女子。 哈里见卢恩国王贪婪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心中冷笑一声,却道: “父王,多莉丝只是说话会有点困难,不过,多莉丝的舞姿可是极其曼妙。” 说完,哈里冲多莉丝使了个眼色。 多莉丝犹豫,但还是在哈里不悦的催促中,站了起来,轻提裙摆,翩跹起舞。 人鱼的身形都是轻灵的,就算是化作人类,起舞时,也犹如一尾水中自由自在的鱼儿。 多莉丝只想获得卢恩的喜欢,这一舞,更是倾心,卢恩只看的两眼发直,不停吞咽唾沫。 一舞毕,卢恩眼里贪婪的欲望几乎快遮挡不住了,多莉丝双腿犹如被剜去了所有的皮肉,疼的面色发白,并未注意。 哈里嘴角勾了一下,佯装身子不适,起身: “父王,我身子有点不舒服,多莉丝,你好好陪着父王。” 对于哈里的识趣,卢恩满意一笑。 宿主是女巫(31) 多莉丝很单纯,并没多想。 等哈里离去,卢恩迫不及待的屏退仆人,两只眼睛放光的紧盯多莉丝。 多莉丝不太懂人类的欲望,卢恩灼烫炽热的目光,虽然让她觉得不舒服,但也只以为是在考量自己而已。 她冲着卢恩客气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里面淡红色的液体,微辣,但酸酸甜甜,很好喝,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卢恩眼底欲望更盛了。 那是宫廷才有的特酿果酒,说是果酒,度数却极高。 不出卢恩所料,两杯酒下肚,多莉丝脸蛋已经嫣红,看人时,一双眸子醉意迷离,像是会勾人。 卢恩唇角勾起,恶劣笑着走过去,有些肥胖的手,三分恶意的抚上她裸露在外的圆润肩头: “多莉丝,你是不是喝多了?” 酒精刺激下,多莉丝只能看清眼前人的轮廓,她傻乎乎一笑,顺势扑了过去,像撒娇的小猫咪似的,脑袋在卢恩怀里乱动。 很明显,她认错了人。 卢恩只是贪恋她的身子,才不在乎她把自己认成了谁。 夜色,沉沦。 翌日,多莉丝醒来,身边温热,腰际上搭着一只手,有些肥,不是记忆里哈里那双修长漂亮的手。 侧脸,一张男人的苍老脸庞闯入视线,她吓的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凝滞,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条件反射的抱着被子蜷了起来。 怎么会是哈里的父亲? 她绞尽脑汁的拼命想,但也只能回忆起昨晚喝醉之前的事。 卢恩正熟睡,身上蓦地空凉,缓缓睁眼,见多莉丝惊恐睁着水眸,慌乱的浑身瑟瑟发抖,露在外的肌肤,被早晨微凉的空气,冻的微微泛红,煞是勾人。 还没清醒过来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兴奋了起来,他再次跌进了汹涌欲(hxss)火里,卢恩没忍住,他是国王,他才不管眼前的人有多恐惧,便饿狼扑食了过去…… 直到仆人敲响房门,日上三竿,才心满意足的爬起来穿衣服。 身后,身上布满暧昧红痕的多莉丝,两只眼睛哭的红肿,嘴唇也已经咬的有嫣红的血流出。 卢恩走了没多久,哈里才怒火腾腾的冲了进来,看到满身狼狈的多莉丝,呆愣,下一刻拔腿冲了过去,扑在塔莉亚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多莉丝,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对不起……” 他不断的自责着,抱着塔莉亚的胳膊,紧的像是要将塔莉亚永远都保护在怀里,谁也不能再伤害他。 只是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内疚自责,或者悲伤愤怒。 看到哈里,多莉丝所有的恐惧和悲愤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泪水再次决堤,用尽浑身的力气,无声的大哭着。 她身上密布着红痕,哈里有些嫌恶,但还是强忍着,抬手轻拍着她的后背,语调轻缓温柔却也坚定不移: “多莉丝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是爱你的,绝对不会抛弃你!” 宿主是女巫(32) 从他怀里直起身,多莉丝抽噎着,两只布满水雾的眼睛,忐忑不安的望着他,就像是一只受了很重的伤,生怕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他真的不会嫌弃吗? “多莉丝,如果昨晚我陪着你,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对不起,是我的错!” 哈里满眼愧疚,他低头,在多莉丝额头轻轻一吻,如同宣誓,字字有力: “多莉丝,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你,甚至比从前爱你,请你相信我,我们之间的爱情绝不会轻易破碎的!” 额头上的温热,和他铿锵的誓言,终于让紧张绝望的多莉丝,些许安心了。 哈里唇角上扯了下,眼底抹过一丝嘲讽,然后体贴的拉过一旁的衣服,小心温柔的替她穿上。 — “弥夜药师,你要的东西,已经弄来了。” 苏也正蹲在月华罗前捉虫,有人提着一个小桶过来。 桶里有点味儿,一颗颗圆溜溜黑的东西,是羊屎蛋。 等夜色降临,月光笼下,苏也拿着小铲子铲着月华罗根部的土,然后准备把羊屎蛋埋进去。 营养丰富,月华罗就能长的更快更旺盛。 铲完土,苏也眼睛弯弯,笑意撩人的看着月色下,更翠绿的月华罗,每一片叶子都在轻颤着,仿佛是在隐忍怒火。 她还真没想过攻略一棵树。 所以,她打算逼奥赖温主动现身。 她就不信,奥赖温能容忍她把羊屎蛋埋进去。 眼睛敛起,只能看见微微的一条缝,透着狡黠却璀璨的光,如同一轮弦月。 苏也把一头银发随意挽了起来,撩起袖子,准备把羊屎埋进去。 奥赖温:“……” 他没想到记忆里优雅的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竟然会做出这么……这么龌龊的事情! 不过…… 她难道真的认出自己了? 叶子抖动,绿光在一瞬间大盛,苏也终于看到了所谓的海神之子。 苏也虽然不怎么了解西方神话,但看过不少画像。 果然,清凉! 胸肌,腹肌,人鱼线,齐全! 虽然线条明显,但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油腻。 粉软舌尖忍不住轻舔一下唇瓣,然后轻吹一声口哨,苏也眼里的光更亮了,灼热而火辣,像是一头要将无辜小绵羊吃掉的大灰狼。 柱子【……】 #宿主拿错剧本怎么办?# 奥赖温虽然和阿尔忒弥斯的前世是情侣,可就算他知道眼前的女人是阿尔忒弥斯的转世,但也招架不住她烫人的眼神,脸上不自觉的发红,怒瞪着她,开口的语气,却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羞赫: “你想见我做什么,再杀死我一次?” 他已经是一缕魂魄了,就算是神,再死一次,也会灰飞烟灭。 但他的诅咒,也将陪伴她永生永世! 这就是她背叛他的下场! 苏也渣过很多人,看男人的眼光,最精准。 只一眼,她就能看出奥赖温的属性: 傲娇小奶狗。 啧,她可! 宿主是女巫(33) 勾唇微笑,苏也伸手,纵然奥赖温只是一抹神魂,但她的手指,还是顺着奥赖温俊美的五官轻抚而过。 然后,踮起脚尖,红唇落在奥赖温耳畔,呵气如兰,却低哑暗沉: “那你这次想欲(he)仙(xie)欲(shen)死(shou)吗?” 星目蓦地瞪圆,奥赖温连连跌退好几步,脸烫的能滴血,几分羞意掺杂着明显愤怒: “你……你无耻!” 前一刻还像妖精勾人的人,下一刻却睁着水眸,歪着脑袋一脸无辜: “不想吗?” 奥赖温羞愤的面红耳赤。 怒瞪了她一眼,奥赖温生怕眼前这个女流氓会说出什么更放肆无忌的话来。 冷哼一声,绿光闪过,回到月华罗里了,叶子一动也不动的。 因为,他很生气! 气她转世竟然变得如此轻浮! 不过……脑子里又控制不住的想着她说的话。 欲(he)仙(xie)欲(shen)死(shou)? 轰! 像是有火把他包围了。 苏也挑眉,没想到海神之子不止傲娇,还过分的纯情,真想把他关起来,让他眼泪汪汪的~ 唇角勾着恶劣的笑,苏也不急不缓的揪片叶子塞进胸襟贴身处。 月华罗很茂盛,叶子绿莹莹的,出奇的繁密。 但…… 莫名又被扒了一根头发的奥赖温:“……” 苏也让人把羊屎蛋拎走,回头,见月华罗所有叶子都朝向自己,手指摁在胸口处,露出一个撩的放肆的笑: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有肌肤之亲?” 奥赖温:“……” 柱子看着堂堂海神之子,却被它家宿主逗弄的如此憋屈,忍不住叹了一声。 宿主是真禽兽,连已经是魂魄,靠着月华罗生存的神明都不放过。 禽兽! 真禽兽! — 狄克索斯发生了件大事,二王子疯了,一直叫着“不是我,不是我”。 有医师去看了,但没人能说清楚二王子到底怎么疯的。 当日傍晚,便有人在城外发现了一具布满烫伤的女尸。 女尸身旁,掉落着一个琥珀饰品,是二王子的。 女尸很快被查出了死因,是被折磨致死,身上的烫伤,全是高温蜡烛所致,死前遭受过让人难以想象的折磨。 人们隐约猜出了二王子疯病的病因。 不过,就算二王子疯了,也没人敢明着怀疑二王子杀人。 至于,发现琥珀饰品的几人,被卢恩威胁,又重金诱惑封口了 而疯了的二王子,卢恩嫌他丢人,又怕丧失心智的他,会说出什么跟女尸有关的事情,给王室带来麻烦,一狠心,命人割了他的舌头,丢在一座废弃宫殿里,除了每日三餐,便再无人会去看他了。 顺利的铲除了一个王位竞争对手,哈里的心腹,建议同样的方法,将其他几个王子一并铲除。 哈里心情很好: “同样的方法用一次可以,再用第二次,就会让人怀疑!” 不过,哈里倒是对苏也的药水功效,深信不疑了。 连最厉害的药师,都查不出来,想了想,哈里又去找苏也了。 但这次,苏也没在,看守的说没看见他出来,但哈里找遍了整个苏也居住的整个寝宫,也没见到人。 想了想,觉得苏也应该是悄悄找贝莎去了。 宿主是女巫(34) 哈里生怕苏也把他跟多莉丝的事情告诉贝莎,一刻也不耽搁的出宫了。 但等他刚出宫,苏也不知道从哪儿角落里钻出来了,看守的看见了,便告诉哈里找她。 哦了一声,苏也没在意,没过多久,多莉丝来了。 苏也现在对多莉丝已经不怎么关心了,大不了就是扣分,下个位面难度升级点儿而已。 虽然是第一次遇到恋爱脑,但她对恋爱脑是真的没耐心。 看到苏也,多莉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哀求的望着苏也。 挑眉,斜眼看去,苏也语气有些不耐烦: “让我帮你除掉贝莎?” 多莉丝大喜,她就知道苏也现在是唯一能明白她心意的人,眼神更亮的盯着苏也,里面的意思,表达的很明显。 只要她肯帮她,她要什么,她都会答应。 “女巫寿命和人鱼差不多,金银珠宝我不在乎,你能给我什么?” 苏也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嘲讽。 已经不再是人鱼的多莉丝,失去了人鱼公主的尊贵身份,她不会说话,连走路都如同刀割,她能用什么做交换? 美貌? 她自己都拥有着月亮女神最纯粹无暇的容貌,不稀罕。 金银珠宝权力地位,只要她想要,信手拈来而已。 她,又有什么东西和她交换? 多莉丝来之前,只想着苏也肯定会答应她。 因为,之前她每次遇到困难,苏也都及时出现帮她解围。 这次,她也肯定会无条件答应的。 可…… 苏也竟然说能给她什么,她怎么能这样。 她失去了声音,失去了尊贵的人鱼公主身份,她在人类世界,无依无靠,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苏也,可苏也居然问她索要条件。 多莉丝目光一下子变得哀怨起来,泪水直打转的眸子,委屈悲愤的直盯着苏也。 读懂她意思的苏也: “……” 呵了一声,苏也冷漠转身,端着药瓶,用手指蘸取药水,擦拭着月华罗。 这是原主的手札上记载的一种药水,涂抹在魂魄寄体上,能保护魂魄不被烈日灼伤。 她的手指温度微凉,碰触在叶子上,冰冰的,月华罗的叶子不由颤了两下。 寒玉似得手指,涂抹完叶子,开始顺着枝干,蘸着药水,缓慢望下而去。 她的手生的很漂亮,纤长,白皙,毫无杂质,指尖带着一抹莹润的嫣红,很是赏心悦目。 偏生,和月华罗为一体的奥赖温,此刻却无比煎熬。 他的发,他的身体,他的…… 都被苏也指尖的冰凉扫过,野火燎原,燎的是一片冰原。 像是跌进了冰火两重天,一边是摇摇欲坠的理智,一边是叫嚣嘶吼的欲(he)望。 苏也虽然能看懂月华罗有时候表达出来的意思,但这一刻,她却不懂月华罗,只是继续蘸取着药水,擦拭着月华罗的枝干。 多莉丝见她眼里只有那棵绿莹莹的树,心中生起了怨气和嫉妒,她一把夺走苏也手里的药瓶,使劲摔碎在地上,迫使她注意自己。 苏也皱眉,看着碎在地上的药瓶,抬眸,眼神冰凉刺骨,暗含锋利尖锐之意。 宿主是女巫(35)打赏加更 原本满腹怨气的多莉丝,被她突然外放的冷戾气势,吓得心脏骤停一拍,面色发白,胆怯的后退了一步。 目光如刀,从多莉丝泛白的脸上刮过,神色淡漠没有温度: “滚!” 苏也彻底对多莉丝失去了耐心! 谁惯的毛病! 咬唇,眼泪摇摇欲坠,眼眶发热发红,多莉丝捏紧十指,泪眼模糊的望着苏也,她没想到苏也竟然这么残忍无情的对她。 好伤心,好难过,她怎么能这样冷血! 多莉丝难以置信,强忍着胸口压抑的难受,哀怨的抹了一把泪水,倔强的咬着唇,带着满腔悲伤跑了。 等多莉丝离开,苏也蹲下身子,望着地上的药瓶,出神。 而从头到尾都是旁观者的奥赖温,也被前一刻阴沉的苏也吓了一跳。 旋即,看到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收拾药瓶,而面上也露出明显的心疼和自责,不由有些怅然了。 他知道那药水的作用,她心疼自责,是不是因为自己? 奥赖温感觉自己有些看不透眼前的女人了。 她是月亮女神,是阿波罗的姐姐,宙斯和勒托之女,地位崇高而尊贵。 可她还是和自己相爱了,她喜欢射箭,他也喜欢林莽山野的自在,两人在一起的时光,很幸福。 直到,那支利箭射在他的心脏上,所有的幸福,都犹如被打破的镜花水月,变成了残忍而痛苦的背叛。 所以,他发誓,永远不会再爱任何人,诅咒她永远得不到爱! 可…… 此刻心上那一丝异样是什么,为什么看到她心疼自责,他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奥赖温很讨厌这种感觉,叶子哗啦啦一阵抖动,蜷缩了起来。 不看她,就不会有那种讨厌的感觉! 正烦躁着又要再配一次药水的苏也,听到声音,疑惑的看去,就见月华罗蜷起所有叶子,像一株含羞草。 苏也眨了眨眼,原本有些冷的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空茫茫,然后唇里发出一丝低低的吃痛声,低头,是手指被药瓶碎片划破了,嫣红的血,在寒玉一般的指尖上分外明显。 奥赖温见状,心上下意识一紧,月华罗的叶子松展了些许。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把那一缕细微的感情,倔强的藏了起来。 手指上的痛,让苏也看起来有些脆弱,有些恍惚,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 须臾,她扯了一个很苍白无力的笑: “连给你的药水我都护不住,我还能做什么。” 那语气,分明是在自嘲自己的软弱和无能为力。 说完,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再睁眼,前一秒所有情绪都被藏在眸子深处,谁也看不见。 将药瓶残渣全部捡起放在手心里,苏也起身,背对着那一株叶子不知何时松展开的月华罗,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彻底放弃了所有: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了!” 话音落地,清冷孤傲如她,却仿若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和力气,消瘦的身形,越发的单薄,如同被全世界抛弃了,不…… 宿主是女巫(36) 是她将全世界抛弃,然后和孤独为伴。 她的背影,萧瑟孤寂,奥赖温心上微微的痛。 他想质问她到底又想做什么,又害怕真的从她嘴里,听到那句话。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越发不舒服了。 “从前,不管是什么原因,也是我杀死的你,是我伤害了你。” “现在,我连给你的药水也保护不了,或许……我跟在你一起,真的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的伤害……” 苏也声音低低轻飘飘的,如同天边吹来的一阵风,说散就会散,什么痕迹也不会留下。 奥赖温很想伸手抓住这缕风,可…… 一想到她杀死自己的画面,理智便将冲动强行摁下,唯独心脏上,有细微的刺疼。 “你放心,欠你一条命,我会想办法还的,从此以后,我也不会再纠缠你了。” “从此以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出自,敦煌莫高窟出土的“放妻协议”)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心上遗失了,空荡荡的,明明只是一缕神魂,奥赖温却觉得心被数不清的利箭,穿刺而过,比被她射中那一箭时还痛苦。 “阿尔……” 奥赖温想叫住她,问清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初为什么杀死他,可倔强作祟,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那一箭是她射的,他是她杀死的,还有什么好问的。 她现在说这些,不过是想为她曾经冷血残忍的背叛狡辩而已。 他不应该再动心,不能被她三言两语欺骗。 对,他应该继续恨她,唯独恨,才能使自己清醒! 强迫自己的心麻木起来,奥赖温逼迫自己不再去想她。 而背对着他离去的苏也,此刻却唇角勾着妖冶的笑,自信满满。 柱子对此却不解【宿主,这几日你跟奥赖温相处的还不错,为什么不趁胜追击,一举拿下他?】 结果可倒好,还说什么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都一别两宽了,还怎么拿啊。 眉稍微抬,恣意的慵懒: “猎物自己送上门,才有成就感。” 她渣过几十种属性的人,所以对小奶狗属性的奥赖温,势在必得。 柱子愣,旋即才记起苏也的渣女属性,真想掴自己一耳刮子。 她都身经百战了,它操这个p心做什么! 多管闲事! 搬板凳,看戏! — 又捣鼓了一夜,苏也终于捣鼓出了药水,冒着蓝紫色的烟,很梦幻。 苏也把药水拿给多莉丝,路过月华罗,目不斜视。 奥赖温心里一哽,皱眉,不懂她又想做什么。 把药水拿给多莉丝,苏也面容,一如既往的平淡漠然: “喝了它,能让你恢复声音,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冷冷的把黑药水丢给多莉丝,多莉丝大喜,只听到能恢复声音,却自动忽略了苏也最后一句话。 喝下药水,不过片刻,多莉丝紧张的试探性张了张嘴,清透脆亮的声音发出,是她的声音,她越发欢喜激动,眉眼都扬了起来: “艾弥夜,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恢复了声音,多莉丝对苏也比先前热情了许多。 宿主是女巫(37) 苏也挑着眉眼,见她恢复声音,刚要开口,却见多莉丝皱眉,又不满的质问了: “艾弥夜,为什么我走路还是会那么痛,你就不能让我走路不再那么痛苦吗?” 连恢复声音的黑药水都能研制出来,那让她顺利走路的黑药水,应该也不难吧。 多莉丝的得寸进尺,让苏也很不耐烦了: “连那么一点儿代价都不肯付出,还想做人?” 要不是不想她再来纠缠自己,她连恢复声音的黑药水都懒得研究。 苏也的回答,让多莉丝觉得她咄咄逼人: “艾弥夜,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 “跟我没关系,你现在能说话了,以后别来找我,要不然,我就把你丢回大海里!” 一记凉薄眼神射过去,苏也冷声威胁。 多莉丝再多的不满,也只能憋回去。 可她还是觉得苏也好绝情,明明能帮她对付贝莎,却不帮她。 果然,姐姐说的没错,巫师都是冷血无情的邪恶存在! 没关系,她现在能说话了,不就是一个贝莎嘛,她绝对有能力对付!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赶紧告诉哈里,她会说话了! — 贝莎对于哈里的到来,不怎么奇怪。 毕竟,苏也在狄克索斯所有的眼线,现在都听从她的调遣。 现在,整个狄克索斯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她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包括,哈里把那个叫多莉丝的少女,送给卢恩国王的事。 恶心的同时,贝莎对苏也的能力,越发的惊叹佩服,也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一个渣男,跟这么可怕的一个人结下矛盾。 渣男,不值得。 “哈里王子,你怎么来了?” 虽然贝莎现在已经对哈里十分恶心,但依旧柔情似水,满眼只有哈里一人。 哈里这几日一直防备她跟苏也过多接触,闻言,笑道: “想你了,还不能来看你嘛?” 佯装娇羞的低头,贝莎狠狠吞咽一口唾沫,掐了一下大腿肉,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那股快冲到嗓子眼的恶心,然后掩去眼底厌恶,抬头,爱慕依恋的望着哈里: “我只是不想耽误了你的正事。” 哈里闻言,宠溺的伸手揉了下她脑袋: “就算其他事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不管是什么人或是事,都无法替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目光中温柔绵绵的情意,像是要将贝莎溺在其中。 贝莎神色僵了一下,被他肉麻到了: “哈里王子……你对我真好……” 说完,赶紧假意虚虚的依进他怀中,不去看他那张虚伪的脸。 不然,她真的会忍不住呕吐了。 哈里不疑有他,面上自信骄傲。 他的魅力,还是无法抵挡的! 不管是一国公主,还是人鱼,都将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伸手,哈里刚要揽住贝莎,王宫中来人把他叫走了。 他一走,贝莎就迫不及待的让人伺候她沐浴更衣: “渣男,真脏,好恶心!” 宿主是女巫(38) 泡在温泉水里,贝莎使劲的搓着身上,像是要硬生生从身上搓掉一身皮。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贝莎看也没看的开口: “娜美,再放点花瓣。” 虽然水里花瓣已经很多了,可她还是觉得身上有哈里的味道。 太恶心! 身后的人闻言,脚步明显顿了下,似乎有些疑惑,犹豫了下,还是绕过帘子,拿起篮子,倾洒着花瓣。 闭着眼睛,靠在温泉池的边缘处,贝莎脑子里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现在,狄克索斯有一半的权贵人士被她拉拢了,剩下一些,则是比较顽固的老派王族,他们思想陈腐保守,贝莎一时间拿他们也没办法。 “娜美,你说如果是弥夜……啊……弥夜药师?” 贝莎正准备问娜美,睁眼,却看见蹲在池边的是高束银发的年轻药师,吓得整个钻进水里,脸红的发烫,心脏扑通扑通一阵乱跳: “弥夜药师,你怎么能……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刚才有看到什么? 贝莎羞的想打地洞钻进去了。 蹲在池边,无聊洒着花瓣的苏也,很无辜,但表情淡漠: “没来多久,你遇到烦心事了?” 她就是来提醒她小心多莉丝而已。 贝莎诧异,没想到对方竟然猜中自己的心事,一下子也忘记了自己还泡在水里: “也不是什么烦心事,只是暂时不能解决而已。” 虽然那些保守派有些棘手,但贝莎也不想轻易麻烦苏也。 她也想跟他一样厉害,不想成一个无用只会依靠他的人。 她想有资格…… 跟他并肩而立! 苏也斜眼瞥了下,心里了然,但没戳破,手上继续撩着花瓣: “哦,那你小心多莉丝。” 贝莎点头,沉默了下,才想起自己未着一缕的泡在水里,虽然年轻药师只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可她还是羞红了脸: “你……你能不能先出去?” 皱眉,苏也开口: “不可以吗?” 她也是女人,不可以一起泡温泉吗? 贝莎却误会了她的意思,脸明显更烫红了,心脏狂跳的如小鹿乱撞,开口,声音细弱: “以后。” 可以的! 苏也失望的哦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望着药师离去的背影,贝莎脑子里回味着对方临去前,失落的声音,有东西哄的一声,在脑子里炸开了。 弥夜药师,是喜欢她的吧? 离开贝莎的住处,苏也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柱子对她的行为,不明所以【宿主,你要做什么?】 说实话,苏也也不知道。 人是一种很微妙的存在,明明对大脑拥有掌控权,可偏偏身体四肢包括呼吸,又是透过大脑发放指令。 而有时候,能支配四肢的大脑,却陷入了一片空茫茫,仿若跌进了大雾中,连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在做什么,要想什么,在想什么。 可四肢,可身体,还是继续行动着。 等苏也行大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处在了繁华人群中,周遭是来来往往的热闹人流,而她静站不动,风从发间穿过,有那么一瞬间,苏也觉得自己好像要随着风散了。 心上骤然传来的空荡感觉,不是很舒服,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晃了下脑袋,苏也又觉得自己矫情了。 宿主是女巫(39) 街边出现了一家店铺,苏也进去,里面出售各种精美的匕首刀具,随便挑了一把镶钻的短匕。 夜色降临,苏也带着短匕出了王宫。 约莫一个多时辰,带着一身疲倦回来了。 不管是出,还是进,她始终没去看角落的月华罗。 奥赖温:“……” 女人真是冷血的存在。 曾经,杀死他。 现在,连眼神都不屑给他。 呵,女人。 第二天,一件凶杀案,引得人心惶惶了。 保守派中,一个公爵,三个侯爵,被杀。 凶手手段残忍,致命伤在脖颈,是大动脉出血而死。 上流贵族为此人心惶惶,被压榨许久的穷苦百姓却暗暗叫好。 保守派中,以公爵为首的贵族,行事嚣张跋扈,早就激起了民怨。 而国王卢恩却终日沉迷享乐,对他们的所作所为睁眼不见。 如今,公爵死了,谁心里不拍手叫好。 卢恩得知后勃然大怒,将事情全权交给哈里负责,限令三日内查出凶手。 哈里为此头疼不已,他调查了一整天也没找到线索。 凶手就像凭空出现似的,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多莉丝看着一脸疲倦的哈里,心疼: “哈里,如果查不出来,你就和你父王说,你是他的儿子,他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就像她的父王,只要她一撒娇,父王就会心软。 哈里闻言,面上不由掠过一许嘲讽。 不为难他,还把这起案子交给他调查? 一个处理不好,王储之位都保不住。 哈里疲惫的按压着鼻梁,闭眼,藏着嘲讽。 让他查这起案子,无非是想借着这件事,逼他把多莉丝彻底送给他。 这起凶杀案虽然性质恶劣,影响极大,但凶手狡猾作案手段完美的几乎没有瑕疵,就算是狄克索斯最厉害的侦探,也一筹莫展。 更何况,卢恩表面看上去是雷霆大怒,但他其实跟保守派一直政见不合。 卢恩沉迷享乐,却是国王,以公爵为首的保守派,小动作不断,心怀不轨。 公爵死了,卢恩欢喜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为了他罢黜自己的王储之位。 呵,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这么荒yin。 多莉丝没注意到他面上短暂的嘲讽: “哈里,那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多莉丝很想替他分担忧愁,只要证明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哈里就不会跟贝莎成婚! 哈里扶额,犹豫,看了多莉丝一眼,叹了口气,还是作罢: “我不想你为了我……” “哈里,我爱你,所以不管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一听自己能帮他,多莉丝大喜,忙不迭的坚定开口。 哈里却还是徘徊犹豫,但架不住多莉丝催催,只好为难的开口: “多莉丝,这起案子很复杂,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王储之位都会丢了,我希望你能帮我跟父王多缓几日……” 说到这儿,哈里还是有些气馁的叹了口气: “算了,我不想你跟父王再发生……你就乖乖待在这儿!” 说完,撑着额头,眉宇更显疲倦。 宿主是女巫(40) 多莉丝见状,咬了下唇,不再说什么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三天就要到期了,可案子还是没有丝毫进展。 别说凶手是谁,现在连凶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而此刻,凶手正和一个以魂体存在的玩意儿,大眼瞪小眼。 奥赖温有些受够了,这几日,苏也进进出出,连个眼神都不屑给他。 就连擦拭“防晒药水”的事情,也交给了其他侍女。 那侍女的手粗糙难看,一点都不像她的手,漂亮柔软完美。 感觉自己被玷污了,不干净了。 “我说过不再纠缠你,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要做什么?” 苏也睁着眼睛看着他,疑惑不解的问。 她的眼睛很漂亮,没有那么圆钝,也不似男人狭长,介乎其中,带着繁星璀璨的光,很明亮,很耀眼。 “前世的债还没还呢,你就想这样算了?” 任性放肆的纠缠他,又擅作主张的离开他。 问过他这个受害人的意见了吗? 苏也很无辜,心里却早有预料。 男人……不对,雄性这种存在,不管是男人,还是男神,骨子里都是“犯贱”的。 爱着的时候,爱理不理。 不爱的时候,硬蹭也要腻歪上来。 不过,苏也很喜欢这种贱兮兮的属性。 “那你想怎样?” 苏也无辜脸。 奥赖温突然有点儿委屈,纠缠的是她,离开的也是她,现在还问他想怎样,板着脸,奥赖温义正严辞: “你杀死了我,在我没有报仇之前,你都不能离开我!” 虽然话很羞耻,可奥赖温还是说出了口。 苏也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有些诡艳,直到盯的奥赖温脸皮招架不住,才蓦地起身,穿过奥赖温透明的魂体,背对着他,原本还有三分含笑的语气,变得薄冷了: “我说过不再纠缠你,是因为我不爱你了,你可以走了。” 只要他能安好,就算恨她也无妨。 轻吸一口气,咽下几分苦涩。 饶是以魂体存在着,奥赖温的面容,也在苏也这句话落地的一瞬间,没了血色。 似乎是嫌自己的话不够戳心,苏也又凉飕飕的补充了一句: “我不纠缠你,你也别找我,我们各自安好。” 奥赖温魂体颤了颤,半晌,才扯着嘴角,冷笑一声,嘲讽: “你以为我在纠缠你?我不过是觉得你欠我一条命而已!” 说完,转身,回到月华罗内,合闭起所有叶子,仿佛从来没盛开过。 是他不够狠心,被背叛了一次还嫌不够,竟然想来第二次。 活该! 心脏钝痛,那种窒息难受的感觉,让他格外的讨厌。 而柱子已经被苏也的几句话吓呆了【宿主,你搞什么啊,他刚才分明是在跟你示好了,你干什么要拒绝,为什么!】 正常的节奏不是应该答应,然后翻云覆雨造小人吗? 主线任务放弃了,难道连隐藏任务的八百积分也不要了吗? 哦,主神啊,救救可怜的统子吧! “系统里有没有能让奥赖温重新获得肉身的物品?” 苏也不在意柱子的抓狂吐槽,撩着发梢,眼里波光潋滟。 柱子闻言,冷静下来,还知道为奥赖温恢复肉体,还好宿主没真疯。 翻查过后,柱子沉默两秒,开口【有,你买不起,一万积分。】 宿主是女巫(41) 答案在意料之中: “那有没有方法?” 【十点积分兑换方法,需要吗?】 价格低的超出了想象:“兑换。” 成功兑换到让奥赖温恢复肉身的方法,苏也很仔细的看了一遍,不自觉的挑起眉稍。 这个方法就像为她的计划量身定做,太完美合适了! — 另一边,眼看着三日之期就要到了,哈里终日愁眉不展,多莉丝也忧心不已。 犹豫再三,她还是去找卢恩了。 对于多莉丝的到来,卢恩不觉得意外,笑眯眯的望着不似人间物的小美人儿,他哈喇子都快兴奋的流出来了。 多莉丝开口说明来意,祈求卢恩再给哈里宽限两日。 卢恩贪婪的盯着多莉丝,目光贪婪: “哈里是我的儿子,我不会为难他,但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我就再宽限他几日!” 多莉丝欢喜,没想到他这么容易的就答应了: “什么条件?” “你离开哈里,做我的情人。” 卢恩贪恋美色,有数不清的情人。 而在见到多莉丝的第一眼,他就已经垂涎上了。 “你……你是哈里的父王,我跟哈里相爱,你怎么能……” 多莉丝愕然,没想到卢恩会提出这么下流变态的条件,她恼羞成怒的一下子红了脸。 她的指控,让卢恩觉得好笑: “哈里马上就要跟贝莎公主成婚了,你跟着我,我能给你的,比哈里给你的还多。” 他是国王,要什么有什么,就算哈里是王储,也只是他儿子而已。 多莉丝没想到他真的这么无耻,她以为那夜的事,只是两人神经被酒精麻痹了。 没想到,卢恩竟然真的打起了她的注意。 她将来可是卢恩的妻子,身为父亲,卢恩怎么能说出那种话。 黑着脸,多莉丝起身,毫不掩饰眼底的嫌恶: “哈里只爱我一人,我也相信他,所以我不可能背叛他的!” 多莉丝说完,愤然起身,踩着碎步带着满腔怒气,气冲冲的离开了。 卢恩没阻拦,他不是喜欢用强的男人,也不可能真为了一个女人,跟自己儿子把关系闹僵。 但他的心底却是失望的,纵然他垂涎多莉丝,也没想到在哈里心中,他竟然真的是一个昏庸好色的父王。 气冲冲的回到住处,多莉丝想找哈里痛诉卢恩的无耻行为,但没见到人,想了一下,又跑去隔壁找苏也了。 苏也没在,多莉丝刚想转身离开,却顿住脚步,看着身后紧闭的门,眼神闪烁,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陈设很简单,一张很长很大的桌子上,堆满了瓶瓶罐罐,一些空的,一些里面装了五颜六色的药水。 知道那是黑药水,多莉丝不敢碰,看了一眼,便准备转身离开,余光处却瞥见一抹冰冷寒光闪过,侧眼,是一把嵌着细钻的短匕。 盯着那把短匕半晌,鬼使神差的,多莉丝把短匕拿走了。 正午过,哈里回来,多莉丝把匕首拿给他: “这是我从弥夜药师那儿拿到的,你看像不像公爵案的凶器?” 这句话,没有凭据,但多莉丝的直觉一向很准。 就算不是凶器,她也觉得这把短匕和公爵案脱不开干系。 宿主是女巫(42)推荐票加更 接过短匕,哈里手指轻触在刃上,刺痛传来,手指被划破了,可见其锋利。 公爵案里的死者,也是被一把锋利短匕杀死的。 哈里查了所有有嫌疑的人,要么没有作案时间,要么不擅长使用短匕。 唯独那个药师,他没怀疑过。 可他是阿纳斯派来助他的人,跟公爵没有直接的矛盾冲突,如果是他,他的作案目的是什么? 望着匕首,哈里陷入了沉思中。 而另一边,苏也被贝莎叫去了。 “弥夜药师,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屏退所有人,贝莎才压低声音,紧张的开口问道。 保守派实力强大,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查出杀人真凶的: “弥夜,就算你再厉害,也不可能斗得过他们,如果让保守派知道凶手是你……” 贝莎心颤的说不下去了,她都不敢再想象下去了。 冷静,冷静! 冷静不下来! 突然,她站起身,一脸凝重的紧盯苏也: “不行,我现在就安排人把你送出迪克索斯!” 苏也漫不经心,清冷如常: “那你不应该先担心自己和你的国家吗?” 他名义上是阿纳斯的人,如果杀人一事被查出来,搞不好,就是两国交战,已经身在狄克索斯的贝莎,绝对逃不了。 贝莎一噎,听不出药师是在打趣,还是什么意思,但她更心急如焚了: ”弥夜,难道真的是你?“ “不是。” 怎么可能是她,她那天晚上梦游了,怎么可能杀人! 贝莎明显不信,可盯着眼前药师半晌,对方面容虽冷,却坦坦荡荡,没有半点心虚。 想了想,也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这是狄克索斯,药师再厉害,应该也没能力杀死公爵等人。 确定药师真的不是杀人凶手后,贝莎放心了,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跟对方说了一下。 苏也听完,没说什么。 虽然贝莎的计划还有些瑕疵,不过都在可控范围内。 反正有她在,还能护不住一个女人? 离开贝莎房间,苏也下楼的时候碰到扫地的憨厚妇人。 对方见到她,咧嘴一笑,眼神闪光带着三分狡黠,很刻意的压低声音,信誓旦旦承诺: “弥夜药师,贝莎公主跟哈里王子清清白白,只要有我在,你绝对放心!” 挑眉,苏也不明所以,满脸懵逼。 不过,她不是喜欢自我纠结的人,顺势顿住脚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妇人。 第二日,贝莎收到了消息,没拉拢到的那几个勋贵氏族,都同意了。 贝莎不傻,一猜,就知道苏也的手笔。 “弥夜怎么做到的?” 贝莎把勋贵的来信折起,问一旁扫地的妇人。 妇人笑容一如既往的憨厚: “弥夜药师,只是让我们给那些勋贵透露了一些消息而已。” 比如,哈里拉拢过死去的公爵。 比如,哈里曾经睚眦必报,杀死了过一个得罪他的子爵。 再比如,公爵曾在卢恩国王前,斥责过哈里出身不正,不配做狄克索斯未来的国王。 身在高位的人,哪个不是满腹算计满心猜忌。 所以,不用苏也安插在他们身边的眼线怎么细说,他们自己就会怀疑是哈里为了王位,杀死了公爵。 宿主是女巫(43) 一旦生了疑心,苏也再派人适时的向他们许诺一些好处,那些原本就动摇不定的人,自然就会站向贝莎身后了。 贝莎没想到苏也竟不动声色的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不由有些气馁自嘲。 亏她原本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多完美,结果,还是要靠着别人,才能一步步筹谋成功。 或许,她根本不配做狄克索斯有史以来第一个女王吧。 是她太异想天开了。 妇人见贝莎突然叹了口气,变得沮丧起来,笑着安慰: “贝莎公主,你不用气恼自己,弥夜药师既然将我们都派给你调遣,说明他是相信你的!” 贝莎还是失落,那个年轻药师太优秀了,她跟他,简直就是星星对月亮,没有半点可比性: “我觉得我可能会让弥夜失望。” “怎么会,您在弥夜药师心里肯定是最特殊的存在,我说句会让公主不高兴的话,就算公主您不行,也有弥夜药师在。” 妇人小心翼翼的说着,见贝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生气,才放心的继续说下去: “您只管无所畏惧无所顾忌的往前走,弥夜药师一直都会在您身后保护您的!” “弥夜……你……你不要乱说,我跟弥夜药师什么事情都没有!” 原本还低落自嘲的贝莎,被妇人暧昧的话,说的脸上臊红了。 妇人见状,大笑两声: “贝莎公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弥夜药师有多疼你,不然怎么会做这么多事情?” 为了心爱的人,谋朝篡位,不是爱情,又是什么! 她是过来人,她懂的。 贝莎被打趣的无言以对,只能羞红着脸低垂下脑袋,可心乱跳的没有半点节奏,隐隐也揣着几分忐忑和欣喜。 弥夜……应该是爱她的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百合”了的苏也,已经被哈里派人抓起来,关进了地牢。 地牢中,四肢被铁链捆绑,面前站着面色严肃的哈里。 对此,苏也并不意外,甚至一切都在意料中。 “这把匕首,是不是你的?” 拿起镶钻的短匕,哈里眸色沉沉的质问苏也。 他让人将短匕和公爵案死者的致命伤做过比对,伤口完全吻合。 “是。” 苏也极其了当直接的承认。 哈里捏着短匕的手,不由收紧,逼上前,怒不可遏的瞪大眼睛,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你怎么敢!” 因为海难之事,已经有不少人迁怒于他,又发生公爵案,他现在真可谓是腹背受敌,处境危险。 苏也眨眼,万年不变的脸,微微露出一丝丝困惑: “我敢什么?” “公爵等人是不是你杀的?” 哈里见她竟然不承认,眼含戾气,大手掐上眼前细的只要他一使劲就能掐断的脖子,冷声逼问。 宿主是女巫(44) 空气被掠夺,呼吸太困难,年轻药师眼眶里,被逼出一层泪水,长长羽睫带着细微水珠轻颤,在阴暗满是脏污的地牢里,宛若一只轻灵蝴蝶。 药师身形单薄消瘦,一张脸出奇的好看,湛蓝色的瞳眸,纵然是布满寒霜,也潋滟生色,鼻梁,唇形,脸部轮廓,也无一不完美到极致。 哈里眉心动了动,掐在药师脖颈上的手指,随着眼眸里渐起的暗沉,变成了不自觉的轻抚摩挲。 察觉到哈里的异变,苏也额角无语的抽搐了下,哑着声开口打断对方: “不是!” 被动属性真要命! 清冷的少年音,将哈里快被欲望吞噬的理智,瞬间捞了回来。 他下意识的扫眼看去,自己的手指,已经从药师纤细脖颈,移到了精致明显的锁骨上: “……” 他在做什么啊,竟然对一个男人生出那种幻想! 呸! 暗暗唾弃自己一声,哈里脸色比先前更阴寒凛厉了: “这把匕首和死者致命伤完全吻合,你又怎么解释?” “公爵死的时候,我已经休息了,王子不信,可以去问士兵。” 苏也风轻云淡回答。 她的住处外面,随时都有人看守。 哈里皱眉,其实他在之前就问过看守士兵了,药师那晚很早就休息了,并未出去过。 只是公爵案一直没有进展,眼看着三日之期就要到了,哈里心里已经萌生出了人替罪的想法。 苏也怎会猜不出他的心思,但她并未戳穿,只是眼底一丝谁也察觉不到的光,诡异而狡黠。 第二日,三日之期到了。 哈里将公爵案始末整理好,呈给了卢恩。 根据看守士兵供词,药师弥夜在公爵被杀那晚曾消失过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恰好和作案时间吻合。 弥夜住处又发现凶器短匕,作案动机,哈里随意编造了一个。 卢恩怎会看不出供词全是哈里捏造,但他没揭穿,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哈里,那一眼,让哈里头皮有些发麻。 有种已经被判了死刑的错觉。 是他看错了吗? 但直到哈里离开,卢恩都没说什么,甚至还提起了多莉丝,旁敲侧击的说了些话,俨然还是那一副贪恋美色昏庸无能的样子。 哈里没多想,离开了,并按照卢恩的命令,把苏也从地牢关入了死囚地牢。 多莉丝听说苏也入狱后,不着痕迹的勾了下唇角,有些报复后的得意。 谁让她之前拒绝过她的求助。 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 况且,她是一个女巫,人类普通的地牢,怎么会伤得了她。 所以,多莉丝并未担心苏也,反而为哈里解决了一件麻烦事欢喜不已: “哈里,那公爵案就算结束了?” 疲倦多日,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哈里如释重负: “嗯,算是结束了。” 虽然是找的替罪羊,但只要解决了就行。 多莉丝开心的扑上去,抱住哈里亲了一下,双颊泛红的羞涩道: “那……你是不是可以想想怎么取消和那个贝莎公主的婚约了吧?” 宿主是女巫(45) 哈里没想到多莉丝会这么说,才舒展放松的眉头,又蹙了起来,隐隐夹着讽刺不悦: “贝莎是阿纳斯的公主,两国联姻,这件事不能急。” 多莉丝嘟嘴不满的从他身上离开: “再过几天你们就成婚了,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望着她的身影,哈里的视线阴沉不明: “我会尽快处理的,不过父王那边,必须先安抚下来。” 听到哈里提起卢恩,多莉丝心揪了下,想起卢恩看她的眼神,心里很不舒服。 哈里见她不说话,视线更沉了。 他还只是王储,就算卢恩是他父王,他也得像个臣子一样巴结着。 而卢恩现在明显看上了多莉丝,如果能用多莉丝换来卢恩更大的宠信,不失为一桩划算的买卖。 偏生,多莉丝有些不识趣,三番两次的拒绝。 眸子里染上了冰冷,哈里又沉声开口: “多莉丝,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娶你为妻,但在这之前,我必须成为狄克索斯万人之上的国王!” 多莉丝只是对人类时间的条条框框不太懂,但在人类世界生活了这么久的她,再傻也听懂了哈里的弦外之音。 她转身,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望着哈里: “难道你想让我做那种事?” 她可是他将来的妻子啊,他却把自己送到卢恩身边。 多莉丝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 哈里见状,怕刺激到她,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唇从她的额头脸颊上轻轻掠过,炽热温柔的气息,让情绪险些失控的多莉丝,渐渐冷静了下来,转瞬却又在哈里霸道热吻中,渐渐迷失了。 一番折腾后,温软的被子下,四肢交缠,多莉丝侧头爱恋的看着,眉眼还浸染着欲意的哈里,早已没了先前的愤怒和悲伤。 哈里余光注意到多莉丝痴缠的眼神,嘴角笑容上扬,抬手又将人拥入怀中,温柔沉沉,带着蛊惑的道: “多莉丝,帮帮我,好不好?” 身子蓦地僵硬,多莉丝悲愤的怒瞪哈里一眼,想从他怀中挣扎出去。 可哈里的胳膊,就像坚固的牢笼,让她无法挣脱: “多莉丝,就这一次,只要我顺利当了国王,你就是狄克索斯的王后,是我哈里唯一的妻子!” 多莉丝不敢相信哈里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她已经气的无言以对了,只能僵硬着身子无声拒绝。 “多莉丝,难道你想看着我娶贝莎为妻吗?” 哈里的这句话如同惊雷,让悲愤交加的多莉丝愣怔了。 她不想,她爱着哈里,她想做哈里的妻子,想让哈里永远只爱着她! 可…… 见多莉丝安静下来,哈里趁热打铁慢慢瓦解: “多莉丝,帮帮我好不好?” 终于,多莉丝答应了。 夜幕降临,世界陷入了黑暗中。 奥赖温看着黑漆漆的宫殿,自从那个女人昨日被带走后,就没回来了。 心,烦躁的让他讨厌。 宿主是女巫(46) 就算她是月神,现在也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半点法力,难道是遭遇什么不测了? 不对! 他那么担心做什么,那个女人可是杀死他的凶手。 嗯,不紧张! 不担心! 会不会真的遭遇什么不测了? 奥赖温还是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他才不是担心,他只是想让那个女人只有好好活着,然后让他报复。 嗯,对,就是这样!!! 自我解释安慰了一番,奥赖温脱离月华罗,想去寻找苏也。 可身为魂体的他,如同一个地缚灵,还没走出太远,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把他拽了回去,奥赖温又重重的跌进了月华罗里。 如此,数次,奥赖温生气了。 可任凭他再尝试几次,始终不能离开月华罗太远。 他的魂体,都被折腾的有些透明了。 “你在做什么?” 冷冷夜空里,一道声音,凉凉的响起。 奥赖温身子下意识一绷,僵硬的回身,便看见乘着夜色,坐在墙头上的苏也,银发被风吹的凌乱,一张脸,却在黑夜里,如皎月般莹润瞩目。 她不知经历了什么,一身狼狈,衣衫有几处破破烂烂的。 被打劫了? 有没有伤到哪里? 奥赖温控制不住的乱想,表面上却还是板着脸,一副面无表情的冰冷: “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也闻言,漫不经心哦了一声,单手撑着墙头,银发在空中荡出一个飘逸的弧线,干净利落的一跃而下,目不斜视的进了房间。 墙角处的奥赖温,见她连个眼神都不丢过来,气恼的又回到了月华罗里。 这个女人还真薄情,看不见他的魂体都透明的快消失了吗? 苏也在房间里折腾了一会儿才出来,她换了身衣服,还是同样款式的长衫,却是月白色。 从漆黑房间走出来,整个人只显得越发亮眼。 走到月华罗旁,苏也依旧没去看它,身子一跃,轻轻松松翻上了墙头,然后消失在了黑夜里。 等她走了后,奥赖温从月华罗里出来,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真冷血!” 奥赖温咕哝一声,看了一眼自己透明的快看不见的魂体,面上掩饰不住的失落和悲伤。 曾经,杀死了他。 现在,连客套的关心一下他,都没有了。 呵! 自嘲的笑一声,奥赖温回到月华罗里了。 奢求什么,有什么好奢求的。 他真是好笑又卑微。 -- 贝莎很快得知了苏也入狱的消息。 拍桌而起,不敢置信: “不可能,弥夜怎么会是凶手,我这就去找哈里解释。” 说着,就要起身进宫找哈里。 妇人笑眯眯的拦下她: “贝莎公主,你要相信弥夜药师,他不可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的。” “可他都已经入狱了!” 贝莎拧紧眉头,还是打算进宫找哈里。 妇人拦不住贝莎,叹了口气,无奈的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这是弥夜药师之前给我的,说是如果您执意要进宫,就让我把信给您。” 贝莎疑惑的看向妇人,接过信,打开。 宿主是女巫(47) 第一眼的第一个感觉,弥夜药师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好好看! 旋即,暗暗唾弃一声分不清事情轻重,都这个节骨眼上了,竟然还因为字迹花痴! 然后,细细读信,阅罢,贝莎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中。 知道那个药师厉害,但没想到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 贝莎很快收起心中的惊愕,把信烧了,按照信中年轻药师所言那般,贝莎将窗户上风铃拆下,递给妇人,贴耳低语。 妇人愣怔,慎重的将风铃揣入怀中,趁着夜色掩护,离城了。 — 被折腾了一夜,多莉丝看着身上恶心的红色痕迹,使劲的搓着,池子里的花瓣也泡了厚厚一堆。 细嫩的肌肤很快被搓出血痕,血痕把恶心的痕迹遮掩住,她埋入水中,直到皮肤都泡出褶皱,又里里外外洗了一遍,才觉得自己干净了些。 胳膊紧紧的抱着身子,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多莉丝心头上蔓延起深深的无助。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错,明明哈里是爱她的,她也是爱哈里的,可为什么她的爱情会生出这么多的磨难。 又泡了一会儿,多莉丝深呼吸一口气,起身,穿好衣服,带着从哈里那儿要的信物,去了地牢。 看着总是身在地牢,却依旧如皎月亮眼的苏也,多莉丝说不出的记恨。 她刚才想了很多,如果苏也肯早点把能说话的药水给她,或者早点帮她把贝莎解决了,她就能跟哈里顺利在一起了。 所以,这一切都怪她,是她太狠心太冷血,不肯帮她!! 虽然这个逻辑很山路十八弯,但人,最擅长的就是为自己的不幸找理由。 多莉丝,现在就是一个人。 “?艾弥夜,我可以把你从地牢放出去,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多莉丝有些狰狞嫉妒的盯着苏也说道。 她也想过其他办法解决掉贝莎,可她在这个陌生的人类世界里,无权无势,连走路都是痛苦的,更别说解决贝莎了。 靠在墙角里,苏也懒懒的抬眼扫了一下已经彻底黑化了的多莉丝。 美人鱼在童话故事里,是美好善良的。 在原剧情里,也是纯真无邪的。 可现在,站在她眼前的多莉丝,满眼都是怨毒狠辣的算计,已经没有半点人鱼一族的纯善了。 这人设,崩的有点太诡异了。 剧情,也跟原剧情脱离的八杆子都打不着了。 苏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太造孽。 虽然造孽,可她还是不想帮多莉丝: “拒绝。” 简单直白两个字,却刺激的多莉丝愈发狰狞不甘,眼中记恨之色,也更甚了: “艾弥夜,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拒绝我!” 她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就是想和王子在一起,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帮她,为什么! 多莉丝快崩溃了,她抓狂的抓了抓头发,双眼红的让人心悸,两只手突然紧抓住牢房的铁栏,眼睛瞪大,眼珠子像是要迸出来,充斥着毛骨悚然的黑暗恶劣: “只要你答应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苏也看着几近疯魔了的多莉丝,侧着脑袋,脸上的清冷,越渐戏谑: “你能给我什么?” “我可以给你……我……” 宿主是女巫(48) 她能给她什么? 失去了人鱼公主身份的她,似乎什么都没有了,她还有什么能给的? 抓在铁栏上的手,陡然收紧,多莉丝咬牙切齿: “只要你能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包括你的脸?” 直起身子,苏也望着多莉丝,唇角笑容恶劣。 “不可能!” 多莉丝想也不想的一口拒绝! 没有了脸,她还怎么陪在哈里身边: “除了脸,其他的,我可以给你其他的!” 闻言,朱唇微弯,苏也重新靠回墙角,不再搭理为爱疯了魔的多莉丝。 不管怎么低声下气的祈求,对方都不理会自己,多莉丝最终也气了,恶狠狠的丢下几句威胁,转身气冲冲的离开了! 睁眼,苏也虚着眸子,玩味的望着她离去的身影 永远也别想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那么看重一张皮相,连她自己都下意识的知道哈里爱的只是她的容貌,可她还是甘之若饴的爱着。 真无趣! 还有点愚蠢! 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小石子把玩着,暗黑的牢房里,苏也眸色微闪,嘴角微挑: “听说你们人鱼歌声能蛊惑人心,是真的吗?” 原本已经愤然离去的多莉丝,蓦地顿住脚步,一抹喜色,掩饰不住的爬上了脸颊。 对啊,她怎么忘记了,她已经会说话了,她可以唱歌,她能蛊惑人心的! 得意地回头看向苏也,多莉丝脸上的笑容毒辣的让人头皮发麻: “艾弥夜,就算你不帮我,我也能嫁给哈里,到时你就知道不帮我的下场!” 说完,很反派的仰天大笑两声,心情愉悦的离开了。 全然没有注意到牢笼中,懒懒靠在墙角的苏也,嘴角笑容已经变得万分诡异了。 带着嘲讽笑意,苏也很无奈的摇摇头,低哑声音,在暗黑的牢笼里,格外阴森: “真是个小傻子!” — 离开死囚地牢,多莉丝迫不及待的后回到宫殿,没见到哈里,只能等待着。 哈里去了贝莎处: “贝莎,我只能答应你,在我父王判刑前,让狱卒不为难他。” 死囚地牢里都是已经判了死刑的犯人,那些人穷凶极恶,杀人如麻,贝莎很担心身形单薄的药师,会被那些人欺负,所以她才找来哈里,想拜托他照顾一下药师: “那拜托你了哈里。” 眸色深处阴冷,哈里吃味: “你这样,我可是会误会你跟他有什么的。” “我跟他只是朋友而已。” 贝莎有些敷衍的应付。 抬手,哈里宠溺的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眼底浮现出冷戾的光。 堂堂一个公主,马上就要嫁给他了,却还自降身份的为一个药师求情。 下贱! 于是,哈里嘴上虽然答应了贝莎,转身,就阴沉沉的去了一趟死囚地牢,狠虐了一顿那个年轻好看的药师。 眼看着对方白色的长衫,染上血迹,一道道嫣红的血痕,布在仿佛皎月月光流泻着的肌肤上,有种说不出的惊艳,哈里瞳孔里汹涌而起令人心悸的黑暗。 他上前一步,手指掐在药师细长的脖颈上,眼睛眯成一条危险肆意的缝: “说,谁给你换的衣服?” 宿主是女巫(49) 一个二个,都如此下贱,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脖子上紧箍的大手,让苏也呼吸有些困难,干咳两声,眼里挤出一些泪水,明明此刻的她狼狈至极,可眼神还是那么漫不经心: “我说……我说我自己换的,你信吗?” 这男人又发什么疯? 【宿主,其实是贝莎替你向哈里求情,让你在牢房里少受折磨。】 柱子冒出来解释。 苏也:“……” 怪不得发疯了。 算了,自己选的女人,再蠢,还不是得忍着。 眼看着年轻药师身上血迹斑斑,面白的如同落了雪,好像随时都会死去似的,哈里才暂时放过他。 离开死囚地牢,哈里回到王宫,多莉丝一见到他,就迫不及待的扑上去: “哈里,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啊!” 哈里不着痕迹的推开她,眼里掠过隐晦的嫌恶。 一个二个三个,都这么下贱。 昨晚才陪他父王,现在还能若无其事的抱着他,说想他。 不过,他的嫌恶隐藏太深,多莉丝没察觉到。 她深情眷恋的望着哈里,突然,朱唇一弯,清亮美妙的歌声从红唇间流泻而出。 心神一凛,哈里感觉好似有一条无形的线,正牵引着他的心,耳边也出现了一道声音,蛊惑着他,引诱着他…… 哈里看着多莉丝的眼神,逐渐变得炽热缠绵: “多莉丝……” 他的眼里,心里,只剩下眼前金发的少女。 起身,慢慢的走过去,两人抵死缠绵成了一团。 交缠过后,人鱼歌声的蛊惑失去了控制,哈里清醒了过来。 他侧头看着身旁躺着的多莉丝,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脑子里的记忆像被人偷走了一块,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在他的怀中,多莉丝嘴角挑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 还好,她变成了人,虽然不能泣泪成珠,可她的歌声,依旧能蛊惑人心。 暮色降临,卢恩派人来委婉的请哈里和多莉丝过去。 哈里怎会猜不到卢恩的心思,转身,他温柔的对着多莉丝道: “多莉丝,父王让我们过去,我还有点儿要处理,你先过去,我一会儿就到。” 渐渐在人间迷失的多莉丝,早已不再是大海里那个单纯无暇的人鱼公主。 她的心,已经从人鱼之心,彻底沦为了人心。 人,最擅心机,如今的多莉丝也如此。 她一下子就猜到哈里用意,虽然不悦,可她还是去了。 长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卢恩眯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多莉丝: “哈里没来吗?” 多莉丝瞥了他一眼,有蛊惑技能加持的她,面对着卢恩,没有像以前那样抗拒: “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她甚至还很猖狂的讽刺起卢恩。 卢恩布着皱褶的眼尾,越发收敛,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藏着几分意味深长: “那你这么肯定哈里会娶你?” 多莉丝轻蔑一笑:“我相信哈里对我的爱,就像我对他的爱那样坚定。” 卢恩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了一声,嘲讽: “哈里真爱你,还会将你送给我?” 自己的儿子,他不了解,谁了解。 宿主是女巫(50)推荐票加更 原本,他觉得哈里是他所有儿子中,最有资格成为下一任国王的,但现在…… 卢恩却不这么想了。 与其将狄克索斯交给一个昏庸无能的人,还不如…… 卢恩想起了那个身形修长的年轻药师。 他起身,走到多莉丝身边,眼中流淌着明显的淫(he)(xie)欲,也敛藏着无人察觉的悲哀和诡异。 第二日 卢恩病了,有药师来看了,却诊断不出病因。 唯一能肯定的是:卢恩是真的瘫了! 跪在卢恩床前,假惺惺哭几滴猫尿,哈里成了狄克索斯的暂代国王。 有人觉得没有国王口谕,哈里这个暂代国王名不正言不顺。 不过,国王都瘫了,哈里身为王储,只要国王蹬腿,他就是继任国王。 所以,但凡有反对的声音,哈里就随便编造个理由,将人关进了地牢。 一时间,人心惶惶,没人敢反对他了。 十五日转眼过了大半,还有两日,就是哈里和贝莎的成婚之日了。 多莉丝着急了,如果哈里和贝莎成婚,那她就要变成泡沫了。 虽然可以回到大海重新变成美人鱼,可一想到曾经的那些艰难付出,多莉丝不甘心。 哈里成为国王,她居功至伟,凭什么让贝莎坐享其成。 所以,多莉丝用歌声蛊惑哈里和贝莎解除了婚约。 等哈里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此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 他怒火冲天的找到多莉丝,见到人,一句话也没说,一巴掌先甩了过去。 力道很大,没有控制,多莉丝像只断线的风筝,重重飞落在了地上。 捂住一下子红肿起来的半边脸颊,多莉丝嗅到嘴巴里有血的味道,她错愕的望着哈里,美眸里含着雾气: “哈里,你打我?” 哈里的理智已经被愤怒占据,他已经愤怒的双眸都血红了: “我跟贝莎婚约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要不是那个药师说人鱼歌声会蛊惑人心,他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怪不得之前会觉得记忆丢失,敢情都是这个小贱人对他做了手脚! 多莉丝一听他竟然是为了和贝莎的婚约,打她,也恼了: “是,那又怎样,是你答应我的,你不会和贝莎成婚,可你一直都没有解除婚约,既然你没办法不舍得,那就我来动手!” “怎么,你这么生气,难道已经爱上那个女人了?” 见她承认了,哈里怒火攻心,眼睛更红,扬手又要一巴掌甩过去,多莉丝见状,心上一涩,梗着脖子呛声嘲讽: “怎么,还想打我?来啊,打啊,但你最好想清楚,只要你这一巴掌落下,我立马让你父王醒过来,到时候,你也别想坐上王位!!” 抬起的手,僵住了,哈里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我父王的病,是你做的手脚?” 冷哼一声,多莉丝嗤笑:“不然,你以为他怎么会病倒的这么是时候!” 宿主是女巫(51) 闻言,怒火渐消,哈里敛眸,本怒气汹涌的面上,划过一丝自责愧疚,变脸比翻书还快: “对不起,多莉丝,是我太冲动了。” 多莉丝皱眉,眼神疑惑的瞥向他,被他突然的态度转变,弄的反应不过来。 哈里上前,眼眸中怒火消散,只剩温情,抚去她嘴角的血迹,哈里懊恼忏悔: “我只是害怕阿纳斯如果知道我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会引起战事,到时你就是众矢之的,我怕我到时保护不了你!” 他的嗓音温润,似要让人沉沦,眼眸中的心疼和自责,更是像要流泻出来似的,由不得人不信。 “那你真舍得跟那个公主解除婚约?” 脸上的疼,让多莉丝半信半疑。 “我有什么不舍得的,世界上公主那么多,但唯独我最爱的多莉丝,只有这一个!” 将她轻搂进怀中,哈里低垂眉眼,轻声回答。 多莉丝盯着他,他的模样真诚的没有虚假成分,最终,她还是信了: “这可是你说的,这辈子你可不准背叛我!” 如果敢背叛她,她以人鱼长久的寿命起誓,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他! 见多莉丝信了自己的谎言,哈里眼底浮现一丝嘲讽。 这个女人,果然傻! 虽然坏了他跟阿纳斯的联姻,不过她的歌声还有利用价值,暂且饶她几日。 眸子微沉,哈里开口: “多莉丝,我现在还不是狄克索斯的国王,你既然能歌声蛊惑人心,不如让我父王下令立我为王,到时你就是我哈里唯一的妻子!” 多莉丝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已经盼着这天很久很久了。 不过,还好不迟! 是夜,有歌声从卢恩宫殿中传来,清亮而美妙,好似天外之音。 在病床上瘫了有两日的卢恩,暗淡无光的双眼,渐渐的恢复了色彩。 多莉丝唇角勾笑,歌声越发的妖娆蛊惑。 床上的卢恩恢复了行动力,他缓慢的下床,动作僵硬,除却那双恢复了亮光的眼睛,整个人就像被人操控的傀儡。 多莉丝继续用歌声操控卢恩,控制卢恩走到桌子前,拿起纸笔开始书写。 旁边的哈里是第一次清醒的看着多莉丝魅惑人心,他见着素日里位高权重的一国之主,此刻,却形同傀儡,没有半点自我意识,震惊的同时,又有些心悸。 如果多莉丝日后也用歌声操控他…… 眼瞳收缩,眼底渐起了一层尖锐戾气。 原本还想顾念昔日感情,打算登上王位后留她一命。 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禅让书很快写好,哈里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接下来,只要盖上象征着国王印章,他就是狄克索斯的新任国王了。 心底的狂跃,让他眼里的光,像是一团汹涌燃烧的烈焰,疯狂,也狰狞。 心脏,兴奋的砰砰乱跳,强劲,有力,狂喜,哈里紧张的瞪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卢恩笔下的纸张,恨不得现在就昭告天下,登上王位,一掌山河。 宿主是女巫(52) 低头写着禅让书的卢恩,唇角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眼中带笑却无暖意,反而冰冷凛戾的让人心悸。 真蠢啊,被人当成棋子,还沾沾自喜着。 丢掉手里的笔,卢恩抬手拿手边的印章,戳上火漆,在哈里灼热激动的目光中,朝着纸张,缓缓印下。 却,一声闷响,印章尖锐的棱角,砸在哈里额头上,当即有血淌出,原本形如傀儡木偶的卢恩,缓缓抬起了头,一张布着沧桑皱褶的脸,一刹那间,盛气逼人。 那双眼,浊气消散,微微敛着,利芒突现,寒光肆意。 如同一头伺机而动的野兽,里面迸发出来的冰冷锋利,让原本已经洋洋得意自觉大权在握的哈里,心脏一紧,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父……父王?” 怎么回事? 这个老不死的怎么清醒了? 如果他清醒了,知道他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那他肯定会废了他的王储之位! 惊出一身冷汗的哈里,忙不迭的使劲催促多莉丝: “怎么回事,你快点唱歌啊,快点迷惑他啊!” 多莉丝也诧异卢恩的突然清醒,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顶着卢恩瘆人的阴鸷眼神,用更清亮的声音,蛊惑卢恩,可…… 卢恩阴鸷的眼神,逐渐变得嘲讽。 那个年轻药师果然没骗他,他的儿子真的想靠一条人鱼篡夺王位。 想到这儿,卢恩面上的寒气越发浓郁。 他拢共就三个儿子,疯了一个,还有一个形同草包,唯一一个大儿子还算能看,却犯下弑父篡位这等不可饶恕的罪行。 不过…… 就算他的儿子再无能,王位,也不可能落到外人手里。 见卢恩没有被人鱼歌声蛊惑,哈里心里一狠,杀气掠过。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容不得他后退半步! 眸色变得凶狠,眼角余光瞥见桌子上尖锐的装饰物,一个箭步逼上前,抓起尖锐装饰物,动作迅猛的朝卢恩喉咙刺去: “父王,对不起了,你这个国王也该坐够了!” 有人冲了进来,迅速将哈里擒拿按倒,后面还冲进来一群侍卫,不由分说,把两人五花大绑了起来,多莉丝的嘴巴里也塞了一块抹布。 局势陡然转变,哈里被两个士兵野蛮强横的摁在地上,脑袋紧贴地面,狼狈至极: “你们在做什么,我是哈里王子,你们赶紧放开我!” 他挣扎着大叫着,却无人理会。 他华贵的衣袍,因挣扎,沾上了不少灰尘,也起了不少皱褶,那张素日里英俊的让不少勋贵家的女儿都痴恋的面容,此刻已经被愤怒狰狞扭曲的面目可憎。 椅子上的卢恩,见状,抬了下手。 摁着哈里的士兵,了然,松开了他。 获得了自由,哈里狼狈胆怯的扑向卢恩,眼泪鼻涕横流的抱着卢恩的腿,哀哭着大声求饶: “父王,我错了,我错了父王,求求你原谅我……” 弑父篡位,死罪! 宿主是女巫(53) 哈里心里很清楚篡位的下场,可他是卢恩的儿子,血脉之亲,父王肯定不会杀他的,只要他求他,父王一定不会杀他的! 卢恩居高临下的垂眸,眼里冷冷的嘲讽,落在哈里眼中,让他更觉心悸,哀哭求饶声,也越发的撕心裂肺了: “父王,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求求你原谅我……” 垂着眸子,卢恩看着狼狈的完全没了王子模样的哈里,嘲讽的同时,也自嘲。 让他调查公爵案,是因为海难一事,他已经惹的一些勋贵们不满了,所以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他却以为他是想借机要一个女人……不对,美人鱼。 甚至,还想借着一条人鱼,弑父夺位。 可比起哈里弑父篡位,更让卢恩愤怒的是,哈里竟然被一个药师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的那些小心机,小手段,那个叫弥夜的药师,早就告诉他了。 在那个药师的眼里,狄克索斯的王储,他卢恩的儿子,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偏生,哈里还自以为是,妄图用强硬手段镇压勋贵们。 殊不知,在那个药师入狱的那一刻起,勋贵们已经和他离心了。 他虽然也想过将王位传给一个能让狄克索斯变得更强大的人,但是…… 不管怎样,狄克索斯的国王,只能是他儿子的! “将哈里王子关进寝宫,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任何人也不得与他接触!” 卢恩下令,哈里闻言,面如死灰,瘫在地上。 关进寝宫,不能外出,不能跟人接触。 他这个王储……是废了? 难道,他的父王要立他那个草包三弟做储君? 一时间,各种猜想,在哈里脑子里一闪而过。 但不管哪一种,都让哈里心生不安,惶恐绝望。 不能! 他为了坐上王位,努力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最后王位是那个草包的! 不甘心! 如果这个老不死的死了该多好! 念头一起,深幽的瞳孔里,迸出滔天骇人的杀意,哈里突然反手拔出身边士兵的佩剑,朝着卢恩刺去。 他动作太快,距离卢恩又近,士兵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却在此时,一道如风的白色身影闪过,纤细的手指,掐上哈里手腕,轻轻一点巧劲儿,却听咔嚓一声。 “啊!” 手腕被卸,剧痛难忍,哈里悲惨大叫,手中长剑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银发翻飞的药师,目光垂视,湛蓝眸子,邪气肆意。 眉梢轻佻,抬脚,苏也仿佛玩弄玩具一般,踏在了哈里被折断的手腕上: “想当渣男,也得有那个本事。” 她的声音邪魅低沉,却又带着凌然之意,雾霾深深,蛊惑迷离。 折断的手腕,被人踩踏,哈里疼的浑身冒冷汗,但也难掩他眸子里的愕然震惊: “你……你怎么……” “就凭你,能关得了我?”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苏也忍不住轻笑一声,眼角眉梢,风情荡漾,活脱脱就是一个妖物。 卸去所有伪装的她,就像肆意盛开的罂粟,瑰丽妖冶,也危险至极。 宿主是女巫(54) 话音落地,苏也眼角瞥向卢恩,轻抬眉稍: “卢恩国王,不跟你的宝贝儿子解释一下吗?” 轻抬的眉眼,藏着一丝不可捉摸的诡异。 从某种意义上说,卢恩是第一次正面和苏也交锋,但他依旧觉得这个药师比看起来还危险: “弥夜药师,这是王室家事。” 他说话时,看向苏也的眼神,暗含警告威胁,言外之意: 剩下的事,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苏也表情未变,只是唇角勾起的浅笑,渐渐变得暗冷诡谲,湛蓝的眸子里突起的凛冽鸷气,狰狞浓郁的让人心悸。 朱唇轻启,声音含笑: “这么说,卢恩国王是要过河拆桥了?” 啧啧,老男人,真不可爱! 当初,是他答应把王位给那个笨女人的,她才会帮他解决掉那群势力日渐强大的保守派。 不然,谁会管这个老男人会不会被多莉丝用歌声弄死。 见苏也戳破了两人间的窗户纸,卢恩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机,他往椅子上一靠,眉目猖狂,又恢复了往日的王者气势: “狄克索斯的王位,不可能是女人的!” 他是迪克索斯的国王,在他的国土上,就算他过河拆桥又如何,一个小小药师,还妄想掌控威胁他,呵,异想天开! 低头,卢恩瞥了一眼被按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哈里,虽然恨铁不成钢,可还是言辞肯定: “就算我不在了,国王之位,也只能是哈里的!” 哈里闻言,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卢恩,暗淡的一片死气的眸子,蓦地晶亮了起来。 王位是他的? 父王还没抛弃他? 卢恩没理会他,又看了一眼苏也身后那些持剑的士兵,收回目光,带着恶劣嘲讽的落在苏也脸上: “你的确聪明,但你也高估了自己,就算你再厉害,你以为你能从戒备森严的王宫全身而退?” 话音落地,他遗憾却也轻蔑的摇了摇头,好似替苏也惋惜。 再聪明又如何,王宫里早已经如铜墙铁壁般牢固,到处都是士兵巡逻把守,一只蚊子都别想飞出去! 苏也微微垂了下头,眼底浮现一抹浅浅的恶劣: “那真是没有办法了~” 卢恩皱眉,望着丝毫没觉得忌惮害怕,反而姿态越发猖狂的苏也,心中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噗嗤! “啊!” 软根被一剑刺穿,突如其来的剧痛,疼的哈里身子猛然紧绷,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 被捆绑起来嘴里塞着抹布的多莉丝,瞳孔瞪大,脖子上梗出条条青筋,使劲挣扎着想爬到哈里身边,却被人按着不能动弹。 而原本镇定的卢恩,面色陡然一变: “弥夜,你竟敢……” 攥紧十指,眼里燃烧着烈焰怒火,卢恩脸色铁青,怒瞪苏也,像一头发狂状态的猛兽。 苏也没事人似的抬手擦掉溅在了脸上的血迹,眼角轻扬,目光邪肆猖狂,也漫不经心的好似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如果卢恩国王早点答应,哈里王子也不会受这份罪” 不给王位,很简单。 那她就把所有可能,都变成不可能。 比如,让皇室断子绝孙! 卢恩怒不可遏,双眸里血丝条条,令人战栗: “不可能!” 宿主是女巫(55) 话落地,起身,对着苏也身后的一众士兵,怒声下令: “来人,把这个该死的药师押入地牢,大刑伺候!” 没人动弹,甚至连风都显得格外安静。 卢恩更恼了,胸腔里的火,烧的更凶猛,猩红着眼睛,声音愈发的暴戾: “你们站着做什么,还不把他押入地牢!!” 依旧无人应声。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越渐清晰了,卢恩看着已经疼的晕厥过去的哈里,再看向立在银发药师身后的持剑侍卫,他终于明白了,抬手,手指因为不甘和悲愤,微微颤抖: “你……你们……你们竟然背叛迪克索斯!!” 没想到,眼前这个瘦弱的不堪一击的药师,居然不知何时,把他王宫的士兵尽数收拢了。 败了,他彻底的败了,败在从一开始,他就低估了这个药师的能力! 手指抚着眉梢,苏也脑袋微微斜的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禅让书,笑的恶劣: “卢恩国王要重新写一份禅让书了。” 大局已定,卢恩纵使不甘,也只能无奈妥协,重新执笔写了一份禅让书: “好了,你自己拿吧。” 捏着笔的手,无力的歪在桌子上,卢恩眉眼低垂说到。 挑着的眉眼,带着毫不掩饰的慵懒,苏也弯下唇角,抬腿走过去,停在卢恩身边,抬手拿起桌子上的禅让书,细细的看了一遍。 好,女王时代来临了! 低垂脑袋的卢恩,捏着笔的手,在苏也靠近时,渐收渐紧,眼里肆虐着卷起一股杀机。 握住笔,他突然从椅子暴跳而起,朝着毫无防备的苏也凶猛刺去: “去死吧!” 砰! 眸子敛起,苏也迅速后退两步,然后凌空一脚将他踹飞,旋即有士兵扑上前补刀,数不清的利剑刺进身体,卢恩不甘的大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侧脸看了一下已经哭的流不出眼泪的多莉丝,苏也收回视线。 【宿主,身手不错!!】 苏也翘了下唇角,毕竟前男友里有一个是跆拳道教练。 哈里死了,卢恩也死了,此事很快传了出去,原本已经被贝莎收拢的勋贵们,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抢占先机,争夺王位。 苏也在卢恩死后,消失了,连带着,还有那一棵月华罗,不过,除了贝莎,并没人注意。 在权势地位的诱惑下,勋贵们无心调查国王真正死因。 但渐渐的,有传言,国王是死于大王子篡夺王位。 勋贵们本就苦恼有什么正当理由坐上王位,此事一出,他们倒省心了,甚至还派人将此事添油加醋的四处传播。 历经种种,贝莎也渐渐成长了起来,虽然苏也没有告诉她后续该如何处理,但她心中却已经有了完美的计划。 宿主是女巫(56)推荐票加更 看着眼前五十多岁,眼神犀锐身材魁梧的男人,贝莎柔柔弱弱开口: “将军,王子和陛下现如今都已经不在了,但国不可一日无主,放眼狄克索斯,唯有将军有资格登上王位,所以贝莎愿助将军一臂之力,成为狄克索斯下一任国王!” 马克西米利将军,是所有勋贵中,最有能力成为继任国王的人选。 不过,此人自大,好杀嗜血,名声不怎么好,几乎到了人人谈之色变的地步。 马克西米利轻蔑的看着眼前娇弱的女人,不屑一顾: “你一个女人能帮我什么?” 现在的狄克索斯,除了他,有谁敢称王? 如果有人不服气,杀就是了,到时,自然没人敢反对他。 贝莎并不恼: “将军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可若想顺利坐上王位,也要费一番周折,如今王室的人所剩无几,而我不管怎么说,也是哈里的未婚妻,只要我出面,将军便能兵不血刃的成为新任国王,只望事后,马克国王能赐我一处封地,让我安度此生。” 贝莎所言不假,卢恩儿子不多,哈里死了,二王子疯了,三王子因思念国王过度“病死”了。 现在王室,能说得上的话,反倒是贝莎这个还未举行完婚礼的他国公主。 马克西米利纵使再弑杀,也不想折损自己的兵力镇压其他势力,想了想,欣然答应了。 次日,城墙上,贴上了一纸通告,通告洋洋洒洒的为马克西米利铺垫了很多,所以,当人们看到最后,也纷纷支持起马克西米利成为新任国王。 气氛渲染的差不多了,马克西米利才得意的带着贝莎出现。 两人一前一后,前者眉目猖狂得意,好似已经登上王位,成为狄克索斯万人之上的国王了。 后者眉头微微紧皱,眼眶泛着一丝红,神色中夹杂着浅淡的惧怕,跟在身材高大的马克西米利身后,就像一只被欺负的小绵羊,我见犹怜。 众人见状,不由同情叹息。 好歹也是阿纳斯的公主,结果还没嫁进王室,国王和丈夫都死了。 现在,看这样子,应该是被将军胁迫了,真是可怜。 马克西米利上阵杀敌勇猛无敌,可玩起宫心计,俨然不是贝莎的对手: ”贝莎公主,现在看你的了。“ 马克西米利很享受人们看向自己时,敬怕的样子。 所以,他高昂着脑袋,自大而得意,并没看见身后贝莎此刻的模样, 贝莎模样唯唯诺诺,声音却干脆利落的嗯了一声,走到马克西米利前面,背对着他,红着眼睛,神色悲弱的将早就熟记于心的话说了出来。 无非是些将军骁勇善战,保家卫国,有称王之才能。 只是,她的话,配着她凄凄切切委委屈屈的模样,很是让人深究揣测。 此刻,正在悠闲喝茶的苏也,透过窗户,看着城墙下已经逐渐成长起来的贝莎,心中很安慰。 柱子却很无语,好好一软妹子,硬生生被逼成了戏精,悲哀啊! 有了贝莎的支持,马克西米利顺利成为了狄克索斯新任国王。 宿主是女巫(57) 不过,在人们心中,可怜的贝莎公主,之所以支持马克西米利,就是被逼迫的。 但可怜归可怜,自从卢恩死后,狄克索斯就群狼环伺,周边不少国家虎视眈眈的盯着,打算趁着狄克索斯内斗,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人人都盼着快点立新王。 而马克西米利骁勇善战,虽然残暴,但绝对能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国家。 比起国破家亡,残暴就残暴吧,他们老百姓忍忍,日子也就过去了。 可人们同时也相信着,马克西米利成为了国王,肯定会爱惜子民的。 但事实是,马克西米利的残暴,并没有因为他成了国王,而有所收敛。 在他登上王位后,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处死所有勋贵,并加大税收,且但凡有点儿姿色的女孩儿,都被强行掳进王宫任他蹂躏,没过几日,再抬出宫的,便是一具被折磨的血肉模糊的尸体了。 人们对日渐强横残暴的马克西米利敢怒不敢言,狄克索斯陷入了一片水深火热中。 就连贝莎,也被软禁在王宫中,若非马克西米利忌惮阿纳斯,只怕贝莎也会遭他毒手! 入夜,清脆的夜莺叫声划破长空,旋即,有黑影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溜出了城。 城外,隐秘驻扎的军队,得到讯号,悄然行动了起来。 昔日里憨厚的妇人,此时却身披盔甲,一张脸不见憨态,只剩森森威严: “后面的人跟上!” 狄克索斯的军队早就被苏也掌控,而现在他们则效忠于贝莎。 一队人马钻进早就挖好的地道里,潜入城中,由妇人带头,干脆利落的击杀了守城士兵后,迅速打开城门,外面隐藏在夜色下的数万士兵,持着冰冷长剑,如汹涌的滔滔江水,冲了进来。 整个城池,陷入了混乱之中。 还在沉睡的人们,听到动静,打开窗户,外面是黑压压的士兵,他们身上的盔甲和手中的冷兵器,在夜色中,泛着凉凉寒芒。 这支军队训练有素,几乎每一家门前,都分散了士兵把守,有胆大的推开窗户窥看,立马被外面持剑的士兵强行关上。 一时间,整座城池,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宫看守不怎么严,大概是这些日子被马克西米利惯的任性放肆了,宫门口的侍卫,有两个靠在宫墙上打瞌睡,剩下几个睡眼朦胧的打着哈欠。 身姿矫健的盔甲士兵,借着黑夜掩护,偷偷摸上前,果断狠辣的将守宫侍卫抹脖子了。 藏在夜色里的军队见状,迅速行动,一座王宫,就这么被攻下了。 马克西米利被狼狈的捆绑到贝莎面前,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败在了一个女人手上,通红眼睛恼羞成怒: “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敢骗我!” 亏他还以为这是个柔顺小兔子,没想到是个披着兔子皮的狐狸! 贝莎无辜的轻笑: “我怎么会是骗你呢,我这是顺从民意。” 自从马克西米利成为狄克索斯的国王后,外敌是不敢入侵了,可马克西米利为了斩草除根,所有跟王室稍微有点关系的家族,都被他以各种名义斩杀了。 宿主是女巫(58) 百姓们更是被沉重的赋税,压迫的苦不堪言,有女儿的人家,更是天天担心日日惶恐,生怕会被残暴好色的新国王利抓进宫。 对此,贝莎虽心有愧疚,但不后悔。 因为她的父王曾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所以他可以将她两次当作政治联姻的一件商品。 马克西米利大概是气急了,他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猩红眼睛,不甘怨怒的瞪着贝莎。 大局已定,贝莎下令将马克西米利押入地牢,天亮后,吊于城门上示众。 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了,站在夜色里,贝莎抬头看着天空,后知后觉的有些恍惚。 她真的成了狄克索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女王了吗? 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却前所未有的惊心动魄,连她心脏都抑制不住的砰砰直跳。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了,她有点害怕,是不是天亮,她的这场梦就要醒了? “弥夜药师呢?” 贝莎平复下激动的扑通乱跳的心脏,侧头看着妇人问道。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弥夜了。 妇人垂眸,面带恭敬: “弥夜药师说他回该回的地方了,以后,全靠公主……女王您自己了。” 心脏一紧,有些抽疼,贝莎没想到药师竟然真的走了。 她几乎下意识的抛弃王位,去找药师,可最终,还是捏紧十指,放弃了。 王位,万人之上,来之不易。 过了今夜,她就是千古第一女王,纵使还未登位,她却也已经舍不得这种权利地位的诱惑了。 天亮,把守在各家各户门前的士兵,将提心吊胆了一夜的众人,带到了城门前。 城墙上张贴着一张大字宣告,大意是减免赋税,城门上,马克西米利狼狈倒吊着,人们愕然,面面相觑惶恐不安,不过,减免赋税还是让人欢喜的。 马克西米利登位不到一个月,但已经征税了七次,且税收一次比一次苛刻沉重,他们这群生活在王城里的人,快被压榨的连皮都不剩了。 见气氛酝酿的差不多了,军队中有一身穿将军盔甲的妇人走了出来,寒着脸环顾一眼四周,原本吵嚷的人群,下意识的安静了下来。 “马克西米利残暴昏庸,致民不聊生……我军能顺利进城入宫擒拿昏君,是因为有贝莎公主里应外合,减免全国赋税,也是贝莎公主亲自下令。” 妇人说到此,故意停顿了下来,给众人反应消化的时间。 人们听到残暴的马克西米利真的成了阶下囚,并且沉重的赋税也是真的取消了,脸上的欢喜之色,更是溢于言表。 妇人见状,才又继续开口道: “如今,王室血脉已被马克西米利残杀迫害,而国不可一日无主,贝莎公主虽是女子,但至德配天,天命所归,我等愿追随公主,誓死效忠贝莎女王,守护狄克索斯!” 此话一出,无人出声,个个心中震惊。 公主做国王? 还是他国公主? 宿主是女巫(59) 人人心思复杂。 可看着城墙上吊着的马克西米利,还有张贴的减免赋税通告,有人动摇了。 女人又怎样,公主又如何,只要体恤百姓,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谁会管国王是谁。 何况,敌人闻风丧胆的马克西米利,都被她这么狼狈羞耻的吊在城门上,足可见她的能力,既如此,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终于,有人想通了,以最虔诚的姿态,尊称贝莎为女王。 似乎是一呼百应,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贝莎女王四个字,响彻回荡在狄克索斯城池上空。 狄克索斯新任国王是个女人,临近国家知道后,蠢蠢欲动的野心,昭然若揭。 可苏也亲自训练出来的军队,也不是野猫野狗,他们这厢刚起苗头,狄克索斯训练有素的铁甲军队,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了过去。 铁甲军战斗力强悍,苏也离去前,又将孙子兵法给了妇人,使得铁甲军,迅速成了云塞尔大陆最强悍的王牌军队! “贝莎女王,将军来信,阿纳斯国王已经率兵进入了领地之内,将军问您是否要率兵出击?” 有人恭敬问道。 贝莎闻言,目光轻飘飘落在一侧的信封上。 信是阿纳斯的,大意是让她这个女儿把狄克索斯拱手让给她的大哥。 诸如此类的书信,还有好几封,大意相同。 不同的是,随着书信的时间变更,阿纳斯从一开始的循循善诱,变成了威逼恐吓。 在阿纳斯的心里,就算贝莎成了女王,也是他的女儿,是该对他俯首帖耳乖顺无比的女儿。 将墨迹已经干了的药师画像卷起,贝莎拿起书信,走到点燃的蜡烛处,手指将书信放在烛火上,火焰迅速将书信吞噬,她的眼里也跳跃起一团妖冶火光。 五日后,阿纳斯狼狈的如同落水狗,被铁甲军撵了回去。 吃瓜看戏的众国,原本还想着阿纳斯应该能攻占狄克索斯,孰料…… 下场比他们还惨! 狄克索斯军队将阿纳斯赶回他的王城中,嚣张的放话威胁,再有下次,定让他国破家亡! 当着本国百姓的面,被敌军如此威胁,敌军的女王还是他的女儿,阿纳斯羞愤,恨的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躲回自己的王宫里了。 自此,狄克索斯一统云塞尔大陆。 阴冷水牢里,贝莎特地让人去弄了海水来,多莉丝已经浸泡海水里有几日了,原本咸涩的海水,开始渐渐发臭了,上面漂着蚊虫的尸体,还有一些黑色的浮游生物。 有脚步声传来,她抬头看去,是一身华服的贝莎,她红了眼睛,憋了满腹的怨恨和诅咒,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没了舌头 。 站在水牢外,贝莎同情的望着多莉丝。 多莉丝的舌头是她下令割的,药师弥夜说过,人鱼歌声会蛊惑人心。 宿主是女巫(60) 她应该是大海里最漂亮的人鱼吧,那么漂亮的鱼尾,那么好看的金色长发…… 真可怜,明明拥有着上帝独一无二的宠爱,却为了一个男人,甘愿沦落至此。 “知道吗,哈里早就知道了你的人鱼身份。” 贝莎开口。 多莉丝没听懂她的意思,她现在只有满腔无法平息的愤怒和恨。 唇边笑容有些讥诮了,贝莎眼神怜悯也嘲讽: “你以为他爱你,其实他从头至尾,只是在利用你。” 多莉丝不信,在她心里,她跟哈里是至死不渝相爱着的,这个恶毒的女人,肯定是嫉妒她,所以妄想用谎言欺骗她!! “不信吗?” 贝莎轻笑一声,抬了下手,一个男人立马摇尾乞怜的爬了过来,跪在贝莎脚下,像是一只毫无尊严的蝼蚁,满脸卑微的讨好着,再没了往日的张扬自信。 看清男人的容貌后,多莉丝激动的摆动鱼尾,游到水牢前,努力的大张着嘴巴,使劲的拍打着水牢的铁栏,想引起哈里的注意,可…… 哈里眼里并没有她。 “哈里,你没看见那条小人鱼正等着你说爱她吗?” 视线轻飘飘的落下,贝莎含笑看着哈里,眼神玩味。 多莉丝欢喜的盯着哈里,一双眸子,一如既往的满满爱恋。 哈里闻言,才轻瞥了一眼多莉丝,满眼掩饰不住的嫌恶: “我只爱女王您一人,她爱不爱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卢恩死了,刚开始的时候,他是想过反抗,想过阻止贝莎成为女王的。 可现在的他,男不男女不女的,被人用最恶劣的话羞辱着,甚至还有男人想对他……他的尊严就像地上的枯枝败叶,被人一脚一脚的蹂躏,一脚一脚的践踏。 他也想过死,可当刀子抵在手腕上的时候,那种冰凉的感觉,让他很害怕,他怎么也生不出勇气割下去。 渐渐的,什么王储,什么身份,他都不在乎了,现在的他,只想依附着贝莎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他知道有不少人笑他活的奴颜媚骨,笑他像一条狗,可尊严在生命面前,值多少金? 他怕死,他只想活着。 只要活着,让他做一条狗,一只蝼蚁,他也心甘情愿! 贝莎唇角翘起的弧度更深了,她伸脚,哈里便像一条最忠实的狗,眉眼欢笑的凑上去,轻轻捧起,受宠若惊的吻着她的鞋尖,像是得到了最至高无上的珍贵赏赐。 多莉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那是记忆里狄克索斯尊贵无比的哈里王子。 都是假的,肯定是贝莎威胁逼迫他的,她的哈里王子,怎么可能是条奴颜媚骨的狗?!!! “哈里,你看她对你余情未了,我该怎么办呢,要不……我还是把你还给你吧。” 弯下身子,贝莎伸手,手指挑起哈里的下巴,皱着眉头,余光瞥着水牢中的多莉丝,眼底藏笑,颇为为难开口。 “不,我的贝莎女王,请你相信我,我对她真的没一点感情,我怎么可能喜欢一条鱼呢!!!” 哈里急切的向贝莎诉说爱意,他怕会被贝莎抛弃,他怕连男人算不上了的他,被赶出王宫后,会流落街头,会成为肮脏低贱的乞丐。 宿主是女巫(61) 多莉丝听着哈里说出口的话,怀疑自己幻听了,难道他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一片虚情假意吗? 不能说话的她,只能定定的眼含期待的看着他,希望能听到哈里像从前那样,温柔的跟她说,他是在开玩笑,他不会介意她人鱼的身份呢,他还是爱她的…… “我要怎么相信你呢,你之前不是很爱她吗?” 贝莎像是看不到多莉丝的脸色有多白,她继续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慢悠悠的反问哈里。 “我不可能爱一条鱼的,不然,我怎么会把他送到我父王床上,从始至终,我爱的只有你,贝莎女王!!” “贝莎女王,求求你了,不要把我丢给那条恶心的人鱼,我只想永远的跟在你身边,就算……就算做一条狗我也愿意!!” 哈里很急切的向贝莎诉说爱意,而他说出口的话,如同刀子,一刀接一刀的剜在多莉丝身上,但就算她血肉模糊,他也不在乎。 他只是想活着! 贝莎闻言,眼睛微亮:“你说的都是真的?” 见她欢喜了,哈里言语间更讨好了: “对,她是我亲手送到我父王床上的,还有,我早就知道了她是人鱼,我对她只有利用,因为我心里爱的,只有您,我的贝莎女王!!” 他说着,以最卑微最虔诚最谄媚的姿态,跪在贝莎脚下。 多莉丝抓着铁栏的手,失去了力气松开铁栏,她原本怨恨猩红的眸子,变得一片灰暗,一点儿光也没有。 他早就知道了自己是人鱼? 凄怆一笑,其实,她早该察觉的。 在人类世界生活后,她才知道人类的文字和人鱼的文字是不一样的,人类的血和人鱼的血颜色是不相同的,哈里让她用歌声蛊惑卢恩…… 很多的细枝末节,只要她肯注意肯深思,她就会发现哈里对她所谓的爱,不过是欺瞒利用而已。 可她就是义无反顾且愚蠢的陷在这一场梦幻泡影里,甚至连弥夜当着她的面,亲手撕破这场假象,她也不肯相信。 她看着像蝼蚁般讨好着贝莎的哈里,突然想起她的父王曾说过,人类是邪恶的,人心是叵测的。 人心,真的是叵测的。 她想起了大海,湛蓝而纯净,她游荡在其中,海水从身体上飘过,是很温柔的感觉。 父王曾说过,人鱼受海神庇佑,是最干净的存在。 她低头,方寸的水牢里是不会流动的浑浊海水,真脏啊。 和她一样脏。 和这个人类世界一样脏。 贝莎正式把握朝政,成为狄克索斯女王的当天,多莉丝死了。 是哈里为了讨好她,拿着她的信物,跑去水牢,杀死的。 贝莎得知后,便让人处死了他,然后把他们葬在一起。 此后,贝莎一生未婚,她从民间领了一名孤儿,立为王储。 而那个满头银发的药师,她此生也再未见过了。 经年后,已经年迈退位的贝莎,躺在躺椅上,看着辽阔的夜空,想起了很多事,很多人。 她死去的“未婚夫”,死去的父王,甚至,还有那个叫多莉丝的女孩儿。 曾经的往事,一幕幕的在大脑里回放着。 最后,只剩下一片耀眼如皎月的银光。 月华罗的悲伤(番1) 多莉丝的死,早晚会让人鱼王知道。 想了想,苏也到了大海。 大海里,人鱼王已经知道多莉丝去了人间,大发雷霆的同时,又惶恐担忧,害怕单纯善良的小女儿,会被狡猾的人类欺骗。 所以,当苏也告诉人鱼王,多莉丝在陆地上的所作所为后,他明显是不信的: “多莉丝心性单纯,不可能!” 人鱼王一口拒绝相信苏也的话。 知道人鱼王不会相信,苏也很无奈,但还是很残忍的开口继续道: “虽然于心不忍,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她已经死了。” 砰! 是水晶杯破碎的声音,人鱼王震惊愤怒的盯着苏也,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你说什么?” 苏也还有事情要做,没耐心再说第二遍: “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但我奉劝你,如果你敢水淹大陆,我不介意杀了你们人鱼全族。” 人鱼有海神庇佑,人鱼王拥有控制大海的能力。 若非如此,苏也也不会转成跑这一趟。 唉,为了贝莎,她真是尽心尽力了。 柱子欲言又止。 #感觉宿主有点姬,怎么办?# 面对苏也的威胁,人鱼王无动于衷,面上的神色,却阴沉的令人心悸: “如果人类真杀我女儿,你有什么能力阻止我!” 杀他女儿,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他话音落地,如同皎月的光芒从苏也身上散发出来,一头银发无风自动,在她的身后,一张冷光森寒的巨弓若隐若现。 人鱼王面色一僵,难以置信。 竟然是她! 阿尔忒弥斯,宙斯的女儿! 汹涌暴戾的愤怒,被无情的瓦解粉碎。 人鱼王沉默,退缩了。 他必须为了人鱼一族考虑: “我知道了。” 声音不甘也沮丧,但地位的绝对压制,让他不得不低头服软。 离开人鱼宫殿,苏也去找海神了。 望着眼前的人,海神愤然大怒: “阿尔忒弥斯,你还敢来找我!” 虽然他的儿子奥赖温是被阿波罗的嫉妒害死的,可那支射死奥赖温的箭却是阿尔忒弥斯的。 望着眼前的女人,海神双眸猩红的恨不得把她的灵魂烧成灰烬。 面对海神的愤怒,苏也并不在意,抬手,绿莹莹的月华罗,化为长箭,拖着绿芒的尾,破空而来。 海神大惊,愈发愤怒: “阿尔忒弥斯,你欺人太甚,杀死我儿,还想……” 愤怒未完,化为了愕然: “你要做什么?” 翻飞的银发间,星点凝成银河,朝着搭在巨弓上的长箭上汇聚。 泛着绿芒的长箭贪婪的吸食着,苏也作为月神的力量和长久的寿命。 如皎月的银发,肉眼可见的变白,那张美的惊心动魄的面容,也如老妪般布满了皱纹。 而依附月华罗里的奥赖温,渐渐的生出了实体,只是还在昏迷中。 海神神色复杂也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经衰老的将死的苏也: “失去了神的力量,你会死的!” 其实他也想过用此法复活奥赖温,可付出的代价太巨大了,就算他是奥赖温的父亲,也犹豫了。 但,他没想到…… 月华罗的悲伤(番2) 柱子同样不解,系统出售的商品,都是居家必备,没有任何副作用的。 就算是一个复活神明的法子,也并不需要宿主以生命为代价。 可…… 搞不懂宿主到底在想什么。 苏也不打算跟一个系统解释太多。 月华罗的悲伤,说白了就是抚平奥赖温的情伤。 其实,只要她再撩一遍,肯定能顺利拿下这个傲娇小奶狗,然后两个神,就可以没羞没臊的在一起了。 可惜—— 她对皆大欢喜的大结局并不衷情。 相比,还是虐恋情深更带感。 一想到奥赖温醒来,得知曾经心爱的阿尔忒弥斯,以失去永生为代价,永远的消失在了世界上,然后悲痛绝望的心都要碎了…… 啧啧,苏也有点激动。 被风吹乱的白发,肆意飞舞,发梢开始透明,虚无,最后化为苍茫的星点。 她痴痴的盯着奥赖温,像是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最爱的人的眉眼牢牢的刻进心里: “海神,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已经苍老的女孩儿,沙哑开口。 海神望着身子都快消失了的女孩儿,沉默了下,点头答应了。 已经是将死的神了,马上就要从世界上永远的消失了,还能提出什么要求来。 女孩儿布着褶皱的眸子,眨也不眨的望着奥莱文,缠绵,不舍: “曾经,现在,我都不能做奥赖温的妻子,我死后,可以让我做他的妻子吗?” 海神皱眉,没有回答。 一个死了的神,还想做海神之子的妻子? 可望着苏也痴恋的模样,海神想起了逝去的妻子,又有些不忍拒绝了。 苏也并未在乎海神是否会答应,她继续声音沙哑道: “我和奥赖温经历了两世,前一世,是我负了他,这一世……我把欠他的还给他了……” “我们再也不相欠了,我想,我应该可以什么也不欠的做他的……” 从此以后,从他耳畔吹过的微风,洒在他身上的每一缕阳光,映在他眼里的每一晚月亮…… 那些都是她,风是她,阳光是她,月亮也是她…… 抬着沉缓的腿,容颜苍老的女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走近最爱的人身边,她想再仔细看看他的模样…… 想再亲吻一下他的眉眼…… 想再感受一下他的温暖…… 想听他再唤一次她的名字…… 漫天的星点,刹那间璀璨无比,却也星河日落般壮烈。 奥赖温睁开眼的时候,只看见漫天的星光,比他记忆里还要耀眼。 心的位置,莫名其妙的像是缺失了什么,空的让他难受。 海神见他醒来,激动的热泪纵横: “奥赖温,你终于醒了!” 月华罗的悲伤(番3) 奥赖温大口的呼吸着,胸口的位置,难受的快要窒息了: “父亲,我怎么活过来的,阿尔忒弥斯呢?” 奥赖温最后的记忆,只有月华罗化为长箭的画面。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月华罗是阿尔忒弥斯的长箭所化,他活过来了,那月华罗呢? 海神眼神闪烁躲避着奥赖温,嘴上支支吾吾: “你……你还提她做什么,她害的你还不够惨吗?” “父亲,你快告诉我,阿尔忒弥斯到底在哪里?” 海神明显的吞吐掩饰,让奥赖温愈发的不安了。 他想起那天夜里,她说的话—— 连给你的药水我都护不住,我还能做什么。 从前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也是我杀死的,是我伤害了你。 你放心,欠你一条命,我会想办法还的。 从此以后,我也不会再纠缠你了。 …… 所以,她真的把命还给他了? 她怎么还的? 奥赖温不信,甚至隐约有了不好的猜测: “父亲,你肯定知道的,她到底在哪里?” 奥赖温的步步紧逼有些咄咄逼人,让海神招架不住了。 海神想起阿尔忒弥斯化为漫天星点时,望向奥赖温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死了,是她用月神的力量和寿命换回了你的重生。” 原来如此! 奥赖温身子晃了下,若无其事的笑了一声: “父亲,这种事你有什么好瞒我的,这条命,本来就是她欠我的。” 不过是,一命欠一命,一命还一命。 而已。 海神看了一下他,想起那人消失时温柔的目光,到底还是动容了: “其实我早该告诉你的,是阿波罗嫉妒她爱上了你,所以用障眼术蒙骗了她,怂恿她射出的那一箭,所以……” 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宙斯和他的父亲不和,所以她才会射箭杀死他吗? 咔嚓! 奥赖温什么也听不到了。 心脏骤然裂的粉碎,疼的比当初被她一箭射中心脏,还要疼痛千倍万倍。 耳边只剩下她曾经说过的话—— 欠你一条命,我会想办法还的,从此以后,我也不会再纠缠你了。 她当真是狠心的不纠缠她了,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她为什么至死都不肯亲口告诉他真相…… 奥赖温想起那夜她看着自己悲伤的模样,是了,她曾经是想说的。 可他却…… 他怨恨了那么久,她却自始至终,什么也没辩解。 恨意,愤怒,背叛,曾经如汹涌潮水将他淹没,吞噬。 可现在,却只有密密麻麻,噬心的疼。 却原来…… 她是真的爱他的。 海神望着他凄白的脸,有些担心,可还是想把阿尔忒弥斯死前留给他的话告诉他: “她死前让我告诉你,她终于可以什么也不欠的做你的……妻子。” 就算最后两个字她没机会说出口,海神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唇角挽起一抹笑,有风吹来,似有人温柔的在呢喃低语。 宿主是睡美人(1) 结束位面,苏也进入下一个位面的时候,依旧感觉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瓶子里,只是在一片漆黑里,好像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很多的羽毛,黑色,白色,铺天盖地全都是。 她努力的睁大眼睛想看清那些到底是什么,视线里却又一团漆黑了,同时脑子里袭进了许多混乱的记忆。 奢华的大型宴会,国王和王后正高兴的接受着女巫们对他们女儿送来的善良祝福,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突然,有黑烟吹开了紧闭的宴会厅大门,浑身漆黑的女巫,对于自己没接受邀请,异常气愤,她诅咒国王的女儿在15岁会被纺锤扎伤,痛苦的死去。 幸好还有一个女巫没送出祝福,她便走上前道: 这个凶险的咒语虽然会实现,但公主能化险为夷,她只是沉睡一百年。” 而后,公主在十五岁时,咒语应验,她被纺锤刺伤,陷入了沉睡中。 屋顶的鸽子,马厩里的马,火炉里的火,在时间停止流动的一刹那,也一动不动了。 巨大蒺藜在一夜之间,如同篱笆,将王宫遮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了。 而后,睡美人的传说,在这片大陆上流传开来,有不少王子劈荆斩棘的想穿过王国的蒺藜丛,到王宫里面一睹公主美貌,却被密密麻麻的蒺藜缠住,最终死去。 此后,又过了许多年。 终于,在公主沉睡的第一百天,一个国王看到原本满是硬刺的蒺藜丛,变成了满是花朵的灌木,他轻松的穿过灌木到了王宫里面,看到了沉睡的公主。 公主的容貌,并未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苍老,反而因为女巫们的祝福,依旧年轻,甚至美丽的不那么真实,一下子让过往情难自已了…… 故事的最后,国王和公主在一起了。 捋完剧情,苏也下意识的想啧一声,可她还困在诅咒里不能动弹。 而原剧情里那个情难自已的过往,在她进入位面的几个月前就离去了。 按照剧情发展,在昏睡中,被迫发生关系的原主,会……怀孕,然后生下一对双胞胎后醒来,然后被国王的妻子针对,最后国王的妻子被处死,公主则和国王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故事总是被人们编造的很美好,但其实,很多所谓的美好,根本经不起推敲。 就像沉睡的公主,会是自愿的和陌生男人发生关系吗? 公主苏醒后,看到昔日热闹鼎盛的王宫,变得荒无人烟,连她的父王母后都被埋葬在了时间尘埃里,第一件事难道不是调查一下百年时光里,王国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所以,在真正的位面剧情里,苏也才会看到原主终日落泪,郁郁寡欢! “柱子,我还有多久才能醒?” 苏也一想到自己会生两个孩子,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宿主,明天你就会生下孩子了。】 虽然不能笑,但柱子一想到在感情上渣破天际的宿主,会生小孩儿,又有点幸灾乐祸了。 这对于渣女苏也来说,应该是一种变相惩罚吧。 宿主是睡美人(2) 诚如柱子所说,第二天,苏也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后,苏醒了。 缠绕着王国的蒺藜丛消失了,笼罩在科其斯王国的百年黑暗,也终于被阳光驱散了。 苏也看着两个不哭不闹的小孩儿,虽然是她生的,但还是觉得很稀奇,只是看的久了,就觉得心上怪怪的。 太阳的光线从窗户外面透进来,洒在其中一名婴孩身上,他还没睁眼,小小的一个人笼在阳光下,像极了苏也在某本书里看到过的光明天使。 另一个婴孩儿则眉眼紧闭的睡在阴影里,苏也眨也不眨的盯着他,感觉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他,或者说,曾经也见过这种画面。 可饶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最终只能作罢。 柱子察觉到她情绪上的异常波动,忐忑惶恐,而后见她放弃了探究,才松了一大口气【宿主,你刚生完孩子,把这颗药吃了,可以很快恢复体力。】 “不用积分?” 苏也挑眉,诧异柱子的大方,但没犹豫,很直接的把药丸吞了。 药效来的很快,身体上疼痛转瞬间消失了,还前所未有的舒服轻盈。 【宿主,我可是很善解人意的系统。】 “谢了。” 道过谢,见两个婴孩不哭不闹,苏也走到窗户前,一眼望过去,王国大的无边无际,但街道上却空无一人,曾经沉睡的一切,似乎都在百年时光里,化为了黄土灰烬,一点儿可寻的记忆都不曾留下。 大概是原主被女巫诅咒了的缘故,她并没接收到这百年间的记忆。 走下城堡,苏也一个人踏上没有人烟的街道,像是在踩在了时间长廊上,细白的指尖从已经斑驳的城墙上扫过,那些痕迹,是利剑划上去造成的。 “原主沉睡的百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也看着几乎每块城砖上都有的剑痕,越发好奇。 毋庸置疑,在这座王城里,曾经肯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隐隐的,她甚至怀疑就连原主当初被女巫诅咒,也是一场阴谋。 根据剧情,原主的父亲伊阿宋,只邀请了代表着十二星座的十二女巫,那第十三个女巫怎么会突然出现? 而伊阿宋和王后明明知道诅咒会在原主十五岁时生效,为什么往年都不出去打猎,偏偏在攸关原主性命的十五岁时去了。 单单这两件事,就很值得苏也怀疑。 左右思索不出结果,苏也决定带着两个孩子离开科其斯。 她转身,却有风掀起,带着一些灰色的灰烬,飘飘荡荡,像是下了一场黑雪。 回到城堡,苏也看着两个始终不哭不闹的婴孩,虽然很想丢下他们,但叹了口气,还是跟柱子花了一百积分,兑换了一个系统所谓的“保姆服务”。 像是遁地术,地上突然一股白烟蹿起,白烟消失后,一个和真人并无两样的“机器人”出现了。 【宿主,这是奶妈机器人,最是适合你了!】 柱子表示强推,然后远程开启了机器人安露。 苏也正好奇的想研究一下奶妈机器人,被开启的奶妈机器人的突然兴奋的叫了起来,吓了苏也一跳: “哦,我的天呐!多可爱的两个宝宝啊,饿了吧,快来……” “……” 然后,苏也难得瞠目结舌了。 宿主是睡美人(3) “柱子,你确定机器人可以对这两个小崽子喂……哺乳?” 苏也望着动作熟练的安露,额角一阵抽搐。 【宿主,你可小瞧了我们主神的能力,只要主神想,没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在三千大千世界里,主神的能力可是无与伦比的! 听着柱子得意的提起主神,苏也又扫了一眼正在哺乳的安露,越发好奇主神的存在了。 可惜,柱子警惕心很高,并不肯透露太多主神的事情。 【宿主,我只能告诉你主神叫司文。】 最后,被逼无奈,柱子也只说出主神的名字。 说了等于没说,翻了个白眼,苏也在王城里捣鼓了下,带着安露和两个小崽子,离开了。 她暂时不打算跟原剧情里的国王产生过多接触,只是没想到,刚出王城,一队人马气势汹汹的出现了。 “公主,你终于醒了!” 男人驭马,停在苏也面前,目光从高处落在苏也身上,眸子深处的有一股带着杀意的黑色漩涡。 他长的不怎么英俊,模样已经四十多了,但气势霸道自带王者气场,比起徒有外表的男人,更能吸引女人的爱慕。 苏也脑子活泛,一下子就猜出了男人的身份,几乎是一瞬间,原本还淡定的脸色,微微显出一丝恐慌,但还是强行保持镇定: “你……你是谁?” 德里安皱眉,被她一瞬间的变脸,弄的有些发懵,但见她不像装的,又不觉得奇怪了。 沉睡了百年,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繁华的王城,成了一座满目疮痍的空城,换成谁,都会恐慌。 只是…… 德里安视线紧盯苏也身后抱着两个婴孩的女仆模样的人,按理说,从王城里苏醒的应该只有苏也一人的,怎么会出来两个? “不管你是谁,你可以告诉我,我的父王和母后都去哪儿了吗?为什么我一觉醒来,一个人都没有了……” 见德里安一直盯着安露,苏也上前一步,声音软弱无助极了,抬起头望着德里安的眸子,怯懦而湿软,直勾勾的撩着德里安的心。 原主被女巫诅咒过,但也被前面十二个女巫祝福过,她拥有着世界上最惊艳的容貌,尤其那一双眼睛,蓝的纯粹,像是最澄澈干净的蓝宝石,任何人的容颜映进去,对她都是一种玷污。 他眼底自始至终弥漫着的杀意,散了些许: “苏也公主,你的国家被恶毒的女巫诅咒,在百年前就已经不在了,你的父王和母后也是如此。” 翻身下马,德里安站在了身形娇小到才到他肩头的少女,说道。 少女在听到他的话后,脸色一白,身子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朝着地上摔去,德里安迅速伸出手扶了少女的身子。 苏也抬起头,原本就湿软的眸子,一下子就浮出了一层水光,啪嗒,晶亮的泪珠从眼眶滚落出来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 樱粉色的唇,不可遏制的颤抖着,泪珠滑落到了唇瓣上,添了湿气,像极了清晨沾染着露珠的胭粉花瓣。 “苏也公主,节哀顺变。” 德里安看的眼神有些暗了,果然是得到了女巫祝福的女人,这张脸还真是诱惑。 杀了真是可惜,不如留着~ 宿主是睡美人(4) “不,我不信,我的父王母后不会离开我的,他们绝对不会的,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被德里安扶着,少女像是陷入了崩溃的绝境中,她两只手颤抖的紧抓着男人的衣服,目光里充满希冀的看着男人,她渴望眼前的男人会缓缓一笑,说在骗她,又或者这只是她父王母后的一场玩笑…… 总之,她绝对不相信她的父王母后死了! 虽心有不忍,可德里安还是很残忍的戳破了她所有美好的幻想: “苏也公主,在你昏睡过去后不久,你的父王母后就不在了。” 少女抓着男人衣服的手,蓦然松了,湿软晶亮的眸子,刹那间,星河陨落,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眼前一黑,少女彻底的晕厥了过去。 苏也醒来的时候,是在马车上,安露抱着两个婴孩在旁边守着。 两个婴孩不哭不闹的,外面的德里安听到声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蘑菇汤进来了: “苏也公主,你已经睡了快一天了,喝点蘑菇汤吧。” “谢谢。” 苏也无力的道了声谢,接过蘑菇汤,但没喝,她眸色灰暗的望着德里安,有些白的唇发出的声音透着几分脆弱的无力感: “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而后的半个时辰里,德里安将百年间科其斯发生的事,仔细的讲给了苏也听: “科其斯因为女巫诅咒,被蒺藜缠绕包围,整个王国都陷入了沉睡中……关于睡美人的传说在大陆上流传开,有很多人都想进入蒺藜从得到你,但他们都被蒺藜扎死了……” “后来,女巫的罪恶终于被人发现,教会的神使者便将她们驱赶至死亡之海了。” 柱子听到国王提起神使者,忍不住默默吐槽。 虽然不知道这个位面的神使者是好是坏,但据它所知的神使者,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少,对于它家宿主来说,神使者就是个狐假虎威极度虚伪的存在而已。 “那我怎么会……怎么会有两个孩子了?” 苏也并不知道柱子的吐槽,她茫然无知的望着德里安,急切无助的追问。 德里安神色变得有些怪异了,他侧头看了一下安露怀里两个孩子,才意味深长的开口: “后来,我无意间进入了科其斯,看到在城堡上沉睡的公主,被公主的美貌惊艳,所以……一时情难自拔……这两个孩子应该是我的!” “你……” 少女闻言,愕然的捂嘴瞪大眼睛,她不能相信眼前对他体贴的男人,竟然是趁她昏睡,对她用强的人! “你怎么能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晶莹的泪珠在脸颊上滚落,少女悲愤的扑过来,娇小粉软的拳头,一下一下的锤在男人身上,可她的力气实在太薄弱了,落在身上,如同一团棉花轻飘飘的。 德里安没恼,他低头,看着少女,少女脸颊上布满泪痕,愈发的像初晨时带着晨露的娇艳玫瑰: “公主,我会对你负责的,这两个孩子我也会派人好好照顾。” 德里安说着,想拥少女入怀,少女却突然离开他,退后一些,抬着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你说真的吗?” —— 宿主是睡美人(5) 她天真的容颜,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误入人间的精灵,惹人爱怜。 德里安认真的点头,少女面上的彷徨无措,便被一丝丝的娇羞取而代之,愈显娇颜动人了。 两日后,人马抵达特加尔,城门入口处,一头戴皇冠,身着华丽的女人正急切的望着德里安归来的方向,直到视线里出现了德里安的身影,她才欢喜兴奋的带着女仆迎上去,望着风尘仆仆的德里安,眉眼温柔,无尽心疼: “陛下,辛苦了。” 女人是德里安的妻子,特加尔的王后艾普莉。 德里安翻身下马,走到艾普莉面前,眉眼同样关怀: “让王后担心了,这是我偶然看到的异色花,知道你最喜欢花草,特地带回来给你的。” 说着,德里安将一盆异色花递给艾普莉。 只有两片花瓣,一瓣粉色一瓣嫣红,很是奇异。 “只要是陛下送的,我都喜欢。” 艾普莉接过花盆,眉眼上掩不住的娇羞,周围的人也为国王和王后恩爱的感情动容。 然后,苏也和抱着孩子的安露下车了,她见德里安正宠溺的望着艾普莉,原本粉嫩含笑的面上,不自觉僵硬了下: “德……德里安,她是谁?” 她开口问的时候,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惶恐不安。 艾普莉闻声,收起面上的温柔,眸子微敛暗藏精光,视线掠过德里安,看到他身后从马车上下来的娇小少女。 “王后,她就是科其斯沉睡了百年的公主,我见她可怜,就带她回来了,具体的,等回王宫了我再详细解释给你。” 德里安先安抚下艾普莉,才转身走到苏也面前,压低声音,嗓音格外的磁性: “我说过会负责,一定会负责的,你不要胡思乱想,先回马车上,我让人送你去住的地方。” 闻言,苏也面上虽然不悦,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艾普莉,乖乖的转身上马车了。 而后,苏也被安排住进旅馆,德里安和艾普莉回到了王宫。 王宫里,德里安正对艾普莉解释着苏也的事情: “她沉睡了百年,突然醒来有了自己的孩子,我看她着实可怜,才将她带回来的,不过她的精神出了问题,会疯言疯语的。” 艾普莉听完,抬眼望着德里安,他的神色很认真,眼里有怜惜,但并没有半点男女之情,看不出他有撒谎欺骗的意思。 想了想,艾普莉暂时相信了: “陛下多虑了,我跟陛下在一起这么多年,岂会怀疑陛下?” 见她信了,德里安放心了,却又听艾普莉开口说道: “她好歹也是科其斯曾经的公主,如今孤身一人国家也没了,实在可怜,不如把她接进王宫,找宫中医师好好的给她诊治一下吧。” 德里安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但见艾普莉神色坦荡,并没试探的意思,便道: “不用了,我已经找了医师去给她诊治。” 艾普莉又道:“那我明天带人去看看她吧。” 德里安不想她跟苏也接触,直接拒绝: “她现在精神很脆弱,药师建议尽量少与人接触,等她好些了,我再安排你去看她。” 遗憾的叹了口气,艾普莉作罢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事情,亲热了一下,德里安走了。 宿主是睡美人(6) 等德里安一走,艾普莉余光微微瞥向宫殿阴暗的角落,一个身影出现了: “王后,有何吩咐?” 艾普莉的视线还望着德里安离去的方向,终于,在德里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后,她原本柔和的眉眼,变得有些锐利幽沉了: “去调查一下那个苏也到底什么来历,跟陛下是什么关系!” 科其斯沉睡了百年的公主,曾经得到过十二位女巫的祝福,真是有趣。 ?艾普莉抚眉,幽沉的眸子,如同一口古井,深不可测。 而离去的德里安,并没去找苏也,他去了议会厅,命人在外把守,任何人都不得放进来。 转动隐秘的机关,沉重的书柜缓缓打开出一条通道,掌着烛光,德里安踩着蜿蜒的台阶,进入了秘牢。 秘牢里有白袍神使者把守,见到德里安,白袍神使者打开了一间牢房的门。 牢房里有一个用玄铁打成的铁桶,里面灌满了圣水,上面盖着一个中间掏空的铁盖子,一个苍老的白发女人便被塞在铁桶里,只有脑袋从掏空的圆孔里露出来,而身子则浸泡在圣水中。 德里安走到女人面前,伸出手,手指轻轻撩开女人杂乱的头发,头发下是一张丑陋而狰狞的脸,一道伤疤盖着一道伤疤,如同干涸龟裂的大地,让人心悸。 “美狄亚,你看看你的这张脸,曾经是多么的美丽动人,但是现在它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丑陋的存在,有人会心疼吗?不,不会,在那些人的心里,你是让女巫成为邪恶魔鬼的罪魁祸首,没人会心疼你,她们只会恨你,永远的恨你!” 德里安语调缓缓的讥讽着。 被圣水折磨了百年的美狄亚,日日承受着如蚂蚁蚀骨的痛。 所以,德里安的嘲讽,并没在美狄亚心上搅起半分涟漪: “罪恶的盗贼,你的灵魂会被神审判,你会因为你的罪孽,堕入地狱的!” 听着她的诅咒,德里安轻蔑一笑: “堕入地狱那是我死后的事,现在我就是主宰你生命的神,告诉我,怎么进入死亡之海?” 美狄亚毫不畏惧: “就算死,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眼角有煞气溢出,德里安的眸子深处,翻涌着阴鸷的杀意,他抬手,牢房外的白袍使者面无表情的念动咒语,浸泡在圣水中的美狄亚,便觉有东西从身上的血口处钻进去,皮肤被迫膨胀起来,然后,被吸血啃骨噬肉。 她痛的撕心裂肺尖叫着,布满伤痕的唇瓣又被咬出新的伤,红色的血流出来,顺着铁桶盖子中间的孔落进去,有数不清的舌头从她脖颈处伸出来,贪婪的舔舐着炽热腥甜的血液。 而在她痛的快晕厥过去时,白袍使者停止念动咒语,铁桶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德里安眼底阴霾森森,嘴角却挂着温柔的笑意: “美狄亚,我好像还没有告诉你,那个小公主已经苏醒,并且有了我的孩子,她甚至还爱上我了。” 宿主是睡美人(7) 原本还算平静的美狄亚,突然瞪大眼睛,布满伤痕的脸,变得万分狰狞愤怒起来,连带着声音,都成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不能这样对她,你这个盗贼,你放了她!” 她的反抗,在德里安眼里,就像一只可悲的蝼蚁在做无用挣扎,不觉得同情,反而觉得好笑,他原本阴翳的面色,都随之好转起来了: “只要你一日不告诉我,她就一日是我的玩物,当然,说不定等我什么时候玩腻了,我就把她抛弃了。” “不如到时候把她丢到军队里,你说说那些男人会怎样对她呢……” 他看着美狄亚愤怒到极致却不能将他怎样的模样,心情越发的好了,命令白袍神使者看好她,仰天大笑着离去了。 身后,是美狄亚歇斯底里的咳血大骂。 — 苏也让安露带着两个孩子留在旅馆里,她打算上街想找人问一些科其斯的事情。 结果,房间门口有侍卫看守着,虽然没阻止她外出,但不管她去什么地方,两个侍卫都形影不离的跟随着。 苏也没搭理他们,找了家藏书店进去了。 “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藏书店老板很热情的迎上来,满脸堆着笑容。 苏也没避讳侍卫,随手抽了一本书籍,问道: “老板,你知道科其斯的事情吗?” 她问的很直接,老板回答的更爽快: “你说科其斯啊,那是个被女巫诅咒的王国,在百年前,科其斯的时间就停止了,算算时间,据说诅咒应该快失效了。” 苏也手指随意翻动了一下手上的书籍,纸上画的是一个女巫被捆绑在柴堆上,周围有数不清的人正拿石头砸她,而她的脚下是正在将她慢慢吞噬的火焰: “为什么会失效?” 老板耸了下肩: “不知道,但听人说是那个女巫能力不够,只能诅咒科其斯一百年,不过谁知道呢。” 苏也看着纸上的图画,很明显,女巫的地位已经从百年前的受人崇敬,落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苏也没贸然问老板原因,她将手里的书籍买了,当然,钱是侍卫掏的。 回到旅馆,苏也把手中书籍从头到尾细看了一遍,根据书籍记载,女巫是邪恶的,她们是魔鬼的奴隶,会用婴儿的血维持容颜的不老,会蛊惑人心,会使世人自甘堕落,会让世界变成恐怖炼狱。 进而,出现了白袍神使者,他们自诩是被神赐予了光明的力量,能驱散世界上一切的阴暗邪恶。 而只要被他们认定是女巫的人,就会被施以重刑,更甚至,会将她们放在柴堆上点火焚烧。 根据白袍神使者所说,在施以重刑进行神的审判时,若女巫镇定坦荡,则必然是在伪装,若她害怕,那她必然是有罪的! 苏也看完,嗤了一声,丢到一边了。 与其说审判,还不如直接一口判定她就是有罪的! 苏也看完书籍,并没找到答案。 不过…… 宿主是睡美人(8) 在百年前,伊阿宋在原主的生日宴上邀请了女巫,那毫无疑问的证明了,百年前女巫是被世人尊敬的。 那为什么百年后会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苏也支着脑袋,没理出头绪。 但有一点她已经确定了,科其斯的灭亡,绝对和女巫有关! “公主,你还没给宝宝取名呢,你给他们取个名字吧。” 安露抱着孩子过来笑着问苏也。 苏也这才想起两个崽子还没名字,又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按着眉心,苏也想了半天,奈何她是个取名废,皱眉苦思半天,突然灵光一闪,道: “有了,就叫汤姆和杰瑞吧。” 安露:“……” 名字刚取好,房门被推开,是德里安过来了。 他看到苏也,眼尾出现了一丝笑意,同时张开胳膊准备拥抱苏也: “这里还习惯吗?” 苏也很迅速的从安露怀里抢过来汤姆,然后强行挤出一丝欢笑: “还可以,只是始终想念科其斯,还有我的父王母后!” 德里安见她抱着汤姆,只好收回胳膊: “我已经派军队去清理科其斯了,用不了几日你的国家就可以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到时我送你回去。” 苏也闻言,嘴角微微翘了下: “多谢德里安陛下。” 德里安见她什么反应也没有,不自觉的微皱起了眉头,短暂沉默后,笑道: “让我抱抱我们的孩子,我还没怎么抱过他们。” 听到他说“我们”,苏也喉咙里像是有东西,突然翻涌了下,她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才把那种感觉咽了回去,然后将汤姆递到他怀里: “陛下小心点。” 接过肉团子,德里安看着他的模样,很可爱,脸上起了很柔和的笑意: “他们有名字了吗?” 苏也回答:“刚起的,汤姆和杰瑞。” 德里安:“……” 他反应和安露差不多,不过并没纠结什么,继续心情很好的逗弄着汤姆,虽然汤姆什么反应也没有。 又逗弄了一会儿,有人来找他,德里安亲吻了一下苏也的额头,不舍的离去了。 等他一走,苏也就去洗了把脸。 渣男,真恶心! 外面,似有人影闪过,迅速离去了。 苏也瞟了一眼,没在意。 那人影很快就回到了王宫。 “王后,那个苏也的确是科其斯沉睡百年的公主,她的孩子,也是国王陛下的。” 黑影恭敬的跪在艾普莉面前,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一相告。 素来镇定的艾普莉听言,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她甚至有些失态的一个大步冲到黑影面前,两眼发亮: “确定了?” “是的,而且根据国王陛下所言,他应该会派兵接掌科其斯!” 黑影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艾普莉。 科其斯王城地域辽阔,四季如春,宜种植庄稼,宜居住。 但特加尔与之相反,地域虽然也辽阔,可土地贫瘠,气候恶劣至极。 所以,德里安早就生出过将特加尔王城迁移到科其斯的念头。 但科其斯因为女巫的诅咒,布满蒺藜,没人能进去。 宿主是睡美人(9) 而德里安之所以能进到里面看到苏也,也是因为诅咒即将到了百年之期,不是很稳定,才趁机溜进去的。 艾普莉走出宫殿,望着已经隐隐在天上出现的浅月,视线飘渺,像是穿越了历史,回到了久远的曾经: “上万的人死在科其斯王城里,尸体烧了半个月,漫天的灰色灰烬在王城里,如同雪花一般飞舞,亡魂幽灵在王城里徘徊等待着救赎,谁还敢再踏进科其斯半步?” 便是那一日,受尽世人尊崇的女巫,沦为了魔鬼的奴隶,后在世人的猎杀下,逃到了死亡之海。 死亡之海,是魔鬼游荡的地方,也是恶灵聚集的地方,没人能在那种地方幸存下来。 女巫们像是灰色狼狈的老鼠,慌不择路的逃进死亡之海,人们看着女巫们进入死亡之海后,依旧平安无恙,便觉死亡之海的恐怖传闻是虚假的,也争先恐后的踏进了死亡之海…… 可惨叫声很快响彻在死亡之海的上空,恐怖凶恶的亡灵突然扑出来噬咬他们的肉体,吞灭他们的灵魂,唯独女巫们平安无事。 她们凭什么无事? 因为她们就是魔鬼的奴隶,所以魔鬼让亡灵放过他们。 从此,女巫是魔鬼奴隶的传闻,彻底的在这片大陆流传开来了。 艾普莉曾试图进入死亡之海,可她才靠近那黑色的海水,恐怖的亡灵就出现了,想要撕裂她的灵魂。 最后,她佩戴的紫水晶碎裂了,艾普莉只能被迫放弃了进入死亡之海的念头。 蹲在房顶晒黄昏余热的苏也,手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敲着。 似乎,从艾普莉嘴里听到的,和书店老板讲的不太一样。 不过,她能肯定的是,德里安绝对撒谎了。 沉睡魔咒只会让人陷入沉睡,那科其斯其他的人呢? 难道是死了? 这一点让苏也很奇怪,或许,她看到的那些灰色的雪,是亡故之人的骨灰吧。 都已经百年了,骨灰还没有散去,而原主便在那种地方沉睡了百年,苏也突然觉得惊悚,有些起鸡皮疙瘩。 “王后,国王陛下应该会让白袍神使者去解决那些亡魂幽灵的。” 白袍神使者拥有着上帝赐予的光明力量,他们可以驱散世间的邪恶罪孽,他们是用生命效忠上帝和国王的神圣奴隶。 艾普莉笑了一声,觉得荒诞可笑。 上帝? 谁规定的上帝? 魔鬼? 什么是魔鬼? 他在阳光下,以神的名义,驱逐罪恶之人。 我在黑暗里,以魔鬼的名义,拯救罪恶之人。 宿主是睡美人(10) 回到旅馆,安露正在喂汤姆和杰瑞,看着她熟练的动作,还有…… 苏也忍住了想解剖她,看一下她内部结构的冲动。 察觉到苏也怪异的眼神,安露忍不住打了寒颤,见汤姆和杰瑞吃的差不多了,赶紧拉起衣服,浑身警惕。 “你真的是机器人?” 按压着眉心,苏也语气平平的。 安露点头: “对啊,我是主神创造出来的奶妈机器人,类似的,还有战争机器人,也有那种……嗯……可以跟宿主探讨人生促进人类文明发展的机器人。” 安露脸红了一下,苏也按压着眉心力道更大了。 机器人还会害羞,真是活久见! “你们主神这个人长的好看吗?” 苏也漫不经心的扯了个问题,安露是机器人,虽然被植入了人类育儿的思维基因,但很多弯弯绕绕她却不懂,思考过后,觉得苏也的问题没有坑,便老老实实回答了: “帅,很帅!” 而且温柔,不知道有多少宿主都被主神迷惑了。 苏也了然,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 没想到主神真的是个人。 她还以为主神会是个类似总脑之类的高级系统。 确认了这一件事,苏也担心引起安露的警惕,随便问了一些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便作罢了。 —— 缠绕着科其斯的蒺藜消失了,沉睡在诅咒中的公主苏醒了。 此事,很快传遍整个大陆,各国各阶级各身份的人,在听说苏也身在特加尔后,日夜兼程的赶了过来。 而德里安也早就安排好人保护苏也的安全,禁止任何人踏进苏也所住的旅馆半步。 望着外面把守的一层又一层侍卫,苏也坐在旅馆大厅里,嗑着瓜子,轻摇了下脑袋。 她苏醒的事虽然已经传开了,可谁知道她就是沉睡的公主? 德里安派那么多人把守在旅馆外,分明就是在昭告天下“快看啊,她就是科其斯的睡公主,她就在这里!!” 啧啧,这是在逼她投靠他吗? 安露抱着两个孩子在一旁,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吓的使劲拍丰满的胸脯,看的苏也在一旁额角一阵抽搐。 这颤颤巍巍,这丰满圆润…… 这主神,可以! 怪不得连那种机器人也能造的出来! 想。 戳。 “公主,你不就是睡一觉醒了嘛,干嘛那么多人都跑来看你啊?” 安露很不解,末了,还盯着苏也胸前,皱皱眉,补了一句: “如果他们是来看我的,还能理解,可公主……你都没我大,有什么好看的?” 柱子【噗嗤!】 第一次看见它家渣女宿主被人硬怼不够大!!! 苏也:“……” “柱子,我可以换一个机器人吗?” 她要退货,她要差评!! 柱子憋笑【对不起,宿主,机器人也有人权,它已经出现在位面中,就不能再退换货,只能生老病死!】 闻言,苏也怒火熄了一半,没事,那她可以杀了它! 【还有,宿主,如果你杀了它,会被倒扣一万积分,所以请宿主和机器人相亲相爱吧,啾咪~】 苏也:“……” 宿主是睡美人(11) 冷静下来后,苏也瞟了一眼安露,道: “他们无非是想光明正大的占有科其斯而已。” 她是科其斯的公主,只要得到她,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拥有科其斯的领土权。 苏也觉得很好笑。 想要就自己真刀真枪的打,用一个女人做权利地位的筹码。 呵,可笑。 外面的人还在嚷嚷着要进旅馆见苏也,但德里安派来把守的侍卫个个身强体壮,没人能硬闯进来。 于是,他们只能冲着大厅里坐着的苏也,像是一只只叫喳喳的猿猴,高举着手里的礼物,使劲的大叫着,生怕旁人的声音压过了自己: “苏也公主,我是真的爱你,请你跟我去我的国家吧……” “苏也公主,我准备将最珍贵的光明之山钻石赠予你,只愿你能跟我离去……” “不,我才是最爱苏也公主的,我愿将我的生命献给您!” 终于,大厅里的少女动了,她起身,步伐轻缓,那张精致的容颜上,带着一丝丝慵懒魅惑,一双上翘勾人的凤眸微微敛着,透出几分妖娆邪气。 众人看着那少女,不由屏住了呼吸。 少女的步伐停在旅馆的门口处,她微微歪着脑袋,漂亮的玉色手指从细长的眉上扫过,落在眉尾淡淡的红痣上,波光潋滟的眸子里,媚意荡漾却又带着一丝丝细微的清冷高雅,而后,红唇轻启,嗓音戏谑却勾人: “你们真的爱我吗?” “爱,公主,我真的爱你!” 各国的国王王子公爵伯爵们异口同声的大叫着回答,生怕晚了一秒,苏也就听不见。 本来只想得到科其斯,没想到这个公主生的是真的美,有人已经垂涎的快流出口水了! 苏也目光从其中一个看似是王子的男人脸上扫过,最后看向那红的仿佛能滴血的珊瑚: “这是珊瑚王?” “对对对对,只要苏也公主喜欢,我现在就把它送给你!” 那人闻言,赶紧满脸堆笑的将珊瑚王送过去。 轻笑,眸子又轻悠悠的落在那一颗钻石上: “光明之山?” “对对对,公主喜欢的话,那它就是公主的!” “你愿意用自己的生命爱我?” “对,我愿意我的生命,一心一意的爱着公主!” 唇角的笑意,在一刹那间,如荼蘼花开,妖冶到了极致: “好啊,那把你们的礼物留下,你们可以离去了。” “公主,你是什么意思?” 当即有人表示疑惑。 难不成这个公主想光明正大的开后宫? 眉梢里露出一丝丝的嘲讽,苏也掩嘴,无辜娇笑: “不是各位说爱我,所以要送我礼物呢,这位王子还愿意把性命给我呢,所以……” 一双水晶琉璃般剔透晶亮的眸子,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莹润嫣红的唇轻启: “礼物我收下了,人,自己回去吧。” 她可没钱管饭吃! 宿主是睡美人(12) “你……” 众人险些吐血。 这公主真以为自己美的颠倒众人了? 可视线一对上少女的容颜……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回眸一笑百媚生。 好吧,的确是能颠倒众生,但真当他们没脑子,傻兮兮的白白送礼物? 他们要的是她背后土地肥沃的科其斯! 见众人这么轻易的被自己气的无言以对,苏也微不可查的翘了下唇角,眼底漫出一丝丝的不屑。 这点道行还来她面前找苦吃,还是跟主角玩对手戏,稍微有点儿成就感。 “我知道了,你们是想要科其斯王城对吧?” 她装作恍然大悟,捂嘴瞪大眼睛,惊讶道。 众人:…… 才知道啊!! 不过,到底没人敢光明正大的承认,只能用眼神看着苏也“对,没错,我们就是要科其斯!”。 眨动长长的羽睫,一汪波光潋滟的水眸,无辜的望着众人,脸颊泛着淡淡的红: “哎呀,那真是抱歉了,我已经跟德里安国王在一起了,我已经生了他的孩子,所以科其斯……” 她说到适时处,安露抱着孩子过来,苏也很慈爱的接过杰瑞,温柔的抱在怀里,眉眼里,母爱十足。 “……” 竟然真的被德里安这个小女表子捷足先登了! 众人一下子恨的咬牙切齿了。 不过,倒有人还算有脑子: “不可能,你苏醒还没几日呢,怎么可能有了德里安的孩子!” 怀胎生孩子,就算再早产,也得六七个月,怎么可能就生出孩子了! 脸颊上淡淡的红,更像是涂抹了颜色很重的胭脂,红的能滴血: “我……反正孩子是我跟德里安国王的!” 她说完,不再理会众人是什么心情,抱着孩子,回房了。 被堵在外面的众人,无处宣泄愤怒之情,也只能不甘的暂回住处,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德里安很快就得知了旅馆发生的事情,他皱紧了眉头,神色有些刻薄不悦: “王后知道了吗?” 他没想到苏也竟然如此无所顾忌的将两人之间的事情公之于众,现在外面到处都是他和苏也的流言蜚语,这无疑会影响他在民间的威望。 跪在下方的人,心颤了下,吞咽一口唾沫,才道: “王后已经去找苏也公主了。” 十指蓦然收紧,眼神乍然凌厉起来: “废物!” 冷冷丢下两个字,德里安迅速带人出宫了。 这是,他才刚到旅馆处,就看见艾普莉和苏也说说笑笑的从里面走出来,两人亲热的宛如一对好姐妹。 看见德里安出现,艾普莉甚至还笑着上前打趣: “怎么能让妹妹住在这种地方,她才刚生孩子,我已经让人收拾出了一处宫殿,到时候安排人好好照顾妹妹。” 苏也看到德里安,温婉羞涩的勾着唇角轻轻一笑,很是岁月静好的样子。 德里安原本就紧拧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王后,我……” “陛下,等回宫了再说。” 艾普莉面色未变,甚至笑容更盛了。 宿主是睡美人(13) 于是,德里安只好允许艾普莉带着苏也和汤姆杰瑞入宫居住。 一路上,他都在想着怎么解释他跟苏也之间的事,但艾普莉始终面带笑容,温柔的仿佛苏也和两个孩子并不存在似的。 他的眉头终于松开了,或许是他想多了,他的王后其实很大度体贴的。 但他没想到,刚回到王宫,艾普莉脸上的温柔,就像虚假的面具崩裂了似的,一张脸突然变得怒气森然,连声音都尖细的刺耳起来: “陛下,你说你去巡视国土,就是为了那个女人?” 艾普莉突然的愤怒质问,吓得德里安险些没反应过来: “王后,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 艾普莉捂着耳朵拒绝。 有什么好解释的,背叛就是背叛,再多的理由,也不能改变什么! 见她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德里安无奈的同时,又气恼苏也的任性放肆。 叹了口气,德里安上前,强行抓住艾普莉的双手,逼迫她看着自己: “王后,我爱的只有你,我跟她只是意外,你放心,特加尔的王后只属于你!” “那她呢?你都跟她有了孩子,我跟陛下还没有一个孩子。” 艾普莉说完,咬着唇悲愤的红着眼睛望着德里安,眼眶里的泪水要掉不掉,颤巍巍的挂在里面,泛着粼粼波光,惹人心疼。 “她不过是一个连国家都没有了的公主,还能有你在我心中的地位重要?” 德里安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安慰着; “我们早晚也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你就随便派几个人去照顾她就行了,等我彻底拥有了科其斯的领土权,她就随你处置。” 听言,艾普莉的心情好了许多,抽了抽鼻子,一副小女儿家的嗔怪模样望着德里安: “陛下没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 —— 从艾普莉处离开,德里安就去了苏也所在的宫殿。 宫殿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女仆正在费劲的打扫着,到处都尘土飞扬,德里安刚一踏进去,就被迎面扑来的尘土,呛的连连咳嗽起来。 “陛……陛下?!!” 女仆们被突然出现的德里安吓了一跳,赶紧诚惶诚恐的行礼。 捂住鼻子,德里安看着宫殿里飞扬的尘土,眉头拧成了川字: “怎么回事?” 几个女仆面面相视,才有一个女仆站出来,低垂的眼睛,目光闪烁: “陛下,此处已经久无人居住,所以灰尘特别多,还要好一段时间收拾呢,陛下还是一会儿再进来,免得弄脏了您。” 德里安沉默了几秒,还是退出去了。 大概是因为德里安在外等候的原因,原本慢吞吞的女仆们动作快了不少,迅速将宫殿收拾干净后,将德里安请了进去。 宫殿里,苏也和安露还有两个孩子,已经吃了不少土,看起来有些狼狈。 苏也一看见德里安,眼睛一红,委屈的抽噎了起来: “陛下……” 宿主是睡美人(14) 她梨花带雨,鼻尖泛红,惹的德里安心软了: “让你住在这儿受委屈了,等科其斯修整好,我就送你回去。” “那我是不是要和陛下分开了?” 抬着小脸儿,她的声音都好似带了湿气,听的叫人心疼。 德里安眼里掠起了意味不明的色彩: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但我没有科其斯的领土权,不能带着军队长久的留在那里,等你回去后,很多事情我都帮不了你了!” 少女因为他的话,眸色暗淡缓缓的低垂了脑袋,德里安看不见她此刻的模样,但她颤抖的双肩,却告诉他,眼前的少女舍不得从他身边离去。 须臾,他看见一滴眼泪从少女脸上落下,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泪花: “你不可以跟我一起去科其斯吗?” 少女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在隐忍着某种情感,压抑平静却也沉重,带着微微不可察的哭意。 德里安佯装为难:“我毕竟不是科其斯的国王,不能……” 少女突然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为什么不是?我说你是你就是!我不管,我不要离开你,我要跟你一起去科其斯,科其斯会是你的,我……我也是你的!” 她的脸,滚烫炽热的发红,声音虽细小,却坚定无比,那一双澄澈干净的眸子里,只有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除此以外,再容不下他人! 德里安看着少女,动容了: “苏也,我跟你年龄相差这么大,而且你难道不恨我趁你睡着……” 未说完的话,被少女幼嫩的手指,轻轻堵了回去: “你什么都不用说,你只用知道,我爱你就足够了,我沉睡了百年,但一睁眼,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陛下您……” 少女眼眨也不眨的盯着男人,目光里透出来的深情,火热的似能融化世间万物: “陛下,我和你,冥冥之中已经被上帝安排好了,我们涉过了时空长河,然后相遇相爱,这是谁也逃不掉的命运枷锁,而枷锁的这头是我,另一头便是您,陛下,我爱您!” 她的话,如同一团火焰,在一片冰原上汹涌的烈烈燃烧着,德里安不自觉的就真的动容了。 他上前一大步,眼神灼热,想要将那如玫瑰一般娇艳明媚的少女拥入怀中,杰瑞突然哭了起来,少女只好收起眼底的深情,从安露怀中将他抱过来,嘴里哼着他没听过的小调。 等到杰瑞止住了哭声,少女才又抬起视线落在他身上: “陛下,我爱您,和我一起去科其斯好吗?” — 翌日,苏也还在睡梦中,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开门,女仆端着早点一脸的不耐烦: “苏也公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睡着啊,早点放桌子上了,你吃完了就放着,等我忙完了事情就来端。” 说完,翻个白眼,扭着小腰,一步三颠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苏也盯着那无骨小腰,咬了咬牙齿。 早晚把它给折了! 宿主是睡美人(15) 早点是艾普莉特地让人准备的,烤鸡,烤全羊,烤鱼,还有一份看着就红通通汤面飘满油脂叫不出名字的红汤,很丰盛,丰盛到苏也看一眼,就觉得饱了。 刚好,德里安来了。 苏也一看到德里安,细柳的眉蹙了起来,连带着眼睛也红了: “陛下~” 她的声音娇滴滴软乎乎的,还带着一丝丝晨露般的湿润。 “怎么,是不是在王宫里住着不习惯?” 德里安心疼了,赶紧拿起桌子上的手帕给她轻擦着眼泪。 苏也不着痕迹的从他手里拿过手帕,自己擦拭着脸上不存在的眼泪: “陛下,如果王后不喜欢我可以直说,可她没必要……” 她欲言又止,视线从桌子上满满当当肥的流油的食物上扫过。 大清早就送这么油腻的食物,存心不让她好好吃饭嘛! 德里安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那些食物,盘盘都是肉,大清早看到这些,还真有点反胃口! 他没想到,艾普莉对苏也竟然已经厌恶到,连这种低级的手段都用上了: “你爱吃什么,我让人给你换了。” 委屈的抽噎两下,苏也随便点了两样清淡的,德里安陪着她吃完,又逗弄了一会儿汤姆和杰瑞,才离去。 他才刚离去不久,艾普莉来了,一张脸,满是端庄温婉的笑: “公主在王宫里是不是住的不愉快啊?” 苏也看到她,神色上微微出现了几分怯意: “王后和国王都对我照顾的很周到,我没有……没有不愉快!” 艾普莉笑容更明艳了,可那丝明艳里,却掺杂着细微的诡异: “既如此,公主为什么跟陛下说我刻薄冷待你呢?” 她一想到方才德里安竟然为了其他女人来质问她,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她能安排住处给他的情妇和野种住,已经很宽厚大度了,难不成要她再感激涕零的谢谢情妇帮她照顾丈夫,帮她免受生育之痛吗? 对着眉眼有些凌厉的艾普莉,苏也唯唯诺诺皱巴着眉眼看她,像个被人欺凌的小白莲,可怜兮兮的瑟缩着肩膀: “肯定是陛下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有些思念自己的国家了,等陛下再过来,我会跟陛下解释清楚的。” 艾普莉闻言,盯着苏也的眼睛,突然亮的狰狞瘆人,苏也心上渐渐升起一股阴寒,头皮也隐隐的发麻,整个人坐立难安了: “王后……” 她怯怯的小声叫道,如同一只被逼到了绝境的小兽,眼底全是无助害怕。 艾普莉轻笑一声,发亮的眼睛,眸色又柔和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是我误会公主了,公主需要什么,让人告诉我一声就行了,不必麻烦陛下。” 苏也小心翼翼的点头,艾普莉又装似和蔼的叮嘱两句,带着女仆离开了。 她身后离她最近的女仆已经跟着她很多年了,最会察言观色,见她面容一直带笑,眉梢里却阴翳逼人,便道: “王后,这个公主绝对不是表面上这么无害,她如今又有了陛下的孩子,还是……” 她说到这儿,戛然而止了。 但艾普莉却明白她的意思。 宿主是睡美人(16) 顿住脚步,她视线落在路边一朵从大簇大簇的雍容富贵牡丹花里窜出来的无名小白花上。 牡丹是国色天香,百花之王,可那小白花反被衬的清丽脱俗,煞是招人喜欢。 缓缓的蹲下身子,她伸出手,手指轻捏着小白花幼细的花枝,没怎么使劲,就将小白花连根拔起了: “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公主而已,让人好好照顾她,可不要让陛下心疼了。” 说完,起身,一脚踩在小白花上,离去了。 身后女仆望着被踩踏的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小白花,应了一声,便跟上了。 —— 特加尔王城中心广场 女人已经被折磨的遍体鳞伤,连她的头发都沾着血水,黏在了脸上。 围观的人们,嘴里大骂诅咒着,使劲的朝着女人扔石头。 砰! 女人的额头被砸出一个血痕,然后下一个石头又重重的落上来…… 白袍神使者面无表情的望着女人,他们的眼神怜悯也嘲讽。 自甘堕落为魔鬼的奴隶,唯有业火才能焚烧干净她们身上的罪恶! 火刑柱上,女人不语,只是用一双暗淡无光的眼睛,定定的望着下面人群里的老妇人。 她不懂,她为什么有罪? 明明是阿婆说她的儿子快死了,求她救她的儿子。 她不过是用草药炼了能救命的药,她怎么就成了女巫,她怎么就有有罪了? “烧死她,烧死她,烧死这个可怕的女巫!” 年迈的老妇人,声音却在所有人里,是最亢奋高昂的。 德里安出现了,白袍神使者看到他,恭敬的迎上去,将他迎到位置上坐下,然后开始宣告审判女人的罪行。 苏也也在人群中,从书籍上看女巫审判,她已经觉得可笑了,如今她亲眼看着那所谓的神使者,一字一字宣判下女人的罪行时,更觉得滑稽,甚至看着那些嘴脸,她还有种说不出的同情。 这场所谓的女巫审判,不过是一种残忍且单向的异端审问罢了。 审判结束,最黑暗的一刻到来了。 火刑柱很快被大火烧的通红灼烫,被紧贴在火刑柱上的女人,发出痛苦凄厉的喊叫声。 她想祈求神能拯救她,可她恰是因为神,才会被审判。 她猩红的眼睛看着兴奋咒骂的人群,她突然觉得,如果她真是魔鬼该多好。 皮肉被炽烤的血肉模糊,血水被火红的火刑柱吞噬,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就像一头头疯狂极端的鬣狗。 神使者说过了,如果女巫接受审判时,如果她承受得住折磨,就是魔鬼在支撑着她,所以她必须承受更严厉的刑罚。 如果她撑不住,死了,那就是魔鬼害怕她招认属于魔鬼的秘密,为使她不招认,所以让她死去。 终于,女人再也承认不住酷刑,她眼里带着血泪,悲愤的盯着老妇人,绝望的死了。 苏也望着女人没合的眼,血掺杂着绝望,交织绘成一种很诡艳的色彩,她莫名的觉得熟悉! 但很快,这种熟悉的感觉,就被人们的喊叫声冲散了: 宿主是睡美人(17) “看呐,她果然是女巫,魔鬼害怕她说出秘密,所以把她召回去了!” “对,她就是女巫,她现在回到魔鬼的身边了!” “多亏了咱们的国王陛下英明,还有神使者大人们,不然魔鬼就要统治我们的国家了!” “……” 人们欢呼雀跃着,比那熊熊燃烧的烈火还要疯狂,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害死了无辜的生命。 耳边是令人心悸的狂呼声,苏也站在其中静默无言。 有那么一刹那,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像是一尾盲鱼,游动在一条不知道流向何处的暗河里。 唯一能感受的,只有冰冷。 女人死了,有人把她从火刑柱上剥离下来,丢进另一处早就堆起来的柴火上,一把大火彻底的将她烧没了。 苏也回到旅馆后,天已经黑了。 安露已经哄着汤姆和杰瑞睡下了,苏也从系统兑换了东西后,趁着夜色,溜出旅馆了。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明知道我喜欢她,为什么要说她是女巫,为什么要害死她?!!” 苏也才刚抹黑溜到老妇人家门前,就听到里面传出男人愤怒的低吼声。 然后,是老妇人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诬陷她了,你看她弄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药水,她不是女巫是什么?” “她都说了草药,是为了给我治病的!” “谁知道是不是草药,万一是弄出来迷惑你心智的怎么办……” 老妇人无所谓的回答,末了,她望着儿子为了一个女人顶撞自己,还真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你已经被她迷惑了,还好我告诉国王陛下她是女巫,不然你也会变成魔鬼的奴隶!” 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还不知廉耻的勾引她儿子,不是女巫是什么? “她没有迷惑我…我是心甘情愿爱上她的!” 男人望着固执倔强的母亲,渐渐的,他的声音有些无力了,最后只能瘫坐在椅子上,使劲的扇着自己巴掌,痛恨自己的懦弱无能。 外面靠墙站着的苏也,听着里面的争执声,唇角的笑意,冰冷疾风。 为了自己自私的占有欲,污蔑害死一条无辜的性命。 “报完仇后,你会彻底消失的,连轮回也没有,你想好了吗?” 她看着面前的魂魄,轻声询问。 魂魄是她用系统道具从死神手上抢回来的。 魂魄保持死时的模样,眼下的两行血泪,很是瘆人。 大概是死前承受到了太痛苦的折磨,她面上的表情格外的狰狞,听到苏也的话,她摇了摇头,然后不多言,虚渺的身子飘进房子里,不多时,里面传出了老妇人惊恐的尖叫声,很快,便是男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很快,男人家里的动静吸引了周围邻居的注意,很多人都争先恐后的跑来看热闹。 苏也已经隐在了谁也看不见的暗处,她听着屋子里男人绝望到极致的痛哭声,心上突然涌出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绝望? 好熟悉的字眼,就像女人死时那双血红的眼睛。 宿主是睡美人(18) 黑夜里,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很多的羽毛。 黑的,白的,绝望,希望,黑暗,光明,像是在下一场大雪,纷纷扬扬,怎么也落不尽。 两抹身影出现了。 【主神!】 柱子望着男人,言语恭敬,神色虔诚【主神,记忆封印好像有些松动了!】 男人看着陷入了迷茫状态的苏也,抬手,再次将她松动的记忆封印。 不过,笼在她记忆上的封印,光芒较之从前,浅了许多。 “你以为你能保她多久?” 司文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光芒万丈的男人,他的一眉一眼,一举一动,都像是带着一种悲悯,让人不自觉的就心生亲近之心。 “你敢杀她?” 司文毫不留情的嘲讽。 男人眉眼里的悲悯出现了一丝丝的僵色,冷笑一声,瞥了一眼记忆再次被封印的苏也,离去了。 自男人出现后,就有些害怕的柱子,在他离去后,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望着司文,小心翼翼开口: “主神,宿主这次的封印能维持多久?” 回答它的是亢长的沉默。 多久? 谁知道呢,纵使能力被封印,可曾经的她,也依旧是最危险最狂暴的存在,甚至连天阶军团都险些灭绝在她的手上,可…… 她却也以光明的方式存在着。 “好好照顾她。” 丢下一句话,司文如同来时,消失在虚空了。 空间禁制被解除了,苏也和之前一样,隐在黑暗里听着屋子里传出来的哭泣声,神色并无异样。 柱子见状,放心了。 —— 又有一个女人因为异端审判死了,艾普莉望着天上的圆月,皎洁明亮,可黑夜还是无边无尽的长: “拿件她的衣服埋了吧。” 人已经被烧没了,只能埋葬衣服,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身后的黑影领命退去了。 夜色再深一点的时候,德里安过来了,虽然他脸上满是倦色,却难言欢喜: “王后,今天又抓到了一个女巫,不过不用害怕,她已经被处死了!” 德里安说的眉飞色舞,绘声绘色的讲着审判焚烧的画面,艾普莉静静地听着,就像是在亲身经历般,眼前出现了女人绝望的容颜,耳边响起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王后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德里安似后知后觉,疑惑的望着面色白的仿佛腊雪似的艾普莉,关切的询问。 艾普莉闻言,轻笑着摇头: “没事,只是被陛下你说的吓到了。” “是我的错,不该说这些血腥事情的,那我还有些事情处理,先走了,王后照顾好自己。” 德里安仔细温柔的叮嘱,而后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才起身离去。 走出宫殿,德里安眼里的温柔才消失不见,仿佛白月被乌云掩盖,只剩一片黑暗阴影: “盯紧她!” “是。” 宿主是睡美人(19) 一人来到秘牢,德里安把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讲给美狄亚,看到她那张丑陋骇人的脸,变得狰狞愤怒,他才心情愉悦的离开。 “陛下,那王后那边……” 白袍神使者跟在他的身后,试探性的询问。 德里安离去的脚步停住了,他看着那节昏暗而幽长的阶梯,瞳孔里映着跳跃的烛光,有些说不出的诡异,须臾,才听的沉沉的出声: “我自有安排。” 闻言,白袍神使者相视一眼,退下了。 — 接下来几天,没什么事发生,苏也乐得自在。 而后,又过几天,王后上门了。 “艾普莉王后,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苏也拧紧眉头,神色复杂的望着艾普莉,眼底丝丝警惕。 艾普莉像是未察觉她的警惕,将身后一个年纪已经很大的妇人叫出来,笑道: “桑吉娜夫人已经在王室三十多年了,克鲁公爵的长子自幼也是桑吉娜夫人照看教导的,苏也公主你还年轻又是第一次做母亲,有桑吉娜夫人帮你,你也会轻松些,陛下也会放心的。” “这件事陛下知道?” 苏也很防备。 艾普莉微笑点头: “嗯,是陛下嘱咐我安排的。” 闻言,苏也放心了: “既然是陛下安排的,那麻烦桑吉娜夫人了。” 说着,苏也带着娇羞笑容看向桑吉娜夫人。 桑吉娜只微微施了个礼,她穿着古欧洲风格很鲜明的服装,整个人看起来比王室还王室。 艾普莉又叮嘱了两句,带着仆人施施然的走了。 她一走,桑吉娜就像出入自家一般,双手置于腹前,步履优雅的踏进苏也所住的宫殿。 安露正拿着苏也用匕首削的木头玩具逗弄汤姆和杰瑞,桑吉娜一见,就皱起了眉头: “陛下的孩子,怎么能玩这些庸俗的东西!” 然后,不由分说,将木头玩具夺走,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掏出两个银器玩具,轻轻摇晃,就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声…… “哇~” 汤姆和杰瑞号啕大哭,两个小家伙扑棱着短腿短胳膊表示抗议。 桑吉娜:“……” 安露瞟了她一眼,傲娇的哼了一声,又把木头玩具凑过去摆动着,两个小家伙这才止住了哭声,水晶般剔透晶莹的眸子里还挂着湿漉漉雾蒙蒙的水气。 面子上过不去,桑吉娜居高临下的看着婴儿床上的汤姆杰瑞,声音冷且轻: “就算是陛下的孩子,没有王后的血统,也只会玩弄喜欢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她身后的苏也一听,身子一颤,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扑簌扑簌掉下来了: “桑吉娜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克鲁公爵的关系,桑吉娜夫人就算在王室,地位也是被人尊崇的。 而她本身,也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是位罕见的女数学家和哲学家。 但同样的,在她心里,等级制度,身份阶级,也是很重要的。 艾普莉是王后,只有她跟德里安的孩子,才是特加尔真正的王室弟子。 除此以外,都不过是在玷污特加尔纯正的王室血统而已。 宿主是睡美人(20) 桑吉娜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如同国王巡视领土一般,巡视了一遍宫殿后,直接叫人把宫殿里很多东西丢了出去。 包括,苏也雕的所有木头玩具。 “桑吉娜夫人,这是我给他们做的,至少把这个留下,好吗?” 苏也抱住木头玩具,委屈的祈求着。 桑吉娜丝毫不动容,瞥了一眼她紧抱着不撒手的玩具,面色更嘲讽: “公主,这些东西对他们没什么用处,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新的玩具。” 她说着,使了个眼神给一旁的女仆,三两个女仆见状,直接冲上来,凶神恶煞的从苏也怀里抢走玩具,丢给侍卫,命他们拿去火烧了。 “还有,不能再让你那个仆人喂养孩子了,我会重新安排人来喂养!” 桑吉娜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安露,毫不掩饰心底的不屑。 她是从骨子里看不惯苏也,好歹也是堂堂一国公主,竟然勾引有妇之夫,还连孩子都生了,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苏也当即大叫了起来: “为什么,我不答应!”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陛下的孩子,既然如此,又怎么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喂养,万一她有什么图谋怎么办,又或者……” 说着,桑吉娜眼神倨傲的落在安露身上,但很快,就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迅速挪开: “她身上有什么病呢?”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安露暴躁的脾气上来了,跳脚大骂!! 人类才又脏又有病,她可是机器人,她们机器人都是最干净的!!! “你……无礼!” 桑吉娜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谩骂,气恼,但她所接受的良好教育,却又让她找不出词来反驳回去。 于是,只能硬邦邦且没什么杀伤力的回了如此两个字。 “那我可以自己……” 桑吉娜板着的脸让苏也有些心生忌惮,她眼神胆怯的望向桑吉娜,眉眼言行,都显得卑微至极。 “不可以!” 桑吉娜说到这儿,望了一眼安露,唇角的弧度越发讥诮: “从今天起,我会亲自照顾汤姆和杰瑞,公主想亲近他们也可以,但必须由我同意了才可。” “陛下难道也是这个意思?” 苏也的脸色惨白了,她声音有些发颤,不甘心的问。 “陛下已经将此事全权交给王后了,王后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 桑吉娜姿态高傲的垂眼,没把眼前娇弱的跺跺脚,就能吓的魂飞魄散的小公主放在眼里。 德里安出宫了,没人能为她撑腰,苏也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的任由汤姆和杰瑞被抢走。 -小剧场- 安露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一天三顿全给苏也做木瓜食物…… 晚上,苏也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挺一下胸,波浪滚三滚,安露语重心长严肃认真:主神说这是为了让你更雄伟 苏也:…… 司文:…… 他似乎没下过这种命令!! 真相是,柱子嫌弃苏也没有一个机器人雄伟 宿主是睡美人(21) 晚上,德里安回来了,苏也一看见他,扑上去,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似的,扑簌扑簌直往下掉: “陛下……” 声音仿若暴风雨中的小白花,颤颤巍巍摇摇晃晃,惹人心疼。 “怎么哭成这样子?” 德里安伸手,想擦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苏也不着痕迹的灵巧一躲,转身,抬袖,自己擦掉挤出来的眼泪: “陛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配不上你?” 德里安一怔,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会这么想?” 可眼前的人,却好似听不到他的话,她自顾自的开口: “或许我真的配不上陛下,我连自己抚养孩子都不配,陛下,我还是一个人回科其斯自生自灭吧。” 她的声音,就像一株丧失了生命力的红花,卑微也失落。 德里安听她提起孩子,才蓦然反应过来,他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想要将人拥进怀里好好安慰,苏也停止抽噎,往前跨了一大步,周身散发着疏离淡漠的低沉气息: “陛下还是不要碰我,桑吉娜夫人说了,我不干净,会让陛下生病。” “……” 德里安被她倔强固执的冰冷语气,噎的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沉默了下,才开口: “桑吉娜夫人虽然脾气古怪,但她学识渊博,对教育孩子有多年的经验,把孩子交给她,你也能轻松点,我只是不想你太累伤着身子。” “陛下既然如此说,那就这样安排吧,我累了,陛下还是去找艾普莉王后吧。” 说完,一个人走到床边,往床上一躺,盖着被子,留给德里安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德里安是一国之王,眼见哄劝了几句,苏也还是态度漠然,也失去了耐心,转身去了艾普莉处。 艾普莉正在逗弄孩子,可是汤姆和杰瑞自打抱过来后,就哭闹个不停,桑吉娜也使了不少办法,但始终没用。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不要哭了,都哭了这么久了,他们不累我都听着累!” 艾普莉刚开始还觉得新鲜,现在她觉得自己简直揽了两个小魔头过来。 她做什么不好,要去给情妇养孩子!! 真的是脑子进水了!! “王后,孩子是离开母亲不适应,等过几日就好了。” 桑吉娜解释,让人把孩子抱下去了。 转身,看见德里安出现,后者使了个手势,她便默默退下了。 有一双温热的大手抚上肩膀,轻轻揉捏着,力道适中,身子上的几分疲倦渐渐没了。 艾普莉回头,刚要开口奖赏女仆,这才发现是德里安,她吓了一跳: “陛下?!!” “看你这么辛苦,是不是孩子不好带?” 德里安在她对面坐下,关切询问。 艾普莉叹了口气,有些疲倦,更多的是不耐烦: “我也没想到带孩子竟然是如此困难的事。” “那不如还是让苏也公主自己带吧,我不想看见你如此劳累。” 德里安似是试探的开口。 不出所料,艾普莉在他话音落地的一瞬间,脸色大变,愤怒也受伤: “陛下,你是不是怕我虐待她的孩子?” 宿主是睡美人(22) 德里安无言,短暂沉默后,才无奈解释: “王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辛苦……” “苏也公主若是不满意我的安排,可以当面就拒绝,何必还要让陛下来跟我说!” 艾普莉不听他的解释,啪嗒,一滴眼泪流了下来,大概是觉得自己失态,她动作快速的侧过脑袋,擦拭掉眼泪,才又道: “况且,这件事我也跟陛下商量过的,是陛下同意由桑吉娜夫人教养那两个孩子,现在可倒好,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我手段强硬的抢走了苏也公主的孩子!” 德里安才被苏也哭的心绪混乱,此刻又被艾普莉一滴眼泪搅的更加心绪烦躁了: “行了,既然这两个孩子惹的你们一个二个都不开心,那就一人一个总行了吧?” 他近乎玩闹的气话,噎的艾普莉哑口无言。 但孩子的教养分配也就此定下来了,汤姆由艾普莉教养,杰瑞留在苏也身边。 表面上,此事看似风平浪静了。 但两个女人之间的仇恨,却就此结下了。 “汤姆今天被王后烫到了?!!” 苏也刚一听到女仆的话,就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拔腿要去王后的宫殿。 女仆将她拦住,皱着眉头,面色不悦: “苏也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后那么善良,怎么可能烫一个孩子!” 苏也已经和汤姆分开三日了,期间她去过王后宫殿好几次,可都被艾普莉以各种理由打发了。 没想到,今天就听到汤姆被热水烫了,让她怎能不担心,怎能不紧张!!! “你让开,要不然我去找陛下!” 苏也黑着脸威胁,几个女仆闻言,面面相视后,只好不甘心的让开了。 苏也便提起裙摆,拔腿就朝王后宫殿跑去。 宫殿里,医师正给汤姆上药,苏也到的时候,只看见汤姆的小腿被纱布包了厚厚一圈,许是哭过,眼角挂着两滴还没干的眼泪。 都说母子连心,苏也只觉得心上有中针扎般的痛,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悲愤大哭起来: “汤姆,是母亲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哭的歇斯底里,活像是被人剜了心尖儿上的一块肉似的,听的人头皮都起鸡皮疙瘩。 边上的艾普莉额角抽搐了下,也不知低声念了句什么,才听她开口: “汤姆刚上完药,要好好休息。” 听到她的声音,哭的险些晕厥过去的苏也,抬起一双红通通而隐隐藏恨的眼睛,盯着她: “王后,就算你不喜欢我,又何必连个不懂事的孩子都不放过?” 艾普莉被气笑了: “你意思是怀疑我故意将汤姆烫伤的?” “不然呢?” 苏也将孩子紧抱在怀里不松手,带恨的眼睛,盯的人发怵。 “好,你既然如此说,那我也不隐瞒了,我是不喜欢你,但我还不至于连汤姆都忍心下手!” 艾普莉彻底的跟苏也撕破了脸皮,她讥笑着看着苏也: “你若不放心,那你就把他带回去自己教养,我也不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宿主是睡美人(23) 苏也没料到艾普莉竟然如此轻易的允许她将孩子带走,诧异了下,又怕她反悔,抱紧孩子紧张兮兮的从艾普莉处快速的跑了。 艾普莉身后的女仆见她竟真让苏也将孩子带走,她有些不解的询问: “王后,你什么让她把孩子带走?” 不是说要养大后,让他们兄弟自相残杀吗? 艾普莉缓缓一笑,笑容诡异危险: “比起不可期的将来,我觉得还是现在更让人期待!” 女仆眨眨眼,似懂非懂。 而这厢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德里安的耳里。 手中的笔轻戳着白色的纸张,落下一个个显眼的黑色墨迹,他的眼里有光,像是一柄刺在寒雪上的利剑,冰冷的没有半点温度。 一旁伺候的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但也愈发的谨慎小心了。 他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国王陛下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终于,在羽毛笔上的墨汁落尽时,德里安的唇角,轻轻勾动了起来,他捏着羽毛笔,在纸上随意勾画着,不多时,一条墨色的黑蛇跃然纸上。 那黑蛇的眼睛格外的亮,却亮的人心悸,连带着头皮也是发麻的,它高昂着头,张着嘴,露出一对尖锐蛇牙,在它的不远处,是一只不知危险到来的灰鼠。 高空上,一只猎鹰盘旋,似在伺机捕杀黑蛇。 黑蛇,猎鹰,谁吃了谁,没人能知道。 “听过螳螂捕蝉的故事吗?” 落笔,德里安眯着眼睛,笑看一旁的人。 男仆摇头:“没有。” 德里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我曾在一东方书籍上看过一个故事,书中说,园中有树,蝉高居悲鸣,不知螳螂在其后,螳螂欲取蝉,而不知黄雀在其傍也!” 男仆听的似懂非懂,但看德里安的神色,也没胆子问明白。 墙上窥听的苏也,淡笑一声,回去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不知弹丸在其下也! 呵~ 离开德里安处,苏也回到住处,汤姆和杰瑞已经睡了,而安露才从桑吉娜那儿回来。 一看见苏也,她憋了满腹的牢骚,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我的小公主啊,您是不知道那个桑吉娜有多变态,汤姆还那么小,她竟然要让他养成每天按时睡觉起床的习惯,这么小的孩子,他懂什么啊……” “还每天让人给他讲我都听不懂的故事,我的天哪,她简直是魔鬼,幼儿教育也不是这么早就开始的吧!!“ “……” “还有还有,她竟然又嫌我脏,我们出厂的时候,可都是被主神净化的,你们人类才脏呢!!” 苏也听到这儿,终于有了反应,幽幽瞥了她一眼: “好好说话!” 安露收了声,看了她一下,满脸堆笑: “……您除外!” 然后,她又唧唧呱呱的吐槽着,直到口渴才停了声。 苏也见状,便道: “你明天去外面买些书籍回来。” “哦。” 安露没问买什么书,欣然应下了。 苏也便扭头去看床上已经熟睡了的两个孩子,眼底波光潋滟。 宿主是睡美人(24) 翌日,安露出宫买书了,苏也将两个孩子安排妥当后,便在宫殿附近溜达散心了。 王宫里种了很多花草,眼下正是花开的季节,姹紫嫣红,格外好看。 随手采了几朵,她才心情很好的往回走。 宫殿里做活的宫女们,看见她回来,很随意的行了个礼,继续懒洋洋的打扫着卫生。 苏也也没在乎,手捧着采来的花束,兴致昂扬的取了个花瓶cha-进去,然后才去看汤姆和杰瑞。 床上,杰瑞仰躺着,还睡的香甜。 另一边,汤姆趴在枕头上,半个脸都闷在枕头上,身子没有起伏。 苏也心脏咯噔猛的跳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赶紧小跑过去把汤姆翻了个身,然后轻声叫他的名字,没反应,连胸膛的位置,都平静的让她害怕。 她有些慌了,像疯了似的,不停的晃动汤姆幼小的身子,可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旁边的杰瑞被吵醒了,他正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苏也。 医师很快来了,他给汤姆检查身体后,忐忑的用余光瞟了一眼不远处脸色阴沉的德里安,一颗心,跳的扑通扑通响: “苏也公主……您节哀顺变!” 他话音才落地,如同黑夜里赢弱烛光般飘摇惨淡的苏也,再也承受不住世界坍塌了的悲痛,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又黑了,安露也回来了。 德里安一直守在床边,见她醒来,带着疲倦之色的脸上,才微微露出一点笑: “醒了,饿了吗?我让人给你做些吃的。” 德里安身后的艾普莉也温温柔柔的关切开口: “我已经让人把吃的做好,并且一直在热着,现在就让她们端过来。” 原本还有些惺忪茫然的苏也,听到她的声音,视线沉重迟缓的移过去。 下一刻,她的脸色,就像是出现了裂痕的冰面,狰狞,愤怒,悲痛欲绝,各种情绪掺杂交织,硬生生的将她的眼眸里逼出了猩红恨意: “是你,是你杀死了汤姆,你还我的孩子,还我孩子!” 她突然歇斯底里,拼尽了所有力气嘶吼出来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艾普莉明显也被吓到了,望着如同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般疯狂凶狠的苏也,嘴角抽了下,才皱眉几分不悦: “苏也公主,我知道你失去孩子,现在心情肯定很悲痛,但无凭无据,你怎么能说是我害死孩子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回来就死了,你看看这个宫殿里的女仆,哪个不是你安排过来,肯定是你让她们害死我孩子,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杀了你给我的孩子报仇!” 她说着,眼里的恨意被怒火燃烧了极点,从床上扑下去,就要去撕扯艾普莉。 德里安赶紧将她锢在怀里,然后对艾普莉使了个颜色,后者看了一眼苏也,眼底藏着得意的光,退下了。 -小剧场- 渣渣:嘤嘤嘤,你们都是坏人,杀了我的孩子,还欺负我!!! 艾普莉:……把这个戏精拖下去!!! 宿主是睡美人(25) “你别走,你还我的孩子,你这个心肠恶毒的女人,是你杀了我的孩子,你不要走……” “你不准走,还我孩子的命,我要杀了你,我要你血债血偿……你不准走!!“ 身后,苏也歇斯底里的怒吼声,让艾普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还好,她堪堪扶住了门框,才勉强站稳,只是掐在门框上的手,使劲捏了好几下,才平抚住心情,头也不回的走了。 视线里没了艾普莉的身影,苏也愤怒的一把推开德里安,血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那双眼里的狰狞之色,饶是德里安,都觉毛骨悚然: “关于孩子……” “是王后害死的,就是王后害死的,你为什么不杀了她,为什么不治她的罪,为什么!!” 她开口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却仿若是一股从炼狱刮上来的鬼风,阴森而冷戾,夹杂着一股很强烈的压迫感,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德里安看着她猩红双眸犹如厉鬼的样子,头皮不由发紧,下意识吞咽了口唾沫,才镇定下来,他想抱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我已经派人调查了,跟王后没关系,是汤姆自己醒来后,因翻身导致的窒息,你冷静一下先好好休息。” 德里安温柔的安慰,却让苏也眼眸里的冷意愈发森寒: “我们的孩子死了,陛下你竟一点也不伤心难过?” 德里安茫然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被她一声嗤笑打断了: “呵,也是,在陛下的心里,您最爱的只是艾普莉王后吧,我一个无依无靠连国家都没了的亡国公主,有什么资格得陛下您的宠爱!” 德里安被她呛的面上终于起了波动,他有些恼怒的开口回应: “你胡说什么,汤姆死了我也难过,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有什么办法让他死而复生?” “您是没办法,因为您心里最爱的就是艾普莉王后,好了陛下,您不用再多解释什么了,我都知道,我现在累了,您还是去找您的艾普莉王后吧!!” 苏也冷冷嘲讽,说出口的每句话每个字眼,都像是带着火星子,烧的德里安眼底的火气,也越来越凶猛了。 终于,他彻底的失去了耐心,一甩袖,丢下一句“好好休息”,冷着脸离去了。 而在他离开苏也所住宫殿后,他脸上的怒意却消了,甚至眼底还渐渐弥漫出了一丝悦意。 而在他踏进艾普莉宫殿后,眼底的悦意,则被浓浓的愧疚代替: “王后,让你受委屈了。” 艾普莉正兀自生着闷气,听到声音,脸色上几分自嘲: “我怎么敢说委屈,陛下不在公主那儿好好安慰她,跑来我这儿做什么?” 德里安在她对面坐下:“在我心里,肯定是你最重要,她的孩子刚没了,你别跟她计较。” 嘲讽的嗤笑一声,艾普莉开口: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难道不是陛下您的吗?” “你知道的,我能承认并接受的,只有王后你生的!” 宿主是睡美人(26) 艾普莉闻言,脸色红了一下,却依旧怒火难消,脸色并未好转。 德里安又安慰了几句,无外乎是让艾普莉多多包容苏也,艾普莉的面色也因此越来越难看。 但他似乎还有事情要处理,并没注意到艾普莉黑沉的像是乌云密布的脸色,很快就起身离去了。 等他离去后,艾普莉再也忍受不了在胸腔里窜涌的怒火,一巴掌将面前的杯子挥在了地上,茶水在地面上氤氲出狰狞的痕迹: “他到底什么意思,他跟那个女人生了孩子,我能容忍着已经是宽宏大量了,现在还要让我处处包容那个女人,那我要不要直接把王后的位置也给她?” 她身边的仆人听言,吓了一跳,赶紧屏退其他人,才道: “王后,您可别胡说,这王后的位置永远都是您的,那个亡国小公主怎么可能是您的对手!” 说着,给艾普莉倒了一杯水,喝过水,艾普莉怒火才消了一些,她静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汤姆这件事没有让人抓到把柄吧?” 女仆脸色微微变了下,眼底掠过一丝恐慌,但短暂默了下,还是回道: “王后放心,这件事我做的天衣无缝,绝对不会让人把柄。” 末了,怕艾普莉不放心,又补充了句: “况且,她身边全都是我们的人,那个安露当时又出宫去了,所以绝对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的!” 艾普莉闻言,这才放心了,她脸上的怒意也彻底消失了。 起身,低垂眉眼,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裙摆,抬眸,唇角弧度微挑,眼神里染上了几分悲痛: “好了,我得去安排汤姆的后事了,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因为母亲的疏忽大意死了,真是让人心疼。” “是,王后。” 她身后的女仆低低应了一声,掩去眼底的惶恐。 突然,?艾普莉好似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紧盯着她,须臾,才道: “赏你的耳环,怎么不戴?” 女仆才平稳的心跳,再次扑通扑通乱跳起来,几乎要从胸膛跃出来: “我……王后赏赐的东西,我不舍得,就小心收起来了。” 艾普莉闻言,没有多疑,笑了一声,似有些嘲讽,但也没再问下去了。 吞咽一口唾沫,女仆见她没细问了,无声的松了口气,心再次安了下来。 离去的德里安去了书房,坐在椅子上,他看着面前桌子上的耳环,手指有节奏的轻敲着桌面,似乎心情很愉悦: “这只耳环确定是从孩子身边找到的?” 下方的人点头: “确定。” 轻敲桌面的手指,将耳环捏了起来,红色宝石的光在他眼里映出一道血色,让他唇角的笑容,越显诡异了。 耳环他认得,是艾普莉的。 根据艾普莉所说,她这几日都未从出入过苏也的宫殿。 可如今,耳环却是在汤姆身边捡到,不管耳环她是否已经赏赐了人,至少,汤姆的死,跟她脱不开干系: “去,让公主知道这件事。” “是!” 下方的人,领命退下了 宿主是睡美人(27) 几日后,汤姆下葬了,葬礼上,苏也像是疯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大闹了一通,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大骂艾普莉是杀人凶手。 艾普莉原本还因着身份,不想理会她,可被骂狠了,也丧失了理智,和苏也对骂了起来。 不过,两个人自小接受皇家教育,也骂不出什么,无非是些: “你这个杀手凶手,还我儿子的命” “没有证据,你休想污蔑我!” “你就是杀人凶手!” “你有证据吗?” “我不管,你就是凶手,还我儿子的命来!“ “……” 德里安眼见两人吵的像个三两岁小孩,一点皇室样子都没有,也发火了,直接下令让人强行把她们带回王宫,各自关禁闭。 不过,苏也和艾普莉不和的传闻,彻底被坐实了。 “王后,这个苏也公主太野蛮了,竟然当着那么多人,如同泼妇般大吵大闹,简直没有一点礼数和教养!” 伺候艾普莉的女仆替她打抱不平: “陛下还连您也责怪了,真是不公平!” 艾普莉脸色不好,想到德里安当着众人,一点情面都不留的呵斥她,一双眼恨的发红。 她在众人心里的印象,一向都是得体优雅高贵的。 可今日,却因为苏也,她完美的形象被毁了。 一想到当时那么多人捂着嘴,小声讥笑的议论她,艾普莉姣好的面容,彻底的被愤怒和厌恨占据。 “王后,您不能再忍了,您看看自从那个公主出现后,陛下哪次不是因为她对您发脾气。” 女仆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开口说道。 艾普莉虽然听的心里不舒服,可她仔细的回想后,也确实如此。 明明是苏也介入她跟德里安的感情,她能容忍她的存在已经是大度的了,可德里安却多次为了苏也,而对她不满不悦。 就算汤姆的死是她派人做的又如何,她身为王后,还不能发泄一下心中愤懑吗? 如此想着,艾普莉也生出了除掉苏也的心思了。 念头一旦起了,就如同种子萌芽,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德里安的人一直在密切监视着艾普莉,得知艾普莉即将有所行动后,他却也不急,反而像是一头埋伏在黑夜里的野兽,饶有兴趣的看着两只兔子为了一根胡萝卜争执着。 它们谁也没注意到,危险已经笼下,一双血红可怕的眼睛,早已盯上了它们。 — 乌蛇的蛇胆、蝙蝠的眼睛、蟾蜍的皮、蜈蚣的足、暴晒成干。 然后,在月圆之时,滴一滴指尖血,将所恨之人的头发和以上四物碾磨成粉,并念动女巫咒语,那人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世。 艾普莉已经悄悄的将四种东西准备好了,今夜,就是月圆之时。 取出一个血色的磨臼,艾普莉看了一眼夜空,圆月当空,她动作熟练的将所有东西倒入磨臼种,仔细的研磨着,同时嘴里开始念动女巫咒语。 她遏制不住的激动,只要咒语成,过了今夜,苏也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陛下,就是她一人的了! 宿主是睡美人(28) 砰! 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了,德里安带着侍卫出现了。 他在看到艾普莉面前摆放的东西后,脸色赫然一变,眼中有凶狠的光迸射而出: “王后,你竟然真是女巫!” 艾普莉在看到德里安出现后,她吓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处,赶紧手忙脚乱的将东西打翻在地,慌慌张张的用裙摆遮掩住: “不是的,陛下你听我解释……” “听你解释什么?你敢说那些东西不是女巫才有的吗?” 德里安的声音阴沉,却有咄咄逼人之势,压的艾普莉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来人,把王后关进大牢,交给神使者审判!” 面对艾普莉祈求的眼神,德里安毫不留情,一声令下,如同利剑,刺的艾普莉脸色白了又白: “陛下!” 她痛声叫着,德里安却毫不动容,而他身后的侍卫,也已经手持长剑急步奔过来,准备擒拿艾普莉。 见德里安当真不不留情,艾普莉的眼里终于起了狠意: “德里安,你当真不念半点感情,他日我定让你为今日的狠心无情付出代价!” “快,抓住她!” 原本镇定冷酷的德里安,在听到她这句话后,突然面色一惊,大叫着让侍卫迅速擒拿住她,但还是不及艾普莉动作快。 嗤! 一股白烟突然从地面钻出来,迅速模糊遮挡了众人的视线,等白烟散去,已经不见艾普莉身影了。 望着那还未彻底散去的白烟,阴戾怒气从他周身一点一滴的透露出来,他的面孔也变得冰冷锋利起来,周围侍卫见状,有些不寒而栗: “陛下,是我等办事不力,让那女巫逃走了!” 德里安不语,可眸子里却卷起了一股疯狂的阴翳黑暗。 他虽然早就怀疑艾普莉是女巫,但没想到她的女巫之力竟然如此的强,能众目睽睽之下逃走。 若是跟美狄亚相比呢? 又或者,其他的十二个女巫? 抬手,他看着手背上不明显但存在的细细皱纹,衰退和苍老,真是让人恨! —— 翌日,艾普莉是女巫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而汤姆的死,经过二次调查后,是艾普莉所为。 证据,则是她掉落在现场的一枚耳环。 人们议论纷纷,震惊的同时,又开始猜测苏也会不会成为科其斯的新王后。 “陛下,真没想到王后竟然是女巫,这么想的话,汤姆肯定就是她杀死的!” 苏也揉捏着杰瑞软软的脸蛋儿,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 罢了,又一脸掩不住的担忧: “她对我怀恨在心,已经杀了我们的孩子汤姆,也不知她会不会再对杰瑞动手……” 德里安佯装悲痛,跟着感慨了一番后,想要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安慰,苏也却已经抱着杰瑞起身,忐忑不安的来回徘徊着: “如果她真的回来了,那杰瑞怎么办,怎么办啊……” 德里安见状,安慰道: “我与王后在一起多年,也没想到她是个女巫,索性杰瑞还好好的,我已经调派了人手把守在你的宫殿外,她就算是女巫,也绝对闯不进来的!” 宿主是睡美人(29) 德里安见状,安慰道: “我与王后在一起多年,也没想到她是个女巫,索性杰瑞还好好的,我已经调派了人手把守在你的宫殿外,她就算是女巫,也绝对闯不进来的!” 可苏也还是不放心,抱着杰瑞的手环的更紧了,眉头紧紧皱起来,脸上的忧虑几乎快要实质化了。 “你要实在不放心,我让教廷的人过来守着,艾普莉就算再厉害,有神使者在,她也会忌惮的。” 苏也闻言,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陛下一定要派教廷中最厉害的人,汤姆已经死了,我不想杰瑞也……” 她白着脸,不敢再说下去了。 德里安应下了。 — 死亡之海,终年萦绕着不散的雾气,谁也看不见雾气的后面是什么,但人人都忌惮避讳着死亡之海。 因为这里是魔鬼居住的地方,有凶恶的亡灵和女巫在游荡,它们会将踏进死亡之海的所有活物,都拖入地狱,然后将它们生吞活剥,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他们的灵魂。 黑色长袍宽大的帽子,将女人的容颜遮掩住了,只露出一张精巧的红唇。 她微微抬头,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静静的望着一片死气的死亡之海,眼底的深处,缭绕氤氲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百年前,那些女巫就是被人类驱赶进这片死地的。 绝望,伤痛,背叛…… 倘若女巫真的是邪恶的,她们为何宁肯被驱赶进死亡之海,也没有对那些人动手? 呵,是非黑白,还不是人口一张嘴就谣传出来的。 闭上眼,艾普莉裹紧了宽大的黑色披风,抬脚,毫不犹豫的踏进了人人畏恐的禁地…… 保持着死亡那一刻模样的丑陋亡灵如藤蔓般迅速附了上来,白色浓浊的烟雾也在眨眼间就将她包围了。 等她再睁眼,已经身处死亡之海的最深处,有人正在捣药,有人在做饭,模样凶恶的亡灵,如同一阵阵的风,在其中穿梭着…… 艾普莉想象过无数种进入死亡之海后会看到的画面,却唯独没想到……这里竟然和谐的有些虚假! 人们为什么害怕黑夜? 因为他们心中有阴影,所以他们恐惧黑暗,向往光明。 可当站在阳光下,你可曾看见,你身后的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正狰狞讥笑着。 而艾普莉此刻的心情,便是如此。 美狄亚说过,只有心无恐怖,才能踏进死亡之海。 因为,一颗无惧的心,便是驱散邪恶的光。 “你是这百年里唯一一个能踏进死亡之海的活人。” 灰色长袍的大女巫亚菲,立在一棵不知长了多少年的大树下,目光平静如水的望着她。 在大树上,栖息着数不清的亡灵,它们就像大树的叶子,静静的居住在上面,纵使模样丑陋可怕,却也犹如一个个被抛弃的孤独者,将大树视作唯一的依靠。 艾普莉解开长袍,露出怀中还在沉睡的婴孩儿,亚菲看到那婴孩儿后,愣怔了一下: “你还带着一个孩子?” 宿主是睡美人(30) 一个月后 特加尔终于被德里安的人重新修整完毕,那些布满剑痕的墙壁,焕然一新,干净的让人根本就想不到这里曾发生过什么事情。 望着已经有了人烟的街道,苏也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陛下,谢谢您!” 身旁的德里安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她长而柔顺的发: “你我还用说谢谢?” 闻言,苏也脸蛋儿熏红,娇羞低头,眼底的光,有些冷。 突然,有风吹来,好像有声音,她下意识的想去听清那声音。 把杰瑞交给安露,一个人走向前几步,迎着风,闭上眼,屏蔽其余感官,只有风从耳边吹过的声音,似乎是亡灵在不甘悲愤的嘶吼,那种从死亡诞生的地方传来的声音,让她的心脏有种好似被什么东西掐紧的感觉,说不出的难受,却又好似有一束温暖的光,在轻轻的疗愈着她被掐紧的心。 【宿主……】 柱子见她难受,担心的喊出声,生怕她出什么事。 “怎么回事?” 这声音从哪儿来的,她怎么会听到? 难道也是系统自带的属性? 正担心着苏也的柱子,突然被她这么一问,吓得一颗心砰砰乱跳起来,短暂沉默了两秒,才心虚的回答【宿主,这也是……是我的自带属性。】 “哦,原来如此。” 忍着心脏上传来的异样难受,苏也面色如常。 这个小家伙是真的不擅长撒谎。 她的手轻抚上心脏,隔着衣服,她感觉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着,可耳畔吹来的风,却带着亡灵愤怒的嘶吼声音,她像是踏在了生命和死亡的边界线上,一边是光明,一边是死亡。 白色,黑色,数不清的羽毛,从天上飘飘荡荡的落下。 这种感觉刚从心底蔓延起来,便转瞬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似的。 苏也茫然的愣怔了三秒,整个人好似短暂失忆了一下,然后并无异样的转身看向德里安: “陛下,我累了。” “王宫已经也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你应该会喜欢的。” 德里安说着,扶苏也上马车,马车踢踢跶跶的朝着王宫驶去。 察觉笼在她记忆上的封印再次有所松动的柱子,刚想求救主神,下一刻,却发现封印恢复了。 啊? 怎么回事? 它小小的脑袋里,出现了大大的问号。 “应该是本体对我们上次的出现有所察觉,所以为了保护她,主动加固了封印。” 突然和系统连接的主神善解人意的仔细解释,只是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罕见的严肃。 柱子脑子迟钝,一时间没听出主神话里透出来的意思【那主神您的意思是宿主没事吧?】 司文也没想告诉它太多事情:“嗯,她没事。” 【那就好,这个位面真是吓死我了,宿主的记忆封印动不动就破,真叫系统操心!】 “嗯,辛苦了,等你任务结束,给你重新升级。” 司文温温笑着安慰。 柱子乐不可支,动力满满ing!!! 所以说,它家主神最好最温柔,根本就不是谣传的那样苛刻冷酷!! 宿主是睡美人(31) 又过一个月,德里安正式迎娶苏也为后,特加尔也迁都至科其斯了。 苏也暗地里让人搜集到的资料,也足以让她在脑海里拼凑出隐藏了百年的真相。 只是,她还差一个时机。 又是月圆夜,一直如同猎鹰一般潜伏在黑夜长空中的白袍神使者,终于发现了艾普莉的行踪。 裹紧披风,艾普莉小心张望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才悄悄潜进王宫。 她一身的风尘仆仆,看起来有些狼狈。 这些日子,她一直暗中跟踪着一辆从特加尔出发的马车,那辆马车看似很普通,只有两个白袍老者守着,但经过观察后,艾普莉发现还有不少乔装成商人路人的人,在暗中看守着马车。 所以,她猜测马车上应该是失踪了百年的女巫美狄亚,就算不是,能让两个白袍神使者小心翼翼看守着的,也说明了马车上有让德里安很在意的东西。 白日里,她跟踪到马车驶进了科其斯王宫,她还想跟进去,可白天太危险,容易暴露行踪,再加上那群白袍神使者,她便只能放弃了。 无法,她只能放出信鸽,接下来事情的走向,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科其斯的秘牢不同特加尔的直接,而是迂回的如同迷宫,不过德里安再熟悉不过了。 他将两具森森骸骨吊在美狄亚面前,眼里带着诡异的笑容望着美狄: “知道这两具骸骨是谁的吗?” 美狄亚是今日才被白袍神使者押到科其斯的,舟车劳顿让她有些病怏怏的,但即便是从前,她也不想理睬德里安半句。 冷冷睨了一眼德里安,美狄亚闭上眼睛,无视他的存在。 这百年里,德里安用尽手段折磨她,羞辱她,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 见美狄亚无视了自己,德里安狰狞一笑,抓起墙上一条长鞭,噼啪,重重甩在骸骨上。 骸骨承受不住鞭子的力道,有骨节脱落在地上了。 美狄亚不懂德里安又在发什么疯,可这一切都跟她无关,她并不关心。 将长鞭卷起抓在手里,德里安慢步走到美狄亚面前,唇勾起一个狰狞的弧度,声音像是地狱恶魔发出来的的一般,带着戏谑恶意: “知道吗,当年伊阿宋和他妻子死了以后,我就把他们的尸体吊在牢房里,每天派人抽打一百遍,直到尸体上长满蛆虫,我才叫人把他们的皮肉削下来,剁碎了喂狗。” “这两具白骨啊,我可是等了百年,终于可以让你再看他们一眼了!” 他说着,走到掉落的骸骨骨节旁,一脚踩上去,骨节噼啪一声,碎裂了。 只是,他的话,他的举动,并没让美狄亚侧目半分: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德里安眼底森森恶劣,他一把扯断骸骨的胳膊,将那截胳膊递到美狄亚面前: “伊阿宋的胳膊曾经被人砍伤,看见这个伤痕没有,这就是他的胳膊!” 盯着近在眼前的骸骨,看清骸骨上的伤痕,美狄亚信了。 宿主是睡美人(32) 盯着近在眼前的骸骨,看清骸骨上的伤痕,美狄亚信了。 是她的错,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一时嫉妒,科其斯就不会被灭国,伊阿宋也不会死…… 德里安见她如此,愈发得意了,他将骸骨丢在脚下,居高临下的望着美狄亚,威胁: “告诉我进入死亡之海的方法,否则,我就在科其斯的领土上,把他的尸骨剁碎了!” “不可能!我已经是千古罪人了,我不可能再出卖她们了!!” 美狄亚紧盯着德里安丢在地上的骸骨,眼神仿佛淬了毒,布着血红到令人心悸的愤怒和恨意。 冷哼一声,德里安抬脚,咔嚓,骸骨胳膊碎了, 美狄亚眼里的血红,如同是被刀剑刺破的皮肤,大片大片的红色汹涌而出,将她的眼眸彻底的染红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对于德里安来说,不痛不痒,反而让他心情愉悦: “美狄亚,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除了能恨我还能做什么,说吧,怎么才能进入死亡之海,否则,我就把他剩下的尸骸吊在城墙上……” “或者,我告诉那个小公主,就说是这具骨骸生前杀死了伊阿宋,你说小公主会怎样对这副骨骸呢,是日日夜夜鞭尸,还是把它挫骨扬灰了?” “不!” 美狄亚瞪大的眼睛里,已经被森森恨意逼出了血泪,她死死的盯紧了德里安,面上眼里皆是如同汹涌烈火般疯狂的狰狞愤怒。 “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进入死亡之海?” 脚尖轻碾着地上的碎骨,视线轻挑,德里安笑看着满面狰狞的美狄亚。 恨意仿佛一团无形的气,堵在嗓子处,美狄亚只能红着眼睛怒目而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若早知道德里安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当初决计不会和他合作! 百年前,她喜欢科其斯的国王伊阿宋,可伊阿宋已经娶妻了,她心中嫉妒,结果被德里安轻易一撩拨,妒火便呈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的蔓延开来。 她明明知晓伊阿宋在小公主的生日宴上,只会邀请代表十二星座的十二女巫,她的能力虽然强大,却没有星座之神的庇佑,根本不能位列十二女巫,所以得不到邀请,可她就是心里不平,就是嫉妒,就是心生恨意。 所以,她诅咒了伊阿宋的女儿,诅咒她会陷入漫长的沉睡中。 她当时只是想诅咒伊阿宋的女儿而已,却没想到德里安早就觊觎科其斯丰沃的领土,他借诅咒之事,诱杀了伊阿宋和他的王后,他甚至还想将科其斯的人民全部杀死。 美狄亚震惊,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滔天大错,她只能用蒺藜丛将科其斯王城包围,护住伊阿宋唯一的血脉。 德里安没得到科其斯王城,恼羞成怒之下,派教廷的人四处散播女巫是魔鬼使者的谣言,并且利用白袍神使者的能力,剥夺了被猎杀的女巫们的寿命。 宿主是睡美人(33) 德里安没得到科其斯王城,恼羞成怒之下,派教廷的人四处散播女巫是魔鬼使者的谣言,并且利用白袍神使者的能力,剥夺了被猎杀的女巫们的寿命。 美狄亚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嫉妒,险些令女巫一族面临灭族之灾。 她带着血泪的眼睛,望着德里安脚下的碎骨,眼底的愤怒如同烛火飘摇: “好,我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将伊阿宋和王后好好葬了,还有那个小公主,你必须放她离开!” “好,我答应你。” 德里安答应的很爽快,没有半点犹豫。 慢慢的闭上眼睛,美狄亚在心里不停的忏悔,她已经害死了伊阿宋,现在的她只想保住他的尸骨: “进入死亡之海,无论看到什么,只要心中无惧,就不会被亡灵纠缠。” “只有这样?” 德里安挑眉,不太相信。 心中无惧? 简单。 睁开眼睛,美狄亚望着他脚下的碎骨,自嘲的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还能欺骗你吗?” 德里安一双如鹰隼锐利的眼睛盯紧了她,确定她没撒谎,才让人将碎骨收拾了,带着碎骨和其他白骨转身离开。 “你要把伊阿宋的尸骨带去哪里,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反悔!” 美狄亚见状,慌乱的大叫。 停顿脚步,德里安转身,唇角勾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你不是让我将他好好葬了吗,我现在就去葬他。” 美狄亚闻言,安静了下来,纵使不相信德里安的为人和他的话,可心里还是祈祷着伊阿宋可以入土为安。 走出秘牢,德里安随手将白骨丢给外面守着的守卫: “找个地方丢了。” 呵,真是天真,他怎么可能把伊阿宋的尸骨好好留到现在。 暗处,苏也眼看着德里安离开,确定只有两个侍卫把守后,悄悄溜了进去。 她在记忆里并没搜寻到关于科其斯秘牢的有关事情,便只能一点一点的摸索着墙壁,和一些可能是机关设置的摆件。 咔嚓! 地面上传来轻微的响动,几块地砖挪开了,露出昏暗的秘牢入口,她盯着入口入神了几秒,想了想,没进去。 她又不是女巫,万一里面有白袍神使者,根本就不是对手: “柱子,有没有不会被发现的飞行记录仪?” 【嗐,宿主你这可问对系统了,我这儿什么东西都有,等着我查查……150积分,价廉物美,宿主要吗?】 - 知道了进入死亡之海的办法,德里安迫不及待的带着教廷的白袍神使者前往死亡之海。 望着浓雾弥漫的死亡之海,德里安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心里有点打鼓: “丢进去。”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人将一头绵羊丢了进去。 绵羊刚被丢进去,谁也没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惨叫着被数不清的亡灵撕扯碎了。 有人心悸,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 随后,一只蜜獾被丢了进去,蜜獾好像天不怕地不怕,很快就消失在了浓雾中。 德里安眯起了眼睛,看样子,美狄亚的确没欺骗他。 “去吧。” 大手一扬,德里安下令,身后的白袍神使者面无表情的踏进了死亡之海,虽有亡灵撕扯了一两个白袍神使者,索性,还有十多个白袍神使者看似平安的进入了浓雾中。 宿主是睡美人(34) 德里安望着弥漫不散的浓雾,心上有些着急,还有控制不住的激动。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只要获得了十二女巫的能力,他就能拥有最强大的力量,成为主宰这个世界的神。 怎么进去那么久,还没有人出来!! 德里安面色渐渐显出急色了,他甚至想自己跨进死亡之海了…… 终于,浓雾像是被撕扯出了一个口子,模模糊糊的有一个身影出现了: “陛下,已经顺利找到并猎捕了十二女巫!” 德里安闻言,心脏几乎要雀跃的跳出胸膛了: “那还不赶紧把她们带出来!” “陛下,我等带不出来,死亡之海正在吞噬她们的女巫能力,您若不快点进来,您这么多年的筹谋就将功亏一篑了!” 那声音有些着急的催促,好似事态很危急。 德里慌了。 诚如白袍神使者所言,他为了今天,已经付出了很多,他从一百年前就开始筹谋,不,他必须得到十二女巫的能力,他要统治这个世界,他要做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主宰者!! 权利和欲望如同魔鬼,诱惑着他踏进了死亡之海,美狄亚说过心无畏惧,死亡之海的亡灵就不能动他分毫! 咬紧牙关,德里安无视汹涌而至的恐怖亡灵,他目不斜视的踏碎浓雾,朝着浓雾之后的身影所在处走出。 “陛下,快点,十二女巫的能力快被完全吞噬了!” 身影急不可耐的催着他,德里安脚下的步子越发的急快了,他丢掉了作为国王的优雅和高贵,开始拔腿跑起来,朝着身影疯魔了一般的狂奔着。 “陛下,快点快点……” 身影继续催促,德里安就像处在沙漠中,被海市蜃楼迷惑了双眼,他的耳朵里只有不断的催促声: “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他有些急红了眼睛,嘶吼着怒声质问。 “陛下,我就在你眼前啊,快点啊!” 那声音近在咫尺,浓雾中的身影,似乎真的有些近了,德里安欣喜若狂,狂奔的速度更快了。 浓雾好似越渐的稀薄了,身影越来越清晰了,德里安甚至看见了那身影的身后还有着十数个身影,都是他的,都是他的,都是他的…… 与此同时,教廷 “公……王后,你这是什么意思?” 教廷中位高权重的神使者不悦的看着苏也,还有她身后那群一身铁甲装的士兵。 “不干什么,谋个反而已。” 没了往日的娇弱无依,苏也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们,轻飘飘回答。 话音落地,不等教廷的人反应,后退几步,立在铁甲兵后方: “放箭!” 轻轻一声令下,数不清的箭支便如同密密麻麻的雨点,朝着教廷众人射去,惨叫声不绝于耳,苏也不曾心软。 为虎作伥那么久了,如今给他们个痛快,也算是便宜他们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箭支射完,有人虽身中数箭,却还留有一口气,他不甘的瞪着风轻云淡的苏也,嘴里吐着血沫,歇斯底里的质问。 迈着慵懒步伐上前,苏也蹲下身子,一双泛着笑意的眼睛,正正的看过去: “我父王母后,还有科其斯,都在德里安的算计中,对不对?” 宿主是睡美人(35) 那人本就瞪大的眼睛,随着苏也的这句话,瞪的越发大了: “你……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用回答我是不是?” 苏也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温柔的帮他顺着气。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陛下做的?” 至死,教廷的人还在维护德里安。 苏也忍不住轻笑出声,走狗不愧是走狗,忠诚的让她都觉得感动了: “这么说,真的是德里安做的了。” “你……是陛下做的又如何,你没有证据不会有人信你的,等陛下回来,他一定会处死你的……啊!!!” 教廷的人血红眼睛怒瞪苏也,他拼尽所有的力气,歇斯底里的狰狞威胁着,可他所有的愤怒,都在心脏被那柔若无骨的五指硬生生挖出来时,消碎成烟了。 带血的手指,轻轻的合上他的双眼,苏也面上染了血,那张脸越显魅惑,仿佛一株绚丽绽放的曼珠沙华,肆意的妖冶,狂放到了极致。 证据? 她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证据,证据这种东西,是一种很虚假的存在。 她只用知道结果就行了。 得知苏也竟然直接带人灭了整个教廷,已经被救出的美狄亚愣怔之后,心上也觉快意。 教廷毫无节操和底线的拥护着德里安,在这百年间,不知虐杀了多少无辜的人。 他们严刑拷问所谓的“女巫”,迫使被审判者承认和恶魔缔结了契约,而大部分被审判者,就这样被活生生的烧死了。 教廷的人死了,苏也迅速将自己的人安插了进去,又封锁了和教廷有关的所有消息,并由教廷新任神使大人发出了一则通告,大意是恶魔之子即将从死亡之海而出,并带着恐怖的灾难降临人间。 此消息一经传出,人心惶惶。 随后,教廷开始派出大量的白袍神使者前往死亡之海,背水一战。 夜色下的死亡之海,白雾越发浓重,纵使是在黑夜里,却也散发着诡异的淡淡白光,像是被荧光绸缎遮盖着,较之白日,更添诡异危险之觉。 死亡之海外,众人皆面色紧张,如临大敌。 有胆子大躲在远处悄悄窥看的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恶魔之子真的会在今晚出现吗?” “神使者的话,你竟然不信?” “不是不信,就是觉得恶魔之子应该很危险的,可教廷现在换了新的神使者,会不会有点不妥当?” “只要能力强,管那么多做……快看快看,雾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正窃窃私语的人,突然颤着手指向浓浓白雾。 身旁的人闻言,赶紧往白雾看去,白雾中,一抹身影摇摇晃晃的从里面出来。 守在外面的白袍神使者们见状,不由提起了一口气,绷紧头皮握紧了手里的法杖,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 身影越发的清晰了,一只庞大的野兽的脚踏出了死亡之海,尖锐而长的利爪,在黑夜里发着犀利冰冷的寒光。 咕咚,有人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 毋庸置疑,如果被这样的利爪轻飘飘的在身上挠一下,也绝对会被划掉一层皮。 “放!” 宿主是睡美人(36) 随着神使者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众白袍神使者各施法术,朝着怪兽攻去。 “住手住手!你们是造反了吗!!!我是德里安国王,都给我住手!!” 岂料,野兽却发出了人的声音,它还自称是德里安国王。 白袍神使者们对视一眼,却没犹豫,继续用法术攻击着怪兽。 “你们……住手……” 德里安气急败坏的抬手护着身子,嘴里愤怒的大叫着,可教廷里的白袍神使者早就被苏也的人替代,根本没人会听从他的命令。 更何况,他现在是个怪兽,是魔鬼之子,是人人见之就恐慌的魔兽! 德里安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进入死亡之海后就听到了一道声音,那声音一直催他往前面走,后来……后来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德里安想不起来了,等他意识恢复的时候,他的四肢变得形同怪物,身上的皮肉粗糙的如同干涸的地面,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看不见自己到底变成了模样,他就想快点离开死亡之海,再也不要踏进这个诡异的地方了!! 可…… 那些是白袍神使者吗? 他们为什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攻击他,他是德里安国王啊,信不信他治他们死罪! 但没人肯听他的话,他们面色紧张,手里的法杖,对他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凶猛进攻,身上好痛,前所未有的痛,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灼烧着,难受他快崩溃了。 “你们敢这样对我,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终于,德里安彻底的暴怒了,他握紧拳头,发出一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嘶吼,然后脖子青筋暴起,朝着白袍神使者们冲过来…… 他冲出了死亡之海,破开了浓浓白雾,恐怖狰狞的身躯,清晰的映入了人们的眼帘。 黑色的肌肤,布满诡异的如同魔鬼死亡咒语的纹路,他的眼睛是炼狱的颜色,头顶顶着两个魔鬼头角,他的四肢,大而恐怖,形同野兽利爪,身躯又较之常人,更显凶猛高大。 他一冲出死亡之海,所有的人都被吓得屏住了呼吸,人们的脑子里,在这一刻,被恐惧占据了,他们甚至连逃跑都忘记了,瞳孔里只倒映着魔鬼之子丑陋狰狞的模样。 也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快跑,众人才反应过来,什么也顾不上了,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撒腿逃跑了。 白袍神使者们还想再拼死抵抗,为那些窥看的人争取逃亡时间,却被突然而至的白光裹挟着,甩向了远处。 然后,白雾里,像是有东西出来了。 是光,很亮的圣光。 十二个一身灰色长袍的人从浓雾中缓缓踏出,她们手里的法杖雕刻着没人能看懂的纹路,但每一道纹路都在此刻散发金色耀眼的眩光,那种光,像是圣殿里不熄的圣火,照亮了整个黑夜,天上的十二星座,发出了最夺目的光辉。 德里安望着她们,一瞬间的呆楞,但很快就恍然大悟,是十二女巫,是他寻找了百年的十二女巫,他眼里立马流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垂涎欲望: “你们终于肯出现了!” 明明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躲在死亡之海里做了百年的缩头乌龟。 那还不如把力量都给他,让他统治这个世界吧! 十二女巫面色平静,她们望着无可救药的德里安,眼里只有无奈和悲痛。 原本,她们以为自己的退让,能让德里安死心,却不想他的贪心,如同一个无底深渊,怎么也满足不了,且满是狰狞黑暗。 既如此,就让他得到该有的报应吧。 他不是说女巫是魔鬼的奴隶,是魔鬼的使者吗? 那就让他做魔鬼之子吧!! “把你们的力量给我吧!” 强大的力量,诱惑迷失了德里安的心智,他疯魔一般,朝十二女巫扑去。 十二女巫无奈摇头,法杖和十二星座的眩光,在一瞬间大盛,所有的人,陷入了短暂的失明。 等众人恢复视线,德里安已经不见了,那十二女巫也消失了,连带着,还有死亡之海。 所以,他们是被女巫救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德里安死了,关于他是恶魔之子的事,也不知怎的就传开了。 教廷也趁机洗刷了女巫一族百年来蒙受的冤屈,甚至,已有女巫正式进入教廷,成为白袍神使者一员。 随后,科尔加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转移了子民的注意力。 原来,他们的艾普莉王后也是女巫后代,她早就知道了德里安是魔鬼之子,百年前科其斯之所以灭亡,也是德里安的一场阴谋。 所以,艾普莉王后就和知晓了真相的苏也公主策划了一出大戏,成功杀死了恶魔之子,阻止了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灾难。 艾普莉 番 原来,他们的艾普莉王后是女巫后代,她早就知道了德里安是魔鬼之子,百年前科其斯之所以灭亡,也是德里安的一场阴谋。 所以,艾普莉王后就和知晓了真相的苏也公主策划了一出大戏,成功杀死了恶魔之子,阻止了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灾难。 于是,艾普莉在特加尔子民的拥护下,登上王位,执掌了王权。 宫殿里,艾普莉抱着汤姆逗弄着他,又无奈的笑看了一眼旁边懒洋洋躺着的苏也: “你当真不做王后?” 能成功揭穿德里安谋划了百年的阴谋,其实功劳全在苏也,她不过是出了一些苦力而已。 “一个国家怎么能有两个王后?” 苏也剥着荔枝,轻描淡写回答。 她可没心情被权利和地位束缚着,太不自由了。 艾普莉把汤姆还给安露,见她连剥荔枝都懒洋洋的,完全没了之前为她出谋划策的干劲,摇摇头轻笑了一声,从她手里接过荔枝,自己剥了起来: “有两个又如何,还能有人敢说什么?” 苏也看了一眼空空的手,盯着被艾普莉抢走的荔枝: “向来都是一王一后,我也没心情做什么王后,烦。” 艾普莉几乎没考虑,下意识的便道: “那我做王……” 然后,声音突然顿住了,视线轻掀,瞥了一眼椅子上躺着的正等着投喂的人,把剥好的荔枝,看似粗鲁却实则温柔的塞进了她嘴里: “算了,你不想做就不做吧。” 苏也一听,眉眼欢笑了起来: “那你再帮我养两个儿子吧。” 艾普莉额角狠狠抽搐了下: “……你别得寸进尺。” 身边的人,原本欢喜的眉眼耷拉了下来。 “好了好了,两个就两个,反正都养了个大的,不差两个小的。” 苏也一双眼又惬意的眯了起来,欢欢喜喜的躺在椅子上,舒舒服服的等着被投喂。 日子悠哉,不过在这个位面,苏也死的很早。 她死的时候,汤姆和杰瑞才七八岁了,科其斯和特加尔已经并为一国,以特加尔为名。 将苏也埋葬后,艾普莉一个人在宫殿里待了两天两夜,期间,谁也没见。 等她再从宫殿里出来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诏书,将苏也立为后。 又过一年,苏也忌日当天,艾普莉下了掌权后的第二封诏书,正式成为特加尔的国王。 时光荏苒,不知又过了多少个冬天,这一年,雪格外的大。 科尔加已经成了最强盛的国家,艾普莉退位,汤姆为科尔加新任国王,杰瑞对此没兴趣,只一心沉迷航海。 夜色寂静,却不漆黑,雪银色充满了整个世界,月光照耀下,像是洒了熠熠生辉的金子。 艾普莉躺在苏也生前最爱躺的那张椅子上,身侧放着两份已经有些泛黄的诏书,她剥着一个又一个荔枝,记忆像是顺着一根银线,慢慢回到了从前。 然后,她不知回忆到了什么,唇角露出了一个很无奈的微笑,捻起一个荔枝,轻轻放进嘴里,很甜。 —— 番禁忌的爱(一句话) 我和你最近的距离,我为王,你为后。 宿主是暴君(1) 绵延不息的火焰,照亮了整个黑夜。 曾经夜夜笙歌的摘星楼,被数千将士层层围困。 摘星楼上,男人拥着女子,立于嫣红烈火中,视线描摹着女子精致的眉眼: “怕吗?” 被他拥在怀中的女子,轻轻摇头,唇角含笑,眼里只有娇羞,并无畏惧: “能和大王死在一起,妾身不怕!” 有火焰吞吐着火舌,燎着了衣角,那个被全天下骂做昏君暴君的男人,此刻只眼里盛满温柔: “这一世,还有遗憾,下一世,孤定会找到小狸,和你举案齐眉,白头与共。” 他的那一声小狸,让怀中的人心神一震,抬起头,满脸错愕。 男人面上的温柔,未曾消散半分,甚至比那嫣红火焰还要灼热。 他是天之骄子,先天真气护体,是人族的皇者,岂会连一只妖精都看不出来? 可看出来又如何? 他也知道她是来毁他国运的,那也如何? 他只知道,他的小狐狸为了帮他稳定江山,断了七尾。 妖精修行不易,一尾便是千年修为。 他是负了江山,但却没负她。 索性,她还有两尾: “此后好好修行,人间道家的纷争,不是你能懂得。” 男人却突然松开环在她身上的手,将她推出火焰外,隔着大火,温柔开口。 妖精怎会懂人心,殷商覆灭,不过是一局早就定死的棋局而已。 “大王……你在说什么?” 妲己茫然的看着他,她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可汹涌的火焰已经狰狞的吞吐着火舌,将帝辛吞噬了。 眼泪夺眶而出,心脏如同被人活生生挖走,妲己大哭着扑了过去,紧紧的和帝辛拥抱在一起,任凭火焰灼烧着身躯。 “小狸,你快走……” 帝辛急了,他想推开妲己,可她缠在身上的胳膊,紧的他竟推不动。 “不,我不要,纵使碧落黄泉,我也要和大王在一起,大王,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业火灼烧有多痛? 皮肉被炙烤,连魂魄也会被一点一点焚烧,那种痛,是很清晰的。 可跟她爱的大王分开相比,一点也不痛。 她话音落地,身后出现了两条毛茸茸的雪绒狐尾,纤手一扬,白光闪过,血溅在火焰上,发出刺啦的声音。 两条茸茸的狐尾,转眼间,便被业火吞噬了。 “小狸……” 帝辛震惊,他没想到妲己竟然会自断仅剩的两条狐尾。 她是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妲己并不在乎,依偎在帝辛的怀里,她只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狐狸: “大王,对不起。” 知道她在说什么,帝辛环在她身上手,收的越发的紧: “江山尽失,是孤的错,与小狸无关。” “大王,如有来世,一定要早点找到我,我害怕……孤独太久。” 带着火焰的手,用尽最后一丝温柔,轻轻的抚摸着那张让他一眼生情的容颜: “好,孤定不会让小狸孤独太久。” 剧情至此,结束了。 而眼前镜子映出模糊昏黄的面容,苏也抬手,轻捏了下面颊,她有点意外自己竟然穿成了历史上最著名的“暴君”纣王帝辛。 宿主是暴君(2) 见苏也接收完剧情了,柱子才道【宿主,主线任务是守护好妲己,让她不再背负祸国妖姬的骂名,还有不要再负了姜王后。】 苏也下意识挑了下眉:“那商朝呢?” 【主线任务只有守护妲己和不负姜王后,还有,宿主这个位面很特殊,在很久以前,诸仙犯下了杀戮贪婪等罪孽,而这些罪孽干扰了天道运行,所以众生都将面临着天道之劫,故鸿钧老祖才会以封神榜组成抵御天道之劫的大阵,所以……还请宿主顺天而行。】 “哦~” 苏也闻言,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 “大王,时辰已经到了。” 有内侍进来,开口提醒。 今天是春季狩猎日,原主带着一干大臣到猎场狩猎。 也是在这里,帝辛见到了他的小狐狸。 想到这儿,苏也起身在内侍的伺候下,换了件格外能彰显帝王之气的行装,又对镜自行梳了个风流倜傥的发型,见美人儿,肯定要帅气些才行。 忙活了半天,苏也才跟着内侍离去: “叫人带上葡萄。” 身后内侍闻言,愣怔一下,虽觉疑惑,但还是听从命令去准备葡萄了。 — 猎场树林入口,苏也定好时辰后,一群大臣便各自散开狩猎了。 骑着马,苏也撑开巨弓,视线搜寻着猎物。 猎物基本都是提前投放的,苏也狩猎技术强,不多时,就打到了几只野鸡兔子,看了眼时辰,将身下马匹交给随行的人,便一个人带着葡萄下马前行了。 草丛里,毛茸茸的尾巴护着身子,小狐狸伸出粉嫩的舌头,舔舐着被长箭擦伤的后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因为疼痛泛着粼粼波光。 “小狐狸,吃葡萄吗?” 身后响起的声音,吓得它身子猛然绷紧,回头一看,一个人类不知何时蹲在了那里,手里拎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 “吱!” 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刺激的小狐狸浑身毛发一下子竖了起来,弓着脊背冲着眼前的人,龇牙咧嘴的低声吼叫威胁,一排小牙齿,白的如同白玉石。 拽了一颗葡萄,苏也送到小狐狸嘴边,小狐狸低吼声听起来越发急促了,看到那人类竟然对它伸手,它毫不犹豫的一嘴咬上去,水汪汪的眼睛瞪的浑(he)圆(xie)。 虽然被咬的有点疼,还出血了,但苏也脾气很好,并没恼,腾出另一只手,从身上取出早就备好的草药,然后嚼碎了,不顾小狐狸低吼的威胁声,便敷在它受伤的后腿上。 草药敷上去,凉冰冰的,缓解了几分疼痛,小狐狸这才松开嘴,但依旧浑身警惕。 敷好草药,苏也眼睛眨也不眨的盯在小狐狸尾巴处的两团毛茸茸上,又挺又翘,真是堪比柯基。 手指动了动,她忍了忍,没忍住,一巴掌拍了上去,qq弹,手感很好。 小狐狸浑身猛然绷紧,僵硬的一动不动了。 它……它被拍pp了? 愣怔几秒后,小狐狸恼羞成怒的冲着苏也低吼一声,拔腿便跑了。 苏也忍不住低笑一声,看着它逃跑的小身影: “小狐狸,不要葡萄了吗?” 宿主是暴君(3) 小狐狸顿住了,回头,望了望,转头,又跑几步,再次停顿下来,又回头看一眼晶莹剔透的葡萄串,吞咽了下口水,飞快跑回来,盯紧了苏也手里的葡萄。 苏也没再逗它,将葡萄递给它,小狐狸咬着葡萄串,头也不回的跑了。 等它跑的不见人影,苏也才低头,看着虚握着的手,嘴角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犹未尽。 狩猎日很快就过了,转眼,一个秋冬也过去了,三月十五,女娲寿诞。 苏也在商容等人的提议下,带着一干大臣前去女娲宫祭拜女娲。 站在女娲宫里,苏也望着眼前的女娲像,没什么感觉,但还是佯装被女娲像惊艳了,不顾童子阻拦,便在墙上拔剑题诗。 比干等人看清诗句内容后,大惊失色,慌忙劝阻: “大王,万万不可啊,女娲娘娘是上古正神,这诗……恐会让百姓议论大王啊!” 苏也冷眼瞥了下,不欲理会。 不题那首诗,她怎么见到小狐狸。 呵。 眼见苏也一意孤行,比干商容对视一眼,无奈的退下了。 苏也等人离去不久,去往火云宫的女娲便回来了。 在得知墙上的污秽诗句,为商纣王所提后,勃然大怒,立即前往朝歌,要灭了他。 哪儿料,殷商尚有二十八年气运,她纵为上古正神,也无法和“天道”对抗。 可这口气,她着实难以下咽,回宫后,便祭出上古十大神器之一“招妖幡”,命轩辕坟三妖前去毁了殷商气数。 三妖领命后,回到了轩辕坟,白色的九尾狐狸趴在窝里,闷闷不出声。 她没想到女娲娘娘招她们前去,竟是要她毁了那人的气数,心里闷闷的,莫名有些不舒服。 “怎么你看起来好像不开心啊,娘娘可是允诺了我们,事成之后咱们就可以位列仙班了,难道你不想当神仙吗?” 琵琶精不解的望着她,疑惑的问道。 “不是,我没事,就是想静静。” 九尾狐狸闷声闷气的回答,然后脑袋埋进尾巴里,不再说话了。 琵琶精和雉鸡精见状,也不烦扰它了。 —— 苏也回宫后茶饭不思,身边的内侍忧虑不安,此事很快就传到了费仲的耳里。 不出几日,苏护在费仲的威胁下,将女儿苏妲己送往了朝歌。 九尾妖狐趁机占了苏妲己的身。 朝歌城王宫 苏也兑换了道具,超度并给原妲己安排好了下一世: “去,叫人多备些葡萄。” 处理好所有事情,苏也算了下日子,她的小狐狸快到了。 不出所料,第二日,护送苏妲己的队伍便入城了。 九尾妖狐一直生活在轩辕坟,并没接触过人类,更没在人间生活过,所到住处的所有入眼之物,都让她觉得新奇。 “姑娘,大王说您暂时住在这里,等大王处理完政务,他就来见您了。” 宫女将她领到早几日就打理妥当了的宫殿里,很快又端上了一盘葡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葡萄?” 狐狸疑惑。 宫女垂眸轻笑: “这是大王特地吩咐的,姑娘若是没有其他的吩咐,奴婢就先行退下了。” 望了望葡萄,狐狸吞咽了下口水,允了。 看样子,这个人间帝王还是好相处的,也不知道女娲娘娘为何要让她来毁了殷商的气运。 宿主是暴君(4) 书房里,苏也手不停笔的处理着政务,看的一旁内侍心里直犯嘀咕。 不过,到底还是没忍住: “大王,这些奏折可以明天再处理的,您身体要紧。” “没事。” 苏也头也不抬的拒绝了,折子不处理完就去找小狐狸,只怕第二天早朝,比干和商容等人就要认为是她受了小狐狸的诱惑。 使不得,使不得。 小狐狸只用貌美如花,什么昏君暴君的骂名,她一人背负就行了。 内侍闻言,只好作罢了。 很快,天色黑了,奏折只剩几份了,只是有些棘手,苏也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内侍望望天色,关切道: “大王,已经到了用膳的点了,要不您吃过后再处理?” 终于,苏也几乎一整天都没停过的笔,顿住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是黑了,到饭点了: “苏护之女苏妲己今日到朝歌了?” 内侍听言,只以为他要去见美人了,忙道: “白天便已经到了,大王是要现在过去吗?” “处理完奏折再过去,这里是菜谱,你去让人照着做好送过去。” 苏也从一堆奏折里翻出一个小册子交给内侍,仔细叮嘱着。 内侍领命,带着小册子去御膳房了。 路上,他忍不住好奇打开看了一眼,当即被惊住了。 菜谱竟然全是他的大王亲手所写,好些菜肴的搭配和烹调方式他都没听过,甚至有些在他看来不可能吃的东西,也被写在了菜谱里。 但不管怎样,他家大王已经如此吩咐了,他也只能照做,就算菜谱看起来很奇怪,可能做出来的东西…… 脸疼! 闻起来,竟然前所未有的香!! 吞咽一口唾沫,内侍闻着肉香味,险些没忍住,把面前一盘肉吃了。 天色黑了,小狐狸饿的吃了一串葡萄都不解饿,鼻子突然嗅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香味,她又皱皱鼻子使劲深嗅了几下,肚子叫的更厉害了。 咯吱! 宫殿的雕花门被人推开了,清秀内侍领着几个宫女进来了: “让姑娘久等了,这是大王特地叫人给姑娘做的,大王可从来没这么关心过人。” “姑娘还没到的时候,大王就让人去打听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看这宫殿里的陈设,可都是大王亲自让人布置的。” 小狐狸嗅着摆在面前一盘盘食物,安静的听着内侍的话,脑海里忍不住又浮现出那人给她上药的画面,然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蛋肉眼可见的嫣红起来。 内侍见状,低眉轻笑一声,交代了几个宫女几句,便回去复命了。 书房里,苏也终于处理完了折子,眉眼染着倦色,伸个懒腰,感觉精神了些,才看眼外面的夜色,叫内侍带路去找小狐狸了。 小狐狸吃饱喝足后,起了困意,正撑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盹儿。 “姑……” 内侍刚要叫醒她,却收到一记冷眼警告,僵了脖子,把声音咽下去了,又抬了下手,很有眼色的带人轻手轻脚的退下了。 宿主是暴君(5) 等人都离去了,苏也才小心走近小狐狸,借着昏黄灯光,饶有兴趣的打量着。 这历史上有名的妖姬苏妲己,长的还真是好看,眉眼五官简直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小狐狸打着盹儿,迷迷糊糊感觉眼前站了个人,一睁眼,一抹阴影笼着她,她吓得险些失声叫了起来。 “我长的很吓人?” 苏也好笑,弯腰,伸手,温热指腹擦去她落在唇角的口水。 “谁让你没个声音。” 被人看见自己睡觉流口水,小狐狸尴尬的脸红,但却很傲娇的小声嘀咕。 话说完,她的目光落在那只好看的手上,被那细碎的牙印吸引了。 那好像是……她咬的? 小狐狸心虚了,但佯装疑惑: “你不是大王嘛,怎么手上还有疤?” 她可听说了,这人间帝王的王宫里,有数不清的名贵草药,还有医术最好的大巫,怎么可能连个疤痕都消不了。 苏也听她提到了手上的疤,眼里毫无征兆的浮现出一丝很明显的宠溺,用另一只手轻抚了一下咬痕明显的疤痕,嗓音温柔的烫人心尖儿: “是只小狐狸咬的,等孤改日捉到了它,定不会放过它。” 小狐狸听着他的话,明明他说的是不会放过它,可不知为何,她心上有种很异样的感觉: “不过是只狐狸,大王要如何不放过它?” 眼前的人目光太烫,小狐狸心脏莫名其妙的砰砰乱跳起来。 苏也目光灼灼的望着她,一双眼睛半敛起来,笑意氲淌,些许戏谑却又情愫暗藏: “孤听说狐狸能修成绝色妖娆的美人,若真如此,就算舍弃江山,也要让它做孤一人的美人。” 小狐狸闻言,心跳更乱了,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你……大王你说就说,不要用这种目光看我……” 他那种眼神,难道认出她了? 她有点儿心虚了。 应该不可能。 苏也眼底笑意更甚,欺身上前,灼烫的目光,很是逼人: “为什么?” 低哑声音绕在耳边,像是有一根轻羽轻挠耳根,酥麻入骨,却又让人心慌意乱。 小狐狸有些坐立难安了,脸蛋红的几乎要滴血,苏也见状,也不逗弄她了,收起了轻佻笑容: “好了,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 说着,苏也开始自行宽衣解带。 小狐狸惊愕,脸更红了: “大王你要留在这里?” 她虽是活了千年的九尾妖狐,可那种事…… 她根本就没学过啊! “孤不可以留下吗?” 停住解腰带的手,苏也侧着脑袋看她,眼睛眨了几下,有点儿委屈,像是被人无情抛弃了似的。 小狐狸心软了,咬咬唇,摇头: “那大王想留下就留下吧。” 然后,眼前的人一瞬间眉眼带笑了,煞是晃人。 ——小剧场—— 苏也骄傲脸:本渣不仅撩得动树,还能撩得动小狐狸。 小狐狸皱眉:大王,你在说什么,你还撩过其他……物种? 苏也僵硬,随即讪笑:孤今生只撩你一只小狐狸,来,摸摸头。 小狐狸脑袋欢喜凑过去,蹭过去:嗯嗯,阿狸也只爱大王一人。 宿主是暴君(6) 夜色静悄悄,只有不知名的虫儿唧唧唧唧,叫的正欢。 缠在腰上的胳膊,让妲己有些不自在,但她动弹一下,那条胳膊就缠的更紧了: “大王,热。” 苏也睡的迷迷糊糊,哼了一声,缠的更紧了: “那孤带你去洗鸳鸯浴?” 洗的香软白嫩的小狐狸,嗯,有点儿让人兴奋垂涎了。 小狐狸;“……大王,我不热了。” 耳边落下了一道遗憾的叹息声。 “……” 翌日,小狐狸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早已经空了。 “娘娘,您终于起来了,大王还真是疼娘娘,连给您册封都怕打扰到您睡觉,还让奴婢们不要吵醒娘娘呢。” 宫女捂嘴轻笑,将册封妃子的竹简递过去。 妲己皱眉,接过竹简,看清内容后,她才信了宫女的话。 这……是不是进展的有点快了,她本还想着用点什么手段迷惑住商纣王呢,眼下看来,那个商纣王似乎是真的喜欢她啊。 起身,走到铜镜前,她看着镜子上映出来的容颜,这张脸的确美。 可纣王的姜王后,也是漂亮动人的。 况且,纣王身边也不缺美人,他对她,应该只是一时新鲜吧。 另一边,苏也并不知道妲己心里在想什么,她此刻正被比干等人驳斥的一语不发。 “大王,修建摘星楼实属劳民伤财,还望大王三思。” 一身正气的比干,纵使已经看出了高位上的帝王处在了动怒的边缘线上,还是毫无畏惧的耿直谏言。 商容也苦口婆心劝阻: “是啊大王,摘星楼工程庞大,如今又和东夷交战,本就国库空虚,又如此劳民伤财,定会惹的民怨沸腾,大王还是三思啊!” 其余一众大臣,也赶紧附和,希望能打消帝王的念头。 苏也一直沉默不言,她用手腕撑着下颚,眸子微眯,精光暗藏。 摘星楼她是一定要修的,她的人设可是个暴君,不劳民伤财,还怎么能成个合格的暴君。 而在原剧情里,纣王修建摘星楼,是为了让妲己能遥望故乡。 也是因为此,妲己背负了千古妖妃的骂名。 心里想着,苏也视线从下方一众大臣的脸上扫过,最后,定在了看起来就老奸巨猾的费仲身上。 费仲正在在心里嘲笑中比干等人迂腐耿直,不懂讨好帝王。 蓦地,便接收到了从上方传下来的一束视线。 他抬眼看去,容貌英俊的帝王正定定的望着他,那眼神,很值得人揣测。 费仲揪着手指揣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冲着帝王露出一个“大王放心”的笑容,然后,不轻不重的讥笑一声,声音突兀,比干等人闻声,皆不满的看向了他。 见众人都看向了自己,自觉“身负重任”的费仲,咳了两声,挺直腰板,扬声道: “大王是一国之主,不过是修建个摘星楼而已,怎么会惹起民怨呢,况且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本是该大王分忧解难的,怎能惹得大王不高兴呢。” 比干商容闻言,大怒,可性子耿直的他们,根本不是费仲的对手。 宿主是暴君(7) 而向来最会溜须拍马的尤浑,见费仲如此说,他瞧了一眼上位的帝王,对方黑沉的脸色在听到费仲出声后,明显好转了许多,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了几下,也忙道: “大王一向爱民如子,肯定不会起民怨呢,比干大人如此抗议,难不成在大人心里,大王就那么不得民心,修建一个摘星楼就要惹起民怨了?” “你……” 比干被呛得怒容满面,却也不能直接回应尤浑的话。 一直沉默的苏也,在尤浑开口后,终于出声了: “好,既然费爱卿和尤爱卿也觉得修建摘星楼是可行之事,那就这么定下了,此事就交给两位爱卿全权监管!” 此令一下,比干等人立刻怒目而视费仲和尤浑! 奸佞贼臣! 一起讨厌他! “啊?” 而吸引了所有火力的费仲和尤浑懵逼石化。 下了朝,大臣们散了,费仲和尤浑被不少人冷嘲热讽了一顿,尤其是那最为耿直的李靖,直接大骂两人是贼子佞臣。 偏生,费仲和尤浑,只是个没有什么建树的弄臣,身份地位都比不得李靖,只能铁青着脸色忍下了。 而从早朝上退下的苏也,刚到书房,姜王后就来了。 姜王后也听说了摘星楼之事,她知晓摘星楼的工程有多庞大,而这也必然是件劳民伤财的事情。 苏也知晓姜王后来意,不等她开口,便郁闷的叹了口气,道: “孤知晓王后为何来找孤,其实那摘星楼不过是孤一时兴起而已,比干王叔和商容说两句,孤其实也没想再弄什么摘星楼了,可……谁知那费仲和尤浑突然蹦哒出来,一个劲儿的恭维孤,弄的孤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同意了。” 姜王后还不知有这么一茬,还好,她家大王不是真的昏君: “可是,就算如此,那摘星楼一旦动工,势必是要劳民伤财啊!” 苏也闻声,起身,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玉钗别在她发间,道: “王后放心,孤已经派人去敲打了两人,摘星楼修建不可奢侈浪费,一切从简即可。” “大王如此安排,妾身便也放心了,这玉钗……” 她抬手摸了摸玉钗,望着眼前俊美的人,脸颊发红,心思被转移了。 苏也笑意温柔的开口: “孤看到这根玉钗就想着若是王后戴上,肯定好看,此刻才发觉,其实王后比这玉钗更为好看。” 姜王后脸颊更红了,仿若少女怀春,娇羞一片: “大王这是揶揄妾身,妾身已经老了,更何况,大王身边还有那么多美人,而那刚入宫的苏护之女,更是生的如花似玉,在大王的心里,妾身哪儿还能好看。” 苏也知晓她说的是醋话,脚步移动,正正的站在她面前,柔声道: “若王后老了,那孤肯定也老了,我们这算不算是白头到老了?” 姜王后没想到一向对她客客气气的帝王,竟然会说出这种叫人……叫人肉麻的话来。 顶着眼前人柔情似水的眼神,姜王后的心小鹿乱撞,招架不住了: “大王好像还有政务要处理,妾身就不打扰大王了,妾身告退了。” 她一边说,一边红着脸往外边退,丝毫没给人挽留的机会,带着一众宫女快步逃走了。 宿主是暴君(8) 苏也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无奈又好笑。 她又回到书桌前,手背撑着下巴,回想着原剧情里姜王后的下场。 被挖了眼睛,酷刑折磨而死,很惨。 得想办法改变姜王后的结局。 不行,柱子说过这个位面特殊,她不能修改结局。 眉头紧皱了起来,有点棘手。 想了许久,苏也暂时没想到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日子过的很快,这日,苏也正在批改奏折,有侍卫传话,说是宫外有一自称云中子的终南山炼气士求见。 苏也正批改奏折的手停住了,这个剧情她知道,当即便让人把云中子领到了九间殿。 云中子是个得道高人,一身仙气,说不出的洒脱飘逸。 他是云游至朝歌,被朝歌上空中四起的妖气所惊,这才要入宫除妖。 苏也见着云中子,打量了一番后,才做漫不经心状道:“道者为何处来?” 云中子微微一拂袖,不卑不亢:贫道追逐云水而来。 “何为云水?” “身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云散水枯,汝归何处?” 轻捋白须,云中子道:“云散皓月当空,水枯明珠再现。” “道者为高人,不知道者前来所为何事?” 苏也笑问。 云中子细细打量眼前的帝王,眉目坦荡,不似被妖物迷惑,许是那妖物还未出手,便取出一桃木剑道: “贫道观朝歌城妖气冲天,恐会致朝纲衰败,大王将此桃木剑悬挂朝阁,那妖物便不敢近前了。” 赠了桃木剑后,云中子看着帝王派人将桃木剑悬在朝阁之后,才放心离去了。 待云中子离去后,苏也身后的内侍,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大王,那个云中子若真是得道高人,真看出了朝歌有妖怪作祟,为何不直接将那妖怪降服了?” 还挂这桃木剑做什么啊! 苏也不欲解释,心里却清楚云中子的用意。 云中子是福德大仙,慈悲为怀,而妲己是轩辕坟的妖,和轩辕帝关系匪浅,纵使没有这层身份,如今妲己身上还没有杀孽,云中子也不能将她怎样。 所以,他只想用桃木剑揭穿妲己的狐狸身份,同时也试图挽救一下商朝,奈何……天意难违。 — 妲己听闻云中子今日来了王宫,吓得胆战心惊,惶恐不安。 云中子修为高于十二金仙,是为福德无量的大仙,她定然是对抗不过的。 心里这么想着,妲己越发心慌了: “翠翠,我想见大王。” 宫女翠翠没多想,只道: “那奴婢这就去找大王。” “不用了,我跟你一起。” 妲己拒绝了,换了一身衣裳,跟着翠翠离开宫殿了。 “也不知那位云中子道长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说咱们朝歌城真的有妖怪吗?” “我怎么知道啊,不过如果真有妖怪,就凭那把桃木剑,真的能压住妖怪吗?” “谁知道啊,希望没妖怪吧。” 正走着,妲己听到两个宫女正议论着云中子,眉心跳动,当即让翠翠去问了个清楚。 不多时,翠翠就问清了来龙去脉: “娘娘,那云中子道长送给大王一把能降妖除魔的桃木剑,那桃木剑现在就在朝阁挂着呢。” 宿主是暴君(9) 妲己一听,咬着唇犹豫一下,道: “翠翠,你带我去看看吧。” “是,娘娘。” 翠翠在前面带路,领着妲己到了悬挂着桃木剑的朝阁。 有不少宫女内侍围在那儿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个个都很好奇。 见妲己来了,才行礼后纷纷散去。 “娘娘,那云中子的桃木剑就在那儿。” 翠翠指着不远处悬挂着的桃木剑说道。 妲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柄桃木剑正正的悬挂朝阁中,她下意识的抬脚靠近,桃木剑突然金光大盛,仿若被千万根数不清的银针刺入身体,妲己头痛欲裂,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翠翠吓得赶紧叫人去请大巫,又急急忙忙的跑去找苏也。 等苏也赶到的时候,妲己已经醒来了,但一张脸苍白如雪,看起来越发的孱弱。 “怎么会突然晕倒?” 苏也皱眉询问大巫。 大巫忙道: “回大王,娘娘身体安好,应该是受了什么惊吓所致,我这就开几副定神药给娘娘。” 苏也这才松了口气,等大巫离去,才坐在软塌边,蹙眉担忧: “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了惊吓?” 妲己闻言,支吾犹豫,不知该怎么解释。 翠翠便在一旁道: “娘娘是去看了那桃木剑才晕倒的。” 所以,现在王宫里传开了,个个都在议论怀疑妲己是妖精,不然大家都看了桃木剑,怎么就妲己晕了。 妲己惶恐的面色更白了。 苏也斜眼看了下翠翠,然后垂眸将被角掖好,沉声道: “爱妃大概是思乡成疾了。” 转而又看向内侍: “张士信,你去告诉费仲,就说娘娘病了,让他想办法把娘娘的病治好。” 张士信纳闷了下,没明白他的意思,费仲又不是大巫,告诉他做什么? 唇角轻勾,苏也似是自说自话: “爱妃许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睹物思乡了吧。” 张士信脑子里灵光一闪,懂了。 于是,蹦哒着小短腿去找费仲了。 费仲和尤浑因摘星楼之事忙的像个陀螺,偏生李靖等人还故意搅和找茬儿,两人被烦的一个头快有两个大了。 所以,张士信找到费仲的时候,费仲正在酒馆里喝闷酒。 “大人,怎么大白天的愁眉苦脑喝闷酒啊。” 张士信退下身后的人,自行在费仲对面坐下,戏谑打趣道。 费仲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还不是摘星楼的事,早知道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当初我就不多嘴了!” 没得到赏赐就算了,还被比干一群人针对了。 越想,费仲心里越郁闷,嘴里的酒,喝着也不是滋味了。 明明大王以前很宠他的,难道他不是大王最宠的宝宝了吗? 心里有点苦,难受,想哭。 张士信见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苦丧气息,悄悄偷笑一声,才语重心长的开口: “大人可知今日宫里发生的事情吗?” “什么事?” 费仲满脑子都是摘星楼,哪儿还有心思关心其他事。 张士信便将桃木剑和妲己生病一事,仔仔细细的讲给费仲听,末了,才摇摇头很无奈的道: “娘娘身娇体弱,定是被那桃木剑吓到了,可桃木剑是云中子所赠,大王也不好处理,这不大王正烦恼着嘛。” 宿主是暴君(10) “那有什么好烦恼的,不过是个道士给的桃木剑而已,丢了就是了,大王还能怕他不成?” 费仲又闷喝了一口酒,不以为然。 张士信叹了口气: “这不是妲己娘娘刚好在看见桃木剑后晕过去了嘛,本来只是思乡成疾,现在可倒好,宫里都在谣传娘娘是妖精,所以大王不好处理这件事,这不才发了一顿大火,唉~” 费仲闻言,皱眉: “那我也没办法啊,我现在还被摘星楼弄的头大呢!” “大人误会了,我不是来烦扰大人的,只是来牢_sao两句而已,对了,听大人又提起摘星楼,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建筑匠,听说他家祖上还参与了王宫的设计,大人不妨去找他帮忙。” “你说的真的?” 费仲一听,两眼晶亮。 他之前也找了不少建筑匠设计摘星楼,可出来的设计图都庸俗不堪,连他都看不上眼,更别提他家大王了。 要是真能找到参与王宫设计的建筑匠,那区区一个摘星楼,还不是信手拈来。 “我还能拿大人寻开心不成?” 张士信好笑一声,旋即,当着费仲的面,写了一封书信,叫了个人去安排此事了。 终于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费仲心情愉快了不少,当即允诺张士信会想办法处理掉桃木剑。 目的达成,张士信又跟费仲随便聊了几句,回宫复命了。 妲己还不知苏也为何让张士信去找费仲,她此刻只惶恐忌惮着桃木剑,咬着唇瓣,绞着手绢儿,有些心不在焉。 苏也只当没看见她的不安,喂她喝完粥,便要起身离开,衣角却被妲己拉住了。 顿住脚步,回头,低头,小狐狸唇瓣咬的起了牙印,上翘魅人的狐狸眸子,淌着一汪清泉,波光粼粼又带着柔弱之色: “大王……” 声音更软绵,勾的人的心都陷了进去。 “爱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苏也顺势坐下去,指腹从她紧皱的眉头上轻抚而过。 眉心上微热的温度,驱散了心中几分不安,望着眼前男子好看的容颜,还有那双温柔的仿佛能沉溺世间万物的眼睛,妲己心上一紧,险些没忍住,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了出来。 她难道是真的爱上他了? 妲己有些不懂,她只是觉得被他那样温柔的看着,心脏就会控制不住的乱跳。 “爱妃这样看着孤,孤可是会忍不住的。” 苏也见她突然盯着自己出了神,漂亮的眼睛里清楚映着自己的模样,水光微闪,点点情愫渐渐升起,可爱也诱人。 她附身过去,贴在她的耳际,从嗓子深处发出来的声音,低沉暗哑,撩人心弦。 唰! 像是掉进了岩浆里,整个人顷刻间通红滚烫了起来。 “大王……你……” 妲己红着脸,不敢看眼前的人。 心脏一下一下的使劲跳动着,每一下,都激烈的让她怀疑会从胸膛里跃出来了。 见她已经羞赫的不敢抬头了,苏也笑了一声,没再继续逗弄,扶着妲己的肩让她躺下,掖好被角,便要离去,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笑非笑半开玩笑道: “宫里都在议论爱妃是妖精,但孤知道爱妃只是思乡成疾,爱妃只用好好养病,那些流言蜚语孤自会为你处理干净。” 宿主是暴君(11) 他说完,拂袖而去。 身后妲己却因他这句话,心情复杂的如同平静湖面上落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久久不散。 她怎么可能是思乡成疾,她是真的妖精,是来毁他商朝国运的!!! 他怎么能什么都不怀疑的相信她!!! 傻,傻子!!! 可他却如此的维护她,心脏的地方好温暖,她有些贪恋这种感觉了。 只是想到女娲娘娘派前来朝歌魅惑纣王,妲己又陷入了两难之中。 女娲娘娘的命令她不能不从,可…… 她也不想毁了他的江山社稷。 心好乱,她要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而已经离去的苏也,并不知道她的小狐狸此刻正心乱如麻着,因为姜王后来找她了。 姜王后听说了妲己晕倒的事后,心里有些不安。 云中子她是听说过的,所以她信云中子的能力。 “王后,此事你不必担心,孤找了大巫给妲己诊过了,她只是思乡成疾了,绝不是妖精。” 苏也微笑安慰姜王后。 姜王后却还是心有担忧: “可云中子道长……” 苏也不等她说完,便起身走到她身前,拉着她坐下,手指在她手心上轻轻抚摸着,笑道: “道者当时跟孤说了,若是有妖精碰到桃木剑,定会死在桃木剑下,可妲己只是晕倒而已,并没性命之忧。” 姜王后听他说的在理,慢慢安心了下来。 结果,等定下神,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拉着,那好看的手指还在她掌心上轻轻画着圈,有些酥麻发痒。 她抬头看向他,发现他正勾着眸子,带笑含情的望着自己: “王后今日戴着孤送你的钗子,越发的娇艳好看了。” 姜王后被他看的面红耳热,赶紧将手抽回来,不料,却被他指尖从掌心上划过,那种酥麻感觉更甚了,像是扫在了她的心上,让人面红耳赤,也让人心跳失序: “大王……你别这样看我……” 她忍不住开口哀求,她怕再被他那样看着,整个人都会融化了。 微微叹了一声,苏也只好收回视线。 明明她现在这张脸挺好看的,为什么这些个美人一个二个的都这么怕她。 有点怀疑人生了。 柱子望着虚空屏幕上投出来的那双炽热眼睛【……】 三秒后 撩我!!撩我!! 怎么办,也好想被宿主撩了一下。 求撩!!! —— 翌日 费仲提着一个笼子进宫了。 “大王,臣昨日偶得一神鸟,特来呈献给大王。” 笼子上蒙着黑布,看不见里面是什么,苏也瞟了两眼,兴致缺缺: “孤见过不少号称神鸟的鸟,都是弄虚作假染个颜色就号称神鸟而已。” 费仲见他没兴趣,赶紧满脸堆笑,道: “大王,这个神鸟跟那些可不一样,臣昨日可是亲眼看见了,大王,臣可以保证这神鸟绝对是与众不同的!!” 见他说的信誓旦旦,苏也这才提起了一点儿兴趣: “那你说说你这神鸟有什么不同?” “大王,这说着容易,大王不如亲眼见见这神鸟的神奇之处吧!” 宿主是暴君(12) 于是,费仲请求苏也前去九间殿外开阔的场地。 到了场地,费仲一把掀开黑布,露出金色笼子,笼子里是一只其貌不扬的鸟,鸟喙被一物紧合着,不能鸣叫。 苏也疑惑的挑眉: “费仲,你这是什么意思?” 灰不溜秋跟麻雀一样,有什么神奇的。 费仲赶紧谄媚一笑: “大王您离远点儿,臣怕会伤到您。” 挑了下眉,苏也见他故弄玄虚的样子,被他弄的来兴致了,后退几步,直到费仲说可以了,才停下脚步。 然后,费仲左右张望了一圈,取出一鸟哨,打开鸟笼,小心翼翼的取下扣在鸟喙上的东西,一声利哨响起,那鸟扑腾着翅膀飞向高空,嘴里一股灼人炽焰喷出,众人一下子瞠目结舌胆战心惊。 “大王,小心。” 张士信被那火鸟吓到了,下意识的护在苏也面前,免得被伤到了。 苏也瞟了他一眼,一把推开,眉眼倨傲: “让开,不就一只会喷火的鸟,还能伤到孤不成?” 张士信委委屈屈的退下,但还是小心防备着。 苏也看了一会儿,觉得有趣: “你去让费仲把鸟哨给孤拿来,孤要亲自试试。” “大王,这恐怕会伤……” 张士信吞吐犹豫。 “让你去你就赶紧去。” 苏也不耐烦的催促。 张士信无法,只好让费仲把鸟哨拿过来。 接过鸟哨,苏也望着还在空中盘旋的火鸟,简单听费仲解释了几种口哨讯号,迫不及待的吹响了。 火鸟听到讯号,盘旋两圈后,长啸一声,喷出烈焰大火。 苏也越发来了兴致,费仲见状,在一旁满脸堆笑更加谄媚的解释着其他讯号。 “行了行了,孤知道了,你一边儿站着去,别妨碍了孤的兴致!” 苏也不耐烦的挥手,把他退到后边,然后一个人饶有兴趣的吹着哨子。 火鸟一直在空中盘旋喷火,惹的不少人都来观看了。 见围观看稀奇的人多了,年轻帝王越发的兴致昂扬,叼着哨子,一记悠扬嘹亮的哨声发出,火鸟收到了陌生讯号,突然失控,朝着人群俯冲过来,嘴里喷出的火焰吓得所有人方寸大乱,大叫着抱头逃窜。 张士信在火鸟失控的一瞬,就冲了出来,一边护着苏也,一边喊叫着侍卫护驾。 费仲更是惶恐,赶紧从苏也手里接过勺子,使劲的吹着讯号试图重新操控火鸟。 奈何,火鸟彻底的失去掌控,它在人群里乱冲着,嘴里喷出的汹涌火焰,吓得众人尖叫连连惊恐慌乱。 突然,火鸟朝着九间殿冲过去了,费仲见状,慌忙拔腿冲进去,火鸟横冲直撞一番后,喷出一团火焰,竟将桃木剑烧了。 索性,很快就有弓箭手在得了允许后,一箭将火鸟射死了。 只是,等他们将火扑灭后,桃木剑已经烧成灰了。 望着已经成灰的桃木剑,苏也面色阴沉乌云密布,费仲有点忐忑了,悄悄看了一眼张士信,后者对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他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爱卿,这鸟有点危险啊。” 苏也望着虽然灭了火,但还有浓烟的九间殿,心有余悸的说道。 宿主是暴君(13) “大王恕罪,大王恕罪!!” 听见苏也出声了,费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忙不迭的磕头认错。 苏也瞟了他一眼,不喜不怒: “孤又没说要降罪于你,不过今日之事全因那只火鸟,如今九间殿也烧了,孤就罚你半年俸禄吧。” “谢大王开恩,谢大王开恩!” 被扣了半年俸禄,费仲心里不舒服,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千恩万谢后,灰溜溜的退下了。 等他一走,苏也就派张士信跟上去了,自己则跑去找妲己了。 妲己一听说桃木剑被火鸟烧了,心中大喜,连带着气色也好了许多。 苏也便又写了份食谱,让翠翠拿去膳房给厨子了。 另一边,张士信很快就追上了费仲。 费仲正因为被扣了半年俸禄心中不畅快着。 虽说张士信帮他解决了摘星楼设计图的事,可那几乎是空手套白狼啊,而他则是丢了半年俸禄啊!! 不爽!不高兴!不开心! 大王就是不宠他! 张士信见他板着脸知晓他想什么,也不恼,拉着找了处酒馆,便叫人将一个盒子拿了过来: “大人替大王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但大王不好明着奖赏大人,我这不就是来给大人送珠宝了嘛。” 费仲瞄了一眼盒子,三四个巴掌大,狐疑的抬眼看了一下满面堆笑的张士信,才伸手打开盒子。 下一刻,就被盒子里晃眼的珠光闪眼了。 “这……” 费仲激动了,这么多珠宝,可比他半年俸禄多多了!! “大人替大王解决了一件烦恼事,这些自然是大人该得的。” 张士信微笑开口。 “替大王分忧是我们做臣子的分内之事!” 满心的不畅快散了,费仲乐的嘴角上扬快放不下来了。 “那大人就收好了,大王那边离不开人,我就回宫了。” 张士信起身离去,费仲起身欢喜相送。 回到王宫,张士信将事情仔仔细细毫无遗漏的告诉了苏也。 苏也没怎么关心,反正桃木剑被烧毁,是费仲的鸟干的,又不是她! 完全不知自己背锅了的费仲,得了珠宝后,干劲十足,立马着手动工修建摘星楼了。 云中子在得知桃木剑竟然被一只会喷火的鸟烧毁了以后,怅然许久,最后长叹一口气,悲悯叹息: “天命难违啊,唉。” 他已经尽力了! 此后,又过了几个春秋,摘星楼终于修建完成。 期间,苏也像是完全忘记了这件事,连比干等人上书抗议摘星楼修建的事,她也以各种事情蒙混过去了,全然不在乎。 于是,在众人的眼里心里,一心负责修建摘星楼的费仲和尤浑,成了背锅侠,一时间骂名远扬。 费仲:“……” 尤浑:“……” 两人心里很苦啊,明明摘星楼是大王提起的,他们就是奉命行事而已,怎么就了谄媚大王的奸臣了!! 不过,好在张士信会隔三差五的送些金银珠宝什么的过来,得了财物,两人心里才舒坦了些。 摸着剔透光滑的夜明珠,费仲美滋滋。 唉,做臣子的,给大王分担一些忧愁烦恼,给大王背几口锅,其实是应该的嘛。 宿主是暴君(14) 夏季来了,繁星璀璨,摘星楼建成了。 上早朝的时候,兴奋的费仲特地将此事上报给了苏也。 苏也明显愣了下,有点懵: “摘星楼?爱卿说的什么?” 费仲见他茫然,怔了下后,很快反应过来。 大王装糊涂情有可原嘛,毕竟修建摘星楼是一件工程浩大的事,难免会劳民伤财。 所以,大王为了自己的英明,才会装作忘记了摘星楼修建一事,他懂! 于是,费仲又含含糊糊的将为何修建摘星楼讲了一遍,末了又极尽奉承的将这么一件劳民伤财的事,说成了是老百姓为了歌颂帝王功德,特为帝王修建了摘星楼。 比干商容李靖一群人在一旁听的额角直抽搐,往常他们只觉得这费仲会讨帝王欢喜,今日才发现他那嘴皮子,是真的厉害。 李靖耿直,站出来想说什么,岂料高位上的帝王突然开口了: “原来如此,孤当初其实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没想到爱卿……唉,劳民伤财,不该不该啊!” 苏也自责叹息。 比干等人见他模样不似作假,又想想这两年他也的确没关心摘星楼,好似完全不记得摘星楼了。 还好,他们的大王还不至于昏庸成那般地步。 都怪那费仲尤浑,竟然搞什么摘星楼,害得百姓们这两年越发贫苦!! 这么想着,众人看两人的眼神,敌意越发浓重了。 费仲尤浑:“……” 他们难道又做错什么了??? 宝宝心里真的是苦啊!!!! 高位上的苏也深深的愧疚,然后在比干等人快用视线杀死费仲尤浑后,才幽幽开口: “算了,都已经建成了,就不要再怪谁了,比干王叔你代孤拟一减免赋税的通告,就当做孤给子民的补偿吧。” 减免赋税,老百姓们就能过的轻松些了,比干一听,自然欢喜乐意。 一旁的费仲和尤浑,脸色却难看的很。 敢情,脏活累活儿都让他们干了,这种美滋滋尽得好名声的差事儿,就是别人了。 越来越觉得大王不爱他们了!! 等下了朝,两人免不了又被一顿冷嘲热讽。 尤其比干,抬着一张傲娇脸,看都不带看他们,但那高抬的脑袋,还有微微斜视的目光,以及三分冷笑七分讥讽的嘴角。 心酸,辛苦,更与何人说!! 但很快,张士信就找到两人了。 经过几年的历练,张士信熬鸡汤的能力,越渐增长,他找到两人,三言两语就给两人灌了一肚子营养丰富的鸡汤。 在他的鸡汤里,费仲尤浑两人就是王的左膀右臂,替王背负着不可估量的重任,是朝歌无人知晓但不能缺少的重臣。 耳边是张士信的话,费仲尤浑听的飘飘然,心里不觉得郁闷了。 是啊,摘星楼工程庞大,王却没交给比干那群人,偏生交给了自己,不是信任又是什么? 还有桃木剑一事,那么多人都不能替大王排忧解难,唯独他费仲一出手,就解决了,这不恰恰说明了他能力强大嘛! 他们虽说表面上背负了骂名,可大王暗地里却总让张士信奖赏他们金银珠宝,这更说明了大王是倚重他们的! 只是,有些东西有些事情大王不能亲自做,所以只能他们去做,那些骂名也只能他们去背负! 宿主是暴君(15) 这么想想,费仲和尤浑突然觉得自己好伟大,他们竟不知不觉间替大王背负了那么多责任! 莫名的成就感和骄傲油然而生,两人心情愉悦了! 最后,费仲和尤浑开开心心的相约喝酒去了,张士信看着蹦哒离去的两人,笑容灿烂。 大王交代的任务,顺利完成! — 摘星楼修建成,苏也心情愉快,摆宴庆祝。 在原剧情里,原主在御书阁和妲己等人对饮,结果离去后,妲己酒劲发作,现了原形,在王宫里掀起了一阵妖风,武成王黄飞虎便将专降狐妖的北海神鹰取来,鹰爪抓伤了妲己的脸,也是因此,妲己引起了比干的怀疑。 所以,苏也此次直接摆宴在牡丹亭,允许大臣带上家中女眷,一群人则吟诗作对,听曲赏舞。 而妲己则被安排在身边,另一旁坐着姜王后。 “王后,摘星楼已建成,等秋高气爽了,孤便可陪王后登高远望,到时,整片山河尽收眼底,定为壮观。” 苏也说着,亲自给姜王后倒了一杯酒水,温柔说道。 姜王后脸红,低低应了声,没敢正眼看他。 她现在是越来越怕跟身边的帝王待在一起了,因为他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太过灼热,活像要将人生吞活剥了。 对着姜王后说完,苏也又侧头雨露均沾的看向妲己: “美人,孤知晓你肯定思念故乡,到时就能在摘星台上,眺望故乡,你说可好?” 妲己闻言,虽对苏护没什么感觉,可还是觉得暖暖的: “多谢大王。” 见妲己神色柔和,苏也剥了颗葡萄递给她。 妲己想要伸手接过,却见他手腕灵活翻转,避过了,她不解了。 “孤想亲自喂美人。” 苏也眉眼弯弯含笑的开口。 “……” 妲己脸发烫了。 但见眼前的帝王眸光坚定,只好红着脸张开了樱红的唇。 苏也眉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夹着葡萄递到她唇边,妲己面红耳赤的含起葡萄,有些冰凉的指尖似有若无的从唇上轻刮而过,有些酥麻,有些微疼,浑身都不由战栗了起来。 “美人儿,其实就算你……” 苏也眯着眸子,唇启,声音有些沉。 “大王,快看表演吧,真好看!” 妲己被他撩拨的心慌意乱,伸手着急的推开他,指着下方的歌舞急急说道。 苏也闻言,遗憾的叹了口气。 算了,不说也没什么。 然后,侧过身子对着姜王后,让她邀她的父亲过两日参加摘星楼的宴会。 姜王后欣然应下了,末了,又道: “大王,你说若是到时能有天上神仙也来参加宴会多好。” 苏也闻言,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头。 她已经刻意避免了宴邀神仙一事,可还是被提及了。 【宿主,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天道难违,就算你有意回避,但总会在某一刻又回到早已安排好的轨道上。】 就像云中子也试图挽救商朝,避免一场生灵涂炭,可不管是原本的纣王,还是它家的宿主,最后都毁了桃木剑。 宿主是暴君(16) 所以,天道是难以违抗的。 你踏过的每一寸土地,落下的每一片落叶,看过的雨和雪,爱过恨过的每一个人,都在天道运算中。 苏也听着柱子的话,心里有些空荡荡的,像是脑子里有东西一闪而过,却没抓到,怅然若失也觉失落遗憾。 突然,衣角被人拉拽了下,苏也回头,是妲己。 她竟趁着苏也和姜王后说话的功夫,偷偷喝了酒,脸蛋儿已经红的像是被一团火烧着,她听到姜王后的话,有些晕乎乎的说道: “大王如果也想看见神仙,妾身客气帮大王请天上神仙的。” 苏也没在意她的话,但着实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垂眼朝她的裙?看去,有毛茸茸的尾巴从里面探了出来。 她赶紧看了一眼众人,还好没人注意,抬脚踢了下,把尾巴踢进裙摆了,随便找了个理由,赶紧将宴会散去了。 而妲己此刻已经被酒劲冲击的快控制不住人形了,苏也生怕她狐狸模样被人看去了,一扬长袖,将人兜头包住了,然后才对姜王后道: “王后,妲己喝醉了,孤得送她回宫,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不要着凉了。” 姜王后扫了一眼妲己,见她的确是醉的有些不省人事了,并没小心眼吃醋,便带着宫女离去了。 等众人离开,苏也刚屏退所有人,胳膊蓦的锐疼,一股血腥气冲进了鼻子里,掀开长袖,已经现出狐狸模样的妲己,用尖锐的獠牙咬进了皮肉里。 有点疼,苏也无奈,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听话,松开。” 咬在胳膊上的牙齿在几秒后,松开了,抬头,灵巧可爱的脑袋对着苏也,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着,却泛着妖异嗜血的红。 在酒精的刺激下,她的大脑有点不清醒,只是很想喝血,可在听到那一道和煦的如同三月春风的声音时,还是乖乖松嘴了。 但骨子里一直叫嚣的嗜血的欲望,却没有停,甚至越来越猖狂,她快要控制不住了。 苏也迅速从系统里兑换了几包血浆,插上吸管递给她: “慢慢喝。” 视线模糊,妲己看不清眼前是什么东西,但却能闻到诱人的血香味儿,她龇牙咧嘴的一把抢过血浆,獠牙直接撕开血袋,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鲜血美味,滋养了干涸的身体,嗜血的欲望很快被控制住了,渐渐的,只剩下被酒精麻痹过后的困意。 见她妖性控制住了,苏也才轻声安慰: “好了,睡吧。” 困意便越发凶猛了,妲己一头歪在身边人的怀里,沉沉睡去了。 见她睡了,苏也脱下身上的衣服,罩在她身上,然后将人带衣服都抱起,大步流星的朝着寝宫去了。 将妲己安排妥当后,苏也大半夜的去了一趟御兽园,张士信虽然不解,但也没问。 只是等苏也出来后,张士信被他血淋淋的胳膊吓了一跳,白着脸细着声音大叫了起来: “我的大王啊,您这是怎么了,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叫大巫啊!” 苏也瞟了一眼被老虎利齿咬伤的胳膊,小狐狸那细碎牙齿咬出来的血痕已经看不清了,便云淡风轻回道: “没什么,就是那头白虎太难驯了,一时大意让它咬到了。” 宿主是暴君(17) 张士信提心吊胆: “大王,您要驯白天再来嘛,大晚上的……这要是让比干王叔还有商容大人他们知道了,还不得怪我照顾大王不周啊!” “好了,别大呼小叫了,有孤在,他们敢说你什么?” 苏也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张士信撇嘴,手上动作却没停,小心翼翼的替苏也端着胳膊。 大巫很快就给苏也包扎好伤口,比干商容知晓苏也被猛兽咬伤后,吓得还没到家,又着觉忙慌的赶回来了。 苏也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吵的头疼: “好了比干王叔,孤这不是没事嘛,不过孤刚包完伤口,有点乏了,比干王叔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比干商容见苏也只是脸色稍微苍白些,的确没什么大碍,这才又离去了。 一路议论着今日朝政,两人走到了御花园,迎面碰上了司天监杜元铣。 “杜大人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商容问到。 杜元铣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物什,嘴里嘀嘀咕咕的,神色很是凝重。 他听到声音,才注意到比干和商容,忙道: “我今夜夜观天象,发现宫中妖气更盛,妖氛贯于深宫,所以才想着找找那妖孽到底所何处!” 闻言,比干和商容对视一眼,大惊失色: “已经确定了?” 杜元铣知晓两人意思,郑重点头: “其实几年前云中子道长给大王赠桃木剑的时候,我就发现朝歌有妖精出没,只是后来桃木剑被毁,我又见朝歌城里不曾发生过妖怪伤人吃人的事情,这才没调查下去。” “只是今晚不知为何,那股妖气突然盛起,恐会生事啊!” 听杜元铣说的凝重,比干和商容的酒意也散了,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此时事关重大,还请杜大人仔细调查,若确认那妖孽所在之处,我便叫武成王将那妖孽铲除了!” 杜元铣赶紧遵命,比干和商容也迅速离宫去找黄飞虎了。 次日,妲己醒了。 脑袋晕疼,她有点记不清昨夜发生了什么,只是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控制不住变出了妖形,似乎……似乎她还咬了大王一口。 妲己忐忑了,她不怕被人知道真实身份,只是害怕那个人可能会远离她,讨厌她,憎恨她! 于是,躺在床上,她纠结惶恐的快要抓狂了。 都怪她贪嘴,倘若不喝酒,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突然,宫殿的门被推开了,循声看去,越怕谁,就越会看到谁。 “美人醒了?” 苏也面带笑意,身后是端着早膳的宫女。 而他的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的还有血迹从里面渗出来。 妲己心如死灰! 原来,她真的咬了他,完蛋了,她的身份被发现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爱妃脸色怎么差,是不是头疼?” 苏也温柔关心: “这是醒酒汤,爱妃喝了再休息一会儿,就不疼了,来,孤喂爱妃喝。” 她说着,从宫女手里端过醒酒汤,拿调羹舀了一点,小心翼翼的吹温,试探一下温度,才喂给妲己。 妲己看着渗血的纱布,心脏噗通乱跳: “大王,你的胳膊……” 宿主是暴君(18) “没事,昨晚一时兴起想去驯服刚抓到的那头白虎,结果让那小畜生给咬了。” 苏也漫不经心回答,眼里笑意未散,但见妲己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笑意在唇角荡开,起了捉弄心: “其实,昨晚爱妃喝醉后也咬了孤。” 妲己刚放下来的心,一下子就被他的话吓得再次提了起来: “我……我咬了大王?” 她几乎是惊叫出声,眸子里水光闪烁,难以置信,也隐隐自责。 望着她顷刻间便白的仿若冬雪的脸色,苏也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虽然遗憾,但也不忍再捉弄了。 于是,便附身贴在她的耳际,轻语几个字眼,却没人能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只是看见妲己原本苍白若霜雪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烧红了起来: “大王……” 他竟“咬文嚼字”的戏弄她! “美人脸色好转了,孤就放心了,好了,美人喝了醒酒汤就好好休息,孤还有政务处理,晚些时候再来陪美人。” 妲己红着脸低低的应了声,苏也便离开了。 苏也刚走,妖娆的琵琶精和雉鸡精出现了: “这朝歌王城还真是奢侈享受,都让姐姐忘记了女娲娘娘交给咱们的任务了。” 雉鸡精望着妲己,阴阳怪气的嘲讽。 女娲娘娘允诺她们,只要顺利完成任务,就让她们位列仙班。 可这九尾狐狸都在朝歌好几年了,也不见有什么进展,难不成还真被人间的七情六欲迷惑了? 琵琶精在一旁附和。 妲己心虚,想解释,却又不知说什么,倒是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模样,惹的两妖更是怀疑了: “你难道还真喜欢人类了?!!” 妲己脸颊上飞起两抹嫣红,既羞也心虚,雉鸡精和琵琶精见状,对视一眼,越发肯定了: “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帝辛了?” 琵琶精面色严肃。 妲己见她们大有不问出个所以然,就绝不罢休的架势,还是承认了。 她是爱帝辛,在他放她归山的那一刻就情愫暗生了。 所以,她不想毁他的社稷江山! 雉鸡见状,叹了一声,劝道: “女娲娘娘是上古正神,不是我们能违抗的,你可知你爱上帝辛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我不管,我就是爱大王,就算是女娲娘娘,我也想护住大王的江山!” 她才不管会有什么后果,况且,女娲娘娘让她毁帝辛的江山,不就是要霍乱朝纲,那不就是要生灵涂炭嘛。 而生灵涂炭是损毁道行的事情,这真是上古正神能做的事情? 可她只是个妖,不敢问也不能问。 雉鸡精和琵琶精沉默了,她们本就无异参与红尘之事,奈何被招妖幡强行召去,又不能违抗女娲娘娘命令。 如今,又见妲己被人间情爱困住,她们也为难了。 “姐姐,人间情爱沾不得啊!” 雉鸡精还想劝说妲己,可妲己依旧坚定,见此,雉鸡精和琵琶精沉默了。 须臾,琵琶精才眸色沉沉开口: “你可想好了?” (还有一章,爱你们) 宿主是暴君(19) 于是,等苏也处理完政务再去找妲己的时候,就见到她身边多了两个女人,一个美艳一个娇柔。 “美人,她们是……” 虽知晓她们身份,但苏也仍不动声色,笑着在妲己身旁坐下,手上很随意自然的剥着葡萄喂她。 “回大王,这是我两个妹妹,妾身想着把她们……” 妲己眼底有酸涩之意,她是想安排宫女之位给她们的,可她们是几千年的姐妹了,只能忍痛将她们以美人身份献出去。 “那美人的这两位妹妹是要久居朝歌吗?” 将一颗葡萄放入她嘴边,苏也顺势把她拉到腿上坐着。 被打断的妲己,愣了一下,粉软舌尖将葡萄卷入唇中,才点了点头。 雉鸡精和琵琶精便羞答答的冲着苏也行了下礼。 这个人间帝王的确好看,也难怪九尾妖狐都爱上了。 苏也很客气的回以微笑,视线焦点很快又回到妲己身上: “既如此,那应该是没有住处的,那孤就让张士信在宫外给美人的两位妹妹安排一个好住处。” 然后,继续温柔宠溺且目不斜视的投喂妲己。 雉鸡精:“?” 琵琶精:“……” 莫名觉得这个纣王有点双标。 但最终,雉鸡精和琵琶精还是被安排在宫外了。 很快,到了摘星楼摆宴之日。 苏也虽然回绝了请神仙之事,可妲己还是为了讨他的欢心,让雉鸡精和琵琶精去吩咐轩辕坟中会幻化术的子孙们,幻化成神仙赴宴。 知晓无法改变天道运行的苏也,望着前来赴言的众妖,心思沉沉。 而杜元铣已经查出了妲己身份有疑,并且禀报给了比干,比干如今对妲己也是分外注意。 “比干王叔,可是有什么心事,怎么不见你喝酒?” 苏也笑着关切询问。 被点了名的比干,慌忙应道: “臣今日身子不适,不宜饮酒。” 苏也闻言,眯起了眼睛,自行斟了一杯酒,晃悠悠的走到比干面前,神态有些醉意: “比干王叔,今日众仙都难得来赴宴了,孤高兴,你得陪孤喝一杯!” 他看起来有些咄咄逼人,比干拒绝不了,只能喝了。 酒很烈,一杯下肚,没多久,酒劲儿酒冲了上来,他使劲晃了晃脑袋,视线有点模糊。 嗯? 什么味道,好臭! 还有,他怎么看见那些神仙的衣摆下有毛茸茸的尾巴? 尾巴? 比干惊的一下酒醒了,想起杜元铣说过的话,后背开始直冒冷汗! 朝歌王宫里真的有妖精了,而此时,此刻,就在这摘星楼上,就有着十多个狐狸精! 思及此,他佯装喝醉了,倒在一旁假寐。 苏也见状,刚要安排人把他带到自己寝宫里,让张士信亲自看守着,却不料,有一幻化成何仙姑喝的醉醺醺的狐狸精,一下子跌在了他的身上,连带着将他也摔在了地上。 几个内侍赶紧冲上来,手忙脚乱的将他扶起来,等苏也起来站定时,比干竟已不见人影了。 心里暗骂一声,苏也庆幸早已将寻了由头,将武成王黄飞虎调离朝歌了。 妲己等人对此还全然不知。 宴会直至午夜才散去,一群狐狸精,嬉笑打骂着回轩辕坟。 远处,黄飞虎比干带人尾随其后。 宿主是暴君(20) “大人,那明日若大王怪罪我擅离职守,你可得给末将说情啊!” 黄飞虎眼睛盯紧了前面那一群妖精,压低声音对着比干说道。 比干应了,见到所有狐狸精都回到轩辕坟后,又等了一炷香,一声令下,命人将点了火的箭支射入轩辕坟,又迅速用巨石堵紧入口。 狼烟从缝隙里涌出,轩辕坟里酒醉熟睡的一群狐狸,迷迷糊糊睁眼,被入眼的大火吓得仓皇朝洞外奔去,却被巨石围困了,大火火势凶猛,吞噬着一切能燃烧的东西,温度开始快速升高,皮毛被炙烤的仿若要融化。 一时间,守在轩辕坟外的人,只听见里面传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虽害怕,但依旧死守洞口。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天摇地动,轩辕坟被不知名的力量,从外面炸开了,狐狸们见状,顾不得许多,朝着被炸开的洞口逃窜出去了。 比干和黄飞虎也听到了巨响,赶紧命人将巨石撬开,轩辕坟里的狐狸早就逃的无影无踪了,只剩一股子刺鼻的狐骚味儿! “大人……这……” 黄飞虎望着轩辕坟被炸开的一侧,目瞪口呆。 这轩辕坟里的狐狸还真是成精了,竟能将山洞炸开一半,而空气里则有一股很陌生的味道,像雄黄,却又不似。 比干不语,命人仔细的搜查轩辕坟,自己则顺着炸开的地方慢慢检查着。 突然,一只利箭刺破夜空,呼啸而来,他赶紧躲闪,利箭便刺在了身后石壁上。 黄飞虎闻声赶过来,见比干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大人,可看清是什么人了?” 比干摇头,回头看向扎进石壁的箭支,尖端有一白色锦缎,他迅速过去打开锦缎,字体龙飞凤舞: “这群小狐狸我就带去养了,比干大人勿忧。” “大人,写的什么啊,那群狐狸到底去哪儿了?” 黄飞虎看不见上面的字,只能急呼呼的催问比干。 比干没理会,脑子飞速运转,开始推理猜测到底是何人能有如此通天本领,能炸开轩辕坟,还能速度如此之快的救走那群狐狸。 可任凭他绞尽脑汁,也苦思无果。 罢了,看那人态度,不像是要与他与朝歌为敌。 不过,今夜赴宴摘星楼的妖精全是妲己请的,那那所谓的妲己娘娘岂不是也…… 比干额头冒冷汗了! 他早该注意到的,都怪今晚大王让他喝了酒,真是喝酒误事啊! “赶紧的,回宫保护大王!” 将锦缎折起塞进袖子里,比干匆匆忙忙领着黄飞虎杀回了王宫。 王宫里,苏也已经派人将雉鸡精和琵琶精送回住处了,她担心酒劲儿一起,两个小妖精压不住妖性,又花了两百积分跟系统兑换丹药压制她们的妖性。 至于妲己,有她看着,还能出什么岔子不成? 不过…… “大王,比干大人和武成王求见。” 张士信叩响了门。 苏也望着熟睡的妲己,似乎很安静,便道: “好,让他们稍等。” 等苏也出来时,比干已经心急如焚了,见苏也好端端的,才松了口气: “大王,您没事吧?” 皱眉,苏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比干王叔,孤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事?” 比干慌忙解释: “那妲……” 宿主是暴君(21) 晚上,德里安回来了,苏也一看见他,扑上去,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似的,扑簌扑簌直往下掉: “陛下……” 声音仿若暴风雨中的小白花,颤颤巍巍摇摇晃晃,惹人心疼。 “怎么哭成这样子?” 德里安伸手,想擦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苏也不着痕迹的灵巧一躲,转身,抬袖,自己擦掉挤出来的眼泪: “陛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配不上你?” 德里安一怔,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会这么想?” 可眼前的人,却好似听不到他的话,她自顾自的开口: “或许我真的配不上陛下,我连自己抚养孩子都不配,陛下,我还是一个人回科其斯自生自灭吧。” 她的声音,就像一株丧失了生命力的红花,卑微也失落。 德里安听她提起孩子,才蓦然反应过来,他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想要将人拥进怀里好好安慰,苏也停止抽噎,往前跨了一大步,周身散发着疏离淡漠的低沉气息: “陛下还是不要碰我,桑吉娜夫人说了,我不干净,会让陛下生病。” “……” 德里安被她倔强固执的冰冷语气,噎的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沉默了下,才开口: “桑吉娜夫人虽然脾气古怪,但她学识渊博,对教育孩子有多年的经验,把孩子交给她,你也能轻松点,我只是不想你太累伤着身子。” “陛下既然如此说,那就这样安排吧,我累了,陛下还是去找艾普莉王后吧。” 说完,一个人走到床边,往床上一躺,盖着被子,留给德里安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德里安是一国之王,眼见哄劝了几句,苏也还是态度漠然,也失去了耐心,转身去了艾普莉处。 艾普莉正在逗弄孩子,可是汤姆和杰瑞自打抱过来后,就哭闹个不停,桑吉娜也使了不少办法,但始终没用。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不要哭了,都哭了这么久了,他们不累我都听着累!” 艾普莉刚开始还觉得新鲜,现在她觉得自己简直揽了两个小魔头过来。 她做什么不好,要去给情妇养孩子!! 真的是脑子进水了!! “王后,孩子是离开母亲不适应,等过几日就好了。” 桑吉娜解释,让人把孩子抱下去了。 转身,看见德里安出现,后者使了个手势,她便默默退下了。 有一双温热的大手抚上肩膀,轻轻揉捏着,力道适中,身子上的几分疲倦渐渐没了。 艾普莉回头,刚要开口奖赏女仆,这才发现是德里安,她吓了一跳: “陛下?!!” “看你这么辛苦,是不是孩子不好带?” 德里安在她对面坐下,关切询问。 艾普莉叹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带孩子竟然是如此困难的事。” “那不如还是让苏也公主自己带吧,我不想看见你如此劳累。” 德里安似是试探的开口。 不出所料,艾普莉在他话音落地的一瞬间,脸色大变: “陛下,你是不是怕我虐待她的孩子?” 宿主是暴君(22) 苏也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毛茸茸的小吊坠,妲己很熟悉,那是她们三姐妹结拜时,她用身上的毛发亲手做的吊坠,琵琶精和雉鸡精都有。 “嗯,昨夜便走了,只是孤见美人儿你睡的正香沉,就没让她们吵醒你。” 苏也面不改色的说道。 看着手里的吊坠,妲己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她们为什么突然离开啊,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也:“她们离去时,没说太明白,只是说了什么任务之类的,大概是你们姐妹之间的小秘密吧。” 妲己听到任务两个字,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是女娲娘娘? 难道是女娲娘娘又交给雉鸡精和琵琶精什么任务了? 除此以外,妲己再想不出其他和任务沾边的事情了。 她也没胆量去问女娲娘娘,雉鸡精和琵琶精悄悄离去,那就说明了女娲娘娘不想让她知道此事。 心里这么想着,妲己稍微安心了些。 苏也微微斜了下视线扫了眼她,见她面色放松了,才装作好奇的问道: “你们姐妹之间到底有什么小秘密,你两个妹妹竟那么仓促的离开。” “没什么,她们两个肯定是想念家人了,但又不好意思跟大王你明说而已。” 妲己随口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敷衍苏也,苏也笑笑,没揭穿她话里的漏洞,笑了笑,继续给她剥葡萄。 当夜,妲己还是惦念着琵琶精和雉鸡精,趁着苏也沉睡,灵魂出窍去了轩辕坟。 到了轩辕坟,她被满目疮痍的轩辕坟惊的呆愣,半晌没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十一……阿月你们在哪里?” 她慌乱的叫着小狐狸们的名字,却没有回应。 轩辕坟还弥漫着一股烟火焚烧过后的味道,不知被什么炸开的石壁,也触目惊心,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 比干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得道高人,在这之前,他先行进宫,带着杜元铣去见了姜王后。 姜王后听说宫中竟有妖精后,吓得花容失色: “杜大人可确定了?” 杜元铣一脸坚定: “臣已经确定了,不过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妖物作祟,唯一能肯定的是,那妖精就生活在大王身边。” 杜元铣的话很直白,姜王后闻言,无言了。 生活在大王身边,不就是说后宫的这些妃子嘛。 可她也未发现哪个妃子有异常啊! 比干见她沉默了,便顺势道: “臣已经寻到了一位能降妖除魔的得道高人,还请王后娘娘允他进宫。” “那比干王叔为何不去找大王细说此事?” 知晓比干为人秉性,姜王后也没怀疑了。 “臣是怕大王已经被妖精迷惑,故只能前来请求王后娘娘应允。” 摘星楼夜宴那晚,他已经看清了大王的态度了。 但妖毕竟是妖,留在朝歌,迟早会出事! 姜王后思索了下,最后同意了比干的安排。 于是,次日,比干领着寻来的得道高人进宫了。 而妲己也查到了轩辕坟的小妖们消失不见的原因! 眼睛通红,胸口梗了一口气,嗓子里像是有血翻滚着,嘴巴里都涌着一股腥味,她心里有滔天的恨! 她与那比干无冤无仇,他竟然放火烧了轩辕坟,如今她的那些小狐狸们还生死不明,下落不知。 这口气,她如何都咽不下去! 宿主是暴君(23) 可倒好,她又听宫女说,比干带了个得道高人进宫,说什么要降妖除魔。 她都还没去找他算账,他竟自己送上门来! 苏也居高临下的睨了一眼看起来仙风道骨的白袍老道,耳边,姜王后的话音刚刚落地。 苏也忙关切道: “怪不得王后这些日子睡不好,原来是有妖物作祟,那就让这道者看看王宫里到底藏了什么小妖精吧。” 姜王后眸底微微愕然,没料到他这么轻而易举的同意了。 于是,白袍老道开始仔细的检查着整个王宫,最后,脚步顿在了妲己的宫殿外。 他若有所思的轻捋着白须,又掐着手指细算半晌,期间还从身上摸出了一个苏也不太懂的东西拨弄着,最后,面色凝重: “大王,那妖精就在此处宫殿内,已有千年修为,贫道只怕会敌不过啊!” 姜王后一听有妖精,吓得心脏砰砰跳: “道者可看准了?” 苏也微笑,执起她的手,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柔声安抚: “王后不用怕,有孤在。” 手背温暖,也不觉得太害怕了,但看着眼前的宫殿,姜王后心悸: “这是……这是妲己的宫殿,难不成……”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身旁镇定自若的男人,他跟妲己朝夕共处了好几载,他难道就不怕吗? 身后,比干神色沉沉。 他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帝王了,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他怎么还如此淡定? “比干王叔,你帮孤看着王后,孤要先一个人进去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小妖精。” 苏也将姜王后推到比干身后,眉眼里的猖狂之色,格外的张扬放肆。 “大王不可啊……” 比干刚要拒绝,那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帝王,已经毫不犹豫的一脚踏进了宫殿。 宫殿里,妲己听到外面的动静,生怕会被那道者逼出原形,慌到快抓狂。 尤其在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后,高度的紧张之下,竟直接化出了原形。 于是,苏也进到宫殿,就看见软榻上趴着一只白绒绒的小狐狸,黑琉璃般的眼睛,有些发懵。 苏也也有点懵。 她没想到,拥有千年修为的九尾妖狐,竟然还能紧张之下化出原形。 不过…… 这几年的投喂,还是有回报的。 她的小狐狸比初见时,要胖了一点,浑身的毛发,亮的如同覆了一层雪白锦缎。 “原来是你这只小狐狸,是不是想着孤救过你,所以来以身相许了?” 苏也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小狐狸搂进怀里,心满意足的撸着。 她的小狐狸,手感比眼见的还要好。 被人抱在怀里,撸了全身的妲己,面红耳赤!!! 这撸的手法……未免太羞耻了吧! 而外面提心吊胆的比干,在看见苏也抱了只白毛狐狸出来后,受到了十万点惊吓: “大……大王,你怀里的那是只狐狸精,快把它扔了!!” 苏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比干王叔大惊小怪了,这只狐狸是孤几年前狩猎时救下的,它定是来找孤报恩了,好了好了,孤刚才进去看了,根本就没有妖怪!” 比干心有余悸的盯着苏也怀里的狐狸,还觉胆战心惊: “大王,那妖……” 宿主是暴君(24) “比干王叔,孤知道你没骗孤,王宫里肯定出现了妖,但依孤看,定是这小东西也察觉到了王宫有妖怪,所以来帮孤除妖了!” 比干不死心,他还想请求进入宫殿,看看妲己是否还在宫殿里。 倘若没在…… 他视线复杂的落在被苏也抱着的狐狸身上! 奈何,苏也根本不给比干再说话的机会,冲着张士信又道: “你去把先王给孤的那柄伏魔剑挂在王后的寝宫里,那伏魔剑可斩天下妖邪,有它守着王后,肯定不会再有邪祟敢扰王后清梦!” 张士信闻言,领命退下了。 此事,最终被苏也搅和过去了。 比干虽有不甘,可眼看着帝王三番两次都有意无意的护着那妖精,无奈之下,只能作罢了。 而妲己却是满心疑惑的,等夜幕降临,她望着身旁熟睡的人,心事重重。 白日里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他步入宫殿,没看见她,只看见软榻上有一只白色狐狸,难道他就不怀疑吗? 翻了个身,妲己侧躺着,目光从男人立体分明的轮廓上扫过,越发不解了。 “这么晚了,美人还不睡吗?” 他察觉到了她心思沉沉,侧过身,胳膊从她腰上环过,有些霸道的将她圈在怀里,而眼睛却没睁开,带着困意的声音落在耳边,有些低压暗沉。 “大王,你白日里没看见妾身在宫殿里,只看见有只狐狸,难道没想过妾身可能是那只狐狸精吗?” 到底,妲己还是没藏住心思,忐忑不安的问出了口。 眼前的人在片刻之后,终于睁开了眼睛,黑暗夜色里,他的眼睛很亮,里面的光点也晃人,藏着的一许笑意,也分明至极。 她只觉腰身上的胳膊更紧了,而那轻启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也分外的清楚: “孤为帝王,这一世,注定会有很多女人,所以孤给不了你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大王……” 妲己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刚张嘴,却被他用指腹按住了双唇: “所以,孤信你,所以不管你是妖还是狐,孤都会护着你。” “何况,这世上哪儿来那么多的妖?” 话音落地,他的唇,在她额上轻碰了一下: “孤知道,孤当不了一个好帝王,孤唯一能给你们的,只有不负两字。” 他的嗓音很轻柔,妲己却不知为何,鼻尖有些发酸: “不,大王,你绝对会是好的帝王,妾身就算拼尽所有,也会让大王成为名垂千古的千古一帝!” 苏也轻轻摇头,唇边带笑,眼里藏星: “孤的江山,孤自己会守!” “但是,妲己,你和姜王后和这后宫里的所有的妃子都一样,你们只用看花开看落雪听风听雨。” 苏也想守护住所有人,尤其是小狐狸。 姜王后已经在封神内定中,可小狐狸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枚弃子。 女娲许给轩辕坟三妖的诺言,本就只是一场谎言而已。 封神之战,只关乎人神。 所以,小狐狸只用没心没肺无忧无虑。 所有的刀枪剑雨,自有人挡! 宿主是暴君(25) 而挡刀枪剑雨的人,正苦恼着最近没向帝王献殷勤,帝王也多日没单独宣见他了。 难不成,他要失宠了? 越想,费仲越心塞,险些心肌梗塞。 终于,千等万盼中,张士信来找他了。 张士信一看见费仲,先长长叹了口气,坐在他对面,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费仲看见他这副模样,却欢喜了,忙问: “怎么了,是不是大王最近又有闹心的事了?” 张士信掀了下眼皮,很无奈: “还不是比干大人嘛,大王宠爱妲己娘娘是人人知道的,偏生比干大人要找大王的不快,说什么妲己娘娘是妖精,大王心里肯定不舒坦了,妲己娘娘也因此被气病了。” 费仲眼睛一亮,他竟不知宫里还发生了这种事。 张士信瞥了一眼费仲,眼底有微微精光闪过。 费仲还想听张士信说下去,可张士信却不说了,只是唉声叹气的,挠的他心里痒痒: “那然后呢,大王现在怎样了?” “大王还能怎样,比干大人毕竟是纣王叔,大王就算再生气,也只能忍在心里。” 眼珠子上下晃动一圈,费仲心里不知在想什么,突然左右张望一圈,见没人注意他们,凑近张士信,压低声音: “我倒是有个法子,只是……” “只是什么?” 张士信催促。 费仲才又将声音再次压低,道: “只是比干大人会活不了的。” —— 翌日,苏也带兵去检视边界线,至于妲己……她从系统里兑了强效安眠药,确保在她回来之前,妲己都不可能醒来。 于是,王宫里乱做一团了。 受宠的妲己娘娘不知得了什么怪病,一睡不起。 所有的大巫都来看过了,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费仲还正在费尽心思的想着怎么让妲己生病,可巧,瞌睡来枕头,妲己娘娘真就病了。 于是,也不知费仲从哪儿找了个民间大巫,诊断以后道: “娘娘的病也不是治不好,只是需要一片人心肉。” 费仲佯装大惊: “人心肉?” “对,还须是七窍玲珑心,才可。” 众人一听七窍玲玲心,皆下意识的想起纣王叔比干。 费仲望向大巫: “没有其他法子了?” 大巫摇头。 得了大巫的话,费仲立马寻了由头把比干弄进王宫了。 比干进宫后,听了费仲的话,只觉荒唐可笑: “我倒不知人心肉还能治病,费仲,你以为大王不在,你就能继续妖言惑众了?” 费仲讪笑: “大人,大巫的话还能有假?” “况且,如今大王不在宫中,我们做臣子就该给大王分忧解难,让大王放心,倘若他知道妲己娘娘生病,岂不是要分心了?” 比干扫了一眼昏睡不醒的妲己,冷笑。 妖精就是妖精,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对他下手了! “那我倒要看看娘娘是真病还是假病!” 他说着,趁费仲等人不注意,一个大步冲过去,指腹搭在妲己的脉搏上。 嗯? 脉搏竟然真的异样,他又长袖遮掩,将银针刺入妲己穴位,没反应。 这妖精当真生病了? “大人,只是要你一片心上肉罢了……” 费仲在身后开口。 宿主是暴君(26) “一片心上肉罢了?” 收回手,比干冷冷嘲讽。 人心只一颗,取出切一片肉,难道还能放回去?人还能活? 费仲见比干依旧不愿,脸上笑容变得阴狠起来。 他已经将这座宫殿里的宫女侍卫都收买了,就算比干出了什么事,也没人会知道是他做的。 况且,张士信也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事,大王都会想办法保下他的。 而他,帮大王解决了一件心头大患,还愁不能高升? 这么想着,虽然害怕,可为了升官发财,费仲还是干了! —— 比干si了,是为了救妲己,自行挖心而死。 这件事是谁也没料到的,姜王后得知后,险些晕厥过去。 商容等人也难以想象,苏也接到消息后,快马加鞭的赶回朝歌。 “张士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也大怒,张士信吓得噗通跪在地上: “大王,奴也不知啊,妲己娘娘昏睡不醒,奴便去给娘娘着大巫,奴也不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姜王后与商容在一旁痛哭流涕: “大王,比干王叔定是被那费仲害死的啊!” 比干-死的时候,就只有费仲在场,他向来恨比干,不是他又能是谁? 他们只要一想到比干被掏空胸膛的惨状,心脏就像被鬼手狠狠攥紧了,痛的不能呼吸。 苏也满面寒霜,声音冷的仿佛是从寒冰里透出来的: “那费仲呢?” 张士信跪在地上,颤巍惶恐: “费……费大人已经收押入狱了。” “王后和各位爱卿放心,孤定会为比干王叔讨回公道!” 商容皱眉: “那妲己娘娘呢,比干大人若非因为她也不会……” “妲己一直在昏睡中,跟她有什么关系?” 苏也怒瞪商容,后者面上一紧,退下了。 的确,虽说费仲是给妲己治病才害死了比干,可妲己昏睡了好几日,并不知道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 想到还跟没事人一样沉睡的妲己,商容始终有说不出的不舒服。 但他也非不辨是非黑白的人,便罢了。 而苏也则带着张士信气势汹汹的杀到了牢房。 牢房里,费仲一身狼狈,除了家人来探视过,便再无人关心他了。 看见心心念念的帝王终于回来了,费仲激动的热泪盈眶: “大王,您总算回来了,臣等的您好苦啊!” 苏也:“……” 嘴角微抽了下,苏也赶紧命人打开牢房的门,望着满是尘埃的牢房,有些心疼: “孤已经听商容等人说了比干王叔的事,但孤也相信爱卿,爱卿快把事情细细道来,孤自会还爱卿清白!” 费仲感动,他就知道,大王是宠他的,不可能抛弃他的。 这么想着,费仲含泪的眼睛,越发的亮了。 果然,大王没有骗他! 苏也被他盯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她不搞基的,就算搞也是看脸的,这种小土拔鼠类型,根本不合她胃口的! 然后,在牢房里留了一个多时辰,苏也才离去,商容等人早就等的焦躁了: “大王,那费仲狡猾,他肯定不会认罪,但比干大人惨死绝对跟他脱不开干系,请大王为比干大人讨回公道,好让他地下安息啊!” 宿主是暴君(27) 苏也长长叹了口气,很无奈: “爱卿,孤知道你和比干王叔交情深厚,可孤已经查清楚了,的确是比干王叔自己挖开了自己的心,此事和费仲并无关系啊!” 商容大惊,悲愤交加: “大王,费仲所言不可信啊!” 自行挖心? 傻子都不可能做这种事情,更何况还是七窍玲珑心的比干! “孤难道还连这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苏也不悦,连带声音都变得冷了。 “臣不敢!” 帝王怒了,商容慌忙下跪。 苏也见状,吐了口气,冷静过后,还是亲手将商容搀扶起来,语重心长道: “比干王叔历经两朝,孤自然知道他是忠君爱国的,他如今死了,你心里肯定难受,可挖心之举确实是比干王叔自己所为,又有宫女侍卫作证,还能有假不成?” 商容面色发白,在年轻帝王的搀扶下,还险些晕厥过去: “大王啊,比干大人怎会自己挖心?” “比干王叔是七窍玲珑心,他心中所想,又岂是你我能清楚的,好了,此事就这样吧,孤定会厚葬比干王叔,让他一路走好!” 商容身子发颤,唇瑟抖着,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先王去世时,将当时还年幼的帝王托孤给比干。 帝王年幼,行事时而荒唐暴虐,是比干大人多次冒死谏言,为民请命,才使得商朝繁荣富强,可如今…… 奸臣横行,大王却只听信佞臣之言。 一股无法诉说冤屈,梗在胸口处,上不去下不来,只觉痛苦窒息。 终于,商容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商容晕了,苏也赶忙命人去找大巫。 好在,他只是一口气上不来而已,大巫看过后,商容很快便醒过来了,只是整个人精神大丧,眼里都没什么光彩了。 苏也也没在意,叫张士信安排人将他送回府邸,便去将妲己唤醒了。 妲己已经睡了好几日了,迷迷糊糊醒过来,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昏睡不醒。 苏也随便找了个借口蒙混过去,便被姜王后的人叫走了。 姜王后听说费仲被无罪释放后,和商容的反应如出一辙: “大王,比干王叔分明就是商容害死的,你为何要放了他啊!” 对着姜王后,苏也耐心温柔了许多: “王后,孤自然知道比干王叔是惨死的,可那费仲连宫中侍卫宫女都能收买,若轻易就将他处死,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事。” “那大王就让比干王叔这么死了?” 姜王后始终有恨,恨不得现在就将那费仲五马分尸了。 “王后不必费心,孤已经安排了。” 苏也眯起了眼睛,意味深长开口回道。 接下来的日子,苏也待费仲一如往常,惹的商容李靖等人对他越发恨之入骨。 而费仲也的确是花了心思讨好帝王的,不过因为他的讨好,民间百姓叫苦连连,人人一提起费仲二字,就是一阵咬牙切齿。 苛捐杂税为帝王兴建奢华的宫殿楼阁,强抢民女讨好帝王欢心,残害忠臣…… 一桩桩一件件,直叫人恨的想挖他祖坟。 和原剧情一样,纣王还纣王,昏庸无道,奸臣横行。 只是,这一次,苏也把妲己保护的很好,没有一点儿骂名落在她身上。 宿主是暴君(28) 包括姜王后,还有后宫里其他的妃子,她们都如温室中的花,纵使西岐大军朝着朝歌不断碾压而来,苏也也不曾在她们面前提过任何和战事有关的事情。 这一日,前线来报,战况惨烈,军队连连败退,而西岐大军士气高涨。 苏也黑脸望着下面低垂着脑袋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的大臣: “怎么一个二个不说话了?平日里不是你们最能说吗?” 将军战死,现在朝歌军队无人指挥,需速速派人统领大军。 帝王雷霆大怒,人人胆战心惊,不敢吭声。 苏也冷哼一声,眸子如刀,从众人脸上一一剜过。 最后,落在费仲脸上。 许是察觉到了自上方而来的视线,费仲矮胖的身子猛然一颤,脑袋缩的更狠了,像是恨不得缩进脖子了。 苏也没打算放过他,唇角一勾,欣慰的朗声道: “好,费爱卿,看你如此慷慨激昂,孤就允你即日出发,征伐西岐!” 费仲懵逼脸:“哈?” 他什么时候慷慨激昂了? 但此刻他顾不得想太多了,噗通一声跪在一声,痛哭流涕的对着高位上的人哀求: “大王啊,臣手无缚鸡之力,见血就晕,实在难当此大任啊!” “孤相信费爱卿,孤就在朝歌等着爱卿凯旋而归!” 苏也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三言两语,将事情敲定了。 一并的,还有尤浑和鲁雄。 三人出发的当夜,苏也一人让张士信备了匹马,一个人去了皇陵。 比干是皇室重臣,葬在皇陵也无可厚非。 跪在比干的棺椁前,苏也将带来的酒水,尽数泼洒在地上: “比干王叔,费仲已经去了前线,过不了几日他就会死了,孤也算是为你报仇了。” 她说着,叩了几个响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匕首,割破手指,将指尖血滴在棺椁上,喃喃自语道: “王叔之死,我也脱不了干系,以此血为证,孤他日定会一命还一命!” 收起匕首,苏也望着棺椁,定定出神。 若非指尖的伤口隐隐发痛,她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棺椁里,躺着的会是“亘古忠臣”比干。 她有想过保下比干,可一旦她做了,封神之战就会失败,天道之劫将会摧毁众生。 这种明知道对方会死,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自己就是最直接的凶手,真让人心里不舒服。 【宿主,你没事吧?】 察觉到苏也情绪上的异常波动,柱子赶紧小心翼翼的关切询问。 “没事。” 苏也摇头。 抬脚准备离去,脑子里却在一瞬间闪过了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原剧情里,比干是被挖心而死,现在的剧情,比干也是挖心而死,那会不会有快穿者穿到封神位面里,比干又继续挖心而死?” 柱子思考一下【有神明存在的位面,其他系统想要进入,毕竟经过我的同意,不过就如宿主所言,这是比干逃不掉的命运。】 封神位面里,他被挖心。 真正的历史里,他同样是被挖心。 不管多少产生多少因素,比干-都会死于挖心。 命运的轮回,谁也逃不掉。 苏也沉默了,再看向比干的棺椁,眼里的神色越发的怜悯。 天道,命运,真的逃不掉吗? 宿主是暴君(29) 费仲和尤浑鲁雄等人不是领兵打仗的人,不久,前线战报再次传回。 三人在岐山被俘,已经斩首示众。 姜王后已经知晓了前线战事,忧心忡忡: “大王,朝歌会不会……” 她不敢说出那几个字眼,生怕说出来就会应验。 苏也微笑安慰: “王后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孤在。” 他的声音很让人安心,姜王后心中的忐忑,消散了不少。 苏也捻起桌子上的糕点喂给她,望着她清秀的眉眼,想到原剧情里她惨死的画面,有些愧疚。 柱子看出了苏也的情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家宿主就是太温柔,尤其是女孩子,比干她还尚能麻痹自己,对着姜王后,她看起来似乎像是打算逆天而行了。 【宿主,你必须顾全大局,姜王后必须经此一劫,才能重新封神,而封神榜上,无论少了哪一位,属于三届的天道之劫都会失败!】 柱子开口提醒。 天道是很奇怪的存在,它包容世间万物,如同众生之母,仔细的规划着万物的运行轨迹。 可它却也会诞生出足以毁灭众生的劫难。 它的存在,无人能参透其分毫奥妙。 而苏也自然知晓封神事关重大,她只是有些心疼而已。 只是,她没想到,越担心一样事情,这件事情真就来的特别快。 三日后,姜王后死了。 和原剧情里一样,被挖了眼睛,折磨的血肉模糊凄惨而死。 望着面前姜王后惨不忍睹的尸体,苏也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有些不能接受。 张士信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的帝王,他虽然平素里是有些昏庸,还有些残暴,可对后宫的这些娘娘妃子却是很温柔的,他的眼里随时都有笑,随时都有光。 于是,已经习惯了帝王温柔如风一面的张士信,着实被此刻一语不出的帝王吓到了。 他那双常常藏笑的眼里,此刻满是令人心悸的凛冽黑暗,一张脸,也因为这一丝带着戾气的黑暗,有些毛骨悚然的凶狠: “凶手呢?” 听到帝王的话,张士信赶紧惶恐回答: “已经抓到了,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山匪,杀人手法向来残忍!” 言外之意,此人手上的杀孽不止姜王后。 苏也此刻纵使愤怒,可还保持着理智,听到张士信的话,立马察觉出不对劲: “柱子,怎么回事?” 原剧情里,并不存在着穷凶极恶的盗贼啊! 【宿主,你其实也猜到了,在你的干涉下,妲己并没有祸国殃民,所以姜王后和妲己不存在恩怨,而天道自有其运行轨迹,一旦偏离,它就会安排其他因素,将事物重新按回正轨!】 闻言,苏也沉默了,眼里的黑暗,却越发的汹涌,如同魔鬼,暴戾阴沉。 不能避免? 那他就不避了。 “张士信,去让人挖一个巨坑,孤要让那个敢杀死王后的人,生不如死!” 既然这一切是天道早就注定的,那他不介意让这一切更加疯狂! 宿主是暴君(30) 妲己在听闻前线战事后,便开始悄悄的施法唤那些她认识的道友,前去战场助阵。 这一切,苏也都知道,但她并未阻拦。 毕竟,若那些道友不死在西岐大军之下,封神大计就会失败。 而妲己在得知姜王后竟被人残忍杀死了以后,也微微有些错愕。 她虽与姜王后没太多往来,但也知晓姜王后在朝歌的重要性。 如今,王后死了,有心人必然会借题发挥,动摇民心,说什么帝辛大势已去,然后借机怂恿老百姓投靠其他诸侯。 所以,只要是对她家大王不好的事情,或者人,她都讨厌,甚至也恨。 “大王,那个杀死王后的凶徒,一定不能那么轻易的让他死了,也要让他生不如死!” 攥着小拳头,妲己咬牙切齿。 虽然心里恨,可看着妲己很恨的模样,苏也还是有些恍惚出神。 大火猩红,吞噬了摘星楼,也吞噬了原主和妲己。 原主死后上了封神榜,可那个只有一条尾巴的小狐狸,却是死在了大火中。 这一切,都是注定了的,难道命运真的不可抗吗? “大王,你听到妾身在说什么吗?” 妲己攥着拳头恶狠狠说了半晌,却看见面前坐着的帝王,正在神游太虚,不由懊恼的推搡了一下,不悦责怪。 苏也回神,看着眼前一脸薄怒的美人儿,弯了下唇,恶劣而狰狞: “美人儿放心,孤定不会让那人轻易死的。” 翌日,王宫入口外不远的地方,张士信遵照帝王的吩咐,挖好了大坑,又叫十多个捕蛇人把抓来的蛇全部丢进巨坑中。 数不清的蛇堆积在巨坑中,红的黑的花的,吞吐着蛇信发出嘶嘶的声音,看的人直起鸡皮疙瘩,饶是胆子再大的,也被巨坑里的群蛇吓得双腿发软。 张士信头皮发麻,吞咽了一口唾沫,才又叫其他人将蝎子其他毒虫毒物也丢道巨坑里,一时间,巨坑里像冷水落入了热油锅,异常的沸腾热闹,数不清的蛇蝎毒虫撕咬着,血腥的场面越发叫人害怕。 最后,一个被折磨的遍体鳞伤,戴着脚镣手撩的壮硕男人才被推出来。 男人纵使身上都是伤,也掩不住眼里那股子邪气,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对于身上的伤并不在意。 他以前是山匪,抓到那些过路的人,就喜欢用最血腥的手段折磨他们,他们叫的越惨烈,他就越兴奋。 尤其女人,他最喜欢在快要(he)兴(xie)奋到极致的时候,用手指生生的(he)挖(xie)进她们的眼睛,那种眼(he)珠(xie)子(shen)破(shou)裂和她们不能自制时响在一起的声音,让他灵魂都酥爽的透透的。 人群突然散开了,一身黑的帝王朝着男人一步一步走来,他面上明明没有表情,可当那目光锁定一个人的时候,却叫人生出了一种已经堕入万劫不复地狱的错觉。 他的脚步最后顿在一身血痕的男人面前。 男人看着面前的帝王,有那么一瞬间,他害怕了,旋即,又觉得好笑。 他还不是山匪的时候,不也被人用各种残忍血腥的手段折磨过,他从血海中来,有什么好怕的! 宿主是暴君(31) 苏也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关系,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人间地狱了。 收回目光,看向张士信,开口的声音很凉,似乎周遭的空气,都因此下降了很多: “绑好,把这瓶药涂抹在他上半身。” 这是她从系统兑换的药,可保他待会不死。 张士信闻言,赶紧接过药瓶,喊来几个人用婴儿胳膊粗的绳索,将男人捆绑的结结实实,然后仔细的将药酒涂抹在男人下半身。 男人见那帝王竟然叫内侍给自己上药,他有些意外,但还是狂傲的大笑着讥讽: “哟,大王,你那娇滴滴的王后都被老子给玩死了,你还让人给老子上药,是不是想让老子继续玩你那些娇滴滴的娘娘妃子啊?” 他说的话很下流无耻,听的张士信都火冒三丈了,只是见不远处的帝王都没出声,他也只能强忍着,继续给男人涂药酒。 男人耍了两声嘴皮子,见一身黑衣的帝王始终不搭理他,姿态便越发猖狂放肆了,说的话也越发不堪入耳。 张士信使劲憋着怒火忍着,然后在涂抹到某个地方的时候,顿住了,犹豫的看向帝王。 苏也目光轻瞥: “就这样,吊下去。” 一声令下,几个侍卫推搡着男人到了巨坑前。 巨坑里,已经有小部分蛇蝎死了,甚至有些毒蛇同类残杀,嘴里还咬着一截其他蛇的身体。 而原本还猖狂叫嚣的男人,在看见巨坑里的画面时,也吓得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了。 他害怕了,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逃,却被侍卫们强行推搡到巨坑前,然后被人一脚踹了下去,吊在虿盆上。 下方就是密密麻麻的蛇蝎毒物,直到此刻,男人才开始害怕了,他开始挣扎,开始大叫…… 可他越挣扎,下方的毒蛇毒蝎越兴奋,红色的毒蛇张嘴,一口咬在他的扑腾的脚上,然后其他的蛇顺着那红色的蛇,朝着他身上爬去…… 只是,奇怪的是,当所有毒物接触到他上半身的时候,却仿若感知到了什么危险的存在,纷纷回避着。 于是,不多时,男人的下半身爬满了毒蛇,它们扭动着,或撕咬皮肉,或吸食鲜血…… 虿盆之上,拽着绳索的侍卫们,看见如此画面,均吓得身子发软两腿发颤,若不是害怕手中绳索松了,会惹怒帝王,他们也可能被丢进恐怖的虿盆里,早就瘫软跪在了地上。 而被吊在虿盆上的男人,已经面色白的像从刚从面粉堆里捞上来的,下半身正在被撕咬,被毒虫钻进身体,被毒液侵蚀,那些痛,就像被放大了,他能感觉到毒虫在身体里一点一点蠕动,还有毒蛇顺着伤口钻进去的感觉。 他不敢低头看,但那些毒物堆积在下半身上,带来的痛苦,还有那让人忽视不了的沉重感,都在一点一点的扩大着他心中的恐惧和绝望。 他想死,想咬舌,却发现,根本咬不断,他只能清醒着活生生的忍受着。 周遭的人,原本还因为男人杀死姜王后,对他怨气浓郁,可现在,看着眼前仿若人间炼狱的画面,他们望向那一身黑衣的帝王,心生畏惧了。 宿主是暴君(32) 苏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也知道他们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 可她不在意,反正这个位面的历史无法修改,她注定会成为被后人谩骂的暴君。 眸中的光,染了血的颜色,她冷声开口: “拽上来。” 男人下半身缠满了毒虫蛇蝎,一旦拽上来,蛇蝎毒虫也会迅速的爬进人群里,侍卫只能拽上来一点,然后犹豫的看向不远处的黑衣帝王。 苏也反手抽出身旁侍卫佩戴的长剑,长剑破空,鲜血四溅,男人的下半身连带着毒虫一起被斩断,落入虿盆,数不清的毒虫一拥而上,吞食着被斩断身体的同类和男人的血肉。 画面很血腥刺激,终于有人再也忍不住了,身子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顾不得帝王还在眼前,趴在地上不顾一切的呕吐了起来。 走到男人面前,苏也手执长剑,剑尖轻挑起他的下颚,看着他嘴角流出的血,眼里的笑意,只显阴狠狰狞: “想咬舌自尽吗?” 男人已经被折磨的崩溃绝望了,他看苏也的眼神,仿若看见了魔鬼,连灵魂都控制不住的发颤害怕。 长剑撬开男人的嘴巴,苏也轻笑: “来,我教你。” 男人纵使惶恐,但也被迫张开了嘴巴,只是眼神越发惶恐,他已经后悔杀死那个姜王后了。 苏也不在乎男人的嘴巴有多脏,她缓缓的将男人舌头拉伸出来,然后逼迫他用牙齿咬着,面上笑容越显诡异: “知道吗,想要咬断舌头,以人类口腔的咬合力,是很难做到的。” 她开口,声音幽幽的说道,明明是在烈日下,却像是从地狱传来的,阴森的让人毛骨悚然,还有些刺耳。 她一边说,一边让身旁的侍卫拉住男人的舌头,免得他缩回去: “舌头上的血管很细小,就算咬断了舌头,失血量也很少,不过,你想咬舌,孤可以成全你!” 突然,她眼里一瞬间杀气大盛,凌空跃起,一脚落在了男人额上,有血肉断裂的噗嗤声响起,拉着舌头的侍卫一下子失去了力道,拽着半截断掉的舌头,摔坐在了地上。 被摧残折磨的生不如死的男人,两眼一翻,险些晕厥过去。 长剑挑起侍卫手中的半截舌头,苏也递到男人面前,笑意恶劣残忍: “知道吗,只有这种力道才能咬断舌头。” 男人眼珠子里的光已经涣散了,他颤颤巍巍的望着眼前的人,他怕了,他真的害怕了,他现在是真的想死了! 可,死哪儿有那么容易的,尤其是满身罪孽的人,活着欠下的债,自然是该活着的还。 而接下来的日子,苏也每天都变着法子,当着朝歌所有人的面,让男人体会人间地狱的痛苦。 不久,帝辛的暴虐无道,引起了更多诸侯的反感,他们纷纷加入了西岐声讨暴君的大军中。 这日,苏也终于当众杀死了那个害死姜王后的凶手,被迫每天都要目睹人间地狱的朝歌百姓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那个暴虐的帝王,将害死王后的凶手折磨死后,又将监牢里那些作奸犯科的也拉了出来,然后隔几天,便出一种新的折磨人花样,帝王看的津津有味,老百姓们却胆战心惊,暗地里,人人都叫他暴君。 宿主是暴君(33) 是夜,月暗星稀,天边的帝王星越发黯淡,妲己望着那几乎快没了光辉的帝王星,忧心忡忡。 可身边的人似乎混不在意,他执起一杯酒,泼洒在摘星楼的地面上: “王后,孤给你报仇了。” “大王,节哀顺变,王后已经不在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西岐大军!” 妲己唤去帮忙的道友,几乎都死了,现在任凭她如何威逼利诱,也没道友肯帮她了。 将酒杯放回桌上,苏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伺候他的,只有张士信一人了。 西岐大军不日就要攻到朝歌了,宫女侍女们早就逃了,偌大的朝歌王宫,只剩寥寥几人了。 及至此时,她突然有些明白了那些所谓的昏君,为何在国家将破际,还能饶有兴趣的看舞女起舞,听琴师弹琴。 其实,败局已定,他们心知肚明,但也不能如何,既无法应对,还不如死在最后的穷奢极欲里。 苏也没回答妲己的话,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妲己倒了一杯,末了,看向身后的张士信,唇勾了一下: “你跟了孤这么多年,今日,你便坐下来陪孤一起吧。” 说着,将桌上一个酒杯推过去,张士信惶恐,但见他不似玩笑,犹豫了下,还是坐下了。 他微微抿了一口酒水,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着上位的帝王,不知为何,突然鼻子有些发酸了。 人人都道他昏庸残暴,可他残暴的只是那些作奸犯科的死刑犯。 以酒为池,悬肉为林,谁曾亲眼看到过? 不过是墙倒众人推而已。 他也曾意气风发金戈铁马,开疆拓土,平定东夷,一统中原。 朝代更迭,本就是历史长河中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是谁给亡国君灌上了昏君的骂名? 苏也察觉到张士信的目光,靠在妲己身上,轻斜着视线似笑非笑的望过去: “怎么,是不是在可怜如今的孤?” “奴不敢!” 张士信赶紧惶恐低头。 妲己递过来一颗葡萄,苏也咬进嘴里: “我商汤基业,非姬发小儿可撼动的,孤败给的不是姬发,而是这天下!” 在开疆拓土上,苏也和纣王一样,她主在征服东夷,连接中原和东夷,传播中原和东南部的文化经济。 不过,也正是因此,主力大军倾巢出击东夷时,被周武王偷袭,而商朝军队多是俘虏,故商朝不战而败。 但从始至终,没人问过她,也没人问过纣王,为何明知打仗会消耗国力,还要执意出征东夷。 只是因为东夷不断骚扰商朝百姓而已。 所以,他败给的不是姬发,而是这众叛亲离的天下。 不过历史,是胜利者书写。 正如子贡所言: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 “大王,就算全天下都判离你,妾身也都会一直陪着大王。” 妲己轻依进苏也怀里,轻声却坚定无比。 苏也淡笑不语,以手做梳,轻轻梳理她的长发。 小狐狸,真是可爱。 “还有奴,奴也会一直陪着大王。” 宿主是暴君(34) 公元前1046年正月二十,西岐大军攻破朝歌。 昔日繁华的朝歌王宫,已经不见了宫女侍卫,只有一丝琴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还有冲天的烟雾飘向天际。 姬发疑惑的和姜子牙对视一眼后,便带着人朝琴声和烟雾的方向而去。 摘星楼下堆满了易燃的干草柴火,还泼洒了烈酒,此刻大火已经熊熊燃起。 上面似乎有人,姬发看不清,便唤来身后早就投靠了西岐的黄飞虎: “是何人在摘星楼抚琴?” 黄飞虎抬眼看去,道: “应该是那纣王。” 姬发下意识皱眉,那个暴君现在还有心思抚琴? 不过,那琴声很独特,他从来没听过,所弹奏的曲子……出乎意料的大气磅礴潇洒不羁。 有种正乘一叶扁舟,迎风于江海碧涛上的错觉。 “想不到那昏庸无道的暴君,此刻还能弹出如此荡气回肠的曲子。” 姬发开口。 身旁姜子牙捋了下白须,目光沉沉的看向摘星楼,须臾,才道: “若非那帝辛急于出征东夷,朝歌不会这么快被攻破。” 姬发的脸色有些差了。 的确,就如姜子牙所说,若非他趁着帝辛将主力军派去攻打东夷,他也不会偷袭成功。 只是,偷袭毕竟难听,但却是从姜子牙嘴里说出来的,姬发纵使再难堪,也不能说什么。 而摘星楼上,张士信低垂这头候在一旁,望着那洒脱狂傲的帝王,眉眼姿态一如既往的恭敬。 那是他的大王,就算西岐大军已经到了摘星楼下,他的王,也只是帝辛。 “好听吗?” 一曲罢,大火已经烧了上来,可那眉眼桀骜的人依旧视若无睹。 张士信忙回答:“好听。” 苏也轻笑,披上宽大的披风,起身,走到摘星楼护栏处,隔着烈烈大火,居高临下的望着下面的西岐大军,望着那些曾经对他俯首称臣的人们,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强势。 下面的姬发等人看见男人出现在护栏处,大火带起的热风,掀的他发丝飞扬,一张脸,也越发的盛气逼人,竟令人不敢窥视。 心上,一丝畏惧悄然滑过,姬发被那摘星楼上的人看的居然有一丝胆怯了。 摘星楼上的人似乎看见了他面上一闪而过的胆怯,唇角不屑的勾了起来。 姬发一下子就看懂了那一丝笑的意思,他羞恼,却无可奈何。 “大王,这一世,奴有幸和大王生死相随,下一世,奴也还想遇到大王,还想服侍您一辈子!” 大火已经烧上来了,张士信终于敢说出心里埋藏的话了。 这一世,他很荣幸,看过王朝盛世,虽然也经历了朝代覆灭,可不管如何,他也算是和商汤共生死了。 苏也收回目光,眸子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 “和孤喝了最后一杯酒吧。” 张士信不疑有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苏也眸子里的笑,越发的深了,轻轻执起面前的酒杯,将酒水慢慢饮下去,望着已经晕倒在地上的张士信,神色淡却慵懒到了极致: “孤想看看这天道是不是真的不可逆!” 张士信 番 灵山上,有琴声响起,虽然那些小妖们听了百年,却都不知道那曲子叫什么名字,就连弹琴的人也不知道。 他似乎只会这一首曲子,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翻来覆去只弹那一首,像是不知疲倦。 后来,终于有小妖忍不住了,敲响了那琴师的门,好奇的问道: “喂,人类,你不能换一首弹吗?” 虽然好听,可听了百年,也会觉得腻烦。 那琴师歪了一下脑袋,有些无措: “可奴只会这一首。” 听到他自称奴,小妖郁闷的耷拉着肩膀: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奴啊什么的,就算你是人类,我们也不会看不起你的!” 那自称奴的人,更无措茫然了: “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自称奴,也试过用“我”自称,可每每那时候,心脏就有些空,像丢失了什么东西,让他很难受。 他丢失了很多记忆,救他的琵琶精说他是被山匪追杀,意外进了灵山的。 他想过回到人间,可琵琶精说他的命是她救的,没她的允许,他不能离开。 他便只能留在灵山,不过,已经过了百年了,就算他在人间有亲人,想必也已经去世了吧。 小妖见他又露出那种表情,摆摆手道: “算了算了,你想奴就奴吧,对了,你想听人间发生的事情吗,我阿妈刚从人间回来,给我说了好多事情呢!” 那自称奴的人类,见面前的小妖一副“你很想听吧,快求求我”的得意兴奋模样,不忍心扫了他的兴,便无奈的点了点头。 于是,那小妖更得意了,抬脚把门口的椅子勾过来,嘴巴一张一合的讲起了人间的事: “我先跟你说说纣王这个人吧,人类说纣王可残忍了,会挖开怀孕的女人肚子,看看里面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还有还有,他还会挖人膝盖骨,是活生生的挖,可可怕了……” 那人类听着听着,面色有些不太好了: “纣王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小妖说的这些事情,他很不舒服,就像最在意……不对,应该是最崇拜的人,被诋毁了。 听到他这么说,小妖更兴奋了,直接拍着大腿一蹦而起: “对吧对吧,你也这么觉得,我阿妈也说了,人类最会撒谎,阿妈说纣王可好了,妲……” 小妖还要说什么,地上突然一股白烟窜起,一头大黑熊出现了,旋即便化成了一个妇人: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个小兔崽子又来吵您了,他要是瞎说了什么,您可别信他!” 说罢,一巴掌拍在吓的已经变成妖形的小黑熊脑袋上: “小兔崽子,是不是又偷听我跟你阿爸说话了,看我回家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那黑熊小妖一听,赶紧泪汪汪求饶: “呜呜……阿妈我错了,我再也不偷听了,喂喂喂,人类你快救救我啊……” 那人类也无可奈何。 大黑熊和黑熊小妖走了,那人进屋,望着面前的琴,琴尾有火烧过的痕迹,他伸手轻轻描摹着,须臾,才坐在琴前,手指搭在琴弦上,琴声又响了起来。 当夜,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在江海碧涛上,他看见一叶扁舟,看见了一个男人。 妲己 番 大火将摘星楼烧毁的前一夜,苏也把琵琶精和雉鸡精唤去了。 彼时,妲己被她连哄带骗的喝下了那杯他从系统里兑换的酒水。 封神之战,女娲之令,她都不会再记得,包括那个她爱惨了的帝辛。 雉鸡精抱着现出妖形陷入昏睡的妲己,疑惑的看向男人: “大王,你既明知留在朝歌难逃一死,不如跟我们去灵山吧。” 比干毁了轩辕坟的那一晚,是苏也救出了轩辕坟的所有妖精,包括雉鸡精和琵琶精。 而后,苏也又从系统用积分创造出一座连女娲都管控不了的灵山。 轩辕坟三妖,不在封神榜之内,所以她们的生死,不会影响封神大计。 而她早已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包括天道,都被她计算在内,但独独没给自己留活路。 纵使她是外来者,可这具身体却是商汤的帝王,谁都可以走,唯独她不可以。 生,她是商汤的帝王。 死,也是商汤的帝王! “以后孤不在,好好照顾她,她虽是狐狸,但心性太过单纯。” 起身,走到雉鸡精面前,苏也轻轻抚摸着小狐狸漂亮的雪白色尾巴,很柔软: “你们也别轻易相信神仙了,神仙大多是人类修炼成的,人心尚且叵测,何况那些成了仙的神。” 活了几千年,都已经是人精了。 雉鸡精听着他的话,胸口梗的难受,这个男人,国家都亡了,自己也快死了,可他一心想的还是他的小狐狸。 她突然有些羡慕了,几乎想也没想的就开口道: “大王,倘若那年您狩猎遇到的……” 话说到一半,她赶紧收了声,她在说什么呢? 她还没自我吐槽完,眼前的帝王已经抬眼看向她了,他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疏离: “倘若狩猎时遇到的不是小狐狸,那山下,树后,热闹的街道,孤也总会在凡尘俗世的一角遇到她,然后爱上她。” 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无关乎人或妖。 今日遇到小狐狸,他便今日爱她。 明日遇到小狐狸,那便明日爱她: “她爱吃葡萄,孤已经在灵山种了她爱吃的葡萄,别让其他妖怪抢去了,孤怕她会吃醋。” 雉鸡精下意识回道: “她都没你们记忆了,还吃什么醋。” 说完,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想收回,想道歉,眼前的帝王却笑出了声: “孤不想她将葡萄给除她以外的妖怪吃,孤会吃醋。” 雉鸡精沉默了,胸口哽的越发难受了,她赶紧抱着妲己转过身,不敢再看他的模样,她怕会忍不住哭起来: “好了,我和琵琶会照顾好她的,你好……算了,我和琵琶会给你立个衣冠冢,我们走了。” 此后一别,便是永离。 后来,雉鸡精听说了封神榜的事,她听说了那个死在摘星楼的男人,被封做了天喜星。 所谓的伐纣灭商,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上古神明们一场谋算而已。 而失了忆的小狐狸还是那只从没去过人间的小狐狸,日日在灵山最高的地方,吃着葡萄,隔着白雾看人间。 有时候,雉鸡精很想冲去天上,问问那个男人,到底记不记得人间还有个小狐狸,他曾经很爱她。 不过,冷静下来后,雉鸡精又觉得如此平平静静的也好。 后来,有一日,下了一场流星雨,有星星落在了灵山,那星星化成了一个很好看的男人,他看着眼前雪白漂亮的小狐狸,眉眼温柔: “小狐狸,孤终于找到你了。” 宿主是文才兄(1) 正是入学季,山下入学的学子们,三三两两结对而行,很是热闹。 远处,马蹄声踢踢跶跶的响起,被吓到的人,赶紧闪到一边,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一队远去的人: “那是什么人啊,竟然这么嚣张的骑马入学!” “小点儿声,那可是杭州太守之子马文才,能不嚣张吗?” 同行知情的人,掩嘴小声解释。 听言,心有不甘的人,怯怯的噤了声。 尼山书院正门处,模样敦厚书生模样的人和一清秀少年,被一长相有些阴柔的华服少年拦下了: “梁山伯,你一穷酸平民,想进尼山书院,你有钱交束脩吗?” 华服少年是太原王氏子弟王蓝田,平日在家被惯的嚣张跋扈。 而如今,在场的人里又属他身份最大,更掩不了满身的猖狂之气。 “王蓝田,书院是读书进修的地方,山伯能不能进尼山书院是山长说了算,你快点让开!” 清秀少年皱眉不悦的盯着王蓝田。 一脚踏在在书院台阶上,王蓝田嗤笑一声,嘲讽: “祝英台,上虞祝家可是士族,你竟然自甘和梁山伯这种平民在一起,我不想为难你,但是你也别多管闲事!” “我和山伯已经结拜,他是我兄长,他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我今日就是管定了!” 王蓝田嚣张,祝英台脾气更横,拽着梁山伯从侧边往里面冲。 王蓝田见状,急了,冲过去一把推在祝英台身上: “有我王蓝田在,他梁山伯休想踏进书院一步!” 祝英台瘦弱,被他一推搡,受不住力,直接摔在了地上,手掌擦出了明显的血痕。 梁山伯见状,赶紧过去将她扶起,见她除了手掌擦上外,并未伤到其他地方,才对着王蓝田拱了拱手,道: “蓝田兄,在下之前若有得罪你,便在这里给你赔礼道歉,但山长曾说过,但凡是求学好闻的学子,不管什么身份,都可进尼山书院求学。” 也正因此,尼山书院才会吸引那么多学子前来求学。 王蓝田见祝英台被他没怎么使力的轻轻一推,就摔倒在地,也吓了一跳,但见他没事,才松了口气,对着梁山伯又是一声冷冷嗤笑,讽刺道: “不管什么身份?你的意思是青楼女支女也能进书院了?” 看热闹的学子们哄然大笑。 “众生平等,有何不可?” 梁山伯很平静的回答。 而哄然大笑的学子们,在听到他这句话,捂嘴小声议论了起来: “他什么意思啊,我们可都是出身名门望族的,他竟然觉得女支女能跟我们同窗读书!” “平民就是平民,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可不是嘛,所以山长干嘛要让他们这些平民进尼山书院啊?” 眼见众人因梁山伯一句话起了意见,祝英台有些急了: “山伯也没说错什么,况且山长也的确说过,无论什么身份,都可进入书院读书,王蓝田你现在不让山伯进书院,是觉得自己比山长权利还大吗?” 宿主是文才兄(2) 这么大一顶帽子压了下来,王蓝田脸色一变,忙不迭的否认: “祝英台,你可别诬陷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那你让开!” “我不让,反正有我在,今天梁山伯休踏进书院半步!” 王蓝田是铁了心要把梁山伯挡在书院外,不少学子们也因为梁山伯的话,站在了王蓝田这边。 平民岂能与士族为同窗? 祝英台气的只能拿眼睛狠狠瞪着王蓝田,一旁的梁山伯面对王蓝田的为难,也束手无措。 情势,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我说让梁山伯入书院呢?” 有马蹄声由远而近,骑着高头大马的黑衣侍卫,护着中间一身骑射服的男子出现了。 能骑马入书院的,身份绝非寻常。 被护在中间的那人,五官很是俊美,却冷冽的一点表情也没有,明明生了一双桃花眼,却被眸子里的寒气,掩去了几分心荡意牵的勾人。 他身后背着一把嵌了宝石的巨大长弓,周身弥漫着极其令咧的气势,近了书院的台阶处,他才翻身下马,余光微微瞥了眼梁山伯和祝英台。 王蓝田被男人自带的气场吓得心里有点打鼓、光下意识的扫了一圈周围的人,见众人看他的眼神,有些讥笑,只能硬着头皮挺着脊背,道: “你……你是什么人?” 收回落在梁祝二人身上的视线,苏也翻身下马,取下长弓,一个大步立在了王蓝田面前,比王蓝田还高了一头,目光便居高临下的落下,那种眼神,如同某种凶猛疯狂的野兽,寒彻而犀利,盯的王蓝田双腿都不自觉的打起了冷颤,他才薄唇轻勾,几分不屑: “杭州,马文才。” 噗通! 苏也话音落地的一刹那,王蓝田终于承受不住他笼下的恐怖修罗场,两腿一软,瘫在了地上,旁边的书童吓得赶紧扑上去大叫着少爷。 苏也凉凉的看了一眼,抬脚,直接跨过他,头也不回的进了书院。 呵,一个眼神就吓瘫掉,真没用。 柱子同情的望着吓瘫的王蓝田,可怜。 不过情有可原,毕竟它的宿主,曾经可是拥有着最强大的攻击力。 就算到了位面世界里,也不是寻常人能对付的。 梁山伯一见王蓝田被吓晕,忙跑过去,王蓝田的书童此刻已经急的六神无主了: “梁公子,怎么办啊,我家少爷不会有事吧?” 翻了一下王蓝田的眼睑,梁山伯安慰: “放心,你家少爷只是被吓到了而已,你现在带他回去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少爷没事就好了,谢谢梁公子。” 王蓝田的书童听到他家少爷没事,松了口气,也不敢耽搁,背着他,赶紧带他进书院找地方休息了。 “山伯,他都不让你进书院,你干嘛还关心他啊?” 祝英台不悦,梁山伯没在意,只是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脑袋,满是宠溺。 没了王蓝田的为难,再加上苏也都放话了,其他学子也懒得搭理两人,于是梁山伯和祝英台顺利的进入了尼山书院。 宿主是文才兄(3) 进入书院的当天,需上束修。 昏迷了一炷香的王蓝田,也醒了,想到自己在众多同窗面前丢了那么大一个人,穿上鞋子,顾不得身后书童的叫唤,气冲冲的就要去找苏也算账。 结果,刚出门没跑出多远,迎面就撞上了个人,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可…… 一抬头,看见男人那张冷若冰山的脸后,所有的怒火,都在一瞬间没了: “马……马公子……对不起对不起!” 吞咽一口唾沫,王蓝田脸色惨白,结结巴巴的道歉,却见对方并没搭理自己,甚至还抬起了脚,他吓得赶紧抱住脑袋,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大叫起来: “别打我别打我……我错了我错了……” 然后,他听到耳边落下了一道轻飘飘的嗤笑声,小心翼翼的挪开手,却见那一身骑射服的男人,已经离去了,只能看见一角翻飞的衣袍。 没被打,王蓝田松了口气,抹一把吓出来的冷汗,赶紧趁着还没人看见,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好半晌,才平复好忐忑乱跳的心。 临近正午时分,到了上束脩的时辰,几十个学子站于下位,由夫子念名,再一一上前。 “太原王蓝田。” 年近四十的夫子,执笔坐于上位,念道。 苏也一直盯着那夫子,有点意外,因为对方看起来就是个光明磊落之辈,不像她在现实位面里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么贪财猥琐。 似乎是察觉到有目光在打量注视自己,正执笔书写的李如风抬头,便见立于所有学子之前一身骑射服的少年,正盯着自己,虽然没看懂对方的眼神,但李如风还是微微一笑,不过对方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 王蓝田刚跟着书童赶到,就听到夫子叫自己的名字,之前的恐惧被抛之脑后,上前站好,腰板儿挺的笔直,满脸得意的大声道: “太原王蓝田,束脩五十金。” 尼山书院的束脩一直是五金,听到王蓝田足足多交了四十五金,有学子窃窃私语,心生羡慕,王蓝田便越发得意了。 李如风执笔的手顿了下,云淡风轻的扫了一眼,朗声道: “书院束脩五金,多的束脩,书院会以学子名义,用于书院每月的施粥日。” 言外之意: 想贿赂夫子? 靠边儿站! 王蓝田脸上原本的得意,像吃到了苍蝇,一下子僵死了,但也只能不甘的退下了。 “杭州马文才。” 李如风不理会王蓝田此刻有多憋火,继续下一个学子。 听到名字,苏也上前,拱手行了个礼: “杭州马文才,束脩二百金。” 才静下去的议论声,又起来了,且比刚才还大了。 李如风抬头看过去,是刚才那个盯着自己的学子,他的脸像是不会出现其他表情似的,冷冰冰硬邦邦,就算是生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整个人看起来也没什么温度,李如风不由放下了笔,看着对方,唇角玩味的勾起: “你方才听见了,多出的束脩会用做每个月的施粥日,但书院绝对不会因此给你们做特殊安排。” “学生是来学习的,若有多的,随便夫子处置。” 宿主是文才兄(4) 冷着脸,苏也声音淡漠。 她这次可是权二代,有的是钱! 李如风闻言,唇角的笑容越发明显了,在纸上书写上束脩金额,很快便到了梁山伯和祝英台。 上虞祝家富可敌国,祝英台上束脩一百金,倒是梁山伯有些为难了,他找遍全身,也没摸到钱袋子。 “山伯,怎么了?” 祝英台侧头开口问。 梁山伯面露难色: “我的钱袋好像不见了。” 祝英台一听,皱起了眉头:“是不是被偷了,山伯,那我先帮你交吧。” “呵,梁山伯,你不会是没钱交束脩,所以随便扯谎骗祝英台帮你交吧?” 王蓝田逮着机会就对梁山伯开启嘲讽模式,有不少士族学子,也跟着起哄。 梁山伯不欲搭理他们,但脸上现出了急色。 梁家家境贫寒,五两黄金已是东拼西凑借来的,他怎么就那么大意的弄丢了呢!!! 他忍不住在心里一个劲儿的暗恨自己粗心大意,但听到祝英台要替自己上束脩,还是拒绝了: “英台,我自己可以解决的,你不用帮我。” 他才跟祝英台结拜,就要问对方借银子,心上难免过不去,便拒绝了。 祝英台还想说什么,却被斜刺里一道低沉声音打断了: “我替你交,你每日替我下山买一份天然居的杏仁糕。” 苏也站出来,目光定定的盯着梁山伯说道。 王蓝田脸一白,怯怯不甘的退下去了。 君子无功不受禄,梁山伯想拒绝,却被对方一句话封死了: “虽然你也可以每日给书院做杂活作为束脩,但书院每日卯时起,亥时休,你确定这三年要如此度过?” 苏也说的一针见血,他是人,也要休息,若是真的做杂活还束脩,只怕三年没到,身子就垮了,更别提学业了。 可…… 这个太守之子,连王蓝田那种跋扈少爷都惧怕他三分,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梁山伯又不想跟对方扯上瓜葛。 “夫子,他的束脩就从二百金里面扣。” 苏也才不管他在想什么,直接让李如风从二百金扣了下来。 李如风也是个果断的,迅速执笔从二百金划掉五金在梁山伯名下。 事情成了定局,梁山伯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感激的冲着苏也拱了拱手: “今日之事,多谢文才兄相助,只是那杏仁糕……” 梁山伯为难了。 天然居的东西出了名的贵,比五金束脩还贵,他怎么买? “我想吃的时候,自然会给你银子让你去买。” 摆着高冷脸,苏也深深的睨了一眼祝英台,转身走了,留下梁山伯和祝英台面面相觑: “英台,其实这文才兄应该是个面冷心热的吧。” 祝英台没说什么,只是觉得对方临走前丢下的那个眼神,很是复杂,但思索许久,也没思索出什么头绪,只能作罢。 而李如风则余光打量着远处迎光立着的少年,更觉有趣了。 ———— 李如风名字由来 尸弃佛偈:起诸善法本是幻,造诸恶业亦是幻。身如聚沫心如风,幻处无根无实性。 宿主是文才兄(5) 次日,尼山书院正式开课。 第一堂,是李如风的书法课。 李如风师承大家,用笔通透,疏朗飘逸,大气磅礴,极受人青睐。 不过…… 一屋子的人,瞠目结舌的看着由两个书童合力才抬进来的大酒缸,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夫子,你不是该教我们书法吗,怎么让人抬这么一大缸酒来?” 有学子好奇的问。 视线从众人脸上扫过,李如风缓缓一笑,捞起酒碗舀一碗酒,而后在众人的惊愕的目光中一饮而尽,借着酒劲,执笔洋洋洒洒的写了一个: 醉。 干净利落,气势连贯,随心所欲! “字亦如人,心无外物方能做到不拘小节不沾世俗气。” 丢掉手中的笔,李如风下令让众学子畅饮,可……没人敢上前一步。 开玩笑,在书院饮酒,若是山长知道了,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怎么,不敢吗?” 像只狐狸一样眯着眼睛,李如风笑着问道,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不屑: “连书院的院规都能吓到你们,你们还想学书法?” 众人虽然不服,但也没人真敢违抗院规。 呵了一声,李如风越发不屑。 然后,有人动了,是那个向来脸色冰冷的少年,大步上前,苏也看也没看李如风,端起酒碗,舀了一碗,一碗下肚。 肚子烧的火辣辣的,果然是比现代掺水的酒,浓度纯了很多,酒劲儿一下子冲到了脑袋上,苏也眼花,脚下踉跄,赶紧扶住酒缸,才勉强站稳。 喝了酒的他,身上寒气被醉意冲散了不少,那双桃花眼,终于变得有些朦胧勾人了。 晃了下脑袋,苏也勉强看见李如风面前的笔,一把抓起笔,便题了最爱的一句诗: 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 最后一笔落于纸上,握笔的手一歪,苏也彻底醉翻了。 离她最近的李如风,只听见他意识的最后一刻,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妈的,再也不喝古人的酒了!! 苏也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脑袋上搭着一块带水的毛巾,马统见他醒来,兴奋的喊了起来: “梁公子,祝公子,我家少爷醒了!” 然后,苏也便看见梁山伯跟祝英台出现了。 “文才兄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也刚醉酒醒过来,脑子还晕疼的厉害,懵懵的看着梁山伯嘴巴一张一合,但脑子迟钝的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文才兄?” 梁山伯看他呆呆的,没了白日里的冷酷,像个傻呼呼毛茸茸的犬只,只觉得好笑,就连他身后的祝英台,都看的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苏也好半晌才后知后觉醒过神来,按着发疼的脑袋,一双桃花眼还染着三分醉意: “脑袋疼。” 酒劲儿还没过去,他的声音都有些发软,听的梁山伯忍不住起了保护欲: “英台,你先在这儿照顾一下文才兄,马统你跟我去看看醒酒汤熬好没有,顺便再给你家少爷做些吃的。” 祝英台想拒绝,责任感十足的梁山伯已经离开了。 宿主是文才兄(6) 于是,祝英台只能留下,可眼睛又不敢看向马文才,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她很心慌。 而苏也此刻心里很郁闷,因为剧情完全崩坏了。 在原剧情里,马文才为了祝英台处处针对梁山伯,甚至害得两人只能死了化成蝶才能在一起。 可现在…… 梁山伯为他做吃的,梁山伯为他熬醒酒汤,还因为他丢下了祝英台…… 这发展,很惊悚,苏也有点害怕。 “文才兄,要喝水吗?” 气氛有点尴尬,祝英台带着很不自然的笑容看向苏也问道。 苏也正在捋剧情,蓦地被她打断了思路,虽然不悦,可看着她那张清秀圆萌的脸,又没了脾气,只是眸色又恢复了一片清冷: “有劳了。” 祝英台便起身倒了茶水端过去,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意识惧怕和苏也独处,她有些紧张,刚走到床边,脚下莫名一个踉跄,温热的茶水连带着整个人都扑进了苏也怀里。 苏也脑子本来就懵懵的,被砸了个猝不及防,白色的里衣被祝英台惊慌之下扯开,线条好看的锁骨上,被温热的茶水烫出了一片淡淡的红,就连眼里的清冷之色,也被灼起了微微的湿气。 “抱歉,文才兄,我不是有意的!” 祝英台手忙脚乱的从苏也身上爬起来,嘴里也忙不迭的道歉,却在触碰到对方有些湿漉漉的眸子时,愣住了。 少年五官本就生的好看,此刻没了凌厉之气,眼底还沾染着霜雾,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黑猫,看的人心里都不自觉软乎乎的。 于是,李如风一进来,就看见祝英台盯着衣衫不整的少年发愣出神,身为过来人的他,脚步顿在门口,促狭揶揄: “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啊~” 他是听说苏也醒了,给他拿醒酒药的,不成想竟看到…… 真是活色生香的很啊! 还是这群年轻人会玩。 被烫了一下,苏也脑子清醒了不少,看到李如风唇角明显恶劣的笑,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瞟了一眼被揶揄的脸发红的祝英台,慢条斯理的整理一下衣衫,一张脸又面无表情了: “夫子有事?” “也没什么事,这是醒酒药,吃了吧。” 见祝英台脸皮薄,李如风没继续打趣了,走进屋子,重新倒了杯茶水,又将醒酒的药丸放进苏也手心里说道。 苏也没犹豫,一口吞了。 见他吃的干脆利落,李如风微微附身,嘴角笑容恶劣,阴谋味儿十足: “你刚才吃的其实是断肠草熬成的毒水,一炷香后,你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苏也愣了一下,然后,黑漆漆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久了,饶是脸皮厚的李如风也有点招架不住了: “哎哎哎,跟你开完笑而已,你可别这么盯着本夫子了!” 弄的他有种整个人都被丢进黑漆漆的悬崖的错觉。 少年收回视线,道了一声谢,继续整理着衣衫,只是衣领被拽烂了,不管怎么弄,都松垮垮的,惹的他有点心烦了。 宿主是文才兄(7) 望着少年难得的懊恼模样,李如风觉得好笑,但还是好心的让祝英台给他找件衣服。 但在知道少年要换衣服后,祝英台脸红,将衣服丢在少年身上,面红耳赤的丢下一句去厨房帮忙,便跑走了。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苏也和李如风了。 苏也正准备解白色里衣的绳带,但见李如风没有半点回避的意思,动作顿住了,皱眉,冷冰冰着脸看过去: “夫子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李如风脸上的笑,越发的戏谑了: “在夫子面前还不好意思?况且我们都是男人,难道是担心不如夫子,怕被嘲笑?” 他说着,目光玩味的落在苏也某处。 苏也知道李如风很随性,但没想到他竟然能随性到如此不正经。 默了一下,眼底掀起一片阴翳之色: “我怕忍不住会伤了夫子。” 李如风:“……” 于是,李如风走了。 等苏也换好衣服,梁山伯刚好端着熬好的白粥和一碟咸菜进来了,身后祝英台躲躲闪闪的。 “少爷,你快把粥喝了吧,夫子也真是的,竟然准备那么烈的酒,也不怕真喝出什么事。” 马统一边说,一边给苏也把外衣穿上,又扶他到桌前桌下喝粥。 梁山伯见他气色好多了,也放心了,笑道: “文才兄看起来应该是不胜酒力的,以后还是注意些为好。” 正喝粥的苏也,闻言,抬头瞟了他一眼,表情淡漠: “本少爷酒量一向好,今日只是意外。” 听着他有些小孩子的傲娇语气,梁山伯也没揭穿,反倒觉得这太守之子其实也没看起来那么难相处: “好了,文才兄既然没什么事,待会书院就要安排学子房间,文才兄可要记得了。” 喝粥的少年,鼻音浓重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梁山伯见状,笑了笑,带着祝英台离去了。 喝完粥,苏也就去了指定的地方,等着夫子分房。 苏也没在,王蓝田又趾高气昂的在人群里对梁山伯开启嘲讽模式: “也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味道,真难闻,肯定是某些人不洗澡,把整个尼山书院都熏臭了!” 旁边的人都跟着附和,和祝英台站在一起的梁山伯,虽听出了王蓝田的画外音,但还是坦荡荡,并没有半点难堪。 倒是祝英台,被王蓝田的阴阳怪调弄的怒火顿起: “山伯,他们那么说你,你不生气吗?” 梁山伯温润微笑: “英台,那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祝英台不解,但还是摇头。 “这不就得了,既然是子虚乌有的事,我又为何生气?” 梁山伯面色自然,似乎真的不在乎王蓝田等人的讥笑嘲讽,他见祝英台还是一副怒火未消的样子,继而又道: “何况,我是来书院读书的,我若在意莫须有的闲言碎语,还如何读书?” 不远处,王蓝田听见梁山伯的话,恼怒了起来: “梁山伯你意思是说本公子在嚼舌根?” 梁山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见他主动跟自己搭话,反而如同夫子似的,苦口婆心规劝了起来: “蓝田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你我如今都是尼山书院的学子,不如好生读书,将来也好成为国之栋梁。” 宿主是文才兄(8) 梁山伯的话也没错,但这话若是从祝英台嘴里说出来,王蓝田或许没那么气,可偏生是一介平民梁山伯,士族出身的王蓝田当即更恼了: “梁山伯,你有什么资格对本公子说教,你信不信本公子一句话,明日就能将你哄出尼山书院!” “呵,本少爷还道是谁竟有这么大的威风。” 远处,一句轻飘飘的似笑非笑的嘲讽声,遥遥的飘了过来。 那人的声音,已经印进了脑子里,王蓝田的脊背一下子僵硬了,连带着头皮都紧绷了起来,明明还是夏季,他却有种一下子身处黄叶凋零的寒秋之中的感觉。 人群里的起哄声,也安静了下来,人人都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或是张望四周,但不管如何,均默契的远离了王蓝田几步。 唇角挂着一丝不冷不热的笑,苏也朝着王蓝田一步一步走去,姿态闲适慵懒,却无形间自有一股强横霸道的气势从周身散发出来。 于是,在王蓝田的眼里,朝他走来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头优雅却危险的猛兽。 终于,在那猛兽脚步停在他身前两三步的距离时,王蓝田再也承受不住精神上被无情碾压的绝望,颤巍巍的张着嘴,结结巴巴求饶了: “我……我错了!” 苏也身形比他高了一些,视线懒懒的垂下,冰冷锋利却也含着一丝不屑,好似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让他厌恶却也恶心的不想去碾一脚的蛆虫。 苏也没再搭理他,越过他,径直的朝着梁山伯走过去。 站定在梁山伯面前,他目光定定的望着梁山伯,依旧一脸的冰冷,半点表情也没有。 梁山伯被他看的茫然,一旁的祝英台以为他和王蓝田一样,是来寻衅找事儿的,径自站了出来,护在梁山伯面前: “马文才,你想做什么?” 她身材太娇小,苏也直接没看她,依旧盯着马文才,眼睛眨也不眨。 须臾,就在梁山伯都快受不住的时候,才见眼前的贵族小少爷,脸色微微发红,声音不自然甚至是很别扭傲娇的开口了: “谢谢。” 然后,贵族小少爷一甩袖,继续端着一张冰山脸,大步流星的走了。 身后,梁山伯和祝英台二脸懵逼。 “山伯,他什么意思?” 祝英台不解。 梁山伯却反应过来了,只是觉得那太守家的小少爷,未免别扭的有点可爱了吧,他忍不住笑的勾起了嘴角,对祝英台解释了一遍。 “……他要说谢谢就谢谢嘛,怎么还弄的那么心不甘情不愿的。” 祝英台无语了,害得她还以为又出来个王蓝田第二。 梁山伯闻言,笑笑,宠溺的揉了揉她脑袋,两人没再理会王蓝田,抱着书本去书堂了。 而王蓝田在众人面前又出了一次大糗,但对上杭州太守,他怂了,且不仅得怂,还得去抱大腿,去舔!! 望了望天,王蓝田总算明白为什么临行前,他爹会跟他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不过,一想到接下来几年要跟梁山伯那种平民一起读书…… 啊! 不甘心啊! 宿主是文才兄(9) 转眼,书院开学也有一个月了。 渐渐的,大家熟悉了,但一群人也发现了一件古怪事。 比如,今天,大家都在书院澡堂里洗澡,可那祝英台又没来。 一群人小心翼翼瞄了一眼靠在澡堂一角,脸上搭着毛巾似乎在休息的少年后,才聚在一起,压低声音小心议论了起来: “这都一个月了吧,那祝英台每次都不跟我们一起洗,难不成他身体有什么缺陷?” “我觉得是,他应该是怕我们笑话他吧。” 这个猜测一出来,不少人都点头赞头,但也有人有不同猜测: “你们不觉得祝英台很奇怪吗,这么热的天,别说一个月了,就是三天不洗澡,身上也要发臭,可你们闻见祝英台身上有味道了吗?” 此话一出,又有不少人点头了: “好像没有啊,可那怎么了,万一人家不出汗呢?” “好,就算他不出汗,可你们难道没闻见他身上还有幽香吗?”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才想起来,祝英台身上好像是挺香的!” 见不少人又点头了,提出这个猜测的人,越发得意,继续分析下去: “而且,那祝英台面唇红齿白,身子还意外的娇小,我怀疑他是……” 这人话还没说完,澡堂里突然一阵水声哗啦响起,吓得所有人赶紧循声看去,见是角落里的大佬起身里,原本还兴奋好气的众人,一下子蔫巴安静的像一群小鹌鹑了。 尤其王蓝田,快要抖成筛子了: “文…文才兄,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大佬起身,懒懒的瞥了一眼,众人身子又是一抖,越发安静了,而大佬已经长腿跨出澡池,擦水更衣去了。 身后澡池很安静,气氛很压抑,直到那尊大佬离去很久后,才又渐渐热闹起来。 众人都催促先前那人继续说下去,见众人都迫不及待的等着自己推出结论,那人不免得意了起来,将毛巾往脸上一搭,两条胳膊放在澡池的边缘上,慢吞吞的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怀疑祝英台是女扮男装!” 此话一出,澡堂众人再次安静了下来。 女扮男装啊,要是被发现的话,整个上虞祝家,都要被从士族中除名的。 “我洗好了,我先上去了。” “我也洗好了,等等我,一会儿去弄点东西吃。” “我要去看书。” “带我一个啊,听说快考试了,我还有不少东西不会呢。” “……” 大概是被这个结论吓到了,安静过后,众人选择性的忽略。 于是,原本热闹的澡堂,一下子走的只剩王蓝田和那个说出祝英台是女扮男装,但因动作墨迹且王蓝田抓住留在澡堂的学子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王蓝田才面色沉沉,开口的声音里,藏着隐晦的恶劣: “你说说那祝英台还有什么地方像女子?” “哎?原来蓝田兄是信我的啊,那我就跟蓝田兄说了,我早就注意起祝英台了,他除了体形和身上的幽香外,我还注意到他有耳洞,你说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耳洞呢?” 宿主是文才兄(10) 而这厢,全然不知身份已经被怀疑了的祝英台,还在房间里,用湿了水的毛巾擦拭身体。 “小姐,你说咱们这是何苦呢,从前在家的时候,每天都能洗澡,现在可倒好,隔好几天不说,还得偷偷摸摸的,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银心戒备的盯着紧闭的房门,一边郁闷的吐槽。 最关键的是,她还得跟那个四九住一件屋子,天晓得他晚上的呼噜声有多大,她都一个月没睡过好觉了。 半天读了一天的书,此刻终于放松了下,祝英台浑身都懒洋洋的: “银心,我们才刚出来没多久呢,现在回去爹娘的气肯定还没消,等再过一段时间嘛。” 听她如此说,叹了口气,银心也只好作罢。 外面有脚步声响起,银心赶紧冲过去挡门: “谁啊?” 外面的人推了一下门,没推开,便道: “英台,是我,你在里面做什么,快开门啊。” 一听是梁山伯,祝英台松了口气,赶紧将身上的水渍擦干,换好干净的衣服,才让银心开门。 门打开,外面等了多时的梁山伯,瞧了一眼两人,不解道: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我还以为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呢。” “没什么,你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一身的狼狈,今晚大家不是一起去洗澡了嘛。” 祝英台将他敷衍过去,移开了话题。 梁山伯不疑有他,坐下,连喝了两杯水才回道: “是文才兄让我下山给他买糕点了。” 闻言,祝英台看了眼天色,有些不悦: “都这么晚了,他还让你下山。” “没事,毕竟是他帮我解决束脩之事的,若不然,我现在也不能在尼山书院读书。” 听言,祝英台也没什么气的了,让四九给他打了一盆热水洗漱后,两人便早早休息了。 翌日 是蹴鞠课,祝英台和梁山伯刚到蹴鞠场,就看见王蓝田和一群人围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在说什么。 见两人来了,王蓝田冲两人古怪的笑了一下,打了手势,一群人散开了。 蹴鞠队是抽签组队的,马文才和王蓝田等人一队,祝英台梁山伯荀巨伯等人又是一队。 比赛很快开始,马文才一队的人更显强势,比赛才开始不久,就遥遥领先进了三球。 反观梁山伯这边,更显文弱一些,已经不少人开始气喘吁吁跑不动了。 “等会你们接到球,传给我,我来射门!” 祝英台在家时就喜欢缠着她父亲去马场骑马射箭等,因而,体力反倒是他们这边人里最好的,她见众人都有点吃力了,看了一眼对面的马文才等人,皱了下眉,便对着荀巨波等人说道。 众人也没什么抢功的心思,点头同意了。 于是,在祝英台的力挽狂澜下,终于进了一球。 不过,比赛时间也到了,最终结果,自然是祝英台方败。 梁山伯等人望着满脸通红满身大汗的祝英台,愧疚自责: “对不起啊英台,都是我们连累了你……” 宿主是文才兄(11) “你也知道你们不行啊,一群大男人,个个比女人还女人,唯一一个中用的……” 赢了比赛,王蓝田又忍不住得意了起来,扫了一眼祝英台,嗤笑: “长的还跟女人一样。” 他的话很难听,饶是老好人梁山伯,也有些动怒了: “王蓝田,你如何说我都可以,但不准这么说英台他们!” “呦,怎么着,同屋睡久了,还睡出感情了啊?” “王蓝田,你再说一遍?” 祝英台羞恼,挽起袖子,冲到梁山伯面前,怒目瞪向比她高了不少的王蓝田。 大概是身高优势太大了,王蓝田气势也不怂他: “说就说,我说你比女人还白,那梁山伯肯定是跟你……” 他话没说完,脸上突然挨了重重一拳,是祝英台气红了眼睛,一拳头砸过去的: “我让你乱说话,今天我一定要撕了你这张嘴!” 王蓝田也彻底火了,将嘴里的血沫子吞进去,扯起袖子,两个人就要扭打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书院是让你们修身养性学习的地方,你们却在这里打架斗殴,都给我去绕蹴鞠场跑步,不到天黑不准停!” 苏也还没开口说话,李如风突然出现了,见原本好好的蹴鞠比赛,成了吵嘴打架,恼了,一声令下,所有人罚跑蹴鞠场。 心里虽然不甘心,但王蓝田和祝英台也只能作罢,其他人被连累罚跑的人更是憋屈,不过没人敢违抗书院夫子的话。 天黑,白天跑了一身大汗的众人,吃过饭就去澡池泡着了。 而祝英台依旧没出现在澡堂里。 “今天出了那么多汗,连祝英台的衣服都湿了,他还不来澡堂洗澡?” 有人奇怪的说道。 王蓝田阴阳怪调的开口:“依我看,他八成就是个女人!” 前一日错过澡堂洗澡,不知道众人猜测的梁山伯,听见王蓝田此番话后,道: “英台有来澡堂洗澡的,不过他娇生惯养,不习惯这么多人一起,所以总在我们走后才来。” 他话里透出来的信息太大了,王蓝田眼珠子转了几圈,竟然罕见的没跟梁山伯争辩了。 —— “公子,他们今天只怕要多洗一会儿,到时候水都凉了。” 银心一边收拾着自家小姐待会要换的干净衣服,一边愁眉苦脸的说着。 “凉就凉了,但今天白日出汗太多了,不洗一下总觉得身上不舒服。” 祝英台倒没太多在意。 反正是夏季,就算真洗凉水澡,也不会轻易就感冒的,大不了洗完了喝点姜茶。 于是,两人又等了一会儿,见一个院子里其他人的都陆陆续续回来了,两人才抱着衣服去了澡堂。 澡堂里,已经没人了,地面上湿漉漉的,银心先去里面伸手试探了下澡池的水温,松了口气; “公子,还不算凉。” 祝英台闻言,便开始褪去身上衣服,银心则满脸警惕的抱着衣服,不敢眨眼的守在冲洗间进到最里面澡池的帘子处。 里面,祝英台舒舒服服的泡着澡。 “公子,你快些,不然水凉了,容易生病。” 外间的银心见里面自家小姐泡了好一会儿,还没有出来的动静,开始催促道。 宿主是文才兄(12) 听到银心催促,祝英台不以为意: “银心,我哪儿有那么娇气,况且这水还温着呢。” 外间,银心撇嘴,还是戒备的盯着澡堂入口。 而澡堂外,王蓝田已经带着不少人蹲着了。 自从有人怀疑祝英台是女子后,他就开始注意起祝英台的一言一行,还别说,越注意,他就越觉得祝英台是个女子。 今日,他倒要看看,那祝英台到底是男是女。 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王蓝田一扬手,身后一群人嚷嚷着冲进了澡堂。 里面,银心虽说是很戒备,但往常她跟祝英台溜进来洗澡,绝对不会碰到人的,谁成想…… 她当即慌了起来,冲过去帘子处,紧张的往里面望了望,又赶紧盯紧了众人: “你们……你们不是洗完了嘛,干嘛突然回来?” 王蓝田虽然跋扈,但还算有脑子,见银心如此紧张,越发坚定了心中猜测,但他也没直接将目的说出来: “本公子的玉佩掉了,所以要进去找找,你快点让开,别耽误本公子找玉佩!” “那你先在外面等着,等我家公子洗好了,你再进去找。。” 银心慌乱的回应,像一尊石像杵在帘子那儿,不敢挪动半分。 里面的祝英台也听见动静了,慌张的也不知是该赶紧从水里出来,还是躲进水下。 “你家公子是千金之身看不得啊?赶紧让开,不然别怪本公子跟你动手了!” 银心越紧张越阻拦,王蓝田就越确定祝英台是女人,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看祝英台当着众人的面出丑了,要不是她,他这些日子怎会平白受那么多气! “这是书院,你敢动手?!” 银心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但对着王蓝田,也没点怕的,她梗直了脖子硬杠着王蓝田。 反正,今天有她在,谁也别想进澡堂! 王蓝田才没把她一个瘦巴巴的小书童放进眼里,冷笑一声,一招手…… 手腕被人攥住了,很疼,像是要他整条胳膊都给废了似的。 王蓝田不傻,相反,在某些时候还很聪明。 譬如,此刻,眼见竟没人上来把银心架开,身后还静的吓人,他几乎不用动脑子,就知道—— 大佬来了!! “文……文才兄,你来了!” 忍着痛,王蓝田哭丧着脸对上了那张冷的像是冰块雕成的脸。 苏也瞟了他一眼,松开,视线又很大佬气场的扫了一眼依旧如临大敌的银心,最后,重新落回到哆哆嗦嗦的王蓝田身上: “你又在闹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被虐惯了,王蓝田难得的没从大佬声音里听出戾气,相反,还不知怎么的,他竟然听出了几分该死的宠溺。 这个想法太吓人,王蓝田赶紧吞咽一口唾沫,回道: “文才兄,我……我等其实怀疑那祝英台是女子,所以怕她真坏了尼山书院的声誉,所以才来找她辨明正身!” 当着大佬的面,王蓝田不敢耍小聪明了,但却将今晚之事,说的格外正气凛然。 没错,他是为了尼山属于的声誉,所以才计划了今晚之事。 他绝对不是想看祝英台丢人,绝对不是想让上虞祝家被逐出士族! 对! 绝对不是! 宿主是文才兄(13) 苏也目光极淡的从王蓝田脸上扫过去,虽然那眼神轻飘飘的,但却仿若千斤巨石压了下来,王蓝田差点被砸的跪在了地上: “文才兄……我……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到底哪里错了,但大佬当前,服软认错总是对的!! 对着王蓝田,苏也一向都是不屑的,更确切的说,连不屑都懒得有,目光从他脸上挪开,落在了银心脸上: “让开。” 银心不怕王蓝田,因为王蓝田在她眼里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可对上真正的大佬…… 咽一口唾沫,她有点怯了,不过一想到自家小姐还在里面,只能硬着头皮腰背挺的笔直: “我……不让!” 然后,便见那尊气势滔天的大佬突然垮上前一步,动作极快,谁也没看见他手里到底捏了什么东西,擦着帘子的边缘,只听见里面脆生生的当啷一声,有东西落在地上了。 然后,便听见里面祝英台的声音传了出来: “银心,你让马文才进来。” 声音微微有些颤,像是到了极致的惶恐,但银心在听到命令后,顾不得去在意这些细节了: “公子……他……” “让他进来!” 声音越显急迫了,银心无法,只好放人进去。 王蓝田等人倒是也想进,但一想到大佬的存在,只能憋着等在外面了。 苏也进到里面的时候,祝英台整个人都埋进水里,只留着脑袋在水面上,池水泛着奶白色,倒是看不清水下画面。 “你在哪里捡到的?” 胳膊伸出水面,祝英台的手心里有一只翡翠耳环。 那是她来尼山书院的路上,在一个小摊贩那儿买的,女儿家,总会喜欢这些东西。 却没想到…… 但没人回答她。 苏也站在澡池边山难过,看着奶白色的池水,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早知道,就明日再回信了。 害得她洗澡来晚了,水都有点浑浊了。 不过,身上黏糊糊的,纠结了一下,还是褪去衣服,进了澡池。 祝英台被他的行为吓得大惊失色,整个人恨不得全部钻进水里: “你……你要做什么?” 然后,她被白了一眼。 身子进了澡池,没入水里,疲倦了一天终于得到了放松,苏也靠在角落里闭上眼睛不动了。 祝英台却慌的心跳都没了节奏: “你……” “安静。” 角落的人,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不知太累,还是被水汽熏染了,素来清冷的眸色,有些柔和,连声音都哑沉的撩人心弦。 “……” 祝英台缩在水池里,安静了,但她的眼睛却有些控制不住的往那角落的人脸上盯。 只是一只耳环而已,她大可以说是其他女子,不过若是其他人,她还能如此掩饰,可…… 对方是马文才,她就有点心虚了。 这个男人很聪明,她的小算盘小心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跳梁小丑。 “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其他人?” 终于,祝英台还是忍不住了,她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祈求。 然后,便见澡池角落一直闭眼的人,突然睁眼,也不知他此前在想什么,眼里戾气弥漫,猛地睁眼,一股杀气朝着祝英台扑面而来,吓得祝英台胸口一紧,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处。 宿主是文才兄(14) 苏也正在想事情,杭州来书信,北魏频频过境骚扰,似有大军入侵梁朝之意。 而马太守在这个时间上发来书信,大有让自家儿子弃笔从戎的意思。 苏也倒不是气马太守不顾儿子安危,想将儿子送上战场赴死,她只是气书信中提到的北魏眼线之事。 国与国,自古就存在着眼线细作,这也是正常的。 但倘若这眼线就是梁朝自己人,这不就是通敌卖国吗? 前线将士誓死捍卫国土,可倒好,背后自家人暗戳戳的捅上一刀。 苏也虽是局外人,但爱国情怀很浓重,不管在哪个位面,都能尽职尽责的将自己代入原本身份中。 而这种情怀,放在盛世,再夸张点,就是愤青。 但放在乱世,就是理所应当。 尤其是苏也这种到死都在追求刺激的人,盛世里,她也能规规矩矩的做一个三好良民,但如果让她选择,她宁可做乱世里一个今朝不知哪天死的小兵。 生而绚丽,死而壮烈。 只是,很明显,祝英台被她这种绚丽和壮烈吓到了,埋在水里,她有些惶恐的望着澡池一角的人: “马……马文才?” 祝英台是士族长大的千金小姐,哪儿经历过杀气戾气。 所以,此刻,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水汽湿润,苏也很快收起眼里的杀戾之气,面无表情的瞟了一眼祝英台,哗啦一声,从澡池里站起来,风光无限好,但却吓得祝英台小声惊叫,赶紧捂住眼睛。 然后,耳边是衣服的悉悉簌簌声,又过了一会儿,祝英台感觉头上有东西垂下来,睁眼,是她的衣服衣带。 而拎着衣服的人,已经着好衣服背对着她。 祝英台虽然猜不透他的心思,但咬了下唇,还是接过衣服,脸潮红,声音低小的几乎让人听不见: “你……你不准偷看!” 没人回应,但那人依旧一动不动的背对着。 迟疑了下,最后,祝英台还是从水里出来,紧张忐忑但动作极起快速的将衣服穿上。 而自始至终,少年背对的身子都没动过。 穿好衣服,祝英台将未干的头发束起,脸颊还是发红: “谢谢。” “书院不是女子该来的地方。” 终于,少年说话了,却让祝英台好不容易升起来的一点好感,没了: “凭什么你们男人能读书,我们女人就不能?” 苏也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在听到她这句话后,又落回了地面,转身,似嘲非嘲的望着她: “如果刚才我对你动手,你说,吃亏的是你,还是我?” 她没有男尊女卑的观念,但男女平等是要看社会背景。 在现代,和平盛世,男女平等是值得倡导的,因为社会文明高度发展,性别歧视是老一套的封建思想。 比如,女人遇害,在现代,有法律有广大正义的网友,做她坚强的后盾。 但在古代,被侵害的女人,能被正义伸援吗? 更何况,北魏伐梁,这短暂的和平即将被打破,到时,女人,老人,孩童,将是战争最直接的第一受害者。 社会的每一个阶段,自有它应有的规章制度。 想打破这种规章制度,只有凌驾在规则之上。 千年后,可以。 花木兰,武则天,甚至连慈禧,她们都可以。 但现在,这就是一个存在即合理的男尊女卑的社会。 而祝英台虽有小才,却无武皇的大才! (改了一下年代,因为渣渣是马文才,所以一切都得为渣渣铺垫。) 宿主是文才兄(15) 祝英台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话,等反应过来后,少年已经掀开帘子离去了。 外面一直着急好奇等着的众人,都快困的靠着墙睡着了。 终于,他们睡眼朦胧的看见帘子被掀开了,兴奋的像被踩了尾巴,瞬间没了困意,个个精神抖擞的像吃了五石散,两眼发亮的盯了过去。 帘子被掀开,随时随地都散发着强大气场的大佬从里面走出来,他刚泡完澡,头发也没擦,湿答答的贴在身上,单薄的衣衫被氲湿了一大片。 夜色朦胧,大佬好看,出水芙蓉,秀色可餐! 这是在场众人脑子里下意识的蹦出来的想法。 很明显,大佬看出了他们脑子里的想法,一记冷眼射过来,仿若寒剑出鞘,瞬间将所有人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扼杀在了摇篮中。 很快,祝英台也从里面出来了,银心看到她,赶紧拉着她,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生怕掉了一块肉。 祝英台不着痕迹的做了个“我没事”的表情,银心这才放心。 祝英台虽然摸不清冰冷少年的心思,但见他没揭穿自己的女子身份,也暂时放心下来,抬眼,看了一眼王蓝田,讥笑: “你不是说你东西掉里面了,怎么,还不赶紧去找?” 这件事,马文才也算帮了她,至少现在没人会怀疑她是男是女了。 王蓝田听出了她的讥诮之意,恼羞成怒: “我找不找跟你有什么关系,谁让自己长的跟个女人一样白!” “难不成跟你一样黑的像抹了炭?” 祝英台说着,余光小心翼翼的看向正由书童伺候着擦拭头发的少年,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那你打什么耳洞,只有女人才有耳洞,不能怪我们会怀疑你是女人!” “我打耳洞碍着你什么事了?管的还真宽!” 祝英台白了他一眼,领着银心离去,走到苏也面前时,顿住脚步,眸色复杂的看了看,犹豫一下,还是离去了。 等她一走,王蓝田等人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耐不住好奇心,呼啦一下,将苏也围了起来: “文才兄,那祝英台到底是不是女人?” 虽然,祝英台刚才是跟马文才一起在澡场洗澡了,但没听到确切的答案,他们还是跟猫爪挠了心一样,一阵儿痒痒。 苏也正在心里盘算着北魏伐梁的事情,见众人还是对祝英台身份好奇,起身,嘴角带笑,笑里透着邪气: “你们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王蓝田一群人反应不过来:“啊?”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苏也早就离去了。 而没反应过来的人,皆懵逼的看向王蓝田: “蓝田兄,文才兄是什么意思?” 已经反应过来的王蓝田,深吸一口气,脑子转了好一阵,才想好措辞: “那意思是,倘若祝英台真是女的,文才兄还能忍着不冲动?” 更何况还是在澡池里,气氛,情趣,两者都有,祝英台的脸蛋儿又不差,还能忍着? 除非…… 祝英台就是个男的。 男的怼男的,也不是不存在,但至少,他们这群尼山书院的人,没那个爱好! 宿主是文才兄(16) 暂时没人会再怀疑自己的身份,祝英台稍微放松了心。 虽说那马文才知道了,但他也绝非言而无信之人,他在澡堂都没说出去,应该暂时也不会对其他人说的。 不过,银心却始终不放心: “公子,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现在马文才知道了你的身份,难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这要是真传出去了,整个祝家都会遭殃的!” “再过一段日子就回去,虽然我也不喜欢马文才,但我相信,他不会说出去的。” 祝英台很肯定。 银心见她一脸笃定,知晓再劝说也无用,只能作罢了。 翌日,是书法课 上次苏也酒醉,李如风被山长狠批了一顿,他虽然一向我行我素,但也没再弄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了,而是规规矩矩的按照山长的吩咐,领着一群书院学子去山上采风。 山不远,也不高,一大群人玩玩闹闹,还不到中午,就已经过了山,到了景色宜人的山谷里。 恰是夏季,不知名的花开了满山谷,蝴蝶飞舞蜜蜂嬉戏,饶是一群大男人,都看的有了小情调。 苏也正一个人整理笔墨纸砚,远处,梁山伯正宠溺的看着祝英台住抓蝴蝶,而王蓝田…… 这个人很奇怪,常常被苏也虐的眼泪汪汪,只差没哭爹喊娘,但却又喜欢有事没事就凑上来。 譬如,此刻。 “文才兄,我让人准备了很多吃的,待会午饭我们一起吧。” 凑在苏也身边,王蓝田满脸堆笑的献殷勤。 奈何,大佬并没搭理他。 不知道为什么,望着满山谷的蝴蝶和盛开的花,望着宠溺的梁山伯,望着扑蝶的祝英台,她想起了那些位面里的人和事。 昔者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与蝴蝶与?蝴蝶之梦与粥与?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庄周为蝶,蝶为庄周。 苏也突然有些开始分不清,到底她曾经所在的现实世界为现实,或都是一场梦,抑或她此刻经历的梁祝为现实位面。 柱子说,天道自有其运行轨迹,那她这个位面闯入者,也是在运行轨迹中? 可她既为闯入者,既为快穿者,又岂是在轨迹之中? 那她是在轨迹之外吗? 轨迹之外的轨迹,也在天道计算之中吗? 苏也突然有点小矫情的情绪上来了,但具体矫情什么,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叹了口气,她慢悠悠的支起简单的画架,铺好宣纸,没练习书法,而是鼻尖沾上了墨汁,闭上眼,放空了自己。 脑子里出现了宇宙大爆炸的画面,世间一切化为尘埃,然后地球经过亿万年的演变,种子生根发芽,曾经庞大的地球统治者,变成了被人类圈养的家禽,高楼大厦也开始平底拔起,人类文明开始高度发展…… 哄! 脑子里蓦地又归为一片空白了。 手中的笔开始动了,黑墨游走于宣纸之上,浩瀚的星空璀璨无比,烈烈岩浆在地狱里流淌…… 手止笔停,画成。 李如风原本是在不远处画自己的画,但见少年突然执笔,洋洋洒洒于宣纸之上,便好奇了。 等他走过去,画已成,待看清纸上的墨画后,愣住了。 宿主是文才兄(17) 黑的星空,红的地狱。 明明是很诡异的画面,却让人有一种很平和的感觉,就好像世界本应如此,他们这群芸芸众生,本就是头顶星空,脚踏地狱。 不过,细细想来也的确如此。 无论白日还是黑夜,头顶始终有璀璨繁星,而地下十八层也本就是地狱。 他忍不住看向少年,才不过十六七,却仿若老僧般,将这个世界剖析的透彻。 “这幅画……” 李如风想要。 苏也闻言,伸手。 李如风:“?” 苏也表情冷漠: “夫子是想白嫖吗?” “……” 得,什么透彻,既在红尘俗世中,不是欲望,就是满身铜臭,谁都落不了俗。 最终,李如风也没真讨银子买,毕竟他是夫子,放不下那个身段。 远处,扑蝶玩的祝英台,有些无聊了,见山谷大,便缠着梁山伯去山谷其他地方看看,旁边还有几人也有兴致。 李如风没拦他们,只是叮嘱他们,没让他们跑远。 王蓝田虽然满肚子坏水,但放现代,也就是个玩心正大的高中生,见大部分人都要去,便也跟着去了。 一时间,山谷里只剩下寥寥几个懒人。 苏也便找了个平整点的地面,拿着树枝在地上点点画画,不时眉头紧皱,忽而又眉。 但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一声,丢掉树枝,拍拍手将地面上划过的痕迹用脚擦掉了。 她在地上划的是梁朝军队的排兵布阵,但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历史上,马文才会死于山洪。 而她以后要跟随的白袍将军陈庆之,虽是一位知兵擅战的将军,却不是一位能坐拥万里山河的帝王。 所以,她计划那么多,甚至连朝代名都想好了,就连陈庆之登位的黄道吉日都选好了,其实都是白瞎的。 拍拍手,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摆,但蹲久后腿酸的那股劲儿还没过去,有人急吼吼的跑了过来,满脸惊慌的冲着李如风大叫着: “夫子夫子,祝英台落水了!” — 山谷深处有一不可见底的深潭,此刻,深潭边上站了很多人,大家都探着脑袋往深潭里看,很黑,像是一个无底洞,让人有点打哆嗦。 而向来老好人的梁山伯,已经跟王蓝田厮打在了一起。 按他的说法,是王蓝田把祝英台推下去的。 但王蓝田的说法是,他就是脚滑,不小心撞到了祝英台,不是故意的,跟他没关系。 所以,苏也和李如风等人赶到的时候,两人已经厮打的不可开交了。 “哎……马文才……” 李如风是和苏也一起跑过来的,他本以为到了地方,两个人就该停住脚步的,结果…… 噗通! 谁都没反应过来,那抹白色身影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深潭里。 潭水的冰凉包围了整个身体,视线很黑,几乎快看不见东西了。 苏也迅速从系统里兑换出道具,照亮了眼前,她迅速的搜寻着祝英台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沉到了多深,空气几乎快用完了,却依旧不见祝英台的身影。 但苏也还是没兑换道具,因为她知道,她还有十多年寿命。 终于,她再也承受不了四面八方的潭水的水压,眼前黑暗一片,晕死了过去。 宿主是文才兄(18) “祝英台!” 床上的少年,惊恐叫着一个人名醒来。 正给他擦拭额头虚汗的手,蓦地僵顿,不自然的收了回去: “马文才,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祝英台的脸微红,想到他对自己可能存在的感情,眼神就不自然的躲闪了起来。 苏醒过来的苏也,短暂迷糊了一会儿,看清床边坐着的人时,素来冰冷的脸,罕见的出现了激动之色,连带着那双平日里清冷的桃花眼,都显得多情勾人了起来: “祝英台,你没事就好!” “你先别管我,你怎么也掉进潭水里了?” 要不是潭水有个出口通向山下,他们只怕就淹死在深潭里了。 不过,想起落水,祝英台脸色难看了许多。 她虽然知道王蓝田跟自己不太对付,但没想到,他竟然能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 如此一比,王蓝田还不如这马文才光明磊落。 至少,马文才虽然行事有些乖张,可他却不屑耍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苏也见她面色黑沉,知晓她在想什么,却没揭穿,只是不动声色的收起脸上的激动,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冷淡漠,桃花眼斜斜的扫了一眼祝英台,语气风轻云淡: “我们既是同窗,自然要救你。” 看着傲娇脸的少年,祝英台微微愕然;“你是为了救我?” “不然呢,你想让谁救你?” 苏也轻飘飘回道,暗藏嘲讽。 梁山伯固然好,但祝英台落水,他还能有心情跟王蓝田掰扯是非原因,足可见,是与非,在他心中,更为重要。 而且,梁山伯心中装的人事物太多了,有他娘亲,有大梁,有大梁的所有子民,然后才是祝英台。 也恰是因为他太过包容,所以容易优柔寡断,容易让其他女人产生觊觎心。 他可以是好儿子,好父母官,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好丈夫。 不过,纵使如此,苏也的任务也不是拆散梁祝。 因为,原主固然爱祝英台,但没想过用强硬的手段得到她。 在原剧情里,他是去祝府提亲了,但祝英台的父母也是答应了的,谁知道…… 真相是,祝英台的父母看不上梁山伯的出身还有家境,所以逼迫祝英台嫁进马府,结果就导致了梁祝的惨剧。 而主线任务则是,让祝英台获得幸福。 表面上看来,应该是让梁祝幸福在一起,但细品之后,啧~ 很笼统! 笼统到让苏也有些兴奋,身体里带着“人渣”基因的血液,流淌的越发欢快了。 祝英台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因此,她的脸色变得尴尬起来,还有一丝恼羞成怒: “跟你没关系。” 苏也冷笑了一声,一阵风却从窗户处吹进来,鼻子突然一酸,控制不住打了喷嚏。 祝英台虽羞恼苏也将那层窗户纸戳破,但还是起身将窗户关上了: “你小心着凉。” “你太关心,我会误会。” 苏也已经自行坐了起来,将枕头垫在腰背的地方,半靠着,头发凌乱的落在眼前,视线有些暗沉,像是透过黑夜薄雾看人。 宿主是文才兄(19) 祝英台面色不自然的僵硬了一下,随即又坦然了: “我关心你,就好比你跳水救我,是出于同窗之情。” “如果我说,换成其他人,我不会救呢?” 那双像是隐在薄雾下的眼睛,越发的暗,仿若是会将人灵魂都能吞噬的黑洞,眼底的势在必得,分明清楚。 虽然因为位面的关系,她偶尔会性转,可苏也骨子里还是爱好男。 妲己,姜王后,她是因为任务,所以才让自己生出感情。 只不过,连她都自己都承认自己骨子里都是渣的,所以她有一个“人渣”们的共性: 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 就如祝英台,她拒绝的越认真,苏也就越想渣。 反正这具身体是男的。 当然,这一切是以梁祝还没在一起为前提。 “那也是你的事,我可以以同窗的身份感恩于你,但不可能就此对你有什么感觉。” 祝英台拒绝的很清楚,苏也也听的很清楚: “哦。” 意料中的答案,苏也没觉得意外,很平淡的应了一声,敛起眼里的势在必得,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冷孤傲。 祝英台被他弄的有些疑惑了,不过她没问,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去厨房帮忙了。 苏也倒没觉得自己的反应有多奇怪,毕竟马文才的人设就是冰冷孤傲的,他不可能做出那种死缠烂打的事情,更不可能做出因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心生什么歹毒思想的事情。 外面有人回来了,苏也听见祝英台在和什么人说话,然后是脚步声,最后房门被推开,一对憨厚的中年夫妻走了进来。 女人手里端着汤碗,应该是熬的鱼汤,还没走近,苏也就闻到了鲜香味。 等女人走近了,她笑着将汤碗递过来: “总算是醒了,刚好熬了鱼汤,马公子快趁热喝了。” 微微勾了下唇角,道了一声谢,苏也端过碗,却没喝,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祝英台。 祝英台愣怔了下,旋即明白过来: “我已经喝过了,你喝吧。” 闻言,苏也才喝了起来。 中年男人见状,忍不住打趣: “两位公子感情还真是好,刚才祝公子也还想着给马公子留一碗,你们两个还真是默契啊。” 苏也眉眼带笑舒展了起来。 祝英台脸红: “是我们书院夫子一直教导我们互帮互爱。” 男人笑的更爽朗了: “哈哈……祝公子真是脸皮薄,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我已经托人把你的书信带去你们书院了,应该明日就会有人来接你们了。” 祝英台一听,欣喜过望,连连道了好几声谢,最后拉着中年女人去外面了。 祝英台一走,苏也的视线也跟着飘了过去。 不知道她递过去了什么东西,中年女人赶紧摆摆手拒绝,却架不住她的坚持,最后只能收下了。 “马公子瞧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媳妇很漂亮啊,那可不行,我媳妇只能我看!” 中年男人见他眼神一直盯着外面,顺着望过去,吓得赶紧挡在苏也眼前,遮住他的视线。 苏也:“……我在看外面天气。” 宿主是文才兄(20) 喝过鱼汤,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苏也见祝英台去厨房了,才下床去了院子里。 院子里,中年女人正在晾晒衣服。 “我……刚才祝英台跟你说了什么?” 似乎有些扭捏,踌躇了半天,苏也才耳朵发红的出声。 女人正专心致志的晾衣服,被他突然响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看清身后人的面容,才一个劲儿的拍着胸脯,缓了好一下,心跳才恢复正常节奏: “没什么,就是祝小……祝公子非得谢我们救了你们,送给我了一副耳环。” 女人在将祝英台救上来后就知晓了她的身份,只不过,祝英台求她不要说出去,她也不是长舌妇,便装作祝英台就是个公子哥儿。 “耳环?” 苏也皱眉,似乎有些诧异。 女人倒没多想,很自然的从怀里掏出一对翡翠耳环: “就是这对,马公子你可别误会,这是祝公子买来送给心上人的。” 女人撒谎不打草稿。 苏也没揭穿,沉默了一下,取下脖子上的玉石坠子。 坠子是原主幼时,家族里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送的。 不过,那长辈早就死了,原主这具身体躯壳里也钻进了另一个灵魂。 所以,苏也送的很果断,顶多只是象征性犹豫了0.01秒: “我可以用这个坠子换这对耳环吗?” 女人有点懵,旋即爽朗笑出了声: “什么换不换的,你要是喜欢拿去就是了,这种精致的玩意儿,我也用不了。” 说着,便将耳环递给苏也,又揶揄道: “怎么着,马公子是想拿这对耳环送给心上人?” 苏也不语,接过耳环,却将玉石坠子塞给女人,然后把翡翠耳环很慎重的放进胸襟处,又像个孩童如获至宝般轻轻拍了一下,好看但清冷的脸,也染上了一层温柔。 “哎……马公子不用……” 女人想拒绝,少年已经揣着耳环离去了,叹了口气,也只能作罢。 厨房里,祝英台正在生火准备晚饭,见苏也进来,往灶膛里塞了一把柴,头也不抬的道: “你刚醒,还是多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帮你。” 苏也走到她身边,很自然的从边儿上拢着柴火。 烧火的地方不大,他蹲下来,祝英台只能被迫起身: “我一个人就行了。” 少年不答,无声的拢着柴。 祝英台只好去一边切菜了。 而拢柴的苏也,正眉头拧的紧紧的,望着灶膛里的火,似乎有些茫然。 虽然现实位面里,因为渣人,学了很多技能,但…… 她还真没学过怎么在灶膛里烧火。 这要怎么烧? 像野炊一样,只要添柴就行了? 那会不会灭啊? 添满柴,那空气从哪里流动进出? 于是,她和灶膛里的火大眼瞪小眼,一个因为柴火渐渐烧没了,开始火势渐小,一个瞪着一双漂亮桃花眼,满眼无措。 “马文才,你别发愣啊,火都快没了,你赶紧添柴啊!” 祝英台一个转身,就看见灶膛里的火小了,赶紧催促。 “啊?哦。” 苏也有点呆愣愣的回答,拢起一大把柴火,一张脸崩的严肃认真,好似手中握的不是柴火,而是千军万马,强硬霸道的一股脑将一大把柴火捅了进去…… 宿主是文才兄(21) 很快,滚滚浓烟从灶膛里汹涌而出,整个厨房都弥漫在呛人的浓烟中。 已经撤离的祝英台,看着全是浓烟根本就进不去人的厨房,气恼: “马文才,你是烧火还是烧厨……噗!” 怪责的话没说完,却被身旁满脸烟灰的少年弄的笑出了声。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小少爷,此刻很是滑稽,偏生他自己不自知,还板着贵族小少爷的高冷脸,殊不知,他这副模样真的让人忍俊不禁。 “这柴火应该是受潮了。” 贵族小少爷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分析。 出去背柴的中年夫妻,也回来了,看着满是浓烟的厨房,又看看一身狼狈的两人,尤其是那满脸灰烟已经快看不出模样的小少爷,没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 祝英台此刻也好气又好笑,跟中年夫妻道了声歉,领着他去水井边打水洗脸。 井水清澈,映着人的容颜,小少爷这才发现脸上灰烟,耳朵根红了。 洗过脸,等两人再回到厨房时,中年夫妻已经做好了简单的饭菜,女人热情的招呼着: “都是些简单的饭菜,不要嫌弃啊。” 烟熏鱼,炒腊肉,一盘青菜,一个小食盆装的鱼汤,还有一碟咸菜。 苏也皱眉,似乎有些嫌弃,没有动筷子。 祝英台敏锐察觉到,桌子下的脚踢了他一下。 小少爷侧头,眼神不悦,却在对上另一双明澈清净的眸子时,闷声不坑的拿起了碗筷。 真香! 烟熏鱼的烟熏味很完美,腊肉咸香四溢,青菜清爽可口,鱼汤鲜美不腥,一碟咸菜脆爽解腻。 祝英台夹了一口青菜,余光轻斜,身边的人没了在书院里的满身冷意,偶尔迷糊,偶尔傲娇,其实,也没看起来那样难相处。 这么想着,唇角不自觉勾翘了起来。 对面坐着的中年女人见状,不知道脑子里脑补了什么,唇角有了明显弧度。 还是年轻人啊,真让人羡慕。 翌日 书院来人了,梁山伯这两日已经急坏了,听到消息,便央求山长应允跟着一起下山接人。 而一群到的时候,苏也和祝英台正在院子里摘菜。 不知道感冒的缘故,太阳轻轻一晒,苏也的脸色就开始发红,一股酸涩的感觉直冲鼻梁,让人控制不住的使劲打喷嚏,一打喷嚏,眼眶里就泛湿气,桃花眼也薄雾迷蒙,整个人都有些软哒哒了。 “英台,文才兄,你们没事吧!” 看见两人无恙,梁山伯兴奋的冲过去,一把将两人拥进了怀中,紧的人挣扎不开。 苏也:“……” 祝英台倒没察觉到怪异之处,只是身体碰身体时,从梁山伯身上传过来的温热感,让她面红耳热起来: “山伯,我快呼吸不了了。” “啊,哦,哈哈,英台你没事就好!” 梁山伯后知后觉赶紧松开祝英台,但另一条胳膊依旧将苏也抱的紧紧的。 苏也:“……松开。” “啊?哎,抱歉抱歉文才兄,看见你们没事我太激动了!” 梁山伯不好意思,赶紧松开怀中少年。 宿主是文才兄(22) 书院来接人了,祝英台像领着地主家高冷儿子一样,与中年夫妻告别后,便离去了。 回去的路不算远,只是苏也感染了风寒,整个人病怏怏的,马车也不敢驶太快,只能慢悠悠的朝着书院踢哒踢哒去。 “马文才,你没事吧?” 祝英台望着他发白的几乎没血色的脸,面露担忧。 抬起一张青白色的脸,苏也感觉胃里在翻江倒海的折腾,想吐,但吐不出来,难受的厉害。 “你晕马车了?” 梁山伯也担心了起来,这脸色青白的样子,简直让人心惊胆战。 “本少……呕……难受。” 马车突然一个颠簸,原本还想逞强的苏也,只觉得整个胃脏都要从嗓子眼颠出去了,不由服了软,像生病撒娇的小孩子一样,声音糯唧唧的。 一旁看穿他心思的祝英台,担心又好笑。 都什么样子了,还想逞强,但还是从怀里掏了一个青果子递过去: “你把这个吃了,虽然酸,但可以缓一下你的难受劲儿。” 苏也勉强撑起身子接过,大概是生病吧,连指尖都没力,接过果子的时候,手指软软的垂落,指甲从祝英台掌心轻扫而过…… 有点痒,有点酥,有一点点疼,像是被一点星火燎着,祝英台突然慌了,下意识的收回手。 哪儿料,苏也还没拿稳果子,一声闷响,果子落在了马车木板上。 苏也疑惑的看向祝英台,对方也眼神闪烁的看着她。 少年桃花眼眸光有一丝困惑,没有其他色彩,祝英台赶紧低头,弯腰捡起果子,重新擦干净才递过去: “对不起。” 他真不是故意的? 马车里气氛一时间古怪了起来,梁山伯也觉察到了,只是他不知缘由,便打趣道: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难不成闹矛盾了?” 没人理他,他也不觉的尴尬,又讲起了书院这两日发生的事情,末了,才问起祝英台落水的事情。 关于落水,祝英台自己也不太清楚。 她只记得当时在深潭边,想看看里面有没有鱼虾,谁料王蓝田一个摔跤,将她扑进了水里。 但王蓝田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她真的说不清。 啃了果子,酸涩的味道冲淡了几分恶心呕吐的感觉,苏也觉得身子舒服了一些,但听着梁祝二人的话,没出声。 近黄昏,马车踢踢跶跶终于到了书院。 苏也刚下马车,就被李如风扑了个满怀。 “真是让夫子我好生担心啊,你这不肖徒儿!” 李如风痛哭流涕,嚎的苏也耳朵生疼。 “夫子担心学生,怎么不下水救学生?” 回到了书院,少年又恢复了高冷孤傲的模样,声音里是冰冻三尺的寒意。 “额” 李如风尴尬,随即讪笑一声: “夫子这不是万一你真出了什么事,世间人会忘记烧香祭拜你,有夫子在,夫子绝对不会忘记!” 苏也不喜不怒: “夫子,那学生一定会回来看你。” “……英台啊,夫子好生惦念担心你啊!” 碰了一鼻子灰的李如风,转身去扑抱祝英台了。 宿主是文才兄(23) 书院里有大夫,知晓苏也和祝英台落水,专程过来给两人把脉开了药。 吃过药,苏也在马统的照顾下,昏昏沉沉睡去了。 等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睡久了,身子重,脑子也沉,好在风寒病好多了。 苏也让马统打了盆水,洗漱后,抽起悬挂在床头的佩剑,一脸平静的到了王蓝田住处。 王蓝田知道苏也和祝英台平安无事的归来后,一直心惊胆战着。 如果只是祝英台,他不怕,不过是一个上虞祝家而已。 可偏生,还有一个马文才,那可是太守之子。 最关键的是,那大佬极其的聪明,他的小手段小心机,肯定会被大佬看穿的! 越想,王蓝田越怕,总是坐在椅子上,也不停的打缠,几乎要从椅子上跌下去了。 索性,他站起来开始焦躁的走来走去,嘴里又念念叨叨,整个人都濒临崩溃边缘。 和他同屋的荀巨伯,被他弄的也没心思看书了: “王蓝田,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你管得着本公子嘛你!” 王蓝田精神处于极度紧张中,听到荀巨伯声音,当即暴怒了: “荀巨伯,本公子想怎样就怎样,我就走来走去怎么了?!” “懒得管你!” 荀巨伯被他弄的莫名其妙,翻了个白眼,继续闷头看自己的书。 王蓝田却好似上头了似的,荀巨伯越不搭理他,他越愤怒烦躁,走动的声音更大更急快了: “我就要走,本公子就要走,不止在屋子里,本公子还要去外面……” 推开门,长剑飞刺而来! “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文才兄我错了……” 上一秒还嚣张跋扈的王蓝田,下一秒被利剑直指鼻尖,吓得掉头就抱头逃窜,嘴里哇哇大叫,歇斯底里的哀求。 今日一身灰衣的他,眼下像极了一只大灰鼠。 正看书的荀巨伯,纵使不喜欢王蓝田,也赶紧丢掉手里的书,过来劝架: “哎哎哎,文才兄,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先把剑放下来!” 王蓝田吓的躲在荀巨伯身后不敢出来,一张脸写满了惊恐,两只手死死抓着荀巨伯的衣服,生怕一松手,就被人刺的浑身血窟窿了。 “闪开!” 声音平静,不带温度。 荀巨伯出身一般,不过他倒不怕王蓝田,毕竟他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而已,可马文才不一样,荀巨伯相信,他是真的敢众目睽睽之下杀人。 这样的人,狂妄放肆的没人能压制得了他。 吞咽了一口唾沫,荀巨伯想让开,可后背衣服被王蓝田抓的死死的,他根本闪不开,一时间,他为难了。 好在,书院其他人终于闻讯赶来了,荀巨伯松了口气: “山伯,英台,你们快把马文才拉走!” “马文才,你不好好养病,又在做什么啊?” 祝英台皱眉,上前,语气有些不悦。 生了病还乱跑,是嫌自己病的不重? “跟你没关系,让开!” 苏也今日是铁了心要弄死王蓝田,眼里都起了杀气,荀巨伯身后的王蓝田更怕了。 宿主是文才兄(24) 祝英台虽然也不喜王蓝田,甚至心中也怀疑先前落水,跟王蓝田也脱不开干系。 可毕竟无凭无据,这又是在书院中,况且马文才本身和王蓝田也没冲突,便道: “那你就算杀他,也总得说个原因吧。” 眼底的杀气似乎散了一些,可苏也依旧没收剑。 祝英台望着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犹豫了下,道: “回去吧。” 语气轻柔了很多,有诱哄之意。 少年鸷气森森的脸色没有缓和,却在沉默片刻后,收起长剑,负于身后,冷冷转身离开了。 大佬走了,荀巨伯身后的王蓝田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彻底放下了心,身子也没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祝英台复杂的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而后收回视线,落在王蓝田身上,有几分冷意: “王蓝田,落水的事,这次就算了,但再有下次,我祝英台跟你势不两立!” 她这个人没什么事不过三,能进尼山书院的人,再蠢也蠢不到哪里去。 所以,事情发生一次,她就当是意外,可若是发生两次,她祝家也不是好惹的! 没了大佬在,王蓝田纵使瘫软在了地上,也有了点儿底气: “祝英台,你落水跟我有什么关系,别冤枉好人!” “哼。”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听到落水两个字,所有人竖起耳朵更是好奇了,祝英台懒得跟他掰扯,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围观的人便渐渐散去了,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荀巨伯也是真的不喜欢王蓝田,但还是好心的伸手扶他。 不料,王蓝田却一把将伸到眼前的手拍开,逞强道: “哼,用不着你假好心,本少爷自己能起……” 话音没落地,他刚撑着地面站起来,哪儿料,被吓出来的瘫软劲儿还绕在腿上,膝盖蓦地一麻,又跌坐在了地上。 荀巨伯:“呵~” 挂着一脸嘲讽,回到书桌前继续看书 “你!” 王蓝田恼羞成怒,该死的书童,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瞟一眼已经背起书的荀巨伯,王蓝田别别扭扭极其不自然开口; “喂,你看不见本少爷起不来吗?” 荀巨伯目不斜视;“我是假好心。” “你……你快点扶本少爷起来!” 地上冷硬不舒服,脊椎骨又连摔两次,王蓝田是自小被宠着长大了,哪儿受得了这种疼。 恶劣小少爷难得低头,荀巨伯起了玩心,唇角勾笑,放下手中的书,胳膊搭在书桌上,手背撑着脑袋,目光带笑斜斜的落在瘫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王蓝田: “那你求求我~” “本少爷不可能求……荀巨伯,你拉我起来!” 嘴硬的恶劣小少爷,扭过脑袋,声音很低的开口。 “我有点听不见,不过你如果说‘巨伯兄,求求你拉我起来’,我可能会拉你一把。” 荀巨伯眼里的笑,越发恶意满满了。 这些傲娇小少爷们,嘴硬别扭起来,其实蛮好玩的。 当然,对着大佬,他是不敢有这种想法。 不过…… ——题外话—— 别想太多,荀巨伯就是单纯觉得好玩而已 宿主是文才兄(25) “你……荀巨伯我记住你了!” 王蓝田羞愤,这辈子他哪儿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似乎忘记了被大佬蹂躏的岁月。 然后,脸红,声音很低的祈求: “巨伯兄,求求你拉我起来。” 语气很生硬,不过到底是求人,气势软了不少,很好的取悦到了荀巨伯。 荀巨伯心情大好,嘴角笑容更甚,走过去,伸手,将人拉了起来,扶到椅子处坐下。 哼了一声,王蓝田不再理他了。 —— 日子继续这样慢悠悠的过着了。 其实,这个位面挺平静,书院的日子也无趣,除了王蓝田很认真的搞事儿,其他人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很快,到了七夕乞巧节,书院放假一日,允许学生下山去镇子上玩乐一天。 原剧情里,祝英台便是在这一日,终于下定决心,以女装和梁山伯见面,不过却让马文才看见了,后者越发了坚定的要得到祝英台。 “文才兄,明天就是乞巧节了,我们一起下山吧,我已经让人在最好的酒楼定了最好的位置,到时候绝对能看见花灯齐飞上天的盛景!” 夫子刚宣布下课,王蓝田就迫不及待的凑上来献殷勤。 镇子上有习俗,不止会在河里放花灯,没出嫁的小姐们还会往天上放孔明灯,希望织女能保佑自己觅得如意郎君,也为自己祈求巧艺和智慧。 苏也第一次听闻后,反应很冷淡,甚至还嘲讽。 让织女保佑? 织女自己跟牛郎都只能一年一会,况且织女最初到底是不是心甘情愿还不一定呢,所以这有什么好过的。 不过…… 这王蓝田是不是抖m,怕自己怕的跟个鹌鹑一样,还能时不时的凑上来跪舔,啧啧~ 这贱兮兮的样子,搞的苏也都想让马统去弄个小皮鞭了。 恰好,梁山伯和祝英台有说有笑的从旁边路过,苏也直接冲着祝英台开口: “祝英台,你明天去乞巧节吗?” 祝英台:“?” “明天一起。” 大佬硬邦邦丢下四个字,末了,又补充一句: “王蓝田定好了位置。” 王蓝田急了: “哎……文才兄,我是想跟你……” 他是要单独抱大腿啊! 但话没说完,肩膀上突然一沉,讨厌的声音响起: “你们明天也要去乞巧节啊,正好带我一个啊!” 是荀巨伯。 王蓝田不耐烦的甩开搭在肩膀上的手: “谁要带你啊,走开!” 祝英台似乎也不想有其他人,想拒绝,梁山伯已经温厚笑道了: “可以,刚好人多也热闹,那就这么约好了。” 祝英台咬唇,闷闷不乐哦了一声,没有前一刻的欢喜了。 倒是荀巨伯和梁山伯心情很好,两个人已经勾肩搭背商量着明日要下山买什么书了。 —题外话— 或许会有人说我故意卖f吸引人,其实真的就是写着写着很自然的就基了,包括百合,但让我写bg,就会变得很尴尬,不相信的可爱多可以去看那本宿主又炸了(有cp),当时就有可爱多在群里也说感情戏很尴,其实我自己写的也尴尬。 好了,爱你们哦,真的不是故意f或者百合 宿主是文才兄(26) 翌日,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到了山下小镇。 小镇很热闹,听说晚上还会有“织女”游街,如果幸运的话,可能得到“织女”的祝福。 祝英台和银心很感兴趣,梁山伯荀巨伯就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好学生,王蓝田就难得乖乖巧巧的跟在苏也身后,一路发挥着“人形钱袋子”的功能。 苏也摸摸路边一把华而不实的长剑,王蓝田:“买!” 苏也瞟一眼路边没见过的小吃,王蓝田:“买!” 苏也在一落魄书生摊位前短暂停住,王蓝田:“买!” 苏也:“……” 于是,到了正午的点儿,王蓝田和书童怀里已经抱了一大堆东西。 苏也:“……” 越来越想马统去买小皮鞭了。 正午时分,一群人在酒馆包间集合了。 梁山伯和荀巨伯各买了本书籍,祝英台没在。 苏也皱眉:“祝英台呢?” 梁山伯笑笑:“英台说家里来人了,晚些时候会自己来找我们的。” 垂眸,眼里精光掠过,苏也没说话了。 吃过午饭,休息片刻,苏也让马统将之前写好的回信发出去,便闷在房间里看书。 另一边,祝英台和银心已经在提前定好的客栈房间里,换好了衣服。 看着铜镜里翠钗轻别的自己,祝英台有些紧张: “银心,你说山伯会喜欢我吗?” 银心笑: “小姐,你长的这么漂亮,那梁山伯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会让小姐爱慕,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祝英台羞怯,抬手,轻描着施了青黛的细眉,害怕,激动,却也兴奋。 她和山伯无话不谈,平素里又那么默契,他大抵是会喜欢自己的吧! 天色开始渐渐暗了,小镇上越来越热闹了,花灯摊位一个接一个,古人最智慧,巧手匠心的编制了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花灯,荷花的,兔子的,仙女的,又或者暗藏玄机的…… 不过一群大男人对此也只是感觉新鲜而已,他们感兴趣的也就是猜灯谜。 尼山书院出来的学生,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不多时,几个人就猜对了不少灯谜,得了不少奖励。 但苏也却对一个射箭摊位感兴趣,更确切的说,是看上了头奖的奖品,一个绣工很别致的香囊。 想送给英台! 不过,既是头奖,难度自然大,射箭者有五次射箭机会,只须命中一次,但难就难在,必须蒙眼! 还有,摊主的那张弓,很大,很重。 倒是有不少人尝试,可惜连拿起弓都颤颤巍巍,更遑论射箭了。 苏也走过去,摊主立马笑盈盈的迎上来: “公子是要头奖还是其他的?” 啪! 拍了一个碎银子在摊主面前的桌子上,苏也面色冰冷的自行拿起黑布蒙上眼睛,不用摊主帮忙,毫无阻拦的抓住了巨弓。 呵,跟她那把比起来,简直轻巧了许多。 弓箭搭在弓弦之上,紧绷的恭弦被轻轻松松的拉开。 嗖! 弓箭飞射而出,围观人群哗然一片! 紧接着,又是几声弓箭破空之声,根根穿透过箭靶红心,钉在后面的树干上。 宿主是文才兄(27) 香囊不费吹灰之力的到手了,面容冷峻不苟言笑的少年,握着香囊,一张脸有了一丝丝的柔情。 人群里有爱慕他的小姑娘看的直绞手绢,呜呜,好帅好好看,可惜…… 好像有了心上人。 小心翼翼的将香囊塞进衣襟处,少年眼底带笑的转身去了。 梁山伯正在逛一个书摊,摊主是个老秀才,见着读书人,热情的很,连价格都少了不少,最后还送了梁山伯不少,虽然不好意思,但架不住老秀才的似火热情,梁山伯也只能无奈接受了。 只是离开书摊后,才发现热闹的人群已经将他跟其他人挤人冲散了,荀巨伯等人已不见了踪影。 找了一番无果后,只能作罢,反正客栈名字大家都知道。 一个人抱着书继续逛着,乞巧节很热闹,街上的摊贩都比往常多了不少,尤其是卖花灯的,一个接一个,看的人都晃花了眼睛。 突然,衣袖被人拽了一下,梁山伯回头,是银心,梁山伯欣喜往她身后看了看,没见到祝英台,有些奇怪: “原来是银心,英台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银心笑的高深莫测: “山伯少爷跟我来。” “嗯?” 梁山伯下意识的翘了眉梢,有点好奇了: “英台是不是又想了鬼点子捉弄人?” 两人同屋住,祝英台平日里最喜欢做些小恶作剧,梁山伯最清楚了。 不过,她也有分寸,不会让人反感,反而觉得有趣。 银心笑笑,没说话,径自在前面带路,偶尔回头看一眼,免得梁山伯被人群冲散。 河边柳枝轻垂,落在水面上,随波荡漾,有花灯从远处飘来,又在水面倒映出相同的模样,风景一时无限好。 “山伯少爷,我家公子就在那里等你。” 银心望了一眼树下的窈窕身影,不等梁山伯问出心中疑惑,就自行离去了。 梁山伯无奈,望着树下那抹身影,只以为是祝英台找了姑娘来捉弄自己,无奈笑笑,抱着书走过去了: “姑娘,在下梁山……” 最后一个伯字没说完,少女已经转过身,他的眼里只剩一张如花笑颜。 长发垂肩,玉簪半绾,簪尖细碎的玉珠子微微晃动,如小镇三月细雨飘渺,肌若凝脂,唇似花红,眸如星辰,明明眼前人的容颜他是熟悉的,可…… 梁山伯却又觉得陌生,但也惊艳: “你……你是英台?” 他的反应,让祝英台娇羞: “山伯当真不认识我了吗?” 梁山伯眼睛忽的瞪大,他都不知是该欣喜还是错愕了,但一时间只目瞪口呆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结拜的兄弟,成了清丽的女子,他真的又些不知该做何反应了。 “瞧你傻呆呆的,莫非是不打算再认我了?” 耳边少女娇嗔声,犹如檐下被风吹过的铃铛,清脆悦耳,梁山伯有些心跳加速了: “不是……英台我怎么可能不认你,只是……只是没想到英台你竟然是……” 说到最后,他有些无措的傻笑着摸起了脑袋: “英台……你……你这样真好看!” 宿主是文才兄(28) 而后,两人顺其自然的去放了花灯,望着随波远去的花灯,梁山伯有些好奇: “英台,你在花灯里放了什么心愿?” 祝英台脸红: “不告诉你!” 真是个木头疙瘩,她都表达的这么明显了,他看起来竟然还这么……这么不解风情! 望着身边面容姣好的人儿,梁山伯又是傻笑两声,不再追问了。 远处,一抹青色身影失落的望着花灯河边那看起来无比般配的一对璧人,苦笑一声,手指按了按藏在衣襟里的香囊,黯然离去。 等乞巧节的花灯会散去,已经夜深了,祝英台和梁山伯分开后,就和银心回到了自己定好的客栈。 在客栈门口,她看见不知等了多久的孤冷少年。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素日里孤冷的少年,在夜色里,越显孤寂,饶是月光温柔,他看起来也像个受伤的小兽。 “马文才,你怎么在这儿?” 到底是同窗,祝英台还是有点儿担心他。 听见她的声音,少年迅速收起周身寂寥的气息,只有眼底还带着一丝丝散不去的失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声音依旧高傲,却藏着微不可察的小心翼翼: “给你的。” 香囊,寓意男女情事。 祝英台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皱眉,下意识后退一步: “马文才,我喜欢的是山伯,你的香囊,还是送给其他人吧。” 少年拿着香囊的手颤了下,随即漫不经心道: “你多想了,这个香囊是我射箭得来,反正也没人送,就给你了。” “谢谢,不用了。” 祝英台很警惕,再次拒绝后,甚至又后退几步。 “本少爷说给你就给你,赶紧拿着,本少爷还有其他事处理!” 祝英台的一再拒绝,让苏也有些不耐烦了,上前一步,强行将香囊塞进祝英台手里。 香囊绣工很精致,一看就让人爱不释手。 可在祝英台眼里,却犹如烫手山芋,她在苏也塞进去的一刹那,毫不犹豫的挥手打了出去…… 啪! 香囊被甩飞在门口边上不大的水洼里。 少年表情一下子变了,傲气还在,那双眼,却像是被人万箭穿心了般,原本隐隐藏着的失落,在一刹那间,奔泄而出,但很快,又被他强行隐忍了回去。 祝英台望着孤零零落在水洼里的香囊,心虚: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 “不要算了,一个香囊而已” 少年没生气,只是眸子微垂,嘴里轻飘飘的出来几个字,声音平静无比,看也没看那脏水潭里的香囊,可这副样子,让祝英台越发愧疚: “我……对不起!” 飞速丢下四个字,祝英台不敢再对着他,转身逃跑了。 只是,等逃到了客栈楼梯处,她下意识的顿住脚步,回身,却看见那高高在上的少年,蹲在水洼边,不顾水洼里的污垢,捡起已经被脏水浸湿的香囊,然后掏出一方手帕,小心翼翼的擦拭掉脏水,最后又用手帕包裹着,将香囊重新放回衣襟里。 他整个动作做的都很自然,好像那已经脏了的香囊,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 而他,则小心却也卑微的守护着。 宿主是文才兄(29) 少年的身影太寂寥悲伤了,祝英台看的鼻尖发酸,差点没忍住,想冲过去将香囊收下了。 只是,咬着唇忍了忍,还是上楼回房间了。 次日,一群人回到书院,祝英台本还担心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马文才,但当看见他又恢复了往常的凌冽冰冷,祝英台只当自己是真的自作多情了。 他是太守之子,什么女子没见过,对她有感觉,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而梁山伯在知道了祝英台是女子后,便有些不知该如何跟她相处了,尤其是夜幕降临,两人须共处一室时。 “英台,你既是女子,那我去跟其他人睡吧。” 梁山伯收拾着被褥枕头,准备找人借宿。 “山伯,那你要如何跟他们解释?一天两天还可以,可我们在书院还有那么长的日子,你总不能一直去找别人睡吧?” 祝英台不允,但心里越发觉得他正人君子。 梁山伯为难了:“可……若被人知道了你的身份,肯定会坏了你的名声!” “那你到时候娶我就好了啊!” 祝英台想了不想的脱口而出,话音落地,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有多羞耻的话,脸蛋迅速滚烫通红了起来。 梁山伯愕然震惊的瞪大眼睛:“英台,你……” 英台说娶她? 莫非英台喜欢他? 女儿家小心思被暗恋的人知晓了,可那人又不开窍的让人懊恼,祝英台羞恼的狠瞪了一眼梁山伯,将被子一股脑蒙在脑袋上: “反正你不准走,好了,睡觉!” —— 似乎从那一晚开始,梁山伯和祝英台的关系有些变了。 只要两人四目一对视,就控制不住的面红耳赤起来,他们自己没发觉,可有人却看的一清二楚。 “两个大男人眉来眼去的,真是恶心人!” 路过两人身边,王蓝田一脸嫌弃的讽刺。 “你……王蓝田,我跟山伯怎么眉来眼去了,况且就算有,跟你有什么关系?” 祝英台气,这个王蓝田还真是跟她怄上了,到处都有他。 王蓝田一抬脑袋,刚要说什么,却见大佬端着餐盘走了过来,面容阴沉,周身是恐怖的修罗场,他吓得当即噤声,不敢说话了。 吃过饭,是下午的课,很罕见的,不是李如风授课,而是山长亲自授课。 众人隐约猜到了一点原因。 如今,北魏朝廷因帝位起了内乱,朱尔旦独揽大权,又残忍杀了北魏小皇帝和皇太后,且带兵占据了洛阳。 而北魏的皇室之一北海王则被迫亡命到了南梁,梁帝和北魏皇室曾经也算有些交情,故拒绝了朱尔旦书信交出北海王的要求,甚至还派了些兵马支援北海王。 所以,北魏和南梁的战事,一触即发。 而战事将起,尼山书院的学子们又多是官宦士族出身,岂有置身事外两耳不闻的道理? 所以,山长将亲自上完最后一课,而这些学子们的家人也已经在山下等候了。 ——渣渣小剧场—— 捂胸,心痛:英台不要人家的香囊,呜呜呜,好心痛,快碎了,求票票安慰,求打赏安慰 宿主是文才兄(30) 苏也盼这天已经盼了很久,现在她的心情很激动,血液里流淌的“人渣”因子都已经控制不住的在叫嚣了。 按照剧情发展,祝英台在回家的路上,会碰上青龙山的匪徒,好在祝英台机智,梁山伯又及时赶去,所以最后化险为夷,甚至两人的感情也因此急剧升温。 最后一节课很快结束了,众人跟夫子山长道别后,便下山了。 祝英台家里派了马车来接她,梁山伯家境贫寒,梁母身体又不好,不便出远门,他只能跟祝英台依依惜别,且约定了终身大事后,和四九步行回去。 而苏也的马车在两人分别后,就不远不近的跟在祝家马车后。 祝英台虽知晓马家的车跟在后面,但一直没去理会。 终于,两日后,经过了青龙山。 青龙山地势复杂,山上有一伙穷凶极恶的匪徒,朝廷也曾派兵攻剿过,奈何,匪徒对青龙山地势了如指掌,朝廷接连损失了几千精兵后,只能作罢。 “停。” 苏也轻敲了一下马车,让马统将马车弃了,然后带着干粮藏起来,自己则孤身一人背着弓箭悄悄跟在祝家马车后。 很快,匪徒出现了,见马车豪华,便猜出马车上的人非富即贵,不由分说,就将祝家的所有人捆绑起来,带上了山。 苏也悄悄跟在后面上了山,一路做了不少暗记,免得下山迷路。 匪徒将祝英台等人囚在了一处屋子里,就去清点所劫的货物了: “娘的,这次可逮到肥肉了!” 虽说只是来接祝英台回家,可那马车布置的极其豪华奢侈,马车里铺着光滑舒适的白虎皮,祝家的人又怕赶夜路时祝英台怕黑,还在马车里嵌了硕大的夜明珠,马车四个檐角又吊着金穗子。 这一看,就是条大鱼,是个肥肉。 匪徒头子当即让人去把祝英台带了过来: “嘿,小白脸,你叫啥名字?” 匪徒头子笑眯眯发问,他们这群山匪都是大老粗,个个长得也不算歪瓜裂枣,但都粗糙无比,往常也劫过过路富商家的小娘子,可始终差了点味儿,许是已经嫁过人的原因吧。 可这读书人就是不一样,白白净净的,两眼清澈,就算已经成了阶下囚,也一身傲骨。 嗯,味儿对了! “王蓝田。” 祝英台没傻到报出上虞祝家的名号。 毕竟,祝家是有名的富商士族,若让这群匪徒知道了,还不得被狠敲一笔。 匪徒愣了一下,有点熟悉,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旁边一个看起来“军师”模样的人,赶紧上前小声道: “太原王家之子,就是上个月被我们抢过的那个王家,那是他爹。” 匪徒头子恍然大悟,却哈哈大笑起来: “嘿,老子跟这王家真有缘,上个月抢了他老子,这个月抢了他儿子,哈哈……” 祝英台:“……” 那匪徒头子也是个有趣的人,盯着祝英台看了一眼,摆摆手,道: “看来你们王家挺有钱的,既然上个月抢了你老子,这次我也不为难你,你写封书信让你老子拿十万两银子赎你,要是五天后见不到银子,那老子这刀可就要见血了!” 祝英台皱眉,依从土匪头子的话,将书信写好了,脑子里却已经暗暗思考着如何逃离土匪窝了。 宿主是文才兄(31) 夜幕降临,匪徒们因白日里劫了不少好货,心情大好,喝了不少酒,早已睡死过去。 不过,匪徒头子是个谨慎的,还有部分人只沾了一点酒水,正打着火把四处巡逻。 但很明显,匪徒头子再谨慎,他手底下那群人却不以为然。 毕竟,青龙山地势复杂,朝廷几次派兵都没攻下来,寻常人更不会主动进山, 所以,说是巡逻,其实就是找了个地方打瞌睡去了。 咻! 利箭破空,正中树下眯眼睡觉的一名匪徒,而他身旁的同伴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身影已经鬼魅般窜了过来,脖子被用力一拧,咔嚓,断了。 苏也将两人尸体处理好,继续借着夜色掩护射杀猎物。 终于,在十多个巡逻的匪徒被射杀后,苏也摸到了关押着祝英台等人的地方。 同样有人看守着,不过那两人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坐在地上靠着木门打瞌睡,很快就被苏也解决了。 四周扫了一眼,暂时没人,苏也从其中一名匪徒身上搜出钥匙,打开房门,里面胆战心惊了一天的祝家人,听见声音,只以为是匪徒改变主意要虐杀他们,吓得哆嗦个不停。 “马文才?你怎么在这儿?” 当祝英台看清来人面容后,不由愕然。 苏也看了一眼门外,匪徒们还在沉睡中,没人觉察到已经有人杀上了山: “没时间解释,赶紧跟我走。” 祝英台也知事情轻重,在被松绑后,赶紧动手给其他人解绑,跟着苏也沿着路上的暗记,朝山下逃去。 只是,逃到了一半,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拉了拉苏也衣袖,有些为难。 “怎么了?” 苏也疑惑。 祝英台犹豫,短暂抽搐后,还是开口道: “马文才,那土匪还抢了不少女子,你能不能把她们也救出来?” 皱眉,苏也冷冷拒绝: “她们自有官府会救。” 祝英台急了: “可明日那群匪徒发现我们不见了,肯定会拿她们出气的,连朝廷派兵都不能把这群土匪怎样,又何况地方官府?” 苏也没说话,只是定定的望着她,眼里有光一闪而过,须臾,才幽幽开口: “朝廷不能,我就能吗?” 朝廷有兵马,官府再次也有衙役,可他只是孤身一人。 那群女人会被拿来出气,可若是他再回去,定然会被土匪发现,那时,他又该如何? 是白白去送死吗? “我……” 祝英台语噎,也知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可一想到那群匪徒很可能因为她,杀了那些无辜的女子,心情就有些沉重。 苏也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祝英台也不说话,其余祝家的人,也只能挺下脚步,心慌忐忑的张望四周,生怕有匪徒冲出来杀了他们。 “小姐,我们还是先下山吧。” 银心害怕的上来劝她,祝英台也清楚一群人停留在这里,风险很大,可她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她是人,还是个女人,做不到见死不救。 气氛,便这么僵持着了。 “祝英台,如果换做梁山伯,你会让他再上去吗?” 一直沉默的少年,开口了,语气有些嘲讽,也有些自嘲,还有一丝丝微微的苦涩。 宿主是文才兄(32) 祝英台沉默,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更确切的说,她不敢回答。 因为,都心知肚明 少年嗤笑了一声,负弓,转身,背对着她,削长身形在黑夜里有种说不出的寂寥悲哀: “祝英台,从始至终,我没奢望过你能像在乎梁山伯一样在乎我,但哪怕,你能欺骗我一次也好。” “……” 祝英台无言,人心只一颗,给了一个人,就不可能再给另一个人。 所以,明知不可能,还要再给出希望,其实比拒绝还要残忍。 “你如果……” 祝英台开口了,可那少年已经背负弓箭,按照原路上山了。 就当她欺骗过他,就当她是在意他的! 咬咬牙,祝英台望着少年远去的身影,轻吸一口气,忍着心上异样的痛,带着祝家的人,朝着山下迅速撤离了。 她想过跟少年一起,可她也知道自己能力,那只会连累少年。 山上,土匪头子睡的不怎么踏实,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唰! 终于,他再也睡不下去了,拎上靠在床边的马刀,走出了房间。 今夜很安静,安静到诡异。 土匪头子直接来到了存放宝物的仓库,看守的人还带着浑身酒气,歪着脑袋大睡,但门锁完好。 他松了口气,还好…… 突然,他察觉到了什么,猛的蹲下身,伸手在看守匪徒的鼻子上,没气了! 再一看那脖子歪斜的角度,分明是被人扭断了脖子而死。 不好,有敌人入侵! 他面色大变,赶紧从身上摸出一个牛角吹响…… 下一瞬,一支利箭从穿刺过黑夜,朝他射来。 射箭之人功力绝对不低,因为空气中都隐隐有利箭呼啸之声。 匪徒头子赶紧侧身闪过,却还是被利箭划破了脸颊。 目光犀利的朝着利箭飞来的方向看去,有一抹身影立在对面屋顶之上,夜风吹的那身影衣袂翻飞。 呵,真是胆大的有趣! 匪徒头子也不耽搁,持刀迎了上去,屋顶上的身影也飞了下来,是个少年,还削瘦无比,若非亲身经历,匪徒头子都不相信那力道迅猛的一箭,会是这样的一个清瘦少年射出来的。 正面对敌,倒不是苏也狂妄放肆,而是剧情君安排他死在战场上,便绝对不可能死在土匪窝里。 既如此,卖一波惨,让英台妹妹心疼愧疚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只是心里这么想着,她也没有轻敌,但无论她功力再怎么强,跟杀惯了人,刀锋上染过血的匪徒还是不一样的。 嗤! 马刀锋利的刀刃从腰韧处划过,刀刃染了血,越显森然杀气。 鼻尖有血的味道,腥甜的让人兴奋,匪徒头子手指从刀面上抚过,将沾了血的指尖放在唇上,眼中红光跳跃。 就像同类嗅到了同类的味道,没有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伤,有的,只是更想杀死对方的激动和兴奋。 苏也负了伤,每动一下,腰际上的伤口,就像被人使劲硬挤在一起,然后又生生的拉开一丝,伤口就这么重复的挤压,拉扯,挤压,拉扯…… 渐渐的,身上被马刀划出了更多的血口,每多一道伤口,匪徒头子眼里的兴奋,就更盛一分…… 宿主是文才兄(33) 视线开始有些暗了,就像漫天的星辰都不见了,月亮也隐了起来。 但苏也却能清楚的感觉身边有很多羽毛落下,白的,黑的,怎么也落不完。 它们落在她的发梢上,扫过她的鼻尖,掉在她的脚边…… 世界里,只剩无尽的羽毛。 这是哪里?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为什么……” 耳边有数不清的质问声响起,像是从很遥远的世界传来,带着愤怒,带着难以置信,还带着被毁灭的绝望。 苏也皱眉,不明所以。 她骨子里是个“人渣”,这种人绝大部分理智的可怕。 一如此刻,饶是掉进了一个诡异的世界,她也不怎么慌乱,反而冷静的可怕。 背叛? 她虽然渣,但不会背叛伴侣,和每一任男友都是好聚好散。 忽然之间,所有的羽毛被碎为粉末,她看不见,却能清楚的感受到。 而那尖叫,哀嚎,咒骂声,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像是有一股力量在保护着她…… 不,准确的说,是有一股力量在觊觎她,想毁灭她。 但在这之前,必须保证其他那些存在,不会先行吞噬她。 而苏也也明显有这种感觉,她能感受到有杀气在侵袭着她,但不知是什么原因,那杀气最后还是不见了。 等她意识回到位面中的身体时,匪徒头子已经……挂了! 【宿主,你刚才那一招真帅气,我都以为你要玩脱了呢!】 柱子声音兴奋的响起。 苏也蹙眉,难道柱子没察觉她刚才的异样? 想了想,她聪明的没问。 不过,看着头身分离了的土匪头子,应该那股杀气操控着她的身体做的。 没原因,这是一种人渣直觉。 匪徒头子被杀死后,两人的打斗声,也终于惊醒了其他熟睡的匪徒,当他们看见自己的大当家被人杀死后,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纷纷大叫着抓着手中武器,气势汹汹的扑杀了上来。 苏也的身体本就已经处于透支的状态,面对如潮水般汹涌的青龙山匪徒,她已经吃不消了,长弓不知道掉在了哪里,手中的长剑也被匪徒的大刀砍出几道豁口,一身白衣,更是被伤口染成了血色…… 噗嗤! 大腿被一鎏金铁球砸中,巨大的冲击力,将她砸的跪在了地面上…… 看着迎面劈来的一把大刀,苏也苦笑一声,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了,看来这个位面真的玩脱了。 她淡定的闭上了眼,等死。 嗯?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想象中被劈成两半的疼痛传来,疑惑的翘了下眉梢,睁眼,苏也笑了。 梁山伯来了。 梁山伯在现代,那就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所以在书院时,就很得山长赏识。 山长也早就将他推荐给了一个贵人,而就在尼山书院的学子们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那贵人秘密的交给了梁山伯一个任务,让他带兵剿灭青龙山山匪。 若剿匪成功,就向梁帝推举他为鄮县县令。 梁山伯本就心怀正义,知晓青龙山山匪作恶多时,自然应下了这个差事。 宿主是文才兄(34) 而祝英台等人逃下青龙山时,刚好碰到梁山伯带兵出现。 也是天时地利人和了,他便当机立断,根据苏也做下的暗记,带兵杀上了青龙山。 他杀上山的时候,青龙山的山匪已经被苏也杀的只剩十几人了,只是苏也自己身上也没几处完好的,甚至有些伤口深可见骨。 不敢耽搁,梁山伯迅速命人将匪徒擒拿制伏后,冲到苏也身边: “文才兄,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苏也艰难的点了点头: “英台呢,她在哪儿,有没有事?” 纵使浑身是伤,浑身是血,可他心中惦念的也只有祝英台。 “英台已经安全了,我现在就带你下山去找大夫,你撑住!” 梁山伯赶紧将他扶起,然后对其中一名身着盔甲的人吩咐了几句,便急急的要带着苏也下山。 斜刺里,有锐器呼啸声劈空响起,被梁山伯搀扶的苏也,心头猛的一跳,来不及多想,一把将他推开,尖锐的梅花镖便擦着梁山伯胳膊,射进了苏也腹部。 是一不甘心的匪徒,趁着剿匪士兵不注意,悄悄用了暗器。 但暗器射出来的一刹那,他就人头落地了。 而在梁山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响起了祝英台急切担忧的声音: “山伯……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祝英台眼看着梁山伯带兵上山,不放心,便悄悄跟了上来。 结果,就让她看见那样惊现的一幕。 而因为推开梁山伯,又被梅花镖射中腹部的少年,再也撑不住脱力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在他意识消散的那一刻,他看见少女从远处跑来,他看见少女对着另一人紧张担心,却自始至终,都不曾看他一眼。 苦笑一声,他终于晕了过去。 —— 苏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 浑身骨头像是被人拆卸了以后再重组,酸痛无比。 “文才兄,你终于醒了,我这就给你叫大夫!” 梁山伯这三日一直守在马府,祝英台也在,不过到底是女子,不方便一直待在男子房间里。 “英台呢?” 醒来第一句话,苏也便是询问祝英台。 梁山伯不知他已经知晓了祝英台身份,只当他跟祝英台感情好,便道: “在青龙山你昏过去最后一句话是英台,现在醒来第一句话还是英台,你看看你自己都什么样了,也不关心自己一下。” 苏也没理会他的揶揄打趣,见他不答,按住隐隐作痛的伤口,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吓得梁山伯赶紧将他按了回去: “你又要做什么?” “我去找英台!” 少年声音孤冷。 “行了行了,你好好躺着养伤,我现在就给你找英台去!” 梁山伯好气又好笑,起身先去叫了大夫,又让四九去找祝英台,自己则去找马太守,告诉他儿子醒来的事情。 得知少年醒来,祝英台自然欢喜,欢喜之后,她又心虚愧疚的不敢去见他。 那夜,是她让少年上山救人。 结果…… 少年伤痕累累,她眼里心里却只有梁山伯。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她不觉得自己先关心梁山伯有错,但始终还是愧对那个少年。 宿主是文才兄(35) 不过,不管怎样,最后祝英台还是去了。 祝英台过去的时候,大夫正给苏也换药。 匪徒头子那几刀砍的很重,旧纱布拆下来后,便看见外翻的血肉,还有隐隐的白骨。 大夫行医十数年了,也没见过这么重的伤,忍不住感叹起来: “文才少爷福大命大,若换做普通人,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苏也闷声不吭。 祝英台也没说话,只咬着唇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梁山伯带他去找大夫的时候,她看过他身上的伤,几乎每一处伤口都快致命,每一处伤口都令人心悸。 杭州太守之子,那是含着金汤勺出世的,他哪里受过这种罪。 可偏生,他就是一声不吭的受了,只是因为她。 大夫很快给苏也换好上身的药,然后便是被鎏金铁球砸中的大腿,腿骨已经断裂,铁球又将那处皮肉也砸的血肉模糊。 不过这几日苏也一直昏迷着,大夫怕那时接骨会出意外,才计划着等他醒来了再行接骨。 捋了一把胡子,大夫叹了口气,才道: “虽说接腿骨有些难,不过还是可以接上的,但这处皮肉怕是……” 坏死的皮肉要尽快切掉,但能不能长的和从前一样,大夫也不能保证。 毕竟,他也没干过这种事。 但很明显,当事人并不在乎: “一点皮肉而已。” 苏也是真的不在乎,但这种不在乎落在祝英台眼里,她便越发难受了。 都是因为她,如果当时不是她强人所难,他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她还记得大夫刚给少年把完脉后说的那句话。 大夫说,他只能尽力而为。 是她,她险些害死了他。 “马文才,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也不会……” 祝英台愧疚的心都拧在了起来,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马文才想做什么,谁也不能左右!” 苏也瞟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开口。 “我……” “大夫要疗伤了,你走吧。” 祝英台还想说什么,苏也已经下了逐客令。 只要看见英台无事就好。 苏也不想让她看见一会儿狼狈不堪的自己。 祝英台聪慧,知晓少年心性骄傲,咬唇深深的望了一眼少年,还是走了。 祝英台一走,苏也赶紧将马统唤进来: “香囊和耳环呢?” 马统懵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赶紧将香囊耳环取来: “少爷,在这儿呢,不过香囊上染了血,少爷如果喜欢,我去让府里的绣娘再照着这个重新做一个。” 苏也冷了他一眼: “其他的本少爷看不上,行了行了,出去吧。” 马统委委屈屈哦了一声,乖乖出去了。 等马统一走,苏也看了一眼外面,才把玩着手中耳环,低垂着眸子,眼里微微带着一丝苦涩笑意: “我虽不怎么懂医术,但懂人心,你方才是在撒谎。” “……” 大夫闻言,愕然,而后沉默许久。 须臾,才苦笑一声: “文才少爷聪慧,老夫其实也知道此事是瞒不了文才少爷的。” 宿主是文才兄(36) 腿骨断裂,放在现代,就算医治好,也还有后遗症,何况是医疗条件很落后的古代。 腿骨接好,苏也让大夫不可再透露给其他人。 大夫心中了然。 等苏也又休养几日后,祝英台和梁山伯离去了。 梁山伯的任命书也到了,那赏识他的贵人是南梁的王爷,而梁山伯也没有将剿匪之功独揽一身,而是书信一封,着重提了苏也。 王爷也很快回信了,已经向梁帝举荐,不过按照剧情发展,苏也觉得就算再偏,也会是个文官之类的。 两个月后,在家休养的苏也,收到了朝廷的任命书。 果然,她没猜错,的确是个文官。 但这个文官职位不怎么好当,此时,北海王已经逃到了南梁的地界月余,尔朱荣不断派兵骚扰,企图逼迫梁武帝交出北海王。 梁武帝其实也没真想为了个落魄皇族跟北魏起兵,所以先前的庇护,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而今,北海王躲藏的鄮县老百姓,已经被骚扰的不得安生,南梁王“无奈”之下,只能假意起兵,明为护送北海王回到洛阳,实则就是敷衍了事。 当然,就算敷衍,也得有个诚恳的样子。 所以,梁武帝直接派了本部兵马“白袍队”护送北海王,主将正是陈庆之。 陈庆之是梁朝赫赫有名的战神,知兵擅战,精通书法。 此番安排,可以说梁武帝诚心满满。 兵,是朕的本部兵马“白袍队”。 将,是用兵出神入化的战神陈庆之。 那诚心,简直要溢于言表了。 不过……全部兵力,只有七千人。 这就很值得考量了。 北海王虽然知道梁武帝的敷衍之意,但依他现在的身份,也没资格生气,甚至还得感恩戴德的跪谢梁武帝。 而梁武帝给苏也的差事,就是个参军副将。 这种参军副将,跟军队的直接副将有很大区别。 后者,可以称为“土著副将”,一般是主将信任的人才能担任。 而苏也这种半路杀出来,由皇帝任命的参军副将,其实就是起个监督作用。 可想而知,这其实是个不讨好的苦差事。 “文才,你的腿还没好,要不咱不去了。” 差事是苦差事,可如果做好了,也能得到梁武帝赏识。 只是,马太守到底还是心疼儿子,这腿伤还没完全好,就要随军远行,说不得还要起一场恶战。 “皇上旨意,我们还能抗旨不尊?” 苏也拒绝了马太守的好意: “不过,爹,你放心,孩儿自有分寸。” 见自家儿子混不在意,马太守也只能作罢了,想安排个大夫跟着他,又被拒绝了: “这是行军打仗,军队里有大夫,让马统跟着就行了。” 苏也很信任马统,他虽然是个打酱油的,但在剧情里,却是活到最后的。 但想起马统,苏也脑子里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笑意变得恶劣。 军队里应该有很多小皮鞭的吧。 ——小剧场—— 在家啃猪蹄的王蓝田,莫名打个哆嗦,今天儿的风儿,好像有点冷啊,不知道大佬在做什么。 宿主是文才兄(37) 北海王在鄮县,鄮县又是梁山伯管辖的地方,苏也赶到的时候,梁山伯收到了陈庆之的书信。 信中大意是老子已经带兵杀向洛阳了,好好保护北海王,待他日凯旋归来,风光护送北海王回洛阳。 苏也:“……” 操,她忘记了这个事情。 战神毕竟是战神,这种人一般脑回路都跟正常人不一样。 正常人的想法是,带上北海王“杀”回洛阳。 当然,这也是梁武帝的想法。 而陈庆之的想法是,等老子把洛阳夺回来,再护送你北海王回洛阳。 至于苏也为何不知道,原因有二。 一,苏也只想着来鄮县找英台,忘记了陈庆之直接杀向洛阳的剧情。 二,陈庆之因为“参军副将”的身份,不喜欢苏也,所以没告诉她。 不过,此时她也没法去想这些了。 一直驻扎在鄮县外的那支北魏军队,并不知道陈庆之已经暗戳戳杀向他们的大本营了,还像个苍蝇一样,时不时的过来嗡两声。 而鄮县也已经被围困一个月了,里面的老百姓已经到了断粮的地步,就连苏也进去,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文才兄,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好啊?” 梁山伯急的团团转,旁边已经恢复了女装的祝英台,也在一旁愁眉不展。 这一次,没有了马家的存在,梁山伯又得到了王爷赏识,如今还是一县县令,祝家自然欢喜的应允了两人的亲事。 不过,祝英台在看到苏也出现后,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很愧疚,很心虚,始终不敢正眼看他。 “办法不是没有,但很危险。” 苏也是快马加鞭赶到鄮县的,大腿上还没痊愈的伤,已经被马鞍磨蹭的疼痛难忍,但他也只是忍着,脸上没露一出痛色,只是按在腿上的手,却像是要掐进皮肉里。 祝英台是注意到了的,但也只是咬着唇,眼眶有些微红,没说什么。 “文才兄,什么办法?” 梁山伯大喜,倘若能解鄮县围困之难,让他豁出性命都可以! 苏也淡淡瞥了一眼祝英台,收回视线,轻飘飘开口: “送北海王离开鄮县。” —— 夜幕降临,时候到了,苏也忍着腿上的痛,翻身上马。 马下,只有祝英台一人。 梁山伯的晚饭被她下了蒙汗药。 苏也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正欲扬鞭离去,祝英台还是开口了: “马文才,对不起。” 苏也闻言,放下马鞭,冷着一张脸,眼神寡淡: “祝英台,倘若没有梁山伯,你可曾对我有过半分舍不得?” 祝英台沉默。 爱情就是这样,不存在倘若,也不存在如果。 因为,哪怕是一点点的如果,都是对爱情的玷污。 她爱梁山伯,这辈子都只爱梁山伯,她此生的归属,也就只有梁山伯。 她,非梁山伯不爱! 所以…… 她舍不得梁山伯去送死! 马背上的少年,忽而低眉浅笑了起来: “祝英台,其实我早知陈庆之带军杀向了洛阳。” 祝英台身子浑然一颤,抬眼,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却又隐隐猜到了什么。 宿主是文才兄(38) “因为你在鄮县,因为北魏军队围困的是鄮县。” 因为,他自始至终在乎的,只有祝英台。 旁人的生死,鄮县近万人的生死,都跟他没关系。 祝英台垂着视线,不知该做何反应。 她知道眼前的少年是能豁出性命爱她的,可……她回应不了。 甚至,她还要很自私的将梁山伯的生命,排在他之前。 苏也的计策是,找人假冒北海王,然后安排护送假北海王离开鄮县。 北海王不在鄮县了,北魏的军队自然没有继续围困鄮县的意思了。 可这个计划也很危险,一旦被北魏的人抓到,面临的就是一场残酷的死亡折磨。 而梁山伯既为鄮县的县令,他自然是护送“北海王”的最佳人选。 可祝英台担心,她怕梁山伯会落在北魏人的手里。 但梁山伯满腔正义,祝英台知自己劝不了他。 所以…… 她在梁山伯的晚饭里下了蒙汗药。 所以…… 她去求了那个能豁出性命爱她的少年。 但就算如此,她也很自私的连欺骗他一次,也不想。 她能说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对不起。 少年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眼色深深看了她一眼,须臾,他的声音自夜色里响起: “祝英台,我若死了,你可能在我坟前落一滴泪?” 虽是问,但他话音落地,不及祝英台回答,便高扬马鞭,抽打在马身上,裹着皑皑暮色头也不回的去了。 望着夜色里渐行渐远的那抹身影,祝英台苦涩的勾起唇角。 她知少年是害怕听到答案,所以不给她回答的机会。 而她,也害怕回答。 索性,她还有山伯,只要山伯好好的,一切就都好。 苏也等人的离去,很快引起了北魏军队的注意,大军很快从鄮县撤离,去追苏也等人了。 —— 王蓝田心里很苦,比吃了黄连还苦。 他就是听说祝英台真是个女的,一时好奇就跑去了鄮县。 结果还没待两天呢,北魏的军队就把鄮县围了。 围了也就算了,反正北魏不可能真跟南梁撕破脸,他们就是要北海王而已。 结果…… 他就被大佬抓来冒充北海王,然后开始了苦逼的大逃亡。 苦,很苦,超级苦。 但大佬此刻没心情去注意他有多苦,鄮县已经安全了,她现在的任务是尽快跟陈庆之汇合。 一路跑死了三匹马,苏也终于在考城赶上大部队了。 但她腿上的伤,也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开始化脓。 帐篷里,陈庆之看着正被军医上药的少年,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好奇: “马参将,你就不怕自己被北魏军队抓到?” 鄮县被困他是知道的,但他也正是借着北魏部分军队围困鄮县的机会,趁机扑杀洛阳。 现下,虽说那支北魏军队已经从鄮县离开赶回洛阳了,但也已经来不及了。 “陈将军与其担心在下,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苏也冷冷的看着腿上好不容易稍微好了的皮肉,又再次化脓,只能任由军医二次割去坏肉的大腿,语气平静回答。 陈庆之闻言,挑了下眉梢,不明所以。 “将军可知功高震主为何意?” 梁武帝猜忌心重,再加上陈庆中这一路可谓是百战百胜,风头十足,自然也引来了朝中部分人的嫉妒。 陈庆之虽说是个战神,可他毕竟是武夫,朝堂中的那些弯弯绕绕,怎是他能懂得的。 宿主是文才兄(39) 所以,不难想象,陈庆之最后肯定会落一个功高震主,然后被随便找个理由除掉的下场。 而不管是剧情还是历史上,陈庆之也的确是落了个如此下场。 历史上,也多的是这种事情。 但很明显,陈庆之欣赏归欣赏,却没觉得梁武帝真会这么对自己。 所以,他只是笑笑罢了。 苏也也笑了,虽然此刻军医正在剜着她腿上的坏肉。 接下来的日子,苏也亲眼见证了陈庆之如何的用兵如神。 而她虽是梁武帝派来监视陈庆之的,但真没把梁武帝看的多重要。 所以,两人越来越谈的来,苏也这种人,之前就说过,放在现代,她能做个安分守己的三好良民,但放在古代,绝对是个很能搅事儿的主儿。 她现在的身份虽是文官,可对于战争,却有种说不出的狂热。 前提是,她是侵略者。 而陈庆之对她也是越来越相见恨晚了,巴不得跟她结为异性兄弟。 但他越是这样,苏也又越有一种“回光返照”的无奈和悲哀。 不可否认,陈庆之对军队的操控和指挥,是不亚于霍去病的。 可惜,古往今来,多少能臣良将,是死于上位者的猜忌。 她突然有些明白原主当初劝说陈庆之投靠肖宝寅未果后的心情了。 望着已经厮杀一片的洛阳城,苏也轻叹了口气。 只是四个月的时间,破敌四十七阵,攻城三十二座,靠着七千白袍队,一路长驱直入杀进洛阳城。 如此良将,可谓南梁之福。 可惜…… 鸟尽弓藏! 唉。 如今,尔朱荣在陈庆之七千白袍队的逼迫下,已经退出了洛阳。 北海王也在几日后,被安全护送到了洛阳,成为魏主。 而陈庆之的意思,则是乘胜追击,一举将尔朱荣的大军摧毁。 只是,成了魏主的北海王,却已经忌惮起了陈庆之的能力。 靠着七千白袍队,先后击败尔朱荣共计数十万大军,此等良将,若是他麾下的还好,可却是南梁的。 若是真让他灭了尔朱荣,再顺势吞并尔朱荣的军队…… 北海王犹豫了,思忖再三,他拒绝了陈庆之的请求。 而南梁朝廷那边,已经有嫉妒者上书弹劾陈庆之,故,梁武帝也没有增援兵力。 一路意气风发的杀到洛阳,将北海王送到洛阳城的陈庆之,没想到梁武帝竟真的会怀疑他会拥兵自重! 他突然想起了苏也说过的话: “将军可知功高震主为何益?” 心里有些凄凉,凄凉到他想去投靠肖宝寅了…… 可肖宝寅,已经被平了。 但现下的形势,也由不得他继续伤悲怀秋了,他只能退到长江以南,从此处班师回朝。 而已经退出洛阳的尔朱荣,却像挥之不散的鬣狗一样,不远不近的追在陈庆之军队后面。 大概是被陈庆之的威名吓到了,尔朱荣也不敢发动攻击,便只能跟着。 公元529年,农历六月初七,大军到了河南边界以带,一场无情山洪暴发,将这支百战百胜的军队冲走了。 参军副将马文才,溺毙。 番 尸首是马统和王蓝田带回去的。 梁山伯和祝英台闻讯后,快马加鞭赶去了杭州,而那时,少年的尸体已经火化了。 他好像很久以前就预见了自己的死亡,所以在接到梁武帝的任命书时,就给马太守留了一封书信,只说等他归来时再拆。 谁成想…… 归来的却是一具被河水浸泡的连模样都认不出的尸体。 书信寥寥几语,只说死后将他火化了。 少年生前便是一身傲气,死后也不想被人看见自己肿胀难看的模样。 王蓝田在一旁哭的不成样子,其实山洪来的时候,大佬快到对岸了,他完全可以活下来的,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回头救了自己,若不是那一个回头,死的就是自己,而不是…… 虽说,大佬平日里对自己不冷不热,有时候也挺害怕的,可生死关头,他却一点儿也不犹豫的选择了救自己。 就像那几个月随军打仗,他无数次跟死神擦肩而过,可都是大佬救了他。 他嘴上嫌弃自己愚笨,但实际,他是最护短的。 越想,心里越哽的难受了。 他知道自己真的很笨,没了大佬,以后谁还能护着他? “王蓝田,少爷是最烦有人在他面前哭的。” 马统睁大眼睛,强忍着,不让眼泪从眼眶滚落。 王蓝田闻言,赶紧吸了吸鼻涕,抬袖胡乱的擦掉眼泪,抽了两声,使劲攥着手,忍着眼泪。 梁山伯和祝英台此时已经上了香,梁山伯去安慰马太守了,祝英台走到马统身边,声音有些哑: “你家少爷可有遗言?” 马统哽咽了两声,讽刺: “少爷是被山洪冲走的,哪儿能有遗言!” 祝英台才觉失言,她回头看了一眼棺材里那一个小小的方盒,鼻子有些酸,赶紧闭上眼缓了片刻,才低低道了一声对不起,又些控制不住情绪的转身跑开了。 站在院落树下,耳边是树叶飒飒的声音,她想起那夜少年骑马离去,他问她,他若死了,她可能在他坟前落一滴泪? 眼泪在一刹那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落。 一滴。 两滴。 …… 灵堂里守着的马统,见院子里祝英台身形单薄微颤,转身对王蓝田叮嘱了两句,走了过去: “祝小……梁夫人,我们找到我家少爷的时候,从他身上找到了两样东西,其中一个应该是梁夫人的,所以我想还是还给梁夫人的好。” 闻声,祝英台赶紧擦了擦眼泪,才转过身,红着眼睛,不解的看着马统。 马统从衣袖里取出了两样东西,一个是被河水冲的有些散了的香囊,另一个是一对翡翠耳环。 祝英台看见这两样东西时,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骤然间,比雪苍白,牙齿狠狠的咬住了唇瓣,硬生生的咬出了血迹。 “物归原主,梁夫人请收好。” 马统将耳环递送过去,又将香囊放回了衣袖里,转身离去 祝英台颤着手接过耳环,手指攥的紧紧的,声音有些抖,像头顶飘落凋零的枯叶: “可以……可以把香囊也给我吗?” 她清楚记得,少年在暮色下,蹲在水洼边捡起香囊的背影。 那个香囊,他是要送给自己的。 马统顿住脚步,没转身,沉默片刻,声音才半带嘲讽的响起: “梁夫人,少爷生前,你拒绝了他的香囊,他死后,这个香囊也跟你没关系。”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眼泪止不住的又往下掉了,树叶也还在落,耳边又响起了少年说过的话,他说: “祝英台,从始至终,我没奢望过你能像在乎梁山伯一样在乎我,但哪怕,你能欺骗我一次也好。” 最终,他至死,她也没有欺骗他一次。 宿主是软妹子(1) 苏也是一阵猛烈的撞击感撞醒的。 睁眼,饶是镇定如她,也被吓得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被困在一个不大,但刚好能装一个人的玻璃缸里,玻璃缸是特殊坚固的材料制成,所以任凭外面的鲨鱼怎么撞击,也不会对玻璃缸造成半点损伤。 但这种画面,却很容易让人绝望。 密闭的玻璃缸,近在咫尺的,不停撞击试图吞噬猎物的恐怖鲨鱼。 啧,太刺-激了。 苏也虽然还没弄清楚情势,但还是一边很惊恐的颤抖着身子,一边淡定的接收剧情。 这次她选择了休息位面,位面背景是现代。 剧情大概就是一个变态的跟夙离有的一拼的大影帝,和小青梅竹马之间的虐恋情深的故事。 唐泽宸是此位面的大影帝,也是京城唐家的大少爷,唐家的老爷子是开国元勋,唐泽宸的父亲是是京都军区司令员,家族又涉及各行各业。 毫不夸张的说,唐泽宸放在古代,那就是个太子爷。 唐泽宸十岁的时候,家里收了个养女叫唐萌萌,家族长辈都很宠她,唐泽宸也是个妹控,很喜欢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两人可以说是两情相悦。 不过,这段禁忌之恋,在唐萌萌大学的时候,被人发现了,唐老爷子就算再宠唐萌萌,也还是一怒之下,将唐萌萌送出国,逼迫两人断了联系。 后来,唐泽宸遇到了长的很像唐萌萌的原主,但不像对待唐萌萌时的温柔,他用很变态的手段囚禁了原主,从心理上一点一点的折磨原主,击溃原主,让原主将他视作主人,让原主将自己低贱成了奴隶。 然后,国外发生了暴(he)乱(xie),唐老爷子纵使忌讳唐萌萌跟唐泽宸的感情,可毕竟还有养育之情在,所以还是将唐萌萌接回来了。 青梅竹马再相逢,如同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自此,原主本就悲剧的人生变得越发悲剧,最终惨淡而死。 而现在的剧情发展到唐泽宸初遇原主后,发现她跟唐萌萌惊人的相似,便将原主囚禁起来,又注入了致昏迷的药剂后,在原主肚子上做了个缝合手术,然后演了一出精彩大戏。 他将原主放了! 等原主醒来后,发现肚子上莫名有一道伤疤,她吓得不知所措,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剖腹生子后的痕迹。 殊不知,这些医生已经被唐泽宸收买。 而原主的大学男友在得知此事后,更是一怒之下和原主分手了,并将事情发在了学校论坛上。 自此,原主声名狼藉。 唐泽宸便在这个时候出现,强行带走了原主,指着原主肚子的疤痕,质问她把自己的孩子藏在了哪里。 原主从头到尾就没生过孩子,怎么可能知道所谓的孩子在哪里。 她答不出来,唐泽宸就把她关进密封的玻璃缸里,丢进鲨鱼群里,恐吓她,逼迫她,威胁她…… 苏也接收完剧情后,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才是人渣,比她还渣! 宿主是软妹子(2) “少爷,时间差不多了,玻璃缸里的空气快没有了,要不要把苏小姐拉上来?” 轮船的甲板上,管家服的中年男人恭敬的望着身边五官轮廓冷硬的男子问道。 唐泽宸没出声,管家也不再说话了,脸上除了恭敬,再无其他。 好像水下的不是一条人命,只是一只不怎么重要的蜉蝣。 而苏也从窒息中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人从玻璃缸放出来了。 冷! 很冷! 超级冷! 现在的她,又被丢在了一个冰室里,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遮挡物,本白皙的肌肤,被冻的发红,细微的毛发上,都起了一些白霜。 苏也打着抖搓着身子,视线则缓慢僵硬的扫视着冰室。 不出所料,冰室一角有监控头。 而监控摄像的另一端,唐泽宸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被冻的瑟瑟发抖的少女。 像! 很像! 真像他的萌萌。 就连眼里偶尔流露出来的那种倔强,都很像! “把她带出来。” 终于,在看着电脑上的少女支撑不住再次晕倒的时候,唐泽宸开口了。 身后的管家,得令,将少女带出冰室,送到了温软的房间里。 苏也第三次醒来的时候,睁眼,嗯,唐泽宸终于没再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只是,她才动弹了一下,耳边就传来铁锁链碰撞的声音,眉梢不由翘了起来。 掀开被褥,不出所料,脚腕上被拴了铁锁链。 啧啧,这搞的…… 让她好兴奋啊! 而这时,房门被人推开,管家推着餐车进来。 是晚餐,虾仁肉,清蒸鲈鱼,玉米汤,炒青菜。 苏也皱眉,很戏精的将被褥紧紧抱着,娇俏脸蛋儿上写满了惊恐。 管家面无表情: “苏小姐,该吃晚饭了。” 苏也使劲摇头,眼里挂着泪珠子,都快摇了出来: “我不吃!” 因为原主海鲜过敏,很严重,就算是寻常的鲤鱼鲫鱼,也会让她生不如死。 唐泽宸是知道的,可他的萌萌却喜欢吃,尤其是软嫩嫩的虾仁肉。 所以,作为替身的原主也必须吃! 见苏也怎么也不肯吃,管家冷笑一声,他已经习惯了她的拒绝。 抬手,门外两个女佣走了进来,不由分说强行掰开她的嘴巴,像是灌水一样,拿着勺子,大勺大勺的把食物灌进苏也嘴里,然后捏着她的下颚,迫使她咀嚼食物,强行让她吞咽下去。 “好了,把她锁起来,然后把医生叫来。” 眼看着食物被灌的差不多了,管家才开口。 而苏也只觉得嗓子很痒,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她想伸手抓挠,四肢却被锁了起来,不能动弹。 很快,?医生来了,他看着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少女,一脸麻木的将抗过敏药剂注射进去,然后像个机器人一样,僵硬离开了。 “苏小姐下次还是乖乖听话,反正最后这些食物你还是要吃的。” 管家丢下一句嘲讽的话,转身走了,所以他没看见身后苏也眼里诡异的流光。 ——小剧场—— 柔弱无助的渣渣:嘤嘤嘤,弄的好疼啊,求月票安慰,哭唧唧 宿主是软妹子(3) 翌日,苏也乖巧了很多,管家早上送来了虾仁粥,她像只已经被驯服的小鹿,纵使眼眶里噙着泪,但还是听话的把虾仁粥喝了。 喝过粥,她看着要离开的管家,怯怯的开口祈求: “唐管家,我可以去找大少爷吗?” 管家下意识的皱眉: “苏小姐,这座城堡内外都有人把守着,你最好别再起不该有的心思。” 他以为苏也是想逃跑。 苏也赶紧摇头: “不是的,我只是想通了,所以想找大少爷。” 管家皱眉看着她,明显不信,但沉默了一下,还是回道: “我会转告给大少爷。” 说完,绷着脸,面无表情的离去了。 对于苏也罕见的主动,唐泽宸也有些意外,但还是让管家把她带来了。 苏也也终于正式见到了此位面的男主。 眉目幽深,轮廓好看,值得一渣。 但苏也,并不怎么想渣。 毕竟,唐泽宸是个变态,可她又不是抖m。 “找我?” 唐泽宸不止长的好看,身材也很好。 他自小就被唐父亲手训练,身形线条极其的流畅,尤其那一双大长腿,裹在黑色西服裤子里,禁欲感十足。 苏也唯唯诺诺的像个小白兔: “我我想通了。” 唐泽琛挑眉,手指摩挲着领口的扣子,眼皮微掀,目光藏着玩味的笑,却没开口了。 一旁的管家,了然,很有眼色的退下了。 捏紧了十指,苏也在管家退下去后,深呼吸一口气,提起浑身所有的勇气,头皮发麻的顶着唐泽宸侵略意味浓重的眼神,一步一步,紧张的朝着他走去。 然后,身子顿在唐泽宸面前,十指已经捏紧的要掐进掌心皮肉里似的。 唐泽宸眼里的笑不知为何,却在一点一点的收起了,连带着眉头,都渐渐拧了起来。 苏也只当没看见,松开已经股节发白的十指,按在他的长腿上,分开。 最后,以绝对臣服的态度,缓缓跪下,精致漂亮的脸蛋儿,逐渐靠近…… 唐泽宸是想过苏也有一天臣服在自己脚下的,可他没想过会这么快,快的让他竟然厌恶了。 他看着那张距离它近在分毫的脸,莫名的狂躁了起来。 腾! 他猛地站了起来,甩开苏也,黑着脸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书房。 身后,原本畏畏缩缩的苏也,抬起手,从唇上轻描而过,笑容潋滟绽放。 —— 苏也的目的达到了,她成功恶心到了唐泽宸。 在唐泽宸的心里,唐萌萌就是早晨暖阳下还带着露水的百合,纯洁的不容任何人玷污。 而苏也这张脸,却和唐萌萌及其的像,当苏也顶着这样一张脸,却做起了那种污秽之事…… 唐泽宸难免会代入唐萌萌。 所以,他恶了。 而他恶心了的结果就是,苏也接下来几餐都不用再吃跟唐萌萌喜好一样的食物了。 咬一口清脆的黄瓜,再吃一口香软可口的黑椒牛排…… 爽! 而接下来几天,唐泽宸都没有再变态的折磨苏也了。 日子终于安生了几天。 又过几日,苏也算着差不多了,再次跟管家提出了去见唐泽宸的请求。 宿主是软妹子(4) 唐泽宸这次犹豫了下,似乎是上次被恶的不轻,但最后还是让管家把苏也带去了。 他在沙发上坐着,长腿叠着,越显修长,若不是他对原主那些手段太变态,苏也其实挺想渣的。 这次是苏也先开的口: “我想去学校读书。” 唐泽宸眼睛一下子危险的眯了起来,大有发火的征兆。 想逃? 苏也赶紧解释: “我一定会乖乖听你的话的,但我回学校真的是有事。” “什么事?” 大概是她看起来真的像只兔子一样没什么杀伤力,唐泽宸眼里的戾气散了,幽幽开口问道。 “李鸣宇在论坛上说我……说我乱搞男女关系,我不想让别人真以为我不干净,等这件事完了,我就回来,好不好?” 她战战兢兢的看着唐泽宸,不安却也充满希冀的眼里,微光晃动。 然后,唐泽宸拒绝了: “我会解决这件事。” 他虽然有些手段很极端变态,但其实也护短。 既然是他的东西,就容不得别人乱泼脏水。 虽然,罪魁祸首是他。 “我想自己解决,求求你了~” 她声音软绵绵的祈求,虽然颤巍巍的语气还有些害怕的成分,但也多了一点不可察的撒娇。 唐泽宸还是同意了。 翌日 苏也被送回了学校,唐泽宸没派人保护她。 既然她要自己解决,就让她自己解决,让她知道社会有多险恶。 消失了一个月的人再度出现,a高的论坛又热闹了起来。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人们才不会去在乎真相是什么样,他们只在乎事情到底能八卦到什么程度。 甚至,越八卦他们就越兴奋。 所以,苏也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李鸣宇就找到了她。 “你还有脸回来学校?” 李鸣宇长的也好看,是那种问徐如风的好看。 前提是,他眉目舒展,眉眼带笑。 “你不高兴我回来?” 苏也心里很恶心李鸣宇。 原主肚子上那道疤,的确容易让人误会。 不过李鸣宇误会也就算了,他就算分手,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他也不知道真相。 恶心就恶心在,他只根据原主肚子上的疤,就把脑补出的那些莫须有事情,发在了论坛上。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不清楚吗?” 苏也恶心李鸣宇,李鸣宇同样恶心苏也。 谈恋爱牵个手都脸红,还以为多单纯,结果肚子里还不是住过人。 八成就是被外面那些社会上的人借腹生子留下的。 “呵。” 苏也嗤了?一声,懒得理会他,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可李鸣宇很明显不想就此放过她,见她抬脚要走,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旋即却又猛的松开那只纤细手腕,眼里脸上藏不住的嫌恶,好似摸到了什么让人嫌弃的垃圾,而开口的语气则明显低沉了许多: “你回来,是不是因为我?” 苏也嘴角抽了下:“……嗯” 虽然跟李鸣宇理解的意思不太一样,但大致却是相同的。 她的确是因为李鸣宇回来的。 这么想着,苏也突然咧嘴一笑:“鸣宇,我其实想你快想疯了。” 宿主是软妹子(5) 李鸣宇皱眉,越发嫌弃了: “如果是这样,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再爱上你的!” “哦。” 苏也收起笑,云淡风轻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李鸣宇:“……” 怎么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她当初爱他爱的那么深,难道不应该胡搅蛮缠的纠缠一番吗? 但事实是,苏也走的很利落,头都没回一下。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李鸣宇心里不舒服了。 而苏也的归来,就像一颗石头落入平静湖面,引起了很大轰动。 但再轰动,当时人不在意,外人议论议论也就过去了。 只是每当看见苏也时,还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怪笑着和身旁同伴小声低语。 苏也只当没看见,抱着电脑径自去了图书馆。 找个安静的角落,定好航空机票,苏也才破了防火墙,把偷来的资料,发到了李鸣宇邮箱里。 其实,李鸣宇学习很好,是a高最有资格考上b大的尖子生,他又代表江城,在几次国际性奥数赛上拿了奖项,就连江城的教育局局长也格外看重他。 所以,苏也没指望李鸣宇会在意她隐藏id后发过去的邮件。 何况,李鸣宇本身也不怎么用邮件的。 不过,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做完一系列事情后,苏也上了外网的一款聊天软件,点开一个小姐姐头像,和对方愉快的聊起了天。 也也今天也很乖:我已经买好了机票呢,姐姐到时候可要带人家去吃好吃的! 今天论文也没完:这么快,那我得提前定餐厅了。 也也今天也很乖:因为人家迫不及待的想跟漂亮小姐姐见面(可爱ing) 末了,苏也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可爱自拍发过去,对方等了一分钟左右才回消息: 小也越看越可爱,想捏捏脸蛋儿了! 异国他乡,长发披肩的少女坐在书桌前,敲完键盘,熟练的把图片收藏了。 也也今天也很乖:才不要呢,越捏会越胖。 今天论文也没完:肉嘟嘟的才可爱,好了,我还有论文没写完呢,小也也到时候提前通知我,我去接你。 苏也回了个乖巧兔子的表情,对方没回复了。 靠在椅背上,想到马上能见到漂亮小姐姐,心情都美好了。 一个星期后,期终考的日子到了,又过几日,成绩出来了。 不出所料,李鸣宇年纪第一,区第一,市第一。 接收着旁人眼里传来的艳羡嫉妒,李鸣宇纵使心里再骄傲,脸上却是一副谦虚温和的样子。 没人觉得他装,人人都觉的他好。 苏也支着脑袋,似笑非笑的打量着。 这个世界,人人都带面具,面具戴久了,连自己都信以为真,那面具还能摘下来吗? 她很好奇,像李鸣宇这种虚伪温柔的人,没了面具,会是什么样子。 很快,苏也就知道了答案。 期终考成绩公布没多久,教育局派人来a高调查试题泄露的事情。 有人举报,李鸣宇提前收到了此次期终考的答案。 虽然连局长都不敢相信李鸣宇会做出事情,可举报的人证据确凿,纵使他再看好喜欢李鸣宇,也得秉公处理。 宿主是软妹子(6) 李鸣宇被校长叫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教育局里把两张沙发坐满了,个个都面容严肃,没有一丝表情,气氛极其的凝重。 半个小时后,李鸣宇从里面出来了,脸色不太好,有些灰白。 他走到楼梯转角处的时候,正好看见苏也斜靠在栏杆上,挑眉浅笑的望着他。 他心情很不好,不想说话,径自的从苏也身边沉默的走过。 “让我猜猜看局长为什么来学校?” 苏也的眼睛又黑又亮,尤其此刻带笑的时候,像是嵌满了星辰的夜空,璀璨夺目。 李鸣宇没在意他,脚步继续朝前走。 苏也抬手,手指抚在眉角,懒洋洋的看着他的背影,笑意越发浓郁了: “是不是你邮箱里出现了不该有的东西,所以被人举报了?” 脚步蓦地顿住,李鸣宇愕然转身,震惊的看着她,就像一滴墨滴在了宣纸上,愤怒开始一点一点的在他脸上铺开: “你怎么知道?是你,是你举报的对不对?!!” 试题泄露的事,现在除了校长和教育局的人,没人知道了。 她怎么可能知道? 苏也闻言,噗嗤一声笑开了: “你的关注点好像不太对,你应该质问我,你邮箱里的那份答案是不是我发的?” 李鸣宇怒容满面的重复着苏也的话: “我邮箱里的那份答案是你发的?” 苏也咧嘴微笑,轻轻点头,乖巧无比: “对啊对啊,是不是很意外,有没有觉得很生气?”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李鸣宇越发愤怒了,眸子猩红的像是燃着火。 “为什么不敢,不过,我相信你在今天之前,肯定没看那份答案吧。” 苏也继续微笑,笑的李鸣宇的理智,犹如琴弦一般,一根根的崩断。 他的确没看那份大案,可那又怎样,没人会相信他,曾经最喜欢他的校长,最看好他的局长,他们都不相信他的话。 甚至…… 他们开始质疑起他以前的成绩。 见他站在那儿,愤怒的红了眼睛,苏也站直了身子,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脚走过去,脚步定在他的面前,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 而李鸣宇就那样面目狰狞的看着她,可不管多愤怒,他还是保持着最后一丝虚伪的温柔。 苏也抬手,微凉的手指,轻抚上他因愤怒而有些肌肉抽搐的脸,嘴角笑容潋滟却又恶劣的如同一朵肆意绽放的地狱花。 她垫脚,唇轻碰在他的耳垂上,声音略带笑意: “你说,你摘了面具后,还是这般模样吗?” 最后,她在李鸣宇愤怒注视中,含笑离去了。 试题泄露的事情,最后是由李鸣宇又做了一份更高难度的试卷而结束。 结果在苏也意料中,她也没想过一举毁掉李鸣宇。 反正,机票日期还早。 不急。 而a高里发生的事情,唐泽宸是知晓的。 只是,他知晓的事情,都是被苏也掩盖修饰过的。 期终考试过后,作为马上要高考的年纪,距离高三的暑假还早着。 上完课,苏也又抱着电脑暗戳戳搞事情了。 宿主是软妹子(7) 因为李鸣宇这号风云人物的存在,a高的论坛,一直是江城最热闹的地方。 再加上前两个月,李鸣宇洋洋洒洒在论坛上写了两千字题目为“她肚子上的疤,我心里的痕”的文章,让a大论坛再次轰动了起来。 而这次,a高论坛又热闹起来,则是一篇名为“学霸的面具掉了吗”的文章。 此文章直接引起了江城教育局的注意,因为文章里不止说到了此次期终考试题泄露的事情,还配了图,证据确凿,没法反驳。 局长本是不打算将试题泄露的事情公布出去的,毕竟李鸣宇是重点培养对象,他后来又做出了更高难度的试题,所以此事只是私底下口头警告一下就算过去了。 谁知道,事情竟然被人暴了出去,id为“今天你面具掉了吗”的网友,更是在文章末大字标红“如果文章不在了,肯定是某些部门偏袒学霸删除的。” 搞得不管是a高领导,还是教育局的领导,都不敢删文章。 可不删此文章,文章的热度已经从a高论坛,发展到了微薄知呼等其他知名社交软件上。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此事,a高的领导,无奈之下,亲自出面,将那张更高难度的试卷公布出来。 结果,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了一群人,嚷嚷着“就算做了更高难度的试卷,学霸也还是有私买试题答案的嫌疑,换种说法,一位曾经英勇救人的博士,牵涉进了杀人案,是否能因为他是高知识分子,就可以排除他身上的嫌疑?” 原本已经渐渐站在李鸣宇这边的网友,又开始动摇了。 对啊,就算是学霸,但他邮箱里还是出现了试题答案,从本质上看,这就是涉嫌私买试题答案。 再加上另有一群早就眼红学霸的学渣跟着起哄,此事就像被浇了汽油,一下子烧的噼里啪啦,火势怎么熄不下去了。 最后连省教育厅也开始派人来调查。 李鸣宇这几天一直进出校长办公室,他就像个被审讯的犯人,进一趟,再出来,脸就难看一分。 同样的话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他什么都没做,他是被苏也诬陷的! 省教育厅的人也派人调查了苏也,清清白白,电脑里更是干净的只有一些学习资料。 李鸣宇快被逼疯了,居在高位时,人人都巴结艳羡他。 现在,走在校园里,他只感觉人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让他快崩溃的恶意。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都不肯相信他,为什么?! 远处,苏也坐在石凳上,敲着腿,吃着葡萄,眼角带着笑。 李鸣宇在看到她的刹那间,脸上温柔的面具,差点被愤怒烧的连灰都不剩了。 他大步走过去,竭力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但那张脸,却八分怒火两分温柔,狰狞的面部肌肉都在抽搐扭曲了: “苏也,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你有什么资格报复我?” 他知道论坛那个文章是她发的,他也知道举报人是她,他什么都知道,可却没人相信他。 悠悠起身,苏也呸了一下,嘴里葡萄皮刚好吐到李鸣宇鞋子上,眉眼越发弯弯了: “不服气啊,打我啊?” 柱子【……】 宿主你这个样子,真的很欠揍! 宿主是软妹子(8) 李鸣宇最终,没打苏也。 但苏也却在他的眼里心上,死了上万次。 “苏也,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会有报应的!” 最后,憋了半天,李鸣宇只能毫无杀伤力的放出这么一句话,然后黑着脸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苏也呵了一声,混不在意。 报应? 应该她来说才对吧。 然后,心情很不错的她,打开电脑,邮箱里有新邮件。 点开,是偷拍到的图片。 —— 学霸和学神虽然都是让人羡慕的存在,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学霸更接地气,就像李鸣宇。 他不是天生的学神,都有今天的成绩,全靠不知多少个黑夜里的努力。 晚自习放学的铃声响了,今天的值日生不是他,迅速将书本塞进书包后,李鸣宇离开学校了。 他家离学校不算远,但回家的时候,会经过一处红灯区。 在这个位面,皮肉生意是法律允许的,人嘛,总得活下去,只要不危害社会安全,谁会管你那么多。 况且,但凡有点办法,也没人会去做这种生意。 无非是实在没办法了,既如此,何必把事情做的这么绝,掐死别人最后一点生存的希望。 就像这个世界,有飞鸟蝴蝶,那就有苍蝇蚊子。 背着书包,李鸣宇黑着脸从红灯区快速走过。 他长的好看,看着又是个爱学习的,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们最喜欢调戏逗弄他。 但李鸣宇很讨厌嫌弃这群女人,他的眼里,装着和世人一样的厌恶。 他不明白,为什么法律会将这种肮脏的事情视为合法交易,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座城市会允许这群垃圾的存在。 低着头,耳边是女人们的戏谑声,他觉得很刺耳,脚下步子走的更快了。 突然,砰! 李鸣宇撞到人了,抬头,是个社会气息浓重的平头青年: “喂,小子,走路不长眼睛啊!” 平头青年身边还有三个同样不怎么好惹的男人,他们穿着带破洞的牛仔裤,体恤衫上画着很暴力的抽象画,典型的一群混混。 李鸣宇打心眼里看不起这种社会蛀虫,但此刻的他,明显的怂了,低着脑袋,紧张的闷声道了声歉,然后错过平头青年的身子,就要离开,却被平头青年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嘿,撞了老子还想走,你……哎,长的还挺好看,胖子,你们想不想……” 平头青年性取向本来就是可男可女,而李鸣宇皮相也是真的不错,刚喝了不少酒的的他有点来兴致了。 李鸣宇不傻,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平头青年的意思,慌慌张张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跑,却被平头青年一脚踹翻了。 平头青年身旁几个男人很明显跟他兴趣一样,拖拽着就要把李鸣宇弄走。 却有个女人突然扭着腰肢,媚笑着迎了上来: “哎哟喂熊哥,这男娃娃还上着学呢,熊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被叫做熊哥的平头青年,瞅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 “怎么着,还想管老子了?” 熊哥似乎在红灯区有些势力,女人赶紧陪笑: “哪里敢啊,熊哥大人有大量,还是放了这男娃娃吧。” 宿主是软妹子(9) 李鸣宇让女人有些想起家里的弟弟了,他也是差不多的年纪,学习好,可家里没钱,实在供不起。 她没什么文化,但知道读书是成功的捷径。 所以,她背着简单的行李,来到这座大城市了。 “那怎么着,你陪我们哥几个玩玩?” 就算李鸣宇长的好看,但到底也是个处,熊哥这群人其实更喜欢玩有经验的,放得开,花样多,经得起折腾。 女人闻言,脸色骤然白了。 熊哥几个人那些手段,她是听过的,什么都敢玩。 可看着地上唯唯诺诺的少年,她犹豫了。 熊哥见状,笑了一声,继续招呼着其他人去拖拽李鸣宇,白日在校园里自觉高人一等的李鸣宇,此刻却哆哆嗦嗦的像只鹌鹑,女人急了,一咬牙,道: “好!” 翌日,a高 “听说了吗,今天警车去红灯区了。” “为啥,发生什么事了?” “你过来,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要叫起来,是有个做那种活儿的女人……咳咳……被玩死了!” “啊?” “我听说,是那什么……结果被黄鳝咬死了!” “啊?这么恐怖?!” “那有什么的,反正人家赚钱啊,要我说,这种人活该,谁让她不去找个正经工作!” “哎,李鸣宇,你听说了吗,那个地方死人了!” 正聊的嗨的男生,看见李鸣宇走过来了,赶紧拉着他一起八卦: “李鸣宇,你每天可都要从那里路过的,有没有看见警车救护车都去了?” 李鸣宇想起早上路过的时候,那里拉了警戒线,是死人了。 他也知道死的是谁,但又不是他,跟他有什么关系。 “嗯,是个那种女人。” 他不轻不重不咸不淡很不在意的嗯了一声,想到今天省教育厅的人又要来调查他,脑子里很烦。 见他脸色不太好,八卦的人也知道他最近烦心事太多,便没再继续吵他了,转个身,又跟身边的人继续八卦着。 很快,八卦的人把此事发在了a高论坛上,不过几分钟,就有十多条评论了: “那种地方离我们学校太近了,早晚带坏人!” “活该,活该,活该! “想赚钱,就要玩的起,死了活该!” “学校这种神圣的地方,为什么附近会有这样肮脏的存在?” “为了钱什么都敢玩,死了活该!” “死了活该,活该!” “@李鸣宇,学霸对此有什么看法?” 此时,李鸣宇刚接受完一轮新的审讯,打开手机,看到被@的消息后,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啊! 这不刚好有一个绝佳的洗白机会! 于是,李鸣宇超常发挥,以孟母三迁为例,写了篇千字文发表了。 大致观点有二: 红灯区会带坏学生的价值观,应该被法律禁止! 红灯区案件中的死者,是咎由自取,是自甘堕落,是死有余辜的! 此评论一经发出,点赞人数不过十分钟,便已上千! ——小剧场—— 呸,吐一个葡萄皮,渣渣挑衅:来啊,来打我啊! “……” 正看戏本的李鸣宇:“夙离来了。” 渣渣:“……拜拜,我先走了。” 宿主是软妹子(10) 李鸣宇这几日虽然被卷入了“试题泄露”的风波,但到底还是有死忠粉的,尤其是些看脸的小女生。 评论一发出,不少人点赞留言三观正。 一时间,倒是没多少人再提试题泄露的事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不会有人再搞事,比如某渣。 哼着小曲儿看完发到邮箱里的视频,少年被推搡在地上,穿着暴露的女人被几个男人带走,摔在地上的地上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像个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背着书包低着脑袋,急匆匆跑了。 【宿主,这种人应该弄死他!】 柱子正义感爆棚。 就算不敢反抗,好歹去悄悄报个警,只要他肯想办法,那个女人就不会死的! 结果,女人为了救他而死,他不说愧疚,还发出那么一篇“落井下石”的文章! 活该碰到它家宿主,玩不死他,是他命大! “乖,不生气,会弄死他的。” 苏也带笑安慰柱子,掏出手机发了短信,对方很快回个ok的表情。 —— “大少爷,苏小姐在学校一直很安静,没什么异样。” 管家把调查来的资料递到唐泽宸面前,说道。 苏也回去后,a高发生的事情太多,且每一件都跟她脱不开干系,但每一件的影响范围都超出了她的能力,这让唐泽宸有种不怎么舒服的感觉。 就像,你以为自己养了只兔子,其实它却是只狡猾的狐狸的感觉。 可他派去监视的人,却什么都没查出来。 就好像,兔子还是兔子。 难不成是有人在暗地里帮苏也? “大少爷,苏小姐社会背景很简单,六岁的时候父母出车祸去世了,所以跟着姑姑生活,苏小姐的父母给她留了一套房子还有一笔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但都被她的姑姑霸占了。” 言外之意,这么可怜兮兮的人,哪儿有机会碰贵人帮助。 唐泽宸只好压下心中的不舒服,或许,是他想多了。 应该是那个李鸣宇自己得罪人了。 —— 而李鸣宇自从发了那篇文章后,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后,关于“试题泄漏”之事的热度,也渐渐降了下去。 因为,关注“试题泄露”的网友,大部分还是学生家长。 a高不远的地方有个红灯去,其实很多家长都知道的。 他们从前不在乎,只是因为没人提。 人就是这样,容易跟风。 而现在,学霸李鸣宇提起了红灯去,提起了红灯区的案子,说到了红灯去会带坏孩子。 所以,他们就盲从了。 小孩学习成绩不好? 肯定是红灯区的原因! 小孩品行不好? 肯定是红灯区的原因! 反正,只要他们觉得孩子不好的地方,就全是因为红灯区的存在! 就像,小孩喜欢打游戏,小孩自己往游戏里充了上千块,家长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游戏开发商的错。 但他们却没想过,如果小孩没有手机,又怎么打游戏? 如果不是他们一再纵容小孩玩手机,小孩又怎么可能从家长的银行卡里往游戏里充钱? 但,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推卸责任! 宿主是软妹子(11) 李鸣宇这两日日子好过了点,网上的人没再揪着“试题泄露”的事不松嘴了,教育厅的人也因此来的不怎么频繁了,大有等让事情自己淡化的意思。 但李鸣宇不怎么安心,他总觉得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因为这一切平静的太突然了,就像有一场暴风雨正在悄悄酝酿着。 他很心慌,于是越心慌,就在论坛上越活越,他迫切的想用红灯区案子为自己积累口碑,挽救名声,拉拢更多的人去拥护他。 如此,就算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至于像上次那般,处于孤立无援的地步。 苏也看着李鸣宇在论坛上发出来的第四篇“千字文”,手指轻敲桌面,嘴角似笑非笑。 不得不说,李鸣宇还是有几分才华的,写出来的文章,很容易诱哄人心,尤其是那些家长,几乎要扯红布去红灯区后游行抗议了。 而李鸣宇就像一个坐阵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现在他的一言一行,都被列入《学霸成神宝典》中。 似乎,只要按照他说的话,管你家小孩儿有多废,都能成为天才! 李鸣宇很享受这种被万人拥护的感觉,就好像全世界的聚光灯都打在他一人身上,他就是世界唯一的焦点! 于是,苏也便在这个时候,把手上所有的视频一一罗列好,还好心配上字幕,发了出去。 第一个视频,应该是路人偷拍角度,地点红灯区,时间晚九点五十,是红灯区案件中的死者为了救李鸣宇,被几个男人带走的视频。 第二个视频,是苏也找人去采访当晚事件旁观者的,受采访者原本是不想惹是生非,但被许诺了诸多好处后,她们终于把当晚事情仔仔细细的讲了出来。 第三个视频,是关于死者家人的视频,老实巴交的一对山里夫妻哭的泣不成声,死者十六七岁的弟弟在采访者要离去的时候,追了出来,他红着眼睛对采访者说,他的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当视频一发出来的时候,李鸣宇知道这次彻底的完了。 就算他之前费尽心思堆积了再好的名声,拉拢了再多的拥护者,也在这三段视频前,彻底溃败了! 人们总是会站在弱者一方,他们觉得自己是善良的,是正义的。 虽然,有时候这种善良和正义,显得很滑稽可笑,让他们看起来像个墙头草。 先前还叫着李鸣宇三观有多正的人,现在全敲着键盘骂他虚伪,骂他懦弱,骂他忘恩负义。 苏也并不在乎这群人的善良和正义有多少真实性,只要结果是她想要的就行了。 所以,李鸣宇从学霸沦为了万人嘲的过街老鼠。 不过,苏也并没打算就此放过他。 放学铃声响了,李鸣宇动作很快的收拾书包。 他的脊背不再像之前挺拔,有些弯曲,脑袋微垂,好像这样,就听不到别人对他的嘲讽声。 班上的人说说笑笑,他心里烦躁混乱也羞耻,耳边嗡嗡嗡的响,各种声音都有,但他却有点听不清,可他心里却很肯定,所有的人都在议论他,所有的人都在笑话他! 宿主是软妹子(12) 收拾好书包,背着书包,他逃也似的冲出了学校,低着头,脚步迈的很快,他只想快点回到家,快点回到那个没有各种异样目光或讽刺嘲笑声的安全窝。 “哎呦,这不是a高那个学霸嘛,这么一看还真是细皮嫩肉的,怪不得笨熊他们几个会看上他!” 李鸣宇撞到人了,那些人嘴里的话,让他想到了那天晚上相同的事情,他害怕的双手抓了抓书包带,咬着嘴唇,闷声不吭的要走。 染着金色头发的男人笑嘻嘻的拽着他,往一家不起眼的旅馆里拖: “学霸这么着急走干嘛啊,陪哥哥玩玩啊~” 李鸣宇怕了,他通红着脸开始挣扎了: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报警了!” 金发男人一听,没觉得害怕,反而大笑了起来: “好害怕啊,不过在哥哥被抓起来之前,哥哥已经让你舒服上天了,当然,你要是不怕让人知道,尽管报!” 男人才不怕,顶多被关几年,但是能玩到a高的学霸,值了! 两个小时后,男人走出了旅馆。 外面,苏也靠在旅馆的铁门上,嘴里叼着一根细细的巧克力棒,微圆的眼睛半眯着,流光暗藏,像只狐狸: “完事了?” 男人坏笑着往墙上一靠,从口袋掏了根香烟点上: “要不是知道苏小姐在外面等着,还能再玩一会儿。” 毕竟,没开发过的,就是嫩! “别玩死了。” 一口咬断巧克力棒,苏也云淡风轻道。 男人弹了下烟灰,笑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把口袋里手机丢过去,笑的更流氓了: “已经拍了视频,苏小姐打算什么时候让网友们见见我的大宝贝?” 大宝贝? 苏也目光幽幽往男人那处看去,咔嚓,嘴里巧克力又咬断了一截。 男人下意识的并紧双腿:“……” —— a高的论坛最近简直火的厉害,就像坐了火箭,热度飙的连一线明星都望尘莫及。 起因是一段视频,很劲爆,视频里的声音,听的人面红耳赤,抓在床单上的那双手,手指干净好看,手背青筋分明,一众网友很兴奋。 只可惜,视频里两个主人公的脸,被人打了马赛克。 而视频发出来没多久,就被和谐了。 尽管如此,还是被不少人收藏保存了下来。 毕竟,上面的那个,身材强壮,肌肉完美。 下面的那个,清瘦,骨骼修长漂亮。 嗯,很养眼! 李鸣宇没想到秦浚竟然真的敢把视频发出去,虽然脸被打了马赛克,没人猜的出来。 可自己的身体,他还能不清楚吗? “那么多人看了你,有没有觉得很兴奋?” 秦浚很无所谓,相反,他还挺开心被人看见自己有多雄伟。 “你……无耻!” 李鸣宇没想到金发男人竟然会有这么恶心的癖好,他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秦浚坏笑:“怎么?难道我被人看了,你吃醋?” “!” 李鸣宇觉得自己快气死了:“我要回家了,你让开!” “哎呀,回什么家,长夜漫漫,再玩一会儿啊~” 漫漫长夜,虫儿唧唧唧唧不知疲倦的叫着。 宿主是软妹子(13) 李鸣宇解决了,苏也办理了退学手续。 然后,拿着补办好的身份证去了机场。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苏也早就定时好的邮件,也发到了唐泽宸邮箱里。 唐泽宸接到邮件的时候,管家刚好进来: “少爷,苏小姐办了退学手续,要不要派人去把苏小姐接回来?” 唐泽宸皱眉,似乎有点意外。 刚好,邮件也在此时打开了,文字加自拍: 小变态,再见了~ 照片里的苏也笑的如同狐狸狡猾。 啪! 唐泽宸一巴掌将电脑打飞,俊美的脸,变得铁青。 在他的掌控下,她竟然敢逃?! 管家不明所以,但看着他怒容满面的样子,也不敢说话。 “去查她坐的哪班飞机,找到人以后,立马给我绑回来!” 唐泽宸语气阴冷透着暴戾,管家闻言,愣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她”是谁,不敢犹豫,赶紧领命退下了。 等管家走了,唐泽宸盯着地上已经的电脑,眼里的暴戾之气,阴翳的瘆人。 须臾,他扯着唇角,虽是在笑,却愈发的狰狞危险了。 想逃? 有本事就逃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否则—— 呵。 而苏也还真没想过跑到一个让唐泽宸找不到地方,相反,她还害怕唐泽宸可能找不到自己,到处都留了可查的踪迹。 凌晨两点,飞机降落了。 拎着行李,苏也踏上了陌生的土地。 啊,漂亮小姐姐,小也也来了???~ 眼下,不是旅游旺季,再加上是凌晨,接机的人不多。 苏也在通道里就一眼看见了她的漂亮小姐姐,唐萌萌。 说实话,两个人眉眼是有些相似,不过唐萌萌给人的感觉,并不像名字那样萌,反而有种温心大姐姐的感觉。 唐萌萌是提前一个小时就开车过来了的,等看到娇小的少女拖着沉重的行李笑眯眯的走过来时,脸上笑容越发温柔了。 等走近了,她很自然的伸手接过行李,又亲昵的揉了揉少女软软的发: “坐这么久的飞机,累了吧?” 苏也赶紧摇头,弯弯的一双眼,亮晶晶的: “才不累呢,就是有点饿了。” 说着,还很可爱的揉了揉可爱。 唐萌萌笑了: “嗯,那回去你先洗个澡,我给你做吃的,白天再带你出去吃。” 苏也乖乖点头,软绵绵的样子,还真像个小白兔了。 —— 唐老爷子把唐萌萌送到国外后,每个月都会给她银行卡上打钱,但唐萌萌一分也没动。 她喜欢画画,就在一个画室里兼职,再加上学校的奖学金,完全够她日常生活了。 洗了澡,吃了东西,唐萌萌也没过多打搅她,一人一间房,休息了。 第二天,天亮了,上午唐萌萌把画好的画送到画室,下午就带着苏也去领略这个异国他乡的风情了。 晚上,唐萌萌带她去吃了牛排,等两人回到住处的时候,楼下停着一张黑色的车,车上的人在看见苏也出现时,迅速拉开车门,但下一瞬,又迅速拉上了车门。 车上,管家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骇浪。 那是小姐? 宿主是软妹子(14) “你说什么?找到萌萌了?” 唐泽宸怀疑自己幻听了,老爷子当初是瞒着他,把唐萌萌送出国的,但他把唐萌萌送到哪儿,却怎么也不肯告诉他。 所以,唐泽宸一气之下,不管不顾的搬出来自己住了。 “是,大少爷,已经确认是萌萌小姐了。” 管家刚开始也以为自己看错了,所以他还专门让人去买了望远镜。 唐泽宸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往后一靠,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里。 萌萌,他的萌萌,他终于找到了! 说不出的激动,说不出的兴奋,像飘荡在了云端,他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了。 “大少爷?” 管家等了半晌,没等到回复,只好小心翼翼的开口叫道。 听到声音,唐泽宸从沙发上直起身子,心情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先把那个女人弄回来,至于萌萌,先别让她知道我找到她了。” “是” 管家领命,唐泽宸刚要挂电话,又加了一句: “我明天就过去。” —— 不得不说,唐萌萌真的很温柔,但不是那种任人揉捏的温柔,苏也很喜欢跟这样的人相处,尤其还长的好看。 “小也,没想到你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唐萌萌听了苏也那些经历后,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有钱人果然喜欢玩弄他人的感情。 苏也委委屈屈抽噎一声,作势落两滴眼泪,更加惹人心疼了。 她虽然把唐泽宸对她做的那些事将给唐萌萌听了,但她没说是谁: “嗯,所以,姐姐我害怕回国,害怕那个坏人又把我抓走,又用变态的手段折磨我,姐姐我害怕~” 说到动情处,苏也扑进唐萌萌软呼呼的怀里,身子颤着轻哭着。 啊~又香又软~ 舒服~ 唐萌萌根本不知道苏也现在在想什么,她只是很心疼这个小女生的遭遇,简直比她还要悲惨: “没事了没事了,小也就住在这儿,那个人就算再嚣张,还能把手伸到国外不成?” 唐萌萌轻拍着她的后背,边柔声细语的安慰。 苏也就势在软呼呼重重的点头,闷声闷气道: “嗯嗯,谢谢姐姐~” 柱子【……】 悄悄联系上了主神【主神,怎么办,我觉得宿主的某些属性在觉醒了】 “无碍,保护好她就可以了。” 司文温柔回应。 就算真觉醒了,也轮不到他头疼。 【好吧。】 柱子无奈。 反正主神都不担心,它一个系统还担什么心,只要宿主没事就行了。 一夜好梦,苏也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拉开窗帘,看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勾了下唇角,呵,还真有耐心。 下一刻,满脸惊慌的敲响了唐萌萌的房门。 唐萌萌昨晚熬夜赶画,凌晨才睡,被她叫醒,还一脸迷蒙睡意: “怎么了,小也?” “姐姐,那个人来抓我了,他的车子就在下面!!” 苏也慌的手足无措,唐萌萌见状,安慰了一句,走到窗户边,看下去,皱紧了眉头。 小区很少出现外来车辆,而这辆车子从昨晚就出现了。 凭感觉,她也觉得这辆车可疑。 宿主是软妹子(15) “小也不怕,我先去看看。” 唐萌萌安抚好苏也,从衣柜里扒了一件很中性的衣服,又把一头长发藏进帽子里,从外形上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清瘦的男孩子。 “姐姐,你别去,万一你……” 苏也拉着她的胳膊,眉头拧的紧紧的,很担心。 “放心,不会的。” 唐萌萌温柔微笑。 苏也只好松手了,但叮嘱了句: “那姐姐从地下停车场先出小区,然后从小区外面绕到车子后面,不然直接从这栋楼出去,可能会被发现的!” 唐萌萌愣了下,随即笑着揪了一下她鼻子: “小机灵鬼,竟然想那么周全,我知道了,你在家好好的,如果是不认识的人敲门,别开,知道吗?” 苏也赶紧乖巧点头。 唐萌萌这才走了。 经过玄关的时候,她习惯性的将钥匙揣进口袋里。 旋即想了想,又把钥匙放回玄关了。 不行,万一被伤害小也的人拿到钥匙,就危险了。 她的微小动作,苏也注意到了,眼底噙着的笑意,越发浓郁了。 啊,小姐姐果然是温柔善良的! 但她之所以来找唐萌萌,不是因为想百合。 在剧情里,其实唐萌萌是不喜欢唐泽宸的。 可唐泽宸的占有欲太强了,唐萌萌高中的时候交过两个男朋友,但他们下场都挺凄惨。 后来,唐萌萌知道是唐泽宸从中使的手段,她想过去告诉唐老爷子,可她没证据,她只能假意答应跟唐泽宸在一起,然后又设计被唐老爷子他们发现。 最后,她被唐老爷子送出国了。 结果,谁成想,国外会发生暴乱,纵使她再怎么坚持,还是被唐老爷子接回去了。 自此,她的一辈子就只能跟唐泽宸绑定在一起了。 而此时,唐萌萌已经从小区外绕进来,绕到了黑色轿车的后面。 车上的管家等人没提防,被唐萌萌抓了个正着。 在看清管家面容后,唐萌萌心脏咯噔猛的一跳,感觉一个牢笼从头顶落了下来,将她死死的罩在了里面,逃也逃不了。 “萌萌小姐。” 管家没想到唐萌萌会那么警惕的从外面绕进来,讪笑一声,有些尴尬。 “大少爷也来了?” 唐萌萌冷着脸问。 管家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头了; “大少爷明天到。” 唐萌萌沉默了,面色不太好。 难道这辈子她都逃不了了吗? 楼上,苏也在看见管家从黑色轿车里出来的时候,拍拍脸颊,调整好表情,使劲揉两下眼睛。 嗯,很好,表情到位,眼睛微红,完美! 一切准备好,苏也连鞋子都没换,挂着一脸的惶恐,冲下了楼。 在出大厅的时候,她甚至还滑了一跤,摔得膝盖都破皮了,却顾不上疼,直接冲在了唐萌萌和管家面前,头发很凌乱,眼里蓄着泪,却有一丝很坚定的色彩。 唐管家一看见她出现,心,咯噔一跳,暗道一声不好! 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苏也噗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抓着他的裤子,哭成了泪人: “唐管家,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回去,但是求求你放过姐姐好吧!” 唐管家:“……” 宿主是软妹子(16) 酒店 唐泽宸已经坐最快的一班飞机到了y国,皱紧眉头,他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女孩儿。 一个长发披肩眉眼温柔但微微倔强,一个紧抿着唇,两只手紧张的捏着裙摆,小脸儿有些煞白,活像对面坐着一个凶神恶煞的恶魔似的。 唐泽宸有些嘲讽轻呵了一声,他还真是看走了眼,现在装的像个小白兔,之前还给发了一封挑衅意味十足的邮件。 装的还真是像啊! 唐萌萌察觉到身旁苏也的紧张,抬手摸了摸她脑袋,微微一笑以示安慰。 苏也也侧头轻抬脑袋,一双眼弯的像一轮月牙,亮晶晶的: “有姐姐在,我不怕。” 唐泽宸:“……” 草,这画面美好的,怎么有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 深吸了一口气,唐泽宸对管家使了个眼神,管家领会,看向苏也道: “苏小姐,我先带你去隔壁房间。” “我不要,我要跟姐姐在一起!” 苏也一口坚定拒绝,顺势,胳膊紧抱住唐萌萌胳膊不撒手了。 “苏小姐……” 管家皱眉,眉眼不善。 “大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唐萌萌似乎很喜欢揉身边女孩儿软软的头发,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很自然的揉了起来。 虽然苏也没说那个囚禁她的人是谁,但如今看来,肯定就是她的大哥了。 唐泽宸眉头拧的更紧了,不悦的看向苏也,警告意味浓重,谁料…… 后者全然不怕,仗着唐萌萌看不见她的脸,嘴角一勾,笑容得意,更像极了一只狡猾狐狸。 唐泽宸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太子爷,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看着苏也那张含笑潋滟的脸,他俊美的脸,差点被怒火烧的崩裂了。 苏也是察觉到了唐泽宸陡然而起的怒火的,但她含笑的眼睛,越发的亮了,仿若繁星缀在其中,璀璨的……让唐泽宸牙痒痒。 但当着唐萌萌的面,他不好动手,在唐萌萌面前,他必须做一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哥哥。 再次深吸一口气,唐泽宸硬生生咽下了堆在胸口的怒火,视线转向唐萌萌,不再去看苏也: “萌萌,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你怎么不给哥哥打电话,怎么不告诉哥哥你在哪里?” 唐萌萌对唐泽宸的感情很复杂,因为他是唐家的长子,是她名义上的哥哥,再加上唐家其他人其实对她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她对唐泽宸也恨不起来。 但要说喜欢,她也不喜欢,因为他的掌控欲太强了,让她有些反感。 “我尊重爷爷的意思。” 唐萌萌平静回答。 言外之意,唐老爷子不同意唐泽宸对她的感情,她也不会接受的。 唐泽宸瞳色冷了几分,可脸色还是保持几分温柔: “萌萌,我会跟老爷子说的,你不用担心。” “……” 唐萌萌知道他的执着,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就算唐家的人已经把她当成自家了,但实际上,唐萌萌知道,养女到底是养女,身体里流淌的不是唐家的血液,她在唐家是没有话语权的。 当然,在唐泽宸面前,她也没什么话语权。 旁边,苏也见唐萌萌沉默不言,眨了眨眼睛,笑意变得诡异了。 宿主是软妹子(17) 她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轻轻吸了几口气,不找痕迹的松开唐萌萌的胳膊,然后……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冲了过去,扑在唐泽宸脚边,抱住他那条长的叫人眼馋的大长腿,嚎啕大哭了起来: “大少爷,求求你放过姐姐吧,只要你放了姐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了……” 唐泽宸手指抽了一下:“……” 唐萌萌见状,不懂她在搞什么,但见她跪在唐泽宸脚下,哭的泣不成声,莫名烦躁了起来,站起身,走过去,伸手一把将她拉起来,蹙眉,不悦的看向唐泽宸: “大哥,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我?” “呵,如今看来,你喜欢的也不过是我的脸而已吧?” 她说完,拽着苏也,冷着脸,直接走了。 守在门口的保镖抬手,拦住了。 “呵,大哥,你莫非是想动粗了?” 唐萌萌回头,冷笑嘲讽。 唐泽宸看着她脸上已经不加掩饰的厌恶,心上一痛,还是放任她们离去了。 安全离开了酒店,唐萌萌刚要安慰紧张惶恐的苏也,却见对方突然松开自己的手,两只小爪子搓了搓自己的脸,像个小仓鼠一样眯着眼睛,冲着自己讨好的笑了起来: “姐姐,姐姐,我刚才演的像不像?” 不然,她怎么刺激的唐萌萌强势起来。 唐萌萌:“……” 下一瞬,她不禁好笑了起来: “像,小也真聪明。” 敢情,小丫头片子在演戏啊,竟然连她都给骗了! “那是,不然我怎么可能躲过他的监视,跑来找姐姐。” 听到这句话,神色柔和的唐萌萌,突然安静了,她侧着头,定定的看着苏也,黑色的眼睛,带着一丝仿佛能透出安人灵魂的犀利。 原本眉眼欢笑的苏也,被她盯的心里咯噔一跳,开始忐忑了,她小心翼翼的伸手,紧张的碰了碰唐萌萌的手指,糯糯开口: “姐姐?” 唐萌萌神色依旧柔和,但此刻的柔和,却令人心慌,她盯着眼前女孩儿那张和自己有些相像,但更显单纯无邪的脸,唇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唐家的养女?” 眼前女孩儿眸子忽的瞪大,旋即脸色越显小心翼翼了,那双仿若黑色玛瑙石的眼,也紧张的蒙上了一丝丝雾气: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欺骗我的,姐姐,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唐萌萌其实是生气的,因为,她欺骗了自己,她是带着某种目的接近自己的。 可…… 一对上她可怜兮兮小心翼翼的脸,她又说不出那些狠心的话了。 “姐姐,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我现在只有姐姐了,姐姐~” 唐萌萌只能沉默的听着女孩儿说话,看着她讨好的轻碰自己的手指,唇咬出了牙印,眼睛红红的,那副希冀却又害怕的样子,就好像她若是拒绝,她的世界就真的会天崩地陷似的。 轻叹了口气,唐萌萌到底还是不忍心,不过她也没回应女孩儿的惶恐,低头看了一眼那小心轻碰自己的手指,转身,一言不发的走了。 宿主是软妹子(18) 等走了几步远,身后好像没有脚步声,回头,便看见女孩儿像个被抛弃的小兔子一样,红彤彤着眼睛,站在那儿,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唐萌萌好笑: “还不过来?” 那双雾气氤氲的眼睛,惊喜的瞪大了,女孩儿赶紧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眼泪,笑的欢喜的小跑了过来: “姐姐~” “小傻子一样!” “嘿嘿~” ——— 唐泽宸找到了唐萌萌,唐老爷子也很快接到了消息。 于是,一通电话,三个人全被叫回去了。 从飞机场出来,唐家的车子已经候着了,只有一辆,但三个人坐,绰绰有余,不过…… 唐泽宸瞥了一眼苏也,迅速收回视线,看向司机: “老头子没安排其他车?” 他不想跟苏也坐一辆车,在飞机上他都快被气死了,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的讲他的坏话,关键…… 他还真没法反驳。 搞得萌萌对他态度越来越差了,唐泽宸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气。 他的萌萌明明以前对他是很温柔的。 但是,唐萌萌执意护着,唐泽宸也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司机很抱歉:“大少爷,老爷只派了我来您跟萌萌小姐还有苏小姐。” 旁边,苏也又暗戳戳上眼药水: “姐姐,我是不是真的招人嫌弃,那我自己打车吧。” 唐萌萌扯了下嘴角;“呵~” 唐泽宸窝火,瞪了一眼无辜的苏也,脸色很难看的冷哼一声,弯腰钻进了车里。 为了萌萌,他忍! 一个小时后,唐家老宅到了。 佣人准备了晚饭,唐老爷子看到三人的时候,没提太多事情,只是亲热的拉着唐萌萌嘘寒问暖,又象征性关心了苏也几句,然后开饭了。 因为唐萌萌的归来,唐家的其他人也很难得的赶回来了。 饭桌上,唐泽宸几次都想开口提他和唐萌萌的事,但都被唐老爷子刻意无视了。 吃过饭,唐泽宸再也忍不了,他迫切的想要所有人都同意他跟唐萌萌的感情,他害怕唐老爷子又悄悄的把唐萌萌送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那,他会疯了的。 “爷爷……” 腾! 唐泽宸大长腿把身后椅子撞开,严肃看向唐老爷,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步了! “唐爷爷,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说,您可以单独给我一点时间吗?” 结果,他才开了个头,久被苏也半路截胡了。 唐泽宸:“……” 他怒了:“苏也,你……” “唐爷爷,可以吗?” 但没人理会他。 唐老爷子似乎不太高兴的看了一眼唐泽宸,同意了苏也的请求。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苏也和唐老爷子在书房单独度过。 没人知道两人在书房里聊了什么,但等出来的时候,唐老爷子眉飞色舞的欢喜模样,俨然快把苏也当成自己亲孙女了。 —题外话— 为什么会写成唐萌萌无限宠溺渣渣,因为看惯了恶毒青梅,所以想写个美好的,不一定所有女配都是坏的,还有,反正我也放不出bg的糖,那你们就吃伪百的糖吧 宿主是软妹子(19) 唐泽宸看着两人的模样,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唐老爷子才不管他现在在想什么,反正他现在越看身边小姑娘,越喜欢,简直哪哪儿都合他的心,哪哪儿都对他的胃口: “好了,今天大家都在,那我就有件事通知你们一下,当然,不是问你们同不同意,你们只用接受就好了!” 唐老爷子一辈子强势惯了,唐家也没人敢违抗他的意思: “从今天起,小也就是泽宸的未婚妻,改天找人合一下八字,寻个好日子,把定婚礼办了,等小也大学毕业,再去领证办婚礼!” 唐老爷子安排的很急,似乎生怕晚了一秒,苏也就要被人抢走了。 唐泽宸难得惊的目瞪口呆,有点没反应过来到底听到了什么玩意儿。 唐萌萌也有点懵,她看向苏也,皱眉,用眼神询问。 唐家其他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就连唐泽宸的父母也没说什么。 唐老爷子看人的眼光向来很毒,他觉得那个女孩儿能做唐泽宸的妻子,那就肯定能! “我不同意,我喜欢的是萌萌,这辈子非萌萌不娶!” 唐泽宸坚决反对,想去拉唐萌萌的手,想让她和自己一起反抗唐老爷子的专制。 唐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向唐萌萌,唐萌萌了然,无视唐泽宸,道: “小也,我刚回国,你带我去出去逛逛吧。” “好的,姐姐。” 苏也欣然同意,路过唐泽宸身边时,笑看了他一眼,挑衅的紧抱住唐萌萌胳膊撒娇: “姐姐,我好想去鬼屋玩,姐姐陪我一起嘛~” “嗯。” 唐萌萌答应了。 等出了唐家老宅,唐萌萌顿住脚步,面色复杂的看着苏也: “小也,你跟爷爷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让你嫁给大哥?” 少女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因为我喜欢大少爷,所以想嫁给大少爷。” “你在撒谎!” 唐萌萌一眼就看出女孩儿的谎言。 “姐姐,你不喜欢大少爷,那刚好把大少爷让给我,难道姐姐其实是喜欢大少爷的?” 苏也停住了脚步,装作若无其事的踢着脚边的树叶。 唐萌萌皱眉,大步追上去,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她转过身,却看见她脸上已经满是泪痕,唐萌萌愕然了: “小也……” “姐姐,我想让姐姐好好的,想让姐姐找到喜欢的人,所以……所以我可以嫁给大少爷,只要姐姐能幸福!” 她说的泣不成声,泪水漫进嘴里,咸咸的。 唐萌萌呆愣,从苏也嘴里,她知道唐泽宸对她有多变态,她也知道眼前的女孩儿有多害怕唐泽宸,可她…… 却为了自己,心甘情愿的嫁给唐泽宸。 “小也,我现在就跟爷爷说,让他取消你跟大哥的订婚!” 唐萌萌心里有些怒气,明明唐家养育了她,可她还是恨起了唐泽宸,若不是他,她怎么可能被逼到异国他乡,若不是他,苏也怎么可能甘愿订婚! 这就是身份地位带来的至高无上的权利吗? 唐萌萌有些困惑了,她一直觉得觉得自己是生活在一个法治社会的年代,可若如此,那她现在经历的又是什么? 宿主是软妹子(20) “姐姐,我没关系的,只要姐姐幸福就好了!” 抬着小脸儿,苏也唇角勾着最天真最好看的笑容,就像一朵向阳花,永远都向太阳,永远都是微笑。 最终,唐萌萌没去找唐老爷子。 因为她明白,唐老爷子做出的决定,没人能改变得了: “小也,那你跟爷爷说了什么,他怎么会同意你跟大哥订婚?” 毕竟,苏也身份普通,按理说,唐泽宸的结婚对象也应该是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苏也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况且,就算她说出来,唐萌萌也不会相信的。 因为,她跟唐老爷子说自己是顾长秋的孙女。 顾长秋是个脾气古怪但是书法造诣很深的书法家,唐老爷子就是他的脑残粉。 可惜,唐家家财万贯,唐老爷子也没能得到一副顾长秋的大作。 当然,唐老爷子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听信苏也一面之词。 好在,现在网络发达,苏也直接一个视频通话过去,对外强势的唐老爷子,直接成了脑残粉,脾气古怪的顾长秋,满脸和蔼温柔的对着苏也嘘寒问暖。 画面虽然很诡异,但脑残粉唐老爷子,还是很果断的为了能得到偶像一副大作,把自家孙子卖了! 反正,唐家如今的地位,根本用不着后辈再去做什么商业联姻了。 既如此,为何不拿来私用呢~ —— 唐老爷子是行动派,昨天才对家里人宣布唐泽宸和苏也订婚,第二天,就让家族企业的所有官博都对外发布了此消息,就连唐泽宸所签约的影视公司,也在唐老爷子的敲打下,官宣了。 于是,苏也一跃成为了“国民情敌”,人人都开启了嘲讽模式。 毕竟,唐泽宸长的帅,家世背景优越,演技也好,反观苏也…… 整个就一灰姑娘! 苏也没让唐老爷子和顾长秋对外宣布她的身份,扮猪吃老虎才爽嘛。 再者,顾长秋也只是干爷爷,苏也不想过多麻烦他。 “真看不出来,手段可以啊,直接成了我顾家的孙媳妇,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了?!” 唐老爷子对苏也极其的喜欢,听说苏也的家被恶毒姑姑占了,直接让她住进了家里。 至于什么避讳不避讳的,他才不在意,他还恨不得生米煮成熟饭! 嘴里叼着勺子,苏也满脸笑眯眯: “不放过人家?你要怎么不放过人家?” 她语气有些流氓,像个正跳戏良家少男的登徒子。 “你原来一直都在装?!” 她此刻的样子,让唐泽宸浑身气势越发凌厉。 苏也低眉轻笑了一声,脚尖轻移,裙袂翻飞,下一瞬,站在了唐泽宸眼前,再抬眼,眼角风情肆意,慵懒魅惑: “怎么能是装呢,人家是真的喜欢大少爷啊~” 她轻佻的模样,让唐泽宸反感厌恶,他想也不想的伸手,一把推开,语气恶劣憎恶: “苏也,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爱上你的!” “呜呜,好痛,对不起对不起大少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错了~” 哪儿料,下一瞬,被他推在地上的苏也,一改上一秒的邪魅,双眼噙泪,半趴在地上,冲着他无助的哀求了起来。 宿主是软妹子(21) 唐泽宸心上有了不好的预感。 回头,果然,是唐萌萌出现了。 “大哥,不管你之前怎么对小也的,但小也现在已经是你的未婚妻了,你怎么还能动手推她?” 唐萌萌心疼的大步走过来,将苏也搀扶起来,见她只是手掌摔的微红,才松了口气。 但一转身,对着唐泽宸就是另一副态度了。 她已经想通了,就算身体里流淌的不是唐家的血液,可她从法律上讲,也是唐家的一员。 既如此,她为什么要活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 余光微斜,唐萌萌瞄了一眼身边唯唯诺诺的女孩儿。 她的模样和自己很相似,每次看到她,就像看见了一个缩小版的自己。 她想保护她,就像保护着这个世界上另外的一个自己。 所以,她必须强大起来,不管是借助唐家,还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她都要强大起来,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唐泽宸看着明明是只狐狸,但装的真像只兔子的苏也,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他长这么大,还真没被人这么算计过。 所以,他窝火,很窝火!!! 偏生,唐萌萌处处都护着苏也,他还不能把憋在胸口的这股子火气发出去。 唐泽宸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个剧本,他有种自己是剧本里无辜女主角的感觉,而苏也就是那个绿茶恶毒女配,唐萌萌,自然就是里面的男主角! 他好歹也是堂堂影帝,是帝都唐家的大少爷,竟然沦落到跟一个女人抢女人的地步了。 草,这种认知让他很不爽! “走吧,小也,我给你做了新衣服,你去试试看喜不喜欢。” 见唐泽宸阴沉着狠狠瞪着苏也,唐萌萌不想继续搭理他,拉着苏也去了自己房间。 而某只戏精无时无刻后不忘记挑衅唐泽宸的忍耐度,听到唐萌萌给自己做了衣服,脸上的怯懦惶恐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姐姐亲手给我做的衣服?!” 说完,小眼神又得意的瞟一眼唐泽宸。 哎呀,你没有! 唐泽宸:“……” “嗯,以前没接触过,也是第一次做,小也如果不喜欢,那改天我带你去商场买。” 唐萌萌说着习惯性的揉了揉她头发,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浑身都被治愈了。 啊,她的小也,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可爱最天真的小天使了。 “只要是姐姐做的,我都喜欢!!” 苏也开始抱住唐萌萌胳膊撒娇讨好了,那亲昵的模样,看的唐泽宸眼红嫉妒。 放开,那条胳膊只有他才能抱! 攥了攥十指,唐泽宸咬了咬牙齿,心里像是有一头野兽,在狰狞嘶吼着他的不甘。 而唐萌萌瞟了他一眼,已经带着苏也去自己的房间试衣服了, 但苏也在转身的时候,一点都不怕唐泽宸暴怒起来,真会将她撕碎,她很得意翘了一下眼角,眼里的洋洋得意,表露的分分明明: “小变态,嫉妒吧,姐姐只给我做了新衣服!” ——小剧场—— 唐泽辰:萌萌做的衣服都是我的,你这个小婊砸还给我! 苏也和唐萌萌奇怪瞟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被无视的唐泽辰,更愤怒了:本少爷很生气,快点还给我! 苏也叹了口气,无奈,只好把小吊带裙子给了小唐同志:“好吧,大少爷,那给你穿吧。” 好不容易抢到了衣服的唐泽辰,看着推过来的清新小吊带:“……” 宿主是软妹子(22) 唐泽宸最近心情很不爽,因为苏也不仅霸占了他的萌萌,还总当着他的面,跟他的萌萌亲昵。 比如,此刻。 苏也已经转了新的学校,正在紧张备考着,唐萌萌就在一边温柔微笑着喂她吃苹果。 然后,一个时不时的抬头甜甜一笑,一个就宠溺的摸摸脑袋继续投喂。 这画面,甜的让人牙疼。 抱着抱枕,唐泽宸整个人窝在沙发一角,十指掐进抱枕里,眼睛嫉妒的发红,身上阴森浓郁的怨气,简直要实质性的显化出来了。 可偏生唐老爷子现在宝贝苏也的紧,他不可能像从前那样,小黑屋,玻璃缸,冰室,囚禁! “你们够了啊!” 终于,唐泽宸再也受不了眼前这种该死的甜蜜画面了,丢掉怀里抱枕,冲着两人气急败坏的怒吼。 正在写作业的苏也,吓的一缩肩膀,躲进了唐萌萌怀里,糯糯的声音,害怕紧张: “姐姐~” 瞧着是真的被唐泽宸突如其来的暴怒声吓坏了。 可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似笑非笑,极具挑衅之意! 唐泽宸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小婊砸,比他看过的任何一个剧本的女配都绿茶! “大哥,你又怎么了,小也正写作业呢!” 自从那日想通了,唐萌萌对着唐泽宸也不再退让了,越发的有唐家大小姐的强势气场了。 唐萌萌明显的指责语气,让唐泽宸一噎,有点委屈了。 萌萌变了! 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温柔了! 他有些微微红了眼睛,气场弱化了一些,就在苏也以为他要装可怜的时候,却见唐泽宸突然把衣袖拉上去,露出胳膊一道狰狞丑陋的刀疤: “萌萌,难道你真的忘记了我们的从前吗?” 看到那道伤疤,唐萌萌沉默了。 她记得那道伤疤。 那时,她上初三,晚自习放学碰到了醉汉,那醉汉身上还带了刀子,唐泽宸看见后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帮她挡了刀子。 其实,在唐泽宸对她表露情感之前,两人的感情挺好的,不知情的人,都以为两人是亲兄妹。 唐泽宸每次出差,都会给她买当地很有特色的礼物。 她每一年的生日,他会跑遍全世界去寻最独一无二的礼物。 她生病,他可以彻夜不眠的照顾她。 她喜欢画画,他就亲自给她挑选最好的颜料画纸和画笔。 不可否认,他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哥哥。 可…… 唐萌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自己从那些沉重的回忆里拉上来。 须臾后,她睁开眼睛,眸色平淡的看着沙发上的唐泽宸,很平静的开口: “大哥,你只能是我的大哥!” 唐泽宸身子晃了下,掩饰不住的悲伤从他身上流露出来,那副样子连苏也都不好意思再去嘲笑他了。 唐萌萌说完,侧头,摸了一下苏也柔软的头发: “小也,把书包收拾一下,回房间写。” 苏也悄悄看了一眼颓败的唐泽宸,眨了眨眼,乖乖巧巧的嗯了一声,收拾好书房,跟着唐萌萌回房间写作业了。 虽然,唐泽宸此刻的模样有点可怜,但她不是那种烂好心的人。 宿主是软妹子(23) 李鸣宇转了新的学校,可他毕竟是a高曾经的风云人物,就算到了新学校,也有不少人认得他。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总是很古怪,像嘲讽,像同情,他受不了这种怪异的眼神。 所以,他性格越发的孤僻了。 唯独,在秦浚那里,他才能无所顾忌的发泄着白日里的愤懑。 “那群人凭什么笑话我,他们有什么资格笑话我?!” 放肆的纵情后,李鸣宇阴沉着脸,满脸的凶狠,再也没了昔日里的如玉温润。 秦浚靠着抱枕半躺着点燃了一根烟,听到李鸣宇的话,他冲李鸣宇吹了一口烟雾,似笑非笑: “曾经的天之骄子,现在沦落到了三流学校,在他们的眼里,你也就成了三流学生。” 所以,什么有资格没资格,其实都是一样的人了。 “你!” 李鸣宇气的噎了一口气,转瞬,又记起那天他无意间撞到秦浚和一个开豪车的男人在一起的事情。 那个开豪车的男人,对他毕恭毕敬。 他又想到了平日里秦浚身上偶尔会出现的一些奢侈品,他不傻,自然猜到了秦浚身份有疑。 所以,他找家里人要钱,然后找私家侦探查了秦浚的身份。 果然,秦浚原来是那个书法家顾长秋的外孙。 垂了下眼睛,李鸣宇收起眼中的恨意,身子贴了过去,眼底风情荡漾,手指轻撩着男人的情(he)欲(xie): “那跟我在一起的你,也是三流的了?” 秦浚愣了一下,旋即大笑起来,将手里还有大半没燃的烟,摁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拉着那只正在点火撩人的手,一路往下…… —— 把手机上的信息删掉,苏也没怎么在意,跳梁小丑而已,蹦跶两下,其实也不烦,反而能让无趣的生活,多一点乐趣。 日子继续悠哉悠哉的像墙角小蜗牛一样,悠悠爬着。 然后,在所有人都以为会持续很久的平静中,网上又有一条劲爆的新闻爆出来了。 影帝唐泽宸的未婚妻,跟a高曾经的风云人物李鸣宇在一起过,并且还生过孩子,不过是个死婴。 文章说的极其详细,苏也哪天跟李鸣宇发生的关系,哪天怀孕,哪天生孩子,哪天扔的死婴,只差没把苏也祖宗十八代都写出来了。 看到新闻的一瞬间,唐萌萌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唐泽宸。 事实证明,她是真的很宠苏也,直接冲到了唐泽宸房里,黑脸质问: “大哥,就算你不喜欢小也,也没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吧?” 唐泽宸连着拍了两条广告,熬了好几个通宵,好不容易回到家睡了个昏天黑地,手机也关机,他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唐萌萌一巴掌拍醒,然后不由分说一通训斥,唐泽宸一脸懵逼: “萌萌,我又怎么了?” 好委屈啊~ 唐萌萌冷哼一声,把手机丢给他。 唐泽宸迷迷糊糊的拿起来,看清热搜第一的新闻后,一张脸黑的仿佛被人泼了墨: “萌萌,不是我!” 骄傲如他,怎么可能爆出这种新闻给自己戴绿帽子,虽然他不喜欢苏也,但她现在也是自己的未婚妻。 唐萌萌狐疑,但她还是了解唐泽宸,见他如此模样,也知道他没有撒谎。 宿主是软妹子(24) 苏也被爆出生过孩子,还是个死婴,饶是唐老爷子再喜欢她,也有了意见。 但苏也对此也很茫然,她委屈的咬着唇,坚定的否认自己生过孩子。 唐萌萌看了一眼板着脸坐在一旁的唐泽宸,拿脚狠狠踢了他一下。 唐泽宸不悦,还有点委屈! 他的萌萌第一次动脚打他,竟然是为了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是他未婚妻! 心塞! 尽管如此,唐泽宸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对着一客厅唐家的人,开口了: “爷爷,这件事是我的错!” 然后,唐泽宸把苏也肚子上的疤痕来历,原原本本解释了一遍。 寂静! 很寂静! 三分钟后。 傲气了一辈子的唐老爷子,不顾形象的脱下拖鞋,用尽全身力气往唐泽宸脸上摔了过去。 摔了拖鞋,唐老爷子脱力的倒在沙发上,喘着粗气,眼睛瞪的浑圆,按在身侧的手,青筋根根暴起: “混账东西!” 就唐父唐母也有点气自家儿子的残忍行径了! 好好一小姑娘,就这样迷晕人家,给人家肚子上开一刀,硬生生的诬陷人家生过孩子!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可…… 这还真是他们儿子干出来的! 而苏也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她愣愣的看着唐泽宸,又看看唐萌萌,然后望了一圈唐氏本家的其他人,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小鹿一般清澈的目光,才落到唐泽宸的脸上,微微眨动,一点一点的泛红,最后眼泪扑簌扑簌的落下来了: “大少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她突然哭的撕心裂肺,声声字字都使劲了浑身的力气,然后下一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唐老爷子见状,更气,拎起拐杖,毫不留情的甩了过去,又赶紧让唐萌萌打电话给医生。 而他甩在唐泽宸身上的力道,一点都没保留,四五下抽下去,唐泽宸肩膀处就洇出了血。 唐父唐母见状,虽然心疼,可一想到自家儿子做的那些混账事,咬咬牙,心狠了下来。 事情是真相大白了,但唐家毕竟是名门望族,不可能把唐泽宸做的那些事毫无保留的公之于众。 所以,唐老爷子给苏也安排了身体检查,由医生证明苏也并没生过孩子,肚子上的疤,是寻常手术留下的。 然后,唐老爷子开始安排人去调查热搜新闻来源。 很快,人查出来了,是李鸣宇。 唐泽宸看着这个名字,气急败坏的把手里的资料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了。 好啊,这个王八蛋竟然害得他背锅,还害的萌萌现在都不理他! “去,把那个王八蛋给本少爷抓去城堡里!” 唐泽宸语气极其暴戾的冲唐管家下了命令。 唐管家看着他长大的,最清楚他的脾气,不敢耽搁,领命下去了。 而此时,李鸣宇正心情愉悦的玩着手机,看着热搜新闻。 不愧是影帝,女粉就是多。 而女人一旦愤怒起来,狮子老虎都害怕。 这些女粉本就嫉妒苏也霸占了她们的男神,得知苏也还生过孩子后,那嫉妒,简直就像黄石公园的超级火山爆发了一样,没人能阻拦她们的愤怒。 宿主是软妹子(25) 但很快,李鸣宇就发现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 随着此条热搜热度的不断攀升,渐渐的开始有人深度挖掘三个当事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比如,李鸣宇经常出入一家酒店,身边陪同的还有一个很高的金发男人。 比如,红灯区的事情又被人挖了出来。 比如,唐泽宸似乎和苏也有一些说不清的关系,不是暧昧,而是类似囚禁者和被囚禁者的关系。 再比如,唐泽宸对自己的妹妹有超出了兄妹的感情。 李鸣宇有些慌了,他本来只是利用唐泽宸的名气,打压苏也。 因为,明明他现在已经沦落到尘埃泥泞里,凭什么苏也能一跃成为唐家的儿媳妇。 他心里不舒坦,不公平,很嫉妒! 可他没想过真的得罪唐泽宸,抱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安的发颤了: “秦浚,怎么办,你能不能把热搜撤了,事情有点超出控制了!” 他紧张的看向身边叼着烟吞云吐雾的男人。 “超出就超出了呗,没什么大不了。” 秦浚风轻云淡回答。 越不受控制才越有趣嘛,事事都在计划中,未免太无趣了。 “可唐家……” 李鸣宇很害怕,但转念一想他还有秦浚,似乎又安心了一些: “如果唐家的人来找我算账,你会保护我的吧?” 肯定能的,不然依着秦浚这种身份,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 抖落烟灰,秦浚笑了一声,笑声在薄薄的烟雾里,有些轻飘,他侧头看向李鸣宇,那双微微上挑有些戏谑的桃花眼,盯的李鸣宇开始心跳加速了,好不容易驱散了的不安,又开始像被磁铁一样,朝着他的心脏,快速聚拢。 终于,他开口: “不会。” 秦浚说的是真话,他这个人是真的渣,当初之所以看上李鸣宇,不过是觉得这么一个学霸玩起来肯定比那些经验值早就满了的人舒服。 何况,男人都有征服欲望。 当初的李鸣宇就像一个带刺的刺猬,他越是反抗,秦浚就越想得到他。 只是,这个征服的过程太快了,他还没什么兴奋的感觉,就已经结束了。 李鸣宇怀疑自己幻听了,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不会保护自己,明明这些日子他对他都百依百顺的。 就像这次的热搜,也是他操办的,如果不喜欢,又怎么可能做这么多事情。 “你……在骗我吧?” 李鸣宇颤着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浚呵了一声,烟雾喷洒在李鸣宇的脸上,似笑非笑: “嗯,骗你的~” 李鸣宇:“……” 他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脸带着一点点混血的气息,很深邃,那双眼,是很多情的桃花眼,而此刻,他就挂着一丝丝浅笑的看着自己,眼中有光流淌着,李鸣宇很认真的想抓住那抹光,想确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 他抓不住! “你不会对我坐视不管的,对不对?” 他忍不住又开口确认了一遍。 秦浚查到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 包括唐泽宸对苏也做的那些事情,那个男人是比狼还残忍的动物。 苏也落到他手上,尚且如此,那他呢? 宿主是软妹子(26) “秦少爷。” 李鸣宇纵使万般担心过,他也没想到,他会是以一种如此平静的场面被唐泽宸的人找到的。 唐管家站在男人面前,眉眼举止都很恭敬。 顾家虽说只是个书香门第,但影响力极大,毕竟,连唐老爷子自己都是顾长秋的忠实粉丝。 翘着腿,懒懒的点燃一支烟,秦浚微微掀了下眼皮,继续懒洋洋的抽着自己的烟。 做管家,最擅长察言观色,唐管家见他如此模样,默了两秒,恭恭敬敬的弯了下腰,行了个礼,直起身子,扬手,身后一群黑衣保镖扯着李鸣宇,动作粗鲁的将他塞上了车。 李鸣宇挣扎,哀求的看向秦浚: “救我,救救我……” 可男人仿若没有听见,抖了抖烟灰,眼底笑意四散开来。 还真是无趣了。 “混蛋,你这个混蛋……” 李鸣宇见他从始至终都无动于衷,他恨,恨他无情冷血,眼见整个人都要被塞进车子里,他急了,脑子里被漫无边际的恐慌塞满,他用出毕生最大的力气,挣扎开保镖的束缚,扑过去,哭的眼泪鼻涕都混在一起,死死的抱住唐管家的腿,绝望的哀求: “我错了我错了……但是网上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是秦浚,都是秦浚干的,真的跟我没关系!” 可…… 被他抱住的唐管家无动于衷。 吞云吐雾的秦浚也无动于衷,甚至神色还有些同情。 唐泽宸不是傻子,他手下的人也不是傻子。 况且,秦浚做这些事情的根本没有掩饰,唐泽宸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里面有秦浚的手笔。 但大家都是差不多地位的人,有些事情,是有默契的。 就好像,唐泽宸知道秦浚只是想玩弄李鸣宇而已。 所以,纵使唐泽宸愤怒,他也不会把怒气发泄到秦浚身上,两败俱伤,没必要。 既如此,那就只能找一个小人物来承担所有的怒火。 当然,唐管家也不会把李鸣宇说的事情告诉唐泽宸。 “还不把他嘴巴堵上塞进去?” 唐管家冷冷的一脚踹开李鸣宇,对身后的一众保镖说道。 保镖赶紧又将李鸣宇塞进车里,随便找了个东西塞进了他嘴里。 “叨扰秦少爷了。” 事情办好,唐管家又恭恭敬敬的冲秦浚行了个礼,上车,离开了。 秦浚看着飞驰而去的车,呵了一声,掐灭烟头,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唐泽宸的人已经把他带走了。” “嗯,谢谢。” 女生只回答了很简短三个字,简短到秦浚都已经猜到她下一秒就要挂电话了,唇角勾起,忙道: “哥哥我这次可是牺牲了自己的色相,难道小也妹妹就不打算补偿补偿哥哥?”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钟,而后,秦浚听到苏也的声音幽幽响起了: “哥哥不也爽了吗?” 饶是脸皮向来厚如城墙的秦浚,被这么一打趣,也有些无言了。 怪不得他家那个老头子会收她做义女。 毕竟,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 啧! 宿主是软妹子(27) 李鸣宇落到了唐泽宸手上,自然不好过。 当初,唐泽宸是把苏也丢在玻璃缸里,让她近距离跟鲨鱼面对面,但好歹是有一层玻璃的。 现在,唐泽宸是直接把他关在一个铁笼子里,然后丢进了鲨鱼群里。 铁笼还不大,每次鲨鱼撕咬过来的时候,都能碰到他的皮肤,他甚至还能闻到鲨鱼猩红大嘴里那股腐臭的味道。 但不管唐泽宸怎么折磨李鸣宇,苏也都不关心了。 反正唐泽宸是变态,李鸣宇肯定死不了,既死不了,那就活受罪吧! 不过,就在苏也准备专心攻略主线任务,报复唐泽宸的时候,原剧情里,一直没露过面的姑姑出现了。 —— 苏晴是最近才知道那个从小被她骂到大的苏也,竟然成了京都唐家的未来儿媳妇。 她激动了,京都唐家啊,那是她努力八辈子都攀不上的大家族啊! 激动过后,她又理智下来了。 她清楚自己这些年对苏也的态度有多差,换做谁,都不肯再原谅的。 思前想后后,她托了不少关系,才在苏也本人都没到场的情况下,把苏也父母的房子,重新过到了苏也名下,当年保险公司的那部份钱,她也东拼西凑凑起来了。 一切准备妥当后,才带着丈夫女儿买了火车票赶去京都了。 而当苏也听说苏晴到了以后,她明显是有些意外的,原剧情里,这家人就是个打酱油的,甚至连打酱油都不算。 想了想,苏也还是下楼去了。 苏晴忐忑不安的坐在比她家房子都大的客厅里,东张西望。 那个花瓶看起来好像就很贵吧。 还有桌子上不知名的水果。 头上那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也好像很名贵的样子。 如果这是她家该多好,苏也那个死丫头,就算她对她态度再差,好歹也养了她那么多年,自己住这么好的地方,居然不接她们过来享福,真是个良心让狗吃了的东西。 不过,心里这么想,苏晴脸上倒是没表露出来。 “姑姑你们怎么来了?” 楼梯处,苏也看着沙发上拘谨坐着的苏晴,手指抚过眉梢,转而掩去眼底的嘲讽,走过去,故做讶异。 “哎呀,小也,姑姑终于找到你了,可想死姑姑了,快让姑姑看看你有没有瘦了?” 听到苏也声音,苏晴腾的一下站起来,不等苏也自己走到面前,已经兴奋的冲到苏也面前,激动的抓着她的肩膀,关切的上下望了一遍。 最后,发现苏也全身上下,不管是穿着,还是手腕上的小镯子,都精致的很,她本来长的也好看,眼下看起来,简直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公主了。 苏晴酸了,她身后的女儿更酸。 倒是苏晴的老公看的有点口干舌燥。 原主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兼职了,然后几百块钱在外面租房子住,就是因为苏晴的老公曾经趁着家里没人,对原主用强,还好苏晴及时回来了。 但苏晴并没觉得自己丈夫有错,她反而觉得是苏也小小年纪就会用狐媚子手段勾引男人。 宿主是萌妹子(28) “小也也想姑姑了,姑姑怎么不早点来找小也……” 苏也没想到苏晴竟然也是个演戏高手,暗暗掐了一下大腿肉,哗啦,声泪俱下的哭了起来。 于是,等唐萌萌扶着唐老爷子,后面跟着唐泽琛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抱头痛哭,哭的歇斯底里,活像分离了八十年没见面似的。 见唐老爷子等人下来了,苏也吸吸鼻子,依依不舍的和苏晴分开,转身要去扶唐老爷子。 但等走到苏晴老公身边的时候,却见她面色一变,像触电一般,抓紧长裙跑开两步远,本就哭的发红的眼睛,更红了: “姑……姑父……你……” 她突然转变的脸色,惹的唐萌萌眉头一皱,松开唐老爷子,快步走过来,将她护在了身边: “小也,怎么了?” 苏晴老公也茫然,他好像什么也没做啊? 苏也噙着泪,咬着唇,脸红的滴血,可任凭唐萌萌怎么追问,她也不肯说一句话。 唐萌萌又不傻,见她这副模样,两只手都快把裙子抓烂了,心思一转,反应了过来,脸色黑的难看了: “刘叔,把他们赶出唐家!” 苏晴三人懵了,怎么回事,上一秒还好好的,怎么下一秒,就要赶自己出去了。 但没人理会他们此刻有多茫然,被叫到名字的老宅管家刘叔,毫不犹豫的带人哄赶三人。 苏晴急了,大叫起来: “我们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赶我们啊,小也小也……” 苏晴的女儿也不甘,虽然她在唐家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可她已经舍不得这些已经入眼的奢华富贵了,还有…… 那个长的好看的男人。 “苏也,你竟然敢撵我们,你信不信我把你爸妈的骨灰丢垃圾桶里!” 她被苏晴惯坏了,才不管眼下是在谁的地盘上。 反正,从小到大,苏也都是任她欺负的。 从前是,现在也是。 但她此话一出,苏晴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她。 就算真丢,也是回去了悄悄的丢,怎么能当着唐家的面说,好歹,苏也现在是唐家未来的儿媳妇。 她看着明显脸色差了许多的唐家人,赶紧张嘴想要解释挽回些什么,却见苏也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啪嗒啪嗒流的像是断了线珠子: “不要不要,表姐,求求你不要把我爸爸妈妈的骨灰丢了……” “表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泣不成声的祈求着,又跪着转向苏晴老公: “姑父,我错了,姑父碰我,肯定是喜欢小也,求求姑父不要把我爸妈的骨灰丢了……求求你了姑父……” 唐泽宸都皱眉了。 在唐泽宸心里,他讨厌苏也可以,欺负苏也也可以。 但旁人不可以! 因为,苏也是他唐泽宸的未婚妻! 这么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未婚妻,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而苏晴和她老公在听到苏也的话以后,就算再愚笨,也反应过来了。 敢情这丫头片子是故意给他们下套啊! 怪不得方才表现的那么欢喜,呵,真是小看了她啊! 宿主是软妹子(29) 但就算他们反应过来了也已经晚了,唐泽宸属于暴脾气,见佣人哄赶不走三人,直接打电话报警,控告三人擅闯民宅,外加猥亵罪。 管他到底有没有,反正他说有,那就是有! “还有我爸妈的房子,和爸爸妈妈的骨灰……” 布满了水汽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唐泽宸,祈求着。 唐泽宸:“……” “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罪!” 咬咬牙,唐泽宸恶狠狠的补了一条。 从某种程度上说,苏也就是他的情敌。 但,情敌这么委屈兮兮的哀求自己,他不仅不能拒绝,反而还要把事情给办的完美漂亮。 否则,他的萌萌又要不理他! 唐泽宸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最苦逼憋屈的男人了。 明明,他拿的应该是男主角剧本,怎么尽干些悲催窝火的事儿。 最终,此事算是过去了。 苏也开始专心致志的报复起唐泽宸了。 这个位面的主线任务很简单,就是报复唐泽宸。 按照常理来说,报复唐泽宸,无外乎是毁了唐家,然后让唐泽宸声名狼藉。 但苏也觉得这样太平常普通了。 所以,经过深思熟路后,苏也终于有了初步的计划。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苏也到了考研究生的年纪了。 唐萌萌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是国内一流的画师。 但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她另一重身份,服装设计师。 她设计的衣服,是很多女孩子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但…… 她设计的衣服,只给一个人穿。 绣完最后一针,唐萌萌嘴角起了笑容,这次的衣服是给苏也在学校年会上穿的,所以从走线到样式,都极尽奢华。 确定没有修改的地方了,她才拿起手机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小也现在在做什么,上次给你看的图已经做好了成品了,你如果没课的话,过来工作室拿一下。” “嗯啊,谢谢姐姐,那我现在过去。” 苏也心情很美好。 又有新衣服可以穿了。 旁边一起查资料的同学听到电话内容后,像吃了柠檬一样酸的厉害: “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姐姐,我特么的绝对要去搞百合!” 宠的简直令人发指,要不是知道苏也是唐泽宸的未婚妻,她都要怀疑她们是不是一对了。 苏也嘿嘿一笑,收拾好东西,道了别,赶去唐萌萌的工作室了。 她过去的时候,唐萌萌恰好在开会。 于是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玩了一会儿手机,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进来了,身上好像落了一个小毛毯,鼻息间的气息很熟悉,也很安心,所以苏也没从睡意里清醒过来,咕哝了一句谢谢姐姐,继续熟睡着。 唐泽宸刚从国外出差回来,亲自开车过来工作室送礼物给唐萌萌。 结果,却透过唐萌萌办公室没关紧的门缝,看见那个高挑的身影,微微俯身,微红的唇,落在沙发上熟睡的女孩儿额上。 那一刻,她的眼里像落尽了阳光,温暖无比,也刺人双目。 唐泽宸捏着礼物盒子的手抓紧了,唇角嘲讽的勾了一下,转身离去了。 宿主是软妹子(30) 苏也和唐泽宸的婚礼该提上日程了。 唐老爷子很看重,所以准备的也隆重,就连婚礼上要用到的花束,都极其的考究。 结婚时的衣服是唐萌萌亲自设计的,一套中式,一套西式。 “姐姐,好看吗?” 换好了那一套纯白色的婚纱,苏也提着裙摆,站在唐萌萌面前,眉眼弯弯,笑的格外的甜。 唐萌萌有些晃了神,苏也眨眨眼,提起裙摆蹦到她面前,作弄似的垫脚将脸蛋儿凑到她的眼前: “姐姐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很好看,看的入了神?” 那张可爱好看的脸离的太近了,好像她只要主动的往前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能…… 啊,她在想什么呢? 唐萌萌暗暗掐了一下,赶紧清醒过来,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笑的不太自然: “嗯,小也今天很美!” 很美很美! 苏也更欢喜了,提着裙摆轻快的转了一圈,走到落地镜前,一个人傻呵呵的乐着了。 另一间试衣室的唐泽宸也已经换好了,他走出来,就看见那个他一直讨厌的女孩儿,正对着镜子提着裙摆,时不时的转一圈,裙袂飞扬,眉眼娇艳,似乎比记忆中还要好看了。 他思绪有些恍惚了,这个世界,还真是让人奇妙。 当初,他囚禁她,折磨她,把她看作唐萌萌的替身。 结果,现在,还真的要娶她为妻了。 时间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要说讨厌,他其实也不讨厌了。 岁月,总能沉淀一些东西,包括感情。 他又侧头,看向了不远处正温柔注视着苏也的唐萌萌。 小时候,他的萌萌也是这么温柔的。 但他也很清楚的知道,那种温柔,和她现在的温柔,是不一样的。 一种,是亲情。 一种,是爱情。 唐泽宸记得曾经看到过一个话题: 当喜欢的人,爱上了你的情敌,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现在,他懂了。 —— 唐泽宸和苏也的婚礼是踩着夏季尾巴举办的。 很隆重,隆重到各界的知名权威人士都来了。 但…… 却发生了一件意外。 新郎官不见了。 唐老爷子差点被气的背过气,手里拐杖砸的砰砰响: “这个小兔崽子,都已经到这时候了,竟然敢玩失踪!” 唐父唐母在一旁不敢作声。 谁让,这个小兔崽子是他们生的! 另一边,苏也抱着裙摆,窝在唐萌萌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我以为大少爷已经接受我了,没想到……姐姐……” 啊,真香~真软啊~ 唐萌萌不可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见她哭的都开始打嗝了,只能给她轻拍着后背,细声细语的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 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唐萌萌在得知唐泽宸逃婚的第一时间,并没有替苏也感到愤怒,反而有一丝丝不该有的开心。 虽然知道这种“开心”很龌龊无耻,但她还是自我承认了。 深呼吸一口气,唐萌萌调整了一下心情,轻轻开口: “好了,他不娶小也那是他的损失,姐姐带你去旅游好不好,你不是想去敦煌吗,咱们明天就去!” 番 此刻,唐泽宸已经坐上了飞往y国的飞机。 逃婚,是他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 年少的他,太轻狂,以为爱一个人,就是要得到她。 所以,他才会不顾唐老爷子的反对,想跟唐萌萌在一起。 也不顾是否会伤害苏也,霸道的将她囚禁起来。 但现在,他发现,爱一个人,其实就是一场断舍离。 隔着机窗看向外面,云海一浪一浪,机身自云海间穿过,那些云,就像那日苏也身上穿的纯白婚纱,干净的让他原本压抑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突然,肩膀蓦地一沉,唐泽宸侧头,一个金色脑袋落在了肩膀上。 他皱眉,轻轻晃了下肩膀,那个金色脑袋没有反应。 “先生?” 他压低声音开口提醒。 金色脑袋依旧没反应。 他便伸出手戳了戳金色脑袋的身子,同时声音提高了一些: “先生?” 金色脑袋这才有了脑袋,等他一抬头,唐泽宸看清对方惺忪的睡脸后,有点想笑了: “秦浚?” 后者抓抓脑袋,明显还没从睡梦中醒过来: “你谁?” 长的还挺好看。 唐泽宸无语。 好歹苏也是顾家的义女,秦浚也算是苏也的哥哥,他也好歹是堂堂影帝。 可倒好,他竟然没认出来。 正吐槽着,秦浚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长长哦了一声: “你今天不是跟小也结婚吗,怎么在这儿?” 唐泽宸靠回了靠背上,叹了口气,把唐萌萌对苏也的感情说了出来。 他并不担心秦浚会反对,秦浚的性取向在上流圈里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自己都弯了,还有什么资格去怪他妹妹。 虽然,现在弯的是唐萌萌,苏也还迟钝的没感觉。 怎料,秦浚听完后,只是沉默,但并不意外,勾的唐泽宸有点儿疑惑了: “你不震惊?” “有什么震惊的?” 沉默的秦浚,侧头反问。 “……” 看着他的样子,唐泽宸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秦浚往靠背上靠了靠,才开口道: “其实我早就猜到你家那个妹子对我小也妹妹有意思,毕竟,就算再闺蜜,也不可能把所有男朋友该做的事都做了吧?” 唐泽宸:“……” 敢情,是他迟钝了。 “唉,管她们呢,你看看我,我是弯的,你呢,你又是个逃婚的,咱们根本就没什么资格去管那么多。” “我也没想管,就是想想,心里会有点不舒服。” 唐泽宸很诚实的说了心里话。 秦浚斜了下视线,笑: “理解你,自己的情敌抢了自己喜欢的女生,咱这个圈子里,也就你最狗血了。” “滚!” 唐泽宸气的骂了一声,旋即,也忍不住笑了。 妈的,还真就是他最狗血了。 两人沉默了,过了几分钟,唐泽宸问: “那你去y国做什么,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你家妹妹结婚的日子?” 秦浚眨了眨眼,侧头看向他,眼里的笑意如同墨汁滴在宣纸上,慢慢的晕染开来: “小也妹妹说给我介绍了个绝色。” 宿主是女将军(1) 这一世,唐萌萌守护了苏也一辈子,但直到死,她也没对苏也说过那三个字。 而唐泽宸则被苏也卖给了秦浚。 合上眼,苏也自然死亡后,脱离了位面。 【宿主,现在已经有2400积分,是要休息还是执行任务。】 “休息。” 【好的,宿主。】 柱子话音落地,苏也已经进入了位面中。 这是一个古代位面,原主是燕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将军。 这个位面不同于苏也所熟知的古代,尤其是婚配上。 士族之上的家族,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也可以左拥右抱。 而且,对于性取向,也没那么严格。 似乎……很公平。 苏也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只是,接收完剧情后,苏也心情不太美好了。 原主真实身份是一隐世家族的大小姐,不过家主宠妾灭妻,原主母亲就这么被害死了,而原主则在母亲的陪嫁丫鬟护送下逃了出来,只是那丫鬟也死了。 后来,原主为躲避小妾的追杀,自行毁了容貌,隐藏女子身份躲进了燕国军队中。 然后,一路爬到大将军的位置上。 此后,她对燕帝公开了身份。 哪儿料,让那小妾得知了,结果被小妾设计害死了。 剧情到此结束。 苏也沉默良久,心情有点复杂:“柱子,你不是从反派的怨念中诞生的嘛,这……原主不算是反派吧?” 而且,前几个位面也是,原主都是苦巴巴的悲催角色,哪儿反了? 柱子语气昂扬【宿主,我们的目光要长远,我们现在不止要做反派任务,也要做其他类型的任务,让其他系统无任务可做!】 “呵,信你才有鬼!” 苏也发现柱子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天真好欺负了。 不过,算了,反正都是任务,没什么区别。 抬手,她摸了摸,脸上戴着一个面具。 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一张瓷白色的面具,面具背后,是一双幽冷狭长的眼睛。 她抬手,取下面具,饶是素来镇定的她,也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这原主是有多狠心,能自己把自己的脸,毁的那么彻底。 纵横交错的刀疤,一道压一道,可见当时的原主,心底是有多么的绝望和愤怒。 叹了了一口气,苏也重新扣上面具。 外面有士兵的声音响起了: “将军,该启程了。” 苏也应了一声,穿上甲胄,戴好面具,配上长剑,出了帐篷。 眼下,剧情是发展到原主打退草原蛮民,被燕帝一封诏书召回京城。 出了军帐,有士兵递上马匹缰绳,苏也将军令一道道传下去。 这支军队在这片荒原上厮杀了百余年年,名义上还是燕帝的军队,但实际上,已经脱离了朝廷的管制,只听从现任大将军指挥。 而前任大将军死前,刻意培养了原主,并将军队留给了原主。 如今,原主要被召回京城,军队里自然有人对燕帝不满。 因为,一旦原主回京,蛮族将会卷土重来。 而苏也传下去的军令,则是命麾下五名副将镇守边疆,倘若蛮族卷走了燕国一砖一瓦,自己提头请罪! 而后,则自行带着一支军队上京了。 宿主是女将军(2) 古往今来,不管是哪个朝代,或者哪个位面,帝都永远最繁华的。 守城的小卒远远的就看见了那支迎风高扬的黑龙旗子,是柱国大将军回京了。 他吓得赶忙让人驱散城门口拥挤的人群,又火速派人清理帝都街道,然后才慌慌忙忙的整理衣衫,恭恭敬敬的跪下迎接。 “恭迎柱国大将军回京!” “恭迎柱国大将军回京!” 城门口两边跪的人,多的数不清,有权贵,也有乞丐,没人敢抬头,他们只听见马蹄子踩踏在地面上发出的整齐声音,还有黑龙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以及那扑压过来的让人呼吸都显困难的煞气。 黑龙军是镇守燕国南边的军队,那里常年风沙肆虐,蛮族也蠢蠢欲动,试图吞并边疆城镇。 蛮族的人,形同野人,他们的智力虽没有燕国及其他诸国的高,可他们身形高大,勇猛不怕死,一度侵占了燕国的不少边疆城镇。 但百余年前,一位城守却率领三千死囚,硬生生的将蛮族大打退,并夺回了被侵占的城镇。 而那城守,正是黑龙军的第一任老将军。 老将军死前,命家人将尸骨葬在南疆城的城门口。 生,他是镇守燕国边疆的大将军。 死,他也要在地下守卫燕国边疆领土。 蛮族若想入侵燕国,就从他的尸骨坟墓上踏过去! 眼前就是京城的南门了,可那匹飞驰而来的高头大马并未缓停速度,直接率着身后的黑龙军,进了帝都。 虽狂妄,但没人敢议论半分。 很快,黑龙军一千多人,进了帝都,只剩城门口一阵狼烟。 等那些跪在两边的人再抬头,哪儿还能看见黑龙军的身影,但人们还是看着黑龙军消失的方向,敬仰爱慕。 因为,帝都的很多人,是第一次看见黑龙军。 从前,黑龙军都是镇守边疆,百年来,上京的次数,屈指可数。 胡子花白的老头儿,捋着胡子,一脸满足。 这辈子,死之前能见到黑龙军,见到柱国大将军,死而无憾了! 而宫门口,戴着玉瓷面具的人,利落的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后的亲信,戴着佩剑跟着燕帝的贴身太监进了皇宫。 苏也一路风尘仆仆,但身上的煞气却并未因此冲淡半分,反而越发冷戾,过路的小太监小宫女们,吓得跪在地上直打哆嗦。 御书房很快到了,领路的太监也没进去通禀,就带着苏也进去了。 燕弟正在批阅奏折,下方有个大臣似乎正在汇报什么,见着苏也直接进来,甚至连身上的佩剑也没取,身上更是风尘仆仆,便皱起了眉头,道; “柱国将军一路辛苦了,但既是觐见陛下,还是得遵守君臣礼仪的。‘ 领着苏也进来的太监,嘴角抽了下,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燕帝和苏也,垂着手站在一旁,没说话。 而苏也面具后的眼睛只瞟了一眼,似乎有些嘲讽,但也没说话。 燕帝继续批阅奏折: “爱卿是什么时候进的礼部?” 那大臣闻言,忙拱了拱手:“回陛下,臣是去年进的礼部。” “家中还有何人?” 皇帝突然关心,大臣受惊之余也感动的热泪盈眶: “还有一八十多岁的母亲。” “鹤生,拿一百两送到杜大人府上。” 垂着手的鹤生:“喏。” 宿主是女将军(3) 大臣退下了,燕帝才抬了眼视线,看着下方那个戴着面具的人,视线朝一旁的椅子瞥了眼: “坐吧。” 苏也没矫情,坐下了。 刚好手边还有一碟桂花糕,很自然的捏了一块吃起来。 燕帝笑了一声,继续低头批阅奏折,嘴上漫不经心的开口: “知道朕为何叫你回来吗?” 桂花糕不大,三两嘴就吃完了,拍了拍落在甲胄上的粉末,苏也轻飘飘回道: “回陛下,是觉得臣功高震主了!” 黑龙军一开始是有死囚组成,这些人本就对朝廷没什么感情可言,但要说他们不忠心,他们却为了燕国豁出了性命。 所以,说直接点,黑龙军从百年前的组成开始,就已经脱离了朝廷管制。 而随着黑龙军一次又一次的击退蛮族,黑龙军在民间的声望,甚至连当朝太子都比不上。 所以,朝中出现了嫉妒者,也情有可原。 “这群老家伙,就算再活十年,也还是迂腐愚蠢。” 燕帝放下手中的毛笔,走到苏也面前,伸手想去解下她脸上的面具,却被苏也微微一晃,夺过了,最后便看着落空的指尖,轻笑一声,嘲讽。 起身,拱手: “陛下没其他事,臣先告退了。” 眼底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 苏也退出了御书房。 刚走出不远,就看见鹤生带着几个太监,按着刚才书房里的那个大臣,往皇宫大牢的方向拖。 那大臣看见苏也,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眼泪鼻涕一起流,冲着苏也大声呼救哀求: “苏将军,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还不把他嘴堵上,别扰了将军的耳朵!” 鹤生尖细着嗓子厉声喝斥。 身后的小太监们赶紧掏出手帕,把那大臣的嘴巴塞上了,不及鹤生再催促,动作很快的拖着大臣押去了大牢。 鹤生则冲着看见表情的苏也拱了拱手: “那杜大人是去年才入的礼部,不知陛下允许将军佩剑进宫,也怪老奴没及时提醒,让将军刚回京,就看到了这种事情。” “无碍。” 苏也声音没起伏的回答。 “那老奴就先去了。” 又拱了拱手,鹤生离去了。 苏也看着鹤生离去的方向,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没有一点亮光。 须臾,才碰了碰腰上的佩剑,出宫了。 宫殿外,黑龙军的副将见到苏也出来,才松了口气: “将军,末将斗胆问一句,不知陛下召将军回京作何事?” “城外扎营,今晚吃饱了。” 翻身上门,苏也回头看了一眼红墙绿瓦的皇宫,人人都道边塞漫天黄沙,就算再娇滴滴水灵灵的女子,也能吹的粗糙如黄沙。 却不知,这京城的暗潮汹涌,也能把娇滴滴水灵灵的女子,变成个满腹阴谋算计的蛇蝎妇人。 当然,男子也是。 ——小剧场—— 虽然无cp,但对于男主角人选,还是很有争议的。 艾克:不用争了,肯定是我,毕竟我是第一个被苏也信任的男人 路易斯:你这个卑微的猎人,苏也是我的王后,所以我是当之无愧的男主 李木河:我和苏也领过证,是合法夫妻,所以我肯定是男主 拿着手术刀的夙离,冷笑:呵,如果不是我,有你们什么事 艾克:…… 路易斯:…… 李木河:…… 宿主是女将军(4) 柱国将军回京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普通老百姓们欢喜雀跃,朝廷官员们,有的开心,有的困惑,有的幸灾乐祸。 太子府里,太子李行心情很好的喝着茶,下方有门客见他眉目舒展,堆着笑满脸奉承: “殿下刚和文武百官上书,陛下就把苏也召回来了,可见陛下心里也是防备着她的。” “是那苏也自持伐蛮有功,不将我皇室看在眼里,多次拒绝上交兵权,此番父皇大概是要趁机收回部分兵权了。” 李行眯着眼睛,揣摩着燕帝的心思,分析道。 门客们一一附和。 夜幕渐渐降临了,有下人过来,说是太子妃已经准备好了晚饭,问他可要过去。 太子妃已经怀孕了,若是儿子,那就是燕帝的第一个孙子,意义非同小可。 所以,太子一党都在暗暗祈祷着,盼着太子妃肚子争气,王后更是三五不时的就送些补品过来,宫中御医也几乎天天都来把脉。 至于太子府的其他女人们,王后是过来人,知道她们可能会动的小心思,直接下令命她们没事少出院子。 太子也不敢轻怠她,散了一众门客,就去了太子妃那儿。 丫鬟正搀扶着太子妃在院子外苦苦的望着太子来的方向,等看到太子的身影了,太子妃松开丫鬟,迫不及待的迎了过去,太子吓得三步并作两步,赶紧上前扶稳她: “敏儿,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你现在已经快生了,事事都要小心!” 太子妃娇俏一笑: “谁让传话的下人动作那么慢,敏儿实在等不了了,就自己出来等着。” “你啊,好了,来慢点,小心门槛。” 扶着太子妃回了院子,太子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屏退了伺候的婢女,亲自给太子妃夹菜。 等吃了晚饭,已经有些夜深了,太子小心的扶着太子妃在房间里走了极拳,消了下食,两人休息了。 —— 帝都外,黑龙军的晚饭准备的很丰盛,馒头有,大米饭夜游,大锅的红烧肉更是烧的油亮亮的,味道飘到了城门口,守城那群小兵闻的直咽口水。 这黑龙军的伙食,比他们这群天子脚下的兵卒还好。 “每次吃到红烧肉,老子就有点控制不住的兴奋!!” 军营阵地里,一汉子一口馒头一口肉,吃的痛快极了,眼睛也亮,像碗里那一块一块红烧肉上的光泽。 旁边已经吃完了的同袍,在仔细擦着自己的长剑,黑夜里,剑刃泛着寒光,像藏在夜色下的野狼,透着危险气息: “难道梅菜扣肉不好吃?” “好吃是好吃,但是没红烧肉带劲,没红烧肉痛快!” “呵。” 同袍笑了一声,继续擦着自己的长剑。 其实,他也同意汉子的话。 梅菜扣肉再好吃,也没有红烧肉够劲儿。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座象征着帝王权利的都城,饶是入夜了,也显得奢华富贵。 从前,他听人说,生在帝都里的人,多半都是贵人,因为他们身体里流淌的就是贵族的血。 他突然有点好奇了,这些贵人们的血,和荒野上蛮子的血,有什么不同? 黑夜里,他看见了一束烟花自夜空中绽放了。 宿主是女将军(5) 李行睡的不踏实,他总觉得今晚会有事儿发生,可辗转来辗转去,也没下人敲响门,他也只能当作单纯睡不着了。 突然,他听见外面响起了声音,是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奔跑,有人……被杀死的惨叫声。 他赶紧叫醒太子妃,让她躲在屋子里不许出去,然后自行穿好衣服,推门出去了。 他看见一面黑龙旗插在太子府的土地上,看见穿着冷冰冰甲胄的黑龙军已经冲进了太子府,下人,婢女,但凡是一个活物,都死在了他们剑下。 血,很红,很刺眼。 而在一片刺眼的血红里,那个戴着玉瓷面具,穿着金色甲胄的女人,如同一个站在一片骨骸上的魔鬼,李行颤着手,苍白着唇,指了过去: “你……你怎敢……” 他的话没说完,一支箭支射了过来,正中心脏。 他瞪大眼睛,低头,难以置信的胸口的箭支,清楚的感觉到心脏破了个洞,有血在往外涌,很痛,很痛。 他抓着心脏上的那支箭支,唇嚅动了几下,然后朝着太子妃院落的方向艰难的爬去,他的声音孱弱无力: “敏儿……快跑……快跑……” 而他的敏儿还在房间里不安的等着他回来,隔着纸窗,她看见外面火把摇曳,照的房间里都有些亮堂了。 是谁? 她很忐忑,想出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事,却没有勇气,只能抱着被子瑟缩在床角,睁大眼睛,忐忑的盯着房门。 门被人打开了,她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穿着甲胄得人走了进来,那人走到床前,面具后的一双眼,在看见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时,起了几分温柔: “几个月了?” 开口,是女人的声音。 她很害怕,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 “七……七个月了。” 然后,她便见那戴着面具的女人轻轻靠了过来,将她拥进怀里,甲胄冰凉,有些硌人,还有些让人害怕的血气。 耳边,那人的声音温柔的响起: “下辈子,不要再嫁进皇家了。” —— 翌日 太子府被灭门之事,惊动朝野。 可文武百官却无人敢上书弹劾灭了太子府的凶手。 因为,他们的家府,均被黑龙军包围了,只要他们敢弹劾一个字,下一刻,便和太子府同样下场。 皇后得知太子被苏也率黑龙军所杀后,当场哭了过去。 皇后的父亲,兵部尚书气的双眸发红,当场拎起宝剑要去找黑龙军,找苏也算账,到底是被家人拉住了,最后只能进宫找燕帝。 “国丈爷,陛下今日谁也不见,您还是回去吧。” 鹤生叹了口气,看着跪在书房外的兵部尚书,叫了一声国丈爷,劝道。 唉,要怪就怪太子浮躁了。 黑龙军镇守边塞百余年,若真是功高震主想造反,早就造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说句难听的,黑龙军在,燕国便可百年繁荣昌盛。 偏生,皇后等不及,太子等不及,太子的外公兵部尚也等不急,他们迫切的想让燕帝收回兵权,收回对边塞的掌控,他们想让太子日后继位了,直接掌控黑龙军。 可…… “国丈爷,咱大燕国不能没有黑龙军,听老奴一声劝,您还是回去吧。” 宿主是女将军(6) 兵部尚书抬头望着紧闭的御书房房门,再看看一脸无奈的鹤生,心沉入了大海。 那一瞬间,他明白了。 皇家无情,皇家无情啊! 从前,他还觉得自己外孙是太子,自己的女儿是一国之后,所以他才敢明知黑龙军对大燕国的重要性,也要联和其他大臣,上书黑龙军功高震主,上书柱国将军目无王法。 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天家的眼里,只有王位,再无其他。 深吸一口气,他起身,大概是跪的太久了,也可能头上那顶太阳太大了,他有些头晕,身子晃了晃,鹤生赶紧上前扶稳他: “国丈爷……” 就着鹤生的胳膊,兵部尚书闭上眼缓了几秒,晕眩感渐退了,才睁眼,开口问道: “多谢鹤总管,皇后娘娘怎样了?” “已经有御医去瞧过了,国丈爷放心。” 兵部尚书不再说话了,他抬眼,视线朝着皇后寝宫的方向看去,眸色里各种情绪一闪而过。 须臾,收回目光,步履沉重缓慢的离去了。 身后,鹤生目送着他离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才长长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燕帝手里捏着一块玉佩,手指细细摸索着,神色平静,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鹤生看了一眼玉佩,他认得,那是太子刚出生时,燕帝亲自雕刻的。 这四州五岳,人人都羡慕天家坐拥万里山河,也有心思不轨的人,想坐上那个九五至尊的王位。 却不知,这天下,权利最大的是天家,最苦最隐忍的也是天家。 唉。 鹤生: “陛下,人已经走了。” 上方的人没应,鹤生便垂手候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燕帝的声音响起: “太子妃有七个月身孕了吧?” 鹤生慌忙回道: “差不多呢。” “皇后他们都盼着是个儿子吧。” 燕帝的声音越发平静了,却听的鹤生心里直发慌,不知该如何回答。 呵~ 他听见燕帝笑了一声: “她还真敢做。” 带军灭了太子府,放眼全天下,也就她敢做了。 可…… 燕帝收起了笑容,他也默许了。 他是大燕国的皇帝,他只能这么做! 什么功高震主,什么目无法纪,他不在乎,身为上位者,唯一要担心的,是手下臣子们,无能的连一个功高震主都做不到。 轻吸了一口气,燕帝将手边早就写好的圣旨推了出去: “去吧。” “喏。” 鹤生应了一声,拿着圣旨退下了。 —— 自从昨日黑龙军抵达帝都,帝都就变得不太一样了,到处都显压抑,人人都觉忐忑。 太子府里的尸首抬了一具又一具,血滴在了太子府外面的地面上,被太阳一晒,就成了黑红色,格外显眼。 兵部尚书就站在太子府外,平静的看着御林军进进出出,直到最后一具尸体抬出太子府,已经是黄昏了。 残阳照在青石板砖上,不觉得暖,反而有些冷。 过路的人不敢停留半步,皆步子匆匆的从太子府前逃离。 太子府,终归还是随着夜色到来,冷清了。 宿主是女将军(7) 帝都外驻扎的黑龙军军队,又飘起了炊烟,不再是红烧肉,只是简简单单的辣炒白菜,土豆焖肉,炒胡萝卜,还有煮的奶白奶白的鱼汤。 魁梧但憨厚的汉子大口大口的扒着饭菜,时不时喝两口鱼汤,他想起昨晚血洗太子府的事情,还觉得困惑,以及一丝丝后怕。 他不是怕黑龙军被治罪,而是怕大将军被燕帝治罪斩首。 不过燕帝真要敢治罪,他们黑龙军也不是不敢杀向皇宫的。 历史上,又不是没出现过女王。 “哎,你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碰了碰身边不苟言笑的同袍,虚心请教,但末了,又控制不住好奇心,看一眼四周,压低声音悄声问道: “是不是苏将军想要坐那个位置了?” 旁边的同袍擦着剑身,眼里还有昨晚杀戮之后没褪去的嗜血的光: “苏将军需要那个位置?” 黑龙军就是大燕国独一无二的象征,苏将军还会稀罕那一个皇位? “哎哎哎,那是什么意思啊?” 汉子有点晕乎了。 “呵,是让京城里这群老顽固安分守己点儿!” 边塞常年黄沙滚滚,气候恶劣,历代柱国大将军,舍弃了安逸富贵,豁出了性命去镇守边塞疆土。 可倒好,背后却被人捅了刀子。 所以,黑龙军怒了,苏将军怒了,而他们的苏将军连太子都敢杀了,其他人,又有何不敢! 呵,他还真是讨厌极了帝都这个地方,阴谋,算计,一茬接一茬,还不如在边塞的荒野上痛快。 心情不爽了,就带着人去找蛮人干一场。 纵你有再多阴谋算计,大燕铁蹄之下,也得给我憋回去了。 汉子饶是见多了血雨腥风,被同袍这句话吓到了。 他呆楞半晌,才抖着唇,难以置信的开口: “那……那可是自己的儿子啊!!” “跟王权相比,儿子又怎样?” 同袍冷笑一声嘲讽。 但他又不得不佩服燕帝,虽然他不是好父亲,但绝对是个千古一帝。 汉子须臾才消化了同袍的那句话,虽然越发觉得天家无情可怕,但碗里的饭菜还是吃很香。 唉! 还是他们这些小兵活的痛快,就算今朝不知哪天死,可到底,父亲是父亲,儿子是儿子,家里的婆娘也是那个婆娘。 就算吵得再凶,回家了,儿子还不是欢欢喜喜的跟他在屁(he)股(xie)后面一口一个老爹,婆娘晚上也还不是给他暖炕头。 —— 柱国大将军灭了太子府上下百余口人,纵使在黑龙军的威胁下,不敢上书弹劾,可那些太子党,还是恨的眼睛发红。 可,恨又如何,他们还得越发安分,像一只只鹌鹑一样躲在各自府邸里,瑟瑟发抖。 而燕帝降罪的圣旨,很快定下来了。 兵部尚书一直都在等,可真当等到了以后,他更恨了,胸口也有一股温热冲了上来,嗓子里有血腥的气息一点一点弥漫扩散开来。 柱国大将军降为将军,罚世世代代镇守边塞,不得诏令,不可回京。 呵。 这简直就是一场儿戏! 对于黑龙军来说,柱国大将军和将军有什么区别? 他燕帝的眼里,当真是只有皇权和大燕朝的万里江山吗? 他端起手边的茶水,抿了一口,咽下嗓子里的血腥气,一个人在书房从晚上待到了晚上,又从晚上待了太阳升起。 铺开一张纸,提笔,他的手在抖,脸上的肌肉也在抖,每一落笔都用力的像是要将薄纸透穿。 宿主是女将军(8) 皇宫里,皇后痴痴傻傻的靠着枕头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她曾经亲手缝给儿子的小布娃娃。 “娘娘,您还是吃点东西吧,再这么下去,您的身子可怎么受得了。” 身边的贴身大宫女柳儿担心的劝道。 皇后没理会,脸上挂着呆傻的笑,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布娃娃,嘴里哼着曲子。 宫殿空荡寂静,曲子声甚至荡出了回音,暮色黄昏下,显得诡异。 柳儿叹了口气,她是跟着皇后一起长大的,在她的心里,皇后就如同她的姐姐。 如今,看着皇后痴傻憔悴的模样,她纵使千般怨恨,也无可奈何。 宫殿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有宫女着急忙慌的跑进来,连礼都忘记行了: “娘娘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放肆,进来不知道先通报吗,惊扰了娘娘,你该当何罪?” 柳儿黑脸,厉声喝斥。 那小宫女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忙不迭的磕头认罪。 柳儿回头看了一眼皇后,见她依旧轻拍着布娃娃,脸色缓了缓,道: “说吧,什么事?” “国丈大人……国丈大人已经对外……对外……” 小宫女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外怎么?” 柳儿皱眉,不悦的催促。 小宫女只好硬着头皮,怯怯的道: “对外和娘娘断决了父女关系!” 轻拍着布娃娃的皇后,手指停顿了,旋即她又傻笑着,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嘴里哼着曲子,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柳儿轻皱的眉头紧紧蹙起了,她既能在皇后身边伺候这么多年,心思自然玲珑剔透。 所i呀,不过转瞬间,便明白了,脸色也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娘娘您快振作点啊,再这么下去,整个宋府都要没了!” 可皇后没回应,依旧拍着布娃娃,痴痴呆呆的,全然没了昔日里的端庄贵气。 柳儿急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苦苦哀求: “娘娘,大人此举分明是要去找那柱国将军报仇,但他又不想连累您,可您知道陛下心思的,您再不振作起来,大人和夫人都要……” 她不敢说下去了,只能哭着哀求皇后快点去救宋府。 皇后突然把布娃娃紧紧抱在怀里,嘴里咯咯咯笑了起来,像是一个彻底疯了的疯子: “你让我去救父亲和母亲?我怎么救,在陛下眼里,我是什么,太子是什么,宋府又是什么?” 皇后?太子?兵部尚书? 她们这些人都不过是一枚枚棋子,用完,就丢了而已。 旁人是杀鸡儆猴,她的陛下可是“杀猴儆鸡”啊! 燕帝舍得苏也杀了他自己的骨肉! 她柱国大将军也敢背下这口锅! 呵! 柳儿绝望的跪坐了地上: “娘娘……” “嘘,我儿子快睡着了,不要吵到他!” 皇后歪着头轻嘘一声,继续哼唱着小曲儿: “爱哭的孩子要睡觉,庄家再多多不过草,远方的人儿回来了,等待的人儿不知道……” “睡吧睡吧,长夜漫漫路迢迢,梦中人未少” —有话说— 可能这个位面的渣渣冷血的让人受不了,但没办法,她的身份就是一个身世坎坷到让她没办法“热血”的女将军。 宿主是女将军(10) 柱国将军府里,苏也对于燕帝的降罪书并不在意,但从恒山传来的飞鸽传书,却让她皱起了眉头,但阅完,她便拿烛火烧了。 原主的家族就是位处恒山的隐秘世家,苏也进入位面后,就着手此事了。 “将军,安相公来了。” 小厮轻叩了下房门。 原主虽不在帝都,可帝都却有她的柱国大将军府,府里也总会有新相公进来。 有些是燕帝送的,有些是原主从边塞救下来的,还有些是仰慕原主,自愿入府做小相公的。 原主对男女情事没什么兴趣,但她更不喜欢为了拒绝这些人,而费心思,所以随他们去了。 安相公则是原主从蛮子手上救下来的一个落魄贵族家的公子哥儿。 “让他进来。” 苏也吹了一下书信烧过后的灰末,回到书桌前坐定。 白衣清瘦男子便走了进来,他看着书桌前带着玉瓷面具的女子,目光爱慕: “将军此番回来,何时回南疆?” “未知。” 苏也斜眼瞟了他一下,想起书信上提到的事情,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轻敲了起来。 她的眼神恨很怪异,安清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抬头不解的问道: “将军,可是安清今天的穿着有什么问题,将军为何这么看安清。” “没什么,你来将军府多久了?” 收回视线,苏也脑子里一边想着其他事情,一边清冷开口问道。 “回将军,已有三年了。” “寂寞吗?” “啊?” 安清愣,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 苏也低笑了一声。 “将军可是想赶安清离开?” 望着那即使回到将军府,也还是一身甲胄的女子,安清压着心上不安,语气平静问道。 女子却许久不出声,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你会背叛本将军吗?” 安静了许久,女子突然抬眼,面具后的那双眸子,如墨漆黑,却极具穿透力,盯的人心里直发慌。 “安清既决定了跟随将军,就不会背叛将军。” 他语气坚定回答,眼睛眨也不眨,定定的望着女子。 女子笑了起来,笑声像边塞常年吹不散的黄沙,沙哑而低沉。 她起身,身上的甲胄在烛火下,映出异样的光,她走到他的面前,俯身,带着面具的脸,距离他近在咫尺,那双墨色的眼睛,离近了,里面的光点,便越发的孤冷: “怕吗?” 她只说了两个字,可安清却懂了。 传闻柱国大将军丑如罗刹,所以,她脸上那张面具从未摘下过。 而现在,那张玉瓷面具就离自己那么近,近的他……鬼使神差的伸手了,玉瓷冰凉,面具后的眼睛,幽沉似夜空。 她没动,任由他将面具摘去,露出那张刀疤纵横交错的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里没有讶异,没有惊恐,也没有心疼,只是一如既往的爱慕: “将军,我永远不会背叛将军。” 女子唇角勾了下,扬手,烛火尽灭,冰凉的甲胄紧贴而上…… ——小剧场—— 柱子:宿主,你怎么每次都那么快? 渣渣:呵,我长了,你们还能看到我吗? 宿主是女将军(10,) 帝都这两日都人心惶惶,柱国大将军灭了太子府,燕帝降了她的职位,当朝国丈兵部尚书跟皇后断决了父女关系…… 一桩桩一件件,让原本平静的帝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些热闹了。 而今日,又传出了柱国将军在府邸被人暗杀的消息。 刺客当场被杀,燕帝已经派人着手调查。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晚,柱国将军的饭菜里被人下了药,索性,只是死了个将军府的小相公。 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死柱国将军,凶手已经呼之欲出,帝都上至文武百官,下至黎民百姓,都忐忑不安的看着这一场风云变化。 昔日里的太子党,眼下很是安生。 如果说曾经他们是仗着有太子庇护,所以敢弹劾柱国将军,敢上书说她意图谋反。 那么现在,他们已经揣摹到了圣心,他们…… 不敢了! 走了个流程后,凶手查出来了,是皇后的母家,兵部尚书宋府。 城外驻扎的黑龙军,在得知结果后,扛着黑龙旗,呼声震耳欲聋,要燕帝给说法,那股汹涌劲儿,吓得守城小卒胆战心惊,生怕下一秒,黑龙军就杀进了帝都。 可纵使如此,兵部尚书也没丝毫后悔和畏惧。 他燕帝舍得让人杀死了自己的儿子,以儆效尤。 他又有什么不敢去找人杀柱国将军。 他倒要看看,燕帝的心,到底是软是硬。 三日后,降罪书从皇宫传出来了。 宋府刺杀柱国将军,满门抄斩! 但宋府既已和皇后断决关系,便只将皇后囚在了冷宫,废除后位。 听着鹤生的宣判,兵部尚书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从眼角滚落出来了。 天家的心啊,果然是硬的! 宋府满门被斩首的当天,皇后悬梁自尽了。 苏也翻墙进了冷宫,眼睛盯着悬在梁上的荡荡悠悠的尸体,眼睛像幽潭,谁也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她已经经历这么多位面,可这个位面,却是让她最不舒服的。 她能理解燕帝的心思,却不喜欢他的做法。 王权是巩固了,可最后却会落一个孑然孤独。 她不太喜欢孤独的感觉。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苏也没回头。 “她刚到我身边的时候,十四五岁,那时我还个不得宠的皇子,其实她父亲是不同意她嫁给我的,但是她以死相逼。” “后来,我夺嫡失败,险些被父皇下令处死,是宋府从中周转,让文武百官替我求情,再后来……其实我也记不起还发生了什么事,好像睡一觉做一场梦醒来,我就成了燕国的皇帝……” 静悄悄的冷宫宫殿里,皇后的尸体飘飘荡荡,燕帝的声音,也有些压沉摇晃。 他抬脚,慢慢走过去,将皇后尸体放下来,抱着她走到床边,余光的地面上有一个布娃娃: “替朕拿过来。” 苏也走过去,弯腰把布娃娃捡起来递过去,便见燕帝正在以手做梳轻梳着皇后凌乱的长发。 她不动声色又从梳妆台上拿了把梳子递过去,燕帝抬眼看了她一下,笑了一声,接过。 暮色安静,苏也不动,只有燕帝一下一下的梳着手中长丝。 宿主是女将军(11) 兵部尚书,太子,皇后,都没了,太子党自然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其他皇子自从见识了燕帝和黑龙军的杀伐果断后,也不敢做什么小动作了。 “呵,你看看他们都说了什么?” 御书房里,燕帝冷笑一声,把一份奏折丢给鹤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按压着鼻梁,神色疲倦。 鹤生小心的打开奏折,是大臣提议黑龙军逐蛮有功,理当赏赐。 这明显是见风使舵,见黑龙军灭了太子府百余口人,燕帝也没怎么降罪,就擅自以为燕帝心里当真只有这大燕天下,所以试图趁机讨好皇帝,再巴结一下黑龙军。 鹤生合上折子,放回到燕帝面前,不知该说什么。 燕帝是默许了黑龙军灭太子府,以“杀猴儆鸡”,但不代表他就乐意看见别人对此欢喜高兴。 这就好比,我养的狗,我怎么打骂是我的事儿,但你若站在一边拍手叫好,那就有意思了。 更何况,还是大燕国的太子。 御书房里静了一会儿,鹤生瞧着燕帝还在合眼假寐,试探性的开口: “陛下,御谍司最近在复查前年赈灾银两丢失一案的事情。” 前年,大燕国干旱,朝廷下发了粮食银两,结果到了地方上,却足足少了数十万两。 燕帝大怒,着人调查,斩了几个地方县官,又抓了几个帝都官员,此事算是了了。 毕竟,弦紧则断。 不过,暗地里,直接听从燕帝命令的御谍司,却还在调查此案。 只是,旱灾过后,又发生了不少事,御谍司无奈之下,才将此事推后调查。 而鹤生此时提起,意思分分明明。 赈灾银两丢失,和这见风使舵的大臣,也脱不开干系。 燕帝睁眼,目光幽沉看向鹤生,旋即又闭上了眼睛。 鹤生跟在燕帝身边很多年了,虽不敢揣摩圣心,但燕帝一个眼神,他也知晓什么意思,喏了一声,退下了。 —— 苏也被燕帝召进宫的时候,正是用晚饭的时候。 而燕帝,正好在用晚膳。 燕帝不爱铺张浪费,对口腹之欲,更没什么兴趣。 所以,晚膳很简单,四菜一汤,一碗白米饭。 见苏也来了,点了下下巴,苏也看见桌子上还有一副没动过的碗筷,没矫情,径自坐下了,但没动筷子。 燕帝抬眼瞥了下,淡淡开口: “退下吧。” “喏。” 鹤生带着宫女太监退下了。 等太监退下了,苏也才抬手取下面具,若无其事的自行夹菜吃了起来。 燕帝却放下了筷子,盯着她脸上纵横交错的刀疤,眸色深深: “听说苏将军母亲早就去世了?” “蒽。” 苏也随口应了一声,饭菜吃的很可口。 “但密谍司查到苏将军的母亲还活着。” 苏也握着筷子没有停顿,连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陛下想说什么就说吧。” 燕帝笑了一声,重新端起饭碗,夹了一口梅菜扣肉,梅菜咸甜正好,五花肉火候也刚刚好,肥而不腻,让人忍不住多吃了两口: “苏将军应该懂朕的,朕这个人,只喜欢等价交换。” 宿主是女将军(12) 这个位面,有很多隐世世家。 当然,有些只是小打小闹,但也不乏世家底蕴深的。 譬如,燕国,就有十数个有着百年底蕴的隐世世家,这些家族,要么有着能轰动武林的武功秘籍,要么就是奇书异宝,当然也有些家族,坐拥一座深山宝藏。 而原主恰好出生在一个有着奇书异宝的隐世家族,家族里的人懂“奇经八卦”,会各种所谓的“上古阵法”。 营帐里,苏也正在看一本医书,旁边,秀气的安相公在给她煮茶。 “将军,请喝茶。” 茶是好茶,但苏也不知名字,抿了一口,放在一边了。 安相公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很是乖巧听话。 一时间,军帐里的气氛,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副将掀开帘子进来,瞥见安相公,便只叫了一声将军,就不说话了。 安相公心思玲珑,当即起身,要出营帐。 “不用了,说吧。” 翻了一页医书,苏也头也不抬的开口。 安相公便坐下了,副将也没半点犹豫,一五一十的汇报起来: “回将军,那些个异士的身世背景,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身份可疑的,已经按照将军吩咐,当场处死了,明日大军便可出发。” 安相公在听到有异士被处死后,面白了些,旋即,又镇定下来了。 “蒽,知道了,退下吧。” “是,将军。” 副将退下了。 等副将退下,苏也合起医书,端起手边的茶水,仔细的品了起来。 已经有些凉了,但入口依旧茶香四溢,她掀了掀眼皮,眼底敛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帝都似乎没有这种茶。” 安相公不知在想什么,耳边突然有声音响起,吓了他一跳。 忙定住心神,安相公温温柔柔回道: “是我从一个游商那儿买的,若将军喝不惯,那我换了它。” “不用,偶尔也可以换换口味。” 苏也拒绝,一杯茶水很快完了,杯底沉着茶叶少许的粉末。 安相公看她喝完了,似乎很开心,原本面上的一丝丝微浅的不安,也不见了: “将军喜欢就好。” —— 翌日,黑龙军朝着恒山的方向出发。 恒山 “老爷,该吃药了。” 容貌娇丽的女人,语气柔柔,她明明已经过了三十岁,可无论身段还是脸蛋儿,却都和十八九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而她面前的中年男人,虽才四十多岁,鬓角却已覆了霜色,面容更是苍老憔悴,身体也如同干瘪的枯树枝一般,只有一张皮包裹着骨头。 “辛苦娇娘了。” 苏正廷勉强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那张如花容颜,眼里浑浊的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被叫做娇娘的女人,温温柔柔一笑,拿着勺子,一下一下的喂着他,嘴里又道: “老爷是娇娘的男人,伺候老爷,娇娘才不觉得辛苦呢。” 苏正廷张嘴喝着黑色清苦的草药,没说话了。 一碗药喂完了,娇娘拿帕子擦拭着苏正廷嘴边的药汁: “老爷,听说黑龙军要来咱们恒山了。” 苏正廷身子颤了下,浑浊的眼睛,有些亮了。 宿主是女将军(13) 正如娇娘所言,第二日,苏也率领的黑龙军就到了山下。 副将皱眉,看着瘴气密布的恒山,不知所措。 在灰色瘴气中,隐隐能看见一些动物尸骸,又或者……人体尸骸。 在恒山上空,也没有一只飞鸟。 此山,只有一片沉沉死寂。 “将军,这……” 饶是身经百战的副将,对此也无可奈何了。 但身旁的人没下马,也没回答,只是望着恒山,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须臾,苏也翻身下马,握着佩剑,径直的踏进了被瘴气弥漫的恒山中,身后副将惊呼出声,却见踏入瘴气的苏也,并未出现丝毫不适: “这……” 他茫然了。 而踏入瘴气的苏也,却陷入了一团漆黑中。 她什么都看不见,却能听见不断有东西坠落在面前。 砰! 砰! 砰! 好像永远落不尽,一道接一道。 “为什么背叛,为什么……” 渐渐的,苏也耳边传来愤怒的质问声,但她依旧面色无异。 “傻子!” 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苏也嗤笑一声嘲讽。 她这个人最讨厌无缘无故的事情,既然想问她为什么背叛,那就说清缘由,动不动的就掉羽毛,要么像制造出一些怪异却叫人搞不懂的声音来,她怎么会知道什么背叛,什么为什么背叛! 嗤! 腰间长剑突然拔出,想也不想的,就朝着某个方向刺去。 只听见一声惨叫,幻境骤然消失,她又回到了瘴气中。 转身,她走出了瘴气。 副将见她安然无恙的出来,赶紧关切询问: “将军,可有受伤?” “无事。” 然后,一声号令,一千黑龙军朝着恒山之上进发了。 他们也没问瘴气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有什么伤害。 就好像,眼前哪怕是刀山火海,但只要他们的将军一声令下,他们也能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恒山其实不存在什么瘴气什么机关。 所有的一切,都不过原主的本家,擅长一种神秘的幻术。 包括,黑龙军们之前在恒山脚下,看到的森白骨骸,其实都是幻术所致。 而苏也听到的奇怪声音,则是专攻人心弱点的幻术。 苏也不懂她的弱点为什么是那么怪异,但她这个人本身就不喜欢庸人自扰。 有弱点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 生而为人,怎会没有弱点。 只是,瘴气的幻术,她不知道怎么破。 —— 恒山上,娇娘看着负伤逃回来的黑衣人,面色沉沉。 “夫人,黑龙军已经进山了,幻术对他们似乎没有什么用?” 黑衣人捂着被苏也刺上的胸口,艰难的说道。 他的幻术所向披靡,所以,他没想到,当年软弱可欺的大小姐,如今竟如此强大。 只是…… 他也没想到这令蛮人闻风丧胆的黑龙军,竟如此强大,他们身上的杀气,浓重的让人心悸。 而再一想到先前窥视到的苏也的“心境”,就更觉诡异了。 他看见了数不清的“人”从天上掉落,像是在下一场“人雨”,伴随着的,还有数不清的羽毛,而苏也就一脸平静的踩在汹涌翻滚的岩浆上。 “你怎么了?” 娇娘察觉到黑衣人的异常,皱眉问道。 黑衣人摇头,虽还觉诡异,但没多想: “没什么,夫人,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把那个女人带出来,记得收拾干净好看点。” 宿主是女将军(14) 原主的本家是大家族,家族底蕴在那些个隐世家族中,都算是数一数二的。 所以,当苏也看到那一扇用沉香木做的雕花木门时,并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盘算着离开的时候,让黑龙军拆了它,拿回去做个棺材板。 “将军,我家老爷和夫人已经在大厅等着了,将军请随我来。” 有管家模样的人出来传话。 呵,谱可真大! 柱国将军都到门口了,也不出来迎接。 “放肆!” 苏也身后的副将厉声呵斥,其后的一千黑龙军,也纷纷拔剑,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 那管家却不慌不忙,继续笑着看向苏也。 苏也摆了下手,身后黑龙军整齐划一的将长剑收回剑鞘,但依旧庄严肃穆。 管家笑,转身在前面带路了。 —— 长廊迂回,有弯弯的小水流绕着整座大宅子缓缓流淌,各种奇花异草,在这里多的让人眼花缭乱,饶是大燕国的皇宫,也没有这般奢侈。 大厅很快到了,家主苏正廷坐在上位,旁边娇娘殷勤服侍着: “老爷,身体可能撑的住?” “无碍。” 苏正廷在看见那一身冰冷甲胄,脸上戴着冷白色面具的人出现时,捏在椅子柄上的手,悄然收紧了些,他忍住心上的澎湃汹涌,面上很是平静。 步入大厅,苏也没等苏正廷或是娇娘开口,径自坐在了下方的椅子上了。 正准备帮苏正廷说他无法行礼的娇娘愣了一下,忍了忍,低眉顺眼的站在苏正廷身边。 气氛诡异的短暂安静了一会儿,苏正廷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不知将军此次前来,是为何事?” 下方的人戴着面具,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苏正廷明显感觉到对方脸上有一丝笑意: “国库空虚,陛下让本将军来收点钱财充实国库。” 话,说的很直白,直白到苏正廷和娇娘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将军,我们山外之人,从不过问朝堂事。” 娇娘微微俯身,温柔回答。 言外之意: 不借! 苏也随手掏了枚玉佩把玩着,眼里波光流转,不急不恼,也没有回应。 苏正廷和娇娘被她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弄的又是一阵反应不过来,于是,只能学着苏也,自己也沉默起来。 “恒山是个不错的地方。” 终于,下方的人开口了,但说出来的话,却叫人一头雾水。 娇娘和苏正廷对视一眼,后者开口: “将军谬赞了。” “本将军和蛮人打交道久了,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细而白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白玉,苏也又跳了话题。 苏正廷不得不跟着跳话题: “将军发现了什么事?” “獠牙越是锋利的野兽,就得比它越强硬,折了他的獠牙,放它点儿血,把它打怕了,它自然就臣服了。” 苏正廷:“……” 娇娘:“……” 他们不傻,岂会听不出苏也的意思。 隐世家族再强大又如何? 百年前强盛到将大燕国十数个城镇据为己有的蛮族,最后,还不是苟延残喘在了黑龙军的铁蹄之下。 娇娘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苏正廷只是愣怔,但旋即继续一脸平静,只是眼底隐隐有汹涌波涛翻滚着。 宿主是女将军(15) 好在,很快有个浅衣裙衫的人影自外面走了进来,打破了大厅里凝重的气氛。 那人影一进了大厅,不由分说,就哀哭着扑到了苏也身上,将她紧紧的抱着: “娘的乖孩子,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娘真的好想你啊……唔!” 那人影只觉腹上一痛,她松开胳膊,难以置信的低头,却见一只惨白的手,直接穿进她的胸膛。 然后,有血肉被捏碎的声音。 那双手,再出来时,已经染血,指尖上还着一些碎肉,嫣红而刺目。 而那浅衣身影已经像飘零的树叶,落在了地上,眨眼间,没了气息。 娇娘大骇,望着下方已经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着手上血迹的人,脸色越发难看了: “将军,您……您这是……她可是你的母亲啊!” 苏正廷垂了垂眼,没说话。 血迹擦不干净,苏也索性端起手边的茶水倒在手上,视线轻斜了下,而后继续专注着手上的血迹: “夫人原来认出了本将军。” 娇娘被她轻轻一眼看的身子发颤,心上发虚了: “妾身自然认……” “既如此,何必再安排人来迷惑本将军。” 苏也笑了一声,丢掉帕子,望着地上已经死了人。 不得不说,长的还真像原主的娘亲。 而原剧情里,原主也正是因此,被娇娘弄死了。 苏也觉得挺可笑了,明明是亲眼看着她娘亲死在眼前的,竟然还能相信娇娘的谎话。 不过,转念一想,苏也又觉得情有可原。 现实位面里,她是个孤儿,福利院的院长是在大门口捡到她的,院里小孩儿多,院长和工作人员不可能面面俱到的每个孩子都关心到。 所以,在苏也心里,还真的不懂什么是“亲情”。 “这……” 娇娘尴尬到暗怒。 她没想到当年那个小丫头片子,多年不见,竟如此冷血杀伐果断。 是她失策了。 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情绪,娇娘不说话了。 有些阴谋算计,一旦被人摆在明面上,就像一只没毛的公鸡,只会显得滑稽。 所以,她见苏也没当场追究下去,也聪明的没多掩饰什么了。 苏正廷意味深长的看了娇娘一下,对自己的女儿归来之事,并没有太大的惊讶,甚至,开口依旧称苏也为将军: “将军,国库空虚,某无能为力。” 他说完,那双浑浊的眸子,变得有些晴明了,里面像燃起了火焰,有灼灼之意。 苏也起身,一脚踏在了帕子上,背对两人,看向外面的烈日长空: “本将军知道了。” 说完,抬脚离去了。 身后,娇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难以相信: “老爷,她……她就这么走了?” 苏正廷唇角扯了一个难看却诡异的笑,声音沙哑刺耳: “她纵使已经是大燕的柱国将军,但身体流淌的也是我苏家的血,就算死,她也是我苏家的人!” 娇娘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只以为他在低贱苏也,得意一笑,靠在苏正廷身上: “老爷说的是,就算她是柱国将军又如何,还不是我们苏家的人!” 苏正廷笑。 宿主是女将军(16) 离开正厅,苏也没直接出府邸,带路的管家,似乎了然她的心思,带着她慢悠悠的在府邸里闲逛着。 远处,一株腊梅开着,明明不是季节,却也嫣红好看。 “那是靠幻术滋养的,随时都可以凋零,随时都可以盛开。” 管家笑着解释,而那株腊梅,也随着管家的声音,凋零,盛开,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念之间。 苏也知道,眼前的管家,也是幻术高手。 管家又带着苏也到了一处院落,院子已经常年没人打扫了,走进去,还能看见碎在地上的茶杯,堆积的树叶,以及覆盖了不少灰尘的手帕。 苏也弯腰,将手帕捡起来,抖落灰尘,还能看见上面绣的是朵红色腊梅。 “那是夫人生前绣的,不过娇姨娘一直不让打扫,就在这儿落灰了。” 管家笑道,但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也没说话,推开房间的门,能看见残破的房梁,还有悬在房梁上的白绫,以及数不清的蜘蛛网。 “唉,娇姨娘也不让把白绫取了,就这么一直挂着。” 管家叹了一声。 外人只道恒山苏家最厉害的是“奇经八卦,上古阵法”,实际上,也就是虚无缥缈的幻术。 幻术的厉害之处,就是当局者不知真假。 若知道真假了,还有什么厉害可言。 反而是这种看起来云里雾里不知庐山面目的神秘感,更能让世人畏惧恒山苏家。 而能学苏家幻术,除了历代家主和夫人,就只有家主或夫人最信任的人。 也因此,原主母亲的存在,就挡了某些人的路。 —— 而此时,大厅里。 娇娘正伺候着苏正廷喝药。 苏正廷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年的药了,他甚至连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的身体,越喝越糟糕,但没办法,药还是得喝: “娇娘,你来恒山有多少年了?” 娇娘在给他擦拭嘴边的药汁: “老爷,已经有二十余年了,老爷现在记性越来越差了,当初可是您把人家从西域带过来的呢。” “呵呵,是啊,越来越差了,到底还是老了啊!” 苏正廷感叹。 娇娘嗔笑一声: “老爷正当壮年,怎么可能老!” “哈哈……咳咳咳……” 苏正廷大笑两声,又剧烈咳嗽起来,嗓子里有血的味道,他生生的压了回去。 缓了缓,身子舒坦了点儿,他才松开一直捏在椅子柄上的手: “好了,扶我回去休息啊。” “哎,老爷。” 娇娘甜甜的应了一声,弯腰去扶苏正廷。 却只是一刹那间,原本瘦如干柴没有什么行动里的苏正廷,袖间突然射出一枚尖端漆黑的梅花镖,噗嗤一声,正正射紧了娇娘的心脏里。 镖上用了剧毒,入体的瞬间,像是有数不清的烟花在体内炸开了,娇娘甚至连一声吃痛都来不及发出,便死了。 苏正廷艰难缓慢的端起手边茶水,慢慢倾洒在地面上,脸上露出一丝释怀而温柔的笑: “夫人,为夫终于可以来找你了……” 宿主是女将军(17) 管家一路将苏也送出府邸,在合门的时候,他盯着苏也,眼神格外的和蔼,就像看一个疼爱的晚辈: “大小姐真的长大了,我和老爷也能放心了。” 然后,不管苏也到底有没有听懂,将门慢慢合上了。 副将见她安然无恙的出来,赶紧跑上前: “将军,他们可有刁难你?” 苏也不言,手里把玩着一方帕子,然后靠在不远处苏家老祖宗立的苏家石碑上,周身气息平静。 副将见状,没多说什么了。 他是知晓苏也脾气的,所以,他知晓,苏也现在看着平静,实则,心情糟糕。 而一千黑龙军,就静静的围着苏家府邸。 安相公看了看她,又看看苏家,乖巧安静的很。 近黄昏的时候,苏家府邸里传出一阵阵惨厉的尖叫声,紧接着,有浓烟升起,火光也照亮了恒山的暮色。 “这……也是幻术?” 副将茫然的看着那冲天火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他一转身,却见那长身玉立的人,依旧平静的把玩着帕子。 苏家府邸正正烧了一天一夜,因为苏家外围有小水流环绕,火势并没有蔓延。 “若有活口,格杀勿论!” 鼻息间有燃烧过的沉木香香味,苏也将帕子塞回身上,冷声下令。 副将懵了下,却没有犹豫,带着人撞开了苏家那扇奢侈的沉木香门。 里面,尸横遍野,烧焦的尸体,还发着灰色的烟,一具叠着一具,那扇厚重的沉木香门里侧,被人抓出了数不清的指甲印,可见当时苏府的那些人,该是怎样的绝望。 副将看到绕府而流的小水流,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很可怕的猜测。 或许,苏家的家主,早就预料到…… 不对,应该是早就计划了这一天。 但他不懂,苏正廷为何要这样做。 其实,这也没什么难解释的,无非是那西域来的娇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苏正廷,害死了本来的家主夫人。 苏正廷只能卧薪尝胆,终于,在发现他的女儿真正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所以杀死了娇娘,亲手毁了整个苏家,包括苏家引以为傲的“幻术”。 至于原剧情里,苏正廷本是欣慰原主能独当一面了,想跟娇娘同归于尽了的。 奈何,原主最终却败了“母女亲情”上。 黑龙军一番搜查后,没发现活口。 恒山苏家没了,恒山的幻术自然也解了,恒山苏家被灭门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大燕国。 那些隐世家族并没当一回事,相反,他们还有些幸灾乐祸。 少了一个隐世家族,就意味着他们在燕国的地位更重要了一分。 但这种幸灾乐祸并没持续多久,他们就迎来了黑龙军的铁蹄。 “你……你……你怎敢这么做?” 胡子花白但精神抖擞的老头,气愤的看着已然攻到了门口的黑压压黑龙军,气的胡子都颤抖着。 “大燕国供养了你们这么久,也该是你们回报的时候了!” 绕着缰绳,苏也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老头,嘲笑。 “哼,你以为凭着你们这些黑龙军,就能把我李家拿下了?” 李恪气归气,可他还是很有底气的。 李家是靠一本老祖宗传下来的武功秘籍,成为隐世大家族的。 族内无论男女,到了一定年龄,都可修炼。 所以,以一敌百,根本不成问题。 宿主是女将军(18) “是吗?” 苏也眼里是似笑非笑怜悯的讽刺。 其实,她心里是很敬佩眼前的老头的。 她带着一千黑龙军,从恒山起,灭了不少自诩清高的隐世大家。 他们从前是不屑入世的,在他们眼里,世人都是俗气的。 可黑龙军铁蹄前,管你多清高,不肯臣服大燕国,不肯臣服燕帝,一律格杀勿论! 纵你家族有多昌盛繁荣,猛虎尚且难敌群狼,更何况,是面对着一群已经在边塞杀成了恶狼的黑龙军。 但,敬佩归敬佩。 人,还是要杀的! 族,也是要灭的! 扬手,身后,黑龙军没动! 李恪却听见皮肉被刺穿的声音,低头,他看见一柄长剑,贯穿了他的身体,血,正从剑尖,滴答滴答的落下。 “爷爷,孙儿是被迫的,孙儿不想死啊!” 他的身后,是他向来最为看中的嫡孙。 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此刻却尽是阴狠。 他才没那么高的觉悟,活着不好吗? 干嘛非得拉着整个家族,去搞什么同归于尽。 而他的身边,其他的人,虽震惊愕然,却没人上前一步。 李恪终于明白了那骑在马背上的柱国将军,为何会对他露出怜悯而讽刺的笑。 他愤怒,他绝望,他也说不出的悲哀。 真是天真! 以为臣服朝廷,就能继续像现在这样,拥有用不尽的资源,拥有被世人崇羡的地位? 百年大家,从向朝廷跪下的那一刻起,就没了! 家主没了,李恪的子孙们以绝对臣服的姿态,向苏也,向大燕皇帝跪下了。 苏也看着那具饶是已经死了,却已经睁着眼睛,以一种很震撼人心的姿势,半跪在地上的老头尸体。 须臾,扬手,黑龙军动了,血比夕阳灿烈,比夕阳红。 三个月后,大燕国隐世家族的家主们,在百年来,第一次上京觐见当朝皇帝。 苏也看着那些跪服成一片的家主们,曾经,他们在朝廷面前,也是趾高气昂的,现在,俨然没了当初的清高骨气。 说来可笑,既生在燕国,拿着燕国的资源,当国难当前,纵你是世外高人,又有什么资格继续两耳不闻窗外事。 偏生,他们还理所当然了上百年。 最后,这些家主们连带着部分家眷,被燕帝安排了帝都,借此掌控了这些清高了百年的家族。 早朝散了,燕帝将苏也单独叫去了御书房。 鹤生准备了糕点,御书房里还有一个人,是安相公。 这个位面,对于性取向没什么严格要求。 所以,皇宫里也不是没有男妃。 而,苏也看见安相公出现,也没有露出半点怀疑。 燕帝捏了一下安相公的腰,有点使劲儿,安相公忍不住,吃痛的叫了一声。 旋即,不安羞耻的咬紧了嘴唇,不敢看苏也。 燕帝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了: “瞧见没,将军心里可是只有我大燕国,不存在男女感情的。” 安相公将嘴唇咬的印出了牙印,耳红,面白,声音发颤: “皇上说笑了,纵将军心里没有我,我也是爱慕着将军的。” 笑意渐渐危险了,整个御书房里的气氛,都随之变得压抑了,大有死气沉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唯独,解下面具的苏也,继续悠悠哉的吃着糕点。 宿主是女将军(19) 最终,燕帝什么也没做,甚至放任安相公跟苏也出宫了。 马车摇晃,安相公忐忑的望着一路不言不语的人,心,沉入了冰凉海底。 “将军,我承认我欺骗了将军,是陛下派我到将军身边监视将军的,但我对将军的感情,却是真的。” 虽然,苏也一开始就把他丢在了帝都,他没派上什么用场。 可,说到底,他都是燕帝的人。 他的出现,是一场精心预谋。 一直闭着眼的苏也,睁开了眼睛,本就漆黑的眼睛,越显漆黑,就像一池幽潭,危险,却也平静: “所以?” 她不恼不怒,安相公哑然,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 马车里,两人都无言了。 入耳的,只有马车轮子压过青石板,发出的咕噜咕噜声,还有马车外热闹的喧哗声。 将军府很快到了,帘子被人撩开,苏也弯腰下马车,手腕蓦地被拉住,回头,安相公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突然手上一用力,苏也猝不及防的跌了过去,脸上一凉,面具被人摘走,唇上落下了一抹温软。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贪婪的想奢求更多……他也想证明更多! 舌尖却骤然一痛,脖子上出现了一抹泛着寒光的冰凉: “本将军可以容忍你有些事情,但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 她很讨厌被动的感觉,尤其是在心情并不怎么好的情况下。 “将军……” 安相公低低的哀求。 苏也已经戴上面具,掀开帘子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身后,马车上,安相公呆坐着,他的脑子里,只有那双清冷的不起波澜的眼睛,他肮脏丑陋的灵魂,就在那双眼的注视下,卑微的瑟瑟发抖着。 须臾,他抬手捂住了脸,眼泪无声的从指缝里滑落: “将军……” —— 苏也虽然知道了安相公是燕帝的人,可她依旧让安相公在身边伺候着。 而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那日的事情。 煮好一壶茶,安相公沏了一杯递给苏也: “将军,喝茶。” 茶还是那种不知名的茶,苏也一饮而尽,继续看着边塞发来的书信。 镇守在南疆的黑龙军,已经按照苏也进京前发下的军令,彻底的将蛮族打跪了。 蛮族在这百年里,因为黑龙军的存在,从百年前的昌盛,沦落到了如今的部落分散人烟稀少的地步。 蛮王也老了,他是真的不想打了,他也打不动了,蛮族也耗不起了。 所以,蛮王将自己的女儿送去燕国帝都,献给燕帝,希望能用自己的女儿,换取部落的百年和平。 大婚礼很隆重,燕帝并没有因为蛮族的臣服,而有轻贱之意。 蛮王没来,想来也情有可原。 到了帝都,看着曾经的手下败将,比蛮族最鼎盛时期还要繁华,心情肯定不好受吧。 ——有话说—— 为什么娇娘死的那么快,因为她不重要,我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写古言的欲望,虽然我说过再也不写古言位面,但我控制不住,我就是有一颗非常想写古言的心!!! 宿主是女将军(20) 蛮王女儿嫁到大燕国的第三个月,怀孕了。 燕帝子嗣少,举国上下自然为此欢庆。 宫中御医也不敢懈怠,一天三次的诊平安脉,生怕她出什么差错。 燕帝对此倒是很平淡,只是每天下了早朝,会过去看一眼。 “陛下,妾身刚做了我们那儿的小食,您尝尝?” 扶友儿看见燕帝来了,欢喜的将刚做好的栗子酥递过去。 燕帝看了一眼不怎么精致,甚至有些粗糙的栗子酥,默了一下,还是捏了一颗。 入口倒是不粗糙了,带着栗子的清甜,口感很绵软。 她应该会喜欢的。 扶友儿见燕帝似乎喜欢的样子,越发欢喜了: “原本还想着陛下会吃不惯呢。” 燕帝笑了一声,看了下她还平坦的肚子: “你现在已经有了身孕,以后这些活让人告诉御膳房就行了。” “我们蛮人可没那么矫情,当年阿母怀着我的时候,还敢骑马射箭呢,要不是陛下这王宫太拘谨,臣妾还真想去策马扬鞭了呢!” 扶友儿不甚在意的回道,身后有宫女听的不由笑出了声。 蛮族就是蛮族,粗糙耐造的就算成了陛下的妃子,也还是这般粗鲁。 燕帝抬眼,扫了过去,也带着笑意。 那宫女忙低下了头,心上越发不以为然,陛下没责怪她,分明也是觉得这蛮王女儿粗鲁。 鹤生看了一眼,无奈摇头。 燕帝又寻常关心了两句,离去了,那一碟栗子酥,则叫人送将军府了。 等燕帝离去了,扶友儿忍不住感叹: “陛下和柱国将军的感情还真好。” 先前发笑的宫女,无声嗤了一下: “陛下跟将军感情当然好了。” 扶友儿挑眉: “你们燕国不是有句话叫……功高震主,对功高震主,陛下难道不应该防着柱国将军吗?” “那还用猜吗,陛下肯定是喜欢将军的,不然怎么会对将军那么好!” 扶友儿皱眉了。 纵使燕帝有三宫六院,可她还是心里不舒服了。 而那宫女见她不说话了,不屑的翘了下嘴角: “您若是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敷衍的行个礼,连上尊下卑的称呼都不屑的去注意,宫女退下了。 蛮族在这种事情上没太多规矩,扶友儿也没觉得对方态度恶劣,任由她退下了。 “我呸,老天还真是瞎眼,一个蛮人都能嫁给陛下,为什么我就不能啊……” 出了宫殿,四下无人,宫女恶狠狠啐了口唾沫,骂道。 她没骂完,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捂紧了她的口鼻,残忍的掠夺了她的空气。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连陛下的妃子也敢嘲笑,动作利落点,别惊动了娘娘。” 鹤生冷笑一声,命侍卫快些解决了她。 蛮王的女儿再粗鲁又如何,只要嫁给了陛下,那就是天家的人,天家的人,岂能任由一个小宫女嘲笑欺负。 很快,那宫女没了气息,剩下的事情,鹤生没再吩咐了,但侍卫知道如何处理。 宫中,这种事情经常见,见多了,也就熟能生巧了。 宿主是女将军(21) 传话小太监来的时候,苏也正在盘算着何时回南疆。 小太监说完了,苏也也没出声。 小太监也不敢开口催促她,擦了一把额上冷汗,提心吊胆的等着苏也回话。 一旁安相公很安静的煮茶,沏茶。 他似乎真的很喜欢煮茶,煮好一壶茶,沏一杯,放在苏也手边,低眉顺眼的后退一步,静默不语。 比起将军府里的其他相公,他性子是最柔和的。 喝了一杯茶,苏也才缓缓开口: “本将军知道了。” 扶友儿召她入宫,按照苏也的身份,是可以拒绝的。 不过,苏也有点好奇扶友儿想耍什么手段。 “那……那奴退下了。” 小太监颤着腿离去了。 小太监离去没多久,苏也就进宫了。 扶友儿没想到苏也会真的入宫见她,只是原本准备好的措辞,在看见那气息偏冷的人时,有些卡壳了: “妾……妾身见过将军。” “你们蛮人是不兴这种礼仪的。” 苏也目光冷冷的看着姿态很扭捏别扭的扶友儿,皱眉。 听出了弦外之音,扶友儿面色僵了下: “让将军见笑了。” 苏也眉头皱的更厉害了,起身,要离去。 扶友儿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直接,急了,赶紧叫道: “将军,我是真的有事情跟将军说!” 声音不再故作温柔,倒是有了蛮人的豪放,苏也回头,看了她一眼,重新坐下了。 扶友儿松了口气,屏退所有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苏也: “将军,我蛮人虽是认输了,但黑龙军镇守边塞百年,将军又统领黑龙军多年,我蛮人还是佩服将军,佩服黑龙军的。” 苏也不语,从桌子上捏了块糕点,细细把玩着。 见她态度不冷不热,扶友儿也琢磨不透她到底有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 但她是真的等不及,蛮人当年也是高傲强大的,如今却被人打断了脊梁,苟延残喘的生存着。 她是不甘的,她的哥哥也是不甘的,她蛮族其他部落的族长也是不甘的。 咬了咬牙,扶友人继续开口: “只要将军肯帮我蛮族崛起,我可许诺将来这大燕国都是将军的,我蛮人只是想继续做草原上一支自由翱翔的雄鹰!” 把玩着栗子酥的苏也,笑了,手中的糕点,碎成粉末了。 掀了下眼皮,面具背后的那双眼,有明显的嘲讽: “本将军不想。” “……” 扶友儿没想到苏也会拒绝的如此直接: “将军,难道您就甘心一辈子做臣服他人的将军而已吗?” “呵,蛮王已经臣服我大燕国了,你又有什么资格许诺这些?” 一个手下败将而已,何来的自信。 扶友儿短暂的尴尬愤怒了下,旋即,她摸了摸肚子,得意洋洋: “将军,凭着我肚中孩儿将来一定是个皇子,难道还不够吗?” “蠢不可及。” 苏也笑着讥讽。 燕帝连皇后太子兵部尚书都舍得废掉,一个蛮王女儿生的孩子,又有何舍不得? 只能说,这扶友儿,还有她背后的人,都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宿主是女将军(22) 苏也离去了,但扶友儿说的那些话,苏也没打算告诉燕帝。 她其实挺期待扶友儿能成气候,如果大燕国换了个皇帝,会是什么样子。 刚走到御花园,苏也被鹤生叫去御书房了。 去的路上,鹤生余光瞟了一眼扶友儿寝宫的方向,笑着问道: “将军觉得那蛮王女儿如何?” “不似蛮人。” 简短四个字,足以说明了苏也对扶友儿的不喜。 黑龙军虽和蛮人交战百年,但强大的敌人都是值得佩服的。 所以,苏也是佩服蛮王的,虽然蛮族已经日渐衰退了。 但这蛮王的女儿,却没有蛮王的气魄,甚至和这皇宫里其他女子一般,矫情造作。 草原上的雄鹰都是桀骜不驯的,但她只是一只被驯服了的……小麻雀。 御书房很快到了,安相公……也在。 他眼睛有些红的跪在地上,燕帝面前摆着一本泛黄的书籍,苏也认得,原主小时候,母亲曾拿给她看过,只是原主觉得枯燥,没看进去。 那是,恒山苏家的幻术秘籍。 安相公看见苏也来了,眼睛更红了,张嘴,想解释,燕帝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他身上,似笑非笑。 最终,只是唇动了动,继续白着脸,僵跪在地上。 “将军来了,鹤生,让将军看看这是不是苏家的东西。” 燕帝微笑,鹤生恭敬的将秘籍拿给苏也。 苏也随手接过,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而后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安相公: “起来吧。” 燕帝嘴角笑意更深了。 安相公犹豫的看看眼底,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了。 但,许是跪久了,他起来的时候身子有些晃,苏也一个大步过去扶在他腰身上。 夏季,天气炎热,衣料单薄,安相公明显感觉到扶在腰身上的手,带着常年握剑的厚茧,有些粗糙,像沙砾,但那种被摩挲的感觉,更甚。 他原本发白的脸,红了。 上方,燕帝嘴角噙着的笑,越发意味深长了: “将军难道不问问朕,这幻术秘籍从哪儿来的?” “陛下,这幻术秘籍从哪儿来的?” 见安相公能站稳了,苏也收回手,看着燕帝,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也没有起伏。 燕帝愣了下,旋即笑了起来,直到眼角都笑出眼泪,才抬手擦掉: “如果朕说这是你将军府的安相公拿来给朕的,将军信吗?” “信。” 苏也答的很爽快,旁边安相公身子颤了下,燕帝倒是笑的越发灿烂了: “那将军要怎么处置他?” 苏也看着他的笑,有些烦躁了。 小算计小阴谋,是一种情趣,可和帝王勾心斗角,真的很伤神。 关键,她还有些琢磨不透燕帝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黑龙军,她可双手奉上,可燕帝从头至尾都没有透露过这种意思。 喜欢原主? 渣了那么多人的苏也,并没从他身上感受到这种意思。 眸色沉了沉,苏也冷声开口: “上——了他!” 她是真的烦了,所以语气不怎么好,甚至有些起戾气了。 宿主是女将军(23) 回去的路上,安相公明显察觉到苏也的心情很糟糕: “将军……您没事吧?” “没事。” 两人没坐马车,是步行回府的。 苏也没穿甲胄,可脸上那面玉瓷面具,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难以掩饰的煞气,都让周遭的人,明明白白的知晓她的身份。 人们虽然仰慕她,可也畏惧她。 尤其是黑龙军光明正大的灭了太子府后,苏也直接成战神,变成了杀神。 路过一个卖香囊的小摊位,安相公看看身边的人,跑过去仔细的挑了一个香囊: “将军,送给你。” “嗯?” 苏也挑眉,疑惑。 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好生生送她礼物。 “马上就到将军生辰了,到时,将军肯定会收到很多礼物,所以我就提前送了。” 听他提起,苏也才记起这件事。 过了初五,她就二十三了,在古代,算是大龄剩女了。 见她没说话了,安相公小心翼翼的将香囊系在她腰上: “将军,生辰快乐。” 他低垂的眉眼,有一丝复杂的担忧,但苏也看不见。 回到将军府,副将已经等的着急了,见到她,赶紧拿着手中从边塞快马加鞭送来的书信跑过去: “将军,南疆出事了。” —— 苏也和副将以及安相公赶到南疆的时候,南疆城已经沦陷了。 当初留下来镇守南疆的几个副将,跪在下面负荆请罪: “请将军责罚!” 是他们大意了,以为蛮王投降自愿归附在大燕国之下,就对蛮人放松了警惕。 结果,那蛮族王子也是个心狠的,直接杀了蛮王,带人改装换貌后溜进了南疆城,然后里应外合,占领了南疆城。 苏也没发话,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重新夺回南疆城,至于责罚,那是后面的事。 迅速的发布军令,苏也在安相公的伺候下,换上冰冷甲胄,带军出发了。 “将军,万事小心。” 安相公将香囊系在她腰上,关切叮嘱。 嗯了一声,苏也走了。 这一走,就是整整十日,安相公日日都在营帐外望着大军归来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 终于,这一日,暮色黄昏时,大军归来了。 那骑在枣红大马上的人,浑身浴血,有些分不出她身上甲胄本来的颜色了,而甲胄上也有横的竖的刀枪剑痕,几乎每一道,都深的令人心悸。 “将军!” 安相公上前,马上的人已经翻身下马了,手搭在他的腰上,看似有些轻佻暧昧,但安相公却察觉到了异样。 她全身的力道都压在了自己的肩上。 “扶我回营帐!” 落在耳边的声音,压抑,沉重。 安相公不敢多想,赶紧将人扶进营帐,身后的一众将士,笑的暧昧。 到了营帐,帘子刚放下的那一刻,苏也再也忍受不了心脏被蚂蚁啃噬般的巨大痛苦,咬着唇,发出了吃痛的声音。 安相公大惊,赶紧搭脉,片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他已经知道苏家的女子,都会在二十岁以后,得上一种怪病,但没想到,就算用了燕帝给的解药,苏也的怪病,也来的如此气势汹汹。 宿主是女将军(24) 起身,他迅速煮好茶,倒了一杯吹温,扶起女子,喂她喝下。 终于,她的脸色好了很多,心脏被啃噬的疼,也缓了许多。 缓缓睁眼,苏也侧头,看见安相公在不远处煮茶,营帐里茶香四溢,很是好闻。 见她醒来,安相公赶紧小跑过去,又给她把了脉,脉象平稳了,他松了一口气。 “你懂医术?” 苏也开口。 安相公脸微红,笑了一声: “只是从前跟人学过一些,但也只是会把脉而已。” 苏也哦了一声,没说话了。 身后茶水煮的咕嘟咕嘟响了,安相公转身过去,却又顿住了脚步: “将军,我没告诉其他人您病发的事。” 手指动了下,苏也没说话了。 安相公见状,也安静了下来。 营帐里一时间,归于一片寂静中了。 天色很快暗下来了,外面副将的声音响了起来: “将军?” 正在浅眠的苏也,蓦地睁眼: “何事?” “陛下派人来了。” 营帐里沉默了一会儿,有悉悉簌簌穿衣的声音,片刻后,帘子被掀开,换上常服的苏也戴着面具走了出来: “在哪儿?” —— 燕帝派来的人是鹤生。 抿了一口茶水,鹤生掏出帕子擦了一下额上冒出来的热汗,忍不住感慨: “将军,这边塞的天气还真是没咱帝都好,你瞧瞧这热的,都快赶上蒸笼了。” 苏也笑: “鹤总管受苦了。” “将军哪里话,应该是将军和这黑龙军的将士们受苦了,好了好了,咱家也不废话了,其实啊,陛下让咱家来也没什么,只是让咱家慰问一下将军和将士们。” 苏也不动声色:“那总管回京后,代本将军谢过陛下。” “哎,哪里的话,咦?怎么将军的脸色瞧着有些憔悴啊,莫不是受伤了?” 鹤生突然指着苏也的脸色,奇怪询问。 “没什么,着了风寒而已。” “那可不行,咱家可是跟宫里御医学过的,让咱家给将军看看!” 然后,不由分说大步上前,掐住了苏也的手腕脉搏。 苏也便没反抗了。 鹤生说的是实话,他的确是跟着御医学过一些医术,甚至比安相公还要精深。 所以,就算苏也此刻的脉搏已经平稳了,他还是诊出了异样,只是似乎还不确定,便皱紧了眉头,看起来极其的严肃。 须臾,他终于诊出了结果,但眉头却因此拧的更紧了。 沉吟片刻,鹤生开口了: “有人对将军您下毒了!” —— 柱国将军被下毒,此事非同小可。 鹤生派人快马加鞭赶回帝都将此事汇报给燕帝,燕帝大怒,却没声张此事,但发了密令,让鹤生迅速将人带回来。 只是,蛮人刚被驱逐出南疆城,还需有人善后。 苏也着副将去叫了一个人进到营帐。 恰是那个喜欢没事了,就擦拭长剑的人。 “你觉得黑龙军如何?” 每一任柱国将军,都会提前培养下一任将军。 培养的方法简单粗暴,直接丢军队里上阵厮杀,活不下来,那是命。 能活下来,也是命,是成为柱国大将军的命。 宿主是女将军(25) 苏也知晓这一趟再去帝都,怕是回不来的,所以很多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安相公说她是病发,鹤生说她是中毒。 看着身后越来越模糊的南疆城,苏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所以,她还是喜欢简简单单的渣人。 这,太辛苦了。 几日后,帝都到了。 而燕帝再接到苏也中毒的消息后,就已经着御谍司的人彻查此事。 所以,苏也前脚刚踏进将军府,后脚,身后的安相公,就被御谍司抓起来关进了皇宫地牢。 有些累的苏也,不太想过问此事。 抓了就抓了。 她已经开始想念带着黑龙军打杀的日子了。 —— 地牢 安相公遍体鳞伤的被锁链吊着,原本就清瘦的他,眼下看起来愈发的憔悴。 在他的眼前,燕帝坐在椅子上,笑的像只狐狸。 狱卒,宫女,太监,也都被他屏退了。 “是不是在恨朕?” 燕帝笑着开口,眼里映着火盆中跳跃的火光。 安相公咳了两声,有血出来,染在唇角,他苦笑一声: “不恨。” “哦?朕还以为你会恨朕言而无信呢。” 燕帝笑了起来。 当初,是安相公主动找到他的。 苏家是靠着幻术扬名立万成为隐世大家族的,但这种古怪神秘的东西,向来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弊端。 比如,李恪的家族,虽然武功高强能以一敌百,但家族人丁不旺。 而恒山苏家,则是女子到了二十岁,身体就会渐渐出现异常,然后再过两三年,突然暴毙。 安相公摇头:“恨太辛苦了。” 如果,真的要恨,那他早就在娇娘害死他的娘亲时,就因为恨,去杀了娇娘。 可他没有,母亲曾经说过,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件事,就是保护妹妹。 所以,他不能死,他忍了,他也不恨,他在知道燕帝的皇宫里有高人能逆天改命后,不惜舍弃所有去求燕帝救他的妹妹。 他甚至愿意为了他的妹妹,陪燕帝玩这一场无聊而禁忌的游戏。 因为,他一直都是爱着她的。 “是啊,的确辛苦,但朕还是喜欢被人恨着,那样就说明朕对这天下,是有威慑力的!” 燕帝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那张脸,眼前又浮现出了另一张布满刀疤的脸,他忍不住抬手从他眉眼扶摸而过: “你跟她长的可真像。” 安相公没躲他的手指,眼睛定定的盯着燕帝: “我知道陛下的心思,所有的罪名我都会承担,只要陛下肯救将军!” “就不怕我再欺骗你一次?” 燕帝声音带笑反问。 “我相信陛下。” —— 安相公死了,是被五马分尸的。 毕竟,谋害柱国将军,其罪当诛! 苏也得知后,愣了一下,看着手边的茶水,有些索然无味了。 帝王的心思,还真是稀奇古怪的……让她反感! “将军,您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能再上阵杀敌了。” 穿着奇怪,一身白大褂的男人,给她把了脉,叹息一声说道。 苏也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勾起了笑容: “想坐上那个位置吗?” 宿主是女将军(26) 谁也没想到,原本镇守在南疆的黑龙军,会突然杀到了帝都,杀向了皇宫。 黑龙军的突然造反,让人们慌了,家家户户紧闭着大门,连隔着纸窗看外面的勇气都没有。 燕帝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天,所以当苏也看到他的时候,他穿着一身白色常服,坐在御花园的椅子上,姿态慵懒闲适。 身后则是负手而立的鹤生。 “苏将军终于来了!” 他早就等着这一天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苏也觉得他是个疯子,但还是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坐下。 靠在椅子上,燕帝的眼睛一直盯在苏也的身上: “苏将军是不是好奇朕为什么要毁了大燕皇室吗?” 苏也不语,其实她已经猜到了一点,只是不太肯定。 因为,那个猜测,太疯狂了。 燕帝起身,目光望向远处,像是透过皇宫,看向了大燕万里山河。 须臾,才转身,重新看向苏也: “因为,朕觉得太无趣了。” 大燕国平静了百年,除了黑龙军,大燕国上至文武百官,下至黎民百姓,都已然没了斗志。 可这不是燕帝想看到的,他想看见他的臣民斗志昂扬,想看见大燕国统一中原,乃至天下。 可大燕的皇室却只安于享乐,他们只想坐享眼下的平安盛世。 所以,他默许黑龙军杀了太子,默许黑龙军的狂傲放肆…… 因为,他知道,大燕在他的手上,在他后嗣子孙的手上,都不可能更加强大了。 与其如此,那他不如亲手毁了皇室,将大雁交给一个能带着它走向更繁荣昌盛的人手上。 苏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唇动了动,似乎在隐忍着,但最后,还是没忍住: “疯子。” 果然,帝王的心思,不是她能懂的。 燕帝不恼,反而笑了起来: “或许吧,不过,朕没想到,你竟然愿意会把大燕交到一个御医手上……” 末了,他又摇摇头: “算了,其实余卿也是可以的。” 他嘴里的余卿,就是那个穿白大褂的御医。 一个穿越者。 苏也不想再跟他讨论这种问题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把玩着: “那陛下为何要杀了他?” 燕帝知道她说的是谁,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靠进靠背里: “唉,大概是真的无聊吧。” 所以,他想看看安相公到底能为苏也做到什么地步。 他生在皇家,生下来,就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 所谓的亲情,真的很淡薄。 所以,当苏安这个从生下来就被苏家大夫人藏在暗处的人,来求他救苏也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一出精彩的游戏。 可惜,他失望了。 因为,任凭他怎么挑拨离间,怎么威逼利诱,苏安自始至终,直到死,都没恨过那个让他一辈子都只能生活暗处的妹妹。 苏也无话可说了,起身,学着燕帝先前的姿势,负手而立,看着烈烈长空,她是真的感觉到累了。 纵使,现实位面里,她没体会过亲情,可太子一族,就这么死在燕帝的一句“无趣”中,她依旧觉得心凉。 —— 建安318年,燕帝李成,驾崩。 新帝即位,国号未改,宫中妃子释放出宫,蛮王之女扶友儿,白绫赐死。 建安319年,柱国将军苏也,逝。 建安335年,蛮族,灭。 宿主是火柴姑娘(1) 这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天上下着雪,地上落满了雪,天气冷的让人发抖。 她在一幢楼前,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她看见了屋子里漂亮的圣诞树,还有两个孩子手里更漂亮的糖果纸,以及他们漂亮温柔的妈妈。 吸了吸鼻子,她想起自己因病去世的妈妈,和死去的奶奶。 “卖火柴啊……卖火柴啊……” 可随着天色的暗淡,路上行人越来越少了,她的火柴却一根也没卖出去,搓了搓冻的发红的胳膊,她继续大声叫卖着。 “让开,不要命的!” 她实在是太冷了,冷到连大脑都有些迟钝了,竟然没看到疾驶而来的车子,她赶紧躲开,大拖鞋却不见了,她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有两个小男孩又把她另一只拖鞋当球踢走了,她只好光着脚,踩着冰冷的雪,慢慢的行走着,大声的叫卖着。 天更黑了。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 街边的食品铺里,传来面包的香味,还有烤鹅的香气。 她摸摸饿的咕噜咕噜响的肚子,她想回家,哪怕只有一个烤红薯吃,也是可以的。 可…… 爸爸如果知道她一根火柴也没卖掉,肯定会打死她的! 她只能继续走,走到再也走不动了,她在一个墙角坐下。 看着街对面的房子里,亮起的温暖的灯光,房子里还有欢声笑语传出来。 好冷啊! 她实在冷的受不了了,终于,她点燃了一根火柴! 嗤! 小小的火光亮了起来,很温暖,照亮了她金色美丽的长发,她好像坐在了温暖的火炉旁,火焰散发着温度,全身都暖洋洋的…… 火苗却在这时熄了。 她只好又点燃一根火柴,她看了温暖的房间里有一张的桌子,桌子上有各种好吃的,面包,奶酪,烤鹅…… 火柴的光没有了,所有的吃的都不见了。 吸了吸鼻子,她还是再次点燃了一根。 这次,她看见了一片烛光,看见有星星坠落,拖着长长的漂亮的光尾,落在了地上。 奶奶说过,有星星坠落,就是又有人要死了。 再点燃一根火柴,她看见巨大的挂满礼物的圣诞树,上面有数不清的糖果,还有各种彩色的圣诞卡…… 然后,火柴熄了,圣诞树不见了。 她靠着身后冰冷的墙面,看着怀里的一大把火柴,咬咬牙,她决定擦亮怀中所有的火柴。 终于,她看见了她最爱的奶奶,奶奶像天使一样,美丽年轻而高大,她把她抱起来,在温暖的光里飞起来,越飞越高……她知道,奶奶要带她到一个没有饥饿和寒冷的地方。 火柴熄灭了,四周漆黑了,雪还在下,一片又一片,一片又一片…… 苏也接收完剧情,深呼吸一口气,胸中一股郁闷堆积着,她想着剧情里小女孩儿冻死在墙角,却嘴角带笑的画面。 她是该怜悯同情的,但她做不到,又深呼吸一口气,更郁闷了,她忍不住了,搓了搓冷冰冰的胳膊,看着胳膊挎篮里装满的火柴,嗤了一声,冻的发白的唇,轻启: “智障!” 宿主是火柴姑娘(2) 有那么多火柴,干嘛不去找点儿东西点燃取暖! 偏要在这儿一根接一根的去做虚无缥缈的美梦。 看一眼冻的通红的双脚,已经有些脏了,但她没在意,抱住搓了搓,稍微感觉到一丁点温度了,忍着饥饿和寒冷,扶着墙角站起来,去街对面面包店门口的垃圾桶翻找了起来。 里面有很多用过的牛皮纸,不过上面落了雪,有些发潮,她又往下面翻了翻,好在,还是有干燥的没被雪浸湿的牛皮纸。 抱着找到的牛皮纸,她转身要去找其他燃烧物,但又停住了脚步,目光定定的盯着那个垃圾桶。 犹豫三秒钟,她把整个垃圾桶也拖走了。 牛皮纸燃烧的太快,她必须找点儿其他东西做燃烧物。 于是,她找到了一家专做圣诞树的店铺。 店铺门口的垃圾桶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松树枝,还有一些废弃的装饰物,她全部塞进垃圾桶里,拖着垃圾桶,打算去找一个能短暂休息的地方。 终于找到了地方,她忍着积雪的冰冷,清理出了一片没雪的地方,然后把干燥牛皮纸点燃,又丢了干的松树枝。 “呼。” 舒服! 火着了起来,苏也长舒一口气,浑身都暖洋洋了。 靠着火堆,身上温度恢复了一点儿,摸了摸肚子,苏也看了一眼面包店的垃圾桶,有点饿了! 她适应能力很强,现实位面里,她五岁的时候被一对夫妻领养了,后来,那对夫妻怀孕了,但又不好意思把她送回福利院,他们害怕别人议论他们。 所以,就带她去热闹的大商场,然后,她就被弄丢了。 那时候,她无家可归了,就流浪街头,也从垃圾桶里翻找过人们丢弃的食物。 垃圾桶里的东西都带着怪物,味道肯定不好,甚至还很脏,但捡来的东西,能裹腹就行了。 至于会不会生病,都快饿死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好在,她倒真从垃圾桶里找到了两个干瘪的土豆,还有半块面包。 弄了点儿干净的雪,把土豆洗干净后,折了根松树枝,串着烤了起来。 靠在墙上,身子缩成一团,苏也闭上眼短暂的休息了一下。 她在想着被塞入位面一瞬间看到的那个人,他沐浴在阳光里,像是要融化在光明里,他看着她的眼神,怜悯而沉痛。 那是谁? 苏也没问柱子,既然连柱子都没发现他,那他应该是不想被柱子知道的。 苏也又想起了上个位面陷入幻术时,听到的声音,那种砰砰砰声很沉闷,是重物从高空极速落下的声音。 似乎……是人! 幻术虽然虚无缥缈,可都是根据幻境中人的心境创造出来的。 那她怎么会陷入一片“人雨”中? 睁眼,叹了口气,想不通,想不通啊! 土豆烤熟了,半块面包也热了下,就着冰冷的雪,肚子有点饱了的感觉。 雪还在下,加了柴进去,为了避免又像上个位面那样,忽略了部分剧情,导致和安相公乱…… 所以,她重新理了下剧情,确定没有遗漏的,重新靠在墙角上沉沉睡去。 ——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 宿主是火柴姑娘(3) 雪下了一夜,在天亮的时候才停,火堆也快熄了。 她拿圣诞树的装饰条把松树枝绑在一起,做成了个简单到粗糙的鞋底,又把墙角的枯草薅了一把也固定在松树板上,然后牛皮纸做鞋面,一双鞋子做成了。 试了一下,有些不舒服,虽然隔着牛皮纸,可牛皮纸硬,松树枝也硬,但至少不用直接踩在冰凉的雪地上。 挎着小挎篮,苏也搓着胳膊缓慢的行走着,背后背着一点牛皮纸和松树枝,叫卖着火柴。 圣诞节过后,路上没依旧没什么人,就算有人看见了听见了,也没人会停下脚步买一把火柴。 原主是出来离家很远的地方卖的火柴,苏也现在想回去,差不多也要走到天黑。 【宿主,你不冷吗,可以兑换鞋子食物什么的。】 柱子见她瑟瑟发抖,很是心疼。 “你不觉得太开挂就没趣了吗?” 苏也拒绝。 【……好吧。】 柱子无言 近正午了,又下起了雪,叹了口气,苏也找了个地方休息,取下深厚背着的松树枝和牛皮纸点着取暖。 吃的已经没了,不过晚上应该就能到家了。 搓搓手,苏也静等雪停。 这一次的雪,没下多久,苏也等着松树枝烧的差不多了,就起身出发了。 终于,天快黑的时候,她到家了。 烟囱里有炊烟升起,还有食物的香气飘了出来,咽了一口唾沫,肚子更饿了。 抬手,苏也揉了揉冻的有点僵的脸,调整好表情,敲响了家门。 里面有男人的声音响起,很快,门打开了,一个醉醺醺的醉汉骂骂咧咧的开了门: “谁啊……你这个死丫头怎么回来了,火柴卖出去没有?” 吉姆根本不关心苏也冻成了什么样,他只关心她有没有赚到钱。 吸了吸鼻子,苏也把小箩筐揣在怀里,很是畏惧的望着眼前喝醉了的男人: “对不起爸爸,路上实在没有人,我没有卖出去!” 低着头,她不安的抱着小箩筐,声音细弱且透着难以掩饰的怯懦害怕。 吉姆喝了酒,本就情绪不稳,一听她一根火柴都没卖出去,当即暴跳如雷,拎着手中酒瓶子酒就要摔过去。 身后却响起了女人的声音: “哪个来了啊?” 是原主的后妈。 “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个死丫头,让她去卖火柴,一根都没卖出去,还敢回家吃白饭,看老子今天不打死她!” 吉姆气势汹汹,正在做饭的丽贝卡戴着围裙走了过来。 见苏也挎着小挎篮里,离开的时候是多少火柴,回来还是火柴,脸色也难看了,但看了一眼外面,碰了碰吉姆,道: “行了,不管怎样先让她进来,不然叫人看见了,都不知道要怎么议论我们!” 吉姆哼了一声: “那我不管了,这个死丫头你安置吧。” 说完,拎着酒瓶子,醉醺醺的转身走了。 丽贝卡不耐烦的瞪了一眼苏也,看见她脚上穿着松树纸牛皮纸做的鞋子,皱眉,拽着她扯进了屋子,砰,重重关上了门。 宿主是火柴姑娘(4) 进了家门,火炉里燃着粗柴,身子一下子暖和了很多。 丽贝卡又看了一眼她脚上不伦不类的鞋子,厉声质问: “你鞋子呢?” 苏也揪着手指,像个犯错的小孩儿,靠着门,冷冰冰的脚趾使劲的蜷缩着: “对不起妈妈,我……我把鞋子弄丢了!” 话音落地,丽贝卡一下子叫了起来: “你个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只有那一双鞋子,没卖出去火柴就算了,竟然还把鞋子弄丢了!” 她大叫起来的声音很尖锐,本就有些胖的脸,此刻表情更显狰狞,就像一头快失控了的野兽,苏也吓得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对不起妈妈,我知道错了!” 声音颤巍巍的像被秋风肆虐的树叶,眼泪甚至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丽贝卡冷哼了一声,拽着她的耳朵,扯着她,把她往杂货间拖。 她手劲儿很大,苏也觉得耳朵都快掉了,可出于原主的性格,她没有反抗,甚至因为原主曾经对丽贝卡的畏惧,她才吃痛的声音都没发出。 杂货间里堆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丽贝卡扯着她,把她丢了进去: “没用的死丫头,罚你两天不准吃饭!” “妈妈……” 噙着眼泪,苏也哀求。 可丽贝卡混不在意,客厅里喝的醉醺醺的吉姆也不在意。 门,哐的一声,被关上了。 苏也擦了擦眼泪,收起了脸上的唯唯诺诺,开始在杂货间转悠开了。 原主家境其实算不错的,不过吉姆不喜欢这个女儿,所以在妻子病死后,很快就娶了丽贝卡。 原主奶奶在世的时候,丽贝卡纵使再讨厌原主,表面功夫也还是做的到位的。 后来,原主奶奶死了,原主在家里的处境,就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两日前,原主被赶出了家门卖火柴了。 深吸一口气,苏也搜寻着一些边角料,把脚下松树枝做成的鞋子进行了改良。 终于,在丽贝卡和吉姆用过晚饭后,打开了杂货间的门,鞋子改良好了。 虽然不美观,但至少基础的保暖作用还是有的,而且又用了麻绳缠绕固定鞋底,苏也又剪了一些废弃布料做成鞋垫,鞋子也不那么硌脚了。 丽贝卡像是没注意到苏也脚上的鞋子,很烦躁的喊道: “死丫头,还不赶紧过来把碗筷收拾收拾洗干净了!” “好的,妈妈!” 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苏也赶紧起身。 丽贝卡晚饭做的很丰盛,腊肠,烤肉,烤土豆,烤鱼,奶油蘑菇汤,还有一些甜点。 不过,因为只有两个人吃,还剩着很多: “好了,我跟你爸爸要出去一趟,你赶紧把碗筷洗好,厨房打扫赶紧,如果回来了你还没做好这些事情,有你好看的!” 丽贝卡恶狠狠威胁。 苏也赶紧点头: “我会的,妈妈!” 哼了一声,丽贝卡和已经换好衣服的吉姆穿上大衣出门了。 等两人一走,苏也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拿着小刀切了一点腊肠,就着奶油蘑菇汤吃了起来。 宿主是火柴姑娘(5) 她吃了很多,但只是每样吃一点,不会让丽贝卡发现她偷吃了。 吃完东西,动作迅速的把餐厅和厨房打扫干净,苏也乖巧的回到杂货间,等着丽贝卡和吉姆回来。 两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出门前就喝了不少酒的吉姆,回来的时候,更是满身酒气,喝的已经不省人事了。 听见声音,苏也赶紧跑出杂货间,丽贝卡纵使有些肥胖,但吉姆也是个成年壮汉,所以她还是有些吃力,苏也赶紧上前帮忙搀扶,却被丽贝卡一把推开: “死丫头,别过来帮倒忙!” 摔在地上,手掌有些疼,但苏也还是低低的应了一声,看着丽贝卡一个人把吉姆扶回了房间。 不多时,丽贝卡出来了,看见苏也还在客厅站着,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 “你大半夜站那儿干嘛啊,赶紧去给我倒杯水去!” “哦!” 苏也赶紧转身取了水杯给她倒水。 喝了水,丽贝卡呼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放松了下。 等身子体力恢复了点儿,她瞥了眼杂货间,冷冷道: “越看越心烦,一点儿用都没有,连鞋子都能弄丢,以后你就睡杂货间吧!” 苏也低垂脑袋,软弱的不敢拒绝。 “你也别说我这个后妈苛待你,要是换成别的后妈,连家门都不让你进!” “不敢,妈妈对我已经很好了!” “哼,行了行了,我也懒得看见你,赶紧回你的杂货间吧!” 丽贝卡挥了挥手,不耐烦的样子,像是再挥赶苍蝇似的。 “哦,那……晚安,妈妈。” 说完,苏也转身回去杂货间了。 杂货间里没什么可打地铺的东西,只有一张废旧的床单,边角也被苏也剪了做成鞋垫,不过勉强还是可以有点保暖的作用。 身子蜷缩成一团,盖着薄床单,她沉沉入睡了。 —— 第二天,苏也一大早就被叫了起来。 吉姆昨晚喝醉酒,半夜吐了,床单被褥都脏了,她得把吉姆吐脏的东西洗了。 洗好床单被褥,苏也找了东西,搭在壁炉前烘烤着。 而丽贝卡和吉姆刚刚吃过早餐,还是苏也洗刷碗筷。 丽贝卡做饭,还是做的很快,苏也悄悄偷吃了一点,剩下的用一个笼子罩了起来。 “去把外面院子的雪扫了。” 吃过早饭的丽贝卡,和吉姆窝在沙发上,壁炉里的火烧的很旺,两人都来了困意,不自觉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院子里,苏也扫着积雪,路过两个小孩儿,看了她一眼,然后像见鬼了一样,匆匆忙忙跑回家了。 苏也瞥了一眼,不甚在意。 过了一会儿,从对门里出来了一个女人,女人看见她的一瞬间,以为眼花了,赶紧使劲揉了揉眼睛,没眼花! 她的脸色有些古怪了,搓了搓,强行挤出一丝温柔笑意,走了过来: “原来还真是小也,阿姨刚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呢!” 前几个位面,苏也都没觉得奇怪,现在听着女人叫自己的名字,就觉得很别扭了: “明明是西方位面,怎么我还是自己的中文名?” 柱子嘿嘿一笑【宿主不觉得用自己的名字,更有带入感吗?】 “……行吧。” 宿主是火柴姑娘(6) 女人长的很漂亮,身形窈窕,凹凸有致,眉眼也极其的温柔,是那种男人一看,就想娶回家的类型。 苏也正在清雪的手,不可察的颤了下: “阿……阿姨。” 米莲妮推开院子的门,朝着苏也走过来,余光又看了一眼苏也身后的门,笑道: “小也,你爸爸妈妈呢?” 随着她的靠近,苏也颤的更厉害了,捏在铁铲上的手,也愈发的紧了: “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在睡觉。” 米莲妮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也更灿烂了,她抓住苏也的手,轻声道: “小也,阿姨刚做了一些糖果,你跟阿姨去拿一点吧。” “不不用了,阿姨!” 苏也声音发抖的拒绝。 但米莲妮看起来柔柔弱弱,可箍在她手腕上的手,力道却非常大,大到苏也明显感觉到手腕上已经起红印子了: “小也,你还跟阿姨客气吧,走吧,阿姨做了很多糖果呢!” “不不不用了,阿姨……我疼……我真的不去了!” 苏也声音已经明显带着哭音了,可米莲妮却并不想轻易放过她,她原本温柔的模样,就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子,从面皮之下,一点一点的划开,露出原本凶狠狰狞的丑陋面目来。 咯吱! 门开了。 是丽贝卡。 米莲妮的表情一瞬间恢复了素日里的温柔,纵使不甘,但她还是松开了苏也,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对着丽贝卡,笑着解释: “唉,我刚做了些糖果,想着让小也去拿一些,结果这孩子……算了算了,待会儿我让杰西送过来吧。” 丽贝卡看了一眼咬着唇,眼里雾蒙蒙的苏也,愈发嫌恶: “这死丫头就是这种性格,她不要就算了,留着给杰西和亨利吧!” “没事,糖果做的多呢!” 米莲妮笑。 丽贝卡:“留着给杰西和亨利,这丫头牙本来就不好,省的到时候还要带她去看牙医。” “那……那好吧。” 米莲妮只好作罢,然后又跟丽贝卡聊了几句家常,走了。 经过苏也身边,她又摸了摸苏也的脑袋,眼里的温柔,意味深长。 等米莲妮走了,丽贝卡狠狠瞪了一眼苏也,骂骂咧咧: “死丫头,记住了,中午之前把雪清干净了,要是让我看见你不在院子里清雪,有你好受的!” 苏也赶紧惶恐应了一声,拿着铁铲费力的铲着积了一夜的雪。 而已经走到家门口的米莲妮,在听到丽贝卡关门的声音后,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院子里那个铲雪的瘦小身影,眸色渐渐冰冷了起来。 她推开了门,杰西和亨利迫不及待的冲了上来,拽着她的衣服,紧张的问道: “妈妈,是她吧,是不是她回来了?” 看着两个虽然还小,但模样已经很帅气的儿子,米莲妮原本烦躁不安的心,逐渐安定了下来: “没事的,那个丫头懦弱怕事,她不会把那件事说出去的!” “可是,妈妈……” 杰西还是害怕,他还小,所以只要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他就夜夜做噩梦,夜夜不安生。 宿主是火柴姑娘(7) 米莲妮弯腰,露出一丝柔情,将杰西和亨利搂紧怀里: “不怕,不管发生什么事,妈妈都会保护你们!” 她温柔的面孔,有些崩裂,紧抱着杰西和亨利,声音里透出的戾气,令人头皮发麻。 —— 雪清完了,屋子里的丽贝卡和吉姆也吃过了午饭。 苏也依旧是趁着刷碗的空档,偷吃了一些食物填饱肚子。 下午,吉姆亲吻过丽贝卡后,就戴着帽子穿上风衣出门拜访朋友了。 隔着窗户,苏也从窗帘的缝隙里,看见米莲妮穿着一条很厚实但漂亮的裙子,脸上画着很精致的妆容,也出门了。 “呵。” 她笑了一声,放下窗帘,趁着丽贝卡熟睡,偷偷溜进原主住过的房间,翻了一条很厚的毛毯,回到杂货间,把毛毯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下午的功夫,她就把杂货间收拾了一通,翻到了一张废弃的折叠床,修理好后,就撑开放在了杂货间里。 看着收拾过后,虽然拥挤,但好歹整齐了不少的杂货间。 长舒一口气,苏也心情好了很多。 今晚终于不用睡地面了! 突然,窗户上传来被东西丢中的声音,皱眉,苏也拉开窗帘,是杰西和亨利趁着丽贝卡在睡觉,拿树枝丢原主曾经的房间。 但是,见到苏也在杂货间后,两个人奇怪了下,不过没怎么在意。 然后,两人指了指自己,又指指苏也,意思很明显,他们在叫苏也出去。 拉上窗帘,秀气的唇一弯,苏也笑了! 小家伙上门找她了! 调整好表情,对于这种“扮猪吃老虎”的位面,她已经游刃有余了,悄悄的推开门,没惊动丽贝卡,苏也溜了出去。 院子外面,杰西和亨利见她竟然真的乖乖出来了,有些意外,但很快相视一笑,到底是孩子,他们没掩住笑容里很明显的恶劣。 “杰西……亨利,你们叫我有什么事?” 在两人面前,苏也表现的很害怕,只不过没那么小心翼翼,甚至连眼底的戏谑都没刻意的彻底遮掩起来。 杰西和亨利才十一二岁,肯定比不得苏也这只算是活了上百年的“老狐狸”狡猾,他们只看见苏也对他们还是唯唯诺诺的,得意一笑,拽着她往不远处的胡同里拖。 “不要……杰西哥哥求求你放过我……” 杰西和亨利害怕她的呼叫声,会引来人,便一个捂住她的嘴巴,一个钳住她的身子。 原主虽然八九岁了,但长期营养不良,很瘦弱,看着倒像是五六岁的样子。 苏也只能使劲的扭动身子挣扎着,眼里泪水滚滚,心里却乐的百花齐放。 双(he)p(xie),还是未成年,啧啧,坏坏! 【宿主,我刚跟你建立连接,就看见你这么猥琐!】 柱子无语的吐槽。 它还是个小系统呢,这会教坏它的! 苏也笑:“污蔑人,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pk揍他们两个人,是他们坏坏的以多欺少。” 【……】 柱子面壁思过。 是它太邪恶,竟然把自家的宿主想的那么猥琐不堪! 它有罪! 它思过! 宿主是火柴姑娘(8) 杰西和亨利很快就把苏也的拖到了没人的胡同里,把她往墙角一丢,故意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 “死丫头,你有没有把那天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眼里泪水已经从眼眶里落了出来,她满脸的泪痕,双手死死的抓着衣摆,赶紧摇头: “我没有,我没有告诉其他人!” 杰西和亨利对视,两人放心了,不过他们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眼前的小女孩儿。 邪笑着,两人搓着手,步步逼上前。 他们是无意间看见他们的妈妈卧室里看见的,刚开始,他们以为他们的妈妈被欺负了,不然她怎么会一直叫着不要,可很快…… 他们发现了,其实,那不是不要,而是一种已经“迫不及待”了的欲拒还迎的诱惑。 当天晚上,他们没忍住,然后,他们在“互帮互助”中,体会到了人间另一种极致的酥爽。 然后,他们就更想了! 所以,他们看上了住在对面的那个金发碧眼,美丽的像是洋娃娃的女孩儿。 他们曾经也动过手,不过失败了。 但今天,不一样了,最疼她的奶奶已经死了,她的父亲不喜欢她,她的后妈更是像童话故事里那样,苛刻冷待她,不会有人来救她的。 搓了搓手,杰西和亨利真的已经忍不了了。 “听话,乖一点,会很舒服的!” 坏笑着,才十一二岁的两个小孩儿,脸上却露出了跟年龄极为违和的yd笑容。 苏也身子使劲朝着墙角缩,像是要把整个身子都缩进墙体里,她的身子蜷成了一团,碧玉般的眼睛,布满了恐惧,但在恐惧之下,确实深如深渊的无尽黑暗。 啊,真让人兴奋啊! 她的眼睛开始有些变红了,不过颜色很淡,没人会注意,但那抹红光里,充斥着杀戮和安详,绝望和希望,明明是很矛盾复杂的情感,但在她的眼中,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柱子敏锐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惊的赶紧静止了位面时间,下一刻,一身白衣黑裤的司空出现了,他的领口扣子没系,掖在黑裤下的白色衬衫,也有一些露出来,整个有种凌乱的优雅。 柱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虽然心知肚明,却没戳穿: “主神,封印又被冲破了!” 封印被冲破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了,柱子心慌慌。 “没事,别怕,我在呢。” 司空温柔安慰了一下心慌慌的小柱子,抬手,苏也灵魂上的封印再次被加固。 而此时,天上落下了一根黑色的羽毛,他伸手,羽毛碎了,凝出了一张没有喜怒哀乐的脸,那张脸静静的盯着司空,旋即,化成一阵烟雾消失了。 “主……主神?” 柱子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亲眼看见那位曾一念间便灭了整个九阶军团的大人物,它都不知道自己该兴奋荣幸,还是该惶恐害怕了。 “封印被再次加固,这一次,她暂时冲破不了。” 知道柱子胆小,司空的语气温柔至极,柱子被他轻柔嗓音轻抚去了害怕情绪,心绪终于平静了下来。 宿主是火柴姑娘(9) “你们干什么呢?” 封印重新被封,陷入了短暂迷茫状态的苏也,听见有个声音响起。 杰西和亨利也被吓得愣了下,回身,是丽贝卡。 她肥胖的脸,厌恶的盯着墙角的苏也。 杰西和亨利,赶紧换上乖孩子的笑脸: “丽贝卡阿姨,是苏也抢了我弟弟的糖果,先前还把亨利推倒在地上。” 亨利闻言,很默契的连连点头。 丽贝卡听后,狠狠的剜了一眼苏也,破口大骂: “你个死丫头,是不是饿死鬼转世啊,还抢别人吃的了,怎么撑不死你啊!” “阿姨,你别骂苏也了,我妈妈还做了好多糖果,她想吃就吃吧,其实也没什么啦!” 亨利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他虽然还小,但模样也帅气,眼下看起来,俨然就是一个举止得体的小绅士。 “她吃什么吃啊,什么活都干不好,还学会了抢东西,臭丫头,赶紧滚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丽贝卡几个大步冲过去,掐着苏也的耳朵,揪着她拎回了家。 杰西和亨利看着一路骂骂咧咧的丽贝卡,提溜着苏也回了家,关上了门,两个人原本绅士的面孔,一下子变得恨意弥漫,狰狞了起来: “这个死女人居然跑出来坏我们好事,呸!” “那个死丫头也是运气好,下次,她可别想这么幸运了!” 亨利哼了一声,但一想到刚才差点就得手了,现在……到嘴的鸭子飞了,他又郁闷,身体又忍的……难受。 “哥,走吧,我们先回去了,我现在难受。” 亨利拽了一下杰西,说道。 “你以为我不难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尝尝那种感觉啊!” 杰西郁闷的啐了口唾沫: “要不是看她长的可爱,我就去找其他人了!” —— 而拎着苏也回到家的丽贝卡,在关上门的时候,回头,眸色复杂凝重的看了一眼已经从胡同出来的杰西和亨利,而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死丫头,我不是警告过你,让你不准出院子的吗,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丽贝卡松开揪在苏也耳上的手,苏也摔在了地上: “还跑出去抢比尔呢吃的,你厉害啊,你怎么不去街上找那些流氓,让他们带你去抢银行!” “我……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不听您的话!” 她可怜兮兮的解释,但丽贝卡听不进去,她只有满眼掩饰不住的不耐烦: “行了,滚回你的房间去,看见就心烦,今天都不准出来!” “哦,好的,妈妈。” 苏也低垂脑袋,抽抽嗒嗒的应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回到了杂货间。 躺在折叠床上,盖着小毛毯,苏也摸了摸被掐的有些发热发疼的耳朵,嘴角咧出了一丝笑容。 而丽贝卡在她关上房门后,无力的跌坐在了身后沙发上,她的面上,各种复杂的情绪都有,反而让人有些看不出她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须臾,她闭上眼,长长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时间,收整好情绪,去厨房忙碌开了。 宿主是火柴姑娘(10) 下午的时候,吉姆回来了,过了一会儿,苏也掀开窗帘,看见米莲妮也回来了,她走路的姿势很不自然,明显是被“操劳过度”。 苏也抚着唇角,笑了一声。 客厅里,吉姆在和丽贝卡说着去朋友家聚会时发生的事情,苏也在杂货间听的很清楚,不过他说的很多事情,都经不起推敲,但喝了酒的人,本来就说话逻辑不清楚,丽贝卡没多想: “下次少喝点酒,你身体又不好。” 吉姆陷在沙发里,醉醺醺懒洋洋的: “行了行了,那个死丫头呢?” “杂货间呢,下午偷跑出去了,烦死人了!” 丽贝卡吐槽。 吉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罕见的没跟着骂起来,继续保持着陷在沙发里的姿势,手指在大腿上慢慢的摸索着。 他今天的确是去一个单身朋友家参加聚会,朋友家里出现了一个打扮的很精致的小女孩儿,穿着纯白洛丽塔的裙子,长发卷而漂亮,他以为是朋友亲戚家的女儿,或者他收养的养女,没想到…… 摸索着大腿,吉姆视线看向杂货间的方向,眸色深深。 晚上的时候,吉姆和丽贝卡吃过饭,丽贝卡在客厅里看书,吉姆自己倒了杯酒,眯着眼窝在沙发里: “丽贝卡,你还不睡吗?” “还早呢,不是跟你说过了,少喝点酒。” 丽贝卡见他喝的脸色都发红了,忍不住又劝了一句。 吉姆不甚在意: “不就是喝点儿酒,能有什么,你要是不让我喝酒,那才是折磨我呢!” 丽贝卡白了他一眼,又看了一会儿书,困意上来了,起身,回房间休息了。 吉姆继续喝着酒,脸色越来越红,他的脑子里一直闪过白天在朋友家看到的那个女孩儿,还有她娇声笑起来的声音,就像一直有跟羽毛在轻轻撩拨着他的理智。 然后。 嘣! 那根理智的琴弦断了。 米莲妮虽然也美,但人对未知的东西,总会更好奇,更想去探究。 握着酒杯,他一口把酒水灌进了肚子里,然后捏了捏双手,拍拍脸颊,深呼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摇摇晃晃的往杂货间走去。 杂货间里,苏也已经睡着了,但她向来敏锐,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靠近,几乎是一瞬间就醒了。 但她没起身,眯着眼睛,视线盯着门缝。 客厅的光透进些许,她看见有人影在摇晃,然后是锁在杂货间上铁链被拽动的声音。 吉姆忘记了丽贝卡给杂货间上了锁链,打不开杂货间,他烦躁了,又怕铁链声响太大,惊动房间里睡着的丽贝卡。 “该死的,怎么扯不开!” 吉姆暗骂,手上使劲但小心的拽动铁链。 可铁链是用大锁锁着的,他又怎么可能拽的开。 “吉姆,你在干什么?” 丽贝卡还是被惊醒了,她穿着睡衣出来房间,便看见吉姆在烦躁的扯着锁链。 吉姆心里一惊,酒意清醒了一些,赶紧收回手,回头看着她,讪笑: “没什么,只是听着杂货间里没动静,想着那个死丫头是不是又偷跑出去了。” 丽贝卡视线掠过他的身子,看了一眼杂货间上的铁链子,不动声色的回道: “她再厉害,还能从里面把铁链弄开?” 宿主是火柴姑娘(11) 吉姆只能又讪笑两声: “也对,不过,你要不打开看看,那个死丫头鬼精灵的很,万一真让她想其他办法溜出去了呢?” 丽贝卡盯着他短暂沉默了下,点头: “好吧。” 然后,回房,去取钥匙。 吉姆动作很快的跟上去,他想看看丽贝卡把钥匙放在哪里了。 但他跟上去的时候,丽贝卡已经拿到了钥匙,皱眉,吉姆有些不悦,但还是忍着情绪,不动声色的开玩笑: “家里就我们两个,你还把钥匙藏的这么隐秘。” 丽贝卡拿着钥匙走在前面,吉姆看不见她的脸色: “习惯了而已。” 吉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然后,杂货间的门打开了,苏也睡在那张折叠床上,身上的毛毯,已经换成了薄床单,因为太冷,身子蜷成了虾米状,见两人进来,吓得赶紧从折叠床上跳下来,抱着薄床单,很是忐忑不安: “爸爸妈妈……” 丽贝卡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骂道: “死丫头,你是不是猪转世啊,听不见外面刚才的动静啊,竟然还能睡的沉,早晚睡死你!” 吉姆没说什么,只是盯着她蜷起来的脚趾,食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几下。 骂完了,丽贝卡转身看着吉姆: “就你喝多了酒瞎折腾,都跟你说了她不可能溜出去的,你还不信,行了行了,赶紧去睡觉了!” 然后,推搡着吉姆出了杂货间,绕着链子,准备把杂货间锁上。 吉姆碰了碰她,笑: “要不这链子就别上了,又不是狗,干嘛还天天拴着链子。” 丽贝卡没回头: “现在这么说,以前你不也把她当狗看,我要不锁着,她又跑出去惹是生非怎么办。” 嘴上说着,手上铁链已经被大锁锁了起来。 吉姆见状,没办法,只能不甘的咬咬牙,作罢了。 翌日,吉姆一大早就出门了。 不出所料的是,对面的米莲妮也很快跟着出门了,依旧打扮的花枝招展。 米莲妮的丈夫是海军,几个月才能回来一次。 苏也就把窗帘掀开一条缝,趴在窗台上,快中午的时候,一个穿着海军服身形很挺的男人打开了对面的门。 屋子里,杰西和亨利听到父亲回来的声音,兴奋的跑了出来,扑到男人身上,开心的叫着爸爸: “爸爸,你这次有没有给我们买好玩的玩具啊?” 诺顿脸色尴尬了下,不好意思的摇头: “对不起,杰西亨利,爸爸这次没有给你们买玩具。” 杰西和亨利失望了,旋即又不死心的追问: “那爸爸肯定给我们好吃的了,爸爸你快点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望着两个满眼期待的儿子,诺顿脸上的尴尬更甚了,他抬手摸摸他们的脑袋,松开身后行李,蹲下去,在他们额上各自深深亲吻了一下: “对不起,亨利杰西,爸爸这次在海上遇到海盗了,所以没能给你们买礼物,但爸爸保证下次一定会给你们买的!” 杰西和亨利彻底失望了,并不在乎他遇到海盗的事情,只是很气恼亨顿什么东西都没给他们带回来: 宿主是火柴姑娘(12) “哼,最讨厌爸爸了,走吧,亨利,我们不要跟他在一起了!” 说完,两个人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身后,亨顿唇动了动,脸色有些僵硬难看: “杰西亨利……” 可两人根本不理他。 而在他身后的房子里,苏也继续趴在窗台上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怪不得杰西亨利虽然性子糟糕,但皮相却那么好。 父母基因都那么好,就算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亨顿似乎注意到了身后的视线,转身,后面没有人。 摸了摸肚子上被海盗一枪擦过去的伤痕,亨顿拎着行李进屋了。 不久,米莲妮回来了,打开门,看见厨房里丈夫忙碌的身影,她没有惊喜,只有惊愕,然后赶紧打了声招呼,就借故跑回房间,揉了揉酸痛的双腿,去浴室里把身上残留的那股味道洗干净,喷了一点香水,又用脂粉把身上的淡红痕迹掩饰去。 然后,才下楼去。 亨利虽然是海军,经常出海巡航,但他其实很顾家,也很爱米莲妮和两个孩子。 在他的心里,经常不在家的自己,对妻子和孩子是亏欠的。 所以,但凡他在家,就会亲自给妻子和孩子做饭,就连家里的卫生,也不会让妻子再沾手。 虽然,这一次,他受了伤,可不碍事。 从背后拥住丈夫,米莲妮亲昵的在他后背上亲吻了一下: “欢迎回家,亨顿。” 亨顿正在用红酒腌制牛排,听到妻子的声音,温柔的笑了: “辛苦了,米莲妮。” 他的腹部绕着绷带,米莲妮隔着衣衫感觉到了,皱眉,将他衣服拉起来,便看见了他腹部上缠了几圈的绷带: “亨顿,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妻子的紧张和关心,让亨利心里甜丝丝的,他笑了笑,语气轻松的安慰: “没事,擦伤了而已,但是怕伤口感伤,所以才用绷带缠了起来。” 听他这么说,米莲妮放心了:“那就好,杰西和亨利知道你回来了吗?” 提到杰西和亨利,亨顿有些受伤: “这次没能给他们带礼物,他们两个不开心,一直在房间里不出来。” “他们还是孩子,你别在意,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好了。” “好吧。” 亨顿只能很无奈的回应了一声。 晚饭时间 杰西和亨利纵使再不开心,但肚子也会饿的。 只是,餐桌前,两个人一直板着脸,明显还没有原谅亨顿。 亨顿不善言辞,对着两个儿子,也有些手足无措。 米莲妮笑笑,道:“杰西,亨利,难道你不高兴爸爸回来了吗?” 戳着面前的牛排,杰西恶狠狠的拒绝着: “他才不是我们的爸爸呢,连礼物都没有给我们带,我们才不要他!” 亨利跟着情绪激动的附和。 亨顿更无措了,米莲妮安慰的拍了下他的手: “杰西亨利,爸爸这次出海受伤了,所以才没有给你们带礼物,你们不能这样对爸爸!” “不管,反正爸爸没给我们带礼物!” 杰西和亨利情绪越发激动了。 米莲妮也有些生气了: “好了,爸爸刚回来,你们再这样,妈妈也不喜欢你们了!” 宿主是火柴姑娘(13) 杰西和亨利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情绪一下子崩溃了,两个人摔掉手里的刀叉,恶狠狠的瞪着米莲妮: “哼,那我们也不喜欢妈妈了!” 说完,两个人怒气冲冲的跳下椅子,冲回了屋子! 米莲妮也着实被气坏了,丢掉手里的叉子,没了食欲。 亨顿很无奈,他没想到刚回来,就害的妻子和儿子闹了矛盾: “这一次是我的不对,出海前我答应过给他们带玩具的,他们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那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该生气你没给我带礼物了?” 米莲妮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责怪。 “……” 亨顿更无奈了,又忍不住笑出了声,侧身过去,吻了一下她: “改天带你和孩子去买礼物,他们会消气的。” 米莲妮哼了一声,被丈夫安慰了两句,气渐渐消了。 一顿晚饭不欢而散,不过亨顿和米莲妮倒没受多大影响。 吃过饭,亨顿想拉着米莲妮一起去沐浴,米莲妮以月事拒绝了,叹了口气,亨顿纵使再渴望,还是忍了。 —— 而对面,苏也还被关在杂货间。 不过外面,丽贝卡似乎在和吉姆吵架。 因为吉姆的口袋了发现了一条女童的白色连体袜,袜子明显是才穿过的,上面还有些痕迹和味道。 丽贝卡刚开始怀疑是苏也的,可苏也并没有这种东西,她穿的衣服,都是她母亲的旧衣服,破旧而宽大。 “你别无理取闹了,我怎么可能有其他女人,况且这是一个小女生的,我又怎么会跟一个小女生有什么关系!” 吉姆不耐烦的解释。 丽贝卡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却又怕邻居听到,只能压低声音,步步紧逼的质问: “那你说这到底是什么,你口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吉姆从酒柜里翻了一瓶红酒出来: “都跟你说了,是那几个家伙恶作剧,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卫最喜欢作弄人,还没分寸,行了,我没那么禽兽,连几岁大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见他说的信誓旦旦,丽贝卡也清楚那个大卫,只能怀疑的又看了他几眼,此事算是过去了: “这次就相信你,但那个大卫,你最好别跟他往来了,整天游手好闲的,听人说,他还会吸du!” 吉姆随口答应了一声,没把她的话听进去,但看着丽贝卡要把那条白色连体袜丢了,赶紧放下酒杯,冲过去: “你要干嘛?” 他反应有些激烈,丽贝卡皱眉,很不悦: “还能干嘛,肯定是丢了啊,难不成留着?” “丢了干嘛啊,改天我拿去还给大卫!” 吉姆说着,伸手抢过了袜子。 “还他干嘛!” 丽贝卡瞪着他,更不悦了。 拿到袜子,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吉姆赶紧收敛好情绪,装作凶狠样: “还能干嘛,肯定是用同样的手段报复回去,这还好是你发现了,要是其他人呢,我可解释不清了。” 听他如此说,丽贝卡看了一眼袜子,迅速收回视线,压着眼底的憎恶,摆摆手: “行吧,那你赶紧把这脏东西还回去!” 吉姆随口应了一声,没留意到丽贝卡话语里的一些东西。 宿主是火柴姑娘(14) 第二天,吉姆出门,所谓的还东西。 苏也又隔着窗帘看对面的米莲妮家,米莲妮今天没出门,但是正午吃过饭,亨顿带着米莲妮还有两个儿子出门了。 “等等。” 车子开出来,亨顿突然停下了。 米莲妮不解,但见他下车敲响了苏也的家门。 丽贝卡开的门,亨顿笑的绅士温柔: “夫人你好,请问小也在家吗?” “原来是亨顿先生回来了,那个丫头在呢,怎么了?是不是又闯祸了?” 丽贝卡听他问起苏也,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苏也趁着她不注意,又闯了什么祸。 亨顿知道苏也在家里的处境,生怕丽贝卡因此责罚苏也,赶紧解释: “夫人您误会了,我现在要带杰西和亨利还有我的妻子去城里买些东西,就想着刚好也带着小也一起。” 听他如此说,丽贝卡松了口气,犹豫了下,最后拒绝了: “不用麻烦您了亨顿先生,等我和吉姆有时间,我们带她去就好了。” “可……” 现在是冬天,亨顿知晓苏也没什么衣服的,往年冬天都冻的耳朵手背生冻疮。 但若是直说,难免有多管闲事之嫌。 最终,只能叹了口气,作罢了。 回到车上,亨顿启动车子,杰西和亨利明显是听到他之前和丽贝卡的谈话,两人有点生气: “你去叫那个臭丫头干什么啊?” “杰西,亨利,不准没有礼貌!” 亨顿训斥。 杰西和亨利,见状,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 “爸爸,你竟然为了那个臭丫头训我们,就算你一会儿买再多的玩具,我也不会原谅你,我讨厌你!” 亨顿被他们吵的头疼,侧头看了一眼米莲妮,想让她劝着一点,米莲妮却也不悦的开口了: “亨顿,杰西和亨利才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其他家的女孩儿,这么说你自己的孩子!” 亨顿憋了一口气,想解释,米莲妮却咄咄逼人: “难道说,杰西和亨利在你心里,还没有一个其他家的女孩儿重要吗?” “不是的,米莲妮,你怎么可能……” 亨顿笨拙的解释。米莲妮却明显听不进去了,冷哼了一声,别过脑袋,看向窗外,明显不想搭理他。 亨顿更无言了,不过,他虽然嘴巴笨拙,但聪明的知晓,现在再说什么,只会惹的妻子儿子更生气,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而丽贝卡站在家门口,看着亨顿的车子渐渐远去,又回头看了一眼杂货间的方向,苏也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但想到昨天她偷溜出去的事情,丽贝卡还是气,瞪了一眼杂货间的方向,关上门,继续回屋睡觉了。 虽然已经有几顿没吃饭了,但没什么活动量,苏也并不怎么饿。 只是瞧着亨顿载着丽贝卡和杰西亨利远去,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她有点想搞事情。 最后,思索半天,算了,还是搞点事情,不然太无趣了吧。 —— 一个下午的时间,亨顿带着妻儿大采购一通。 杰西和亨利虽然先前还在生他的气,但有了新的玩具,两人也气消了。 到底还是小孩子,就算真生气,也持续不了多久。 宿主是火柴姑娘(15) 直到晚上,亨顿一家才回来。 大概是路上碰到了吉姆,便刚好载他一起。 看着下车顺序,苏也觉得亨顿真的很迟钝。 竟然让妻子和另一个男人坐后面,两个儿子坐前面。 啧啧,若是车上留下了痕迹,咦,刺激! 不过…… 趴在窗台上,苏也很眼尖的看见米莲妮下车的时候,腿明显软了一下,她唇角的笑容,便咧的更灿烂了。 这些大人,就是会玩! 米莲妮下了车,就是拎着袋子的吉姆,纵使夜色黑了,但苏也还是看见他的手,在米莲妮丰满的后面掐了一下,米莲妮本就发软的腿,更是狠颤了下,差点跌倒,吉姆便顺势扶住他,一本正经道: “夫人,下了雪,地上滑,小心点儿!” 米莲妮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嘴上只能道: “谢谢吉姆先生。” 吉姆的胳膊是环在她上半身的,见亨顿没回头,趁着夜色掩护,又掐了一下她上半身的饱满,惹得米莲妮脸红心跳的,他这才心情愉悦的松开米莲妮,又冲毫不知情的亨顿,道了声谢,拎着袋子回家了。 袋子里是亨顿买给苏也的衣服,一套很喜庆的红色厚实的小裙子,开了家门,亨顿见杂货间还上着锁,便叫来丽贝卡: “丽贝卡,亨顿先生买给那个死丫头的衣服,反正都买了,把她喊出来试试衣服!” 丽贝卡拆开袋子,看见是一件长袖的红色小裙子,没什么异常,然后才去开了杂货间的门。 苏也已经睡了,迷迷糊糊被丽贝卡叫醒,身上多了个袋子: “赶紧换上,亨顿先生买的,你个死丫头还挺有福气啊,亨顿先生竟然还记得给你买衣服!” “谢谢妈妈!” 苏也小声回答,动作很迅速的退去身上衣服。 外面,客厅里,吉姆已经朝着杂货间走过来。 “你个死丫头,没看见门还没关吗,小小年纪,就想学着勾引人了?” 丽贝卡脸色一变,破口大骂,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而吉姆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什么都没看到,吉姆神色见掠过一丝失望,然后装作很好奇的样子: “怎么样,那个死丫头换好没有?” “哪儿有那么快!” 丽贝卡白了他一眼,吐槽。 吉姆耸耸肩,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杂货间被关上的门,唉,大好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不过,很快苏也换好了衣服,原主的底子本来就好,金色柔软的长卷发,一双碧绿色眼睛,像质地剔透的绿宝石,虽然营养不良身形瘦小,可换上小裙子,俨然就是个娇瘦的洋娃娃。 吉姆放在身侧的手,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忍不住动了动,眼里有异样的流光一闪而过,嘴巴,有点口干舌燥了。 “亨顿先生的眼光不错嘛,灰姑娘也能变成白天鹅,还别说,这死丫头长的还真算可以,等再大一点,说不定就有公爵啊之类的大人物能看上她,到时候咱们也能成为贵族了!” 这么一盘算,丽贝卡心情都美滋滋了。 宿主是火柴姑娘(16) 吉姆在一旁只是听着,没说什么,不过眼睛一直盯着穿着小裙子的苏也,眼神里一直夹杂着异样的贪婪的光。 次日,天亮了,丽贝卡在政府工作,她得去上班了,而吉姆罕见的没出去朋友家。 “你今天不出去了?” 丽贝卡换着大衣,问他。 吉姆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今天不去了,在家休息一天。” 丽贝卡闻言,眸色深沉的看了他一眼,穿上大衣,没说什么了。 出了房间,她去杂货间检查了一下,铁链子缠的很牢固,苏也绝对溜不出去,就算外人,没有钥匙,也绝对打不开铁链。 安心了些,她才背着包出门了。 听到她发动车子的声音响起,吉姆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确定丽贝卡白天不会再回来后,原本惺忪的睡眼,一下子变得清醒无比,跳下床,他急不可耐的冲到了杂货间。 杂货间里,苏也还在裹着小毛毯沉睡着,听到声音的一瞬间,睁开了眼睛,眼里没有半丝睡衣,看起来还格外精明: “谁?是妈妈吗?” 虽然脸上带笑,但她从杂货间传出去的声音,却柔柔弱弱颤颤巍巍的。 吉姆觉得自己本就盛起的欲望,好似又被什么东西撩拨了,越发热胀的厉害了: “死丫头,是你爸爸我!” “爸爸?爸爸你是要放我出去吗?” 她又叫了一声,但那声脆生生娇滴滴的爸爸,让吉姆更兴奋激动了。 怪不得大卫会让一个那种身份的女孩儿,叫他爸爸,原来,这真的很刺激! 他拽动铁链的力气更大了,可铁链上的大锁牢不可破,根本不是他人力能打开的。 必须找工具,钳子?锯子? 管他呢,只要能打开就行了! 可…… 这些东西都在杂货间,吉姆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只能继续手动的拉拽铁链子,嘴上继续道: “死丫头,爸爸现在放你出来,你还不赶紧谢谢爸爸!” 他想听苏也更多的叫他爸爸,娇气的,柔弱的,无辜的,委屈的…… 什么样子的他都想听! 自从那日见过大卫家发生的那一幕,他这些日子真的快走火入魔了。 苏也顺着他的心思,欢喜的叫了一声爸爸,但脸上嘴角的笑容,也多了几分嘲讽和冰冷。 她这个人很博爱,什么样的爱情都能接受,唯独这种gui……父的,她很厌恶,甚至憎恶到了想杀死对方的冲动。 倒不是她曾经受过这种羞辱,而是单纯的从心理上升起来的憎恶! 掀开窗帘,苏也看见对面的亨顿在清理院子里的积雪,这一次她没有刻意的收敛自己的视线,所以亨顿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注视。 疑惑了下,亨顿丢下手中的铲子,推开院子,走了过来: “蒽?小也你这孩子怎么在杂货间?” 苏也把窗帘全部拉开了,指了指身后的折叠床,然后盯着亨顿,委屈的落了一滴泪。 这下子,亨顿明白了,他有点气了。 苏也母亲生前和他是好朋友,看到好友的女儿如今在自己家里受到如此对待,他再也忍不了。 然后,走到正门前,敲响了门。 宿主是火柴姑娘(17) 吉姆正奋斗在“开锁一线”上,突然敲门声响起,吓了他一跳,以为是丽贝卡回来了。 转而,想了想,丽贝卡去上班了,晚上才能回来,应该不是。 平复了一下被吓得紊乱没有节奏的心跳,吉姆过去开了门,见是亨顿,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是亨顿啊,有什么事吗?” 亨顿纵使心里再不悦,还是保持表面的平和: “吉姆,我刚看见小也那孩子在杂货间睡着,这是怎么回事?” 听言,吉姆下意识在心里暗骂一声,面上笑呵呵的: “没什么,是丫头犯了错,所以为了惩罚她,就让她睡在杂货间,等她知错了,就让她回原来的房间睡。” 他说的滴水不漏,亨顿到底是外人,就算再关心苏也,此刻也有些无能为力,短暂的默了两秒钟,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开口笑道: “那就好,孩子犯了错嘛,总该惩罚的,我先前还想歪了,以为是你们把小也搬到杂货间住了。” 对着亨顿的笑脸,吉姆有点心虚的讪笑两声: “我是她爸爸,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让自己的女儿住杂货间!” 亨顿: “的确啊,就算再狠心也不可能这么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我应该相信你的,是我误会了,对不起,吉姆!” 吉姆的笑容越发尴尬僵硬了,等亨顿走了,他关上门,看着杂货间的方向,大概是因为亨顿最后的那句话,他脑子里先前沸腾叫嚣的欲望,有些变淡了。 只是,不知为何原因,那一股淡下去的欲望,很快又冲破了理智的牢笼,甚至叫嚣的越发汹涌了: “又不是亲生的,有什么关系?” 原主是吉姆的妈妈在垃圾桶里捡到的,当时也是大雪天,原主身上就裹着一件破旧单薄的衣服,吉姆的妈妈看到了,毫不犹豫的把原主带回家了。 当时,吉姆和妻子结婚已经有几年了,但妻子一直没能怀上,所以当原主被抱回来后,吉姆的妻子毫不吝啬的将她视为己出,那时候,原主是被宠爱的,也是很幸福的。 只是,后来,吉姆的妻子因病去世了,把原主抱回家的奶奶,也死了,吉姆也很快另娶了。 自此,没多久,原主就成了童话里“有了后妈的孩子”。 而现在,吉姆突然就庆幸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所以就算他真的做了,也没有负罪感。 况且,他还养着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养了这么几年,这也算是他的一种回报,没什么好愧疚的。 这么想着,吉姆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上,狠狠几口吸完,起身,又去使劲的拽动着杂货间的门,拽动那根拴着黑暗欲望的铁链。 苏也听着杂货间铁链被扯动的哗啦呼啦响,好整以暇的枕着胳膊,从门缝里看着吉姆晃动的影子,懒洋洋且无聊的打了哈欠,睡过去了。 反正吉姆是拽不开铁链了。 ——小剧场—— 猫:有人看了开头,就觉得夙离是男主角,怎么可能…… 手中手术刀泛着冰冷寒芒,夙离温柔微笑:你想说什么? 猫:别激动,人家的意思是,你绝对是渣最宠的爱妃!! 笑容更温柔了,夙离:爱妃? 猫挂,大结局end,下一世,见! 宿主是火柴姑娘(18) 亨顿回到家,米莲妮在客厅里,他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的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 米莲妮侧头,疑惑问道。 “还不是小也那孩子,亨顿家又不是养不了一个孩子,何苦让那么一个小的孩子,住杂货间呢!” 亨顿埋怨责怪。 米莲妮不以为然:“我们也管不了,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 “就是觉得那孩子挺可怜的,你看看都多大了,还瘦小的跟个五六岁小孩儿一样,你看看她一年四季都只有那么一两件衣服,还是她妈妈的,唉。” 亨顿感叹,越说越觉得可怜同情: “你说,这要是她亲生父母看到,还不得多心疼?” “能有多心疼?要是真心疼,能一出声就把她丢垃圾桶里?” 米莲妮嗤了一声,满不在乎,甚至还因为亨顿的过度关心,有些心生不满了。 亨顿敏锐的察觉到她有些起情绪了,聪明的没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你之前跟我说你后天有聚会,难道不可以留在家里陪我吗?” 搂住她的腰身,亨顿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撒娇。 米莲妮的耳垂被他的气息吹的发烫发痒,扭了扭身子,米莲妮娇笑着躲闪着他的唇: “这是之前就约好,不去的话,也不太好,好啦,反正你这次要养伤,在家的时间也会久点,到时候天天陪你!” 叹了口气,亨顿嗅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儿,虽然失望,但也作罢了: “好吧,晚上想吃什么?” —— 吉姆费了一天时间都没能把铁链打开,等晚上丽贝卡回来,他更没了机会,只能不甘心的咬咬牙吃,暂时收敛起心思。 而苏也也被丽贝卡允许吃饭了,不过亨顿给她买的衣服,却被她收走了。 “丽贝卡,你怎么把衣服收起来了?” 吉姆皱眉,喊道。 穿着这件红色的小裙子多漂亮啊,再穿一双小皮鞋…… 吉姆手指忍不住在大腿上摩挲了起来。 “穿什么穿啊,小孩子穿那么好看干什么,养她的虚荣心啊?” 丽贝卡翻了个白眼,又瞪了一眼委屈的扒着奶油蘑菇汤的苏也,恶狠狠的问: “看你这幅委屈样儿,怎么,是不是在心里恨我?” 苏也赶紧放下饭碗,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噙在眼里的眼泪,也被甩飞了两滴: “我没有,妈妈!” 丽贝卡冷哼一声: “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吃,饿死鬼转世啊,赶紧把东西洗洗,厨房收拾干净!” “好的,妈妈。” 苏也乖乖跳下椅子,把餐桌上的餐具叠在一起,抱进了厨房。 客厅里,丽贝卡跟吉姆说着今天上班的事情,吉姆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一直余光时不时的扫过厨房。 丽贝卡说了很久,却没等到吉姆半句回应,侧头看过去,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厨房,视线再绕回来,看着明显有些“痴汉”的吉姆,一下子怒了,一巴掌扇过去,暴跳如雷: “吉姆,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对那个死丫头动心思了?” 宿主是火柴姑娘(19) 吉姆被她突然的一巴掌扇的有些愣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气恼的瞪着她,语气里也带着愤怒激动的情绪了: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女儿动什么心思?” “她不就是一个从垃……” 丽贝卡想到他看苏也的那种属于男人的眼神,更怒火攻心了。 吉姆一听,赶紧捂住她的嘴,又紧张的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然后拖着她,往卧室走。 丽贝卡使劲的挣扎,却架不住他的大力气,只能被他拖进卧室,然后砰的一声,房门关上,将两个世界隔绝开了。 卧室里,吉姆松开捂在丽贝卡嘴上的手,声音压的很低: “你当着她的面说那些干什么?” “怎么了,让她知道又怎样?” 丽贝卡气冲冲的坐在床上,冷笑看着他。 吉姆懒得多解释什么: “行了,你别在这儿阴阳怪调的,不管怎样,她也喊我爸,我怎么可能动那种龌龊的念头。” “真的?那你刚才那个眼神怎么回事,你别想把我当三两岁小孩儿糊弄,那可是男人看女人才有的眼神!” 丽贝卡这次没轻易让他蒙混过去,她步步紧逼的语气和态度,在吉姆眼里,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 “我怎么男人看女人了,你别胡思乱想了!” “我胡思乱想?你那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丽贝卡冷冷嘲讽。 “行了行了,别大晚上的在这儿无理取闹!!” 虽然天色还早,但吉姆不想跟她争论这件事,挥挥手,躺穿上,盖上被子,闭眼假寐。 丽贝卡也气的不想跟他说话了,关灯,上(he)床(xie),背对着他,睡了。 楼下,苏也也刷好餐具了,主卧里的争吵声她隐隐约约是听到了的,但没在乎,做好自己的事情,也回房睡觉了。 一天,便这样悠悠过去了。 第二天,吉姆没出去,丽贝卡出门的时候,把杂货间锁的牢牢的,不过吉姆也没再拽铁链了。 又是一天日升日落,时间总是这般不知疲倦的重复着。 第三日,吉姆出门了,对面的米莲妮也跟着出门了。 在两人离开后,苏也跟柱子兑换了道具。 柱子很兴奋,因为自从苏也知道了积分的详细规则后,就很少跟它兑换东西了,所以它格外卖力的推销着【宿主,你要单次的,还是永久的?】 “说一下价格。” 而苏也的确在知道积分规则后,在使用积分这件事上,格外的谨慎。 “单次25积分,永久200积分,不过只限于这个位面,如果想兑换所有位面通用的超能力,需要2000积分。” 额! 苏也尴尬的沉默了一下,她总积分也才2400,虽然很想兑换位面通用的超能力,但也只是心动而已,最后还是只兑换了单位面永久的能力。 系统出售的东西,很贴心,如何使用,商品有什么特色,有什么弊端,都在获得超能力的一瞬间,就自动传输到了苏也大脑了。 【亲爱的宿主,记得五星好评哦】 宿主是火柴姑娘(20) 获得了超能力,苏也现在家里试验了一下,只是心念一动,眨眼的功夫都不需要,她就出现在了客厅里。 不愧是主神研发出来的东西,不给好评都良心不安了。 又试验了几次,确定不会出现问题后,苏也从丽贝卡的卧室翻出了相机,心里一动,出现在了几十里之外的另一处小镇上一栋别墅前。 她迅速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然后暗戳戳的静候猎物。 终于,在她无聊的快睡着的时候,吉姆的车子还有一张陌生的黑色轿车出现了视线中。 苏也揉揉眼睛,打起十万分精神。 而别墅里,一个金发身形高大容貌俊美,但不知为何,总透着一种猥琐气息的男人迎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一条很壮实的黑色大狗。 而吉姆则牵着米莲妮下了车,另一张黑色轿车里,一个很高但也胖的男人,则牵着一个小腹微微隆起的孕妇下了车。 苏也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幕,饶是她现实位面里再渣,也忍不住嘴角狠狠抽了下。 吓死了! 牲畜! 年轻的夫人! 孕妇! 屋子里还有一个可爱漂亮的小萝莉! 槽! 她觉得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小手不停的轻拍胸脯,明显受惊过度。 这些西方的人,还真是胆大,会玩。 当然,也恶心透顶! 几个人很快进了屋,犹豫了下,苏也还是瞬移进去了。 吉姆和米莲妮已经两天没出来放松了,两人都有些迫不及待。 不过,很明显,吉姆更喜欢大卫家的那个小萝莉,对于米莲妮疯狂的撩拨挑动,并没太在意。 米莲妮气恼的瞪着小萝莉,大卫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作为主人,他有必要让来到家里的每个朋友,都得到最舒服最欢愉的享受。 所以,他主动的去讨好米莲妮,虽然吉姆的忽视,让米莲妮很生气,可被大卫挑起的那种兴奋的感觉,让她很快忘记了此事…… 而另一边,高胖男人,牵着大黑狗,和那个孕妇…… 暗处的苏也,看着客厅里几个已经变态到快让她呕吐窒息的几人,闭上眼,无声的深呼吸一下,打开相机,按下了摄像键。 干完正事,苏也没立刻回家,她在外面找到了一个垃圾桶,趴在垃圾桶边缘上,再也受不了的大声呕吐了起来。 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整个人舒服了点,她才瞬移回家了。 把相机摆在原位上,犹豫了下,她又把相机换了个位置,变动不太大,不过女人在某些事情上,就如同名侦探福尔摩斯。 所以,她相信,丽贝卡肯定能看见的。 下午,吉姆在丽贝卡回来之前,到家了。 和以往一样,米莲妮过了没多久,也回来了。 大概是大卫的技术太好了,也或许那些变态的手段太刺激了,她走路的姿势,比前几次还怪异。 啧了一声,苏也有点同情亨顿。 堂堂一个海军,长的也帅气,又宠老婆,简直是百里挑一的好男人。 结果,米莲妮还是出轨了。 果然,忠贞这种东西,靠脸,也是不可靠的! 宿主是火柴姑娘(21) 苏也这个人,向来都是把每件事情都计算的很完美。 比如,为了渣一个钢琴家,她可以提前一年苦练钢琴,然后分析好对方的性格和喜好,最后对症下……对症调整自己的性格和喜好。 说到底,她心思很缜密,也不喜欢事情发展超出自己的预先设定。 不过,这次,她失策了。 因为,丽贝卡根本没注意那个相机。 苏也沉默了。 这种结果,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丽贝卡真的粗心。 第二:丽贝卡心里压根不在乎吉姆,因为不在乎,所以夫妻之间有些生活上的细节,就被忽略了。 苏也选择相信后者。 昨晚,吉姆的一个眼神,都能让她留意到,那她不可能发现了换了位置的相机。 纵使,相机可能是被吉姆动到了,但作为妻子,应该也会好奇丈夫拿相机拍了什么。 苏也对丽贝卡越来越好奇,可惜,在剧情里,并没太多关于丽贝卡的记忆。 “到底是怎样才能触发关于位面人物的描述?” 苏也有些郁闷了,原本她以为是接触的时间够长,或者角色接受了原主,就可以具体的人物描述。 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宿主,这个不能告诉你!】 柱子拒绝回答。 毕竟,宿主太聪明,还是少说话的为好。 苏也没有逼问,只是暗暗的把这个问题记在了心里。 她现在心里其实疑问挺多的,比如有时候看见的黑白羽毛,还有“背叛”,还有那一场诡异的“人雨”,但她知道,柱子肯定不会回答,甚至只要她问出口,柱子或者说那位没见过面的主神,就会做出一些干预手段。 而那个在她进入这次位面时看到的那个“人”,既然没让柱子发现行踪,就说明了,对方是有意躲避着柱子的。 身为渣女,她这个人除了美,似乎就只有爱冒险这个特点了。 而根据她看过的那些,总结出来的经验,她现实位面里的身体,或者说身体里的灵魂,曾经肯定发生过连主神都惊动了的大事。 啧! 这种刺激感,她真的很喜欢。 —— 丽贝卡没发现相机里的东西,苏也也没特地去提醒她。 太过刻意,就没那么刺激了。 又过了几日,丽贝卡休息,吉姆和米莲妮又去“禽兽不如”了。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所以早上一起来,苏也就被丽贝卡叫去院子铲雪了。 对面,亨顿也在铲雪,还堆了一个很大很可爱的雪人,喊苏也过去玩。 杰西和亨利也在,两人一听亨顿竟然喊苏也过去,很生气: “爸爸,我们不想跟那个臭丫头玩!” 亨顿耐着性子劝两人: “小也比你们小,你们应该喊妹妹的,让她一起来玩,你们不是也多了个小伙伴。” 可两人就是不喜欢苏也,虽然他们垂涎她的身体: “我不要,如果喊她来,那我们就不跟爸爸你玩了!” 在家的这些日子,亨顿发现两个儿子很是跋扈且自私,所以纵使在疼他们,此时也来了脾气: “不想玩的话,那就回屋学习去!” 宿主是火柴姑娘(22) 杰西和亨利没想到向来迁就宠爱他们的亨顿,竟然真的会为了那个他们最讨厌的臭丫头,那么凶他们。 看着欢欢喜喜小跑过来的苏也,两人心里越来越憋屈愤怒了。 明明亨顿是他们的爸爸,为什么要对那个死丫头那么好,还为了那个臭丫头凶他们! 很生气,很不高兴,他们要有小情绪了! 哗! 两人很默契的同时出脚,一脚把亨顿好不容易堆好的雪人踹坏了: “我们讨厌你,这次再也不会原谅你了,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爸爸!” 愤怒的发泄完,两个人不等亨顿做出反应,怒气冲冲的跑回去,把自己锁在了卧室里。 欢喜跑过来的苏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她的身子僵在亨顿家的院子外,眼里挂着泪,不知所措的揪着手指 “亨顿叔叔,是不是小也惹到两个哥哥了?” 她小心翼翼的问,那种很害怕会惹别人生气的模样,看的亨顿心软也心疼: “没事,是他们两个自己闹情绪了,等他们冷静下来就好了,来,小也我们两个来堆雪人。” 他真的很温柔,模样温柔,性格温柔,声音温柔,一举一动都会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苏也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要不是这年龄差实在太大,她是真的想渣。 不过,没关系,毕竟她在这个位面的时间还长着呢,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万一她和他真的成了一家人呢? 亨顿没留意到苏也的情绪变化,他只是很专心的给苏也堆着雪人。 突然,他脸色白了一下,捂着腹部吃痛的嘶了一声,苏也过去扶住他: “亨顿叔叔你怎么了?” 亨顿没想在她面前说什么,便笑道: “没什么,只是肚子有点疼而已。” “那亨顿叔叔快回去休息吧。” 说着,苏也过去帮他开门,结果…… 门竟然被杰西和亨利反锁了,心里暗骂一声“幼稚的小屁孩”,她回头问亨顿: “亨顿叔叔你有钥匙吗?” 亨顿闻言,疑惑了下,过去推了下门,没推开: “没带。” 苏也看他面上白的都没了血色,而且额头上都起冷汗了,退后几步,对着二楼杰西和亨利的房间喊道: “杰西哥哥,亨顿叔叔不舒服,你快点把门开开让叔叔进去!” 没人应,她又喊了两声。 这下有回应了,是一个从二楼丢下来的花瓶。 还好,苏也反应快,灵敏的躲过了,而花瓶则掉落在地上,碎成一堆玻璃渣。 这下子,饶是苏也脾气再好,也来了火气。 这两个小兔崽子,还真是欠收拾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她温柔的亨顿叔叔安排好。 而亨顿则被杰西亨利从楼上丢下来的花瓶吓到了,不是胆小,而是惊恐苏也差点被花瓶砸到。 还好,苏也没事,但亨顿则越发的愤怒了。 苏也扶着他: “亨顿叔叔,我没事,我先带你去我家休息一下吧。” “好,那两个兔崽子等我回去了再收拾他们!” 亨顿气的面色铁青,不过,当着苏也的面,也不好发作。 于是,苏也扶着亨顿回家了。 宿主是火柴姑娘(23) 她推开门的时候,丽贝卡正在往壁炉里添柴,微微肥胖的脸上,粘了不少灰屑。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下意识的就厉声质问: “雪清完了吗,没清完还敢回来?” 她那种颐指气使的冰冷语气,让亨顿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丽贝卡夫人,是我。” 听到亨顿声音,丽贝卡吓了一跳,赶紧转身,见真的是亨顿,心虚的怒瞪了一眼苏也: “你这个丫头,带你亨顿叔叔回家,怎么也不跟说一声?” “跟小也没关系,她是见我不舒服,杰西和亨利也不开门,所以带我过来休息一下,如果有打扰到夫人,我现在就出去。” 因为丽贝卡对苏也的态度,亨顿心里那股气,更多了,连带着语气都不自觉的冲了起来。 不过,丽贝卡没生气,甚至在听到亨顿不舒服的时候,表示出了很明显且真诚的关心: “亨顿先生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家里有药的,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她的关心,很真,不像作假,弄的亨顿也不好再冲人了: “额,只是之前受了点小伤,没什么事的。” “小伤也是要重视的,亨顿先生您是海军,是要保家卫国的,所以更该注意自己的身体。” 丽贝卡很坚持,语气也很认真。 一旁的苏也,见亨顿不说,便小小声开口: “妈妈,亨顿先生之前说肚子不舒服,亨顿叔叔是不是肚子受伤了?” 丽贝卡闻言,见他果真一直捂着肚子,不由分说,很直接的掀开了他的衣服。 肚子上缠了两圈的白色绷带,已经能明显的看到渗出来的血迹,丽贝卡当即被吓了一跳: “我的天啊,亨顿先生,你这还没什么?死……你去把药箱拿来,赶紧给你亨顿叔叔换药!” “不用了……我可……” 亨顿不想麻烦别人,可苏也已经跑去拿药箱了。 药箱拿到了,亨顿不好再拒绝别人的善意了,只能坐直身子,让丽贝卡给自己换药。 小心翼翼的拆开绷带,绷带下的伤口已经淌了不少血,吓得苏也在一边低低惊叫了一声。 亨顿笑着安慰她: “没事的,其实已经快好了,不过刚才陪杰西和亨利在院子里堆雪人,应该是那会儿积压到了伤口。” 丽贝卡正在清理流出来的血,随口问道: “米莲妮呢,你现在受伤了,她应该在家照顾你的啊。” 亨顿笑: “她有很多聚会的,我的伤也没多重要,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丽贝卡唇动了动,好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没说了。 一旁的苏也,眸色闪烁了一下,装作很随意的开口: “妈妈,爸爸和米莲妮阿姨一样,他们都有好多聚会哦。” 丽贝卡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那有什么好像啊,你爸他就会认识些乱七八糟的人。” 苏也哦了一声,默了一下,递过去一根干净的棉签,道; “那爸爸是和阿姨去的同一个聚会吗?” 她说的没头没脑,亨顿和丽贝卡都茫然了什么: “什么?” 宿主是火柴姑娘(24) 苏也无辜脸: “因为我经常看见爸爸出门没多久,米莲妮阿姨就也出门了,所以我就在想,爸爸和阿姨是不是去的同一个聚会!” 她语气很天真,模样很无邪,可话里透出来的意思,却让亨顿和丽贝卡下意识的沉默了。 过了许久,亨顿才笑着开口: “应该是凑巧了。” 而丽贝卡没说话,但她的脸色看起来,明显不太好。 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 吉姆口袋里的女孩儿袜子,吉姆有时候盯着苏也时那种很奇怪的眼神,所以苏也的话,让她不得不多想。 亨顿也察觉到了丽贝卡不太好的脸色,他怕会影响两家的感情,便道: “我相信米莲妮,所以也相信吉姆先生的,夫人你不要想多了。” 丽贝卡心情很复杂。 亨顿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他又是痴情好男人,肯定不会多想。 可她是个女人,她是真的会多想啊! 她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苏也,只好勉强笑了笑,装作没在意此事了。 很快,亨顿的伤处理好了,丽贝卡有意无意的说了句: “伤虽然不严重,但你自己在家换药的时候,也要小心点。” 亨顿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谢谢夫人关心,我会注意的。” 丽贝卡眉头紧皱了起来。 一旁的苏也倒是听出了她的意思,很默契,很配合,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动声色的问道: “亨顿叔叔自己上药会不会因为怕疼,不敢碰伤口啊?” 被一大一小“围攻”,亨顿却全然没察觉出什么异样: “叔叔已经是大人了,怎么会怕疼呢?” “哦,那叔叔好厉害,自己上药都不怕疼呢!” 苏也拍着小手夸赞道。 心里,却暗道一声傻白甜。 而丽贝卡已经完全确定亨顿在家,是自己换药的,看着他还在微笑,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样子,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你受了伤,米莲妮不给换药吗?” “我不想麻烦她,我又不常在家,她一个人带两个已经很辛苦了,这么多年,其实我亏欠她挺多的!” 亨顿怅然感慨。 “她在家照顾孩子,你在外挣钱养这个家,这是很合理的分工合作,你们既然是家人,就应该互帮互助的,根本不存在着谁辛苦这种事情!” 丽贝卡觉得亨顿太宠着米莲妮。 在她心里,爱情是相互的,而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不然,这种爱情根本维持不了太久。 知道丽贝卡是关心他,亨顿笑了笑,没说什么。 苏也在一旁看的很无奈,这傻白甜,还真是傻白甜。 她忍不住再一次痛恨自己这具身体年龄太小,不然,她真的很想渣这么一个单纯的傻白甜。 抓毛! 烦躁! 伤口包扎好,丽贝卡把亨顿留下用午饭。 亨顿犹豫了下,有些担心杰西和亨利肚子在家会饿肚子,不过想到他们之前跋扈任性的行为,觉得还是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便答应了。 而因为亨顿的存在,丽贝卡倒是没再难为苏也,甚至做饭的时候,还特地做了几样她最爱吃的。 宿主是火柴姑娘(25) 一时间,气氛倒也融洽。 只是吃到一半的时候,杰西和亨利按响了门铃。 两人一直在等着亨顿跟他们道歉,可等到中午他们肚子开始饿了,也没等来亨顿。 于是,他们就过来找亨顿,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亨顿坐在餐桌前,吃着可口美味的佳肴,全然记不得自己的两个儿子还在家里挨饿。 他们本就没消的火气,也因此烧的更凶猛了: “你果然是觉得那个臭丫头,比我们重要,竟然连午饭都不给我们做了,等妈妈回来,我们就告诉妈妈去!” 他们气在头上,才不会在乎脱口而出的话,到底该不该说。 更不在乎,自己从前装出来的“乖小孩”形象,会不会因此破灭。 总之,他们就是很生气! 苏也见状,跳下椅子,小跑过去,委屈的替亨顿解释: “杰西哥哥,亨利哥哥,不是这样的,是亨顿叔叔的伤……” 杰西和亨利厌恶极了她,根本不想听她说话,一把将她推开,气冲冲的骂道: “我们在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滚一边儿去!” 苏也被推的跌坐在地上,手掌被擦破,脑袋也磕在了身后的墙上,但她隐忍着,没叫疼,甚至都没哭,只是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比大哭起来,还更惹人怜爱。 丽贝卡此事也过来了,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苏也,再看向杰西和亨利的眼神,憎恶的明显。 不过,一侧头,她还是黑着脸,冲着苏也训斥: “你过来管什么闲事,回屋去!” 苏也抽抽噎噎的哦了一声,又看看亨顿,转身回杂货间了。 而亨顿在杰西和亨利把苏也推倒的时候,已经脸色差的乌云密布了: “你们还敢动手推人了?你们是不是平时就这么欺负她的?” “爸爸,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她的错,是她要把你抢走了,你不关心我们两个,还又为了她,批评我们两个,到底我们是你亲生的,还是她是你亲生的啊!” 杰西和亨利怒火中烧,他们真的要被气坏了。 之前,才因为那个臭丫头训了他们两个,现在又是为了那个臭丫头。 亨顿被他们的话气到了,面上的乌云密布一下子变成了如闪电雷鸣般骇人的暴戾。 这两个,平日里真的被惯坏了,自私,跋扈,任性! 他刚到家的那天,他说了他遇到海盗,可杰西和亨利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还因为礼物的事,对他生闷气。 再之前,他瞧着苏也可怜,衣服没两件,玩具更没有,就想给她买点衣服,杰西和亨利又是一顿发火。 今日,又是如此,身为儿子,纵使知道他伤口又疼了,他们也不关心,现在来找他,也只是很自私的因为他们自己肚子饿了。 亨顿从前从来没觉得米莲妮身上有什么缺点,可现在,他却觉得米莲妮真的把杰西和亨利惯坏了,当然这也和他对这个家庭的疏忽有关。 “杰西亨利,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希望你们能收回去,并且和小也道歉!” 可纵使如此,他还是强压着怒火,很认真很理智的命令着两人。 宿主是火柴姑娘(26) “我们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跟那个臭丫头道歉?” 杰西拒绝的很干脆,旁边的亨利更是直接: “你那么喜欢那个臭丫头,难道她是爸爸你的亲生女儿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想太多,只是纯粹的想发泄心中郁闷,可这句话落在亨顿耳里,很明显的是在有持无恐的放肆,他甚至想都没想的直接一巴掌打过去。 而他这一巴掌,不止把杰西和亨利打懵了,就连他自己都懵了。 脸上很疼,疼的亨利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捂着脸,他难以置信的望着亨顿: “爸爸,你打我?” 亨顿也有些急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愣了一下,旋即,下意识的想跟他道歉,杰西已经把亨利拉到身后,而他则像看仇人一样,血红着眼睛,怒瞪亨顿: “不管你以后再做什么,我们都不会原谅你了!” 说完,拉着亨利,怒气冲冲的跑回去了。 丽贝卡虽然一直都不太喜欢这两个小孩儿,可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她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亨顿先生,你要不赶紧去跟他们道歉吧,小孩子,哄哄就好了。” 亨顿虽然懊恼自己放才的冲动,但并不后悔。 杰西和亨利已经被惯坏了,他现在在家养伤,正好可以好好教育他们一下,尤其他们是骨子里的自私: “不用了,这件事是他们的错。” “那……” 丽贝卡还想劝说,亨顿却开口打断了她: “没事的,你也不用怪小也,是杰西和亨利的错,那就是他们的错,他们也长大了,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了。” 叹了口气,丽贝卡只好作罢了。 晚上,吉姆回来了,听见喇叭声响起,一向没出门迎接过的她,却下意识的出去迎接了。 然后,两人互相关心两句,吉姆进屋了,丽贝卡寻了个由头,在院子里停留了一会儿。 不多时,夜幕之下,米莲妮回来了。 她看到丽贝卡竟然罕见的在这个点上出现在院子里,不由心虚了下,而后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丽贝卡夫人,晚上好。” 丽贝卡面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但还是微笑回应: “晚上好,米莲妮夫人,这么晚回来,是去参加宴会了?” 米莲妮本就心虚,闻言,想也不想的就回答: “是啊,今天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宴会了。” “这么巧,今天吉姆也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宴会。 丽贝卡微笑,面色正常。 米莲妮隔着夜色看着她,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丽贝卡真的发现了什么,她总觉得丽贝卡话里有话。 当即,讪笑道: “是吗,那真的巧了。” “是啊。” 然后,两人无话了。 气氛沉默了,就在米莲妮想要抬腿离去的时候,亨顿开门,从丽贝卡家走了出来。 “亨顿?你怎么在丽贝卡夫人家?” 米莲妮诧异,脑子里下意识的生出了一些画面。 亨顿见她那副模样,当即猜到她肯定误会了,一边朝她走过去,一边言简意赅的解释。 宿主是火柴姑娘(27) 等亨顿解释完,两个人刚好到家了。 米莲妮不知听进去了多少,但听到亨顿竟然动手打了亨利,她情绪有些失控,声调都拔高了: “你说什么?你打了亨利一巴掌?” “打了亨利是我的错,我已经很自责了,但他们有些坏毛病,也该改改了!” 亨顿很认真的跟米莲妮说着,但米莲妮已经听不进去了,尤其是在确认了亨顿还是为了苏也,打了亨利后,她更失控了: “亨顿,亨利是你的儿子,你为了那个臭丫头,你竟然下的去手?” “我知错了,但我不是为了小也,我是因为杰西和亨利的自私和跋扈,他们两个明知道我受了伤,还把门反锁,甚至后来找我,不是因为关心我,只因为他们饿了,你觉得这正常吗?” 见米莲妮什么都听不进去,亨顿也罕见的来了脾气,语气开始带着怒火了。 他一想到,白天杰西和亨利自私的样子,他就寒心。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你又不经常在家,更何况,他们还只是孩子,只是调皮任性了点,怎么就自私跋扈了?” 米莲妮并不觉得事情有多严重,甚至,她还觉亨顿太敏感太较真了。 孩子嘛,尤其男孩子,难免会顽皮一些。 但要说自私跋扈,那未免太上纲上线了! 米莲妮无底线的宠溺,让亨顿越发头疼,他已经无语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米莲妮,难道你也不关心一下我的伤势吗?” 米莲妮在气头上,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气冲冲回应: “你不是一直说伤势不重吗,那也养了这么久了,有什么好关心的!” 胸口一噎,亨顿无言以对,同时,也越发寒心了。 他疲惫的靠在沙发上,用手按压了几下鼻梁,见身旁米莲妮并未察觉自己说错了话,甚至面上怒气还没消散,无声叹了口气,认输: “好了,这件事是我的错,我认错行了吧?” “本来就是你的错,不管怎样,你都不能动手打杰西和亨利!” 冷哼一声,米莲妮回答。 看着她和素日里一样姣好的容颜,不知怎的,亨顿脑子里竟然飘过“牙尖嘴利,夺咄咄逼人”两个词儿。 但几乎是念头刚起的一瞬间,他就开始在心里不停的忏悔,祈求着主神的原谅。 他到底怎么了,竟然会把这种糟糕的词,和他最爱最温柔的妻子联想在一起: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动手打他们了,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就让主神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米莲妮的气,终于消了些,甚至还用他最后一句话打趣: “发这种毒誓,难道你真的想跟我分开?” 亨顿额角抽搐,赶紧认错: “额,才不想,就算海枯石烂,天崩地裂,我都不会和你分开的,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见妻子终于不再生气了,亨顿像个大型犬科动物似的,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唇从她的耳垂,带着炽热温度,四处游走着…… 宿主是火柴姑娘(28) 米莲妮被他弄的很痒,可白日里玩的太疯狂了,虽然身上没留下什么痕迹,可她真的很累了,只能娇笑着,但把他的脑袋推开了: “亨顿我今天有点累了,改天,好吗?” 亨顿委屈了,但看着米莲妮脸上的确有些倦色,向来最疼妻子的他,只好忍住了: “好吧,那你先去洗澡,等会我给你按按。” “蒽。” 洗完澡,亨顿正在床上看一本在书架翻到的奇闻异事,虽然里面有些故事很玄幻很引人入胜,可有些故事,却让他觉得离谱恶心。 比如正在看的这篇故事,说是这个社会上,有一种有特殊癖好的人。 他|她们在“性”事上,会追求变态的刺激。 比如,狗。 比如,马。 比如,猩猩。 再比如,虐爱。 又或者,洛丽塔或者已婚女人,抑或怀孕的女人。 倒吸一口气,亨顿着实被恶到了。 在他看来,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懂得压制欲望,如果连欲望都压制不住,那和动物世界里不分时间不分场合,想要的时候,就敢做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而这时,米莲妮已经洗好了,见亨顿在看书,她笑的有些坏: “怎么想起来看书了,是不是在看一些很坏的书?” 一边说,她一边趁着亨顿没反应过来,扑了过去,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类的书。 结果,入眼就是一副“杂交图”,面色当即僵了一下。 因为,她白天才…… 亨顿没发觉她的异样,只是很快的合上书: “这书哪儿来的,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米莲妮心虚。 书是她第一次听闻“杂交”这种事情的时候,大卫给她的,说她可以看看里面的文章,让她考虑一下。 结果,看完放书架上忘记还了。 没成想…… “在一个书摊上买书,买的多,老板就送了几本,我还没看过呢,没想到这书……” 她说着,装作羞愤的越过亨顿身子,捡起那本书,毫不犹豫的丢垃圾桶里了。 亨顿没多想,见她已经洗好了,拍拍身边的位置: “好了,我的女王殿下,现在立马躺好,我给你按摩放松一下!” “嗯。” —— 另一边 丽贝卡坐在沙发上,回想着米莲妮先前的异样,她分明是在心虚,难道她真的和吉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而在她的身边,吉姆翘着腿心情很好的看着报纸,没有半点心虚或内疚的样子。 握着手,丽贝卡有点不知道到底该相信两人是无辜的,还是…… 沉默许久,她烦躁了,起身回到了卧室里。 坐在床上,她脑子里很乱,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悲伤,总之,就像密密麻麻绕不开的蛛网,弄的她越发烦躁了。 突然,在她的眼角余光里,看到一个有些反光的东西,是镜头片。 也不知的,她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拿着相机又回到了床上。 这个相机是苏也的妈妈买的,丽贝卡知道里面记录了很多东西,所以她从来都不动的。 但现在,她就是想打开相机,看看里面到底记录了什么。 宿主是火柴姑娘(29) 相机打开了,里面大部分都是苏也从小长到大的照片,还有她记录的一家四口的日常生活。 很普通,但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很爱那个捡来的小女孩儿。 照片完了,是视频。 “?” 第一个视频的封面就让她皱眉头了。 一只黑色大狗,正跟一个女人…… 有点恶心,但丽贝卡好奇相机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所以,她点开了。 然后,新世界的大门朝她打开了。 一个很宽敞明亮的大厅里,一个矮胖的男人在女人前面,一只黑色大狗女人身后,最关键的是,从视频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女人异常隆起的小腹。 不是肥胖,而是怀孕了! 倒吸一口凉气,丽贝卡明显被吓到了。 真恶心! 她险些吐了! 而视频还在继续播放着。 镜头左移,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米莲妮?!! 丽贝卡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凑近镜头,狠盯了几眼,没看错,那张脸就是米莲妮! 而平日里看起来温柔贤惠的米莲妮,在镜头里,却好似变了个人,嘴角流着口水,声音跌宕起伏勾人魂魄,眸子里眉眼如斯。 她心情难以言明的复杂了,不知该憎恶米莲妮,还是同情亨顿了。 但镜头还在继续移动着,很快她就同情不起来了,因为下一个镜头里出现的是吉姆。 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吉姆竟然是和一个看起来才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 那女孩儿的腿上挂着一条白色的袜子,不过,袜子已经被撕破了! 深一口气,合上相机,胸腔里有一股气在乱窜着。 她不是没想过吉姆出轨这件事,或许,每个结婚的女人都想过,但她没想到丈夫的出轨对象,竟然会是一个能做他女儿的小女孩儿。 至此,有些事情她理清了。 为什么吉姆的口袋里会出现女孩袜子。 为什么他最近看苏也的眼神会那么奇怪。 为什么他总想敲开杂货间的铁链。 把相机放回原位,丽贝卡关了卧室的灯,然后被子蒙头上。 片刻,被子里没了空气,呼吸开始困难,但她依旧保持这种姿势,直到整个人真的要缺氧窒息了,她才掀开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那种挣扎在生存和死亡的感觉,让她心里舒服了一些。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比死亡更苍白。 只要还活着,还能呼吸,就没有事情能压垮她! 她一直都是这么生存的。 丽贝卡在嫁给吉姆之前,有过一任丈夫,那时候丽贝卡很漂亮,是那种张扬到每个见过她的人,都毕生难忘的漂亮。 不过,她的丈夫吸烟喝酒赌玩女人,样样都会,唯独不会赚钱。 她受不了了就想离婚,丈夫察觉到她的心思后,并没觉得愤怒,还想榨干她身上的最后一丝价值,索性丽贝卡逃走了,她跑到了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一个人上班,一个人生活,直到…… 她眼前浮过那个陌生女人的模样,那是她见过的最聪明最有远见的女人了,她似乎是在查出得了绝症的那一刻,就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 深呼吸一口气,丽贝卡的心情,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呵,渣男不值得! 宿主是火柴姑娘(30) 第二天,丽贝卡早早的就起来了,带着相机开着车就出去了。 当然,出去前,还是把苏也关在杂货间里了。 吉姆昨日狠狠放纵了一天,他们在大卫的家里,又玩了很多新奇疯狂的新玩意儿,比如从遥远国度买来的缅铃。 他现在暂时对苏也没什么兴趣了,靠在沙发上,翻着今日的报纸,心情很好的哼着小曲儿。 等丽贝卡回来的时候,就是中午了,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吉姆看见了,随口问了句里面是什么。 丽贝卡回答是工作要用的资料,吉姆便没在意了,继续看着自己的报纸。 把文件袋藏好,丽贝卡系着围裙,又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 “米莲妮夫人应该会生气的,你现在去把亨顿先生和米莲妮先生叫来家里吃饭,缓解一下两家的关系。” 听到要邀请米莲妮来家里,亨顿很乐意,应了一声,丢下手里报纸,就去了。 背后,丽贝卡冷笑一声,去厨房忙活了。 亨顿和米莲妮没什么意见,欣然答应了,只是杰西和亨利不太乐意,但吉姆很会哄两人,三两言语间,就把两人哄开心了。 亨顿在一旁看着,有点羡慕吉姆了。 可惜,他是真的不擅和孩子打交道,叹了口气,不无艳羡的感叹: “吉姆先生真会哄孩子,不像我,经常惹他们两个不高兴。” 吉姆笑了笑: “亨顿先生说笑了。” 心里,却带着一丝得意暗暗嘲讽,然后,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米莲妮。 呵,大的他都能哄得住,小的有什么难的! 闲聊两三句,几个人已经在吉姆家的客厅里了。 因为很多食材她早上出发前就准备好了,所以做起来也不费事,煎牛排,蔬菜沙拉,炸土豆,烤鸡,甜点,几样东西很快就摆上了桌。 “辛苦夫人了。” 亨顿一如既往的绅士。 丽贝卡笑,有点同情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亨顿: “亨顿先生客气了。” 两人客套完,米莲妮拽了拽亨顿的衣角,亨顿侧眼看过去,当即了然。 笑了一声,他把米莲妮的餐盘端到自己的面前,很熟练的切割着牛排,切好了,又端到米莲妮面前,温柔的笑着注视她,心里满满的爱,几乎都要从眼里溢出来了。 坐在两人对面的吉姆,似笑非笑的揶揄: “亨顿你跟妻子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恩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刚结婚的新婚夫妻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桌子下的脚,顺势朝着米莲妮纤细匀称的小腿磨蹭着。 米莲妮身子不自觉震了下,面红耳赤起来,她赶紧端起手边的红酒喝了一大口,借此掩饰脸上的绯红。 傻白甜亨顿,还没发现妻子的异样,胳膊一揽,将米莲妮揽进怀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宠爱: “对我来说,米莲妮还真就像十年前一样美好,这辈子能娶到米莲妮做我的妻子,真的是我的荣幸!” 斜对面的丽贝卡:“……” 荣幸? 怕是不幸吧? 至于苏也,瞟了一眼脸蛋儿红扑扑的米莲妮, “柱子,有没有那种暂时会让人没有触觉的东西?” 【有啊,根据时效不同,价格也不相同的,宿主你要哪种?】 “能持续四分钟就行了。” 宿主是火柴姑娘(31) 【40积分。】 “兑换。” 价格不贵,苏也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宿主要使用在谁身上?】 “肯定是我亲爱的爸爸啊。” 苏也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点恶劣了。 兑换并使用了道具,算计着时间差不多了,手一抖,叉子掉在了地上。 丽贝卡见状,面露不悦。 苏也赶紧唯唯诺诺道歉: “对不起妈妈,我把叉子弄掉了。” 然后,弯腰趴在桌子底下捡叉子。 吉姆和米莲妮见状,迅速安分了起来。 不过,已经脱掉鞋子,用穿着薄丝的脚撩拨着吉姆的米莲妮,却没来得及穿上鞋子。 苏也动作很快的捡起鞋子,然后趁着吉姆不注意,放在了他的腿间,反正没知觉,他也感受不到。 她整套动作极起的快,没人察觉到异常。 然后,她握着叉子,坦坦荡荡的坐回了位置。 而桌子下,米莲妮的脚四处摸索了下,都没摸索到鞋子,她有点慌了,动作开始急躁了。 但任凭她怎么找,都没找到鞋子,只能和苏也一样,假装叉子掉了,借机找鞋子。 结果宠妻狂魔亨顿才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做这种事情,他动作很快的弯下腰,去帮她捡叉子,那种速度,让米莲妮都来不及做出反应拒绝或掩饰。 于是,亨顿就看到桌子下,米莲妮一只脚没了鞋子。 而吉姆的腿间,则出现了一只女士高跟鞋。 亨顿:“……” 他心情复杂了。 他又不傻,脑子不用转,都猜到两人发生什么事了。 蹲在桌子底下,亨顿迟迟没回过神。 丽贝卡见状,椅子稍微后推了一点,不着痕迹的撩开一点桌布,便看见亨顿所看见的事情。 但饶是她已经知道吉姆出轨了,可看着他和米莲妮竟胆大放肆到,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互相调情,她的情绪还是险些崩溃了。 刀子恶狠狠切割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上下牙齿使劲的咀嚼,就像在吃两人身上的肉一样使劲。 而亨顿则选择沉默了,他静默不语的捡起叉子放在一旁,递了个新的给她。 米莲妮见他什么都没说,也心虚的不敢问什么,气氛一下子尴尬静默了,唯独吉姆没知觉,并没察觉到忽然而至的尴尬。 然后,就在这种尴尬中…… 四分钟过去,吉姆恢复了知觉,他很明显的感觉到胯间有异物。 低头,见竟然是米莲妮的鞋子,怎么回事?鞋子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这些问题他都顾不上了,他想起刚才亨顿蹲在桌子下捡叉子的事情,面如死灰。 完蛋了! 亨顿肯定发现了! 而就在惶恐紧张中,他的腿不由不一松,胯间的高跟鞋掉了,在地上发出了一道很响亮的声音。 吉姆:“……” 丽贝卡:“……” 亨顿:“……” 米莲妮:“?” 杰西和亨利在听到异响后,弯腰,看到米莲妮的鞋子,出现在了吉姆脚边时,惊讶的大叫了起来: “妈妈,你的鞋子怎么会在吉姆叔叔那边?” 米莲妮:“!!!” 吉姆:“……” 丽贝卡:“……” 亨顿:“……” “什么都不知道”的苏也,很开心的继续吃着牛排。 宿主是火柴姑娘(32) 随着杰西和亨利的大叫,本就尴尬的气氛,再次攀升了几个度,除了两人和苏也,其他人已经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或者做点什么了。 而杰西和亨利,还没感觉到气氛已经变得诡异,两个人懵懂无知的兴奋大叫着: “吉姆叔叔是魔法师吧,竟然能把我妈妈的鞋子弄到自己那边,吉姆叔叔好厉害啊!” 闷声不响的苏也,使劲掐着大腿上的肉,生怕自己忍不住会笑出声。 她现在才发现这两个玩意儿其实挺好的,瞧瞧这助攻能力,啧! “谢谢款待,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 最后,亨顿冷着脸打破了尴尬的起身。 他起身,没看吉姆,朝着丽贝卡感谢了一声,长腿推开椅子,大步流星的走了。 米莲妮见状,也顾不上杰西和亨利,赶紧追上去。 她现在只穿了一只高跟鞋,小跑去追亨顿的时候,就像瘸了一条腿似的。 身后,杰西亨利见两人竟然走了,杰西动作迅速的钻到桌子底下,捡起鞋子,拽着亨利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大叫着: “妈妈,你的鞋子……你的鞋子……” 苏也赶紧低头,使劲的咬着嘴唇,掐着大腿的肉,用尽浑身的力气,憋着快要忍不住的笑。 这助攻能力,真的强大,比她现实位面用的大乔还厉害!!! 而小跑在前面的米莲妮,听到杰西的喊叫声,脚下一滑,摔在了雪地里,她吃痛的叫了一声,亨顿听到声音,下意识顿住脚步,转身见她摔倒在地上,本能的想回去扶她起来…… 米莲妮见他停住了脚步,他转身后露出的那张脸,露出了她熟悉的心疼和宠溺,心中大喜,赶紧凄楚可怜的柔声哀求: “亨顿,我疼……” 她长的本就好看,眼下,便像一朵被狂风肆虐的娇艳玫瑰,越发的惹人怜爱。 亨顿是有一瞬间的心疼,可一想到…… 他是爱的很深很深的,所以,现在也有很深很深的愤怒。 咬咬牙,亨顿不顾她凄楚的哀求,转身,一言不发的寒着脸,大步流星回去了。 亨利和杰西此时也追了上来,他们见米莲妮摔倒在地上,亨顿却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两个人很生气: “妈妈,爸爸怎么能对你这样,你快点起来把鞋子穿上吧。” 杰西说着把手里的鞋子递过去。 看到红色的高跟鞋,米莲妮一下子暴怒了,一巴掌打掉杰西手里的高跟鞋,面部狰狞的再没了往日的温柔: “为什么这么对我?如果不是你们,他会这样对我?” 她歇斯底里尖叫起来的声音,很刺耳,吓得杰西和亨利都愣住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米莲妮,她摔的头发有些凌乱,面目也狰狞,这种模样的米莲妮,让他们害怕了。 两人小心翼翼的碰了碰米莲妮的肩膀,声音怯怯的: “妈妈,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米莲妮厌恶的使劲推开两人,冷眼看着他们,就像看两个仇人一样: “不要叫我妈妈,我不再是你们妈妈了!” 宿主是火柴姑娘(33) 杰西和亨利呆愣,两人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看着米莲妮的样子,他们知道,米莲妮是真的生气了。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被宠的乖张跋扈的两人,只觉得他们的妈妈变了,不疼他们,不爱他们了。 然后,两个人委屈又气愤拔腿跑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米莲妮懊恼自责,但她现在真的很烦躁,并没打算去哄两人,她只是一门心思的在想该如何祈求亨顿的原谅。 从地上爬起来,脚上的那只鞋子,鞋跟已经崴断了,索性一脚把鞋子踢了,光着脚跑回了家。 亨顿闷闷的坐在客厅里,烟灰缸里已经有一根烟头了,而他手上的那根香烟,也烧了一大半。 米莲妮惶恐不安的走过去,低声哀求: “亨顿,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 亨顿似笑非笑: “那你说说,不是那样又是怎样?” 然后,沉默不语的盯着她,眼里带着笑,不过笑容看起来却极其的讽刺。 穿在脚上的鞋子,都出现在另一个男人胯间了,这小情调,还真是刺激啊! “我……” 亨顿给了她解释的机会,她却解释不出来什么了。 于是,米莲妮只能干张着嘴,悲楚委屈的看着亨顿,希望亨顿能像从前那样,她犯了错,他就一笑了之的原谅她。 “怎么,解释不出了?好,那让我来猜猜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但这一次,亨顿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包容她了,他语气里嘲讽的意思,越来越明显,就像一支支利箭扎进了她的心脏,米莲妮感觉好难受: “亨顿……” 亨顿不予理会,他现在只有满心被背叛后的绝望和悲伤: “我猜是有的吧,对了,你们应该也试过杂交吧,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应该经常会跟他玩这些刺激的,我再猜猜是杂交了什么……” 米莲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可亨顿视若无睹: “应该一只很大的狗吧,我还真感谢那个你看上的畜生,能帮我满足你,它应该很厉害吧,是不是比我还厉害,你肯定很喜欢吧!” 亨顿的话越来越直白,越来越讽刺,但最后,却带起了笑意,是怒极反笑的那种笑。 被他微笑讽刺的米莲妮,感觉自己在他的话语里,就像被人扒光,然后丢在了一个闪光灯闪烁的大舞台上,所有人都在看她,都在看她,都在看她! 羞耻的感觉涌上心头,染白了她的脸色: “亨顿,我没有,我错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不说,你当时不是觉得很刺激吗?” 手里的烟烧没了,亨顿的声音里没有笑意,语气平静的让米莲妮心慌: “我没有,亨顿你相信我,我其实是不愿的,都是吉姆威胁我逼迫我的!!!” 米莲妮开始把事情全部推给吉姆承担。 是的,只要她一直坚信自己是无辜的,亨顿那么爱她,肯定会原谅她的!! 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亨顿突然又笑了,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威胁你逼迫你?” “对对对,亨顿,都是他威胁我的,你相信我,我最爱的人只有你!!” 宿主是火柴姑娘(34) 此刻的米莲妮,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根稻草上,可…… 一根稻草又怎么救得了她! 亨顿笑笑: “米莲妮,你是不是觉得我爱你,所以就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玩弄欺骗?” 米莲妮赶紧摇头,然后扑跪在亨顿脚边,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不,亨顿,我没有欺骗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相信我,真的是吉姆逼我的,不然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做出背叛你的事情!” 亨顿只觉得好笑,男欢女爱是你情我愿的事,更何况,如果不是她主动,鞋子怎么被吉姆夹在胯上?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吉姆真有本事夹在胯间,她难道不会反抗,不会说出来吗? 亨顿已经无话可说了,捞起烟盒又拽了一根烟点上,他已经不想再理会她了。 一个已经变了心背叛他的女人,留着还有什么用? 见亨顿什么话都不说了,米莲妮越发的绝望了。 她知道亨顿的脾气,他如果暴躁的发一顿火,说明事情还是有回转余地的。 可他现在却平静了,平静到都不跟她说话了,米莲妮哭的更凄楚了,她抱住吉姆的腿,声泪俱下的哭哭祈求着: “亨顿,求求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是真的爱你,就像你爱我那样深,我不能没有你,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会抑郁而死的!” 若是从前,亨顿听到这种话,会很感动,感动到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送给她。 可现在,他只觉得讽刺: “那你去死吧!” 他可以痴情深情,但那是以彼此相爱为前提。 而现在,面对着一个已经背叛他的妻子,他只有满腔的愤怒。 米莲妮身子狠颤了下,抬着满是泪水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亨顿: “亨顿,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香烟夹在手指间,亨顿听到米莲妮的这句话,嗤了一声,抖落烟灰,觉得可笑: “绝情?” 到底是谁绝情!! 她在其他男人身下承欢受爱的时候,可曾想过她有多绝情!! “亨顿,我承认,我的确跟吉姆发生过关系,可你敢扪心自问,你难道没有做过对不起的我的事情吗?” 见亨顿当真是不轻易的原谅自己,米莲妮擦掉眼泪,哭的发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亨顿,冷冷质问。 亨顿越发觉得可笑了,他是真的无语了。 这反泼脏水的能力,还真是厉害了。 他怎么以前没发现啊!! 米莲妮咄咄逼人: “你每次要离家几个月,你难道没想过吗?你难道就忍得住吗?” 亨顿不想理会她,只无声的吸着手里的香烟。 “男欢女爱本来就是正常的事情,我既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那你也可以啊,这样总公平了吧?” 米莲妮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亨顿深呼吸一口气,他朝夕相处温柔且贤惠的妻子,今天还真是给了他数不清的“惊喜”啊。 ——小剧场—— 盯着温柔绅士的亨顿,渣渣怨气浓重:啊,真的好想渣呢! 亨顿笑:当真想跟我做一家人? 渣渣疯狂点头:想,很想,超级想! 亨顿继续笑:来,叫爸爸。 苏也:…… 这是个变态吧…… 旋即,愕然了,卧槽,不会吧…… 看出渣渣已经明了他心思的亨顿,笑容越发温柔了,然后,他点头了。 渣渣:…… 操,我想渣你,你却想当我爸! 宿主是火柴姑娘(35) 他想起在在东方看过的一本书里有一句话,那句话叫做: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他现在觉得自己比吃了苍蝇更恶心 别人好歹是吃苍蝇,他却生吃了活蛆。 他认识米莲妮很多年了,在他印象里,她一直都是温柔贤淑的,从长相到性格,简直对极了他的胃口。 可现在…… 他一直以来以为的完美情人,就这么破碎了,甚至还是碎在了一堆蛆虫里,让他连再捡起来,拿去修补的欲望都没了。 “我没你恶心。” 他又掏出了一根香烟点上,风轻云淡的回应。 爱情是神圣的,是不容玷污的,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都不能有半点的污秽。 从前,亨顿觉得自己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有一对可爱的儿子,有漂亮贤惠的妻子。 在海上的时候,他也总是跟战友炫耀这件事,他们嘴上不说什么,可眼里却明显流露出了羡慕嫉妒。 真的,每每那时候,他就骄傲,就自豪,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幸福。 可此刻看着米莲妮的脸,他有种这么多年,都生活在了垃圾堆的感觉。 又脏又臭,让他恶心的很! “你……亨顿,你真的要撕破脸面吗?” 米莲妮被他一句“恶心”刺激到了,原本还不安的心绪,开始有了一丝丝的恼怒。 她都已经低声下气的哀求认错了,他还想怎样,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不过是犯了全天下大部分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好了吗? 亨顿冷笑: “你的脸面不是被已经被撕破了吗?” “亨顿,那你现在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离开我们母子,跟我离婚?” 米莲妮面目开始渐渐扭曲了,声音的调子都拔高了一些。 她这副模样,倒是显得好想是亨顿的错一般。 “离吧,反正也回不到从前了。” 狠吸了一口烟,亨顿平静开口。 他没有那么博大的胸怀,能得知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后,还若无其事的原谅她。 这玷污了他一直信仰的爱情。 虽然,纵使他爱的再深,说出离婚这句话,心脏再疼,他也还是说明了。 可米莲妮却跳脚了,她只是一句讽刺话,却没想到亨顿竟然真的准备离婚了: “难道你真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所以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婚,想跟其他女人重组家庭?” “呵!” 亨顿再次被气笑了: “米莲妮,难道离婚不是因为你有了其他男人吗?” 这倒打一耙的能力,可真是让他无话可说。 “我只是玩玩而已,我有你狠吗,竟然能为了其他女人跟我离婚!” 米莲妮此刻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她只是一门心思的坚定了亨顿真的有女人了。 “那你就当我有女人了,离婚吧,到时候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末了,亨顿补充了句: “杰西和亨利我来养。” “你做梦,我死也不会跟你离婚,你休想跟其他女人在一起!” 米莲妮狰狞大吼。 宿主是火柴姑娘(36) 只要她在,他永远都别想离婚! 亨顿嗤笑一声,把手里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眼里有非常明显的不屑: “不离婚可以,我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们所有的亲朋好友,反正你都丢的起人了,我一个男人又怕什么!” 何况,出轨的又不是他,别人知道了,也只会同情他,但被背地里被戳脊梁骨的,却是她米莲妮! “你……” 米莲妮没料到亨顿会玩这一招鱼死网破,态度当即软了下来: “亨顿,我们真的有必要闹的这么难看吗?” “如果不想的话,那离婚吧,我每个月会给你生活费,而这套房子和孩子都归我。” 亨顿并不觉得自己过分,倘若是他的过错,他也会净身出户。 但既然没有过错,他肯定不会放弃自己的利益,他又不是彻头彻尾的老好人。 见亨顿真的是铁了心要和自己离婚,米莲妮也没了再服软的耐心: “离婚是不可能的,我们先彼此冷静一个月吧,一个月后再重新做决定!” 说完,她怕亨顿连这件事情都拒绝,话音刚落地,就急匆匆回房间了。 亨顿呵了一声,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头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 另一边,丽贝卡让苏也回了房间,然后她跟吉姆两个人在卧室里大吵了一架。 吉姆觉得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浪子回头,还是可以被原谅的。 可他服了软道了歉,丽贝卡依旧咄咄逼人,没有原谅的意思,这让他有些不耐烦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米莲妮纠缠在一起吗,因为她脾气好脾气温柔,不像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火了!” “你意思是我脾气不好不温柔吗?” 丽贝卡寒着脸,反问。 “对,你自己照照镜子去,你什么时候开心了,不是训斥我,就是训斥苏也,现在我看到你就感觉心烦气躁了。” “我认识你以前就是这个脾气,你是第一天才知道吗?” “那是认识你的时候,你隐藏的好!” 亨顿回怼回去,吉贝卡险些控制不住,要从去厨房拎着菜刀,剁吧剁吧喂猪了: “是是是,反正所有好话都让你说了。” “行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难道你还想跟我掰扯出什么来?” 吉姆开始和稀泥了。 “我是跟你掰扯?要不是你,能有今天的事,你们也是够臊人的,当着那么多人还有小孩儿的,就动起脚了,那要是我们都没注意到,你们是不是要直接开始做了?” 丽贝卡一点都不隐藏自己的嫌恶和讥讽,她也不再隐瞒相机的事了,跑去房间,把相机拎出来砸到了吉姆身上: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看吧。” 吉姆呆了一下,疑惑的看了眼丽贝卡,后者不想看他了。 吉姆只好自己打开相机,看到了一段怪异的视频, 是几个人在大卫家发生的事情,他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你……这是谁拍的?” 宿主是火柴姑娘(37) “怎么,是不是很惊讶,有没有觉得很刺激,在你们玩的那么舒服的时候,竟然还有人偷窥,是不是很兴奋?” 丽贝卡冷笑着嘲讽。 “这是谁拍的,你告诉我,是谁拍的!” 吉姆抓着相机,大声质问。 丽贝卡呵了一声,越发嘲讽: “你们玩的时候,难道不知道房子里还有其他人吗,想不到啊,连畜生玩过的地方,你们还能……” 她说着,眼神下移,瞟了一眼吉姆的某个地方,嗤了一声: “你们还能硬的起来!” “够了,丽贝卡,你不要再说下去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吉姆出声打断,把相机丢在身边,疲倦的按了按鼻梁。 “事实已经是这样了,你说不是我想的那样,好,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样?” 她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脸上挂着笑容,好整以暇的看着吉姆。 不过,想了一件事,她突然觉得恶心了。 她跟吉姆朝夕相处,晚上难免会情难自已,可…… 她视线忍不住又落在了吉姆的腿间,越来越恶心了。 视频里,虽然米莲妮是跟大卫发生了关系,那条大狗是和另一个女人的。 可他们这群玩在一起的人,肯定都相互玩过,那米莲妮毫无疑问也跟大狗…… 然后米莲妮又跟吉姆,最后,吉姆又跟自己…… 那自己岂不是也间接的…… 丽贝卡抚着胸口,使劲的按压顺着气,她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了! 吉姆还没察觉到她的心思,只是兀自在心里组合着词汇,而后,道: “丽贝卡,其实我跟米莲妮真的没什么,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大卫设的局,我们都是被他逼迫的!” “吉姆,就算你撒谎,好歹也撒个能让人相信的慌!” 丽贝卡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忍着没跟他彻底闹起来: “你说大卫设局,所以你跟那个小女孩儿,也是大卫逼你的?” “丽贝卡,真的是大卫逼的,我从没想过去做对不起这个家的事!” 吉姆言辞认真,认真到连他自己都要相信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靠下本身思考的畜牲了?你要是不挺起来,你能进的去?” 丽贝卡快被气笑了,这什么见鬼的狗屁理由! “我……我是被大卫下了药!” 纵使谎言千疮百孔漏洞百出,可吉姆还在拼命的完善他蹩脚的谎言。 丽贝卡从沙发上站起来,冷笑的盯着他: “好,既然你说是大卫强迫的,那你现在就在这里坐着,我去问问米莲妮,问问她到底是不是大卫逼迫你们!” 说完,就抬脚往外面大步走去! 吉姆见状,赶紧拔腿跑过去,拉住她,脸色不太好,有些阴沉之色: “丽贝卡,我们一定要闹的这么难看吗?” 丽贝卡一把推开他,同时开了门: “是我闹的吗?是你,是你跟米莲妮,要把我们闹的这么难看!” 说完,砰,关上了门,身后的吉姆赶紧开门追上去,丽贝卡已经到了亨顿的家,敲响了门。 他没有勇气面对亨顿,只好忐忑不安的回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掏出一根烟点上,但许是心情糟糕的缘故,那烟吸进了嘴里,只觉干涩,他烦躁的把一整根还没怎么烧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煎熬的等着,就像一个即将被判死刑的囚犯! 宿主是火柴姑娘(38) 对面,亨顿开的门,看见丽贝卡,他明显愣了下,没料到丽贝卡竟然会在这种时候上门,但还是把丽贝卡请了进去。 两家关系已经僵了,丽贝卡也没必要婉转,直接把吉姆说的话,转述了出来,末了,问道: “亨顿先生,米莲妮夫人是否说是大卫逼迫的?” 亨顿有些沉默,须臾,摇头: “她说是吉姆先生强迫的。” 于是,丽贝卡和亨顿相视一眼,两人都沉默了。 敢情,他们两个都是被人随意欺骗的傻白甜。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沉默了半晌,亨顿起身给丽贝卡倒了一杯红酒,这个时候,喝酒比其他东西更能解愁。 丽贝卡没矫情,接过红酒,喝了一大口,重重的的深呼吸了一口气,侧头,没说话,可她的眼睛,却明明白白的写出了她的心思。 亨顿当即了然,但有些惊愕,他没想到丽贝卡竟然会做出如此决绝狠毒俺的决定来。 不过,这也不算决绝狠毒,毕竟在这件事情里,丽贝卡跟他,都是受害者。 “祝你好运。” 他只能如此祝福了。 又喝了一口酒水,大概是心中依旧有了决定,丽贝卡心情好了很多: “那你呢,你那么爱她,是不是要原谅她?” 有个同样苦逼悲催的人跟自己聊天,亨顿心里的郁愤,也散了不少,他笑了一声,很无奈: “你觉得我是那种妻子出轨,也还能装作什么没发生过的人?” 耸了下肩,丽贝卡打趣: “难道不是吗,你那么爱她,那么爱你现在的家庭。” 诚如丽贝卡所言,亨顿真的深爱着他现在所有的幸福,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一个能像他一样深爱着妻儿的男人了。 亨顿更无奈了,苦笑一声: “好吧,不过其实我在先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决定离婚了。” 丽贝卡惊讶:“这么果断?” 亨顿喝了一口酒:“算不上果断,就像你说的,我很爱米莲妮,所以我不能原谅她玷污了我们之间的爱情,既如此,好聚好散吧,她去追求她的幸福,我只想好好的把杰西和亨利养大。” “有点想不到。” 丽贝卡的回应很诚实。 亨顿没介意: “这一趟回来,我觉得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杰西和亨利现在如此的乖张任性,其实我也有一半的责任,所以我打算以后在镇子上开一家面包店,不过,我喜欢吃面包甜点,其实我自己并不会做。” “我刚好会,现在的工作我也烦了,亨顿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去做甜点师的。” 虽然事情才发生了不过一两个小时,可在这段时间里,他真的想了很多,他也计算了很多。 他这才发现,他其实留给这个家的时间很少很少,尤其是给杰西和亨利的爱,几乎没有。 从前,他觉得男人只需养家糊口,但现在他发现,一个家庭的完整,不能缺少任何一个人的陪伴。 而听到丽贝卡的话,他欣然应允了。 反正也是同病相怜的两个人。 而丽贝卡则沉默了,她看着他,心情有些复杂,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半天,开口: 宿主是火柴姑娘(39) “你其实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一个很好的丈夫,也是一个很好的父亲,总有一天,你还是会遇到一个能和你相伴一生的人的。” “嗯,你也是,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都可以找我。” 他是海军,有军衔在身,认识不少社会影响力很大的人,就算以后开面包房了,有些关系还是能用的上的。 “嗯,谢谢你,亨顿先生。” 从亨顿家离开,丽贝卡完全释怀了。 这个世界又不是缺了谁就活不下去的,三条腿的男人嘛,满大街都是。 推开家门,客厅里吉姆忐忑的等待着,见她回来,打着颤的声音,很明显的表达着他此刻的紧张: “丽贝卡,她说什么了吗?我跟你说,就是大卫逼我们的,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丽贝卡觉得好笑,他现在还有什么可紧张的? 事情都发生了,不管米莲妮说什么,都不可能让时间倒流,或者改变既定了的事实。 不过…… 虽然米莲妮的话没影响,可她还是不想让这两个人好过,于是她调整心情,恨恨的瞪着吉姆,眼里带着仿佛烧不尽的怒火和怨气: “我相信你?我也想相信你,可你知道米莲妮说了什么,她说这一切都是你强迫她的,她是无辜的,是受害者!” “不可能,她在骗人,我没有强迫过她,是她自愿的,真的是她自愿的!” 吉姆也怒了起来。 亏着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想着去保护她,还想着不能让人知道她是自愿的…… 毕竟,两人在一起那么久了,他还算是有点良心的。 没想到…… 东窗事发了,那个女人,竟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他,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你准备好坐牢吧,人家刚才说了,要去告你,指不定明天就有警察来了!” 虽然刚才米莲妮没在,虽然她现在在随口瞎编,可谁能知道呢? 反正,亨顿绝对不会出卖她! 吉姆没想那么多,他在听到丽贝卡说米莲妮要报警,胸腔里的愤怒更如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了。 丢下丽贝卡,怒气冲冲的冲向了亨顿的家。 身后,丽贝卡勾唇笑了。 反正亨顿也想离婚,她也顺手出一把力而已。 杂货间的苏也,透过窗帘,趴在窗台上,饶有兴趣的勾起了嘴角。 家门再次被敲响,亨顿以为又是丽贝卡。 结果,一开门,见是吉姆,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他没把门全打开,也没让吉姆进来的意思。 对着亨顿,吉姆现在是没资格发火的,可他就是想发火,控制不住的发火: “我有些话想问问米莲妮。” 亨顿只是嘴拙,但他很聪明,吉姆如此一说,他稍微动一下脑子,就知道是为了什么,握在门把上的手,动了动,然后让出了一个位置。 “谢谢。” 然后,越过亨顿的身子,走了进去。 身后,亨顿朝着卧室喊了一声米莲妮,自行又倒了一杯红酒,便坐在沙发上,眼里藏光,好整以暇一副准备看戏的模样。 米莲妮听见亨顿叫自己,心中欢喜,只道他是准备原谅自己了,赶紧整理了一下妆容,揉了揉眼睛,眼眶微红,开门出来。 宿主是火柴姑娘(40) 结果,她看见了客厅里坐着的吉姆,面色不由变了几变,然后坐在亨顿身边,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语气冰冷的像凝了霜: “你还来做什么?” 她那语气,疏离的就像跟吉姆是陌生人……确切的说,更像仇人。 吉姆笑了一声,讽刺: “我怕我再不来,真就被人丢污水坑了。” 米莲妮眸色晃了晃,心虚,可亨顿就在身边,她不想离婚,因为亨顿真的很好,她知道,如果离开了亨顿,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一个男人,像他那样爱她了! 所以,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表态,就是让亨顿知道她很爱很爱他。 因此,她必须彻底断绝和吉姆的关系: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也别想说什么有的没的的话,以前我是被你的鬼话欺骗蒙蔽了,但现在我醒悟了,我最爱的是我的丈夫,你也休想威胁我!” 吉姆:“我蒙蔽你?米莲妮,你敢对着神发誓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现在就向神发誓,是你欺骗蒙蔽我,若有半句谎言,就晴天霹雳……” “哄!” 大冬天里,突然一声惊雷落下,直接劈在了院子里一棵落完了叶子的小树上。 吉姆:“……” 米莲妮:“!!!” 亨顿若无其事的喝着酒。 瞬移到亨顿家客厅书柜后面躲着的苏也,默默一笑,深藏功与名。 反正兑换一记惊雷又不贵,才十点积分 “看见了吗,连神都知道是你在撒谎!” 吉姆趁机嘲笑。 米莲妮面红耳赤,心虚不已,她抱着亨顿的手抓的更紧了: “不是的,不是的,肯定是神出错了,亨顿,我真的是被欺骗了!” 亨顿低垂视线,斜眼看了下抓在胳膊的上,动作缓慢的推开,而后抬眼,眼神温柔: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 米莲妮张张嘴,却被他带着寒意和戾气的温柔,吓得愣怔,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但很快,她就把惶恐,转为了愤怒,她恨红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瞪向吉姆: “都是你,你为什么要毁了我,为什么!” “我毁了你?如果不是你自愿的,我能毁了你?” “要不是你当初带我去大卫家,事情能成今天这个样子?” “哟,你爽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在害你了?” “你……你混蛋!” 两个愤怒到几乎失去了理智的人,就像两条互相撕咬的疯狗。 一旁,亨顿继续姿态绅士优雅的品着手中美酒。 嗯,这一次的酒,口感不错。 “我告诉你,你敢这么绝情,那就别怪我也无情,我现在就去警局,说你背叛了你先生,亨顿是海军,我倒要看看你会得到怎样的审判!” “不,你不准去,我没有背叛我丈夫,都是你在陷害我!” 米莲妮一听吉姆要去警局,吓得从位置上跳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往吉姆身上扑过去,不长但修理的圆润的指甲,一下子划拉在了吉姆身上。 嗤! 几条血痕出现了吉姆脸上,当即火辣辣的灼痛了起来,吉姆被她抓的火气更旺了,也开始还手了。 他是男人,力气自然比米莲妮大,扬手,一拳砸在了米莲妮脸上。 宿主是火柴姑娘(41) 米莲妮疼的从他身上摔了下去,但此刻的她真的失去了理智,她爬起来,又怒气冲冲的扑了过去,吉姆趁她没起来,迅速的欺上去,两条腿把她胳膊压在身侧,然后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左右开弓的往他脸上抽。 他用出了浑身所有的力气,不过几个巴掌,就有血从米莲妮嘴边流了出来,此刻的她,披头散发,满目狰狞,就像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而撕咬的两人,全然忘记了亨顿还在客厅里,他们只是一个骂的疯狂,一个打的毫不留情。 房间里的杰西和亨利听到动静,赶紧跑出来,却见米莲妮正被吉姆摁着暴打,两个人赶紧大叫着跑过去,他们想推开吉姆,想救米莲妮,可他们还太小了,力气更小,落在吉姆身上,就像被蚊子咬了一般。 于是,两个人只能找亨顿: “你干嘛不救妈妈,你快点救妈妈啊!” “你这个坏人,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妈妈被人欺负,我们恨你!” 可亨顿没理会他们,他继续悠哉悠哉的喝着红酒,杰西亨利见状,怒火中烧,一巴掌打掉他手里的红酒杯: “让你喝,让你还喝,你快点救妈妈!” 看着摔碎在地上的红酒杯,亨顿嘴角翘了下,往后一扬,靠在沙发上: “想让我救她?” “对啊,你赶紧救妈妈啊,不然妈妈就要被打死了!” 杰西亨利回头看被暴打的米莲妮,她脸上青紫交接,不仅肿了,眼角还有瘀痕,嘴角也淌着血,那副样子看的两人揪心。 “想让我救她,那就好好的求人!” 米莲妮的样子很凄惨,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两个人在一起也有些年月了。 可亨顿很理智,既然她已经背叛了自己,而两个人最终也会离婚,那他完全没必要再浪费自己的感情。 “你……你这个坏人,你竟然不救妈妈,我们恨你,最恨你了!” 杰西和亨利大叫大嚷着,甚至已经恨到伸手去打亨顿了。 可亨顿并没打算再像以前那样包容他们,他在两人的拳头还没落下来的时候,直接伸手抓住了两手手腕,轻轻一拧,不至于扭断,但也疼的两人差点哭了出来: “你们就是这样求人的?” “我……好疼,我们才不会求你,我们永远都会恨你的!” “呵,如果你们真不打算求,那就坐在这儿,看着她被打死。” 亨顿松开两人,而后继续靠沙发上,风轻云淡的说道: “瞧瞧,你们的妈妈可从来没被人这样打过,应该快被打死了吧,到时候我就给你们找个后妈,像小也那孩子一样,你们应该也会被虐待的吧。” 杰西:“……” 亨利:“……” 这……他们真是亨顿亲生的? 两人回头,看着快被打死的米莲妮,不知是真替米莲妮担心,真是害怕自己也有一个后妈,最终,终于服软了: “求求你了爸爸,求你救救妈妈,妈妈真的快被打死了,求求你……” 宿主是火柴姑娘(42) 他们痛哭流涕的跪在亨顿脚边,声嘶力竭的哀求着。 亨顿微笑,抬手,摸了摸两人的脑袋,很新闻: “这才是懂礼貌的好孩子,好了,你们去打电话报警。” “啊?哦哦哦,好的!” 擦掉眼泪鼻涕,两个人赶紧拔腿去打电话。 而亨顿则起身,活动了些脖子和手腕,径直走过去,米莲妮的眼睛被打的只有一条缝隙了,但她在看见亨顿走过来时,还是感动的热泪盈眶: “亨……亨顿!” 亨顿没理会她,直接抬脚,一腿踹在吉姆身上,吉姆被踹了个猝不及防,再加上亨顿本身就是海军,无论身手还是力道,都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承受的。 所以,吉姆直接被他踹飞,撞在了不远处的落地鱼缸上,鱼缸哗啦一声,碎了。 背后应该是扎进了玻璃,吉姆疼的满地打滚龇牙咧嘴,可这样,只会让更多的玻璃扎进身体。 这时,门被敲响了,是丽贝卡,亨顿错身把她让进来,两人视线有短暂的交汇,然后彼此默契一笑: “谢谢。” “不客气。” 间断的五个字,彼此都了然。 亨顿就算是海军,也不能无缘无故的离婚,所以他必须找到一个理由。 而吉姆上门一顿闹腾,警察肯定会上门处理,离婚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而丽贝卡手上虽然有视频,可那种“杂交”视频根本拿不出手,丽贝卡只是想以吉姆出轨为理由,让他净身出户,但还没打算让自己被同情到嗤笑。 除非万不得已,否则视频只有她跟吉姆知道而已。 丽贝卡看着在玻璃堆里打滚的吉姆,一把拽起他,不顾他的哀嚎叫疼,扯着他就往家里走。 “慢点,丽贝卡我好疼,你先送我去医院吧。” 吉姆哀求。 丽贝卡回应很冷淡: “好,去医院可以,那先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你……丽贝卡你不必如此绝情吧……嘶……况且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民政局的人已经下班了,就算签了离婚协议,也办不了手续的,你先送我去医院,我们改天再去离婚……” 吉姆没想过离婚,因为他知道,家里不能缺一个女人的。 丽贝卡果断直接的拒绝了他的安排: “不用了,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签了,我打电话给我朋友让他帮我办一下手续,然后我再送你去医院!” 她在政府上班,这点事情,还是能找关系处理的。 吉姆愣,他没想到丽贝卡竟然背着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善了: “丽贝卡,你难道真的要离婚?这件事我知道是我的错,但我会改的,我以后都不会在外面乱来的!” “我有洁癖。” 丽贝卡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嫌恶: “而且,我不相信你,就像吸毒的人,吸过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永远都戒不了的。” “你相信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乱来的,我们还好好的,好吗?” “你说你能改,你说好好的,可你知道吗,我已经厌烦你了,看见你,我就恶心,就像看见了一堆垃圾!” 她现在脑子里只要一想到一群人杂交的画面,就想恶心呕吐。 宿主是火柴姑娘(43) 见她如何都不肯原谅自己,渐渐的,吉姆也恼了: “好,你想离婚,那就离婚,房子是我的,家里财产一人一半。” 丽贝卡忍不住嗤笑出声,松开扶着他的胳膊,吉姆身上扎了不少玻璃,疼的他没力气,于是在丽贝卡松开他之后,他站不稳,一下子摔在了雪地里,玻璃好像又深入了几分,疼的他当即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你干嘛啊,想谋杀啊?” 丽贝卡微笑,弯下腰,身后,揪着他的领子,把他从雪地里拽起来,附身过去,声音幽沉: “你知道吗,其实杀了你,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杀了他,所有的财产都是她的,只是太麻烦了,而且善后太费事。 亨顿当即被吓呆了,愣在雪地里,怀疑自己幻听了。 见他呆蠢的样子,丽贝卡抬起另一只手,轻拍了几下他的脸,笑: “吓傻了?放心,我暂时还不会真动手,不过你要是敢再惹我生气,那就说不定了。” 出轨还想要房子要钱,只是净身出户,已经是留情了。 然后,扯着吉姆回到家,把离婚协议拿出来,逼他在协议上签字。 吉姆忍痛,把协议看完。 协议上写着,离婚后,房子和财产全归丽贝卡,包括苏也。 吉姆直接把手里的笔丢开: “你这算什么意思,房子是我买的,财产是我父亲留下来的,你这还不如直接逼我去死!” “好啊,那你死啊,想怎么死,毒死?还是跳楼,还是撞车,不如割腕吧,厨房菜刀我之前就拿去让人磨过了,锋利的很,你吃点止痛药和安眠药,一刀下去,直接把手腕断了,血流的快,死的也快。” 丽贝卡坐在他身边,微笑说着,最后,补充了句: “不过,最好在外面割腕,不然弄脏家里,我还得打扫,而且也不吉利。” “你……” 吉姆已经被气的浑身发颤了: “你这个女人,你疯了吗?” “对,我疯了,所以你还是签了吧,如果我真疯了,杀人也不犯法,那我肯定会在进精神病院前,用一百种手段活活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丽贝卡笑眯眯的回应着他的怒气。 吉姆气的说不出话,他只能无力而愤怒的瞪着她。 丽贝卡把笔重新递给他: “签吧,不然今晚我就疯给你看,反正你现在浑身是伤,也跑不到哪儿去。” 吉姆听的出来,她是认真的,如果此刻自己再拒绝,她肯定会杀死他的。 所以,他只是又短暂犹豫了几秒,握笔签下了名字。 和钱财相比,还是命重要。 更何况,只要他安全度过了今晚,他可以去报警,让警察把她抓起来。 看着吉姆心不甘情不愿的含恨签下名字,丽贝卡心情很好的协议叠整齐放进口袋里,而后,余光瞥了他一眼,知道他的小心思: “别想着报警,我是在政府工作的,人际关系比你好。” 言外之意,警局不可能抓得了她。 “你别太嚣张了,这是法治社会!” 宿主是火柴姑娘(44) “呵呵,吉姆,你从没入过社会,思想还那么天真,这是法治社会又如何?法治之下,总有看不见的暗流在涌动。” 就像这个世界,就算太阳再明朗,也会有阴影和黑暗的存在。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就是一种世界平衡。 丽贝卡不觉得自己“以权欺人”,她只是在合理的运用自己的人际关系,给自己争取应该的利益 拿到了离婚协议,丽贝卡给朋友打了个对方,对方答应了。 然后,取车,丽贝卡带着吉姆去了民政局。 两人出发的时候,警局的车刚好到了亨顿家门口。 不过,丽贝卡没在意,她一刻也不耽搁的带着吉姆去了民政局,民政局亮着灯,很快就给丽贝卡办好了离婚。 拿到了离婚证,丽贝卡浑身都轻松了,旁边吉姆阴阳怪调催促: “现在房子跟钱都拿到了吧,该送我去医院了吧?” 他已经快疼死了,浑身上下都好像扎了玻璃,动一下,就疼得抽抽。 “不急不急,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然后,吉姆被送到了医院,任务完成,丽贝卡帮他缴了费用,没有圣母的留着照看他。 都已经离婚了,还是因为出轨,她可没那么多善心,再去照顾一个背叛了自己的人。 于是,丽贝卡在镇子上买了烤鸡烤肉和披萨,又去面包房买了一些面包甜点,心情美好的回家了。 好像是有警察专门在外面等她,见她回来了,就朝她走了过来,丽贝卡主动开口: “先生,进屋聊吧,家里还有个小孩儿没吃饭。” 那警察点头答应了。 杂货间里,苏也的确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躺在折叠床上不想动了。 终于,她听到了锁链碰撞的声音,然后是丽贝卡带着一堆吃的进来: “出来吃东西吧。” 扑鼻的香气,诱的苏也控制不住的吞咽口水,便毫不犹豫的跟着丽贝卡去大厅了。 大厅里,警察奇怪的看着从杂货间出来的小女孩儿,小女孩儿身上的衣服又大又破又旧,一看就是大人不要的,他有点纳闷了。 明明,这个叫丽贝卡的女人,看起来是关心小女孩儿的,可怎么会让她住在杂货间,还穿大人的衣服。 丽贝卡苏也领到桌子前坐下,把吃的全推她面前,然后看向警察: “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然后,警察问了吉姆在亨顿家发生的事情,丽贝卡没有隐瞒的如实相告: “……事情就是这样的。” 警察听完,沉默了。 还真就狗血了: “额,夫人,那您先生呢?” “浑身都扎了玻璃,我才送他去医院回来。” “不照顾他吗?” 这个问题跟这场纠纷没关系,可警察就是很好奇。 丽贝卡忍不住笑了: “先生,可能你觉得我冷血,但吉姆既然背叛了我,就说明这场婚姻没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了,若继续在他身上浪费感情,只会让我的朋友,还有家人……” 她说着,侧头温柔的看向吃的香甜的苏也,而后,又重新看向警察: “那样只会辜负了他们对我的爱,因为爱很有限。” 宿主是火柴姑娘(45) 警察走后,苏也不敢再吃了,原主以前就是这样,有外人在的时候,她就表现的丽贝卡很宠爱自己似的,等外人一走就战战兢兢,畏手畏脚了。 柱子忍不住吐槽【宿主,你都吃了那么多,换成原主的话,她才不敢吃这么多,所以你没必要还这么演吧?】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小情调,也可以叫仪式感!” 【宿主……我看你就是觉得那个披萨和烤鸡好吃吧!】 柱子无情戳穿了她拙劣的谎言。 苏也害羞:“不要这样嘛,咱们相亲相爱不可以吗?” 叹了口气,柱子很无奈【嗯,相亲相爱,么么。】 “么么。” “吃饱了?” 丽贝卡见她不吃了,递过去一张纸巾,满脸的温柔关怀。 苏也惶恐: “我……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吃那么多的,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明天就多做点儿活,妈妈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丽贝卡笑了,抬手摸了摸脑袋: “我生你气做什么?” 苏也咬紧了唇瓣,装作故意被她反常的温柔吓坏了的样子: “妈妈……我我是不是还做错了什么事?” 叹了口气,丽贝卡很无奈,她知道是自己从前凶巴巴的态度,在苏也心里造成了很大的阴影,但她也没办法: “算了,不说这件事了,我今天跟你父亲去离婚了,我们签了协议,你归我,如果你想跟着吉姆的话,我也不会阻拦你。” “什么,妈妈,你们离婚了?” 苏也难以置信的失控叫了起来,而后,蔫巴害怕了: “妈妈,我不是故意那么大声的!” “我又没怪你,你说说,你以后想跟谁?” 苏也沉默为难了,她低着头揪着手指,小小年纪,此刻面上却带着不该有的复杂,须臾,才开口; “我可以明天再告诉你吗?” 丽贝卡没逼迫她,毕竟吉姆再混蛋,也是她的亲生父亲: “嗯,不急,你是该好好考虑的,等想好了再告诉我。” 苏也点了点头,然后跳下椅子准备收拾桌子,丽贝卡阻止了: “你去睡吧,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早点休息吧。” “我……” 苏也害怕她说反话,丽贝卡笑着轻推了一下: “行了,去睡吧,我把你房间重新收拾了一下,今天开始,你就睡你原来的房间!” “真真的吗?” 苏也两只眼睛都难以置信的亮了起来。 丽贝卡好笑,但也觉得心酸,不过以后都没必要再演下去了,身上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了,她现在只觉的轻松无比,尤其是看着眼前女孩儿脸上掩不住的笑容,她觉得未来肯定会更美好了: “骗你做什么,赶紧去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嗯啊,谢谢妈妈,我爱你!” 女孩儿毫不吝啬的表达着自己的爱,就像一个单纯而美好的小天使。 丽贝卡愣了一下,旋即面容更加温柔了: “我也爱你。” 于是,混乱但有些美好的一天,结束了。 新的一天,新的小美好,已经快要到来了。 宿主是火柴姑娘(46) 第二天,丽贝卡去办了辞职手续。 说实话,她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这份工作,不过那个女人计划的真的很长远,她还没去世的时候,就把人际关系转移给了她。 从离婚,到现在她需要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进展的很顺利。 而现在,吉姆被赶出了这个家,她又得到了一大笔惊人的财产。 所以,她也想做点想做的事情了。 比如,甜点师。 而亨顿家,米莲妮还在苦苦哀求亨顿: “亨顿,你昨天救我,那肯定是对我还有感情的,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昨天警察来了以后,就把事情起因都调查了一番。 得知是普通的家庭纠纷后,他们就没再怎么插手了。 但当他们随口询问了亨顿职业,得知他是海军后,态度就严肃了。 然后,就往上报了。 军人保家卫国,妻子却出轨他人,不能忍,必须严肃处理! “米莲妮,好聚好散吧,别闹的人尽皆知,到时,大家都不好看。” 亨顿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手里的报纸上。 他已经决定开间面包房了,所以正在看选地址。 “亨顿,我们还能和从前那样幸福的,你看,我还在你身边,我没跟其他跑,我们会继续幸福的!” 米莲妮苦苦哀求,她真的已经到了无措的地步了。 她很慌,很害怕,很绝望,于是她把自己贴在亨顿上,柔若无骨的手,在亨顿的身上撩拨着,嫣红的唇,卑微的讨好着: “亨顿,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很想要吗,你想怎么做,我都可以的!” 亨顿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她,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然后手指松开,红酒掉在地上,酒瓶子碎了一地,里面的红酒也淌了一地。 他突然异常的举动,让米莲妮很不解。 “知道吗,在你背叛我的时候,我们之间的爱情,我们这一场婚姻,就像这个酒瓶和地上的红酒一样,破碎了,已经没有能再挽回的机会了!” 亨顿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再说一件跟他无关的事情。 可其实,他的心还是会抽痛。 爱了那么多年,就这样散了。 但说真的,他没觉得后悔,毕竟米莲妮也给过他很多的美好回忆。 所以,他不想最后两个人真的撕破脸,闹的不死不休。 “真的不能挽回了吗?” 米莲妮跌坐在地上,颓败的望着他,有些微亮的眸子,还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亨顿沉默着摇头,然后抬脚回房间了。 米莲妮眼里的光没有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还是破灭了。 —— 很快,通知下来了,米莲妮出轨,因亨顿是海军,米莲妮和吉姆被判有期徒刑5年。 对于亨顿来说,事情算是了了。 杰西和亨利则由他抚养,关于退伍,上面本来是不同意的,亨顿以家里两个孩子没人照顾,老人又年纪大了,必须得给老人养老为由,最终成功退伍了。 至于丽贝卡,也成功辞职,等亨顿找到店铺,就可以去他的面包房里上班了。 只是,在听到米莲妮只判了五年后,她心里不舒服。 宿主是火柴姑娘(47) 因为她心里压着一个秘密。 吃过晚饭,丽贝卡把苏也拉着,准备跟她商量一件事: “小也,米莲妮和吉姆被判刑了,只有五年。” 已经慢慢习惯了丽贝卡温柔一面的苏也,紧咬着唇,低下了头。 看不到她的脸,丽贝卡也猜不出她的心思,更加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于是,两个人都沉默了。 不知沉默了多久,丽贝卡有些耐不住了,她看着苏也,意味深长开口: “小也,你奶奶到底是怎么死的?” 身旁小女孩儿的肩膀猛地颤了一下,纵使低着头,丽贝卡也明显的感受到了她此刻的惶恐。 “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女孩儿抱着头,就像受到了极大的极恐,眼泪控制不住的啪嗒啪嗒往眼眶外涌。 “看着我,小也,你奶奶那么疼你,你真的要让她死不瞑目吗?” 丽贝卡扶住她的双肩,而后强行推掉她的胳膊,抱住她的脑袋,迫使她看着自己。 可女孩儿却紧闭上了眼睛,一张巴掌大的脸,本就因为常年的营养不良有些泛白,眼下,更是白的毫无血色。 她死死的咬着唇不肯开口,唇上都出了血痕,眼睛也紧闭着,任凭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面上印着惶恐畏惧之意,就像是掉进了逃不了的噩梦里。 她这副样子,让丽贝卡不忍心再逼问下去了。 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好了,小也,你现在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你要知道,你如果一直不说,那你枉死的奶奶,就会一直在地狱受折磨,凶手也不会受到惩罚。” 说完,摸了摸苏也的肩膀,回房间了,但回到房间后,她面色沉沉。 那天,在苏也奶奶死的那天,她去找苏也,大哥你是看见背对着自己的米莲妮举起了一块大石头,然后应该是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她很快的丢掉了石头,弯下腰,大概几秒钟后,才听到她带着玩笑的声音响起: “好啦,阿姨错了,阿姨不该吓唬你的,不哭不哭了。” 那声音很轻柔温和,所以丽贝卡当时没多想,找到苏也后,跟米莲妮聊了一会儿,就拽着苏也回家了。 然后下了一场很大的雪,路上车子的轮胎印都覆盖了。 直到晚上做好饭,丽贝卡去叫苏也的奶奶吃饭,才发现她不在房间里,四处找过后,在堆放垃圾桶的死胡同里,找到了她的尸体。 法医检查后,是摔伤外加冰冻致死。 可丽贝卡却觉得苏也奶奶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谋杀。 所以,丽贝卡怀疑,那时候米莲妮不是在跟苏也开玩笑,她其实是是想杀死苏也。 至于原因: 是苏也看见了她杀人的过程。 但米莲妮为何要杀死一个老人,丽贝卡却想不通。 不过,没有证据,她也不敢贸然指认米莲妮。 最终,只能在察觉到米莲妮对苏也的杀意后,找了个由头把她赶出家门。 不过,那天几乎赤脚回来的苏也,吓了她一跳,她记得她在火柴底下放了钱,还有一些吃的。 回到房间后,苏也洗了把脸,干黏的泪痕,糊的她不太舒服。 宿主是火柴姑娘(48) 其实,她不是不敢说出原主奶奶去世的真相,只是她是小孩儿,杰西和亨利也肯定不会说出真相。 所以,就算她说出来了,也没用。 擦干脸上的水渍,躺在床上,脑子开始飞速的转动。 但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望着天花板的吊灯,苏也很无奈。 等着第二天天亮了,丽贝卡吃过早饭,欲言又止的望了一眼苏也,叹了一声气,背着包出门了。 对面,亨顿在等她,估计两人是要去看铺子的。 等着她跟亨顿一走,苏也迅速拿了相机,又跑原主奶奶房间里,扒出来两件她生前常穿的衣服,还有一顶帽子。 对着镜子,苏也把惹眼的金发藏进帽子里,又迅速换好衣服,瞬移到了堆放垃圾桶的死胡同里。 如她所料,不多时,杰西和亨利的声音传来了。 “妈妈没在了,咱们就比捡来的孩子还悲苦,说不定过几天,就有后妈进门了,到时候咱们就跟那个臭丫头一样,天天都被后妈骂,你知道为什么她耳朵那么红?” 亨利一脸茫然的盯着自家哥哥: “哥,是不是天太冷,冻的?” “冻什么啊,你看你冻了吗?” 杰西白了他一眼。 亨利唇动了动,不敢再说了。 他们耳朵不红,不是因为穿的多吗? 苏也那个臭丫头,她后妈不给她新衣服,也不给她买新鞋子,肯定冷啊,冷不就冻耳朵了嘛! 可看着仿佛早就洞穿一切的杰西,他很聪明的没戳穿他的小聪明,甚至还很配合的追问了一句: “哥,那是为什么啊?” “笨啊你,肯定是她后妈天天拧她耳朵,拧出来的!” 亨利:“……” 这……好像很有道理! “唉。” 手里拎着垃圾,杰西老气横秋的长叹了一口气,望着望不到边的雪色,很是惆怅: “亨利,记住了,咱们没有妈妈,以后后妈进门了,一定要放机灵点儿,不然咱们也得跟苏也一样,穿妈妈的大鞋子,去外面卖火柴。” “哦,我知道了,哥。” 亨利听话的点头。 然后,两人走到了死胡同里。 苏也在最里面趴着,脸上用红颜料做出了血迹的模样,身上是原主奶奶极其宽大的旧衣服。 不仔细看,还真就是原主奶奶从地狱复活了。 而杰西和亨利正在忧愁着后妈的事,并没有注意到胡同深处的异样,谈到伤心处,两人索性转身,蹲在地上,怅然望天,: “哥,我听说苏也去卖火柴的时候,还从垃圾桶里捡吃的,你说我们到时候会不会也要从垃圾桶里找吃的?” “唉,应该会吧,不过你放心,有哥哥在,不会让你去捡的,到时候哥哥去捡,然后拿干净的给你吃。” 杰西安慰他。 亨顿感动: “哥,你真好。” “废话,不对你好,能做你哥吗?” 杰西翻了个白眼,很无语。 亨顿傻笑:“哥,其实就算我们真去捡垃圾,也没苏也那时候悲惨。” “嗯?” 杰西疑惑。 宿主是火柴姑娘(49) 都捡垃圾了,还不悲惨吗? “因为她是一个人啊,但我有哥你陪着!” 从在米莲妮肚子里的时候,他们就生活在一起了。 所以,就算真有后妈了,只要不分散他们,再悲惨也不怕! 一时间,胡同里气氛很感人,就连苏也都忍不住鼻子发酸了。 抖了抖身上的落雪,卧槽,这冬天,真冷,冻的她都快忍不住打喷嚏了。 然后,她从胡同深处慢慢的爬了出去。 她怕的很无声,静悄悄的,谁也听不到。 等爬到两人身后最近的地方时,她用宽大衣袖裹着自己的手,慢慢的搭在了两人肩上。 杰西和亨利没看,都以为是对方在用行动安慰自己,所以两人分别伸出自己的胳膊,准备彼此安慰,结果…… 胳膊一伸,恰好苏也把涂满红色颜料的头探在他们之间,于是,他们搭到了一个脑袋。 心神一震,心里大惊,两个人就像机器人一样,僵硬迟钝的转过脑袋,然后…… 他们看见了一个红艳艳的脑袋,那个脑袋的脸上全是血,一双眼冰冷的可怕,就像地狱复仇的厉鬼一样。 吞咽一口唾沫,两个人身子软了,瘫在了地上,连大叫的力气都没了。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那脑袋的声音,幽沉冰凉,比身下的雪还要凉: “我……你是谁,我们又没伤害过你,为什么要…为什么要还你的命!” 杰西到底胆子大一些,见亨利都快吓哭了,鼓起勇气,颤抖着声音,质问那颗脑袋。 “是你们伤害我的小也……是你们杀死了我……我要杀了你们,我要让你们偿命……” 脑袋的话,在两人心里更添一层恐惧了。 竟然是苏也的奶奶! 怎么可能? 可搭在两人肩上,还有那颗探在两人中间的脑袋,却叫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一刻,两人有种真的进到了地狱的感觉,四周弥漫了驱散不尽的绝望和恐怖,亨利直接哭了出来: “奶奶,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不,你要偿命就找我吧,把我弟弟放了!” 就算心中的恐怖和绝望再深再大,杰西还是坚决果断的守护着亨利。 亨利一边颤抖,一边哭,又一边哀求: “不,哥,跟你没关系,是我,奶奶,你抓我吧!” 被叫做奶奶的苏也: “还有米莲妮,米莲妮也杀死了我!” “不,不是妈妈,是我是我是我,你抓我一个人就好了,不要碰我妈妈和弟弟!” 脑袋没了声音,静的两人都以为脑袋走了,可搭在肩上那冰冷的重量,却无情的提示着他们脑袋恶鬼还在: “那不如这样,你们把那天的事情叙述一边,我就放过你们?” 杰西和亨利惊: “真的?” “当然,如果你们敢有半句谎话,我绝对不放过你们,我先杀了你们两个,然后再杀了米莲妮!” 苏也恶狠狠的咬牙切齿威胁,她说话的时候,一直有凉风刮在两人耳际上,阴森森的,像地狱鬼风。 杰西亨利当即什么都顾不上,连她到底是不是在欺骗都不管了,仔仔细细的把原主奶奶被杀死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宿主是火柴姑娘(51) 事发的前几天,借口出去参加聚会的吉姆,偷偷溜到米莲妮家。 他从口袋里掏出杰西和亨顿最爱看的画册,然后让他们不准告诉其他人,他来找米莲妮了。 虽然有点不理解,可有了画册的两人,才不管那么多呢。 然后,吉姆和米莲妮一起进卧室,两个人就在客厅里看画册。 突然,他们好像听到了米莲妮的卧室里传出了奇怪的声音,他们好奇的走过去,悄悄把门推开一条缝。 然后,他们上了第一堂启蒙课。 他们看见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听见他们发出奇怪的嗯嗯哼哼声音,好像很痛苦,可是那种痛苦声里,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压抑的兴奋。 杰西和亨顿看的很专注,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听见米莲妮用那种痛苦而兴奋的声音说不行了不行了,然后两个人身子一颤,就像结束了八千米长跑,米莲妮无力的叠压着吉姆瘫了。 在她瘫下去的一瞬间,杰西和亨顿听到了一个响声,就像他们以前听着亨顿开红酒木塞时,木塞被拔离酒瓶的声音。 然后,自从看过了这个画面,两个人虽然还不太理解,可两个人“勤奋好学”,也懂得“自力更生”,更懂得“互帮互助”。 但,很快,他们就不满足这种在旱地耕犁的感觉了。 他们想要的,是一片湿润的土地。 所以,他们看上了原主 然后,付诸了行动。 那天,他们半哄半威胁的把原主弄了出来,把她拖到了死胡同里,像他们天天在脑子里幻想的那样,急不可耐的扑压了上去。 谁知,原主的奶奶看见原主跟着杰西和亨利出来,不放心,她就跟在后面,结果就看见杰西和亨利竟然企图欺侮原主。 她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怒不可遏的冲过去,使劲的抽打着两人。 杰西和亨利被抽打的大叫起来,而见倒垃圾的两个儿子迟迟没归来,米莲妮有些担心,所以她过来了。 当看见原主奶奶拎着树枝,凶神恶煞的抽打着杰西和亨利时,她一下子怒了,几个大步冲过去,使劲一推,原主奶奶倒了,倒在地上一个破碎的啤酒瓶上,啤酒瓶碎片直接扎进了她的脑袋里,她抽搐了几下,就没有反应了。 然后,血流了出来,原主吓呆了,连眼泪都忘记流出来了。 米莲妮也被吓到了,她没想到自己一个失手,就…… 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很淡定的将原主奶奶的死伪装成意外,而已经从惊吓中清醒过来的原主,赶紧惶恐的逃跑,米莲妮抓起地上一块大石头从后面追上去。 可惜,就在她快追上去的时候,她听见身后有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她只能作罢,装作是故意吓唬逗弄原主,然后附在她的耳畔,声音极低的以死亡去威胁原主。 原主还是小孩子,本就受到了惊吓,又被她一威胁,自然不敢说出真相。 可米莲妮却不打算放过她,不过每次她快得手的时候,就被丽贝卡巧合的打断了。 “就是……就是这样的,我们绝对没有骗您,求去您放过我们吧!” 宿主是火柴姑娘(50) 事发的前几天,借口出去参加聚会的吉姆,偷偷溜到米莲妮家。 他从口袋里掏出杰西和亨顿最爱看的画册,然后让他们不准告诉其他人,他来找米莲妮了。 虽然有点不理解,可有了画册的两人,才不管那么多呢。 然后,吉姆和米莲妮一起进卧室,两个人就在客厅里看画册。 突然,他们好像听到了米莲妮的卧室里传出了奇怪的声音,他们好奇的走过去,悄悄把门推开一条缝。 然后,他们上了第一堂启蒙课。 他们看见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听见他们发出奇怪的嗯嗯哼哼声音,好像很痛苦,可是那种痛苦声里,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压抑的兴奋。 杰西和亨顿看的很专注,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听见米莲妮用那种痛苦而兴奋的声音说不行了不行了,然后两个人身子一颤,就像结束了八千米长跑,米莲妮无力的叠压着吉姆瘫了。 在她瘫下去的一瞬间,杰西和亨顿听到了一个响声,就像他们以前听着亨顿开红酒木塞时,木塞被拔离酒瓶的声音。 然后,自从看过了这个画面,两个人虽然还不太理解,可两个人“勤奋好学”,也懂得“自力更生”,更懂得“互帮互助”。 但,很快,他们就不满足这种在旱地耕犁的感觉了。 他们想要的,是一片湿润的土地。 所以,他们看上了原主 然后,付诸了行动。 那天,他们半哄半威胁的把原主弄了出来,把她拖到了死胡同里,像他们天天在脑子里幻想的那样,急不可耐的扑压了上去。 谁知,原主的奶奶看见原主跟着杰西和亨利出来,不放心,她就跟在后面,结果就看见杰西和亨利竟然企图欺侮原主。 她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怒不可遏的冲过去,使劲的抽打着两人。 杰西和亨利被抽打的大叫起来,而见倒垃圾的两个儿子迟迟没归来,米莲妮有些担心,所以她过来了。 当看见原主奶奶拎着树枝,凶神恶煞的抽打着杰西和亨利时,她一下子怒了,几个大步冲过去,使劲一推,原主奶奶倒了,倒在地上一个破碎的啤酒瓶上,啤酒瓶碎片直接扎进了她的脑袋里,她抽搐了几下,就没有反应了。 然后,血流了出来,原主吓呆了,连眼泪都忘记流出来了。 米莲妮也被吓到了,她没想到自己一个失手,就…… 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很淡定的将原主奶奶的死伪装成意外,而已经从惊吓中清醒过来的原主,赶紧惶恐的逃跑,米莲妮抓起地上一块大石头从后面追上去。 可惜,就在她快追上去的时候,她听见身后有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她只能作罢,装作是故意吓唬逗弄原主,然后附在她的耳畔,声音极低的以死亡去威胁原主。 原主还是小孩子,本就受到了惊吓,又被她一威胁,自然不敢说出真相。 可米莲妮却不打算放过她,不过每次她快得手的时候,就被丽贝卡巧合的打断了。 “就是……就是这样的,我们绝对没有骗您,求去您放过我妈妈还有我弟弟吧!” 宿主是火柴姑娘(52) 警局的警察现在很慌张,同时也茫然。 因为,他们看了一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现在所掌握的知识范畴的视频。 视频里,那个人影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如果这段视频没有被加工过,那这完全就是一部现实版“鬼影”。 端起手边咖啡,亲自处理案子的局长,喝了一大口,才勉强镇定下来: “丽贝卡女人,这段视频我们会拿去做鉴定,如果是……是真的话,我们会对米莲妮女士进行重审,但如果……如果视频是你造假的,你应该是知道后果的。” 丽贝卡毫不犹豫的点头。 再把视频拿来警局前,她就找了非常专业的朋友帮忙做鉴定。 这段灵异视频,没有半点造假的痕迹。 换句话说,苏也的奶奶真的死不瞑目,所以她变成鬼魂,亲自为自己讨回公道了! 望着丽贝卡离去的身影,局长深吸一口气,盯着桌子上的相机,摄像头的镜片里清楚的映出了他的面容。 他就那么静静地盯着,而镜片漆黑却透彻极了,看着看着,他突然觉得恐怖,就像再和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厉鬼对视,浑身都控制不住的爬满了鸡皮疙瘩。 他有点害怕了,赶紧伸手,想把相机转一下角度,突然…… 他看见相机里,有个身影从身后一闪而过。 局长转身,身后却空无一人,只有一面挂着国旗的墙壁,而整个办公室里,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对面已经埋头办公的助理了。 倒吸一口气,他费力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再看向相机时,直接从椅子上吓的险些跌地上。 那个原本镜头正对他的相机,此刻,却转了个角度,镜头对向窗外。 “……威廉,你刚才动相机了吗?” 正办公的威廉摇头:“没有啊,我正在处理这些文件。” 局长闻言,冷不丁打个哆嗦,再也不敢怠慢,让威廉找了个袋子把相机扎起来,又丢进另一个袋子了,他亲自带着相机,拿去让警局同事做鉴定了。 鉴定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视频没造假,百分百的真! 然后,局长没有半点耽搁的,安排警员去那条带着相机,去那条死胡同做更进一步的调查。 到了死胡同,局长就被胡同深处那套飘飘荡荡的衣服吓到了。 附近的人都是处了多年的邻居,他们知道这套衣服是苏也奶奶的,所以他们很害怕。 局长也有点瘆,赶紧让人把衣服作为证物收起来,然后安排手下警员迅速展开调查。 最终证实了,拍摄人的角度是从一栋贴着胡同的房子窗户处拍下来的,而视频里那个满脸血肉模糊的人影,却查不出来是用什么手段凭空消失不见的。 而且局长还查出了几件事,更能证明是“鬼魂”在为自己伸冤。 他们在贴着胡同的那栋房子里调查过,房子里除了住户和朋友的脚印手印外,并不存在其他人的痕迹,且,那扇窗户是坏的,根本打不开。 这也就是说,当时有个人站在几米高的窗户外,拍摄视频。 然后在视频拍摄完,他/她也跟着凭空消失了…… 局长沉默了,敢情这段视频里不止出现了一个鬼魂,还两个,还成双成对的,是要好朋友,一起吓唬人吗? 宿主是火柴姑娘(53) 不过也有可能,就是那个鬼魂自己做的。 先把相机摆好,然后凭空消失,带走相机。 但不管怎样,局长是真的被吓到了,确定视频真实性后,他就把案子整理好,递交给了法官。 很快,入狱的米莲妮被重新提审。 亨顿在得知此事后,明显吃了一惊。 而他身边,杰西和亨利已经从那日的惊吓中恢复了过来,两人正美滋滋的吃着牛排。 惊愕过后陷入了亢长沉默的亨顿,侧过头,看着两个看起来天真无害的儿子,掏出香烟,大口大口的吸着,很快,一支烟没了。 他面色平静把烧没了的香烟,使劲摁在烟灰缸里,大手一伸,直接把两人脑袋直接摁在了餐盘里,就像先前被他摁灭在烟灰缸里的香烟。 然后,在两人快被牛排闷窒息的时候,亨顿才松开了他们。 他突如其来的暴躁举动,吓坏了杰西和亨利,两个人白净的脸上,此刻沾满了酱汁,狼狈的像从垃圾桶里跑出来的似的。 自从米莲妮入狱,杰西和亨利跟着亨顿后,他们还是有点害怕亨顿的。 他虽然有时候也很温柔疼爱他们,可严肃起来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冷戾,让两人骨子里都很畏怕。 “爸……爸爸,怎么了?” 杰西颤巍巍的看着他,心里很发怵。 虽然亨顿在他们犯错的时候,也会很严肃。 但此刻的样子,就像要杀了他们似的,两个人吓的牙齿开始不自觉的打颤。 “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对小也做过……做过坏事?” 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这才多大,按照东方的话说,毛都没长齐呢,就想对小姑娘用强了? 也不怕自己命根子被人打折了! 一听,杰西和亨利就知道曾经做的事,败露了,两人下意识的想撒谎。 但转念一想,撒谎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于是,噗通一声,两个人毫不犹豫的跪在了地上: “爸爸,我们错了,您要打要罚,我们都可以接受!” “错了?哪里错了?” 亨顿才不信他们两个真知道自己错了。 单独带他们的这段日子,他是看清楚了两人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不止自私跋扈,还很爱撒谎,完全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杰西和亨利赶紧回答: “我们不该那样欺负那个臭……不是,不该那样欺负小也妹妹!” 啪! 一巴掌落在两人脸上。 亨顿没收力,如果是其他的事情,他还可以原谅他们。 但这件事,涉及到了做人的底线,还有作为一个人该有的道德,包括一个女孩子的一生,更何况,还间接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 所以,就算这一巴掌会打死两人,他都不后悔。 杰西和亨利被他狠抽了一巴掌,纵使心里有恨,两人也不敢表达出来。 他们只是思考了一下,带着哭音,重新开口: “是我们害死了小也的奶奶!” “还有呢?” 亨顿冷眼扫过去,就像一根尖锐而长的钉子,把两人钉在原地,不敢动弹: 宿主是火柴姑娘(54) “还……还有?” 两个人真的已经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了! 亨顿也没打算自己开口点醒二人。 有些事情,有些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了结的。 所以,他开车载着两人,连夜去镇子上。 已经是深夜,镇子上似乎没人了,杰西和亨利看着冷清的有些恐怖的大街,很害怕。 他们是要被丢弃了吗? 他们也要跟苏也一样去卖火柴了吗? 但两人从后视镜里看着亨顿冷若冰霜的脸,不敢开口。 终于,拐了几条街道,车子停下了。 “下车。” 亨顿开口,夜色里,他的声音像是从冰霜里穿透而过,凉而冽,仿佛能将眼前一切都冻成冰雕。 纵使担心自己会被丢弃,可盯着他那张寒气弥漫的脸,杰西和亨利不敢拒绝,甚至还求胜欲很强的快速跳下车。 车子停在路边,亨顿带着两人步入街道的最深处,慢慢的,宽阔的街道开始越来越狭窄,眼前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最后,当街道窄的几乎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时,这条街上,已经热闹的耳朵里全是嬉笑打骂声了。 一边是女人们穿着暴露的站在门口,摇晃抖动着仿若果冻一般弹而滑腻的柔软,招引着过路的客人。 另一边是或阴柔或威猛的男人,抑或……人妖,他们炫耀着自己最惹眼最让人客人喜欢的地方…… 杰西和亨利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两人被吓到呆若木鸡,只能拽着亨顿的衣角,乖乖的跟着他。 很快,亨顿的脚步停在了一间小房子门口,那是一个看起来很高大威猛的男人,看到亨顿,很熟稔热情的打着招呼: “亨顿先生怎么有兴趣一个人来了,难不成是要……” 他的眼睛垂涎的落在亨顿脸上。 亨顿和他认识纯属意外,男人是做这一行,还是个同。 有一次,亨顿来镇子上办事,就看到几个流氓在殴打一个男人,男人纵使高大威猛,也双拳难敌四手,所以很快就挂了彩。 亨顿看不惯以多欺少,就出手了。 事后,他才知道男人跟流氓打架的原因,是那群流氓因为厌同,所以很恶劣嚣张的来挑衅他。 亨顿对同没什么感觉,不反感也不会提倡。 总之,一视同仁。 于是,两人就认识了。 男人把亨顿和杰西亨利请进屋,亨顿摆手,视线低垂,看了一眼杰西和亨利,收回目光: “而儿子,给他们一点教训!” “哈?” 男人怀疑自己听错了,教训? 他这儿能给什么教训,难不成……? 男人:“亨顿先生,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们欺负了一个女孩儿。” 亨顿言简意赅的解释。 男人一听,懂了。 而后,对着亨顿比了一个“ok”的手势,拽着杰西和亨利进了小房子。 而亨顿,不顾杰西和亨利的哀求,靠在小房子外,点燃一根香烟,眼神平静的望着夜色长空。 很快,屋子里传出杰西和亨利的惨叫声。 亨顿心疼,但他不后悔,也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极端。 宿主是火柴姑娘(55) 他们既然还认不清自己的错在哪儿,肯定还会如此伤害人,既然如此,那就自己尝尝被伤害的滋味。 反正那个人心里也有数,不会真做过火的事情。 很快,亨顿慢悠悠抽完两支烟后,门开了,男人带着哭的眼睛红肿的杰西和亨利出来了。 两个人脸上都挂着泪水,身上被低温蜡烛烫的到处绯红,他们看见亨顿的一瞬间,浓郁的恨意,从两人眼里一闪而过。 亨顿敏锐的捕捉到,但他没怎么在意,只是丢掉烟头,风轻云淡开口: “怕吗?” 咬着唇,两人因为恨,倔强的不开口。 亨顿笑了一声: “看来还是教训的不够,带进去再来一边。” 身子一颤,杰西亨利差点晕倒,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怕。” 他们不敢说假话,因为亨顿总能一眼识穿。 “怕就对了。” 漫不经心的回应,惹的杰西亨利眼睛更红了,原本还能压抑着的恨,控制不住的从眼睛里透出来: “你这个魔鬼,你根本就不是我们的爸爸,你一点都不心疼我们,还让那个人欺负我们!” 他们的怒火,并不能影响到亨利的决定,他斜了一眼男人,眼里的光,带着一点讽刺: “看来你技术不太行。” “哎呀,还被你嘲讽了,放心,我还有更好玩的玩意儿跟你家这两个小宝贝玩。” 男人嘿嘿一笑,大手一伸,像拎鸡崽子一样,拎着两人就往屋里走。 杰西和亨利想到先前在屋子里,又是被蜡烛烫,又是被男人用东西在他们拉粑粑的地方……简直是痛苦的痛不欲生。 现在听到亨顿让男人把他们再带进去一次,他们有种感觉,男人这次肯定会真的…… 终于,他们彻底的怕了: “对不起,爸爸,我们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让他带我们进去了……” “带进去。” 亨顿见他们事到如今了,还不知悔悟,重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对着男人轻悠悠的吩咐道。 杰西和亨利都要绝望了,他们明明已经认错了,他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自己!! 好在,在某些事情上,杰西脑瓜子转的快,就在小房子的门快要关上的一刹那,他终于明白了: “爸爸,对不起,我们不该伤害小也妹妹,不该毁了小也妹妹的一辈子,我们真的知错了!” 亨顿掐灭刚有了一点火星的香烟,抬眼看过去,冷冽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丝温度。 而男人,也很懂他,把拎在手里的两人丢了下来。。 脚刚一着地,杰西就跑到亨顿面前,小脸可怜兮兮的盯着亨顿: “爸爸,是我们错,我和弟弟刚才真的很疼也很害怕,小也妹妹那时候肯定也是很害怕,我们还害死了小也奶奶,我们对不起小也,也对不起小也奶奶。” 他是真的醒悟了。 他先前是真的疼,但就是太疼了,他才醒悟过来了,他反而有点庆幸那时候他跟亨利还没对苏也做出那种事情,不然…… 不然他们真的就毁了苏也一辈子。 宿主是火柴姑娘(56) 亨顿看着他,知道他现在有些事情还没真正的了解清楚,或许内疚自责还没那么深,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还是会明白的。 而亨顿,虽然没说什么话,但他一向都听杰西的话。 有杰西在,他也会醒悟过来的。 于是,亨顿带着两人离去了。 身后男人怨气森森的,像女人看着穿上裤子不认人的男人似的,懊恼的直跺脚,虽然这个动作很娘气。 但现在,只有这个动作能表达出他心中的郁愤了。 这过河拆桥,连个木板都不给他留。 啊! —— 回到了家,几乎快天亮了。 亨顿让两人洗漱过后就去睡了。 而他自己则坐在客厅里,端着一杯红酒,心情格外复杂。 这桩谋杀案已经出了结果,米莲妮很快就会被枪刑。 夫妻一场,他对米莲妮到底还是有感情的,想到此,心有点揪疼。 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无法挽回了。 而这整件事情,包括法官最后的宣判结果,亨顿都没隐瞒杰西和亨利。 他们是男孩子,他们必须承担因为自己的一时欲望,而带来的后果。 不可否认,这件事也有他的一部分责任,若是他肯分一点时间给这个家,分一点时间在杰西和亨利的教育上,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心越发的烦闷了,坐在黑暗里,他一个人喝完了整瓶红酒。 天亮了,虽然昨夜几乎没睡,但亨顿很自律,到了时间,就翻身下床,洗漱干净后,给杰西和亨利做好早点。 吃过早点,亨顿拿着一根很细的棍子,带着杰西和亨利去了对面。 敲响门,是丽贝卡开的。 两家没有因为米莲妮杀死了苏也奶奶的事而闹僵,虽然丽贝卡挺讨厌杰西和亨利的。 将三人迎进屋,苏也穿着丽贝卡买的小裙子,一头金色长卷发,被一个红色缎子系着,缎子系成了蝴蝶结,头上还戴着一个闪亮亮的小王冠,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公主了。 她看见亨顿,甜丝丝的叫了一声叔叔,还把手里的烤面包递过去: “亨顿叔叔,你吃早点了吗?” 仰起头的小脸,挂着笑容,简直要笑进了亨顿的心窝里: “吃过了,你快吃吧。” 苏也笑眯(he)眯(xie)的应了一声,看都没看杰西和亨利,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重新啃起了面包。 杰西:“……” 虽然知错了,但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跟苏也交流,尤其苏也这种态度,明显是不想搭理他们的。 亨利虽然在某些事情没杰西活络,但有时候却又脑瓜子转的飞快。 先前出门,看见亨顿手上拿着小棍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于是,他跑过去把亨顿手里的小棍子拿了过去,然后双手递到苏也面前,很标准的九十度弯腰,声音极其诚恳: “小也妹妹,以前是我们的错,我和哥哥已经知错了,如果你恨我们,现在就可以发泄出来!” 杰西见状,反应很快,赶紧跟着九十度弯腰: “对,就算小也妹妹不想原谅我们,那也可以对着我们发泄出来的!” 正跟亨顿聊天的丽贝卡,没料到两人会出来这一出。 宿主是火柴姑娘(57) 不过,虽然意外,她倒没拦着。 这本来就是他们两个该承担的后果,确切的说,挨顿打还算轻的了,毕竟苏也还那么小,那么瘦,那么弱,能有多大的力…… 而她这个想法刚出来,就听到小棍子抽在了身体上的声音,听起来不重,但苏也用了巧劲,一棍子下去,杰西就觉得自己皮开肉绽了,他疼的险些叫出声,幸好及时抬手,牙齿咬住了手背,才没喊出来。 然后,一棍子接着一棍子,苏也替原主和原主奶奶愤怒的发泄着心中郁愤! 或许,在旁人的眼里,他们还是孩子,是天真无邪的,纵使做错了事,也是小孩子懵懂无知的调皮而已。 但“年龄”何其无辜,凭什么要为他们背负罪孽。 所以,苏也真的没矫情,也没觉得自己打的重。 和一条人命……不对,应该说两条人命相比,他们现在所承受的,真的很微不足道。 她也不知道打了多久,但不管是丽贝卡或者亨顿,两个人都没出声阻拦过。 杰西和亨顿一直咬着手背没出声,有血从手背上落下,一滴两滴,染红了地毯,就像那天原主奶奶磕死在玻璃上的血一样红。 他们今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是亨顿特地命令的。 而现在,衬衫已经被染成了血色,湿漉漉的贴在两人后背上,甚至杰西的衬衫,已经被棍子抽出了一条又一条的破痕。 终于,苏也打累了,任务也完成了,她才丢掉手里的小棍子,然后,很平静的回到座位上继续吃着早点。 打人其实真的是一个体力活,尤其还是不怎么饱的情况下。 亨顿起身,走到杰西和亨利面前,眼睛却是看着苏也的: “谢谢你,小也。” 因为她没打死杰西和亨利。 原本还一脸平静的苏也,听到亨顿温柔的就像暖风从耳边吹过的声音时,眼睛顿时弯成两轮璀璨的月牙: “亨顿叔叔不要说谢谢,因为小也最爱亨顿叔叔了!” 耶,表白了,搓手手,激动等回应。 亨顿愣,没想到苏也真的这么喜欢自己。 其实,他从前就察觉到了的。 因为一向胆小到都不敢笑的苏也,唯独面对着自己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那种笑容,就像天使一样美好闪耀。 真的,在亨顿心里,苏也就是世间最美好的存在。 而现在,听到苏也那么甜丝丝的说爱他,他简直一颗心都要融化了! 地上,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杰西和亨顿:“……” 大概,他们真的不是亲生的,不然,亨顿怎么不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儿子,反而那么兴奋盯着苏也。 两人长叹一口气…… 嘶,后背上好疼! 于是,叹气,变成了一阵龇牙咧嘴,但只敢在响在心里的叫疼。 “小也,你真的喜欢叔叔吗?” 亨顿很兴奋的看着苏也,他迫切想确定苏也对自己的喜欢到底是不是真的。 苏也很兴奋,很激动,很开心,她忙不迭的回应: “嗯啊,小也喜欢叔叔,想跟叔叔做一家人!” 恩恩爱爱一辈子。 啊~ 温柔的海军先生! 她可! 她愿意! 她很想! 宿主是火柴姑娘(58) 然后,苏也就看见他身后不远的丽贝卡站了起来,还面带笑容的一步一步走过来。 她每走近一步,苏也就惶恐一分,每接近一寸,苏也就不安一点。 她怎么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而最后,丽贝卡的身子就停在亨顿身边。 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她几乎每天都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有时候直接苏也做好饭,自己却没吃,就出门去了。 所以,消瘦了很多,原本有些胖的脸,渐渐露出了年轻时分明的轮廓,整个人看起来反倒够好看了不少。 但她的好看,跟米莲妮不一样。 米莲妮不管骨子里多恶劣,但她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就是温柔贤惠。 丽贝卡却刚好相反,她属于那种刚第一眼接触,就会叫人觉得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是那种不太容易被驾驭的类型。 不过,和米莲妮再次相反的是,丽贝卡内心还是只想做一个小女人。 可惜,她的两任丈夫,都把她硬生生逼成了一个女强人。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她小鸟依人的站在了亨顿身边,亨顿也很自然温柔的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你看,我就说小也这孩子很懂事的,所以肯定会接受我们在一起的事实的!” 如五雷轰顶,苏也觉得世界崩塌了。 所以…… 她是被拒绝了? 现实世界里,她百战百胜。 进入位面后,不过真心或是演戏,她也没失败过。 结果,这一次…… 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还有那双小的让她窒息的双手。 苏也很心塞! 啊啊啊啊! 有的锅,就该“年龄”背! 表了态以后,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去了医院。 医生看着两个小男生身上血淋淋的,吓了一大跳,一脸警惕的看向了亨顿和丽贝卡,然后找了个理由,语气沉沉的把两人弄了出去。 伤的这么重,肯定是家庭暴力。 所以他要避着家长,问一下,如果真是家庭暴力,那肯定要报警! 然后,他转身去问苏也了。 杰西:“……” 亨利:“……” 人间绝望,似乎不过如此。 “小姑娘,叔叔这里有糖吃,你告诉叔叔,你两个哥哥是怎么受伤的?” 接过糖果,苏也美滋滋的塞进嘴巴里,然后一脸天真无暇的开口: “是哥哥们自己说打棍棍不疼,所以互相打的!” 医生:“……”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傻的人。 然后,他才去问杰西和亨利: “是不是你们家里大人打的?不用怕,告诉叔叔,叔叔会帮你们的!” 在他的身后,苏也笑眯(he)眯(mi)的嘎嘣嘎嘣嚼着糖果,眼睛亮晶晶的,微微弯着,像璀璨夺目的……血月。 杰西和亨利看着她发亮的眼睛,耳朵里是她嘎嘣嘎嘣咬碎糖果的声音,那种声音,比昨晚亨顿命令他们下车时,还惊悚,他们直接生出了一种苏也不是在咬糖果,而是咬碎骷髅头的错觉了。 吞咽了一口唾沫,杰西和亨利摇头: “叔叔,跟我爸爸没关系,真的是我们两个互相打的,求求您快点给我上药吧,好疼的!” 医生:“真的?你们不要怕,警察会保护你们的,如果你们不说实话,以后还会挨打的!” 宿主是火柴姑娘(59) 杰西和亨利已经疼的受不了了,两个人赶紧使劲点头,咬牙切齿开口: “是我们自己打的,求求您了叔叔,快点吧,真的很疼!” 先前,后背的血没凝固,衣服贴在上面,感觉也没那么疼。 但来医院的路上,血迹早就被吹干了,衣服便干黏在伤口上,身子稍微动一下,就像有个人不停的往伤口里塞一根布条,然后又拉扯出来,如此循环往复,疼的火辣辣的。 再耽搁一会儿,他们真担心自己要挂了。 见两人回答的斩钉截铁,医生只能信了他们荒诞的话,叫来护士,开始处理两人身上的伤。 苏也下手是真的重,衣服有些被打烂的地方,直接像是嵌进了皮肉里,所以只能用剪子一点一点的剪开,再用钳子慢慢的夹出来。 两个人拒绝使用麻药,他们虽然被米莲妮带的有些跋扈自私了,但还没坏到的无药可救的地方,尤其这些日子还是亨顿照顾他们,潜移默化的,很多东西,已经被亨顿影响了。 所以,两个人很清楚的知道,这顿打,是他们该承担的。 现在的疼,也是他们该受的。 如果不受这点疼,他们以后很可能还会做出那种事情。 谁都不想长大了成渣滓! 更何况,昨晚还受了那么一顿惊吓! 所以,他们不要麻药,直接拿了棉布塞嘴里,强行忍受着。 处理好身上的伤,杰西和亨利再出去的时候,走廊里只有苏也一个人咬着一根面包,腿上放着一本《格林童话》。 “喂,你面包哪儿来的?” 杰西很有气势的质问,可惜后背疼的厉害,他根本直不起腰,只能像个老头儿一样,躬着脊背,气势顿时差了很多。 苏也刚看到《孩子们玩屠宰场游戏的故事》。 故事挺黑暗,还有点儿让她无语。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黑童话,她前面所经历的那些,跟这本最原本的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才合她的胃口啊,刺激的不要不要的! 抬起头,苏也咧嘴一笑,她咬到了面包里的草莓酱,本就红的唇,更红了,连牙齿上都带着红,落在杰西和亨利眼里,却像极了血。 咕咚! 两个人使劲吞咽了一口唾沫,有点怂了,这个妹妹,他们是见过的,只是…… 为何现在会有点恐怖。 “他们去哪儿了?” 两个人不自觉的抚了抚猛跳的心脏,问。 苏也又咬了一口面包,低头翻动着手里的格林童话,云淡风轻开口: “去办结婚证了,你们马上就要有后妈啦。” 杰西和亨利虽然已经知道亨顿和丽贝卡在一起了,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去办结婚证了,还是两个儿子差点被打死,在医院里做伤口包扎的时候。 两个人忍不住再次沉默了。 他们真的是亨顿亲生的吗? 杰西和亨利不止一次的对此产生怀疑了。 好在,亨顿和丽贝卡很快就回来了。 拿到了结婚证的两个人心情很好,带着三个人在外面吃了饭才回去。 宿主是火柴姑娘(60) 苏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在这个位面是寿终正寝的。 亨顿和丽贝卡在很久以前就走了。 最终,她还是只能叫他爸爸,一叫,便是一辈子。 杰西是在两人去世的第二年,死在海上的。 巡逻的船被海盗遇袭,已经成为海军的杰西,落到了海盗的手里,被残忍的折磨了两天一夜。 最后,被海盗丢进了大海里。 身体慢慢的沉入了大海,在意识消散的那一刻,一根红色缎带从他的口袋里飘了出来,慢慢的飘向了海面,飘向了天空…… 他伸手,想抓住,可…… 消息传回去的时候,继承了亨顿和丽贝卡面包房的亨利,沉默了很久。 他跟杰西从生命的诞生的那一刻,就一直在一起,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和共鸣,就像是共用一颗心脏。 杰西死的那一刻,他是有感觉的,只是他不想多想而已。 因为,曾经他们都以为,他们会一起走到生命尽头的。 却不料…… 然后,那天,苏也不见了。 一起生活了多年的亨利,早就对她的性格了如指掌。 所以,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可…… 那怎么可能呢! 她看起来那么柔弱。 再后来,半个月后,是午夜,沉睡的亨利突然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他一下子吓醒了,下意识的朝着窗户看去,有一个人影站在那儿,夜色里,她的金色头发好像会发光,血色的光。 “小也?” 他试探性的开口。 窗户那儿的人影,却在听到他的声音,毫无征兆的朝着地上摔了过去,同时,她手里一直拎着的东西,也滚落在地上了,他吓得赶紧拔腿跑过去扶住了她。 近了,他才看见,从她手里掉落的是一个人头,一个死不瞑目的人头。 他吓的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忍着恐惧,把苏也抱上床,然后才开了灯。 开了灯,他更慌了。 女孩儿脸上全是已经干了的血,身上的衣服也是血,还有深可见骨的刀痕,金色长发更是被血染成了嫣红色,她就像是从血海里浴血归来。 很快,苏也醒了。 但不及亨利开口,她已经跳下床,捡起那颗掉在地上的人头,找了个袋子装起来,跟着亨利去了墓地。 墓地很安静,只有风偶尔吹过的声音。 到了墓地,苏也把人头放在了杰西的空墓上。 “这……你去哥哥报仇了?” 亨利不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苏也没说话,闭上眼靠在墓碑上,听着风拂过耳边的声音。 亨利也不说话了,学着苏也的样子,在她身边坐下,风在此时越发轻柔了,就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微侧了下头,亨利余光看着身边的女孩儿,笑了。 他抬手,轻撩过女孩儿黏在脸上的发丝,温热的指腹擦掉她脸颊上的血。 然后,落下,转过头,抬头望向天空,望向天空每一片飘过的云朵。 在很久以前,他跟杰西起了两人出生以来的第一场矛盾。 因为,他们同时喜欢了苏也。 只是,后来,杰西输了,所以他谁也没告诉的就去了海上,去了离他们最远的地方。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女孩儿,其实谁都不喜欢的! 她的心啊,比谁都冷,比谁都硬。 “所以,哥,你能回来了吗?” 宿主是火柴姑娘(61) 丽贝卡番 那年秋天,天格外的冷,街边的黄树叶都被早早的吹没了。 丽贝卡刚从丈夫的魔爪中逃出来,无家可归,也没钱可用,只是身上的衣服稍微干净点,其实和路边乞讨的没什么区别。 不,乞丐至少还讨了一点儿钱,但我身上一个银币都没有。 然后,丽贝卡遇到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她长的很一般,但很有气质,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是个聪明的女人。 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那真的是一个丽贝卡所见过的人里面,最有远见最聪明的一个女人。 那天,女人把她带到了一个咖啡厅,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病历单,是绝症,已经晚期。 女人只请求了丽贝卡一件事: 在她死后,帮她照顾女儿。 丽贝卡当时很奇怪,还觉得有点好笑。 她都差点被混蛋丈夫卖给赌场了,好不容易逃出来,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从前的朋友不敢联系,熟悉的地方也不敢再回去,就像一只流浪狗一样,她有什么能力照顾她的女儿。 但是,女人开出了一个很诱人的条件,说是条件,不如说是一个空无的诺言,按照东方人的讲法,就是给她画了一个大饼。 但那个大饼真的很让人垂涎。 不过,丽贝卡还有一点困惑的,女人为什么会相信她,她难道不担心自己会在得到一切后,却不履行诺言吗? 只是,这个问题她当时忽略了,再后来,女人把自己的人脉关系介绍给了丽贝卡,等丽贝卡终于又想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女人已经死了。 无家可归的丽贝卡只能按照女人给她设定的计划,一步一步接近吉姆,然后…… 在计划里,女人让她什么都不要做了。 按照女人的话来说,时间会给你做出最好的安排。 所以,她只用等,一直等,等着时间告诉她又该怎么做。 然后,她等到了苏也奶奶的死,等到了米莲妮要杀死苏也,等到了吉姆和米莲妮厮混在一起,等到了…… 女人留给她的那些信,每一封写的事情都一一发生了。 而在最后一封信里,女人只写了几个字: “丽贝卡女士,祝你幸福。” 这个女人真的聪明的可怕,她就像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样,吉姆,米莲妮,包括……亨顿,甚至就连时间,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不过,看着身边的正在做晚餐的男人,他眉眼温柔的就像白日里的阳光,让她越来越依赖,越来越喜欢: “亨顿~” 正准备煎牛排的亨顿,闻言,侧头看向她,眉舒展着,眼眸里装着万千星辉,带着盛不尽的爱意,嘴角弯弯的看向她: “怎么了?” 声音一如他的眉眼,柔和的能暖化世间万物。 丽贝卡轻轻踮脚,在他好看的眼睛上,浅浅一吻: “我爱你,亨顿先生。” 男人的眉更舒展了: “我也爱你,丽贝卡女士。” 窗外有风吹过,不骄不躁,不疾不徐,适合恋爱。 她见到了堕天使 “你终于来了。” 滚烫的岩浆在流淌,到处都是鬼魂的哭泣声,在岩浆之上,苏也看见了一些人,他们有着白色的翅膀,还有黑色的翅膀,他们就那么伫立在半空中,冷眼看着她。 在最中间的位置,有一悬浮的王座,王座之上,有一最为俊美的男人,他身上透出一种气质,那种气质在苏也看来,就是“绝对主角气质”。 不过,那个男人的话让她有点儿不解,还有这个满是岩浆的地方又是哪里? 时间线稍微倒退一点点,她刚从任务位面里老死,准备进入下一个位面,然后…… 一股神秘的强大力量,突然拉扯了她一下,最后她就掉进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而柱子好像被隔绝在外了,任凭她怎么呼叫,都联系不上。 而眼前的画面…… 岩浆,冤魂,翅膀,俊美! 凭着四个关键词,她大概猜出了眼前这群人的身份: 堕天使。 那么最中间的男人,应该就是路西法了。 忍不住皱了下眉,苏也在现实位面有时无聊会看些类似圣经的书籍。 只是,关于堕天使的东西,圣经里提到的很少。 王座上的男人,见苏也皱眉,整个人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茫然困惑,他笑了一声,饶有兴趣的静静看了起来。 流落人间百年,昔日让整个九层天使军团都畏惧的存在,如今就成了这么一个凡人。 还真是可笑。 突然,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岩浆之上,他面上带着绅士温柔的笑容,随手一伸,抹去了苏也的记忆,将她重新丢入了位面之中。 而后,他才看向王座上的男人,脸上笑容没消失: “对不起,路西法阁下,她现在还不能给你。” 面对着一个曾经带领上百天使举起反旗的堕天使,作为位面主神的司文,没有觉得多可怖,当然,他也没有小看。 毕竟,所谓的堕天使,不是堕落天使,只是掌控着一些黑暗力量而已。 但这些黑暗力量,却恰好应对着人心每一处黑暗的地方。 这种力量一旦释放出来,不至于毁灭位面,但也会让位面里的人类世界陷入混乱之中。 所以,他不介意态度温柔一点。 “我也没说要她,只是好奇曾经杀死了那么多天使的人,现在到底长什么样了。” 路西法轻抚下颚,似笑非笑。 司文没去深究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跟他没关系,他只是不想位面世界又被毁一次,因为修复起来实在太困难了。 想一想,有点挺无奈的。 上一次,位面世界是被比时间还更早诞生的那位神给毁了。 这一次,又是西方的这些神…… 唉,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做一个主神,还真挺辛苦的。 苦笑一声,司文跟路西法道别,走了。 在司文走后,路西法身后的堕天使们忍不住开口: “路西法,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知道他们问的是谁,路西法忍不住笑出声: “杀了她?你们觉得可能吗?” 就连“上帝”都忌惮到不得不封存她记忆的存在,他们有能力杀吗? 更何况,她身体还有一个存在…… 路西法想起那个存在,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时间,炼狱岩浆翻滚的越发汹涌了,岩浆里鬼魂的哀嚎声响成了一片。 宿主是蓝胡子(1) 从前有个很富有的男人,不论是城里还是乡下,他都有很多财产。 比如,金银器皿,镀金的四轮马车,他的城堡别墅也都是靠一些很大很亮的夜明珠照明,那些支撑着房子的柱子上,嵌满了璀璨剔透的钻石。 唯一不幸的是,这个男人长了一脸丑陋的蓝胡子。 所以,女人们一看见他,就被吓跑了。 蓝胡子有个邻居,邻居有两个很漂亮的女儿,所以他想娶邻居其中一个女儿。 但邻居两个女儿看到他的模样后,都很害怕他,所以她们不肯嫁给蓝胡子。 何况,蓝胡子从前还娶过好几个妻子,但那些女人最后都消失了,没人知道她们的下落。 有传言,是蓝胡子杀死了她们。 可纵使被拒绝了,蓝胡子还是想迎娶邻居其中一个女儿。 于是,他邀请了很多朋友去他乡间的别墅里参加聚会,其中,就有邻居的两个女儿。 在别墅里,两个少女看到了世界上最奢华的场面。 金子铺成的地面,天鹅绒的地毯,嵌着钻石的石柱,巨大的夜明珠,还有一间大的离谱的房间里,挂满了名贵而漂亮的衣服,还有一间房间里,是这个世界上最奢侈豪华的珠宝首饰。 于是,小女儿心动了,她嫁给了蓝胡子。 婚后,蓝胡子待她很温柔,允许她邀请朋友到自己的房子里举办聚会,也允许她随意挥霍自己的财产。 小女儿觉得自己幸福极了,虽然丈夫的蓝色胡子很丑陋狰狞,可除了这一点,他简直就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后来,婚后一个月左右,蓝胡子被军队叫走了。 走之前,蓝胡子给了小女儿两个大库房的钥匙,一个大钥匙掌控着金银食器、珠宝、财产货币之类的仓库,一个是万能钥匙,可以打开所有房间,万能钥匙上还有一个小钥匙,是最底层大走廊靠边一个小房间的钥匙。 蓝胡子交代,所有的房间都可以进去,唯独小房间不可以,否则他会生气,会做出一些小女儿承受不了的事情。 蓝胡子走后,小女儿的朋友们已经等不及了。 从前蓝胡子在,她们有点害怕,不敢太放松的参观蓝胡子的房子。 现在,蓝胡子走了,他们可以随意的参观。 他们参观了一处又一处,他们看的眼花缭乱,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豪华的珍品。 他们问小女儿可否送自己一些? 小女儿本想拒绝的,可在虚荣心的驱使下,她答应了。 然后那些人贪婪的想尽办法,尽量的抱走更多的珍品。 小女儿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不觉得恶心,只觉得骄傲。 这些人啊,就算给他们两辈子,都买不来这么多豪华的珍品。 而在这时,她想起了那个蓝胡子不让她进的小房间,她有点好奇了,但想起丈夫的话,又担心丈夫会生气。 但转念一想,蓝胡子那么宠他,肯定不会怎么生气的。 于是,她打开了房间,她看见了地上的血,看见了堆在一起的女人尸体,她吓得差点窒息死去了。 她慌忙拔出钥匙,结果钥匙掉在地上,沾上了血,任凭她怎么擦洗,血迹都去不掉。 因为,钥匙施过魔法。 第二天,蓝胡子回来了。 宿主是蓝胡子(2) 他问小女儿要钥匙,小女儿支支吾吾。 她含糊不清的态度,一下子惹得蓝胡子起了疑心,他厉声质问。 小女儿说忘在了桌上。 蓝胡子很愤怒,让她赶紧拿来,小女儿吓得哆哆嗦嗦磨磨蹭蹭把钥匙拿来给他了。 钥匙上有血,蓝胡子一下子就猜到小女儿进了小房间。 可任凭他怎么质问,小女儿都不承认,甚至还撒谎欺骗他。 于是,小女儿死了,她的尸体被放在了那个小房间里。 最后,他又开始去寻找下一任妻子了。 不过,这个位面剧情,还有另一个结局。 小女儿重生了,这一次她很痛快的答应嫁给了蓝胡子。 她给两个哥哥发了书信,然后在蓝胡子外出归来,得知她进了小房间要杀死她后,两个哥哥及时出现,一箭射死蓝胡子。 然后,把蓝胡子的财产分给了姐姐,还有两个哥哥,自己则嫁给了一个合心的男人。 但不管是哪个结局,都让苏也很无语。 一个狗血,一个更狗血,尤其最后一个。 重生后的小女儿,简直有毒,因为那个合心的男人,是她一重生后,就耍手段勾引上的。 算了,不想了。 照着镜子,苏也抚摸着自己脸上浓密的蓝色胡子,想了想,还是剃了。 结果,她很明显又忽略了剧情中的一个点,剃刀刚碰到胡子,直接就在脸上划出了一条血痕: “……” 【宿主,审题要认真的,原主身上是有咒语的!】 柱子忍不住吐槽。 女将军位面,审题不仔细,乱了一次伦。 这一次,可好了,直接搞破相了。 柱子有点无语了【算了算了,免费送你一个药膏,我的宿主怎么能破着相做任务!】 柱子很好心的丢出了一瓶药膏,苏也感动的快哭了:“柱儿,么么哒。” 作为一个人渣,头可断,脸也不能毁! 【么么】 柱子无语回复。 涂上药膏,伤痕很快就愈合了,和之前简直一模一样。 抬手,苏也捋了一把胡子,无奈叹了口气。 这满嘴大胡子…… 唉~ —— 邻居 娇俏的女孩儿,满脸不悦: “妈妈,你看那个蓝胡子那么老,还长的那么丑,他怎么好意思让我们嫁给他!” 海蒂忍不住笑了一声: “人家也没有一定要让你嫁过去,你这么气干嘛,怎么弄的好像已经要嫁给他了似的。” “妈妈,你不要拿这件事打趣我了!” 丹妮拉撇嘴,愈发不高兴了。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了,我去买点东西,你们乖乖在家。” 海蒂摇摇头,笑着出去了。 等海蒂一走,丹妮拉拽着姐姐菲拉的胳膊,一边摇一边吐槽: “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蓝胡子丑,所以不想嫁给他?” 菲拉摇头:“不是,我只是很好奇他以前的妻子都去哪儿了?” 听到她这句话,丹妮拉来了兴致,看了一眼外面院子,确定没人偷听,才凑近菲拉很小声的道: “姐姐,我听说蓝胡子以前的妻子都被他杀了!” 菲拉被她这句话吓了一跳,整张脸都白了不少,但她很快镇定了下来: 宿主是蓝胡子(3) “丹妮拉,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说,蓝胡子先生应该不是那种人。” 没人知道蓝胡子的名字,人们提起他,便直接叫蓝胡子,很少有人像菲拉这样,称他蓝胡子先生。 丹妮拉不高兴的嘟嘴: “又不是我说的,是人们都这么说的。” 末了,她有些古怪的盯着菲拉看了几眼,奇怪开口: “姐姐,你干嘛那么维护那个蓝胡子啊,难不成你喜欢他?” “别胡说,我只是不想随便说人坏话而已。” 菲拉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很无语。 “你看你看,你不就是在维护他嘛,那你那时候干嘛不答应他的求婚啊?” “我又不喜欢他,我干嘛要答应。” 菲拉觉得她越说越离谱了,起身,去院子里洗衣服了。 后面,丹妮拉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新秘密,不停的冲着外面洗衣服的菲拉阴阳怪气的大笑。 菲拉懒得理她,转个身,对着院子外,全当听不见她声音。 “菲拉小姐,下午好。” 院子外响起了一个声音,菲拉抬头,是长着蓝胡子的蓝胡子先生。 “蓝胡子先生下午好。” 菲拉礼貌的回以笑容: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眼前的女孩儿,长的很秀气,苏也脑子里一下子就想起了柔情似水江南水乡的女孩儿们,所以,她准备露出一个很标准很温柔的绅士笑…… 然后,她想起来,她现在是蓝胡子,长了一嘴茂密到小秃秃们羡慕的胡子。 所以,就算她笑,菲拉也看不见。 嘴角抽搐一下,苏也收起笑容,换了个方式,她把嘴角的绅士温柔,放在了一双蓝色眼睛里。 于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一下子如同大海般深沉,却没有大海的冰凉,只有绵绵的让人不自觉跌进去的温柔: “菲拉小姐,我准备办一场聚会,所以来邀请您丹妮拉参加宴会,如果你们能参加,是我的荣幸。” 菲拉看着一下子变得特别起来的男人,明明他还是一脸的蓝色胡子,可不知为何,就是感觉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变得竟然有点……有点儿像个王子一般惹眼了。 要疯了! 她竟然觉得蓝胡子像王子! 赶紧晃晃脑袋,赶走这个可怕的念头,菲拉把手上的水渍在身上擦干净,走过去,接过苏也手里的邀请贴。 帖子上有名字,一个是她的,还有一个是…… 那个名字很奇怪,不太像这个国家的人名,但又很特别,说不出的好听: “蓝胡子先生,你叫苏也?” 原主的真实名字没人知道,所以苏也编名字的时候,也想过入乡随俗,但还真如柱子所言,她没有代入感。 索性,还是用本名吧。 “嗯,因为有点奇怪,所以一直不好意思告诉你们,我的名字。” 苏也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笑了起来 菲拉看着眼前男人竟然露出如此孩子气的一面,有些好笑,事实上她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旋即,赶紧不好意思的收声,很抱歉的望着男人: “抱歉,蓝胡……苏也先生,我不是在笑您的名字,只是觉得苏也先生刚才竟然有点可爱。” “被如此漂亮的女士说可爱,我是该无奈,还是高兴呢?” 苏也声音带笑的打趣。 菲拉再次被他逗笑了。 宿主是蓝胡子(4) “这一份请帖是给丹妮拉小姐的,请菲拉小姐转交。” 苏也把手里另一份请帖递过去,菲拉伸手,两人指尖有短暂碰触。 一个微微凉,一个微微热。 办完了正事,苏也告别,回到别墅。 别墅里佣人忙忙碌碌,苏也拎着钥匙,逛了一遍仓库。 毕竟,蓝胡子可是所有童话里最土豪的男人,她挺好奇到底土豪到什么地步。 结果…… 饶是经历了好几个位面,现实世界里也交往过异国国王的苏也,还是被吓到了。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脑子里只有四个字:金山银山。 真的是山,大的离谱的仓库里,全是金银珠宝,但都码放的整整齐齐,金子容器一间,金子食器一间,银器也如此,不过苏也对食器的感觉除了感觉奢侈外,没有想用的欲望。 金子还好,银子……有毒。 然后,又看过几间其他仓库后,苏也来到了那个蓝胡子藏(he)尸(xie)的小房间。 剧情里,蓝胡子每个别墅城堡都有这么个小房间。 她很淡定的扭转钥匙,打开了门,里面……空无一物。 —— 另一边,菲拉洗好衣服,回到屋子里,把请帖给了丹妮拉。 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丹妮拉不屑的丢在一边: “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啊!” “丹妮拉,不能在背后随便议论别人。” 菲拉在削苹果,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开口提醒。 “本来就奇怪嘛,还有,我才不去他的宴会呢,长的那么难看,我一见到他,就吓得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说着,丹妮拉很夸张的搓了搓胳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 “难不成姐姐你要去啊?哼,他那么丑,你肯定是看上蓝胡子的财产了!” 丹妮拉自以为自己猜到了菲拉的心思,凑过去,笑嘻嘻的打趣: “如果姐姐嫁给他也好,那我们家也就有很多钱了,到时候我一定要穿世界上最漂亮的衣服,戴最昂贵的珠宝,让所有人都羡慕我!” 她说着说着,忍不住双手抱在一起捧于胸前,闭着眼对着屋顶,面上带着无限的向往,她都已经看到那时候风光无限的自己了。 见她越说越离谱,菲拉很无语,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她都不会再听进去了,只好安安静静地削自己的苹果了。 结果苹果削好,丹妮拉一下子抢走,咬了一大口,望着菲拉: “姐姐,你说蓝胡子真的有那么多钱吗?” 菲拉没跟她计较,重新削了一个苹果: “应该吧,你也看见他的马车了,轮子都是金子做的,马车顶上还有一颗夜明珠,肯定是很有钱的啊。” 话音落地,却见丹妮拉支着脑袋开始两眼发痴的神游了,忍不住抬手敲了下她脑袋: “想什么呢,人家再有钱,跟我们也没关系的,知道吗?” 丹妮拉撇嘴,不悦的揉了揉被敲的地方,一双眼睛亮的很。 她刚才突然想到,如果是菲拉嫁给蓝胡子,那她想要漂亮衣服和昂贵珠宝,还要看菲拉脸色。 宿主是蓝胡子(5) 可如果是她自己嫁给蓝胡子了呢? 以后不用再干活,那些仆人们会像伺候公主一样伺候她。 每天一件华丽的新衣服,每天一套奢侈的首饰,出门是金色的马车,脚下踩的是晶莹的水晶鞋,吃的是山珍海味…… 她开始有点心动了,视线看向被丢在一边的请帖。 其实,去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 过了没两日,到了宴会的日子。 苏也已经安排好马车接送菲拉和丹妮拉,甚至连晚礼服和首饰都准备了。 摸着丝滑的布料,丹妮拉兴奋的站在镜子前不停的换着姿势,此刻的她头戴着嵌满钻石的发冠,脖子上是一颗璀璨夺目的红宝石项链,身上是她从未穿过的精致晚礼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成了公主,成了受尽宠爱的一国公主。 旁边,菲拉没换,因为这些东西都太名贵奢侈了,她现在的身份根本配不上。 倒不是她妄自菲薄,菲拉只是觉得自己本就家境普通,没必要做这种奢华的伪装。 丹妮拉见她还不换,有点不高兴了: “姐姐,你干嘛还不换啊,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别到时候连宴会都进不去。” “我……” 菲拉想解释,已经被丹妮拉强行推进卧室了。 无奈,菲拉只好换了。 她的晚礼服没有丹妮拉那么张扬,淡蓝色,修身款,不过虽然简单,却极其对她的气质,首饰是一套的,耳坠很长,玉色的珠子串连而成,上面缀着渐变的蓝色羽毛,轻盈而唯美。 头饰也是玉色珠子做成的发箍,垂出了两缕流苏,流苏上依旧缀着淡蓝色的轻羽,而手链则是多层碎玉串成的,有一些很普通但漂亮的小石头。 总之,菲拉其实挺喜欢的,照着镜子,看着身上的礼服和首饰,完美的就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这个念头刚从心里冒出来,菲拉就使劲暗骂了自己一声。 她想什么呢,蓝……苏也先生给自己定做礼服首饰?!! 怎么可能! 呸呸呸,胡思乱想! 外面,马夫已经驾着马车等着了。 丹妮拉看见不是那辆金轮子马车时,嘟嘴,不太高兴: “哼,邀我去宴会,却不安排我坐金轮子马车,蓝胡子根本就不怎么在意我!” “行了,丹妮拉,小声点,这辆马车也很不错的,况且,我们从前也还没坐过马车呢。” 当着人家主人家的马夫吐槽主人,菲拉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拽拽丹妮拉,小声哄劝。 “哼,干嘛要小声啊,本来就是他蓝胡子邀请的,安排的却一点都不周到,早知道我就不去了!” 丹妮拉依旧觉得委屈,硬是站在地上,不准备上马车。 反正她今天一定要坐到那辆金轮子马车,不然她就不去了! 见她如此任性,菲拉也有点来脾气了: “好,你不去的话可以,那你把别人的礼服和首饰脱了,我去还给人家!” “姐!” 正在气头上的丹妮拉,被她这句话噎到了,顿时有种丢人的羞耻感。 宿主是蓝胡子(6) 是,衣服是蓝胡子的,她就是仗着蓝胡子想娶她,所以恃宠而骄了。 但……就这么被菲拉揭穿,当即臊的面红耳赤了起来,生气的瞪了一眼菲拉,上了马车。 见她上去了,菲拉无奈叹了口气,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里面布置倒不是很奢华,但极其舒服,昂贵的天鹅绒,直接铺了两层,踩在上面格外的柔软。 而马车壁上有一小处巴掌大且切割过的痕迹,丹妮拉忍不住碰了碰,那处被切割的地方滑了下去,露出后面一个很圆润的小洞,看起来正好能放一个鸭蛋。 丹妮拉看见那个小洞,忘记了先前的不快,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姐姐,你看这里,正好能放鸭蛋,你说是不是蓝胡子平常会在里面放个鸭蛋,然后饿了拿起来就吃?” “哈哈,笑死我了,那么有钱,竟然会在马车上准备鸭蛋!” 她很夸张的捂着嘴,花枝乱颤的大笑着。 菲拉刚准备出声制止她这种不礼貌的行为,前面驾车的马夫开口了: “丹妮拉小姐,那是放夜明珠的。” 因为有时候会赶夜路,马车里漆黑一片不太方便乘坐的人,所以就镂了那么一处,夜明珠就在马夫身上备着。 大笑的丹妮拉闻言,就像被人往嘴巴里塞了一个鸭蛋,僵住了。 菲拉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合上她的嘴巴: “让你不要乱说话,尴尬了吧?” “哼,都怪你,那你怎么不早点拦着我!” 丹妮拉简直羞臊尴尬的要打地洞钻进去了,她气恼的瞪了一眼菲拉,把责任全推菲拉身上,然后拍掉她的手,气吼吼的转头看向窗外。 菲拉懒得跟她计较,也没再搭理她了。 举办宴会的地方有点远,中午出发,晚上才到。 丹妮拉和菲拉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亮如白昼的光,别墅门口还停了很多马车,看起来就很热闹的样子。 人们很害怕原主的恐怖蓝胡子,所以纵使来参加宴会,也只是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进去了。 因此,苏也一个人等在门口,有点挺无聊的。 终于,看见了从远处驶来的马车,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等马车停定,苏也迎上去,推开马车的小门,掀开帘子,想牵两人下来。 结果,气了一路的丹妮拉直接瞪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他的手,提着裙摆怒气冲冲跳下车,一个人进去了。 后面的菲拉很无奈: “对不起,苏也先生,丹妮拉她是身体不太舒服,请见谅。” 苏也伸手,微微躬身: “没关系。” 然后,菲拉轻搭在他手背上,下了马车。 等下来后,眼前的男人在看见她身上的一袭礼服后,明显欢喜开心了: “这身衣服穿在菲拉身上,真是好看,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被一个男子如此夸赞,菲拉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件衣服是真的好看,想必设计这件衣服的人,肯定是用了心思的。” “真的吗?那菲拉小姐喜欢吗?” 宿主是蓝胡子(7) 男人更激动了,眼里的星星都快跑出来了。 菲拉被他那样亮的眼睛盯着,开始脸红耳热了,不自然的低头装作整理衣服: “很喜欢,因为真的好漂亮!” 男人闻言,兴奋的就像小孩子一样搓起了手,眼里的星星也跑了出来,整个黑夜都璀璨了不少: “菲拉小姐喜欢就好,当初做这件衣服的时候,还担心菲拉小姐会不会觉得太简单了,还好还好!” “是……是您亲手做的?” 菲拉闻言,吃惊的抬头,她没想到眼前看起来有些粗糙丑陋的男人,竟然能做出如此好看的礼服。 “嗯,因为我以前收藏的那些礼服都精美的太流于表面了,觉得和菲拉小姐气质不符,就突然想给菲拉小姐亲手做一件礼服,包括首饰!” 男人说的很认真,很真诚,还有细微的小心翼翼,就像在害怕什么。 菲拉沉默了。 她听出了对方的意思,一个男人亲手给一个女人设计礼服和首饰,如此用心,无非是关乎男女情爱。 可…… 她对他真的没感觉,或者说,暂时没感觉。 所以,她开口拒绝了: “抱歉,苏也先生,虽然不忍心,但我对你……没有感觉。” 她不喜欢吊着别人,不喜欢就拒绝,没必要给什么希望。 男人亮如群星的眸子瞬间暗淡了下来,连带着先前的兴奋和激动也没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被抛弃的大型犬科动物,菲拉看的有些不忍心了,想说些什么安慰男人,对方的眸子又染上了笑意,声音也响了起来,只是微微有些苦涩: “没关系,毕竟我这种样子,菲拉小姐却如此美好,和我在一起,大概就是野兽和美女吧。”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从没觉得苏也先生不好看,只是……对不起!” 菲拉有点无措了,不知道该怎样回应他了。 “哈哈,菲拉小姐难道当真了?只是跟菲拉小姐开个玩笑而已,如果让菲拉小姐为难了,那我在这里给菲拉小姐赔个不是,希望菲拉小姐不要生气”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前一刻的失落,在这一刻没了。 菲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转身朝着别墅走去了。 “开玩笑?” 菲拉喃喃自语,饶是脾气再好的她,被人如此捉弄,也有些生气了。 可…… 当她抬眼,朝着男人看去时,他离去的背影,还是有一丝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面色微僵,菲拉有些捉摸不透男人到底是开玩笑,还是…… —— 别墅里,欢声笑语一片,很是热闹。 在夜色下,大颗大颗夜明珠夺目般的光,映在大厅柱子的水晶上,反射出更璀璨耀眼的光芒,人们看的眼红嫉妒,却没人敢去悄悄扣一颗钻石。 因为,蓝胡子实在太可怕了。 不是说他的性格,而是说他浓密的蓝色胡子,简直像魔鬼一般,每个人看到的人,都战战兢兢浑身直打冷颤。 对于人们异样的忌惮眼神,苏也并没在乎。 宿主是蓝胡子(8) 说实话,她没觉得蓝色胡子有什么可怕的,这不挺特别的嘛。 唉,摇摇头,苏也搞不懂这群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丹妮拉看见他进来大厅了,看了一圈众人,无论男女还是富翁权贵,他们都对蓝胡子既羡慕又害怕,她也跟着不自觉得意了下。 然后提着裙摆,如同公主一般,迈着自以为优雅实则东施效颦般滑稽的步伐,高傲的走到苏也面前,纵使她心里也有些害怕他,但还是趾高气昂开口了: “蓝胡子,你既然要娶我,那就带我看看你的别墅吧。” “不胜荣幸,菲拉小姐要一起吗?” 苏也以绅士之礼冲着丹妮拉弯腰,伸手。 后者骄傲的抬着脑袋,像是女王面对着自己卑微的仆人一般,高高在上。 菲拉没回应,但还是跟上去了。 众人见蓝胡子对那个叫丹妮拉的女孩儿如此宠溺,又听对方的话,言外之意两个人很可能在一起,不由得羡慕起了那个女孩儿。 只是,转瞬一想到蓝胡子神秘失踪的几任妻子,又有些同情那女孩儿了。 而这边,丹妮拉已经在苏也的带领下,参观起了别墅,菲拉跟在旁边,几个人倒没关心大厅众人此刻在想什么。 别墅很豪华,就连窗帘都是用名贵的绸缎制成,而别墅里的很多镜子,也都是包金的,上面都雕着图案,每一个图案精致到了细微之处,看的丹妮拉挪不开眼睛。 “这里是放着我在这个乡下的财产,里面都是些金器,如果丹妮拉和菲拉小姐喜欢,可以尽情的挑选。” 苏也掏出钥匙打开放着金器的仓库铁门。 丹妮拉本以为里面应该会是几个保险柜,然后保险柜里放几个金器而已,但没想到,一打开铁门,刺目的金芒,险些将她眼睛晃瞎。 她呆了,就连菲拉都有瞬间愕然。 虽然早就听闻蓝胡子很有钱,但没想到……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啊! 而且还只是一处财产,丹妮拉吞咽了一口口水,越发心动。 “这一间是银器仓库,旁边是玉石仓库,只要你们喜欢,随便挑。” 苏也很大方的敞开所有仓库的门,任凭两人挑选。 丹妮拉一听尽情挑选,当即忍不住了,两只眼睛冒着星星的冲了进去,快的菲拉根本拦不住。 她先是把能戴的都戴在身上,然后为了拿走更多的东西,头发别满了发箍,耳朵上一个耳环串这一个耳环,坠的耳朵都有些变形了她也不在乎,最后索性把鞋子都脱了,管它是项链还是手链什么的,全部都往脚上戴…… 菲拉看着明显失态了的丹妮拉,很是气恼,尤其还有其他人在场,她不好意思的冲着苏也躬了躬身: “抱歉,苏也先生,是我妹妹不懂事。” “没什么,这些东西是我自愿送给丹妮拉小姐的,菲拉小姐不喜欢这些东西吗?” 苏也侧头,湛蓝色的眸子望向菲拉,很是疑惑的问道。 菲拉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金银珠宝谁都喜欢,只是这些东西不属于我的,所以我不想要。” 宿主是蓝胡子(9) “菲拉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苏也笑道。 “没什么与众不同,苏也先生以前也是这样让你那些妻子随意挑选吗?” 从前没接触过的时候,菲拉只是听过关于身边男人的传闻,当时也只是寻常好奇而已。 而现在接触了,透过男人的眼睛,她觉得男人身上有故事,她很好奇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苏也没隐瞒,他点了点头: “嗯,看到她们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喜欢上她们了,所以我想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送给她们,只是……” 他说到这儿,失落的垂下了眉眼,一股悲伤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散了出来。 “只是什么?” 纵使知道可能会残忍的揭开对方的伤疤,但菲拉还是想知道所有的一切。 苦笑一声,苏也抬头眼神里的失落不在了,只剩一片如幽深古潭般的平静: “只是她们最终还是判离我而去,我找不到她们,于是我一边祈祷自己找到她们,但又害怕自己找到了她们,却看见她们……她们在其他人怀里巧笑倩兮。” 他说着说着,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羽睫掩去眼中的平静,眼角有淡淡的水光闪烁着。 菲拉没想到他从前的妻子竟然是自己跑了,但传闻明明是他杀了自己的妻子,而且传的有模有样。 不过,传闻终究是传闻,她本来也就没怎么信。 于是,她从身上抽一方手帕递过去: “苏也先生不必伤心,会离开你的人,只是恰好说明了她们不爱你,既然不爱,又何必为了她们伤心。” “呵呵,还从来没人这么安慰过我,人人都怕我,所有人都说我杀了自己的妻子,唯独你,竟然信我了。” 苏也睁眼,重新看向菲拉,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很奇异的光,让人不自觉的就深陷其中了。 菲拉赶紧掐了手指,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总会对男人产生很奇怪的感觉。 缓了一下,她道: “我不是信苏也先生,我只是在安慰苏也先生而已。” “不管怎样,都很感谢菲拉小姐的关心。” 苏也弯腰,轻牵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浅浅一吻。 金器仓库里的丹妮拉终于挑好了东西,她身上每一处都挂满了金器玉石,一串接一串,很重,重到她每一步都很是艰难,而她走动的时候,身上的东西就会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像街上卖麦芽糖的敲打叫卖声音似的。 菲拉觉得很丢人,下意识的用余光瞄了一眼身旁男人,男人没有不悦,那双眼里只有淡淡笑意: “丹妮拉小姐只需要这些吗?” 男人开口,声音磁性也蛊惑。 丹妮拉此刻一直抬着下颚,因为她的脖子上挂满了项链,几乎快到了嘴巴处: “难道你还愿意把所有的珠宝都送给我?” 苏也轻笑,不答反问: “那丹妮拉小姐爱我吗?” “爱,我肯定爱蓝胡……蓝胡子先生,那你愿意把所有的珠宝都送给我吗?” 纵使身上挂的金银珠宝已经把她脊背都压的直不起来了,但她还是贪婪的想要更多。 宿主是蓝胡子(10) 只要能得到这些,不就是爱他,不就是嫁给他嘛,这有什么难的! “好,那只要丹妮拉小姐愿意嫁给我,莫说此处别墅里的财产,包括我名下其他的财产,丹妮拉小姐也可随时使用!” 苏也很是大方的回答,眸子里的笑意,在看到丹妮拉脸上明显浮出更多的贪婪后,越发的温柔了。 旁边的菲拉眼见着事情似乎变的有些古怪了,可她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只能开口制止: “丹妮拉,这件事我们先回去跟妈妈商量一下,毕竟是你的终生大事。” 丹妮拉此刻已经被几乎像山一样堆积着的巨大财富冲晕了头脑,听到菲拉竟然阻止她嫁给富有的蓝胡子,一下子恶狠狠的瞪了过去: “姐姐,难道你也想嫁给蓝胡子吗?” “我……” 菲拉刚张嘴,就被丹妮拉面目狰狞的打断了: “我知道姐姐也想嫁给蓝胡子,想拥有金山银山,可是姐姐,是我先答应嫁给蓝胡子的,你……已经没希望了!” 她说完,挂着满身的金银珠宝,迈着高傲的步伐,抬着骄傲的头颅,走了,苏也笑意深深的望了一眼菲拉,然后快速跟了上去。 身后,菲拉有一瞬间被丹妮拉狰狞扭曲的模样吓到了,等回过神后,她有些复杂的看着离去的两人,心中越来越不安。 可到底不安着什么,她始终说不清。 她抬起脚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那些没关的仓库里,金子,银子,玉石,钻石,水晶……它们发着耀眼的光芒,就像海上美丽诱惑的鱼妖,只等猎物靠近,就将猎物吞噬殆尽。 突然,菲拉有些害怕了,明明这些东西对于人类来说,就是财富,就是物质上的最终幸福,可她却觉得那是一个个恶魔,它们正在诱惑着人类深藏在心底的贪婪欲望。 她想起了丹妮拉如同疯子一样,埋头在仓库里,兴奋的不停的朝身上挂着东西的样子,很疯狂,疯狂的就像一个神经病。 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快步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而在她的身后,那一间间打开的仓库,正在慢慢的关闭着。 —— 身上挂满了金银珠宝,丹妮拉不觉得庸俗可笑,她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跟所有人炫耀她此刻拥有的财富。 于是,她挂着一身的东西,来到了客厅。 她的脚上腿上挂满了玉石,她的胳膊上全是金子银子,她的脖子上是嵌着大颗大颗宝石的一堆项链,她的耳朵上是一串接一串的或宝石或钻石的耳环…… 她就像一座行走的宝山,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哦,我的天呐,这是谁?” 有人惊讶的大叫起来,所有人在看到她时,都被她身上数不清的珍宝,嫉妒红了眼。 丹妮拉看到人们的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她骄傲却困难的抬起沉重的脑袋,得意骄傲的望着众人,随后趾高气昂的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苏也并没露出嫌弃,相反,还用很温柔的语气,正式跟众人介绍了她的身份: “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站在我身旁的这位漂亮女士,就是我的未婚妻,丹妮拉。” 宿主是蓝胡子(11) 丹妮拉成了最让人恐惧的蓝胡子的未婚妻,这件事情一下子让大厅里的气氛火热了起来。 众人已经相互了解过,丹妮拉家世普通,但她生的很美,就算嫁给王宫贵族也是有资本的,不过蓝胡子也不逊色,只是…… 他的蓝胡子实在太吓人了,更何况,还有杀妻传闻。 这…… 但当众人看着丹妮拉身上挂满的金银玉石时,又有些理解了。 无非是拜金女贪财了而已。 所以,人们对丹妮拉倒也没多少同情了。 宴会在深夜的时候才散了,丹妮拉和菲拉住的远,苏也就将两人留在别墅里宿住一晚。 菲拉是想拒绝的,就算已经订婚,可也要避嫌的。 但丹妮拉却不肯,她看到那奢华的像是宫殿的房间时,两条腿根本迈不开步子了。 无奈,菲拉只好一同留下了。 睡在宽大的吓人的软床上,丹妮拉兴奋不已,身上的珠宝她没取下来,她生怕它们一离开她的视线,就会消失了。 所以,就算硌人,她也不在乎。 隔壁房间,菲拉躺在床上,因为心中莫名的不安,她看起来有些若有所思。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去敲响了苏也的房门。 苏也已经睡了,听到敲门声,起身,开门,见是菲拉,明显吃了一惊: “菲拉小姐还没睡吗?是不习惯吗?” 菲拉摇头,纵使深夜,她的脸色和眸子都异常的清醒: “苏也先生,你是真的喜欢丹妮拉吗?” 苏也沉默了,须臾,他才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在深夜里,他的笑容像是蒙上了一层月色: “菲拉小姐不如自己猜猜~” 菲拉皱眉不语,紧紧盯着他,却怎么都看不透,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知道,先前我还以为自己应该是看透了一点苏也先生,但现在,我觉得苏也先生就像站在薄雾里一样……” “不过不管苏也先生到底喜不喜欢丹妮拉,都请苏也先生多包容她一点。” “晚安,菲拉小姐。” 苏也没回答她的问题,行个晚安礼,关上了房门。 菲拉原地静站了一会儿,才回到房间。 天亮了,苏也早就备好了马车,仆人也已经做好了早餐。 吃过早餐,挂着一身的金银玉石,丹妮拉和菲拉上了马车,马车踢踢跶跶的送着两人朝着来时的路驶去。 丹妮拉还在沉浸在激动喜悦中,不时摸摸金项链,又或者亲一下手腕上的玉石镯子,难以相信,她以后还会拥有比这更多更珍贵的珍宝。 简直像飘在了云朵上,整个人都有些飘飘荡荡,快分不清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了。 菲拉面色平静,只是在马车驶出一段距离后,她鬼使神差的掀开了马车的窗帘,探出脑袋,朝着那栋越渐远去的别墅看去。 别墅的门口,男人还静静的背手立着,在蓝胡子的遮盖下,她看不见男人此刻是什么表情,但她有种直觉,那个男人肯定是在笑,就像昨晚他看着丹妮拉疯狂的往身上挂着珠宝时的那种笑。 那种笑,就好像世界万物于他,都不过脚下泥一般低贱卑微。 宿主是蓝胡子(12) 马车将丹妮拉和菲拉送回了家,海蒂已经等的有些急了,毕竟蓝胡子“杀妻狂魔”的名号,真的很让人畏惧。 所以,在看见两个女儿平安归来时,她欣喜若狂的扑了过去,绕着两个人上下看了好几圈,确定没少半块肉才安心下来。 丹妮拉见她半天都没注意自己身上的东西,生气了: “妈妈,你难道没看到我有哪里不一样吗?” 她说着,挂着一身的珍宝转了个圈,还故意弄的翡翠玉石金银首饰叮当响,期待的等着海蒂的反应。 海蒂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那些东西,明显有些吓到了,赶紧拽了拽她身上的东西: “你这是从哪儿偷来的?不会是从蓝胡子别墅里偷来的吧?我告诉你,赶紧还回去啊,咱们家虽然没那么有钱,但也绝对不做这种丢人事儿!” “妈妈!你胡说什么呢,是蓝胡子自己送给我的,他还说要把所有的财产都给我呢!” 纵使脖子都压酸了,可她还是骄傲的高抬着脖子,得意洋洋的说道。 海蒂明显被她的话惊到了,有点没反应过来,只以为她在青天白日的说胡话: “人家干嘛要送给你啊?” 娇气的轻哼一声,丹妮拉越发得意了: “因为蓝胡子一直苦苦求我嫁给他,我看他实在可怜,就答应嫁给他了,所以他激动的把所有财产都送给我了!” 旁边菲拉听着她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丹妮拉眼中暗含警告的狠瞪了她一眼,菲拉无奈摇摇头,懒得揭穿她的谎言,进屋去了。 而海蒂一听丹妮拉竟然同意嫁给蓝胡子,着实被吓坏了: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能答应嫁给他啊,你难道不知道他已经离奇失踪了好几个妻子了吗?” “那又怎样,况且那就是传闻而已,我可以确定蓝胡子是真的爱我,你是没看见他看我的眼神,简直像要把我融到他的身子里,恨不得永远都不离开我呢!” 丹妮拉很夸张的说道,她也没觉得有什么羞耻的。 毕竟,本来就是蓝胡子主动要娶她的,那他肯定就是爱她的。 况且,还允诺她可以随意使用他的财产,这不是爱是什么? 而且,还是爱了个骨子里! 这么想着,丹妮拉越来越得意骄傲了。 她说的太夸张,海蒂也不知道该信多少,但见她身上挂那么多首饰珍宝,想来……那个蓝胡子应该是真的喜欢她的吧。 —— 很快,订婚的日子过了,而真正的婚礼则是在定婚礼后的一个月。 订婚宴是在海蒂家旁边的别墅里举办的,当然,此处别墅就是蓝胡子的家。 蓝胡子的身份很神秘,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订婚宴上来了很多权贵人士,就连一些国家的国王也派了人来祝贺。 望着那些王宫贵族们对着蓝胡子谄媚的模样,丹妮拉觉得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 头戴着宝石王冠,她自以为高贵优雅的轻提裙摆和来宾们聊天着,但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三言两语间,就暴露了自己的粗鄙无知。 身着华贵的妇人随口客气了句: “没想到丹妮拉小姐如此年轻漂亮。” 宿主是蓝胡子(13) 丹妮拉毫不客气趾高气昂的回道: “所以啊,蓝胡子能娶到我,是他的福气,你看看他那丑陋可怕的蓝胡子,除了我会这么善良的因为同情嫁给他,还有谁敢跟他在一起。” 妇人:“……” 她还真见过这么自大的人,连客气的话都听不出。 蓝胡子虽然长的丑,可人家位高权重富可敌国,没看到那么多国家的国王都派人来祝贺了吗? 一个无知小丫头还真把自己的脸面,抬举的那么高。 呵! 但妇人没把不屑表露出来,只是笑了两声,借故端着酒杯去跟其他人聊了。 而丹妮拉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别墅的女主人,见妇人离去了,她也没多想,转眼去找其他人了。 “丹妮拉小姐今天可真漂亮啊。” 几个女孩儿在一起不知道讨论什么,见她走过来了,戛然停止了话题,只是疏离但很客气的跟她打着招呼。 丹妮拉见她们在自己一来,就停止了话题,当即不悦: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为首的一个清秀女孩儿笑道: “也没什么,就闲话家常而已。” “那怎么我一过来你们就不聊了,你们肯定是在说我的坏话,对不对?” 几个女孩儿有点无语了,但自幼接受的良好家教,让她们依旧保持着淡淡微笑: “丹妮拉小姐误会了,我们没有说你的坏话。” “那你们干嘛在我过来后就不聊了?” “……” 几个人无言。 她们几个平常玩的朋友,是在悄悄讨论今晚宴会上那些帅气的王子或者绅士的公爵,但这种话题怎么好意思公然讲出来。 于是,有人站出来说道: “丹妮拉小姐,我们是在议论今晚的甜点,很美味,很可口。” 丹妮拉翻了个白眼: “哼,议论甜点有必要偷偷摸摸的吗?” “你……” 有人恼了,她们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竟然被一个土丫头说偷偷摸摸,要不是蓝胡子娶她,谁知道她是谁啊,不过是一朝麻雀变凤凰而已,就学会狗仗人势了? 这厢的争执声,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正在跟人谈事的苏也也闻讯赶了过去。 在人群最中间,丹妮拉一个人尖细着嗓子吵个不停,身边菲拉怎么都劝不住她,在两人对面,几个女孩儿虽然脸色不太好,但碍于家教礼仪,没怎么出声。 看见苏也过来了,丹妮拉像是终于有了靠山,原本就跋扈的样子,越显咄咄逼人: “哼,我告诉你们,我是蓝胡子的妻子,我现在就让蓝胡子把你们赶出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刚才就是在背着我,讲我坏话!” 苏也在几步远的地方,微微停顿了下脚步。 她其实挺喜欢猫猫狗狗的,但现实世界里,她却很讨厌那种小型犬。 因为,它们总喜欢挑衅其他犬只,狂吠个不停。 而现在,丹妮拉在她眼里,就像一只尖着嗓子,叫个不停的吉娃娃。 所以,她犹豫了下,还是转身离开了。 因为,她讨厌吉娃娃! 宿主是蓝胡子(14) 丹妮拉原本是看到苏也,才越发的底气十足,结果她又吵了半天,却没等来男人,等她再朝着男人先前出现的地方看过去时,男人已经不在了。 她顿时气急败坏,还想再争个胜负,可看着四周众人捂嘴讥笑似的对着她指指点点,她只觉恼羞成怒了。 菲拉见她如此不顾场合的大吵大闹,也来了脾气: “丹妮拉,今天是你跟苏也先生的定婚礼,你要是想闹的不能收场,那你继续闹吧,我不管了!” 丹妮拉正在气头上,她现在不好再跟那几个少女吵,听见菲拉如此说,一下子又冲着菲拉火冒三丈了: “你也知道这是我跟蓝胡子的定婚礼,那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蓝胡子是我未婚夫,所以我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你凭什么管我?” 菲拉被她气的脸红耳赤,黑着脸,直接从宴会上离去了。 那几个被她吵了一顿的少女也跟着走了。 只留下丹妮拉还自以为自己是个胜者似的,见几人都走了,她不屑的哼了一声,扫了一眼周围众人,提着裙摆骄傲的如同一只花枝招展的花孔雀。 走出别墅的菲拉,恰好看见那个长着蓝胡子的男人,正靠着墙壁抚摸着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黑猫。 夜色太黑,菲拉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看着半靠着墙壁的身子,腿很长,线条很匀称,许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男人抬起头看过来,眼神很亮: “要回去了?” 放掉黑猫,男人看着她问道。 “嗯,你刚才也看见了的。” 菲兰回答的很简单。 言外之意: 你为什么站出来解决一下矛盾? “嗯,她想闹就闹吧。” 眼前的人回答的也很无所谓。 菲拉突然就更恼了,比被丹妮拉冲了一顿还要恼: “这就是你对妻子的态度?” “不好吗?她要做什么,我都由着她,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难道不好吗?” 苏也反问。 所以,她真的讨厌吉娃娃。 “就算她做错事,你也由着她去?” 就像一条满是鲜花,但尽头却是悬崖的幽谷,也能任凭她一脚踩下悬崖? 她质问的语气很明显,但眼前的男人并没生气,甚至还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你们在一起生活了多少年?” 菲拉被他的问题问的有一瞬间的茫然,而后回答: “我大她一岁,我们一起生活已经有十九年了。” “这不就得了,你们在一起生活十九年,她还如此性子,那我又能如何?” 男人说完,整了整衣服褶皱了地方,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回别墅了。 只是,路过菲拉身边的时候,他停顿住了脚步,弯腰,脑袋只凑近少女些许,夜色漆黑,声音低沉: “你也该知道的,我当初想娶的,是你。” 如果不是你,其他人怎样,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然后,他嗓音沙哑的低低笑了一声,进了别墅。 徒留身后的菲拉,还沉陷在他那句话中,久久不能回神。 宿主是蓝胡子(15) 菲拉回到家,海蒂已经煮了醒酒汤。 她没去丹妮拉的定婚礼,因为那种太奢华的场合,她真的应付不了。 看到菲拉回来,给她盛了一碗: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了?” 菲拉现在心情乱七八糟的,耳朵里全是那个男人的声音,脑子里又想着丹妮拉的事,弄的她整个人都烦躁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海蒂没多想: “累了那就早点休息吧,我等丹妮拉回来再睡。” “她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 听到她提起丹妮拉,菲拉更烦了。 “嗯?为什么?难道她要留蓝胡子那儿?” 海蒂语气隐隐不悦。 就算已经订婚,但到底还是没结婚呢,怎么能睡一起。 菲拉不想再说话了,随便应了一声,回房间了。 而隔壁的别墅里,在入了深夜后,人们渐渐散了,有些路途遥远的,则宿住在了别墅里。 苏也没想过留丹妮拉,但丹妮拉却迟迟没有离去的意思,皱了皱眉头,便叫来仆人把她领去一间房子休息。 可丹妮拉却丢下仆人,几个大步拦在了苏也面前,怒容满面的厉声质问: “蓝胡子,你之前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站出来帮我说话?” 好在她自己厉害,把那几个人赶走了,要不然她这个别墅女主人的面子往哪儿搁。 对着丹妮拉,苏也其实不怎么有耐心的,但还是温柔微笑安慰: “因为你是这里的女主人,你有权利做任何决定,所以我不想间接的让人误会这里只有我说了算。” “你说真的?” 丹妮拉怀疑。 苏也认真点头。 “好吧,这次就相信你了,对了,你明天让人再给准备一件新的衣服,我不想每天穿一样的衣服。” “可以。” 苏也答应的很干脆,反正这里衣服多的穿不完。 “好了,我去睡觉了。” 丹妮拉摆摆手,就像女王挥散下人一般。 苏也应了一声,然后直起腰身,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无声的嘲笑了一下,回房了。 第二天,别墅里的众人是被女人的争执辱骂声吵醒的。 苏也没有立即起来,靠在枕头上,她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很无奈。 做了这么多位面,如丹妮拉这么能找事儿的,她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穿好衣服,洗漱过,苏也才慢悠悠过去。 房间里,地上跪着两个仆人,丹妮拉正冲她们发泄着怒火: “我是你们的女主人,你们就是这么伺候自己主人的?” 苏也走过去,不动声色的退下了两个仆人: “怎么了,大早上的就心情不好吗?” “还不是你的仆人啊,我让她们给我梳头,结果把我头发都梳掉了好几根,疼死我了,你必须把她们给辞了,这种笨手笨脚的仆人留着干嘛啊!” 她说着,苏也顺势往梳妆台上瞥了一眼,梳子上有两根长发,收回目光,她拿起梳子,自己给丹妮拉梳了起来: “是他们手笨,我立马安排几个手脚伶俐的来伺候你。” 见他态度很温顺,丹妮拉脾气才小了点儿: “这还差不多。” 宿主是蓝胡子(16) 别墅里其他被吵醒的人,听闻是何因后,不由无语。 不就是掉了几根头发嘛,这不是正常的嘛,至于大早上就发火吗? 还真是个一朝得势就嚣张到无法无天的土丫头! 不过,没人会为了这种人议论什么,吃过早饭,留宿的人走光了。 而等了一夜的海蒂,也听闻了昨晚的事儿,包括今天早上丹妮拉发火的事。 “丹妮拉,是我平常太娇惯你了,昨天那么多贵人在场,你竟然还如此任性妄为,就算你不嫌丢人,我都还嫌丢人!” 海蒂很气恼她这一连串的任性,现在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在笑话她不会教女儿,教出来的女儿,简直就是个泼妇,连他国的公主都敢撵走。 丹妮拉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的,她已经是蓝胡子夫人了,那些人本来就该尊重她的: “我没觉得我做错,是她们背后议论我,还有那些仆人啊,把我头发都弄掉了,我要是不立个威,她们还当我好欺负了!” “我不管那些,总之你给我记住,你嫁给蓝胡子,那是高攀,你最好收敛点儿你的脾气,别再给我们家丢人!” “哼,我怎么丢人了,我嫁给蓝胡子,你还不是也能得很多珍宝,随便拿出去一件,还不得让人羡慕的眼红!” 丹妮拉始终不觉得自己有错。 海蒂见她死活都不听劝,懒得搭理她了,起身去院子里洗衣服了。 丹妮拉也不想理她,哼着小曲儿回屋睡起自己的回笼觉了。 “唉,硬邦邦的,还是我家别墅的床好睡。” 躺在身下的小木板床上,丹妮拉吐槽。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睡的床啊! 不过,她还是很快就沉入了梦想。 另一边,菲拉也听到了丹妮拉回来的声音,但她没过去打招呼,只是躺在小床上,想着昨晚发生的所有的事情,脑子又开始混乱了起来。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 ——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就是一个月后,蓝胡子和丹妮拉结婚的日子。 这一次,婚礼是在蓝胡子的一处城堡里举办的。 比订婚礼还要隆重,馨香的玫瑰花瓣在地上撒了一层又一层,城堡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了玫瑰的香味。 看着镜子里面映出来的自己,丹妮拉心情激动的难以复加。 这一次,海蒂也来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结婚,再怎么样,都该到场的。 “妈妈,你看我的婚纱好看吗?” 丹妮拉歪着脑袋,手里捧着捧花,巧笑倩兮的看着海蒂。 这一个月里,她都在苏也的另一处别墅里,跟着老师学习相关礼仪。 纵使她再任性,也知道结婚是一件人生大事,她害怕自己会在某个环节出错,害怕自己会贻笑大方,所以学的格外认真。 但在相关礼仪方面外,苏也还给她安排了其他课程,这些课程相比礼仪课来说,就有些复杂,她学的很迟钝,但好歹也是有成效的。 海蒂看着眼前一个月前还有些娇蛮,但此刻却眉眼间带着一许温婉,身上还隐隐流露出几分贵女气息的女儿,只觉欣慰。 宿主是蓝胡子(17) “好看,既然要嫁人了,以后就学着收敛些脾气,别再和以前那样任性了。” 海蒂抬手把她耳际边的碎发别到后面,声音苦涩不舍。 大概天下父母都如此,既担心女儿嫁不出,可等到嫁出去的那一天,欢喜却也心疼着。 怕她会被欺负,怕她生病了没人关心,怕她在家时娇生惯养,嫁出去了就没人像自己那般疼她了。 丹妮拉伸出胳膊,轻轻把她抱进怀里,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曾经那个可以毫不费力的将自己抱起来的女人,现在拥着她,她竟然不知何时变得那么瘦小,就好像她轻轻使点劲儿,她就会不再了…… 她还看见原本漂亮柔顺的长发,已经变得干枯而隐隐发白了,心上不由一阵哽咽,说不出的难受: “我以后会照顾好自己的,妈妈也是!” 海蒂轻应一声,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旁边的菲拉见状,走过来安慰道: “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要哭哭啼啼的。” 说话间,一身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进来了,若是不看那浓密的蓝色胡子,那修长身形其实也是很惹异性喜欢的。 菲拉看见男人,率先打了招呼: “苏也先生怎么过来了?” 苏也对着她嗯了一声,就收回目光,看向丹妮拉和海蒂了。 菲拉眸色微微闪烁了下,旋即又若无其事了。 和海蒂拥在一起不舍哭泣的丹妮拉,听见菲拉的声音,赶紧松开海蒂,抬手擦擦眼泪,转身,看着他,怨怪: “不是说你不能进来的嘛,你干嘛这会儿进来?” 海蒂碰了碰她,赶紧给男人道歉: “对不起,蓝胡子先生。” “没事,我只是过来看看。” 说着,苏也走到丹妮拉面前,把她头上的王冠扶正,而后退了两步,眸色柔了起来: “今天的你,很美。” 丹妮拉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的距离,近到她只能被迫第一次去仔细看他的样子。 她这才发现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湛蓝色眸子,就像碧蓝无云的天,清透而澄澈。 唯一不同的是,天高而辽阔触不可及,他的眸子却近而柔暖伸手可及,且微渺的只映下了她的面容。 噗通! 噗通! 噗通! 她的心脏开始控制不住的狂跳了起来,脸蛋儿,耳朵,都不可遏制的滚烫了起来。 但为了掩饰这一抹异样的感觉,她故作恼怒的狠瞪了眼前男人一样: “你意思是我从前不美了?” 哼! 男人闻言,眼底荡漾的笑意,越发温柔宠溺了: “从前美,现在也美,以后更美,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 他的声音向来就是有些沙的,此刻更是沙哑的烫耳,丹妮拉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口水,差点腿软瘫了下去,她赶紧强撑住,转过身,迅速在椅子上坐下,纵使心跳的都快跃出了胸膛,她还是强行装出一副和素日里一样高傲的模样: “就你会说话!” 男人笑了一声,没再和她说话了,而是跟海蒂又对了一遍一会儿的婚礼流程,确认没有遗漏的,才离去。 宿主是蓝胡子(18) 等男人一走,海蒂忍不住重重的点了她脑袋,责怪: “刚才还说收收你的脾气,你看看你刚才怎么对蓝胡子先生的,我告诉你,你可别不准仗着别人喜欢你,就欺负别人!” 婚礼流程这种事,一般都是主婚人来对的,可人家蓝胡子就是自己亲自过来核对,这说明她女儿在未来丈夫的心里,还是很有地位的。 之前她还有些担心,现在好了,她放心了。 “妈妈,我这还没嫁过去呢,你就那么偏袒蓝胡子,我要真嫁了,你是不是要把他看成你儿子,然后不要我了?” 丹妮拉吃醋,嗔怪道。 “我要真有这么一个儿子,就好了!” 海蒂现在对蓝胡子是越来越满意了: “总之,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在使小性子了,听见没?” 丹妮拉虽然生气,但还是哦了一声,心里却浑然不在意。 反正蓝胡子是喜欢她的,就算她使小性子,他肯定也会包容着自己的。 旁边的菲拉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她望着丹妮拉的模样,想到刚才那男人看丹妮拉的眼神,微微苦涩的勾了勾唇角。 她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她是不喜欢蓝胡子的,可是看着蓝胡子和丹妮拉订婚,看着蓝胡子和丹妮拉结婚,看着他看她那柔软的像天间白云一样的笑容,她怎么会有些嫉妒了? 赶紧晃晃脑袋,驱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菲拉离开化妆间了。 婚礼很快开始了,天气很好,天空澄蓝干净,白云软而细腻。 撒着玫瑰花瓣的红地毯上,丹妮拉缓缓朝着尽头的男人走去。 隔着头纱,她看到红地毯尽头的男人,眼带笑容,头顶阳光洒下,他看起来……似乎也没那么吓人了。 终于,她走到了男人面前,男人眼里的笑容,越发的晃眼了,比阳光还要万分炽热。 神父开始念主婚誓词,话音刚落地,男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愿意!” 很简单的三个字,却铿锵有力,仿佛有烙印落进了她的心里,仿佛他和她,这辈子真的不会分开。 到了丹妮拉,她本以为自己会犹豫的,可真到了这一刻,她竟然没有半点犹豫的说了“我愿意”,快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婚礼仪式完了,丹妮拉在苏也的带领下,一个一个的认识着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从王子公爵到平民百姓,男人都记得的很清楚。 丹妮拉这一个月都被老师教习着相关礼仪,此刻,虽然应对起来还有些生疏,但和一个月前的任性跋扈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 趁着此刻没人,苏也拉着她过去吃了点东西。 丹妮拉怕自己会穿不上婚纱,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东西,这会儿依旧不敢。 “不合胃口吗?” 苏也看着长桌上的食物,都是按照她的口味做的,应该不会吧。 “我怕吃了东西会把婚纱绷坏了!” 丹妮拉望着面前的一桌子美味佳肴,吞咽了一口口水,忍住诱惑。 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掐了一下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笨蛋,你看看婚纱还宽着呢,少吃一点儿没事的。” 丹妮拉真的很饿,听到他如此说,有点忍不住诱惑了,吞咽了一下口水,还是没忍住,捏了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 宿主是蓝胡子(19) 甜香的糕点,一下子驱散了饥饿,她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像个餍足的猫咪,整个人都有些懒洋洋了。 而她面前的男人,则自始至终都带着浅浅笑意地看着她,见她浑然不知自己嘴角沾了奶油,便自己抬手,温热的指腹覆了上去。 唇边蓦的一抹微热,将丹妮拉从懒洋洋的状态唤醒,抬眼,她便见男人已经从自己嘴角伸回去的手指上,沾了一点奶油——然后,男人把手指放在他的唇边,舌头轻轻将奶油舌忝进了唇中…… 轰! 有东西在脑子里炸了! 男人暧昧至极的动作,就像一把火,一下子就将她点着了! “你……你怎么能……” 她直接羞到了懊恼。 结果,却见男人用手指沾了手中甜点上一点奶油,然后将手指放在了她唇边,眼底是仿若碎钻般耀眼的笑: “那——还你~” 他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诱惑,驱散了她羞到至极的懊恼,又在她心上掀起一圈圈的涟漪,她控制不住的就陷进了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在他眼眸温柔的牵引下,不由自主的伸舌,轻舌忝去他指尖上的奶油,可…… 男人薄薄的指尖却恶劣的在舌尖上轻刮了一下,然后看着她醒悟过后一下子恼羞成怒的样子,放肆大笑了起来。 “你……你捉弄人!” 丹妮拉面红耳赤的掩盖着心上的异样,板起了面孔,而男人在她舌尖上轻刮而过的触感,并没有散去。 那种感觉,她也说不出来,只是酥酥麻麻,心慌意乱,乱的她都没察觉到自己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曾有的娇嗔。 而男人在她生气后,突然收起大笑,一本正经了起来: “我没有捉弄你,我只是……” 他说到这儿,欲言又止,勾的丹妮拉好奇了起来,但依旧是语气不悦: “是什么?” 男人的身子弯了下来,眼中星光细碎的笑意,开始变得幽沉而深邃了: “我只是想亲你而已,我的丹妮拉~” 那一把不曾熄灭的火,终于成了燎原的大火,彻彻底底的将她烧没了! 此刻的男人,步步紧逼,运筹帷幄,而她就好像一只慌不择路的小兽,在对方滚烫炽热的眼神中,慢慢的丢盔弃甲,兵溃城亡。 “不……不要……” 丹妮拉慌了,赶紧伸手横在两人之间。 她的确是害怕,不是因为关于男人的“杀妻”传言,而是一种她也说不出的害怕。 就像猎物遇到野兽的害怕。 唉~ 男人叹了一声,收起眼中侵略意味浓重的碎光,重新变得温柔了起来,他抬手,轻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放心吧,在你真正接受我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做。‘ 他的语气很是轻柔,带着藏不尽的宠溺,如同一缕清风,吹散了她的惶恐不安。 不远处的菲拉看着两人,看着男人眼里不加掩饰的温柔,手中原本清甜的果酒,一下子没了味道。 她承认,她的确是羡慕了,甚至还有嫉妒了。 一口喝掉果酒,她换了一杯度数更高的酒水。 宿主是蓝胡子(20) 婚礼结束了,当夜,不少人留宿在城堡里。 丹妮拉喝了不少酒,已经不省人事了,将丹妮拉抱在怀中,苏也准备送她回房间,却见海蒂扶着面色不太好的菲拉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苏也望着两人,关切问道。 菲拉一身礼服沾了不少草屑,头发也很是凌乱,脸色红的吓人。 “喝太多酒,结果摔跤了。” 海蒂吃力的扶着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里的喘气声很大。 苏也见状,赶紧招了两个仆人,让两人帮忙把菲拉送回房间。 海蒂看着他怀中昏睡不醒的丹妮拉,无奈叹了口气: “好了,丹妮拉也喝醉了,你赶紧送她回房吧。” “嗯,那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苏也回了一声,步伐矫健的抱着丹妮拉上楼去了。 将丹妮拉放在床上,苏也弄了热水,给她全身擦干净后,才疲倦的去冲洗了一下,也倒下睡了。 睡到半夜,苏也敏锐的听见了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闷响,她一下子醒来,赶紧侧头朝身边看去,丹妮拉还睡的香甜,没被惊醒。 松了口气,只穿着睡衣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一个黑色模糊的身影在地上困难的爬行着,嘴里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苏也皱眉,走了过去,竟然是菲拉。 她酒还没醒过来,看见眼前出现了个人,抬眼,见是心心念念的那张脸,一张脸,立刻笑颜绽放: “苏……苏也先生!” 她的声音甜甜腻腻的,一边喊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朝着眼前男人扑了过去。 哪儿料,男人身子一闪,避过去了,她扑了空,摔在了地上,手掌擦伤了,很疼。 喝醉了的她,没了素日里的清秀典雅,就如同一个小孩儿一样,趴在地上,抬着脑袋眼泪汪汪的望着男人,委屈的呜咽了起来: “苏也先生,我疼,我疼~” 男人很无奈的叹了口气,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心软了。 但,许久,他都没有去扶女孩儿的意思: “抱歉,我去找人扶你起来。” 他说着,转身要去找人。 “为什么,苏也先生不是说喜欢我的吗?” 菲拉原本带着醉意的声音,在这一刻清醒了。 她不懂,明明前后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怎么就说变心就变心了。 男人没转声,但开口的声音,已经变得有几分凉薄了: “菲拉小姐请自重,我现在已经是丹妮拉的丈夫。” “我……对不起,我可能喝太多酒,有些失态了,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晚安,苏也先生。” 菲拉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他说,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他,可他凉的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却让她酝酿了很久的思念,成了这么几句风轻云淡的话。 她苦涩笑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步伐有些虚浮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经过男人身边的时候,她是有那么一丝期待的,期待男人能伸手挽留她,就算不伸手,一句话,甚至一个表情都可以,可…… 男人冷漠的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那种只属于她的温柔了。 宿主是蓝胡子(22) “听话,一定要吃早饭。” “不要,我不饿,不想吃!” 丹妮拉拒绝。 从前在家的时候,她都是一觉睡到中午,直接吃午饭的。 她才不要吃早饭呢! 海蒂见她又结婚第二天就开始耍小性子了,直接开口训斥: “丹妮拉,赶紧吃早饭!” 被她扶着的菲拉,也有些不悦的看着她,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丹妮拉任性,还是嫉妒男人对她如此温柔。 “没事,既然你们也下来了,那就一起吃早饭吧。” 苏也说着,让仆人又抬了两份早点过来。 然后,他又似笑非笑的看向丹妮拉: “真的不吃?” “哼,不吃!” 丹妮拉拒绝的很果断,话音落地,还很傲娇的别过脑袋,一副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架势。 菲拉见状,刚要开口厉斥她,却听见一道如沐春风的般声音响起: “听话,过来,我喂你~” 耳朵一烫,丹妮拉被那好听的声音勾走了魂魄,不由自主的转回了身子,望着身侧男人眼里漾着的柔柔笑意,彻底沦陷了。 然后,张嘴,身侧的人将撕的大小刚刚好的面包,喂进了她嘴里。 转而,又怕太干,很体贴的端着牛奶杯,喂她喝牛奶。 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完全是把她宠成了一个不能自理的女儿似的。 饶是对面的海蒂都看的牙酸了: “蓝胡子你……蓝胡子先生你别总惯着她,这丫头本来就任性,再这么惯下去,可真就无法无天了。” 剥着鸡蛋的人笑道: “没关系,她嫁给我,就有任性到无法无天的资格。” 况且,她的任性,还不是她们从小惯出来的。 海蒂:“……” 太酸了,牙都软了,她已经有点连面包都咬不动了。 菲拉正喝着牛奶,杯子挡去了她半张脸,也遮掩住了她复杂深深的眼睛。 终于,在柠檬酸的气氛中,一顿早饭结束了。 海蒂本是打算带着菲拉回去的,但架不住苏也的挽留,只能多留两日,后日再走。 丹妮拉便兴冲冲的让苏也把仓库打开,她则带着海蒂和菲拉逛起了仓库: “妈妈,看见没有,这里全是金子,蓝胡子已经答应我了,这些全是我的,妈妈你看看你喜欢什么,随便挑随便选,还有姐姐,你想要什么,随便拿!” 海蒂虽然也眼前满仓库的金子惊到了,但不太喜欢她这种把别人东西完全看成自己东西的态度,就算是夫妻,也该懂点分寸的: “丹妮拉,不准这样,这是蓝胡子先生的,快把仓库关上!” 菲拉也在一旁附和: “对啊,丹妮拉,你嫁给苏也先生,难道就是为了这些金银珠宝吗?” 一旁拿着钥匙的苏也,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察觉到他眼神的菲拉,心虚的咬了下嘴唇,避开了他的目光。 丹妮拉却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骄傲的冲一直没说话的人抬了下下巴: “蓝胡子,是你说把这些东西都送给我的,对不对?” 被点到名了的某人,温柔微笑:“嗯,全都是你的。” 闻言,丹妮拉更高兴了:“听见了吗,妈妈,是蓝胡子自己送我的,你快点挑两件嘛,快点嘛!” 她开始摇着海蒂的胳膊撒起了娇。 见仓库的主人都如此娇惯自己的女儿了,海蒂也无可奈何,随便挑了两件,便催着离开了。 宿主是蓝胡子(23) 关上仓库,几个人离去了。 丹妮拉却看见大走廊那里还有一个小房间,忍不住好奇追问: “蓝胡子,那个房间里是什么啊,你怎么都不打开给我看啊?” 苏也顺着看了过去,轻飘飘收回了目光: “没什么。” “我才不信呢,肯定有东西,你去打开让我看看。” 她骄蛮的命令。 苏也却原地不动:“那间房子不能进。” “为什么?是不是有比金银珠宝更好的宝贝?” “没有。” “那你打开给我看看!” “不行!” “哼,你就是有好宝贝不给我看!” “你早上不是已经看过我最好的宝贝了。” 正准备开口训斥丹妮拉的海蒂,被突然开h腔的某人吓的一下子被口水呛到,使劲干咳了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得了啊!! 正倔强的吵着要进小房间的丹妮拉,懵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脸红了起来,瞪了他一眼,踩着水晶鞋,抱着海蒂的胳膊走了。 而一直跟在苏也身侧的菲拉,目光还盯在那个小房间上。 他一直坚持不让进,里面肯定有秘密! 是人,就会对秘密好奇。 她很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秘密。 “不走?” 突然,耳际边响起男人戏谑的声音。 她赶紧回过神,便见男人站在不远处,眼神带笑的望着她,他的笑,就像已经看透了她心思的嘲笑。 不知为何,她一下子有些恼羞成怒了,控制不住心里的火气,阴阳怪调的开口: “丹妮拉就是贪你的钱才嫁给你,如果有一天你没钱了,她肯定第一个抛弃你!” 岂料,男人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那我只能为了不被抛弃,拼命的赚钱了。” “哼!” 冷哼一声,菲拉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苏也依旧没动,眼睛却随着菲拉离去的身影移动着,然后,嘴角的笑容,慢慢变得诡异了起来。 真是有趣啊。 从仓库离去,看到了外面的太阳,风一吹,菲拉恍然醒悟过来。 但她一回想到刚才竟然对着那个男人说出那种充满恶意的话,她恨不得掐死自己算了。 她明明一直都把自己的形象保持的很好的,她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啊!! 简直脑子进水了! 使劲拍了两下脑袋,菲拉晃了晃脑袋,彻底清醒过来后,才郁闷的在心底大吼了一声,小跑跟上了前面的丹妮拉和海蒂。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天就结束了,几个人早早的就休息了。 第二天,苏也准备带几个人在附近逛一下,中午就在外面野炊。 “苏也先生,请问一下有换洗的衣服吗,我来的时候没想过会留宿,所以没拿换洗衣服。” 菲拉尴尬的低垂脑袋,小声问道。 自从昨天仓库的事情发生后,她就不知道怎么面对男人了。 可男人好似已经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说道: “里面的衣服都可以穿。” “谢谢苏也先生。” 而在菲拉换衣服的时候,早就准备好的三人则在外面等着了。 等菲拉换好衣服出来时,苏也的眼底,浮现出了一抹微微嘲讽的色彩。 宿主是蓝胡子(24) 但没说什么,随她去了。 城堡方圆几里都没有其他人家,索性风景很好,随便逛了一下,就已经是中午了。 仆人早就在野炊的地方摆好了餐桌和食物,很丰盛,只是下马车的却出现了一个插曲。 苏也是和丹妮拉一辆马车的,当牵着丹妮拉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后面马车上菲拉下车的时候,却因为换了一件很繁琐复杂的长裙,一下子踩在了裙摆上,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摔在了地上。 好在是柔软的草地,只是手掌擦伤了一点,倒没受太重的伤。 苏也没太在意,随口关心了句,就牵着丹妮拉朝餐桌的方向走去了。 菲拉却总觉得周遭的仆人都在暗暗嘲讽她,心里不由一阵恼羞成怒,但也不好发作,只能跟着海蒂在椅子上坐定了。 “尝尝这个,刚让人做的酱,味道很不错。” 拿起一个薄饼卷了一块肥瘦适中的烤肉,蘸了一点特地让仆人做的酱汁,苏也递到丹妮拉嘴边。 丹妮拉没矫情,张口咬了进去,的确是很合她的胃口。 对面的菲拉看着亲昵的两人,皱了下眉头,掌心有些疼: “丹妮拉,好吃吗?” “好吃啊,姐姐你尝尝。” 丹妮拉使劲点头,咸甜适中,微微的辣度,很合胃口。 “不用了,我刚擦到手掌了,卷不好。” 她说着,抬起手,露出有些轻微血痕的掌心,目光意有所指的看向对面的男人。 丹妮拉没多想,碰了碰身边的人: “蓝胡子,你帮我姐姐卷一个啊!” 苏也很无奈的无声叹了一口气,然后顺从的拿起一个薄饼,挑了一块恰恰好的烤肉,卷进薄饼里,动作细腻仔细的就像再制作一件工艺品。 菲拉见状,眼底掠过一丝窃喜。 他竟然没拒绝! 这是否说明,她还是有机会? 蘸酱烤肉卷饼做好了,男人起身,温柔微笑的看向对面的女孩儿,然后目光掠过她的头顶,看向了她身后不远的仆人: “卡萨尔,帮菲拉小姐卷一下。” “是,主人。” 仆人领命,乖乖上前制作卷饼。 而男人则体贴的将手中卷饼喂给了身边的女孩儿。 见状,菲拉使劲咬了一下唇瓣,藏着眼中异样流光,盯了一眼对面的两人,接过了仆人做好的卷饼。 旁边海蒂是过来人,敏锐察觉到了平静气氛下的波涛暗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菲拉,不动声色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吃过午饭,简单休息了下,野炊结束了。 马车上,丹妮拉已经有些累了,她直接不顾形象的脱掉鞋子躺了下来,但马车里今日没有准备枕头,难免太平坦了下,她睡的不是很舒服。 苏也见她翻来覆去的,便起身坐在了她那边。 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丹妮拉一跳,后者赶紧爬起来,警惕的抱紧胳膊,戒备的瞪着男人: “喂,蓝胡子,你要干什么,这可是在马车上!” 男人无奈笑了一声,强行按这他,将她脑袋放在自己腿上,手指则轻柔的按揉着她的太阳穴。 他的手指触感有些粗糙,但按压在太阳穴上却很舒服,指腹温度适中,力道正好,一下一下的将原本戒备的女孩儿沉入了梦乡中。 梦里,丹妮拉看见一片羽毛落在额头上,还奇异的带着温度,温温热热,酥酥麻麻。 宿主是蓝胡子(25) 后面的马车上,海蒂眸色复杂的看着对面一直趴在马车窗户上的菲拉,面色凝重。 菲拉是察觉到了海蒂的眼神的,但她这会儿没心思在意,她只想知道前面马车上的人,此刻在做什么。 “菲拉,坐好。” 终于,海蒂在也忍不住,开口叫道。 菲拉这才闷闷的缩回脑袋,坐在了位置上,但始终心不在焉。 一个人真的有这么容易变心吗? 他那时跟她表白的时候,明明是很认真的,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咬着唇,菲拉有些不甘心。 从小到大,丹妮拉虽然是被人人娇惯着的,可每个人都夸赞她更乖巧伶俐。 而在一个月前的宴会上,丹妮拉浑身挂满金银珠宝,行为举止都是那么的恶俗,这样的丹妮拉,和这样的她,他真的选择了丹妮拉不成? “菲拉,蓝胡子对丹妮拉还是很温柔体贴的,这下我也能放心的带你回家了。” 海蒂意有所指的开口打破她的思绪,菲拉下意识的皱眉: “妈妈,传闻中的苏也先生不是很暴力的嘛,要不我们多留两日,万一他是伪装的呢。” 海蒂皱眉:“你也说了是传闻,我看人不会走眼的,蓝胡子是真心喜欢你妹妹的。” 菲拉没察觉到海蒂的试探: “我们还是再留两日,或者我留下来,不然蓝胡子真是伪装的,他到时候欺负了丹妮拉怎么办?” “这是丹妮拉和蓝胡子的家,我们住太久不好!” 海蒂已经十分肯定了她对蓝胡子绝对是有心思的,语气当即果决了起来。 但菲拉还未曾发觉: “那也没什么,你是我和丹妮拉的妈妈……” “够了菲拉,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蓝胡子了?” 海蒂再也忍不住,冷冷出口打断了她的话。 菲拉脸色当即难看了起来,想也不想的一口否决: “妈妈,你说什么呢,他是丹妮拉的丈夫,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你最好能像你自己说的这样,好了,一会儿我就跟蓝胡子和丹妮拉说一声,我们今天下午就回家!” 她不由分说的做了决定。 菲拉难以置信:“妈妈,我不……” 但海蒂已经不想听她再说什么了,脑袋往后一退,合眼假寐了。 见状,菲拉气恼的攥紧手指,满心不悦。 到了城堡,丹妮拉还没醒,苏也也没吵她,抱着她,踩着凳子稳稳的下了马车。 海蒂原本是有话要跟他说的,但见他嘘了一声,只好暂时作罢。 将丹妮拉小心的放在卧室大床上,苏也才下去找海蒂。 得知海蒂要带着菲拉回去,他只是客气了一下,便让仆人去准备马车了,而海蒂则回房间收拾来时带的一些小东西了。 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菲拉和男人了。 菲拉望着不远处的男人,欲言又止。 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她明明是不爱他的,可看到他和自己的妹妹结婚,她却嫉妒了。 明明他第一个表白的对象是她,他刚开始想娶的人也是她,他…… 可她竟然拒绝了! 但,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大概,她真的爱上了他! 宿主是蓝胡子(26) 终于,她才受不了这种煎熬到让她快疯了的念想了,她几个大步冲了过去,抱紧了男人的腰身。 苏也正在望着外面蓝天白云放空自己,冷不丁的,腰上一紧,吓了一大跳: “松开!” 声音冷的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骤降到了零下。 “苏也先生,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你也说过要娶的人是我,为什么才一个月你就变了,为什么?” 菲拉不肯松开,她不管不顾的紧抱着他,就是倔强固执的想要一个说法。 “我再说最后一遍,松开!” 被她猛的抱住的那一下,苏也的心情就已经不怎么好了,又听到她这么一番话,脸黑的仿佛能滴墨,于是…… 咔嚓! 骨头折断,女子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看着被掰折的手指的,菲拉疼的眼里都落了出来,额头上也起了细密的汗珠,她惊恐且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因为疼,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为什么,为什么?” 眼前的男人面若寒霜,看她的眼神,像看死人: “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丹妮拉的姐姐! 正在房间收拾东西的海蒂听见惨叫声,赶紧拔腿跑出来,当看到脸色阴沉的男人,和一脸苍白的菲拉时,她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菲拉!” 她以为先前警告过她,她就会收敛一些的,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不死心。 不知是太痛,还是真的忍到了极点,菲拉一直深埋在心底的怨怒,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向着丹妮拉,妈妈你如此,爸爸也是那样,长辈们如此,就连苏也先生也是这样……” “在你们所有人的眼里,丹妮拉永远都是个孩子,永远都要被娇惯着,那我呢?我就活该是她姐姐,所以也要惯着她?” 明明她们都差不多的年纪,凭什么从小到大,她都要做最懂事成熟的那个? “菲拉,你在胡说什么?” 海蒂脸色难看的很,一个大步冲过去,拉扯着她,要把她拽回房间,却被她一下子甩开了。 藏了多年的委屈和怨恨,一旦找到发泄口,就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红着眼睛,怨恨的瞪着海蒂,抬手,用完好无损的那只手,胡乱抹了一把眼泪: “难道我说的不是真的吗?从小,你就跟爸爸教育我,让我懂事一点,让我照顾丹妮拉,可你们有没有对丹妮拉说过,让她也懂事点?” 就因为她是姐姐,所以她要承担一个家的一部分责任。 她有时候被丹妮拉气的委屈到哭的时候,他们不安慰她,还反过来训斥她没有包容心,训斥她对一个家没有责任感! 现在,连她的苏也先生也如此。 明明,先撩她的是他。 现在,伤她的也是他。 而这一切,全都因为丹妮拉。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娇惯丹妮拉? 海蒂没想到在菲拉的心里,她竟然对她,对丹妮拉,对这个家有这么深的怨言,她一时间有些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你是姐姐啊……” 最终,还是又说出了那种菲拉已经听了很多年的话来。 “那是我想做姐姐的吗?你们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宿主是蓝胡子(27) 最终,还是又说出了那种菲拉已经听了很多年的话来。 “那是我想做姐姐的吗?你们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胸腔里像有一团火,烧的猎猎作响,烧的菲拉感觉自己都要没了。 海蒂望着悲愤到已经快崩溃的菲拉,沉默了。 其实,很多时候,她也知道自己偏心的。 可她真的没办法,人心又不是称,可以两边照顾的刚刚好。 所以,她只能委屈稍长一点的菲拉,次数多了,日子久了,她就安慰自己,这不是偏心,而是菲拉作为姐姐,应尽的义务。 但其实…… 丹妮拉是她的生的,菲拉何来的义务? 可现在,丹妮拉已经和蓝胡子结婚了,就算她心里委屈,也不能觊觎自己妹妹的丈夫啊。 “那年,丹妮拉闹着要吃鱼,可下着那么大的雪,卖鱼的都没出来,爸爸还是为了她,自己去河上凿洞给她打鱼,结果呢……爸爸死了,您呢,没怪过丹妮拉一句,还是继续娇惯她!”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契机,菲拉无所顾忌的发泄自己的怨火。 是,她恨丹妮拉,如果不是丹妮拉的任性,他们就是一家四口。 如果不是丹妮拉,哪怕再过两个月三个月,一年两年,苏也先生也是她的。 而苏也就抱着胳膊,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 卧室里,丹妮拉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下楼,看见海蒂和菲拉在吵架,一脸茫然: “姐姐,妈妈,你们怎么了?” 菲拉冷冷看着她,刚要张嘴,却被心情很很复杂的海蒂使劲拽着,连房间里收拾好的东西都不要了,就急匆匆走了。 看着两人像逃难似的离开,丹妮拉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喂,蓝胡子,我妈妈跟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怎么连鞋子都不穿?” 男人随口敷衍,见她光着脚,大步走过去,拦腰抱起,将她抱到沙发上坐下,而后命仆人去拿了拖鞋。 丹妮拉轻哼一声: “肯定是你惹她们生气了,你才不敢告诉我!” “是是是,我惹她们生气的,我错了,行吗?” 无奈笑笑,男人认错。 丹妮拉又骄蛮的哼了一声,然后,没有征兆的沮丧了下来,抱着腿,脑袋低垂着,看起来有些蔫巴巴的。 其实,刚才菲拉说的那些话,她有听见。 爸爸是她间接害死的,这些年,她也知道自己的性子差,一直被娇惯着。 可不管怎样,她都一直坚信着,姐姐是爱着她的,所以她也爱着菲拉,爱着海蒂。 她一直觉得,她们一家,是最幸福的。 虽然,有时候听到别人夸赞菲拉聪慧懂事,她会嫉妒,但她从没因嫉妒生恨过。 因为,她们是一家人啊! 可刚才,她却听出来了,姐姐恨她,很恨,很恨的那种! “蓝胡子,我是不是真的糟糕啊?” 大半张脸埋在胳膊里,素日里骄蛮的女孩儿,罕见的露出了柔软无助的一面。 身边的男人轻笑,抬头揉了揉她的脑袋: “是有点糟糕……” “哼!” 女孩儿重新脑袋埋回胳膊了,气鼓鼓的不肯理她了。 “还记得那时候你全身挂满金银珠宝的样子吗?” 男人好像没在乎她是否真的生气了,兀自的提了一个月前的事情。 丹妮拉不想理他! 宿主是蓝胡子(28) “其实,当时是有点儿嫌弃的,不过,后来想想挺可爱的。” 苏也说的是真话。 世间人人都爱财,但每个人又都想保持着虚伪的矜持。 所以,面对金山银山,他们能装的无动于衷,嘴上还说着金钱犹如粪土,实际上却恨不得不择手段的据为己有。 但唯有丹妮拉,心口如一,爱财就爱财,有什么可耻的。 所以,她才敢坦荡荡的挂满一身金银珠宝,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虽然,她是有一些小缺点,但在以不伤人为前提的情况下,其实还是有些小可爱的。 “我才不信呢,你肯定还在心里笑我庸俗!” 脑袋埋在胳膊里,丹妮拉闷闷的嘀咕。 男人声音温和如春风: “庸俗又怎样,至少庸俗的光明正大,总好过小心机小手段。” “哼,你其实就是变着法的在说我笨!” 突然,丹妮拉把脑袋从胳膊里抬起来,板着脸,很不悦。 这下子,轮到男人茫然了:“?” 眼前的小脸板的一本正经,女孩儿声音脆生生的,却明显带着怒气: “你说我不会小心机小手段,不就是说我笨嘛!” 噗嗤! 男人是真的被她逗笑了 这奇特关注点,真是可爱死他了! 张开怀抱,男人眸子里笑意点点: “过来——抱抱。” “不要!” 男人不恼,继续眼带笑意的温柔看着她,然后…… 她就像心神被迷惑了,扑进了他的温暖怀抱里。 —— 差不多一个星期后 苏也收到了书信,和原剧情不一样的是,书信不是从前线战场上来的,而是一好友相约狩猎。 反正,不管怎样,都得离家。 在剧情里,蓝胡子离家前,把钥匙留给了丹妮拉,并命令她不能打开小房间。 可受不住好奇心诱惑的丹妮拉,还是打开了小房间的门,并看到了小房间里里死去的那几个前妻。 所以,想了想,苏也没有把丹妮拉留在家,而是决定带她一起去培养感情。 丹妮拉没多想,一听说要狩猎,兴冲冲的准备了一大包衣服,跟着一起上了马车。 邀约苏也参加狩猎的,是一个异国王子。 只是,苏也和丹妮拉到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意料外的人——菲拉。 “姐姐?” 丹妮拉很疑惑,她的姐姐不是在家里吗,她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王子。 苏也也疑惑的看着科林。 科林知道几人的关系,尴尬的咳了一声,凑到苏也跟前,红着脸,交头低语了几句,又咳了几声,掩饰内心的心虚。 苏也听完,恍然大悟。 怪不得结婚那天看见菲拉衣衫不整混身狼狈,海蒂还撒谎说是摔了一跤。 不过,苏也也知道科林也不是单纯的想娶菲拉,毕竟他是王子,菲拉再漂亮,顶多也就是个侧王妃而已,但现在却给了正妃的位子。 他无非是想借着菲拉和丹妮拉的关系,将他跟他之间的关系笼络的更牢固。 原剧情中,原主身份神秘,其实他是一国王子,且极其受宠。 不过,后来莫名长了蓝色胡子,无奈之下,只能离开皇室,成了传闻里“杀妻狂魔”蓝胡子。 但鲜少有人知道,他统兵作战的能力,也是无人能敌的。 因此,纵使离开了皇室,原主也是最受国王的那个王子。 所以,作为知情人的科林,是很想跟他结交的。 宿主是蓝胡子(29) 至于菲拉,不知道那日之后,海蒂跟她说了什么,今日的她,她眼神明显清澈了不少。 看到那个自己曾爱到崩溃的男人,已经释怀了的菲拉,并没觉得尴尬,冲着他笑了一下,就任由丹妮拉拽着自己的胳膊,兴奋的讲着来时路上的所见所闻。 其实,很多事情想通了,也就不恨。 就像她对男人曾经的感情,说的直白点,那肯本就不是爱,而是心被嫉妒蒙蔽后产生的占有欲而已。 因为她潜意识里嫉妒丹妮拉,所以就想占有她的男人。 但现在,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海蒂也跟她道歉了,所有的恨,就如同云烟一样,被风一吹,管它曾经恨的有多沉重,最后,也轻飘飘的散了。 科林约了不少人去打猎,队伍浩浩荡荡的进山了。 之前还兴冲冲的菲拉,一进了山,就怂了,躲在苏也身后不肯露脑袋。 苏也好笑: “你之前不是还说至少要抓一只兔子吗,你确定你现在这样还能抓?” “那你射一只,我去抓不就行了嘛!” 就算身体表现再怂,丹妮拉也从没在嘴巴上落过下风。 “呵呵,那也是我射的。” 苏也真觉得她越来越好玩了。 “那你是我丈夫,你的不就是我嘛,我不管,你赶紧射一只兔子让我抓!” 她说着说着,又习惯性的娇蛮了起来,轻掐了一下他的腰际,气哼哼的命令。 苏也吃痛,轻皱了下眉,叹了口气,只好搭弓仔寻找猎物足迹了。 突然,前面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苏也赶紧单手往后一揽,带着她一起蹲了下去。 丹妮拉虽然娇气任性,但看他的模样,也知晓是有发现了,赶紧屏住呼吸蹲下身。 转身,苏也对着丹妮拉做了个原地等他的手势,便将弓箭收起,从腰间拔出匕首,慢慢摸了过去。 根据动静和那小东西哼哼唧唧的声音,他大概判断出了应该是只小野猪。 等快近了的时候,他突然察觉不对劲,不是看到了怪异的痕迹,而是一种身体本能。 事实证明,他的身体本能是正确的,因为下一刻,他就听到了一声野猪的嘶戾叫声,一头庞然大物横冲直撞冲了出来。 是一头成年野猪! 而它是侧面冲过来的,朝着丹妮拉撞过去的。 从未见过野猪的丹妮拉,被吓得愣在了原地,苏也想也不想的掉头拔腿冲过去,同时手中匕首甩了过去,力道很大,精准度很高,直接戳进了野猪的肚子里。 刺痛当即将野猪的攻击目标换成了苏也,它放弃了近在咫尺的丹妮拉,愤怒的狂叫一声,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朝着苏也狂奔了过去。 虽然野猪的攻击目标换了,可苏也不敢开口让丹妮拉逃跑,万一她又遇到野兽怎么办。 但身上只有几根箭支了,没办法,只能抽出两根箭支,各手一支,半弯脊背,蓄势待发。 野猪狂奔的速度很快,大地都跟着震颤了起来,而在他的眸子里,野猪也在飞速的靠近,近了,更近了…… 可他依旧岿然不动,远处的丹妮拉看的心惊胆战。 宿主是蓝胡子(30) 终于,在野猪几乎碰到男人衣袍的时候,他突然抓着手指箭支,一跃而起,而后落在了野猪后背上,手中箭支,也趁机插(he)进(xie)了野猪最柔软脆弱的眼球中。 苏也没插它厚实的腹部,毕竟箭支再尖锐,箭身也是木头所制,根本伤不了太深。 眼球被刺瞎,疼的野猪越发抓狂的狂奔,它已经愤怒到了极限,它没想到竟然会被小小一个人类伤到。 苏也紧紧抱住它的脖子,才没被它甩飞,他另一只手费力拔出插在野猪身上的匕首,然后用出浑身力气,一下接一下子的使劲的捅着野猪肥厚的脖子。 一时间,野猪的惨叫声,响彻在大山的林子里。 丹妮拉完全被吓呆了,瞪着两只眼睛,呆愣愣的看着那个正跟野猪奋战的男人。 终于,野猪死了。 不过,它最后还是拼死还击,将骑在后背上的人,愤怒甩了出去。 树干粗壮,苏也撞了上去,只感觉整个腰身都断了。 丹妮拉见状,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将浑身是血的人扶起来,慌的结结巴巴: “蓝胡子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血啊!!” 身子快散架了,苏也很难受: “我……咳咳,我没事,那不是我的血!” “那就好,那现在怎么办啊?” 她真的已经慌的手足无措了,两只眼睛不挺的瞄着四周,生怕又冲出来一头野猪,那他们真的要完蛋了! “先出去吧,扶我起来。” 丹妮拉闻言,赶紧扶着他站起来,两个人艰难的朝着来时的路而去。 身后,两人却没看见一头半大的小野猪,已经从草丛里钻出来,它看看死去的妈妈,又看着离去的两人,那双眼里,愤怒和着恨意一并爆发,后腿在地掀起一阵尘土,发出尖锐嘶叫声,朝着两人扑了过去。 苏也因为受了伤,忘记还有一头小野猪,等察觉到的时候,小野猪已经扑了上来。 他很果断的一把推开丹妮拉,胳膊横空挡在身前,小野猪的牙齿直接啃在了他的胳膊上。 虽然,小野猪的牙齿还没有成年野猪尖锐,但一口啃上去,咬伤力还是可怕的。 “丹妮拉,用你身上的匕……” 苏也不顾胳膊上的疼痛,另一只完好的手,顺着胳膊,将它按在了地上,他话还没喊完,噗嗤一声,一双柔软小手已经握着一把匕首,戳进了野猪的脖子里。 似乎是怕小野猪死的不透彻,那双小手又握着匕首,狠狠戳了好几刀,直到小野猪再也不动弹了,她才松开匕首,不用男人吩咐,就使出浑身力气,掰开小野猪的牙齿,把男人胳膊弄了出来。 “你傻啊你,竟然用胳膊挡,你以为你是铁做的!” 看着男人胳膊上被小野猪咬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她气不打一出来,控制不住的狠捶了一下男人,怪道。 男人先前撞的脊骨差点断了,被她猛捶一下,差点没把整个肝脏都咳出来: “轻……轻点,疼!” “哼,知道疼了吧,胳膊疼吗?” 她责怪但关心的语气,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极其自然了。 宿主是蓝胡子(31) 男人委屈:“疼,但是更怕你疼!” 脸红心跳,丹妮拉下意识的又想捶他一拳,想起他受伤,只能收手,扶着他朝外面走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你可撑住,不然再蹦出来一个野猪老虎什么的,我就死定了!” “我在呢,你怎么会死!” “那好吧,可万一你死了,我怎么办?” “那只能有一个办法了,你先死,我帮你报仇。” “哼,我不管你了!” “那我爱你!” “……” —— 苏也受了伤,不能再继续打猎。 毕竟是科林邀请他的,如今人受了伤,科林也过意不去,执意要留他下来,但被苏也一口拒绝了。 无奈,只好让他回去了。 马车上,丹妮拉一直小心注意着他的伤口,但凡颠簸一下,都把她吓得心惊肉跳。 “现在不怕我了?” 某人仗着受伤,日渐的放肆起来。 丹妮拉白了他一眼: “胳膊都差点废了,我还怕你?” “好吧,那你当时不感动吗?” 男人凑近,盯着她好奇问道。 他靠的太近了,丹妮拉想推开他,又怕伤到他的胳膊,只能往旁边缩了缩: “敢动?我都吓得腿软了,我要敢动,我当时就丢下你一个人跑了!” “……” 三日后,城堡到了。 苏也的胳膊包括后背上的伤还得疗养一段时间。 丹妮拉到了家,就去洗澡了,一个人躺在床上闭眼假寐,突然,睁眼,余光处,有一抹黑色身影: “你该把钥匙给她了。” 那身影的声音很阴沉,让苏也没来由的想起了一种鸟类——乌鸦。 “你觉得我这次会赢吗?” 苏也嘴角带笑的问他。 所谓的“杀妻狂魔”,其实是原主和黑色身影的一场赌注。 原主赌他会遇到真爱。 黑色身影赌世间不可能有真爱。 说起来,苏也觉得很好笑。 东西方的文化真的存在很大差异。 东方的人,喜欢以江山为赌注。 可西方,却总喜欢赌真爱。 反正不管怎样,他就因为一个赌注,长了蓝胡子。 黑色身影没说话了,须臾,才听见他的声音响起: “会。” 他答的斩钉截铁,弄的苏也很无语: “你看看你,你这样就不好玩了。” “不是我不好玩,是你变的聪明了。” “这不叫聪明,而是转变了套路。” “好吧,看来是我对爱情存在偏见了,赌咒很快就会结束,祝你幸福,我走了。” “哎哎哎,别走啊,你走了,我的金银珠宝怎么办。” “就当送你的结婚礼物了。” 说完,黑衣身影消失了。 刚好,洗好澡的丹妮拉过来了: “蓝胡子,你要洗吗?” “你帮我?” “呸,我说让仆人帮你洗。” “那算了,我怕他们玷污了我!” 丹妮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算是发现了,这个男人的脸皮真的是越来越厚了。 苏也没在意她的白眼,从枕头下翻出一串钥匙递给她: “我现在受伤了,仓库钥匙交给你,这些钥匙你都知道的,这个是小房间的钥匙,拿好了。” 苏也没说不能打开的话,要不要开,想不想开,全都交给丹妮拉做主了。 “你还是把小房间钥匙收回去吧,以前我是想看,但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已经接受了你,那我也接受你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所以你留着吧。” 丹妮拉把小钥匙推给了他。 苏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丹妮拉不看,那她不得一辈子长着一嘴浓密蓝胡子。 “……你还是看吧!” “我不看!” “你去看看吧。” “蓝胡子,我真的不看!” “看看吧。“ 宿主是审判者(1) 最终,在这个位面里,原主和巫师因一时无聊而起的赌咒,并没有解决,苏也长了一辈子蓝色的胡子。 对此,苏也很无奈,谁让丹妮拉一直不开小房间的门。 而传闻里那些被原主杀死的妻子,其实只是因为一时好奇,被困在了巫师制造的幻境里。 最后,巫师也将她们放出去了。 那把被施了魔咒的小房间钥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了作用。 这一生,丹妮拉被宠了一辈子,也骄蛮任性了一辈子,到死的那一刻,她也很知足。 闭上眼,苏也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她脱离了位面。 【宿主,任务完成的不错,又获得一千积分。】 柱子不失时机地夸赞。 “休息位面。” 然后,苏也感觉身子被塞进了一个裂缝里,在白光闪过,她进入位面的一刹那,眼睛里好像了出现了人影,那人影似乎还说了什么话—— 你的……记忆…… 她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不知为何,当听到人影嘴里说出“记忆”两个字时,一阵眩晕突袭而来。 【宿主,你怎么了?】 柱子担心。 “没什么,柱子发送剧情吧。” 【嗯嗯,那宿主注意身体,如果哪里不舒服,随时都可以跟我说。】 说完,柱子开始发送剧情。 苏也便开始一边接收剧情,一边从口袋掏出手机,定好位置叫了一辆快车。 收完剧情,苏也抬头看向头顶烈日长空,面色一阵复杂。 人类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当人类还是猿人的时候,他们几乎处于自然界金字塔的最底层,他们要躲避猛兽袭击,要担心天灾,他们生存的小心翼翼。 后来,人类进化了,慢慢的爬到了自然界金字塔的最顶层,他们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成为了自然界的主宰者。 这时,他们发现生存其实是一种很无聊的游戏,于是他们开始寻求更刺激的玩意儿,或者说是游戏。 他们学着驯服猛兽,甚至从虐杀动物中寻找新鲜刺(he)激(xie)感。 驯兽,斗牛士,猴脑,动物皮草…… 苏也对人类猎杀动物其实没什么感觉,但她却极其反感“虐杀”。 猎杀,是为了生存。 虐杀,却是人将自己堕落成魔鬼。 图书馆到了,苏也停止了思考,用手机付了钱,进去搜寻自己想要的书籍。 她想要找一本更为详细的西方主神资料,不过,书架上只有一些类似古希腊神话故事的书籍,跟她想要的书籍南辕北辙。 掏出手机了一下,锁定了一本书籍,然后找图书馆的工作人员问了一下,终于拿到手了。 原主是一位保护动物协会的会员,协会几乎每天都有很多从世界各地发来的邮件,然后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从这些邮件里筛选出一些必须执行的任务,最后下发给会员们。 而原主接到的任务是去一家山里养牛场调查注水牛肉的事,结果原主查到了更惊悚恐怖的事,可惜最后虽然搜集到足够的线索,但在即将逃出养牛场的时候被发现,然后活活折磨死了。 买到了想要的书籍,苏也回家收拾好行李,协会会长刚好发来短信,机票已经买好,她只需拿着身份证从机场取票就行。 两个小时后,苏也坐上了去简城的飞机。 宿主是审判者(2) 翻开先前买到的书籍,这本书没有外封,有些黄旧,但没有破破烂烂的痕迹,应该是被压在图书馆里很久都无人问津。 第一页,有暗红色的笔记写着一行小字: 此书中所记载,均为万年前真实故事。 然后下一页就是正文,连目录都没有。 苏也看到了所有天使的介绍,她慢慢的翻看着,直到目光里出现了一个外形很像蝴蝶的天使。 如同其他天使,他五官也俊美,但比起其他天使,更给人一种黑暗绝望的感觉,在他的资料中显示,他有强大的攻击力。 在诺亚造方舟时,他曾出现过,然后一瞬间造成洪水淹没了世间万物,后来更是直接杀死了近半人类,连九层天使军团都险些灭在他的手上。 脑子里突然有某种东西在“复苏”的感觉,下一瞬,苏也就感觉灵魂好像被一双手轻轻安抚着,很温暖,如同光明洒落全身。 而柱子似乎没有察觉到异常,甚至连主神司文都没感觉到。 地狱的深渊里,路西法却有那么一瞬间,感觉了那一抹熟悉的气息。 她……终于开始苏醒了。 只是,她一旦苏醒,那个疯到变态的家伙也会跟着苏醒,路西法头疼的按了按眉心,无奈的笑了起来。 但比他更头疼的,应该是“上帝”吧。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苏也下机,协会会长已经给她安排了住处。 到了酒店,苏也把行李放好,打开笔记本,提示有新的邮件。 是关于简山里养牛场的,照片是偷拍的,模糊不清,但根据发件人所言,的确存在虐待黄牛,并注水的情况。 他也向有关部门举报过,但穷山恶水出刁民,简山的人和黄牛场的人是一伙的,对于那一群法盲来说,他们什么都不怕。 发件人还是因为一亲戚跟养牛场有生意往来,才有机会偷拍到的。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苏也整理好设备,朝着简山出发了。 简山的风景很美,苏也站在山脚下,倒看不出里面有什么养牛场。 背着行李包,过路的人只是把她当成一般的背包客,最多也就是瞧着漂亮,多看两眼而已。 苏也没在意,只是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简山脚下的村子里,几乎没有儿童,但她遇到的每个女人都挺着大肚子。 苏也瞟了一眼,暗记在心里,随手拦了个女人想问路,一个男人快速跑过来,把女人拉到身后,有些警惕的盯着眼前陌生人: “你有什么事吗?” “只是问下路,请问这附近是不是有家黄牛场?” 见她只是询问养牛场地址,男人松了口气: “嗯,就在山里面,沿着那条山路上去就看见了,不过外来人进不去的,你要找黄牛场干什么? 顺着男人指的方向看过去,苏也看见了一条坑洼山路: “我们老板要开几家牛肉火锅店,所以让我来去选一家好点儿的牛场。” 苏也随口找了个借口,男人闻言也没怀疑: “这样啊,那你也进不去,上面的牛场专门往山下供货,你去山下问问吧。” “好吧,谢谢了。” 苏也说着,背着背包转身,目光意味深长的从男人身后的孕妇身上掠过,离开了。 宿主是审判者(3) 夜幕降临,万物俱静,简山黄牛场里却不怎么安静。 牛棚里,一头头黄牛发出低低的痛苦叫声,苏也忍着难闻的气味,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打量着简陋的牛棚,墙上挂着水管,地上湿哒哒的,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霉味,把微型摄像头在牛棚安装好后,苏也退了出去。 就近随便找了个疙瘩过夜,苏也从背包里翻找着白天买的书籍,却怎么也找不到,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年头,还有人偷书? 郁闷的摸了摸脑袋,没在意,戴上眼罩靠在身后的草垛上,熟睡了。 翌日,苏也黄牛的惨叫声吵醒的,她利落的爬起来,朝着牛棚摸了过去。 黄牛场的人已经开始上班了,他们熟练的用绳索固定住黄牛的脖子和脑袋,然后取下水管,直接从黄牛鼻子捅进去,直入胃部,然后注水增重。 牛棚里的黄牛应该被用同样的手段折磨很久了,它们的嘴里不断有白沫涌出,泪水从浑浊的眼里流出,身子打着颤,腹部肉眼可见的慢慢增大。 这些不会说话的动物正在遭受着莫大的痛苦,而不断的朝着它们身体里注水的人,却在无所谓的说说笑笑: “哈哈,你看看这头牛已经吐白沫了,像不像吸d了?” “去你的,牛要真吸d,那就成精了!” “你还别说,我真搁网上看过畜生吸d,跟个人精一样,吸舒服了就瘫在那儿,四条腿直抽抽。” “那你按你这么说,这些牛畜生现在抽抽也是吸舒服了?” “嘿,还真可能是这样的!” “哈哈哈,那给你灌点儿让你舒服一下?” “滚一边儿去!” 他们肆无忌惮的做着最残忍的事情,嘴上满不在乎的开着风轻云淡的玩笑。 不起眼的角落里,针尖大的红光,忽闪忽闪。 一头黄牛终于承受不住痛苦倒下了,立马有人将它拖了出去,是何下场,显而易见。 很快,十多头黄牛都被注完了水,脖子上的绳索解开了,它们虚弱无力的想瘫在地上,可注满水的肚子,却让它们坐立都艰难。 等着黄牛场的人离开,苏也悄无声息的溜了进去,取下摄像头。 很多黄牛都在口吐白沫,它们看见有两条腿的人进来,下意识的想挣扎,想逃离,却动不了。 莫说逃,它们现在连自行站起来都很困难! 它们只能睁着眼睛,无助惶恐的看着那个两条腿的人类。 隔着铁栅栏,苏也伸手,在眼前的黄牛脑袋上轻轻抚摸着,安抚着它被折磨的遍体鳞伤的灵魂: “不怕,马上就解脱了。” 将先前从系统里兑换的炸弹,在黄牛棚里安好,苏也退了出去。 虽然不喜欢杀生,但死亡对这些饱受折磨的黄牛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五分钟后,一声巨响,简山黄牛场爆炸了,所有黄牛全都炸成了碎屑。 消防车警车医疗车等迅速赶到现场,一起的还有媒体记者。 牛场主冯敏和其他人没受伤,但对着新闻媒体,他们号啕大哭的就像身上的肉被硬生生剜掉了一大块: “老天爷啊……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他哭到动情处,直接瘫坐在地上,两手使劲捶打地面,胸前的衣服都被泪水打湿了。 旁边,其他人倒没像他那么夸张,记者趁机先行采访他们。 宿主是审判者(4) 这些人很聪明,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老板已经开黄牛场二十多年了,他对这里的每一头牛都已经有了感情,结果现在黄牛场没了,这就是要把老板逼上绝路啊!” 黄牛场爆炸的事情很快上了新闻,网上也到处都在议论着,人人都同情黄牛场的老板。 不过,案子的凶手始终没找到。 苏也看着网友们已经朝着冯敏一边儿倒,笑了一下,把拍到的画面发到了网上。 被蒙蔽了双眼的网友,看到谎言下的真相,他们愤怒了,他们没想到一口一个已经跟“每一头牛”有了感情的黄牛场老板,竟然对着那些黄牛做出了那般令人发指的事情,一时间,冯敏和黄牛场的员工成为了众矢之的。 当然,苏也也接到了会长的电话。 “会长,跟我没关系,我连山都没上去呢,怎么可能炸了黄牛场!” 苏也脸不红心不慌的撒谎。 会长也清楚苏也的能力,想了想,也觉得不太可能,便道: “好吧,那牛场既然已经爆炸了,就这样吧,你既然已经在简城那边,顺便解决一下猴脑的事情,然后去一趟t国,那边会有人跟你对接。” 听到猴脑的事情,苏也愣了一下,毕竟她不是原主,很多事情需要反应时间。 但很快,她从原剧情里挖到了关于猴脑的资料,只是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会长,我怀疑简山黄牛场只是掩盖在罪恶上的一层阴霾而已!” “什么意思?” “我怀疑简山存在拐卖人口的嫌疑!” 苏也一番话一出,当即惊到了电话那边的人:“你看见了?” “没有,我只是怀疑,会长,给我一个星期时间!” “这件事比黄牛场更危险,你赶紧离开简山!” 协会会长被苏也的话吓到了,如果真有人口拐卖,那苏也的处境就危险了。 不料,苏也却一口拒绝: “会长,我会小心的!” 如果只是一般的人口拐卖,她大可以报警处理,但她怀疑简山的人口拐卖跟寻常拐卖不一样。 而她的怀疑,也不是只靠直觉。 因为,她发现简山的儿童真的很少,少到只有三两个。 但简山却有几十户人家,上百号人,且多是四五十的中年人,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用了两天的时间,苏也在暗地里搜集了简山女人们的照片,然后通过网络黑客,查到了这些女人们的资料。 更有意思了,这些女人多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更甚至还有社会女精英。 “苏小姐,她们中年龄最大的已经消失有十年了,最小的也消失两年了。” 网络黑客把资料发给苏也后,打电话说道: “不过,苏小姐,你从哪里找到她们的?” “简山,你查一下她们家人的电话,然后把我编辑给你的短信,发送给他们,动作快点,不能耽搁!” 苏也不自觉的用了命令的语气。 对方似乎也猜到了她如今的处境,没有半分气恼,也没有耽误半秒,挂掉电话,迅速通过网络追踪所有人的电话,把苏也编辑的短信,发送给了他们。 宿主是审判者(5) 然后,才不过一分钟,他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你怎么知道我女儿的名字?我女儿是不是在你那里,你快把我女儿还给我……” “你是谁,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把我女儿还给我!” “你这个骗子!” 黑客很郁闷,打电话把情况跟苏也说了。 “把照片发给他们。” 苏也吩咐完,黑客迅速就行动了,本来就被打爆了的电话,简直要把他整个人都给炸了: “快告诉我我女儿在哪里!” “我可怜的女儿,你这个杀千刀的,快把我女儿还给我!” “……” 黑客欲哭无泪,虽然他也同情这些失去了女儿的人,但他根本不知道苏也要做什么。 “建一个群,让他们进群!” 好在,苏也的下一步命令发出来了。 完全沦落成苏也奴隶的黑客,不敢耽搁的赶紧wx建群,并且一次性强行的将所有人拉进了群里。 当然,他自己也暗戳戳的进去了。 所有失去了女儿的人聚在了一起,整个群就像沸腾的热水,闹腾的厉害,每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的苏也根本就开不了口。 这次,黑客不等苏也开口,直接用手段将所有人禁言了: “姐,我已经把他们禁言了!” 苏也没理他,发出了一句言简意赅的话: “我知道你们女儿在哪儿里,如果想救出你们的女儿,就别给我废话!” 已经完全和苏也统一了频道的黑客,在苏也发完这句话后,把禁言取消了,但群里也不像先前那样沸腾热闹了。 苏也深呼吸缓了一下,才把自己调查到的所有事情,发了出去。 如她先前所想,注水黄牛场其实只是一个掩护,而它掩护的,则是简山非法拐卖人口的罪行。 当罪恶一层掩一层的时候,就没人能发现罪恶之下,真正的罪恶了。 简山在多年前就开始拐卖人口了,但那时,他们只是拐卖而已。 后来,出去谋生的人,发现很多有钱人不孕不育,然后他找到了生钱的门道,他开始煽动其他人,跟他一起专门对名牌大学的女大学生,或者女精英下手,然后再强行受孕,逼迫她们生下孩子。 而买主自己也可以选择是孩子的母亲是女大学生,或者女精英。 而简山恶徒门自己的孩子,呵,说来可笑…… 大概,真的是举头三尺有神明,简山的人生育率很低,几十户人家,才有两三户人家有后代。 而当地有关部门也多少知道简山这些恶徒的罪行,可……法不责众啊! 所以,苏也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寻求官方帮助。 真正能救那些女人的,只有她们的家人。 群里的人,得知自己的女儿这些年竟然在简山里遭受着非人折磨,每个人都气愤到恨不得亲手杀死简山里那群畜生。 苏也并不关心他们有多愤怒,她只想救出那些可怜的人: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有着很高的社会地位,但想要救出你们的女儿,必须听我的安排,否则我也不敢保证她们的安全。” “我不管你是谁,但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现在就派人去救我的女儿!” 有人位居高位多年,对于苏也的命令,嗤之以鼻。 宿主是审判者(6) “蠢!” 黑客忍不住嘲讽。 法都不敢责众,他一个小小公司董事长,敢说自己比“法”大? 男人还从没被人这么当众骂过,当即气的面红耳赤。 苏也皱眉,对这种习惯性自大的人,没什么好感: “你派人可以,那你信不信简山的人敢直接杀了你女儿!” “他们敢!” “敢!” 苏也轻飘飘回了一个字。 屏幕上安静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那群法盲的简山刁民。 终于,那个董事长妥协了: “好,那你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我听你的。” 苏也的办法很简单,法盲还需亡命徒治,她直接让群里那些有钱人,从国外找了雇佣兵。 因为法不责众,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用正当手段制裁简山的那群恶徒。 隐在暗处,两日后,苏也看见了五个陌生人进了简山。 不得不说,那群有钱人还算有点头脑,他们没有各自出钱去找雇佣兵,而是十几个人将钱合在一起,直接把杀手排行榜前五的人都弄去简山了。 所以,饶是简山的恶徒再嚣张狂妄,也成了砧板上一块待割的肉。 苏也暗戳戳的跟在后面,她可是听说了,杀手排行榜第一的杀手,最崇尚暴力美学,每次杀人,都搞的跟艺术家创作似的,每个死者都极具死亡的艺术感。 结果…… 苏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刀毙命,哪儿来的艺术感?!! 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见带着黑面具的男人,从怀中掏出一束玫瑰花,摘掉一片花瓣,丢在尸体上。 苏也:“……” “看够了没有?” “够了。” 苏也很淡定回答,转身就走。 身后却有利器呼啸而来声,身子一矮,灵巧躲过,男人却已经攻到了身后近在咫尺的地方,苏也没想到他动作竟然那么迅速,腰身直接以一个诡异的弧度朝后弯去,整个人像一条无骨的蛇,抓着男人的左腿,滑到了他身后: “别误会,友军!” 苏也没想跟他交手,躲到了男人身后,立马笑嘻嘻投降。 她柔软到匪夷所思的身子,显然是让男人吃了一惊,收起了眼中杀意: “身手不错。” “三脚猫功夫而已。” “呵呵。” 男人没想再跟她纠缠下去,拔出插在了树干上的匕首,转身朝着下一户人家走去。 —— 太阳从地平线上跃起,阳光开始洒落大地,万物都在这一刻苏醒。 但简山却好像陷入了沉睡中,寂静一片。 但很快,简山就热闹了起来。 有很多从全国各地连夜奔来的人,大哭着跑进了简山,寻找着自己的女儿。 那曾“法不责众”多年的罪恶,终于被暴露在了阳光下,没人会心疼简山那群被杀的恶徒。 当然,黑客建的群,在简山恶徒得到应有的审判后,解散了。 【宿主,虽然休息位面的任务没有奖励,但不得不说,这个位面的任务完成速度,是真的快!】 柱子都被惊到了。 而主线任务就是将简山里深埋的罪恶公之于众。 苏也没在乎,因为她在这个位面还有很久远的寿命,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其实,做一个审判者挺不错的。 宿主是审判者(7) 根据会长发来的地点,苏也来到了一条不起眼的小道里。 一个身着“夜梦”会所工作服的女生靠着墙,低声抽泣着。 借着从夜梦会所后门透出来的光,能看得见她脸上花着年龄很不相符的浓妆。 苏也很自来熟的凑过去: “小妹妹,一个人在这儿哭什么?” 说着,从口袋掏出纸巾擦掉女生脸上的眼泪。 女生今天第一次来夜梦上班就被客人非礼了,可她又不能反抗,只能躲在这儿一个人哭泣。 她明显是把苏也认成“前辈”了,赶紧擦掉眼泪,摇摇头: “姐,我没事,我回去了。” “哎,回去做什么啊!” 苏也笑眯眯的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含笑的目光,带着几分恶劣落在女孩儿身上。 啧啧,不错啊,怪不得“夜梦”这么受那些上流人士喜欢,眼光还是挺毒的。 这工作服,是真的……欲! “姐……你要做什么?” 女生被她的眼神吓到了,赶紧双手抱紧身子,警惕的后退几步,戒备的瞪着她。 她可不百合! 苏也嘿嘿笑了两声,一个大步欺上前,一记手刀劈在女生后脖子上,眼前一黑,女生晕了过去。 把女生到更偏僻的角落里,苏也动作很快的把两人衣服互换过来,化了个清纯但又欲的妆,整理好头发,苏也踏进了“夜梦”。 古书中曾记载了一种凶兽,名为饕餮。 《山海经·北次二经》记:其形状如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齿人爪,大头人嘴。 此凶兽极为好食,后,人们又常形容贪婪之人为“老餮”。 苏也进到后门后,在楼梯处有人专门检查进出人员,苏也把身上挂牌亮了一下,那人也没仔细看,就让她进去了。 进去后就是厨房,厨房很大,所有类型的灶具一应俱全。 烧炭的大炉子,火旺的呼呼响,一头肚子异常隆起的母羊,大概是已经预料到自己的下场,它绝望的挣扎着,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眼角有眼泪滚出。 苏也扫了一眼,顺手从桌子上抽了一把水果刀,趁着没人注意,如同飞镖,直接甩了过去。 水果刀磨的很锋利,当即割断了母羊的脖子,挣扎两下,它没了气息。 而厨房里正忙的热火朝天,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一幕,更没人注意到突然安静下来了的母羊。 等他们发觉的时候,母羊脖子周围都已经被血染红了。 “该死的,你们哪个动手的?” 大厨怒吼。 众人茫然。 但此刻发火也没办法了,大厨只好摸了摸母羊的动静,乳羊的动静越来越小: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头羊烤了!” 碳烤乳羊几乎是来“夜梦”的每一个客人必点的菜。 将已经怀孕的母羊丢入炭火中,烤熟后,再将乳羊取出,佐以蘸酱,很是鲜美。 人类为了吃,总有想不完的花样手段。 苏也刚出厨房,就被一经理派头的男人抓住了: “你还在这儿干什么啊,还不赶紧过去天字一号房伺候着!” 说着,猛推了苏也一把。 苏也没出声,顺着他推的方向去找了天字一号房。 宿主是审判者(9) 科林很无奈: “我三姑担心三姑夫乱来,而我恰好在简城,就被她指使来监督我三姑夫了,就是那个最胖最丑的男人了!” 苏也:“……” 怎么有种这个杀手太接地气的郁闷! “咱们一个国籍?” 苏也忍不住问道。 这跟她想象中的杀手排行榜第一的杀手形象不太一样啊。 他不是该高冷,嗜血,杀人如麻吗? 在简山的时候还好,但现在…… 苏也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汇形容他。 “对啊,不过这件事只有你知道。” 科林很坦诚。 “你……别跟我说,你真的对我一见钟情了?” 挑了下眉梢,苏也嘴角忍不住抽了起来。 她这个人,从某种角度说,是有点贱的。 她追人撩人可以,可一旦对方先主动起来,她就很容易失去新鲜感。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 科林否认。 苏也松了一口气。 这个杀手小哥哥还是可以撩。 但下一秒,科林的话,却让她整个人都有种被玩坏的感觉: “是否合适,日~后才知道。” “……” 饭菜很快上来了,第一道算是开胃菜,醉虾。 活虾入酒,等虾醉死了,虾的香鲜,和泠冽酒香混合在一起,简直美味的让人能咬掉舌头。 一桌子的人都动起了筷子,但科林和苏也没动,也没人敢命令他们。 虽然包间里的人对科林的身份不太清楚,但先前科林出现的时候,“夜梦”负责人都被惊动了,可想而知,对方身份绝对不一般。 可惜,“夜梦”负责人恭敬是恭敬,但他也只知道科林得罪不起,具体身份,真的很神秘。 至于苏也,明显已经是科林的人了,他们怎么敢命令。 醉虾之后,就是助兴大菜了。 有工作人员进来,按动方桌开关,一个猴头伸了出来。 “夜梦”有自己的养猴基地,这种猴子头很大,脑袋上有金属箍箍着。 包间里的人,似乎很激动,个个都嘴馋的快流口水了。 苏也忍不住别过脑袋,纵使她这个人没什么感情,也不忍心看下去。 科林见状,直接把她脑袋按到自己怀里,两只大手捂住她的耳朵…… 随着一声惨叫,一场饕餮盛宴真正拉开了序幕。 等着所有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惨死的猴子被人拎下去处理了,下一盘菜又端了上来。 是一盘驴肉。 有人看着那薄薄的驴肉片,叹息一声: “如果能现场看到就好了。” 这一盘驴肉,叫做: 浇驴肉。 厨师会先准备一锅烧沸的鲜香老汤,然后在固定好的活驴身上,剥开食客选择的部位的驴皮,露出红肉。 沸汤一道道的浇下,肉熟了,就可以装盘上桌了。 苏也从科林怀里直起身,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人。 是个位居高位的权贵,听他们先前聊天,今晚这一顿饭吃下来,他大概又能捞两千万了。 来钱还真容易啊,压根不在乎货品质量是否达标,跟草菅人命没什么区别! 而菜肴还再一道接一道的上着,铁板甲鱼,三吱儿,烤鸭掌,烤乳羊,甚至……苏也还看见了胎盘煲城的汤。 饶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好,也有点要吐了。 宿主是审判者(10) 可…… 包间里的人却吃的津津有味,甚至还对这些做法残忍的菜肴一一点评。 找了个借口,苏也溜了出去,站在走廊里,她看着那一间间的包间,她不知道那些包间里的人,吃的又是什么,她也不想知道,但她就是有种置身魔窟的感觉。 突然,想抽烟了。 随手拦了一个路过的妹子,苏也要了一根烟。 她不会吸,但当尼古丁呛得喉咙干涩又微微辣的时候,她放松了: “柱子,我有多少积分?” 【4150积分,宿主你是要兑换道具吗?】 柱子很兴奋很开心的询问。 “如果我想让所有人都看到这家会所的恶性,需要多少积分?” “夜梦”能在简城存在十多年都屹立不倒,背后的关系网,绝对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谁都理不清。 既然理不清,那就直接一刀砍。 柱子大概猜到了苏也要做什么,看了一眼系统里的商品,都挺贵。 它沉默了一会儿,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很欢喜的语气喊道【宿主,只要一百积分呢,要吗?】 唉,为了宿主,它又要自掏腰包了。 不过,像“夜梦”这种会所,本来就应该得到惩处。 同为灵长类动物,那些两脚兽,竟然敢生吃猴脑,他们吃的时候,就没有一种在吃同类的恐惧感吗? 作为一个系统,柱子不太懂,它只知道这种行为很残忍。 兑换好道具,系统很贴心的自动将所有隐形摄像头分散在了“夜梦”每一个角落里,仔细到连“夜梦”里藏了多少蟑螂,多少老鼠,多少苍蝇,都能看得到。 然后,系统自行入侵了这个位面的所有电子产品,手机电脑甚至是一些贫困地区老旧的黑白电视,而且不止h国,就连其他国家的人,也都被迫看了一场“人类的饕餮盛宴”。 更让人愤怒的是那些权贵人士门在饭桌上谈起的事情: 我撞死了人,但我家里有钱,给我摆平了。 那个工程啊质量糟糕的很,但人送了我一千多万,傻子才不批呢! 现在的女学生啊,真的是胆小,事后我就威胁下,她们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 人? 什么是人? 谁定义的人? 因为人用两腿走路,所以才称他们为人吗? 可当他们四肢趴在地上的时候,是不是也就变成了禽兽? 苏也并不关心后续的发展了,但自从“夜梦”被直接全球曝光后,各大新闻媒体,杂志报刊,都争先恐后的追踪报道着。 翻看着手里的报纸,苏也看到了“夜梦”会所关闭,被调查的权贵人士,竟已多大上千人。 手里的报纸被抽走,身边男人把报纸的丢到一旁: “报纸有我好看?” 科林的三姑夫也被调查了,不出意外,肯定要坐牢。 但他的三姑也是狠辣的角儿,在事情爆发后,就做了财产分割,并火速离婚,争取不受一点影响。 从这点儿上,苏也还是佩服那个女人的。 见苏也不理自己,科林才不在意,大手一揽,很霸道的将人直接揽进怀里: “睡吧,五六个小时才能到t国。” 宿主是审判者(11) 苏也瞥了一眼,没问他为什么要去t国,靠着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飞机刚降落,行李已经被科林取了下来。 机场外,会长已经安排了人接待。 看见苏也身边有一个男人,也只是愣了下,旋即很热情的打着招呼。 上了车,那人递给苏也一个资料袋: “苏小姐,这里面有些照片,你先看看” 苏也倒是没避讳科林,当着他的面打开了。 t国一直都是全世界最有名的大象聚集地,来这里游玩的人,必不可少要玩的项目就是和大象亲密接触。 骑大象游园,喂大象吃香蕉,看大象表演,或者看驯兽师驯象…… 总之,基本上每一个项目,都和大象有关。 但大象到底是动物,很多时候会野性难驯,又或者对于驯兽师的指令记不清楚。 于是,对于不听话的动物,驯兽师们就会采用最直接的暴打行为,逼迫刺激动物记住自己的指令。 老虎狮子是长鞭,黑熊是棍棒,而对于庞然大物的大象来说,就是类似镰刀一样的工具,只要大象不听话,或者记不住指令,那种镰刀一样的刑具,就会刺进它们的皮肤。 这就是驯兽师的“惩戒”。 而动物们受了伤,驯兽师或者动物园很少会给它们看病,就任由它们身上的伤口自行愈合,或者……流脓溃烂。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数不清的马戏团在全世界各地表演着。 所以,也有数不清的动物,死在这种无休止或残忍的表演中。 看客们,看的只是一种新奇而已。 文件袋里还有一份资料,根据资料显示,苏也要救治的一些动物是在一家私人经营的马戏团,在t国很出名,因为这家马戏团的规模真的很宏大。 他们名下的动物不止是大象,还有老虎狮子猴子以及黑熊,这家马戏团现在正在筹资准备建造一座海洋公园,已经签下了一头国外虎鲸。 而来t国旅游的很多游客,都会选择到这里观看动物表演,因为他们的驯兽师真的很别出心裁。 庞大身躯的大象,可以像猴子一样灵活的躺在地上,用四肢玩小皮球,还会几头大象一起打篮球。 黑熊不只会踩平衡车,像人类一样跳绳子,还会写字画画。 猴子更不必说了,基本上人会做的事情,驯兽师都会强迫训练它们。 “苏小姐,这家动物园其实不止是表面上虐待训练动物这么简单,他们马戏团还会以扩大业务需要对外购买野生动物,暗地里,再榨干那些年老或受伤的动物的仅存价值,老虎泡酒,狮子啊这些的皮毛处理一下做成皮包之类的东西,大象更直接了,骨头做成装饰品什么的……” 正开车的人,从后视镜里看到苏也把资料都看完了,便开口说道。 他们协会能救出来的动物很少,因为世界太大了,他们精力很有限,所以只能挑一些很严重的任务去做。 “苏小姐,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最近国内发生的事,他听说了的。 简山爆炸,“夜梦”不知道被何方神圣海内外直播了,这两个地方都是苏也负责的,可关键还真没证据证明是她做的。 宿主是审判者(12) 说实话,他刚开始听到会长派她过来的时候,他是有点紧张的。 毕竟,这是t国,不是自己的国家。 万一她又搞出什么爆炸啊之类的事情,还真不好收场。 “没什么头绪,明天先去看了再说吧。” 苏也摇头。 她是真的没头绪,总不能直接破开马戏团的牢笼,带着所有动物上演一场“大求生”。 又或者,像在“夜梦”一样,直接海内外直播。 很多人来看动物表演,他们也自己也知道野性难驯的动物们,能表演的如此乖巧听话,背后肯定遭受过很多毒打的。 所以,就算他们亲眼看到动物遭受的非人折磨,也没几个人会在乎。 因为,他们是人,动物是畜生。 周孟听言,也没太催促,把苏也和科林两人送到酒店,就走了。 坐在阳台的吊椅上,苏也手里还抱着那一堆资料,抬眼朝着酒店外碧蓝壮阔的海面看去,脑子转的飞快。 “还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科林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她。 苏也没矫情,接过红酒抿了一口,两只手指捏着杯座轻轻摇晃: “嗯。” 科林把她手中酒杯接过来放在小桌上,将她整个人抱起来,然后两个人一起坐在吊椅上: “这有什么难的,直接把他们马戏团负责人杀了不就成了!” 苏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然后呢,那些动物呢?说不定下一个经手的人,手段更残暴!” 抓着那双软呼呼的小手,在手心里把玩着,科林耸了耸肩: “好吧,我也不太懂你们这些,还是我们这一行简单,收钱,杀人,简单明了,不费脑子。” “我很怀疑,你就是为了不费脑子,才去做杀手的!” 就像她以前体育考试,为了能多休息一会儿,会第一个冲到终点一样。 “让你发现了,要不要给你一点奖励?” 科林坏笑,手指开始在怀中人洁白的掌心里轻轻撩拨着。 “谢谢,不用!” 苏也一口拒绝。 “别这么绝情嘛~” 一米八多的男人,开始像小奶狗一样,脑袋拱着苏也柔软的脖颈,哼哼唧唧没羞没臊的撒起娇来: “来嘛来嘛,试一下嘛,相信我,我很厉害的……” 一只手抵着脖颈上毛茸茸的脑袋,苏也另一只手翻着腿上的资料,很无奈: “别闹,我真的很忙。” 他这副模样,要是让排行榜上被他压制了那么多年的其他杀手看见,还不得惊掉下巴! 声音软绵绵有点委屈,科林把脑袋搁在那微微有些凉的脖颈上不动了: “你不爱我了吗?” “不爱。” “你这个拔……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女人,你知道你已经伤到了我脆弱的心灵吗?” 科林愤怒控诉。 苏也翻看资料的手,忍不住抖了下: “你这些话从哪儿学的?” 虽然他国籍和她一样,可他一直生活在国外,但怎么总能蹦出一些……让她无法形容的词汇来。 “网络啊!” 科林答的坦荡荡。 杀手生活其实有时候很枯燥的,所以任务之余,他也会看。 苏也额角抽搐了下,追问: “男频?” “女频!” 苏也:“……” 难怪! 宿主是审判者(13) 休息一晚,第二天,两个人去了马戏团。 进马戏团的时候却出现了个小插曲,有个女人钱包丢了,一口咬死是苏也偷的,马戏团的人也出面了,提出建议,把苏也带去办公室检查一下。 索性,苏也自己脑子活络,三言两语揭穿了女人的谎言。 顺利进入马戏团后,苏也和科林对视一眼,找了个位置坐下。 来马戏团看表演的多是旅游团,人很多,表演很快就开始了。 随着一声哨响,几只猴子从帷幕后面蹦蹦哒哒跑了出来,骑小车,猴子踢球,然后按照早就熟记于心的剧本,假装争抢小皮球,闹出一些滑稽的事情,惹得众人哄然大笑。 苏也不自觉皱了下眉头,继续看下去。 随后登场的是两只成年黑熊,表演很棒,但在苏也眼里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稀奇的。 再接下来就是老虎狮子跃火球之类的,最后是大象,表演了个象鼻接花圈,又跟观众们互动一下,整场表演就在平平无奇中结束了。 这种动物杂耍在国内也很常见,所以台下的人看的昏昏欲睡,但马戏团还是拉上了结束的帷幕。 而就在帷幕合上的一瞬间,舞台的正中央,随着一声巨响,白烟袅袅升起,原本已经离开了座位的人,都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大跳。 白烟散去,一个穿着燕尾服带着黑色高帽的西方魔术师打扮的男人出现了。 “有魔术表演?” “不知道啊,没听导游说有魔术啊!” “管他呢,反正钱都交了,不看白不看!” 于是,所有人又坐下了。 苏也和科林对视一眼,两人很默契的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台上魔术师已经开始表演了,如同动物杂技一样,前面都是些“开胃菜”。 扔不完的纸牌,帽子里变出鸽子和兔子,硬币穿玻璃杯,就在众人快看的再次睡着的时候,压轴的魔术登场了。 一个黑色的大箱子被推了上来,看样子是要准备“大变活人”了。 “有没有先生或者女士愿意上来亲自体验一下魔术的神秘之处?”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魔术师似乎没有搭档,而是打算直接从台下观众里选择一个人互动。 不过,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提前将搭档安排在观众里,观众也心知肚明,但依旧有不少人高高举着手,跃跃欲试。 苏也和科林没动,两人都面带笑容看着舞台上仿若唱独角戏的魔术师。 “不如就那位漂亮的女士吧!” 果不其然,没举手的苏也被挑中了。 她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毫不扭捏的起身走了上去。 “那现在请这位漂亮的女士躺在这个箱子里。” 魔术师打开箱子,做了个自以为很绅士的动作的请苏也入箱。 木箱是被横放在桌子上的,旁边有个小矮凳,但苏也没踩,直接单手撑着桌子边缘,灵巧的踏在了箱子之上,而后缓缓躺了下去。 台下的观众小小的尖叫了一声,被她的身手惊艳到了,而魔术师脸色短暂的难看了一下,但还是按计划行事。 宿主是审判者(14) 拿着“魔法棒”,他做了个画圈的手势,桌子上的箱子开始诡异的缓缓升起,然后疯狂的剧烈晃动起来,就像是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控制木箱子似的,众人看的心惊胆战,这似乎和他们从前看的大变活人不一样…… 突然,砰,一声巨响,箱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砸落在地上,木屑四处飞溅,箱子里的人……不见了!! 观众席上的科林敏锐的看到那个魔术师拧了下眉头,露出了一瞬间的困惑,就好像……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箱子里的人,会真的不见!! 与此同时,花了两千积分兑换到瞬移能力的苏也,已经来到了马戏团的后台。 一条紧窄的过道上,放着关押动物的牢笼,那些曾经叱咤森林的猛兽,在这里,被撬去了利齿,就像一个个没牙的老太太,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 它们看到陌生人出现,并没太大的兴奋,依旧病怏怏的趴在牢笼里,全然没了森林猛兽的凶猛。 远处拐角的地方,有灯光闪烁着,也有男人女人的说话声传过来: “会不会出事啊,毕竟是条人命啊!” 女人有点儿害怕,声音不自觉的打颤。 “怕什么,等魔术一结束,我们就把钱给老鬼,让他赶紧带着钱跑路!” “老鬼会不会出事啊?” 有人不放心。 “出什么事啊,老鬼以前就杀过人,他本来是个杀人逃犯,最坏也就是从t国再躲到其他国家而已!” 马戏团的负责人是个矮个子皮肤有些黑的男人。 昨天,他接到消息后,就迅速安排好了应对计划。 假借魔术失败,弄死那个动物协会的女人,然后再把责任都推魔术师老鬼身上,到时候等警方查起来,老鬼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件事也就完美解决了。 见老大都这么信誓旦旦了,其他人也渐渐放心了。 可就在这时,一直监控着台上动静的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老大老大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 矮个子白了一眼问道。 那人大喘着粗气,满头大汗,明显吓得不轻: “老大,箱子里那个女人不见了!” “什么?” 矮个子下意识怀疑自己听错了,紧接着,开始怀疑老鬼是不是玩碟中谍了。 但手下下一刻的话,把他第二种猜测推翻了: “老大,我亲眼看着那个女人进了箱子里的,但箱子摔下来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 真的是“大变活人”了!! 关键,他们还不知道人“变”去哪儿了。 而此刻,苏也正蹲在牢笼前,跟那只所有动物里最聪明的猴子交流着。 当然,这种跟动物交流的技能是柱子免费送她的。 “我可以放了你们,甚至可以让你们变成人,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也笑眯眯的撸着猴毛,一副有商有量的样子。 但被苏也撸毛的猴子,看着眼前人类微笑的样子,却无端端的想起了那只曾经骗走了她孩子的狐狸。 这个人类,和那个狐狸一样狡猾! 不能信! ——小剧场—— 系统a:宿主想从我这儿套东西?做梦! 系统b:宿主想占我便宜?休想! 系统c:宿主就是用来给我们赚积分为我们打工的,呵呵! 不知道自掏腰包了多少次的柱子:…… 宿主是审判者(15) 把手从它脑袋上拿开,苏也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它: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然后继续在这里日复一日的表演着枯燥的杂技!” 猴子沉默了。 它能拒绝吗? 它看了一眼从一开始就沉默到现在的其他动物们,它们身上都伤痕累累。 那头大象最惨,它是在这个马戏团出生的,出生没多久,老象就因为身上的伤得不到及时的救治,悲惨的死了。 那头老虎,来的时候可威猛了,一嘴獠牙,威风凛凛,可现在呢? 牙齿被撬了,别说威风凛凛了,整个就瘦骨如柴,丢到大草原上,落单的鬣狗都敢冲它狂吠两声。 还有那几头黑熊,也好不到哪儿去,来的时候,人类为了让它们学会站立,就拿铁链套在它们脖子上,另一端就锁墙上。 它们站着的时候还没事儿,可一旦想俯身,想趴下,想和在丛林里一样,四肢着地时,铁链就会紧勒它们的脖子,痛苦的窒息感,强迫着它们只能站立。 其实,很多四肢着地的动物,都不能长时间站立的,不然很容易关节发炎,更甚至,造成股骨头坏死,终生残疾。 这几头黑熊,刚刚好,残疾了。 其实,地球环境已经是日渐糟糕了,适合动物居住的地方已经很少了,让它们跟人类共同居住,也不是不可以的。 它们可以住在人类开设的动物园抑或水族馆里,人类想用它们赚钱,也无可厚非,毕竟动物园和水族馆每日的支出,都是一笔庞大的数目。 但可耻的是,地球环境是人类破坏的,它们居住的地方也是人类掠夺的,它们已经毫无怨言的住进了动物园和水族馆,人类却一边嘴上说着保护它们,转过身,却用最残忍冷血的手段驯服着它们,甚至虐杀着它们。 按照人类的话讲,这算不算双标?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交易达成,苏也眼也不眨的用一千积分从系统里兑换了道具。 然后,离开了马戏团。 苏也回到观众席上的时候,科林已经准备去找她了。 见她回来,嘴角还挂着一丝丝浅浅恶劣的笑,已经熟悉了她脾性的科林,不用问,也知道她事情办妥了。 他聪明的没问她在箱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小鸟依人的依着她,好整以暇的看向舞台。 舞台上的帷幕拉开了,原本下场了的动物,再次被人牵着绳子拉了上来。 先上台的是五只猴子,之前温顺乖巧的它们,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停的发出吱吱吱的乱叫声,似乎很慌乱惊恐,爪子也不停的狠抓脑袋。 啪! 一声皮鞭脆响,背上火辣辣的灼痛,领头那只体型稍大的猴子,尖叫一声,瑟缩着身子,颤颤发抖。 握着鞭子的驯兽师,朝着舞台黑暗角落使了眼色,立马有人推着火圈上来,几只猴子见状吓得更是险些晕厥过去。 但这还没结束,很快帷幕后有人带着一头老虎上来了,驯兽师跟着坐了个动作,几只猴子赶紧摇头,怕的使劲往后缩…… 结果,又是一记皮鞭甩在后背上,很疼,很疼。 宿主是审判者(16) 他们也很慌,很无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所有的事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变成了笼子里的动物。 曾经被他们鞭打虐待的猴子,老虎狮子,大象黑熊——就诡异的占据了他们的身子。 他们愤怒的想反抗,想夺回自己的身子,可迎接他们的,是一道又一道疼到抽搐的鞭打。 “爬上去!” 已经成为了驯兽师的猴子,手指摩挲着长鞭,冷笑着看着眼前那几只“猴子”,发出命令。 “猴子”们没办法,只能胆战心惊的爬到“老虎”后背上,爪子死死的掐紧老虎的皮肉。 “老虎”疼的忍不住嘶吼一声,吓得观众席上的人一阵尖叫。 啪! 冷鞭抽在身上,疼的“老虎”不敢再发出一点儿声音。 而后,随着驯兽师一记命令发出,载着五只“猴子”的老虎,咬紧牙关,闷头朝着火圈飞跃了过去。 但…… 他毕竟曾经是人,更没被训练过,身子跨了一半,就摔在了火圈上。 火圈是用铁丝制成的,“老虎”当场被烫的嘶声吼叫起来,皮毛也跟着着起火来了。 很快,就有人端了一大盆水上来,哗啦一声,火灭了,“老虎”疼的倒在地上起不来。 那几只“猴子”也不能幸免,尤其坐在中间的“老猴子”,“老虎”摔下去的时候,“老猴子”也掉在了烧的通红的铁丝上,爪子还有嘴巴眼睛都被灼伤了,浑身的毛发也险些烧没了。 观众席上的人,看到马戏团竟然表演失败,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哎呀,好可怜哦,那个老虎身上的毛都被烧到了呢,好心疼呢!” “这只小猴子都被烧的奄奄一息了,人家看的心疼坏了!” “哈哈,笑死我了,马戏团表演失败,千年难遇一回啊!” “这些动物好可怜,被马戏团拿来做表演,你们看看周围还有那么多人来看动物杂技表演,如果大家都不来看,这些动物就不会出现在马戏团了!” 苏也坐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身边那些人的反应。 而台上,肉身已经被动物们占据了的马戏团工作人员们,赶紧上来把老虎猴子拽下去,帷幕又慢慢合上了。 科林从头到尾都有点懵逼。 身边这个女人不是动物协会的人吗,怎么看到台上动物受伤,还这么无动于衷。 不过,科林是个聪明的男人,依旧没问。 散场后,苏也重新去了马戏团后台,科林也跟着,她没阻止。 “现在马戏团虽然是你们的了,但别忘了你们承诺我的事,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的宠……” 余光瞥了眼身旁的科林,苏也利落的改嘴: “你们就是我的人,t国这边保护协会的事,从今以后就由你们负责,但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做出了违背诺言的事……” 苏也顿了下,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相信我,我可以?再把你们送回去!” 老猴子赶紧点头: “恩人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违背诺言!” 【宿主,你真的相信它们?】 柱子有点怀疑。 宿主是审判者(17) 它们曾经被人类被马戏团压榨虐待了那么久,一朝成人,难保不会做出报复社会的事情来。 “相不相信,只有时间能告诉我们答案,但如果是我,我会珍惜做人的机会!” —— 第二天,苏也从t国的电视上,看到了马戏团关闭的新闻。 与此同时,一条短信发到了苏也手机上。 是老猴子发来的,它们商量以后,觉得自己成人了,应该帮助更多的同类,所以,它们去了nxy。 苏也按着眉头想了一下,才想起来nxy是有头猩猩在等着被解救。 说起来,那头猩猩比老猴子它们还悲惨。 老猴子它们是身体被虐打,当然精神或多或少也会有些伤害。 nxy的那头猩猩,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但nxy那种地方极其的混乱,苏也担心老猴子它们应付不了,跟协会会长知会了一声,就买机票飞了过去。 y度的天气很炎热,空气里都透着焦灼的热燥。 下了飞机,苏也整个人都有些病怏怏的。 科林见她脸色都白了,很心疼: “要不你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好好休息一下。” “我怕你一枪就把人崩了!” 苏也不放心。 “放心吧,我不会的!” 科林很乖巧的保证。 他不崩人,可其他人会啊! 只是,病怏怏的苏也见他言辞认真,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 出了酒店,科林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报上地址,拦了辆车,哼着小曲儿,悠哉悠哉的朝着目的地去了。 而此时,老猴子还带着老虎狮子一群“人”顶着炎炎烈日,在路边研究地图。 科林到的时候,囚禁着红毛猩猩的女人,已经被他的人虐死了。 她曾经用过什么手段折磨红毛猩猩,科林的人,就原封不动的还在她身上。 而那只红毛猩猩在看到陌生人类出现的一瞬间,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背过身,弓着腰,后对科林。 刚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的科林,被它的动作吓得香烟一下子掉地上了。 侧头,他看向身边的人: “这小畜生搞什么呢?” 属下欲言又止,在心里艰难的酝酿了一下措辞,才语气复杂的把是红毛猩猩身上发生过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 听完,科林沉默了,抬脚,脚尖将地上的香烟狠狠碾碎: “全杀了!” “是!” 属下听懂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 把所有强迫过红毛猩猩的人都——杀了! “那这只猩猩怎么办?” 科林的属下领命后,又为难的看了一眼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的猩猩,询问科林。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科林心情烦躁了起来: “草,那几个蠢货怎么还没过来!” 还在研究地图的老猴子,忍不住打了喷嚏,疑惑的抬头看看太阳,擦了一把热汗。 奇怪了,天明明热的厉害,它怎么还会打喷嚏了。 于是,等老猴子终于研究清楚地图,赶到地方的时候,科林早就走了,只有他的两名属下还守在那儿。 宿主是审判者(18) 科林回去酒店的时候,苏也已经吃过药,正靠在枕头上,看着黑客发来的一份资料。 是关于周孟的。 他入会时间比苏也还早,几乎算是协会的元老级成员了。 而她在t国,只跟周孟有过联系,所以她在t国的行踪,只有周孟知道。 偏巧,她和科林去了马戏团,马戏团就出事了。 因此,苏也怀疑周孟很有问题。 看见科林回来,苏也把资料合上: “事情处理好了?” “好了。” 苏也瞄了他一眼,吸了两下鼻子: “动枪了?” 科林吃了一惊,一个飞扑过去,趴在她腿上,露出好奇宝宝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 “你闻不到自己身上的火药味?” 苏也对这种味道很熟悉,就算他喷再多古龙香水都掩盖不了。 现实世界里,她有一段时间很无聊,就去做了战地记者,那段日子,鼻子里全都是枪支弹药的味道。 唉~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情不怎么美好了。 做战地记者的时候,她认识了个男人,可惜后来死在了战场上,尸体都拼不全。 望着突然悲伤起来的苏也,科林爬起来,坐到她身后,把她猫咪一样搂在怀里,脑袋搁在她的头顶上: “马戏团的人已经把那只猩猩带走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 他一开口,把她不太好的情绪驱散了,苏也脑子里重新盘算着怎么处理周孟的事。 根据黑客查到的资料显示,周孟和一个非法走私野生动物的组织有联系。 这个组织主要是走私一些大型野生动物的骨架,这种东西,有钱人最喜欢。 不过,苏也有点反感。 就算这种动物骨架被处理的再干净,那也是个死去的生命,就像北欧有些人喜欢把猎到的鹿头挂在家里当摆设一样,苏也想想,都觉得瘆的慌。 但不管怎么说,要想把这个组织彻底摧毁,唯一的办法,就是打断他们的供应链。 可,苏也总觉得只击垮他们,对于这群人来说根本算不上惩罚。 唉,感觉最近太费脑子了,一时半会儿,她还真想不出好点子去解决周孟和他背后的组织了。 怪不得科林会去做杀手。 长叹一口气,苏也缩起双腿,把自己缩在身后科林的怀抱里。 算了,她也学着做不费脑子。 于是,周孟和背后组织的事,被她全权丢给科林解决了。 一周后,苏也和科林回国了。 刚下飞机,会长的电话就打来了: “苏也,你知道周孟在哪儿吗,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他了!” 苏也歪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会长,我从t国离开,就没跟他联系过了。” “好吧,你这段时间接的任务也挺多,好好休息一下吧。” 挂断电话,苏也转过头就问科林怎么处理的周孟。 结果,科林也一脸茫然: “为夫也不知道。” 他也是做甩手掌柜的人,这种事,都是直接丢给底下那群人处理的。 于是,打了个电话问了下,电话挂掉,整个人笑嘻嘻的趴过去邀功了: “你猜他们怎么着?他们直接把端了人家老窝,撬了他们的骨头,做成了骨瓷之类的展示品。” 所谓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宿主是审判者(19) 而后的日子,科林也没再做杀手这个行当了,渐渐退出以后,就跟着苏也满世界的乱跑。 魂魄附托在了人身上的老猴子等,开始时,还想跟着苏也一起。 结果,暗地里被科林一通威逼恐吓后,只能作罢。 老猴子还是动物的时候,就“猴精猴精”的,变成了人,慢慢的学会了人的思维行事后,就越发“猴精”了。 老虎狮子大象等也很聪明的听她差遣,一群人就在f洲弄了个动物园,规模很大,占地面积更大。 当然,其中肯定少不了苏也的资助。 和其他动物园不同的是,这里是半人工半野生,这里的很多动物都不曾圈养,就算是雄狮老虎鳄鱼,也可以看到它们满动物园的乱窜。 要是胆子大点儿,还可以上去撸一把。 所以,不得不说,老猴子是个很有头脑的“猴精”。 它在把这些动物救助到动物园后,就下了一番心思,对它们进行了“心灵洗脑”,所以整个动物园直接它奉成了“大王”一样的存在。 当然,也有野性难驯不服管教的,老猴子就像其他动物园那样,直接铁笼伺候。 它也不怕放出来的那些大型猛禽会造反,因为整个动物园已经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人类社会”。 表现的好,顿顿有肉吃。 表现的不好,没肉就算了,同园的其他动物,也得跟着挨饿。 一旦关系到集体利益,就没有动物造反。 更何况,动物园的日子其实也挺舒服自在的,随便跑,卖卖萌,让那些两脚兽撸一下,就有肉吃,何乐而不为呢! 啃着冰棍,苏也看着路边上正翻着肚皮晒太阳的一头胖狮子,旁边还爬着一头肥鳄鱼。 一个是陆地之王,一个水中霸主,眼下这种画面,却给人一种老哥俩喝醉酒瘫在路边的感觉。 苏也突然有种负罪感,两个水陆王者的霸气,就这么间接的被她给搞没了。 身后恭敬伺候着的老猴子,见那狮子和鳄鱼还瘫在那儿晒太阳,岂不打一处来,跑过去,一只一脚,嘴里吱吱哇哇叫着,大意就是: 大老板来视察工作,你们两个兔崽子还不过来伺候着! 胖狮子:我的天呐,我都不知道大老板了,快看看我现在形象还帅不帅? 胖鳄鱼:完蛋了,早上没用清水漱口,会不会被大老板嫌弃。 苏也:“……” 还是听不懂动物语言为好。 在这个位面里,苏也一辈子无灾无病。 她在死前,从系统里兑换了道具交给老猴子,是一个魂石。 只要拥有这枚魂石,就能让动物和人类魂魄互换,不过每次互换,都必须是在动物园负责人寿终正寝之时。 而科林陪了她一辈子,在她去世的第二年,也跟着去了。 老猴子等人活的比两人长久很多,动物园也一直都是一个被外界津津乐道的传奇。 死后,苏也没有进入下一个位面,她以魂魄的形式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但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魂魄,于是,魂魄就像一个铁球一样,不断的朝着地下沉去。 你的诺言 她看到了小蚯蚓在潮湿的土壤里蠕动着,看到了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动物化石,她穿过了地壳,越过了地幔,魂魄从地核中飘过,她的身边开始出现了越来越多五颜六色的魂魄。 有男人。 有女人。 有中年人。 也有还没成型的小孩儿。 直到,她飘到了流淌的岩浆之上。 黑色的魂魄被投入岩浆里,嗤的一声,就没了。 白色的魂魄重新飘出地核,越过地幔,穿过地壳,大概会朝着天上飞去吧。 其他颜色的魂魄,被西装革履的“人”带走了。 这里就像一个魂魄管理站,所有亡魂生前的恩怨罪孽,都会在这里得到审判。 苏也低头,她想看一下自己的魂魄是什么颜色,却发现一半黑一半白。 黑的如墨。 白的如光。 有西装革履的人注意到了她,然后走了过来,上下扫视了她一下,皱紧了眉头: “你这个魂魄还真是奇怪,黑不黑白不白,让我想想怎么处理。” 说着,对方当着苏也的面,手指摩挲着下巴开始思索开了。 而苏也在他的面前,似乎就是一个没有思考能力的木偶。 苏也也没出声,安安静静地飘立着。 终于,对方想出了解决办法,大手一扬,一柄大的利器的月牙镰刀出现在了他手中: “既然如此,就一分为二,黑的丢入岩浆焚烧罪孽,白的就升入天堂成为上帝的拥护者吧!” 话音落地,月牙镰刀掀起一股猎猎作响的冷风,朝着苏也劈了下来。 就在苏也惊的想要进入下个位面脱离眼前的危险时,意识一沉,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与此同时,位面世界岩浆地狱里,苏也原本半黑半白的魂魄,肉眼可见的漆黑起来,就连那一双眼睛,也黑的彻底,没有半点其他颜色。 她在镰刀劈下来的一瞬间,迈出了脚步,下一瞬,眼前西装革履的死神灰飞烟灭了。 周围的死神见到竟然有魂魄闹事,一拥而上,数不清的勾魂镰刀朝着那一抹黑色魂魄劈下去。 可苏也的脚步依旧没有停,她继续朝着岩浆走去,而那些蜂拥而上的死神,却都在一瞬间,被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摧毁了。 岩浆开始翻涌沸腾,一把王座出现在岩浆之上。 苏也停住脚步,黑到没有光泽的眼睛,朝着那王座看去。 王座上,路西法同样在看着她,眼里带笑: “纵使千年未见,你还和曾经一样强大。” 强大到,不用出手,就能把那些个死神杀死。 就像他曾经挥一挥手,就险些灭绝了整个人类。 “你答应我的事情,未曾兑现。” 苏也开口了,声音却是清冷的男音,很平静,可路西法却明显感觉一股戾气。 路西法无辜的耸了耸肩,很无奈: “我可以帮你找回记忆,可他——还没死!” “他会死的!” “好,等他死的那天,就是你找回记忆的时候。” 浑身漆黑的苏也静静的看着路西法,眼睛闭上,消失在了岩浆地狱里。 岩浆之上,路西法慵懒歪靠在王座上,笑意逐渐温柔了。 宿主是大灰狼(1) 苏也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身在下一个位面中了,脑子有点儿昏昏沉沉的,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宿主?】 柱子似乎没察觉到苏也的异样,关切叫道。 “怎么了?” 苏也揉了揉脑袋,回应。 【宿主,你没事吧?】 柱子很担心她的情况,似乎这两个位面,她看起来都有些疲惫。 不行,它得催着主神赶紧把位面休息站研发出来,瞧把它的宿主给累的。 突然被点到名的司文,察觉到位面异常波动后,无奈的扶额笑了一声,并没像之前那样重新封印苏也的魂魄。 他只是主神而已,就算这个世界再次被毁,但只要有微微一点生命存在着,被摧毁的位面,终将会因为时间再次慢慢恢复。 不过,他想的无所谓,天堂之上,正被众天使顶礼膜拜的“上帝”,却开始心慌慌了。 他,真的要醒了吗? 但不管他再心慌慌,苏也都不知道,她现在正摸着自己身后毛茸茸的尾巴,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新鲜又好奇。 “柱子,所以我这次变成了大灰狼?” 这尾巴真的很好摸,她都撸上瘾了。 不过…… 不能撸太多,因为狼人的尾巴好像很敏感…… 【是的,宿主,你真的成了一头大灰狼,不管宿主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你都是最好看的!】 柱子听到她这么问,以为她不喜欢在这个位面里的身份,便赶紧体贴安慰她。 哪儿料…… “真刺激,很对我的胃口!” 苏也这次穿到了小红帽的世界里,唯一不同的是,这是个重生再重生的位面,而且柱子提醒她,她即将面对的小红帽,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快穿者。 在原本的原剧情里,小红帽联合猎人,虐杀了咬死她外婆的原主。 然后,原主含恨重生,报仇成功。 结果……狗血的是,小红帽死后也重生了,然后她和重生的原主,开始想杀相……一直杀! 杀到他们都开始对彼此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还是杀,一直杀到死,最后,他们也真的死去了! “柱子,你不是说所有神话童话位面都是你掌管嘛,怎么还会有其他人进到这个位面里?” 苏也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没办法,对方的存在,就算到了我们西方神话体系里,那也是个大佬的存在!】 柱子很无奈。 苏也突然有点好奇她即将要面对的对手了。 大佬? 好激动啊! 激动过后,她找了条小河流,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又猎了两只野鸡,在密林里找了些能替代调味料的植物,碾碎后,汁液涂抹在野鸡身上,烘烤过后吃饱肚子睡了一觉,踏上了寻找小红帽之路程。 与此同时,小镇上,一刚从总部诞生,就被绑定了一超级大佬的萌新系统,正叽叽喳喳的不懂就问【宿主宿主,我记得记录里你不是穿过小红帽位面嘛,怎么又选择了小红帽啊?】 而且,在记录里,大灰狼可是爱它家宿主一辈子。 嘤嘤嘤,它也想要甜甜的恋爱啊! 宿主是大灰狼(2) 悠哉躺在摇椅上的女孩儿,眯着眼睛望着头顶上刺眼的太阳,舀了一勺碗里甜丝丝的草莓酱,虽然没有奶油好吃,但也很甜。 屋子里还在做着更多草莓酱的女人,望着院子里的女儿,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红帽,少吃点草莓酱,小心牙疼。” “嗯,知道了,妈妈。” 嘴上答的很利索,但女孩儿手上动作却没停,甚至还又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甜津津的草莓味儿在口腔里荡漾开来。 其实,草莓酱跟奶油一样好吃。 就是不知道她的兰斯,是不是也跟以前好吃。 屋子里,女人很快就把剩余的草莓酱装进了瓶子里。 红艳艳的草莓酱色泽鲜艳,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这两瓶是给你的,其他的是外婆的,不准偷吃外婆的草莓酱,知道了吗小红帽?” 知道女儿贪吃,女人特地给她装了两瓶,而后认真叮嘱。 苏姝末乖巧点头,全然没有半点曾经叱咤三界的大佬气势。 接过篮子,苏姝末看了一眼篮子里的草莓酱,不自觉的舌忝了舌忝嘴唇。 好甜,真的想吃! 不行,得忍着! 挎好篮子,苏姝末带着那顶标志性的小红帽,系着红色小披风,挎着小挎篮,出发了。 路过一叔叔家,那叔叔和蔼的打了招呼,听到她要去外婆家,回屋取了块烤牛肉出来: “小红帽,这是叔叔刚做的烤牛肉,你给你外婆带一点,再帮叔叔跟她老人家问声好!” “嗯,谢谢叔叔。” 苏姝末露出甜丝丝的笑容,笑眯眯的表示感谢后,继续出发了。 当初,在世界崩坏之时,她还是给人类留了一丝希望。 如今,世界重新恢复秩序,虽然依旧有黑暗,但至少—— 没那么多恶念了。 而她,也有点想念她的兰斯了。 挎着小挎篮,苏姝末走在去外婆家的小路上,路边树林里,有风吹过,发出沙沙沙的声音,一如那日初相—— 一道灰色身影闪过,苏姝末额角抽搐看着在腿边蹭着的大灰狼,这谁啊,她的兰斯呢? 于是—— 修罗场大开! 化成狼形的苏也,歪着脑袋,眼睁睁的看着原本萌萌哒的小萝莉,突然一下子气场全开,一个白发飘扬的魂体,随之从小萝莉身体里飞了出来,就那么立在半空中,如同看蝼蚁一般,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开口的声音,仿若千重山压了下来: “说,你是谁!” 卧槽! 这怎么回事啊!! 就在苏也险些撑不住的时候,她的意识突然被剥夺了,如同之前那般,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位面之中,原本狼形态的苏也,慢慢幻化成了一个人形,黑色长发无风自扬,他如绝望黑暗中诞生,任何靠近他的光,都注定被吞噬。 而当苏姝末看到他身后12对华丽却绝黑的翅膀时,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不是害怕,而是她知晓了对方的身份,所以突然有点同情了。 因为被“上帝”忌惮他强大的力量,所以封印了他的记忆。 呵,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这些神明,都是可怕的类似啊。 宿主是大灰狼(3) 所以,苏姝末收起了杀念,退回到了小红帽身体里。 而那个黑到连光都畏惧的存在,在确定那尊杀神真的不会伤害到苏也后,也重新退回到了苏也灵魂深处。 苏姝末在那个存在退回去的瞬间,抬手,将苏也灵魂上的灵魂加固了。 身为主宰神,她有毁灭世界的能力,由她加固的封印,那个黑暗的堕天使,不可能再轻易冲破了。 也算是她对司文的补偿吧。 毕竟,当初世界被她毁灭后,司文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慢慢修补完善好。 不过—— 苏叔末虚着眼睛,盯着眼前的狼人,视线穿透过他的灵魂,在一团漆黑里,有一抹光,很温暖,还微微的甜。 真有趣! 她笑了起来。 而当苏也重新拥有自主意识后,只是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流失走了,空荡荡的,不太舒服。 “吃吗?” 眼前戴着红帽子的小女孩儿,抬手递过来一瓶草莓酱。 女孩儿生的很白嫩漂亮,像洋娃娃一样。 而苏也难得懵逼了一下: “你不怕我?我可是狼人啊!!” 就算她是个快穿者,好歹也惊讶一下恐惧一下,不然会ooc啊! 苏姝末瞥了一眼: “你会吃我?” 苏也沉默了,这怎么回答。 吃? 她不可能吃啊,她没有吃人肉的习惯! 不吃? 她的ooc啊! 苏也快纠结坏了。 看着蹲在身边高高大大,却孩子一样纠结的抓耳挠腮的大灰狼,恍惚间,苏叔末生出了一种真的看到了兰斯的错觉。 抬手,她招了招: “过来。” 声音很轻柔,带着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轻撩。 某只狼忍不住歪了歪脑袋:“?” 但还是挪了挪身子,趴过去,硕大的狼脑袋搁在女孩儿的腿上,不就是撸脑袋嘛,可…… 下一瞬,像是有一股电流从身上流过,浑身的狼毛都炸开了。 尾巴—— 尾巴很特殊,摸不得啊!!! 微笑的看着突然跳开的狼人,苏叔末知道他的身体里是另一个陌生的灵魂,但他此刻面红耳赤的样子,还有他的一举一动,真的像极了她的兰斯。 “我现在不吃你,你不必怕我。” 挑了一勺草莓酱放进嘴里,苏叔末云淡风轻说道。 苏也:“……” 这——这情况有点诡异啊! 往常都是她去撩人,就算有人反撩,也不是这种——这种让她形容不上来的诡异感觉。 她有种剧本和角色互换的慌张感。 不对啊,她慌什么,她可是个渣女啊!! 怕什么! 不怕! “你以后就叫兰斯吧,你很怕我?” 苏叔末懒懒的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那只躲在树后抱着尾巴不出来的狼人,问道。 好不容易平复好情绪的苏也,从树后走出来,恢复了一脸的平静: “我一个狼人会怕你一个小孩儿?不过,你不准再摸我尾巴。” 话音落地,耳边一热,苏也的呼吸,都窒住了。 “好,不摸尾巴,那——可以吃吗?” ——小剧场—— 柱子拍拍身边小板凳:坐,一起看我家渣渣宿主被反撩。 小萌新弱弱开口:前辈,你不怕你家宿主真的被吃吗? 柱子骄傲自信:放心吧,只有我家宿主吃别人,不存在她被吃的情况! 小萌新颤着手指指大屏幕:前辈——那个……你确定吗? 柱子视线移回大屏幕:…… 打脸来的太快,如同龙卷风让人措手不及。 宿主是大灰狼(4) 莫名被改了名字的苏也,越发纠结了,兰斯是剧情里原主的名字,按照最开始的剧情,小红帽跟原主没见过面,就算小红帽现在身体里住了个快穿者,但这么光明正大的ooc,真的不怕崩剧情吗? “柱子,这个快穿者到底什么来历?” 苏也郁闷了。 柱子欲言又止【宿主,你不用管她什么身份,反正同在位面中,就都是快穿者。】 听出了柱子蒙混掩饰的意思,苏也没有逼问下去。 意识回到位面中,苏也看眼前的小红帽一直吃草莓酱,一口接一口,原本就红艳艳的嘴唇,被草莓酱染的越发的嫣红了,有点看不下去了: “这种东西少吃点,生蛀牙!” 停下勺子,苏姝末看了一眼手中草莓酱: “那要吃什么?” 她的主食,一向都是奶油,就算是在没有奶油的位面里,也是水晶糕之类的。 吃其他的东西——有点没胃口,不过…… 如果是她的兰斯做的,她还是可以吃的。 “……” 苏也感觉自己掉进了坑里,坑里不是郁闷就是纠结。 她真的是好奇眼前这个奇奇怪怪的快穿者,到底是怎么做任务的: “我去猎几只兔子吧。” 最终,身为狼人的苏也很无奈的去林子里打猎了。 郁闷的抓捕兔子,苏也觉得自己已经ooc了。 身为狼人,竟然给人类猎杀兔子,传出去了,简直就是狼人一族的奇耻大辱! 不过,最后还是顺利猎到了兔子,顺手还薅点了香草。 将兔子剥皮处理干净,架在火堆上烘烤,香味很快散发出来了,诱的人食指大动。 然后,苏也眼睁睁的看着小红帽小手往小箩筐里探,捞出了一大块烤牛肉: “……你有吃的,还问我要吃什么?” 苏也有种被耍的感觉。 “忘记了,那你要吃吗?” “不吃!” 很少见的,苏也被人耍弄的想发火了。 小红帽哦了一声,把牛肉扎进削尖的木棍上,放在火上烘热以后,自己拽了一点儿放进嘴里,味道很不错。 侧眼,她见身旁的灰狼还在闷闷的生气,唇角轻启了一点弧度: “如果你还生气的话,小心我真吃了你!” “呵~” 苏也毫不客气的冷眼回看过去,嗤了一声。 大家都是快穿者,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唉~ 耳边响起了一道细微的叹息声,有风吹过,苏也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上蓦的一沉,那两瓣嫣红的唇,已经轻轻扫过他的脸颊,一双琉璃色的眸子,就那么近在咫尺的盯着他: “我说过吃了你,就一定会吃了你,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虽然她的兰斯被换了个魂魄,可新的魂魄依旧香甜,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明明还是个小女孩儿,可声音意外的嘶哑,还带着一许不易察觉的隐忍,苏也: “……” 竟然面红耳赤了起来,搞什么啊! 她的主线任务可是真吃了小红帽! 照这么个架势下去,总感觉自己会被吃!!! 有种危险的感觉。 可—— 宿主是大灰狼(5) 就算真让她吃小红帽,她也没吃人肉的习惯啊,纠结抓狂啊。 苏叔末并不在意眼前的狼人到底在想什么,从他身上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继续撕扯烤牛肉。 得忍着,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 而被她扑倒在地的苏也,抓狂了半天才平复好心情,等爬起来看到火堆旁一脸平静的小红帽时,顿时有种“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悲愤。 柱子【……】 这么受的宿主,也不知道夙离看见了会做何感想。 最后,中午一人一狼,一个啃了烤牛肉,一个啃了几只烤兔子。 已经想通了的苏也,觉得再这么耽搁下去不是办法,万一自己真被小红帽吃了怎么办。 身为渣女,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还是先下手为强,就算人肉可能真的是酸的,为了任务,她还是勉强可以的。 “嗷呜!” 一声狼叫,苏姝末的余光里,那头狼人露出尖锐獠牙,凶猛的朝她扑了过来。 却只见她身子灵活到诡异的一下子出现在狼人身后,因为身高的关系,她只能跃起,然后一只手掐在狼人尾巴根,一只手按在狼人脖颈处,膝盖则直接顶着狼人的脊背股,狠狠一使劲,比她高大不少的狼人,竟然直接被她按翻在地上。 苏也没想到第一次杠上一个快穿者,就被对方碾压了,关键还—— 卧槽!!! “要杀要剐都可以,别碰尾巴行不行!!” 那掐在尾巴根处的小手,色(se)气(qi)满满的轻轻摩挲着,这手法,简直熟稔的让人受不了。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微微附身,贴近了,苏姝末感觉那股香甜气息越发浓郁了。 她真的忍不了了,眼中红光闪过,小手扬起,落下,嗤的一声,如同布料破碎的声音,苏也疼的身子骤然弓了起来,双手抓进了地面里,牙齿从嘴唇上咬出了深深血印。 那种痛,就像灵魂被人残忍的撕出了一条血口,然后一只冰冷的手,在血口里翻动搅弄着…… 她疼的冷汗一颗一颗掉落在地面上,面白的毫无血色,整个人的生机,都因为灵魂被撕破,在慢慢流走。 “嗯?拿不走吗?” 苏姝末明明已经从眼前这个快穿者的灵魂里触碰到了那个白色香甜的存在,可她这才发现,那个存在,她竟然取不走。 还有她做不到的事情,这就有趣了。 算了,那不拿了。 但她的手却没离开,还放在那个白色光体上,她在窃取对方的记忆。 如同之前那个暗天使,白色光体的存在也不完整,甚至比那个暗天使还要破碎,所以记忆也凌乱无比。 苏也从白色光体的记忆,看到了诺亚方舟的那一场险些灭绝了全人类的大洪水,然后是天使之战,直到最后,白色光体的记忆归于一片赤红岩浆之中。 对于西方的天界体系,苏姝末不太清楚,但大概还是知道一些存在的。 比如“上帝”,比如路西法。 路西法因为拒绝向“上帝”的圣子臣服,所以率三分之一的天使举起反旗,结果被圣子击溃,叛军天使便在混沌中,坠落了九个晨昏落入地狱。 宿主是大灰狼(6) 而眼前这个快穿者身上的两个特殊存在,俨然就是曾经跟随过路西法,并且最后也堕入了地狱的。 但他们的记忆实在太破碎凌乱了,苏姝末没拼凑完整。 算了,太费脑,西方的天界本来就乱,修复好对方被自己撕破的灵魂,苏姝末甚至还好心把有些破碎的白色光体,也修复了下,然后清除记忆,退了出来。 察觉到白色光体被修复的“上帝”: “……” 东方的主宰神跑来管他西方的事儿,干嘛!!! 可就算那个被封在苏也体内的暗天使敢和东方的主宰神硬杠,他却不敢,甚至还得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但,没关系,早晚有一天,他也能成为东方真正的主宰之神!! —— 而苏也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月上柳梢了,四肢百骸像是被人拆卸过然后再重组一样,又酸又疼,动一下,骨头都能发出咯吱咯吱声。 而篝火旁,小红帽已经烤熟了两只兔子四只野鸡。 “醒了就过来吃东西吧。” 递过去一只已经烤的焦黄焦黄的野鸡,小红帽的语气听在苏也耳朵里,有种事后,男人给女人熬红糖水补血的错觉。 揉着酸疼的腰,要不是她自己懂得男女之间的一些事,差点要怀疑自己这具身体是不是被小红帽强了! 听到小红帽招呼,苏也没矫情,接过野鸡三下五除二,一只野鸡啃干净了,连骨头渣儿都没剩。 她知道小红帽身体里的快穿者,肯定对她做了什么,但她没问,她既然没有那段记忆,那对方肯定是不想让她知道的,既如此,问了也白问。 况且,连柱子都不出声告诉她,还有什么可问的。 她这个人,真的没什么好奇心。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来的总会来。 倒是苏姝末很意外身边的灰狼醒了之后竟然什么都没问,不过,问了她也懒得解释,如此,倒也好。 晚上,因为苏姝末刻意耽搁了时间,只能在林子里过夜,她看着双手抱胸明显拒绝的灰狼,眼睛眨巴眨巴,泪汪汪了起来: “有风,人家一个人晚上睡,会冷的!” 不得不说,小红帽原身长的真的很戳萌点,琉璃色的眸子,微微圆,眼尾轻轻下垂一点,只要沾染一点雾气,整个人看起来就煞是惹人怜爱,再加上那可怜巴巴要哭不哭的语气…… 苏也真的觉得自己栽了! 她开始怀疑对方在现实世界里,肯定也是个人渣,而且绝对比她还渣! 但不管怎样,最后还是小红帽如愿以偿了。 她还小,但身边的狼人体型却很大,小小的一只依偎在那狼人的怀抱里,就像躺在了她的小床上一样温暖舒服。 “睡就睡,但能不能别抱我尾巴!” 苏也无语的抗议。 “我在家都是抱着小熊的!” 小红帽软绵绵的回应。 苏也:“……” 大家都是快穿者,能不能别这么装了。 嘴上这么说,但眼睛里看到怀中那张娇嫩嫩的小脸儿时,苏也很没骨气的心软了。 宿主是大灰狼(7) 第二天,天亮,苏也睁眼的时候,就看到怀中的小红帽不知何时也醒了过来。 她正眯着眼睛,眼底带着一丝苏也不懂的情愫,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有鸡皮疙瘩从后背攀爬了上来,大清早的,别搞这么诡异行吗? “你看我做什么?” 苏也难得的没有保持自己的温柔,一把将小红帽推离怀中。 身为主宰神,不可能受伤,但小红帽还是被推得手掌擦伤了,委屈兮兮的看着灰狼,小红帽糯唧唧的出声: “疼~” 苏也真的快崩溃了,这个快穿者是精神分裂了吗? 明明之前还强悍的直接实力碾压她,这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弱小的像只小绵羊了。 感觉自己真的要被玩坏了! 柱子看着抓狂纠结的宿主,很无奈。 没办法,主宰神就是这种性格,习惯就好。 吃过早餐,小红帽要重新上路了,苏也还坐在地上思考着怎么完成任务。 主线任务是要吃掉小红帽,可小红帽体内的快穿者实在太强悍,她真的打不过。 不是不想借助系统的帮助,只是上个休息位面没有积分奖励,反而还把积分消耗的只有2150了,想干掉小红帽体内的快穿者,这点儿分显然不够看! 只能另想它法了。 而自始至终都没怎么出过声的柱子,看一眼主线任务,又看看任务位面里的苏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开口提醒。 主线任务说吃掉小红帽,可没说怎么吃啊。 有时候,吃,也不仅仅是口腹之欲而已。 算了,还是不提醒了。 “你不走吗?” 走出了几步远的小红帽,没听见狼人的脚步声,顿下身子,回头,逆着光看向还坐在地上愣愣的狼人。 正绞尽脑汁想办法的苏也,被她突然开口打断思绪,懵了一下: “走?去哪儿?” “当然是跟我走。” 戴着小红帽子的人,回答的理所当然。 听到她的话,苏也突然像个青春期的少年,起了叛逆心: “我一狼人,干嘛要跟你走,不去!” 于是,她看到小红帽的眼神,慢慢的危险了起来,不是森森杀意的那种危险,而是要把她整个吃干抹净的危险。 深知对方实力有多强悍的苏也,只能妥协,从地上爬起来,乖乖走了过去。 这种被人压制的感觉,真特么的不爽! 她都有了直接放弃任务脱离位面的想法了。 但不管怎样,因为苏也的乖顺,对方收起了眼中的危险警告。 于是,一狼一人,还算气氛融洽的行走在了森林里。 走在前面,小红帽脚步不怎么快,但似乎是在想事情,一路上都没再说过话。 苏也因为心中憋闷,也没说话。 快正午的时候,出了林子,又走不远,到了小红帽外婆家。 不过,小红帽外婆家似乎有客人。 敲响门进去,寒光一闪,一把尖刀抵在了苏也额心上。 一个络腮胡男人怒瞪苏也,满脸煞气: “大胆,光天化日竟然也敢出来吃人!” 苏也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这猎人眼睛好生的瞎,他哪儿看出来她吃人了? 宿主是大灰狼(8) 下一刻,苏也手腕上有一抹软呼呼的触感,整个人直接被一股力道扯了过去,而小红帽娇小的身影,则横亘在她和猎人之间: “我的人,你敢动?” 虽然是快穿者,但作为主宰神,苏姝末才不在乎什么ooc。 敢伤害她的兰斯,绝对不能忍! 猎人没想到小红帽竟然会护着一个狼人,没想太多,只以为狡猾的狼人,肯定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住了小红帽: “小红帽,那个狼人是坏的,叔叔是猎人,你把它交给我,不然它会伤害你的!” 他开始用诱哄小孩儿的语气,哄着小红帽。 但他不知道的是,小红帽的身体,早就被一个活的比时间还长的“人精”占据了。 所以,小红帽根本没理他,拉着身边狼人,就进了外婆的卧室。 见到最疼爱的小孙女来了,外婆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快过来,让外婆看看有没有长高了。” 对着老人家,小红帽倒没摆出什么大佬姿态,听话的走过去,把小挎篮递过去: “这是我妈妈让我带给外婆的草莓酱,这是山姆叔叔给外婆的烤牛肉。” 外婆乐呵呵的接过了,然后注意到小红帽身旁的人—— 额,有尾巴? 人老了,还真容易老眼昏花啊! 外婆抬手,使劲揉揉眼睛,真的是狼尾巴! 狼人竟然跑她家里了! 外婆吓得面色苍白,赶紧要把小孙女拽到自己身边保护起来,不料小孙女却冲着那头狼人,云淡风轻开口: “兰斯,这是我外婆,叫外婆。” 这有点“见家长”的气氛,让苏也很莫名其妙,但还是开口喊了一声。 小红帽很满意苏也的表现: “外婆,这是兰斯,一头狼人,一路上都是他保护我的。” 外婆明显受惊过度,反应不过来,哆嗦着唇,颤着手指着苏也: “小红帽,这是狼人啊,会吃人的啊!” 外婆话音落地,小红帽刚要开口,外间的猎人走了进来,恨恨的盯着苏也: “对啊,狼都会吃人的,更何况是狼人,小红帽你快让开,我现在就把这头可恶狡猾的狼人杀了!” “你敢!” 原本还如同寻常小孩儿一样软萌萌的小红帽,突然之间,周身气场凌厉起来,一双本圆钝的眸子,杀气肆意弥漫。 猎人没想到还是个小孩儿的小红帽,竟然会散发出阴翳逼人到险些将他压制的跪下去的气势,心里骇然一惊,须臾才勉强恢复过来: “小红帽,你难道真的被那头狼人迷惑了?” 一个小孩,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气场,肯定是那头狼人动的手脚,如此一想,猎人越发坚定了杀死眼前狼人的决心! 苏也明显感觉到猎人看她的眼神,又凶狠了不少。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自从遇到小红帽后,就一直郁闷的她,险些没忍不住想破口大骂。 智障! 又不是她“仗势”压人,恨她做什么! 来啊,想干架啊,寡人心里正不舒坦着呢! “滚!” 苏姝末才不在乎在小红帽外婆面前,是否会崩ooc。 反正,她的兰斯,谁都不能伤! 宿主是大灰狼(9) “你……哼,等这头狼人真吃人了,你可别哭鼻子求我!” 就算对着的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可对方冷漠的态度,也让猎人来了脾气。 哼了一声,猎人剜了一眼被小红帽护在身后的狼人,放下一句狠话,恨恨的拎着弓箭和猎刀走了。 外婆见猎人走了,更慌了: “小红帽,你怎么把山姆气走了,我把这头狼人拖住,你快把山姆叫回来。” 外婆很害怕,可她还是为了保护小红帽,生生的鼓起了一股惊人的勇气,以一种和她苍老的年龄极其违和的速度,从床上飞扑过去,抱住苏也,然后扭头冲着小红帽大喊: “快去啊,小红帽,快点!” 苏也:“……” 这感人肺腑的祖孙情,她是不是得象征性的配合一下? 然后,就在她纠结着是否要配合的时候,小胳膊小腿儿的小红帽迈着步子走了过来,外婆见状,简直要吓晕过去了: “不要过来小红帽,不要过来……快跑快跑……” 身后,苏也有点翻白眼了。 而小红帽还在冲两人走过来,伸出软软的小手轻轻一拉,外婆被她拉开: “外婆,他不会吃人。” 声音很平静,还有一种清风拂过的轻柔。 原本恐惧害怕的外婆,有些平静下来了,可望着那头高高大大的狼人,外婆还是忍不住吞咽一下口水,一阵心悸: “可——他是狼人啊!” 狼会吃人,狼人与之相比,则更为凶残! 小红帽似乎无声的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还是上次那个痴呆了的外婆好糊弄。 不,确切的说,都不用糊弄。 于是,她又上前一步,正正站在那只狼人面前,脚尖对脚尖,抬眼,琉璃眸子望着狼人微微金色的眼睛: “抱我。” “啊?” 苏也疑惑的应了一声。 什么意思? “抱我起来!” 语气里多了几分命令的意思。 力量相差太悬殊,苏也纵使不乐意,也只能依令,弯腰,抱起如精雕玉琢但骨子里却强势无比的小红帽。 下一刻,唇上一抹柔软,吓得苏也险些把她丢出去: “草,你干什么?” 虽然,从前她也对攻略对象干过这种用强的事,可那是在她确定了对方已经对自己有感情的基础上,才会强的。 但是—— 说实话,苏也是不太喜欢小红帽的。 因为那个快穿者太强势,而且强势的有些无理取闹,很多时候,她完全就是在“仗势”欺人。 但对于狼人的惊诧和愤怒,小红帽完全不在意,从狼人怀里跳下来,她看向明显愣怔了的外婆,淡淡然道: “外婆,我喜欢他,所以他不会伤害我的,他也不会吃人!” 这种几乎“一厢情愿”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不会让人觉得卑微,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我喜欢你,所以你也必须喜欢我。 苏也皱紧了眉头。 她真的越来越想放弃这个位面的任务了。 但不管如何,最后,外婆还是勉强相信了小红帽。 而一狼一人,就在外婆家留住了两日。 宿主是大灰狼(10) 吃完饭的时候,外婆随意闲聊,提起了山姆: “对了,小红帽,你一会儿帮外婆把银币给山姆送去。” 小红帽扫了一眼桌角的钱袋子: “为什么给他送银币?” 外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乖乖坐在桌子上吃饭的狼人,才道: “小镇附近一向有野狼出没,所以山姆平日里主动维护着小镇的安危,而每家每户也都会凑出一些银币给他作为酬劳。” 小红帽:“猎人的酬劳,猎人协会会出的啊。” 外婆笑了笑,但那笑看起来耐人寻味: “这是山姆该得的!” 苏姝末沉默了,这次的小红帽位面,和她上次进入时,剧情出入点太多,所以她没问下去了。 吃过饭,拿起钱袋子,小红帽小手掂了掂,大概有二十个银币左右,这外快,来的可真容易啊。 装好钱袋子,一狼一人出门了。 山姆白日里在小红帽这儿吃了憋,已经给附近其他猎人发出了信号,誓要弄死那头可恶的狼人。 而此时,等待着其他猎人赶过来的山姆,正在一户人家里喝酒。 “山姆,小红帽外婆家真有一头狼人?” 男主人明显有点怀疑。 如果真有狼人,那按照狼人的凶残,早就在镇上杀人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平静。 “那头狼人已经迷惑了小红帽跟她外婆,它现在没动静,肯定是有一场大阴谋,说不定现在正有为数不少的狼人,已经埋伏在了小镇周围!” 山姆闷喝了一杯啤酒,咬着牙恶狠狠道。 “不会吧!” 男主人被他的话吓到了,如果真是那样,那这座小镇可危险了。 见他被吓到了,山姆并没有半点说谎的心虚,甚至还说了更多关于狼人的血腥事情。 反正,只要人类更讨厌狼人就行了。 狼人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突然,门被敲响了,正沉浸在恐怖血腥中的男主人,被骤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一跳,拍着胸脯,缓着急促的心跳,起身,去开了家门。 下一瞬,整个人吓的呆住了。 门外,一人,一狼: “嗨~” 那狼人还冲他微笑着打招呼,身后垂着一团让人忽视不了的大尾巴,头上竖着两个狼耳朵。 砰! 砰! 两道巨响响起。 第一道,是男主人吓得迅速关门。 第二道,是小红帽直接一脚踹开了铁门! “你——你们要做什么,我家里可是有猎人的!” 被铁门撞摔在地上的男主人,哆哆嗦嗦特怂包的吓唬。 客厅里正喝酒的山姆,听到动静后,面色一变,迅速起身—— 跳窗逃了! 他敢跟野狼单打独斗,但狼人他一个人根本打不过。 白日里之所以敢硬杠,是因为狼人在白天力量会被削减。 可现在是晚上,他连给狼人塞牙缝都不够格! 男主人:“……” “你们不要过来啊,你们再过来我要叫人了!” 山姆跑了,男主人更怕了。 瞥了眼怕的直打哆嗦的男人,小红帽把钱袋丢过去: “给你补窗补门。” “你们不吃我?” 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钱袋子,男主人懵了。 苏也已经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 “谁告诉你,我们狼人吃人?” 人肉酸的要命,是兔子不可爱了,还是小羊不白嫩了,狼人要堕落到吃人肉? 宿主是大灰狼(11) 逃跑的山姆,好不容易躲到了安全的地方,靠着大树坐下,很是心有余悸。 他也没想到那头狼人会突然找上门来,所以根本来不及思考,就慌不择路的逃跑了。 该死的! 害他丢了那么大一个人,要是传出去了,他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小镇上捞钱! 最关键,协会的其他猎人也快来了,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居然被一头狼人吓跑了,他肯定要被协会除名的! 烦躁的猛锤了一下身后大树,耳边风声突然变得异常,山姆赶紧转身,而后松了口气。 是协会的猎人。 听着山姆简单将小镇里狼人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那名赶来帮助的猎人,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好,我知道了,你就在这儿等着,我会和其他人解决掉那头狼人的!” 赶来帮忙的猎人,级别明显比山姆高,他下发的命令,山姆就算再担心自己逃跑之事会暴露,也不好拒绝,只好点头应下了。 然后,那名高级别的猎人进镇了。 他曾经仔细研究过狼人,对狼人已经熟悉到可以从空气里嗅到它们的气味了。 鼻子抽动几下,他嗅到了狼人的气息,但没有直接去找狼人,而是先去了山姆嘴里那家被狼人袭击的人家。 被强行冲破的门,还有破碎的玻璃窗,这一切显得很狼籍,夏佐皱眉,走了进去。 男主人已经吓得带着一家人躲在了卧室里,沉重的柜子堵在卧室的木门后,夏佐推了下,没推开,反而吓的屋子里的人尖叫连连。 叹一口气,夏佐只能离开了。 屋子里的人听着门外似乎没动静了,不由松了口气,咔嚓—— 窗户被破碎的声音传来,一个人直接破窗跳了进来。 男主人一家险些吓晕过去,等看清是个人类后,脸色才了点。 夏佐简单问了下狼人的事情,男主人也如实回答。 可是问完后,夏佐却有些疑惑: “你说那个狼人不吃人?” “确切的说,那个狼人说它们狼人都不吃人!” 虽然很害怕狼人,但男主人还是很诚实,没有恶意污蔑。 “不吃人,那你们怕成这样?” “你们猎人以前不是说狼人吃人嘛,我们怎么会知道狼人居然不吃人,所以肯定怕啊!” 男主人很郁闷。 夏佐:“……” 敢情还怪他们了! 但不管怎样,还是得找到那头狼人。 离开男主人家,夏佐嗅着空气中的气味,顺利找到了那一人一狼。 结果,有点大跌眼镜。 苏也已经被小红帽带回外婆家了。 小红帽跟外婆说明天就要回去了,可外婆织给她的小围巾还没好,于是便打算熬夜给她做好,但被小红帽拒绝了,因为熬夜织围巾伤眼睛。 而苏也这两日是真的被压制的憋火到了极点,所以听到小红帽说熬夜伤眼睛的时候,随口就怼了句: 不就是织个围巾,几分钟的事儿,有什么伤的。 于是,身为一头狼人,竟然被迫干起了织围巾这种对于狼族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的事情。 苏也开始第一百零一次的想放弃任务了。 宿主是大灰狼(12) 站在院子外,夏佐额角抽搐的看着院子里顶着月光织围巾的狼人,这画面,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看够了没?” 苏也早就察觉到了夏佐的存在,只是她心中实在太憋火,实在不想搭理人。 但那人看就看吧,还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 咋滴,狼人不能织围巾了? 信不信她现在还能绣个手帕!! 烦躁! “……额,抱歉,打扰了。” 对着眼前这头狼人,夏佐有种不知道该怎么交流的感觉。 因为对方除了身后毛茸茸的狼尾巴,还有头顶两个尖尖的狼耳朵,一言一行,真的很像人类。 “别搞这么客气,你是不是要来杀我的?” 手上动作没停,苏也掀了掀眼皮,看向院子外的猎人。 夏佐没想到对方会问的那么直白,直白的让他都莫名尴尬了: “那要看你有没有伤过人,有没有吃过人。” 尽管尴尬,但夏佐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了。 猎人协会的存在,不是单纯的猎杀猛兽。 世间万物,都有其存在的道理,也有其存在的权利。 所以,他们只猎杀会危及人类存在的猛兽。 “你会信我?” 苏也觉得对方在玩弄自己。 夏佐摇头: “不信,但我在你身上,也没有闻到人血的味道。” “算你鼻子好用,其实你们人肉那么酸,还臭,我们狼人有大把的猎物可以吃,怎么可能沦落到去吃人肉的地步。” 苏也对猎人协会的态度有点改观了。 夏佐无奈笑了下,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在夸他,还是说他狗鼻子,又或者说他酸臭。 但他很快收起笑容,严肃而认真: “就算如此,人类世界不是狼人可以久留的,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苏也对眼前猎人的印象越发的好了,但是,她不能走。 扬了扬手里还没织完的围巾,苏也微笑: “看到没,我围巾还没织完呢,走不了。” 夏佐开始皱起了眉头,但看着眼前狼人不似玩笑的样子,最后还是罢了: “你留在人类世界可以,但只要你敢伤人半分,我就会亲手杀了你!” “那谢谢了,能不能再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麻烦让那个叫山姆的猎人把银币还给别人。” 最后,猎人协会被苏也三言两语摆平了。 至于,山姆,她也不知道猎人协会怎么处理的。 反正,第二天,小镇的每家每户门前面都有一个钱袋子。 从外婆家离开,小红帽还是带着苏也走的树林。 一人,一狼,一路上都没说话。 苏也不知道小红帽体内的那个快穿者一路上在想什么,但她却一直在考虑是否放弃任务。 那个快穿者强大的离谱,她肯定吃不了,既然吃不了,主线任务肯定会失败。 那她还留在这个位面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死了算了,也好早点进入下个位面。 突然,正认真思考的苏也,被人猛的一推,猝不及防的撞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而那个推开她的娇小身影,身上却中了一把利箭。 藏在不远处的山姆,见没射中那头狼人,气急败坏的暗骂一声,从后背的箭篓又抽出一支利箭射了过来。 苏也望着中箭后面色越来越白的小红帽,就算知道对方不可能死,但忍了好几日的火气,还是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宿主是大灰狼(13) 操,寡人正准备自杀脱离位面,你大爷的突然冒出来,让寡人欠小红帽一个人情。 去你大爷的! 心里大骂着,苏也无视飞射而来的利剑,直接化成狼形态,如同一阵飓风,露出尖锐獠牙,朝着山姆扑了过去。 山姆大惊,瞳孔里,那头巨大的灰狼在不断逼近,他怕了,吓得转身想跑,下一瞬,尖锐的狼爪子已经按在他的肩膀上,且刺进了体内。 “去死吧!” 苏也真的被小红帽体内的快穿者压制的抓狂了,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灵魂是个人,总之这一刻,她想杀人,想吃人,想杀掉眼前这个该死的猎人,想吃掉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噗嗤! 獠牙刺进他的脖颈,腥甜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涌入她的喉咙里。 她的眼睛开始肉眼可见的变黑了,连眼白都没有了,而原本洒在她周身的光,也开始退缩了,它们快速的从她身边逃离,却仍然逃不过被吞噬的宿命。 不远处原本是心血来潮想玩一出苦肉计的苏姝末,没想到被她封印的那个暗天使,竟然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下子冲破了她加固的封印,开始肆无忌惮且疯狂的吞噬所有的光明。 起身,小手轻扬,溃逃的光,开始迎战,朝着那个黑暗的让它们恐惧的存在涌去,直到,所有的光如同一个牢笼,将那个黑暗的存在包围。 在光明里,冲破了封印的暗天使,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苏姝末再一扬手,牢笼重新将它牢牢锁了起来。 等苏也醒来的时候,她在一个房间里,确切的说,是一团白雾里,但那白雾组成了一个正方体,看起来就像一个房间: “柱子,我在哪里?” 【宿主,这是主神才研究出来的给快穿者休息的地方。】 柱子及时出现,给苏也答疑解惑。 苏也应了一声,没有再问其它问题了,反正很多东西,她知道,就算问了,柱子也不会回答。 总之,她现在就想有一张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的睡一觉。 然后,床有了! 挑了下眉梢,她心念再次一动,一杯醇香的咖啡飘在眼前。 嗯,舒服。 喝了一口,苏也躺在床上了,这一刻的她,很想放空自己,脑子里却停不住的在想事情。 她这个人,没什么好奇心,可自从绑定柱子以后,她感觉自己像被一个被人操纵着傀儡,又像有一只手在背后不断的推着她走,她感觉自己成了个看不见听不着的残疾人。 身边开始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问题,她没心思去寻找答案,可总有人逼迫着她寻找答案。 她还看到过很多羽毛,听到有声音说她是背叛者,她很茫然。 柱子,主神,那个强大的离谱的快穿者,还有她曾经进入位面时看到的那个人,他们肯定知道很多事情,但他们就是不告诉她,就是看着她一个人在黑暗里四处碰壁。 其实,柱子对她挺好的,她也知道,可她真的很讨厌这种被隐瞒的感觉。 她烦了,很烦,烦到还不如直接回现实位面里面对夙离。 ——题外话—— 其实是我烦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情很糟糕,所以写着写着就带情绪了,望见谅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1) 在她休息的这段时间,柱子也没有去打扰她。 然后,在苏也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时间后,她醒了: “柱子,我还有多少积分?” 对于任务,她一向都很怠惰,若非积分会危及性命,她甚至都没想过去完成任务,她只想浑浑噩噩的活在任务位面里,看见好看的人,就渣一下。 【宿主,本来只有2150积分,位面失败双倍扣除后只有150积分,但是那个快穿者给了你两万积分,所以你现在共有20150积分。】 柱子回答。 苏也皱紧了眉头:“为什么给我积分?” 柱子也不知道那个大佬在想什么,但对方既然给了,它也只能帮苏也收着【可能是对宿主你的补偿吧。】 毕竟,在小红帽位面里,那个大佬从头到尾,都很变态的压制着自家宿主。 可以说,自家宿主任务会失败,那个大佬也是有一小部分原因的。 有人赠积分,虽然那个人苏也不怎么喜欢,但她也没说什么了。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脑子里还是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闭上眼睛,强行将自己放空了一下,她渐渐的有了思绪。 主神,羽毛,背叛,那个神秘的人,还有那个快穿者,包括柱子,他们其实跟她一点干系都没有! 她的思想是她的,身体是她的,灵魂是她的,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又想干什么就干(he)他们的,如果真有一天,就像狗血电视剧里一样,大家真变成了一个对立面,成为了敌人的关系,大不了也是干一场,干赢了就是活,干输了就是死。 人生本来就是简单到只有生和死,她之前还矫情的想那么多做什么! 想明白了以后,苏也感觉一身轻松了,长舒一口气,她坐起身: “柱子,开始下个位面!” 【是,宿主。】 —— 进入位面中,苏也就被密密匝匝的豆大雨滴砸了个劈头盖脸,来不及接收剧情,赶紧双手捂在头顶上去找暂时避雨的地方。 视线看里,出现了一座城堡,纵使还没来得及接收剧情的苏也,也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个童话故事里了。 夜色下,城堡也难掩本身的破旧,站在打满布丁的城堡木门前,苏也敲响了城堡的木门。 雷声太大,她把手掌都拍红了,才听到里面传出门闩抽动的声音。 城堡的门开了,城堡里,一个满脸皱纹的男人和一个同样苍老的女人,很是警惕的隔着尚未全开的木门门缝,望着被雨水淋的浑身狼狈的女孩儿: “有什么事吗?” 天边一道闪电划过,短暂的光亮,让三人都彼此更加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苏也使劲的拧着身上的雨水,以一种万分倨傲的姿态,望着两人: “我是邻国的公主,因为下雨和仆人走散了,所以想来这里借住一晚。” 听到对方的公主身份,男人和女人没有欣喜若狂,反而借着雨夜的漆黑做掩护,意味深长的相视一眼,拉开了城堡木门: “哦,我可怜的公主,快请进来吧!”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2) 门开了,苏也走进去了,扫视了一眼这座破落的城堡。 她先前从外面看,就觉得城堡很破旧了,到处都是青苔和爬山虎,如今走到里面,里面更显破旧。 椅子上的红色天鹅绒,不知道用了多久了,已经磨损的没有半点手感,坐在上面,也像直接坐在了一把硬邦邦的木头椅子上一般,面前长长的餐桌上,虽然有一个全金的水果盘,但里面摆放的水果,都已经有些干瘪了。 而整个城堡,也没看到一个仆人或者管家。 “公主,这个城堡年代已经很久远了,曾经的仆人也都离去了,如今只剩下我和妻子还有一儿子在这里居住了。” 男人在椅子上坐定后,微笑的望着苏也解释,然后又自我介绍: “我是国王波特,这是我的王后格琳薇尔。” 虽然国家没了,自己也只有一座城堡,且连服侍的仆人都没有一个,可男人还是以国王自居。 “波特国王,格琳薇尔王后,感谢你们的收留。” 苏也起身表示感谢。 看着虽然被雨水淋的很是狼狈的女孩儿,但那由生自带的贵族气质,却让伯特和格琳薇尔很熟悉,两人又是对视一眼,格琳薇尔起身: “公主吃过晚饭了吗?” 她不问还好,一问,苏也还真有些饿了。 知晓苏也还没吃过晚饭,格琳薇尔笑道: “那公主不如先去沐浴更衣,我会给公主准备干净柔软的衣服,然后公主再下来用晚饭吧。” 波特也很同意妻子的安排。 苏也便起身上楼去沐浴了。 洗过澡,裹着浴巾出来,房间里果然有一套干净的衣服,布料虽然名贵,但有些发白了,应该是格琳薇尔年轻时候的衣服。 下楼,格琳薇尔已经做好了吃的,而餐桌旁,还有一个很年轻英俊的少年。 少年看到苏也后,明显愕然了一下,但转瞬即逝,然后很客气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而格琳薇尔和波特依旧表现的很是热情,那种热情劲儿,让苏也恍惚间,以为见到了两个妈妈桑: “公主,这是阿尔瓦,是塞克里亚唯一的王子!” 没接收过剧情的苏也,对于陌生的国家名字很茫然: “塞克里亚?” 哪个国家? 阿尔瓦脸色有些尴尬,握着刀叉的手,都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格琳薇尔和波特倒是没什么异样,两人面上的笑容,依旧好客热情: “哦,我亲爱的小公主,可真爱开玩笑,塞克里亚就是你现在所在的地方啊!” 苏也:“……” 是她孤陋寡闻了。 阿尔瓦抬头,悄悄瞄了一眼苏也,然后继续闷头吃着自己的晚饭。 晚饭过后,格琳薇尔还是张罗着苏也所住的房间。 就像原剧情里一样,她和波特弄来了20张床垫,还有20床松软无比的鸭绒被,两个人踩着椅子,认认真真把它们铺在大床上。 苏也看着铺得都有她人高了的大床,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谢谢波特国王和格琳薇尔王后的盛情款待!” “公主不必客气,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叫我们。” 说完,一人给了苏也一个晚安吻,微笑着离去了。 等两人离去,苏也用手量了一下床高,床垫和鸭绒被虽然不厚,但总共40张摞起来,也超过了她的头顶。 呵!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3) 其实,在现实世界看豌豆上的公主的时候,她就很好奇,铺了那么多垫子和被褥的床肯定很高,公主到底怎么上去的。 用梯子? 用椅子? 就算是童话故事,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但是等她自己亲自来到这个童话位面后,她才发现,这种夸张的事情,真的会发生。 想到刚才波特和格琳薇尔铺床垫和被褥时,踩着椅子的滑稽画面,她就觉得好笑。 椅子没抬走,她一脚踏在椅子上,双腿一发力,轻轻松松的跳到了高的离谱的大床上。 不得不说,20张床垫,20床鸭绒被,就是柔软的厉害,躺在上面,像睡在了棉花堆里,整个人都舒服放松的不得了。 放松下来后,苏也开始接收原剧情了。 跟她一开始想的一样,这就是豌豆上的公主的位面。 原主是卡特里恩的公主,一日带着仆人外出打猎,结果突然下起倾盆大雨,而后跟仆人走散了,便借宿在一处城堡中。 哪儿料,城堡里的老国王和老王后,在确认了原主的公主身份后,就想借助原主的力量,重新获得昔日的荣华富贵。 而原主本身是有未婚夫的,但因为他们的算计,原主只能被迫和未婚夫解除婚约,转而和他们的儿子阿尔瓦结婚了。 此后,重新获得了荣华富贵的波特和格琳薇尔虽然没再利用过原主,原主也和阿尔瓦相敬如宾了一辈子,但原主这一世心里始终有根刺,到死,这根刺都在扎着她。 突然,苏也听到阳台有动静,跳下床,拉开窗帘,是阿尔瓦。 他浑身湿淋淋的,雨水也不停的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淌: “我可以进去吗?” 对着一个陌生的妙龄少女,阿尔瓦声音有些颤抖,眼睛也不敢直视眼前的女孩儿。 苏也让开身子,请他进去。 站在阳台上,阿尔瓦把身上的水拧干,才走了进去,当视线看到那张因为铺了过多床垫和鸭绒被,而显得高的离谱的大床时,他明显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转移了目光。 因为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他没坐下,而是站在房间里,对着苏也,正色开口: “公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是趁着我父亲母亲熟睡,离开这里吧。” “为什么?国王和王后对我挺好的,而且现在外面下着大雨,我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苏也暗暗挑眉,有些奇怪阿尔瓦的行为。 “如果你现在不离开,以后你一定后悔的!” 苏也面色平和: “很抱歉,我现在不能离开,如果你不喜欢我住在这里,等明天天一亮我立刻就走!” 见眼前的女孩儿不肯离去,阿尔瓦也不想过多解释,因为不管怎样,那都是他的父母,他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说完,他又像来时一样,从阳台一跃而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动作快的苏也都没来得及问他更多的事情。 望着外面沉沉夜色,苏也不想太烦恼自己,关上窗帘,重新跳上软床,合眼舒舒服服的睡去了。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4) 第二天,一大早,苏也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跳下床,门一打开,就是两张放大的热情洋溢的笑脸: “苏也公主,昨晚休息的怎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 饶是向来淡定的苏也,也被两人笑到诡异的笑脸吓到了: “不怎么样。” 苏也是说真的。 伯特和格琳薇尔兴奋了: “公主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床睡的我腰酸背疼,不舒服。” 因为实在太软了!! 也不知道原剧情里,原主隔着40层阻碍物,是怎么感觉到那颗豌豆的。 但很明显,波特和格琳薇尔误会了她的意思,两人兴奋的冲进屋子,掀开床垫和天鹅绒,露出下面一颗绿色饱满的豌豆: “公主,你真的是公主,伯特,我们终于遇到了一位真正的公主了!” 两个人激动的热泪盈眶,捏着豌豆的手,都明显的在发抖。 波特激动的拥抱着格琳薇尔: “终于让我们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激动过后,两个人很快的平复下欢喜雀跃的心情,捏着豌豆,走到苏也面前,唇有些哆嗦: “公主,请您务必在我们城堡里多留几日!” “谢谢你们昨日的收留,但今日我就要走了,等我回去后,一定让我的父王送重金酬谢你们的收留之恩!” 苏也淡淡笑着拒绝,装作没看到两人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 格琳薇尔听到苏也今日竟然就要离去,赶紧上前拉住她的双手,亲切的挽留: “为什么要走的这么快呢,如今您和仆人走散了,您一个人上路,可能会遇到穷凶极恶的歹徒,不如这样,公主您留下来,我和波特找人去给您的父王送信,让您的父王派人来接您,如何?” 她的提议很完美,让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当然,苏也也没想过拒绝,所以她答应了。 于是,苏也留了下来。 而格琳薇尔和波特说是找人帮她送信,其实就是波特自己架着马车,带着苏也亲手写的信函上路了。 波特走了,城堡里只有苏也和格琳薇尔以及阿尔瓦了。 用过午餐,苏也在城堡最高的地方晒太阳。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地面上还积着雨水,此刻就算日头高照,也不觉得太热,反而温度正好。 阿尔瓦上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女孩儿坐在城墙的边缘处,小腿儿晃了晃,感觉风一吹,她整个人就要掉下去了。 “那边危险。” 他有恐高症,没敢走过去,只能站在不远处的地方喊道。 回头,见是阿尔瓦,苏也从城墙上跳下来,整了整衣服褶皱: “你来找我有事?” 阿尔瓦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波特已经带着信函去了,他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你现在离开,现在回到你国家,一切都还有希望!” 他又说着让苏也感觉很奇怪的话。 苏也听的茫然,自从经历过小红帽位面后,她就真的很讨厌这种茫然无知的状态。 柱子,主神,那个快穿者,她能力有限,她没办法应付,可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寻常人,凭什么也要让她茫然无知! 那个快穿者能仗势欺人,她凭什么不能! 几个大步上前,苏也站在阿尔瓦面前,目光灼灼,抬手掐着他的下颚: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5) 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很容易让人抓狂的! 下颚明显能感觉到少女手指有多柔软,还有她靠的太近了,他都已经闻到她身上的淡淡馨香了。 阿尔瓦从未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女孩儿,他有些被吓到了,赶紧后退两步,确保自己处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后,才道: “总之,你如果现在不快点回到你的国家,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阿尔瓦不敢再看苏也,转身,速度很快离开了。 他死过一次,那是在梦里。 梦里,他跟这个叫苏也的女孩儿结婚了,两个人一辈子相敬如宾,平淡如水。 梦里的自己,清楚的知道她不爱自己,她肯嫁给他,全是因为他父亲和母亲一场算计。 梦很真实,他醒过来后很久的一段日子,都在怀疑那是不是他亲身经历过的。 后来,时间淡去了这段记忆,他也就把它当做一个货真价实的梦了。 直到,昨夜,苏也敲响了城堡的门。 在看到她面容的一刹那,阿尔瓦知道了,那不是梦。 在梦里,他耽搁了她一辈子。 所以现在,他不想耽搁她了,她有她的未婚夫,她是受万人宠爱的公主—— 而他,就是一个落魄国王的儿子而已。 回到房间,阿尔瓦背靠着房门,无力的滑坐在了地上。 他爱吗? 也许吧。 在梦里,他陪了她一辈子,纵使她从未对他露出过笑容,可那么长久的陪伴,她之余梦里的自己,早就是不可缺少的存在了。 可这种爱,说出去谁会相信呢。 毕竟,梦这种东西,本身就是虚无缥缈的幻想。 而苏也并不知道阿尔瓦和他的梦,她只是对阿尔瓦总是欲言又止的态度,有些烦躁。 至于格琳薇尔,她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事情,她现在只是一门心思的想着该如何撮合阿尔瓦和苏也。 于是,她敲响了阿尔瓦的房门。 收整好心情,阿尔瓦开门了。 格琳薇尔笑着走进去,顺手带上房门,直入主题: “阿尔瓦,你觉得那个公主怎么样?” 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阿尔瓦表现很冷淡: “一般吧,我先前过去找她,她直接坐城墙上,如果真是公主,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粗鲁的事情来!” 格琳薇尔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笑道: “那公主也会有憋坏的时候嘛,偶尔粗鲁一下也没什么,反正等你父亲回来了,咱们就知道是不是真的公主了!” 哼了一声,阿尔瓦不甚在意: “这么多年,城堡里来了多少位自称公主的女人,我都已经记不清了,所以这次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你还赶紧让她走吧,不然看着碍眼!” “你这孩子,怎么这次这么反感了,留她住几日又没什么,是假的,就把她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扒了,是真的,那你父王还有我,就可以重新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了,甚至还可以重新建立赛克利亚!!” 她真的已经过够这种穷酸日子了,就算赛克利亚曾经只是一个规模很小的国家,可好歹也是个国家,她好歹也是个王后。 但现在—— 没有仆人,没有珠宝,一日三餐都要她亲自料理,所有的卫生也是她搭理。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6) 可她跟波特已经很老了,他们没有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组建军队,重新建立起赛克利亚了。 所以,他们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阿尔瓦身上。 只要阿尔瓦能娶到一个真正的公主,不说重新建立赛克利亚,至少,他们也不用过这种穷酸日子了。 但其实,在阿尔瓦心里,他并不觉得这种日子有什么不好的。 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他外出打猎,父亲和母亲就在家里做好美味的饭菜,这就是他喜欢的生活方式。 可,他不能说,他不想惹格琳薇尔不高兴。 格琳薇尔只是以为阿尔瓦被那些假公主弄的不耐烦: “阿尔瓦,你放心,这次我有预感,那个苏也肯定是真的公主!” 阿尔瓦兴致缺缺的回应了一声,格琳薇尔已经在一旁幻想着以后荣华富贵的日子了。 他看着格琳薇尔的样子,心情说不出的烦躁。 终于,格琳薇尔走了,关上门,阿尔瓦抬头看着天花板,无力的长叹了一声气。 时间流逝的很快,转眼天黑了,晚饭时间到了。 晚饭很丰盛,点着红蜡烛,格琳薇尔情绪很高昂,一直兴奋的说着的年轻时候的事。 她说自己嫁给伯特时,穿着的衣服有多华丽,头上的王冠嵌了多少钻石,又嵌着多大的宝石,她还说起了曾经伺候过她的仆人,仆人很多,多到除了贴身伺候她的那几个外,其他的,她都不记得她们长什么样。 还有那些王爵公爵们,她陷在回忆里,眼睛很亮,周身的气势又起来了,就好像她正面对着万千子民,正接受着他们的跪拜…… 阿尔瓦在她身边坐着,听的面色很是难看。 而苏也自始至终都只静静的听着,但听着她激动的讲述着昔日里的辉煌时,苏也觉得很可怜。 她是一个现代人,对于王朝更迭和逝去,其实是没多大感觉的。 但当亲身处在历史洪流中,看着听着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被一点一点的淹没在洪流中时,那种感觉,那种心情,说不出的难受,还有说不出的同情。 “好了,母亲,不要再说了。” 阿尔瓦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格琳薇尔的回忆。 而已经深陷在昔日辉煌里不可自拔的格琳薇尔,在听到他声音的一刹那,就像突然被一桶冷水泼了个劈头盖脸,从头到脚,都凉的让她难以接受。 她眼里的光消失了,有一瞬间的呆愣和茫然。 在记忆里,她是尊贵的王后,受尽崇拜。 可当被拉回残酷的现实后,入目的只有残旧的城堡。 到底哪个是现实,哪个是记忆? 她有些分不清了! “抱歉,苏也公主,我可能有些失态了,你们继续用餐,我先回房休息了。” 格琳薇尔竭力保持着面部的优雅,起身,冲着苏也微微一笑,步伐踉跄的回了房间。 阿尔瓦明显也心情不怎么好: “抱歉,我也先回房了。” 于是,偌大餐厅里,只剩下苏也一人。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7) 餐厅太寂静,除了偶尔的刀叉碰到瓷盘时发出的声响,便再无其他声音了。 从前,苏也不怕寂静和孤独,可现在,她很讨厌这种感觉,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深吸一口气,丢下刀叉,她也没心思再吃下去了。 盯着漆黑夜色,她又来到了城堡最高的地方,夜空之下的大地,和白日里分外不同,很安静,安静到好像只有她一人,而夜风从身上吹过,就像一双手在轻轻的安慰着她,心情终于好了许多。 —— 阿尔瓦没有回房间,他知晓吃饭时自己的话让格琳薇尔难堪了,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格琳薇尔的房门。 里面有声音传出来,让他自己推门进去。 推开门,阿尔瓦看见了一身盛装的格琳薇尔,她穿着她当初嫁给波特,成为赛克利亚王后的那件衣服,可她老了,那件衣服也旧了,旧到连赛克利亚都不复存在了,这样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个马戏团小丑一样,滑稽,也可悲。 她看到阿尔瓦进来,起身,拎着裙摆优雅但也踉跄的旋转一圈: “阿尔瓦,你看,当初我就是这样嫁给你父王的,我是不是还跟那时候一样好看?” 阿尔瓦望着她,鼻子有些发酸,走上前去,帮她把花白且干枯的头发理好: “母后依旧和那时候一样年轻好看。” 格琳薇尔笑的越发开心了,她轻提着裙摆,仿若十八九的少女一般,轻盈的旋转,轻盈的起舞,可—— 可她真的已经老了,她也已经很多年没跳过舞了,她忘记了那些舞步,她的身体就如同老化生锈了的机械,僵硬而不自然。 于是,她的左脚绊了右脚,像一片干黄到已经出现了裂纹的树叶,跌坐在了地上。 脚腕扭了,很疼,可她低垂脑袋,依旧笑着,大笑着,笑到了癫狂。 “母后……” 阿尔瓦一个大步冲过去,紧张的伸手扶起她,而格琳薇尔就在这时抬起了头,她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满脸泪痕,她的双手顺势紧抓住了阿尔瓦的胳膊,绝望无助的模样,如同溺水苦苦挣扎的人: “阿尔瓦,你一定要带我和你父王离开这座城堡,一定要重新建立赛克利亚,你听到了吗!” 在这座日渐破旧的城堡里,时间对她来说,如同死神手里锋利无比的镰刀,时间每流逝一点,就像从她身上剜走一点肉,她日日夜夜都在痛苦着,日日夜夜都在梦到曾经那只属于赛克利亚的辉煌。 “我……” 阿尔瓦犹豫,他不想真的和梦里一样,他再次和苏也平淡如水的过一辈子。 可,他看着格琳薇尔望着他时,充满希冀的脸,他又不忍心拒绝,沉默过后,只能回应: “母后,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重新建立赛克利亚!” 就像他的父王一样,自己用一砖一瓦建立一个国度。 “不,我和你父王已经等不及了!” 格琳薇尔一口拒绝,眼神更疯狂,抓在阿尔瓦胳膊上的手,也陷的更深了。 她已经很老了,她已经没有时间让阿尔瓦从一砖一瓦建立起赛克利亚。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8) 最终,阿尔瓦只能答应了。 见他答应了,格琳薇尔终于松了一口气,她重新提着裙摆站起身,擦掉脸上泪痕,高抬头颅,又变成了曾经那个尊贵无比的王后: “好了,我的阿尔瓦,母后累了,你也去休息吧。” “您的脚……” 阿尔瓦担心。 “放心吧,我没事。” 阿尔瓦退下了。 格琳薇尔望着房间的门被人关上,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嘴里哼着宫廷小调,勾着唇角,提着裙摆,轻舞旋转的在梳妆台前坐下。 透过镜子,她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就像一块干涸了很久的旱地,裂纹一道又一道,苍老的让人心生无奈。 将镜子扣在梳妆台上,她闭着眼静坐了许久,心情才好了许多,嘴里又重新哼起了宫廷小调。 她知道阿尔瓦早就厌倦了寻找真公主的日子,她甚至也知道阿尔瓦并不想重新建立赛克利亚。 但没关系,她想,伯特也想,这就足够了。 赛克利亚还在时,阿尔瓦是他们最疼爱的唯一的儿子。 赛克利亚没有了,阿尔瓦之余她和伯特,不过就是一个重新获得王权富贵,重新建立赛克利亚的工具而已。 所以,一个工具的想法,真的不重要。 嘴里的小调哼的越发欢快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忍不住又提着老旧的礼服裙摆,闭着眼,轻轻旋转,轻轻起舞,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奢华繁荣里…… —— 翌日,一早 苏也起床,格琳薇尔做好了丰盛的早餐,吃过早餐,格琳薇尔让阿尔瓦带苏也出去逛逛赛克利亚的王城,就算王城已经没人居住了。 阿尔瓦知道她的用意,沉默着应下了。 行走在赛克利亚的王城中,苏也明显能感受到这里曾经的繁荣。 不过,再繁荣,一旦加上曾经两个字,也只会让人叹息而已。 阿尔瓦一路上都没说话,苏也也不是话多的人,因为上个位面被压制的实在太憋屈的缘故,她现在也没什么渣人的欲望。 于是,气氛很沉静,但又不会让人尴尬。 直到,两人走到了一座教堂前,阿尔瓦才顿住脚步,抬头爬满了藤蔓的教堂,沉沉开口: “我之前就说过让你离开的。” 他又开始说起奇奇怪怪的话了,苏也皱紧了眉头,原本平静的心情,开始一点一点的烦躁起来了。 阿尔瓦还浑然不觉: “可是你不肯走,所以,现在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给过她机会,让她在梦外嫁给她的未婚夫,可她拒绝了。 苏也继续静默不语,但面上的烦躁,已经肉眼可见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的云里雾里的,让她走,就给一个明明白白的理由,别搞的好像已经预见到了两人未来的不幸福,所以逼迫她离开一样! 阿尔瓦猛地转身,望着眼前的少女,眼里原本的犹豫,在此刻,变得坚定无比。 他给过机会,是她不珍惜,既然如此,他只能应了他父王和母后的心,带着他们离开这个残破的地方,重建赛克利亚。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9) “你既然不肯离开这里,那就嫁给我,做我的妻子,等我重建赛克利亚以后,你就是赛克利亚最尊贵的王后!” “智障!” 苏也手指动了动,险些没忍不住一巴掌劈死他的冲动,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他拉住了: “你执意不肯离开这里,不就是因为爱上我了,好啊,我娶你,只要你帮我重建赛克利亚!” “放开!” 阿尔瓦明显直男癌的言论,让苏也不止是想劈死他,甚至还想把他千刀万剐了。 她留在这儿,无非是因为任务的触发点就是这里,她走了,还怎么推动剧情,还怎么完成任务? 阿尔瓦不放,他用一种很倨傲的眼神看着苏也,手上使劲,想把苏也带进他的怀里,强行亲吻她的唇。 不料,苏也已经识破他的意图,顺着他的力道,脚下步子一个移,直接拽着他的胳膊,移到了他身后,而后膝盖轻轻一顶,顶在他的膝盖后,阿尔瓦不受力,直接跪在了地上。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别给我来这恶心的一套!” 苏也的确看破了他的意图,他不就是想让她离开赛克利亚嘛。 离开,当然是可以的,但请直接说原因,这种手段,她真的很恶心。 丢完一句话,苏松开他的胳膊,瞥了一眼,嗤笑一声,离去了。 身后,阿尔瓦膝盖上的酸痛还没散去,他只能继续跪在地上,冲着她离去的身影,大喊: “你现在不走,你会后悔的!” 他也想告诉她原因的,可那是梦,虚无缥缈的梦,他怎么说的出口,就算说出口,她会信吗? 阿尔瓦无力的跌坐在地上,难道他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她,如同梦里那样,做一对同床异梦的夫妻? 而后几天,格琳薇尔一直在给阿尔瓦创造和苏也单独相处的机会,苏也也没拆穿格琳薇尔的小心思,她依旧会和阿尔瓦出去游玩。 但阿尔瓦就像变了个人,很冷漠,冷漠到没再跟苏也说过话。 —— 与此同时,另一边,波特已经到了卡特里恩。 卡特里恩王国戒备森严,每一个出入的人都做了详细的登记,而且时不时的就有军队进出。 波特并没有直接将苏也的亲笔信函交给卡特里恩的人,而是很低调的进入了城内,找了一家小饭馆,点了些吃的东西,就竖着耳朵,听着其他桌的人闲聊。 “公主还没找到,国王怀疑公主是被歹徒绑架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然派出去那么多军队,怎么都没找到,肯定是被歹徒藏起来了!” “那你们说公主会不会已经——” “你想死啊,这种话也敢说!” “我这不是还没说出口嘛,不过我觉得也有这种可能了。” 波特吃了两口烤肉,端着烤肉盘子和啤酒挪到旁边桌上,一脸八卦: “刚才听你们在说公主失踪啊什么的,怎么回事啊?” 那两人疑惑的看了一眼他: “这你都不知道,不是我们国家的?” 波特赶紧满脸堆笑,把自己的烤肉推出去,又喊老板给两人续了杯啤酒: “嗯,从蒂莫西过来做点小生意的。”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10) 蒂莫西是卡特里恩的附属国家,那两人一听,也没多想了,更何况人家还请自己吃烤肉喝啤酒,就把公主失踪的事,又讲了一遍。 波特听完,很是好奇: “悬赏这么多啊,那个苏也公主很受国王宠爱?” 那两人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我们国王最疼的就是苏也公主了,公主刚出生,就把她跟罗德里克的大王子定下了婚事,罗德里克的的大王子你知道吧,那可是现在的王储,将来是要成为罗德里克国王的,所以你想想,我们国王有多宠爱公主了。” “这样啊,那肯定是很宠了。” 波特随口应了一声,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还是有一丝丝的担心: “对了,那苏也公主是不是很漂亮啊?” “这不是废话嘛,你还没见过吧,王宫宫墙上有贴公主的画像,你去那儿看吧。” “多谢了。” 波特谢了一声,又吃了两口烤肉,把账结了以后,起身朝着卡特里恩王宫出发。 自从公主失踪后,国王就到处张贴公主画像,希望能早点找回公主。 波特很快就到了卡特里恩王宫,在宫墙上,他看到了公主的画像。 他原本还在担心着城堡里的苏也和卡特里恩丢失的苏也公主,可能不是一个人,但在这一刻,所有的担心都成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激动和兴奋。 等了这么多年,他们终于等到了一位真正的公主,而且还是卡特里恩备受宠爱的公主! 但欢喜和雀跃后,他又很快冷静下来。 他记得刚才那两个人说公主已经有了未婚夫,如果不出意外,她的未婚夫将来还可能是罗德里克的国王。 而他的儿子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靠打猎为生的男人而已,那公主凭什么嫁给他普普通通的儿子? 回头,再看一眼宫墙上贴着的画像,波特面色沉沉的离去了。 他出了卡特里恩王国,驾着马车,踏上了回程的路。 这一路上,他的脑子都没有停过,一直都在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苏也心甘情愿的嫁给他的儿子。 可任凭他绞尽脑汁,除了苏也自己动感情,便再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是觉得他的儿子阿尔瓦也很优秀,可一旦和罗德里克的王储做比较—— 不,根本就没有比较的可能性! 于是,就在这种复杂心情中,波特到家了。 阿尔瓦和苏也没在,格琳薇尔让阿尔瓦带苏也去采花。 看到波特回来,格琳薇尔很兴奋,冲上去,抓着波特的肩膀,很激动,也紧张,她都有些不敢开口问他结果了,只能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等他主动开口告诉自己结果。 波特的心情也很复杂,他看着格琳薇尔,静默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格琳薇尔松开了抓在他肩膀的手,抬头望向天空,深呼吸一口气,心脏雀跃的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去了。 ——吐槽—— 我最近很烦躁,烦躁的要命,不知道为啥,大概是因为我把所有的娱乐软件卸载了的缘故吧!!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11) 将马车停好,两人回到房间,波特把这几日都在苦想的烦恼说了出来。 格琳薇尔听言,捂嘴笑了起来,笑的波特有些困惑。 但两人已经朝夕相处了几十年,他知道,格琳薇尔肯定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果然,等格琳薇尔笑罢,她缓缓开口: “这有什么不好办的,反正那个公主现在是一个人在我们这儿,就算我们强行做点什么事,她也没办法。” 她说的太隐晦,波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想做什么?” 格琳薇尔看着他茫然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所以说,你们男人在国家大事是比我们女人强,但到了这种小事,就没有我们女人聪明了。” 波特没气恼,他依旧耐心的等着。 格琳薇尔意味深长开口: “如果,我们让阿尔瓦和公主直接成为夫妻,你说卡特里恩会怎样?” 格琳薇尔属于行动派,心里有了计划,等阿尔瓦和苏也一回来,她就行动了。 波特也没反对,但他也没去插手,所有的事情,就由格琳薇尔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了。 把煎的刚刚好的牛排放到苏也面前,格琳薇尔笑的很温柔,她一直都喜欢面带笑容,似乎没有不笑的时候: “我的小公主,你的父王已经派人来接你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很快就能回到你的国家了!” 她戴着假面具,苏也也很配合,表现出明显的欢喜: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见我的父王和母后了!!” “希望公主回去后不要忘记了我们,因为这几日和公主相处,我越发的喜欢公主了。” 格琳薇尔和波特极具深意的对视一眼,而后说道。 苏也装作没发现两人的异样,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 “好了,来,干杯,庆祝一下这个好消息吧。” 波特举起了酒杯。 于是,几人一起举起了酒杯,仰头,一杯尽。 大概是酒水的度数太高了,一杯下肚,牛排没吃多少,苏也就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了,脑袋晃悠了几下,趴在了餐桌上。 阿尔瓦见状,赶紧去叫她,却叫不醒。 他赶紧看向格琳薇尔,想让格琳薇尔扶她回房间,却发现格琳薇尔和波特再次举起了酒杯: “阿尔瓦,父王和母后借这杯酒,祝你新婚大喜!” “父亲,母亲……”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新婚大喜? 就算他曾梦到过和苏也的一生,但梦里很多事情都是一跳而过,不怎么详细。 “我的孩子,今天是你和公主新婚大喜的日子,好了,天色也不早了,赶紧带着公主去休息吧。” 格琳薇尔起身,走到他的身边,牵着他站起来,把他的手放在了苏也的身上,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此刻,饶是阿尔瓦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他惊愕的看着格琳薇尔和波特,他知道他们为了重新拥有荣华富贵,已经到了一种癫狂的地步,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对苏也用这种——这种让他觉得羞耻见不得人的手段。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12) 可他根本没有立场反对,纵使赛克利亚已经没在了,作为赛克利亚曾经的王子,他都得肩负起重建赛克利亚的重任。 “我知道了,父王,母后。” 他开口,对着格琳薇尔和波特,应了一声“父王母后”。 然后,在两人的微笑里,弯腰抱着苏也朝着楼上卧室走去。 门关上,把苏也放在软床上,阿尔瓦坐在旁边,沉重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如果没有那个梦,他可以毫无芥蒂的听从格琳薇尔和波特的命令,但有了那个梦,在梦里,苏也每次看他,都如同一个陌生人,那种眼神,让他每每想起时,都如鲠在喉。 侧过头,看着昏睡的人,他很茫然很挣扎,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 门突然被敲响了,阿尔瓦疑惑,起身开门,是格琳薇尔。 她没进去,只是目光掠过阿尔瓦的身子,看到床上的苏也还衣冠整齐,唇角勾了一丝丝不已察觉的笑。 没关系,这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母亲,还有什么事吗?” 阿尔瓦开口。 格琳薇尔温柔一笑,她真的随时都在笑,就如同戴着一副微笑的面具: “阿尔瓦,母亲知道你不喜欢做这种事情,但我们现在退路了,等公主醒来,她肯定会知道我们给她下了迷药,到时等她回国,她肯定会让她的父王惩治我们!” 阿尔瓦皱眉:“母亲既然知道会这样,那为什么还要给她下迷药?” “所以,只要你跟她真正的成为夫妻,就算公主生气愤怒,那也没办法了,阿尔瓦,为了我和你父王,为了赛克利亚,你只能不回头的走下去!” 格琳薇尔语气坚定无比,说完,她想鼓励的拍一下他的肩膀,但她真的太老了,纵使踮起脚尖也很难拍得到,于是,只能拍一下他的胳膊,离去了。 格琳薇尔离去很久,阿尔瓦都还站在房间门口出神,他的脑子一直回想着格琳薇尔说的话。 对啊,公主已经被下了迷药,不管他做不做,她醒来,都会大发雷霆的。 可不做,她跟他之间就没有牵绊,她一回国,她的父王肯定派人抓捕他们。 攥起拳头,阿尔瓦终于做下了决定,关上门,转身朝着软床的方向大步走去了。 看着昏睡的娇艳的人,阿尔瓦深呼吸一口气,压下了身子—— 砰! 他还没碰到人,就被一只粉嫩但是力量强悍的拳头,一拳砸中胸口,整个人重重的的摔了出去。 而软床上,昏睡的人睁开了眼,一双眼不见半点惺忪,反而清透无比。 “你怎么醒了?” 阿尔瓦震惊,按理说,格琳薇尔下的药,应该药量很重的,不至于让她在事前醒过来的。 “不用惊讶,因为我根本就没喝那杯酒,不过——” 苏也慢悠悠下床,整理了一下裙摆,斜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嗤了一声,嘲讽的意思很明显: “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还真能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阿尔瓦被讽刺的面色铁青,捂着疼的火辣辣的胸口,他起身,望着他,没觉得愤怒,只是苦涩的一笑: “当你站在我的角度,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13) 苏也不置可否。 的确,如果是她,她可能手段更偏激。 但现实是,她并不是他! 所以,设身处地这种思想,她根本不会有。 嗯,但是—— 她突然想到了好玩的事情。 手指轻抚着白润细甲,迈着慵懒的步伐,可比白玉的脚,就那么踩在地面上,直到停在了阿尔瓦的面前,轻抬一只脚,苏也毫不客气的踏在了他的胸膛上,微一使劲,直接将他按的后背和地面紧贴在了一起。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阿尔瓦有些反应不过来,但透过单薄的衣衫,他能感觉到胸膛上那只玉足温润的触感,他的视线也不由移了过去。 她真的是在万千宠爱中长大的,就连那一双脚,都被上帝偏爱着,像是被精雕细琢出来的,莲足雪白而饱满,趾头白嫩圆(he)润(xie),好看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看着他明显有些痴傻了的模样,苏也轻抬脚尖,白的晃眼的脚背半弯着: “疼吗?” 声音轻挑,似妖非妖,煞是勾人。 胸膛原本是被她那一拳锤的很疼的,可听到她含笑的声音,他竟然不觉得疼了。 苏也见他愣愣的没回答,眼眸眯了起来,敛尽万千星辉,脚尖点着他胸口,狠狠使了力道,就像碾灭烟火: “疼吗?” 她的声音隐隐有些危险了,但此刻眼角眉梢都勾笑的她,落在阿尔瓦的眼里,危险也美艳: “疼。” 胸膛上的脚尖再次加大了力道,像是要将他的整颗心脏都碾碎一般,而落在他眼里的那张脸,也越发的妖冶魅惑了: “这样呢?” 他的眼里此刻只有那张美艳的勾魂摄魄的面容,疼吗? 疼! 可当他身体上的疼痛,是由她赐予的,疼,也满足幸福着。 苏也没有等他回答,她收回了脚尖上的力道,从他的胸膛,带着肆意的撩拨和诱惑,慢慢的游走着。 像是有一片白色的羽毛落在了清澈的湖面上,风一吹,它四处游弋着,点点涟漪,轻悠悠的荡漾开来。 酥酥麻麻,难以自抑。 看着渐渐面红耳赤起来的阿尔瓦,苏也收回了脚尖,轻飘飘一个旋转,坐在了身后的软椅上。 她撩的放肆,收的也突然,一种空荡荡的彷徨一下子就充斥在了心里,像是被人从美梦中惊醒,他望着坐在软椅上,纤细长腿叠翘着的苏也,如同一个迷路了的孩子,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还想要吗?” 初雪般的玉足晃荡着,白嫩嫩的趾头莹润的撩人。 夙离是个很出色的心理医生,苏也为了追他,也研究过心理学,虽然不是很精通,但拿来对付阿尔瓦绰绰有余。 她的声音,像是从夜色里遥远的地方响起,有些缥缈,有些蛊惑。 望着那只白的耀眼也精致的如同一件名贵藏品的玉足,阿尔瓦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地丧失着—— 终于,他的理智,被苏也彻底击碎了。 翌日,格琳薇尔难得的没有主动叫醒苏也和阿尔瓦,但两人却还是起的很早。 坐在餐桌前,苏也任凭阿尔瓦伺候着,对面格琳薇尔和波特见状,只以为真的水到渠成了,对视一眼,露出彼此心领神会的笑。 吃过饭,阿尔瓦搬了个椅子在外面,苏也就坐在椅子上晃荡着。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14) 等格琳薇尔洗刷好餐具出来时,就看到阿尔瓦如同一条忠犬一样蹲在少女的面前,而少女白而细的腿,就那么肆无忌惮的放在阿尔瓦的身上。 这一幕格琳薇尔很熟悉,从前她还是王后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对仆人的。 而现在,她的儿子就成了少女的仆人。 格琳薇尔眼睛被刺痛了,但她还是不露声色的走过去,笑着打趣: “哟,没想到公主和阿尔瓦感情这么好啊。” 听到格琳薇尔的声音,阿尔瓦挣扎了下,可放在他身上的那双腿,突然压了几分力道,抬眼,阿尔瓦就看到苏也眼里含笑的望着他,他竟一时不敢也不舍得将那双腿放下去了。 而苏也就坐在椅子上,虚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向格琳薇尔: “这难道不是格琳薇尔王后期待看到的吗?” 身子一僵,格琳薇尔脸上的笑变的尴尬也不自然了: “公主早就知道了?” 抬手,葱白手指点在眉尾上,眼底荡漾的笑意,显得越发狡黠了: “对啊。” 格琳薇尔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下去了,可她还是竭力保持着,但一张脸也因此狰狞扭曲起来: “那公主为什么不揭穿我们?” 看着他们像猴一样上蹿下跳,很有趣吗? 点在眉尾的手指,开始细细描摹着长而魅的眼睛,笑意便随着她手指的描摹,在她的脸上晕染开了: “因为生活太无趣了,难道您不觉得这样比较有趣吗?” 她如同一只狐狸,狡黠的逗弄眼前的敌人。 饶是愤怒已经在沸腾咆哮了,可格琳薇尔还是不忍丢掉她可笑的尊贵,她依旧面带笑容,纵使那笑容像一把刀,将她的面容,割裂的扭曲狰狞。 阿尔瓦到底是不忍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像戏耍猴子一样玩弄着,他又想挣扎着起身,压在他身上那双腿,便轻轻蜷缩起,缩到只有一对玉足点在他的身上,小而饱满莹润的趾尖,带着恶意的捉弄,从他腿根处一掠而过。 仿若一片雪落在身上,煞时间,一股凉意袭卷全身,抬头,那如恶魔一般恶劣的少女并没有看向他,可他却明显的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只针对他一人的危险。 他竟没了勇气,他怕一起身,他就会失去他的世界。 而他的世界,就被那恶魔少女掌控着。 她是他的王,他只能臣服! 最终,阿尔瓦还是保持了沉默。 格琳薇尔皱眉,诧异的盯着他,可阿尔瓦有意避开了她的视线,她只能把视线重新落回在苏也身上,而且视线里明显多了几分探究和戾气。 阿尔瓦是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他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抛弃自己的父母。 但事实却是,阿尔瓦竟然沉默着容忍了苏也对她的挑衅,格琳薇尔心里开始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但高傲的她,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的失策。 于是,她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冲着苏也微笑: “不管怎样,公主你已经是阿尔瓦的妻子了,只要结果是我们期待的就行了。”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15) —— 彼此之间的窗户纸戳破了,格琳薇尔和波特对苏也的态度,虽然和之前相比没什么变化,但很明显,两人对她,已经心存戒备了。 两日后,一支十数人的队伍来到了城堡前。 波特和格琳薇尔激动的出去迎接,不料,来的却是罗德里克的王储,大王子亚希伯恩,苏也的未婚夫。 两人脸色当即差了又差。 翻身下马,一身银色铠甲的亚希伯恩,周身是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作为一个曾经的国王,波特也想用同样的气场碾压过去,可赛克利亚早就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了,失去了王位的他,就是个苍老的老人而已。 站在亚希伯恩面前,他就如同一块被岁月腐朽的陈年之木。 亚希伯恩是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书信,所以带人赶来了。 “苏也公主在你这儿?” 亚希伯恩语气很冷傲,完全把眼前的波特,当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公主现在和阿尔瓦在一起,亚希伯恩王子如果想见公主的话,怕是要等一会儿了。” 波特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言外之意: 公主现在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呢! 可亚希伯恩眉都没皱一下: “我知道了。” 然后,不等波特允许,一声令下,身后的十数名骑士直接进入了城堡。 波特和格琳薇尔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在城堡最高处晒太阳的苏也,早就听到了城堡里的动静,但她还是晒舒服了,才带着阿尔瓦下去。 而在城堡里等待的亚希伯恩,看到她出现,眼睛看都没看她身后的阿尔瓦,三两个大步过去,一弯腰,就将人抱进了怀里,转身便带着自己的骑士要离去。 波特和格琳薇尔见状,吓得赶紧上前阻拦: “亚希伯恩王子,你要做什么?” 亚希伯恩身形高大,两人拦在他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苏也公主是我的未婚妻,我带未婚妻回去,有什么不妥吗?” 他和苏也是政治联姻,所以不存在什么感情,既然没感情,就算苏也真跟其他男人发生了什么关系,只要不闹大,他都不会在乎。 况且,他自己在外面其实也有女人的。 生在皇室,很多事情都由不得他们自己做主。 但波特和格琳薇尔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思,两人很着急的将苏也和阿尔瓦的事情说了出来。 亚希伯恩静静的等着他们说完,脸上没有半点变化,甚至还风轻云淡的反问了一句: “所以?” “?” 波特和格琳薇尔呆愣了,两人根本猜不透亚希伯恩的心思: “难道大王子可以容忍自己的未婚妻和其他男人发(he)生(xie)关(shen)系(shou)?” 亚希伯恩呵了一声,旋即,冲着身后骑士冷冷下令: “杀!” 既然他们自己想找死,那就别怪他无情了。 “什么?” 波特和格琳薇尔已经不知道怎么思考了,但当看到骑士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时,两个人着实吓到了。 阿尔瓦见状,赶紧冲上前,挡在两人面前,惶恐的向着苏也求助: “公主!”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16) 小奴隶无助哀求,作为主人的苏也,不得不开口回应: “亚希伯恩,放过他们吧。” “放过他们会带来更多麻烦!” 亚希伯恩拒绝了苏也。 他这个人最讨厌麻烦的事情。 “我会自己解决的。” 苏也再次开口,语气坚决了几分。 亚希伯恩看着她,两个人四目对视,针尖遇麦芒,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终于,亚希伯恩退让了: “好,留着他们可以,但如果事情传出去,不仅他们会死,卡特里恩也必须赔偿罗德里克五座城池!” “可以。” 苏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于是,波特和格琳薇尔活了下来,而亚希伯恩准备带苏也回去的时候,一阵电闪雷鸣后,下起了倾盆暴雨,他只能带着骑士暂时留在城堡里了。 波特和格琳薇尔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荣华富贵没得到,阿尔瓦和苏也的事情,也在亚希伯恩的威胁下,化成了泡影。 躺在床上,两个人恨的咬牙切齿: “波特,为什么会是那个王子来了?” 格琳薇尔愤怒的质问波特。 波特也茫然: “你问我我问谁,我连她父王都没告诉呢,我怎么会知道那个亚希伯恩会出现啊!” “那到底怎么回事啊?” “行了行了,睡觉!” 波特心烦气躁的拉过被子,不想再烦恼了。 但格琳薇尔只要一想到美梦突然被人打碎,她就恨的睡不着。 不行,苏也只能嫁给她的儿子! 咬了咬牙齿,望着窗外的漆黑夜色,格琳薇尔暗暗发誓。 而另一边,苏也没睡,因为亚希伯恩在他的房间里。 从身上掏出那封奇怪的信件,亚希伯恩丢到她面前: “这是你亲手写的?” 苏也看都没看,点头承认了。 她有瞬移,世界之大,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亚希伯恩没问她怎么把信送出去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你父王?” 苏也笑了起来,赤脚跳下软床,走到他面前,指尖勾起他的下颚,戏谑: “你比我父王好玩。” “……” 亚希伯恩毫不怜香惜玉的拍掉她的手,态度很是冷漠: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揉着被他拍的泛红发疼的手背,苏也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而后坐在椅子上,长腿习惯性的叠翘着,一下一下的晃荡着: “取消婚约。” 这是苏也的最终目的。 作为渣女,她还挺不喜欢“娃娃亲”。 在原剧情里,原主的父王得知她跟阿尔瓦的事情后,虽然也取消了她和亚希伯恩的婚约,但同时取消的,还有她卡特里恩的公主身份。 荣华富贵对于苏也来说,她并不在乎,但能拥有,她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它从手中溜走。 亚希伯恩冷笑了一声: “这对我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好处。” 苏也早知道他会拒绝,缓缓一笑,笑意从眼角荡漾了起来,如风中妖冶绽放的曼陀罗,美艳的令人窒息: “若我是以卡特里恩王的名义呢?” 亚希伯恩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本还有漫不经心的他,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她开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而且,仔细算起来,就算没好处,也没什么坏处。 终于,他同意了。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17) 外面的雨下了一夜,也没有停的意思。 因为亚希伯恩的到来,格琳薇尔一直维持的假面笑容,有些崩裂了。 早上,她只做了她和波恩以及阿尔瓦的早餐: “抱歉,王子,因为不知您的口味,所以没做您的早餐。” 手段很幼稚,幼稚到亚希伯恩都懒得跟她计较。 身后一名骑士取出随身带的干粮,直接用开水化了以后,就算做一行人的早餐了。 苏也在一旁看的咂舌: “你完全可以杀了他们,然后把城堡里的食物据为己有。” 波特和格琳薇尔闻言,脸色白到了极点。 而坐在她身旁的阿尔瓦,身子颤了下,继续无声的切割着面前的面包,然后递到她的面前。 亚希伯恩瞥了她一眼,余光也将阿尔瓦的反应收进眼里: “不怕你的小奴隶恨你吗?” 侧过头,苏也笑盈盈的看着阿尔瓦: “你会恨我吗?” 她含笑的面容落在阿尔瓦的眼里,就像随风摇曳的地狱花,勾魂夺魄,也危险致命。 他没有回答,但这种沉默的反应,已经让苏也很满意了。 捻起一块面包放进嘴里,当着亚希伯恩所有的面,纤长的胳膊环过他的脖子,而后轻轻一揽,红艳的唇,开始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 直到阿尔瓦面红耳赤的兵溃城败,她才肯放过他。 随后,胜者一般,得意的冲亚希伯恩扬了一下下巴,眸子里,一片星光璀璨: “你觉得他会恨我吗?” 理智被击碎,灵魂已经如同傀儡一般,被她操控着。 她的小奴隶,敢恨她吗? 亚希伯恩看着她,这样的她,和印象里那个举止优雅的女孩儿,简直形同两人,若不是那张脸,他几乎真的肯定她是假的。 不过,和曾经那个王族贵女比起来,这样的她,简直一个行走在人间的女妖,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叫人跪服的妖娆魅惑。 若不是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还真是会被她迷惑。 而坐在对面的波特和格琳薇尔没想到阿尔瓦真的沦陷成了一个奴隶,两人愤怒到心中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可—— 在亚希伯恩面前,他们就是两只微小的蝼蚁。 于是,匆匆吃过早餐,两个人随口找了理由,带着阿尔瓦回房间了。 门一关上,格琳薇尔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愤怒,五官扭曲,一巴掌甩在了阿尔瓦的脸上: “你难道真被那个女人迷惑了,连我跟你父王是生是死都不在乎了?” 波特没阻止,冷眼在一旁看着。 自从亚希伯恩到来后,他的尊严就被他践踏在脚下。 作为赛克利亚曾经的王,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阿尔瓦同样面色难看: “不,父王母后,我没有,我永远都是爱着你们的!” “呵,那你就那么容忍那个公主在你的面前羞辱我跟你父王,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阿尔瓦根本不知道回应,沉默了半晌,才语气沉重开口: “父亲,母亲,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让公主杀你们!” “你……” 格琳薇尔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她气的身子都颤了起来。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18) 阿尔瓦见状,想安慰她,可犹豫了一下,还是一语不发的推门离去了。 现在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站在楼梯口,他的目光从蜿蜒的楼梯卑微的爬下去,最后,如同一只可笑的蝼蚁一般,落在那女孩儿脚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在她的面前,他的灵魂就像只能在地上匍匐一般,他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他的尊严,他的一切,都在那一晚,被她一脚踏的粉碎。 女孩儿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懒洋洋的看了过去,眼里目空一切的放肆和狂妄,让阿尔瓦感觉灵魂都颤抖了起来。 他呆呆的走了过去,如同一个最忠实的忠犬,臣服在了她的脚下。 亚希伯恩看着毫无尊严臣服在苏也脚下的阿尔瓦,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驯服这个男人的,但他没却心思细问。 楼上,卧室里 格琳薇尔大发了一通火气,冷静下来后,开始和伯特商量着应对的计策。 他们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一个真公主,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一个公主到来了。 所以,他们绝对不能容忍计划失败! 眸色阴沉,格琳薇尔心里渐渐有了计划: “波特,那封信函,苏也还不知道你没交给她父王,你现在就溜出去,把信函给她父王,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阿尔瓦的事情,我就不信到时候罗德里克的国王,真能容许自己的儿子娶一个跟其他男人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 波特皱眉: “亚希伯恩的人就在楼下守着,我根本没有机会出去!”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今晚你就出发。” 格琳薇尔咬牙切齿的保证。 波特没说什么了。 大雨没有停的征兆,一群人只能没精打采的在城堡里待着。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正午了。 格琳薇尔一反常态,做了很丰盛的午餐: “早上是我怠慢了王子,请王子原谅。” 她放低了态度,主动跟亚希伯恩赔罪。 亚希伯恩意味深长的看向她,旋即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格琳薇尔被他那一个眼神看的心中顿时一虚,但见他将红酒都喝尽了,倒安下心了。 一顿饭没结束,但除了格琳薇尔和波特,所有的人都昏死了过去,包括阿尔瓦。 格琳薇尔在午饭里下了药。 在所有昏死过去后,波特迅速牵出马匹,带着信函,朝着卡特里恩出发了。 而格琳薇尔则回到餐厅里,望着趴在餐桌上昏睡的众人,阴森冷笑。 说实话,她倒是想趁机杀死亚希伯恩的,可杀了亚希伯恩势必会引来很大的麻烦,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容不得再出现半点其他意外了。 所以,她忍了! 至于苏也,格琳薇尔走到她的身边,笑意更阴冷了,然后—— 她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吓得连连跌退几步,险些踉跄摔在地上: “你怎么……你怎么……” “是不是想说我怎么没事?” 苏也起身,步步慵懒的朝着格琳薇尔逼近。 望着一步一步逼近的苏也,格琳薇尔原本得意的面孔,渐渐变的不甘愤怒起来,那张苍老的脸,满是阴狠的怨毒。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19) “所以啊,人老了,记性就容易变差,上次都没有迷倒我,你觉得这次可能吗?” 苏也毫不客气的嘲讽。 人人都在追求荣华富贵,生在这个俗世里,难免沾染铜臭味。 苏也唯一反感他们的地方,就是他们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毁了原主一生,当然,也说不上毁,但擅自篡改了他人的人生,呵,该得到惩罚的。 纵使如此,格琳薇尔愤怒之后,还是很快冷静下来,她看着那几个昏死不醒的骑士,还有亚希伯恩,嘲讽: “就算你没昏倒又怎样,他们还不是昏了,等他们醒来,就算再快马加鞭,也赶不上波特了。” 而到时,整个罗德里克和卡特里恩都会知道她跟阿尔瓦的事。 嫁不嫁阿尔瓦,都不是她能决定的事了。 但她的话,落在苏也的耳里,就像一个笑话,惹的苏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直到眼角都有泪水流出来,她才捂着笑的酸疼的肚子,开口: “你真以为亚希伯恩作为一个王储,外出远行只会带这几个骑士?” “你什么意思?” 格琳薇尔心上咯噔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大概是你和波特国王失去赛克利亚太久了,有些事情都忘记了。” 身为一个王储,亚希伯恩出行,至少会带一支上百人的小型军队,否则,岂不是随便一伙匪徒就能绑架一个国家的王储了。 只不过,亚希伯恩让他们驻扎在城堡不远的地方了而已。 而且,他还下了令,但凡有人出现,格杀勿论。 赛克利亚已经荒废多年了,除了格琳薇尔一家人,不会再有其他出现。 所以,现在波特应该已经看到了亚希伯恩的随行军队了吧。 “你做了什么,你对波特做了什么?” 格琳薇尔充斥着怨毒愤恨的眼睛,渐渐红了起来。 “不用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而她话音才落地没多久,城堡的门被敲响了。 苏也没动,格琳薇尔瞪了一眼她,赶紧拔腿跑过去开门。 沉重而破旧的木门打开了,外面站着一名骑士,他的手里拎着嘀嗒嘀嗒淌血的人头。 格琳薇尔看清那人头的模样时,眼前一黑,双腿发软,昏死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被迷药迷魂的阿尔瓦已经醒了,他很紧张的守在床边。 她一睁眼,看到阿尔瓦,面孔瞬间扭曲了,猛地坐起身,十指如钳的紧抓在阿尔瓦胳膊上,歇斯底里嘶吼的模样,几近疯魔: “阿尔瓦,那个女人杀了你的父王,你要给你父王报仇,你要杀了那个女人!” 阿尔瓦已经知道了波特的死讯,他恨苏也,可他只能恨,在他的面前,他的灵魂都被她踩在了脚下,他有什么资格去报仇? 看着沉默的阿尔瓦,愤怒的格琳薇尔,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但这一丝平静,却显得极其诡异: “阿尔瓦,难道那个女人杀了你的父王,你也可以继续容忍下去?” 她的质问,让阿尔瓦心虚慌张: “不是的,母后——她跟我说过了,只要你跟父王不出这座城堡,她可以不杀你们的,但是父王……” 是他的父王擅自跑出城堡,是他的父王想要毁了公主,是……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20) “但是什么,难道你的父王不是那个女人杀死的吗?” 格琳薇尔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的让人毛骨悚然,让阿尔瓦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母亲,你听我的,不要像父王一样不听话,你就乖乖的待在这座城堡里,我敢保证,她肯定不会杀你的!” 挣脱格琳薇尔双手的钳制,阿尔瓦迅速逃离她的身边,冲着格琳薇尔喊道。 那个女人,她是行走在人间的魔鬼。 她可以轻而易举的操控霸占一个人的灵魂,他已经逃不了她的控制了。 “你在说什么?你难道没看见你的父王正在地狱里看着你吗?” 格琳薇尔没想到自己一步错步步错,她以为她能借着苏也公主的身份,重获荣华富贵,却没想到—— 她反手就将阿尔瓦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 她的愤怒和恨意在疯狂燃烧着,且大有焚烧一切的架势。 阿尔瓦心虚,慌乱,无措也害怕,他不敢再听她继续说下去,反手打开门,从房间里逃跑了。 身后格琳薇尔如同疯了一般,歇斯底里的大声咒骂着,又或者疯魔般的狂笑着,整个城堡里都回荡着她毛骨悚然的大笑声。 阿尔瓦从房间逃离后,就跑去找苏也了,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抱着她的腿,如同一个溺水的人,绝望的哀求着: “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他真的快疯了,他很想从她身边逃离,可只要鼻息间嗅到她的气息,眼睛里看到她的身影,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脏,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灵魂,只想舍弃所有的留在她身边。 她是他的世界,是他的主人,是他不可缺少的存在! 但她却杀了他的父王! 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脚边的阿尔瓦,苏也眸色淡淡。 她本来是不想伤他的,但那晚,是他自己选择一脚踏入地狱。 她承认,她这种肆意蹂躏他的尊严,却又让阿尔瓦将她视作唯一救赎的行为,很恶心,也很渣,但她并不觉得这种行为是错误的。 “好,我放了你。” 苏也微笑,红唇轻启。 原本绝望的苦苦哀求她的阿尔瓦,愣怔了,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自己。 他——自由了吗? 可看着她云淡风轻地眼神,他却没有半点欢喜,反而觉得心脏的位置更空荡荡了。 “怎么,不舍得离开?” 见他呆呆的望着自己,苏也弯腰,细长手指挑着他的下颚,眼底笑容邪肆妖娆,如同人间女妖,没人能从她面前逃走。 阿尔瓦的眼里只剩下她那张妖孽到致命的面容,他眸子里的光,正在一点点的涣散,直到彻底沦陷成一具只为她生为她死的行尸走肉。 苏也勾唇轻笑出声,笑声带着不可抵抗的蛊惑力,而她的手指,则从他的下颚,慢慢游走至他的唇上,然后轻轻描摹抚摸着: “你愿意为我死吗?” 她的仿若是从地狱传上来,缥缈,魅惑。 已经沦陷到不可自拔的阿尔瓦,目光涣散的点了点头。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21) 看着被苏也蛊惑的阿尔瓦,失魂落魄的上楼后,亚希伯恩一阵心悸: “他怎么就那么听你的话?” 比忠犬还忠犬。 他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骑士,他们也是很忠心的,只要他一声令下,不管刀山火海,他们都不会犹豫。 但如果—— 是杀死他们的家人,他们肯定会誓死不从! 可阿尔瓦就毫不犹豫的拿起餐桌上的水果刀上楼去了,这让他不得不对苏也心存忌惮。 “嗯?那你想不想自己试试?” 苏也不答反问,含笑的眼睛,波光潋滟,很是勾人。 亚希伯恩迅速别开了视线: “不想。” 不是怂,而是合适的退让。 苏也笑了笑,没说话了。 楼上传来了女人惊恐愤怒的喊叫声,但很快,就没了动静,而直到外面雨停,阿尔瓦也没再出现了。 就如苏也所说,她放过了他。 所以,他解脱了格琳薇尔,也解脱了自己。 雨停了,一行人没有理由再停留在这座城堡里,离去后,亚希伯恩命人一把火把城堡烧了,然后护送苏也回到了卡特里恩。 当大火吞噬了阿尔瓦和格琳薇尔的尸体时,苏也听到了一个声音: 支线任务完成。 三日后 卡特里恩王城入口处,原主的父王查尔斯和母后茱莉安已经焦急的等在那儿,在两人的身后,是原主的几个哥哥。 他们在看到苏也安然无恙的出现时,脸上表情很是精彩。 有人开心,有人面无表情,也有人藏着不甘和愤怒。 呵。 苏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身边的亚希伯恩也忍不住低声打趣: “看来有人是真的不希望你回来。” “你希望不就可以了。” 苏也满不在乎。 剧情里,查尔斯是真的很宠爱原主,甚至有意将王位传给原主。 所以,当他得知最宠爱的女儿竟然和一个平民发生了关系后,他会愤怒的废黜原主公主身份,但依旧给她这辈子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的女儿,你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在外面受苦了!” 查尔斯迎上前,激动的将苏也拥进怀中。 身旁,茱莉安也难言心疼。 “父王,我这不是好生生的回来了嘛。” 等查尔斯松开,苏也才笑眯眯的回应。 而他身后,原主的三个哥哥也走了上来,一阵假意的嘘寒问暖后,一行人回到了宫殿中。 亚希伯恩被查尔斯留宿在宫中,苏也简单的洗漱休息过后,查尔斯派人把她叫了过去。 这一次苏也的失踪,让查尔斯和茱莉安很是后怕,所以他们已经不能再有半点犹豫了,查尔斯想尽快把王位传给她! 其实,两人在原主面前也不止一次透露过这种心思,但原主虽聪慧却也贪玩,再加上大王子从旁蛊惑,原主就拒绝了。 但这一次,原主的这具身体里是另一个灵魂,所以苏也没拒绝: “父王母后请放心,女儿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厚望!” 查尔斯看着明显长了大更懂事了的女儿,一脸的欣慰。 “既然已经要管理一个国家了,以后做事就不可再贪玩任性了,事事都要以国家人民为主,知道了吗?” 茱莉安严肃叮嘱。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22) 苏也点头,然后查尔斯和茱莉安又各自嘱托感慨一番后,才放苏也离去。 苏也即将成为卡特里恩女王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苏也的二哥和三哥不怎么在乎。 因为两个人,一个不喜欢被王权禁锢住自由,一个是真的懒,懒得压根就不想费脑子争权多势。 但苏也的大哥却不一样了,他对于女人做国王很是不屑一顾,在得知查尔斯要传位给苏也后,就开始小动作不断了。 先是散播流言蜚语,说苏也失踪的那段日子,和一个男人不清不楚。 又是翻一些陈年旧账出来,说苏也乖张任性,根本没有能力管理一个国家。 而后,找到苏也,像从前那样从心理上蛊惑她: “小妹,你真的想做国王吗?” 大王子坐在苏也对面,很体贴的给她剥了一瓣橘子。 “大哥难道不想我做国王?” 苏也笑眯眯的反问。 大王子当即笑了起来: “父王已经要把王位给你了,我怎么会跟小妹你抢王位,只是小妹你要想清楚了,一旦你当上国王,就会变成一只困在笼中的小鸟,什么自由都没有了。” “没有自由,可我有王位啊。” 苏也继续笑眯眯,但她的笑容太明艳,刺激的大王子险些撑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小妹,你从小就喜欢自由,你还跟大哥说过你想周游世界,如果是父王逼迫你当国王的,大哥可以帮你去跟父王拒绝的!” “从前无知,现在我觉得做女王挺好的,就像现在这样,连大哥都要给我剥橘子。” 苏也肆无忌惮的撩拨着大王子的底线。 大王子不傻,岂会还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脸上维持的笑容,变的阴狠森森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微微一咧嘴,苏也脸上的笑容愈发明艳了: “没多久,是大哥自己按耐不住了而已。” 苏也回宫后,找过那天雨夜跟自己走散的仆人,但没找到。 其实,那天雨夜仆人跟她走散后,有到处找过她,但寻找无果后,就想回去把事情禀报给查尔斯。 不料,回去的路上却遇到了大王子,于是大王子就杀人灭口了。 然后又假惺惺的随便找了一下,就回去跟查尔斯复命了。 所以,若非苏也出现,占据了原主的身体,没人会知道她被格琳薇尔和波特变相的囚在了城堡里。 至于大王子为何如此做,无非是想继承查尔斯的王位而已。 “我竟然没发现小妹变的如此聪明了。” 大王子收起了脸上的阴狠,笑容变的温柔绅士起来了,望着苏也,把手中剥好的橘子递过去。 “大哥难道不好奇我会怎么对你吗?” 接过橘子,苏也没吃,捏在手里饶有兴趣的把玩着。 大王子耸肩,没有半点即将成为阶下囚的挫败: “还能怎样,无非是大刑伺候,然后砍头或者火烧。” 苏也笑而不语。 五日后,苏也即位,成为卡特里恩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王。 在她即为后不久,大王子被以“意图谋反”罪,关入了大牢。 查尔斯和茱莉亚震惊,两人难以置信,但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两人不相信。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23) 大牢中,大王子看着一身盛装的苏也,靠在墙上轻笑: “从前没觉得,如今小妹穿上这身衣服,倒真有女王的气势了。” 苏也很配合的顺着他的话,轻转了一圈: “是吗,我也觉得。”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过了许久,收起笑意,大王子眼睛紧盯着她: “你打算一直把我这么关着吗?” 每天都以王子的规格给他提供餐食,就连这一间牢房,也布置的和他寝宫没有什么两样,无非是缩小了很多而已。 不用刑,也没派人羞辱他,甚至看守牢房的人,还继续尊称他为大王子。 她到底要做什么!! “大哥这么着急做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不在了,可苏也还在笑。 比起格琳薇尔和波特,其实原主最恨的还是他。 血缘至亲,却为了王位,将自己唯一的妹妹算计进去。 若非那夜不是大王子杀人灭口,原主早已经被找到,根本不会沦落到被迫嫁给阿尔瓦的地步。 王位? 那么想要的话,好啊,她就让他享受一下彻底失去王位是什么感觉。 三年后,查尔斯因病去世,茱莉安思念成疾,没多久也去了。 后,又过一年,卡特里恩成了罗德里克的附属国。 苏也从王降为了爵。 牢中的大王子得知后,一反常态的暴怒。 及至此时,他才终于知道为何苏也会留他一条命。 她竟然为了报复他,不惜将卡特里恩变成附属国,让卡特里恩王室的子孙后代,都不得不臣服罗德里克。 他为了王位算计她,她便将他最想得到的王位拱手让于他人。 可她就不怕他日死后,无言愧对父王和母后吗? 苏也来了,不出所料,她看到的是满脸愤怒的大王子: “看来大哥已经知道了。” 她云淡风轻的语气,俨然不觉自己的行为已经和叛国卖国无异。 “就为了报复我,你竟然将父王毕生的心血都毁了!” 大王子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足以用恨形容了,若非他已经是个阶下囚,他真的恨不得杀死苏也。 早知如此,当初他就该狠下杀手,直接杀死她,然后逼迫父王把王位传给他! 在大王子的心里,他们这些血缘至亲们再怎么勾心斗角,那也是他们的家事而已,王位无论落到谁手上,他都能心服口服。 所以,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对苏也或者对其他两个弟弟下杀手。 “大哥,死后会怎样我还真不在乎,我只在乎我活着的时候能否痛快淋漓!” 说实话,抛开原主对他的恨意,苏也其实挺欣赏大王子的。 他明明可以心狠手辣的上演一场西方“玄武门之变”,但他没有,因为在他的心里,始终还有一丝亲情,只可惜,成大事者心中必无牵挂。 所以,他败了。 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人,大王子沉默片刻后,突然大笑起来,笑的如同疯魔。 须臾,他止住了笑,两只眼睛定定的锁在苏也身上: “父王和母后是不是你杀的?” 否则,倘若他们还在世,苏也怎么可能称心如意的用这种手段报复他! 缓缓地,苏也勾起了唇角,但笑不语。 宿主是豌豆上的公主(24) 猛地起身,大王子彻底的疯了,两只手抓在牢笼上,眼里血丝条条,脖颈也青筋暴起: “真的是你杀了他们?” 苏也依旧没回答他,但唇角的笑意,却清清楚楚的告诉了他答案。 他抓在牢笼上的手,开始因为漫无边际的恨颤抖起来,就连呼吸都变的沉重急促起来,此刻的他,就如一头猛兽,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苏也。 可就算他真成了猛兽,也是一头笼中困兽,除了恨,他什么都做不了。 她怎么敢,怎么下的去手! 但在这种无力和挫败之中,他突然收起了浑身恨意,怒极反笑。 转身,他端起桌子上酒杯,兀自倒了一杯酒,再一转身,对着苏也,泼洒在眼前的地面上: “这一杯,我祝小妹孤独百年。” 为了报复,她杀死自己的父王和姆后。 为了报复,她拱手将王位让出。 为了报复,她——终将孤独百年! 而后,他看着苏也,猛地摔碎酒杯,捡起玻璃碎片,毫不犹豫的朝脖颈上划区。 有血飞溅,大王子死了。 这一生,他最悔恨的事,其实不是曾经没痛下杀手,而是—— 他不该争夺王位。 大王子死后没多久,苏也和亚希伯恩取消了婚约,然后将爵位传给了一个此前没人听说过的女子,最后自杀了。 再后来,那女子成了亚希伯恩的妻子。 任务结束了,苏也重新回到了位面的房间里。 【宿主,明明查尔斯和茱莉安是按照剧情自己死的,你干嘛不告诉他真相啊!】 任务结束了,柱子突然有些心疼大王子。 其实,它还有点心疼阿尔瓦的。 苏也没理会它,如果告诉大王子真相,那就不是报复了。 翻身,上床,她这次又休息了很久,久到做了很多乱七八糟光怪陆离的梦。 但是一睁眼,梦中的人和事,就化为了泡影,她唯一能记起的,就是在梦里,她似乎杀了上帝! 晃晃脑袋,苏也觉得自己的梦太奇葩离谱了。 喝一杯现磨咖啡,起身,下床,苏也走出了房间,外面的世界白茫茫的,但不管她走多远,只要一回身,她用思想构造出来的房间就在身后。 于是她放心大胆的继续探索着这个白茫茫的世界,但这个世界里始终只有她一人。 【宿主,这个休息的虚空世界就相当于你的家园,只有你一人能进来也只有你一人能看见,当然其他快穿者也如此。】 察觉到她心思的柱子,很贴心的开口解释。 彼此谁都看不到谁,这就是一个完全隐私的个人空间! 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的思想够辽阔,就算将这个虚空世界变成恐龙世界都可以。 当然,如果觉得太寂寞,也可以幻想出—— 柱子娇羞,天呐,它都在想什么啊! 没察觉到它异样的苏也哦了一声,有点没趣了,问了一声积分,就转身继续回房间睡觉。 这一次,她睡的很短暂,只有几个小时,醒来后,就进入了下一个世界。 ——题外话—— 说实话,这个位面的渣,是真的有点渣 宿主是历使(1) 天地初开,以一日做鸡,一日做人也,初一制鸡,初七制人,故正月初七为“人日节”。 三月三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此为上巳节。 寒食花开千树雪,清明火出万家烟,此为寒食、清明节。 十月半,牵砻团子斋三官,是为下元节。 —— 苏也进入位面,剧情还来不及接收,眼前万花翻飞,一时间竟绝美的惊心动魄。 直到那些花随风化为飞烟许久后,她才回过神来: “柱子,刚才是怎么回事?” 那么多的花,虽然绚丽,可化为飞烟的一瞬间,却让苏也有种悲伤到鼻尖发酸的感觉。 三两秒后,苏也才听到柱子的声音响起,微微有些哽咽【宿主,那是花朝神。】 花朝神是神明,而神明是靠信仰存在的。 这是一个现代位面,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发展的很快,人们接纳新事物的能力也很强。 520,618,双十一,双十二,圣诞,平安夜,这些现代人创造出来抑或者从西方而来的节日,在这片东方大地上肆意横行,人们也为之欢呼雀跃。 而那些从千年前就存在的节气神,便慢慢的被替代,然后被遗忘,最终从人们信念中诞生的节气神,也终究死于人们的信念中。 花朝节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苏也是听过花朝节的,现实世界里,她曾经在书中看过花朝节的介绍。 花朝节又为花神节,在这一日,人们会结伴赏花踏青,很是热闹。 苏也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接收剧情。 这个位面不存在原主,确切的说,这是一个来自花朝神的委托任务。 在悠长的历史长河里,有不少节气神因为人类的遗忘而消失,如今还幸存的节气神,也在苦苦挣扎着,就连“大年”这种原本力量强大到可以击退世间所有妖邪鬼祟的神,也正在慢慢衰退着,可能用不了百年,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所以,花朝神以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想让世人记住这些节气神。 接收完剧情,苏也心里有点不舒服,说实话,其实连她都有很多节气从没听过。 但造成着这种后果的,恰恰是这个时代的人类接纳新事物的能力太强大了。 而人们能记住某一个节日,无外乎两个原因: 是否有好吃的! 是否能放假! 虽然庸俗,但的确如此。 从某种角度来说,不是人们遗忘了这些节气,而是国家和社会抛弃了它们! 外面的热闹声传了进来,苏也随手拎了件外套,出门了。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二日,虽然离平安夜还有两天,但满大街都是圣诞树,几乎所有的商店都挂上了才彩带和很大的装饰铃铛,有些商店门口还摆放了华丽的圣诞树,店铺里也放着圣诞节的标配音乐《铃儿响叮当》。 路边还有不少摆摊的,卖的是苹果,苹果旁边放着各种颜色各种图案的塑料纸,简单包装一下两块五,如果包装的复杂一些,卖价就更贵了。 “小姑娘,平安夜快快到了,买个平安果送给男朋友吧,这个包好的两块五,这种好看点的五块钱!” 有小摊贩拉着苏也推销“平安果”。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2) 苏也不禁觉得好笑: “抱歉,我不是洋人,不过平安夜。” 苏也一口拒绝。 小摊贩面僵了下,还是不想错过一个赚钱的机会: “小姑娘这都什么年代了,哪儿还洋人不洋人的,现在人人都过平安夜,小姑娘你得跟着时尚潮流啊!” 苏也笑了一声,不予理会。 见苏也真的不打算买,小摊贩只能死心了,但还是不甘嘟哝了一句,松开抓在苏也胳膊上的手了。 继续朝前走,苏也看到了很多卖所谓的“平安果”的小摊贩,苏也觉得很滑稽。 东方人平安夜送苹果,就像外国人在春节时,也只送对方一个苹果一样好笑。 心中一边好笑着,苏也一边沿着长长的街道走着,直到她的目光里出现了一家冷冷清清的门店。 很中式的一家古董店,推门进去,就有一股只属于东方历史的沉静历史气息铺面而来。 听到开门声,梨花木雕刻的躺椅上打盹的男人懒洋洋的睁开眼睛,见是一个小姑娘,开口声音都透着一股和他本人一样的散漫: “看中什么再叫我。” 然后,又闭上眼睛,手中折扇轻摇,一副古时候贵公子的慵懒做派。 苏也倒也随意的看起来了,古董店里的东西都是东方历史上留存下来的,在古董店的角落挂着一张很是华丽的巨弓,弓身上嵌着一块极其张扬的宝石,苏也一看见它,就认出来了。 因为她曾用它,吓得王蓝田差点尿裤子! “马文才的东西你也能弄到?” 苏也出声,忍不住抬手抚摸了一下,她还以为早就被洪水淹没在河底的泥沙中了呢。 男人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见苏也直接上手,也没制止: “我这儿什么都有。” “堂堂年神躲在这里,看着西方的节气神在自己的领土上横行肆虐,真的甘心吗?” 苏也目光在古董店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张很具年代气息的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的望着男人。 男人没有半点愤怒,继续轻晃着身下躺椅: “跟我有何干系?” 耸了下肩,苏也起身自行沏了一杯茶,又回到椅子上坐下: “你们节气神如果全部消失了,这个世界会怎样?” “听过一句话吗,这个世界,少了谁都还会继续转着。” 无非就是以后东方大地上不会再有他们这些节气神的存在而已,人们的记忆里不会有,书上也不会有,他们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也就如此而已。 苏也笑了一声,抿了一口茶水,茶香浓郁,没再说话了。 外面还在铃儿响叮当,古董店里却安安静静,门内门外,仿若两个世界。 有年轻的小姑娘从门口路过,似乎注意到了古董店,但瞧着冷冷清清,便笑道: “哎,你说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古董店啊!” 身边同伴随声附和: “就是啊,现在高科技什么东西做不出来,这些老掉牙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她们说说笑笑的过去了,苏也看见古董店里有类似灵魂一样的东西,化为一阵烟雾,消失不在了。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3) 看到苏也疑惑的眼神,除夕摇晃着折扇,风轻云淡开口: “那是器诞生时就存在的器灵,一旦没人喜欢,它们就会选择灰飞烟灭。” 器还是那件器,但是没有了灵,也就彻底的沦为了一件死物。 节气神也如此,器也如此。 闻言,苏也起身,走到她曾用过的那把巨弓前,闭上眼,伸手抚摸,她没有感觉到灵的存在。 意料之中,但似乎又在意料之外。 这是一个热武器时代,弓箭这种东西,早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收回手,苏也转身走过去,将古董店的门打开了,外面的音乐声越发的吵闹了,身后躺椅上的除夕,收起一脸的散漫,烦躁的皱起了眉头: “吵死了!” 每年这个时候,那些中不中洋不洋的店铺,就开始放铃儿响叮当,烦死了,过年的时候也没见他们那么热情的放新年好! “你如果不想被吵到,可以躲到深山里。” 苏也没关门,靠在木门上,她的目光落在除夕那张矜贵清雅却难掩烦躁的面孔上。 除夕在所有节气神里类似统领一般的存在,其实,说节气,是有些不恰当的,但他们自己也自称自己为节气神。 而除夕,谁也不知道他存在有多久了,连他自己也是记不清的。 只是记得,在很久以前,那些古朴的人类,会杀猪宰羊会用最隆重的祭祀礼仪供奉他。 再后来,时间流逝,随着洋文化的入侵,他存在的意义似乎只剩下了“穿新衣服”“获得压岁钱”,直到科技高速发展的现在,他连“穿新衣服”“获得压岁钱”的价值都没有了。 人们早就忘记了,除夕是为何诞生的。 外面很热闹,曾经他也热闹过。 祭灶王,扫扬尘,占卜,年夜饭,守岁,祭祖,拜年,开业…… 比起那些只会哗众取宠的洋节,他的存在,被赋予了很多只属于这片东方大地才有的意义。 “没意思。” 除夕突然不烦躁了,手一扬,刚要将门关上,却有一群叽叽喳喳的初中生走了进来。 皱眉,翻了个身,他混不在意的翻了个身继续做一条咸鱼。 “哇,这里竟然有古董店哎!” 自行走进来,几个小女生很激动,就像发现了一个新奇的异世界。 “萱萱大白你们不要乱碰,这些古董肯定很贵的,要是碰坏了,我们赔不起的!” 后面一个看起来稍微稳重些的长发女生连忙提醒同伴,路过苏也身边时,很礼貌的冲她微笑了一下。 苏也见除夕还躺那儿做咸鱼,直接当起了古董店的老板: “有喜欢的,随意出价。” 躺椅上的除夕翻了个身,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真的吗?” 几个小女生越发激动了。 苏也微笑点头。 于是,几个小女生在古董店里逛了起来。 她发现,自从这几个女生进来,古董店里的器灵就变的活跃了起来,原本还有些茫然的大脑,也在这一刻变的思路清醒了。 想留住这些东方的节气神,无非就是让他们重获人类的信念而已。 简单!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4) “老板,我们现在没有钱买这里的东西,但是能每天来看看它们吗?” 最后,几个小女生到底还是囊中羞涩,也不好意思说价钱,只能在临走时,对着苏也可怜巴巴的哀求。 她们是一群汉文化爱好者,对这些拥有者浓浓历史气息的古董真的很衷情。 “想要吗?” 翘着二郎腿,苏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了个很古老的烟斗和一些烟丝,她虽然不会吸烟,但当手握着绘有精美图案的烟斗时,也不自觉的想吞云吐雾一番了。 这就是古董的魅力,当你亲自触碰到它们时,就会不自觉的沉浸在它们独特的魅力中。 几个小女生赶紧重重点头! 想要! 她们真的很想要! 那把绘着清明上河图的折扇,还有那个做工精良的金钗子,那件针线华丽的汉服她们也很想要啊…… 可惜,没钱! “帮我打工吧。” 吐出一丝烟雾,眼角勾着魅人笑意,苏也声音蛊惑。 —— 目送几个兴奋的女生离开后,一直当一条咸鱼的除夕瞥了一眼对面吞云吐雾的女人: “找几个小丫头片子打工,你想做什么?” “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些东方的传统节气神,会比不过西方那些骚包的节气神吗?” 手握着烟斗,苏也眼眸轻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除夕嗤了一声:“没他们骚包?” 手指轻敲了一下烟斗,轻敛着的眸子笑意越发荡漾了: “对,你们不够骚包!” —— 离开古董店,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铃儿响叮当的噪音终于少了很多,所以苏也清楚的听到了胡同里传来的打架声。 红光,蓝光,绿光,犹如烟花一般,绚丽多彩。 当然,如果不是打架就好了。 苏也把烟斗从古董店带出来了,斜靠在墙上,重新点燃烟斗,深吸一口,吐一口白雾出来,好整以暇的看着那两个金毛,围殴着一个长银发的少年。 “哟,不错啊,挺能忍的。” 终于,她出声了。 她的声音响的太突然,胡同里那两个金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继续使用神力殴打着手弱的少年。 “看来我是被无视了。” 无奈的摇头笑了一声,下一刻,原本含笑的眸子,如冰封万里,冷的周身空气都骤然下降了,她一个瞬移过去,凌空飞起,两条腿带着千斤之力,踹在金毛脑袋上。 圣诞和平安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普通人看见了,所以被踹了个猝不及防,趴在地上半天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你能看见我们?” “废话,到处都是铃儿响叮当,想看不见你们都难!” 苏也也没想到自己回家路上,都能触发剧情,遇到洋人的节气圣诞和平安,更没想到,作为东道主的节气神霜降,竟然被两个外来客欺负的死死的,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身形稍微强壮一些的圣诞,看着苏也愤怒不已,他堂堂一个西方神明,竟然被一个凡人踹了pg,不能忍! 平安较为谨慎,见看不透来者底细,拽着圣诞就消失了。 看着两人离去,苏也重新吸了一口烟,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满头银发的霜降: “不知道还手吗?”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5)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霜降,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身长衣破破烂烂,单薄的小身板,半露不露,他又长了一张极为清秀的脸蛋儿,看着就给人一种“弱受”的感觉。 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讥讽之意,霜降没生气。 他的力量早就因为人类的遗忘,日渐的微弱了,他哪儿来的能力反抗。 擦掉嘴角的血渍,霜降冲着苏也行了个很“古”的抱手礼: “姑娘搭救之恩,小神无以为报,只能——” “以身相许吧,我不喜欢那些虚的。” 苏也一口打断了霜降的话。 霜降当即面红耳赤,还被她的豪言壮语吓得呛到了嗓子,忍不住捂嘴干咳起来。 他的脸色是很白的,这么一咳嗽,反而多了一点嫣红,越发的叫人想蹂躏一番了: “姑娘是在说笑吧?” “你看我像吗?” 叼着烟斗,苏也很认真的看着他。 霜降沉默了,须臾才轻轻摇了摇头: “不像。” 苏也微笑了起来。 而霜降的视线则落在了她手中烟斗上,最终答应了。 —— 翌日,是周五,苏也一大早就找到了房东,用原主的大半积蓄租下了一个不大的工作室。 她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孤儿,没什么恩怨,原剧情里也是正常死亡的。 租下工作室后,苏也跑了二手市场,买了两台缝纫机,又花了半天的功夫,买了各种针线布料,除了再去登记一个营业执照之类的,似乎就不差什么了 当然,霜降也跟着她忙碌了一整天。 终于,夜色再次到来,洗了个热水澡,霜降和她道了一声晚安,回房休息了。 在霜降休息后,苏也打开电脑在国内最知名的漫画网站注册了一个画家账号,启动画板,开始画着脑子里早就构思好的人设图。 当然,她可没真对自己的绘画能力有多自信,但她相信系统出品的商品。 因为,她花了五百积分从系统里兑换了绘画技能。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的商品质量就是有保证,苏也只用在脑子里想着大概的人物形象,?手上就快速的出来了最终的人设图,就算已经渣过各种男神的苏也,望着电脑最终的人设图,也有点流口水了! 帅! 撩! 很对她胃口。 不过,就算有了开挂的绘画技能,但到底还是通过苏也的手画出来的,所以体力有限,苏也只画了八个人设图就撑不住了。 虽然还没剧情,只是人设图,但苏也还是动作迅速的把人设图上传到了网站上。 所有事情做完,关电脑,关灯,睡觉了! 翌日,周六 昨晚虽然睡的晚,但苏也还是起的早,给那天古董店里遇到的长发女生发了条短信,苏也就带着霜降出门。 结果,门刚一打开,一个白色刺猬头就伸到了苏也面前,距离近到,彼此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苏也反应很平静,眼眨也不眨的和对方对视着。 “寒露?” 身后的霜降诧异的叫道。 被叫做刺猬头的寒露听他的声音,这才收回脑袋站直身子,很不屑的嗤了一声;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6) “霜降,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跟一个人类同屋居住了?” “是苏姑娘救了我,我只想报答苏姑娘的救命之恩而已。” 霜降随时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脾气好的似乎永远不会动怒。 寒露似乎还要说什么,突然一抹黑色身影出现在他身旁,是个女人,很御姐的长相。 “小神替霜降谢过姑娘,虽然不知姑娘来历,但小神现在必须要带走霜降了。” 女人一出现,苏也就感觉周遭气氛都莫名诡异阴森了起来,不用猜,她也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寒衣神?” “姑娘倒记得小神。” 寒衣看苏也的眼神,带了几分温度。 春季清明,秋季中元,而她则是临冬之时的寒衣,人类将他们并称为“三大鬼节”。 寒衣之节,人们会焚烧冥衣给先亡之人,是为“送寒衣”,故称为寒衣节,而家里的长辈也会因寒冬将来,叮嘱晚辈多添御寒衣物。 只是后来,人们渐渐的只记得清明和中元,寒衣节就慢慢的被遗忘了。 所以,当听到有人竟然叫出来自己的名字,寒衣只觉感慨: “姑娘救了霜降,小神可许诺姑娘一个愿望,只要小神能做到,就绝不推辞。” 节气神里也是分等级的,霜降寒露这种其实是真正的节气神,如寒衣除夕这种,仙位更高,但他们还是习惯称自己为节气神。 “你要带他去哪里?” 苏也反问。 寒衣没有隐瞒: “姑娘应该对我们节气神有所了解的,而霜降的力量已经很微弱了,我必须带他离开,回到冥界救他!” “冥界可以救他?” 苏也疑惑。 敢情,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救这些节气神啊。 苦笑了一声,寒衣解释: “冥界还有百年不曾投胎的老鬼,他们还是记得一些节气神的,不过,等那些老鬼也投胎之后,霜降就只能……” “寒衣神君,小神多谢神君好意,但小神不想去冥界。” 霜降拒绝了。 “霜降,你再这么固执下去,会和花朝一样永远消失的!” 寒露激动的冲他大喊。 节气神已经没有多少了,他真的害怕最后只剩他一个节气神在这茫茫世间。 霜降依旧温柔,他从苏也身后走出来,看着开始飘雪的世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因为平安夜马上要带来而开心的模样,露出了很好看的笑容: “寒衣神君,冥界是亡者,而这里是生人,我从来没害怕过自己会消失,但我真的害怕自己再也看不到人间。” 在冥界,他或许还能苟活十年百年。 在人间,他或许明天就会消失。 可他是因为人类的信念而诞生的啊,无论人类有没有忘记他,他从始至终都只想守着人间。 寒衣不再说话了,因为花朝消失钱,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沉默须臾,寒衣不再勉强了,她正正的对着苏也深深的鞠了一躬: “小神恳求姑娘……” 她话没说完,苏也身子一侧,错过了她这一鞠躬: “我可照顾不好她,你还是自己照顾她吧。” 寒露一听,满面怒容: “你这女人这么不知好歹,寒衣神君的命令你也……” “寒露,不得放肆。” “是,寒衣神君。” 寒露不甘的瞪着苏也。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7) 苏也没跟他这种傲娇小炸毛置气,她笑看向寒衣: “我若有办法让你们不会消失呢?” 寒露闻言,一下子炸了起来: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你就是垂涎霜降的rt而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人类的这些肮脏心思!” 霜降羞的脸瞬间通红了起来: “寒露,你别乱说话!” 苏也咧嘴,冲着寒露微微一笑: “我还以为我能藏住我这肮脏的心思呢。” “咳咳咳咳……” 霜降呛的捂嘴剧烈咳嗽了起来,眼睛都不敢看她了。 “连除夕神君都没办法,姑娘你的能力难道比除夕神君强大?” 寒衣不信。 “死马当作活马医,试一下,万一真成了呢?” 苏也耸肩,掏出烟袋子吸了一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 最终,苏也还是成功诓到了寒衣,至于寒露—— 寒衣神君都在了,他自然也跟着了。 让三个节气神解除了法术后,苏也带着他们到了工作室。 工作室门口,陆念等人早就到了。 解除了法术,三人看到了霜降寒衣和寒露,看到他们的面容后,陆念倒还矜持,璇璇和大白险些眼馋的流口水了: “之前我还觉得古董店里的老板惊为天人,没想到苏姐姐还认识这么多好看的人,果然好看的人都跟好看的人玩,剩下我们这群不好看的只能当颜狗!” 霜降文雅一笑,行礼:“小……小生见过三位姑娘。” 旁边寒露傲娇冷哼,一扬头发,一副“天下唯我独帅”的架势。 寒衣微笑,不过因为是“鬼节”的原因,气场很高冷且淡漠,真的就是一行走的御姐。 掏出钥匙,苏也推开了工作室的门,而后转身对着眼前的人和神,开口: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工作室,陆念你们将要管理几十个数量很庞大的粉丝群,至于其他事情我会安排其他人处理!” 就如萱萱和大白,这个时代是由一群颜控组成的,每天网络上都会出现数不清的“男神女神”,表面上看起来,这个市场似乎已经饱和了。 可在苏也眼里,那些千篇一律,如同一个工厂一个模具生产出来的瓜子脸大眼睛的男神女神,终将会因审美疲劳而被市场淘汰。 但节气神们是神明,他们被历史沉淀出了独特的底蕴,而且论姿色,绝对是“艳压群芳”的存在。 “我们管理几十个粉丝群?” 听到苏也的话,陆念等人惊了。 她们还只是初中生啊,怎么可能管理得了粉丝群。 不过—— 粉丝群在哪里啊? 面对陆念等人的困惑,苏也暂时没打算给她们答疑解惑。 恰好,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苏也毫不犹豫的报了个地址,对方答应最迟明天就到。 挂掉电话,苏也看着愣怔的一群人,拍拍手: “好,今天就是带大家来熟悉一下工作室,明天就要开始正式行动了,大家是不是很激动很兴奋?” 陆念等人:“……” 霜降等神:“……” 从头到尾,他们啥都不清楚,他们激动兴奋个毛线啊!!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8) 但一群人还是很快就散了,而苏也带着霜降三个节气神到家后,迅速打开电脑,刚登上漫画网站后台,就弹出来了很多信息。 有网站编辑的签约站短,还有很多读者的留言。 节气神的人设图反馈效果很好,清一色的都是流口水催更。 苏也快速的从留言里过滤出了有用的信息,除了先前接到的那个电话话,她又挑选了三个人,根据留言内容添加了他们为好友。 鱼鱼爱吃猫:哇塞,大大你终于加我了啊! 叫我也也:什么时候能过来? 鱼鱼爱吃猫:大大好心急啊,大大在哪个城市? 叫我也也:边城。 鱼鱼爱吃猫:竟然和大大一个城市哎,明天可以吗?今天我把手上单子处理掉。 叫我也也:嗯。 这厢,刚跟鱼鱼爱吃猫结束完聊天,苏也又收到几条消息,一个id叫神兽熊猫,一个叫颜性恋a,还有一个id甲方。 苏也一一跟他们聊了,id甲方怀疑苏也是骗子,聊了几句,就没聊了。 神兽兄猫和颜性恋a问了地址后,便答应明天会到。 解决完这些事情后,苏也又开始绘图更漫画。 结果,刚更上去没多久,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苏也刚按了接听键,那边就传来一道男人很沉稳的声音: “苏小姐,我是z漫画网站的编辑,现在已经抵达你所在的城市了,我们可以见一面谈一下你的漫画签约事宜吗?” 苏也本没想签约,但没想到对方行动里如此强,而且声音磁性的—— 耳朵都要怀孕了! 所以,她改变了主意: “你好看吗?” 一身风衣系着格子围巾的男人,勾了下唇角: “应该勉强能入苏小姐的眼吧。” 一个小时后,古董店。 除夕还是瘫的像一条咸鱼,苏也自行沏茶递给顾清霁,然后坐在一旁,把玩着烟斗,笑眯眯的盯着他: “顾先生真是谦虚。” 这副容貌,何止勉强入眼,简直是入了她的心! “能入苏小姐的眼,是顾某的荣幸。” 顾长霁接过茶杯,看着她,眼底有笑,声音比电话里还沉稳磁性。 “那顾先生要不要更荣幸的入我的心啊?” 苏也笑的像一只狐狸了,狡黠,眼角却又生着魅意,活脱脱就是一个妖孽。 “恐怕要抱歉了,顾某已经有未婚妻。” 躺椅上的某条咸鱼,懒洋洋的掀了下眼皮,戏谑的看着两人。 听到对方有了未婚妻,苏也没了兴致,整个人从魅意横生的妖孽,一下子变成了一个严肃正经的女商人: “协议我已经了解过了,除了网站的订阅和打赏五五分外,作品我必须保留一半决定权。” “好,但苏小姐以后的作品也只能在我们网站发布。” 顾长霁没意外对方突然的转变。 “合作愉快。” 苏也伸手。 “合作愉快。” 顾长霁握上。 等顾长霁离去后,除夕才语气散漫的问道: “寒衣那个笨女人在你那儿?” “需要我传什么话?” 苏也回到座位上坐下,悠悠哉的抽着烟斗。 “没什么话,不过,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搞什么鬼,但你若伤了那几个笨蛋,我就算拼尽最后一丝神力,也是能杀死你的。”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9) 第二天,苏也需要的人,除了陆念几个人还在家写作业,其他人差不多都到了。 鱼鱼爱吃猫是个汉服爱好者,心灵手巧,对汉服钻研的很透彻,还带来个同好姬友。 颜性恋a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策划能力极强。 至于神兽熊猫,和鱼鱼爱吃猫一样,不过她更擅长的是古典首饰。 至于,最早给苏也打电话的蒋和,因为飞机延迟,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苏也是个行动派,所以就算蒋和还没到,她也迅速的把工作室的事务简单给几人介绍了一遍。 鱼鱼爱吃猫叫艾鱼,姓是她老爸的,鱼是因为她妈爱吃鱼,艾鱼听完后,看着霜降三人很激动: “先前还怀疑大大会不会是个网络骗子,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一想到以后能天天看到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人家心脏都要兴奋的跳出来了!” 苏也先前在漫画网站发了动态,要组织一个工作室,下到服装设计,上到偶像策划,她还以为是骗人的呢。 “呵,小……小爷好看,那是众所周知的!” 寒露一扬白色寸头,骄傲自豪的宛若一个智障中二青年。 奈何,艾鱼出奇的捧场: “小哥哥真的好看啊,我一定会给小哥哥设计一套独一无二的服装,让小哥哥亮瞎世人眼球!” “哼,算你有眼光!” 寒露傲娇。 艾鱼星星眼。 苏也没理会他们,分工完成后,看了一眼时间,离开工作室了。 而刚下飞机的蒋和,还没做自我介绍,就被苏也拉去见边城当地最知名的杂志社总编了。 杂志社总编是个女人,看着苏也递过来的照片,眼睛有些亮。 她们杂志社的杂志几乎都是对准女性用户的,而她是女人,也最懂女人,她相信,只要这几个人一登上杂志,绝对会引起很大的轰动: “苏小姐,确定分文不收吗?” 但是,苏也开的条件很奇怪,彼此间没有半分金钱交易,要的却是杂志封面人物。 但纵使这几个人真的很出色,可到底是一点儿名气都没有的超新新人,她得为杂志的销售额考虑。 苏也侧头看了一眼蒋和,对方虽然连工作室都还没见到,甚至工作室还有什么人都不知道,但还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主动开口跟杂志社总编商谈了起来。 最终,商谈顺利,但杂志社会采用预售的形式,先在官网开启预售,超出协议预售量,印刷厂才会开始运行。 回到工作室,所有人都忙的如火如荼,就连霜降几个人也没闲着。 艾鱼和青子虽然是汉服爱好者,还出过不少原创设计,但霜降等人是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节气神,对于汉服设计,简直是信手拈来。 就连寒露这个剪着寸头的中二节气神,都随手能设计出一套极其出彩的服装。 也因此,艾鱼和青子反而真成了一个裁缝师。 看他们在忙着,苏也只叫了颜性恋a,然后带着蒋和,三个人进了里面不大的办公室。 颜性恋a真名宋扬,以前是在一家大公司搞宣传策划的,后来被同事出卖,就从公司辞职了。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10) 一个下午,三人都在办公室里不曾进出。 夜色降临时,几个人才意犹未尽的从办公室出来。 不得不说,苏也规划的工作室路线很新奇也很冒险,在已经发展的太过时尚的娱乐圈,工作室简直就是一股清流,搞得好,那是个奇迹,搞不好—— 管他呢,反正人生在世,总该什么都努力一下的! 而青子和艾鱼两人已经拿着霜降三人设计的服装设计图,开始动手制作了。 因为工作室现在刚开始运行,时间很紧张,所以霜降三人设计的服装款式很简单,但还是让人眼前一亮,仿佛古人就是这么穿的,古人就是这么潇洒的! —— 夜色降临的边城,像是纸醉金迷的旧上海,就是那些叫个不停的铃儿响叮当,吵的人心烦。 今天是平安夜了,挂满彩条的圣诞树,比前两日还多了。 寒露走在苏也后面,不耐烦的嗤了一声: “过年放个鞭炮说危险,洋人节日搞的这么吵,也不说扰民了!” 寒衣和霜降没什么反应。 苏也笑了一声,没说话。 几个人继续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几个黄头发蹦跶出来,拦住了四人去路: “哟,这不是寒衣神君吗,怎么着,今天可是平安夜,寒衣神君想出来沾沾我们的喜气?” 苏也认得平安和圣诞,但是其他两人不认识。 不过他们的发色很奇怪,黄不黄,黑不黑的,像杂交生出来一样,但两个人容貌很相似。 见苏也困惑,霜降开口: “那是从西方衍生出来的情人节。” 苏也一听,恍然大悟,520和521。 怪不得像杂交! 从西方衍生出来,却诞生在东方土地,享受东方人类信念供养,却又站在西方节气神背后。 难怪! 知道了四个人身份后,苏也懒得跟他们废话: “爆炒腰花,还是栗子炒肉,自己选。” 气焰嚣张的圣诞,懵逼脸: “什么东西?” “那就糖醋排骨吧!” 话音落地,整个人如同一头凶猛野兽,毫无征兆的朝着圣诞扑杀了过去。 身后寒露吓了一大跳: “卧槽!” 他都没想到这个人类女人竟然如此生猛,但话不多说,也跟着杀了过去。 这是东方大地,岂能容忍他们这些洋人节气神放肆! 而苏也虽是人类,但柱子给她开了挂,她的每一拳每一脚,都能实实在在的落在这些洋人节气神身上,甚至柱子还很恶劣的将苏也的力气增加了一倍,偏生苏也还专喜欢挑人痛处打,可想而知,这些洋人节气神下场有多悲惨。 半个小时后 一脚踩着被扁的鼻青脸肿的圣诞,苏也掏出烟斗,手指敲了下烟斗,点燃,吸了一口,而后半弯腰,一口烟雾洒在圣诞脸上,眯着眼睛,笑的像极了狐狸: “糖醋排骨好吃吗?” 脸肿的说不出话的圣诞,只能愤怒的拿眼睛狠瞪着苏也,只是他眼睛分别被苏也打了好几拳,那副模样,反而有点像苏也在网上看到的那只被马蜂蛰了的土狗。 余光瞥了一眼另一边的霜降等人,很明显,他们并不是平安的对手。 毕竟,在西方世界里,平安是如同小年一般的存在。 何况,寒衣神的力量,因为人类的遗忘,被削减了很多。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11) 至于圣诞,实力其实是在平安之上的,奈何他碰到了开挂的苏也。 一脚把圣诞踹回平安身边,苏也扬了下眼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平安: “管好你的狗,再有下次,小心我真杀了他!” 平安脸色一下变的奇怪了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苏也,带着圣诞还有那两个洋不洋中不中的情人节离开了。 等平安圣诞离去,寒露才碰了碰苏也,表情很古怪,语气也古怪: “喂,女人,你真能杀死圣诞?” 她的问题,让苏也感觉很奇怪: “一刀砍了不就完事了。” 寒露闻言,突然翻了个白眼,很无语。 亏的他之前还小激动了一下,敢情这女人根本就是个白痴啊! 霜降和寒衣则笑了一下,而后霜降开口: “苏姑娘,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节气神都是依靠人类信念生存的,所以除非信念消失,否则节气神是杀不死的。” 当然,也可以选择杀死全人类! 但是杀死全人类,天道肯定不会放过她! 苏也:“……” 艹,不早说,怪不得平安眼神那么奇怪,她还以为自己真装逼成功,威慑到他了。 敢情人家那是怀疑她白痴呢! —— 被平安拎着离去的圣诞,气吼吼的直喘粗气: “你拉我离开干嘛啊,反正那个人类女人打不死我!” 向来优雅镇定的平安,忍不住想翻白眼: “打不死,但是丢人!” 堂堂西方节气神,像个生命里顽强的小强一样,被人摁在地上爆揍,说出去,他是觉得没有脸面的。 圣诞没听出他话外意,还扯着嗓子嚷嚷: “我丢什么人了,逃跑才丢人!” “行了,那就算留在那儿,你能打得过那个东方女人?” 平安懒得跟他扯。 “我……” 圣诞无言了,他还真打不过那个邪门的东方女人,但又不甘心,只能嘟嘟道: “反正我打不死她,那我就耗死她!” 就不信她一个人类还能比他活得久! 他可是人类信念为生的,西方就不说了,东方都有不少人类抛弃遗忘了他们自己的节气神,转而信仰他们这些西方节气神,只怕到时不说那个东方女人,就连东方的这群节气神,都会死干净了。 所以,他有什么好怕的! “那个东方女人是要帮他们的节气神恢复信仰的,如果她成功了,你跟我都会被赶回西方世界,甚至到时候连我们的西方世界都会被她影响!” 平安很忧心的分析。 东方世界,无论人还是神,都很含蓄,他们字典里似乎就没有张扬二字。 但无论哪个国家,都没有他们底蕴强大。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诞生了多久了,曾经的四大文明古国,古巴比伦被湮没在历史尘埃中,古印度古埃及,更是因为无数次的入侵,早就不剩多少文明了。 可这个强大的东方国家还存在着,他们的祖先传承了无数的文化瑰宝给他们的后人。 虽然,现在有些人已经将他们老祖先的东西遗忘了,可总有一天,他们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会唤醒他们的记忆。 到那时,整个世界都会臣服在这个东方国家脚下。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12) 平安很害怕那一天的到来,他怕自己最后甚至也会失去人类的信念,悲惨死去。 “你就是喜欢胡思乱想,你抬头看看这个世界,到处都在因为我们欢呼着,我们怎么可能被赶出去!” 圣诞嗤笑一声,不以为然。 自从他和平安来到这个国家,那群东方节气神的力量就一日一日的衰退,这个国家的人类也会用最热闹的方式庆祝着他们的诞辰,反观那群东方节气神—— 呵,人们不止是越来越无感,反而还会厌恶他们。 什么鬼节,霜降,端午,人们提起来就只有吐槽嫌恶: “鬼节好烦啊,到处都在烧纸,空气质量都差了好多!” “到处都在烧纸,走个路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踩到纸灰,简直晦气!” “又到霜降了,太讨厌了,天气又要冷了!” “端午有什么好过的,不就是吃几个粽子嘛,累的要命,谁有心情去包粽子啊!” “一点意思都没有,粽子有什么好吃的,放假跟没放一样,这种节日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啊!” “现在过年太没意思了,冷冷清清的,还不如圣诞节热闹呢!” 瞧瞧,他们自己守护的东方人类都如此厌恶他们,所以这群东方节气神哪儿有能力把他们赶出去! 见圣诞吊儿郎当不甚在乎,平安也不想跟他说太多,只是自己在心里继续隐隐不安着。 —— 平安夜第二天就是圣诞节了,寒露三人是不想出去的,可苏也还是拽着他们出去了。 比之平安夜,圣诞节更是热闹。 打车到了步行街,苏也先带三人去吃海底捞。 海底捞已经人满为患,寒露看着坐满了人的海底捞,脸黑的能滴墨水,开口酸道: “除夕也没见这么热闹!” 霜降和寒衣没说话,但两人脸色也不太好,一个黯然,一个隐隐有些嘲讽。 最后,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四个人终于等到了桌子,吃过海底捞,已经十点多了,苏也又带三人去了步行街的广场。 广场上更是人多的走都不走不通,不少年轻人还兴奋的买了“雪花喷雾”,然后管他认识不认识的,一通乱喷。 等四个人艰难的从广场穿出去的时候,几乎每个人的衣服头发都被喷的脏兮兮的,尤其霜降,一头银色长发,更是打结了。 “有什么感觉?” 苏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烟斗,塞了点儿烟丝进去,点燃,吞云吐雾后,似笑非笑的望着三人。 寒露哼了一声,擦着身上的“雪话”。 霜降脸色差,没回答。 “嫉妒!” 寒衣毫无隐瞒,很诚实的回答了。 在她的身后,人们的欢呼声还有些震耳欲聋,可曾经,这些欢呼声是属于他们的! “嫉妒就对了,但不久的将来,你们现在心中的嫉妒,将属于那群西方节气神!” ——猫猫—— 马上就是大暑了,要注意防暑降温哦,今年气候特别的差,可能还要抗旱排涝防台,注意安全哦,爱你们,我的可爱多,么么哒。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13) 第二天,进棚拍摄杂志封面了。 杂志社是提供了服装的,但苏也执意用工作室设计的。 杂志社的摄影师闻言,很是不乐意,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模特,还有一个刚成立的小工作室,他们能自备什么服装,别到时候成品不好,砸了他的招牌! 结果,服装一换上,霜降三人在台上一站,不用摆什么姿势,俨然就是为镜头而生的。 可想而知,拍摄何其的顺利,甚至摄影师都有了给霜降三人拍摄专辑的冲动。 当然,他也的确找苏也谈了,苏也把这种事情直接丢给蒋和处理。 成片很快出来了,几日后,苏也就在杂志社的官网看到了霜降三人为封面的杂志。 后期没有加入太多复杂的元素,成片也没有太多p图痕迹,效果也很合苏也的心。 但杂志刚开始预售量不怎么好,寒露抱着手机眼也不眨的盯了一个多小时,预售量才堪堪过两位数: “这群人到底有没有眼光啊,我可是堂堂节气神啊!” “或许是人们更喜欢西装革履吧。” 霜降安慰他。 “哼,西装革履有什么好看的,还是我们的传统服装好看!” 寒露很不服气,嘴里却忍不住小声直嘀咕: “西装真的好看吗?” “西装肯定没有传统服装好看啊!” 艾鱼坐在他旁边,听到了他的嘀咕声音。 “那人们结为什么不要凤冠霞帔,反而要西服婚纱?” 寒露语气有点酸,还有些黯然。 艾鱼拍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回答: “因为西服婚纱便宜啊,凤冠霞帔置办下来,至少都是六位数起步!” 寒露愣怔,仔细想了一下,似乎是这个道理啊! 一整套凤冠霞帔,从人工到布料选择,再到婚服首饰设计,人力财力绝对不是普通家庭能撑得起的。 舒了一口气,心情好多了。 而这时,蒋和拿着手机走到苏也身边,道: “跟我们之前预料的时间差不多,预售量已经上涨了。” 蒋和说着刷新了屏幕,杂志预售量从一秒前的101,一下子飞涨到了151,且再次刷新后,直接翻倍飞涨。 苏也微笑,没有太意外。 这个飞涨的数据,说明人们还不是真的无药可救。 一个小时后,杂志社来了信息,摄影师给霜降拍摄专辑的申请通过了。 霜降三人的爆火,除了苏也,没人能提前预料。 预售的杂志销售额一天内达到五百万,虽然行业内的奇迹是十分钟销售额九百万,但作为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模特,这个成绩足以让人惊叹。 随之爆红的则是苏也的漫画,漫画是以霜降等人为原型,一个单元一个节气神,率先登场的霜降,在苏也笔下,一举一动都温文尔雅,惹得不少女孩子大叫老公。 而当管理着工作室官博的宋扬,在宣布霜降为漫画中的节气神原型后,官博粉丝数当日就突破五十万关卡,账号虽然才发了一条动态,但评论转眼过千。 寒露对此很不服: “喂,女人,你快点把我画出来啊,我肯定比霜降更让人痴狂!” “我在画寒衣的。” 苏也轻飘飘回答。 寒露安静了。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14) —— 平安很快就知道了杂志和漫画的事情,他没想到那个东方女人竟然打算用那种手段。 圣诞刷着手机,不屑的哼了一声: “堂堂一群节气神,竟然像人类一样俗气到想靠美色博取大众注意,简直太好笑了!” “但他们的确博取到了很多人的注意!” 平安听着他的大笑声,有点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浆糊还是脑浆。 “呵,你难不成还真担心了?人类一向都喜新厌旧,你看看每天有多少小鲜肉被淘汰,他们这群节气神就算长的再好,也会有被看腻的那天的!” 圣诞自始至终都没把那群东方节气神看进眼里,确切的说,是他没把那群东方人类看进眼里。 就算他们是四大文明古国唯一还存在的国家,可他们早已被西方世界同化了。 他们喜欢穿西装,他们以进入高档西餐厅为荣,他们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才,挤破脑袋的想移民到西方国家…… 说白了,现在的这个东方国家,多的是“崇洋媚外”的人。 “喜新厌旧?我们早晚也会变成旧的。” 平安冷笑。 他虽然跟圣诞在一起生活很多年了,可他从始至终都看不上圣诞。 “你总想这么多干什么,你看看他们东方的节气神已经死了多少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就连除夕也会消失的,到时就是我们称霸东西方世界的时候了!” 平安看不上圣诞,圣诞同样讨厌他总是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的性格。 明明大局已定,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愿如此。” —— 工作室渐渐步入正轨,杂志社一直筹备着霜降三人的写真,打算在新年后开预售。 这天,忙了一整晚的苏也,穿着厚厚的外衣准备出门吃早餐。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门口站了一个男人,是顾清霁。 他不知道站了有多久,脚边一堆烟头,还生了一点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很是疲倦。 “顾先生要吃早餐吗?” 苏也没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门口,只是笑眯眯露着一口白的晃眼的牙齿问他。 看着眼前女人笑的都弯起来了的眼睛,顾清霁本不太好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早餐是很特色的胡辣汤,在已经入冬的早晨,喝一碗滴了少许的胡辣汤,再泡几块油条进去,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顾清霁是大家族长大的少爷,还没吃过这种路边摊,但见对面的人吃的脸颊都发红了,便也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要泡着油条,哎,你没吃过油条吧?” 苏也替他夹了一块油条泡进胡辣汤里,打趣。 顾清霁很诚实的摇头。 这种油炸的东西,他很少吃。 而手边的胡辣汤,喝了一口,他就有些喝不进去了。 太辣,不是辣椒的那种辣,而是类似生姜胡椒那种辣。 见他没吃了,苏也倒没勉强。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 吃过饭,两人慢悠悠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一路上,谁都没主动开口说话,但彼此间的气氛倒很舒服。 直到苏也快到家的时候,顾清霁才顿住脚步,转身,一双黑极了的眼睛定定的看着: “苏小姐,我失恋了,可以收留我吗?”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15) 顾清霁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定了娃娃亲。 后来,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如今也到了差不多结婚的年龄,结果女方突然跟一小流氓跑了,顾家一气之下,解除婚约了。 苏也自行冲了杯咖啡,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摸出烟斗,但没点,只是手指摩挲着,嘴角轻笑着: “那得多眼瞎,才会因为一个小流氓抛弃一个好看多金的大少爷。” “是我帮他们的。” 顾清霁起身把她手里的烟斗收过去: “女孩子还是少碰这些东西。” 他对那个青梅没什么感觉,对方既然有喜欢且想要私奔的人,那他不如就顺水推舟。 眨了眨眼,苏也看着他手里的烟斗: “顾先生说用什么身份要求我的?” 顾清霁笑了,笑的眼里像生出了花: “男朋友。” 苏也脱单了,脱的整个工作室都措手不及。 原本已经准备好表白的蒋和,在看到顾清霁后,一言不发的认输了。 宋扬和苏也一样,都是行动派,并不打算放过这个上热搜的机会,跟艾鱼青子嘀嘀咕咕后,艾鱼一个劲儿的撺掇着苏也跟苏也穿上工作室设计的服装拍张照纪念一下。 上一秒拍好,下一秒宋扬就喊工作室新来的后期把图p了个背景,几乎没怎么修理,就发官博上: 祝老大脱单! 工作室的粉丝都知道霜降等人的老板是个画漫画的,但没人知晓其性别,只是羡慕她手底下有那么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 结果,照片一发出来,真应了那句话: 好看的人只跟好看的人玩。 照片中,男的成熟稳重好看,女的娇俏可人自带魅意。 一下子,又吸引了不少路转粉的颜控。 而照片发出去不久,拍外景回来的霜降和寒露就带了两个人回来。 一个七夕,一个中元。 中元和寒衣一样,三大鬼节之一,不过身上并没有寒衣那般的冷气,大概是和他的出身有关系。 中元节,又称斋孤,施孤,抑或吉祥月,有些地方也称七月半,易经中有说,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天行也,民间古人计算时间,又以“七七”为终局、复生之局,所以选择七月半祭祖。 而中元节还有一别称,盂兰盆节。 佛说盂兰盆中有记载,木揵连尊者发现去世的母亲在饿鬼道受苦,以神通力将食物送到母亲口中,却发现食物在咽喉肿变为火炭,痛苦万分,木揵连尊者求问佛陀后,便在七月十五日设盆供养十方大德众僧,合大德威神之力,使母亲脱离饿鬼之苦。 其实,细细品一下,中元节和清明寒衣相比,“鬼”气少了很多,所以在很久以前,中元只是祭祖节,而非鬼节。 不过纵使如此,苏也也没想到七夕会跟中元如此黏糊。 “因为七夕是七月初七,中元后七日,所以他们关系很好。” 霜降见苏也对中元七夕关系很疑惑,便开口解释。 而他们之所以会碰到七夕,是因为那两个中不中洋不洋的520和521在欺负七夕,中元有所感应,出手赶走了520和521,恰巧碰巧和出外景的霜降碰上了。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16) 苏也忍不住又瞥了一眼粉嫩嫩的七夕,他和其他节气神很不一样。 霜降文雅,寒露是个中二美少年,寒衣御姐,中元冷淡但自带佛家气息,可七夕—— 分明就是个软呼呼的小包子,那种看一眼,就想捏一年的小包子。 大概是察觉到了苏也的蠢蠢欲动,七夕害怕的撅着嘴眼里挂着水汪汪的眼泪往中元身后钻,两只小手也不安的揪着中元的衣角。 中元见状,随手摸了下他脑袋安慰了一声。 突然,艾鱼尖叫一声,红着脸摔倒在了青子怀里。 这就是——社会主义兄弟情吗? 最后,中元和七夕留在工作室了。 于是,原本可以在寒衣之后上漫画故事的寒露,被中元和七夕加塞了。 抱着手机,寒露十万个不甘心的翻着弹幕: “啊啊啊啊,中元大人好宠七夕啊!” “天呐,这是什么美好的友情啊!” “中元大人求你宠宠我!” “90老阿姨表示想要一个夕夕儿砸!” “既然你们都要中元神君,那夕夕儿砸就是我的了!” “你们这群喜新厌旧的女人,既然如此,霜降神君我就带回家了!” 不甘心! 不甘心! 寒露表示很生气,中元神君加塞就算了,七夕那个软包子凭什么也加塞! 被质问的苏也,余光扫了一眼旁边正被中元投喂的七夕: “不服气?那你去找中元啊!” 中元的原话是: 上漫画? 可以,必须带着七夕一起! 所以,她也没办法啊。 寒露望了一眼一身黑衣的中元,怂了。 那可是战斗力和寒衣神君差不多的大佬。 瞧着又怂又不甘心还有点儿小委屈的寒露,苏也有点不忍心了: “要不,我今天先放个你的人设预告?” 寒露大喜,但又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只能很傲娇的哼了一声,扬着寸头: “女人,那你得给我画帅点!” —— 工作室已经步入了正轨,杂志社那边合作也很顺利,霜降几人的写真预售很快就在杂志社官网上架了。 宋扬和蒋和跟国内最大的一家二次元网站谈妥了合作,预告片率先在杂志社官网和二次元网站公布。 那群已经等得急不可耐的粉丝,在预告发布成功的瞬间就涌了进去,来势汹涌,差点把两个网站堵瘫痪。 业内原本是不看好这张写真合辑的,毕竟,时下最主流的还是唇红齿白的小鲜肉,人们最想看的也是小鲜肉之间的社会主义兄弟情,谁想看这种老到可以直接入土为安的故事啊! 拿几个老掉牙的节气做人设,还异想天开的出合辑,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所以,当他们看到大批量的用户涌入杂志社官网预定合辑的时候,那些曾经毫不客气的吐槽苏也工作室是老古董的人,脸疼了,还特别疼! 合辑预售情况超出了杂志社一开始的预估,预售是零点开启,一个小时不到,预售量就突破两百万,且涨势依旧迅猛! 杂志社总编打电话给苏也说的时候,语气里都难掩激动。 毕竟,对于工作室,对于霜降等人来说,她就好比伯乐,虽然开始的时候,她是有点不怎么看好的。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17) 当然,她也很诚实的把这句心里话讲了出来,电话那边,苏也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开口: “所以,西方国家才会害怕我们的觉醒。” 总编愣怔了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苏也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再看一眼面前电脑上还在飞涨的合辑预售数据,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啊,所以西方国家真的很害怕东方这头雄狮觉醒。 就如眼前飞涨的数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场西方文化和东方文化的对决。 而结果很明显,东方文化获胜了。 生在这片土地上,身体里流淌的就是东方人的血。 所以,老祖宗传承下来的东西,他们只是遗忘,而不是抛弃。 看着外面的漆黑夜色,她突然明白苏也要做的是一件什么事了。 —— 合辑正式发售是在新年当天,在这之前,苏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不止要出合辑,还要给这些被人类遗忘的节气神们出唱片,包括后期的影视剧,她都会一一涉足。 事情虽然多,但每件事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 因为霜降等人的爆红,陆念几个人自知能力有限,辞退了后援群的管理职位,苏也便招募了一支更强大的队伍管理后援会,包括青子和艾鱼还有神兽熊猫的服化道部门,都扩充了不少人。 蒋和和宋扬两个人最近一直忙着唱片的事,外界听说霜降这群人要出唱片后,意料中的,又是一顿嘲讽。 似乎是为了挽救在合辑上丢掉的脸面,在唱片这件事上,那些人嘲讽的比之前更难听: “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急着揽钱的公司,真以为长的好看能拍几张照片就会唱歌了?” “隔行如隔山,他们可能以为靠脸就能让人觉得他们唱歌好听了。” “怕是他们早就找了个百万调音师吧。” “……” 对于这些人的嘲讽,工作室没人在乎,因为他们个个都忙的焦头烂额。 反倒,苏也有点儿闲了。 翻看着网上的冷嘲热讽,苏也咳嗽两声,总觉得自己真的太闲了。 所以亲自下场撕了: “寡人就是揽钱,有本事你也揽啊!” “霜降寒露就是好看,羡慕的话可以回娘胎重造啊!” “百万调音师?我家寒衣小姐姐呼吸声都好听,还用百万调音师?” 正主下场亲撕,网上彻底沸腾了起来: “卧槽,第一次看见工作室老板为了艺人下场撕架,莫名觉得霸气啊!” “虽然感觉有点无理取闹,但莫名有亿点点心动哎,这样的老板给我来一打!” “虽然是为了旗下艺人撕,但好歹是公众人物,还是注意形象的!” “作为公众人物,还是得理智点,粉转路了。” 苏也看见这种评论,直接一个白眼,转发带回复: “双标,滚!” 毫不客气的三个字带两个标点符号,是她最后的仁慈。 公众人物就活该被嘲讽? 公众人物就该憋屈自己? 那些大v嘲讽她的时候,怎么不说他们是公众人物了? 要脸吗?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18) 很快,除夕夜到了。 工作室休息,苏也让霜降几人先去了边城的浅河滩,而她则带着顾清霁去了古董店。 除夕还瘫在躺椅上,看见苏也二人出现,懒洋洋的打了个招呼,翻个身继续当自己的咸鱼。 “今天是除夕夜,你不出去看看?” 苏也拿脚踢了他一下问道。 动弹了一下,除夕缩起身子裹紧身上的小毛毯: “有什么好看的!” 没烟花,也没有舞龙舞狮子,冷冷清清的,还不如待在他的古董店里。 “真不出去?” 苏也暗暗的开始摩拳擦掌了。 背对着她的除夕没注意到她的动作,只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没意思,不……” 话音还没落地,脖子上一疼,已经被苏也一掌劈晕了。 顾清霁很配合,不等苏也开口,一弯腰,就把除夕扛起来丢外面车上了。 —— 浅河滩很快就到了,霜降几个人已经等着了。 看到被劈晕的除夕,几个人有点愕然,但没人说什么。 看一眼时间,苏也拿起一瓶矿泉水泼在了除夕脸上。 迷迷糊糊醒过来的除夕,反应过来,暴跳如雷,但他的愤怒还没来得及发出来,零点的钟声敲响了,天空上绽放的烟花惊住了。 是烟花? 他愣住了。 自从这个城市建立起越来越多的高楼大厦后,他就没再没见过烟花了。 天空中,一束接着一束的烟花绽放着,漆黑的夜空,变的绚丽多彩起来,和他记忆里一样好看。 “生日快乐,除夕神君。” 寒衣捧着一束花,微笑着递到他面前。 在她的身后,是霜降寒露,还有七夕和中元。 “你们……” 除夕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看看几个人,又抬头看看天上还在绽放的烟花: “怎么回事?” 这个城市不是下了禁烟令吗,怎么还有人放烟花,那么多高楼大厦,万一出事怎么办? “除夕神君,因为苏姑娘的原因,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记起了我们这些节气神,今夜的烟花,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高楼大厦繁多,不能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燃放烟花,但只要想,还是会有地方可以燃放烟花的。 炮竹声中辞旧岁,瑞雪纷飞迎新年。 年,还是得热闹一点,才能辞旧迎新。 除夕原本只是以为苏也是一时兴起而已,他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说到做到。 他没有手机,可当寒露把手机递给他,看着屏幕上那张写真销售量已经达到八百五十万的时候,饶是他再落伍,也明白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八百五十万,说明还有八百五十万个人喜欢着他们。 他突然想起那夜,那个人类女孩儿第一次踏进古董店说的话。 “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些东方的传统节气神,会比不过西方那些骚包的节气神吗?” 她说,因为他们不够骚包。 当时他还觉得好笑。 现在,他是真这么觉得了。 顾清霁没说话,只安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群人。 突然,有些事情就在脑子里理顺了。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 视线看向那个笑眯眯的女孩儿,眼眸越发温柔了。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19) —— 今年的除夕很热闹,霜降等人的土豪粉,在边城请了龙狮队,从步行街的东边,一直热闹到了西边,还搭了舞台,请戏班子唱了吉祥戏。 往日里,舞台上都是街舞rap,但今天,这是华夏人的除夕,唱的自然是华夏人的曲。 很多年轻人都好奇的围在台下,兴奋的拿着手机拍摄,身边稍年长的长辈见状,忍不住跟他们讲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 “现在戏班子很少见了,我们小时候逢年过节啊,村子里都会请戏班子唱戏,再买一串米花球,能乐一个晚上!” “唉,现在年味是真的淡了,没想到今年竟然这么热闹,这可比那什么圣诞节热闹多了!” “这才是年味啊,你看往年那都冷清成什么样了,要我说,咱们的春节除夕,就该这么过!” “对头,就应该比洋鬼子的节日热闹,你看看那舞狮舞龙还有这台上的戏,哪一个不比那什么圣诞节的苹果好啊!” 站在台下的除夕听着耳边人们的声音,闭上眼,像是回到了最久远的百年前。 他有多久没过过这么隆重的生日了? 已经记不得了。 “是不是很感慨?” 苏也很不合时宜的开口出了声。 除夕忍不住笑了起来: “蒽,还想哭。” “矫情。” 苏也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怼道。 深吸一口气,除夕侧过身子,那双看着苏也的眼睛,格外的亮,格外的认真: “谢谢。” —— 除夕过了,第二天,杂志社总编才打电话给苏也说了写真的最终销量: 八百五十万张。 她语气激动,但苏也很淡定。 等除夕过后,工作室的人陆陆续续的都来了,苏也开始了下一步计划,但在这时,寒衣却告诉了她一个坏消息: 圣诞和平安以及一些西方节气神,有意模仿起了霜降等人的路线,且已经成立了工作室。 寒衣说着打开手机给苏也看了对方的官博。 身为节气神,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那张脸都是无可挑剔的。 西方节气神以平安和圣诞为主,两人一个温柔男神路线,一个时下最流行的小奶狗路线,短短几天的功夫,吸引了不少粉丝。 苏也看了官博发的视频,是圣诞在做蛋糕,结果奶油弄到脸上,然后平安很温柔的擦掉他脸上奶油,又自然的舌忝掉指尖上的奶油,最后视频结尾,圣诞举着蛋糕对着屏幕: “给我的女朋友们。” 整条视频其实内容很空洞,还刻意卖腐,但奈何两人颜值高,惹得评论区里尖叫连连。 苏也看完,就把手机丢还给了寒衣: “见过崩人设吗?” 寒衣没明白她的意思。 “人设就如演戏,但我们是生活在戏外。” 苏也开口。 从第一次看到平安和圣诞,她就知道这两个节气神关系并不怎么好。 比如这段视频,平安表现的再温柔,她也能看得出来,他是很嫌恶圣诞的。 所以,对于平安和圣诞有意模仿她给霜降等人安排的路线一事,她并不怎么在乎,她只是很期待两人人设崩塌后,他们的粉丝会是什么反应。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20) 对于平安突然搞起来的工作室,圣诞是很不以为然,甚至还觉得这是在向东方的节气神低头。 可就算不愿意,但瞧着今年的除夕还真被弄的热热闹闹,甚至比他生日时候还轰轰烈烈,圣诞又有点不甘心了。 拍完视频,平安去刷了牙,刚才舌忝掉圣诞脸上奶油的动作,真的让他有点恶心。 擦着嘴巴,他从卫生间走出来,团队的人赶紧上来跟他汇报这几日的数据,反馈恨不错。 圣诞抬脚勾了个椅子坐下: “接下来怎么走,难不成真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们后面模仿着?” 平安没有立即回答,他大概还是猜出来了苏也工作室要走的路线。 杂志,写真集,唱片,下一步肯定是影视剧。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最终目的,那他们就直接做最后一步就行了。 “会不会有点太冒失了?我们现在应该扎实粉丝基础,贸然涉足影视剧……” 团队的人有点担心平安这一步走的太仓促。 平安也知自己的这一步走的太“急于求成”,但眼看着除夕那群节气神人气一日比一日高,他真的很害怕自己和圣诞有一天会狼狈的被赶出这片土地。 “所以你们现在多去买热搜,尽可能的炒作起来,一定要在短时间内,在人气上压过对方!” 平安冷声下令。 团队的人犹豫了下,但见平安神色坚定,只能离去了。 他是真的觉得平安每一步都走的急促了,这和对方工作室相比,就像流量明星和实力派的对决。 流量明星固然能一时风光无限,可这个圈子,新人换旧人的速度太快了,到最后,人们能记住的,也只有实力派而已。 不过,他就算职权再高,也只是一个打工的,老板说什么,他只能做什么。 很快,圣诞和平安的热搜被安排上了,他们的粉丝也还算给力,几乎每一条关于他们的动态下,都有近万的评论,看起来是真的爆红了。 只是细细翻看评论区,就会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 因为暂时没有作品支撑,粉丝们吹捧的只有两人的美颜盛世,或者社会兄弟情而已。 反观苏也工作室那边,因为霜降除夕寒露等人有漫画做基础,他们就像一本历史古卷,每翻开一卷,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浓浓历史底蕴。 自然的,评论区就更有“内容”,几乎每条动态下都有不少大佬在科普二十四节气,以及很多人们听都没听过的传统节日。 两者相比,一个美丽但空洞,一个却美的仿若书中颜如玉。 平安是知道这个问题的,但他没办法,因为这个东方国家太古老了,就连那些节气神也都格外的“古老”,所以历史赋予了他们西方世界不曾有的文化底蕴,在这一点上,他很无奈也无措。 至于平安的惶恐担忧,苏也并没在乎。 虽然现在已经有不少人重新记起了那些被遗忘的节气神,但也只是圈地自萌而已,唱片她并没有看的太重要,她现在最看重的是接下来要筹拍的单元电视剧。 工作室现在风头正盛,霜降几人也忙的不停歇,但业内对于他们拍电视剧,依旧不看好。 纵使,之前就被打过脸。 所以,在这时,顾清霁作为苏也男朋友,就被派上了用场。 苏也原本是想让他帮忙介绍个导演编剧再拉一点投资之类,结果顾清霁直接自掏腰包,组织好了拍摄团队。 苏也倒没矫情,男朋友嘛,该用就得用。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21) 但,开拍第一日出现了问题。 因为除夕等人是节气神,所以开机仪式上,祭拜了头顶三尺神明后,本该再祭拜脚下土地公的,几个人为难了。 霜降寒露还好说,可除夕寒衣中元就连七夕的神位都比土地公高,这—— 就算他们肯拜,土地公怕也受不起啊! 所以,剧组只拜了头顶三尺神明。 然后,剧组真正开拍了。 剧本是按照苏也的漫画改编,中间会涉及到不少玄幻因素,但霜降等人本身就是神明,不需后期再加特效,但剧组又有不少普通人在场,苏也想了想,就找人做了几台看起来很厉害实际没什么卵用的机器摆在拍摄现场,然后拍摄的时候自己就站在机器旁假装操作着。 对外就说这是一些很高端的高科技,可以现场加特效,总之经历了十多个位面早就成了人精的她,对着剧组的人一通胡说八道后,竟然全都信了。 顾清霁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士,很云淡风轻。 “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已经谈好了?” 休息的空档,苏也蹦哒到他身边,问道。 顾清霁把装着冰糖雪梨的打开,舀了一勺投喂: “嗯,是帝都那边的,晚八点,还有一家视频网站,同时更新。” 苏也一听,欢喜的眉眼弯弯的眯了起来。 有一个有后台的男朋友,就是方便。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剧组一直在紧张拍摄着,导演是个细节控,有时候一个镜头因为一个路人的表情细微表情,也要卡掉十多次。 而在这半年里,工作室除了偶尔会宣传苏也的漫画外,再无其他动态。 至于剧本,每个人都签了保密协议,所以没人会泄露,因此现在外界只知道苏也的工作室在拍电视剧,但除了这个消息外,什么都打探不到。 所以,当两个月后,一款名为节气神的养成游戏突然火爆后,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和市面上现有的养成游戏不同的是,节气神里的人物全是来自三次元,声音也是霜降等人亲自录制的。 每个女孩子都有一个公主梦或者女王梦,而三次元本来是满足不了他们这些需求的,所以市面上诞生了很多二次元纸片人的养成游戏。 但当一个完全是由三次元的偶像组成的养成游戏发布出来后,这个噱头就吸引了不少女孩子。 成熟稳重的重阳,霸道的上巳,还有如邻家哥哥般阳光的端午,以及暗黑病娇的冬至,简直满足了每个女孩儿的童年梦! 另外,不得不说,节气神的颜值真的很抗打,那么多变态的怼脸镜头,在他们面前,似乎也变成了锦上添花。 至于男孩子,也有自己的剧情选择,温柔的春分,娇弱的谷雨,还有可爱到萌化人心的夏至,当然还有如公主般傲娇的元宵,总之节气神这一款游戏,一经发布,就引得全民轰动。 而游戏中的节日和现实世界也是同步的,游戏发布的第三天就是立夏,立夏在游戏里是个很害羞的女孩儿,每次只要选择卡牌,手指从立夏卡牌上划过时,,就能听到一个很娇柔软糯的女孩儿的声音: “哥哥,立夏永远都在等你哦~”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22) 所以,就算这张卡牌属性不怎么高,但出战率也极高。 而战斗时,只要滑动视角,就能看到漫化的立夏很深情的看着主角后背,那种“眼里只有哥哥”的感觉,惹得一群糙汉子恨不得扒开手机屏幕去强人! 而在三次元世界的立夏日,糙汉子们为了给立夏庆生,一窝蜂的跑去蛋糕店定了蛋糕。 工作室则趁机推出了立夏卡牌周边,并在立夏日于二次元网站进行“立夏”直播。 平安被苏也这一手打的猝不及防。 是他考虑的不周到,只想着影视剧,却没想到,还有一个庞大的“宅男宅女”群体。 但现在想这些也为时已晚了,他只能在苏也工作室的电视剧上映前,先一步杀青上映。 又三个月后,平安和圣诞赶在苏也之前杀青了。 这几个月里,平安在网上很活跃,他和圣诞有意卖腐,吸引了不少焦点,制造了不少话题,再加上他所选的剧本,是一本读者基础很强大的西方魔幻,这种大ip改编,只要演技特效过的去,绝对能爆红! 诚如平安所想,他和圣诞的确拍的电视剧的确是一匹年度黑马,一经上映,收视率极高。 在剧中,平安是吸血鬼猎人,圣诞是一个活了千年的吸血鬼,结果平安无意间发现了吸血鬼猎人协会的阴谋,但在和协会会长对峙之时,被会长杀害。 碰巧圣诞外出闲逛,他以为平安死了,便吸食了他的鲜血,不料平安是假死,于是阴差阳错的,一个吸血鬼,一个吸血鬼猎人住在了一起。 整部剧的主调很基,但又找不出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是一对基。 总之,就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但恰恰是这种欲拒还迎九浅一深的感觉,才撩的人心里直痒痒。 看着节节攀升的收视率,平安有些安心了。 现在,他和圣诞已经成功凭借这部剧位居一线,人人都知他和圣诞,而他们创造的收视率,还被业界人士誉为“十年奇迹”。 他现在倒要看看苏也究竟能不能打破这个奇迹了。 一个月后,霜降等人杀青了。 后一个星期,改编自漫画《节气神》的电视剧,正式在二次元网站和帝都电视台上映。 出现在屏幕上的第一个镜头是刺眼的阳光,还有漫天翻飞的花瓣,然后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来: “我曾爱着的人类啊,我在你们的信仰中诞生,也将在你们的信仰中死亡。” 那是花朝,死去的花朝,死在人类记忆深处的花朝神。 第一个单元很悲伤,整个故事都没有出现花朝的容貌,人们看到的只是一个透明且灰白的背影,他在百花绽放的季节出现,在人类记忆凋零的消失消失,故事开始在一句话中,自然也结束在一句话中: 你可曾记得那个神明,他一笑,百花盛开。 电视前的人们沉默了,他们是什么时候遗忘了那些属于属于他们华夏的神明。 “春雨惊春清谷天” “夏满芒夏暑相连” “秋处露秋寒霜降” “冬雪雪冬小大寒” “……” 遥远的记忆被唤醒,耳边是稚嫩的童音在唱着早就被遗忘的歌谣。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23) 在节气神杀青后,苏也和顾清霁难得闲了下来,所以两人去咖啡厅约会了。 结果—— 看着对面坐着的黄色脑袋,苏也深吸一口气,才忍住爆揍他一顿的冲动。 “呵,还以为你们神神秘秘的拍摄那么久,收视率能有多高呢,结果还不是跟我们一样!” 圣诞毫不客气的嘲讽。 的确,节气神比他们先行开始拍摄,又后他们一个月杀青,但两部剧的收视率却一样,虽然都奇高无比,但从时间上来比较,还是平安更胜一筹。 他话音落地,平安也出现了,听到圣诞挑衅的话,他皱了下眉头,但没说什么,沉默着在圣诞身旁坐下。 苏也端起顾清霁调好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隔着咖啡雾气,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其实,在现实世界里,她一直都有一个问题搞不明白。 那就是,西方国家明明已经够强大了,很多小的国家也甘愿臣服他们,可他们为什么还总是觊觎着这片东方土地。 现在,看着平安和圣诞,她突然就明白了。 因为,他们在害怕! 这片东方华夏土地,拥有着上千年的历史,在时间长河中,它也曾被入侵过,但它就如一帆破旧的小船,任凭狂风暴雨,始终屹立不倒。 也如曾经有人说过的那般,这是一头沉睡的雄狮。 所以,全世界都害怕这头雄狮苏醒,因此他们才会不择手段的企图征服这片华夏土地。 但他们忘记了,狮永远是狮,是百兽之王,岂是乌合之众鬣狗之辈能征服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 圣诞被她似笑非笑地眼神看的莫名暴躁了起来。 她那种眼神,就像看蝼蚁——不对,是根本就没把他看进眼里! “知道吗,其实从始至终,在我的计划里,并没考虑过你们带来的影响。” 苏也没有挑衅他,她说的是实话。 圣诞暴怒,准备动手,平安按下了他,看着苏也,声音很沉: “在你没出现之前,你们的节气神已经死了很多,这证明我们已经对你们造成了影响。” “听说过一句话吗?” 他的话,没有在苏也心里激起半丝涟漪,她反而越发平静,平静的就象那上千年都屹立不倒的小船。 “?” 平安皱眉。 苏也莞尔笑了起来: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华夏的历史太悠久了,悠久到它可包容万物,它所孕育出来的每一个华夏人,骨子里其实都流淌着至大至刚无所不容的浩然正气。 但平安明显不懂苏也的意思,他依旧皱着眉头看着苏也。 微笑着端起咖啡,苏也抿了一口,缓缓咽下去: “就像这一口咖啡,它会被吸收进我的血液里,当它变成血液在我的身体里循环时,你还能说它是咖啡吗?”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刚到这个位面时,她还觉得西方文化在这片东方土地上是大肆横行,但现在她改变了看法。 这不是大肆横行,这就如太极八卦,以柔克刚,管它来势有多汹涌,终将会被同化成只属于华夏人的文明。 宿主是神明经纪人(24) 所以,就算最后,除夕霜降寒露寒衣他们消失了,但已经踏足在这片土地上的圣诞和平安,会变成新的除夕寒衣霜降寒露—— 东方的节气神永远不会消失,因为那艘承载着上千年文化底蕴的小船,永远屹立不倒! 所有的狂风暴雨,都只是一场磨砺,它将会越发坚韧! 圣诞听的云里雾里,平安却沉默了。 他和圣诞会入侵东方国家,其实就是想用西方文化占领这个国家,可如果最后他们变成了这群华夏人体内的“血液”—— 他害怕了! 他的目的是侵略,而不是后被同化,被融合! 最终,平安带着圣诞离开了。 至于那群中不中洋不洋类似520和521的节气神,平安一开始就没他们看的太重要。 所以,当平安圣诞离去后,这群吃里扒外的节气神,很快就消失了。 而节气神电视剧也带来了巨大的影响,人们开始渐渐的反思起了自己。 其实,节味儿变淡,不是因为时代的变化,而是人们的心态变了,因为生活节奏太快,所以他们总会下意识的忽略过很多不必要的东西。 但,当真的将老祖宗传承下来的文化全部忽略遗忘时,那—— 你是怎么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 这个位面的任务苏也完成的很顺利,当人们渐渐记起那些早已模糊在时间中的节气神时,这就说明华夏人已经在觉醒了。 所以,苏也做了甩手掌柜,把工作室交给蒋和等人管理,自己跟着顾清霁周游全国。 机场里,到处都是身着唐装汉服的人,每个人都面带自信的微笑。 因为节气神的缘故,华夏文明在复苏,很多从前只能圈地自萌的古文化,都越发的普及,比如当穿着精致的唐装汉服走在大街上,不会有人阴阳怪调的嘲讽华夏人穿什么和服。 这次的位面,顾清霁先苏也一步去世,是癌症。 而后,苏也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站在墓碑前,细雨飘着,墓碑上顾清霁容颜年轻好看,而已经头发花白身子矮小的苏也看着眼前的墓碑,突然就觉得孤单了。 这种感觉她从前是没有过的,也不是因为她很深爱顾清霁想念顾清霁,而是一种突然的情绪爆发。 现实世界里,有很多人说过爱她,他们也肯豁出性命的爱她,可不知为何,她始终觉得天地茫茫唯有她一人。 那些人,对于她来说,就像头上从天而落的雨点,她抓不住,他们也抓不住。 苏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感觉就像一个行走人间的孤魂旅者。 从哪儿来的,她不知道! 要去何方,她也不知道! 头有些疼,苏也忍不住晃晃脑袋,驱走了这一丝不舒服的感觉,然后靠着墓碑坐了下来。 雨停了,天边挂起了一座彩虹桥,脚边有花盛开了,苏也死了。 ——猫猫—— 好了,这个位面结束了,抢了秒杀的,有24小时免费看的时间。 (突然觉得自己二了吧唧的,能抢免费文看,我竟然比你们还激动,明明我是作者啊!!!!) 她醒了(1) 苏也现在所在的位面,让她觉得很荒诞。 在现实世界里看到的时候,她就觉得作者写的太玄幻了,但当自己亲身处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只有一种“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的感觉了。 这是一个国王和跳蚤的故事。 有一天,管家给国王穿衣服时,突然一只跳蚤从衣服里掉出来了,这件事让国王觉得很新奇。 他可是高贵的国王啊,可现在,国王的身上竟然出现了一只跳蚤,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所以,他生出了热情款待它的想法。 最后,他把跳蚤关了起来,每天喂它大量的食物,打算等它长到足够大的时候,就用它的皮制成一面鼓,让女儿贝丽塔拿着她跳舞,以鼓面为谜,猜中的人,就可以娶贝丽塔。 管家觉得国王疯了,竟然用跳蚤决定公主的婚事。 但他只是管家,没有权利左右国王的想法,只能将取名为菲里普的跳蚤安置在了笼子里。 半个月后,跳蚤长的像老鼠一样大了。 两个月后,它长的几乎能追赶猫和狗了。 三个月后,它大的如同一头小牛了。 然后,国王把它杀了,用它的皮做成手鼓,让公主学会了敲着手鼓跳优美的舞蹈,国王甚至还编了一首诗: 贝丽塔——翩翩起舞——敲着菲里普 贝丽塔——菲里普——现在请你回答 能否猜出它是什么——菲里普 但无论是王子公爵都猜不出来,人们一般都只能回答面羊皮,山羊皮。 过了一段时间,国王对于这种千篇一律的答案厌烦了,他真的希望公主能嫁出去了,于是下令,下一个求婚者猜错了,当即斩首! 王子公爵们不敢去了。 后来,一个牧羊人听说了,就无所畏惧的想去试试。 而最终,牧羊人猜了出来,可公主并不想嫁给贫穷普通的牧羊人,国王也不想把女儿嫁给不能带来半点利益的牧羊人。 幸好,牧羊人有心爱的牧羊女,他只想国王索求了一辆马车和很多金子后,就高高兴兴的赶着马车回到了卡斯蒂兰高原,和牧羊女结了婚,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这个剧情,看似皆大欢喜,但实际上,却很荒诞嘲讽,人间的尊卑贵贱都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看似尊贵高傲的公主,却被一个跳蚤皮做成的手鼓决定着命运。 位高权重的国王,以愚弄他人寻欢作乐。 而苏也在这个剧情里,则成了公主贝丽塔。 主线任务很简单明了: 谋朝篡位! 此刻是早晨,刚起床的她,正在仆人的伺候下,穿衣洗漱。 洗漱完以后,苏也又在仆人的带领下,前去和原主的父王哈里森一同吃早餐。 偌大的餐厅里,桌子上摆满了吃的,苏也在一边坐下,上位是哈里森,他的身边是一个笼子,笼子里关的是已经长得和老鼠差不多大小的跳蚤。 苏也原本是很想吃草莓酱抹面包的,但看了一眼丑得没眼看的跳蚤,有点反胃。 她从前只在科普网上看过跳蚤,小小的一个,没什么感觉。 但当跳蚤大的和老鼠差不多时,五官就放大的很明显了。 她醒了(2) 腹部扁而大,触角粗短,身上倒长的硬毛根根分明,吸吮鲜血的口器,因为它异常大的提醒体型,看的格外清楚。 哈里森对这只跳蚤真的很感兴趣,甚至就连早饭也亲力亲为的投喂。 用长夹子夹起一只被喂的肥肥胖胖的老鼠,然后丢进笼子里,跳蚤尖锐的口器一下子扎进老鼠身体里,苏也能看到鲜血被抽离老鼠身体后,从跳蚤半透明的口器里吸吮进它的口腔里。 被吸干血的老鼠很快就干瘪了,像一个老鼠干尸。 苏也吞咽一口唾沫,大早上吃饭的时候看这种画面,原主这个父王是真的很变态! 但哈里森却很享受这种感觉,他喂完跳蚤洗过手后,重新坐了位置上,和蔼可亲的看向苏也: “贝丽塔,手鼓舞学的怎么样了?” 苏也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微笑回答: “回父王,还不熟练。” “那吃过饭就跟着老师好好学,等父王将这只跳蚤养大,就用它的皮给你做一个独一无二的手鼓!” 哈里森撕了一口面包放进嘴里咀嚼着。 苏也乖巧点头,心里却是十万个草泥马。 跳蚤这种玩意儿,身上要是有一个都能膈应死人,结果还让她拿着一个这么大跳蚤做成的手鼓跳舞—— 来啊,寡人真想篡位了! 但纵使心里草泥马,可苏也脸上还是乖乖巧巧: “是,父王。” 吃过饭,苏也就离去了,仆人带着她去找老师学手鼓舞。 苏也学的很敷衍,但那老师教的很认真,见她吊儿郎当的,怒了: “公主,你如果不想学,可以跟国王说,但既然?学了,就该好好学,否则就有负国王苦心!” 苦心? 苏也眼底一抹嘲讽掠过,没说什么,低着头软糯的道了声歉,继续学。 然后,又学了没多久,门口出现了个身影,老师看了一眼就出去了,等再回来时,看苏也的眼神笑眯眯的: “公主,手鼓舞还是很累的,今天也学了有一会儿了,公主可以休息一下了。” “谢谢老师。” 谢完,苏也提着裙摆跑出去了。 外面,一个少年正提着糕点站在阳光下,温润如风的望着她。 苏也直接跑了过去,兴奋的扑到了少年怀里: “哥哥,你今天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让人告诉我?” 少年是原主的哥哥卡西索。 温柔的抚摸着女孩儿柔软的长发,卡西索眉眼似极了天上明暖的太阳: “想给贝丽塔一个惊喜,所以就没让人告诉你。” “那哥哥这次有没有带礼物啊?” 离开卡西索的怀抱,苏也弯着眼睛笑眯眯的问道。 张开胳膊,卡西索笑的促狭: “没有。” “哼,哥哥肯定是骗人的!” 苏也才不信,在剧情里,卡西索每次外出归来都会给原主带礼物。 嘟着嘴,苏也开始绕着卡西索打转转: “哥哥肯定带了礼物!” 卡西索笑而不语,任凭身边女孩儿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搜索着。 突然,苏也摸到了卡西索胸口一块鼓鼓的地方,眼里露出一丝得意的精光,卡西索脸色蓦然一变,也来来不及阻止,女孩儿的小手已经掠过衣服,碰到了他一下子发热的胸膛,他的眼神,一下子晦暗不明了。 她醒了(3) 而苏也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常的,拿到了礼物,她很是开心。 是一盒颜色很漂亮的东方胭脂,就算她来自21世纪,可女孩子嘛,对胭脂水粉总归是没有抵抗力的。 就算苏也已经活成了个人精,但始终还是女孩子。 而她拿在手里的这盒胭脂,包装的小木盒格外的精致,上面雕着一副好看的山水画,就算没有里面的胭脂,也完全可以当一件收藏品收藏着。 “谢谢哥哥!” 好好的把玩了一会儿胭脂,苏也才抬起头,冲着卡西索甜丝丝的感谢。 卡西索已经藏起了眼底异样的情愫,只是被苏也手指碰触到的地方还在微微发烫: “是从一个东方来的商人手里买的,你喜欢就好。” “很喜欢!” 苏也重重的的点头,对于手里的胭脂,爱不释手。 见她喜欢,卡西索笑了笑,转而突然沉默了,而后沉声问道: “父王让你学手鼓舞,当真是因为那只跳蚤?” 正抱着胭脂盒子欢喜的苏也闻言,面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嗯,父王说到时候让我拿着跳蚤皮做的手鼓跳舞,如果谁能猜出来手鼓是用什么做的,我就得嫁给他!” 卡西索一听,当即愤怒了起来: “父王这不是胡闹嘛,你是公主,你的婚事岂能让一只跳蚤决定!” ”可父王意已以决,我也没办法,只能祈祷到时候能是个王子公爵猜中,若是个丑陋的屠夫或者粗鲁的猎人,那我真的不如现在就去死了!“ 苏也委委屈屈的冲着卡西索哭诉。 原主在哈里森刚做处这个决定的时候,就曾拒绝过,可哈里森雷霆大怒,原主抵抗不过,只能悲愤的答应了。 至于卡西索,在剧情里,对原主真的很好。 而苏也在看剧情时,因为只能站原主视角的缘故,并没有发现卡西索深度妹控的属性,甚至连卡西索深藏的另一个危险属性,也没有察觉半分。 听着苏也的话,卡西索微微皱了皱眉,而后眉宇舒展,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安慰: “这件事我会跟父王说的,我绝对不会让父王如此草率轻易的将你嫁出去!” 被他搂在怀里的苏也,下意识的挑了下眉梢,不知为何,总感觉卡西索这句话怪怪的。 但是,算了,她不想费脑! 时间流逝的很快,早餐还没过多久,就到了午餐。 因为卡西索归来,午餐格外的丰盛,一条长长的餐桌,摆满了散发着幽香的食物。 仆人给哈里森卡西索还有苏也三人切割了几块牛肉后,就退出去了。 哈里森对于卡西索的归来很是高兴,端起酒杯,对向卡西索: “来,为你的胜利归来,干一杯!” 卡西索此次外出,是为了探查敌国军队的情报,而他带回来的情报,对于哈里森来说,的确有很大的用处。 “谢谢父王。” 端起酒杯,卡西索轻轻碰了过去。 喝了酒,哈里森又考问了一些问题,卡西索一一回答,哈里森很满意他的答案。 她醒了(4) 问的差不多了,两个人才开始用餐。 哈里森和以往一样,先让仆人把跳蚤的食物拿上来,还是一只被喂养的皮毛光亮的大老鼠,老鼠被投喂进去,跳蚤就贪婪的将口器的扎进老鼠身体里吸吮着老鼠的血液。 卡西索之前只知道他的父王养了一只跳蚤,却不成想,他竟然真把这只跳蚤养的和宠物一样: “父王,我听说你打算到时候让贝丽塔拿着跳蚤皮的做的手鼓跳舞,是真的吗?” 哈里森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跳蚤吸食血液,听到卡西索如此问,站起身,回头看着他,一脸的兴奋激动: “是不是很有创意,哈哈,我倒要看看谁能猜得出来手鼓是用跳蚤皮做的!” “父王,贝丽塔是公主,岂能由一只肮脏的跳蚤决定她的婚事!” 对面苏也埋着头吃着烤牛肉,没人能看见她此刻的表情,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 哈里森笑了一下,转过头,继续看着还在吸食老鼠血液的跳蚤: “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是国王,她是他的女儿,他想让她嫁给谁就嫁给谁! “父王,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了,肯定会贻笑大方的!” 卡西索的声音拔高了几个调,他皱紧眉头,严肃的看着哈里森。 但哈里森仍然没有改变决定的意思: “如果吃好了就出去吧。” 抬手,他下了命令。 卡西索还要说什么,旁边的管家已经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卡西索无奈,看了一眼苏也,只能不甘的离去了。 等卡西索离去,管家端上来干净的水给哈里森洗手,洗过手,坐在餐桌前,哈里森目光从苏也身上轻飘飘的扫过: “舞蹈学的怎样了?” 苏也赶紧放下手中刀叉,战战兢兢回答: “回父王,还算熟练一些了。” “嗯,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人有些事,自己该有分寸了。” “谢父王教诲。” 苏也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在不高兴卡西索和自己的关系。 哈里森切割着面前的烤牛肉,又道: “好了,看你也吃不进去了,出去吧。” “是父王。” 苏也起身,行了礼后,离去了。 身后,哈里森勾着唇角笑了起来。 离去后,苏也原本是想回去休息一下,结果刚走出哈里森的宫殿,就被一个人拥入了怀中,是卡西索: “对不起贝丽塔,是我没用,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那只跳蚤决定你的命运!” 他的怀抱很温暖,苏也任由他抱了很久,才开口: “哥哥,不是你的错,或许到时真是一个王子猜中了呢?” 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还带着一丝颤意: “贝丽塔,我答应过母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所以谁都别想伤害你!” “嗯,谢谢哥哥!” 敛好情绪,卡西索松开苏也,又叮嘱几句,让她回去休息了。 转身,卡西索出宫了。 他的妹妹,是他最爱的人,就算是父王,也休想伤害她! —— 跳蚤成长的很快,没过几日,就比猫狗还大了,它的模样也越发的狰狞,关在笼子里,长着倒刺的足,总是狂暴的使劲抓挠着。 哈里森也从一开始投喂老鼠,变成了兔子。 她醒了(5) 而现在,跳蚤进食的动作因为它体型的变大,变的格外血腥暴力。 带着倒刺的足噗嗤一声扎进兔子的身体,如同手指粗细的口气,在猎物身上会戳出许多的血口。 似乎,不是在进食,而是在创造一场血腥的艺术。 投喂他的仆人战战兢兢,他们是真的怕极了这只大的离谱的跳蚤,就连管家也有些忌惮了。 可哈里斯却不害怕,甚至他还很满意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小怪物,每当看着它虐杀猎物时,他的眼里就会出现兴奋的血光: “我的宝贝儿,多吃点,再多吃点,等你长大,我就用你的皮做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手鼓!” 那些王孙贵族肯定会争相来猜谜,但他们怎么会知道这竟然是跳蚤皮做的。 “呵呵~” 他翘着腿,手腕撑在颚下,看着凶猛进食的跳蚤,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没什么皱纹且依旧英俊的脸上,慢慢的起了戏谑的笑意。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些自诩高贵聪明的王孙贵族,却如同一只只被耍的猴子一般,抓耳挠腮的猜不透谜底的模样了。 真是让人期待啊! 苏也的手鼓舞学的很缓慢,但哈里森也没太催她。 只是,当跳蚤又长大一些后,哈里森觉得她不能再一直这么缓慢下去了。 穿着跳舞的衣服,拿着手鼓,轻唱着哈里森编的歌谣,女孩儿翩翩起舞。 她的身姿很优美,旋转的时候,如同花中精灵。 但很明显,她的动作还是有些生疏僵硬,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懵懂精灵,对人间的一切都在好奇的小心试探着。 靠在门框上,哈里森唇角勾着笑容,显得很诡异。 教舞的老师看到他出现,赶紧行了礼,而后退了出去。 “父王?您怎么过来了?” 苏也跳了一个早上,早就大汗淋漓了,因而声音也有些喘,还微微的有些惶恐。 “过来看看。” 抬脚踏了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哈里森看着站在面前小心不安的女儿: “没歇息过?” “嗯,因为老师说不能让父王失望,所以贝丽塔一直在很努力的学习着!” 揪着手指,苏也眼神有些飘,不怎么敢看他。 哈里森没在意她的这些小动作,低头,见她脚下跳舞的鞋子都有了很明显的磨损痕迹: “明天让人重新给你做一双舞鞋。” 苏也一听,赶紧摇头拒绝: “谢谢父王,但是老师说新舞鞋更伤脚,这双鞋子也只是看着有点磨损,其实穿着很合脚的。” 哈里森抬手,胳膊撑在椅子扶手上,脑袋斜斜的靠在手背上,目光就那么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他的目光很古怪,怪到就连苏也都有点头皮发麻了! 管家跟随了他很多年,当即了然他的意思,赶紧转身重新搬了椅子给苏也。 苏也茫然,管家使了个眼色,苏也才望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哈里森,捏了捏十指,攥着裙摆坐下了。 等她做下来后,管家突然就转身离去了,这一举动,惹的苏也浑身都开始爬鸡皮疙瘩了。 卧槽,这种莫名刺激紧张且诡异的气氛,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她醒了(6) 而下一瞬,她还在心里看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的壮观画面时,脚上一松,她惊的回过神时,鞋子已经落在哈里森手里了。 !!!! 苏也罕见的坐立难安了! “明天会有新的舞鞋送来。” 哈里森蹲在地上,将苏也解开了苏也另一只脚上的鞋子缎带。 他的手指很粗躁,碰触苏也脚腕肌肤的时候,粗粝的感觉,让苏也不自觉的战栗了一下,她下意识的缩回了脚: “谢谢父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但哈里森力道很大,也很霸道,攥在她脚腕上的手,紧的让苏也逃脱不了。 卧槽! 苏也已经在心里抓狂了! 这种节奏,是要崩剧情吗? 她玩不来啊! 柱子明显也察觉到了异常的位面,赶紧将情况反应给了司文。 但司文对此反应很平静:“这是惩罚!” 【?】 柱子不解。 它和宿主似乎没有触犯快穿条规吧,等等,难不成—— 柱子想哭了【主神,这都过多少个位面啦,您怎么还记得啊!】 它当时就是看不过去那群恶人,所以才自掏腰包送宿主特殊能力,没成想—— “惩罚虽然会迟到,但早晚会来,下不为例。” 【知道了,主神。】 看着位面中还陷在诡异气氛里的宿主,柱子只能默默为她祈祷。 而没了鞋子的苏也,饶是她再渣,也扛不住哈里森那种奇奇怪怪的眼神,所以一双脚很不安的蜷着,她吞咽了一口口水,才硬着头皮道: “父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回……” “赤脚回去?” 哈里森反问。 说话间,他已经站起了身,身形不见半点苍老痕迹,依旧和年轻时一样高大,甚至因为久居王位的关系,他一起身,不发言语的看着人时,就叫人觉得头顶压着一团黑压压的乌云似的喘不过气来。 苏也是真的被哈里森给她的诡异感觉弄的脑子发懵了,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 然后,身子一轻,她被抱了起来。 苏也:“……” 艸! 她再渣,也不玩这种游戏啊! 还好,哈里森抱着她刚走出去,就碰到了急匆匆赶来的卡西索。 卡西索皱眉看着被哈里森抱着的苏也,眼底有一团黑气: “父王。” 哈里森没看他,继续抬脚朝前走。 卡西索便伸出胳膊挡住他的去路: “父王,盖恩公爵有急事找您!” 哈里森顿住脚步,原本平静的眸子,在看向卡西索的一瞬间,如鹰隼一般锐利。 但饶是如此,卡西索也分毫不让。 须臾,哈里森收起眼里阴鸷,将苏也放下,卡西索想伸手将她抱起,哈里森身后的管家一步上前,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哈里森:“贝丽塔,自己回宫殿。” 苏也:“……是,父王!”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愤怒,所以他要惩罚她,惩罚卡西索。 她现在只能赤脚回宫殿! “父王,贝丽塔的脚……” 卡西索已经极度不满哈里森了,但后者没理会他,带着管家离去了。 看着哈里森离去,卡西索弯腰想抱起苏也送她回去,却被苏也躲闪着拒绝了: “哥哥,父王会生气的!” 她醒了(7) 卡西索气的狠攥拳头; “贝丽塔,父王他到底要做什么?” 苏也摇头,原本她是手握剧本的,但现在她被主神惩罚了,剧情早就偏的她也都头皮发麻了。 【对不起,宿主,都是我的错!】 柱子很愧疚的道歉。 “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只是好心想帮我而已。” 要不是这次的事,她还不知道柱子帮她填补了那么多积分。 感动不至于,但苏也对柱子还是多了几分好感。 【宿主,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剧情已经在原本的轨迹上越走越偏了,柱子有点担心苏也会被崩坏的剧情玩坏。 “没事,依照现在情况看,崩的只是npc性格而已,不怕。” 苏也安慰他。 大不了,最坏的结果就是,被迫尝一下从前没尝过的类型爱情! 虽然,她不太能接受! 不过,她还是很想感叹一句: 这个主神,是真的狗! 这种惩罚都能想的出来!! 但不管怎样,最终苏也还是自己一人,赤着脚走回了宫殿。 一路上,不知道踩了多少沙粒土砾,她走回宫殿以后,脚底已经流了血,踩在宫殿干净的地面上,都能看到明显的血迹。 宫殿里,早就有医师侯着了。 但医师却只是给苏也喝了一碗类似止痛药水的东西,并没动手处理她的脚底的伤。 脑子早就清醒过来的苏也,一下子了然了。 果然,不多时,哈里森过来了。 苏也虽然早就料到了,但看见他,还是忍不住额角抽搐。 主神是真的会玩。 管家递过来一张椅子,哈里森没坐,他半跪在苏也面前,将她的双脚放在医师煮好的药水中温柔的清洗干净,然后擦干药水,拿着镊子,仔细的钳去已经扎进她脚底的石子。 先前苏也被他碰到,还有些怪异的不舒服。 但清醒冷静下来后的苏也,只是有点膈应,倒没之前那种触电的感觉了,但她还是装作一副惶恐忐忑的模样紧抓着身下椅子的扶手,眼里噙着不安的泪水,害怕的看着哈里森: “父王——让医师做就可以——” 她的话没说完,脚上蓦的传来尖锐的疼痛,目光看过去,是哈里森带着惩罚意味的将一颗细碎的小石子摁进她的皮肤里: “你是王室的公主,怎么能让其他人触碰!” 唇动了动,坐在椅子上的人不敢说话了。 石子被清理干净后又上了药水,哈里森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去了,走到宫殿口的时候,顿住脚步,对着守在宫殿门口的侍卫下令: “没有我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出公主的宫殿!” “是!” 于是,带着小药瓶来看苏也的卡西索被拦在了宫殿外。 在宫殿里养伤的苏也听到动静,原本是不打算出来的,但想了想,还是忍着痛出来了。 “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只能在宫殿口看着宫殿外的卡西索。 卡西索想上前把药瓶递给苏也,却被两个侍卫一人一把长剑拦了下来。 苏也见状,只能自己往前几步: “哥哥~” 她醒了(8) 卡西索将药瓶递给她: “怕你留疤,所以给你送了药水,记得让仆人给你涂抹上!” 苏也欢喜接过: “嗯嗯,谢谢哥哥。” 而卡西索明显还有很多话想说的,但四周都是哈里森的人,他只能忍了回去,最终目光落在苏也的双脚上: “还疼吗?” 拿着药瓶,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苏也摇头: “父王给我上了药,已经不疼了。” 卡西索听言,双眼眯了起来:“父王亲自给你上药的?” 苏也重重点头: “嗯嗯,虽然平常有点害怕父王,但父王其实还是很好很温柔的!” 她的语气太天真无邪了,听的卡西索心仿若沉入冰凉湖底。 他的父王,怕是…… 卡西索不敢朝那个方向猜测,不可能的,应该是他想多了! 纵使如此安慰自己,但卡西斯的心绪还是乱了,他又关切了几句苏也,沉着脸不安的离去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也唇角翘了一点细微的弧度,在仆人的搀扶下,重新回到宫殿休息了。 而卡西索给她的小药瓶,则被仆人拿走了。 —— 晚餐,哈里森有政务处理,苏也又出不去宫殿,便一个人在宫殿里吃了。 第二天早上,苏也以为还要一个人在宫殿吃的时候,仆人把她带去和哈里森卡西索一起了。 看到苏也,卡西索很开心: “贝丽塔,药水用了吗?” 对面的女孩儿闻言,身子一怔,怯怯的看了一眼笼子前喂跳蚤的男人,不敢说话。 她没回答,可她的动作却告诉了卡西索答案。 卡西索忍着怒气,看向哈里森问道: “父王,你是不是把药水拿走了?” 哈里森已经喂完了跳蚤,管家伺候着他洗了手,他在上位坐下,一脸的平静,只是眼睛里还有跳蚤杀死兔子时溅染的血光: “嗯。” “为什么?万一贝丽塔留疤了怎么办?” 卡西索的怒气开始在脸上呈现出来了。 哈里森拿起刀叉切割盘子里的食物: “那就留着。” 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该听谁的话! “父王,贝丽塔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卡西索是真的不知道哈里森到底怎么了。 如果真如他猜测的那样,那他应该更宠爱她才对啊,怎么能毫无顾忌的伤害她! 他的愤怒,让哈里森放下了手中刀叉,周身气息已经慵懒,却渐渐的叫人感觉压迫了: “滚!” 他如鹰隼般冷戾的眼睛,盯着卡西索半晌,轻飘飘的丢出了一个字。 可就只这一个字,却如泰山压顶一般,强势沉重的让卡西索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父王!” 卡西索不甘心,他不能看着他最爱的妹妹,被父王如此对待! 但已经有侍卫冲进来把他赶出去了。 苏也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又摸摸脸蛋儿。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你心里在想着卡西索。” 就在苏也因为自己的美貌感慨的时候,耳边响起了哈里森的声音。 顺着声音看过去,哈里森正用一种很噬人的目光盯着她。 “父王,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苏也吞咽一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 她醒了(9) 其实,哈里森的长相是在她的审美点上,就算已经四十多岁,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 她叫他父王,所以苏也很接受不了。 哈里森已经用噬人的视线盯着她。 “父王是不是不喜欢哥哥?” 苏也问出了口。 就算因为人设崩坏的缘故,哈里森对她的爱很变态,可卡西索始终是他的儿子,他还能真因为她,厌恶亲生儿子? 但,苏也明显低估了这个位面npc们的崩坏程度,因为哈里森点头了,原本就噬人的视线,因为她将那层隐晦的窗户纸彻底撕破,开始燃着炽人的火焰了: “你发现了!” 苏也不傻,甚至极度聪明,他话出口,她就明白,他说的不是“不喜欢卡西索”的事,但她就是装作听不懂: “父王,你这样看我,我有点害怕。” 她如被野兽盯上的小兽,浑身都在不安的打着哆嗦。 哈里森突然轻笑了一声,收起炽热噬人的视线,起身,踱着步子,走到苏也身后,身子轻俯,手指将她的碎发撩到耳后,指尖轻捻着她柔软的耳垂,在她不可遏制的恐惧颤抖中,他的声音落在了她的耳边: “你以为那是一头无害的忠犬,岂料他岂是一头吃人的猛兽!” 然后,他大笑着离去了。 身后,苏也皱眉,似懂非懂。 吃过早餐,苏也在仆人的搀扶下回宫殿,卡西索突然从一条小路上出现: “贝丽塔,父王没有把你怎样吧?” “哥哥你怎么了,父王没有把我怎样啊。” 苏也没有将他离去后的事情说出来。 卡西索明显松了口气,转而,又认真严肃的盯着她: “贝丽塔,如果父王对你做了让你不舒服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 现实世界里,苏也没体会到过亲情,在位面里,她也几乎是孤身一人,如今感受着卡西索对原主的兄妹情,她有点不太适应,但又很暖和。 这就是亲情吗? “嗯,我也会保护哥哥的!” 苏也语气坚定。 “傻丫头!” 卡西索心情好了许多,抬手揉揉她脑袋,笑的温柔如暖阳。 —— 很快,跳蚤被养大了,如同一只小牛犊,而它的模样也越发的骇人。 投喂它的仆人也死了三个,因为它实在太暴戾嗜血了,喂养它的人,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它的口器扎入身体吸干血液而死。 “是不是很可爱?” 哈里森带着苏也站在笼子旁,逗弄撩拨着凶狠的跳蚤,笑问苏也。 苏也看着丑陋的跳蚤,有点儿恶心,别过脑袋,她面带惧色的唯唯诺诺回道: “可……可爱。” 哈里森被她的反应取悦到了,他大笑起来,然后望着笼子里比狮子老虎还凶猛的跳蚤,下令,剥皮! 早就在一旁等待命令的侍卫,在他一声令下后,拔出长剑,迅猛的劈向笼中跳蚤。 跳蚤感应到危机,丑陋的脸,狰狞可怕到了极点,尖锐的口器噗嗤一声扎进了距离它最近的一名侍卫。 侍卫发出一声惨叫,当场死了。 她醒了(10) 其余的侍卫骇然心惊,对笼中跳蚤有些忌惮了。 而跳蚤也明显被侍卫们惹怒了,它发狂似的使劲挣扎着,铁质的牢笼竟然因此出现了断裂,跳蚤从笼子里跑出来了。 侍卫们越发的恐惧了,握着长剑的手都在发抖。 而跳蚤的足上有倒刺,它从笼中逃出来后,就疯狂的用口器和足上的倒刺攻击着大殿里的侍卫。 侍卫们一个接一个被它用口器和倒刺杀死,它的身上染了血,模样看起来越发的恐怖。 而早在它从笼子里跑出来时,哈里森拽着苏也站到了很远的地方。 看着杀红了眼的跳蚤,苏也没觉得害怕,只是觉得越发丑陋恶心。 “害怕吗?” 哈里森的声音很轻,藏着让苏也觉得很变态的兴奋。 她的手被哈里森抓在心里,挣也挣不开: “父王,我们快走,不然那只跳蚤会杀过来的!” 苏也真的看不透哈里森,这个男人简直跟夙离有得一拼。 抓着苏也的手,哈里森深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精光,他看着那只被他亲自养大的跳蚤,在大殿里凶猛的杀死一名又一名侍卫,血流了一地,跳蚤的身上也溅满了血,它的口器和倒刺上还挂着一些血肉。 此刻的它,如同一头从地狱浴血而来的地狱恶兽,狰狞凶恶的无人能敌。 大殿里没死的侍卫,也被它的凶狠吓到了,没人敢再上钱了。 跳蚤的视线便锁定在了远处的男人身上。 他站在高位上,眼里带笑的看着它。 跳蚤想起了被男人禁锢的这几个月,他一步一步的将它豢养成一头怪物,把它踩在脚下肆意的折磨着。 跳蚤怒了,比之先前,越发狂暴。 长着倒刺的强劲后足微微弯曲,然后一个弹射,跳蚤将口器对准了那个浅笑的男人。 苏也眼看着跳蚤朝着哈里森袭来,胳膊用力挣了下,哈里森还是紧紧的攥着她的手,惹得一向淡定的苏也,都有些抓狂了: “父王!” 就算抓狂,苏也也没有崩ooc,她的声音带着因绝望崩溃而起的哭意,浑身上下,都在不遗余力的表达着此刻的害怕。 跳蚤近了,苏也都能看见它带着碎肉的粗(he)长(xie)口(shen)器(shou)了。 但哈里森还是没有要躲闪的意思,只是反手,拔出身上那把寒气四溢的冰冷长剑,另一只胳膊一用力,在苏也的惊呼声中,直接搂着她的腰身,猛然跃起,再落下时,手中长剑已然刺进跳蚤的肥厚的脖颈里,而后握着剑柄,顺势划下,跳蚤的脖子被划开了一半,血花四处飞溅。 “疯子!” 苏也忍不住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 原主的这个父王,绝对脑子不正常! 还有那个主神,他是真的狗! 纵使心里十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但苏也还是装作腿软,幸好哈里森的手还在她腰上,否则她就跌坐在满是跳蚤鲜血的地面上了。 ——咳咳—— 为什么这个位面的关系,会越写越诡异,其实我自己都没料到!!!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对哈里森越来越喜欢了。 她醒了(11) “漂亮吗?” 哈里森的眸子里一片血光,他看着满是侍卫尸体的大殿,还有那只被他一剑杀死的跳蚤,鼻腔里是血的味道,这种感觉,让他控制不住的激动兴奋。 苏也抓着他的衣服,身子哆嗦个不停,唇白脸也白,根本就没有开口说话的力气。 闻讯赶来的卡西索惊愕的望着被血染红了的大殿,目光着急的搜寻着,直到看见哈里森,看见他身旁那个颤抖害怕的娇弱身影时,他才不顾一切的拔腿奔过去,把苏也从哈里森身边抢走: “父王,贝丽塔胆小,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坏她!” 此刻的他,是真的愤怒了,他才不管眼前的男人是不是他的父王,总之他再也不能哈里森靠近他的妹妹半步了。 哈里森没理会他,他带血的目光,只是静静地落在苏也身上: “过来。” 卡西索紧搂着怀中的人,倔强的目光和哈里森平静的眸子对峙着。 “最后一次,过来。” 哈里森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在这一丝平静下,却多了几分危险。 卡西索明显觉察到怀中的人身子颤抖了一下,下一秒,他搂的更紧了,但苏也轻轻挣扎了一下,咬着唇低垂着脑袋,声音极其的细小: “哥哥。” 卡西索身子僵了下,但抱着她的手却没有松。 哈里森唇边有了笑意,在他的眸子里,那个娇弱的身影一点一点挣脱开卡西索的怀抱,踉踉跄跄的朝着他走过来。 卡西索难以相信,他无比悲伤的望着苏也,面色苍白: “为什么,贝丽塔?” 但没人回答他,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哈里森带着苏也离开大殿,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他突然拔出跳蚤身上没拔出的长剑,疯了一般的猛戳着跳蚤,嘴里歇斯底里大叫着。 出了大殿,苏也回到自己的宫殿,哈里森没进她的宫殿,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便走了。 又过三日,跳蚤皮被做成了手鼓,哈里森让人对外放出了消息。 只要有人能猜出手鼓是用什么做的,就将公主嫁给他。 不少王子公爵都来猜谜,但大家猜的无一例外都是羊皮牛皮或者其他兽皮。 坐在上位上,哈里森习惯性的将胳膊放在王座扶手上,下颚搁在手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猜谜的人。 “依我看,应该是豹子皮吧!” “呵,豹皮有花纹,你看这个手鼓有吗?” “对啊,那你猜猜是什么?” “这……我也猜不出来了!” 公爵王子们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却始终没人猜出正确答案。 而拿着手鼓翩翩起舞的女孩儿,也因不停的旋转,有些脱力了。 而这时,管家的声音响起来了: “诸位,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再前来猜谜吧。” 公爵王子不甘的离去了,苏也腿脚发软的停下了身子。 在众人都离去后,哈里森从王位站起来,步伐闲适的走到苏也面前,看着她那张带着细密汗珠还略微发红的脸,勾笑: “贝丽塔,那些王子公爵中,你可有喜欢的?” 苏也下意识皱眉,这又准备搞什么鬼? “回父王,我刚才没看清他们的容貌。” 她醒了(12) 但她还是实话实说,这个手鼓舞要人命,她必须不停的旋转,早就头晕眼花了,哪儿来能去别人长什么样子。 “好,不急不急。” 哈里森丢下一句奇奇怪怪的话,大笑了起来。 苏也看着他,越发觉得他奇怪了: “父王,哥哥为什么没有来?” 纵使如此,苏也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篡位大计。 这个位面的npc人设都已经崩了,所以她不想考虑再多,打算用最直接的借刀杀人手段,干掉所有人,登上王位。 果然,哈里森在听到她提起卡西索后,脸上笑意收了起来,眸色一下子深的仿若无波古井: “你想他了?” 这段日子,哈里森对苏也看管的越发严格,卡西索几乎没办法接近苏也。 垂下了脑袋,苏也掩着眼底的精光: “父王,您和哥哥是我最亲的亲人,除了父王,我最爱的便也是哥哥了。” 虽然卡西索对原主很好,但为了任务,苏也不得不利用卡西索。 哈里森沉默的盯着她,脸上仅存的一丝丝笑意,彻底的消失了,但他没有开口回应苏也,只是目光诡异危险的盯着她须臾,抬脚离去了。 等他离开,苏也才深呼一口气,抬起了头,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其他表情。 接下来几日,苏也都在大殿中跳舞,众人把所有的动物皮都猜了一遍,始终没人猜对。 而每一天众人离去后,哈里森都会问苏也一个问题: “王子公爵中,你可有喜欢的?” 苏也一直都没明白他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直到有一天她试探性的回答了一个公爵名字。 第二天,那个公爵死了。 苏也:“……” 那是个小国的公爵,他们的国王纵使愤怒,也不敢替公爵报仇,只能忍下了这口气。 此后,苏也没再回答过这个问题了。 直到,剧情再次回到正轨,另一个主角,牧羊人出现了。 带着宽大的帽子,粗糙的纱布遮住脸部,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行了礼,他视线从苏也身上掠过,征求了哈里森同意后,他从苏也手中接过了手鼓。 周遭不少王子公爵都在讥笑的嘲讽他: “我们都没猜出来,他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牧羊人怎么可能猜的出来!” 牧羊人没理会众人的嘲讽,将手鼓递还给苏也,而后冲着哈里森俯身,行礼: “回国王,这是跳蚤皮。” 牧羊人此话一出,大殿里哄堂大笑: “哈哈,笑死我了,还真是没见识的乡下人,竟然会猜是跳蚤皮,也不想想跳蚤多大啊,怎么可能做出来的手鼓!” “怕是他牧羊的时候,见的最多的就是跳蚤吧。” “他估计是除了跳蚤,就不知道其他兽皮了吧!” 上位,哈里森用一种极淡漠却带笑的眼神看着他: “摘下你的面纱。” 牧羊人的眼睛里快速掠过几分异样: “我生的丑陋,见不得人。” “是吗?” 哈里森起身,手指摩挲着腰上的佩剑,视线意味深长的落在牧羊人身上,最后脚步停在牧羊人的面前。 而在两人身旁,苏也还在翩翩起舞,哈里森随手一伸,就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大的苏也一个踉跄跌了过去,嘴里也忍不住发出吃痛的声音。 她醒了(13) 牧羊人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护住她,岂料,下一瞬,寒光闪过,哈里森拔出了腰上佩剑,剑尖挑破牧羊人的面纱,露出了牧羊人原本的容貌。 大殿里当即惊声一片,被哈里森抓着手腕的苏也,更是不敢相信的连手腕的疼痛都忘记了: “哥哥?” 是卡西索! 哈里森并不意外,挑破他的面纱后,眼带促狭的看着他,不动不语。 卡西索没料到自己会被哈里森识破,眼看着众人都对自己指指点点,他也不想再隐忍下去了: “父王,我绝对不同意您把贝丽塔用如此儿戏的方法嫁出去!” “所以,你想娶贝丽塔。” 哈里森笑着看他,像看一个小丑。 他的计划,他的心思,他都了如指掌。 所以,他想看看,如果当着全天下的王孙贵族,在苏也面前,揭穿他的小心思,他会什么样子。 这种玩弄他人的感觉,他是真的很喜欢。 而苏也直到此时,才明白了崩坏后的哈里森,到底想做什么了。 他简直就是个疯子,愚弄了那么多的王孙贵族,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可—— 看着脸色渐渐苍白的卡西索,苏也觉得自己跟哈里森没什么区别。 一个是玩弄。 一个是利用。 从根本上来说,她其实跟哈里森是同类人! 而大殿里的众人,在看到牧羊人的真面目,又听到哈里森那句信息量极大的话后,都惊的反应不过来了。 这瓜,是真的很大啊! “父王,我只是不想看着贝丽塔因为您的一个决定痛苦终生而已!” 埋藏多年的秘密被揭穿,卡西索的脸色难看的厉害,但他始终不肯亲口承认。 苏也的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但却是装的,她心里其实没什么感觉,反而还在计算着下一步计划的成功率有多高。 哈里森是下棋人,她也是对弈之人。 “好,你既然如此爱她,那我就允许你们在一起,明日就举行婚礼!” 哈里森的话,让大殿里本就没反应过来的众人,更懵了! 这是要干什么啊? 他们还都是宝宝,他们根本理解不过来啊! 卡西索没想到哈里森竟然会在揭穿他的身份后,当着众人的面,做出如此的决定,他满目愤怒的看着哈里森: “父王,你就不怕全天下都会耻笑您吗?” 如果他没揭穿他的身份,天下人只会以为是一个牧羊人娶了公主。 可现在,他的身份是卡西索,就算他做梦都想娶她,可那也只是做梦而已! “你如果不娶的话,我就把她嫁给真正的牧羊人!” 哈里森微笑着威胁。 他不在乎卡西索为什么会冒充一个牧羊人,他只在乎结果。 最终,卡西索只能悲愤的答应了。 然后,在他娶苏也的当天,如同一场玩笑一般,哈里森下令将卡西索囚禁了起来。 对此,苏也没觉得意外,因为哈里森人设真的已经崩坏的彻底了,他的脑回路,已经不能用正常人去推测了。 但这样的哈里森,让苏也想起了西方历史上邪恶残忍的统治者——恺撒·博尔吉亚。 这是一个残酷贪婪,却又被人毫不吝惜的赞美的完美统治者。 她醒了(14) 对西方历史文化不怎么了解的苏也,之所以会了解恺撒·博尔吉亚,完全是因为她被他的绰号吸引到了——毒药伯爵。 而哈里森抛开年龄,他的行事作风完全就如那一位毒药伯爵,阴险狡诈,冷酷无情,且将人心视做玩物。 隔着牢笼,卡西索愤怒却也嘲讽的看着站在外面的哈里森: “父王,你坐拥王位,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但你终将会被权利背叛,你不会得到任何一个人的爱!” 哈里森并不在意这些,他做这一切事情,只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高兴,没有理由! 而他会来地牢看卡西索,也就是想看看他现在过的好不好而已,他不好,他便开心了。 所有想得到她的人,都该沦为玩物! 出了地牢,哈里森看到等在地牢入口的苏也,她站在阳光下浑身洁白,而身后的阴影被拉的很长,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两个象征着光明和绝望存在,一同侵入她身体时的画面。 哈里森上前,一脚踏在她的阴影上,看着她那张被映在阳光里的身影: “我知道,你终将会苏醒的。” 他此话一出,沐浴在阳光中的人转身,目光含笑的看着哈里森。 她醒了,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个位面,但这已经足够了。 而这一切还得感谢东方主宰神,若不是她修复了她的灵魂,她还不知要沉睡多久。 看着她笑的如地狱花一样妖艳的脸,哈里森抬手,抚上她的眉梢: “你从前不是这样笑的。” 从前,她如光,笑容纯洁。 但现在,苏醒过来的她,却美艳妖娆的让世人堕落。 “路西法,我想你了。” 而柱子则惊愕的望着位面里发生的事情,大惊失色【宿主?宿主你还在吗?】 位面中的“苏也”听到它的声音,抬手,放在唇间,笑颜如花: “嘘,小系统,安静一会儿。” 她还不能出来太长时间,否则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可就没人压制了。 【你——那我家宿主呢?】 宿主颤巍巍追问,它的宿主可别被弄没了啊! “她只是短暂沉睡了,告诉主神,哦,对了,还有‘上帝’,让他们不要来打扰我和路易斯,否则我就把你家的宿主融化在光明里!” 【我——好的,那你可别伤着我家宿主啊!】 宿主真的快吓坏了,刚答应完,转过身就赶紧去找主神了【主神,帛曳苏醒占据了宿主的身体,宿主会不会出事啊?】 “她不会苏醒太久的,主宰神的封印,不是她能对抗的。” 【那帛曳怎么会突然苏醒,还有地狱深渊的路西法怎么也出现在位面里了?】 柱子很心慌慌。 司文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 “因为主宰神太调皮了。” 他当时还奇怪苏姝末怎么会好心的加固封印,因为按照她那种恶劣的性子,不逗弄一下那个虚伪“上帝”,怎么可能轻易罢手。 原来她早就计划着帛曳短暂苏醒,吓唬吓唬西方那个虚伪的天界统治者。 这么想着,司文身子一闪,出现在了“上帝”面前。 她醒了(15) “上帝”察觉到帛曳苏醒的痕迹,大惊失色之下,不管不顾的准备杀死她,眼前白光一闪,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着突然出现的司文,“上帝”嗤了一声,冷笑: “你想阻止我?” “不是阻止你,是保护你。” “你什么意思?” “上帝”冷眼看着他,觉得他在嘲讽自己。 “知道为什么帛曳苏醒了,而那一位却没苏醒吗?” 司文反问他。 他的话,还有他的态度,让“上帝”觉得他在跟自己猜哑谜,他有些不耐烦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了一声,司文回答: “我们之前总是能察觉到那一位要苏醒的迹象,但自从主宰神加固了封印后,他就没了动静,不可否认,帛曳灵魂修复一事,的确是主宰神在捉弄你,但你别忘了,她是一位真正的主宰神!” 她曾经被人类毁灭了肉身,但如今,她仍然愿意守护人类。 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想过毁灭人类。 所以,她加固封印,修复帛曳灵魂,其实是为了镇压苏也身体里那个曾险些杀死全人类的存在。 “她会是这种意思?” “上帝”觉得荒唐可笑,要知道,千年前,诸神被毁灭,也是那个主宰神的手笔。 “总之,话我已经说了,你如果想趁着她刚苏醒就杀死她,那你去吧,我不会阻拦你。” 司文说完,微笑着消失了。 而“上帝”在他消失后,沉默了一会儿,只能不甘的离去了。 —— 位面世界里,卡西索被囚进了地牢里,路西法和短暂苏醒的帛曳在一起了。 柱子看着悲惨可怜的卡西索,有点心疼,敢情这一开始就是个悲催的炮灰妹控。 同时,它又心悸主宰神的强大力量。 因为从这个位面一开始,路西法就占据了哈里森的身体,而帛曳也是在那时候苏醒的,芯子都被彻底的换了,所以哈里森才会崩坏的那么彻底。 但它竟然没发觉,就连主神和“上帝”,也是后知后觉。 天呐! 这就是主宰神真正的力量吗? 柱子忍不住想起了“上帝”,似乎跟人主宰神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不过,也情有可原嘛,毕竟,人家可是东方真正的主宰神! 而短暂苏醒的帛曳,在三十年后,如愿以偿的和路西法死在了一起。 看着飘离了肉身,现出原本容貌的帛曳,路西法有些恍惚: “帛曳……” 他忍不住伸手,想将她挽留在身边,永远的留在身边。 “路西法,不要难过,很快,我们还会见面的!” 帛曳笑的温柔,一如路西法记忆里的那张笑颜。 这次苏醒,她消耗了很多力量,怕是要沉睡更久了吧。 路西法看着她,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就是想留下她,只想留着她! 但帛曳的灵魂已经在她笑容里,化成了一片光,消散在了位面中。 眼前什么都没有了! 回到地狱深渊,路西法藏起所有的情绪,张开手,手心里有一片黑色的羽毛。 宿主是假少爷(1) —— 苏也在白茫茫的世界里醒来的时候,脑袋很疼,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停钻进钻出,在她的脑袋上凿了一个很大的窟窿似的。 好在,身下熟悉的软床,让她觉得很舒服。 但当整个人放空了以后,苏也脑子里出现了很多事情,全是她在从前位面里经历的,睁眼,苏也叫了一声柱子。 知道苏也没事后,柱子也很放心,赶紧颠颠的答应了【宿主有什么事吗,是要开始下一个任务吗?】 “算了,没事,我再休息一下进行下一个位面。” 没察觉到她的异常,柱子应了一声,就任安安静静的休息了。 苏也原本是想将她脑子里很多奇怪的东西跟它说的,可又不想承担记忆被抹除的风险,最终,也只能把这些秘密继续瘪在心里。 闭上眼,苏也重新放空自己。 她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他有着巨大的黑色翅膀,俊美的让她险些动情。 “又见到你了。” 苏也很自然的打了声招呼。 男人抬了抬眸子,眸光没有温度的看着她,可上一次没有,他没有跟苏也说话。 苏也无奈叹了口气,知道男人的存在对于柱子主神等人来说是个秘密,男人也不会主动跑到柱子主神面前。 所以,她把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的小情绪,如同倒苦水一样,全部都跟男人讲了,末了,她拍了拍脑袋,烦躁也无奈: “你知道吗,我总感觉自己的记忆被人修改或者删除了,这种感觉真不舒服,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你想找回你的记忆吗?” 突然,男人回答她了,声音如他的人一样冰冷。 “你可以帮我找回记忆?” 苏也欣喜。 “你想吗?” 男人真的很冷漠,没有半句废话。 苏也疯狂点头。 “好,那把你的灵魂交给我!” —— 苏也进入了下一个位面,她没有答应男人的条件。 灵魂和记忆同样重要,没了灵魂,她就是行尸走肉,那就算有记忆又有什么用。 坐在桌前,她慢慢的消化着剧情。 这一次,她选择了休息。 剧情是从二十年前开始的。 二十年前,一个富家夫人和一个穷人家的女人在一家医院里同时生产。 穷人家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便偷偷的将两个刚出生的婴儿掉了包。 二十年后,机缘巧合之下,富家人知道了此事,悲愤之下,将两家孩子调换了回来。 从小在穷人家长大的真少爷,得知真相后,对穷人家夫妻滋生了恨意,且更恨那个霸占了他荣华富贵的假少爷。 最后,假少爷在真少爷的陷害下,锒铛入狱,后被狱中真少爷买通的犯人,折磨而死。 而苏也在这个位面里的身份,就是那个霸占了真少爷荣华富贵的假少爷。 现在还没发展到荀家人发现儿子是假的剧情上。 敲着眉心,苏也在考虑着是否直接把剧情掐死在摇篮里。 结果,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哥,我可以进来吗?” 是苏家的小女儿,苏文若。 宿主是假少爷(2) 苏文若性子调皮,自小就爱惹事,但原主很疼她,每次她闯的祸,最后都是原主帮她兜着。 也因此,苏家夫妻对原主的印象就是看着懂事,实际上劣根性极大。 而在真假少爷一事被查出来,原主回到原本的家庭后,这个妹妹并没来看过他,甚至在知晓真少爷的所有阴谋后,她都没想过去救原主,甚至还帮着真少爷污蔑原主。 “进来吧。” 苏也回应,说完,从桌子上拿起眼镜带着。 因为原主是个近视眼。 苏文若一进来,就开始抱着苏也不停的撒娇: “哥哥,我又闯祸了,你这次要帮帮我啊!” 扶了下眼镜,苏也懒懒的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 “你说说,这次又闯什么祸了?” 闻言,苏文若松开了苏也,大咧咧的躺到了苏也的大床上,风轻云淡的开口: “还能有什么,我们班上新来了个转校生,我看他长的好看,就想让他做我男朋友嘛,结果他没答应,我就一生气就把他书包扔垃圾桶里,还有他姐姐得艾滋病的事说出去了嘛!” 苏也皱眉:“然后呢?” “然后他现在每次看见我,都恶狠狠的,不管我怎么补偿他,怎么对他好,他都不理我了!” 苏文若说的气呼呼的,她可是苏家最宠爱的小姐啊,在学校里,就算是老师校领导都不敢对她使脸色。 可倒好,一个穷人家出身,就是那张脸好看点儿的小白脸,竟然还拒绝她,给她摆脸色! 苏文若很生气。 苏也开始回忆剧情,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这件事我也没办法啊,我总不能摁着他头,让他答应你吧?” 苏文若娇气的哼了一声: “哥,我又不是让你帮我追男生,是我气不过,就找人去他家里闹了一顿,结果燕靖宇他竟然报警了,哥,如果让警察查到家里,爸妈肯定要骂我了,怎么办啊?” “那你要好好的去跟你同学道歉,让他原谅你,让他撤案就可以了。” 苏也不太喜欢这个乖张骄狂的大小姐。 见苏也没有要帮自己的意思,苏文若从床上爬起来,气呼呼的坐在他身边: “哥,他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凭什么我要去跟他道歉啊!” “那我也没办法了,那是警察查案,我怎么干涉?” 她坐在了身边,苏也取下了眼睛。 近视其实还是有好处的。 比如,有不想看的人,都不用闭眼,直接拿掉眼镜就行了! “哥,我已经想好了,你就跟以前一样,去跟警察说是你做的,你是为了给我出气,这样我就什么事都没了啊!” 苏文若很天真的说道。 苏也忍不住翻白眼,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好了,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但你以后不准再惹事了,否则我也不帮你了!” 一听苏也会帮她,苏文若欣喜若狂: “哥你才不会对我袖手旁观呢,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 说完,她蹦蹦哒哒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听着她关上门的声音,苏也很头疼。 原主摊上个这种妹妹,还能心甘情愿的做妹控。 这心,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宿主是假少爷(3) 晚上,苏氏夫妇从公司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苏父问起了苏也和苏文若学习的情况。 原主没有像中那样开挂,他还在规规矩矩的上大学,简单的说了下在学校的事情,苏父对于他的规规矩矩有些不太满意: “辉耀集团的大公子跟你一样大,但他已经可以独立处理公司的事物了,你也不能总读死书,也该学点其他东西了。” “父亲教训的是。” 苏也点头。 “这段时间,没惹什么事吧? 苏父又追问道。 苏也余光瞥了一眼苏文若,对方坦坦荡荡,没有半点心虚和愧疚,变摇了摇头。 “嗯,那就行,你已经上大学了,该长大点了,别一天到晚惹事,让别人看咱苏家的笑话!” 苏也又点了点头。 苏父似乎是真的被原主三天两天的闯祸,弄的很烦躁,说着说着有点吃不下去了: “哎,我苏家的人,都是自小乖巧伶俐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像基因突变一样。” 苏母想安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因为,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学校老师就会隔三差五的给他们打电话,不是他把学校玻璃砸了,就是恶作剧在地上涂蜡,害得校长摔骨折…… 总之,在苏氏夫妇的心里,苏也顽劣的一点儿都不像苏家人。 “爸爸妈妈,哥哥虽然会经常惹祸,但你们还有我啊,我永远都会听爸爸妈妈的话,不让你们生气!” 苏文若见两人唠叨完后就开始哎声叹气,便拿着叉子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安慰两人。 看着乖巧可爱的女儿,苏氏夫妇有点安慰了。 而苏也在听到苏文若的话后,不着痕迹的翘了下唇角,没说什么。 吃过晚饭,几个人在客厅里看了会新闻,回屋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餐,苏文若去上学了。 苏也没课,想了想,就去了苏文若说的燕靖宇家。 燕家在一个很逼仄的胡同尽头,还没走近,苏也就闻到了很浓重的中药味儿。 敲响门,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过了十多秒,破旧的木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女人很瘦弱,脸色也蜡黄,身上的衣服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已经洗的发白了。 看见门外是个干干净净的清秀少年,女人很疑惑: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苏文若的哥哥,今天来这里,是替我妹妹跟您道歉!” 苏也没有隐瞒身份,免得以后燕家人知道了还得解释,说不定还会生出其他误会。 而在原剧情里,原主是用很强硬的手段逼迫燕家人去警局撤案的。 在这点儿上,苏也觉得原主其实跟舔狗没区别。 燕靖宇并没跟燕玲说过学校里的事,所以燕玲并不知道自己得艾滋病被传开全是苏文若做的,她甚至都不知道有苏文若的存在: “抱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因此,面对门外清秀少年的道歉,她越发茫然了。 弯腰,苏也面色真诚的行了一个很标准的谦礼,然后就那么一直弯着腰,字字清晰的将苏文若做的事情讲了出来。 宿主是假少爷(4) 燕玲听到最后,脸色难看的发青。 自从她得艾滋病的事被传出去以后,所有人看她都像看肮脏的病毒,厌恶,嫌弃。 但这一切她都能忍受,她最怕的是连累她的弟弟,虽然他每次都说学校的同学对他还像从前一样好,可他为什么每次回来衣服上都是脏的,他的书包虽然被他用清水洗过,可她还是能看见他书包上被人用黑墨水写了病毒两个字…… 看着眼前的少年,燕玲控制不住的恨: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燕玲冷冷下了逐客令。 “那这些东西请您务必收下!” 苏也拎出身后的东西,双手递给燕玲。 燕玲对自己得恨意,苏也没觉得意外,如果换做是她,她肯定更恨! “我们不要你们……” 看着那一袋袋明显就很奢侈的营养品,燕玲毫不犹豫的拒绝。 这种有钱人的东西,她嫌脏! “这里也有给您弟弟买的营养品,他还在长身体,应该多补充营养!” 结果,苏也一句话,把她拒绝的话堵了回去。 燕玲犹豫了,她和燕靖宇从小就没了父母,她一个人把燕靖宇拉扯大,后来认识了个男人,结了婚,本以为日子会好过一点。 结果,那个男人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都玩,还染了病,最后也过给了她。 燕玲一气之下,跟男人离婚了。 离婚后,因为燕玲身体的缘故,燕靖宇不得不放学后去打工,节假日更是一天跑三份工。 燕玲很心疼,可想给他做好吃的,补充一下营养都无能为力。 见燕玲在犹豫,苏也一股脑把手里的袋子全部塞过去,然后转身就跑。 结果,胡同里常年晒不到太阳,有些地面生了湿滑的青苔,苏也刚跑出去没多远,一个没留意,摔的扑在了地上,脑瓜子都懵了。 一只清瘦的手伸了过来,苏也抬头,是一个五官线条很凌厉的少年,眼神很冷很淡漠。 苏也没矫情,借着少年的手爬了起来,一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 少年的手很冷,而落在少年掌心里的那只手,却有很暖的温度。 抽回手,燕靖宇离去,余光瞥见那个那只微暖的手,手心被粗糙的地面划出很明显的伤痕。 到了家门口,燕靖宇看见燕玲脚边有很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营养品: “姐,怎么回事?” 燕玲便将先前的事说了一遍。 燕靖宇想到了先前那个摔在自己眼前的人,看了看手心,皱紧了眉头: “明天我会把东西还回去,我先去洗手做饭。” “这些留下也可以的,你现在长身体……” 燕玲看着他瘦削的身子格外心疼。 “不用。” 燕靖宇没有半点转圜余地的拒绝了。 唇动了动,燕玲没劝他了。 卫生间里,燕靖宇抓了一把洗衣粉,拿刷子使劲的刷着手,又用冷水冲了几遍。 看着洗的已经蜕皮的手,又被冷水冻的冰凉的手,燕靖宇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半分。 那个讨厌的温度,似乎还是没洗掉! 宿主是假少爷(5) 离开燕家,苏也没回家,打了一通电话,跟对方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便开车过去了。 是原主的一个好朋友,原主从苏家离开后被真少爷针对,他怕真少爷会牵连他的朋友,就跟他们断了联系。 “我说,这些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啊,你老实告诉我,真不是你得病?” 白一狐疑的盯着她,很不放心。 “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从哪儿得病?” 接过袋子,苏也无语白了她一眼。 白一往后一躺,靠在椅子上,意味深长开口: “万一你背着我,交了男朋友呢。” “……” 苏也拎着袋子起身走了。 身后白一笑笑,既然确定不是好朋友得病,那就不关她得事了。 …… 第二天,苏也有课,上完课出来,就见到燕靖宇在外面靠墙等着。 见苏也出来了,他提着一大袋东西递过去: “你们的东西,我们不要!” 声音比他眼里的寒光还冷。 苏也沉默着接过了。 燕靖宇见他接了,转身要走,手指却被一个温度勾住了: “这些不要可以,但是这个请一定收下!” 燕靖宇很讨厌苏文若,连带着苏家其他人他也讨厌。 所以,当手指被勾住后,他下意识就想使劲甩开 不料,勾着他手指的温度,竟然直接反握了上去,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手。 手像浸入了一盆温度刚合适的温水中,让他很讨厌。 但很明显,抓着他的人并没有察觉他的嫌恶,他用递过来一个白色不透明的袋子,轻轻的挂在他的中指上,认真的竟然像是在戴戒指。 燕靖宇更讨厌眼前这个人了! “我说过不要你们的东西,案子我也不会去撤!” “我没想过让你们原谅文若,这个袋子里的药是我让我朋友准备的,你姐姐的病不能将就。” 苏也一句话,就让燕靖宇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了。 他可以傲气,但是姐姐的病就如他所说,不能将就! 见燕靖宇接受了,苏也放心了,甚至还弯着眼睛得寸进尺: “那你要不把这些营养品也……” 燕靖宇抬着大长腿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也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勉强。 上完课,苏也自习室看了一会儿书,见时间差不多,回家了。 看一眼时间,明天就是苏氏夫妇发现自己养了多年的儿子竟然是假的的日子了。 到了家,佣人在准备晚上的饭菜: “王姨,今天我来做吧。” 正在择菜的王姨很是诧异: “少爷,你是说你要做饭?” 苏也点头,王姨不相信他: “少爷,你从小连菜都没择过,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那要不这样,我做,你在旁边看着,指挥着?” 见他是真的要动手做晚饭,王姨也拒绝不了了,只好答应。 冰箱里有早上买的鸡肉,苏也先行拿出来放在加了大料生姜的水里煮水,捞起浸泡在冰水里,又将一条鲫鱼洗干净,煎的两面金黄后加热水熬鲫鱼汤。 最后动作利索的把三样青菜择好洗好,看一眼时间,估摸着苏氏夫妇快回来了,将鸡肉切好摆盘,调了两碟酱汁放在上面,又开火动作熟练的把青菜炒好了。 全程,王姨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少爷,你是不是偷偷学着做过菜啊?” 宿主是假少爷(6) 苏也笑了笑,听见外面车子的声音,便招呼王姨将摆菜。 在公司开了一天会的苏父苏母,听到王姨说饭菜全是苏也一人张罗好的,很是吃惊: “小也,你怎么会做饭啊?” 关键,味道还不错! 向来不贪嘴的苏母都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想给爸妈你们做一顿饭,就在网上看了教程,还好不难吃。” 苏也说着,见苏父很喜欢鲫鱼汤,很有颜色的起身给他又盛了一碗。 苏父虽然喝的很舒服,但还是忍不住开口教训: “这些事情让佣人做就行了,你要是时间多的用不完,就到公司学习学习!” “行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子做的饭,你不是也吃进肚子里了,你说这些做什么?” 苏母到底是女人,更加感性,吃着自家儿子做的饭菜,不像苏父那般铁石心肠,她只觉得欣慰感动。 “嗯,父亲说的是,我今天已经整理了一遍学习课程,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可以去公司学习。” 苏父听言,倒是没说什么了,连脸上表情也松缓了许多: “你妹妹呢?怎么今天没在家吃饭?” “文若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所以放学晚。” 苏也回答。 苏父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 与此同时,桐城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里。 明明才四十多岁,却苍老的如同六十多岁的女人正在厨房里汗流浃背的忙碌着。 不大的客厅里,丈夫和他的朋友们在大笑大骂的喝酒吃肉。 “喂,鸡肉炒好了没有,老子酒都快喝饱了!” 丈夫的呵斥声吓得那人一个哆嗦,险些把铲子掉在地上: “哎,好了,马上就来。” 说着,赶紧把锅里的鸡肉装盘,又留了一小点单独装了一小碗。 把大盘子鸡肉端到客厅里,女人赶紧回厨房,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把小碗鸡肉端到小卧室里。 小卧室里,一个少年烦躁的捂着耳朵,时不时的恶狠狠瞪一眼门口的方向。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许有言回头见是母亲邓秋,烦躁的问道: “那群人到底什么时候走啊?” 马上就是期末了,他还得复习功课啊! 邓秋赶紧讨好的把手里的小碗鸡肉递过去: “他们马上就走了,不要生气,来,先把鸡肉吃了,妈知道你最喜欢吃鸡肉了!” 许有言看一眼碗里少的可怜的鸡肉,很嫌恶: “就这么点啊,我下午回来不是看见有一大袋鸡肉的嘛。” “那是你爸爸买的,妈妈这是悄悄给你盛的,要是多了让你爸发现,他又要发火了!” “我到底还是不是他儿子了,给他那群狐朋狗友吃肉,都不给自己儿子吃!” 许有言更不耐烦了。 邓秋见状,赶紧温言细语的安慰他,许有言不耐烦的拍开她的手: “行了行了,你出去吧,我还要学习呢!” “好好好,那赶紧把鸡肉吃了啊,别放凉了。” “知道了。” 邓秋走了,许有言看着碗里少的可怜的鸡肉,眼神阴沉,拿起筷子几大口把鸡肉吃光了。 宿主是假少爷(7) 吃完鸡肉,听着外面传进来的吵闹声,他起身打开窗户,看着漫天繁星的天空,胸口越发堵塞的难受。 这个世界,就如那漫天繁星一样不公平。 有的星星暗淡的几乎无光,有的星星却亮的夺人眼球。 大马路上,有人靠脚行走,有人开着上百万的豪车。 明明都是人,为什么他会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穷人? 许有言很不甘心,如果他生在富贵人家该多好! 外面,邓秋又在厨房忙活着了。 直到十一点多钟,许辉的狐朋狗友才醉醺醺的走了,邓秋拖着疲倦的身子收拾着乱脏脏的客厅。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邓秋收拾好了,见许辉抱着啤酒瓶子在沙发上玩手机,小心翼翼的开口: “老公,你这段时间可不可以不要带你朋友们来家里了,有言快期末考试了,他要复习功课呢。‘ 许辉灌了一大口啤酒,喝的眼睛有些发红: ”他考试,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有言是你的儿子啊,等他考个好成绩有出息了,咱们也能跟着享福啊!” 邓秋一脸的憧憬。 许辉嗤笑一声,嚷嚷: “就他?你做白日梦呢,况且,等他考上大学又要掏钱,老子钱多了没处花,要往他身上砸啊?” 嚷完了,他感觉有点困了,拎着酒瓶子起身,醉醺醺的从邓秋身边经过,嘴里不耐烦的嘟嘟哝哝: “又不是老子的儿子,老子凭啥给他花钱!” 邓秋愧疚,想再劝他一下,砰的一声,许辉关上了卧室门。 身后,邓秋满脸自责,是她对不起有言,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享荣华富贵,却把别人的儿子换过来自家吃苦受穷。 眼角落了泪,邓秋赶紧擦掉,抽噎了两声,平复好情绪,关灯,在沙发上睡了。 —— 第二天,苏也跟着一起去了公司。 在剧情中,就是今天,邓秋来找原主了。 苏父没把苏也介绍给公司的人,而是让秘书给他安排了个基层职位,让他先在基层打好基础。 于是一个早上,苏也都在整理公司一些陈旧档案,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午餐时间才得以解脱。 公司不远处有小吃街,很多上班族都会选择在那儿吃。 谢绝了部门同事邀请,苏也去吃午饭了。 刚走出部门,一个身影突然窜出来,拽着苏也就往楼梯间拖。 苏也象征性的挣扎了下,就任由那身影把他拖过去了。 是邓秋。 她昨晚想了一晚上,她觉得许有言本不该受穷困罪的,而这一切又全是因为她的一时私欲引起的。 所以辗转反侧了一晚上,她终于下定决心来找她的亲生儿子了。 “你是谁,要做什么?” 苏也佯装愤怒恐慌的瞪着她。 看着亲生儿子的容颜,邓秋激动的热泪盈眶: “我是你妈妈啊,儿子!” “你别胡说,我有妈妈!” 苏也眼里多了几分明显的不悦,并作势转身要走。 邓秋赶紧拉住他: “我真的是你妈妈,儿子,我没有骗你,你看,这是dna鉴定报告!” 这二十年来她其实一直都在暗中关心着他,鉴定报告是她在酒店工作时,她从他入住房间的梳子上偷来的头发做的。 宿主是假少爷(8) “你以为你随便弄一张dna报告就可以是我妈妈了?” 苏也冷眼看着她,说实话,她没觉得她二十年前将两个婴儿调包的行动,对原主来说有多伟大,有多让人感动。 “我……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邓秋来之前就料到了苏也冷淡的态度,但此刻她还是很难以接受。 这是她的亲生儿子啊,可他竟然不认她,她的心,破碎的疼。 “假设我真是你的儿子,你现在来找我有什么事?” 苏也没跟她纠缠这个问题,他后退一步,靠在墙上,眼神凉凉的看着她。 他突然这么问,让邓秋一下子反倒不知怎么开口了: “我是想你所以实在忍不住想来见你!” 她声音稍微有点儿颤,明显在心虚。 苏也嗤了一声,凉凉的眸色,有些嘲讽了: “那既然如此,见也见了,你可以走了。” “我……” 邓秋有点急了: “我承认我是有事来找你,但我其实是更想见你。” 苏也戏谑的吹了一声口哨: “那你觉得你的突然出现,如果打破了我现有的平静生活,我会高兴吗?” 现实世界里,苏也看过一档寻亲节目。 二十多年前,一对夫妻因为家里孩子太多了,所以就把一个女儿卖了。 二十多年后,这对夫妻觉得现在的日子好了,便通过节目找到了卖掉的女儿。 他们在节目上看着已经女儿痛哭流涕,可得知真相的女儿,却只有一脸彷徨和无助。 而邓秋就像这对夫妻,极度的自私。 二十年前,是她为了让自己儿子过上好日子,把两个婴儿调包了。 二十年后,又是她一厢情愿的想让亲生儿子再认她。 “可我是你的亲生母亲啊,我当年就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所以才把你跟有言调包的,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邓秋很难受,很绝望,她以为知道真相的儿子很感激她,不料,他回应她的,只有冷漠的眼神。 “你在我面前哭哭啼啼我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你要是不打算说你来见我的原因,那我先走了。” 面对着邓秋,苏也越发的没有耐心了。 “我……我说,儿子,你能不能借我点儿钱,有言读书要钱,你爸爸平常还要跟他朋友吃饭喝酒,家里实在没钱了,我也是没办法只能来找你了。” 邓秋是真的被逼的快崩溃了。 许有言读书要交钱,许辉又没有正经工作,平常还喜欢带些狐朋狗友来家里喝酒吃饭,她几乎每天一睁眼就开始挣钱,但这个家就像一个无底洞,她打再多的工都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没钱就别喝酒啊。” 苏也讥讽。 “可你爸他要是没有喝不到酒,就要发火就要打人啊!” 邓秋被打怕了,她后背上现在还有被许辉用啤酒瓶子砸出来的疤。 苏也也忍不住摸了摸脑袋,气到想笑: “他家暴你不会离婚啊!” “可……” “行了,你想要钱我也没有,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宿主是假少爷(9) 苏也怕自己再跟她聊下去,真的会疯掉。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的自己跟封建社会的女人一样,自己想养巨婴,自己养去。 “我是你妈妈啊,我知道你有钱,我……” 见苏也真的一分钱都不给,邓秋急的想给他跪下,可苏也根本不在乎,打开楼梯间的消防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结果,外面路过正在偷听的苏母,被他撞了个猝不及防。 “妈?” 苏也早就知道她在外面偷听,但还是佯装惊诧和慌乱: “妈,你都听到了什么,那个女人肯定瞎说的,我都不知道她从哪儿冒出来的,她怎么可能是我妈妈!” 苏母面色不太好,不知道是偷听被撞见吓得,还是其他原因: “嗯,没事,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怀疑你,走吧,妈带你去吃饭。” “好,对了,爸呢?” “他有事出去了,在外面吃。” “嗯。” —— 上了一天班,晚上回到家,苏也洗了澡,就疲倦的睡着了。 但还没睡多久,苏文若突然闯了进来,气冲冲的往床边一坐,把苏也拍醒了: “哥,你得给我出气,那个燕靖宇今天又气我了!” 睡的一脸惺忪的苏也,无语的瞥了她一眼,坐起来,拿了个靠枕放在腰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说吧,这次又怎么了?” “哼,今天不是有自习课嘛,老师没在,我就把一份从网上查来的视频在电脑上放出来了,结果燕靖宇就冲我发火了!” “你放了什么资料?” “关于艾滋病的啊,他姐姐不是得了艾滋病嘛,他还天天跟他姐姐在一起,我就给放了一个关于怎么预防艾滋病的视频。” 苏也:“……” 没杀死她,已经算燕靖宇脾气好了。 “你以后就别去招惹他了。” 苏也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哼,哥,我哪儿有招惹他,其实是他不知好歹,对了哥,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有没有办妥了?” 苏文若碰了碰他胳膊问道。 苏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你别再招惹燕靖宇,我就能办妥。” 苏文若哼了一声: “哥,你直接找人去威胁他们姐弟俩一顿不就好了嘛” “你忘记你是什么原因来找我了,还有,你以为我黑社会老大啊!” “黑社会老大哪儿你这么弱!” 苏也想撂挑子了。 去特么的ooc,崩就崩了。 这个妹,她控不起来! 见苏也要发火了,苏文若赶紧改变态度: “对不起嘛哥,我错了,反正你要帮我解决掉后燕靖宇啊。” —— 因为昨天苏文若又招惹了燕靖宇,苏也担心他真会跑去警局说是苏文若找人上门骚扰。 于是,第二天,苏也就有学校有课为由,去了燕靖宇家。 燕玲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听见敲门声,推开门一看是上次的少年,表情垮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苏也怕被她拒之门外,赶紧上前一步,抬脚卡在门槛处: “燕姐姐你先别生气,我这次不是因为我妹妹来的,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不然我报警了。” 燕玲黑脸下了逐客令。 宿主是假少爷(10) “我不走!” 苏也一口拒绝。 “好,那我现在就报警!” 燕玲被眼前看着清秀实则却有些无赖的青年弄的有些冒火了,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报警。 “燕姐姐,那我走就是了。” 苏也委屈的收回脚,退后一步,燕玲看了他一眼,虽然被他一下子委屈的心有点软,但还是关上了门。 吃了闭门羹的苏也却没走,而是像个门神一样蹲坐在地上。 燕家的资料,苏也找人调查过。 燕玲的前夫是个吃喝嫖赌样样都玩的人,而他每次一没钱,就喜欢到燕家抢钱。 抢的钱不多,燕玲也报过警,但数额实在太小了,只能口头教育一下。 而他每次一抢到钱,就拿去花了,就算抓了他,他也赔不出来。 苏也查到的资料,燕玲的前夫前两日又赌光了钱,算算日子,也该来了吧。 心里正盘算着,远处一个油肚肥大的男人哼着小曲儿,晃悠悠的过来了。 他见一个少年蹲在前妻家门口,以为是燕靖宇,笑骂道: “小兔崽子,今天不去上课……” 没骂完,那个少年抬起了头,很清秀,他没见过。 骂错了人,张强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是燕靖宇那个兔崽子,你是他同学?” 原主生的很嫩,就算已经上了大学,看起来也像个高中生。 苏也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灰尘,嫌恶的扫了一眼肥头大耳的张强,真不知道燕家姐姐怎么眼瞎找了这么一个男人: “不是,我是她家债主。” “什么?” 张强愣,他没听说燕家姐弟欠人钱啊。 “叔叔,你是来做什么的?” 苏也没跟他深讨这个话题,敲了敲门,顺便侧头看着张强微笑询问。 他笑容太灿烂,张强一下子忘记上一秒问了什么话: “我来找我前妻的。” 话音落地,门开了,燕玲以为又是苏也,一开门,看见他身旁还多了个张强,原本就有些垮的脸色,简直变的狰狞了: “你来做什么?” 她说着就要关上门,张强先她一步,一脚跨了进去,苏也跟着踏了进去。 燕玲气的浑身发冷: “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现在就离开这里,要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这一次,她说完,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张强一巴掌打掉她手里的电话,嬉皮笑脸的骂道: “臭女人,别给脸不要脸,我拿了钱就走!” “没钱,钱都让你拿走了,哪儿来的钱!” 燕玲气的铁青着脸吼道。 而另一边,苏也转身过去,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大锁,把燕家门的关死了。 张强虽然疑惑他的动作,但看着少年瘦的吹一阵风都能不见的身板,张强没在意。 而燕玲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但在她的眼里,他和张强俨然就是两个凶恶贪婪的土匪。 大概是真的气到无法发泄了,燕玲一下子悲愤的哭了起来。 苏也看了一眼,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纸上有两个大字: 欠条! 宿主是假少爷(11) 张强见苏也居然真的掏出了欠条,忍不住好奇的看了一眼欠条金额: 五十万。 他一下子叫起来,原本还是笑骂,一下子变成了破口大骂: “你这个死贱人,借到那么多钱,都不说给老子一点,老子每次过来拿个一两百块,你还跟那个小兔崽子一起报警抓我!” 燕玲根本不知道欠条怎么回事,但此刻在她的心里,苏也真的成了一个恶魔,一个以欺凌弱小为乐的恶魔: “我不知道什么欠条,你别想随便弄个什么欠条来讹诈!” 苏也抖了抖手里的欠条,笑的再不见之前的清秀,更像一个腹黑恶劣的狐狸: “先别急着否认,你看看字迹是不是你的?” 她说着,抻着欠条递到燕玲面前,笑眯眯的询问。 燕玲原本想否认的,什么狗屁的字迹,她都没见过这个欠条。 但下一秒,看清上面的字迹后,燕玲神色大变: “不可能,那不是我签的!” “那这么说,字迹是你的了?” 苏也继续笑眯眯的追问。 “是……是我的,但我从来没跟你借过钱,等等,你不是……” 燕玲后知后觉的想起苏也的名字,可欠条上写的却是“王志”,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脸意味深长的苏也打断了: “好了,既然你承认字迹是你的,那这五十万就该还了吧!” “你……” “我怎样,难不成你想赖账?” 苏也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每次她一开口,她就快速她的话,落在张强的眼里,很有咄咄逼人之势。 “我们乐天的钱虽然好借,但你可别借了不还!” 张强敏锐的抓住了乐天两个字,看苏也的眼神,不由多了些忌惮。 乐天是个民间高利贷公司,和桐城黑社会还有不少关系,这个公司的老大心狠手辣还极其护短,胆敢招惹乐天的人,明天就让你横尸街头! 苏也之所以敢借乐天的名号,还是因为苏父跟乐天的老大有交情。 “小哥,你……你是乐天的人?” 张强小心翼翼的询问。 燕玲想揭穿他,苏也先她一步开口: “在桐城,难不成还有人敢假冒乐天的成员?对了,我记得你先前你说是她前夫,这样吧,这五十万你也帮忙还一点,我也好早点收到帐!” “什么前夫啊,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别瞎说!” 一听对方竟然让他帮忙还钱,张强急了,赶紧矢口否认。 “没关系,你还能跑来这里拿钱?” 苏也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我……反正我跟燕家没关系,谁借的钱,你让谁还!” “我只管收帐,你既然出现在燕家,那就帮他们还点吧,还不出来,那就把用你的肝脏折算一下也可以。” “我没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来串门的,我现在就走!” 张强是真的很害怕乐天公司,一听苏也竟然说要用他的肝脏折算金钱,他吓得拔腿就跑,生怕晚一秒,就会被乐天把他跟燕家拴在一起。 宿主是假少爷(12) 但门闩被已经被苏也用铁锁锁了起来,情急之下,他直接翻墙出去,墙角刚好有一个椅子,踩着椅子他艰难的翻了上去,跳下去的时候,只听一声惨叫,张强脚腕扭了。 但顾不得有多疼痛,他还是强忍着,一瘸一拐的跑了。 燕玲不傻,张强跑了,她才皱眉紧盯着苏也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狐假虎威了一下而已。” 揉揉脸,那张少年脸重新变的清秀了起来,并随手撕烂手中欠条。 见他不打算详细解释,燕玲也没追问下去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是他帮她赶走了张强。 而且看样子,张强应该是不敢再来了: “谢谢。” “不客气,那燕姐姐,我走了。” 正事解决完,苏也决定走人,却被燕玲叫住了: “你今天过来没有其他的事?” 歪了下脑袋,苏也想了想,然后摇头: “没有啊。” 燕玲看着他,唇动了下,还是没把想留下他吃饭的话说出来。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再回想着刚才的事情,从他毫无破绽的话,以及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欠条,燕玲几乎已经肯定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帮她赶走张强。 等晚上燕靖宇回来,燕玲就把白天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他,包括自己的猜测。 燕靖宇听罢,沉默了下,开口讽刺: “大概又是他们有钱人想了什么?新的点子玩弄我们吧。” “可的确是他帮我们敢走了张强啊。” 燕玲已经对苏也有些改观了。 毕竟,哥哥是哥哥,妹妹是妹妹,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妹妹虽然跋扈顽劣,可不代表着哥哥同样跋扈顽劣啊。 “姐,你难道是喜欢他了?” 燕靖宇脑子里想起了个那个随时都暖的像太阳的人,不由烦躁了起来。 燕玲脸红,赶紧否认: “哪儿有,他看起来跟你差不多怎么年纪,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比我小那么多的男生啊!” “嗯,那就好,好了,我去刷碗,你记得吃药。” “嗯,知道了。” —— 而第二天,苏也就接到了燕靖宇的电话,也不知道他怎么拿到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燕靖宇冷的没有温度的声音,就冻的苏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昨天的事谢谢你,关于苏文若的事情,我已经去警局撤案了。” “真的吗?太感谢了!” 苏也声音听起来很开心,但一张脸却没态度表情。 嘟嘟嘟。 燕靖宇没?再没其他废话,很直接了当的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嘟嘟声,苏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把号码存了起来。 —— 而破旧的居民区里,邓秋又被许辉暴打了一顿,因为她工作失职被开除,导致家里失去了一份收入。 拎着啤酒瓶猛喝一大嘴,许辉看着地上爬不起来的邓秋骂骂咧咧: “臭女人,要你有什么用,连个清洁工的工作都能被开除,你怎么不去死啊!” 捂着疼的抽搐的肚子,邓秋很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胆战心惊的看着还在火头上的许辉: 宿主是假少爷(13) “对不起老公,我错了,我会赶紧再找一份新工作的!” 许辉手里的啤酒喝完了,看着抽抽嗒嗒的邓秋,又气不打一处来,抓起瓶子就摔了过去: “找找找,你就不能找点能赚大钱的工作吗?” 啤酒瓶子砸了过来,邓秋吓得赶紧抬起胳膊护着头。 咔嚓! 啤酒瓶子砸在胳膊上碎裂开来,尖锐的玻璃渣子或从胳膊上划过,或扎进了她的皮肉里,很疼,但她却不敢叫出声,她怕会还来许辉更残酷的暴打。 钥匙转动锁孔,门开了,是许有言放学了。 他麻木看着客厅里胳膊被酒瓶子砸的流血的邓秋,又冷漠的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许辉,眉头也不皱的回屋写作业了。 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他都已经习惯了。 何况,邓秋天生就欠揍,天生就像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她都没有怨言,他又有什么好心疼的。 打也打了,骂了骂了,许辉气消了,他知道邓秋去找过苏也,看了一眼许有言的紧闭的房门,目光里闪烁起了贪婪: “你不是去找咱们儿子了嘛,儿子怎么说,给你多少钱了?” 邓秋疼的龇牙咧嘴,但听到许辉反问,还是忍着痛回道: “他不肯认我们,也没给我钱。” “你这个臭女人还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去问儿子要个钱都要不到,养条狗都知道看家,你除了吃了睡睡了吃,你还会干什么?” 听见钱没要到,许辉原本散了的火气,又聚了起来,起身,走到邓秋面前,恶狠狠的一巴掌抽了过去。 邓秋被抽的身子摔在了地上碎裂玻璃片上,疼的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但许辉没在乎,看着她遍体鳞伤,还有被扇的红肿起来的脸,冷冷道: “你明天这个样子去求他,我就不信他还会一分钱都不给你!” “知道了老公。” 邓秋唯唯诺诺的回应。 许辉懒得再看她,回房睡觉去了。 许辉走了,邓秋再也忍不住哭出了眼泪,却不敢有声音,她强撑着被暴打的像是散了架的身体,把地上的碎玻璃收拾好,然后拿出药箱,自行处理着伤口。 第二天,邓秋又来找苏也了。 看着满身伤口的邓秋,苏也知晓原因,所以没觉的心疼: “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但你再纠缠我,我就报警处理了!” “儿子,你为什么不肯认我,我真的是你妈妈啊!” 邓秋见苏也当真是铁石心肠,心痛的难以自抑。 “这位女士,我是苏也的母亲,你到底为什么要纠缠我的儿子?” 一道声音从苏也背后响起,是苏母。 邓秋一见高贵优雅的苏母出现,她慌了,她只是想找苏也借钱,完全没想让苏家人知道她的出现: “我……我没有纠缠他……我只是只是……” 她慌慌忙忙忐忑不安的说出话来。 苏母垂了下眼睑,而后笑看着她说: “昨天你纠缠他的事,苏也也跟我说了,既然这位女士那么坚持苏也是你的孩子,不如现在就去医院验dna。” 宿主是假少爷(14) “不,我不去,我就是开玩笑的,他是你儿子,是你们苏家的孩子,我不去!” 一听苏母要让她和苏也去验dna,邓秋吓得转身就想跑,但早有准备的苏母一扬手,几个保安冲出来,不由分说的将她按在了地上。 苏母站在她的眼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依旧优雅高贵,却也多了几分让邓秋害怕的阴沉: “你以为你随口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 被按在地上,身上的伤口压的很疼: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呵。” 苏母冷笑一声,挥手,邓秋被带走了。 身后,苏也愣怔的看着苏母,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苏母看着他,便微笑安慰: “放心吧,你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因为她一句话怀疑你的,但她接连两次来骚扰我苏家的人,不让她死心,她还会再来的。” 苏也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去了医院。 里面在抽血化验,外面苏母有些烦躁。 其实,对于邓秋的话,她还是有些不确定的。 因为她说的太言之凿凿了,而且苏也长的也不像她和丈夫,就连性格都不像。 但就这样真的怀疑儿子不是亲生的,她觉得有些荒唐可笑,笑了一下,苏母觉得自己肯定是开会开傻了,才会这么怀疑自己的儿子。 里面很快完成抽血了,邓秋出来后,像一个斗败的公鸡,一脸的绝望和灰白。 她知道结果的,就是因为知道,她才绝望。 她只是想来问儿子要点钱,但没想过毁了儿子现在富裕的生活。 苏也看着颓败的邓秋,好气又好笑,她这副病怏怏的模样是想让谁看? “苏夫人,化验结果最快明天就能出来。” 医生随后出来告诉苏母。 苏母点了点头,强迫邓秋留下联系电话,带着苏也离去了。 回到了公司,她看着苏也回去了自己的部门工作,转身便叫人彻查邓秋,而跟踪邓秋的人,也在此时回了电话,他们已经知道了邓秋的住处。 苏母想了想,挂断电话后,就让司机送她过去了。 “夫人,就是那栋楼。” 手下指了指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对苏母说道。 隔着车窗,苏母看着那栋旧的仿佛随时都会倒塌的居民楼,一言不发。 时间慢慢流逝,她就一直坐在车子里看着那栋居民楼,直到一个背着书包的身影闯入了视线。 那是一个很瘦高的男生,眉目寡淡,气息阴沉,似乎是个话不多的人。 但他一出现,苏母就浑身一颤,如同两块磁石产生了反应,她有感觉,那个男生让她很熟悉,熟悉到他似乎曾经在她身体里待了很久很久。 许有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眼朝着某个方向看去,没人,只有一辆黑色的轿车,那个牌子他认识,学校里有个女孩儿每天都是乘坐这个牌子的轿车来上学的。 呵。 许有言忍不住勾唇冷笑一声,这个世界,有钱人还真是遍地都是,连他们这种穷的苍蝇蚊子都不想来的地方,竟然都出现豪车了。 宿主是假少爷(15) 回到家,邓秋在厨房做饭,许辉又在骂骂咧咧,见他回来,许辉狠瞪了他一眼: “小兔崽子,今天又回来这么晚,老子都不知道养你到底有什么用,看看隔壁家的,都已经进厂打工了,你特么的还跟个吸血鬼一样,就知道花钱花钱!” 许有言沉默不发,背着书包回到卧室,关上门,门外许辉的骂声还能透过单薄的门板传进来。 许有言又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张豪车,他忍不住起身,站在窗户前,却见一个优雅的中年女人下了车,她抬着头,视线刚好和他对视上。 许有言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 这个女人肯定是从大家族来的,不然她一身的雍容华贵气质是从哪儿来。 她应该是有孩子的吧,如果他是她儿子该多好。 穷人真是让人可悲。 门外,重重的的关门声将许有言拉回了现实中,邓秋不多时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炒鸡蛋: “儿子,这是妈专门给你做的,快吃吧。” “知道了,放这儿吧,你出去吧。” 许有言没看她,拉上窗帘,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作业。 邓秋看着他,苦涩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 第二天,dna报告出来了,苏母听完医生的话,整个人石化僵硬了。 那个女人说的竟然是真的,她养了二十年的儿子,竟然是假的! “妈,不可能,不会的,怎么会呢?” 苏也假装难以置信,拉着苏母的胳膊,一脸慌乱。 而苏母很快就镇定下来,她将dna报告装进手提包里,看向医生,沉声道: “这件事不准说出去。” 医生赶紧连连点头答应,而苏母则带着苏也从医院离去了 在医院地下室,他们遇到了邓秋。 邓秋见苏也面色苍白,而苏母脸色严肃,便知晓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噗通! 邓秋跪在了苏母面前,声泪俱下的凄厉哭诉: “苏夫人,都是我的错,是我当时鬼迷心窍,但是请你不要赶走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啊!” 听着邓秋的哭诉,苏母想到让人查的资料,心里起了火气。 无辜? 她把她的亲生孩子掉了包,让他这二十年都生活在那种脏破的地方,那她的孩子就不无辜了? 深吸一口气,苏母冷冷看着邓秋,教养良好的她,很想破口大骂,却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最后,嘴里只能阴沉沉的丢出一个字: “滚!” 而后,上了车,苏也也上去了。 车子发动了,朝着苏家宅子开去,一路上,苏也和苏母都没有说话。 直到快到家,苏母让司机将车子停在路边,她闭上眼靠在靠背上吸了一口气: “就算你不是我亲生的,你也还是苏家的少爷,只要你好好的不惹事,你还可以像从前那样生活在苏家。” “妈……我知道了,妈。” 苏也欲言又止,看了看她,没有说太多的话。 他明白她的话,她的意思是,以后苏家真正的大少爷回来了,他必须安分守己,不能心生嫉妒。 苏母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卑微和小心翼翼,就算不是亲生的,也养了二十年,肯定是有感情的。 宿主是假少爷(16) 但是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因为他而生生遭了二十年的罪,甚至险些没读成书,苏母又是愤怒的。 愤怒他,也愤怒邓秋。 回到了家,苏母把自己关进了书房,苏也没去打扰她,她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休息。 直到晚上苏父回来,一家人开始吃晚饭,两个人才走出房。 吃过饭,苏母把苏父叫去了书房。 苏文若夹着菜吃的津津有味: “哥,你说妈妈有什么事找爸啊,还神神秘秘的,都不让我们知道。” “吃饭。” 苏也夹了一口菜,不想过多搭理她。 苏文若撇撇嘴: “哥,我发现你越来越冷淡,明明从前你对我都很温柔的。” 听着她的控诉,苏也很无语。 知道原主对她好,还能在帮着真少爷许有言污蔑原主,这心,怕是茅坑石头做的吧。 “我对你不好,会帮你解决燕家的事?” 苏也掀了掀眼皮,扫了她一眼。 苏文若娇蛮的哼了一声: “那谁让你是我哥呢,你不帮我解决,谁帮我解决。” 她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苏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不想再理会她了: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吧。” “哼,你看看你,随随便便就生我的气了,还说对我好!” 苏也没理会她,径直上楼回房间了。 书房里,亢长沉默。 苏父没说话,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谁能想到这种狗血的事情,竟然会在他身上发生。 “那你打算怎么做?” 须臾,苏父开口问苏母。 苏母想了一天,脑子里已经有了安排: “我打算先确定那孩子的身份,如果他真是我们的儿子,肯定要接回来的,那种地方我是不忍心让他再继续住下去的!” 苏夫大概也是这么想的,点了点头,同意了苏母的安排: “那苏也呢,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安置?” “留着吧,好歹也养了二十年,还把他看作亲生儿子。” “这倒可以,但以后公司不能让他继承。” “肯定的,公司只能我们苏家人的。” “嗯,那行,这件事你去处理吧。” 翌日,苏母让人趁着邓秋和许辉不在家的空档,溜进去,从许有言的枕头上偷了一根头发。 拿到头发,苏母没有耽搁,火速送去了医院。 另一边,苏也一大早就出门了。 “确定要这间房子吗?苏少爷可以再看看地段更好一点的。” 地产中介的人满脸堆笑的建议道。 苏也摇头: “不用了,这里挺好的,签手续吧。” 苏也靠着原主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在燕家附近买了一处小房子。 虽然看起来又破又旧又小,但也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手续签好,入住了进去,苏也给苏母打了一通电话。 苏母没想到苏也竟然会动作这么快的搬出去,要了地址,挂断电话后,就赶过来了。 看着小的还没家里卫生间大的小房子,苏母很不忍心: “你不用搬出来的,我们没想过赶你出来。” “妈,我知道你跟爸不会赶我出来,但我怕再住下去,会让……让您的儿子不高兴。” 宿主是假少爷(17) 苏也笑着安慰她。 看着眼前少年苦涩的笑容,苏母心里不是滋味: “让你受苦了。” “没有啊,其实这里也挺好的,而且我想什么时候看你和爸,就什么时候去。” “嗯,那里始终是你的家。” “妈,我们不说这些了,我买了菜,中午要不你在这里吃吧?” 苏也转移了话题。 苏母点点头,答应了。 饭菜很简单,但都很合苏母胃口。 吃着儿子亲手做的饭菜,苏母突然就有些鼻子发酸了,苏也见状,赶紧把纸巾递过去: “妈,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啊?” 苏母摇头,眼眶微红: “不是,只是想着你从小都没做过这种事情,但是现在却要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我……妈实在不忍心也不放心啊!” “那妈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随时来看我,还可以带着爸一起,就像现在这样,我给你们做我最拿手的菜肴。” “小也……” 苏母眼眶更红了,有些泣不成声了。 苏也便隔着小小的桌子,越过身子擦掉她眼角的眼泪: “妈,你不要难过,你这样,我也会难受的。” 苏母闻言,点了点头。 吃过饭,苏母要去医院。 看着启动的车子,苏也紧张的捏了捏手指,见车子已经动了起来,还是没忍住,他敲了敲车窗,车窗放下,苏母看见他一脸的忐忑不安: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攥着十指,车外的少年声音微微发颤,眼眸里晃动着水光: “妈,您还会来看我的,对吧?” 他的不安,他的小心翼翼,他的惶恐,让苏母胸口哽的难受了起来,她怕少年真的会害怕多想,赶紧出声安慰: “傻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的儿子,妈肯定会来看你的!” 少年便眉眼舒展了起来,像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孩儿,脸上露出了很灿烂的笑容: “嗯,那你下次来,我就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要带着爸一起,我还要做爸爱喝的鲤鱼汤。” “嗯。” 苏母认真的答应了。 车子动了起来,慢慢的提了速,车后,少年还在大声的喊着,喊着让他们一定要来。 车子里,苏母哽的忍不住哭了起来。 会来,她一定会来的。 那可是她的儿子啊! 很快车子就到了医院,哭了一路的苏母,调整好情绪去见医生了。 她那天在破旧居民楼处看到的少年,真的是她的儿子。 苏母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想立刻冲过去学校,跟她的儿子相认,把他从那个破旧的好像只有老鼠才会生存的地方救出来。 事实上,苏母也的确这么做了。 人流拥挤的高中校门口,一辆豪车吸引的过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苏文若看见车子,欣喜若狂: “妈,你怎么会想着今天来接我啊?” 苏母暂时还不想让苏文若知道太多,便道: “文若,妈来学校办点事情,你先跟你李叔回家。” “原来不是接我啊,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沮丧的下车,苏文若上了另一张车子。 等苏文若走了没多久,苏母看见了一个身影,赶紧下车走过去,等近了她才有些不可遏制的紧张: “你好,同学,我有点事找你。” 宿主是假少爷(18) 许有言记得眼前这个女人,那天晚上,他还幻想过是她的儿子。 只是,当幻想成真的时候,他有些手足无措了,担心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 见许有言不说话,苏母以为他怀疑自己是骗子,赶紧把dna报告拿了出来: “这是dna报告,你如果觉得不可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医院!” 见女人说的坚定,许有言信了。 就算假的,他也会?信。 因为这种穷日子他过够了,哪怕对方真是骗子,又有什么关系,还有什么比他现在的生活更糟糕的。 “孩子,我没想强迫你现在就接受我,我来找你,只是想弥补这二十年来的亏欠。” 苏母知道让他立刻接受这件事很难,甚至他会跟苏也一样,拒绝相认。 但她怎知对面的少年,此刻是异常兴奋的: “妈,我不是不接受你们,只是太激动太高兴了,妈,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啊!” 听着他叫了自己妈妈,苏母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叫我什么?” “妈妈啊,我其实一直都在想象自己有一个像您这样好看的妈妈,没想到竟然真的美梦成真了!” 许有言回答。 苏母没想到相认的过程竟然如此的顺利,甚至顺利的她都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母子相认成功,苏母很高兴的带着许有言去了一家高档餐厅吃晚饭。 许有言从来没进过这么高档的地方,周遭的一切都完美的让他以为在做梦。 点好餐,没过多久,就上菜了。 是西餐,很精致,但许有言是第一次吃西餐,拿着刀叉,他有些手足无措。 对面的苏母见状,笑了一下,很自然让侍者去取两双筷子来。 听到苏母让人取款筷子,许有言羞恼的面红耳赤。 侍者很快就把筷子取来了,一双递给苏母,一双微笑着递给许有言。 接过筷子时,许有言下意识的看向侍者的脸,对面脸上有笑,眼底有笑,嘴角也是笑,笑的就像在嘲讽他一般。 许有言更羞恼了: “你是不是在笑我不会吃西餐?” 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许有言气恼的瞪着侍者,冷冷质问。 侍者疑惑,但还是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 “这位客人,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让您生气了吗?” “你在笑我!” 许有言一口咬定他在嘲讽自己。 而他的动静,已经引得周围其他顾客都频频朝这边看过来了。 苏母见状,忙对侍者使了个眼色,后者犹豫了一下离去了。 等侍者离去,苏母袋着歉意的朝其他人微笑了一下,才皱眉看向许有言: “怎么突然一下子发火了啊?” “刚那个人他一直笑,他肯定是嘲笑我不会用刀叉!” 许有言想起那个笑容,就觉得刺眼。 苏母有些无奈,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那是他的服务,他总不能黑着脸服务顾客吧?” “我……反正他的笑容让我不舒服!” 自知理亏,但许有言还是对那个侍者有很大的不满。 苏母见状,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宿主是假少爷(19) 吃过饭,苏母送许有言回家,她是想过直接带他会苏家宅子的,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跟家里其他人说了之后,再带他回去。 坐在车上,许有言有些不想下车。 他有点不高兴,明明她都说他是她的亲生儿子了,为什么不带他回那个富丽堂皇的家,而是把他送回这个又穷又糟糕的地方。 但再不想,他还是得下车。 下车后,因为心里有气,他背着书包闷着头就进了居民楼,就连身后苏母的话,他都不想回答。 无奈的叹了口气,苏母知道原因,但她没办法。 到了家,苏母把事情跟苏父和苏文若说了。 苏父倒还好,苏文若明显有点被惊到了: “妈,你说那个许有言是我哥哥?” “嗯,已经做了亲子鉴定,我想明天就把他接回来。” 苏母说道,这句话是冲苏父说的。 苏父也觉得此事宜早不宜迟。 苏文若明显没跟上两人的思考速度: “妈,那你今天去学校,其实就是找许有言的吧,没想到啊,他竟然是我哥哥。” 苏文若其实是不怎么在乎,只是觉得很刺激,像一样。 然后,苏文若想起来一件事: “妈,那你有没有问他,他为什么20岁了,还在上高中?” 因为许有言年纪的问题,他在学校里还算挺有名的。 苏父一听也有些诧异了: “那孩子还在上高中?” 听到女儿问起这件事,苏母更难受了: “嗯,因为那对夫妻没钱,所以有言的养父原本是不想让他上学的,直到有言九岁,他养母才攒出钱,送有言上学。” “可恶,竟然这么对我们苏家的孩子,那有言这些年在他们家肯定吃了不少哭吧?” 苏父怒不可遏: “哼,他们儿子倒是在我们苏家好吃好喝的,我们儿子却在那儿遭罪!” “你说的什么话,小也也是我们儿子,什么叫他们儿子?” 苏母想起白天那个少年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就不舒服。 苏父闻言,悻悻的砸了砸嘴: “小也呢?跑哪儿去了?” “你还说呢,小也那孩子怕我们把有言接回来后两个人相处尴尬,就搬出去住了。” “哥搬出去了?哥是不是买了一栋大房子,那我也要去,我也要一个人住!” 苏文若一听可激动了,吵着要搬出去。 “什么大房子,你哥现在住的地方连卫生间大都没有!” 说起苏也买的房子,苏母很是心疼。 他肯定是不想再花他们苏家的钱,所以才买一个那么小的房子,连转个身都困难,他哪里吃过那种哭嘛。 苏父很聪明,听苏母这么说,也知晓苏也的用意,无奈叹了口气: “那孩子,平常看着挺死板的,没想到还是有自己想法的,让他为难了。” “你知道就行,改天你跟我一起,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你是不知道,我今天看见他一个人在那种地方生活,真的是很心酸难受。” 苏父点头答应了。 —— 次日,休息日,苏母带人去接许有言了。 许辉昨晚又跟朋友喝了一晚上的酒,他一打开门,苏母就闻到了熏人的酒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宿主是假少爷(20) 她的儿子这些年就生活在这种地方? “找谁啊?” 许辉不认识苏母,只是看着对方衣着华贵,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模样的人,便猜到对方非富即贵。 “我来接我儿子回家。” 苏母一说完,抬脚就往屋子里走,许辉想拦,却被身形高大威猛的保镖一把推开。 屋子里复习功课的许有言听到动静,跑出来看见是苏母,激动万分: “妈?” 被推的脑瓜子懵懵的许辉听见许有言对女人的称呼,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脑瓜子一转,满脸堆笑了: “您就是苏家的人吧?” 他一说话,嘴里冲鼻的酒味和常年吸烟的特殊味道就冲鼻而来,苏母忍不住嫌恶的捂住鼻子: “离我远点。” 许辉饶是脸皮再厚,也有点尴尬了,讪笑一声,退后一步,讨好的望着苏母。 许有言见平日里在家作威作福的许辉,此刻就像个任人揉捏的软包子,不禁有些得意和嘲讽。 而苏母等味道散了点,才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了桌子上: “这张卡里有二十万,我们苏家的儿子,以后就跟你们没关系了!” 许辉愕然,他看看银行卡,看看雍容华贵的苏母,原本还堆笑的脸色,收敛起了几分笑意: “我们给你们把儿子养大,你们苏家就给二十万?” 苏母嗤笑一声: “若不是你们夫妻贪婪,我儿子会在这种地方受罪?” 许辉心虚,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回道: “我们还不是也把自己的儿子给你们了,反正我不管,没有一百万,你今天休想把儿子带走!” 苏家有钱他是知道,所以休想用二十万打发他! “好啊,你不要那就算了。” 苏母说着又把银行卡塞回包里。 她其实来之前是一分钱都不想给的,只是最后想想,不管怎么说,对方没把她儿子丢了,才打算给个二十万。 结果,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贪婪的男人竟然还想得到更多的。 许辉见苏母把银行卡收回去了,急了,扑上去想把卡抢回来,结果两个保镖不由分说冲上来对着他一顿暴揍,揍到他都起不来。 身上很疼,许辉忍不住冲着一直像看戏的许有言愤怒的大喊: “你个兔崽子,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啊……你竟然还无动于衷的看着老子挨打……啊……不要打了……疼……‘ 许有言冷笑,一动不动的看着被暴打的许辉。 等打得差不多了,苏母带着许有言离去了。 许有言从居民楼离去,没带任何东西。 苏母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便道: “有言,你有什么想带的东西都可以带上,没人会有意见。” 哪儿料,许有言回道: “妈,我现在已经回到苏家,是苏家的大少爷了,怎么可能还用那种贫民东西。” 所有的生活用品,他到时候拿着钱去买新的就行了。 他的话逻辑挺对,但苏母听着,不知为什么,就是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不过,她也没细想,带着许有言回到苏家了。 宿主是假少爷(21) 到了家,苏母带他去看他自己的房间,房间是在苏也房间隔壁,陈设都是苏母亲自挑选的。 “妈,那个人住哪间房啊?” 许有言还是很满意苏母布置的房间,但他更想知道那个霸占了他二十年荣华富贵的家伙,住的房间又是什么样的。 他说“那个人”,让苏母呆愣了一下,而后很快反应过来: “在你隔壁。” “那我去看看。” 许有言说着,就出了房间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苏母拦不住,也没想太多,就随他去了。 房间很干净,还摆放着几个相框,是少年和一家人在一起照的,每张照片,少年都笑的很阳光灿烂,许有言嫉妒了。 这二十年里,他在那栋破破烂烂的居民楼里,像一只蝼蚁卑微生存着,那个霸占了他原本富裕生活的人,却在这里享受着父母宠爱,享受金钱堆砌出来的幸福,凭什么! 许有言红了眼睛,听见身后苏母的脚步声,转身,看着苏母: “妈,我想住这间。” 苏父刚好回来了,上楼来见他,便听他这句话: “胡闹,这间房是小也的,你的房间你妈妈已经给你布置好了,在旁边。” 看见苏父,许有言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苏父在公司里是说一不二的人,做了多年的掌权者,让他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看见他,听到他冷厉的斥责声,许有言心里有短暂的害怕。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有什么好怕,那可是他父亲! 他原本的生活,被那个家伙霸占了二十年,他们所有人都亏欠他,都应该补偿他! 这么一下想,许有言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我就看中这间卧室了,妈,你们二十年没养我没照顾我,现在我刚回到家,难道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他一句话,就抓住了苏母的软肋,苏母心软了,看了一眼苏父,对他使了个眼神,而后对着许有言安慰道: “没事,你想住这间就住这间,等小也回来,让他住隔壁就是了。” “他还回来做什么啊,他要回,也是回我住了二十年的居民楼!” 许有言出口讽刺。 苏父恼怒,想要发火,苏母赶紧出声: “好了好了,今天就不说小也的事了,你先洗个澡休息一下,等午饭做好了,下来吃饭。” 然后,拉着苏父去了书房。 关上书房门,苏父再也忍不了心中怒气了。 他还以为自己的亲生儿子,肯定会比其他小孩儿更乖巧懂事,没成想,竟然是个上不了台面小肚鸡肠的人: “你刚才拉我做什么,他是我儿子不假,但小也那孩子不也是我们儿子,他才一回来,就想着把小也赶出去,那以后还得了?” “好了,有言还不是心里不平衡嘛,你想想,有言在那种地方生活了二十年,可小也却跟在我们身边这么多年,他心里能舒服吗?” 苏母安慰他,虽然她也不太喜欢刚才许有言尖酸刻薄的样子。 “好了,这些我都不知道,也亏着那个孩子懂事,提前搬出去住了,要不然,今天还不知道怎么闹腾。” 宿主是假少爷(22) 苏父气消了一点。 从前没觉得苏也多好,但无论人和事,都经不起比较。 而有了这一番对比,他觉得苏也除了太温吞外,其实还是乖巧的: “明天,你带他去买点衣服,我明天没什么事,去看看小也那孩子吧。” “嗯,好。” 苏母没意见。 另一边,搬到燕家附近住的苏也,也在忙着做午饭。 原主这些手上攒了不少钱,就算买了房子,也还剩着不少。 熬了滋补的鸡汤,见天气有些热,又拌了个凉菜,炒一把菠菜,装进保温饭盒里,拎着去敲响了燕家的门。 燕玲正在做饭,听见敲门声,一开门,见又是那个少年,脸色虽然没有从前那么冷漠,但还是有很明显的疏离: “你又来做什么?” 在屋子里做手工活的燕靖宇听到声音,走出来,见是苏也,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苏也抬了抬手里的饭盒,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房子,可怜巴巴的望着最容易被攻略的燕玲哀求: “我现在住在那儿,一个人吃饭怪无聊的,就想跟你们一起。” 他那张脸本就清秀无比,稍微有一点委屈的表情,就让人心疼的厉害,尤其是燕玲这种“妈妈”属性满值的女性。 燕靖宇瞥见燕玲心软了,上前一步,冰冷拒绝: “我们不无聊。” 说完,就要关门。 哪儿料,门外少年急了,一只脚跨了进来,燕靖宇关门的动作又很烦躁,两片老旧的门板,直接挤在了少年脚踝的骨头上: “疼!” 少年吃痛叫出了声,吓得燕玲赶紧推开弟弟: “怎样,没事吧?” 脚踝骨头其实还好,只是被重力挤压时有短暂的尖锐疼痛,但苏也还是装作很疼的样子: “燕姐姐,挤到脚踝了。” “谁让你刚才突然伸脚进来,好了,靖宇扶他进来吧,家里还有红花油,给他上一点。” 燕玲又气又心疼又想笑,伸脚的时候敢那么冲动,这会儿知道疼了。 “……” 燕靖宇冷冷看他一眼,转身回屋了,苏也赶紧一瘸一拐提着饭盒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脚腕挤压的不怎么严重,只是有点清淤,燕靖宇把红花油丢给他,就继续做自己觉得手工了。 接过红花油,撩开裤腿,坐在椅子上,苏也也没矫情,一个人涂抹着红花油。 燕靖宇做着手工,视线瞟了他一眼,落在他脚腕上的清淤上。 下一瞬,眼底嘲讽。 还真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一个男人竟然比小姑娘家还白,还有那脚腕,细的都不像男人。 收回目光,燕靖宇继续做着手工。 结果,早就熟练了上千次的动作,却莫名的出了错。 燕玲很快做好了饭,只有一盘白菜炖豆腐。 白菜便宜,豆腐买两块钱,也够姐弟两个吃一天。 苏也没说什么,打开饭盒,摆在桌子上,邀功讨好似的给燕玲盛了一碗鸡汤,还捞了不少鸡肉: “燕姐姐太瘦了,要多吃点。” 因为门板一事,燕玲对他的态度明显好转了不少: “我自己来就行了,对了,你不是苏家的大少爷,怎么会住到这里?” 宿主是假少爷(23) 燕靖宇没什么好奇心,继续吃着燕玲做的白菜炖豆腐。 苏服垂眸,神色间有一抹失落,而后扬着眉梢,脸上又挂起了笑容,风轻云淡的将真假少爷的事,说了一遍。 听他说完,燕玲有点儿心疼了: “他们既然没赶你出来,你继续住着就好了。” “可我毕竟不是苏家的人,继续住在那里,只会让我爸妈为难。” 苏也语气很无所谓的笑着回答。 旁边燕靖宇静静的听着,敏锐的捕捉到他语气藏着的苦涩,但没什么反应。 燕玲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心疼的看着他,却全然不知某只狐狸心里正在窃喜。 苏也吸了下鼻子,一双漆黑的眼睛,可怜委屈的望着燕玲: “燕姐姐,那我以后能经常过来跟你们一起吃饭吗?” 女人的心最软,苏也打算先攻略燕玲。 燕玲犹豫,燕靖宇毫不客气的一口拒绝: “不行!” 哪儿料,那个该死的少年根本没看他,继续委屈巴巴的眨巴着眼睛望着燕玲: “燕姐姐,我已经无家可归了,求求你了。” 燕玲的心真的被少年软化了。 在记忆里,燕靖宇小时候其实也跟对面那个少年一样软萌萌的,总是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后面,一委屈,就声音软哒哒的喊她姐姐。 可自从长大了,记忆中软嫩嫩的弟弟,就像变了个人,冷的能冰冻三尺。 所以,看着可怜兮兮的少年,燕玲点了点头。 燕靖宇:“……不准经常来!” 既然是姐姐的决定,那他只能做最大的让步。 吃过饭,苏也下午学校有课,去学校了。 晚上,他没去燕家,而是在学校附近找了份零工,又像燕靖宇一样,找了点手工活拿回家做。 — 第二天,苏母带许有言和苏文若去商场,苏父则来看苏也了。 对于苏父的到来,苏也表现出了很明显的开心,但又很努力的掩饰着: “爸,你怎么来了?” 苏父看着明显开心,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的苏也,心里有点难受,但没说什么: “嗯,听你妈说你在这儿买了房子,正好路过就来看看。” 哪儿料,眼前的儿子却因为他一句话,一下子忐忑了起来,两只手不安的在身上的围裙擦来擦去: “我……爸,买房子的钱,等我赚到了钱,会还给你们的!” 苏父心里更不舒服了,看了他一眼: “我要你的钱做什么的,就你买的这个房子能有多少钱?” 虽然是安抚的话,但语气不太好,说完,苏父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有点太严苛,便道: “行了,你也别想太多,你是我苏家的儿子,就没人敢说你什么,走吧,带我进去看看。” 少年明显因为他的这句话,松了口气,苏父看在眼里,不自觉的将冰冷的脸色放的柔和了一些。 房子很小,但收拾的很干净,小小的客厅桌子上,放着一个用素色格子布包装了一下的酒瓶子,瓶子里插了一朵百合花。 苏父眸色晃动了下,他知道的,百合花是他妻子喜欢的花。 瓶子旁则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张全家福照片。 再旁边好像是一堆手工材料。 宿主是大少爷(24) “这些是干什么的?” 苏父开口问道。 后面的苏也摸了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找了份兼职,可以带回家做。” “没钱了就跟你妈说一声,这些东西能赚几个钱?” 苏父语气硬邦邦的,但苏也听的出来,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爸,我还有点钱,这些东西就当赚个零花,而且我也喜欢做这些。” “你是男生,你做这些东西?” 苏父不悦。 虽然现在知道他不是亲生的,苏父也没打算把公司交给他,但至少也会给他在公司安排个职位,然后再历练两年,他跟许有言两兄弟,就互相扶持,把公司做得更大更强。 苏也低垂下脑袋不说话了。 苏父见他不说话了,知道自己又说了狠话。 的确,现在他的身份很尴尬,自己没表态度,他肯定是不好意思再去公司的,想了想,便道: “明天开始,你没事你继续去公司学习,有些话虽然说出来会伤你的心,但还是得现在说明了,公司我肯定是会传给有言的,但你放心,除了公司,其他有言有的,你也会有。” “爸,我不用……” 苏也诧异的抬头看着他,想拒绝,但苏父只是顿了下,又说道: “我跟你妈也老了,不想折腾,也不想看着你们兄弟折腾出什么事来。” 话说的已经很直白了,苏也听的也很明白。 要说偏心,世界上哪儿有不偏心的父母。 可苏父又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他却肯对他如此承诺,苏也听言,点了点头: “爸,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出什么事的。” “嗯,行了,你在这里如果住的不习惯,就搬回去吧。” 苏父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放心了。 苏也拒绝: “不用了爸,这里挺好的,我听王姨说您创业以前也是从这种地方熬出来的,您当初都能熬得了,我是你儿子,怎么就不能了?” 苏父听言,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从前还觉得你温吞,搬出来了,就变了个人。” “那是爸你的错觉,爸,我刚好早上买了鲫鱼,要不你中午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行,你这鲫鱼汤倒是做的比你王姨好。” 苏父没拒绝,心情很好的答应了。 “不是说名师出高徒嘛,那都是王姨教的好。” 看着变的风趣起来的儿子,苏父脸上挂着明显的笑容: “越来越会耍嘴皮子了。” “哪儿有……” “行了,赶紧去做饭吧,我下午还要去公司开会,要是迟到了,从你工资里扣!” “别啊爸,我现在就去!” —— 吃过午饭,苏父喝了一碗苏也提前冰镇在冰箱里的酸梅汤,心情很好的离去了。 而苏母也带着许有言和苏文若回家了。 东西买了很多,只是苏母脸色不太好。 之前她觉得自己亏欠了这个儿子,但从和他相认的那天晚上开始,她就一直不太舒服。 苏家是大家族,苏氏企业更是世界百强企业,可许有言处处都显得很暴发户,这便也罢了,毕竟他从小的生活环境就很恶劣。 最让苏母不舒服的是,许有言的一举一动都很尖酸刻薄,且睚眦必报。 宿主是大少爷(25) 在商场买衣服,不过是有个小女生看了他一眼,他就觉得对方是在嘲讽他,然后但凡那小姑娘看中的东西,他都给抢了。 结果,反倒被小姑娘给耍了。 虽然只是一百多万,可这种捻酸刻薄的心理,让苏母不能接受。 不过,如果她此刻的心理,让苏也知道了,苏也肯定会在心里疯狂吐槽。 因为,这件事在剧情里就发生过。 只不过,那时候的原主不像苏也一样,在他们面前“卖惨”,更没有可以刷好感。 而且,因为苏文若招惹了燕靖宇,结果警察查到家里,原主为了保护苏文若,就跳出来承担了一切责任。 涉嫌恐吓威胁他人,是要留案底的。 因为这件事,苏氏夫妇对原主很不满,自然的,许有言的恶劣刻薄,他们就没当一回事儿了。 但现在,燕家的人被摆平了,苏也又故意卖惨刷好感,许有言的恶劣,就像一个放大镜一般,被百倍的放大了。 许有言没察觉到苏母的不悦,他看着提回来的大包小包,其中很多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野丫头置气买回来的女人东西,他根本用不了。 恰好,苏文若在一旁玩手机,他便冲着苏文若道: “文若,这些衣服鞋子你拿去穿吧,就当哥哥送你的。” 苏文若皱眉,有点儿嫌恶: “这些衣服鞋子颜色好土气,我才不要呢。” 那个小姑娘为了耍他,怎么可能挑好看的衣服鞋子。 许有言却觉得苏文若是在嫌弃他本身: “呵,如果是你那个亲哥哥送你的,你是不是就喜欢了?” 苏文若是被娇生惯养宠大的,怎么可能任由他言语嘲讽: “对啊,最起码他比你聪明!” 她不就是跟妈妈上个卫生间,呵,可倒好,她们一回来,就看见他被一个小姑娘玩弄了。 “你!” 许有言气急败坏的怒瞪她,苏文若不示弱,两个人就像斗架的公鸡一般,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有言,你得学着沉着稳重点儿,这次只是个小姑娘,你就沉不住气,以后要遇到其他事怎么办?” 苏母忍了忍,没忍住,还是决定趁早改正他这种鲁莽刻薄的性格。 哪儿料,许有言更气了: “妈,那你的意思是我就算变成了苏家的少爷,也得任人欺负?”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苏母想解释,但许有言根本不听她的,怒冲冲的起身上楼把自己关房间里了。 苏文若哼了一声,没继续生气了,问苏母要了苏也的地址,让司机送她过去了。 看着小的就像玩具一样的房子,苏文若忍不住吐槽: “哥,你就住这种地方啊?” 苏文若神色间掩饰不住的嫌弃。 “你来就是为了嫌弃我?” 苏也翻了个白眼给她。 “哥,你这里本来就小嘛,还不容我嫌弃了?” 苏文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再次吐槽。 苏也无语了: “得,我这儿地儿小,那你过来做什么?” “哥,你这么说就不疼我了啊,我来看看你还不行嘛,对了,我记得燕靖宇好像也住这儿。” “你别打人家注意了,我现在不在家里了,你再惹出事儿,我可没办法帮你。” 宿主是假少爷(26) 苏也开口叮嘱她。 苏文若挥挥手应了一声: “我知道,我最近喜欢其他人了,对他没兴趣了。” 苏也:“……” 这特么的竟然比她还渣。 两个人又随便聊了几句,苏文若才忍不住吐槽起许有言。 听着苏文若声情并茂的讲着商场发生的事情,苏也开始心里鄙视原主。 这么一个没脑子的玩意儿,原主到底是多脑缺,才会被他弄进监狱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人总得有对比,才知好坏。 剧情里,原主因为苏文若身上背了案底,结果在一次宴会上,不知道哪个人突然把这件事嚷了出来,害得原主被圈子里的人嘲讽。 许有言也趁机落井下石,整个苏家在那次宴会上,因为原主都被人看了笑话。 再加上原主是个扶不起来的没空,又帮苏文若背了几次锅后,苏父苏母对原主彻底没了感情。 而苏文若是个墙头草,眼见原主没了势,就投靠许有言了。 好不容易,苏文若讲完了,苏也推了杯茶水给她,苏文若愤愤的鄙视: “哥,原本我一直觉得你够笨了,没想到还有比你笨的,竟然被一个小姑娘耍了,他还有脸在家冲着我发火!” 苏也额角抽搐: “……滚!” “哎呀,哥,人家就是跟你开玩笑而已了。” 苏也白了她一眼,继续做着手上的伙计。 苏文若好奇的盯着看了一会儿,没兴趣,见厨房里堆着菜,来了兴致: “哎,哥,要不我晚上给你做饭吃吧。” “我怕中毒。” “哥,你别拿自己不当一家人啊,我是你妹呢,有你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吗?” 苏文若气恼的瞪了他一眼,苏也懒得再搭理她,便随她去了。 结果,苏文若刚艰难的削完一个土豆,门响了,苏也过去开门,是燕靖宇,苏也没来得及阻止他,燕靖宇一向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姐姐喊你晚上过去吃饭。” 房子不大,厨房里的苏文若耳尖,一下子听出了燕靖宇的声音,抱着土豆兴奋的跑了出来: “喂,燕靖宇,我也要去吃!” 燕靖宇看着苏也的眼神,更加寒冷了。 苏也无辜。 她想提醒他的,可他出声速度太快了! 最终,任凭燕靖宇拒绝,苏文若还是厚着脸皮跟去了。 燕玲看见她,也脸色不太好,但因着苏也的缘故,还不至于下逐客令。 饭菜很简单,萝卜炖粉条,少加了一点肥肉添点儿荤味儿,小葱拌豆腐,还有燕玲让燕靖宇从菜市场买的凉菜。 苏文若倒是不忌嘴,兴许还是平日里吃惯了美味儿,突然给她来点一般的,她反而吃的很香。 只是,那张嘴,却有点儿堵不住。 “哇,这块肥肉好肥啊,看着油腻腻的,燕靖宇你平常吃这种肥肉,怎么没见你长胖啊?” 然后,她一边说,还一嘴把肥肉咬进嘴里了。 苏也:“……” 这个二缺,真丢人! 吃了一口肥肉,兴许是吃出感觉了,苏文若又夹了一口口齿不清的说道: “燕靖宇,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哥已经跟我说了,你要是还是生我气,那我也没办法!” 宿主是假少爷(27) 苏文若虽然快成年了,但她被宠的就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坏小孩儿,苏父苏母不用说,原主又是个深度妹控。 每次苏文若做错事,原主只想着帮她承担责任,却从来不会指出她错在哪儿了,久了,原主就变成了个自私任性的墙头草。 但苏也不怎么惯她,下午苏文若削土豆的时候,苏也就跟她说了她那些坏性子。 苏文若虽然嬉皮笑脸的耍赖不肯认错,但其实还是听进心里去了。 说到底,她真的就是被惯坏了,但不至于无可救药。 没谁愿意做一个没人喜欢的坏小孩。 燕靖宇没理她,她向来脸皮厚,就笑嘻嘻的嚼着肥肉,道: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原谅我了,对了,我哥今天跟我说了,艾滋病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跟普通人差不多,而且就算一起吃饭也没什么关系,你看,我都敢跟你们一起吃,所以燕姐姐你以后别害怕别人的眼光!” 她说着,还很白痴的从燕玲面前夹了一筷子粉条塞进嘴里,力证自己真的不怕。 行为恨感人,只是,再好听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叫人觉得不舒服。 苏也在旁边心虚的埋着头使劲扒饭,不想认识她。 而短暂的相处,燕玲也彻底认识了这个娇蛮容易得罪人的大小姐。 这种人,其实说好相处,也好相处。 说不好相处,那真的是字字都能气死人。 而四个人正吃着,苏文若手机响了,接起来是苏母打来的视频电话。 苏母让王姨做了很多好吃的庆祝许有言的归来,但苏文若不在,所以她才给苏文若打电话。 苏文若没什么好脸色: “我才不回去呢,谁让他白天凶我,让他自己一个人吃吧,我跟我哥在一起呢!” 说完,像是要气许有言似的,扯着苏也把他拉到身边: “妈,你看到了吗,我哥在我旁边呢,我不会去,我今天就住我哥这儿!” 电话那边,许有言在苏母身后站着,清楚的看见苏文若身边一脸无奈少年,脸黑的滴墨,眼里也怒意森森。 劝不动女儿,苏母无奈挂断电话,回头想跟许有言解释,对方却冷笑一声,带着一身戾气上楼回房了。 苏母也没办法,叹了口气,头疼的揉按着太阳穴。 第二天,苏文若刚走没多久,苏也听见门敲响了,开门,不自觉的挑了下眉梢,是许有言。 似乎是为了让苏也难堪,他穿了一身名牌,全身上下加起来近十万。 苏也心里好笑,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唇角挂着淡淡笑容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的。” 语气也很淡,不是冷淡的淡,而是淡若微风,处变不惊的淡。 许有言看着眼前平淡淡的少年,莫名其妙的又些恼怒,在他面前,穿着一身名牌的自己,就像一个虚张声势的滑稽小人。 他视线掠过少年单薄的肩膀,看进他身后的屋子,很小,甚至比他在居民楼时还要小: “呵,我从前就是住这种地方的。” “嗯,我知道,要进来坐吗?” 苏也风轻云淡。 许有言呵了一声,拒绝: “我现在已经是苏家的大少爷了,这种地方,你觉得配吗?” 宿主是假少爷(28) 他的话,让苏也心里有些好笑,但还是勉力忍着: “不配。” 苏也的回答是许有言想听的,但不知为什么,他这一声不配,让许有言有种他在嘲讽自己得意思,想发火,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他又收起了怒意,看着苏也冷笑讥讽: “我今天来是想警告你,你已经不是苏家的少爷了,以后就少跟苏家有来往,如果让我再发现,有你好果子吃。” “嗯,我知道了。” 苏也回答的超出许有言料想的知趣,但他知趣的有些过了头。 许有言来之前还想了很多威胁警告的话,他甚至还想着如果苏也不知趣,他就拿钱找人揍他一顿。 但现在,眼前的少年,回答的每句话,都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就像一拳锤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再大的杀伤力,都没什么伤害。 最后,许有言心情极度不好的离去了。 临走前,见桌子上放着他和苏父苏母还有苏文若的全家福,一把推开苏也,冲进去,把全家福抢走了,出来时,经过苏也,肩膀重重的撞了一下苏也,然后当着他的面,将玻璃相框杂碎在地上,眼神挑衅的看着苏也,脚尖狠狠的碾在相片上: “现在的你,不配拥有这种相片!” 然后,如同一个得胜者,趾高气昂的走了。 等他走了,苏也无奈的摇头笑了一声,蹲下身子,捡起相片,相片被碎玻璃磨花了,但勉强还能看。 捡掉上面的碎玻璃,苏也拿胶布将它粘在桌子上。 —— 自从许有言回到苏家后,他就没联系过邓秋和许辉。 许辉被打怕了,不敢去找许有言,便威吓邓秋去找许有言要抚养费。 放学铃声响了,许有言背着书包到校门口坐车。 苏文若比他放学的早,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许有言看见车子,刚要过去坐上,一个身影冲了出来,是邓秋。 许有言看见邓秋没什么好脸色,但邓秋很激动: “有言,你怎么一直不接妈妈的电话,妈妈很担心你啊!” 她那天回家,看到躺在地上的许辉,才知道儿子被苏家人带走了。 她想去苏家找许有言,可那种高档别墅区,她根本进不去。 所以,她只能蹲在学校门口等许有言。 “我在我自己家肯定过的好。” 许有言想甩开她,但邓秋力气太大了,他甩不掉。 听见许有言说自己过的好,邓秋放心了,这时,她才注意到许有言原本洗的发白还有些短小的校服,已经换成了一套新的,很合身很干净: “有言,那你陪妈妈去吃饭好不好,妈妈攒了钱,带你下馆子去。” “你的钱留给你老公招待朋友吧,还有,别再说是我妈,我现在是苏家的少爷,跟你这种人没关系!” 许有言冷漠的断绝和邓秋的关系。 邓秋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言,你在说什么呢,我是你的妈妈啊!” “你再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哼,当初是你把从苏家调换的,要不是你,我能遭二十年的穷罪?” 许有言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宿主是假少爷(29) 不可否认,邓秋这二十年是对她很不错。 家里炒肉了,她会悄悄的给他留一点。 他上学,是邓秋一天跑四份工攒来的学费。 他生病,许辉让他自生自灭,也是邓秋到处借钱带他去医院的。 但,他原本是不会受这些罪的。 他原本可以顿顿吃好的,他可以上最好的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他生病,也会有家庭医生来家里给他看病。 所以,许有言恨邓秋,恨到她对他所有的好,在他心里,都如尘沙微小,不值一提。 邓秋的面色白了,她不能接受她爱了二十年的儿子,一朝荣华富贵,就将她弃之不顾: “有言,不管怎么说,我这二十年都是全心全意爱你的啊!” 许有言面色嘲讽,他见周遭开始有不少人围拢过来,脸垮了下来,拽着邓秋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恶狠狠的瞪着她,威胁: “我告诉你,我已经是苏家的少爷了,如果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就别怪我不顾这些的感情了!” “我……有言,那你给妈妈一点钱好吗,你爸爸最近又带了好多朋友来家里吃饭,妈妈没发工资,真的没办法了!” 邓秋苦苦哀求他。 许有言一把甩开她: “我看你犯贱吧,许辉那种那人你还跟着他做什么,你不会离婚啊?” “有言,他是你爸爸啊,你怎么能那么说他!” 邓秋还在维护许辉。 但她话音刚落地,许有言的大手就掐上了她的脖子: “我警告你,你是再敢说你们是我爸妈,我明天就找人杀了你们!” 他眼里有凶光,杀气阴森,吓得邓秋不敢再说了。 最终,邓秋没要到钱。 回到家,许辉正跟一群狐朋狗友在喝酒,桌子上是许辉买的熟肉。 他见邓秋回来,瞥了她一眼,继续吃喝。 等十一点多钟,人走了,才点了支烟,把邓秋从房间叫出来: “让你去找那小兔崽子要钱,要到了没有?” 邓秋吓得浑身哆嗦,不敢回答。 许辉看她这副模样,明白了,他冷笑了一声,把被揍的打了石膏的腿放到桌子上,然后弹了下烟灰,冲邓秋勾了勾手: “过来。” 他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邓秋更怕了,她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的不敢过去。 “贱女人,没听到老子的话吗?” 许辉怒了。 见他真的要发火了,邓秋不敢犹豫,赶紧提心吊胆的走过去—— 下一瞬,许辉暴躁的把手里的烟头摁在她的大腿上,烟头烫的邓秋大叫了起来,许辉用另一只完好的脚,狠踹了过去,邓秋一下子飞了出去,重重的的跌在了地上。 “臭女人,什么事都干不好,连那个小兔崽子的钱你都要不来,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你这个蠢的像猪一样的女人!” 捂着被烫的大腿,邓秋不敢说话。 许辉还在火头上: “他么的,那个小兔崽子竟然敢不给钱,对了,你去问咱儿子要了没?” 邓秋摇头: “没有,儿子好像不在苏家了。” “那你还愣着干嘛啊,去找找儿子到底住在哪儿,苏家的人还真不是东西,把他们儿子接回去了,把我儿子赶出去了,对了,你找到以后,先问问儿子身上有多少钱,要是没有就别领回家了!” 宿主是假少爷(30) 另一边,许有言回到家后,又想起邓秋的事。 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狡黠一笑,掏出电话拨通了邓秋的手机。 见是许有言打来的,邓秋喜出望外: “有言,妈妈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妈妈的,妈妈现在就把银行卡号给……” “我之前警告过你了,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死?” 听到邓秋竟然还敢自称妈妈,许有言眼神变的阴狠了起来,就连声音都透着一丝丝危险。 邓秋吓得赶紧住了声。 见她不说话,许有言才开口道: “你不是很想要钱嘛,去找你儿子要,他就住在梧桐胡同267号,他在苏家这么多年,手上应该有个百八十万的吧。” 说完,许有言挂断了电话,靠在靠枕上,心情很好的哼起了曲子。 哼,他遭了这么多年的罪,怎么能看着那个霸占了他原本生活的家伙好生生的的。 苏也手握剧情,知道邓秋很快会来找自己,所以早就做好了应对措施。 这天,邓秋终于找上门了。 邓秋看着眼前泼满了不知道什么动物血,但散发着一股恶臭的铁门,忍了忍,还是抬手敲响了铁门。 趁着里面的人开门的功夫,邓秋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墙壁。 墙上被人用血红的颜色写了很多催债威胁的话,每句话都很具威胁力,有点恐怖。 铁门开了,里面的少年,没有她之前见到时那般干净清秀了。 他不知道多久没刮胡子了,有点儿胡子拉碴的,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还散发着一股汗臭味。 “儿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邓秋吃惊,现在的苏也,和之前的苏也,简直判若两人。 苦笑一声,苏也脚步虚飘飘的回到屋子里,直接坐在了地上。 而原本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屋子,已经是满地狼藉,喝完的啤酒罐子,堆积了不知道多少日的垃圾: “你问我?呵,如果不是你,我能落到这种地步?” 苏也苦笑一声嘲讽。 说完,又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 “是不是苏家找你麻烦了?” 邓秋下意识的只想到是苏家抛弃了苏也,还派人找他麻烦。 苏也又冷笑一声,衣襟处被洒出来的酒水浸湿了,他喝的发红的眼睛,定定的盯着邓秋,盯的邓秋头皮发麻: “苏家?我都被苏家抛弃了,他们还找我什么麻烦啊。” “那是怎么回事啊儿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啊!” 邓秋心疼的厉害。 “我欠了高利贷的钱,要不是你突然出现,让苏家知道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我早就把钱还上了,现在倒好了,我没钱还,高利贷的就天天来泼狗血,天天来催债,看到我这种样子,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苏也讽刺。 邓秋没料到自己的一时之举,竟然会给苏也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她自责的猛扇起了自己的巴掌: “都是我错,都是我错,儿子,你打我吧,是我把你害成这样子的……” 苏也没理会她自扇巴掌的行为,只冷着眼睛讽刺的看着她。 宿主是假少爷(31) 这个女人,她是真的很讨厌。 软弱,自私,无能,卑微,愚蠢! 她简直是把所有最糟糕的人性缺点,都积聚在身上了。 而扇了几个巴掌后,邓秋见苏也始终不冷不热的看着她,有点尴尬的停了动作。 苏也见她没继续扇了,才丢掉喝完的啤酒罐: “说吧,你现在来找我要做什么?” 原本邓秋是想来问他要钱,但看着他现在的样子,也说不出口了。 见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苏也轻飘飘开口: “你是不是来问我要钱?” “我……” “呵,你看我现在有钱吗?” 苏也摊开胳膊,讽刺的问她。 他这副模样,邓秋知晓自己真的要不来钱了,但她又害怕回去后又被许辉毒打,还是硬着头皮,试探性的问道: “儿子啊,你真的一分钱都没有吗?” 苏也忍不住想笑,他摇摇晃晃的起身,胳膊依旧摊开着: “你要是不信,自己来找啊,你找到多少都算你的。” 邓秋咬着唇,犹犹豫豫,最后竟然真的上前摸了摸苏也的裤子口袋。 的确没钱,银行卡也没有。 她的目光不由瞥向了卧室,苏也没理会她,继续瘫在地上颓丧的喝着酒。 邓秋便进了卧室里翻箱倒柜的找钱,她找的很仔细,什么犄角旮旯都翻了一遍,才找出来五块钱,把五块钱装进口袋里,邓秋死心了: “那行吧,我再去找其他办法,儿子,你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邓秋揣着五块钱走了。 苏也知道她装了五块钱,但她没说什么。 而揣着五块钱回去的邓秋,果不其然又被暴揍了一顿,刚打完,许辉的朋友来吃饭了。 许辉恶狠狠的吼了她一声,喊她去买两只烤鸭回来。 邓秋这次被打的狠,走路腿脚都有点跛。 下楼的时候,碰到隔壁大妈下去遛弯。 大妈见她脸上又带了伤,忍不住心疼的劝道: “我说姑娘啊,你家那男人不是个东西,你还是趁早跟他离婚吧!” 邓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其实他除了偶尔会动手之外,对我还是挺好的,而且像我都这个年纪了还去离婚,会让人笑话的。” “姑娘啊,这都什么时代了,谁会去笑话你啊!” “不用了,其实我跟他平常相处还是挺好的,他还是很爱我的,好了,他朋友来了,我先去买点菜啊。” 说完,邓秋快步离去了。 身后大妈无奈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有点恨铁不成钢。 要是男人真爱她,会见天的动手打她? 不过,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自己都能软弱的忍受着,旁人说再多也是无用的。 叹了口气,大妈嘴里又哼起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拄着拐杖慢悠悠的下楼了。 —— 知道邓秋短期内不会再上门,苏也并没处理外面墙壁的污渍,甚至连胡子都没刮,而只是换了身衣服,就去燕家蹭饭了。 而苏文若竟然也来了,苏也看见她有点意外。 她在帮燕玲择菜,菜里有条拇指粗细的大青虫,她没觉得害怕,正捏在手心里揉搓着,那动作,像撸猫一样。 苏也:“……” 宿主是假少爷(32) “哥,你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啊?” 见苏也过来了,她捏着大青虫蹦跶到苏也面前很好奇。 苏也看着她手心里被撸的生无可恋的大青虫,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玩意儿: “还不是我那亲生母亲找上门来了。” 苏文若还没见过邓秋,在校门口的那次,因为人多,她也没看清: “她找你,跟你变成这副鬼样子有什么关系?” “我不变成这副鬼样子,她就要天天上门问我要钱了。” 苏文若恍然大悟,拽着大青虫对苏也比了个跪服的姿态: “哥,你厉害!” 燕玲那边也做好了饭,因为苏文若这次过来买了不少菜,尤其那种肥嘟嘟的老肥肉,燕玲做萝卜炖粉条的时候切了不少进去。 吃饭的时候,苏文若就找了个盒子,放了片青菜进去,然后把大青虫放在上面。 “吃饭的时候可不可以把它拿远点儿?” 苏也瘆的慌。 “才不要呢,哥,你不会连条虫子都害怕吧?” 苏文若冲着他阴阳怪气挤眉弄眼问道。 “反正你快点拿开!” “呐呐呐,小青青,你快看,这是我哥哥哦,以后我就是你妈咪,他就是你……” 苏文若突然卡壳,看向燕玲求学好问: “燕姐姐,小青青应该怎么叫我哥?” “舅舅。” 燕靖宇冷冰冰的回答。 “对对对,小青青,以后我哥就是你舅舅了!” 燕玲捧腹大笑。 苏也:“……” 什么见鬼的舅舅! 看着身边少年郁闷的模样,燕靖宇难得勾起了嘴角。 吃过饭,苏文若走了,当然,还带着她的小青青。 回到家,苏文若让王姨去找了个小玻璃缸,然后把大青虫放进去,又丢了几片菜叶子进去,坐在客厅里陪苏母看电视。 苏母好笑的看着抱着把大青虫当宠物养的女儿: “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怎么还把虫子当宠物养了?” “我晚上去哥那儿吃饭,然后在同学家弄来的。” 提起苏也,苏文若很八卦的讲起了苏也胡子拉碴的事儿。 她是无心之举,但苏母听到苏也因为邓秋而自毁形象时,怒了: “你说那个女人去找你哥了?” “对啊,我走的时候,还去哥住的地方看了,外面泼的全是血,哥也真是狠心,竟然泼那么多,妈,你是不知道,闻着可臭了!” 说着,苏文若还打开手机,翻开她照的照片给苏母看。 照片上,洁白的墙壁是血红的威胁话,原本乳白色的铁门,被一层又一层的血,泼的都看不出原本颜色了。 苏母神色越发的冷了,她还以为那个女人知趣了,没想到竟然把她的儿子逼到这种地步了。 但转念,苏母又心疼了起来。 那孩子该是有多贴心,才会忍着不告诉她的。 而楼上休息的许有言在此时下来了,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声,而后冰冷开口: “妈,这算什么,他那是自毁形象,这些年,我过的可比他苦多了!” “妈知道,但这件事是邓秋的错,跟小也有什么关系,你以后别再说这种捻酸吃醋的话了。” 宿主是假少爷(33) “怎么跟他没关系,邓秋是他妈,他怎么会没关系?” 对于苏母明显的袒护,许有言很不悦。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苏母也越来越不喜欢他小气记仇的性子了,便不像之前那般容忍他了: “他那时候跟你一样刚出生,他能选择什么?” “但是,就是他霸占了我原本的荣华富贵!” “那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嘛。” “我是回来了,但我要让他们偿还欠我的那二十年!” 许有言咬牙切齿的回答,眸子里的凶狠和暴戾,让苏母心悸。 苏文若是个墙头草,这些日子她会去找苏也,完全是因为苏也那儿自由。 但许有言刚回来的时候,她其实是想过站位许有言的,但眼看着许有言越来越不得父母宠爱,而她自己也不喜欢像个暴发户一样小家子气的许有言,便忍不住开口呛他: “亏的你还知道自己是苏家的人,但我们苏家可没人像你这样尖酸刻薄还小气!” “你!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我还想说我也没有你这种妹妹!” “那你离开苏家啊,离开你就可以没有我这种妹妹了啊!” “凭什么我离开,我是爸妈的儿子,要离开也是你离开!” “哎哟哟,你以为是解放前,还儿子女儿的!” “你……” 眼看着两个人吵的不可开交了,苏母头疼的厉声呵斥: “好了,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要是闲的没事儿干,回屋睡觉去!” 许有言冷冷刮了一眼苏文若,回房了。 苏文若委屈的冲着苏母哼了一声,也上楼去了。 耳边终于清净了起来,苏母靠在了沙发上,无奈的揉着太阳穴。 王姨是听到了动静的,见许有言和苏文若都上楼回房了,才端着熬好的燕窝出来: “夫人,先把燕窝喝了吧。” 听到王姨声音,苏母忍不住跟她发起了牢骚: “你看看这算怎么回事,原本我还想着有言回来,小也那孩子肯定会嫉妒至少也会心里不舒服的,可倒好,反倒是有言嫉妒了!” “夫人,有言少爷会心里不舒坦也正常。” 家主的家务事,王姨一个佣人也不好过多评价,只能说了句很中立的话。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有言对小也是越来越嫉妒,但我们已经加倍的补偿他了,小也没有的,他都有,他还想怎样?” 苏母说着说着,情绪激动了起来。 她脑子甚至已经划过了一个念头,如果当初她没听到邓秋的话,如果她不知道苏也和许有言被调包了,该多好。 但这个念头刚出来,苏母便赶紧把它压了回去。 简直要疯了,她怎么能这么想,小也是她养了多年的儿子,有言也是她的亲身儿子啊。 不能想,不能想! 看着头疼烦恼的苏母,王姨欲言又止,最终只能说道: “夫人,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但小也事情从始至终都是爱着你们的。” —— 次日,苏母去找苏也了。 在照片上看时,苏母就觉得已经够血腥恐怖触目惊心了,可当亲眼看见那满是血红大字,和泼着动物血满是恶臭的铁门时,她心中只越发的愤怒了。 宿主是假少爷(34) 门开了,屋内一片狼籍,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若非苏母知晓原因,还以为这是遭小偷了。 “儿子,你跟妈回去,别住这儿了。” 看见苏也第一眼,苏母就用命令的语气命令。 而少年似乎被母亲的突然吓到了,赶紧用脚把地上垃圾踢开,又把沙发上的啤酒罐子扔掉,把苏母请了进去。 “你都知道了?” 等着苏母坐定,苏也给她倒了杯热水,试探性的问道。 原本她还计算着苏母或苏父会过两天来,没想到苏文若这么助攻。 苏母点头,看着被迫胡子拉碴的儿子,自责道: “是妈考虑的不周到,没想到那个邓秋又来骚扰你,你今天就跟我妈回去,我就不信她还能闯进家里不成!” “不用了妈,我没事儿的,反正她应该也不会再来我了。” 苏也拒绝。 “她不会来,那你怎么还这副样子?” 苏也没说话了,坐在沙发上,做着兼职的手工。 见他不说话了,苏母抬手,心疼的揉了揉他长的都遮住了眼睛的头发: “妈知道你回去是怕有言会不高兴,但你放心,妈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跟有言,都是妈的儿子。” 啪嗒,苏母看见少年一滴眼泪落了下来,她慌了: “哎,儿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委屈了,没事没事,有妈在呢!” 苏母赶紧把他搂紧怀里,轻拍着瘦弱的背安慰着。 “没有,妈,我没觉得委屈,就是觉得你对我真好!” “傻孩子,妈不对你好,对谁好?” “之前你不来的时候,我总担心你不要我了,还好你来了。” 听着那委屈的声音,苏母鼻子发酸,心里很不是滋味: “傻瓜,所以妈这不是来了嘛,走,妈现在就带你回去,看谁还敢欺负你!” 从苏母怀里直起身,苏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脑袋擦掉眼泪,才又转过头望着苏母,摇了摇头: “妈,我真的不用回去了,我其实在这儿,也不全是因为有言,我还想体会一下爸当年创业时的辛苦。” 苏母知晓他这么说,其实是为了让自己好受点: “有什么好体会的,苏氏发展到现如今这个地步,如果还用你们这些后辈去体验穷苦生活,那岂不是在打苏氏的脸?” 苏也被她一句有点儿霸道的话,弄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妈,你不用再说什么了,我真的不会回去的,况且我回去了,真要面对着有言,你和爸为难,其实我也会不自然的。” 他把话说到这种份儿上了,苏母要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那我给你重新买套宽绰点的房子,至少不能让那个邓秋轻易的骚扰到你。” “不用了妈,这里住着挺舒服的,而且我还交了新朋友。” 他态度恨坚决,苏母也劝不动了: “好吧,那你要遇到什么什么事的话,就给妈打电话!” “嗯,好的。” 而后,母子两个愉快的聊了一会儿天,苏母因为公司还有事起身要走了,等她快上车的时候,苏也突然叫住她,有些疑惑的问了她一个问题: “妈,邓秋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的?” 宿主是假少爷(35) 坐在车上,苏母满脑子都是临走时,苏也问她的问题。 对啊,邓秋是怎么知道的。 苏家是有钱有势,想查一个人的住处,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邓秋呢,邓秋什么都没有,难道她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的蹲守苏也的大学,跟踪到他的新住处? 心里想着,苏母打了电话,让人去调查此事。 而苏也看着苏母坐车离去后,才勾着唇角心情愉悦的打电话,叫人来把门口白墙和铁门的血处理干净。 另一边,许有言已经把苏也“自毁形象”的事,告诉了邓秋。 邓秋知晓后,难以置信,并且又把此事告诉了许辉。 许辉就是个人渣,听到苏也竟然为了拒绝“借钱”,自导自演且“自毁形象”后,气冲冲的让邓秋带他凶神恶煞的冲到了苏也住处。 因为剧情因为苏也的介入和不断的干涉,已经开始偏离剧情了。 所以,苏也并没想到邓秋和许辉会在这么快的杀过来。 让邓秋踹开铁门,许辉在苏也的厌恶中,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然后挥掉桌子上的酒瓶子,把打着石膏的腿放在了桌子上,最后抬着头,流氓似的看着苏也: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我也不说什么废话,当年要不是你妈把你跟苏家的少爷调包,你也过不上那种好日子,所以,于情于理,你享受了那么多年有钱人家的日子,也该孝敬孝敬你老子了吧。” “没钱。” 苏也毫不客气的一口拒绝。 他果断直接的态度,让许辉怒不可遏: “小兔崽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罚酒也没钱!” 苏也自始至终都没打算给他们一分钱。 许辉彻底的怒了,瞪着邓秋,恶狠狠大骂: “你是废物啊,还不把他给我绑起来!” 绑起来暴打一顿,老话不是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嘛,他这个老子,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子! 邓秋虽然害怕苏也会挨揍,可她也怕挨许辉的暴打。 所以没犹豫,就冲着苏也扑了过去; “儿子,你乖乖听话,把钱掏出来,你爸就不会打你了!” 抓住了苏也的手腕,邓秋苦口婆心的劝着。 苏也原本是想反抗的,但转念一想,又没动了,任由她抓住手腕拽到了许辉面前。 就算是亲儿子,可不给钱,那就是不孝子,许辉才没什么不忍心,用完好无损的一条腿,朝着苏也身上狠狠踹了过去。 力道很大,苏也险些瘫软在了地上,索性邓秋还拉着他: “儿子啊,你把钱拿出来,你快点拿出来,不然你爸会打死你的!” 苏也不语,冷冷的摇头拒绝。 “嘿,你这小兔崽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嘴硬!” 说着,撑着沙发站起来,见有根数据线在沙发上放着,拎起来就朝苏也身上甩去。 啪! 一声响,苏也被抽的猛的一哆嗦,面白了许多。 而毫不心疼的许辉,还狠着脸色拽着数据线使劲抽打着。 没几下,单薄的衬衫就染了血,邓秋心疼极了,但抓着苏也的手,始终没松开: “你快点点头啊,你这样,妈很心疼啊!” 苏也白着脸,好笑的勾了下唇角。 要真心疼,能把他摁在许辉面前挨打? 啪! 宿主是假少爷(36) 又是一声,数据线抽在了苏也脸上,当即起了一道明显的血痕。 原本一直忍着没反应的苏也,眼底抹过一道血色红光。 竟然抽了她的脸! 呵呵。 攥了攥手指,苏也继续一动不动。 “艹,茅坑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去,再把他屋子里搜一遍,我就不信他能把钱藏的找不到!” 许辉也打累了,丢掉数据线,把沙发上罩的布扯下来,让邓秋把他绑起来,然后进屋找钱去了 这一次,邓秋找到了,是一张银行卡。 “说,小崽子,密码是多少?” 许辉拽着数据线,满眼阴狠的威胁。 苏也别过脑袋,不理他。 “妈的,就不信撬不开你这张嘴了!” 说着,许辉又要扬起了数据线,邓秋眼见苏也身上血痕条条,生怕真闹出什么事儿,赶紧拦住他: “老公,不能再打了,不然要出人命了!” 许辉看了看被抽打的满身血痕的苏也,才有点后怕了。 “这样,我们去银行试试,银行卡密码一般不都是生日嘛,我们去试试。” 邓秋拉着他建议。 眼见苏也怎么都不肯开口,许辉也没了办法,听着邓秋的话,只能同意了。 然后,两个人走了。 而苏也还被捆绑着。 近天黑,燕靖宇来叫他过去吃饭,敲了敲门里面没声音,燕靖宇以为没人,刚要转身离开,却听到屋子里传出一阵碰撞声,眉心一皱,顾不得许多,一脚把本就被邓秋踹的有些松散了的铁门踹开了。 屋子里,如同被洗劫,地上,少年浑身血淋淋,见终于有人出现了,他才松了一口气,两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苏也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苏父苏母都在,燕靖宇在,苏文若也在,不过是在撸毛毛虫。 “呀,哥,你醒了,小青青快看,你大舅舅醒了!” 苏文若坐的近,是第一个发现苏也醒来的人,见苏也睁眼,拎着毛毛虫,放在苏也眼皮子上,叫道。 卧槽! 看着眼皮子上嚅动的影子,苏也差点没膈应死: “拿开!” 苏母也过来了: “文若别胡闹!” 苏文若被她厉声斥责了一下,撇撇嘴,抱着毛毛虫去燕靖宇身边坐着了。 “小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苏母关切。 看见苏母,苏也挤出了个笑容: “妈,我没事。” 苏父也走了过来,听他说没事,脸黑了下来: “怎么会没事,你知道身上被打成什么样子了吗?” “老公,你这么凶干嘛,儿子刚醒呢,你别吵道他了。” 苏母责怪的瞪了他一眼。 苏父动了动唇,没说什么了。 得,他不说了,说多错多! 而医生得知苏也醒过来后,也过来给他检查了身体。 索性,都是皮外伤,多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苏母不放心,又问了医生两句,确定以后不会留疤,才松了口气。 等医生走了,苏母坐下来,愤愤的道: “没想到那对夫妻人穷心还狠,还好现在已经抓到了他们。” 苏父在一旁点头。 宿主是假少爷(37) “爸妈,你们不会打算这样就完了?” 苏文若撸着毛毛虫,玻璃缸在燕靖宇腿上放着。 “人不是已经抓起来了。” 苏母看了她一眼。 “妈,他们可是差点把哥的脸毁容了,抓起来也就是关一段时间,然后又放出来,那跟没抓有什么区别。” 苏文若忍不住吐槽。 抓起来,教育一阵子,在里面做点不痛不痒的苦力,说两句“我认识到自己错了”“我当初不该那样做”,然后就放出来。 呵! “敢伤我们苏家的人,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苏父倒没打算此事就这么算了。 病床上,苏也虚弱的没有说话,不过心里已经盘算了起来。 这时,许有言来了。 推开门,听到苏父的话,他有点阴阳怪调的开口: “爸,妈,看来你们还真是养儿子养上瘾了!” 苏父是个掌权者,听到他意有所指奇奇怪怪的话,眉头一皱,脸上漫起了一丝怒意: “你在胡说什么?” 许有言哼了一声,嘲讽: “我从前被许辉打的比他还严重,有人心疼过我吗?我现在回到苏家了,你们也没说过替我出气,可倒好,别人的儿子被抽了几下,你们就心疼成这样了。” 闻言,苏母想起他在许家生活的糟糕环境,一时也不忍心怪他又拈酸吃醋: “有言,妈知道你在许家受罪了,这件事是妈的疏忽,妈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补偿?怎么补偿,你们现在给我的一切原本就是我应该拥有的,如果真要补偿,你们就应该把他赶出苏家,让他也去享受一遍我这些年过的日子!” 许有言抬手,寒着脸,指着声音,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恨和嫉妒。 凭什么两个人都被调包,二十年前,苏也换到富贵的苏家,二十年后,真相大白,他还能继续留在苏家? 那他这二十年里受的罪,就是白受的了? “够了,那件事跟小也有什么关系?你要恨,应该恨邓秋和许辉!” 苏父厉声斥责。 二十年前,都是个刚出生的小婴儿,谁能左右得了自己的命运? 苏父的斥责,让许有言不甘心也不明白,他的眼睛都红了起来: “我就是恨他,你们这么偏袒他,在你们心里,难道他才是你们亲生儿子?” “有言,你怎么能这么说,爸妈说过会补偿你一定会补偿你,你如果真的要胡思乱想,那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开了,苏氏集团以后都是你的,小也不会拿一分钱!” 苏母见许有言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决定趁机把所有事情说清楚,免得一家人继续闹矛盾。 哪儿料,许有言冷哼了一声,面上的嘲讽没散,反而越发明显了: “苏氏集团本来就该是我继承!” “你!” 苏父被他气的脸色铁青了: “行,那你说,你要怎样?” “我要你们把他赶出去,不准再见他!” 许有言趾高气昂的看着病床上的苏也,理直气壮的要求! 苏也听着他的话,险些没忍住笑,还有嘲讽。 就这种智商,原主要不是太过妹控,根本不可能被他玩死! 宿主是假少爷(38) 听到许有言的话,苏父起的脸色一阵儿青一阵儿红,精彩的厉害; “好好好,你既然容不下小也,那你就滚出苏家!” 他算是看透了,这个亲生儿子,根本就上不了台面,要是以后真把公司给他,公司还不得毁在他手上! 尖酸刻薄,睚眦必报,怎能成大事! 许有言没想到苏父竟然为了苏也,要把他这个亲生儿子赶出家门,他红着眼睛瞪着苏父,愤怒且难以置信: “你要赶我走?” 苏母听到苏父的话,吓得赶紧拉住他: “你说什么呢,有言是从前受了太多罪,所以才会说出那种话,你竟然还跟他计较?” 苏父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 的确,就像许有言说的,他被邓秋抱走以后,受了很多罪,所以性子乖张也情有可原。 而自从他回来苏家以后,他忙于公务也没过多的关心过他,对于造成这一切的邓秋和许辉,他更是没想过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 这么一想,苏父有点后悔了。 可说出口的泼出去的水,哪儿能再收回来。 于是,父子两个大眼瞪小眼,一个不肯退让,一个红着眼睛。 “咳咳,爸,妈,你们能先出去让我和……我和哥哥谈一下吗?” 却在这时,病床上一直没说话的苏也开口了,且还是叫许有言哥哥,明显就是主动讨好示弱。 “谁要做你哥哥!” 许有言怒瞪向他。 苏父苏母犹豫,没出去。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们知道许有言的性子,孤僻,好妒,倒不是他们偏袒谁,而是怕出去了,许有言一个激动,对着动弹不了的苏也做出什么事,那就不好处理了。 只是,两个人没说出口,因为没办法说: “小也,你有什么话,我们还不能听见吗?” 最终,苏母只能拽了拽苏父,然后半开玩笑的问道。 但她说的委婉,一直撸毛毛虫的苏文若,却是个开口就能呛死人的的主儿: “哥,我们如果出去了,你被玩死了怎么办?” “咳咳……” 苏也被她的话呛的咳嗽了起来,震的身上的伤都疼了起来。 这嘴巴,原主竟然能妹控的起来,简直可怕! 苏母见状赶紧过去给他顺气,狠剜了一眼她: “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嘛!” 苏文若摸摸被她养的胖了一圈的毛毛虫,撇撇嘴很无所谓。 病房里的人又不是傻子,彼此心里在想什么,大家不都看的透透的的。 所以,那么费脑子干嘛,直来直去多简单! 苏文若拿起玻璃缸,把毛毛虫放进去,看向燕靖宇: “对吧,燕靖宇。” 后者一脸漠然的点头。 “好了妈,你们出去吧,哥肯定不会把我怎样,就当我们兄弟讲点儿小秘密。” 苏母见苏也坚持,又犹豫了下,还是带着一群人出去了。 人都走了,病房里只剩下许有言和苏也。 许有言冷笑着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病床上不能动弹的苏也: “你就不怕我现在真的把你弄死吗?” 宿主是假少爷(39) 苏也看着他,笑了笑: “你不会,我死了,你还怎么看着我受罪?” 许有言恨他,所以他想看他生不如死,而不是直接死了一了百了。 呵了一声,许有言转身,在病房沙发上坐下: “说吧,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先帮我倒杯水吧,睡了这么久,有点口渴。” 苏也笑眯眯的看着他,轻悠悠的开口。 “你把我当佣人?” 许有言眯眼,眼里有一丝危险凶光。 但病床上的少年,还是带着笑容: “只是一杯水而已。” “呵。” 许有言起身,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到床边,也没把苏也扶起来,直接放到他嘴边,连灌都说不上,更像是倒! 苏也平躺着,被他倒的满脸都是,鼻子里也灌进去了不少水,呛的难受,忍不住咳了起来。 而许有言则放下杯子,站在床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苏也这具身体皮肤很好,面色很白,再加上身上带伤,更是没有半点血色,不过咳嗽了一会儿,脸上倒是有了一点儿颜色,而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也被咳的蒙上了湿漉漉的雾气。 他咳的好受了一点儿,才睁着眼睛瞪着许有言: “你还真想谋杀啊?” 身上有伤,他说话声音不敢太用力,显得有点软绵绵的,说出口的话,不像质问,反倒像是嗔怪! 艹! 许有言被自己的这个错觉恶到了,他刮了一眼苏也一眼,满眼掩饰不住的厌恶: ”一个大男人别用那种语气说话,我不是同!“ “哈?” 苏也被他突然的指责弄的一头雾水。 她同什么了? 见苏也呆愣愣的,许有言返身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你有什么话赶紧说,我不想看见你!” 苏也也不纠结他突然的指责了,缓了一口气,才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你恨我,所以你是很想看着我不好过的。” “还用说吗?” 许有言嘲讽。 他是恨他,恨的光明正大,恨的理所当然。 “那不如我告诉你怎么报复我,你才最开心~” 他坐在沙发上,苏也平躺着,虽然看不见许有言的脸,但并不影响他面带笑容说出这句话。 许有言被他的话逗笑了: “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哀求我吗?” 想了想,苏也想点头,但点不了: “可以这么理解,但你不如听听我的意见,再做决定吧!” 半个小时后 许有言推开病房门离去了,门外守着的苏母看见他竟然笑的很开心,以为他真对苏也做了什么事,吓得赶紧冲进去。 病床上的苏也毫发无伤,只是头下的枕头是湿的: “小也,你没事吧?” “我没事,妈,哥已经接受我了,他以后都不会再说那些话了!” 苏也笑着看着她说道。 苏母诧异: “怎么回事,你们说什么?” 苏父也很好奇。 因为半个小时前,许有言就好比一只刺猬,逮谁扎谁! “妈,那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苏也狡黠一笑,没打算把他和许有言之间的交易说出来。 这可是秘密呢! 宿主是假少爷(40) 苏也身上虽然都是皮外伤,但苏母始终不放心,就让他在医院多观察一段时间。 期间,许有言来的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勤。 刚开始,苏母还怕他伤害苏也,但悄悄观察了几次,许有言对苏也是真的好,医院那些不知道实情的,都在感慨两人兄弟情深。 “邓秋被口头教育后放了出来,许辉要被关一年,不过我会找人把他早点弄出来,当然,弄出来前,他肯定会在监狱里吃点苦的。” 削着苹果,许有言勾着唇角,心情很好的给苏也讲着邓秋和许辉的事。 “啊,我的天呐,真的吗,啊,他们可是我爸妈啊,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们!” 病床上,苏也很戏精的挤出几滴眼泪,悲惨的哭泣着。 许有言翻了个白眼: “你这样子很假。” “不好意思,让你看穿了。” 苏也无奈耸肩一笑,却扯到身上伤口,疼的一阵龇牙咧嘴。 许有言看着明显是真被疼到了的他,笑了起来: “我喜欢看见你这个样子。” “禽兽!” 许有言:“……” 沉默了两秒钟,抬眼: “别这么恶心!” 搞得气氛那么基! “?” 这已经不是苏也第二次听见他说这种话了。 不过,她太懒了,懒得问他问为什么这么说。 在医院里又待了一个月,快躺的浑身零件生锈的苏也,终于被苏母允许出院了。 出院那天,苏父和苏母有个大合同要谈,没来成。 于是,许有言来了,还有苏文若,还有被燕玲勒令来接苏也的燕靖宇。 司机开车,一行人到了苏宅,燕靖宇轻车熟路的跟着一群人进去了。 苏也看他一直更偏向跟在苏文若身边,眨了眨眼,没说话。 而他似乎已经来苏家很多次了,佣人们看见他也习以为常,就连王姨看见他,都笑眯眯的。 上了楼,苏也刚要推开房间,许有言把他已经放在门把上的手打掉了: “你房间在旁边。” “那你睡了我的床,用我的枕头了?” 苏也皱眉。 她这人不认床,但有点认枕头。 但枕头要是被别人睡了,她又有点介意。 许有言也皱眉,因为苏也这话,有点暧昧,搞得他像个痴汉一样: “我的床和枕头,你不也可以睡。” 他是想讽刺回去的,但说出口的话,更有种怪怪的味道了。 苏也哦了一声,没说什么了,转身,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房间里的陈设都是新的,枕头被子也全是苏母之前准备给许有言的。 身后,许有言跟了进来,他想把门带上,但看了一眼已经准备换睡衣的苏也,犹豫了下,没关。 “喂,把门关上啊,我要换衣服了。” 见他没关,苏也开口提醒。 “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许有言拒绝。 孤男寡男的,要是被误会了怎么办? 苏也懒得理会他,想了想反正佣人暂时不会上来,苏文若拽着燕靖宇在楼下给毛毛虫做衣服,便继续换起衣服。 身上的疤已经淡了很多,不过还有一些掉疤后的淡粉痕迹,但这具身体皮肤太白了,那种淡粉痕迹落在上面,很容易让人乱想。 宿主是假少爷(41) 许有言眼神晃了下,嘲讽: “一个大男人皮肤那么白,真娘!” 苏也:“……” 她算是发现苏文若嘴巴为什么那么毒了,因为许有言也毒! 当初还要dna鉴定做什么啊! 没搭理他,苏也继续换衣服。 许有言见他换好了,才走进去,往椅子上一坐: “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您老看着就行,不用费心,绝对让您满意。” 整理了一下衣服,苏也望着他回答。 皱了下眉头,许有言没说什么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把许辉弄出来?” 苏也问道。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许有言回到苏家,苏父给了他不少钱,有钱疏通关系,许辉不难早点出狱。 “快了。” 许有言回答。 苏也便没问什么了。 回到家第三天,是许有言的回归宴,张罗的很热闹,各界的权威人士来了不少,上流社会的权贵也有不少,足可见苏氏在国内的影响力,以及他们对许有言的重视。 苏母是个细腻体贴的人,怕苏也会乱想,还提前给他做了心理工作。 见苏也真的想的开,她才放心。 第三天到了,夜幕降临,酒店门口停了不少价值不菲的豪车,西装革履的男人或礼服长裙的女人走进酒店。 而在这些人中,有一个粗布麻衣的女人引起了门口保安的注意: “对不起,今天酒店不对外营业,如果没有邀请函,你不能进去。” 邓秋着急的探着脖子往里面看,又对着保安哀求: “我有认识的人,你让我进去吧!” “对不起,我们只看邀请函。” 保安冷漠拒绝。 苏家夫人可是叮嘱过了,绝对不能让乱七八糟的人混进去。 “我认识苏家少爷,那是我儿子,还有许有言,都是我儿子,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邓秋急的抓着保安的胳膊大声祈求。 保安嘲讽: “苏家两位少爷是你能随便污蔑的?”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的话,你让我进去找他们,他们真是我儿子!”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你就是当年那个把两位少爷调包的那个女人,苏夫人没有让警察把你抓起来已经是仁慈了,你还想在这儿闹事,赶紧滚!” 二十年前的事,苏父和苏母没对外界隐瞒,反正这件事早晚会被人知道,遮遮掩掩的,还麻烦,也容易让人揣测苏家对两人的态度,更容易让人借此挑拨两人的关系。 “我……” 邓秋还想硬闯进去,几个保安也不客气了,把电棍通上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和保安凶神恶煞的脸色,吓得邓秋不敢再纠缠,狼狈逃走了。 但她不死心啊,她去监狱看过许辉,他被里面的人折磨的很惨,牙齿打掉了几颗,还鼻青脸肿的,再这么下去,他肯定会死的! 所以,她才想来求苏也或者许有言,让他们帮忙把许辉救出来。 可她现在连两人的面都见不到,邓秋有些绝望了。 在绝望中,她走到了酒店的后门,看见酒店打扫卫生的人在后门胡同里处理垃圾,眼睛一亮,有了计划。 宿主是假少爷(42) 许有言很享受苏也在他面前卑微服软的样子,所以他总不遗余力的差使着苏也。 “喂,过来给我打领带!” 见苏也在椅子坐着很清闲,许有言给他找了活计。 苏也正在看一本时尚杂志,杂志上的模特很帅气,她想渣,但转念想到自己现在是个男人身,只能放弃了。 听见许有言带着命令语气的话,没恼,放下杂志,起身,走过去,白而修长的手指拎起领带,熟练的给他系着。 许有言原本只是享受差事苏也的骄傲感,但当少年低眉顺眼的真给他系起领带时,许有言透过镜子看到两人贴的有点近的身影时,有点被恶到了。 抬手,他刚要嫌恶的推开苏也,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了,于是动作下意识的僵住,目光朝着门口看去。 推开门的苏文若捏着毛毛虫,眨巴着眼睛看着屋子里的两人。 一个很温柔的给另一人打着领带,另一个抬着胳膊,胳膊在另一人的肩上。 这是要拥抱吗? 温柔清秀vs冷淡傲娇 哎呀呀! 苏文若脑补的脸红了: “哥,对不起,是我打扰了你们,你们继续!” 说完,脸红心跳的迅速关上门,拽着燕靖宇跑了。 燕靖宇:“……” 这女人又搞什么鬼。 不就是苏也给许有言系领带,她怎么跟看了十八禁一样的羞耻! 但,燕靖宇寡言,没问出口。 而休息室里,许有言在苏文若关上门的一刹那,就眉眼更嫌恶的推开了苏也: “恶心!” 苏也:“……” 艹! 翻脸要不要这么快! 明明之前是他命令他去系领带的! 吸了口气,苏也不想跟他计较,回到座位上继续看杂志。 许有言很快就自己穿戴好了,见苏也腿上的杂志一直没翻页,走过去,当看见杂志上是一个肌肉分明的男模特时,他的嫌恶,已经如同烧开的沸水,咻的一声,到了顶点: “恶心,你不会真是同吧?” “我要是同,第一个扑你!” 苏也这次没有忍住,怼了回去。 她的确不是同,她就是喜欢长的好看的人而已。 而且,同哪里恶心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那套歧同观念! 许有言似乎也不想跟他过多纠结同不同的问题,在苏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宴会九点才开始,他还不想去太早。 于是,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突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是保洁员来打扫卫生。 许有言应了一声,保洁员推门进来,然后动作极快的将门关上。 许有言心中有疑,睁眼看过去,看清对方面容后,皱起眉头了: “你怎么进来的?” 是邓秋。 他明明记得苏母有吩咐过酒店,不准随便放人进来的—— 但转念,看见对方身上的保洁员工服后,又了然了。 苏也听见声音,也睁开了眼睛,但他没什么意外的。 今天热闹,人多眼杂,换成他,他也会趁着这个机会溜进来的。 邓秋先是朝着许有言走过去的,在她心里,她认为自己养了许有养二十年,他肯定会顾念这点感情的: 宿主是假少爷(43) “有言,妈实在没办法了,你救救你爸吧!” 邓秋哭丧着脸,悲痛的看着许有言哀求。 许有言又气又想笑: “我为什么要救他,这二十年他怎么对我的,你没看到?” 给他那群狐朋狗友吃好的喝好的,也不给自己儿子。 每次交学费,他都免不了被暴打一顿。 许辉在外面受气了,也会回来打他,有时候喝醉酒,下起手来更狠。 邓秋见许有言始终面色冰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求: “有言,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爸爸啊!”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许有言气的胸口的都被火气堵住了,黑着脸,毫不留情的一脚踹过去: “臭女人,你还敢说你跟许辉是我爸妈?” 当年要不是他们,他能受二十年的罪? 邓秋被他一脚踹翻在地,但许有言还是不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咬着牙,目光凶狠的一脚又一脚踹朝着邓秋踹去。 邓秋被他踹的骨头都像是断了,她悲惨的求饶,许有言又狠踹了几脚,才恶狠狠道: “看在你这些年对我还算不错的份儿上,这次就算了,下次,看我不弄死你!” 说完,回到沙发上坐下,视线里见苏也那边悠悠闲闲的,皱眉: “你要想救那个男人,去求你亲生儿子!” 这是要祸水东引了! 苏也眼角微微流露了出了一点促狭笑意,眼看着邓秋竟然真的忍痛朝他怕过来,放下手里的杂志,眨了几下眼睛,风轻云淡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邱叔,有个女人闯到我们休息间了,麻烦你让保安来一下。” 挂断电话,他冲着许有言淡淡微笑的点了下头。 瞧,事情就是这么轻易解决的。 许有言气,对邓秋更没什么好脸色了。 这死女人,一进门就先烦他,不会找自己的亲生儿子啊! 保安很快来了,邓秋使劲挣扎,但饶是她力气再大,也抵不过那些练家子的保安,被人拖着,拽出酒店送到警局了。 而后,宴会再没有其他岔子,许有言表现的也还算得体,自此,许有言真正的回归苏家了。 而扭送去警局的邓秋,被口头教育了一番后就放出来了。 监狱里。 许辉这两个月一直在毒打中度过,现在的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战战兢兢的生活在恐惧中。 睁眼,害怕。 闭也,也害怕。 这天,许辉得知自己可以提前出狱了,他兴奋不已,这种狗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 但他没发现,同一间狱房的人,在知道他一个星期后就会处于,眼里纷纷掠过一丝阴翳。 监狱里又发生了殴斗事件,被打的又是那个早就见惯不怪的许辉。 但这一次,许辉伤的很重,命根子都被打爆了。 狱警很快就把他送去医院急救,好在,最后人没死,就是命根子切除了。 邓秋得知后,赶紧打车来看他。 看见邓秋,被欺压殴打了多日的许辉,很想把这些日遭受的苦罪全部发泄在她身上,但碍于门外有狱警守着,只能忍住了: “那两个小兔崽子一直没来看我?” 宿主是假少爷(44) 邓秋给他削了个苹果: “没有,苏家给有言办了宴会,我那天去找他,还被他打了一顿!” “没用的女人!” 许辉不敢说太多狠话,只能接过苹果,低声骂道。 邓秋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而后,许辉在医院里养了半个多月的伤,出院后,被押送回去做了些手续,就放出去了。 刚一出监狱,许辉就带着邓秋回到了家,门一关上,许辉不由分说,对着邓秋把这段日子挨的打发泄了出去。 他下手比从前更恨,就像一个疯子,向来不敢喊出声的邓秋,最后都忍不住叫着开口求饶: “老公我错了……我错了……” 那种皮带抽在身上的痛,像是要皮开肉绽,邓秋四处躲闪着,却惹的许辉更愤怒,抓着她的脑袋,不顾她的挣扎,直接摁在沙发上,丢掉皮带拳头一拳的朝着邓秋身上抡去: “妈的,贱人,还敢躲了,是不是看着老子没有那个玩意儿了,就想带着钱跟哪个小白脸跑了啊?” “敢嫌弃老子,打不死你!” 终于,打了一个多小时,许辉没力气了,才一脚踹开邓秋,瘫在了沙发上,唯有眼里还凶光阵阵,看的邓秋头皮发麻。 忍着身上的痛,邓秋颤巍巍的求饶: “老公,我没有,我不会跑的。” 看着她那张苍老的脸,许辉恶狠狠啐了口唾沫: “就你特么长的这副样子,哪个男人能看上你。” 邓秋心痛,没想到自己在老公眼里竟然是个丑八怪,但她不敢怪责,甚至连一丝丝的不悦都不敢表现出来。 许辉:“去给老子倒点水,妈的,累死老子了!” 邓秋赶紧忍痛爬起来,瘸着腿去给他倒水。 水倒回来了,外面敲门声响起来了,邓秋过去开门,是许辉的那群狐朋狗友。 许辉一看见他们,不像从前那样热情: “你们来做什么?” 他进监狱后,他们这群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家伙,没一个去看他。 几个社会混子相视一眼,旋即走进屋,手里提着一点儿鸡蛋水果,笑嘻嘻的放在桌子上: “许哥,我们知道你在气我们没去看你,我们也很想但是不敢啊!” 许辉瞪着他们,从口袋里捞出香烟点上: “有什么不敢的?” “许哥,你忘记我们几个都干过什么事了,鸭子强过一个高中生,强子几个又是吸粉的,平常我们看见条子都吓得赶紧躲起来,哪儿还敢往监狱那种地方凑!” 许辉听言,细想了下,也是。 “所以,这不是听说你提前出狱,就带了点儿东西来看你,弟兄几个也没什么钱,就买了点便宜的,许哥你可别介意啊!” 然后,对方又三言两语的就重新跟许辉称兄道弟了。 中午,许辉让邓秋去买三条鱼做酸菜鱼,邓秋为难: “老公,我这些日子为了照顾你,工作都丢了,真的没有钱了!” 许辉住院,虽然有狱警看守着,她不能天天去看,但邓秋拿钱买通了护士,每天都给许辉熬猪蹄炖排骨的,工作没了,本就没多少钱的银行卡也很快就空了。 宿主是假少爷(45) 但许辉才不管她有多为难,他只知道,他不能在兄弟面前丢脸: “妈的,老子现在还喊不动你了是吧,是不是趁着老子没在家,把家里钱拿去养小白脸了?” 邓秋赶紧摇头: “老公,我没有,我怎么做出那种事情!” “那还费几把话,赶紧给老子买菜去,再带点酒!” 他恶狠狠的吼道。 邓秋哆嗦一下,被他眼里面上的狠劲儿吓到了,只能哭丧着脸换上鞋子去了。 下楼梯的时候,又碰到了隔壁的老太。 老太早就听到了许辉殴打邓秋的声音,见着邓秋伤的走路都直不起腰来,忍不住又劝道: “我说大妹子啊,这种男人你还留着干什么啊?” 天天家暴,如果说从前是不敢跑,那男人被关进监狱几个月,但凡还有点尊严的女人,都会趁机跟这种家暴男脱离关系,然后跑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邓秋只撑着被锤的生疼的腰,讪笑着看着老妇: “他只是在监狱里被人欺负,所以心情不好而已,其实他还是很爱我的!” “男人要真爱你,会把你往死里走?” 老妇翻了个白眼: “你看看你,平常一个人上五六个班,可你这么拼,你男人呢,他就会带群游手好闲的来家里吃吃喝喝,他体谅过你的辛苦了吗?” “我……” 邓秋无言以对了,可她心里,始终还是将许辉放在第一位。 老妇叹了口气,见她始终不肯清醒过来,不打算再多说了。 自己都不爱惜自己,也怪不得别人会作践。 说完,拄着拐杖就要走前面去了。 邓秋想着老妇说的那些话,还有她每次见到自己都会关切两句的事,犹豫了下,还是叫住了老妇,可怜巴巴的开口: “那个……我……能借我点儿钱吗,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听到她的话,老妇顿住脚步,转头略有点欣喜的看着她: “怎么着大妹子,是不是想通了,打算买车票离开你男人?” 见老妇真有借钱给自己的意思,邓秋赶紧三两步走过去,讨好道: “我老公来朋友了,我要出去给他买点儿菜,但我身上真的没钱了,您借我一点,一点就够了,我保证一定会还您!” “哼!还真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老妇一听,脸跨了下来,气的绷着脸,头也不回的走了。 邓秋想追上去再哀求一下,可她这次真的被许辉打狠了,浑身疼痛的她,连个拄拐杖的老太都追不上。 眼看着老太走远了,邓秋实在没办法挤出钱来,叹了口气,摸摸口袋,里面只有一个硬币。 但最后,还是撑着身子,硬着头皮去菜市场了。 而家里,许辉正跟着几个狐朋狗友说着监狱里的事。 他好面子,眉飞色舞的把自己吹嘘成一个在监狱里叱咤风云的狱霸。 几个混子彼此都知根知底,知道许辉是在瞎吹,但还是很捧面子的一口一个许哥厉害的喊着。 “我告诉你们,老子当时才不管那些狱警有多少,反正,谁惹毛老子,老子就干谁,后来那群刚开始还嚣张的吆五喝六的玩意儿,就跟在后面,许哥许哥的叫着,连狱卒都不敢把老子怎么着!” 宿主是假少爷(46) 吞云吐雾着,许辉吹的唾沫横飞,一群混子也捧的他飘飘然,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在狱里那些日子是个狱老大了。 然后,有个声音幽幽响了起来: “辉子,那我怎么听说,你……” 说话的是个光头,比许辉混社会的早,在这片还是有点影响的,所以一群混子最怕的就是他了。 不过光头平时其实不跟许辉这群人混的,但—— 有人交代了他了件事,反正就是说两句话而已,所以他知道今天强子这群人知道许辉出狱又要继续来蹭饭吃,就跟着来了。 光头说着,意味深长的朝他某个地方瞟了过去: “我怎么听说你命根子都被打废了,还住院切除了呢。” 许辉脸色一青,难看了起来。 强子一群人也听说了这件事,但以后还要继续来混饭吃,就没问出口。 光头问出来了,他们就跟着好奇了起来。 许辉不敢生光头的气,狠攥着手指,才勉强忍着没发火: “是当时大意,被几个小杂种偷袭了!” “那的确是挺大意了。” 光头说的云淡风轻,还带着笑,就像只是在调侃许辉“今天剪的头发有点难看”一样。 许辉忍了忍,胸腔憋着一团火。 光头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调侃道: “那辉子你可要注意了,男人一旦那玩意儿不行了,老婆可很容易跟人跑的!” 许辉憋的脸上肌肉都已经在抽搐了,眼里强行挤出一点笑: “那臭娘们要是敢跑,我就把她腿给卸了。” 光头笑了: “不跑,心也会跑的,你现在又没办法满足她了,就算她找其他野男人,你不也没办法吗?” 许辉快忍不住了,看光头的眼神,都有些发红了。 强子几个人也不敢说话,他们这群游手好闲的,以后还想继续来混饭吃呢。 光头还是一脸平静,不在乎许辉看自己的眼神有多恨,掏出一根烟点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许辉: “与其看着别人白嫖,不如做个收费员。” —— 邓秋买菜回来了。 她没钱,于是捏着一块钱上了一趟能把人挤成沙丁鱼的公交车,壮着胆子的摸走了一个男人的钱包。 里面没多少钱,都是信用卡,但也够邓秋买菜了。 提着几条鱼还有一点配菜回到家,邓秋暗暗在心里盘算着要不以后去做个扒手。 开了门,她跟许辉打了声招呼,后者目光森森的盯着她手里的菜,语气很怪异: “你不是说你没钱吗,你买菜的钱从哪儿来的?” 邓秋不敢当着强子几人说是偷的,她怕会落许辉的面子,短暂思考了下,才有点儿心虚的回答: “我出去后掏了掏口袋,发现还有点儿钱的!” 说完,怕许辉再问,提着菜就进了厨房。 而她欲遮半掩的态度,让许辉眼神更冷了。 光头摁灭烟头,起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辉子,你可要小心了哦。” 说完,笑着起身走了。 强子几个人脸皮再厚,这会儿也不好意思留下了,随便找了个理由,一群人呼呼啦啦的撤了。 宿主是假少爷(47) 厨房里正忙活着的邓秋见人突然都走了,跑出来,奇怪的问道: “老公,你朋友他们怎么都走了?” 许辉在沙发上抽烟,眸色很沉,脑子里想着光头说的话。 其实,他对邓秋真没多少感情。 他年轻时候在棉纺厂上班,是死工资,每次拿到工资就喜欢跟吆五喝六的跟着一群朋友去喝酒,所以没存多少钱,又有点混,所以到了结婚年纪,也没人说姑娘给他 那时候,邓秋刚从乡下上来,他见邓秋有点儿憨憨的,就花言巧语的骗邓秋跟自己结了婚。 邓秋是个思想很传统的女人,婚后,工资全给他,有人给钱,许辉自然不想再去上班受气了,就天天在社会上鬼混,拿着邓秋赚的钱,给自己撑面子。 邓秋也没有怨言,就像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为了让许辉有钱请朋友吃饭,拼了命的去打工赚钱。 如果说许辉是只会吸血的水蛭的话,那邓秋就是自己往自己身上划开一条血口,把水蛭塞进去,心甘情愿的让许辉榨取着自己的价值。 一根烟抽完了,许辉没回答邓秋的话,闷声不吭的把她口袋里的钱拿走,然后出门去了 —— 光头做完那人交代自己的事情后,就打了电话过去: “喂,苏二少爷,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做好了。” 电话另一边,苏也在很无语的看着苏文若撸着一只粉粉的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大虫子: “嗯,我知道了,微信转账吗?” “苏二少爷怎样方便怎样来。” “那就银行卡吧。” 光头:“……好嘞!” 挂断电话,苏也忍不住开口问苏文若: “你又从哪儿弄来的虫子?” “不知道,是燕靖宇弄来的。” 苏文若摇头。 苏也:“……” 这两个人,关系有点奇怪了啊。 沉默了下,苏也没想过多插手。 苏文若这种女生,其实是属于那种被惯坏了的没脑子的毒舌大小姐,燕靖宇要真口味独特的想去追她,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 “你之前不是说你在追一个转校生,追到没有?” “哥,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我都换了四个追求对象了好不好!” 苏文若抬头,冲着苏也很鄙视的翻了个白眼。 苏也:“……” 得嘞,这家伙是真的比她渣! 没再搭理她,苏也上楼敲响了许有言的房间。 听见里面应了一声,才推门进去。 关上门,苏也把平头的事儿说了一遍: “……现在,我爸应该正在给我妈买衣服之类的吧,唉,说不定,今晚我妈就得给我换一个爸了。” 苏也坐在沙发上,语气颓丧,脸色悲伤,总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很难受”的气息。 听着苏也的话,许有言心里还是很爽的。 在医院里,苏也跟他说: “与其你动手来折磨我,不如我自己折磨自己,我们一家三口互相伤害,然后我再永远的臣服你!” 就是因为苏也这句话,许有言动心了。 虽然,苏也肯定不会跟邓秋和许辉相认,但他身体里流着的始终是两人的血,这种血缘至亲是改不了的。 且事后,苏也也会永远的臣服自己。 宿主是假少爷(48) 而现在,不得不说,比起自己曾经想到的报复手段,苏也的计划,他更喜欢。 打断一个人的命根子。 啧,果然男人最了解男人。 “你再跪在我脚下,多哭两滴眼泪,我会更高兴的。” 许有言心情很好,虽然他能看得出来苏也对邓秋如今的遭遇并不心疼。 但这种一家三口互相伤害的戏码,就是很对他的胃口。 擦擦眼角挤出来的泪水,苏也耸肩: “我怕我真跪在你脚下哭泣,你会恶心死!” 许有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脑补了一下画面,果然被恶到了: “你真恶心!” “……” 苏也无言。 耸肩,反正已经习惯他说这种话了。 正如苏也所说,许辉的确在给邓秋买新衣服,买胭脂水粉。 邓秋和许辉结婚二十多年,许辉都没送过她东西,甚至连结婚前,许辉追求她的时候,两个人外面吃饭之类的花销,也是邓秋掏的钱。 所以,当看到许辉竟然给自己买了衣服和口红粉底之类的时候,邓秋很难以相信,甚至还感动的哭了。 虽然,那衣服的布料不怎么好,还扎手,口红粉底更像是五元店里买来的,但在邓秋心里,她已经很满足了。 许辉看着感动的泪流满面的她,心上嘲讽,嘴上却满满深情: “这么多年没给你买过东西,去试试吧,把口红也涂上,打扮漂亮点儿!” “老公,让你破费了!” 邓秋眼泪汪汪,全然忘记了许辉买东西的钱从哪儿来的。 许辉眼里藏着一丝不耐烦,催促她去换衣服打扮自己。 许辉买的衣服款式不怎么好看,颜色也不太好,太艳丽,尤其口红还选的芭比粉,眼影更是绚烂多彩,不管颜值有多高,这种配**下来,都给人一种很不正经的感觉。 但,他要的就是这种“放(he)荡(xie)”的感觉。 不自然的拽着衣服,邓秋看着低的几乎快遮不住的衣领子,扭捏: “老公,这身衣服是不是有点……’ 她不太好意思穿出门。 许辉看着她脸上五颜六色的色彩,虽然搭配太过绚丽,至少也比清汤寡水的时候有诱惑: “嫌弃老子的眼光?” “老公,我没有!” 邓秋赶紧否认。 “行了,去做饭吧,晚上我叫个朋友来吃饭。” “那我先去把衣服换了。” 邓秋一听要来人,赶紧要回屋把这身暴露的衣服换下来。 “换什么换啊,老子给你买的就穿着!” 许辉怒斥。 邓秋懦懦的只好去厨房忙活了。 晚上,许辉出门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带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那老头一进来,看见穿着低领上衣和短裙的邓秋时,眼睛立马放光了。 察觉到老头儿流氓的眼神的,邓秋赶紧躲到厨房里。 “家里来客人了,还不出来招呼着?” 许辉厉声呵斥。 邓秋犹豫了下,害怕许辉发火,只好出来了。 许辉给她倒了杯酒,邓秋不敢喝,但在他威胁狠戾的眼神中,还是喝了。 然后,又是第二杯…… 第三杯…… 邓秋开始感觉头有点儿发晕了…… 宿主是假少爷(49) 邓秋是很爱许辉的,爱到没有尊严的那种爱。 但她没想到,许辉竟然会她把当作一件货物一样,随意就出卖了。 她看着沙发上正数钱的许辉,第一次感觉到了愤怒,但她开口的语气还是很卑微的: “老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反正你都给我戴绿帽了,那我为什么不收点钱,反正最后,你爽我也爽!” “老公,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给你戴绿帽了?” 邓秋愤怒也不解。 许辉冷笑了一声,嘲讽: “还装什么呢,你昨天不是说你没钱了吗,那你说说你买菜的钱怎么来的?” 亲戚朋友都被两个人借遍了,现在没一个亲戚肯跟他们来往。 谁能借给她? 不是借的,她又从哪儿来的钱? 邓秋闻言,急了,赶紧解释: “老公……我……那是我昨天在公交车上偷的,我怎么可能给你戴绿帽!” “偷?你以为你绝世神偷?随随便便就偷到了钱?” 许辉觉得她在撒谎。 偷钱要是这么简单的话,那人人都可以当小偷了。 “我没骗你,那真的是我偷的,钱包还在我这儿呢!” 见他不信,邓秋赶紧把钱包掏出来。 是个男士钱包,银行卡的夹子里带着照片,是一个中年男人。 但许辉依旧不信,甚至还越发嘲讽: “你以为我入狱几个月就傻了?说不定就是这个野男人把钱包送给你做念想了!” 邓秋很着急,不管她怎么解释,许辉都不信: “老公,我真没有背叛你……” 她话音还没落地,门响了,邓秋要去开门,许辉动作快了一步,起身,门打开,又是个跟昨天差不多年纪的老头。 邓秋一看见老头,心里咯噔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 苏也的恶趣味,许有言很喜欢。 不得不承认,苏也行事的确很对他的胃口。 他甚至还找人在许辉家安了微型摄像头,按照苏也的原话就是: “这样,苏大少爷就可以随时看到我爸妈每天都处在地狱的生活了。” 有人敲门,许有言应了一声,进来的是苏也,他笑眯眯的,像一只狐狸: “苏大少,想不想看更有趣的事?” “哦?” 许有言疑惑,不懂苏也又想出了什么新点子,但他还是跟着苏也去了。 “苏大少在这儿等好了,马上给你看一出大戏!” 苏也把许有言安排在街道的转角处,变魔术似的捞出了一件很老旧的夹克衫,带着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装后,正准备走出去,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往后一捞,捞了一把椅子出来,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了一根出来,给许有言点上了。 许有言被弄的有点哭笑不得,要不是知道眼前这个人心思有多深,就他这一套贴心的服务,真跟狗腿子差不多了! 全部安排妥当后,苏也朝着人群里的走去。 靠着邓秋接待男人,许辉手上弄了不少钱,连他都没想到,人老珠黄的邓秋,竟然能让那么多老男人喜欢。 宿主是假少爷(50) 有了不少钱的许辉,每天看着那些老男人变着法的折腾邓秋,也有点儿来了感觉。 不过,他命根子都没了,再有感觉,也是白搭。 于是,许辉喜欢上了偷拍。 当相机悄悄的从那些或青葱或暮景的风光上扫过后,心理上竟也能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苏爽。 握着手机,许辉看见不远处有个穿短裙,身材很火辣的女人,眼睛一亮,他假装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手机拿在手里,经过女人身边时,有意无意的将手机摄像头从那诱人的风景下扫过。 这是需要一种技巧的,而许辉深谙此道,摄到了像,他揣着手机很快离去,对面有个鸭舌帽的人,低着头单手玩手机,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许辉没在意,而鸭舌帽男子从他身边路过时,手指间的刀片寒光闪过,却没人注意。 许辉也没感觉,但他刚又走了没两步,突然的,腿上一凉,短裤长裤都掉了,就堆在了脚上,露出他微微一点突起,明显做个切割手术的地方。 大街上的人都看了过去,当看到他竟然“空无一物”时,人们纷纷憋笑了,甚至还有人趁着许辉没反应过来,掏出手机恶劣的拍视频上传网上。 像是有一把火,从脚底突然燃了起来,许辉面红耳赤了起来,他顾不得去想到底怎么回事,抓起裤子,羞愤的狼狈跑了。 不远处,坐在拐角处吸着烟的许有言,望着躁动的人群,笑了起来。 比起邓秋被折磨,今天苏也安排的这出戏,他是真的喜欢。 许辉,他是恨到了骨子里了。 —— 而另一边,许辉回到了家,邓秋刚又接了一个男人。 残酷的人生,已经把她身上最后一点的“人气”彻底的消磨没了,她就像没有直觉的行尸走肉,每天只知道迎来送往,连害怕的感觉都不知道了。 许辉在外面丢尽了作为男人的脸面,现在网上应该已经传疯了吧,说不定这栋楼里的人都知道他不是个“男人”了。 而当回到家,看到邓秋又跟男人亲热后,他的怒气,如同浇了汽油,不可控制的爆发了起来: “贱人,要不是你那么愚蠢,老子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他抓着邓秋的头发,把她往玻璃桌上使劲的撞,邓秋也不知道疼了,又或者,她早就想死了,只是害怕死亡,既然如此,那就让许辉杀死她吧,死了,就一了百了,她荒诞可笑的人生就能结束了! “要不是你当年自作聪明把我儿子跟苏家儿子调包,老子现在会一个儿子都没有?你这个死贱人,老子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许辉像是疯了一样,眼睛血红的使劲撞击着邓秋。 邓秋彻底的没了反应,玻璃桌上也溅满了血,等许辉意识渐渐清醒过来后,他吓傻了,他看着满是血迹的玻璃桌,再看看额头都被撞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的邓秋,才后知后觉的慌了起来: “贱人?邓秋?你说句话啊,你别想吓老子!” 宿主是假少爷(51) 许辉手足无措的叫着邓秋,但始终没人理他。 许辉杀人了,是隔壁老太听着墙另一边声音不太对,打电话报警的。 警察来的时候,许辉正在分尸,可笑的是,他竟然把心脏肝肺等用保鲜膜包了起来,因为他听说黑市上收人体器官,价值不菲。 警察望着血腥的厨房,不知道该骂他冷血残忍,还是跟他科普一下人体器官取下来后,用常温保存,根本就用不了的事。 总之,最后,许辉被抓走了。 隔壁的老太听闻邓秋死后,一阵怅然,她对来做笔录的警察不断的念叨着: “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就知道会这样……” 爱一个人,爱到没有尊严,最后真的会死的! —— 邓秋死了,许辉被判了死刑,许有言没太多感觉。 邓秋的骨灰他没去认领,苏也也没去。 “你该去把他们两个骨灰拿回来,然后当着我的面,把他们挫骨扬灰然后取悦我。” 许有言看着对面又在看杂志的苏言,开口说道。 “知道殡仪馆会怎么处置无人认领的尸体吗?” 合上杂志,苏也看向许有言。 “我怎么会知道。” “超过一定期限后,他们会向殡葬管理部门备案后,就地掩埋。” 苏也回答。 许有言皱眉:“然后呢?” “这种无人认领就地掩埋的尸体,谁会给他们立墓碑,没有墓碑,死后就成了孤魂野鬼,同理,作为杀人犯被判死刑的许辉也一样。” 苏也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揉揉脸,在许有言开始渐渐得意的神色中,他突然一个猝不及防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啊……我可怜的妈妈啊,你怎么就死了啊,爸爸……你为什么要杀了妈妈……” 他这一嗓子,嚎的着实有点突然,吓得许有言一个哆嗦,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上: “滚!” 好容易有了兴致,差点没被他吓死。 “你好狠心,人家刚死了爹妈,连哭都不能哭一下。” 苏也哀怨悲伤的看着他,委屈控诉。 “赶紧滚滚滚!” 兴致还有一点,但许有言怕苏也再继续待在眼皮子底下,他真的会一点兴致都没有了。 抽抽嗒嗒的,苏也走了,但眼底却有一丝无奈。 光阴如箭,岁月如梭。 苏父和苏母很快就老了,燕靖宇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也长成了了眉眼更凌厉的男人。 至于苏文若,一如既往的渣,但和苏也的渣不同的是,苏文若只处于追求的阶段,而不管她追谁,最后都注定会失败。 比如,她追一个歌星,对方无意间看见她挖鼻孔,然后拒绝。 比如,她追当红影星,天杀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苏文若闹肚子,情急之下跑错了卫生间,好巧不巧的就让听见她在一泻千里的声音。 再比如,有个年轻总裁长的很帅,她很喜欢,对方似乎也对她有感觉,结果—— 她当着大总裁的面儿,摔了个狗啃屎! 是真的狗啃屎! 最后,大总裁就对她有心理阴影了。 看透了一切的苏也,只是默默开始心疼苏文若。 后来,眼看着就要奔三了,自己还没谈一段恋爱,苏文若倒不是觉得自己年纪大,而是真的很想谈恋爱了。 宿主是假少爷(52) 被逼急了,她吃起了回头草,强吻了燕靖宇,还诱惑威胁他: “你知道的,我很有钱,只要你跟我谈恋爱,保证你跟你姐姐一辈子都荣华富贵!” 当时的燕靖宇的反应是这样的,他沉默了下,很犹豫,然后开口: “你真能让我姐姐荣华富贵?” 迫切想谈一场恋爱的苏文若,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们苏家多有钱,你会不知道?” 然后,燕靖宇被“金钱诱惑”到了。 知道一切真相的苏也,很想翻白眼。 燕靖宇演技是真的好,表面装的冷漠禁欲,装的一穷二白,实际上,却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冷血军火商。 而苏氏已经交到许有言手上了,苏也是他的秘书,帮他处理公司的一切事务。 邓秋许辉都没了,差使苏也,成了许有言唯一的乐趣。 看着苏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像个奴隶一样跑来跑去的,这种感觉,比他刚开始回苏家想直接弄死苏也的想法,还要爽! 门推开了,是策划部的负责人,有新产品要上市了,很多事情都要许有言开会决断。 但策划部的负责人说是让许有言决断,目光却总往苏也身上瞟。 许有言没看策划部负责人交上来的资料,而是趾高气昂的看向了苏也,如同君王一般,眉眼高傲的下令: “苏也,你去办这件事吧,要是办砸了,你知道后果的。” “是,小的领命。” 苏也笑眯眯的领命,拿起桌子上的资料,跟着策划部负责人走了。 出了门,他脸上的笑也没收起来,策划部的负责人替他打抱不平起来了: “二少爷,明明你的能力在大少爷之上,苏夫人他们却那么偏袒大少爷!” 苏也笑,没接话,而是岔开了话题: “你父亲的手术怎样了?” 一听苏也问起父亲的身体,策划部负责人很感动,赶紧回答: “谢大少爷关心,我爸的手术很顺利,马上就能出院了。” “刚做完手术在医院多观察一段时间。” “二少爷,其实我也想的,但是我爸心疼住院费,医院床位又紧缺……” 负责人叹了口气很无奈。 苏氏待遇虽然好,可一旦家里老人身体出现了问题,那就是个无底洞,任你有再大的能力,也填不了这个窟窿。 这次手术钱,还是苏也借给他的,所以对于苏也,他是真的很感激。 “医院那边我有熟人,开完会了打个电话就行,住院费也别心疼了,树欲静风不止子欲养亲不待,缺钱的话跟我说就行了,以后你再慢慢还我就行了。” 苏也很随意的说道。 负责人更感动了,同时也更替苏也打抱不平了。 苏也是知晓他心思的,想了想,顿下脚步,收起笑意,眸色沉沉: “不过,公司的谁,也别随便议论,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就是了。” “是是是,二少爷教训的是。” 说话间,会议室到了,门打开,又关上,会议开始了。 ——小剧场—— 从高中一直倒霉到快奔三的苏文若,很郁闷:燕靖宇,我是不是要孤独终老了,不然怎么每次都那么倒霉! 刚把剩余泻药丢进垃圾桶的燕靖宇,一脸淡漠:不知道。 苏文若叹了口气:唉,惆怅。 宿主是假少爷(53) 苏文若奔三的那年,她醉酒后把燕靖宇给“强”了。 后来,两个人结婚了。 结婚后,苏文若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叫着要下船,喊着要离婚,嚷着要出轨! 但算计了十多年的燕靖宇,怎么可能让她下船离婚出轨。 所以,直接一架直升机把人带到荒漠的城堡里,直到苏文若肚子慢慢大起来了,有了血缘羁绊苏文若叫的不那么厉害了,燕靖宇才把她带回了苏家。 谁成想,苏文若是个不安生的,回到苏家的第二天,就上演了一场“娇妻带球跑”的戏码。 这下子,彻底把燕靖宇惹毛了,苏父苏母也不好劝。 燕靖宇直接调动所有关系,全球缉拿小娇妻。 苏文若也算有点儿本事,硬生生等到一对龙凤胎五岁,才被燕靖宇找到。 苏也着实这出肉麻兮兮的戏码给恶到了,不过,她也没多少心思却在意被燕靖宇找到的苏文若会有什么后果。 因为,苏氏的发展越来越强盛,她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 许有言乐的使唤苏也,乐的看苏也如同一个奴隶,二他每天只用全球旅游,日子过的潇潇洒洒。 后来,随着时光的流逝,苏文若也五十多岁了,她不像年轻时候一样能折腾了,反倒每天就腻在燕靖宇身边。 苏父苏母也去世了,公司交给了许有言,其他财产,兄妹三人均分。 再后来,又过了二十多年,许有言也老了,跑不动了,大概是年轻时候玩的太疯狂,身体不如苏也的好,只能躺在床上靠着呼吸机活着。 苏也在旁边慢悠悠的给他搅动着保温壶里的几天汤,床上,许有言看着他,眼前这个人,似乎这一辈子都是这样的淡淡然: “你做了我一辈子的奴隶,难道一点也不愤怒吗?” 许有言很不解,因为这一辈子,不管他让他做多难堪复杂的事,他都欣欣然的应下,看起来一点怨言都没有。 “为什么愤怒,喝汤吗,温度已经可以了。” 许有言摇头:“不了,为什么?” “为什么不愤怒?” 苏也唇角勾起了笑容。 许有言看见那一丝笑容,突然不想知道了,他竟然还有一瞬间的害怕。 可人都是好奇的,尤其还是他这种靠着呼吸机生存,可能明天,可能下个月,可能明年——也可能下一秒就死的人。 “为什么你不嫉妒我?” 许有言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出了口。 苏也唇角的笑容便越来越明显了,甚至都有些诡异了,目光看向许有言,他的声音里都带着笑: “因为,你拥有的一切,都是以我为基础。” 许有言不解,不明白他的意思。 而在这时,病房门响了,是公司的人,有个很重要的合同等着苏也签。 自从许有言住院后,公司的事情就是苏也处理了。 其实,许有言住不住院,对公司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因为—— 公司真正的决断人,是苏也。 病床上,看着熟练翻阅合同,熟练签字的苏也,然后公司的那个项目负责人,面对着苏也时一脸的尊敬,对着他这个年轻时候就不怎么常在公司的董事长,那人只是客套的问候了一下,没有尊敬,也没有鄙夷,就那么云淡风轻的离去了。 这一刻,许有言突然明白了。 他把苏也当了一辈子的奴隶,殊不知,对方看他,只是一只耍性子的猴儿。 他到底,还是应该恨他的! 宿主是魔笛手(1) 从位面脱离后,苏也短暂休息了一下。 有些事情,从前想不通,现在想通了。 是她那时候钻牛角尖了: “柱子,你之前说过,位面任务完成后,我就可以选择回到现实世界或者留在位面世界,那怎样才算任务完成?” 【宿主,你那么想完成任务?】 柱子语气有点古怪,像是在担忧。 苏也没隐瞒自己的心思: “因为你们的秘密太多了。” 多到她迫不及待的想完成所有任务,然后静等一切到来。 柱子沉默了,它虽然只是一个系统,很多人类的感情它都没有,但它却是真的关心着苏也。 沉默了一会儿,苏也才听见它的声音响起【宿主,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权限所致,但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 “谢谢。” 苏也回答。 这声谢谢她是真诚的。 其实,她脑子里虽然有些事情有些记忆很凌乱很破碎,但大致上,她已经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大概故事。 只是,她还不知道自己在故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柱子,下一个位面吧。” 随着苏也话音落地,她被塞入了位面夹缝里,转眼间,她已经掉落在了其中一个位面里。 —— 小镇很平静,但突然有一天出现了很多老鼠。 这些老鼠很是猖狂,且泛滥成灾,连猫都不怕,人们束手无策。 后来,一个穿着艳丽长袍法力高强的魔笛手出现了,他自称能铲除老鼠,镇长便许诺了他丰厚的财报作为答谢。 于是,人们听到魔笛手吹起了神奇的笛子,而那些猖狂的老鼠纷纷聚集起来,跟在魔笛手的身后,魔笛手后走上了悬崖峭壁,他站着不动,而老鼠们却将悬崖下汹涌的海浪视而不见。 随着魔笛的旋律,数不清的老鼠跌落悬崖,葬身大海。 老鼠死了,鼠患解除,可见利忘义的镇长和镇子上的居民没有兑现承诺,他们拒绝给魔笛酬劳。 于是,在不久后的一天夜里,魔笛人再次出现,他又吹响了笛子,这一次,全城的小孩儿都跟他的身后,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了大山里。 但,有一个耳聋的小孩儿因为听不见笛声,他继续在家里睡觉。 还有一个瞎子小孩儿,他看不见小伙伴们和魔笛手要去哪儿,只能艰难的跟着笛声走,但走着走着就迷失在了山谷里,幸而被大人找到了。 苏也听完故事后,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是故事,而真实的剧情是,这一百多个失踪的小孩儿,是在一场宗教行动的东征之路上失踪的。 而原主在弟弟东征行动中消失后,一辈子都在寻找着自己的弟弟。 但很可惜,他到死,都没找到。 并且,因为宗教权利的缘故,他用了一辈子,也没查到太多有用的线索。 所以,就算手握剧本,苏也拥有的也只是原主那些无用的记忆而已。 而主线任务就是查清楚原主的弟弟,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至于,花衣魔笛手,苏也是真的不熟悉,无论是原版的童话故事还是剧情,都没有提供太多的线索,头疼的按了按眉梢,她只能开始梳理起当下的社会情况。 宿主是魔笛手(2) 这是一个人人信奉耶路撒冷的时代,罗马教皇不断以捍卫宗教为由,进行十字军东征,但其实只是为了o洲人扩张领土而已。 而在1212年,哈梅林有一百三十个小孩儿,被他们的信仰和神明趋势着,离开了家乡,自发组成一支队伍,竖立着十字旗帜,朝着耶路撒冷去了。 而原主的妹妹就是着一场东征行动中消失不见的。 东征讨伐,何其艰辛和困难,曾有许多数不清的权贵人士去了东方,却没人成功回来过。 儿童十字军因为年龄幼小的缘故,思想也极其不成熟的缘故,如此贸然东征,无疑是愚蠢和轻率的。 可他们心中只有神明信仰,就算最后失败,甚至死在东征之路上,他们也会心甘情愿的接受着。 苏也现在拥有的线索很少,就算理清楚了现如今的社会情况,她也很难找到了着落点入手。 忍不住又叹一声气,苏也有点郁闷。 这些小屁孩儿没事儿瞎胡闹什么,什么耶路撒冷,什么圣地,根本就是当权者的一派胡言而已。 如果东征真的是靠一群小屁孩儿左右着,那罗马教皇也未免有点太弱了吧。 但不管怎样,苏也还是得先完成任务。 她现在暂住的城镇,原本是东正教首都,不过已经被十字军占领,十字军正在这片土地上大肆横行,贩卖奴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门外,是行色匆匆的人们,时不时的会有一群穿着带有十字军标志衣服的军队上的人从大街上走过。 回头看了一眼屋子,吃的没多少,找了一个干净的碎布包裹起来,苏也又翻出来了一些银币,见墙上挂着一个笛子,想着途中可以解闷便也装了起来。 然后弄了点生活必须品,收拾出了一个简陋的打着不少布丁的帐篷,全部行李准备妥当后,才推门出发了。 总是留在这里,根本不会有新线索传回来,教皇说那些失踪的孩子踏上了圣地。 呵,如果有圣地,教皇自己怎么不上去。 所以,苏也坚信,那些儿童东征十字军,很大可能性已经遇难了。 当然,稍微乐观一点,可能是被贩卖做了奴隶。 一路上,苏也碰到了不少十字军,这些人见他大包小包的背了一身,上来检查了一番,见是一些没什么价值的东西,骂了两句,转身走了。 十字军离去了,他们经过一个老妇人身边,看见她耳朵上的耳环,嬉闹着上去抢了。 老妇人摔在了地上,耳朵上也被拽出了血,她哀求着十字军把耳环还给她,可十字军抛玩着戒指打闹笑骂混不在意的走了。 苏也听明白了老妇人的意思,那是她过世的丈夫送给她的。 不过,这是个乱世,没有男女老幼之分,只有强弱之别。 强者凌驾于弱者之上,就是这么简单。 苏也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从老妇人身边经过时,手帕轻飘飘落在了老妇人的身上。 她继续走着,直到走出了这座很小的小城。 一路上,苏也看到不少从家乡逃离的人,她问了不少人儿童十字军的事,但没人知道他们的消息。 还有一些胸前画着十字架标志扛着十字架的儿童十字军。 他们稚嫩的脸上写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目光望着前方,嘴里唱着圣歌。 宿主是魔笛手(3) “两个月前有一支130人的儿童十字军,你们知道他们走的哪条路吗?” 苏也拦住了他们询问。 对方摇头。 苏也短暂沉默了后,开口: “你们到了地方要怎么做?” 儿童十字军东征的目的地是在耶路撒冷,但他们能否到耶路撒冷,到了之后又要如何,却没人知道。 “天主大人在梦中承诺我们,只要惩戒了异教徒就可以得到恩怨,可以脱离苦海!” 被苏也问到的小孩儿,眼睛发亮,看着苏也,信誓旦旦的说道。 言外之意,他们会替天主,惩戒异教徒,或者清除异教徒身上的罪孽。 苏也看着这群小的简直像蚂蚁一样渺小的儿童十字军,觉得很是可笑。 天主如果真需要一群小孩儿去帮他惩戒异教徒,那真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何况,什么是异教徒? 每个人的信仰都是自由的,我为何只能信仰你? 再者,养育之恩还未报答,便要离开父母,若神明如此,有何信仰? 但苏也没打算劝说这支可笑的儿童十字军,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最后是生是死,也是他们自己该承担的。 她继续前行着,可接下来走了好几日,苏也都没搜集到有用的信息。 坐在路边,啃着又干又硬的烧饼,苏也重新梳理着已知的信息。 最后,决定直接先前往耶路撒冷,然后从耶路撒冷往回寻找。 长叹一口气,她心里微微有点火气。 这些小屁孩儿,毛都没长全呢,还想去帮天主惩戒异教徒,不知道家里人很担心吗? 这种行为要是放到现实世界里,那就是熊孩子,早就被爸妈拿着棍棒追着打了! 啃完烧饼,苏也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意念一动,下一瞬,就来到了耶路撒冷。 耶路撒冷就是天主圣地,但这片所谓的圣地,和苏也之前看到的那些小城镇没什么区别。 穷人还是被欺负。 富人还是凌驾于穷人之上。 有教徒从面前经过,苏也拉住了他,对方一见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酸味儿,很是不悦: “走开走开,臭乞丐!” 下一瞬,眼里亮光闪过,一枚银币出现在他面前。 教徒面色变了,一枚银币让他不至于多欢喜,但至少看苏也的眼神没那么嫌弃了: “臭乞丐,怎么着,有什么事啊?” “儿童十字军到过这儿吗?” 苏也直入主题。 “儿童十字军?没有,你找他们做什么?” “那你知道多少关于儿童十字军的事?” “不太清楚,这群小孩儿也成不了什么大事,教皇大人也没有批准过这种行动,因为他们太小了,所以完全是他们自发的,不过教皇大人在lm,我听说有一批儿童十字军是穿越阿尔卑斯山去的。” “阿尔卑斯山?” “嗯,那一批追随者众多,他们是在d国集结,然后从d国出发,穿越阿尔卑斯山觐见过教皇,然后再往圣地出发。” “谢谢。” 道完谢,苏也蹲回墙角,稍微有点改观对教皇的看法了。 至少,可以肯定,儿童十字军东征,并非教皇主意。 宿主是魔笛手(4) 说实话,这个位面,她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线索。 因为儿童十字军太多了,几乎整个西方土地都有,原主弟弟那一支儿童十字军队伍,是在入夜后趁着家人熟睡偷溜走的。 等天亮,家里人知道后,他们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了。 可能是这一支队伍直接前往圣地,也可能是去d国集结,更可能……已经死在了半路上,或者半路上让人抓走贩卖了。 可能性太多,苏也一筹莫展。 索性,她现在有了瞬移,听那个教徒说儿童十字军多是在d国集结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一个瞬移来到d国。 打探过后,她知晓,差不多十天前,从各地赶往d国集结的儿童十字军已经出发了。 索性,集结地的镇长还算负责人,统计了一份各地的儿童十字军名单。 一来,他日若这群儿童十字军真成功了,他也好沾沾光,得天主一份祝福。 二来,则是为了应付类似苏也这种情况。 “我看看啊……找到了,你们那个地方的儿童十字军的确也来我们镇子上集结了,找到了名字,还有一些身份信息,你看看对不对?” 镇长把名单推给苏也,苏也核对过后,确认了原主的弟弟的确在这批十字军当中。 见苏也点头了,镇长又道: “他们都是小孩儿,走的应该不快,如果你要去找你弟弟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份他们的路线图,你可能用得着。” 获得了路线图,确认了原主弟弟所在的大部队,接下来的事情,苏也就轻松了许多。 她一路都按照路线图打听,直到五日后,来到了阿尔卑斯山。 望着绵长的阿尔卑斯山,苏也习惯性的头疼起来了。 因为镇长明显低估了这群十字军的行动力,苏也带着瞬移都没追上他们。 直到她来到了阿尔卑斯山。 在阿尔卑斯山脚下,她看了几个死去的小孩儿尸体,他们的衣服上画着十字架的图案,手心里攥着也一个十字架,若非身体已经僵硬,苏也还以为是几个信仰虔诚的儿童教徒。 她探了一下尸体僵硬程度,又看了一下腐败程度,不过现在阿尔卑斯山气温恶劣,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苏也估算死亡时间。 但大概心里有了底以后,苏也从身上掏出干粮,就着身上酒壶里装的酒,吃喝了两口,又继续出发了。 她并没有好心埋葬这几具尸体。 连那群儿童十字军都没有替他们埋葬,她有什么可好心的。 更何况,是他们自己选择东征的,死啊伤啊什么的后果,自己早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了。 起身,苏也嘲讽似的冷笑一声,对着几具尸体做了个教徒行礼的姿势,嘴里还带笑念了一句阿门。 可怜的孩子,祝你们死去后,你们的天主大人会解除你们生前的一切苦厄。 然后,她又顶着恶劣的天气出发了。 穿过阿尔卑斯山后,苏也察觉到儿童十字军的前行速度明显又快了许多,甚至等她赶到lm时,儿童十字军已经在教皇的劝说下,部分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还有一部分儿童,则下定决心登上了所谓前往圣地的船只。 宿主是魔笛手(5) 苏也沉默了,有种很操蛋的感觉。 她之前也想过直接赶到lm,但又想着沿途寻找,可能会提前碰上。 谁成想,这群儿童十字军的速度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 若不是她亲身处在这个时代中,还以为他们是开车的。 可倒好,他们要么回家了,要么去圣地了。 妈的,她可是刚从圣地过来! 蹲在码头上,苏也花了一个银币买了一块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东西,很郁闷的啃着。 她现在很烦躁,虽然有瞬移的能力,但很多事情却是瞬移办不到的。 圣地那边她已经安排了人,一旦有消息就会飞鸽给她。 如果原主弟弟回家了,邻居也会帮忙先照顾着。 想了想,苏也决定先调查一下那只去往圣地的船。 “看到没,那艘船出现了,肯定是从圣地回来的,我要是也能去圣地就好了!” “那你做做梦就行了,圣地可不是我们谁都能去的,不过啊……我听说那艘船也不是去圣地的,而是……” 说话的人,刻意卖起了关子,惹的周围不少人都焦急的催促了起来: “而是什么啊,你快说啊!” “就是啊,快点说啊!” 眼见着众人都好奇的厉害,卖关子的人才得意的开口了: “我听说那船上是有人贩子的,上次上去的那群儿童十字军,就被他们当成奴隶卖了!” 此话一出,哗然一片。 有人心有余悸,有人狐疑。 苏也在旁边静静的听着,海面上,那艘从圣地回来的船正在靠岸。 有圣地的教徒拿着银质的十字架下船,也有商人打扮的男人从船上下来,还有一些穿着火辣的女人。 等着人都下完了,穿上才下来了几个船员开始兜售船票。 穿要傍晚才会再次起航,但拿到船票后可以先上船。 啃完不知道什么做的东西后,苏也背着行李上船了。 把行李放好,苏也在船上四处转悠开了。 站在甲板上,苏也看着远处的海景,很波澜壮阔,人之于大海,真的不过是沧海一粟。 “嗯?” 苏也视力好,瞥见脚底旁的木质甲板上似乎刻了什么字,见周遭没人,便蹲下身去看。 字迹很稚嫩,应该是个小孩子。 大致意思是,这个小孩子知道了自己被当作奴隶贩卖,所以他悄悄在甲板上刻字求救。 只是,苏也猜测,这个小孩儿最后应该还是被贩卖了。 因为他的名字没有刻完整,且刻字的痕迹越来越浅,越来越慌乱,应该是船快靠岸了,他马上要被贩卖了,所以根本没时间再像之前那样,每一笔都刻的那么深。 心中有了猜测,苏也下船,买了把匕首藏在身上,但在出店门时,看见店里挂着一个银质十字架,鬼使神差的走过去,苏也翻了起来,十字架的另一面有一道很细微的划痕。 “客人,是要买十字架吗?这个十字架可了不得呢,那可是儿童十字军佩戴过的!” 店家看他眼也不眨的盯着十字架,赶紧上前介绍。 宿主是魔笛手(6) “多少钱?” 苏也收回手,淡淡问道。 “不贵不贵,十个银币!” 店家满脸堆笑,笑眯眯的,一副奸商作派。 “两个银币。” 店家赶紧摇头拒绝: “不行,你不知道啊,戴这个十字架的小孩儿,现在可是已经去往圣地了,那可是会被天主庇佑的,所以这个十字架的力量可是很强大的!” “你怎么知道那小孩儿去圣地了?” 苏也漫不经心的随口问。 眼见着他似乎没了购买的意思,店家介绍的更卖力了,但听到苏也的问题,眼神明显有些闪烁: “我当时也在码头上,那小孩儿没钱登船,就把十字架当给我了,我可是亲眼看着他登上去往圣地的船的!” 苏也没揭穿他的谎言,至少他的话,告诉了她一个事实: 原主弟弟登上了去往圣地的船。 “谢了,我要一把匕首就行了。” 摆摆手,苏也揣着匕首离开了。 很快,傍晚来临了,人们陆陆续续的登船,有些面孔,苏也船靠岸时见过,不同的是,他们身边明显多了一些小孩儿。 这些小孩儿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肩膀上有十字架标志,衣服上也绘着十字架,一看就是儿童十字军。 苏也随便扫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 船起航了,因为夜色的到来,餐厅里热闹了起来。 商人们在一起讨论着此番的货物,穿着火辣的女人们,也游转在男人们之间,那些儿童十字军则兴奋的在餐厅里吃着东西。 儿童十字军一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餐厅里的吃食对于船上的人们来说很常见,但对他们来说,却是美味。 苏也随便拿了点吃的,在那群孩子旁边的餐桌上坐下。 又有几个小孩过来了,见伙伴们的餐桌满了,就在苏也这张桌子上坐下了。 “去往圣地的?” 苏也随口问道。 稍微年长的一个小孩儿便笑的一脸满足的回答: “是的,前几天我们一群人犹豫了,但是今天听说船回来了,就决定追随天主,去往天主大人身边,洗清浑身罪孽,再替天主大人惩戒异教徒!” 这小孩儿看起来才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但提起他的宗教信仰,却虔诚无比。 苏也微微笑了一下: “先前看你们是跟着人上船的?” “嗯,因为我们没钱买船票,有个好心的叔叔就帮我们买了。” “那可真是好心人啊。” “因为天主大人会保佑我们度过一切苦厄。” 苏也没说话了,眼底掠过一丝嘲讽,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的晚餐。 吃过了晚餐,又晚一些时候,甲板上有歌舞会。 说白了,这歌舞会就是男女寂寞了而已。 苏也在房间休息,第二天,一切正常,只是晚饭的时候,餐厅里吃饭的小孩儿明显少了几个,包括那个年长的小孩儿。 等到第三天,餐厅里已经不见那些小孩儿的身影了。 入夜,苏也趁着所有人熟睡后,悄悄溜进了船仓里。 在船舱里,她看到了那群小孩儿。 他们手脚被捆绑着,嘴里塞着破布,看见有人出现,均不安的呜咽了起来。 宿主是魔笛手(7) 摸出来一个硬糖吃着,苏也似笑非笑的看着这群小孩儿: “天主大人会保佑你们度过一切苦厄的。” 她毫不客气的嘲讽,有年龄较小的小孩儿,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想家了,想她的妈妈和爸爸了! 一记冷眼瞪过去,苏也走过去,一巴掌甩了过去: “再哭,我现在就宰了你!” 现在知道害怕了?父母苦苦挽留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害怕? 被扇的小孩儿,恐惧的抽抽鼻子,不敢哭了,其他小孩儿也不敢哭了。 见他们不哭了,苏也才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冷笑着看着他们: “异教徒?你们这群小屁孩儿懂什么叫信仰自由吗?” “你们强迫别人信仰天主,那你们看看这个混乱的世界,看看你们现在的遭遇,你们的天主保佑你们了吗?” 苏也倒不是在嘲讽天主,她只是厌恶强迫别人改变自己的宗教信仰的行为。 一群小孩儿妄图改变世界,自不量力! 那个曾经和苏也说过话的年长小孩儿,眼神带恨的瞪着苏也,似乎是在不悦苏也诋毁他的信仰。 “你在恨我!” 苏也嚼着硬糖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挑衅而不屑。 信仰是自由的,苏也尊重每个人心中的信仰,但被信仰左右,被信仰控制,只会沦为“宗教暴徒”。 那小孩儿几乎用愤恨的眼神瞪着他,仿佛要吃了他似的。 但他的恨,只是取悦到了苏也。 “你们应该是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了吧。” 苏也视线从他脸上移走,看向其他人: “我可以救你们,且不收取分毫,还能送你们回家。” 船仓里的小孩儿们个个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不过那个憎恨苏也的小孩儿,依旧憎恨。 “但是,我们先做个游戏,如果他——” 苏也抬手笑眯眯的指向了那个恨她的小孩儿: “如果他肯改变自己的信仰,那我就救你们,时间有限,这艘船应该后天就会抵达一个港口吧,若你们在那之前还不能让他改变信仰,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 第二天,苏也在甲板上,看见几个船员端着饭下了船仓。 没一会儿,里面传出小孩儿哭泣的声音,路过的那些商人,包括教徒都听到了,但没人去理会什么。 又过一会儿,几个船员骂骂咧咧的上来了: “竟然有人敢溜进船舱里,赶紧去告诉船长。” 一个船员跑着去找船长了。 苏也看见有几个商人听说船仓里溜进了人,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正常了。 反正,他们跟船长签过协议的,船长会保证他们的“货物”安全,不出问题的。 没一会儿,船长紧张的跑出来了,视线在甲板上的客人身上梭巡了一圈,没察觉出哪个可疑,便叫过来两个船员把守在船仓入口处,然后去安慰那几个“带货”上船的商人了。 甲板上,勾了下唇角,大致猜出船仓里发生的事。 回到房间,苏也信念一动,瞬移到了船仓里。 她是出现在一个巨大货箱后面的,所以没人看到她。 宿主是魔笛手(8) 迈着慵懒闲适的步伐走出去,苏也看见除了年长的小孩儿外,其他小孩儿身上或多或少都添了伤。 “我现在松开你,但你不准大喊大叫,否则我立刻拧断你的脖子!” 苏也抓起一个看起来有些温顺的小女孩儿,恶狠狠威胁。 小女孩儿点头,苏也给她松开了: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苏也是明知故问,她话音刚落地,却见小女孩儿突然瞪向那个年长小孩儿,咬牙切齿道: “是他出卖了您和我们所有人!” 原来,这个年长小孩儿信仰天主,他想被苏也救出去,但又记恨苏也诋毁他的信仰,且在知道苏也不会救他以后,就在船员给他们松绑吃饭的空档,把昨晚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他是要所有人跟着他一起“同归于尽”,沦为奴隶! 这和苏也在甲板上的猜测一样。 其实,苏也也没想过真改变他的信仰,因为信仰是自由的。 他只是想看看他的主,会让他继续选择信仰,还是这船仓里十多个小孩儿的命。 很可惜,他的主是自私的。 因为,主让他选择了信仰。 深吸一口气,苏也把那女孩儿重新绑回去,声音轻飘飘的响起: “闭上眼睛。” 没人理解她的意思,所以有人没闭上眼睛。 苏也倒不在意,反正她已经提醒过了。 下一瞬,血光闪过,声响也没有的,那个拥有着“虔诚信仰”的教徒,死了。 苏也收回匕首,擦掉上面的血,勾唇,轻笑: “好了,他已经去见他的主了。” 船仓里的小孩儿们被血腥的一幕吓得想尖叫,嘴里却塞着破布,只能浑身不可遏制的剧烈颤抖起来,看苏也的眼神,犹如魔鬼。 察觉到小孩儿们惊恐的眼神,苏也勾在唇角的笑,越发放肆妖冶了: “是不是觉得我是魔鬼?” 没人敢回答,也没人能回答。 但在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答案: 是! 唇角的笑容,恶劣而张扬,她道: “那你们将会被魔鬼带上天堂!” —— 船仓里发生的事,很快就被人发现了,但那些小孩儿们早就被吓得呆若木鸡了,任凭船员们怎么逼问,他们也只会打哆嗦然后哭个不停。 而苏也已经回到房间了。 杀那个小孩儿,不是她好杀,因为那个小孩儿迟早会误事。 她这个人不冷血,但也不圣母。 而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很多事情也不用处理的太麻烦。 船仓里有小孩儿离奇被杀,一时间船上气氛很是诡异。 商人和其他客人都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船员们忐忑惶恐的表情,却叫他们很是不安。 而那群小孩儿,船长为了安全起见,给他们安排在了船上房间里。 但诡异的事情还在发生,半天时间不到,又离奇失踪了五个小孩儿。 整艘船搜遍了,也找不到人。 后来瞒不住了,有商人知道自己的“货物”诡异失踪了,还有一个被杀死后,对着船长大发雷霆。 可船长也郁闷,他都已经把所有船员都派去守着那群小孩儿了,但—— 就像闹鬼一样,他们就是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不见,他也很郁闷啊! 宿主是魔笛手(9) 更诡异的事还在发生,一夜的时间,又失踪了两个商人。 渐渐的,船上起了传言,说是那些商人贩卖人口,触犯了神明,所以神明将那些被拐卖的小孩儿救走了。 沙漠中,苏也看着吓得双腿直打哆嗦的肥胖商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十字架,那是她登船前从那家店里顺来的: “见过这个十字架吗?” “我……我每天都能见到很多十字架,我怎么知道您这个十字架是不是我以前见过的!” 肥胖商人颤颤巍巍,满眼都是惶恐。 天知道他是怎么一下子被带到沙漠的! 所以,他看苏也的眼神,犹如神明,也如魔鬼。 “换个问题,有没有卖过一个脸上带疤的小孩儿?” 苏也再次问道。 原主的弟弟小时候调皮,结果水果刀在脸上留下了一条很长的疤。 “见……见过见过!” —— 知道了原主弟弟的下落,苏也并没有放过那些商人,那些人被永远留在了沙漠里。 船靠岸了,船上的人争先恐后的逃下船,生怕慢一步,就会那个看不见的魔鬼吃掉,就连船长和船员都狼狈的连跌带爬的逃了下来。 苏也不想惹麻烦,跟着他们一起满脸惊恐的大叫着跑下来,等跑进了码头上看热闹的人群里,收起满脸惊恐,整整衣摆,去找原主弟弟了。 根据那个商人所说,原主弟弟是被一个叫托马斯的权贵人家买走了。 苏也没怎么费力,就找到托马斯的府邸。 不算大,但在这种乱世,也不算小。 蹲在托马斯的府邸前守了一会儿,苏也看见有个仆人打扮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起身,不动声色的跟上去,随手从腰里掏出来一枚银币,往地上一抛,落地的时候,脚尖挡了一下,银币便从脚尖没有声音的滑在了地上: “前面的先生,这是不是你掉的银币啊?” 那男仆一听,回头,看见地上是个银币,面露欣喜之色,才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赶紧转身捡起来: “谢谢,谢谢!” 苏也笑了笑,见他把银币揣进腰里,笑眯眯搭话: “你是托马斯伯爵家的仆人?”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因着眼前的人,所以得了一笔意外之财,男仆对苏也的搭话很是热情。 “先前瞧见你从伯爵家出来的,羡慕啊,在伯爵家还能吃饱喝足睡好的,不像我这种吹笛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啊都不容易,你可别以为伯爵家吃穿不愁,其实我们这些做仆人还不都是被随便打骂的命!” “应该不会吧,我不是听说之前伯爵买了一批儿童奴隶嘛,有他们在,你们还会被打骂?” 苏也不动声色的笑着问道。 男仆苦笑一声: “那跟我们也没关系啊,我们还不是伺候人的命?不过说起来我也该满足了,不像那个脸上带疤的小孩儿,一被买进来,就被人欺负。” “为什么欺负啊?” “因为他脸上有疤啊,伯爵说那是天主大人惩罚过他的痕迹,所以底下的人为了讨好伯爵,也是变着法儿折磨他,昨天……那小孩儿才被折磨的咽了气,被伯爵一把火烧了。” 架空的三叠纪(1) 苏也又打听了其他小孩儿的下落,都被卖到这里做了奴隶。 有些死了,但有些还活着。 不过,苏也没救他们。 船上的小孩儿,是被商人们欺骗上的船,不牵涉利益。 但这里的小孩儿们,是被富贵人家或者权贵人士真金白银买走的,虽然手段有些阴损,但到底是付了钱的。 何况,在他们东征之前,家人就跟他们说过可能会遇到的艰难险阻,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后悔也没用。 原主弟弟找到了,但苏也却迟迟没听到主线任务完成的声音。 她以为被伯爵烧死的那个小孩儿不是原主弟弟,第二天又找了那个男仆,画了画像给他看,确实是。 支着脑袋,苏也有点郁闷。 【宿主,原主可能是想让你把那些被贩卖的小孩儿都救回去!】 柱子推测主线任务的潜在意思。 “那主线任务其实就是原主遗愿对吧?” 苏也问道。 【嗯。】 “怎么之前问你你不说?” 【怕宿主觉得遗愿两个字不吉利,就没说。】 柱子很无辜。 因为,他们系统选定的宿主也有不少迷信的,一听说主线任务是帮人完成遗愿,就觉得晦气,拒绝绑定。 无奈的摇摇头,苏也放弃了任务。 东征儿童十字军在见到教皇后,教皇劝过他们回家和家人团聚,是他们自己舍弃了自己的父母,舍弃了自己的家人,就为了那个飘渺不定的信仰。 去往圣地的船,他们登上了,船靠了岸,见到的是魔鬼,还是天主,就跟他人无关了。 对于苏也的心思,柱子虽然觉得有点冷血,但也没说什么。 离开位面,积分被双倍扣除,苏也没有休息,进入了下一个位面中。 进入位面中,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苏也的脑子里就警铃大响,什么都来不及想,就朝着侧边翻滚了过去。 下一瞬,她之前还躺着的地方落下一只庞大的尖锐利爪,大地都因此震动了一下。 堪堪逃过一劫的苏也没有时间侥幸,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逃命。 卧槽,她竟然到了兽世! 而那头身型庞大的恐龙眼见猎物逃脱了,嘶吼一声,愤怒的追在苏也身后。 大地在震动,震的苏也双腿都发颤,脑瓜子也懵懵的,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敢松懈。 前面是一片树林,苏也头也没回的朝着树林拔腿奔去。 恐龙身型太庞大,在苏也跑进林子,它撞断了几棵大树后,只能被迫放弃那个小猎物。 靠在一棵树上喘着粗气,苏也双腿颤的厉害,面也发白,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宿主,要现在接收剧情吗?很简单的。】 见苏也死里逃生,柱子问道。 “嗯。” 轻应了一声,剧情内容开始在苏也脑子里播放着。 原主是个现代女白领,公务出差时,飞机失事,意外进入了时空裂缝,掉进了架空的三叠纪晚期,也就是2亿5000年前。 而柱子之所以说剧情简单,是因为原主掉进三叠纪晚期时,就和苏也一样遇到了恐龙,然后挂了。 剧情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结束了。 这大概是穿越界寿命最短的穿越者了。 架空的三叠纪(2) 但因为太简单粗暴,所以原主不服,心有怨气,因而产生了位面主线任务: 称霸三叠纪! 苏也靠着大的离谱的大树,一阵头晕眼花。 称霸三叠纪? 这可是大型食肉动物横行的时代,她一个人类,能干什么? 等等! 苏也想到了一件事,她有瞬移! 刚才怎么就忘记使用了,还跟个兔子一样被追的撒腿跑! 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休息过后,苏也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个三叠纪晚期和苏也知道的三叠纪晚期有很大出入。 比如,竟然真的有食人花! 吞咽一口唾沫,苏也看着食人花“嘴巴”外,还没吞咽进去的野兽后腿,很是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再往前跑。 而这里的树木也很高大,树上的果实庞大也奇异,但苏也不敢贸然采摘。 “柱子,三叠纪是2亿多年前,最早的人类是200万年前的南方古猿,这个位面我不会是孤家寡人一个吧?” 苏也郁闷也复杂的开口问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简直要憋出心理疾病了! 【宿主你放心,你肯定不会孤家寡人的,我知道的剧情也不多,因为原主刚掉到这个世界就挂了,不过这既然是个架空的三叠纪晚期,应该还会给你安排配偶……呸,会有类似野人部落这种的存在吧。】 “那我可以直接瞬移到野人部落?” 【不可以,三叠纪还属于世界建立之初,很多规则都不完善,这个世界也很脆弱,所以你的特殊技会对三叠纪造成很大的影响,很可能导致白垩纪提前到来,物种大灭绝提前发生!】 “……那对我有什么影响?” 【恐龙灭绝,是天道认为这种生物会阻碍世界前行,所以灭绝了它们,但天道可以灭绝恐龙,你不可以!】 【一旦物种因为你的关系被灭绝,那因果轮回就会报应在你的身上。】 苏也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自己灭绝了上万种物种后,罪孽加身的下场。 算了。 不用瞬移就不用呗! “那总能兑个砍刀吧?” 总不能真让她单枪匹马在三叠纪混吧。 【可以。】 500积分兑换到了一把不怎么重,但削铁如泥的大砍刀,有了武器在身,总算心安一点。 至于为什么不用用惯了的匕首,苏也觉得匕首再锋利,也只能伤到恐龙表皮而已。 虽然她没想过和恐龙硬杠,可难保不会碰上。 看一眼茂密的林子,苏也不敢深入,外面有恐龙,可林子里不知名的毒虫毒草更致命。 沿着林子外围走,苏也一路躲着恐龙,终于看到了一座山。 山上没什么太高大的植被,趁着天没黑,苏也找到了一个大且干燥的山洞。 但进去山洞深处后,苏也头疼了。 山洞深处有猛兽的气息,还有和苏也提醒差不多的小型猎物的骨骸。 不用猜,也知道这个山洞里住着一头凶猛野兽。 看一眼外面将黑的夜色,咬咬牙,苏也决定硬杠了。 找了处地方藏起来,苏也静等着野兽归穴。 结果,等着等着,睡着了! 架空的三叠纪(3) 然后,月亮高升时,她被一个吱哇大叫的求救声喊醒了,隐隐的,还有野兽怒吼声。 抓起大砍刀苏也奔出了洞穴,一个穿着兽皮衣服的女人正被一头巨大的剑齿虎追赶着。 女人看见洞穴有人,大叫着就冲了过去: “救命……救命……” 苏也脑子迷瞪了一下: “柱子,我能听懂她说话?” 【宿主,我可跟那些普通系统不一样,我等级比它们高,自带同声翻译,当然,你说话她也能听懂。】 柱子骄傲得意。 苏也哦了一声,而那女人在她迷瞪间,又跑近了一段距离。 苏也看着她身后的剑齿虎,獠牙很锋利,在月色下寒光森然,大概有十二三厘米,体长三米多,四肢一看就很粗壮有力,如果一爪子拍下来,绝对能把她拍成内出血。 抹了一把额头冷汗,苏也握在大砍刀上的手,紧张的都有些发颤了。 这个三叠纪不愧是架空的,连冰川时期的剑齿虎都有了! “救命救命!” 穿着兽皮的女人大喊大叫的冲进山洞里,而她身后紧追不舍的剑齿虎,眼见猎物自投罗网跑进了自己的洞穴里,追捕的动作便减慢了,甚至眼里还出现了人性的戏谑。 拎着大砍刀,苏也上前了一步,立在了洞口,目光冰冷的盯着这头剑齿虎,身上也渐渐的流露出一股子煞气。 剑齿虎没想到洞口的那个小小的人类,竟然敢和自己对峙,初始还神色不屑,可当察觉到一股寒煞之气在四周肆意席卷时,原本戏谑的眸子,不由正色了起来。 那个兽皮女人也还算有眼力,自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没有再大吼大叫的影响苏也的注意力。 面对着这头明显成年了的剑齿虎,苏也头皮还是很发麻的,可是她不能流露出一丝惧怕,她甚至还要表现出一副很强大的样子。 终于,剑齿虎主动发起攻击了,它迈着强壮的四肢,朝着苏也冲了过来,尖锐的獠牙,也瞄准了猎物最细弱的脖颈。 握着大砍刀,苏也毫不畏惧的冲了上去。 剑齿虎虽大,但她身形灵活。 在和剑齿虎即将相撞的一刹那,苏也腰身猛然朝后弯去,膝盖擦在地面上,接着一股子冲力,一下子窜到了剑齿虎的腹下,砍刀如同杀猪一般,顺着剑齿虎的脖子,一路划到尾巴根。 苏也原本只想着伤到剑齿虎就行了,没想到系统出售的砍刀,竟然锋利到劈山断水,直接将剑齿虎腹部骨骼都划开了。 可尽管如此,剑齿虎还没死,还有一口气。 它没想到这个弱小的人类,竟然将它伤的如此之重,它怒了,转过身,大吼大叫着朝苏也扑了过来。 看一眼四周凹凸不平的墙壁,苏也拎着砍刀借着墙壁的支撑点,一跃跳在了剑齿虎之上,然后两手抓着砍刀,如同一枚炸弹,将砍刀劈在了剑齿虎的脖子上。 砍刀吹毛断发,砰一声沉闷的巨响,剑齿虎彻底咽了气。 确定剑齿虎死了,苏也才松了口气,瘫在了地上。 拉起裤子,小腿和膝盖因为刚才的滑行,擦伤很严重。 但她这会儿浑身都没有力气了,这比之前在位面里杀野猪还费力。 架空的三叠纪(4) 幸好这头剑齿虎智商不怎么行,不然,她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杀死它了。 闭上眼睛,喘着粗气,苏也没理会那个兽皮女人。 兽皮女人见那个穿着奇怪的女人竟然杀死了剑齿虎,惊喜万分,但见对方受了伤,赶紧跑了过来。 她见苏也腿上擦伤严重,从身后简陋的背篓里取出一根树枝,捋掉上面的叶子,用手指使劲的搓叶子,然后把草汁挤到苏也腿上。 草汁凉飕飕的,滴在火辣辣的伤口上,缓解了几分疼痛。 苏也有些惊讶,这个三叠纪架空的太厉害了吧,有食人花,有人类,有剑齿虎,现在人类竟然还学会了使用草药: “柱子,这个三叠纪跳跃的这么快,你确定真的正常吗?” 【宿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不管正不正常,你都不能使用瞬移,否则因果报应在你身上,天道的惩罚你可承受不住!】 柱子提醒。 苏也沮丧,在她沮丧间,女人已经给她的伤口上都滴了草汁: “你是哪个部落的人,怎么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穿的这么奇怪的人,而且……你身上竟然没有毛!” 知道苏也不会伤害自己,女人也不怕苏也,很好奇的开口问道。 听到她说没毛,苏也才注意到她身上有一层很细很短的毛发,不像猿人那么密长,只是刚好能看得出来的程度而已。 “我从很远的地方来,部落的人都被野兽杀死了。” 苏也随便编了谎言,女人信了: “那你真可怜,你现在有部落吗?” “没有。” “那你要不要去我们的部落,我们部落的人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女人激动了起来。 她先前可是亲眼看着苏也拎着那个奇奇怪怪的东西,两下子就杀死了一头剑齿虎。 要知道,就算是最厉害的部落里的勇士,都不敢单独对抗剑齿虎! “你会生火吗?” 苏也没有立刻答应。 “火?什么是火?” 女人呆愣。 苏也:“……” 搞什么玩意儿! 知道草药不知道火,玩她呢吧! 深吸一口气,苏也喊她把洞穴干的树枝都捡过来,然后在洞穴里找到了两块能打出火花的石头,费了一番功夫后,终于燃起火了。 但下一刻,砰砰! 女人两脚就把火苗踩熄了! 苏也呆愣愣的看着被冒着一缕青烟的柴火堆,吞了一口唾沫,抬头,看着女人,语气平静: “你在做什么?” 女人拍着胸脯,心有余悸: “这种东西会带来灾难的,它是不详的!” 听言,苏也闭眼。 这是还在进化的人类! 这是还在进化的人类! 这是还在进化的人类! 深吸一口气,苏也在心里狠狠的安慰了自己一番,拿起石头,她强忍着火气: “我不管详不详,我现在再弄一次,你如果再敢踩灭它,我就把你跟这头剑齿虎一样杀死!” “我……” 女人不安的还要说什么,却见苏也拎起了还淌血的砍刀,吓得缩缩身子,不敢说了,只能惶恐的闭着眼,嘴里神神叨叨的嘀咕着。 架空的三叠纪(5) 火很快又升起来了,女人躲在山洞最里面,不敢靠近。 苏也之前虽然是两刀就弄死了剑齿虎,但还是消耗了很多体力,拿着砍刀把剑齿虎的后腿肉割下来,刚想开口问女人要点水洗一下肉,才想起来这个时代的人类,还不会储水。 看了一眼血淋淋的虎肉,肚子饿的肚子咕噜噜叫,苏也最后还是没忍住,用砍刀把虎肉切割成小块,串在削的光滑的树枝上烘烤。 她这会儿也没心思担心烤肉味会不会引来其他野兽,但只担心自己再饿下去,真的要成饿死鬼了。 到时,她就是继原主之后,最快挂掉的快穿者了。 没有调味料,虎肉的膻味也重,很难吃,但苏也勉强自己啃了几口。 里面的兽皮女人闻到烤肉味,动动鼻子,很是好奇那种曾经摧毁了一整片树林的灾难,竟然能把虎肉变得那么香。 “自己过来烤吧。” 苏也又串了一串虎肉,看着她说道。 女人吞咽一口唾沫,有些流口水,犹豫一下,还是小心翼翼过来了。 接过串好的虎肉,她学着苏也的样子,很谨慎的往火上靠。 “拿高点儿,不然会烤糊。” 苏也提醒。 女人没用过火,不懂什么叫糊,但还是把虎肉拿高了点。 她第一次离“灾难”这么的近,原本有些发冷的身子,都有些温暖了。 苏也看见她好奇的伸手触摸火苗,没阻止,直到她被火苗烫的一下子缩回手,才开口: “这叫火,这样一小堆的就可以拿来烤肉,也可以取暖,不能离得太近,否则会像你刚才一样被烧伤。” 苏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什么叫烤肉,什么叫取肉,有些事情做的次数多了,就能明白。 在这之前,解释再多也没用。 女人听的似懂非懂: “你们部落的人都会用……用火吗?” “嗯。” 苏也点头。 女人若有所思,神色隐隐敬畏。 吃完烤肉,两个人休息了。 第二天天亮,苏也在山洞外看见了其他野兽活动的痕迹,足印没有剑齿虎大,昨晚没攻进来,应该是被山洞里剑齿虎的气息震慑了。 “你要跟我去我的部落吗?” 天亮了,女人要回自己的部落。 这是一个母系社会,她是其中一个部落的族长,昨天和族人外出摘果子,结果碰上剑齿虎,慌不择路之下,就跟族人跑散了。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苏也答应了。 族长失踪,族人们慌乱不安,看见族长回来,个个兴奋不已。 “这是我昨晚遇到的勇士,对了,勇士……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这才想起来还没问名字。 “苏也。” “苏也?这个名字很独特,我叫阿虎。” 苏也:“……” 比柱子的名字还奇葩。 “我们部落都是以动物为名的,看来苏也勇士的部落应该是以其他东西为名。” 回到部落了,女人心情好了很多,说着还哈哈大笑起来,虽然苏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经过一个上午的了解,苏也简单了解了部落的情况。 这里部落很多,且不常联系,但还是有力量等级之分的。 苏也现在所在的是翼龙部落,部落实力一般,不垫底也不怎么好。 实力最强的三大部落猛兽、白虎、剑龙,其中尤以猛兽部落最强。 架空的三叠纪(6) 据说,猛兽部落有有一位自称“巫师”的勇士,他只要一抬手,就能杀死人。 “柱子,抬手就能杀人呢,特异功能者?” 苏也挑眉,语气戏谑。 对方都能使用特异功能,为什么她使用就要背负因果轮回的报应。 【宿主,我没有对方的资料,要么他不是快穿系统,要么这是一个非法入侵者。】 柱子很认真的解释。 它隶属于快穿系统,如果对方是穿越者,那它们系统不一样,对方不开放权限,它也不能跨系统查询对方资料的。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大?” 苏也不太了解系统之间的关系,便开口问道。 柱子正在思考,默了一会儿,沉沉开口【第二个可能性大一点,因为食人花,剑齿虎,人类都提前出现了,如果是编制内的系统,肯定会遵循天道运行规则行事,只有入侵者才会肆无忌惮的破坏天道运行轨迹。】 “入侵者主神不会管吗?” 苏也对于新词汇很好奇。 【人类拥有系统后,就相当于拥有了很强大的力量,有些人就会用这种力量破坏天道,这就是入侵者,入侵者最后都会被天道解决,当然如果有人替天道解决了入侵者,天道也会降下相应的福报。】 福报? 苏也有点蠢蠢欲动了。 —— 熟悉了翼龙部落后,阿虎给苏也分了一间茅草屋。 不怎么大,却是部落最好的。 休息的房子安排好了,阿虎又很贴心的给苏也安排了几个雄性。 有细皮嫩肉,也有粗旷魁梧的。 苏也:“……” 太贴心了吧! 但苏也还是拒绝了阿虎的安排。 “勇士,你是不是不满意他们吗?没关系,你如果喜欢其他雄性,他们都可以是你的!” 阿虎极尽全力的拉拢苏也。 “我比较喜欢一个人。” 苏也再次拒绝。 她是真的对“毛发过旺”的雄性没感觉。 见苏也的确没那个意思,阿虎只好遗憾的作罢了。 没人打扰了,苏也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近黄昏时,她拎着大砍刀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些草。 阿虎正拿着苏也昨天生火的石头打火,但怎么也打不着,苏也见状,丢过去一些细碎的干草,火着了。 翼龙部落的人被吓了一跳,但在阿虎教会他们使用火来烤肉后,个个都觉得新奇,纷纷把家里没吃完的生肉拿来放火上烤。 “肉要先洗干净,不然会生病,生病懂吗?就是觉得身体不舒服。” 很明显,她的话没人能听懂,但不妨碍他们去洗肉。 接下来一个晚上的时间,翼龙部落的人,从从前只知道吃生肉,到知道了洗肉,最后也学会了烤肉。 苏也很感慨还有点小激动,人类的蛮荒时代,竟然是因为她而告别的! 不知道亿万后,历史书上会不会出现她的名字。 第二天天亮,苏也把昨天摘回来的香料草给出去摘果子的人看,然后就被阿虎叫进了自己的茅草屋里。 茅草屋里还有其他部落里的勇士。 这些勇士都是身材很宽厚的雌性,她们在部落里地位很高,每当有重大事情发生的时候,族长就会把她们聚集在一起,商议讨论处理办法。 架空的三叠纪(7) 阿虎简单给苏也介绍过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脸严肃: “三个月后就是献祭日了,但是今年部落遭遇了天灾,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就是想商量一下献祭日的祭品如何准备!” 献祭日,是小部落将规定的祭品上供给三大部落,再由三大部落祭拜部落守护神的日子。 但今年,翼龙部落发生了一场火灾,很多食物包括族人都在大火中烧没了。 现在别说献祭了,就连部落自己都是吃了这顿没下顿。 而三叠纪时期,很多猛兽的体型都特别庞大也极其凶残,所以出去打猎,对部落族人损失很大。 因此,一般情况下,部落会花好几天的时间,猎捕一头猛兽,接下来的日子,族人就靠着这头猛兽和采摘野果子过日子。 苏也听着阿虎等人讨论,大概明白了事情经过。 而所谓的献祭日,其实就是三大部落为了防止小部落发展起来对他们造成威胁,而想出来的剥削手段而已。 既然她已经决定留在翼龙部落,也该为部落做点什么。 —— 出去摘果子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苏也之前做的陶锅也弄好了。 她教着众人烘培香料,使用香料,还有锅具之类的做法,下午就带着阿虎给的人,去砍树了。 大砍刀很锋利,没多久,就砍了十来棵,翼龙部落的人对于苏也手中的武器很好奇,都想试试。 苏也没吝啬,给她们了,奇怪的是,大砍刀在苏也手中很轻,但身材强壮的翼龙部落勇士累到满头大汗,也抬不起来。 因此,她们对看起来瘦巴巴的苏也,更敬佩了。 “这是怎么回事?” 苏也好奇。 【系统兑换的部分商品会认主,但像炸弹手榴弹这种就不认主了。】 如果炸弹手榴弹也认主,那宿主就是在自杀了! 听到柱子解释,苏也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的话,她也不用担心有人偷大砍刀了。 把大树抬回部落,苏也用砍刀削成两段尖锐的样子。 而另一队苏也派出去的人,也回来了,个个灰头土脸的,好在他们找到的石头都很符合苏也的要求。 用砍刀将大石头弄成铲子的样子,苏也教他们固定在木棍上。 大概是苏也让他们做的事太新奇,每个人都动力满满,晚上的光景,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又休息一晚上,第二天,苏也让部落经常出去打猎的勇士在一头霸王龙出没的地方挖好巨坑,插上削的尖锐的木桩,上面铺着一些树枝草叶之类的,然后背着大砍刀去找霸王龙了。 之所以没让翼龙部落的人做诱饵,是怕他们没经验,可能会在紧张慌乱之下掉进陷阱里。 “苏也勇士,快看,那头恐龙在那里!” 叫巨猫的雌性拍拍苏也,指向不远处。 在不远处的地方,一头霸王龙正悠哉悠哉的闲庭漫步。 “看见了,你带着其他人藏好,我不叫你们,不准出来!” 苏也命令。 巨猫点头,关心了苏也两句,带着其余勇士躲藏在灌草丛里了。 架空的三叠纪(8) 巨猫离开了,苏也才抹了一把额头冷汗,脸上淡定,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霸王龙的体型明显比剑齿虎庞大,并且模样也更凶残丑陋,只是前胸那对小爪子,莫名有点萌。 深呼吸一口气,捡起一块石头,苏也丢了过去。 石头落在地上发出的声响,一下子引起了霸王龙的注意。 见竟然是个渺小人类在挑衅自己,霸王龙怒吼一声,迈着两条粗壮且的后腿,朝着苏也狂奔了过来。 灌草丛里藏着众人见状,提心吊胆了起来,暗暗为苏也捏了一把冷汗。 眼见霸王龙注意到了自己,苏也不敢耽搁,转身,用尽浑身力气,朝着陷阱飞奔过去。 霸王龙奔跑的速度很快,才不过几个呼吸,苏也就感觉到了一股微臭且热的气息喷洒在后脑勺下。 不用想,霸王龙已经拉进了距离,她速度慢一点,就可能被霸王龙一口咬掉脑袋。 陷阱越来越近了,苏也咬紧牙关,拔出大砍刀,身子猛然一矮,蓦地调转方向,用尽浑身将砍刀戳进地面里,而原本飞奔的身子,速度有些收不住,径直的落进了铺着草叶的陷阱里。 身后的恐龙还在猛追不舍,下一瞬突然滞空,随着一声凄厉惨叫,庞大的身躯被尖锐的木棍的扎出了几十个血窟窿。 灌草丛里众人见状,赶紧跑出来,在看见被大砍刀吊在陷阱墙壁上的苏也后,松了口气: “苏也勇士,刚才吓坏我们了,我们还以为你掉进去了呢。” 苏也苦笑了一声,她先前也是博了一把,幸好砍刀撑的住,在地面上扎的很牢: “拉我上去吧。” 巨猫等人赶紧拉她上来,上来后,苏也把砍刀拔出地面,又跳下去,将霸王龙分成小块,一群人回到部落了。 翼龙部落的人得知今日竟然猎杀了一头霸王龙后,个个兴奋不已。 阿虎将最大的一块肉分给苏也,神色比之先前,更为尊敬: “苏也勇士,谢谢你今日为部落的付出!” 初期的人类词汇量很少,阿虎只能将最大的肉分给苏也,以示感激和尊敬。 苏也也没客气,把肉收下了。 而后几日,苏也又教翼龙部落的人制作其他类型的陷阱,渐渐的,翼龙部落终于告别了食不果腹的日子。 食物解决了,苏也开始筹划起怎么改善居住环境。 茅草屋太过简单,随便来头猛兽,一旦刮风下雨,就要天为被地为床了,更别提猛兽袭击了。 “那苏也勇士有什么想法?” 阿虎反问苏也。 其实,不止翼龙部落,其他很多小部落也是住茅草屋。 当然,也有部落住过山洞,不过被一头剑齿虎堵死在山洞里,整个部落的人都被咬死了。 自那以后,就没部落敢住山洞了。 苏也的想法当然是住山洞,比如她刚进入位面时的那个山洞就很不错。 至于野兽袭击,那是现在的人类还不会做门,有了门,还能怕野兽不成? 而且那处山洞外不远处就有树林,采果子也方便。 阿虎虽然不太赞成苏也的想法,但眼看着翼龙部落因为她的缘故,摆脱了食不果腹的日子,犹豫之后还是答应了。 架空的三叠纪(9) 火灾过去没多久,翼龙部落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所以行动起来还是很快的,差不多下午过一点儿的光景,就迁移到了山洞里。 山洞里,剑齿虎的尸体被其他野兽啃的只剩骨头架子了,苏也带着人拿石斧去不远处的林子砍树,打算熬夜把木门做起来。 砍刀砍了几棵树,苏也朝着之前看到的巨大食人花走去。 食人花的花蕊里不断分泌出一种黏液,黏液吸引了很多小飞虫,当小飞虫飞过去后就被黏液困住,然后一群飞虫便会被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掉,成为食人花的养分。 摸着下巴,苏也打算改天带个陶罐来收集一点黏液。 树砍的差不多了,苏也又让人弄了不少藤蔓植物回去。 回到山洞,山洞里已经被收拾的整整齐齐了,苏也把那些大树用砍刀劈成薄厚均匀的木板,然后教部落里的人用藤蔓把木板捆绑起来。 琐事安排妥当了,她才打量起这个山洞。 山洞很大,山洞最里面光秃秃的角落里冒着一个草尖,苏也眉头紧锁了起来,叫人取了一个碗,然后倒扣在上面。 阿虎等人不明所以,苏也也不确定: “好了,阿虎族长,在木门和陷阱做好之前,我们晚上轮班放哨,以防野兽入侵。” “放哨?” 阿虎茫然。 “就是轮流看守。” “好!” 阿虎一口应下。 天色黑了,野兽的叫声开始频繁了,翼龙部落的人都有些害怕,生怕会被猛兽堵死在山洞里,倒是苏也睡的很好。 阿虎见族人睡不着,就让他们把火堆移到山洞里面,捆扎制作木门。 一夜无事,第二天,苏也醒来,用来防御猛兽入侵的木门已经做好了,但熬了一晚上的众人,有些昏昏欲睡了。 只是为了让山洞早日变成一个安全的住所,众人还是强撑着,将木门固定在洞口。 昨天拔回来的藤蔓很多都是带着硬刺的,不仅能捆绑木板,还能抵御猛兽入侵。 但三叠纪的猛兽体型实在太大了,一旦遇到群居性猛兽,带刺的木门伤得了一头猛兽,也抵挡不了其他猛兽。 所以,苏也让阿虎带人又在外面设置了其他陷阱,她自己则来到了昨天扣碗的地方。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刚刚日出,拿起碗,碗里有有一丝雾气,眉眼间露出了欣喜之色。 她昨天就是打算瞎碰运气而已。 现实世界里,她在一本书上看到一个关于鲁班的故事。 说的是,鲁班利用“水脉”打井的故事。 当时,连年无雨,鲁班便在日落之分将一个碗倒扣在地上,等第二天日出之时翻开碗一看,里面没有水珠,却有一股雾气被风飘散了,路边刚要转身,又见地上冒出一个针尖似的草芽子,大喜过望,锁位定桩,此处便井成泉旺。 没成想,她就是乱试一下,竟然还真成了。 不过打井之事还不能操之过急,还得砌井台,但井台所需要的砖瓦,依照翼龙部落的现在的条件,根本做不出来。 叹了口气,苏也只好丈量了下尺寸,在地上画好圈,做了个记号。 架空的三叠纪(10) 井眼的地方确定了,眼见天色还早,苏也带人又去了趟树林子,在里面找了点儿毒草。 带着毒草回来,碾磨成汁液,苏也让人把汁液小心泼洒在木门外面,这样,野兽入侵,就会被木门上带毒的木刺毒伤或毒死。 不过,遇到成群的猛兽还是容易被堵死在山洞里。 所以接下来一连好几日,翼龙部落的人都很忙碌。 山洞里面空间很大,但也不能一直都住在一起,所以苏也打算在山洞墙体上凿出单独的房间,再安装小的木门。 部落的人对此都觉得新鲜,所以干劲十足,苏也让阿虎将人分散成两队,一队凿山体,一队挖地道,如此一来,野兽入侵,他们就可以从地道逃出去了。 苏也有砍刀,山石比起木头更加坚硬,不过砍刀锋利的能劈山断水,而部落的人则用石斧艰难的凿着山石,一个月后,十多个小房间被凿出来了。 而凿下来的石头,苏也便拿去垒井台了。 井不能太深,苏也带着五六个人用了一个上午垒井壁,而整个挖井过程,用了足足三天。 井成,看着清澈的井水,部落的人惊喜万分,看苏也,犹如神明: “苏也勇士,你肯定守护神派来拯救我们部落的!” 阿虎已经彻底成了苏也的脑残粉,看着苏也时,眼睛都发着光。 苏也笑了一下,没太多理会,转身去把早就做好的井盖拿来: “用完水要把盖子盖上,井水要保持干净,把这些草药种在附近,你们地道挖的怎么样了?” 井水附近种上草药,是因为鲁班在井成后命弟子在井台四周种枸杞葛根之类的药材,以此保养水性,有祛病之效。 枸杞葛根苏也没找到,其他草药应该也不差。 “已经挖好了,地道通向山的另一侧,那边地势辽阔,附近也埋了陷阱,保证安全!” 阿虎回应。 之所以在地道出口外安置陷阱,是怕到时候从山洞逃出去,又在出口遇到另一头野兽,那可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口。 “每天再派两个人过去巡逻,检查陷阱。” 苏也叮嘱,阿虎连连点头,末了又道一句“苏也勇士想的就是周全。” 对于阿虎的马屁,苏也已经习惯了。 现在,山洞暂时安全了,苏也开始打算圈养一些“食物”了。 但三叠纪的动物体型都很庞大,阿虎等人愁眉苦思了许久,也没想到适合人类圈养的动物。 没办法,苏也只能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不能圈养动物,就先尝试着自己种植植物吧。 凿山洞的时候,挖出来了很多山石,苏也便用这些山石在山洞外圈了一小片地,打算第二天带人进林子里找食物。 结果,到了第二天,领地上出现了另一个部落的踪迹。 这个部落没有名字,但臭名昭著,他们会趁着部落的勇士外出打猎,然后抢夺部落食物和雄性。 苏也听着阿虎的话,突然就想到了贼鸥。 尽管如此,苏也还是带上五六个勇士出发了。 架空的三叠纪(11) 翼龙部落的族人在火灾中死伤近半,苏也一带队出去,部落里就剩两个勇士了。 尽管山洞外有陷阱,山洞入口还有巨大的木门阻挡,可雄性们还是吓得胆战心惊,瑟瑟发抖。 “族长,那是什么东西啊?” 埋伏在不远处的“贼鸥”部落见翼龙部落的人出来后,山洞入口处的东西就关上了,很是惊讶且茫然。 “贼鸥”部落的族长是个独眼雌性,一双如秃鹫般阴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山洞入口: “怕什么,管它是什么,硬冲进去就是了!” “族长说的对,咱们以前不都是硬冲的嘛,翼龙部落之前不是遭遇了天灾嘛,她们勇士没多少了,那个没毛的人又把她们勇士几乎都带走了,所以我们怕什么啊!” 贼鸥部落的其他人叫嚣了起来。 独眼族长间族人斗志昂扬,一声令下,身后的上百名的勇士冲了出来,嘴里发出类似野兽的吼声,黑压压的,犹如猛兽来袭。 砰! 砰! 冲在最前面的贼鸥部落勇士,身子蓦地一空,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接一个的掉进山洞外的陷阱里。 才不过眨眼间,十多个勇士就被陷阱里的木桩扎成了马蜂窝。 独眼族长眼见族人凄惨而死,原本兴奋的吼叫声,变得愤怒尖锐,她带领剩余的族人,似洪水一般,朝着山洞奔袭而去。 山洞里的人听到外面的怒吼声,吓得像极了一只只小鹌鹑。 “进地道!” 阿虎当机立断,将所有人撤入地道中,而她则和两名勇士守在山洞里。 贼鸥部落的好斗好杀,尽管木门上有刺,但她们还是嘶吼着,硬生生的用身体硬撞。 木门固定的很牢,但在贼鸥部落不断的强烈撞击下,已经开始颤颤巍巍了。 山洞里,阿虎和身边的两名勇士,死咬着牙关,握紧手中石斧。 贼鸥部落的人凶狠恶毒,如果雄性落入她们手中,肯定会折磨的痛不欲生! 为了部落,为了地道里的雄性,她们已经做好了和贼鸥部落同归于尽的准备! 突然,外面撞击的力道小了,阿虎欣喜: “他们肯定是中毒了,冲啊,我的勇士们!” 但下一刻,阿虎脸上的欣喜戛然而止,因为外面传来一声霸王龙熟悉的嘶吼声,紧跟着,就是贼鸥部落众人凄厉的喊叫声,和血肉被撕扯的声音。 “进地道,快进地道!” 阿虎吓得面色大变,抓着身边两个勇士的胳膊,拽着她们下了地道。 山洞外,霸王龙在撕杀了贼鸥部落后,试图撞击木门。 木门上的硬刺虽短,刺不进霸王龙体内,但也会产生微微的疼痛感觉。 所以,撞击了几下后,霸王龙就走了。 听着外面没了动静,阿虎钻出地道,又仔细探听了一下,确认霸王龙真的不在了以后,才叫来勇士,小心翼翼的打开木门。 门外是人间地狱,贼鸥部落横行霸道多年,如今却被霸王龙撕扯成了肉块,地上山体上到处都是鲜血,残肢断臂也血淋淋的随处可见。 阿虎被眼前惨况吓得半晌才回过神来,冷静下来后,赶紧下命令: “把雄性们都叫出来把这里弄干净,不然其他野兽闻到味道也会过来!” 架空的三叠纪(12) 族人们不敢耽搁,迅速清理山洞口的血迹。 与此同时,树林里,苏也没怎么担心贼鸥部落,她现在只一门心思的想找到可种植的食物。 “苏也勇士,你快来看这是什么?” 突然,巨猫叫了起来,苏也走过去,欣喜过望: “快把它连根带土的把起来,再看看附近有没有。” 是辣椒,苏也喜辣,这些日子吃的东西都没味道,现在看见辣椒,比看到一麻袋金子还激动。 大概是好事成双,苏也很快又发现了土豆。 土豆易种植,收获也快,有了辣椒和土豆,苏也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激动来形容了。 把土豆装进用兽皮做的口袋里,看了眼天色,还早,便打算再往树林深处看看。 巨猫等人有些担心: “树林深处我们都没去过,听说里面有更凶猛的野兽,苏也勇士,我们还是回去吧!” 看了看光线较暗的树林深处,细细思量一番后,苏也点头同意了。 今天的收获已经超出了预料之外,的确没必要再去冒险了。 部落的人见到她们归来,赶紧嘘寒问暖的迎上来,一时间,苏也有种后宫千万妃嫔迎接皇上的架势了。 “昨天都是你先抱的,今天也该我先抱了!” “什么呀,妻主说过最喜欢我,所以我先抱又怎么了?” “我不管,反正我先!” “我也不管,妻主,你说要先抱谁?” “……” 巨猫哭哈哈的拧巴着脸,被两个雄性的吵的手足无措。 旁边苏也看的目瞪口呆,这……男人争起宠来,跟女人有什么区别啊? “好了好了,你们都先回去吧,你们的妻主在外面辛苦了一天,让她们好好休息休息!” 阿虎终于开了口,把几个被雄性围住的勇士解救了出来。 吵吵嚷嚷的雄性们散了,巨猫几人长舒了一口气,发紧的头皮都放松了不少。 “你们这趟出去,找到什么了没有?” 阿虎见几人缓的差不多了,才急切的开口询问。 苏也也没卖关子,把辣椒和土豆拿出来: “这个东西叫土豆,有很多种吃的方法,这个是辣椒,你们可以尝一下,一次少咬一点。” 苏也说着,掰下一个小辣椒递给阿虎。 阿虎狐疑的接过,看着手里小小的东西,半信半疑的咬了一小口,舌尖当即像着了火,烧的火辣辣的,一张不怎么白的脸,都红的彻底了: “这……这东西里面是不是有火啊,我的……我的舌头好烧啊?” 其他人见状,不敢试了。 苏也笑了一下,解释: “感觉舌头很烧,是因为辣,它可以做成调料,就像每次烤肉时放的香料草一样,先把它跟土豆都种起来吧。” “这……真的能吃吗?” “可以的。” 于是,土豆和辣椒种在了山洞外苏也用山石垒出的菜地里。 —— 因着昨日贼鸥部落和霸王龙的撞击,第二天,众人花了大半天的时间,重新固定木门。 下午,苏也发现山洞外有一头还是受伤的剑齿虎,带着族人迅速猎杀了剑齿虎。 回去的时候,她发现了山洞外又出现了一个部落的踪迹。 架空的三叠纪(13) “这种部落不用担心,她们没有攻击力,是靠着部落里的雄性为生。” 阿虎刚开始还以为又有其他部落来袭,吓了一跳,等确定了对方部落的身份后,松了一口气。 阿虎所说靠的“靠雄性为生”,就像现代的人口贩卖。 在这片大的一望无际的土地上,生活着很多部落,当天灾人祸降临后,就会有雄性和自己的部落失散,“人贩子”部落便会强行将这些雄性纳入自己的部落,然后利用这些雄性,和其他部落交换食物。 “苏也勇士,你既然不喜欢我们部落的雄性,不如看看她们那儿有没有喜欢的。” 阿虎记起热衷于介绍雄性给苏也之事。 苏也本想拒绝,只是转念一想,阿虎又要像个老妈子一样念念叨叨,只好同意了。 “随意看,你们瞧瞧这些雄性,个个都身子好,尤其这个……” “人贩子”部落的人说着,一巴掌拍在了一个双手用藤蔓捆绑的雄性翘tun上,满脸堆笑: “够大,也有劲儿,绝对能让你生一个身强力壮的孩子!” 被拍的雄性,羞愤的一张脸通红通红的。 苏也:“……” 这画风,她有点不适应啊。 阿虎等人倒不觉得有什么,只一个劲儿的怂恿着苏也挑选个合适的雄性。 但扫了一圈,苏也是真的对这些带毛的雄性没兴趣: “我可能适合一个人吧。” “早就想到苏也勇士会这么说,唉,那好吧,那以后遇到合适的雄性了,再安排给苏也勇士吧。” 阿虎垂头丧气的回道。 “人贩子”部落见交易失败了,虽然沮丧,但还是保持着笑脸,拿着藤条,跟翼龙部落的人告了别,便朝着下一个部落去了。 突然,一个消瘦的雄性跌倒在地上,似乎是崴了脚,怎么都起不来。 带队的人见状,才不管他伤的多严重,抓着藤条,使劲抽打下去,嘴里凶狠威胁: “赶紧给我爬起来,不然今天就把你活埋了!” 那消瘦的雄性似乎伤的严重,抱着脚踝,怎么挣扎都起不来,藤条又在他身上抽出了血痕,看起来格外的让人心疼。 而苏也这才注意到他,他的身上罕见的白净。 他似乎觉察到有人在打量自己,抬头,一双疼的泛着雾气的眸子,湿漉漉的看了过去。 啧! 苏也忍不住挑了下眉梢,唇角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这小妖精,竟然在勾引她! “苏也勇士,你看上了?” 阿虎眼尖,见苏也一直盯着那个摔倒的雄性,赶紧笑眯眯的问道。 而摔在地上消瘦雄性眼里雾气越发浓郁了,牙齿咬着略苍白的唇瓣,一副诱受的模样。 哎哟喂~ 苏也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然后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直到脚步顿在他的身前,细白微凉的手指轻挑在那雄性的下巴上,声音含笑: “叫我。” ——猫猫—— 写着写着,突然就想给渣渣开个左拥右抱的后宫,第一次后宫,不喜勿骂! 架空的三叠纪(14) 看着那双黑的仿若无星夜幕的眼睛,阿克不自觉的沉沦进去了: “妻……妻主!” 他的声音,如同他的人,柔弱的像是在——勾引她! 苏也眼底笑意越发明显了,这小妖精,她喜欢。 于是,阿虎用两条剑齿虎的后腿肉换了人。 “阿虎族长,再换一个吧。” 苏也指向那个先前被拍了翘tun的雄性。 他看起来很高威猛,但出乎意料的傲娇,听到苏也要换他,竟然冷哼一声,别过脑袋,一副“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休想得到我的心”的架势。 一次换两个人,阿虎跟“人贩子”部落讲了价格,最后又加了一条剑齿虎的前腿和尾巴。 等“人贩子”部落的人走了,阿虎才看向苏也,笑的不怀好意: “苏也勇士今晚可要辛苦了。” 旁边巨猫也跟着调侃: “对啊,早知道那条虎尾巴不给她们了,我上次吃了条虎尾巴,晚上可是一连要了三个雄性!” 苏也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下,很是无奈,带着阿克和另一个雄性回山洞了。 她的房间是整个部落最特别的。 其他人都是大通铺,唯独她还在房间里凿了三个小房间。 一间她自己住,另两间,一间实验室,一间以后放杂物。 现在倒好,派上了用场,只是房间空荡荡的,还没有家具: “床的话,晚点儿会有人送过来,你们也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们怎样。” 阿克和蓝天对于苏也说的床很茫然。 “妻主不和我们一起睡吗?” 阿克眼巴巴的看着苏也,小心翼翼的问。 苏也脑子里一下子出现了一些很黄暴的画面,额角抽了下,拒绝: “我喜欢一个人。” 她身子可吃不消! 蓝天没说话,一直都傲娇的沉默着。 “妻主是不是不喜欢我们,是不是觉得我们不干净?” 一听苏也不跟自己一起睡觉,阿克委屈了,声音都带起了哭意。 听到她的话,苏也才想起阿虎之前说过,这些被贩卖的雄性,有时候也会被“租借”给其他部落的雌性。 因此,这些雄性被其他雌性买回去后,待遇都不怎么好。 一旁的蓝天听到阿克的话,也下意识的用余光打量着苏也。 “我喜欢你们,你们就是干净的,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先教你们做饭吧。” 苏也知道阿克跟其他三叠纪的人类不一样,他心智较为成熟,很有心机。 听到苏也的回答,阿克脸上的委屈消失了,看着苏也的眼神,柔的简直能软化人心。 蓝天的脸色虽然依旧冷硬,但也柔缓了不少。 阿克很聪明,学东西很快,很快就掌握了火的用法。 把晚饭交给阿克,苏也带着蓝天去学打水。 木桶是她将巨大的树木中心凿空制作的。 不成想,正好遇到巨猫也准备打水,她见苏也难得面露笑容,忍不住开始打趣: “看来苏也勇士是真的喜欢这两个雄性,这都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让他们洗干净,然后……嘿嘿嘿……” “明天打猎你做诱饵。” 收起笑容,瞥了她一眼,苏也淡淡的丢下一句话。 巨猫一愣,随即,一张脸拧巴在一起了: “苏也勇士,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要当诱饵阿!” “呵。” 架空的三叠纪(15) 苏也现在也算是成家立业的人了,打起猎来,更为认真。 从前,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现在…… 苏也很惆怅。 好在,猎物多,山洞附近的陷阱里,偶尔也会有意外收获,翼龙部落众人也渐渐过上了“家有存粮”的日子。 打来的猎物,把肉里的水分用陶锅炒干,可以存放半个多月。 而阿克和蓝天也渐渐适应了翼龙部落的生活。 比起从前待过的部落,翼龙部落明显优越很多。 这里的人会使用火,会制作陶锅,还会挖陷阱埋伏猎物,林子里的果实,还能做成香甜的果酱,很多东西,都让两人觉得新奇。 但很快,翼龙部落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天,山洞附近出现了一头二十来米长的棘龙,这种原本应该出现在白垩纪中期的肉食龙,破坏力比霸王龙还强大。 阿虎担心棘龙会袭击山洞,便决定派出勇士主动攻击。 然后,那天阿虎和苏也带着部落勇士出去了,山洞里只留守了两个勇士。 结果,等她们猎杀了棘龙回来后,却发现那两个勇士竟然想对阿克和蓝天用强。 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个勇士,阿虎愤怒不已: “阿克和蓝天是苏也勇士的雄性,你们竟然也敢碰?” 那两个人原本异常潮红的脸,有点褪了色,尤其被泼了冷水后,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族长,我们不是有意的,但那时候我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像生病一样,昏昏沉沉的就……” “昏昏沉沉?我看你们是兴奋的吧,苏也勇士,你想怎么处置这两个人?” 阿虎并打算饶恕两人,若这次放过了,以后部落里其他雌性,肯定也会干出这种事! 无规矩不成方圆! 而阿克和蓝天则站在不远处,一个眼睛微红,一个神色淡漠。 其实,这种事情在他们来翼龙部落前就发生过很多次了,但他们就是两个雄性而已,高高在上的雌性,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们得罪其他勇士。 这次应该也一样吧。 苏也没说话,只是动了动鼻子,走到两人身边,嗅到了一股很淡很熟悉的味道,是酒! 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苏也开口: “在哪儿找到的?” 两人懵,不懂什么意思。 “你们喝的那个东西,在哪儿找到的?” 眉眼淡淡,苏也又问了一遍。 眼见苏也竟然没追究阿克和蓝田的事,两人大喜,也暗暗得意。 她苏也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为了两个雄性,真跟她们两个勇士结仇。 最终,这件事还不是随随便便的就过去了。 这么想着,两人不自觉的看向阿克和蓝田,眸子里有一丝很明显的不屑: “林子那个深潭附近找到的,你要是想……” 噗通! 噗通! 她们的话没说完,寒光闪过,两个血淋淋的“红球”,滚落在了地上。 死亡来的太快,她们都没反应过来,掉在地上的头,甚至还保留着前一刻的不屑。 “苏也勇士……你……” 阿虎愕然,没想到苏也竟然那么直截了当直接将人杀了。 但很快,她便冷静下来,看着地上的尸体,长叹一口气,而后抬眼,目光变得凌厉。 架空的三叠纪(16) “以后如果谁再敢随便欺负别人的雄性,这——就是下场!” 死的那两个雌性,虽是勇士,平日里却最爱偷奸耍滑,每每要出去打猎,就爱头疼脑热。 但部落人丁稀少,阿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们留守在山洞里。 所以,为了这样两个雌性,伤了苏也的心,是一桩亏本的买卖。 权衡过利益后,阿虎借机敲打部落的雌性。 此事解决了,苏也不想耽搁,带着两名勇士就进林子去找酒了。 酒是高粱酿制,有酒,就说明林子里有高粱! 至于酒是谁酿的,苏也一点儿也不好奇。 很快,苏也在一处树洞里闻到了酒的味道。 但在看清树洞里酿酒的东西后,苏也失望了。 应该是某种动物用树洞储存果子,但这些果子很久没被取走,便发酵成了百果酒。 但苏也不死心,拿棍子翻腾了一下树洞,始终不见高粱。 叹了口气,苏也死心了,但出来一趟,总不能空手回去。 好在,她外出总会习惯性的在身上装两个陶罐,便将白果酒装进陶罐带回去了。 山洞里,阿克正在煮肉。 他很聪明,见苏也放在家里的有些草药很清香,便在煮肉时丢进一些,若是有盐,滋味就更好了。 蓝田在一旁缝补兽皮,见苏也回来,脸一红,像丢烫手山芋一样,一下子把手中兽皮丢了出去,然后看一眼苏也,目光很快又移向其他地方: “你别想多了,这是阿克让我做的!” 他身材很是高大,傲娇脸红起来,只让人好笑。 弯腰,捡起兽皮,苏也垫着脚尖,摸摸他的脑袋,面色温柔: “我知道,谢谢。” 脑袋上的手和其他雌性很不一样,微微凉,却格外的柔软。 而眼前的那张脸,也干净好看,是他见过最好看的雌性。 突然的,身体好似被滚滚热浪冲击着,他看着她,竟然想被她揉其他地方—— 唰! 蓝田的脸,瞬间红透了。 羞愤的怒瞪一眼眼前的人,蓝田猛地站起身,推开苏也,头也不回的冲回了房间。 突然被推开的苏也,一脸莫名其妙。 这傲娇小娇夫,又怎么了? “妻主,你揉了蓝田的头,却不揉我的,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正在煮肉的阿克吃味,红着眼睛,委屈巴巴的用一双雾气矇眬的眼看着苏也。 苏也无奈轻笑,只好过去揉了揉他脑袋,原本还委屈的快哭了的阿克,整张脸一下子明媚如花了。 明媚如花? 花? 苏也突然想起了花朝神,还有霜降寒衣等节气神,也不知道他们怎样了。 得! 既然花朝神是在信仰诞生,那她不如就在三叠纪里创造出这些神明吧! 有点小激动啊! 如果她真的创出来了,这些神明是不是要喊她妈妈…… 噗嗤! 苏也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 这画面感太惊悚了。 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献祭日快到了。 而山洞也在这两个月期间不断加固,原本的木门,也替换成了山石,从外面看,几乎觉察不出里面有部落居住着。 阿虎挑选了一些族人带着祭品出发了。 苏也也在其中,她不放心蓝天和阿克单独在家,便也带上了。 架空的三叠纪(17) 献祭日是三大部落轮番进行的,去年是剑龙部落,今年就是猛兽部落了。 一路前去,苏也遇到不少其他部落。 “阿虎族长,我们部落关于火的使用,还有陶罐石器之类的,不可让其他部族知道!” 苏也本以为现在的人类智商还不怎么高,但一想到三大部落已经懂得靠剥削的手段压制其他部落,便觉得还是谨慎为好。 财不外露,火陶罐石器也一样。 “为什么?这样大家不都会用火了嘛,以后一起吃熟肉多好。” 阿虎等人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甚至她们也没觉得自己被剥削,给部落守护神献祭品,也是她们该做的。 “总之,不要让其他部族知道,这一趟献祭,可能还会发生其他事情,献祭完祭品,我们就赶紧回来。” 苏也不想费口舌解释太多。 猛兽部落的“巫师”是一年前出现的,这种异界来的人,苏也在里看过很多,他们肯定会搞事情。 更何况,这还是个已经破坏了天道运行的入侵者,他要是不搞事情,她把名字倒过来念! 阿虎虽然不明白苏也为什么突然这么小心,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阿虎族长听说你们今年遇到了灾难,祭品还能准备出来吗?” 一个比翼龙部落实力差不多的部落族长看到阿虎,很热情的过来打招呼。 阿虎跟她交情似乎挺不错: “是大石族长啊,放心吧,祭品已经准备好了,是半头霸王龙和一头剑齿虎,还有一点儿果子!” “那就好,那就好!” 叫做大石的族长笑着回应,末了,突然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惹得阿虎很好奇: “大石族长怎么了?” 见阿虎主动提起了,大石才语气低落的说道: “阿虎族长知道的,我们部落勇士少,平日里就很难打到猎物,食物连自己不够吃,一到献祭日,就更难了!” “那你们祭品准备的怎样了?” 阿虎关心的问道。 叹了一口气,大石摇了摇脑袋: “只有一个剑齿虎的脑袋,就野果子多一点。” “这……祭品不足,你们部落的雄性就要献祭给三大部落了!” 阿虎担心。 每个部落根据实力强弱,祭品的规定也不一样。 翼龙部落和山石部落实力差不多,每年的祭品都得半头霸王龙,或者一头剑齿虎,外加若干野果子。 祭品不足,就要割让雄性给三大部落。 一旦部落里雄性减少了,生育率也会降低,部落人丁会越发稀少! “那也没办法啊,总不能谁给我们一点儿祭品?” 大石自嘲的笑了一声。 阿虎闻言,犹豫了。 她多准备的祭品,是想让三大部落在守护神面前多替翼龙部落说些好话,让灾难远离翼龙部落。 但现在,交情最好的大石部落明显很需要祭品,她有点儿心软了。 “唉,算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事,只是我们部落雄性本来也少,这一次献祭,只怕仅剩的几个雄性也要献祭给三大部落了。” 大石叹了一声,无奈说道。 架空的三叠纪(18) 闻言,原本还想跟苏也商量过后再做决定的阿虎,不忍山石部落失去仅有的雄性,脑子一热,一拍胸脯,叫人把剑齿虎抬了过来: “这头剑齿虎就先借给你们了,反正我们祭品也准备的多!” 大石惊讶欣喜: “这……我们怎么能收你们的祭品,不行不行,你快收回去!” 大石的话,让阿虎下意识皱了下眉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她还是没多想,很豪迈的道: “这有什么关系,我说给你就给你,拿着吧,不然到时候你们部落没有雄性了,还怎么添孩子?” 见状,大石痛哭流涕的一番感谢后,将剑齿虎收下了。 而苏也自始至终都在不远处看着,并没说话。 原来是她想多了,这个世界的人类,只有翼龙部落是群铁憨憨,其他人,都狡猾无比。 祭品剑齿虎被送出去了,阿虎面对族人有些不好意思: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大家,但山石部落和我们关系一向不错,这头剑齿虎也只是借给她们的,等她们打到了猎物,肯定会还给我们的!” 翼龙部落众人听言,也没什么意见了。 阿虎说的是实话,山石部落跟她们关系的确不错。 苏也轻飘飘笑了一声,幽幽开口: “阿虎族长,我先前明明听到山石部落的族长说的是拿,不是借,你确定到时候她们会还猎物给我们?” 翼龙部落的人头脑简单,但并不傻,听见苏也这么一说,仔细一回忆—— 山石部落的族长好像还真是说的“收”,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个“借”字! 当即,他们有些不满了。 阿虎这才反应过来为何刚刚心里会怪怪的,但她还是选择相信山石部落,便冲着苏也笑道: “苏也勇士放心吧,山石部落肯定会还的!” 苏也笑笑不再说什么了。 铁憨憨,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 山石部落有了一头剑齿虎尸体,赶路的脚程就更快了。 原本还是和翼龙同行,等到下午的时候,就赶在翼龙部落之前,再到傍晚的时候,便看不见山石部落的踪影了。 等第二天,阿虎带着苏也以及族人赶到的时候,山石部落早就抵达了猛兽部落。 而在她们的祭品里,明显还多了一头剑齿虎尸体。 眼下,祭品足足比翼龙部落多了一倍。 阿虎脸色差了许多,找到大石,当面质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石看着阿虎,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解释道: “阿虎族长误会了,这头剑齿虎是昨晚我的族人们拼尽全力猎杀的!” 听言,阿虎脸色才好了一些,但见山石部落有了祭品,便道: “既然这样,那我之前借你的祭品,你可以还给我了吧?” 大石面露为难之色: “这……我已经把祭品数量告诉了猛兽族长,如果让她知道祭品少了,肯定会生气的!” 阿虎好转的脸色,又一下子难看了起来,有些怨怪之色: “大石,你怎么能这样!” “我也不想的,是猛兽族长看见我们抬了两头剑齿虎,就以为都是我们部落的祭品,我也想跟她解释,但找不到机会,现在也不好再告诉她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阿虎虽然还是生气,但也无奈了。 来到猛兽给翼龙部落安排的住处,阿虎把事情跟众人说了。 众人反应和她一样,但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并原谅山石部落。 倒是阿克忍不住小小声开口: “阿虎族长,部落之前遭了灾难,这次原本还想趁着献祭日,让守护神多保佑部落,这样一来,部落没有被守护神多多保佑,会不会又出现新的灾难?” 他此言一出,翼龙部落众人心情复杂了。 对啊,部落刚遭遇了灾难,正是需要守护神多保佑的时候,眼下可好,祭品被山石部落三言两语弄走了,如果再降临一次灾难,翼龙部落可真就要没人了。 蓝天也嗤了一声,嘲讽: “山石部落说自己勇士少,我之前看着也有八九个,留守住地的肯定也有三四个,算起来,怎么着也比我们部落多。” 这句话让翼龙部落的人脸色更难看了,尤其阿虎。 她一直都信任山石部落,所以很多事情都没注意到,也没想过去注意。 但如今,阿克和蓝天把这些小事情赤果果的放在了她的眼皮子前,便由不得她不去想了。 对啊,翼龙部落灾难过后,勇士只有七个了,又被苏也杀了两个,便只有五个,整个部落的雌性,也就只有九个,怎么着,也该是山石部落帮助她们啊。 可怎么,反过来,是翼龙帮助山石了? “阿虎族长说山石部落和我们关系不错,可我怎么听说一直都是翼龙帮助山石,但山石却从来没帮过翼龙啊。” 阿克蹭在苏也身边,眨吧着眼睛,看着阿虎,声音软糯糯的,却字字都如同一支利箭,狠狠的戳在了阿虎心上。 的确,往年,也是翼龙帮助山石的,不是肉,就是野果子。 但她一直都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想想,心里有点不舒服了。 蓝天和阿克像是唱双簧,阿克说完,他便紧跟着继续戳利箭,大有不把阿虎戳成刺猬,便誓不罢休的架势: “阿虎族长年年帮山石部落,怎么不想想那些猎物是族人们冒着生命危险打来的,何况,山石部落应该也从来没说过还祭品给翼龙部落吧。” 噗嗤! 噗嗤! 噗嗤! 阿虎已经听到无数的木箭射在自己身上的声音了。 对啊,大石年年都借祭品,却从没还过,也没说过要还。 突然的,阿虎心里涌出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感觉,很堵,堵的她有些想发火了。 “冤大头。” 一直没说话的苏也,突然看着她,红唇里冒出三个字。 阿虎从没听过这个词儿,但莫名其妙的,就是觉得这三个字很适合自己现在的心情。 对,她就是冤大头,还一当就好几年,当的还特么的无怨无悔。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把咱们的祭品弄没有了,我现在就去把祭品要回来!” 一咬牙,阿虎决定去找猛兽族长说清楚,把剑齿虎要回来。 “你怎么要,到时候山石部落肯定会一口咬死剑齿虎是她们自己打来的!” 苏也开口。 “那怎么办,总不能……总不能……” 阿虎气的面红耳赤,但词汇量极少的她,却半天也憋不出什么词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哑巴亏。” 苏也好心替她补充。 “对对对,哑巴亏!” 阿虎使劲点头。 这个哑巴亏她可不能这么吃了。 今年的祭品因为苏也的存在,倒是准备的很轻松。 可往年的祭品,都是族人们或死或伤换来的,不为自己,也得为族人们出出这口恶气! “守护神会为我们做主的。” 苏也描眉轻笑回应。 阿虎等人似懂非懂,但一听守护神会为她们主持公道,竟也没那么气了。 —— 所有部落抵达的第三日,就是献祭日了。 猛兽部落的猛兽族长是个皮肤黝黑五大三粗的女人,往简陋的祭台上一站,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扫了一圈下方的众人,转身,双手合掌于胸前,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苏也见其他人都跪了,也跟着跪了下去。 猛兽族长念叨的速度太快也含糊,苏也听不清,只见她念叨一番后,起身,抬手一扬,族人抬着一头剑齿虎尸体上来了。 这头剑齿虎膘肥体壮,较之其他同类,体型更为壮硕,是山石部落从翼龙部落骗去的。 献祭日时,三大部落会选出一头祭品,以守护神的名义,分发给一众部落。 而此祭品的所属部落,也会被守护神特别关照。 “这头剑齿虎是山石部落所猎,愿守护神降临山石部落,保佑山石部落不被灾难侵害!” 猛兽族长对着头顶长空发出祝福,而后结接过身后族人递过来的石刀,费劲的割着剑齿虎肉。 剑齿虎体型虽然庞大,可分到每个人手里,就只有丁点儿大。 实力一般的部落对手中的肉还没太多感触,那些靠着野果子为生的部落,感动的热泪盈眶,捧着手中带血的肉,跪在地上,不断的感谢部落守护神和三大部落。 等着她们感谢完,众人便撕咬起了虎肉。 生肉带血,可众人还是吃的津津有味,唯独翼龙部落的人,有些犹豫。 她们已经学会了用火,已经吃惯了熟肉,再让她们吃这种血淋淋的生肉,竟然觉得恶心,甚至在看着别人咀嚼的津津有味时,还险些吐了。 可阿虎等人早就被苏也叮嘱过,只能吞咽一口唾沫,硬着头皮,眼睛一闭,管他三七二十一,塞进嘴里,一个狼吞虎咽后,把生肉吞咽了。 阿虎是最快吃完的,她吃完,就下意识的看向苏也。 她看见苏也把捏着生肉的手指放到嘴边,舌头一卷,生肉不在了。 得,苏也勇士都吃了,其实也没什么。 况且,从前她们都是吃生肉的! 架空的三叠纪(19) 献祭日为期三日,第一天是“部落守护神”赐予食物给各大部落的族人,第二天,是正式的祈祷守护神护佑所有部落。 结束第一天的献祭活动,阿虎带着族人回到茅草屋。 结果,刚进茅草屋,就看见苏也从手心里丢出来一小块虎肉: “??” 她明明看着苏也吃了虎肉的啊!! “障眼法。” 苏也随口敷衍。 阿虎似懂非懂,但也知道就算问的再仔细,也听不懂,还不如不问,免得自找烦恼。 巨猫和她一个心思,没纠结什么是障眼法,只是想到被山石部落骗走了一头剑齿虎,很是憋火: “哼,明天猛兽族长就要让守护神多护佑她们山石部落了,明明那头剑齿虎是我们部落打来的!” “今天还没结束,一切还是未知数。” 肩膀上,阿克的手指轻轻揉捏上,舒服的让苏也声音听起来都有些慵懒。 “难道苏也勇士有了什么计划?” 阿虎好奇的看着她问道。 “没有。” 她就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事事都能安排的完美周到: “不过,守护神应该是明察秋毫的。” “也是,我相信伟大的部落守护神,肯定会辨明是非,绝对不会让翼龙部落就这么被欺骗的!” 跟着苏也久了,阿虎学了不少措辞,说起话用起词,越来越像文明社会的人类了。 见状,苏也笑了一下,提议: “既然阿虎族长也觉得部落守护神会还我们一个公道,现在要不要去见一下猛兽族长?” “去见猛兽族长做什么?” “没什么,上点儿眼药。” 苏也的话,让阿虎再次茫然了起来。 眼药? 这是什么草药,没听说猛兽族长眼睛有问题啊。 但她向来听苏也的话,见苏也这么安排,便带着苏也去找猛兽族长了。 正如苏也所料,已经有不少部落来拍猛兽族长的马屁,有些进去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两个雄性,再出来就是独身一人,有些则是带着食物,出来后则两手空空,但她们的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容。 苏也见状,余光瞥了眼身边一直傻笑的阿虎和巨猫。 果然,这个时期的人类已经懂得玩心机了,也只有翼龙部落是群铁憨憨。 很快里面的人又出来了一批,翼龙部落可以进去了。 进了茅草屋,阿虎便带着巨猫和苏也跪下,以示臣服。 “起来吧,我记得你们是翼龙部落,怎么,找我有事?” 此刻的猛兽族长看起来和颜悦色,没了之前的凶神恶煞,唯独眼里的一抹精光,还透出一丝丝阴险之气。 阿虎抓抓脑袋,下意识看向苏也,她是真的不知道来做什么。 苏也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很无奈,一抬手,外面的蓝天拎着一头剑齿虎的幼崽进来了: “这是我们族长进献给猛兽族长的,希望猛兽族长能在守护神面前,提及一下翼龙部落,好让守护神多多护佑翼龙部落。” “我没有啊……嘶!” 阿虎懵懵懂懂,下意识的要否认,但脚背突然被蓝天猛踩了下,疼的倒抽了一口气,刚要训斥他,却收到了苏也一记冰冷眼神,吞了一口唾沫,只好把话咽回去了。 架空的三叠纪(20) 唉,虽然不知道苏也从哪儿从了头剑齿虎幼崽,可这幼崽肥嘟嘟的都是肉啊,还不如给部落的族人平分了呢! 怨念! 怨念! 苏也没理会阿虎,而她的识趣,让猛兽族长很受用,便连连点头答应了。 恰在这时,山石部落的大石族长着急忙慌的闯了进来,她的突然出现,让猛兽族长很是不悦: “大石族长,我这里还有人呢,你怎么就闯进来了?” 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见猛兽族长生气,大石赶紧收回钉在阿虎身上的眼神,讪笑道歉: “对不起猛兽族长,我以为您这儿已经没人了。” “行了,下次注意点。” 因着山石部落今年进献了两头成年剑齿虎,猛兽族长对她的态度很客气。 大石又讪笑一下,不安的望向阿虎: “阿虎族长原来也在阿。” 阿虎冷哼一声,别过脑袋不搭理她。 觉察到两人之间僵硬的关系,猛兽族长并没有戳穿。 阿虎明显的敌意,让大石很是尴尬,同时越发心虚了。 “大石族长真厉害,这次竟然直接多进献了一整头剑齿虎,真是让人羡慕佩服啊。” 见阿虎不说话,苏也主动开口回应。 剑齿虎到底怎么来的,大石心知肚明,听到苏也的话,看着对方脸上真挚的表情,她一时间也分不清苏也是否在打趣她。 但听着苏也的话,她放心了。 剑齿虎的事,翼龙部落还没说出来。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大石满脸堆笑道: “翼龙部落在阿虎族长的带领下,也是很厉害的。” “哟,那也比不上山石部落,杀了一头恐龙,还能杀一头剑齿虎,厉害啊!” 阿虎阴阳怪调的冷笑着嘲讽。 大石脸色尴尬,也隐隐难看愤怒,便不再打算跟阿虎多说什么。 反正剑齿虎她已经骗到手了,让她再吐出来,绝不可能! 唯一可惜的是,今年跟翼龙部落关系闹僵了,明年再想从翼龙部落这儿空手套白狼,是不可能了。 算了,山石部落又不是没有能力自己准备祭品。 这么一想,大石心里也没多少愧疚了。 但苏也还一副没话找说的意思: “大石族长不如说说是怎么猎杀这头剑齿虎的,我们也学学。” 猛兽族长闻言,也道: “大石族长说说吧。” 猛兽族长都发话了,大石也不好再拒绝,只好随便敷衍的讲了一下猎杀剑齿虎的过程。 她话音一落地,苏也立即接上: “大石族长可真厉害,我先前看着那头剑齿虎体型可比一般的剑齿虎大,山石部落肯定也费了不少力气吧?” “呵……呵呵,还好还好。” 大石看着笑眯眯的苏也,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关键她还又找不出毛病,只能不停的陪笑。 阿虎不明所以,只是越来越气,明明剑齿虎是翼龙部落,苏也不把真相说出来就算了,还一个劲儿在猛兽族长面前,恭维山石部落。 阿虎倒没怀疑过苏也是想叛离翼龙部落,她就是单纯的窝火而已。 架空的三叠纪(21) 回到茅草屋,阿虎再也忍不住了,罕见的对着苏也发了一通脾气。 巨猫等人被她吓了一跳,因为平日里,阿虎可是很尊敬苏也的,只是在听明白事情经过后,一群人都对苏也有些怨言了: “苏也勇士,这件事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在猛兽族长面前,给山石部落说那么多好话啊!” “对啊对啊,剑齿虎明明是我们的,怎么会是她们的!” 苏也笑而不语,一直神色淡淡的。 身后的阿克微微叹了口气,很无奈翼龙部落众人的智商: “妻主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阿虎族长你们还能不相信我家妻主的能力?” 跟在苏也身边久了,阿克渐渐的开始露出自己锋利的小爪子了。 唯独对着苏也的时候,还是那一副软绵绵任君蹂躏的模样。 蓝天也哼了一声,眉眼傲娇冷漠: “就算所有人不信妻主,我也会信的!” 苏也勾了下唇角,眼底笑意越发明显了。 听到两人如此说,阿虎巨猫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自扇一嘴巴,解释: “苏也勇士别误会,我们也不是在怪你,就是生气山石部落骗走了我们一头剑齿虎!” “蒽。” 轻应了一声,苏也没在乎。 阿虎巨猫整个翼龙部落的人她都清楚,她们就纯粹的一群直肠子。 心里想着,她从怀里掏出几粒药丸: “这是我先前用草药做出来的,今天都吃了生肉,为免身子出问题,一人一颗赶紧吃了。” 看着黑乎乎的药丸,众人没多想,塞进嘴里一咕噜就咽下肚子里了。 在山洞的时候,苏也也会做这种东西,每当有族人不舒服,她就会给她们喂一颗这种东西。 见翼龙部落的人都吃过了,苏也才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了一丝精光,唇边笑意越发的意味深长了。 休息一夜,到了献祭日的第二天。 但原本早就应该热闹起来的献祭日,却陷入了一片恐慌的死寂中。 从昨晚夜色降临起,就开始不断有人发热呕吐,一直到今天早上,甚至还有人死亡了。 几十个部落都聚集在猛兽部落,一时间,猛兽部落像是被死神降临,到处都是死气沉沉。 猛兽族长慌了,再这么下去,不说其他部落,连她自己都可能死去。 于是,赶紧把其他两大部落的族长找来,聚在一起商讨应对方法。 但讨论了一个上午,也没商讨出结果,无奈之下,猛兽族长只好去请“巫师”了。 茅草屋里,一头短发的男人懒洋洋的躺在从系统兑换出来的小破床上。 他是个穿越者,一年前,他回乡探亲,在一片杂草从里上小号,谁知道脚下一滑,摔了一跤,掉进了杂草被掩盖的茅池里,最后也不知道是被熏死还是淹死了,总之再一睁眼,就到了三叠纪,还绑定了一个系统。 只是,穿越过来后,他懒,系统发的很多任务都不想做。 所以,至今,手上的积分也不怎么多。 “巫师先生,部落里降临了灾难,很多人都起不来了,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找你想想办法了!” 跪在地上,猛兽族长没了先前的高高在上,只有虔诚的卑微和尊敬。 而她对白清的称呼,也是白清自己要求的。 架空的三叠纪(22) 从床上爬起来,白清嘴里叼着一根枯黄的杂草: “系统,是不是出现瘟疫了?” 【嗯,是瘟疫,刚好出现了新任务,杀死四个部落族长,可获取5000积分。】 绑定在白清身上的系统,是从三百亿年后的时空实验室逃出来的,因为研发人员在创造的时候出现了数据错误,导致它的各项属性都异常偏激阴暗。 【她们现在都得了瘟疫,你只要溜进去捂死她们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系统声音冷冰冰的,没有半点起伏。 “唉,知道了。” 白清接受了任务,他是很懒,但这次任务积分极其简单,没理由放弃。 只是杀几个人而已,他并不在乎。 在白清眼里,这个时空里的人类,都只是一群还没进化成的猿猴。 既然如此,杀个猴,有什么好怕的。 “瘟疫的话,你那儿有解毒药丸吧?” 白清没忘记这件事儿。 他既然吃住都在猛兽部落,再懒,也该做点事儿。 【有,我算了一下,一千积分就可以了。】 “行,知道了。” 确定了消除瘟疫需耗费的积分后,白清才对着还等在外面的猛兽族长说道: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跟守护神沟通,让她赐予你们能驱逐灾难的神器!” “谢谢巫师先生,谢谢伟大的守护神!” 猛兽族长忙不迭的使劲磕头,而她刚要起身离开,却听见茅草屋里传来动静,下一刻,白清掀开茅草屋的帘子,从里面出来了: “现在,我先看看灾难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 苏也得知巫师出现了,没出去,只是将茅草屋的帘子掀开一条缝,隔着缝隙,打量着远处走在猛兽前面的人。 没毛,身上穿着很现代,嘴里叼着根稻草,浑身散发着一股吊儿郎当的气息。 “柱子,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系统来历吗?” 苏也问道。 柱子努力探查了一会儿【感觉不到,但我在那个人类身上察觉到了一股很邪恶的气息,宿主,你最好小心防备着。】 柱子谨慎提醒。 “嗯,知道了。” 苏也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放下帘子。 另一边,白清带着猛兽族长一个茅草屋一个茅草屋的看着。 经过系统检查,他已经肯定这是鼠疫了: “系统,三叠纪时期有老鼠吗?” 白清模糊记得老鼠出现没这么早,那既然没有老鼠,又从哪儿来的鼠疫? 【老鼠是4700多万年前出现的,但这个世界已经被我们破坏了,所以很多东西已经不能按照已知的历史和常理分析。】 系统没多想,只以为是世界秩序被破坏造成的结果。 它根本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快穿者已经悄悄的盯上它了。 哦了一声,听系统如此说,白清也没多想了:“那查到瘟疫源头了吗?” “查到了,是她们昨天吃的那头剑齿虎。” 白清闻言,便转身对着身后的猛兽族长说道: “我已经知道灾难的来源了,现在就回去请守护神赐予神器帮助所有部落驱逐灾难。” 架空的三叠纪(23) 解毒药丸很快就兑换出来了,白清交给猛兽,让她分发给众人。 而后白清来到还没扔的虎架前: “系统,你确定这是瘟疫源头吗?” 【嗯,确定。】 见系统确定了,白清指着虎架,看向身旁的猛兽族长: “这头剑齿虎我们部落打来的?” 猛兽族长赶紧摇头: “是山石部落的献祭。” 白清闻言,点了点头: “灾难就是从这头剑齿虎的尸体上散播的,现在立马把虎架烧了,再将山石部落的族长带过来。” 猛兽族长一听居然山石部落带来的灾难,当即大怒,迅速命人去把大石族长带来。 大石没想太多,甚至还想着是不是猛兽族长要许诺什么好处给自己,但等见到了猛兽族长,看到她脸上的阴森怒气后,心里咯噔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猛兽……猛兽族长,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发颤,还有一点结巴。 猛兽族长的面相本就生的凶狠,尤其此刻,更叫人头皮发麻。 只是白清在身边站着,她只能怒瞪了一眼大石,转而恭敬的看向白清: “巫师先生,你看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系统发的任务是杀死四个部落族长,白清自然不打算手下留情: “灾难是她带来的,只有杀了她,才能驱逐灾难!” 大石闻言,顿时慌了: “猛兽族长,灾难不是我带来的啊,跟我没关系啊!” 猛兽族长怒目圆瞪,一张脸怒气弥漫,很是吓人: “巫师先生已经确定是你们部落猎杀的剑齿虎带来的灾难,你还要怎么解释?” “剑齿虎?” 大石愣住了: “猛兽族长你是说剑齿虎身上有灾难?” “对,就是那头剑齿虎!” 得知是剑齿虎带来的灾难,大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忙不迭磕头求饶: “那头剑齿虎不是我们部落打来的,是翼龙部落,是她们给我们的!” 此时,大石也不敢再隐瞒欺骗了,赶紧将事情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猛兽部落,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灾难真的不是我们带来的,是翼龙部落带来的啊!” “你昨日不还说你们部落是怎样捕杀剑齿虎的吗?你当我好欺骗?” 猛兽族长冷笑一声,没相信她的话。 大石语噎,无言以对了,只能不断的磕头求饶: “猛兽族长,那头剑齿虎真不是我们部落杀的,求求你……” 噗嗤! 她哀求的话还没说完,一把尖锐石器插入了她的胸口。 她瞪大眼睛惊愕的看着胸口的石器,再艰难的抬头,眼前的人已经很不耐烦的收回了手。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猛兽族长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巫师先生……这……你……” “不杀了她,就不能驱逐灾难,把她的尸体烧了。” 白清眯着眼睛慢悠悠的擦掉手上溅到的血: “把那个翼龙部落的族长也带来,既然那头剑齿虎跟她们也有关系,那就把她也杀了!” 猛兽族长闻言,方从愕然中回过神来,看了看已经没有气息的大石,去找阿虎了。 翼龙部落的人早就吃了解药,没什么大碍,但苏也多加了两味草药,不伤身,但会让他们也出现发热呕吐的症状。 架空的三叠纪(24) 猛兽族长站在茅草屋外,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子,怕被传染,不敢进去: “阿虎,巫师先生找你,你赶紧过来吧。” 阿虎吐的浑身没力气,但听到巫师找,还是强撑着身子爬起来,在苏也的搀扶下,颤巍巍的去了猛兽族长的茅草屋。 掀开帘子,阿虎看到最中间的位置坐着一个很好看的男人,只是那男人给她的感觉却像一条毒蛇,危险可怕。 而白清在看到阿虎身边站着的女人时,下意识的挑了下眉梢,眼底流光促狭: “系统,那个女人是不是从现代来的?” 【查不到她的资料,很大可能也是从其他世界来的。】 系统猜测,而后补充道【你可以杀了她,如果她身上有系统,我有办法将她系统据为己有!】 它是一个将人类所有阴暗面集一身的系统,嗜杀,好夺,也贪婪。 白清眸色沉了沉,手指在腿上很有节奏的轻敲着。 苏也一直低垂着脑袋,却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赤果果的打量着她,带着霸道的侵略,像是要洞穿她的灵魂,摧毁她,占有她。 柱子明显也察觉到了,正在不悦的哼唧【宿主,他要霸占你,弄他!】 它家宿主貌美如花,岂是一个入侵者能拥有的! “怎么弄?” 苏也茫然反问。 除了在小红帽世界里,被那个据说是东方主宰神的人碾压过,她就没遇到过其他系统,所以她一点经验都没有! 系统又不像人,看不见摸不着,她弄个寂寞啊? 【……好像是这么回事,那让我找找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弄死它!】 柱子说完,开始快速翻阅资料,又去找其他快穿系统讨论商量。 另一边,白清也在思考着怎么弄死苏也,然后霸占她的系统。 【你考虑那么多做什么,直接武力压制,我是从高度文明世界来的系统,还有什么系统比我强大?】 它的自信,让白清也不再犹豫了,他直接对着猛兽族长下令: “灾难正从她们的身上四处散播,立刻杀死她们!” 猛兽族长将白清视作和守护神一般的存在,听到他的话,她没有犹豫,立刻拿出石器,朝着苏也和阿虎扑了过去。 苏也一掌推开阿虎,同时一脚朝着猛兽族长踹去,她这一脚,险些将猛兽族长五脏六肺都踹了出来。 摔在地上,猛兽族长没料到看起来弱不经风的苏也,反应会如此利索,力气也如此的大,她跌在地上,一时间竟疼的爬不起来。 白清倒没想过一个还没进化完成的猿人,真能杀死一个从闻名世界来的人类。 他就是纯粹的像一只抓到了老鼠的猫,想在老鼠死之前,戏耍玩弄她一番。 眼下看来,这只老鼠还挺野。 他闭上了眼,而整个三叠纪世界,都在他合上眸子的一刹那,陷入了黑暗之中。 抬头,苏也看见黑暗的天空上,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狰狞,邪恶,阴暗,那是一双被光明抛弃了的眼睛。 吸血鬼! 架空的三叠纪(25) 苏也一下子认出了那双眼的身份: “柱子,这个穿越者是个吸血鬼?” 在世界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柱子已经知道了绑定在白清身上的系统是何来历了。 一个小弱鸡,也敢在它面前猖狂。 【宿主,我虽然不知道它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但这种系统绑定人类后,会修改绑定者体质属性,那个穿越者肯定是把自己的体质改成吸血鬼了!】 “所以呢,我现在要怎么做?” 苏也不甚在意。 柱子既然如此说,那肯定是有应对办法的。 【宿主,这件事交给我,你别忘了,我可是掌管着所有神话世界的系统,吸血鬼这种弱鸡,就算是初代来了,我也不放在眼里!】 柱子语气很狂妄,甚至还自讨腰包,从系统商店里给她兑换了个小板凳和一瓶可乐送给苏也【宿主,你就坐这儿看戏吧!】 它说完,苏也眼前白光一闪,一个软糯糯的透明小正太出现了。 苏也挑眉:“柱子?” 【宿主,这是我的虚空投影,不要慌!】 柱子解释。 其实每个系统都有自己的虚空投影,虚空投影一出现,就说明对方在释放自己的力量。 苏也哦了一声,喝一口可乐,继续看戏。 而柱子的虚空投影刚一出现,苏也就看见天上那对血红色的眼睛,变得惊慌了【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有比我强大的系统!】 白清身上的系统突然大叫起来,惹得白清有些茫然疑惑: “怎么了?” 【那个女人是个快穿者,她身上的系统能力比我强大,看到那个投影了吗,我能感觉到它身上蕴藏着很大的神力,不可能啊……一个系统怎么可能有神力……】 白清的系统崩溃了,吸血鬼是见不得光的阴暗存在,它怎么敢让白清和神硬杠! “我们已经主动对她出手,就算现在收手,她也不会放过我们。” 白清满不在乎的说道。 【可是……】 “你怕了?” 白清讽刺。 【我怕?我可是高度文明世界最强大的系统!】 系统否认。 “既然如此,那个系统交给你,那个女人我来解决,杀了那个女人,她的系统再强大也没用了!” 白清很有自信。 在现代世界,只要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在三叠纪,也一样! 【好吧。】 系统答应了。 而柱子还在狂妄用蛮力撕扯着笼罩黑暗,这种弱鸡系统,它是真的没放在眼里。 但也正是因为它的狂妄,让它没有注意到天上血红色的眼睛消失了一只。 而苏也觉察到了,但她没告诉柱子,只继续做在小板凳上,幽幽的喝着可乐。 她知道她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但总会有蛛丝马迹被遗漏。 而现在的她,在等,等一个人出现,或者说,一个堕天使。 危险的气息开始将她笼罩,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一只已经落入了野兽嘴里的小羊。 吸血鬼以隐匿和速度著称,化身吸血鬼的白清,很自信自己能在黑暗里,悄无声息的杀死苏也。 而此刻的他,的确已经悄无声息的潜到了苏也身后,只要他想,他尖锐的獠牙,现在就可以戳破那脆弱单薄的肌肤,然后尽情的吮吸着鲜美的血液。 架空的三叠纪(26) 而此刻的他,的确已经悄无声息的潜到了苏也身后,只要他想,他尖锐的獠牙,现在就可以戳破那脆弱单薄的肌肤,然后尽情的吮吸着鲜美的血液。 “知道吗,我还真有点儿舍不得杀你的,毕竟你应该是这个世界里,唯一能和我有共同话题的人了。” 嗅着那一抹幽香,白清舌尖轻舌忝了一下那微凉的脖颈,无奈惋惜。 他说完,不再犹豫,张开獠牙,准备享受这一场血的盛宴—— “肮脏丑陋的东西,我的血,你也配喝?” 但下一瞬,原本一动不动的苏也,突然冷冷开口,她的身上,有白色的羽毛飘落。 一刹那间,白光大盛,白清只觉置身在了烈焰中,身体,灵魂,都被火焰灼烧着。 “你……你是帛曳?” 白清察觉到危机,下意识的想逃离,可身子就像被白光束缚,他动弹不得。 不可能! 她不是被杀死了吗,怎么可能会出现一个人类身上! 白清慌了。 帛曳,掌控光明,是光明天使,也是吸血鬼最忌惮的存在。 “呵,丑陋的东西,我的名字,是你能提起的?” 苏醒的帛曳,目光倨傲的看着白清,如同看着一只阴沟里肮脏的老鼠。 她看中的身体,怎么能让这种阴暗丑陋的东西染指玷污。 不过,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不安生,竟然想靠自虐的手段,唤醒那位可怕的存在,还真是让人头疼。 光明撕毁了黑暗,柱子吞噬了白清的系统。 它看着意外苏醒的帛曳,语气恭敬: “帛曳天使,您怎么突然醒了?” 苏也体内有一个很危险的存在,只有帛曳能压制。 “好好守着你的宿主,她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 帛曳似笑非笑。 柱子脸色不太好【我知道自己刚才被宿主算计了,但她是我的宿主,就算算计,我也……甘之如饴!】 系统的一生很漫长,会绑定数不清的宿主。 但它不一样,它只认定苏也这一个宿主。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它都会保护它的宿主,就算被她算计,它也不在乎。 帛曳轻笑了一声:“你的主神知道了,应该会后悔让你绑定她吧。” 柱子不说话了。 其实,它能理解苏也的心情。 从前,她活在现实世界里,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没太多烦恼。 但自从进入位面世界后,一个接一个的秘密接踵而来,她有心,肯定会崩溃。 帛曳走了,重新回到了苏也灵魂深处,压制着那个让“上帝”都忌惮的存在。 睁开眼,苏也脑子里的画面零零碎碎,她很费劲的搜索着,却始终没找到那个堕天使出现的痕迹。 【宿主,你没事吧?】 柱子见她醒了,赶紧关切问道。 “没事,那个穿越者解决了?” 苏也问道。 她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一片段,呵,她的记忆肯定又被掩盖了。 【嗯,已经解决了,天道肯定会降福报给宿主的。】 柱子欢喜。 有了天道的福报,以后就算它不在了,它的宿主应该也能活下来吧! 架空的三叠纪(27) 苏也没再问什么,柱子也没说什么,反正不管怎样,它从始至终都只想让它的宿主好好的。 入侵者被消灭了,那个狂妄自大从遥远的未来诞生的系统也被柱子吞了,瘟疫也消失了,三叠纪世界暂时归于一片宁静。 山石部落的族长被杀,整个部落群龙无首,猛兽族长便接纳了山石部落。 所以,献祭日结束后,阿虎就带着部落的人回去了。 柱子说这个三叠纪世界会在她死后,被一场陨石雨摧毁,而人类存在的痕迹也终将没掩埋。 亿万年后,人们也只会发现南方古猿,至于翼龙、山石、猛兽这些部落存在过的痕迹,则会被天道从历史长河中永远的抹除。 “苏也勇士,你说的用山石修建一座什么……城池,真的可以吗?” “苏也勇士说可以,那肯定是可以的,以后我们就不用再担心被野兽袭击了!” “对啊,苏也勇士还说我们能自己饲养野兽,种植果子,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去打猎了……” 听着耳边众人叽叽喳喳的兴奋声,苏也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此时此刻,她们还活生生的存在着,会说话,会走动,她们就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可几十年后,她们就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历史和时间的卷册上,都不会再有她们的身影。 唯一的知情者,只有她。 苏也不是一个感情充沛的人,但此刻,她真的觉得悲伤了。 生命的消失,对于天道来说,竟然如此的容易。 回到部落,苏也就开始带着翼龙部落的人挖掘山石,打算修建出一座可供百人居住的城池。 石器挖掘不易,她便重新带领着另一批人马寻找铁矿。 铁矿寻找之路异常艰难,苏也足足用了八年。 铁矿炼成铁器,挖采山石的速度便更快了。 三十年后,城池终于建成。 因为三叠纪的生物体型太过庞大,所以城池外圈挖了一条很宽的沟壑,沟壑下全是尖锐木桩,而翼龙部落的人进出,泽是靠着一块可放下的木板。 城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一百多人居住也绰绰有余。 苏也多年前找到的土豆辣椒也可大规模种植了,此外,费劲千辛万苦,她终于找到了小麦,和一种体型很小的兽类。 望着城内袅袅升起的炊烟,苏也站在城楼上,看着夕阳之下沟壑之外的野兽,难得心生恬静。 “妻主,阿克已经做好了饭,回去吃饭吧。” 蓝天走上城楼,看着那个沐浴在夕阳下的人,唤道。 转身,苏也看着阿克轻笑一声,而后目光掠过他的身子,看向城内的一片繁荣,只越发觉得满足。 其实,偶尔过一下这种悠然南山下的日子,也挺不错。 天道要毁灭这个三叠纪,那就毁灭吧,她感伤再多,也于事无补。 “蓝天,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 走到蓝天身边,苏也抬头,眼里笑意带着晚霞艳丽的光,很是晃人。 蓝天心跳咯噔漏了一拍:“什么话?” “我爱你,还有阿克。” 宿主是鬼王(1) 又过几十年,苏也死了,蓝天和阿克也不在了,三叠纪开始崩塌了。 陨石撞击,火山爆发,海平面也开始骤变,三叠纪的人类从历史上消失了。 苏也没有立刻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而是选择继续休息。 睁眼,身处黑暗之中,没有半点光线,身子动弹了下,碰到木板,四周都是木板,棺材? 她在棺材中? 【宿主,你这次的身份是鬼王,要不要现在接收剧情?】 柱子询问。 鬼王? 苏也忍不住挑了下眉梢,这个身份挺稀奇的。 这是一个灵异世界,原主是百鬼都为之忌惮的鬼王,不过他一直都在沉睡中。 直到有一天,一群学生闯入了他的领域,一个女孩的血滴在了他的棺材上。 然后,女孩儿爱上了原主,原主也爱上了女孩儿,虽说这段恋爱跨种族了,但鬼王力量强大,并没把这点儿小磨难看在眼里。 可偏生有个人类降魔师认为女孩儿是被原主迷惑了,且执意要将原主杀死,但他次次都被原主击败。 恼羞成怒之下,降魔师将女孩儿和原主的关系公之于众,女孩儿便成了众矢之的,日日被欺负侮辱,最后还被降魔师炼成了傀儡。 原主愤怒,杀死了所有曾经伤害过女孩儿的人。 结局很可笑,曾经无动于衷的看着女孩儿被炼成傀儡的名门正派们,在看到原主大开杀戒后,便以“替天行道”为由,将变成了傀儡的女孩作为诱饵,将原主诱入陷阱,然后消灭了。。 原主死了,死在了女孩儿面前。 在爱人死的那一刻,已经成了傀儡的女孩儿,突然清醒了过来,她大哭着不顾一切的扑到原主身上,在一片火光中,和原主死在了一起。 消化完剧情,苏也抬手,棺材盖儿轰然飞起,而后稳稳落在地上。 此时,是黑夜,站在山上往下看,手电筒赢弱的光忽闪着,是一支高中生探险队。 低头看一眼身上的衣服,颜色沉闷压抑,很正统的大清朝官员服。 果然,电视上放的都是真的。 山脚下。 白念念看着周遭的黑漆漆,有点儿害怕: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走在她前面的是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儿,叫姚薇,听到白念念发抖的声音,嗤笑一声讽刺: “你要是害怕,你一个人回去啊。” “我……” 白念念咬了咬唇,不敢。 这么黑了,回去的路又偏僻不好走,她害怕。 “姚薇,念念又没惹到你,你干嘛那么冲她啊!” 一个寸头男生走到白念念身边,不悦的瞪了一眼前面的姚薇,然后侧头温柔看着白念念: “念念你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 姚薇见状,更气了: “黄伟安,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冲她了,她要是害怕先前就别跟着我们一起啊!” “是我要硬拉念念一起的,你想发火冲我来!” 黄伟安护在白念念身前,皱眉看着姚薇。 姚薇见他竟如此袒护白念念,气的冷哼一声,冲着白念念骂了一声女表子,背着背包一个人走前面了。 宿主是鬼王(2) 白念念没想到自己会惹得两人吵起来,心上有些愧疚。 但她也知姚薇是喜欢黄伟安,而黄伟安却喜欢自己,所以总看自己不顺眼,垂眸咬了下唇,退后两步,走到好友文欣然身边: “欣然,我们一起吧。” 文欣然心思灵透,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嗯。” 黄伟安见状,也知晓白念念是在拒绝自己了,眼神黯淡了几分,苦笑一声,叮嘱众人注意脚下安全,便打着手电走前面了。 探险队伍重新出发了。 “欣然,你不害怕吗?” 抱着文欣然的胳膊,白念念眼睛四处望着,生怕在没看见的地方,会突然出现一个恐怖的东西。 “没事,你还真信有鬼怪?” 看着她怂怂的样子,文欣然有些好笑。 “我是不相信,可那个山洞里要是真有棺材怎么办?” 白念念小脸儿煞白煞白的,抱着文欣然的胳膊不敢松手。 “有棺材就有棺材呗,好了,别怕,大不了一会儿你在山洞外等着,我们进去看就行了。” 文欣然安慰她,白念念咬着唇,没说什么了。 夜路不好走,好在山不高,两个小时后,一群人终于到了村里人说的那个山洞里。 白念念一群人都是高中生,趁着暑假就跑来黄伟安的老家梧村玩。 结果一群人听说梧山上的山洞里有一口棺材后,就萌生出了探险的念头。 站在山洞外,黄伟安等人只觉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像是直接站在了空调前一样,饶是他们穿的厚实,也冷的有些发抖了。 “这么邪气,要不是还是算了吧。” 个头儿较小的马冲搓着胳膊,看着黑漆漆的山洞,有点儿发怵了。 “呵,一个男生还没这么胆小,你们不敢进,我进!” 姚薇不屑的瞥了眼马冲,首当其冲的进了山洞。 黄伟安没说什么,紧随其后。 被一个女生鄙视了,马冲也来了气,跟着严羽和丁辉也进去了。 山洞口,只剩下白念念抱着文欣然的胳膊不撒手了: “欣然,要不我们不要进去了,我害怕!” 她声音抖的更厉害了,甚至还带了哭意。 “那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一下就出来陪你?” 文欣然见她快被吓哭了,柔声安慰。 “不要,那……那我跟你一起!” 一听自己要被一个人留在山洞外,白念念更害怕了,赶紧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拒绝了。 文欣然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放心吧,没什么的,我们进去一下就出来了。” 说完,便带着白念念进去了。 山洞不大,但较之外面更为漆黑,手电筒的光也只能照到脚下。 姚薇走在最前面,很快就看到陈放在最里面的棺材了,下意识的惊了下,随即很快镇定下来: “棺材在这里,要不要开棺?” 她平常就喜欢跟人去探险,此刻并没觉得太害怕,甚至还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的打量起棺材来。 棺材上的花纹很细致,棺材本身也散饭着一股很好闻的幽香,像是——沉香木?!! 宿主是鬼王(3) 姚薇当场吃惊了: “喂,这棺材价值不菲,你们可别弄坏了。” 黄伟安几人已经闻声过来了,见棺材还盖着盖儿,敲了一下棺材盖儿,看向其他几人道: “管它菲不菲的,你们敢开棺看看吗?” 他语气中有明显的挑衅,马冲几个人不经激,当即答应了; “怎么不敢,不就是一个死人棺材嘛,来,升棺发材了!” 戏谑一句,几个人一人一角,开始抬动棺材盖。 棺材盖很重,任凭几个男生使出浑身力气也纹丝不动,,没办法,黄伟安只好冲着姚薇几个女生喊道: “你们也过来帮下忙。” “真没用!” 姚薇嘟哝一声,走过去了。 文欣然也带着白念念过去了。 有了三个女生的帮忙,棺材盖终于松动了,白念念手指却不慎被棺材上的木刺扎到手。 木刺有些大,有血流出来,落在棺材上,然后快速消失了。 但夜色太黑,没人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 砰! 棺材终于被掀开了,扑面而来的寒风,让一群人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风也吹的众人下意识别过了头。 所以,他们没看见,棺材里有一个身影快速的掠到了山洞顶上,就趴在他们头上的位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寒风没了,几个人才将手电筒照向棺材,里面什么都没有,几个人不由嘘了一声: “太没趣了吧,还以为里面有个大粽子或者干尸什么的,结果就是一口棺材而已。” 白念念却看着棺材头皮直发麻,刚才棺材打开的一瞬间,她听到了一声很低沉磁性的男人笑声。 那笑声绝对不是黄伟安等人笑出来的,可其他人明显没听到这个笑声,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更害怕了: “欣然,我们快走吧,赶紧离开这里!” 她不安的催促文欣然。 文欣然见棺材里的确没什么,也觉无趣,点了点头,便跟着白念念出了山洞。 其余几人围着棺材看了一周,确定没有什么稀奇的,才很丧气的离开了。 下山的时候,原本繁密的漫天星星,却被黑压压的乌云遮住了,毫无征兆的,倾盆大雨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夜路本就不好走,再加上是下山,山路格外的湿滑,光线也不好,一群人不多时就走散了。 原本抱着文欣然胳膊的白念念,也因为脚下一个踉跄摔进了灌草丛里,等她再爬起来钻出灌草丛时,已经不见了文欣然的踪影。 四周漆黑,时不时还有两声虫子的诡异叫声,大雨又如豆子一般从天上掉落,白念念慌了,吓得手足无措的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身子,声音发颤的叫着文欣然的名字: “欣然……欣然你在哪里?” 但任凭她叫的嗓子发哑,也没人回应。 “欣然……薇薇……你们在哪里……” 白念念哭着从地上站起来,害怕无助的四处张望着,小心翼翼的用脚探着路: “你们不要丢下我,我害怕……” 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她的泪水还是雨水,她走在黑漆漆的山里,如同一只幼小绝望的小兽,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不怕,我在。”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头顶之上,出现了一把灰色纸伞。 宿主是鬼王(4) 白念念身子僵硬了,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道声音,和她在山洞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鸡皮疙瘩从后背慢慢爬起来了,一股凉意也从脚底板直窜头顶: “我……你你……狐大仙你不要吃我……我的肉不好吃!” 白念念绝望了,哭的眼泪鼻涕都抹在了脸上。 她如果早知道会碰到脏东西,先前说什么,也不会跟黄伟安一群人来上山探险的! “呵呵~” 身后响起一声笑,在冰冷的雨夜里,竟然莫名的带着暖意: “我吃你做什么?” 那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而后,白念念便见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身影,那身影穿着一袭清朝官服,青丝结成一条墨黑长辫,头戴花翎官帽,容貌清俊,一双如墨漆黑的眸子,敛着几分温雅的笑意: “别怕,我带你下山。” 那身影说着,从身上掏出一方手帕,动作很轻柔的擦去她脸上的眼泪鼻涕。 他的手指很冰凉,没有一点儿温度,可身上却有一股极其好闻的幽香,而他离近了,白念念才注意对方的肌肤如月一般皎白,没有半点瑕疵。 一时间,她竟然忘记害怕了: “你……你是人是鬼?” 那人听言,好笑的刮了一下她鼻梁: “你看我这样子,还能是人不成?” “对哦,穿成这样一般都是僵尸。” 只要不是鬼就好—— 白念念下意识嘟哝回应,下一瞬,后知后觉的惊恐,让她眼睛瞪大了,眼里布满惊恐: “你你是僵尸?” 她吓得连连跌退好几步,下着雨山路湿滑无比,她没注意脚下,又是一个踉跄身子朝着地上狠狠甩去。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鼻息间那一抹幽香越发浓郁,回过神时,白念念才发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冰凉怀抱中: “还想再摔一跤?” 那含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戏谑。 “你你你放开我,我真的不好吃!” 羊入虎口,白念念慌的头皮发麻六神无主。 苏也看着吓的像个抱成一团的白念念,只觉好笑: “你看我像是会吃人的样子吗?” 白念念闻言,惶恐的睁着眼睛看着他,那张脸比她知道的所有明星都好看,他的眼睛看她时,也带着点点星辉,温柔的简直不像样子: “不……不像!” “嗯,乖,好了,我现在带你下山。” 苏也松开她,像是奖励似的轻摸了一下她脑袋。 看着眼前一身清朝官服,明明是个僵尸,言行举止却极其像人的僵尸,白念念突然有点儿怀疑了: “你你真的是僵尸?” 僵尸不都是凶神恶煞面目可憎的嘛,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僵尸? “嗯,你不怕了?” 苏也说着,伸手把白念念热乎乎的小手牵进自己冰凉的手心里。 “怕!” 白念念很诚实的回答,见对方拉住了自己的手,下意识挣扎了下,对方却反而握的更紧了: 苏也:“听话,山路滑。” 白念念没挣扎了,任由对方牵着自己,但刚要跟着对方脚步往前走,脚腕处却传来一阵尖锐疼痛: “嘶……疼!” 宿主是鬼王(5) “拿好。” 看了一眼白念念的脚踝,苏也将纸伞交给她。 白念念接过,下一瞬,身子腾空,而后落在一个冰凉幽香的怀抱里: “你你放开我!” 他可是僵尸啊! 雨还在下个不停,头顶上的人,声音却带着一丝丝的暖意: “别动。” 白念念不动了,唯独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还带着明显的怯意,她声音颤巍巍的哀求: “那你不要吃我。” “嗯,不吃。” 轻笑回答,苏也抬脚朝着山洞方向走去。 “你你怎么不带我下山啊,我不要去山洞!” 白念念眼见方向不对,慌的声音又开始发颤了。 “雨太大了,你的脚也伤了,先带你回山洞,等雨停了,再下山。” “哦,那那你不准吃我!” 白念念生怕对方反悔,再次强调。 苏也只觉得好笑,若真的吃她,她还能有力气反抗不成? 无奈摇头笑了一声: “不吃。” —— 文欣然等人因为雨大跑散了,等一群在山下集合了,才发现白念念不见了。 “欣然,念念呢?” 文欣然一脸焦躁不安: “念念先前摔了一跤,我又迷了方向,没找到她,还以为她先下山了。” “山又不大,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姚薇很无所谓。 她以前还在比梧山还大的山里迷过路,还不是一个人走出来了。 黄伟安瞥了她一眼: “念念跟你不一样,她胆子小,我去山上找找,你们先回去吧。” 马超几人淋了雨,听见黄伟安要去找,便先行回去了,只剩黄伟安文欣然和姚薇没离去。 见姚薇没走,黄伟安皱眉: “你不回去?” “我又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 姚薇白了他一眼,单手撑在头顶上,打着手电筒又原路上山了。 文欣然和黄伟安也跟上了。 —— 山洞里,苏也将草药揉碎敷在白念念淤青的脚踝上: “不能碰水,不能剧烈运动,知道吗?” “嗯啊,谢谢。” 白念念看眼前僵尸的眼神,没那么害怕了,甚至还忍不住细细打量了起来。 他的肤色很白,是那种近乎于月光的白,眉是青黛色,眸子是墨一般的黑,鼻梁挺而好看,唇也好看,穿着一身深色官服,仿若是画中的人。 苏也正在轻揉着她淤青的脚腕,察觉到她的目光,视线轻抬,含笑的眸子便和白念念的眼睛,正正的对在了一起: “怎么了?” 白念念耳朵烫红了,连声音都好听: “没没没,就是觉得僵尸应该都是很丑的。” “呵呵,那是他们生前就丑。” 苏也半带戏谑的回应。 白念念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仅存的一丝惶恐,彻底的消失了: “你真不像僵尸,哪儿有僵尸像你这样自恋。” 苏也笑了笑,一阵雨夜寒凉的风袭来,白念念忍不住抱紧了胳膊,本就淋了雨的身子,冷的打起颤来。 苏也见状,从地上拢了些碎柴,指尖火星子亮起,柴火燃了起来: “今晚你先在这里过夜,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白念念一听他要走,刚镇定下来的心,慌了,她看看火光之外的黑暗,很是害怕: “我我怕黑!” 宿主是鬼王(6) 无奈叹了口气,苏也只好用锋利的指甲,削去一缕头发递给白念念: “如果遇到危险就叫我的名字,我很快就会出现。” “真的?” 白念念看着手中的青丝,还是心慌。 “嗯,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会出现在你身边。” 苏也笑的温柔,弯腰摸了摸她脑袋。 头上的手没有温度,可白念念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暖意,她有些安心了: “那你要快点回来哦。” “嗯” 然后,苏也出了山洞。 半山腰上,晃动着手电筒微弱的光,勾了下唇角,苏也抬手,原本的倾盆大雨骤然停了,但黄伟安等人还来不及欣喜,一阵浓雾慢慢的将梧山笼罩了。 “不行,雾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我们也会迷失在山上!” 黄伟安看着越渐浓沉的大雾,犹豫了。 大雾天最忌上山,因为视线不清,很可能踩空掉下山崖。 胆大的姚薇也犹豫了。 她探险经验丰富,自然知道起雾的大山有多危险。 文欣然还是不想放弃: “念念还一个人在山上,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她又不是白痴,都起雾了还敢乱跑?等天亮雾散了,再喊上其他人上山找她不就行了。” 姚薇翻了个白眼回应。 黄伟安也开始劝她: “姚薇说的没错,现在不适合上山,别到时候念念没找到,我们三个也迷路了。” 文欣然闻言,看一眼雾气又浓郁了几分的大山,只好同意了。 山顶上,眼看着电灯泡们下了山,苏也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山洞里,顺手还猎了一只野鸡。 回到山洞,白念念看见他出现,害怕的砰砰乱跳的心才稳了下来。 苏也处理干净一根树枝,把野鸡穿在上面,架在火上烤。 白念念就像个软呼呼的小奶狗一样,抱着膝盖留着口水在旁边坐着: “僵尸先生,你多大了?” “三百多岁。” “那你怎么死的?” “病死。” 原主是大清的朝廷官员,很是清廉,不过体弱多病,不过二十八,就病死了。 “那……那你怎么变成僵尸的?” “家里人请了道士,看了一块风水宝地,再吸收一下日月精华,就成僵尸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白念念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题不断: “那你真的不吃人吗?” “我为什么要吃人?” 苏也很疑惑,这丫头片子怎么一直都在纠结她吃不吃人。 歪了歪脑袋,白念念道:“电视里说僵尸都吃人的,被他吃过的人,也会变成僵尸。” “那是骗人的,僵尸本来就是吸收日月精华而成,所以只要吸收日月精华就行了,不用人血。” 苏也很耐心的解释。 白念念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没问题了,她又满心眼的盯着烤鸡。 苏也做烤鸡很拿手,鸡肉烤的焦黄散发着诱人香味儿,白念念吞了吞口水: “僵尸先生,好了吗?” “马上。” 白念念闻言,忝了忝嘴唇,口水直流。 很快,野鸡烤好了,白念念吞咽着口水就要吃,苏也笑着轻拍掉她的爪子: “烫手,我来。” 宿主是鬼王(7) “哦。” 白念念完全成了软萌宝宝,眨巴着眼睛,坐等眼前的僵尸把鸡肉撕好。 哪儿料…… “张嘴。” 那好看的僵尸,竟然直接投喂她。 火光将他皎白容颜映的有些魅惑,原本想拒绝的白念念,被美色(he)诱(xie)惑,不自觉的就傻呆呆的张开了嘴,咬住了他递过来的鸡肉。 等一只野鸡,被白念念吃了一大半,她才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耳朵脸蛋儿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天呐,她竟然被一只僵尸用美色引诱了!! 不行,不行,不行! 她还未成年呢,学业为重,怎能耽于美色不知进取! 白念念赶紧晃晃脑袋,默念了一遍八荣八耻,但是一抬头,又看见那张带笑容颜时,又傻乎乎的沉沦进去了。 这个僵尸,真的好好看啊! 第二天,雾散了,昨晚不知何时睡着的白念念醒了过来。 身边不远处的火堆已经熄了,但她吃过的野鸡骨头却不见,那个陪了她一整晚长的好看的僵尸也消失了,棺材里也空无一人,棺材盖则被丢在一旁。 白念念看着空洞洞的山洞,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白念念下意识低头看向火堆,却瞥见手腕上多了一抹黑色,仔细一看,是用青丝编织成的手饰。 原来—— 不是梦啊! —— 黄伟安一群人找到了白念念,姚薇阴阳怪调的嘲讽了一顿后,第二天,几个人就坐车回学校了。 从梧山回学校,要先坐车去县城,再从县城坐客车去火车站。 坐在颠簸的客车上,白念念抚摸着手腕上的青丝手饰,脑子里忍不住想着在山洞里遇到的僵尸。 那么好看的人,如果能再遇到就行了。 文欣然注意道了她手腕的手势,问道: “念念,你什么时候买的手势啊?” “啊?很久以前就买了,没戴而已。” 白念念心虚,她不敢把僵尸的事告诉其他人。 况且,就算说了,他们也肯定会把她当成神经病。 文欣然笑了笑: “看着挺特别的,像是头发做的。” 白念念更心虚了,生怕文欣然真看出什么: “嗯,我看网上有人用头发做手饰,就把头发剪了一点快递过去,让人家做的。” “这样啊,那挺好的,很有意义。” 文欣然说着看了看白念念齐耳短发,眼神晃了黄,遗憾的叹了口气: “可惜念念你把头发剪了,不然我还想用你头发,也做一个手饰。” “啊?” 白念念懵了,眨巴着眼睛,茫然的看着文欣然的长发: “欣然,你的头发很长啊,可以做手饰的。” 文欣然闻言,愣了一下,旋即无奈一笑,闭上眼睛靠在椅子靠背上休息了。 白念念撇撇嘴,也闭眼休息了。 等她闭上眼睛,身旁的人却睁开了眼睛,苦笑的看了她一眼,重新闭上眼睛了。 客车到了火车站,一群人上火车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随便吃了点儿东西,打了一会儿扑克牌,十一点多钟就上卧铺睡觉了。 半夜,许是水喝多了,白念念跑了趟卫生间。 宿主是鬼王(8) 白念念等人所在的车厢卫生间里有人,她只能跑去隔壁车厢,然后,从里面出来,经过两节车厢连接处时,胳膊突然被人猛地一拉,她吓得还来不及叫出来,耳畔处就落下了一道很好听的声音: “是我。” 白念念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僵尸先生?” 身子被松开,但环在腰上的手没放开,白念念便看见了那张白日里她才想过的脸: “真的是僵尸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脚伤好了吗?” 苏也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关心她受伤的脚腕。 白念念眉眼都带着欢喜的笑意: “已经没那么疼了。” “我看看。” “啊?哎……僵尸先生你……” 白念念茫然一下,而后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人,就那么蹲下了身子,如瓷器凉白的手,抬起她受伤的脚,撩起裤腿,又将她白色袜子褪去一些,而后冰凉手指在淡淡淤青的脚踝上轻揉了一下: “还疼吗?” 他问她的时候,轻抬着脑袋,那张线条冷硬却精致的脸,便愈发的惊艳,尤其那双眼,她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一丝墨色里荡漾着柔意: “不……不疼了!” 白念念吞咽一口口水,面红耳赤的结巴回应。 “嗯。” 他应了一声,将她的脚轻轻的放下,起身,揉了揉她脑袋: “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知知知道了。” 声音低哑,面容好看,白念念已经不敢看他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看一眼,都叫人觉得是亵渎。 苏也目光又看向她手腕上的青丝手饰: “好好戴着,遇到危险了,就叫我的名字,不管我在那里,都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 “我我我我知道了,不不对……僵尸先生,我还不知道你叫叫什么名字!” 白念念一颗心砰砰乱跳,说话依旧结结巴巴。 “苏也。” “苏也?” 白念念下意识的轻念着,忽然,一阵风从封闭的车厢连接处吹起来,吹的她下意识别过脑袋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眼时,眼前的人已经不见了。 只是,这一次,白念念没有了白天的那种失落。 因为僵尸先生说了,只要她叫他的名字,他就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 第二天下午,黄伟安一群人回到了学校。 短暂的假期后,又开始忙碌了学生生涯。 白念念一群人都是学霸,文欣然还是个学神,转眼到了周末,一群人不像其他人那般抓紧时间在宿舍复习功课,而是约着去新开的鬼屋了。 站在鬼屋前,白念念吓得腿直打抖: “我就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你们就好了。” 姚薇不屑的瞥了她一眼: “随便你,黄伟安我们几个进去吧。” 黄伟安本就是打算在鬼屋里“英雄救美”,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念念没事的,一会儿你就站我身后,我保护你。” “我真不进去了,你们去玩吧。” 白念念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口拒绝。 黄伟安继续劝说: “大家一起出来玩,你就一起进去,放心吧,里面都是工作人员扮演的,不用怕!” 白念念真的很害怕,但刚要开口拒绝,却见鬼屋入口闪进去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脑子一晃,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宿主是鬼王(9) 鬼屋是以一栋废弃荒宅为主题,荒宅里有含冤而死的小妾鬼魂,还有已经变成红衣厉鬼的大夫人,而探险者则需要在里面找到一袭红嫁妆。 掀开厚重的帘布,光线惨淡,场景内外犹如两个世界。 一个是人间。 一个是地狱。 黄伟安原本是想着让白念念跟着自己的,但白念念一进去,就抓着文欣然的胳膊,他也只能看了一眼白念念,叮嘱众人不要掉队。 第一个场景是一个小木桥,很破旧,好似轻轻一踩,小木桥就会坍塌了。 “根据攻略,这个小桥有机关,走在前面的人注意脚下,别踩中机关了。” 黄伟安说道。 网上论坛里,说是踩中小桥机关,桥下就会伸出很多“鬼手”。 而他们一群共有七人,还有一对陌生情侣,和女方的闺蜜。 陌生情侣走在前面,听到黄伟安的话,不甚在意,直接踏上了桥。 不知是他们运气好,还是鬼屋改了机关,桥面无事。 后面众人见状,稍微安心些了。 过了桥,是一个凉亭,凉亭是纯木打造,光线昏暗,但能看见亭子里放着一盘糕点,那对情侣见状,想也不想就抓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动作快的黄伟安来不及阻止,然后,一个阴冷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咯咯咯……吃了奴家的糕点,公子可就是奴家的人了。” 黄伟安一群人警惕的盯着四周,情侣男一脸无所畏惧 “艹,少装神弄鬼的!有本事给老子出来!” “公子这么想要奴家,奴家这就出来了。” 那娇俏却森冷恐怖的声音咯咯笑两声,众人只听到衣服摩挲的声音了。 情侣男等了几秒钟,见鬼屋没动静了,不屑的嗤了一声,刚要抬脚离去,下一瞬,浑身血液倒流,整张脸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了。 亭子之上,一个女人倒垂着,眼睛里没有眼珠子,眸子白的瘆人,嘴巴上的嘴唇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血肉模糊只能看见一嘴黑漆漆的牙齿: “公子,奴家已经来了。” 没有唇的一张一合,女人娇声笑道。 情侣女吓的一下子钻进情侣男怀抱里,不料原本还极其猖狂的情侣男一下子推开他,大叫着朝深宅逃去了。 “女鬼”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原本还吓人的脸上,露出一丝丝无措,看了一眼被推到在地的女孩儿,按了下机关,默默退去了。 而女孩儿的闺蜜见她被推在地上,对着黄伟安一群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走过去把女孩儿扶起来: “一会儿带你去吃海底捞。” 地上原本小声啜泣的女孩儿,擦了一把眼泪委屈的看着好友,一边吸着鼻涕,一边点头。 文欣然目光盯着两人,女孩儿闺蜜察觉到她的眼神,抬头看过去,见她胳膊上挂着的人,冲着文欣然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扶起女孩儿,一群人继续出发了。 过了小亭子,就是闹鬼大宅的深处了。 门已经被推开了,但里面不见情侣男的踪影。 宿主是鬼王(10) 有风吹起,风声过,哀怨的戏曲声响起。 黄伟安一群人不懂戏,但能听得出那戏声里的哀怨和恨意,他们身上忍不住爬起了鸡皮疙瘩,就连姚薇都有点儿害怕了。 “喂喂喂……有人过来有人过来……” 突然,马冲叫了起来,吓的众人心跳加速起来。 朝着马冲指的方向看去,小亭的方向多了一个披着长发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白衣,面容精致,却透着诡异阴森。 “是工作人员,怕什么。” 黄伟安说道。 鬼屋的工作人员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和论坛说的不一样啊。 而那白衣女人正在一步一步的朝着众人走来,但每走一步,脸上精致的妆容就会褪一分,露出妆容之下可怖的容颜。 等她走到门外的时候,一张脸便如先前亭子里的那个女鬼一般吓人了。 马冲胆小,眼见女人变成女鬼,大叫一声,慌不择路冲进侧屋去了。 而他这一叫,将原本还勉强镇定的众人吓的也开始四处逃窜了。 鬼屋里最忌讳乱跑,黄伟安和姚薇想拉住众人,但一群人四散奔逃,就连文欣然和白念念也不知被冲散到哪里了。 鬼屋里光线阴暗,吓人的音乐声又平添了恐怖气氛,白念念扶着墙壁,两腿直打颤。 她想叫同伴的名字,又怕惊动藏在暗处的鬼屋工作人员,只能红着眼睛咬着唇,瑟瑟发抖的往前面走。 过一个转角,白念念看见墙角蹲着一个红衣服的鬼,倒吸一口冷气,吓的转身就跑,砰,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高度紧张的她,吓的赶紧紧闭起眼睛,两只攥的紧紧的爪子没命的狠锤着,嘴里还歇斯底里的大叫着: “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不怕……” “真不怕?” 自头顶落下的声音略带戏谑,受惊的白念念身子一征,小心翼翼睁开眼睛,抬头看去: “僵尸先生?” 苏也轻笑点头。 有真僵尸在身边,白念念不害怕鬼屋里那群假鬼了: “僵尸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苏也正要回答,眉心突然紧皱了起来: “先带你出去。” 白念念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嗯了一声,跟着她往鬼屋外走。 到了出口,苏也拉着白念念出去,在鬼屋供游客休息的大厅里,站着一个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他一见苏也出来,当即正色起来。 苏也余光瞥了他一眼,低声对白念念叮嘱一句,抬脚离去了。 中年男人见状,看了一眼白念念,追着苏也去了。 苏也在前,中年男人在后,很快,两人就到了一条无人的胡同里。 四下无人,周负摸出铜钱剑,目光如炬的紧盯着苏也: “大丹妖孽,光天化日之下,也敢伤人性命!” 周负是个降魔师,今日本是打算来图书馆买书,不料,刚到图书馆就看见冲天的鬼气。 没成想,竟然是个鬼王! “我伤人?” 苏也挑眉,似笑非笑。 周负冷哼一声: “鬼王,你修行不易,若肯束手就擒,我答应你,替你超度!” “不肯呢?” 苏也反问。 “你若是不肯,那我就要替天行道了!” 周负见对方明显不打算投降的意思,指腹从铜钱上一抹而过,原本黯淡无光的铜钱剑,顷刻间金光大盛。 宿主是鬼王(11) 手持铜钱剑,周负带着一身正气,自信满满的朝着苏也杀去。 “呵。” 嗤笑一声,苏也一扬手,一团黑气将铜钱剑包裹住,拽着周负朝墙面撞去。 砰! 周负被铜钱剑拖拽,撞的鼻青脸肿,而原本金光大盛的铜钱剑,也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周负大惊,没想到鬼王如此强大,连祖师爷传下来的铜钱剑也不怕: “你别猖狂,早晚有一天我会亲自灭了你这个妖孽!” 丢下一句狠话,周负也顾不上去捡铜钱剑,撒丫子逃跑了。 苏也不屑冷笑,视线朝着地上铜钱看去,走过去,一脚踩上去,铜钱一下子烧成了铁灰。 眼见剧情里的降魔师出现了,苏也想了想,决定去白念念学校做老师。 近水楼台,免得周负对她的小白兔做出什么事情来。 —— 早自习过后是短暂的休息,同学们三三两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玩闹着,还有作业没完成学生,正在拼命的赶作业。 “听说了吗,新来了个数学老师。” 有女生先行得到了小道消息。 “真的吗?男的女的,好看吗?” “听说是男的,也可能是女的。” “卧槽,你这说的p话!” “p人听p话!” “滚犊子!” “……” 上课铃响了,打闹的学生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定,没写完作业的人,咬紧牙关加速,心里更恨不得自己生出三头六臂。 铃声落,教室门被推开,穿着教师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白色衬衫,黑色外套,腰身紧窄,一双腿笔直且长,在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裤包裹下,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禁欲诱惑。 脸也好看,皮肤是皎白色,眉眼冷俊,无可挑剔的好看。 教室里响起了女生们的倒吸声。 天呐,新老师真的好帅! 就连不少男人也有点儿痴痴发呆了。 这个老师,可以男女通杀啊! 见众人一副花痴模样,苏也拿起讲台粉笔,转身,在黑板上苍劲有力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叫苏也,从今天起开始担任你们的数学老师,我的课没有太多规矩,唯一的要求:不准考砸!” “……” 这个好看的老师,似乎有点严格! 坐在第一排的白念念,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僵尸先生竟然成了她的数学老师! 第一堂课开始了,苏也没有根据书上的内容讲,完全是天马行空的讲,但下面一群人就像听故事一般入迷。 “还有十五分钟,翻开课本自己看十分钟,最后五分钟解答黑板上的题。” 苏也说完,将时间交给学生了。 一群学生只觉得莫名其妙,一堂课都没讲课本知识,还让他们自己看书,怎么可能解答得了黑板上的题啊,他们可能连书都…… 哎,等等,好像也不难啊! 苏也没理会学生了,走下讲台,站在白念念书桌旁,修长手指在她的桌子上轻敲着。 白念念的注意力便忍不住呗那只手吸引了。 那只手像寒玉雕琢而成,长而匀称,更像一件收藏品。 宿主是鬼王(12) “白念念同学,看书。” 突然,那只手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白念念吃痛,捂着脑袋下意识抬头,便看见那张好看到极致的脸,唇角微微勾,笑意柔到了她的心尖上。 僵尸先生好温柔,想跟僵尸先生谈恋爱了! 下一瞬,白念念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赶紧捂着脸低头,羞的简直要把脑袋埋进课本里。 天呐,她在想什么啊!!! 拍拍脸蛋儿,白念念赶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赶走,认认真真的看起课本。 —— 一天的课很快就结束了,天很快黑了,一高的教室都亮起了灯。 九点到,晚自习的铃声响起,辛苦了一天的学生结伴回家。 白念念家离学校不远,是走读生,文欣然的父亲开车来接她,其他人都是住校生。 走出学校,白念念还在回忆着白天老师讲的知识点,街边路灯将她的身影拉长,然后被后面一双脚一步一步的踩着。 渐渐的,白念念察觉到了异样,身后有跟她节奏一样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跟着她。 白念念慌了,抓紧书包带,加快步伐,直到最后近乎于奔跑。 后面的人察觉,也赶紧加快步伐。 一只大手从身后伸出来,猛地抓住了白念念的胳膊: “同学,我没有恶意,你不要跑!” 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你放开我,我家就在这儿,你要是不放开,我就叫人了!” 白念念色厉内荏的威胁。 男人闻言,无所谓一笑: “你家还在前面呢,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有话跟你说。” 周负看着她,觉得好笑。 他要真想做什么,动动手指头的事,何至于大半夜的在这儿玩跟踪。 “那你说!” 白念念使劲挣脱开他的大手,抓着书包带,警惕的盯着他。 就是她的这一动作,才让周负看见她手腕的青丝手饰,眉头一皱,周负伸手就要去拿,白念念迅速后退一步,捂住青丝手饰: “你要做什么!” “小姑娘,你知道那东西有多危险吗,你把它给我,我再给你一个平安府,保证邪魔鬼祟不会靠近你。” 周负说着从怀里掏出平安府诱惑。 “我才不要你的平安府!” 白念念言词拒绝。 说完,瞪了一眼莫名其妙的周负,抓着书包带就要跑。 周负见状,赶紧开口: “小姑娘,那个男人是僵尸,他会吸血的,你不要被他迷惑了心窍!” 一听周负的话,白念念顿下脚步,回头,怒瞪周负: “你才被迷心窍,僵尸先生不可能伤害我!” 周负没想到白念念居然已经知道了那头僵尸的身份: “他现在不伤害你,是因为他不饿,等他饿了,肯定会吸你的血!” “僵尸先生不吸血,只吸收日月精华,你别想骗我!” 白念念对眼前的陌生男人升起了浓浓敌意,说完,她不想再理会他,背着书包头也不回的跑了。 眼见白念念跑了,周负大怒,阴沉沉的眸子盯着白念念离去的背影,声音恶毒: “臭女人,等那头僵尸吸了你的血,有你哭着来求我的时候!” (13) 藏身在暗处的苏也,看着远处路灯下的周负,露出尖锐獠牙。 【宿主,不能冲动。】 柱子赶紧开口提醒。 虽然在剧情里,周负将白念念炼成了傀儡,可现在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那也就是说,他还没有造下杀孽,苏也贸然杀了他,肯定会被天道惩罚的。 尤其苏也现在还是一头鬼王,更不能犯杀孽。 而苏也嘴角獠牙依旧阴森: “柱子,你忽略了一件事。” 【啊?】 柱子茫然。 它可是把剧情研究透了,它能忽略什么? 苏也抚眉笑了起来: “剧情里,周负将白念念炼成傀儡,天道也没有对他降下惩罚。” 【……】 柱子这才想起来似乎真是这样的。 在剧情里,周负用炼成傀儡的白念念诱杀了原主,然后还寿终正寝了。 额。 柱子无言以对了。 “姑且将它看作是天道的一时大意,那我就来替天道行正事!” 话音落地,身子化成一股风,从原地消失了。 而原本准备离开的周负,刚抬起的脚顿住了,他愕然的低头看着从背后穿过胸膛的那只黑气缭绕的手,一脸的难以置信: “鬼……鬼王!” 然后,周负死了。 苏也甚至还一脚碾碎了他的魂魄,连他轮混转世的路也给断了。 前来收魂的黑白无常看着魂魄全无的死尸,头疼的望着眼前的鬼王: “大佬,你这样子,让我们很难做事啊。” 周负是降魔世家出身,周家的老祖宗在阴曹地府也有点儿名气,这要是让周家老祖宗知道自己的后代被鬼王一脚碾碎了轮回路,还不得闹翻天。 若周负是一般人碾碎了轮回路,黑白无常还好处理,大不了把他的魂拘了,交给周家老祖宗处理就是了。 偏生,对方是个鬼王,就算他们黑白无常是阴间大官儿,但鬼王这种存在,也不是好对付的。 “十个童男童女,外加两套大别墅和八百亿。” 苏也轻飘飘回应。 黑白眼睛眼睛亮了,脸上都堆气了满满笑容: “哎呀,不就是死了个魂魄嘛,这有什么不好处理的,我们哥俩好歹也是地府里响当当的人物,还能怕谁不成?” 苏也听言,瞥了一眼死的透透的周负,抬脚准备离去,黑无常突然叫道: “大佬,等等!” 皱眉,苏也转身看着他: “还有事?” “童男童女就算了,我喜欢御姐类型的。” 黑无常笑的极其猥琐。 苏也额角抽搐了下:“……知道了。” —— 周负的尸体直到第二天才被发现,被穿透的胸口,犹如被烈火灼烧过一般,变得黑漆漆的,饶是经验再丰富的民警,也对此很困惑。 无奈之下,只好将案件上报上去,很快,上面派了三个人下来调查。 看着尸体胸口明显是被尸毒烧伤的痕迹,为首的老者面色严肃: “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后面两个人稍微年轻,但在老者面前,并无半分谦卑之色: “周家的后人虽然越来越不行了,但寻常也伤不了他。” 宿主是鬼王(14) 另一人迅速接话: “是鬼王。” 老者点了点头: “这鬼王也挺嚣张了,周家小子死了三天,身上尸毒还不化,明显就是再挑衅我们。” 尸毒是鬼怪僵尸的“武器”,他们可以收放自如,像这种赤果果的留在死者身上,不是挑衅是什么。 “也是这周家小子不幸,竟然遇到了鬼王,把他尸体火化了,免得再惹出什么事来。” 老者下令。 身旁两人没动。 老者愣了一下,旋即无奈一笑: “是我冒犯了,一时忘记这不是在宗室了。” 离开停尸房,老者又让办案民警迅速把周负尸体火化了。 办案民警也知晓三人身份特殊,没有耽搁,立刻派人将尸体送往殡仪馆。 结果—— 五分钟后。 去停尸房的人拉尸体的人着急忙慌跑回来了: “不好了,尸体不见了!” 老者眉头当即紧皱起来,然后三人不由分说,迅速起身,默契的拔腿往停尸房奔去。 停尸房里,周负身体真的消失了。 三人没有耽搁,各自使出了看家本事。 三分钟后。 吴旭摇头:“没有感觉到鬼王的气息。” 短发的刘安也摇了摇头:“我也没有。” 老者紧缩的眉心,也告诉了两人他一番忙碌后的结果。 周负的尸体他们亲眼看到过的,死的透透的,魂魄都没了,不可能是还魂后溜走,或者是被什么东西控制。 唯一的可能性,就只出在鬼王身上。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三个人都正色了起来。 他们三人都是宗门的长老,能力可想而知,可那鬼王竟然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尸体偷—— 不,应该说拿走。 如果说尸毒是挑衅的话,那拿走尸体,就是狠狠在他们脸上扇了两巴掌。 “周家小子的尸体不见了,你们应该也知道这里面的严重性,那鬼王的能力绝对不是我们之前料想的那么简单。” 吴旭和刘安听着老者的话,都沉默不语,显然也是赞同老者的话。 他们都不是毛头小子,自然拎得清事情。 见两人都不说话,老者才又开口说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鬼王,我们三人之间就不要再耍什么小心思了。” 他们这些宗门,说得好听是名门正派,说的难听点儿,也就是披了那么一张好看的皮而已,各自宗门里的凹糟事,不比那些邪门歪道的少。 就好比这次,他们三人被派来解决事情,表面上是一个团队,其实彼此都看不顺眼彼此。 刘安看不顺眼老者假正经,谁不知道他是耍手段害死了亲兄弟才坐上的宗门大长老之位。 当然,吴旭也看不起刘安,她能有今天这个地位和能力,还不是靠着出卖身体上位的。 至于吴旭自己,靠着宗主女儿才当上的长老,背地里不知道养了多少个小三。 这些个名门正派,大多数都经不起仔细考究。 “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刘安开口,离开停尸房,给宗门发消息。 吴旭同样也联系自己的宗门了。 —— 公寓楼里,苏也把周负的尸体丢在地上: “柱子,把周负魂魄给我。” 宿主是鬼王(15) 她其实并没有碾碎周负魂魄,毕竟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黑白无常这两个家伙,当时之所以肯被收买,无非是不想得罪一个鬼王而已。 周负魂魄没了就没了,周家老祖宗再闹腾,也不可能从地府爬上来插手人间的事,但要想安抚他,肯定要费一番力气。 但若是周负魂魄还在,黑白无常也不会贪那一点儿财,去费力气安抚周家老祖宗。 将魂魄兑换出来,苏也指尖飘出一团鬼气抓在周负脖子上,看着他就算成了鬼,也被鬼气折磨的魂魄几乎都快散了,才觉得心满意足。 “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苏也笑眯眯的开口问。 周负被鬼气抓着不能言语,只能一双眼睛恐惧的看着他,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笑了一声,苏也眼底笑意恶劣: “我打算把你炼成傀儡,然后放你回家。” “你……你到底要做……到底要做什么!” 周负不懂他的心思,但听到自己要被炼成傀儡,魂魄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他不要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他宁可现在就被苏也碾碎,永世不能轮回! “不做什么,我真的只是放你回家,好了,听话,闭上眼睛,不要挣扎。” 苏也不想再跟他废话了,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伸手,轻压在他的头顶上,黑气如藤蔓,一点一点的将他包裹,直至原本灰白色的魂魄,变成了如鬼气一般的黑色。 松开手,魂魄僵硬的进入了身体内,如同一个机器人一般推开门离去了。 苏也并不担心活过来的周负会被郭旭几人发现,因为这座城是周家人的地盘,周负一出现,周家人绝对是第一个发现的。 —— 儿子被鬼王杀死了,周夫人哭的悲痛欲绝。 电话响起,周夫人接了起来,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周夫人表情大惊: “真是少爷?” “夫人,真的是少爷,现在怎么办?” 电话那边的人请示。 “在其他宗门发现前,赶紧把少爷带回来!” 周夫人寒声下令。 “是” 挂断电话,发现周负的人不敢耽搁,赶紧驱车载着周负到了周家。 周夫的父亲早些年就死了,周家一直是周夫人当家作主,眼见儿子死而复生,周夫人自然知道事情蹊跷,但当下没有时间去追查这些事情,她必须把周负藏起来,绝对不能让其他宗门的人发现。 事实证明,周夫人的担心还是很有先见之明,她刚把周负藏好,郭旭三人就找上门了。 客厅里,老者看着周夫人,先行问安。 纵使他年纪比较大,可降魔师一族如今是周夫人掌管,位份上就压了他一头: “夫人,令公子的死,还请节哀顺变。” 周夫人面色端庄,没有半分失态,唯独眼眶微红: “多谢宋长老关心。” 简单客气后,几个人不再藏着掖着了: “周夫人,令公子的在警局失踪了,我三人查到尸体被您的人带走了,还请夫人交出来,以免生出事端。” 宿主是鬼王(16) 周夫人没想过隐瞒此事,她只是不想周负被三人带走,便理了理衣服,慢条斯理开口: “我周家的人,要怎么处理,那是我降魔师一族的事,与你们无关。” “你!” 刘安恼怒,刚要发火,老者以眼神制止了她。 哼了一声,刘安别过脑袋不欲再搭理。 一个快没落了的降魔师宗门,给她几分面子,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 劝止了刘安,老者才继续对着周夫人说道: “夫人,令公子是被鬼王所杀,必须及时火化。” 他们先前猜测周负是被鬼王带走的,却不成想,有人发现周负被周家人带走。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些不安,总觉得哪个环节出错了。 “一个死而复活的人而已,我降魔师一族还是有能力看管的,不劳你们费心。” 周夫人知晓他们肯定知道了周负复活的事儿。 眼见周夫人态度如此坚决,老者没办法,只好带着郭旭刘安离去了。 坐在车上,刘安不解: “周家已经没落了,你刚才怕什么啊,直接来硬的,就不信把周家掘地三尺,还能找不出人来。” 她很不开心,觉得老者太看得起如今的周家了。 老者无奈笑笑,对于刘安的态度,没有太生气: “周家虽然没落了,但周家祖上还是留下了不少东西,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和周家撕破脸皮。” 降魔师一族曾经也是大宗门,可惜周负父亲身体不好,很早就去世了,降魔师的很多本领都没来得及交给周负,导致了他如今半吊子的水平。 “那现在怎么办?” 刘安瞥瞥嘴,不甚在意的问道。 老者沉默一下,掏出宗门法宝,嘴里嘀嘀咕咕念了句咒语,法宝上的白虎突然动了起来: “已经算出来了,那鬼王在城西的方向,咱们现在先往城西出发,到时候一边等宗门的人,一边探查鬼王的详细下落。” “随便。” 刘安随意应了一声,郭旭也没意见。 —— 另一边,苏也继续在学校授课。 黄伟安这两天心情很不好,因为白念念对他的态度比以往还疏离了。 “念念,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吧,学校外面新开了一家拉面馆,我请你啊。” 中午放学,黄伟安走到白念念位置旁邀约。 “不用了,苏老师说中午要给我补课。” 白念念拒绝。 黄伟安皱眉:“补课也要吃饭啊,吃完饭你再回来也可以。” “真不用了,你跟欣然薇薇她们去吧,我走了。” 抱住书本,白念念一想到马上就要她的僵尸先生,眉眼都带笑了。 不知道僵尸先生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望着白念念离去的背影,黄伟安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作罢了。 倒是姚薇忍不住讥讽: “你把她当小白兔,人家指不定正在哪个男人怀里卖弄风(he)骚(xie)呢!” 一听她说白念念坏话,本就心情不爽的黄伟安气了: “姚薇,你瞎说什么呢?” “我瞎说?你自己没眼睛啊,她白念念数学真的很差?她有必要天天跑老师办公室去补课吗?” 宿主是鬼王(17) 姚薇冲着黄伟安讽刺道。 后排的文欣然皱眉,很是不悦: “姚薇,无凭无据你胡说什么?补课有什么问题吗?别自己追不到男人,就怀疑别人也缺男人。” 文欣然其实不太喜欢跟黄伟安姚薇一群人混在一起,因为她喜静,可黄伟安却总喜欢拉扯白念念跟他一起,所以她才会混进他们那个圈子,只是平常话不多而已,但毒舌起来,也很是厉害。 姚薇脸色当即青了: “你说谁缺男人?呵,我就算真缺男人,也比你缺女人的好!” 以为她看不出来她喜欢白念念啊。 变态! “你这么恼羞成怒,不就是因为黄伟安不喜欢你,我如果是男生,我也不会喜欢你这种尖酸刻薄的女生!” 文欣然冷笑嘲讽。 姚薇气的面红耳赤,冷哼一声,怒瞪了一眼,一把眼前的黄伟安走了。 等姚薇走了,黄伟安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文欣然,也离开了。 而已经到了高二教师办公室的白念念,并不知道教室里发生的事情。 办公室里只有苏也一人,他正在批改昨天的学生作业,听到敲门声应了一声,余光看见白念念进来,腾出一只手从桌子底下取出饭盒,继续批改作业: “热好了,吃完休息一下,把旁边本子上的题做了。” 哦了一声,白念念乖乖的抱着饭盒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饭菜很合胃口,总共三层,最下面一层冬瓜排骨汤,中间是软糯的米饭,最上面是四个小格子,清炒菠菜四个圆圆的肉圆子,脆甜的炒玉米加了一点红色甜椒,颜色搭配很是好看,还有一份白念念最爱吃的红烧肥肠。 小口吃着,白念念忍不住打量起戴着眼镜批改作业的男人。 他长的很好看,笑起来温润如玉,不笑清冷矜贵,如今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又有了一种时下最让女生着迷的“斯文败类”感。 一个僵尸长的这么好看,简直没天理了。 “专心吃饭。” 抬手,修长手指扶了一下眼镜,苏也微抬头,目光朝着有些发花痴的白念念扫了过去。 “啊?哦!” 犯花痴,还被当事人发现,白念念窘的脸蛋儿羞红,赶紧埋头使劲扒拉饭菜。 恰在这时,办公室的人被人推开了,是隔壁班的老师吃完饭回来了,看见白念念在苏也身边吃饭,古怪一笑: “苏老师还真是偏心,怎么不见你带饭给你班里其他人啊?” 苏也从第一天入职起,就天天给白念念带午饭。 十六七岁的女学生,二十多岁的男老师,这种身份这种暧昧,不得不让人多想。 白念念心虚不安,抓着勺子的手都僵了: “孙老师不是的,是……” “我们是一家人,白老师有意见?” 白念念一愣,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而对面的隔壁班老师更茫然了: “啊?我怎么没听说啊。” “k国昨天在边境刚抓了一批毒贩。” 苏也抬眸看向那个男老师,突然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啊?” 那个姓孙的老师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勾唇,苏也轻声一笑,笑意未达的眸子,盯的那个男老师头皮直发麻,有种被凶狠猛兽盯上的错觉: “所以,事实证明孙老师没听说的事情有很多。” 宿主是鬼王(18) 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闹的苏也心情不太好,不是因为那个男老师,而是因为“舆论”。 剧情里白念念死的很惨,和鬼王相恋,没有伤天害人却被所有人伤害,最后还被炼成傀儡,害死了最心爱的人。 所以,苏也想挽救这个悲剧。 只是她忘记了,她现在的身份是个老师,而师生恋无论哪个位面哪个时代都极其敏感。 心里一边想着事情,苏也一边在结束最后一堂课后,走到白念念身边: “晚上我去拜访你的父母。” 他的突然拜访让白念念觉得突然,以至于并没发觉他说的“父母”,而非“家长”。 结束掉晚自习,白念念在学校门口看见男人靠着一张黑色轿车站着,赶紧抓着书包跑过去,身后跟老师要了出校申请的黄伟安赶紧追上去: “念念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啊,不是说了我请你去吃东西嘛。” “不用了,苏老师要去我家做家访,我先走了。” 说完,不再理会,上了轿车。 靠着轿车的苏也,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黄伟安,上车启动车子离去了。 车子离去很久,黄伟安还呆楞在原地。 那个眼神—— 苏老师是想杀了他吗? 黄伟安不知何时出了一身冷汗,那种眼神,犹如豺狼虎豹,明明是笑,却危险的让人头皮发麻。 —— 开着车,苏也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排乖乖坐着的白念念: “我是僵尸,所以已经有不少名门正派到了这座城市准备消灭我。” 苏也没打算隐瞒白念念此事。 白念念一听,当即紧张了起来: “你又不吃人血,他们干嘛要消灭你?” “他们是正派,僵尸鬼怪是天地不容的存在,自然会被消灭。” 十字路口绿灯跳成红灯了,踩下刹车,苏也将车子停下风轻云淡笑道。 “可人也有坏人,你又没伤人,他们怎么不去消灭坏人!” 白念念觉得有些不可理喻。 苏也笑笑,没打算再就这个话题聊下去: “不管怎样,你好好照顾自己,遇到危险保护好自己,不用为我考虑,知道吗?” 话音落地几秒,苏也没听到回应,抬眸,不出意外地就从后视镜里看见白念念满脸都写着拒绝: “听话,我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你,只要你没有危险,我才会没有后顾之忧。” 她既然决定接近白念念,自然是有能力保护她的。 所以,苏也也不太喜欢电视剧里那种男主为了女主,在感情上假意伤害女主,让女主离开他之类的戏码。 既然连光明正大的保护爱人的资格都没有,还何谈爱情。 白念念不傻,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咬着唇沉默了半晌,还是点头了。 而在此时,旁边也停下了一张等绿灯的车。 车上,郭旭愁眉不展: “那鬼王还真是厉害,咱们折腾那么多法宝,竟然也查不出他到底藏在哪里!” 坐在副驾驶的老者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摇下车窗透气。 车窗外,旁边车道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对方的车窗也没关,车里,一个男人正笑看着他。 宿主是鬼王(19) 红灯转绿灯了,郭旭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半天等不到老者回话,余光随意瞥了下,当即大惊失色,赶紧靠边停车,掏出一张符纸点燃塞进老者嘴里。 浑噩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老者这才从恐怖的幻觉中回过神来,他捂着胸口,红着脸,剧烈的喘息着。 “怎么回事?” 刘安皱眉追问。 老者方才分明是被不干净的东西迷惑了心智,但他可是宗门里的大长老,怎么可能轻易着了鬼怪的道。 老者想到先前看见的那一张脸,还心有余悸,他喘息了半晌,心跳才恢复了一下: “我看见鬼王了!” —— 白念念的父母听说老师家访,早早的就在家等着。 而当看到竟然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老师后,两人不自觉的交流了一下眼神,意思不言而喻。 白念念也没问苏也突然家访的原因,将人带到家,简单介绍了一下,就回房间写作业了。 而苏也则将早就准备好的资料交了出去: “里面是房产证,还有我的一些其他资产,两位请过目。” “啊?” 白父白母不明所以。 家访怎么还带这种东西,什么意思? “我名下的所有资产,明天就可以过户给念念。” 苏也补充。 白父白母更茫然了: “苏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等念念长大,然后娶她,我的一切都可以是她的,即便她现在还不是我的。” 白母沉默了。 白父暴躁了。 这头猪—— 虽然这头猪很好看,但他还是个猪,他竟然要拱他家水灵灵的大白菜,不能忍! “苏老师,你是认真的?” 白母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盯着苏也,沉沉质问。 苏也点头。 虽然她只是为了完成原主没完成心愿。 “念念知道吗?” “知道。” 白母又沉默了。 白父更暴躁了。 气氛亢长静默。 “苏老师,如果让人知道你们的事,你知道这对念念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白母很冷静的试图劝退苏也。 有些事情,不能着急,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我有能力让她不被流言蜚语困扰。” 苏也语气坚定,眼神更坚定。 白母又说了很多,但始终不能动摇他的决心,无奈之下,只好先行让苏也离开,她去探探白念念的口风。 哪儿料,白念念得知苏也此次家访是“提亲”后,大喜之下,态度比苏也还坚定,气的白父暴跳如雷,白母一颗心更是沉到了大海。 —— 周家 周负被苏也变成了行尸傀儡,平日里还好,可一旦月亮升上高空,整个人就陷入了癫狂的状态,极其凶狠嗜血。 周夫人原本还安排了佣人照顾他,谁成想周负在月夜尸毒发作,咬死了佣人。 而尝过了血的周负,食髓知味,越发的贪婪,一开始周夫人还能用猫狗去安抚他,后来,周负渐渐的不满足了,他要吃人,他要喝人血! 周夫人只能动用关系从医院购买血浆,但这种事情很快就引来了其他门派的注意。 宿主是鬼王(20) 老者看着还不肯交人的周夫人,很是头疼: “周夫人,你也是降魔师,你应该清楚令公子再这么发展下去会变成什么怪物!” 鬼怪一旦食人血,注定会堕落成魔。 “如果他真成怪物,为祸人间,我会承担责任的!” 周夫人态度坚决! 她可以为了她的儿子死。 但旁人,休想伤周负半分! “你这个女人别不知好歹,你真以为我们怕你啊,一个没落的降魔师还在我们面前嚣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喊人把你周家宅子掘地三尺!” 刘安气了,瞪着周夫人恶狠狠威胁,偏生周夫人软硬不吃: “那你现在就掘了我周家宅子,我倒要看看你将来死了,敢不敢到阴曹地府!” 周家老祖宗在地府是个人物,这也是为何周家明明已经没落了,老者也还是表面尊敬周夫人的原因。 刘安闻言,只能气哼哼地一屁g坐回沙发上。 “夫人,令公子的事,还请多多考虑一下。” 周夫人态度太坚决,老者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叹了一口气离去了。 离开周家宅子,刘安很是不悦: “难道就这么着了?” 别到时候鬼王没解决,周夫人又亲手养出一个魔物。 “我现在联系宗门,请宗主出山。” 老者回头看着周家宅子,终于做出了决定。 起初,他以为只要宗门再派些人就能解决掉那个鬼王,不成想—— 那个鬼王只一个眼神,就让他陷入可怕的幻境中,周负也将成为魔物,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郭旭和刘安闻言,对视一眼,也默契的联系各自的宗门宗主了。 —— 各大门派的宗主出现在这座小城里,原本风水气场也陡然一变,一股正气直冲云霄,小城里的妖魔邪祟争相奔逃。 站在阳台上,苏也看着冲天的正气,唇边笑意嘲讽。 什么是正。 什么是邪。 原主不曾害人,心爱之人却被炼成傀儡,自己也惨死,而这一切只因为他是鬼王。 还真是嘲讽。 苏也想起现实世界里,看过两个新闻。 一个新闻里的当事人偷了自行车被判了七年。 一个新闻里的当事人侵犯女性,被判了三年。 而这两起事件里当事人,只是因为身份差别而已。 人类是仁慈的,但也是无耻可笑的。 周家宅子里,周负明显也感觉到了笼罩在小城之上的正气,纵使他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可他还是本能的不安起来,他开始使劲的挣扎,歇斯底里的怒吼,就像一头疯了的野兽,看守在入口的人,不由自主的提心吊胆起来。 夜色降临了,月亮升起来了,白日里就狂躁的周负,越发的暴躁,拴在他身上的铁链子,被他挣扎的哗啦哗啦响,嵌在墙上的锁扣开始松动了…… 不多时,周家宅子里传出了凄厉的惨叫声,一个鬼魅身影跳过高墙,消失不见了。 第二天,有人惨死街头,脖子上有被尖锐獠牙撕咬的痕迹,浑身血液也被吸空,尸体干瘪的像一具木乃伊! 宿主是鬼王(21) 根据监控录像显示,杀人者正是周负。 老者看着那具被脖颈被啃咬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为什么周负会离奇“复活”,并且回到周家了。 他分明是要让周家跟他们这些宗门自相残杀。 周负没伤人,就算他变成魔物,周家还能硬着头皮护着,各大宗门也会睁一只眼闭只眼。 可眼下周负不仅成了魔物,还杀了人,周家若想再袒护他,就是要和他们其他宗门敌对。 “这周家到底是怎么得罪鬼王了?” 郭旭皱着眉头看着尸体郁闷问道。 但饶是三大宗主,也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郭旭刘安你们去跟踪周家的人,一旦发现周负下落,立刻电话联系。” “大长老你跟我们一起搜查鬼王下落。” 命令很快下达,三位宗主带着老者离去了。 郭旭和刘安也不敢耽搁,点了几个人就去周家蹲守了。 —— 夜深了,苏也因为有教师会议,下班的晚,等她整理好办公文案离开教学时,学校几乎没人了。 教学楼下,站着几个人,他们面色严肃的仿佛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熄了灯的教学楼被笼罩在黑暗中,黑暗中,有脚步声传来,而后,一个身影自黑暗中出现。 鬼王出现,原本就绷着神经的众人,更紧张了,直到鬼王的身影清楚的出现在视线里,才有人硬着头皮颤颤巍巍开口: “妖……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然后被你们消灭?” 苏也觉得可笑。 “我们三大宗主都在此,你逃不了的!” 一身着长衫的宗主厉声斥道,但那稍微发抖的声音,却让他给人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我说过要逃吗?” 苏也似笑非笑,一双硫璃色的眸子,泛着点点星芒。 老者看着她镇定自若的样子,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狂妄!” 长衫宗主被她云淡风轻混不在意的态度气的愤怒呵斥。 耸了耸肩,苏也并没被他色厉内荏的愤怒吓到,反而笑意稍显恶劣了: “你们在这儿跟我浪费时间,难道不担心周负会生出其他事端吗?” 老者闻言,终于为心中的不安找到了原因。 是周负! “你这个妖孽,你到底做了什么!” 老者再也崩不住了,冲着苏也冷声质问。 恰在这时,长衫宗主的电话响了,是郭旭打来了: “周家的人果然是知道周负下落的……啊周周……啊……” 但郭旭话没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刺耳的惊恐尖叫声,紧跟着是刘安恐惧的求饶声,但下一瞬,隔着手机,长衫宗主几人也清楚听到了骨头被拧断的声音。 “中计了!” 一时间,一群人陷入了两难境地。 “宗主,要不还是先去解决周家的事情。” 老者提议。 和眼前这个鬼王比起来,没有思想的魔物显然更危险。 几个宗主对视一眼,很默契的看向不远处淡笑的苏也,一甩手,风风火火离去了。 宿主是鬼王(22) 另一边,周夫人看着吸食了郭旭和刘安血液后,安静下来的周负,面上一阵温柔: “儿子,没事了,妈妈一定会保护你!” 那个人真的没骗她,只要用修行人的血液喂养,已经成为魔物的周负,就会安静下来,就会变得和正常人无异。 这么想着,周夫人的脸色越发温柔了。 对,她的儿子会变的和活人一模一样,他们那些人平日里不也总说要济苍生吗? 她的儿子也是苍生之一,那就用他们的血来济她的儿子吧! 老者和三个宗主赶到后,并没发现郭旭和刘安的尸体,也不见其他人,所有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魂魄的气息都没残留半分。 “我已经算过了,他们已经死了,但魂魄都没找到,除了鬼王,这里就只有周家的人能做到!” 郭旭和刘安都是各自宗门里的长老,就算上位手段再恶劣,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可就这么被人杀死了,连魂魄没都没留,寻常的毛头小贼怎么可能做得到。 而当时鬼王在他们面前,唯一的凶手,只能是周家的人! 宗门长老被杀,几个宗主再顾念情面,也对周夫人起了杀心! 直接霸道闯进周家,三个宗主横眉怒瞪客厅里悠悠喝茶的周夫人: “杀死我等宗门之人,你竟还能坦荡荡的在这儿喝茶?” 一点愧疚忏悔之心都没有,几个人气的浑身打哆嗦。 周夫人缓缓一笑,动作不紧不慢的给几人各倒了一杯茶水,茶香四溢,她的面容温雅无比: “各位不妨坐下喝一杯茶水,我再告诉你们我杀人的原因。” “你这是承认自己杀人了?” 长衫宗主怒容满面,一掌泼翻面前的茶水。 滚烫茶水溅在周夫人手臂上,白皙肌肤当即红了起来,但她没有半点恼怒之色,依旧带笑,十分温柔: “连宗主的脾气还是这么大。” “你纵容魔物伤人,还杀我等宗门数人,今天我等就替周家祖师爷清理门户!” 长衫宗主不欲再和她废话,话音落地,和另两名宗主还有老者一拥而上,各自祭出宗门中最厉害的法宝,誓要杀死周夫人,灭了降魔师一派! 岂知,他们方一用功,浑身突然一软,瘫在了地上。 “连宗主,何必这么动怒呢。” 周夫人放下手中茶水,走到长衫宗主几人面前,笑意越发温柔了。 “你这个毒妇,你做了什么?” 几人心中大惊,再次试图运气,原本还只觉酸软的身子,竟渐渐没了知觉。 “没做什么,就是点了根熏香而已。” 周夫人无辜的回答,而后不再看四人,一个人将老者长衫宗主等人抬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原本狂暴的周负已经安静了下来,唯独一双眼,红的骇人。 将长衫老者等人用胳膊粗的铁链拴起来,周夫人又在他们愤怒的目光中,用一双素白色的手,轻轻巧巧的卸了他们的下巴,免得他们恢复力气后自杀。 然后,又将墙面上嵌着的尖锐钩链拉至他们身后,钩子尖锐泛着寒芒,噗嗤一声,硬生生的穿进四人的琵琶骨内。 宿主是鬼王(23) 被卸了下巴,四个人说不了话,更骂不了人,只能拿一双眼,猩红狰狞的怒瞪着她,像是要用眼睛杀死她。 “好了,连宗主你们为各自的门派辛苦半辈子了,也该休息了,放心吧,我每餐都会派人来给你们喂食,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有了三个宗主加一个大长老的血,她的儿子就不会出去闯祸了,真好! 周夫人对这一切心满意足。 —— 看着原本自小城之中冲天而起的正气,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苏也不怎么在意,她现在只想着该怎么哄劝白念念的父母认同自己。 虽然没有了周负阻挠,名门正派又被周夫人以一己之力毁了三个,但原主想跟白念念在一起,她也不会因为这些因素消失了,就就此罢了。 不过,要想跟白念念,唯有辞职这一条路。 念头一起,她倒辞的痛快。 “僵尸先生,你怎么突然辞职了?” 白念念得知后,很是惊讶,僵尸先生教的那么好,新换的老师,哪儿有他好看。 “你父母不支持师生恋。” 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路,苏也回答。 不过师生恋的确容易带坏三观还没有彻底成熟的小孩子,白念念父母不同意也是正常的。 白念念心上咯噔一跳,以为他退缩了: “僵尸先生,我爸妈只是担心我而已!” 她语气很急迫,生怕眼前的人真的打算就此放手。 车子在红灯时停下,开车的人回头,眼中带笑,声音宠溺: “怕我离开?” 白念念脸红,虽然害羞,但还是点了点头,软糯糯的声音,语气意外的坚定: “就算僵尸先生不是人,我也想跟僵尸先生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阻碍,我都愿意陪着僵尸先生,就算僵尸先生——不爱我!” 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暧昧,但不管是苏也对白父白母“提亲”之前,还是之后,彼此都没对对方清清楚楚的表明过心意。 而苏也听着白念念如磐石坚定的话,眸色微微晃了下。 她会做这些事情,只是因为这是原主的心愿而已。 白念念于她,不过是一份责任。 可当听到她的表白,看着她坚定不移的眼神,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原主至死都会爱她了。 她爱他,不在乎身份,不在乎年龄,只因为是他,所以她就凭着一腔孤勇的爱了。 黄泉之距,也不过如此。 “小傻瓜,我怎么会离开。” 唇边笑愈发温柔了,这样一个女孩儿,真的值得拥有最美好的爱情。 白念念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苏也辞职,不过是打算换一个身份而已。 而这厢,苏也谈着甜甜的小恋爱,另一边,这座小城的警方却满心满眼的忧愁。 上面派来帮忙破案的人,离奇失踪,最近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几桩命案,死者一个比一个恐怖,连经验丰富的法医,都被刺激的要辞职了。 无奈之下,上面又加派了几个宗门,可无一例外,纷纷失踪,眼见着小城已经要成为一座死城了,网上又爆出了一个更叫人震撼恐慌的大新闻。 宿主是鬼王(24) 白念念看到直播后,吓得赶紧给苏也打电话,电话刚一接通,苏也就觉耳膜生疼: “念念,我能听得见。” 无奈的将手机拿远一些,苏也看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弹幕说道。 电话那边,白念念心急如焚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你怎么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了,你还开直播,你就不怕自己被消灭?” 她真的是又气又急,生怕名门正派们知道了,会联合起来,把他杀了! “念念我既然决定跟你在一起,就不可能让你一辈子偷偷摸摸的,我虽是僵尸,可我从未伤人,我无愧于天,无愧于地。” 隔着手机,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白念念眼睛有些红了,声音也哽咽起来: “僵尸先生,我只是害怕会失去你。” 电话那边的人笑了起来,须臾,白念念才听见他说了四个字,耳朵不由便被烫红了。 —— 自从苏也自曝身份后,网上炸锅了,什么评论都有。 大部分是害怕恐惧,正联合起来找高人消灭了苏也。 还有一些人站“念也”(年夜)cp,觉得苏也虽是僵尸,当没伤过人,还是能接受的。 另外一部分人是颜控吃瓜观众。 可尽管叫嚣着要消灭苏也的人占大多数,但他还是在直播间里,卑微却温柔的请求那些已经赶到小城的得道高人们,等小城里的连环杀人凶手抓到了,再消灭他。 因为他想保护白念念,保护小城里的每一个人。 但很显然,纵使他将姿态放的再低,那些个高人们也没想过放过他,他们不去找真正的连环凶手,却处处针对苏也,而苏也一直都忍让着,从未还过手。 紧咬着唇瓣,白念念红着眼睛,把插在苏也后背上的桃木剑拔掉,看着他本就白的面孔,如今更显苍白,只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他。 处理好苏也后背上被桃木剑灼伤的伤口,白念念看着他躺下休息了,才掏出手机用自己的账号,颤着手发了一条动态: 僵尸先生从未伤过人,他现在只想抓到杀人凶手,就算你们这些正道人士真想杀死僵尸先生,也请你们不要背后放冷枪! 苏也后背的桃木剑,是一个道人在他准备潜入周家时,突然冲出来刺进去的。 其实,不怎么疼,她也有被故意刺中的心思,但卖惨能博同情,何乐而不为呢。 白念念的动态刚发出去,就如苏也所料,果然博了不少同情: “虽然我是有点害怕僵尸,但人真的没伤过人,趁着人家调查凶手却刺杀,还真有点儿叫人看不起啊!” “他是僵尸,明着来万一被他咬了怎么办?” “吃瓜吃瓜,太可怕,竟然有僵尸!” 各种评论都有,苏也翻看了两眼就没看了。 休息一日,伤口差不多恢复了,苏也重新潜入周家。 地下室里,长衫宗主等人已经被折磨的皮包骨头了,犹如一具具干尸。 而在几人对面的铁笼里则关着周负,看到苏也出现,就算已经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魔物的他,还是本能的缩了下身子,竟然表现出了一丝怯怕。 宿主是鬼王(25) 身子一闪,苏也进了关押着长衫宗主几人的牢笼,他们的胳膊上满是针孔,是被抽血导致的。 这些日子,周夫人一直轮流抽几人的血液,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他们日日都在被折磨着,眼下看见苏也出现,竟有种巴不得被鬼王咬死的期盼。 站在几人面前,苏也面色淡淡,伸手,把长衫宗主的下巴咔嚓一声接上: “你瞧,我未曾伤你们,你们却因为一个活人沦落到如此境地,所以到底是人可怕,还是鬼怪可怕?” 虽然周夫人的那炷香是她送的,计谋也是她出的,可是动心的是周夫人。 人类觉得她恐怖,却忘了,她也是人变得。 所以,说到底,恐怖邪恶的还是人。 “你……是你杀死周负,这一切是你引起的!” 长衫宗主还依旧固执。 苏也笑了: “他想杀死我,想杀死我想保护的人。” 长衫宗主气息很弱,声音更弱,唯独声音倔强无比: “你是鬼王是僵尸,你本来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说完,长衫宗主突然想笑。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跟一个鬼怪交谈,换做以往,他根本不会说这些,现在他琵琶骨被铁钩穿了,四肢也被割断筋脉了,弱的只要眼前这个鬼王愿意,他连挣扎都挣不了,就会被弄死。 可鬼王看起来似乎真的不打算杀死他。 “你们修行的人,总说万物自有其存在的道理,你们又如何判定我该不该存在?” 世界诞生之处,万物都是缥缈却和平共处的,后来,人类慢慢爬上生存链顶端,他们开始制造以人为上的自然生存法则。 他们很强大,恐龙,猛兽,鬼怪,都能沦为他们的阶下囚。 但他们也很弱小,弱小到只有将猛兽囚禁,将鬼怪消灭,他们才会获得安全感。 长衫宗主沉默了,他有些无言以对了: “你……鬼怪会伤人害人!” 笑了一声,苏也盯着他,语气平淡,却也带着毋庸置疑的质问: “人也会伤人害人,所以你们人类制定了法则,对活人的罪行予以对应的审判,那为什么对鬼怪的审判却一应都是死亡呢?” “你们站在这个世界最顶端,审判着世界万物,那人类又是由谁来审判?” 长衫宗主彻底无话可说了。 这种话放在从前,他是听不进去的,且但凡有这种言论出现,他都会将此视作背叛人类。 但现在,他却忍不住为此思考了起来。 可这就像一个迷宫,他一头扎了进去,怎么都思考不出答案。 抬手,苏也重新卸掉他的下巴,转身离去了。 他会救他们出去,但不是现在。 —— 白念念被白父白母禁足了,当他们知道那个看起来温柔斯文的男人竟然是个僵尸后,他们真的是怕了。 而且一想到女儿竟然爱上了一头僵尸,白父白母更是心有余悸。 使劲锤打着房门,白念念绝望的冲着房间外声音嘶哑的大喊着: “爸妈,我喜欢苏也先生,我爱他,我这辈子只会和他在一起!” 白父听着女儿的喊叫声,暴跳如雷: 宿主是鬼王(26) “你个死丫头,你给我住嘴,喜欢谁不好,你喜欢一头僵尸,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白母没说话,但脸色也很差,几乎是乌云密布。 “好,那你们最好这辈子都别放我出去!” 向来没对父母发过脾气的白念念,也气的说了狠话。 白父哼了一声没当回事。 屋子里,白念念艰难的推动书柜小床,但凡能阻挡房门的东西,全部都推过去,挡在房门处。 正午了,白母做好饭菜,敲响房门: “念念,吃饭了。” 屋子里没人说话。 白母有些担心了: “念念,你把门打开吃饭了。” 依旧没有动静,白母更慌了,赶紧把白父叫过来: “念念不肯开门,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能出什么事,你让开,我来。” 说着,白父试图强行撞门,但房门被书柜和小床和很多东西挡住了,根本打不开。 眼见房门打不开,里面又没有动静,白父也跟着害怕了: “念念你说句话,你别吓唬我跟你妈妈啊……” “念念,你快点把门打开啊!” 可任凭他们怎么喊,怎么撞,怎么拍打房门,里面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有风吹起来,客厅里有沉沉幽香缭绕而起: “我来。” 男人温柔的声音自两人身后响起,白父白母闻言,吓得一哆嗦,细密的凉意,从脚底朝着脊背攀升起。 白父转身,迅速将白母护在身后,瞪着眼睛紧盯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你……你别过来啊,我以前可是学过茅山道术的,急急如律令,金木水火土……!” 白父胡乱叫着脑子里能想出来的所有东西。 “我没想过伤害你们,我只是来看念念。” 苏也说着,上前了一步,白父吓得脸色更白了,闭着眼睛,慌的嘴里大叫着: “你别动,你别过来!” “念念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会饿死的。” 苏也停止脚步,没动了。 “那那你也不准动!” 白父话音刚落地,身后白母突然掐了他一下,忌惮的看着苏也: “念念早上就没吃饭,现在房门也打不开,我们叫她她也不说话。”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我会劝说她的。” 苏也看着白母说道。 白母看着似乎很好说话的苏也,沉默了一下,攥了攥手指,又道: “作为念念的父母,我们希望你离开她,人鬼殊途,她现在还小,她并不清楚跟你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但我们不想她以后被社会排挤!” 苏也笑了: “我不会离开她,她也不会离开我。” 就像剧情里一样,白念念和原主,至死都无怨无悔的在一起。 “你会害了她的!” 白母有些气了。 作为一个僵尸,他就跟僵尸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纠缠她的女儿! “至少目前来说,是你们在害她,害她绝食,害她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苏也语气依旧温柔,但说出口的话,更像一把温水烫过的刀,带着温度,却锋利的能生生割掉两人一块肉: “对于念念来说,她并不在乎会不会被全世界抛弃,但如果连你们也如此对她,那就是将她活生生的打入地狱了。” 宿主是鬼王(27) 白念念对原主的爱很纯粹,也很倔强。 僵尸又如何,鬼王又怎样,他又不曾伤过人,她凭什么不能爱? 我的身体,我的心脏,我的呼吸,都只是属于我的,凭什么我的爱情,要被旁人左右? 所以,在剧情里,从始至终,她都爱的义无反顾,即便被炼成傀儡,她也能认出自己的爱人,也能毫不犹豫的扑进那红莲业火里。 白父被苏也说的无话可说,他有些恼羞成怒,刚要发火,白母拉住了他,白父疑惑的看了看她,不明所以。 白母拉着他闪开了身,目光定定的盯紧苏也: “我相信你是真的爱念念,但你必须向我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护好念念,否则,就算我明知不可能,我也会杀了你!” 白念念的性子她最清楚,看起来软绵绵的,可一旦决定了的事,谁也不能再动摇她。 至于苏也,凭着女人的直觉,她能看得出他是真的爱她。 算了,不拦了。 再拦下去,就算两人不在一起,她的女儿也要饿死在房间里了。 白家是白母做主,白母都做决定了,白父纵使再有意见,也只能不甘的憋在心里了。 白母既然同意了,苏也直接当着两人的面,闪进了屋子里。 看着被苏也穿过的那堵墙,白母心情复杂了。 他明明有能力在他们两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进入白念念卧室的,可他却没那么做,而是在她同意他们的感情后,才当着他们的面,进入房间。 或许—— 这个鬼王真的是很爱她的女儿吧。 而穿墙进入卧室的苏也并不在意白母怎么想,进入房间后,他一眼就看见面容憔悴的白念念: “念念。” 走过去,他心疼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听到那道熟悉的温润声音,白念念一怔,以为是幻听了,但当抬起头,看见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后,鼻尖一酸,再也忍不住心中委屈和绝望,飞扑过去号啕大哭起来: “僵尸先生,你怎么现在才来……” 她等的好害怕,害怕他是不是走了,或者是不是受伤了,又或者是不是被…… 不管哪种可能性,都让她害怕的快要窒息而死了。 “抱歉,有些事情耽误了,让你受委屈了。” 抬手,轻柔擦掉她的眼泪,苏也轻声安慰。 白念念赶紧摇头,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的叫人怜惜: “只要僵尸先生在,我就不委屈!” “傻瓜,先出去吃饭吧,你父母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得知父母居然同意了自己和僵尸先生的感情,白念念喜极而泣,擦掉眼泪,看着苏也把堵在房门处的东西全部搬开后,开门,冲出去,激动的抱住白父白母亲: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爱你们!” 解决了白父白母,苏也不再有后顾之忧: “接下来的日子,会发生很多事情,也会有很多危险出现,我既然选择和念念在一起,自然有能力让她不受伤害,所以,不管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希望你们在这间房子里不要离开!” 宿主是鬼王(28) 她在这间房子里设了很多禁制,就算洪水天灾,只要他们不离开这间房子,就绝对不会遭遇危险。 一听苏也这么说,白念念赶紧摇头拒绝: “我不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想和僵尸先生在一起!” 就算刀山火海,她都视若玫瑰花丛。 “念念,只有你们不出事,我才能心无旁骛!” 苏也语气严肃没有笑容,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生硬甚至带着命令的语气跟她说话。 白念念眼眶一下子红了,咬着唇瞪着他不说话。 白父一见女儿受委屈了,刚要叫嚷起来,白母开口了: “只要念念在这间房子里,她就不会遇到危险?” “嗯,我在这间房子里设了禁制,谁也闯不进来。” 苏也点头。 “我知道了。” 白母了然苏也的意思,苏也对着她笑了笑,道了一声感谢。 接下来几日,苏也都留在白家,早上,他起早做好清淡可口的早餐,吃过饭,就坐在书桌前辅导白念念的功课,等正午到了,再做好几样美味的菜肴,晚上也如此。 每晚,白念念都抱着她的僵尸先生入睡,发乎情止乎礼,谁都没有逾矩。 这期间,任凭外界闹腾的天翻地覆,几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或者关心过。 日子很惬意,白父白母越来越满意苏也, 可白念念却很心慌,她总觉的这种惬意,是苏也为她装饰出来的假象。 她害怕这种惬意很快就会消失,所以她恨不得随时随地都黏在苏也身上,她不敢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一直患得患失着,她真的觉得自己快疯了,终于,她再也受不了这种患得患失的绝望,通过手机,白念念让文欣然买了药。 药是白念念用绳子吊上来的,楼下,文欣然看到白念念拿到了药,面色苍白,掏出手机,她给白念念发了短信: “念念,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嗯,欣然,你不要告诉其他人,我现在唯一能联系的朋友只有你了。” 手机很快就接收到了回信,看完,文欣然苦涩一笑: “你知道的,我不会做背叛伤害你的事。” “谢谢你,欣然。” “念念,你再考虑一下吧,如果你这么做了,就真的没有回头的路了!” 接到白念念的哀求时,文欣然都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那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儿,竟然敢做出那种连她都不敢想的事,这个世界真的是要疯了! 白念念知道文欣然是在关心自己,她抬头,看向厨房里正在做午饭的人,笑了: “欣然,我不后悔!” 文欣然看着手机屏幕上简简单单的六个字,笑容越发苦涩了: “嗯,念念,祝你幸福。” “谢谢你,欣然。” —— 拿到了药,白念念激动又害怕的躲在卫生间研究了一个多小时。 看着小药瓶上的写的药名药效,白念念脸蛋儿烫的发红。 天呐,她这是在做什么啊,她竟然让欣然给她买这种东西,真的是脑子生锈了! ——猫猫—— 快完结了,不过我家萌编又给我排了推,所以稍微推迟一下,爱你们哦 宿主是鬼王(29) 吃过午饭,白念念待在房间里挣扎犹豫了一个下午。 对僵尸先生用药,她觉得自己很可耻很下贱,可是她真的害怕会失去他,狠狠一咬牙,白念念还是做下了决定。 暮色降临,吃过晚饭,白念念在将睡的时候,倒了一杯水给苏也。 苏也有心事,没多想,接过杯子就喝了。 白念念看着他将一杯水都喝完,紧张的一颗心怦怦乱跳,眼睛也眨也不眨的紧盯他。 “有事?” 察觉到白念念异样的目光,苏也侧过头疑惑的问她。 “没没有!” 白念念慌乱,赶紧否认,心虚的拉过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见她不说,苏也也没追问,只是心里却渐渐地烦躁起来,是热的那种烦躁。 嗯? 她已经是僵尸了,还能感觉到热? 苏也有些诧异,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而后继续想着自己得事情。 可是,那种热的烦躁越来越明显,让她恨不得直接跳进冰水里。 夜色越发浓沉了…… —— 苏也是从没想过自己会中招的,更没想过会被一个在她看来,很娇滴滴的软妹子下套。 可惜,她也气不起来。 叹了口气,苏也看着还在沉睡的白念念,整了整衣服,取下手腕上的手串,交给白父白母: “若我回来,我会亲自取走手串,若我没回来,凭借手串,会有人保护好你们。” 安逸了这么多日,该酝酿的事情也酝酿的差不多了,该谋算的事情,也谋算好了,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白母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望着手串,回头看了看陷入沉睡的女儿,还是点了点头。 白父没说什么,但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对苏也还是很满意的,当然,如果他是个人就更好了。 离开白家,苏也直接杀向了周家。 那些这几日失去了鬼王行踪的密宗高人们,一察觉到鬼王气息出现,个个像疯了一样朝着苏也所在的地方冲去。 周家 周夫人看着上面重新调派来的宗门人士,笑容温柔: “连宗主等人是来过我这里,但是他们很快就离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长衫宗主几人出事后,周夫人就迅速把所有痕迹都处理干净了,任上面再怎么调查,也绝对查不到痕迹。 “既然如此,那此事我就不再打扰夫人了,不过令公子变成了魔物,已经造下杀孽,还请夫人将令公子交出来,由我带回宗门交由新宗主处置。”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着周夫人,语气不温不冷。 摸索着手指的钻戒,周夫人笑而不语。 “夫人,请你把令公子交出来!” 中年男人耐着性子,再次催促。 可周夫人还是笑而不答。 中年男人再没了性子,眼见周夫人执意袒护一个魔物,一扬手,身后站着的几个人开始运功,试图武力抢人。 不成想…… 刚一运功,浑身猛然瘫软了下来,眉心突的一跳,中年男人这才反应过来长衫宗主,和之前调派过来小城的人是怎么消失的了。 和之前一样,周夫人一个人把中年男人等人拖到地下室,卸掉下巴,铁钩穿过他们的琵琶骨。 宿主是鬼王(30) 另一边的周负依旧没心智,但被长衫宗主等人的血液喂养了多日的他,若非周夫人用尽各种手段找了不少宝物镇压,周负浑身浓郁的煞气,能将方圆数十里的生物全部断决气息。 而此刻,他站在墙角,一双黑的没有光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周夫人一趟一趟的从上面运人下来。 等全部处理完,周夫人转身看向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她心疼的说了很多话,然后转身上去了。 等她离去后,原本安静的周负,无光的眸子里,却出现了一点星亮,只是那一丝亮,透着邪气,看的对面笼子里被关押着的长衫宗主等人,都一阵胆战心惊。 月亮攀上最高空,苏也到了周家,她身上受了不少伤,虽然不痛不痒,但苏也并没处理。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越悲惨越好。 所以她这一路上都有意无意的将那些密宗高人往带有监控摄像头的地方引,那些密宗高人固执的很,一副不将她弄死就觉不罢休的架势。 殊不知,监控到的画面,早就被人同步上传到了网上。 到了周家,苏也直接爆发出全身煞气,闯了进去。 已经入睡的周夫人被突然暴起的煞气吓的猛然惊醒,下意识以为是周负出了事,等她清醒过来后,方知,是鬼王来了。 身子浮在周家宅子上空,苏也回头看向那些还准备扑杀上来的密宗高人,有些隐隐失去耐心了: “等我将所有人救出来,你们再纠缠不成吗?” “哼,你个僵尸会好心救人?” 有人嗤了一声,讽刺。 苏也有些气了,她甚至有些无话可说。 这些个密宗高人,不去调查那些宗门之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却天天蹲在她身后戳暗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奸险小人! 转身,苏也不欲再理会,素白的手高高扬起,一道肉眼可见的薄薄黑气将周家宅子笼罩住,密宗高人们被隔绝在外,任凭他们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能破了这层黑气。 “妖孽,你休得伤人!” 气无可气之下,他们只能恶狠狠威胁。 黑气之下的苏也,直接以煞气将整个周家宅子给掀翻了,刹那间,尘土飞杨,周夫人浑身狼狈。 而全程看直播的一众网友,也被惊呆了: “鬼王这是要做什么?” “不是说周家是降魔师家族嘛,难道他要杀降魔师家族?” “你们安静点儿,别飞弹幕了!” “……” 但此刻的苏也并不关心网络上又起了什么风云,她只冷眼看着一身狼狈的周夫人,一语不发。 周夫人被飞扬的尘土呛的连连咳嗽,等看清鬼王面容后,才淡然一笑: “一个鬼王,也敢跟我叫嚣!” 没人应她的话,回答她的,只有扑面而来的森然煞气,那种泠冽,就像地狱猎猎鬼风凝成的刀,明明是吹面而来,却在她的脸上刮出了一条一条血痕。 苏也没想跟她过多纠缠,一个没落的降魔师家族,她身为鬼王,根本就不在乎。 也就那些名门正派会顾念可笑的情分,还有地府里那个劳什子周家老祖宗。 宿主是鬼王(31) 周夫人堪堪应付着,苏也则趁机一道煞气,掀开了废墟之下地下室的入口。 铁笼,囚禁,长衫宗主,宗门之人,如同变异的周负! 周夫人所有见不得人的秘密,都在这一刻被公之于众。 黑气之外,原本还撞的起劲儿的密宗高人们呆愣了,他们没想到这一切竟然真是周夫人做的。 这一刻,他们脸蛋儿生疼了,但大概是太疼了,他们竟然恨起了正跟周夫人搏斗的苏也。 明明这是他们人类的事情,他一个鬼王掺合什么,害他们平白丢了这么大一个人! 而原本就沸腾如滚水的网上,此刻更热闹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些失踪的人,竟然都在周家的地下室里!” “事已至此,我也来个爆料,是一个警局朋友喝醉说的,前面有一起命案监控拍到了杀人凶手,就是周家的大少爷!” “卧槽卧槽,楼上说真的吗?” “骗你做什么,不过后来周家动用了手段,所以这些事情才没外露出去。” “那可就刺激了。” “难道没人替密宗高人们脸疼吗?” “还有说鬼王世杀人凶手的,你们脸疼吗?” “……” 他们的脸到底疼不疼,苏也并不知道,她现在只一门心思要杀了周夫人和周负,当着千万网友的面,替天行道。 周夫人虽然是降魔师,但降魔师一族衰败已久,她自然不是苏也的对手,不过周负是个魔物,又被周夫人用宗门之人的血喂养了很久,自然不能小觑。 但在苏也看来,其实没什么差别。 他再怎么厉害,也才形成十多日而已,可原主这具身子已经存在百年了,他吸收了百年的日月精华,连黑白无常都忌惮三分,又怎会真的害怕一个小魔物。 但该演的戏,还是得演。 噗嗤! 降魔棒戳入腹部,发出哧哧的燃烧声,苏也没有疗愈伤口处,而是任由降魔棒残留在伤口上的法力灼烧着身子。 捂着腹部伤口,她余光看向黑气外,歇斯底里的喊道: “我已经不行了,只要把魔物解决掉,事后要杀要剐随你们!” 说完,一扬手,苏也将黑气撕开一条裂缝,让密宗高人们进来了。 一进入黑气内,密宗高人们就觉的呼吸间,鼻子,喉咙,身体都像是有团火,烧的他们难受。 苏也赶紧伸手,送出一丝气息护住了他们: “是魔物散发出来的煞气。” “哼,我们自然知晓,用不着你一个僵尸来提醒!” 密宗高人们冷笑一声,不屑于领苏也的情,甚至拒绝了苏也送过来的那一丝气息不说,还分成了两个队伍。 一队和周负以及周夫人搏杀,一队则剿杀苏也。 “卧槽,要点脸好吗,明明凶手都已经出来了,不去对付凶手,却对付鬼王,我的天,我要被气死了!” “劳资要爆粗口了,这些什么密宗高人,太不要脸了好吧!” “天呐天呐,我替鬼王感受十万点委屈,妈的,不行了,我要做键盘侠,我要骂死他们这些密宗高人!” “……” 宿主是鬼王(32) 观看直播的一众网友,被密宗高人们这一手,弄的个个愤怒暴躁。 “难道没人好奇到底是谁在直播吗?” “一直都好奇主播身份,到底是谁!” 几条好奇直播间主播身份的弹幕,很快就淹没在汪洋大海里了。 周家 苏也一边对付着周负和周夫人,一边防御着密宗高人的入侵,不多时,身上就伤痕累累,浑身煞气,都从伤口处,肉眼可见的往外泄。 噗嗤! 又是一剑,桃木剑刺中了她的胸口,苏也惨叫一声,身子从半空跌落,重重的摔在一片废墟上。 密宗高人们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杀死她的机会,眼见她受了重伤,一拥而上,纷纷祭出身上最厉害的法宝,如同闪电雷击,噼里啪啦的砸在了苏也身上。 而另一边,周夫人见苏也受了伤,抓起降魔棒,朝着苏也摔了过去。 直播室里的一群网友,在看到这一幕后,怒气达到了最巅峰,一个个恨不得从屏幕里钻过去,把那群所谓的密宗高人,全部消灭了! 天呐,这到底是什么思维,杀人的人不去抓,要去杀一个没伤过人的鬼王。 不行了,真的太气了! 而苏也则看着密密麻麻砸过来的一群法宝,无奈摇头笑了一声,而后,破败的身子升上高空,煞气在一瞬间大盛,他的头上是月光,月光皎洁,他沐浴其中,光自他的身后映下,宛若皎白无暇的翅膀。 而直播间里的一群网友,只看到那个俊美且温柔的鬼王跃上了高空,镜头最终定格在那一张好看的让人觉得岁月都如此静好的脸。 —— 三年后 捧着玫瑰花,带着一个粉嘟嘟刚学会走路的小男婴,白念念坐在第一次和僵尸先生相遇的山洞里,扶摸着那一口僵尸先生躺了百年的棺材,山洞里还有燃过的柴灰,以及枯干了的野鸡骨头—— 似乎,这一切,都还发生在昨天。 “僵尸先生,原来你早就计算好要厉害了,明明你说过不会离开的。” 扶摸着棺材,白念念轻笑着喃喃自语。 他真的计划好了所有的事情。 在他和周家,和密宗高人们一起同归于尽后,有人找上了门。 那人说苏也让他保护她和她的家人。 她的僵尸先生,真是温柔的残忍呢。 他用他的死,抵御了所有人对她的流言蜚语。 可他怎知,他对她来说,就是她的全世界。 若他不在了,她被保护的再好,又有何意思。 她也想过死,想过到地府里找他,可那个人说,她的僵尸先生死的彻彻底底,黄泉,地府,轮回,都不会再有他的身影。 “念念,我就知道你又来这儿了,赶紧回去吧,今天是星言的生日,叔叔阿姨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让我催你回去。” 山洞外,文欣然冲着她喊道。 起身,白念念看着山洞里的棺材,又看向一边玩耍的小星言,终于再也忍不住心中思念,对着空空无人的棺材落下了一滴泪: “僵尸先生,我想你了。” 宿主是伏弟魔(1) 刚进入位面,苏也就被耳边啪的一声巨响,吓了一跳,抬头,一个长直发长着一双狐媚眼睛的女人,趾高气昂的把一摞文件丢在了她的面前: “中午吃饭前整理好,宋经理急着用。” 说完,也不管苏也有没有答应,踩着高的离谱的高跟鞋,转身走了。 等她走了,苏也推开眼前高的如山的文件,开始接收剧情。 她现在有很多积分,也懒得做任务,确切的说,是有意和那些她不知道的“存在”做对。 她跟柱子绑定,进入位面时间,成为快穿者后,遇到了很多离奇的事情,若说其中没阴谋,打死她也不信。 他们隐瞒着自己的阴谋,凭什么要让她积极做任务,反正现实世界里她就是个孤儿,她也没什么心愿要完成,所以回不回去都无所谓。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耗着,她就一直休息着,她倒要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而这个位面里,原主是一个伏弟魔,不过她不是亲生的。 原主的父母在她三岁时,在工地上干活出了意外死了,原主就跟着爷爷生活,结果一年不到的,爷爷就因病去世了。 而后,原主被福利院收留,六岁时,被一对城里夫妻收养。 这对夫妻结婚好几年都没能有自己的孩子,去医院检查,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找人算了命,算命的人建议他们“抱子得子”,也就是领养个孩子,给自己带点福气,这样就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王伟和陈秋如领养原主没多久,果真有了自己的孩子,结果他们又后悔了,想把原主送回去,可又听人说,如果把带来福气的小孩儿送回去,自己的亲生孩子会夭折。 王伟和陈秋如害怕,又去找算命的看了看,对方也如此说。 两个人无奈之下,只好继续养着原主了。 只是,两人没像之前那样疼爱原主了,对待原主,非打即骂,甚至还对原主灌输了“伏弟魔”的思想。 后来,原主长大了,王伟和陈秋如的儿子王龙辉也长大了。 王龙辉吃喝嫖赌样样都会,没钱了,王伟和陈秋如就让他去找原主要。 原主虽然是在大公司工作,工资也不低,但也架不住这一大家如此贪婪的扒在她身上狠命吸血,可她也没想过反抗,只是让自己更拼命的工作,更努力的赚钱。 直到,王龙辉在赌坊欠了三百万,要债的人被王龙辉打发来找原主,原主哪里能掏的出这么多钱。 赌坊的人便放了狠话,要么还钱,要么王龙辉拿命抵债! 王伟和陈秋如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死,所以他们把原主卖给了赌坊。 原主有几分姿色,抵了两百万的债。 至于剩下的一百万,王龙辉怎么还的,原主就不知道了,因为她在赌坊里被各种权贵男人折磨的生不如死自杀了。 消化完剧情,苏也扶额,伏弟魔,真的很可怕。 别人是害人害己,伏弟魔专门还己。 从某种程度上,伏弟魔其实挺“无私奉献”的。 宿主是伏弟魔(2)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正午了,处理完需要处理的文件,将文件备份了一下,关电脑,拎上包包,苏也去吃午饭了。 公司有员工食堂,饭菜很一般,但价格很便宜。 看了一眼,苏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还有六十多块钱,想了想,苏也跑去公司外点了一份酥肉麻辣烫。 反正明天就发工资了,谁愿做伏弟魔谁做去,她才不想委屈自己。 吃完麻辣烫,苏也随便逛了下,套了一点儿钱,买了点儿东西,回去公司了。 刚回公司,苏也就被部门经理叫去了。 经理办公室里,刘云儿站在胖经理身边,看见苏也出现,一双勾人的眸子一瞪,气冲冲的开口: “经理,我先前就是让她整理的,我还跟她说了你中午之前要,结果中午我去找她,才知道她根本就没整理你要的会议文件,还跑去吃饭了!” 胖经理明显跟她有一腿儿,听完她的话,也不等苏也辩解,就发话了: “苏也,你在公司上班,就应该以公司的事为主,这次就扣你两百块钱工资,要是再有下次,你收拾收拾东西自己去辞职吧!” 身旁,刘云儿一听,满脸得意。 苏也看了一眼两人,哦了一声,看起来乖乖顺顺很软绵的样子。 胖经理见状,又接着训斥了几句,见刘云儿满意了,才放苏也离开。 等苏也一走,办公室里只剩下胖经理和刘云儿。 一双细小的眼睛里,流露出明显的贪婪欲望,胖经理起身,一把抓过刘云儿,将她按在办公室和外面工作区的公共单向透视玻璃上,身子压了上去,同时又按了一下墙上的按钮,窗帘自动打开。 外面是正在认真工作的同事,还有偶尔路过的人,里面,却正在进行着最原始的运动。 很刺激,刺激的刘云儿抑制不住的叫出了声。 外面,工作位上的苏也,听着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忍不住啧了一声,摘掉耳机,有些嫌恶。 美人配野兽还勉强能看的过去,美人配野猪…… 眼见眼瞎,耳朵听了会堕胎! 晚上,九点四十,苏也拎着装有铁锤的手提包去了地下停车场。 胖经理的车停在停车场最里边最偏僻的角落,连监控都拍不到,旁边几个车位也空着,地上还落了不少灰,一看平常就很少有人往这种地方挺。 而苏也过去的时候,黑色小轿车正带着节奏,剧烈的摇晃着。 一下一下,足可见车子里位处主导者的人,有多凶猛。 苏也脑子里下意识蹦出刘云儿过那细的仿佛不用怎么使劲儿,就能折断的小腰。 啧啧,动作这么激烈,胖经理也不怕真把刘云儿撞成两截儿。 渐渐的,苏也脑子不可控制的朝着恐怖片发展了,赶紧晃晃脑袋,驱散掉脑子里血腥的画面,苏也从手提包里掏出小铁锤,下一瞬,砰一声巨响,铁锤稳稳的砸在小轿车的引擎盖上。 苏也劲儿很大,铁锤直接在引擎盖上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 车子里正做着激烈运动的胖经理和刘云儿被吓了一跳,胖经理赶紧穿好衣服,冲出车子,当看清居然是一向懦弱软绵的苏也时,当即暴跳如雷: “苏也,你在做什么!” 宿主是伏弟魔(3) 见胖经理出来了,苏也无辜一笑,晃晃手里的小铁锤,当着胖经理的面儿,又狠狠砸了下去: “经理是肾虚导致眼瞎了吗,没看见我正在砸车吗?” 所以说,一定要节制,否则眼睛真的会瞎!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在砸车,你疯了吗,你敢砸我的车?” 胖经理见苏也竟然如此嚣张,气的脸红脖子粗大叫道。 眼见引擎盖被砸的惨不忍睹,苏也这才丢掉小铁锤,不过她是很恶劣的摔到胖经理脚边,胖经理吓得赶紧闪开,但身子太过肥胖臃肿,竟然一个踉跄,摔了个屁蹲儿坐在地上了。 刘云儿此时也穿好衣服,眼见胖经理摔在地上,赶紧下车冲过去把他扶起来。 但他真的太胖了,刘云儿没能扶起来,反倒崴了自己的脚,疼的一阵倒抽冷气,但还是不忘怒骂苏也: “苏也,你被鬼附身了啊,大晚上你抽什么羊癫疯!” 歪了下脑袋,苏也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动作很迅速的掏出手机,咔嚓,拍下虽然穿好衣服,但明显衣冠不整的刘云儿和胖经理: “原来你和经理真的有一腿!” 见苏也居然拍照,胖经理慌了,赶紧推开刘云儿,从地上爬起来,凶神恶煞的盯紧苏也: “把照片删了,这件事如果泄露出去,小心我让你在公司干不下去!” 他虽然只是个部门经理,但在公司待了这么些年,还是积累了一点儿关系和人脉的,弄走一个小员工,轻而易举的事。 望着面目狰狞的胖经理,苏也忍不住露出一个很恶劣的笑,白的晶亮的牙齿,望的人头皮发麻,晃着手机,她哪里还是那只软绵绵的小羊羔,分明是一头敢吃人的凶兽: “经理,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如果你跟刘云儿再敢找我的茬,小心我让你们在公司干不下去!” 所以说,剧情里的原主真的很懦弱,明明亲眼看到了胖经理和刘云儿厮混在一起,握住了两人的把柄,竟然还反过来被胖经理威胁了。 人善被人欺,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威胁老子,赶紧把手机给老子拿过来!” 见小羊羔竟然敢对自己亮出小爪子,胖经理不以为然,嗤笑一声,迈着肥胖的身子,就朝苏也扑了过去。 寒光一闪,脖子上刺痛,胖经理顷刻间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再往前半步了。 而苏也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裁纸刀,刀刃就正好顶在胖经理的脖子上,只刚刚划破了一点皮肤,但那种冰凉锋利的疼,却让胖经理动都不敢动了。 “苏也,你要杀人吗?!!” 刘云儿吓得尖叫质问。 疯了疯了,苏也真的疯了,竟然敢杀人了! 她的叫声太尖锐,吵的苏也耳膜生疼: “闭嘴!” 一记冷眼扫过去,刘云儿收了声。 收回视线,苏也看向面色发白身子发抖的胖经理: “如果杀人不犯法,我还真想杀了你们两个。” 可惜,杀人犯法! 宿主是伏弟魔(4) “你……你别乱来啊!不然你也会被判死刑的!!” 胖经理不敢动,只能声音发颤色厉内荏的威胁。 呵了一声,苏也收回刀,脖子上的冰冷没了,劫后余生的心悸,让他如释重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也一层一层的冷汗往外冒。 他不是被吓唬怕的,因为他看出来,苏也先前是真的想杀了他! “再敢找我的茬儿,我不介意麻烦一点,给你们处理尸体!” 居高临下的看着吓的瘫软在地上的胖经理,苏也轻飘飘威胁。 话音落地,把玩着裁纸刀走了。 等苏也离开,吓愣的刘云儿才大哭着扑进胖经理怀里,不料,却被胖经理一把推开; “蠢货,还不报警!” 妈的,他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唬住了! 敢玩他,走着瞧! —— 而苏也已经回家了。 她还和王伟陈秋如王龙辉住在一起。 王龙辉今天罕见的在家,陈秋如欢欢喜喜的去买了不少小龙虾给王龙辉做夜宵。 苏也回来的时候,一大盘小龙虾就剩两只了,陈秋如瞥一眼苏也,不冷不热道: “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天天回家倒挺晚的,是不是不想做晚饭故意在外面闲逛啊?” “妈妈是嫌我工资少?” 正换鞋子的苏也闻言,抬头委屈的看过去。 陈秋如哼了一声,把最后两个小龙虾剥好,全部给了王龙辉,然后翻了苏也一个白眼,一脸嫌弃: “楼上那个孙志勇上学成绩没你好,人家现在一个月都有好几万,你看看你,上了那么多年结果一点儿用也没有,一个月就那么点钱,塞牙缝都不够!” 陈秋如毫不客气的讽刺。 “妈妈真的是嫌我工资少吗?” 苏也又委屈巴巴的重复了一遍。 王龙辉闻言,也开始嘲讽了: “少的丢人,你还不如赶紧找个人嫁了,我们也好多要点嫁妆!” “我知道了。” 失落的低垂下脑袋,苏也拎着小挎包回了房间,然后在网上下单了一个同城快递。 第二天,苏也休息,一大早,几个警察就上门了。 中年警察看着眼前弱不经风的小姑娘,很难想象她会拎着一个铁锤去砸别人的车: “苏小姐,请问昨晚九点四十左右你在哪儿?” 想了想,苏也回答: “回家的路上。” “昨晚你有没有去你们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我没有车,干嘛去停车场?” “有人报警说你砸了他的车,现场还有一人能作证。” “警察同志,我九点四十的确在回家的路上,哦,对了,我当时还进了一个公共卫生间,好像就是九点四十左右的样子,那里有监控,你们可以看的。” 警察沉默了。 其实,录像他们的确看了。 苏也九点十分就出公司了,她是走路回家的,一路都有监控,九点四十左右,的确是进了卫生间。 而那处公共卫生间,距离她上班的公司也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就算是跑,也要十八九分钟。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在九点四十去停车砸车。 而且,现场也没检查到她留下的痕迹,那把小铁锤上也没有任何指纹。 可报警人就是言之凿凿的一口咬定是她砸的,且另一个当事人也肯定是她做的,没办法,警察只好上门询问一下了。 宿主是伏弟魔(5) 说完,啪一声把门带上了。 身后陈秋如没揪成耳朵,气的破口大骂,倒是沙发上的王伟反应快: “老婆,你听见那个臭丫头刚才说什么了没?” 陈秋如哼了一声: “我都快被这个死丫头气死了,我还听她说什么。” “那个死丫头说她去取工资,还说是成箱的,什么意思? “她工资不都是现金嘛,她取什么啊?” 陈秋如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王伟倒是不在意是取还是怎么的,他只关心苏也那句“成箱”: “她那个公司规模挺大,她是不是接了笔大单子,所以工资直接用箱子装了?” “用箱子装?你想什么呢,就她那样儿,能接什么大单子。” 陈秋如讽刺,可心里也开始忍不住如此期待了。 —— 而此时的苏也,已经取到了东西,同城快递就是快。 签好字,接过大箱子,苏也抱着箱子回去了。 开了门,王伟和陈秋如听着动静,如狼一般的目光,猛的盯了过去,心跳加速,激动而期待。 砰! 苏也将箱子往茶几上重重的一放,抹一把额头上的热汗,道: “爸妈,这是我拿一个月工资孝敬你们的!” 王伟和陈秋如眼见苏也抬的那么吃力,心下更喜。 成箱的粉票是不可能,但指不定是同等价值的礼物,这么想着,王伟和陈秋如赶紧站起来,乐呵呵的过去开箱了。 “……” “……” 然后两个人愣住了,箱子里一片晃眼的银色,简直能闪瞎他们的眼睛。 两个人脸色黑了: “死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竟然给他们送冥币! 而此时的苏也,正抓着桌子上一个苹果啃着,听言,轻轻一笑: “你们不是说我工资不够塞牙缝吗,所以我买了上百亿冥币,如果不够,可以再买点,孝敬爸妈嘛,我不会嫌烦。” 陈秋如一听,透着尖酸气的眼睛一瞪,破口大骂了起来: “死丫头,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还没死呢,你就先诅咒我去死,你……” 哗啦! 被子破碎,陈秋如脖子上架了一片寒光闪闪的碎玻璃: “来,再骂句我听听,让我看看是您嘴皮子快,还是我手里的脖子快!” 啃着苹果,苏也幽幽开口,语气很冷静,很淡漠,就像她另一只手里拿的不是碎玻璃似的。 突然转变了性子的苏也,让陈秋如有些措手不及,她还想叫,还想骂,可是看着眼前那张脸,她没了勇气。 另一边,王伟倒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苏也胆大包天了,竟然敢伤他老婆,想也不想的冲过去,打算和从前一样暴揍教训她一顿。 唇角起了一丝笑意,苏也看也不看的,甩手,将手中碎玻璃甩了过去,玻璃边缘锋利,擦着王伟的脸,在他身后的墙上碎成了一堆玻璃渣。 脚步堪堪停住,王伟后背爬了一层鸡皮疙瘩,脸颊不是太痛,但能感觉到有东西淌下来,他呆呆的伸手摸了一下,温热,真的是血! 苹果啃完了,随手丢进垃圾桶里,一脚踏在地上的水杯碎片上,苏也看着明显被吓愣了的两人,声音不算太冷,但带着明显的恶意: “压榨了这么多年,我也还清你们的领养之恩了,以后再敢出现在我眼前,我不介意多给你们多烧点冥币!” 宿主是伏弟魔(6) 说完,回房间收拾行李,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到正午,在房间玩了一个上午的王龙辉肚子饿了,才摘掉耳机跑出来叫嚷道: “妈,不是说有小龙虾嘛,虾呢,还有你包的饺子呢?” 客厅里,王伟脸上贴着纱布,陈秋如脖子上也包着纱布,王龙辉愕然: “爸妈,你们怎么了?” 已经回过神的王伟和陈秋如,听到王龙辉的声音,想到苏也竟然真的离家出走了,就气的一阵胃疼: “还不是那个死丫头,翅膀硬了,竟然敢对我们动手了,连行李都带走了,我养她这么多年,她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了,我呸,她算个什么东西!” “妈,你说我姐走了?那怎么行啊,那我以后问谁要钱啊,我不管,妈你要把我姐弄回来!” 王龙辉不乐意了,他平日的花销都是问苏也要的,所以她不能走,不能离开这个家! 陈秋如脖子疼不想再说话,挥挥手,安抚了一下王龙辉,去煮饺子了。 见她要下饺子了,王龙辉道: “我中午约了人,不在家吃饭了。” “龙辉你约了谁啊,妈给你猪肉饺子啊,你吃一点再……” “那你留着我晚上回来吃,我走了。” —— 另一边,离开家的苏也,租了一间拎包入住的小公寓,她行李又没多少,简单收拾后,拿着剩下的工资跑去一家高档餐厅大吃了一顿,权当庆祝这具身体脱离苦海,获得新生了。 正研究着菜单,苏也余光看见刘云儿跟一个男人出现了,是王龙辉。 两个人在离着苏也不远的地方坐下,不过餐厅光线暗,中间又隔着两大棵盆栽,很难发现苏也,但苏也却能清楚的观察两人。 刘云儿是前两天才认识王龙辉的,她并不知道他是苏也的弟弟,只知道他花钱很厉害,再加上王龙辉自己吹嘘了不少,刘云儿只以为是个纨绔富二代。 点好餐,在上菜的空档,王龙辉的手在桌子底下很不安分。 苏也眼尖,明显看出了刘云儿眼底强忍的嫌恶,但她脸上露出几乎天衣无缝的羞涩。 身处公共场合,却做着苟且之事,很刺激,王龙辉很兴奋。 “王少,我去一下卫生间,很快就回来。” 终于刘云儿受不了了,找了个理由,想暂时脱身。 王龙辉却邪笑一声,掐了一把她身上软肉,揶揄: “是不是受不了,想去卫生间一个人放松一下了?” 刘云儿假意懊恼的瞪了他一眼,起身离去了。 等她离去,苏也继续饶有兴趣的看着。 那厢,王龙辉四周张望两眼,见没人注意,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白色小药片丢进刘云儿的酒杯里。 药片遇酒即溶,不过三两秒就看不见了。 过了几分钟,刘云儿回来了,饭菜也上来了。 刘云儿挺谨慎,虽然一直任由王龙辉揩油,但始终没碰酒水。 不过,最后还是驾不住王龙辉的催促,喝了一小口。 王龙辉下的是药起效慢,差不多吃完饭,刘云儿才觉得脑袋昏沉起来,踉踉跄跄起身,还没走两步路,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翌日,天亮。 刘云儿揉着昏疼不已的脑袋睁眼,入眼,是陌生的房间,鼻息间还有淡淡清香。 心咯噔猛的一跳,刘云儿吓得慌忙坐起身来,却看见和卧室相连的客厅里,坐着一短发女子,阳光从外面透进来,洒在她的身上,模糊了她的五官轮廓,却平添一种朦胧神秘: “苏也?” 怎么回事? 刘云儿懵了,她明明记得昨晚她好像中了王龙辉的招,又怎么会出现在苏也家里。 见刘云儿醒了,苏也懒懒的用余光扫了一眼: “门在那边,自己走吧。” 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的朝阳。 拉起被子,刘云儿检查了一遍衣服身体,没问题。 “你为什么救我?” 确定自己真的没出问题后,刘云儿才不解的看着苏也。 明明之前她跟她是有很深的矛盾的。 “突然好心吧。” 苏也漫不经心的回答。 其实,她就是纯粹多管闲事,看不惯男人对女人下药而已。 【宿主,如果女人对男人下药呢?】 柱子突然跳出来好奇问道。 “……” 苏也沉默不回答。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它就是在揶揄上个位面白念念对她下药用强的事儿。 刘云儿听言,咬了咬唇瓣,很不自然的挤出一句谢谢,穿好外套走了。 白念念刚走,苏也就接到了陈秋如的电话: “你个白眼狼,离家就算了,竟然还害你弟弟被抓起来,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电话刚一接通,苏也就听到陈秋如歇斯底里的怒骂声。 掏掏耳朵,把手机拿远些,听着陈秋如声音骂到没力气了,苏也才摸着眉梢,轻飘飘开口: “还骂吗?” 陈秋如骂了半天都没听到苏也回应,等骂累了,突然听见苏也声音,像打了鸡血一样,又兴奋激动的破口大骂起来。 苏也很无奈: “三个月。” “死丫头,你在说什么?” “五个月。”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个死丫头,你要是不赶紧把你弟弟弄出来,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的同事看看你到底是什么货色。” “八个月。” “苏也,你到底在说什么?” “您多骂我一句,我就让你宝贝儿子多做几个月牢,你要是想骂痛快,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这辈子老死在监狱里!” 苏也风轻云淡的威胁。 陈秋如气炸了,握着手机的手,劲儿大的几乎要把手机捏碎了: “你敢!” “我敢,十个月。” “你……” “凑个整,一年吧。” “……” 陈秋如不敢骂了。 换做从前,她还敢拿捏苏也。 可自从前天以后,苏也就像变了个人,牙尖嘴利行事也狠辣,所以陈秋如不敢了。 陈秋如怂了,苏也又语气淡淡开口: “我懒得换号码,您把我号码删了,以后你打一次,我就让你宝贝儿子多做一个月牢,你如果想让他直接被国家包养,尽管打!” —— 而后一段日子,陈秋如果真没打苏也电话了。 而公司里,刘云儿也没找她麻烦了,但胖经理明显记仇,还在到处找机会想狠整苏也一把。 一个星期后,公司周年庆,几乎全公司的人都会参加。 吃过饭,各个部门自己去ktv,胖经理也带着自己部门去ktv了。 苏也本不想去,但几个明显被胖经理收买的同事,一通怂恿,连拖带拽的把苏也弄去了,刘云儿在一旁抿着唇,只是面色有些复杂,但没说什么。 ktv里,胖经理开了大包,反正今天的费用是公司报销。 服务员拎了十件啤酒进来,苏也本以为会玩强灌之类的强制性戏码,没想到竟然是划拳。 苏也:“……” 鄙视。 都一群成年人了,竟然如此幼稚!! 嫌弃。 胖经理并不知道苏也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想着苏也平日里文文静静柔柔弱弱,肯定不会划拳。 所以在他的计划里,是灌醉苏也,然后“强爱”,然后拍照,然后威胁,最后,不止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威胁,还能玩一把,舒坦。 谁成想—— 说好的文文静静柔柔弱弱呢? 苏也明显是不会划拳的,但她酒量好,一通下来,反而灌醉了包间里十多个部门同事。 “幼稚!” 喝完最后一瓶酒,冲着喝倒的众人不屑的比了个中指,苏也推开包间门离开,自始至终都在降低存在感所以没划拳没喝酒的刘云儿,跟了上去。 包厢外面是走廊,光线不怎么好,地上铺着软软的地毯,苏也还算清醒,但到底喝了不少酒,步伐还是有些踉跄。 走了一段,稍微上了点儿酒劲儿,不想走了,便闭上眼睛靠在了走廊墙壁上。 她酒量真的很好,但很少像今晚这样喝的这么猛,胖经理等人有意灌醉她,她也有意想灌醉自己,可喝不醉的感觉,真的让人烦躁。 而刘云儿跟上来的时候,就看见先前在包厢里大杀四方的人,此刻靠在走廊上,浑身却流露出了一种好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刘云儿走了上去,她虽然不是个什么好人,但也知晓知恩图报。 胖经理今晚对她下套,她之前就知道,但她就是个靠身体上位的女人,胖经理看似宠她,其实就是拿她当一件玩物而已,有些事情,她根本左右不了。 好在,她没事。 站在苏也面前,刘云儿开口: “要我送你回……” 话没说完,因为原本靠在墙上的人,身子突然朝她栽过来,脑袋就正好埋在她脖子下软软的位置上。 “……” 刘云儿身子僵了,虽说都是一个性别,可还是有点——暧昧! “你是不是醉了,我扶你……” 刘云儿说着,伸手想去扶她,却感觉温热的呼吸洒在肌肤上,一个闷闷的声音,带着几分疲倦响起: “别动,就一会儿,让我靠下。” 她真的感觉有些累了,就像楚门的世界,所有的人都在欺骗她,偏生她自己却不知情! 宿主是伏弟魔(7) 不过,这种感觉过后,苏也又觉得自己矫情了。 不就是被隐瞒被欺骗嘛,有什么好矫情的,明明之前就想通了,怎么又突然的来情绪了。 深吸了一口气,鼻息间全是刘云儿身上淡淡香水的味道,苏也心情好多了。 刘云儿却有些面红耳赤,极不自然。 因为喝酒后的人,呼吸有些发热,而埋在她身上的人,那么一深呼吸,灼热气息便全部喷洒在她的胸前: “你好了没?” 刘云儿开始催促,害怕她的呼吸继续灼烫着她的肌肤。 “嗯,好了,谢谢。” 站直身子,苏也眸子一片平静,没有半点醉意。 “那……那我送你回去?” 不知为何,面对着清醒过来后的苏也,刘云儿突然不敢看她了。 “哦,谢谢。” 看了一眼莫名脸色发发红的刘云儿,苏也微微疑惑的挑了下眉梢,回应了一声。 现在时间也晚了,末班车没了,她也懒得打车。 坐在车上,夜风微微凉,吹在脸上,有些舒服,但又有点儿发冷,不过苏也依旧没关窗户。 趴在车窗上,苏也看着夜幕星空,大气污染太严重,只有零丁几颗不怎么亮的星,反而越显寂寥。 车子驶上高架桥,刘云儿电话响了起来,手机和车子蓝牙连接,一接通,车子回荡的全是女人破口大骂声: “你个小贱人,你把我儿子害那么惨,你现在不敢见我了,我告诉你,我今天要是见不到你,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儿全部说出去,我儿子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是陈秋如,从电话里听她的声音,就像个疯子一样。 刘云儿看起来妖娆妩媚像个花枝招展的小孔雀,但也应付不来如同泼妇一般的陈秋如,一时间毫无招架之力: “你儿子坐牢是他咎由自取,是他在我的酒水里下药!” “那也是你先勾引我儿子,每天穿的妖里妖气,不就是想被男人玩!” “你……你别胡说!” 刘云儿被骂的脸红耳赤,悄悄瞄了一眼,很是尴尬。 “嘴长我身上,你管我胡没胡说,我现在就在你家,你要是半个小时内不回来,我就在你家闹,在你邻居家闹,闹的你爸妈没脸见人!” 陈秋如恶狠狠威胁。 刘云儿咬着嘴唇,羞恼不已。 挂断电话,她不好意思的看向苏也: “抱歉,我家里有事,不能送你……” “那带我去你家睡吧。” 苏也轻飘飘打断刘云儿的话。 “啊?” 刘云儿诧异,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关键是她自己竟然下意识的往某个方向去想。 赶紧挥走那个可怕的错觉,刘云儿疑惑: “我记得我跟你关系没有多好啊。” “那从现在起好。” “……” 突然耍起赖的苏也,让刘云儿无言了。 默了一下,她还是拒绝了: “我家里真的有事。” “你让我睡一下,我帮你解决麻烦。” 在剧情里,刘云儿戏份挺多,也因此,苏也知道她家有多么和睦,所以她突然就想去看看,看看“和睦”这个词到底是怎么具象出来的。 刘云儿:“……” 这话省略的,她真的会误会啊! 拗不过苏也,刘云儿无奈之后,只能带她去自己的家了。 刘云儿平日里看起来光鲜亮丽,但住的却是一栋已经很老的楼房,一层有十多家住户,家家户户都在走廊做饭,烟火气息很重,看见刘云儿回来了,有人笑着打招呼,也有人阴阳怪调的问一句今天也是坐宝马回来的? 刘云儿有车,几万块买的二手车,平常不怎么开,因为经常有男人开豪车送她回来。 刘云儿没怎么在乎,自从进了这栋楼,她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苏也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泡在了蜜罐里,甜的直冒泡泡。 “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踏着小碎步,刘云儿看向苏也说道。 苏也没说话,因为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点。 现实世界里,她没住过这种地方,也没想过住这种老旧的地方。 她有房子,挺大的,地段也好,一个人待在里面,就像待在了一个只有她一人的世界里,说孤独也不孤独,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挺羡慕此刻的刘云儿。 “我爸妈身体不好,我家也穷,我弟弟上学时候成绩不错,不过他说女孩子没文凭,以后在社会上肯定很难立足,男孩子嘛皮糙肉厚很耐造,所以他辍学去打工供我读书了。” 朝前面走着,刘云儿说着。 这是她第一次对公司里的人说起自己的家事: “我知道公司里很多人包括你,肯定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靠出卖身体上位,但说实话,我不在乎,只要能拿到钱,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何况,这个社会表面上到处都在说男女平等,其实还是不平等。 女人要想攀升到和男人一样的地位,真的很困难。 她刚进公司的时候,也是想着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公司立足,在这座小城里买一套房子,他们一家幸幸福福的在一起。 但后来,当她亲眼看见同期的实习生和上司进了酒店,第二天就破格转正后,她所有的信念都在那一刻坍塌了。 苏也没回应,而刘云儿家也到了。 还没开门,就听见里面一个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时不时的还伴随着一道少年带着怒气的声音。 开了门,陈秋如插着腰,像一只斗气昂扬的斗鸡,很是狰狞凶狠。 听见开门声,她看也不看的,大骂起来: “小贱人,你终于肯回来了,我告诉你,我儿子一天不出来,我就一天——” 没说完的话,在看见刘云儿身后的人时,僵在了嘴巴里: “苏——苏也?” 她怎么在这儿? 想起那天她拿碎玻璃架在她脖子上时的样子,陈秋如不自觉的打了斗,原本凶狠的语气,有点儿蔫了。 “王龙辉我可以放他出来,但你以后再来这里,我可以包死不包埋。” 从刘云儿身后走出来,苏也瞥了一眼她,语气很是漫不经心。 “你……我怎么相信你把龙辉弄出来?” 陈秋如声音有点儿打颤,但为了自己儿子,她还是硬着头皮质问苏也。 宿主是伏弟魔(8) 不过,这种感觉过后,苏也又觉得自己矫情了。 不就是被隐瞒被欺骗嘛,有什么好矫情的,明明之前就想通了,怎么又突然的来情绪了。 深吸了一口气,鼻息间全是刘云儿身上淡淡香水的味道,苏也心情好多了。 刘云儿却有些面红耳赤,极不自然。 因为喝酒后的人,呼吸有些发热,而埋在她身上的人,那么一深呼吸,灼热气息便全部喷洒在她的胸前: “你好了没?” 刘云儿开始催促,害怕她的呼吸继续灼烫着她的肌肤。 “嗯,好了,谢谢。” 站直身子,苏也眸子一片平静,没有半点醉意。 “那……那我送你回去?” 不知为何,面对着清醒过来后的苏也,刘云儿突然不敢看她了。 “哦,谢谢。” 看了一眼莫名脸色发发红的刘云儿,苏也微微疑惑的挑了下眉梢,回应了一声。 现在时间也晚了,末班车没了,她也懒得打车。 坐在车上,夜风微微凉,吹在脸上,有些舒服,但又有点儿发冷,不过苏也依旧没关窗户。 趴在车窗上,苏也看着夜幕星空,大气污染太严重,只有零丁几颗不怎么亮的星,反而越显寂寥。 车子驶上高架桥,刘云儿电话响了起来,手机和车子蓝牙连接,一接通,车子回荡的全是女人破口大骂声: “你个小贱人,你把我儿子害那么惨,你现在不敢见我了,我告诉你,我今天要是见不到你,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儿全部说出去,我儿子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是陈秋如,从电话里听她的声音,就像个疯子一样。 刘云儿看起来妖娆妩媚像个花枝招展的小孔雀,但也应付不来如同泼妇一般的陈秋如,一时间毫无招架之力: “你儿子坐牢是他咎由自取,是他在我的酒水里下药!” “那也是你先勾引我儿子,每天穿的妖里妖气,不就是想被男人玩!” “你……你别胡说!” 刘云儿被骂的脸红耳赤,悄悄瞄了一眼,很是尴尬。 “嘴长我身上,你管我胡没胡说,我现在就在你家,你要是半个小时内不回来,我就在你家闹,在你邻居家闹,闹的你爸妈没脸见人!” 陈秋如恶狠狠威胁。 刘云儿咬着嘴唇,羞恼不已。 挂断电话,她不好意思的看向苏也: “抱歉,我家里有事,不能送你……” “那带我去你家睡吧。” 苏也轻飘飘打断刘云儿的话。 “啊?” 刘云儿诧异,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关键是她自己竟然下意识的往某个方向去想。 赶紧挥走那个可怕的错觉,刘云儿疑惑: “我记得我跟你关系没有多好啊。” “那从现在起好。” “……” 突然耍起赖的苏也,让刘云儿无言了。 默了一下,她还是拒绝了: “我家里真的有事。” “你让我睡一下,我帮你解决麻烦。” 在剧情里,刘云儿戏份挺多,也因此,苏也知道她家有多么和睦,所以她突然就想去看看,看看“和睦”这个词到底是怎么具象出来的。 刘云儿:“……” 这话省略的,她真的会误会啊! 拗不过苏也,刘云儿无奈之后,只能带她去自己的家了。 刘云儿平日里看起来光鲜亮丽,但住的却是一栋已经很老的楼房,一层有十多家住户,家家户户都在走廊做饭,烟火气息很重,看见刘云儿回来了,有人笑着打招呼,也有人阴阳怪调的问一句今天也是坐宝马回来的? 刘云儿有车,几万块买的二手车,平常不怎么开,因为经常有男人开豪车送她回来。 刘云儿没怎么在乎,自从进了这栋楼,她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苏也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泡在了蜜罐里,甜的直冒泡泡。 “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踏着小碎步,刘云儿看向苏也说道。 苏也没说话,因为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点。 现实世界里,她没住过这种地方,也没想过住这种老旧的地方。 她有房子,挺大的,地段也好,一个人待在里面,就像待在了一个只有她一人的世界里,说孤独也不孤独,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挺羡慕此刻的刘云儿。 “我爸妈身体不好,我家也穷,我弟弟上学时候成绩不错,不过他说女孩子没文凭,以后在社会上肯定很难立足,男孩子嘛皮糙肉厚很耐造,所以他辍学去打工供我读书了。” 朝前面走着,刘云儿说着。 这是她第一次对公司里的人说起自己的家事: “我知道公司里很多人包括你,肯定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靠出卖身体上位,但说实话,我不在乎,只要能拿到钱,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何况,这个社会表面上到处都在说男女平等,其实还是不平等。 女人要想攀升到和男人一样的地位,真的很困难。 她刚进公司的时候,也是想着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公司立足,在这座小城里买一套房子,他们一家幸幸福福的在一起。 但后来,当她亲眼看见同期的实习生和上司进了酒店,第二天就破格转正后,她所有的信念都在那一刻坍塌了。 苏也没回应,而刘云儿家也到了。 还没开门,就听见里面一个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时不时的还伴随着一道少年带着怒气的声音。 开了门,陈秋如插着腰,像一只斗气昂扬的斗鸡,很是狰狞凶狠。 听见开门声,她看也不看的,大骂起来: “小贱人,你终于肯回来了,我告诉你,我儿子一天不出来,我就一天——” 没说完的话,在看见刘云儿身后的人时,僵在了嘴巴里: “苏——苏也?” 她怎么在这儿? 想起那天她拿碎玻璃架在她脖子上时的样子,陈秋如不自觉的打了斗,原本凶狠的语气,有点儿蔫了。 “王龙辉我可以放他出来,但你以后再来这里,我可以包死不包埋。” 从刘云儿身后走出来,苏也瞥了一眼她,语气很是漫不经心。 “你……我怎么相信你把龙辉弄出来?” 陈秋如声音有点儿打颤,但为了自己儿子,她还是硬着头皮质问苏也。 宿主是伏弟魔(9) 这死丫头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明明没觉得太可怕,可她怎么就是觉得没来由的害怕。 “你不用相信,等着就行了。” 解决走陈秋如,苏也打了个哈欠,困了。 刘云儿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苏也,你是王龙辉姐姐?” 她怎么不知道啊,亏她之前还以为王龙辉是富二代。 “他姓王,我姓苏,他怎么可能那么荣幸当我弟弟。” 提起王龙辉,苏也就一脸的嫌弃。 而刘云儿也想起来苏也好像是生活在一个领养家庭里。 这世界还真小的可怜,都不用怎么兜兜转转,就让她们纠缠在一起了。 这么想着,刘云儿又记起苏也是个众所周知的“伏弟魔”,王龙辉既然是她弟弟,那她“伏”的自然就是王龙辉了,然后王龙辉又拿她的钱,去请自己吃喝玩乐。 等等。 那她等于是间接的被苏也“包养”了? 呸! 刘云儿被自己惊人且惊悚的脑回路吓到了,赶紧抬爪子拍了下脑瓜子,看向一旁困恹恹的人: “你要睡的话去我房间吧,就是那间。” 刘云儿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苏也哦了一声,去睡觉了。 至于刘云儿自己,洗了个澡,才进屋休息。 一夜,两人无梦,睡了个自然醒,苏也睁眼起来的时候,闻到了很香味道,好像是煎饼之类的。 穿好衣服出房间,不大的小餐厅里,刘云儿的母亲煎了金黄金黄的葱花鸡蛋饼,还有一人一碗豆浆,中间放着一盘空明菜,滴了一点儿香油。 看见她起来,刘云儿母亲很热情的招呼道: “起来啦,赶紧过来吃早饭,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呼的,别嫌弃啊。” 苏也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刘云儿的父亲很友好的冲她笑了一下,在他身旁坐着一个很阳光的少年。 这一家子,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很真的笑容,就算昨晚发生了那种事情,似乎也没影响到他们的心情。 刘云儿的弟弟叫刘宇,刘宇很快就吃完饭,抓起外套冲着几个人道了别,拎着母亲做好的午餐便当就去上班了。 等刘云儿吃过饭,女人又拎了两个便当盒给她: “准备的简单,不过你们这些孩子总在外面吃也不好。” 苏也哦了一声,说了声谢谢。 另一边,刘云儿的父亲也吃完了饭,很自觉的打扫起了卫生。 出门了,刘云儿父亲就像刘宇出门时一样,很和蔼的叮嘱了一声,便继续打扫着卫生。 坐在刘云儿的车上,苏也脑子里还回荡着早餐时的画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这就是家? 明明感觉淡如白开水,但他们却幸福的那么真切。 “如果我给你两千万,让你离开你的家人,你愿意吗?” 正开着车的刘云儿,突然听到苏也一句很奇怪的话。 “噗,你说什么呢,两千万?苏也你有两百完吗?” 刘云儿忍不住笑了起来,突然觉得她这个人其实挺有趣的。 “你愿意吗?” 侧过头,苏也盯着刘云儿,脸上没有笑容,看起来还很是认真。 刘云儿见状,虽然还觉好笑,但还是回答了: “不愿意。” “为什么,你出卖自己的身体,不就是为了钱。” 苏也不解了。 刘云儿没生气,淡淡一笑: “我出卖自己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我们一家能幸幸福福在一起,可如果让我离开我现在的家,那我拥有再多钱又有什么意思?” 苏也闻言,沉默了。 两千万都换不来的家,真的有那么幸福吗? 突然的,苏也也想体会一下有家的感觉。 【宿主,虽然你以前在现实世界里孤身一人,但没关系啊,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会永远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觉得孤独的!】 柱子察觉到苏也突然的心情变化,赶紧开口安慰。 因为柱子这句话,苏也莫名其妙起来的感伤,瞬间就没了,甚至心情还好了很多: “嗯,柱子,谢谢。” 【宿主,咱们是自家人,别这么客气。】 柱子骄傲得意脸。 它并非只是安慰而已,而是真的决定永远保护苏也。 笑了一声,苏也道: “柱子,可以虚空投影一下吗?” 【啊?宿主你要做什么?】 柱子疑惑。 干嘛突然让它虚空投影啊。 “投一下吧。” 【好吧。】 柱子话音落地,一个小正太虚空投影在了苏也面前,刘云儿看不见。 【宿主,你要做什么?】 柱子很少虚空投影,它有点儿不好意思,连带着虚空投影的小正太脸颊上也出现了轻微一抹粉红。 “过来一点。” 望着柱子,苏也开口。 柱子犹豫一下,还是走进苏也了,然后下一瞬,它愣了。 虚空投影没有实体,可苏也还是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她就那么自然的将它的投影拥进怀里,明明它是虚无缥缈的,可她看起来,就是抱住了它: “柱子,谢谢。” 它听见她的声音轻轻响起,作为一个系统,它是没有知觉的,可这一刻,它就是感觉到了一阵微风吹过,暖暖柔柔的。 若它有心脏,它肯定会心跳加速【宿……宿主,人机恋不合适啊!】 柱子紧张的结巴了。 苏也心上残存的一点阴霾彻底不见了。 对于柱子,一开始她是很防备的,可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个位面,苏也已经渐渐把柱子当作了一个不可少的存在。 家啊~ 原来真的挺幸福。 —— 诚如苏也所承诺,王龙辉放出来了。 虽然只在里面关了几天,但王龙辉的日子真的不怎么好过。 监狱是一个小型社会,里面也分着歧视链,像王龙辉这种对女性下药的人,进去以后,下场一般都挺惨。 毕竟,犯人和人渣还是有区别的。 而王龙辉当初打算对刘云儿,在监狱里,他就被人怎么玩弄了。 所以,出来后,原本就暴躁的王龙辉,变得更暴躁了。 从前,他看人是流里流气的,现在看人,一双眼阴翳的叫人头皮发麻,连陈秋如和王伟都看的有点儿害怕。 ——提示—— 一章一千字太麻烦了,所以改成两千字一章了 宿主是伏弟魔(10) “儿子,妈给你包了最爱吃的猪肉饺子,赶紧出来吃吧。” 但就算王龙辉暴躁易怒,陈秋如和王伟还是把他疼成了手中宝。 房间里的王龙辉正打游戏,在陈秋如喊他的时候,敌人一颗地雷把他跟仅剩的一个队友炸死了,暴躁的丢掉鼠标,王龙辉气冲冲推门出去,凶神恶煞的狠瞪着陈秋如: “你叫什么叫啊,饭好了我自己不会出来吃啊,还用你来叫我?” 陈秋如被他怒目圆瞪狰狞的模样吓到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儿子,你早上都没吃饭,妈怕你饿着。” “我又不是白痴,饿不饿我自己不知道啊!” “我……妈错了,妈下次不打扰你玩游戏,咱赶紧吃饺子,不然一会黏在一起了。” 陈秋如好言好语的哄着,王龙辉气的看了她一眼,见桌子上摆着盛好的饺子,走过去吃了起来。 正吃着,王龙辉想起来一件事: “那个贱人呢?” 陈秋如愣了一下:“谁?” 王龙辉语气不耐烦: “还能有谁,我姐,苏也那个小贱人嗯?” 陈秋如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提起苏也,她就一肚子的火气。 也不知道这个死丫头是不是攀到了什么贵人,竟然那么有手段: “那个死丫头就是个白眼狼,我们把她从孤儿院领回来,给她吃给她住给她穿,可倒好,好不容易养大了,翅膀硬了就飞了,还害的你坐牢,早知道当初说什么,我也得把她送回孤儿院去!” 这么说着,陈秋如有点恨那个算命了。 说什么送回去她的儿子会死,她儿子福大命大,怎么可能会死,倒是那个死丫头,也没见带来什么福气,反而像个扫把星一样。 “这么说,你没跟她联系了?” 王龙辉吃完了饺子,把筷子丢桌子上,皱眉,有点儿不悦的看着陈秋如问道。 “那个死丫头长本事了,也不知道哪个贵人那么眼瞎,竟然肯包她,我上次见着她,她说我再出现在她面前,她就让你做一辈子的牢。” 所以,陈秋如不敢去找苏也。 王龙辉听言,更暴躁了: “你是老年痴呆了吧,她以前那些破事儿,你会不知道?” 陈秋如被他骂的反应迟钝了: “我知道啊,可这有什么关系?” “你说要是让包养她的贵人,知道她肚子里死过人会怎么样?” 王龙辉声音有些阴,眼神也闪烁起了明显的恶劣。 陈秋如迟钝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了。 对啊,那个死丫头肚子里死过人。 “算了,这件事我来做,你跟老年痴呆了一样,别到时候给我搅黄了!” 王龙辉看着陈秋如,嫌弃的说道。 —— 从32层坐电梯下来,苏也出电梯的时候,看见胖经理在旁边的员工电梯等着。 胖经理见她居然从高层领导专用的电梯出来,赶紧看了看,没错,就是高层领导专用电梯,脑瓜子飞速转动,想起之前偶然看见一个高层领导对着她态度亲密的样子,一下子就不可控制的朝着某个方向想去了。 “呵。” 胖经理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见电梯来了,进了电梯。 亏他之前还以为她有多贞洁烈女呢,敢情是嫌他身份不够。 苏也被他笑的莫名其妙,皱了下眉头,回到自己位置上,随手把签下来的股份合同书塞到抽屉里。 然后,眼角余光看见刘云儿去坐电梯了。 地下停车场里,胖经理等到刘云儿出现,什么话也没说,狠着脸,一巴掌甩了过去: “小贱人,敢坏老子好事儿,真以为老子宠着你,你就敢插手老子的事儿了?” 胖经理说的是前两天ktv里,刘云儿把苏也带走的事儿。 这小贱人,明明知道他的计划,还敢破坏他的计划,果然下贱欠揍! 原本第二天他就想好好教训她一顿,但公司却安排他出差,今天一回来,胖经理就打算发泄发泄火气了。 对着胖经理,刘云儿不敢反抗: “不是的,我……” “你什么,你别以为你那点儿小算盘我不知道,不就是钓凯子的时候被人下药,那个小贱人救了你一次,你不是想报答嘛,来啊,老子让你好好报答!” 胖经理出差去谈的合作不怎么顺利,而他原本就心里憋火,更是火上加火,玩的更胆大了。 抓起刘云儿,将她两只手箍在身后,然后站在她身后,胳膊一使劲,强迫刘云儿半弓着身子。 于是,监控摄像里,就看见一个女人以一种诡异惹人遐想的姿势探出上半身。 刘云儿被他这一举动吓得慌乱无措,想挣扎,可胖经理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挣脱不开,于是她只能低声哭着求饶: “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那里有监控,会看到的……” “放过你?劳资怎么感觉你这个小贱人挺兴奋的!” 在监控之下行苟且之事,很刺激,胖经理也前所未有的兴奋着。 刘云儿绝望了,她是靠出卖身体上位,可还没有下贱到愿意在监控下—— 而在不远处的转角阴影里,苏也皱眉看着手机发来的信息: “老板,已经关了监控。” 苏也没回复。 【柱子,把大黑给我。】 扣掉积分,柱子幸灾乐祸的把那条只打过两次酱油的大黑蛇兑换出来。 大黑蛇刚被兑出来,就想借机跑路。 妈的,在那个黑乎乎匣子里被关了那么久,它真的要憋疯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敢跑,我就用你的蛇胆给我家宿主做蛇胆汤补身体!】 柱子恶狠狠威胁。 大黑蛇:“……” 苏也并不知道柱子跟大黑蛇的交流,只是觉得这一次大黑蛇很是乖顺,她的语气也因此温柔了起来: “去,想怎么对付那个胖子,就怎么对付,反正怎么爽怎么来,如果我看的不爽,小心我挖你蛇胆给我家系统补身体!” 虽然吃不了,但小柱子饱饱眼福,也是可以的。 大黑蛇:“……” 妈的,这是宿主和系统的关系吗? 这难道不是要发展人机恋吗? 宿主是伏弟魔(12) 王龙辉:“……” 气的脸上肌肉都在不可遏制的抖动了,他有些咬牙切齿,眼里漫着阴邪的笑,让一头被逼急了的野兽: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找到了靠山,但如果我把你肚子里死过人的事说出去,你猜那个有钱人还会不会继续包你!” 越有钱的人越迷信,王龙辉相信苏也背后的有钱人知道了这件事后,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她! 苏也闻言皱了下眉,才恍然记起剧情里还有这么回事。 原主上高中的时候,参加了学长组织的聚会,结果聚会上被图谋不轨的学长灌了酒,后来还怀了孕,学长丢给她两千块钱就撒手不管了。 原主绝望之下一个人去医院打胎,谁知道却被王龙辉发现了。 王龙辉知道那个学长家很有钱后,怂恿陈秋如拽着原主上门闹了一顿,还威胁学长父母给五万块钱。 拿到钱,陈秋如全部给了王龙辉,而原主却险些死在手术台上。 想起这件事,苏也眯着的眼睛,微微起了一丝寒意: “知道吗,我突然觉得我之前太仁慈了。” “你……你在说什么?” 王龙辉被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苏也吓的有点呆愣。 这样的苏也是他从未见过的,很冷,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明明她就站在很亮的灯光下,王龙辉却生出了一种魔鬼碾碎炼狱,踏在皑皑尸骨上的错觉。 望着明显害怕了的王龙辉,苏也突然又觉得没意思了: “我说我想弄死你!” 她的话说的赤条条,没有半分掩饰的意思。 “妈的,你以为劳资叫你一声姐,你就真的是姐了?” 王龙辉回过神来,看着还是一如既往瘦弱的苏也,嗤笑一声嘲讽。 傍上一个有钱人,就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王龙辉?你来我们公司做什么?” 就在苏也纠结着是揍他一顿,还是直接杀死了事的时候,身后刘云儿的声音响起。 王龙辉看见刘云儿,又是恨的一阵咬牙切齿。 这两个小贱人,要不是她们,他也不至于坐牢,更不至于现在天天被朋友们笑话。 “反正我不管你来这里做什么,这是我们公司的地盘,所以不欢迎你这种人渣,请你赶紧离开,别等我报警抓你!” 对着王龙辉,刘云儿一点儿好脸色都没有,直接放话威胁。 反正这个人渣来公司,肯定没什么好事。 王龙辉听言,生怕刘云儿真的报警,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又看向苏也,不甘的丢了句狠话: “小贱人,你给我等好了!” 没娘要的东西,要不是他家肯养她,这会儿指不定已经被有钱人买去做佣人了! 等王龙辉走了,刘云儿才看向苏也,目光有些复杂,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要我送你回去吗?” 她知道苏也已经离开那个收养她的家了。 “还有点儿事处理,不用了。” 拒绝了刘云儿的好意,苏也看了一眼王龙辉离去的方向,不动声色的说道。 刘云儿哦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走了。 看着刘云儿做电梯下了地下停车场,苏也才朝着王龙辉离去的方向追去。 而离开的王龙辉正踢着一个塑料瓶,嘴里还不忿的骂骂咧咧着: “妈的小贱人,居然敢不借钱给劳资,不就是个贱女人嘛,得意什么啊!” 一边骂着一边掏出手机,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点动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而苏也追上去的时候,王龙辉看起来很莫名其妙的心情好了许多,被他踢了一路的塑料瓶也惨兮兮的躺在路边上。 瞥了眼塑料瓶,苏也一脚踢过去,哗啦一声,塑料瓶直直的朝着王龙辉后脑勺飞去。 塑料瓶很轻,砸在脑袋上不怎么疼,但莫名被砸,王龙辉一下子暴跳如雷: “谁砸的劳资!” 一转身,身后的人笑靥如花: “劳资砸的!” 脆生生一句话,话音落地,王龙辉还来不及再做出什么反应,只愕然的低头看着胸口上的那把突然就捅进来的匕首,连死亡到底是什么滋味都能细品,便没了声息。 【咦,宿主你残暴了!】 柱子没忍住,跳出来吐槽。 “不想麻烦。” 撩了一下碎发,苏也不怎么在意的回答。 留着王龙辉,他肯定会蹦哒出很多麻烦事。 比如威胁她不成,他可能在网络到处散播“领养的女孩儿变成了白羊狼”之类的新闻,新闻没火爆就算了,一旦火爆起来,就有点儿麻烦了。 所以,防患于未然,不如直接把这个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心里如此想着,苏也见王龙辉手机掉在地上,随手捡起来,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沉默了三秒钟,抓起匕首,又狠狠捅了几刀。 这小秃贼,动作还挺快,居然已经发网上了。 而前后也就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居然就有十来条评论了: “所以说,孩子还是亲生的好,领养的抱来的毕竟不是自己亲骨肉,长大了大多数都是白眼狼!” “这是什么极品养女,还不如我家捡来的狗忠诚!” “领养领养,肯定养不亲啊。” “我老家有个亲戚抱养了个小孩儿,结果一长大,就去找自己爸妈了,逢年过节也不去我亲戚那儿看一下!” 这种家长里短的文章,最容易产生爆点,也更容易让网友们与之共鸣,帖子热度还在涨,苏也看完帖子,又看一眼地上死透了的王龙辉,拨通了电话: “我杀人了,派人过来处理下。” “老板你没受伤吧?” 电话那边的人并没惊讶苏也杀人,反而第一时间关心她的安危。 “没事。” 应了一声,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商务车在苏也面前停定了。 车上下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娃娃脸,见苏也真的没受伤,才四处看了下,没有监控: “老板,你先去休息,我来处理。” 娃娃脸叫仇予,是原主以前在福利院认识的,而在所有人印象里,仇予都是个乖宝宝,但只有见过他最残暴血腥的一面。 而苏也跟仇予的关系,则源于一场谋杀案。 宿主是伏弟魔(13) 仇予的父母是因开发商强行拆迁,被埋死在废墟下的。 没了父母,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又被一群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瓜分了,后来仇予就到了孤儿院,可能是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活埋,他的心理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他喜欢血,喜欢红色。 原主第一次发现仇予阴暗面时,仇予不知道从哪儿抓了只老鼠,钉子钉着老鼠的四肢,然后把牙签一根一根扎进老鼠的皮肉里,老鼠叫不出声,因为嘴巴也被牙签穿透了。 但原主并没有告诉院长,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原主其实和仇予是一种人。 而仇予出了福利院,就是杀了那个开发商。 不过他手段不怎么高明,现场留下了很多踪迹。 恰好苏也从现场路过,就帮他处理掉踪迹了。 而仇予遇到苏也,灵魂那颗黑暗的因子,彻底被激活,自此一发不可收拾的踏入了黑暗深渊。 坐在车上,苏也看着仇予把一瓶无色药水倒在王龙辉身上,药水碰到尸体,噗嗤噗嗤做响,就像翻滚的岩浆,不多时,一具完整尸体,就被药水融化的连渣也不剩了。 尸体被融化,仇予又取出一些工具检查了下,确定警方不会检查出痕迹后,才心满意足的收拾东西上车。 嗯,效果还不错。 “老板,那个刘云儿要不要处理了?” 王龙辉来找苏也的事,刘云儿也知晓,如果警方追查起来,可能会有麻烦。 “不用。” 苏也拒绝。 仇予哦了一声,似乎有些遗憾,但还是听令了。 将苏也送到家,仇予走了。 第二天一早,就如仇予所说,麻烦来了。 王龙辉自从出狱后,他从前那些酒肉朋友就没跟他怎么来往了,所以他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家里。 而昨天,王龙辉跟陈秋如他要来找苏也要钱,结果陈秋如在家里等了一宿,也没等到儿子回来,向来最疼儿子的陈秋如,开始担心了,最后实在坐立难安之下,就硬着头皮来找苏也了。 “昨天龙辉来找你,你会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陈秋如黑着脸质问。 时间还早,才七点多,苏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看着她: “我说过的话,你忘记了?” 陈秋如面色一僵,想起苏也之前的威胁,确实害怕了,但见她真的不知道,嘟嘟哝哝了几句,不甘的走了。 而陈秋如没办法,又给王龙辉几个朋友打电话,但始终没人知道王龙辉的下落,她反而还听到了一件更劲爆的事: “阳仔,你说什么?你说龙辉把我跟他爸领养了个女儿的事儿写到网上了?” “对啊,帖子挺火爆的,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五六百条评论了,阿姨,你那个养女是不是真的像龙辉说的那样,是个白眼狼啊?” 王龙辉的朋友好奇八卦。 陈秋如脑子有时候反应的确快,听见电话那边的人问起,当场痛哭流涕了起来: “阳仔啊,龙辉没骗人,他那个姐姐真的是个白眼狼,我给龙辉他爸辛辛苦苦把她养大,还给她供上了大学,她倒好,现在飞黄腾达了,就不念养育之情了……” “原来真是这样啊,我知道了阿姨,我现在还有点儿事,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得到了第一手资料的阳仔,赶紧激动的在帖子下留言。 他的留言一出,楼层下跟了不少人,个个都八卦追问细节,阳仔就胡编乱造一通瞎回复,反正怎么拉仇恨怎么来。 而随着帖子的越发火爆,开始有正义感十足的网友人肉起文章里的“女主角”,很快,就人肉到了具体资料。 正在公司工作的苏也,接到了一通电话,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那边的人就一通斥骂,张口闭口白眼狼,叫的苏也都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白眼狼了。 啪,挂断电话,苏也继续处理公务,电话又想起来,还是一样的斥骂,唯一的区别:男声变女声了。 接二连三的骚扰电话,惹的苏也直接挂断电话。 下了班,苏也出公司,她感知敏锐,刚走出公司的玻璃门,眉心突然一跳,不好的预感不自觉生出来,想也不想的,苏也赶紧躲闪开,下一秒,厚重的玻璃门哗啦一声碎成玻璃渣。 草! 苏也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渣,知觉告诉她,绝对是有小婊砸在害她! 掏出手机,一上帖子,最新几条评论中,有一条评论: “居然没砸死这个白眼狼。” 得,苏也很直接的从这句话中提取了有用的信息交给仇予解决。 至于帖子的事,必须得尽快解决了。 但苏也没想到,这个位面里的人,都像吃了炫迈停不下来一样,动作快的让她都有些咂舌。 因为,有媒体找陈秋如了。 帖子不断攀升的热度,让一些媒体找到了节目爆点,他们开始邀约陈秋如参加节目。 电视机里,陈秋如和王伟哭的叫人心酸,天呐,瞧瞧这对儿可怜的夫妻被那个狠毒养女伤害成什么样! 主持人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的补两句,但无非是些引导观众去同情两人的话而已。 其他电视台的主持人也差不多都如此,所以节目一经播放,苏也差点没被网友口水淹死。 “老板,已经谈妥了,是一个小地方的节目,你要的资料我也整理好了,对方都已经提前录制好,就等你上节目了。” 仇予办事效率极高,其实在苏也成立的组织里,不止他一人,还有不少其他能力出众的人,但只要是关于苏也的事,仇予都是亲自处理。 “嗯,知道了。” 回应一声,苏也去跟刘云儿请了假。 刘云儿批准的很爽快,她也看了最近网上的事,她甚至还帮忙解释过,可她的评论一发出去瞬间就被屏蔽,刘云儿很气,但也无可奈何,所以见苏也主动请假,也觉得她休息休息散散心比较好。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评论全是被仇予屏的。 而离开公司的苏也,坐着仇予安排的直升机,到了他所谓的小地方电视台。 宿主是伏弟魔(14) 是个小县城的电视台,但进去里面直播间后,苏也忍不住扶额了: “仇予,你是不是把这个电视台买了?” 一个小县城电视台,但设备却高端的连帝都都比不了。 仇予一脸理所应当: “老板第一次上电视,肯定要用最好的设备,不然怎么展现你的绝代风华。” “……你别说了!” 饶是苏也再渣再自恋,也被仇予说的老脸发红了。 【宿主,你怎么可能老,你明明是正当年华!】 柱子跳出来纠正她的措辞。 “……” 得,她真的要飘了。 很快,时间到了,直播间准备就绪。 在这之前,苏也录制节目没露出一点风声,在直播快开的前五分钟,只有一百多个粉丝的电视台官博才在网上发出此消息。 白眼狼养女事件在网络上已经很火爆了,得知苏也竟然上了一个小地方的电视台,一群网友不由分说拥到官博下谩骂起来: “一个小地方电视台为了博出名,连那种人渣都敢请,真是挑战社会到底限!” “楼上,你要原谅电视台,你看看人粉丝才一百多个,好歹也是个电视台官博,换谁谁会肯错过这次这个机会啊?” “哈哈,笑死我了,突然有点好奇那个白眼狼养女打算怎么洗白!” “不知事情全貌,暂不发表意见!” “吃瓜,看戏。” “……” 准时准点,现场录制开始了。 主持人一番前言介绍后,才对着苏也提出了问题: “苏小姐,你养母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有人通过网络收看,发不了弹幕,就开始吐槽评论: “我的天,主持人一点水平都没有,小地方就是小地方,这个白眼狼肯定不会承认啊!” 就如网友所料,苏也的确否认了。 “苏小姐既然否认了,那我们也就不消耗大家的耐心了,苏小姐给我们提供了一些资料,相信大家看过资料后,心中自然有决断。” 主持人真的很直接,直接的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这节奏不太对啊,不是应该白眼狼各种为自己申辩,然后才会拿出似是而非的证据吗?” “卧槽,节奏太快了,我有点缓冲不过来!” “吃瓜,看戏。” 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把仇予准备的资料放了出来。 先是一张张欠条,署名王龙辉,还有指印,几乎全部都是来自各大赌场的,还有少部分烟酒欠条。 主持人开始慢慢解说: “这些欠条都是陈秋如儿子王龙辉欠下各大赌场的欠条,数额庞大,多达七十万。” “但据我们所知,陈秋如女士和丈夫王伟并没有工作,两人的儿子王龙辉也一直处于无业游民状态,所以陈秋如女士之前说是自己偿还了儿子赌债,似乎很经不起推敲。” 三个无业游民,从哪儿来的钱偿还七十多万赌债。 “这几张图片是苏小姐的伤情鉴定报告,我们的工作人员也去该医院调查了解了,苏小姐当时的?伤是殴打所致,也并非陈秋如女士说的自己摔倒导致,既然如此,苏小姐的养母陈秋如女士为何要撒谎,为何要掩饰苏小姐受伤的真相呢?” 主持人说的伤,是原主毕业工作后,陈秋如看上了一家有钱人的儿子,但那有钱人的儿子有脑瘫,原主自然拒绝了,陈秋如怎么肯放过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便威逼利诱原主,原主誓死不从,陈秋如一怒之下,和王龙辉一起暴打了她一顿,谁成想,就给打进了医院了。 “还有这一份报告更令人细思极恐,网上的帖子里说苏小姐私生活混乱,堕过胎,我们也走访此事得另一个当事人。” 主持人说到这儿,神色间露出一丝无奈: “但很不幸,那位当事人现在被关在监狱了,但我们也录了一份口供,那位当事人承认是自己强行侵占了苏小姐,而此当事人还说当年事发后,陈秋如不顾养女的哀求,威胁勒索了男方数万钱财,过后,却将钱财尽数给了儿子王龙辉,而自行一人在小诊所里做堕胎手术的苏小姐,却险些死在手术台上。” 仇予准备的资料全面的让人无可挑剔,坐下台下,他看着台上自始至终都眉眼风轻云淡的女子,有些心疼。 当年,他进福利院不久,就有一对夫妻把苏也领走了。 那对夫妻当时表现出来的样子挺温柔的,他当时还恨她抛弃了自己。 不成想—— 还好,他们又重逢了。 而电视机前正看节目的人们,被电视屏幕投出来的一张张资料震惊了。 那资料很详细,也绝对的真,这打脸似乎来的有点快啊! “卧槽,当初是谁人肉的,人肉的那个站出来,老子脸疼,老子要打回去!” “我记得那个帖子里当时还有个自称王龙辉朋友的人爆料,妈的,竟然敢骗老子,弄不死他!” “不知事情全貌,不做过多评论!” “吃瓜,看戏。” “啧,还好我当初没评论,不然现在也脸疼了。” “楼上那群人好意思怪别人,事情一出来,都不了解事情真相就开炮骂人了,现在还好意思怪别人!” “隔着屏幕,都替那群人脸疼了,网络世界真真假假,没了解事情真相前,永远不要提前下结论!” 渐渐的,那群叫嚣着要找爆料人和人肉出苏也资料人的网友们蔫巴的没声了。 对啊,还能怪谁,都是一群成年人了,还被别人三言两语牵着鼻子走,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嫌弃自己! 而原本那些找陈秋如和王伟上节目,还带节奏的电视台,一时间成了众嘲对象,部分电视台的官博被嘲讽的不得不关闭评论。 而节目录制后,苏也没再关系后续发展了,反正有仇予在,她放心。 至于陈秋如和王伟,在所有真相被曝光后,被街坊邻居骂的只能连夜搬家。 但王龙辉还下落不明,陈秋如担心之下,不得不去警局报案,可警局调查了半个多月都没有任何线索,最后查到他消失前,曾欠下一个赌坊近十万,警局便猜测王龙辉大概是跑路躲债了吧。 宿主是伏弟魔(15) 儿子下落不确定,陈秋如也想通过发达的网络,让网友们帮她找找儿子。 可她不会玩手机,只能打给王龙辉的朋友,结果被对方狠言厉色的一通斥骂: “你个老贱人,竟然敢骗我,害得我现在都被人人肉了,你还敢给我电话?” 自从苏也上了电视台后,就有网友悄悄人肉他,现在他每天都能接到骚扰电话,早就被烦的神经快衰弱了。 哭求无果之下,陈秋如没办法,只能跟王伟两人一边乞讨要饭,一边四处寻找儿子下落。 后来,王伟受不了这种生活,在一场大雪夜,跑了。 —— 今年的雪很大,苏也入股公司的事也被公开了,对此,最惊讶的则是刘云儿。 “苏也,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刘云儿对苏也知根知底,从前她是个称职的伏弟魔,每个月一发工资就交给了陈秋如,手上不可能存到钱,难不成中彩票了? “一个男人给的。” 自从入股之事被曝光后,苏也就坐进了办公室,但职位不算高,就是叫着好听而已。 她是个咸鱼,只想做甩手掌柜。 刘云儿闻言,更是惊愕到了: “你还会被男人包养?” 苏也皱了下眉头,仇予包养了她? 好像也差不多,组织虽然是她成立的,但大小事宜都是仇予处理,她和被包养好像真没区别: “嗯。” 这么想着,苏也点了点头。 刘云儿眼神复杂了,倒不是嫌弃,但也没办法用具体的词汇形容,过了半晌,她才开口: “苏也,你还年轻,这种事情——怎么说呢,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苏也没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也听出了她是出于好意才这么说的,就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下了班,苏也接到仇予电话,说是过来接她。 地下停车场里,刘云儿看见苏也朝着一个看起来很幼嫩的男生走去,男生身后停着一辆很低调但价格不菲的轿车。 神色复杂的看着苏也上了车,车子被启动,发动机发出轻微的声音,刘云儿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走过去敲了敲车玻璃。 仇予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苏也,而后又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刘云儿,有点儿纳闷她干嘛要敲驾驶位的车窗,他们很熟吗? 但仇予还是放下了玻璃,刘云儿见车窗玻璃放下,一张脸严肃认真至极: “你好,虽然我跟苏也关系不怎么好,但你既然选择包——既然选择跟她在一起,就好好对待她!” 仇予被她一番话说的莫名其妙,这怎么好像是在把老板托付给他一样。 余光看了一下后排的苏也,仇予被弄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思忖一下后,仇予点头了: “嗯。” “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刘云儿转手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仇予一边重新启动车子,一边好奇的问道: “老板,我怎么觉得那个刘云儿好像喜欢你啊!” 没人回答他,从后视镜里看过去,后排的人竟然睡着了。 无奈,仇予只好安安静静开车离开了。 而在他收回视线的那一刹那,后排的人睁眼了,一双眼,暗色深沉,涌动着诸多情绪。 车子开出停车场,苏也才看见外面下起了大雪,如鹅毛,飘飘洒洒,看起来有些漂亮。 车子很快开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是红灯,仇予拉起手刹,等待绿灯,而苏也就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大雪。 斑马线上,一个衣着破烂的女人提着一个塑料袋,脊背佝偻,很简单的行走着。 苏也眼睛便盯在那个女人身上,是陈秋如。 她不知道都久洗过澡洗过头发了,一头头发乱麻麻的结在一起,像一个鸟窝,身上穿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捡来的,还着脏污,手里袋子中装的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剩饭剩菜。 “老板,要不要我给她点儿钱?” 仇予看她一直盯着陈秋如看,以为她在于心不忍着。 “不用了,我现在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苏也拒绝。 并非她心如铁石,而是不值得。 绿灯了,车子启动了,苏也继续闭眼假寐,不再去看陈秋如了。 而过完马路的陈秋如,使劲抱着胳膊,看着那一张飞驰而去的小轿车,心上一阵羡慕嫉妒。 如果她的儿子还在的话,肯定能开一张比那个还好的小轿车。 可她的儿子到底去哪儿了,她真的好想她的龙辉啊! —— 在这个位面里,苏也一辈子未婚,仇予则被一个看起来小萝莉实际上女阎罗的女生看上了,两个人爱恨情仇了好几年,才修成正果。 至于刘云儿,也一辈子未婚,刘父刘母竟也没催促。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过的好不好,将来孤不孤独,是儿孙们的事,他们那时候早就死的快成干尸了,哪儿有能力去关心儿孙孤不孤独。 ”阿也,我弟弟明天结婚,他让我邀你一起去。” 刘云儿弟弟结婚的时候,给苏也打了电话。 被仇予和组织所有人惯的真成了一条咸鱼的苏也犹豫一番后,去了。 教堂里,一对新人正接受着神父的祝福,刘云儿看着那一袭白纱的女人,又看看身旁的苏也,道: “阿也,虽然我是不婚主义者,但你什么时候也陪我去拍一张吧。” 每个女人都渴望过穿上最漂亮最圣洁的白色婚纱,刘云儿不婚,但她也会有这种冲动。 “哦。” 苏也答应了,但她没想到刘云儿弟弟刚办完,刘云儿就把婚纱和新郎西服借来了: “呐,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拍吧,你就委屈一下,充当一下我的——丈夫吧?” 穿上婚纱,刘云儿有些紧张。 苏也不怎么喜欢照相,但刘云儿既然要求了,她也只能答应。 换好衣服,刘云儿看着常年一个发型的人,脸更红,心也更紧张了。 “咔嚓!” 两人在摄影师镜前站定,随着那一声音响起,刘云儿手提裙摆,终于攒够了所有的语气,踮起脚尖,突然在身旁的人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画面被定格,外面的天空更蓝了。 宿主是玛丽苏(1) 从位面离开,苏也回到用意念构造出来的房间里,喝着咖啡,听着黑胶唱片,很是悠闲自在。 但柱子那厢,却不怎么自在。 因为苏也已经在休息位面里逗留很久了,主神再温柔再体贴,也开始不满了。 但柱子嘴上答应会催促苏也进入任务世界,可当休息过后的苏也再次进入休息位面时,它还是什么话都没说的将她传进了位面里。 关于那场几乎毁了整个西方神话世界的堕天之灾,它是大概了解的。 以路西法为首的天使在对抗“上帝”失败后,在混沌中堕落入地狱深渊,这明明是只关乎西方神明的战争,它的宿主却平白承担了所有的孽障。 别人的宿主自有人心疼,它的宿主孤苦无依,只能它心疼! 【宿主,祝位面旅行愉快哦。】 顶着主神下达下来的压力,柱子对着苏也,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进入位面中,四周无人,苏也开始接收位面剧情。 这是一个超级玛丽苏的世界,原主是这个世界里超级大权贵的女儿,她生的很美,还生了一对异色眼睛,一只如彩虹是七彩的,一只是梦幻的粉蓝色,还有随着心情变化,而不断改变颜色和长度的头发,她的身材也极其的完美,是罕见的黄金比例。 至于名字,也很符合她玛丽苏的人设: 苏玛丽莲·灵殇·樱语泪·冰蓝璃·千月绯雪爱·末丽莎·洛凤幽·也。 苏也看到名字后,嘴角猛地抽搐了下,这玛丽苏的名字,她自己能记住吗? 【宿主,不管原主到底能不能记住,反正现在你得记住这个名字!】 柱子有些幸灾乐祸的偷笑。 它也没想到会进入这么一个玛丽苏的世界中。 “……” 苏也扶额,缓了片刻,才继续接收剧情。 在剧情里,十全十美的原主就是上帝的宠儿,而她本身已经够完美了,自然对周遭的人事物就态度有些冷漠了,其实也不算冷漠,确切的说,是有些反应冷淡。 结果,她冷淡的态度刺激到了某些人,然后原主被人从学校教学楼上推下来摔死了。 剧情挺简单,不过苏也有点接受不了自己玛丽苏的人设。 但没办饭,原主的身份使然,她只能接受。 在大到离谱的软床上坐了一会儿,苏也几个翻转跳下了床,来到了镜子前,当看到镜子里映出来的女孩儿容貌时,饶是她见惯了美人,也有些经验。 原主这副皮相真的很美,肤如凝脂,眼眸如水,小巧玲珑的鼻子,唇形完美到了极致,就是那一头原本像彩虹一样七彩炫耀,却因为她一瞬的惊艳,而变成了淡粉的短发,让苏也无语了,且随着她心上的无语,淡粉短发又变成了灰扑扑的中长发。 苏也:“……” 草,这真的不会被抓去做人体研究吗? 【宿主,玛丽苏的世界只为玛丽苏服务,原主身上所有不合常理的事情,都会视为正常。】 柱子贴心解释。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玛丽苏。 苏也闻言,已经无言到不知道该怎么用心情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了。 “小姐,该起床上学了。” 管家敲门后,踩着平衡车进来了。 苏也这才去打量原主卧室的面积,大,很大,单单一张床就得用平米计算。 苏也嗯了一声,很好奇玛丽苏的卫生间是什么样子,却见管家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然后她站着的那块地突然开始平稳下坠,十秒后,连带着平米计算的软床,苏也坠到了卫生间里,而软床处的地板距离卫生间只有一米不到的高度 苏也:“……” 管家抬过来一个木质的小阶梯,放到软床边: “小姐。” 苏也按了按抽搐不停的眉梢,踩着木质小阶梯下来了。 管家又按了下遥控器,软床上升上去了。 在奢华到处处镶钻的卫生间里洗漱完后以后,苏也又去几乎像是别墅一样大的更衣室里换好校服,折腾的快散架了,才终于吃上早饭,坐着直升机去学校了。 原主上的是地球上最顶尖的贵族高校,直升机在停机坪上停好,苏也下了直升机,直升机下,一条红地毯延展至视线尽头,红地毯上还洒着娇嫩的花瓣,几个好看的穿着男仆服的人尊敬单膝跪地: “祝小姐今日在学校过的愉快。” 如此玛丽苏的画面,苏也已经开始习以为常了。 踩着红地毯,苏也抵达了原主所在的班级。 贵族学校不愧是贵族学校,教室里的桌椅板凳一律镶金渡银,椅子靠背上缠着柔软的天鹅绒,桌子抽屉的拉手上有一颗深蓝色的大宝石,这哪里是来上学,这分明是来奢靡享受了。 铃声很快响了起来,老师抱着教学资料走进教室,第一节是公布昨天随堂测验的成绩: “这次的第一名还是我们的苏玛丽莲·灵殇·樱语泪·冰蓝璃·千月绯雪爱·末丽莎·洛凤幽·也同学,你们其他人一定要以她为榜样好好学习!” 剧情里,原主不止长的漂亮,各科成绩也很好,深受老师们喜爱。 但苏也并没关心成绩,她只关心这个老师居然能记得清楚这一串玛丽苏到让人尴尬的名字。 随堂测试的成绩一出来,苏也明显感觉到了一些恶意。 余光晃了下,那些恶意一下子就消失了。 公布完随堂成绩,开始正式上课,苏也听的直犯困,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去走廊上吹吹风清醒了下。 等她准备回教室时,一个头顶深蓝色短发,浑身散发着高冷霸道气息的汤姆苏朝着她走过来了。 苏也皱眉,下意识的想避开,对方加快脚步过来,胳膊一伸,直接壁咚: “本少爷看上你了!” 他已经注意她很久了,长相完美,家世优越,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的上他,而他—— 也自认配得上她! “拒绝!” 苏也想也不想的一口拒绝。 在剧情里,好像没有过这种戏份。 这又是准备闹哪样啊? ——提醒—— 突然想写一个古早的玛丽苏位面,有雷,慎入! 宿主是玛丽苏(2) 【宿主,你忘记了,这是个玛丽苏的位面,可想而知天道也是个玛丽苏爱好者,在原剧情里,原主被人害死了,这就相当于毁了天道安排的玛丽苏剧本,所以当你介入后,天道为了让它的玛丽苏能顺利活到寿终正寝,自然要安排一个骑士来守护了。】 柱子最位面世界的天道最为熟悉,所以稍微一猜,就猜出了天道的筹谋。 “天道不信我的能力?” 苏也角度很刁钻的质问。 【额,可以这么理解。】 柱子短暂沉默了一下,承认。 “那就好,可以做一条咸鱼了。” 但出乎意料的,苏也居然没生气,反而还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柱子愣怔一下,旋即很快反应过来。 如果有天道插手,就算苏也再浪,只要在可控范围内,天道都会主动出手帮忙解决掉麻烦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位面才是真正的休息位面。 圣旻熙没想到第一次主动表白,竟然会被对方拒绝,对于苏也,他更生出了一种想要征服的欲望,所以壁咚在墙上的手,直接揽上苏也的腰身,眼神更为霸道: “呵,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苏也: “……那真是对不起了,我尽量低调点。” 这土味儿十足的霸道总裁范儿,她真的消受不起啊! “我已经看上你了,那是你的荣幸,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用最热情的态度回应我对你的爱!” 圣旻熙目光很灼烫,像是要融化苏也一般。 苏也有点儿崩溃,天道到底是要帮她还是害她啊,她真起一身鸡皮疙瘩了,这土味儿总裁范儿,简直要她老命了。 而周遭的其他女生,眼见身为校草向来对女生爱搭不理的旻熙少爷竟然对苏也表白了,个个鬼哭狼嚎了起来: “为什么,旻熙少爷你竟然喜欢她!” “我的心碎了,旻熙少爷居然喜欢苏玛丽莲·灵殇·樱语泪·冰蓝璃·千月绯雪爱·末丽莎·洛凤幽·也!” “我失恋了,旻熙少爷你可以安慰一下我吗?” 而当时苏也,却尴尬头皮发麻。 玛丽苏就是玛丽苏,夸张她快尴尬死了: “对不起,我是块冰,谁也融化不了我冰封在雪山之巅的心!” 尽管如此,苏也还是迅速进入状态,搜肠刮肚的整理出这么一句她自己都快恶心坏的话来。 圣旻熙闻言,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单手挑起苏也的下巴: “就算你的心被冰封,早晚有一天,也会主动为我融化,到时,你的心就是一片滚烫岩浆,你将会迷恋我,为我发热,为我疯魔!” 心里一边呕吐着,苏也一边面无表情很冷漠的回应: “对不起,我的心已经死了。” “它会为我复活!” 圣旻熙很自信的回应,说完,不在再给苏也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松开她,很霸道的将自己的手机塞进她的手心里: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全球仅两部,只要你带着它,不管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说完,圣旻熙走了。 苏也没拒绝他的手机,一旦拒绝,他肯定有更多的话要说,她怕被恶心坏。 也不知道原主这么多年的玛丽苏生活是怎么度过的。 圣旻熙一走,原本还有些自控的女生们,看着美丽的不似身在人间的苏也,嫉妒的个个眼睛都发红了: “哼,不就是长的好看点,旻熙少爷早晚会抛弃你的!” 大概是被土味儿霸道总裁范儿膈应坏了,看着那些个嫉妒她的女生,苏也突然有种这才是正常剧本的感觉。 耸肩,苏也不置可否: “对啊,我就是好看点儿,你想怎样?” 脸是爹妈给的,只能说她基因好。 “你……” 被怼的女生气的脸红脖子粗,又无话可说,只能气鼓鼓的瞪着苏也,像是要用眼睛杀死她似的。 “有一点儿钱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眼见有人败下阵来,自然有人赶紧登场 “高不高我不知道,但有钱真的爽!” 苏也笑眯眯回应,又气的有人败下阵来。 不远处,有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呵,有趣。” 话音落地,那人从躲藏处走出来,一头黄色头发看起来异常显眼,若说圣旻熙是骑士的话,那眼前这个男生就是王子。 头发金黄,眼睛微敛,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尊贵的皇室气息,身份绝对不简单。 而当他出现后,周遭众人呼啦一下子全部跑的无影无踪了,就仿佛有魔鬼在从后面追赶似的。 见又有个汤姆苏出现,苏也生怕对方又说出什么土味儿霸道总裁的话术来,赶紧转身跑路。 好在这时,上课铃声响了,苏也松了口气,看也不看小黄毛,转身就跑回了教室。 是数学课,数学老师一进来,先是对着苏也来了一波无敌旋风夸,然后才开始讲题。 莫名就吸引了无数火力的苏也很惆怅,这个玛丽苏世界,简直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熬过上午,中午放学铃响,苏也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呼呼啦啦突然一群黑衣人冲了出来,迅速清掉周围闲杂人等,然后将炊具全部摆出来,几个肤色不同的厨师就位了: “小姐,您今天中午想吃什么?西餐?印d?还有中餐?” 这也能行?!! 苏也彻底无语了,怪不得原剧情原主作为玛丽苏本苏,本应幸幸福福的寿终正寝,却被人害死了。 如此明目张胆的特殊对待,能不惹人眼红吗? 尽管如此,苏也还是舒舒服服的享受了。 正吃着,一个圆脸可爱小女生突然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起来,见苏也还在慢悠悠的吃饭,有些着急的叫了起来: “苏玛丽莲·灵殇·樱语泪·冰蓝璃·千月绯雪爱·末丽莎·洛凤幽·也同学,你怎么还在吃饭,你快去操场看看,旻熙少爷被觅王子打了!” “啥玩意儿?” 苏也蒙蔽。 什么少爷王子的,谁是谁啊! “哎呀,你别管那么多了,快跟我去操场上去,你再不去,旻熙少爷就要被打死了!” 宿主是玛丽苏(3) 小圆脸着急忙慌的催促,也不管苏也有没有回应,拽着她就往操场上跑。 学校很大,小圆脸带着苏也坐上校园巴士赶往操场。 苏也:“……” 这个位面的天道真的很玛丽苏。 到了操场,苏也只看见不少的人聚在一起,吵吵嚷嚷热闹的厉害。 小圆脸拉着苏也,大声喊着往人群里挤: “让让,都让让,苏玛丽莲·灵殇·樱语泪·冰蓝璃·千月绯雪爱·末丽莎·洛凤幽·也同学来了,觅王子你快住手,旻熙少爷真的要被你打死了!” 挤开人群,苏也看见地上趴着一个不明生物,而一头闪闪金毛的李东觅真的在单方面碾压圣旻熙。 苏也虽说对土味儿总裁圣旻熙不感兴趣,但毕竟他是天道派来帮她的,于情于理,苏也都站圣旻熙这边: “住手,这是学校,要打架去武道场打。” 三两步冲上去,苏也拦在两人中间,说道。 “你喜欢他?” 见苏也出现,李东觅皱起眉头,眼里有一抹哀伤划过,风恰好吹动他一头的金毛,空气中仿佛有悲伤在流淌,啊,这该死的玛丽苏气息! 苏也眼角抽了下,短暂缓了三两秒,才有眼去看李东觅: “你们为什么打架?” 李东觅继续皱紧眉头,不说话。 身后的圣旻熙叫嚷了起来: “这家伙说他喜欢你,你是我的,谁也不能跟我抢你!” “她没说过喜欢你的!” 李东觅不悦的开口。 “苏玛丽莲·灵殇·樱语泪·冰蓝璃·千月绯雪爱·末丽莎·洛凤幽·也公主是不好意思说,她心里其实很喜欢我,喜欢到恨不得我成为她的人!” “呵,幼稚!” “你才幼稚,来吧,继续决斗,为了尊贵的公主殿下,我将献出我卑微的生命!” “呵呵,公主殿下是高贵的,你这种弱鸡不配拥有!” 李东觅是跆拳道高手,圣旻熙就是个被娇惯坏了的公子哥,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但圣旻熙真的没在怕的,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就要继续迎战李东觅。 苏也再忍无可忍了,这一个二个中二的,不社会毒打一顿,他就不知道玛丽苏外的世界有多凶残。 一头原本因为无语而又些灰扑扑的发,一下子变成了如火般嫣红的红色,她直接暴起,一人一脚踹了过去。 李东觅没料到苏也身后居然如此利落,一时没招架住,被踹飞了出去。 至于圣旻熙,苏也明显留了几分力道。 她就是双标,怎样? “你们也知道我尊贵我优秀,还妄图想以卑微肮脏之躯玷污染指我,呵!” 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苏也冷冷嘲讽。 只是说出口的话,却明显让后她有些意外和呆愣。 妈的,怎么比这两个兔崽子还中二玛丽苏,虽然意思差不多,可这措辞—— 苏也自己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宿主,这是天道的强制性安排,天道虽然不会左右你的行为你的思想,但改变一下你的措辞习惯还是可以的。】 柱子解释。 苏也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无语了。 这个位面的天道到底是有多钟爱玛丽苏啊! 被踹了一脚的李东觅,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圣旻熙,也看出了苏也的区别对待,眼里原本还只是淡淡的悲伤,此刻却几乎要流成河了: “我不会放手的,直到你爱上我!” 留下一句话,李东觅带着一身落寞转身离去了。 而苏也身后的圣旻熙就像打了胜仗一样,欢喜的叫嚷了起来: “本少爷果然是全天下最优秀的男人,苏玛丽莲·灵殇·樱语泪·冰蓝璃·千月绯雪爱·末丽莎·洛凤幽·也宝贝儿,你果然是爱我的!” “你想屁吃!” 苏也毫不客气的否认。 圣旻熙却混不在意,就像听不出苏也的拒绝似的,依旧满脸喜悦。 从地上趴起来,站到苏也面前,他使劲嗅了嗅,冲着苏也笑的奇奇怪怪: “苏玛丽莲·灵殇·樱语泪·冰蓝璃·千月绯雪爱·末丽莎·洛凤幽·宝贝,你闻到空气里的气味了吗?” “狗屎味儿?” 苏也翻了个白眼反问。 能有什么味儿,她现在鼻腔里全是他被殴打的血腥味儿。 圣旻希却现出了一脸的陶醉,仿佛置身在最甜美的梦境中: “是紫罗兰的芬芳,这是我们爱情专属的味道!” “呕……” 苏也再也忍不住,弯腰,呕吐了起来。 妈的,再这么下去,她真的会被膈应坏的。 下课课程简单,结束完惊心动魄的玛丽苏一天,苏也坐着直升机回到了大的离谱的家。 原主的父母已经回来了。 “宝贝儿,今天在学校过的愉快吗?” 漂亮的女人温柔的问道。 “还好。” 吃着面前的餐点,苏也回答。 “宝贝儿,只要你幸福愉快就好,知道吗,我们能有你这么优秀的女儿真的很开心!” 女人望着苏也打开了话匣子,苏也却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接下来又是一顿彩虹屁: “宝贝儿,你三岁就精通十国语言,五岁就能画出清明上河图,八岁就做了最权威的脑科专家,十岁智商就到了250,十五岁被星探发掘成了国际名模,所以我们真的很开心你能这么优秀,我们爱你,宝贝儿。” 苏也:“……我也爱你,所以,妈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突然的夸赞让苏也警惕了起来。 “宝贝儿,你总是这么聪明,不过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一件好事,我和你爸爸为你找到了一个很优秀的未婚夫,虽然比不上我们家,但也是世界第二强集团的少爷!” 女人笑眯眯的看着完美的不似人间物的女儿,微笑说道。 苏也赶紧回忆了下剧情,才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件事,但原主没怎么上心,而且剧情里,她还没见过自己的未婚夫,就被人从楼上推下去摔死了。 说到摔死,苏也总觉得不像剧情里那么简单。 原主是世界首富苏氏集团的大小姐,学院里那群人再嫉妒,也只会耍耍嘴皮子,若真出手,难道他们就不怕苏氏集团报复吗? 宿主是玛丽苏(4) 原主是世界首富苏氏集团的大小姐,学院里那群人再嫉妒,也只会耍耍嘴皮子,若真出手,难道他们就不怕苏氏集团报复吗? 而且,苏也看过的玛丽苏文里,这种大财阀千金,身边应该一群小跟班的,可原主怎么就被排挤成了孤零零一个人。 难道是天道为了塑造出一个孤独寂寞的玛丽苏角色吗? 不太像! 天道既然都肯派人保护她,怎么可能后会让原主沾染上孤独寂寞这种字眼。 难道,是有人做了什么事,干预了天道运行? 柱子本没想那么多,但见苏也疑惑了起来,也开始细思其中异常了【宿主,能干预天道运行的只有命运之子,命运之子命格强大,很有这种可能。】 “那是命运之子害死了原主?” 苏也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其实你大可以先报复那个直接将原主推下楼的人,等这个人一出事,背后隐藏的命运之子肯定会有所行动!】 柱子提议【当然这是休息位面,宿主你也可以选择什么也不管,肆意挥霍放松一下。】 苏也是不清楚命运之子这种事的,但眼下知道了,没有任何犹豫,很果断的接受了柱子的提议,先把那个直接将原主推下楼的人弄死! 苏也说的弄死,是真的弄死。 月黑风高,杀人放火。 溜进一栋别墅里,苏也站在床边,念了一段经咒,一刀抹了目标脖子。 只是,在准备离开,目标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有短信进来了。 苏也走过去,手机没锁,点开短信,内容框里有一行字: “栏杆已经处理好,明天动手。” 发送短信的人,只备注了一个字母“m”。 看到m,苏也下意识联想到了字母圈,但她扫视了一周房间,目标并没有那种癖好。 觅? 旻? 圣旻熙在原剧情里就是个打酱油的,不可能是他。 李东觅,想起这个一头金毛的男人,苏也就皱起了眉头。 剧情里,李东觅的确喜欢着原主,但那种莫名其妙的爱,让苏也产生了怀疑。 这个男人,她还真不喜欢。 第二天,苏也到了学校,停机坪上,圣旻熙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用肉麻兮兮的眼神看着苏也从直升机上缓缓下来: “我的公主今天也很完美,这是九十九朵玫瑰花,象征着我对您长长久久的爱!” “滚!” 苏也黑脸,这种土味儿情话,他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天道居然好这口! “公主,你对我下什么命令都可以,唯独让我滚是不可以的,离开你,我就会像鸟儿离开天空,鱼儿离开大海,我会因为痛苦的绝望,逐渐死亡!” 苏也满脸嫌弃,圣旻熙却不觉得,他只想将自己的爱,完完整整的表达出来! 听着他肉麻的话,看着他深情的脸,苏也忍了忍,才没对他动手。 而另一边,学校里有学生在家被杀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学校的学生大多是非富即贵,有人从家长那儿得到了一些消息,据说凶手作案手段很高明,现场没留下任何踪迹。 而手段缜密的凶手,此刻正在学校顶楼的天台上。 天台上,苏也看见了李东觅。 他看见苏也出现,明显有些意外: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来。” 苏也说着边朝剧情里那个被动了手脚的栏杆走去。 剧情里,有人推了原主,而栏杆又被动了手脚,所以最后调查结果是一场事故。 李东觅见苏也朝栏杆走过去,面色无常。 走到栏杆处,苏也回头看了一眼李东觅,后者的金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就像太阳光一般。 冲着李东觅笑了一下,苏也伸手,手上稍微使了点儿劲,早就被锯断的栏杆被她拉扯掉了一根。 不远处的李东觅,大吃一惊: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栏杆断了?” 苏也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直觉。” 她真的是直觉而已。 李东觅闻言,心有余悸的长舒了口气: “还好你没出事,不然我真的会失去活着的意义!” “是啊,还好我没事。” 苏也轻念了一声,将手中拉扯掉的些小栏杆从楼上丢到楼下。 眼下,教学楼下玩闹的学生正多着,但小栏杆掉下去,并未伤到人,只是这个动静,明显吓到了不少人。 有人心有余悸,因为太过惊恐,恨恨的骂了起来: “死人啊,不知道会砸到人吗?” “吓死我了,还好没被砸到!” “卧槽,学校不检查一下栏杆吗,还好没伤到人,不过太吓人了,我现在还心跳扑通扑通的!” 而天台上,苏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东觅,勾了下唇角,离去。 她之前只是猜测而已,而在这里看见李东觅也不是意料之中。 不过,眼下,她却肯定了。 李东觅应该就是个那个幕后之人,命运之子。 不然,正常人先前看见她把栏杆掰扯下来,下意识的反应是惊讶和心有余悸,而李东觅的反应却只是惊讶。 望着苏也离去的身影,李东觅勾起了唇角。 这个女人,还真聪明,但他势在必得。 —— 又结束了一天课程,苏也坐直升机到家,原主父母已经穿着晚礼服只等苏也出现了。 今晚没有聚会,只是苏也要去见自己的未婚夫。 还是直升机出行,到了酒店,苏也一家三人被带到了进去。 当苏也看到未婚夫模样后,惊了,居然是圣旻熙! 这安排的,还真是只有玛丽苏的世界上才会如此。 “尊敬的公主殿下,能成为你的未婚夫,是我的荣幸。!” 当着双方家长面,圣旻熙也没掩自己的肉嘛。 圣旻熙的父母对苏也也很满意: “既然苏先生和苏夫人也满意,那我们就商量商量订婚日吧?” 而圣旻熙母亲的话,话音刚落地,就有一道男人声音响了起来: “我不同意。” ——提醒—— 限时秒杀在零点结束,还有十分钟,大家抢了吗,没抢的小可爱快点去抢吧,抢到就是24小时免费,在主页上,快点去抢抢抢! 宿主是玛丽苏(5) 一听来人声音,苏也就知道又触动了玛丽苏情节,是李东觅。 李东觅家世和生旻熙差不多,不过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全世界各地的飞,偶尔在家,父子俩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圣旻熙一见李东觅出现,气的吹胡子瞪眼了: “我和苏玛丽莲·灵殇·樱语泪·冰蓝璃·千月绯雪爱·末丽莎·洛凤幽·也公主订婚,跟你有什么关系,本少爷警告你,从今天起,离尊贵的公主殿下远一点儿,否则别怪本少爷不客气!” 冷哼一声,李东觅一头闪闪发光的金发,在光线暖黄偏暗的餐厅里格外的引人注目: “只要公主还没跟你结婚,我都可以参与竞争!” “你这个臭小子,该死的,气死我了!” 李东觅的挑衅,让圣旻熙懊恼的骂了起来。 苏也坐在位置上,看着两个玛丽苏世界里的汤姆苏,无语扶额。 “臭小子,我们再出去单挑,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圣旻熙咬牙切齿的下了宣战书。 李东觅毫不客气的接受。 苏也端起面前酒杯抿了一小口,整理好情绪,起身: “对不起,我先走了。” 才决斗完没多久,又来决斗,简直是一群小孩子,她真没心情奉陪了。 圣旻熙的父母也被突然跳出来的李东觅弄的脸色不太好,但顾念着和李东觅父亲有过几生意来往,还是维持表面的和蔼: “东觅啊,你是在开玩笑吗?” 李东觅微笑摇头: “阿姨,我喜欢苏玛丽莲·灵殇·樱语泪·冰蓝璃·千月绯雪爱·末丽莎·洛凤幽·也公主,所以我希望和圣旻熙公平竞争!” 他如此说,圣旻熙父母也没什么好脸色,儿子的情敌,还指望他们能再温柔下去? “爸妈,你们别管了,这是我和李东觅之间男人的战争,跟你们没关系!” 圣旻熙开口。 李东觅也难得跟他统一阵线。 苏也呵了一声,抬脚离去,李东觅抬手拦她,苏也想也不想的,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杯酒水泼了过去,灰扑扑的短发,成了银雪一般的冰冷色,她寒着眼看他: “你闹够了没?” 莫名其妙的就跑出来说爱她,圣旻熙是被天道操控没办法,他呢,又是为什么? 众人被突然脾气爆发的苏也吓了一跳。 李东觅没想到苏也竟然会用酒水大庭广众下泼他,一双眼,变得暗沉起来。 “我没心情跟你在这儿胡闹,你说爱我,你爱我什么?” 苏也质问。 “我……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最幸福的人,除了你,我谁也不爱!” 李东觅思考了一两秒,才回答了苏也的问题。 听着他的回答,苏也不自觉皱了下眉头。 因为她幸福,所以爱她? 这什么鬼逻辑。 隐隐的,苏也总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懵懵懂懂的,早知道当初跟厉夙在一起的时候,多研究点儿心理学了。 推不出线索来,苏也心里烦躁,眼见李东觅固执的像头老黄牛,抓起桌子上的甜点,一巴掌糊了过去: “爱谁谁,你以为你是汤姆苏,这个世界就要惯着你啊!” 暴躁起来的苏也,一头冷白色的长发,变成了如火一般艳丽的红色,白了一眼李东觅,抓起椅子上的小挎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身后的众人,明显被暴躁版的苏也吓到了,圣旻熙看了看顶着一脸蛋糕的李东觅,有点同情,但一想到他破坏了自己和苏也的订婚,那一丝同情没了,反而有点后悔今天吃的不是麻辣火锅。 而独自一人离开的苏也,刚出餐厅,就被后面一个踉踉跄跄闷头急跑过来的身影撞到了后背: “对……对不起!” 是个小女生的声音,苏也皱眉转身,下一秒忍不住挑起了眉梢,是那个小圆脸。 小圆似乎被人下了药,脸颊异常潮红,眼神格外的朦胧迷离。 她撞到苏也后,本就踉跄的身子彻底没了平衡,朝着地面便摔了过去,苏也赶紧扶稳她,却在她身上嗅到了一丝很淡且熟悉的味道。 有意思。 拍了拍小圆的白嫩嫩肉乎乎的脸蛋儿,苏也见她还是清醒不过来,打了个电话叫人来把她带走,又叫人查了小圆所在的餐厅包间。 包间里,几个看起来就带着趾高气昂味儿的男男女女,正聊的火热: “那个小包子去卫生间要这么久?” “怕是忍不住已经在卫生间造作起来了!” “哈哈,说不好,这次的药,m说是花了大手笔从国外买回来的,国外那些洋马都受不了,小包子怎么可能抗的住!” “哎,你去看看,别真让她一个人在卫生间造作起来,那我们哥几个可就白费力气了!” 一个男生指挥身旁的女生。 女生笑骂了一声,起身去了。 门没打开,反倒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那人又动作很快的将没被踹坏的门反锁起来,一脚勾过来一个椅子,似笑非笑: “你们不用关心我是谁,现在起,我问一个问题,你们回答一个问题,别惹我不开心,我真的会动手!” 突然闯进来的人,让包间里的一群人片刻茫然,茫然过后,一群人叫嚷了起来: “你谁啊,知道本少爷是谁……” 咻! 一根筷子呼啸着,擦着他的半边头发,插入了后面的墙体中: “少哔哔,不然下次就插的就是你!” 众人: “……” 见一群人都怂了,苏也视线才从桌子上的酒水饭菜上轻扫而过: “m是谁?” 虽然她确定是李东觅,但毕竟没证据,只是猜测。 众人面面相视,不敢回答。 他们就是小喽啰,李东觅是李氏集团的大少爷,他们惹不起啊! 咔嚓! 一根筷子被掰断,断裂处木刺参差不齐,刚险些被c-ha破脑袋的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应该比刚才那根筷子疼吧! “m是觅少,东觅少爷。” 那人回答了。 “他为什么要让你们对那个小圆脸下药?” “因为……” 那人刚要回答,断裂的筷子飞射而来,再次刺进身后墙体中: “你已经回答了一个问题,该其他人回答了。” 说完,幽幽冷冷的目光扫向了其他人,半截断裂的筷子被她手指灵活转动着。 宿主是玛丽苏(6) 得罪东觅少爷,还是得罪眼前这个活阎王,一群人小脑瓜子哗啦哗啦转腾几圈后,决定活在当下。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不过东觅少爷每次看见美好的东西都喜欢破坏掉,尤其是那些幸福的人!” “为什么?” “那就不知道了,没人真正了解东觅少爷。” 又问几个问题,苏也走了。 坐在车上,苏也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冷风吹面而来,有了大概得猜测。 李东觅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难免心理上出现问题。 至于他莫名其妙的表白,苏也觉得他是出于摧毁的心理。 手机短信音响起: “小姐,李东觅的父亲今天回家了。” 看见短信内容,苏也眉梢一挑: “停车。” 让司机先行回家,苏也在路边等了几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停定,上车,驾驶位的少女不等苏也开口,就载着她往李东觅家开去了: “小姐,李家别墅机关挺多的,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安保搞得比世界银行还严密!” “进不去?” 苏也反问。 “小姐你在看不起我?” 少女不屑的嗤了一声。 再严密,对她来说,都如入自家后院。 嗯了一声,苏也安静了。 李家别墅很快就到了,就如阳沙所说,安保真的很严密,但都是些高科技电子类安防。 阳沙在前面带路,苏也以同样速度跟在后面,很快到了别墅最深处。 进入之前,苏也摸了一下墙体,材质很特殊,阳沙察觉到苏也的停顿,见苏也盯着墙体发呆,后退到她身边,小声解释: “这是一种超强隔音材质的墙体,只要墙体不倒,里面除非放原子弹,不然外面的人一点儿声响也听不到。” 说完,带着苏也继续往前去。 进入别墅后,苏也耳边的宁静被一声撕破耳膜的惨叫声打破。 “小姐,李东觅的父亲现在应该在那间房子里,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阳沙停止了脚步,她先前已经来过一次,还没走近,就被那里传出来的惨叫声吓到了。 她这个人最怕那种刺耳的声音,要是再靠近一点儿,真的会受不了晕倒! 苏也知道阳沙最害怕惨叫,点了下头,像只壁虎一般,从墙体上灵活的爬到了二楼。 这里是别墅区,每栋别墅占地面积都很大,相隔又远,就算不拉窗帘,也不用担心有人偷窥。 所以,苏也看见了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手持软鞭,鞭子上有倒刺。 男人的眼前是一根被固定在地板上的柱子,柱子上捆绑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发应该是被人强行拔掉了,整个头皮上全是血点子。 而男人就一下一下的抽打着手中的软鞭,鞭子上的倒刺便会将血肉从柱子上的人身上剥离。 苏也下意识的嘶了一声,感觉浑身都发疼了。 在房间的角落里,苏也看见了一个人影,是李东觅,他的表情很麻木,不悲不喜不惧,和男人脸上病态的兴奋,以及柱子上那人脸上的痛苦绝望形成了鲜明对比。 又看了一会儿,房间里道具齐全,苏也觉得是十大酷刑都比不过。 怪不得李家安防整这么严密,也没有保安巡守,敢情是怕人知道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 出了李家别墅,阳沙把苏也送回家: “小姐,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苏也默了一下,脑子里在思考着是玩了再杀,还是直接杀。 但一想到李东觅父亲那个吓人的癖好,还是直接杀吧。 免得他继续霍霍人。 “杀了。” 至于李氏企业,苏也没打算接手。 她都已经是世界首富的女儿了,还要世界第二强企业做什么。 天道让她成为玛丽苏,就绝对不会让她家破产! 第二天,李东觅父亲被杀的新闻传遍世界各地。 李氏企业一夜之间群龙无首,难免乱了套,李东觅再厉害,也只是个高中生,根本镇压不住公司里那群豺狼虎豹,一时间,只忙的焦头烂额。 至于苏也和圣旻熙的婚事,因为苏也的坚决反对,苏也的父母也不愿做让女儿不开心的事情,此事不了了之了。 但圣旻熙毕竟是天道宠爱的汤姆苏,苏也在明知此事的情况下,还要拒绝玛丽苏和汤姆苏相亲相爱,自然惹得天道不高兴。 所以,苏也被李东觅绑架了。 李东觅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苏也派人杀他父亲的事,虽然不喜欢那个男人,但苏也以一己之力将李氏集团搅的一团混乱。 “没想过会被人绑架吧?” 搬了个椅子坐在苏也面前,李东觅笑着开口,一头金发闪闪发光。 苏也平静看着他,唇边勾着懒懒的笑: “不意外。” 身为世界首富的女儿,却一直过安安稳稳,这才更让人匪夷所思。 毕竟,全世界,每天都有绑架勒索案发生。 不过,这是个玛丽苏世界,似乎一切又都合情合理。 “呵,知道吗,其实我挺讨厌你的!” 只有两个人,李东觅好不掩饰自己的嫌恶。 苏也无辜一笑: “我以为全世界都会喜欢我呢。” 毕竟她的人设可是个人见人爱的玛丽苏。 李东觅听闻她这句话,也笑了起来,须臾,才停了下来,盯着苏也那张脸,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但也绝对没有悲。 她生在一个世界上最富贵的家庭里,父母相敬如宾,又爱她如心头肉。 而她本身又好似一个发光体,幸福完美的让人嫉妒。 对,他嫉妒她,也嫉妒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 他还记得母亲刚去世的那一年,父亲对他还是好的,可渐渐的,他温柔可亲的父亲就变了,他成了一个残暴可怕的魔鬼。 他笑的时候,父亲就会不由分说的暴打他。 可小时候的他真的很爱笑,就算被打被骂,哭过以后,还是想用笑容去安抚那个暴躁可怕的父亲。 直到有一天,父亲带他进入了那个房间。 房间里是一只被剪短四肢,用一排钉子钉在地板上的兔子。 他怕的哭了起来,哀求父亲带他离开。 父亲放他离开了,自此以后,每当他笑,父亲就会带他进入那间房间。 宿主是玛丽苏(7) 父亲说: “最爱的人死了,我们为什么要笑,为什么还要幸福,唯独活在痛苦中,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安慰。” 渐渐的,他不笑了。 他讨厌那个成了魔鬼的男人,讨厌笑,更讨厌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幸福的人事物。 所以,他要摧毁所有的美好和幸福。 苏也听着李东觅讲完自己的回忆,表情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大概是经历的位面多了,惨的人和事也见多了,她真产生不了共鸣。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李东觅见苏也对自己的悲惨的童年没什么反应,也没介意,平复好情绪后,问道。 “直觉。” 虽然李东觅是命运之子,但这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说出来也没人信。 “那你的直觉还真可怕,知道吗,其实我总觉得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李东觅盯着面无表情的苏也笑着说道。 他讨厌美好和幸福,而苏也给他的感觉,就像生长在黑暗中,所有靠近的光都会被吞噬。 站在某个角度来看,他和她,本源相同。 “你错了。” 苏也知道他说的意思,所以否认了。 “哦?有何不同?” 李东觅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 侧头,苏也看向窗外即将落山的太阳,炽烈,嫣红,像是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燃烧掉半边天空: “我身在黑暗,心却向阳。” 就算光明靠近不了她,她也会努力的靠近光明。 绑定柱子进入位面世界,越来越多的阴谋,就像一张密网,笼的她无路可逃。 但没关系,只要她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 她不怕黑暗多黑,深渊多深,她只怕死亡会断绝她所有的希望! 【宿主……】 柱子察觉到苏也的心里波动,一下子难受了起来。 她想活着,可若是她知道她的存在如白雾一般虚无缥缈后,她肯定会崩溃的! —— 苏也被绑架,她的父母迅速派人搜查,阳沙?也在第一时间推掉组织已经接手的所有任务,将所有人马调派了出去。 很快,有人查到了苏也的下落。 阳沙第一个赶到,赶到后,却被眼前的画面弄的有些呆愣了。 因为,人质反杀了绑匪。 苏也想活着。 但见苏也没事,阳沙还是松了口气: ”小姐,早知道会有这件事,之前就应该把他杀了。” “现在杀刚好。” 至少她弄清了李东觅为什么要弄死原主。 “随便了,不过现在李东觅也死了,李氏企业真的要垮了,倒不如我顺手把它弄来,扩充一下业务,反正也闲着没事儿干。” 后来,阳沙后悔了这个决定。 因为组织里能人太多,她就一时顺手收个公司玩玩而已,谁成想,竟然一路顺风顺水的碾压了苏氏企业,成为了世界第一的企业,每天签不完的合同,累的她简直想死。 至于苏也,就是一个甩手掌柜,那个小圆脸因为她的救命之恩,成了她忠实的小跟班。 对于这个小跟班,苏也是没拒绝的,毕竟她是个玛丽苏,没有跟班还怎么苏。 结果,带着小圆脸去了一趟公司,也不知道阳沙是看上了小圆脸能吃还是能睡,总之,小圆脸成了阳沙的贴身秘书。 —— 离开了玛丽苏世界,苏也刚回自己意念创造出的房间里,就看见房间里多了个盒子: “柱子,有人来我这儿串门了?” 苏也抱起盒子疑惑的打量着。 【怎么可能,那是我送你的礼物,不过宿主你现在不能打开,以后才能开!】 那可是它花了自己小金库所有积分才从商店兑换到的。 “神神秘秘的,那我要什么什么时候才能打开?” 柱子暂时不让打开,苏也便乖乖遵守了。 【等时候到了,它会自己打开的。】 柱子回答。 这东西可是很金贵的! “好吧,听你的。” 把盒子放回原位,苏也休息了一下,进入了下一个世界。 自从想通之后,苏也就没打算再做任务了,所以她继续进入了休息位面。 至于柱子那厢,主神明显察觉到了它的心思: “你可想好了?” 司文是位面主神,所有快穿系统都经由他手诞生,系统于他,好比他小心呵护着的孩子。 宿主在位面世界里获取积分,快穿系统也会在位面世界里获得能量,只有拥有足够的能量,才能打开时空,来往于各个平行位面。 而任务世界和休息世界的能量显然是不一样的,任务世界丰沛,休息世界稀少。 所以,快穿系统们才会不断催促自己的宿主积极完成任务,因为能量一旦不足,它们就会如同人类一样死亡。 这也是为何他会生气柱子纵容苏也的原因。 【主神,我就是个系统而已,连哭都不会,怎么会害怕死亡。】 柱子很无奈的回应。 它没有感情,不会开心,不会笑,就连本体都没有。 可它的宿主却一样,她的存在虽然如白雾一般虚无,可她却有心,一旦她知道了自己存在的意义,肯定会崩溃。 所以,在那之前,她想怎样都好。 当那天到来,它也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保护她。 “随你吧,她也是可怜的。” 叹了口气,司文很无奈。 【谢谢主神。】 柱子没想到司文最后居然会选择纵容自己,意外之余,也不忘感谢。 “真想感谢,就自己好好的。” 司文语气不太好。 毕竟,一手创造出来的系统,现在却满心满眼的只有自己的宿主。 说不吃味,都是假的。 柱子也听出了司文语气的酸味,不好意思的憨笑两声。 和主神断开了连接,柱子将位面世界投影出来。 看着位面世界里的苏也,想了想,柱子把自己的虚空投影弄了出来,然后又弄了一个小板凳,乖宝宝一样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位面里的苏也。 看,它也有眼睛了,它也能看得见它的宿主了。 原本离开的司文,去而复返,他隐藏了自己的身形,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那个坐在半透明小板凳上的透明小身影,无声叹了口气,离去了。 幻想症(2) 她现在可是个男人啊,不怕自己动手动脚? “别胡思乱想,我梦想是开个属于自己的中餐厅,不过我朋友少,家里人也不同意,因此还没人品尝过我的厨艺,你是第一个,所以我想以后出新菜了,你帮我尝尝味道。” 南岭抬头一见对面少年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仔细解释。 “哦。” 苏也闷闷的应了一声。 敢情不是她想的那样啊。 可惜了。 在南岭家吃过早餐,苏也回家换好衣服拎着公文包下楼了。 不成想,躲过了早餐,却没躲过顺风车。 “阿也,吃好了吗,上车吧。” 顾之斐站在车子边儿上,招呼苏也。 顺风车,苏也真没理由拒绝了,只能上车。 见苏也上了车,顾之斐眼底笑意更明显了,叮嘱苏也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上路了。 车子上了高架桥,顾之斐余光瞄了一眼苏也,随口问道: “阿也,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才交不久。” 苏也看着窗外,态度很懒散的回答。 “这样啊,那你女朋友对你很好吧?” 顾之斐再次抛出了问题。 “挺好,很会做饭,温柔又漂亮,是我理想中的女朋友!” 苏也一连用了两三个形容词,顾之斐听的脸色都起了微微的变化: “那挺好啊,不过你现在刚参加工作,可别为了感情的事儿耽误工作。” “嗯,多谢前辈教导。” 苏也回应。 顾之斐也察觉到苏也对自己态度的转变,拧了下眉头,复杂的望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 很快到了公司,顾之斐在停车场停车,苏也原本想离开,又想着搭了人的顺风车,不好太绝情,免得被说闲话,便等着了。 而顾之斐停好车,看见苏也停车场电梯口等着自己,原本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缓转了不少: “走吧。” 他说着,自然而然的伸手,想去揽苏也的肩膀。 恰巧,电梯来了,苏也抬脚往前一跨,看似无意的避过了他的手。 顾之斐眯了眯眼,跟着进了电梯。 电梯在一楼停了一下,进来了不少人,原本宽松的电梯,一下子拥挤了起来,顾之斐开始朝着苏也挤去,苏也明显察觉到蹭过来的人,眉头一皱,啪,手里的公文包掉地上了: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我的东西掉地上了。” 说着,弯腰去捡,顺便借机往一边挤去,再次躲过了顾之斐。 顾之斐看着跟自己隔了两三个人的苏也,眯着的眼睛,有那么片刻间,如鹰隼般锐利。 这小家伙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电梯到了楼层,一群呼呼啦啦出了电梯,苏也先出,顾之斐紧随其后,两人在同一时间到了部门。 部门女性多,且都年轻,见两人又是同一时刻出现,一双双眼泛起了桃花: “要不是知道顾部长和阿也住一栋楼,我都要怀疑两人同居了!” “顾部长今天看阿也的眼神也好温柔,受不了了!” 幻想症(3) 听着一群女人唧唧歪歪胡思乱想,苏也走过去,沉着眸子,食指叩了一声她们面前的桌子: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跟着苏也身后,只错了一步之距的顾之斐闻言,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 “阿?阿也你不要顾部长了?” 有人讶异还略微受伤的问道。 “我和顾部长只是普通朋友,是你们一直多想了。” 苏也言辞拒绝她们早就越了界线的思想。 但很明显,他态度再坚决,也改变不了这群人内心那些让人反感的小想法: “阿也你怎么能这样,顾部长一直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爱上其他女人啊!” 苏也闻言,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原本还有点儿柔和的眸色,有那么一刹那间的锐利: “我爱谁,干你什么事?” 苏也有点恼了。 在其他位面里,她性转成男人后,因为现实世界里一些已经养成的习惯,和男性相处时,又是也会出现一些让人误会的动作,自然的,也会惹来一些f女的幻想。 但她们很有度,只是私底下议论下而已,她喜欢谁,她们也没想过干涉。 可是这个位面里的这些人,早就不能单纯的用f女去形容了,她们更像是一个傀儡师,喜欢将自己的喜好强加在别人。 她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过度解读和揣测,会给别人带来怎样的麻烦。 “阿也,你怎么能这样子,我们说的也是事实啊,顾部长本来就对你很好,你看看其他实习生有哪个跟你一样,还在实习期就有自己的工作位,顾部长还每天免费接送你上下班,还给带午餐,你倒好,转身就背叛了顾部长!” 有人眼见苏也态度一反常态的冰冷和厌恶,忍不住懊恼了起来。 苏也眼神不带温度却含着几分笑意看过去,是个长发女人,有点儿姿色,笑了一声: “隔壁部门的王经理对你不也很好,你怎么不跟王经理反而跟了其他男人呢,啧,这么说,你是背叛了王经理?” “你……你胡说什么呢!” 女人听言,急眼了。 她男朋友可是个拆二代,那个王经理算什么东西,送点花送点饭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我说错了吗,王经理对你不好吗,你前两天生病王经理给你熬夜,你说想吃牛排,王经理第二天给你弄牛排,可你呢,你怎么能这样,唉,我真替王经理心碎!” 苏也摇摇头,一脸同情的去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顾之斐脸色复杂的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至于那个女人,明显被苏也怼的够呛,憋着一肚子火,气哼哼的不说话了。 一个上午平安无事。 下午的时候,苏也刚捣鼓完电脑,就听到那群聚在一起的人,叽叽喳喳热闹了起来,早上被苏也怼过的女人也在其中。 是一条新闻,说一个小男生摔倒,直肠被刺破,病情很危重。 苏也在自己位置上,皱着眉头听着那群人议论着: “马桶刷一般都靠墙摆,怎么可能会那么凑巧的就——要我说,肯定是这小孩儿自己弄的!” “啧啧,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对于小受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还能让他们享受的飞上云端!” “吓了我一跳,回去我就把马桶刷丢了!” “……” 各形各色的议论声都有,苏也听的直犯恶心。 这哪里是是腐,分明是腐癌晚期重症患者! 直肠刺破,肠管破裂,病情已经不能简单的用危重来形容了。 居然还有人笑呵呵的玩梗。 既然能舒服的上云端,这群人怎么不自己去试试? 这么想着,原本还想偷个懒的苏也,又继续在电脑上奋斗了起来。 下了班,苏也趁着顾之斐在办公室接电话,拎着公文包就跑了。 打的到家,苏也刚冲了个澡,门铃被按响了。 透过显示器,见外面是雪玲,才松了口气,开了房门。 门一开,雪玲就见门后出现了一个干净纯粹的少年,一头软软的发,还滴答滴答落着水珠子,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可能是被先前洗澡时的热气熏腾过,微微带着一点儿湿气,象牙白的皮肤,泛着一丝丝的红。 吞咽一口唾沫,雪玲突然觉得自己眼瞎,这小少年搬来都快一个月了,她居然都没发现! 简直是暴殄天物! 咽了口水后,雪玲勾起了眼睛,笑的恶劣,贼兮兮的伸出了罪恶魔爪,两只手捂在少年还有几分青涩的脸蛋儿上,使劲的搓揉了起来。 啧! 手感比视觉好,软软的,热乎乎的,比大白馒头还舒服! “呜……雪玲姐……你干嘛啊……” 苏也没想到雪玲会突然把他的脸像玩具一样搓揉着,赶紧挣扎反抗着。 腮帮子被揉的好酸啊! “干嘛?我要说是你,你愿意吗?” 见少年的脸被自己搓红了,雪玲才意犹未尽的收回手,笑的恶劣的调戏道。 “……” 苏也无言了。 见苏也很无语了,雪玲笑笑,才道: “我做了晚饭,来吗?” 苏也看了看她,有点儿犹豫,这可是女土匪,万一劫色怎么办? 见苏也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自己,雪玲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笑骂道: “你想什么呢,姐喜欢成熟男人,不是你这种小弱鸡。” “额!” 苏也更无言了。 这么明晃晃的嫌弃他,真的好吗? 不过,最后,苏也还是去了雪玲家。 但去之前,先换了身衣服,结果再开门的时候,就遇到了正准备敲门的顾之斐。 苏也郁闷了,早知道先前就不换衣服了。 “阿也,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 站在苏也屋子门口,顾之斐低头看着苏也问道。 原主一米七五,普通身高。 顾之斐一米八二,两个人站在一起,只单单身高差,就能让公司里那群腐癌患者幻想一整天。 “嗯,因为我和前辈走的太近,会让人误会,何况我现在有女朋友了,我不想让我女朋友没有安全感!” 苏也再次搬出雪玲做挡箭牌。 “部门那群人就喜欢胡说八道,你那么在意他们的想法做什么?” 顾之斐声音起了几分冷意,对苏也明显划分两人界限的行为,很是不满。 幻想症(5) “我们怎么胡说八道了,你们嗑部长和苏也,我们嗑你们两个,不都一样!” 三个实习生伶牙俐齿,又初生牛犊不怕虎,才不管她们是公司老人还是新人,该怼就该怼,大家都只活一次,凭什么要惯着! 花姐气的浑身肥肉都在打抖: “这怎么会一样,你们三个新来的,知不知道我在公司待了多少年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久不久的,又不是我供奉的财神爷,我管你有多久!” 圆脸小女生无辜回应。 她只爱钱,钱以外的东西,她都记不得。 “你!” 花姐望着伶牙俐齿的小圆脸,被怼的无言以对。 一旁的松姐没想到这几个实习生嘴巴竟然如此厉害,还不懂的“尊老爱幼”,冷笑一声嘲讽: “呵,就你们几个干啥啥不行,怼人倒一流,公司会录用你们才怪!” “哎呦喂,说的就好像我们靠着这点儿工资过日子一样!” 小圆脸旁边是个长着一双桃花眼的男生,男生听言阴阳怪气笑一声,回应。 老板给他们的工资,比这个公司一年给的还要多,要不是实在看不惯这几个女人在网上那些言论,他们才不会跑来做实习生呢。 嗑cp,幻想第三种恋爱,这些本无可厚非。 可一旦越了某个界限,那和满脑子只有y欲的人,没什么区别。 “大嘴叭叭叭的,允许你们嗑别人,凭什么我们不能嗑你们?” “你……” “我们怎么了,我们自己说自己的,影响你们什么了?真是的,还倚老卖老了,我们就嗑,怎么滴?” 花姐和宋姐被三个实习生三张嘴巴说的只能气红着一张脸,却无言以对。 不远处,苏也看着几个人,笑了一下。 隔着办公室落地玻璃,顾之斐望着外面发生的事情,沉沉的目光又移到那个支着脑袋看的兴起的少年身上。 他眉眼微弯,唇角带笑,不知为何,顾之斐总觉得少年变了,但具体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变了。 眉眼还是那双眉眼,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顾之斐又想起那个住在少年对门的女人,眉头不由蹙了起来。 其实,他在几年前就见过少年。 那时候他刚当上部长不久,学校周年庆,请了不少已经毕业的学子回去给学弟学妹们传授自己一些经验。 活动结束后,他去了篮球场。 篮球场上,几个看起来还是大一的学生正打着篮球。 休息之余,有人去买了水,然后一个看起来很清秀的男生见他一直在一旁看着,就递过来了一瓶水。 握着瓶子的手,指甲修剪的很干净,手指也修长。 他抬头,入眼的那张脸也带着那个年纪该有的青春和阳光。 再后来,顾之斐也没想到那个男生竟然会到自己工作的公司应聘,更没想到他会和自己住一栋楼。 明明,他和他认识的更早,关系也应该更亲密,怎么就让一个女人捷足先登了! 顾之斐忍不住攥紧了手指,盯着苏也的眼神,渐渐锋利冰冷了起来。 他只能是他的! —— 下了班,苏也没能避开顾之斐。 顾之斐这几次摸透了苏也,知道他有意躲避自己,索性态度强硬了起来,只要一下班,由不得苏也拒绝,就把他拽上自己的车。 直到,苏也终于买了辆自己的车。 是辆九万多块的二手车,苏也不想太高调: “前辈,我自己买了车,谢谢,我先去接女朋友去约会了。” 苏也挥手,告别顾之斐。 被苏也丢弃在身后,顾之斐脸色差到了极点。 为了逃避他,竟然连车都买了,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第二天,顾之斐的车停车的时候,油门当刹车,一脚踩下去,直接撞到墙上,整个引擎盖都挤压的翻了起来,安全气囊也扑了出来,车子只能送修了。 而上班的时候,只要有人苏也和顾之斐,那群实习生就会乱炖她们,一天下来,公司的cp名漫天飞: “强花” “宋花” “花丽” “王子” “夏余” 最关键的是,这群实习生比那群老员工还会玩,磕了人不说,还要手绘成简笔画发自己的朋友圈,可他们也没点名提姓,只是用了人设形象而已,老员工还没办法发火。 而这种事情老员工们又不好往公司高层反映,因为追查起起因,也是他们先磕别人cp的。 等下班的时候,苏也看着那群曾经磕cp磕的飞起的老员工,现在却被别人磕的生无可恋的样子,笑着摇摇头,拎着车钥匙去地下停车场了。 车子旁,站着先行下来的顾之斐。 顾之斐看到苏也下来,露出一脸无辜的笑: “阿也,我车子送修了,接下来一个星期可以麻烦你一下吗?” 苏也:“……” 卧槽,这个男人,真是手段都能使。 但她刚想拒绝,却听见顾之斐道: “之前都是阿也搭我的顺风车,现在我搭一下你的顺风车,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啧啧! 男人! 若不是剧情里顾之斐那如同猥琐痴汉的行为,苏也还真不想拒绝: “抱歉前辈,我车子小还要去接女朋友。” “后面不是还有两个位置,你女朋友坐副驾驶,我坐后面,应该不影响吧?” 顾之斐明显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难道你是故意拒绝我,不想载我?”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苏也也懒得再跟他纠缠,便同意了。 然,一分钟后,望着直接撞报废了的小轿车,苏也耸肩: “抱歉,前辈,可能没办法带你一起上下班了。”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谁不会啊,来啊,她现在有的是钱,谁怕谁! 顾之斐微微拧着眉头,看着耸肩无奈的苏也,眼底掠过一丝隐晦暗意。 车子很快被拖车拖走了,顾之斐的车子又送修了,苏也借口要去接雪玲,顾之斐只能打的一个人回家。 等顾之斐一走,苏也就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查一下顾之斐的车子在哪儿修,能修多久修多久!” 免得修好了,又来烦她。 不行,得快点解决掉这个男人! 幻想症(6) 时间过得很快,顾之斐的车子一直在4s店维修。 小城里发生了件凶杀案,人人艳羡的富豪家族延家被灭门了。 凶手手段很精明,现场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但这事儿也只是旁人茶余饭后的闲谈而已,没过多久,就不再有人去注意了。 这天,苏也签了笔大单子,部门每个人都有一小笔奖励,苏也拿了大头。 下班后,一个部门的人去聚会了。 平日里,老员工和新员工们关系不太好,但喝了点儿酒,打开话匣子,气氛一时间倒也不错。 ktv豪华大包里,一群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不知道是运气太烂,还是走剧情的缘故,苏也一直被酒瓶子转到,连喝了不少酒。 部门里刚毕业的大学生多,年轻人最会玩,一开始就叫了各种不同的酒,只要选择大冒险,就会被灌一肚子掺了各种酒水的酒。 而这喝法虽然是那群大学生提出来,但他们真没想到苏也会是喝的最多的那个。 早知道如此,打死他们也不这么提议了。 苏也酒量还行,但七八种酒类喝了十来杯,也有点儿撑不住了。 晃晃脑袋,苏也视线有点儿模糊: “我不行了,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说完,苏也起身离去了。 现在劝酒的相关行为已经列入了法典之中,倒没人敢劝,便随意叮嘱两声,让他走了。 顾之斐见状,留了一句送苏也回家,也起身跟上去了。 “阿也,我送你回去。” 追上苏也,顾之斐不由分说,就抬手圈住少年精瘦的身子,语气不容拒绝。 原本醉意朦胧的苏也,眯了一下眼睛,眼里一片清醒,却是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答应了。 扶着少年,鼻息间是很青春蓬勃的气息,顾之斐低头,看着少年低垂的脑袋,眸子里的光,忽明忽暗。 走出ktv,顾之斐扶着苏也等了很久,都没看到出租车,只能沿着街道往繁华地段走。 路过一个巷口,苏也睁眼,扫了一下,手指间有寒光闪过,等顾之斐扶着他走过巷口后,顾之斐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没来得及回头,一方手帕从后面捂了上来,没来的及做出反应,顾之斐便晕了过去。 —— 第二天,阳光温柔的洒进房间,光线柔和,屋子里的地面上丢着一些男款裤子袜子,还有一条女人透明的黑丝。 顾之斐脑袋有种宿醉了的钝痛,微微眯着眼睛看向透着光的窗帘,淡蓝色的窗帘,尾端坠着颜色稍深的流苏,很小清新,也很陌生。 这是哪里? 阿也的房间? 他脑子里下意识升起的便是这样的念头,旋即,身子上的异样,也让他很快反应过来昨晚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 阿也,他终于彻彻底底的拥有他了! “亲爱的,你醒了,饿了吗,我去给你做三明治。” 耳边,女人娇柔的声音响起,顾之斐身子僵硬,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铁青了。 如同生锈的机械一般僵硬的转头,顾之斐看见一张艳丽的女人脸。 她的脖子上有暧昧的痕迹,脸上带着昨夜疯狂过后,还未完全退去的慵懒妩媚。 “你是谁?” 顾之斐开口的声音,冷的没有温度。 女人被他冷漠的语气刺到,委屈的耷拉下眉眼,声音楚楚可怜: “亲爱的,你昨晚不是很疯狂的占有了人家嘛,怎么现在却又不认得人家了,反正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负责哦!” “滚!” 顾之斐看着她,满脸遮掩不住的嫌恶。 他记得清楚,昨晚突然被人从背后迷晕了。 “呜呜呜,亲爱的,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啊!” 女人掩面抽噎着委屈控诉。 顾之斐没心情去搭理她,掀开被子,起身去穿衣服。 不料,原本还抽噎委屈的女人,却从后面扑了上去: “人家不会轻易的让你离开哦!” 女人楚楚可怜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娇媚蛊惑。 顾之斐本就紧拧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如果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那他真就成傻子了! 大手强硬的掰开女人的胳膊,不料看着娇柔的女人,力气却大的惊人,索性,顾之斐拖着她,冲到房间桌子处,然后拽着女人猛地后退,眼看腰身就要狠撞在桌角上,女人无奈之下只能松开他: “哎呀,真是的,一点儿都不怜惜人家。” “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顾之斐冷眼看着她,一点儿好脸色都没有,而那阴戾的眼神,也像是要活生生剜掉人一块肉似的。 “别这么凶嘛,人家是暗恋你许久,所以自愿让你——舒服的!” 女人像个狐狸,妩媚也狡黠。 顾之斐见女人难缠至极,起了火气,余光瞥见桌子上有把水果刀,一把抓起来,刀尖正对女人: “敢再过来,我不怕变成杀人犯!” 女人挑眉,惊讶,很无奈: “好吧,我怎么会舍得亲爱的变成杀人犯。” 顾之斐不为所动,没有松开水果刀,小心谨慎的朝门口挪去。 咔嚓,转动门把手,开了门,跑了。 而女人则盯着没关的房门,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意犹未尽的笑,轻撩一下酒红色长卷发,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娇滴滴的抱怨: “小也弟弟,姐姐昨晚可能太厉害了,那个男人一醒来,就吓跑了。” 电话另一边,苏也正在雪玲家吃早点,百米莲子粥,香甜美味: “豆豆姐,你有什么手段我可是清楚着,只要你可劲儿的折腾他,你的事我会帮你摆平。” 延豆豆是延家的大小姐,结果未婚夫看上了个灰姑娘,可那灰姑娘是个心机婊,怂恿未婚夫在订婚宴上当场取消婚礼,还整了一堆似是而非的照片污蔑延豆豆出轨在先。 延豆豆气愤之下,甩了灰姑娘一巴掌,结果让未婚夫记恨上了。 没两个月,延家名下的企业就被搞的濒临破产了,延豆豆也胜败名裂,延家又为了保全家族,把延豆豆逐出家族。 而未婚夫为了取悦灰姑娘,便将失去家族庇护的延豆豆弄到了地下拍卖场。 地下拍卖场的金主们,都是群拿人不当人的野兽。 索性,让苏也的人遇到了。 遭遇了亲人和未婚夫背叛的延豆豆成了个狠角色,苏也的人买下她以后,延豆豆第一步,就是杀了延家所有人。 幻想症(7) “哎呀,小也弟弟还真了解人家,那有没有时间更深入了解一点儿?” 延豆豆就是打电话给苏也说下情况而已,倒没真把顾之斐当回事。 “豆豆姐身娇体弱,我怕你受不住。” 喝一口白粥,苏也看着还在厨房里做煎饼的雪玲,压着声音戏谑道。 “哎呀,小也弟弟你好坏啊~” 延豆豆娇滴滴的声音透过手机穿过来,更显妩媚撩人。 苏也笑了一声,见延豆豆那边没什么事,便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十多分钟后,门铃响了。 开门,是一张愤怒到铁青的脸。 顾之斐敲过苏也的家,没人应,所以来敲对面的门。 没想到,他还真在那个女人家里,一时间火气更汹涌了。 他到底是有多冷血,才会对他这么久的付出视若无睹? 伸手,抓住那只手腕,顾之斐就要把苏也往外面拖,苏也想也不想的就冲着厨房大叫起来: “雪玲姐救命啊!” 正在切割煎饼的雪玲听见苏也叫声,吓得拎着菜刀就冲了出来,见是顾之斐,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拎着菜刀,雪玲很强硬的插在顾之斐和苏也中间: “顾先生,我其实早就听阿也说了你的事,你对阿也的感情,已经对阿也造成了困扰,请你以后远离阿也!” 雪玲态度很强势,尤其手里还拎着菜刀,那副架势,还真有点儿吓人。 而她身后的苏也,则明显有点弱小无助。 顾之斐眉头拧成了川字,视线想看苏也,却被雪玲拦着: “这是我跟阿也的事,跟你没关系。” “阿也是我男朋友,当然跟我有关系。” 顾之斐听言,嗤的笑了一声,盯着雪玲,嘲讽: “你以为你们能骗的了我?” 不就是苏也为了逃避他,所以随便拉了个女人冒充女友,真当他眼瞎脑子蠢? 不出所料,少年的脸红了起来。 门外,顾之斐的脸也红了,是气的。 雪玲依旧抓着少年的手,挑衅似的看着顾之斐 “我们真真实实的谈恋爱,就差这一步没做了。” 沉默不言的顾之斐,就像身处在火山之中,四周空气灼热且暴躁。 须臾,他才盯着苏也,压着声音,咬牙切齿的质问: “昨晚是不是你算计我的?” “啊?” 苏也茫然,他算计什么了?可别污蔑他!!! 顾之斐紧盯着少年那张不似作假的脸,半天也没看出可疑,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疑惑: “昨晚的事,我希望跟你没关系。” 苏也继续茫然,顾之斐不再理会他,望了一眼雪玲,转身走了。 等他走了,雪玲才收起菜刀关上门,回身看着身后的人问道: “昨晚你们怎么了?” “不知道啊,不是雪玲姐你把我捡回来的嘛。” 苏也很无辜。 雪玲哦了一声,没追问下去了。 回到家的顾之斐冲进卫生间狠洗了个冷水澡,肥皂几乎用掉了一半,才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淡了点儿。 洗干净了身子,他才坐在客厅上仔细回忆着昨晚的事情。 昨晚他没喝多少酒,然后扶着醉酒回去,结果在巷子口被人迷晕了,一醒来,身边就出现了个陌生女人,而苏也却平安无恙。 这件事儿,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有预谋的,且谋划的人就是苏也。 可响起先前真一脸无辜的苏也,顾之斐又进入了一条死胡同,没了头绪。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拿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亲爱的,有没有很意外啊,让我猜猜你现在正……” 是一个女人很妩媚的声音,顾之斐不等她说完,想也不想的就挂了。 接下来,电话又响了几次,就在顾之斐失去耐心要关机的时候,一封邮件进来了,且自动播放了起来。 是一段视频,男人,女人,软床,夜色。 视频拍的很有技术,女人看不见脸,只能听见声音,和雪白香艳的脊背,而男人的脸,却清清楚楚。 三秒后,被挂断七八次电话的延豆豆,看见手机屏幕亮起来,笑了一声,嘴里哼着小调,没接。 电话另一边,顾之斐抓狂的使劲重播着电话,直到他快狂躁暴走的时候,电话那边的人终于接了: “亲爱的,你就这么想念人家啊?” “别废话,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顾之斐是个很有计划的人,但这一次,他却心生无力。 “嘤嘤嘤,不要凶人家嘛,人家胆儿小,万一惊吓过度,不小心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可就不好了!” 延豆豆赤果果的威胁,语气却娇滴滴的,听的顾之斐牙痒痒: “你是不是想要钱,说,你想要多少?” “人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亲爱的,给你发个地址,今晚不见不散哦。” 延豆豆说完,隔着手机亲了一声,顾之斐面色更铁青了。 —— 苏也吃过早餐就去上班了,顾之斐则是踩着点儿来的。 他一出现,冲着他迎面走过去的一个实习生眼尖的瞄见他脖子上的红印,一下子像发现了新大陆,新奇的大叫了起来: “哎哟喂部长,是不是交了女朋友?” 顾之斐心情正烦躁着,但在公司里也不好发火,只能僵硬笑着: “我现在还不想发展感情之事。” “部长说慌,不想发展,那你脖子上的草莓印从哪儿来的?” 实习生没有轻易的放过他,继续挤眉弄眼笑着揶揄。 几个老员工听言,也赶紧将视线投过去。 果然草莓印明显的很,几个腐癌老员工兴奋了: “部长,是不是哪个傲娇啃的?” 说着,眼神暧昧的朝苏也瞥去。 而顾之斐在老员工问完后,也似有若无的朝苏也投去了一束目光,其意之明,简单直接。 “哎呀呀,部长肯定早就盼着这天了,对吧对吧?” 顾之斐笑了一下,没说话,却间接的像是默认了。 老员工们更兴奋了,苏也皱眉,瞥了一眼顾之斐,给延豆豆发了条短信,告状: “你的奴隶又企图勾引我。” “老板放心,我晚上好好收拾他!” 因此,夜色降临后,顾之斐刚按着延豆豆发的信息到了酒店,就被人一脚踹倒了。 很艺术的将绳子捆好,延豆豆看着眼前终于充满了艺术气息的人,心满意足的拍拍手: “亲爱的,你看看你现在是不是好看多了?” 延豆豆就像一个无聊的小孩子,终于知道了有趣的玩具,盯着顾之斐的那双眼,兴奋的有些放光。 在拍卖场那些日子,她什么都没学会,唯独爱上了和“虐待”有关的所有事情。 而顾之斐长的好看,事业也有成,标准的商业精英男,生活一丝不苟,做事有条不紊。 这样的男人,比起那种看起来软绵绵的小正太,更容易让人兴奋。 她想看他混乱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眼睛上蒙着黑色不透光的纱布,顾之斐看不见眼下的处境,也因此,其他感官更为敏感。 铁链碰撞的声音,皮鞭抽打空气的声音,还有嗡嗡嗡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 “你是谁,你到底要做什么?” 向来没怕过的顾之斐,心上起了一丝惶恐和慌乱。 现在的他,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听着他微微颤抖微微害怕的声音,延豆豆有点儿兴奋了: “亲爱的,我不做什么,我只是想和你一起体验一下人间最危险但也最美妙的事情。” 布料撕碎的声音传来,皮肤乍然接触到冷空气,刺激的顾之斐忍不住打了个抖。 延豆豆见状,将低温蜡烛拿过去,轻轻歪斜,一滴红烛落在顾之斐象牙白的肌肤上。 刹那间,如红梅在皑皑白雪中绽放,两种天壤之差的颜色,产生了极端对比,视觉上,却尤为惊心动魄,美艳的叫人窒息。 —— 苏也并不知道延豆豆是用什么手段对付顾之斐的,她现在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有人惹了雪玲姐?” 苏也有点儿小小的惊讶。 雪玲家也是富豪家庭,父母也恩爱,雪玲性子也好处,怎么会有人惹她? “雪玲小姐之前参加了个国际性的比赛,有个外国队伍输了,结果技不如人话就耍起阴招,中伤赛事评委和雪玲小姐。” 苏也的人回答道。 “查清楚对方团队的身份了吗?” “查清楚了,是h国,这个国家的人一直都挺不要脸的,经常把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说成是他们的。” “中伤了些什么?” “说雪玲小姐和评委关系不干不净。” 苏也一听,和她猜测的一样。 从前只是听说,如今发生在身边,h国还真是世界第一不要脸。 “查一下他们最近要去哪里参赛,然后迅速给我组织好一只队伍。” 挂断电话,苏也翻开手机上网搜了一下子h国团队的资料,资料上还写了大厨拿手菜: “泡菜五花肉。” “啧,弱鸡!” 不愧是h国,一个泡菜也好意思当拿手菜,殊不知h国过半的泡菜,都是从被他们看不起的的z国进口。 —— 三天后,苏也从公司辞职,带着队伍到了参赛国家,h国也在。 比赛会实时直播,刚开始是团队们的自我介绍。 其他国家介绍完了,轮到h国。 是个看起来就很自傲的男人,他先是傲慢的扫了一圈所有参赛队伍,最后才居高临下的看向代表着z国的苏也团队: “来参加这场比赛前,我们的团队刚度假回来,因为,我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压力,我相信,我们h国的料理,绝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 苏也听的忍不住啧了一声,真狂妄。 一个吃口五花肉都兴奋的冒泡泡的国家,有什么资格在这儿狂妄。 于是,轮到苏也后,他谁也没看,就盯着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h国大厨: “来参加比赛前,我的团队刚从h国回来,原本我们还是心有压力的,后来就没了。” 如果有压力,那就说明五花肉不够! “你!” 对方明显听懂了苏也的话,气的恼羞成怒,却又无法反驳,只能冷哼一声。 苏也见状耸肩无辜一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诛之! 比赛很快开始了,食材自行挑选,h国明显是在针对z国,将所有易做的材料都选走了,只剩了一些动物内脏。 挑眉,苏也看向眉眼挑衅的h国,风轻云淡一笑,把动物内脏选走,又挑了些花椒干辣椒之类的。 不就是动物内脏嘛,简直人间美味。 将动物内脏清洗干净,苏也这边很快就开始炒制了。 反观h国,因为选的材料过多,而比赛则规定每种挑选的食材都必须用到,且只能做一样菜,h国明显有些应付不来。 “猪肉和虾米能做什么啊,这两种东西能搭配什么美味啊?” h国有人忍不住开始抱怨了。 要不是主厨为了针对z国,故意挑选走z国擅长的食材,他们也不会在这儿一筹莫展了。 “对啊,还有这根山药和青椒,我们根本就不擅长做这些啊。” 为了针对其他队伍,反而将自己陷入两难境地,h国还没动手,内部已经有人开始散播不满情绪了。 而苏也那边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比赛时间只有三十分钟,苏也掌厨,鸡内脏已经下锅开始翻炒了。 炒制过的大料香气扑鼻,鸡内脏和着各种大料被熟练的颠锅炒制,少许酱油味精,一点盐巴,便装盘了。 恰好,时间到,评委敲响面前的小铃铛,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活计。 h国因为先前内部闹情绪,眼下明显慢了一盘,直到铃响,还在制作中。 无奈之下,评委只得开口以取消成绩为由,才让他们停止了手中的活计。 ——有话说—— 爱你们,晚安啦,这一章是四千字呢!!! 幻想症(8) 接下来是评委品尝打分的环节。 其他参赛团队做的成品很华丽,视觉上就已经很让人赏心悦目了。 到了苏也的团队,因为评委是国外人,看到鸡内脏,有点不知道怎么下口了。 看着面前这盘鸡内脏,四个评委沉默犹豫过后,一咬牙,露出犹如上火山般的悲壮,拿勺子舀了一小片鸡内脏。 花椒大料火候刚刚好,鸡内脏入口很筋,还带着花椒干辣椒的辣香味儿,和前面那些不是甜就是咸的菜肴,形成了很强烈的对比。 而前一刻还悲壮的四个评委,下一刻却活像饿了三四天,忍不住多吃了好几口。 论吃,还是z国人会玩! 后面的h国人见状,看着眼前的成品汤,脸色不太好了。 苏也团队制作的菜肴暂时得了最高分,接下来是h国团队。 他们的材料尽是些不擅长的,时间又急促,可想而知,得分不高,甚至连及格线都不到。 第一轮,h国出局。 h国向来自大自负,对于这个结果,他们明显不满意: “凭什么,我们团队一向都被称作冠军队,他们z国不就做了一盘鸡内脏,凭什么让他们晋级?” 评委团的人,了解h国的人性子,尤其前不久一场国际性比赛中,h国当场污蔑冠军队和评委有染,这种行为其实也很让他们反感: “首先,在规定的时间内你们并未准备自己的作品,其次,你们的味道的确有十水准,最后,这是比赛,是很严肃公正的场合,请你们团队保持安静。” h国的人大吵大闹,评委团没了好脸色。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始终上不了台面。 还冠军队? 他们每次比赛的冠军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没点儿ac数? 不是收买评委团,就是打压威胁其他团队,要么评委团就是他们h国人。 苏也在一旁不喜不恼,只是眼神淡淡的看着吵闹的h国团队。 而这一次,h国团队还真没没闹出什么水花了,只得悻悻立场,经过苏也身边时,他们不甘的放了句狠话,才咬牙切齿的离去。 进行录制的摄影团队,则很默契的掐去了h国吵闹的画面。 h国团队就算再惹人厌,背后投资方也是h国z府。 但偏偏这厢刚闹出来,那厢网络上就有了相关视频。 视频里,h国团队撒泼打诨,犹如市井泼妇,惊的让一群网友跌掉眼镜。 此事影响很严重,大则丢得是一个国家的掩面,h国z府在第一时间进行处理,但效果甚微,最终只能抛弃这支参赛团队,以此保全国家名声。 而雪玲从新闻上看到此事时,才知道苏也莫名失踪,竟然是跑去参赛了。 不过,惊讶之后,看着那支害的她名誉受损的团队被自己的国家抛弃,又觉大快人心。 这种队伍,早就该被除名了! 突然,门铃响,雪玲起身去开门。 门外,少年捧着一个镀金奖杯,笑的很是好看: “雪玲姐,送你的生日礼物。” —— 顾之斐的日子很不好过,像一只雌性金丝雀般,被延豆豆关在了别墅里。 延豆豆在地下拍卖场经历了很多事情,心理上有不轻的疾病。 “亲爱的,吃饱才有力气玩游戏哦,来,人家喂你。” 端着白粥走到四肢被捆绑的顾之斐面前,延豆豆笑靨如花,但在顾之斐眼里,却是一朵食人花。 顾之斐身体里有傲骨,就算延豆豆用尽手段折磨他,他也不曾低过脑袋。 但恰是他的这种倔强,让延豆豆越发的兴奋,越发的想将他据为己有,折磨的手段,也一日比一次变态了。 延豆豆的老板是苏也,也因此,顾之斐的失踪,并没掀起太大的风浪。 而顾之斐就在延豆豆手上被折磨了五年,最后还是死了。 顾之斐的葬礼不算太隆重,只有延豆豆一个人在。 而当年那些嗑着cp,叫着嚷着一辈子都不会“之也”cp的人们,也早已忘记了顾之斐,甚至,就算提起“之也”cp,只怕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了。 那群大学生在苏也离开后,更是没了约束,一个个想打了鸡血一样,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不出四五年,竟瓜分了公司高层位。 至于那些个花姐宋姐的甲乙丙丁,早就不知道在哪儿苟延残喘着讨生活了。 而彼时的苏也已经给雪玲投资开起了连锁餐饮店,店内装修很有特色,z国传统风浓郁,就连餐具都古色古香,纸巾上印的也是些传统节日,每个包间也以节气命名。 气氛已如此了,也因此来吃饭的不少人,都喜欢在饭前先研究那些早就被遗忘的节气名。 雪玲对此很喜欢,按照她的话说: “要想将传统文化发扬出去,就先用美食笼络住人们的心,所以,美食也是传统文化的一种。” 又过三年,雪玲结婚了,新郎不是苏也。 凤冠霞帔的雪玲,格外的美艳,看的苏也忍不住牙疼。 总有种替别人养老婆了的感觉。 “是不是很失落,有点儿后悔没早点跟我求婚?” 戴着耳环,雪玲揶揄苏也。 一旁英俊的新郎很无奈,但也没生气。 如果是其他男人,他会愤怒,会怀疑。 可若是苏也,他很相信两人的关系。 “是哦,如果我早点求婚,雪玲姐肯定会嫁给我了!” 苏也说着,假装失落一笑。 雪玲笑的更开心了: “美得你,就算你跟我求婚,我也不会嫁给你,你这小屁孩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个弟弟。” 苏也闻言,受伤的叹了口气,一副很挫败的样子。 透过镜子,雪玲看着身后容颜还是一如当初初相见时那般青涩的少年,嘴角笑容渐渐温柔了起来: “阿也,谢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 谢谢他从前没表白。 苏也抬头,视线也透过镜子看向那个眉眼神色温柔无比的女子,轻轻一笑: “雪玲姐,祝你幸福。” —— 为什么结尾的这么仓促,因为幻想症一整个位面都被警告了,早上也截图在群里了,所以只能这样结束了,唉,渣渣真的是屌注孤了 宿主是后爸(1) 彻底放飞自我后的苏也,不再搭理什么任务不任务的,反正她怎么开心怎么来,所以,从一个休息位面结束后,直接进入了下一个休息位面。 “上帝”和路西法急了,但急也没用,柱子护着苏也,司文又是个护短的。 所以,任凭他们怎么催司文,司文都没因此惩罚柱子。 于是,柱子和苏也,成了快穿系统里最闲鱼的一对组合。 进入位面世界,周遭无人,身下是沙发,面前是茶几,手里还有一个泡了茶叶的玻璃杯,很悠闲,也适合接收剧情。 这是一个后爸位面。 原主的妻子难产去世,原主便一人将女儿苏安安拉扯大,等到女儿上高中的时候,又和一女同事结婚了。 女同事年轻,带了个五岁儿子安小宝。 不成想,两人结婚还没一年,女同事车祸死了,安小宝的亲生父亲又是个混子,只知道吃喝嫖赌。 于是,安小宝就跟着身为继父的原主生活了。 但原主性子阴郁易怒,经常虐待女儿和继子,两个孩子身上也常常青一块紫一块。 苏安安高二的时候,被学校一个富二代甜言蜜语蛊惑后怀孕了。 苏安安平日里虽然害怕自己的父亲,但事情发生了,唯一的依靠也只有原主,便告诉了原主。 结果原主暴怒,不管不顾的扯着苏安安去学校找富二代闹了一通,于是,所有人都知道苏安安怀孕了。 然后,苏安安喝药自杀了。 苏安安死后,原主脾气越发的古怪阴沉,安小宝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 直到有一天,原主喝了酒,发了酒疯,活生生把安小宝打死了。 原主也被判了死刑。 接收完剧情,苏也开始好奇起自己奶爸的模样,起身,去到卫生间,镜子里是一张带着胡茬,但五官还是透着一股斯文气的脸。 原主长的是真的很文气,所以虽然平日里他跟周遭邻居不怎么来往,但邻居们对他印象也还可以。 也因此,当邻居们后来知道这么斯文的一个男人,平日在家里,却将两个孩子虐待的连哭都不敢哭的时候,个个都难以相信。 摸了摸胡茬,有点扎手。 弄了点儿泡沫,苏也拿起洗手台上刮胡刀把胡子刮了,又冲了个澡,头发也打理的整整齐齐,再看一眼镜子,啧,更斯文了。 出门,斜对面的门刚好也开了,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王姐是要出门买菜吗?” 苏也一边关门,一边笑着主动打招呼。 被苏也叫做王姐的女人愣了下,怀疑幻听了。 原主搬到这里已经四五年了,但从没跟周遭邻居说过话,突然一打招呼,王姐都疑惑了,但也还是干净回应: “嗯,今晚儿子回来,去买点菜做点儿他爱吃的。” “那王姐能不能帮我也带点儿,我现在要去接小宝,怕回来晚了,市场没新鲜菜了。” 苏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粉票递过去。 原主这张脸的确好看,尤其温柔微笑的时候,甭管男人女人,只要不是铁石心肠的,都很难拒绝: “行,那要带点什么?” “您看着买就成了。” 安小宝不是亲生的,所以原主也没关心过安小宝,苏也也不知道安小宝喜欢吃什么。 “成,那我看着买,你赶紧去接孩子吧。” “那谢谢王姐了。” “客气啥,快去吧。” —— 下午四点半,幼儿园门口站满了接小孩儿的家长,且大部分都是宝妈。 所以当穿的一身休闲,面容干净斯文的男人出现时,引得不少宝妈小声议论起来了: “哎,那是谁家的爸爸吧,看着好年轻啊!” “爸爸来接小孩儿,很少啊,真好啊!” “这个家长看着好好看,比我家那个懒鬼好看多了!” “就是啊,你看人家收拾的多整齐,再看看那边那几个男家长,短裤衩大拖鞋就来了,人跟人不能比啊!” 那几个男家长:“……” 莫名躺枪,真的好吗? 安小宝五岁,今年上大班,苏也等了一会儿,就看见背着小书包的大班排着整齐队伍出现了。 原主平日里不怎么做饭,家里买了成箱的泡面,安小宝饿了就自己泡泡面,泡面没营养,因此个头跟其他同龄甚至小一岁的小孩儿比起来,都矮了一头。 站在班级队伍最前头,安小宝拧巴着脸看着校门外,跟周边其他兴奋着终于可以放学回家的同学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他其实还真不想放学的,在学校里,老师们都很温柔,学校的饭菜也好吃,床也软软的,被子也被太阳晒的暖和和的。 可一回到家里—— 叔叔就会打他,他饿了也只能吃泡面,睡的床硬邦邦的,被子也带着一股霉味儿。 安小包真的不想回家。 而他的视线里,看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很干净,笑容很温柔,安小宝呆呆的看着男人,有点儿羡慕男人家的小孩儿。 有这样一个好看笑容温柔的爸爸,肯定很幸福吧。 而校门口,苏也见安小宝傻楞楞的盯着自己看,有点儿好笑。 不就是剃了胡子,好好收拾一下自己,这就不认识自己了? 算了,儿子不过来,当老子的还不能过去了? 苏也抬脚走过去,一步一步的朝着安小宝走过去,直到脚步停在他面前,蹲下身,好笑的轻刮了下他鼻子: “不认识爸爸了?” 剧情里,安小宝一直叫原主叫叔叔。 但苏也已经决定养儿子了,也就自称爸爸了。 儿子,他也终于有儿子了。 柱子看着苏也开心的样子,默默打开那个快被玩崩了的鬼王位面。 唉,要不要告诉宿主,她还有个很惨但也强大的儿子啊。 算了,不给宿主添堵了。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柱子还是没忍住,操作着专属于自己的系统,快速生成了一个复制体,丢进去了。 宿主的儿子,就是小宿主,怎么能被欺负! 这厢,苏也还不知道自己有个属于自己的儿子,只是看着瘦巴巴的安小宝,心里狠狠咒骂着原主。 多可爱的孩子啊,也能那么狠心的打死了。 宿主是后爸(2) 安小宝看着男人,下意识的歪了下脑袋,紧盯着男人看。 好像……是有点儿熟悉! 苏叔叔? 苏叔叔有这么好看? 安小宝疑惑了: “叔叔?” “嗯,去跟老师说再见吧。” 自然的把安小宝的书包背过来,苏也说道。 安小宝已经认出了苏也,见他把书包背走了,很是害怕惶恐,颠着两条小短腿过去跟老师说再见,又赶紧颠颠的跑回来: “叔叔,我自己背就好了。” “没事,走吧,想吃东西吗?” 弯腰,苏也又顺手把安小宝抱了起来。 很轻,像抱了个装满棉花的洋娃娃,苏也忍不住又骂了一声畜生。 苏也罕见的温柔,没让安小宝安心,反而更惊恐了,就像看见狼外婆对露出自以为温柔,实则龇牙咧嘴的恐怖笑容般,安小宝几乎要吓哭了: “叔叔,是不是小宝又做了什么事让叔叔不高兴了,小宝不是故意的!” 望着安小宝写满恐慌的脸,苏也心疼的厉害: “叔叔是工作上有点儿不高兴的事儿,跟小宝没关系。” “叔叔不要不开心,小宝会乖乖的。” 安小宝心里很害怕,声音也软绵绵带着一点点儿哭意。 苏也笑了笑,看见有人在卖糖葫芦: “嗯,吃糖葫芦吗?” 安小宝赶紧摇头: “小宝不吃。” 只是,嘴上说不吃,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却眼馋的盯紧了糖葫芦。 苏也见状,记起来一件事。 剧情里,安小宝有一次跟原主想吃糖葫芦,原主没买,回去后,就把一个破抹布塞进安小宝嘴里,凶神恶煞的拿扫帚狠抽了安小宝半个小时。 想到这儿,苏也抱着安小宝走过去,买了一串糖葫芦。 拿到糖葫芦,看着安小宝想吃却又怕的厉害的样子,苏也咬了一个,露出酸掉牙齿的夸张表情: “真酸,小宝你吃了。” 安小宝赶紧摇头: “小宝不吃,叔叔吃。” 他不敢吃,他害怕回去后又被苏也拿扫帚打。 “吃吧,钱买了,丢了可惜,不吃的话,爸爸就生气了!” 说着,苏也板起了脸。 看着又黑了脸的苏也,安小宝反而微微松了口气,这样子的苏叔叔他才熟悉嘛。 那样温柔的模样,他都快?吓坏了。 回到家,王姐刚好买了菜。 蔬菜多,还有半只鸡肉和一点儿猪肉: “苏先生,我给你买了熬鸡汤的料包,你熬点儿鸡肉孩子补补营养,这孩子啊太瘦了。” “嗯,谢谢王姐。” “客气啥,对了,还有二十三块钱,你收好。” “不用了王姐……” “那怎么能行,收好了,我先回去做饭了,我儿子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把钱塞到苏也手里的塑料袋里,王姐开门回家做饭了。 苏也手上提菜,就让安小宝拿钥匙开门。 “小宝,饿不饿?” 拎着菜,苏也往厨房走。 “叔叔,小宝会自己泡泡面。” 安小宝乖乖巧巧还带着一点儿畏惧回答。 虽然他也挺想喝鸡汤的。 “嗯,那先写作业,饭做好了,爸爸叫你。” 苏也已经在择菜了。 又诡异温柔起来的苏也,让安小宝惶恐到了极点。 安小宝忍不住开始回忆自己今天有没有做错事情,有没有说错话。 温柔的苏叔叔,就像暴风雨将来之前的宁静,让他更害怕啊! 但直到他把作业写完,暴风雨都没来,甚至厨房里的高压锅已经开始上气,不断散发出鸡肉被高温熬煮的香味了。 饭菜很快做好了,软糯的米饭,蒜炒菠菜,醋溜土豆丝,撒了翠绿葱花的鸡汤,安小宝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好香! “洗手了吗?” 苏也把筷子摆好,问道。 “洗好了。” 纵使已经不断在吞咽唾沫了,安小宝还是正襟危坐。 突然温柔体贴还会做饭的苏叔叔,就像个狼外婆一样,他满心满眼都在恐慌着。 “吃饭吧,吃不完,小心我生气!” 见安小宝怯怯的,苏也假意冷着脸命令。 “小宝一定会吃完的!” 像是生怕苏也发火,安小宝吓得赶紧用小手抱住小铁碗,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饭。 “吃菜,菜吃不完,我也会生气!” 苏也又命令。 安小宝吓得又赶紧夹菜吃菜。 于是,安小宝第一次在家吃撑了。 一桌子的饭菜,苏也吃一半,安小宝吃一半,小家伙本来有些瘪的小肚子,都吃的撑了起来。 苏也生怕他撑坏,赶紧给他拿了片儿童吃的消食片。 见他吃了消食片,确定小家伙没事儿,苏也开始收拾碗筷。 安小宝见状,赶紧从椅子上跳下来,端着碗筷往厨房走: “叔叔,小宝来刷碗就好了。” “你拿抹布把餐桌擦了。” 苏也倒没让安小宝真闲着,小孩子该宠得宠,但该分担的家务也得分担着。 更何况,真让安小宝什么都不做,他恐怕又要忐忑惶恐起来了。 十分钟后,一大一小做完了家务活。 苏也在沙发上看报纸,安小宝在餐桌上小声背书。 “小宝,明天周五了,爸爸请假,我们一起去接姐姐回家好不好?” 苏安安为了躲避原主的家暴,从初中开始,就开始打零工攒钱去住校,只有节假日才会回家,有时也会以学校事情多不回家。 安小宝闻言,欣喜若狂。 安小宝和苏安安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苏安安一直很宠爱这个后妈带来的弟弟,节假日回来了,也会悄悄给他买零食: “好啊好啊,姐姐已经好几个星期没回来了。” 见安小宝难得高兴起来,苏也只觉得嘲讽。 瞧瞧,两个没血缘的孩子感情都比跟当爹的亲,原主这个爹当的该有多失败。 第二天,苏也起早送安小宝去幼儿园,然后就去公司上班了。 原主在的部门很特别,平常最轻松,也不用打卡,就每天来坐一两个小时,但只要公司一出事,就会变成最繁忙的部门了。 “苏工来了啊,吃过早饭没?” 部门有人打招呼。 “嗯,早上好李工,今天来的有点儿早啊。” 苏也回应。 “嗨,还不是我家那婆娘,听说苏工你单身挺久了,就让我给你介绍对象,所以一大早就给踹出家门了。” 李工气恼的说道。 剧情里是有这么回事,原主也的确跟那个女人谈了一段时间,不过那个女人品行不怎么正,骗了原主一万多块钱就跑了。 宿主是后爸(3) 看了一下桌子上的工作表,苏也摇了摇头,拒绝: “是我的错,不过我现在只想把我女儿儿子养大,其他事儿暂时还不想考虑。” “哎,这不冲突,我婆娘介绍的那个也是结过婚的,没小孩儿,你们可以先处着,如果有感觉了,再结婚也可以啊。” 李工明显是真想搓成这件事儿的,语气很坚决。 苏也听言,抬头看了看他,叹了口气,只好答应了。 李工和他妻子明显是行动派,早上才提起,中午就把饭席安排上了。 看着对面打扮的靓丽的女人,身为渣女的苏也,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微微勾了下唇角,苏也不动声色。 李工和妻子简单的给双方介绍了下,饭吃的差不多了,就拉着李工走了,只剩下苏也和秦秋了。 秦秋看着餐桌对面斯斯文文的男人,很是心动,唯一让她不满意的—— 秦秋温婉笑着: “听李大哥说苏先生有两个小孩儿?” “你介意?” 苏也笑容很淡,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 “怎么会介意,我最喜欢小孩子了,小孩子都是天真活泼的,跟他们在一起,让人觉得很开心。” 秦秋的笑容没有一丝破绽,回答的也很完美。 苏也听言,原本淡淡的笑容,温柔了许多,还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原本不想再婚,是怕后面的妻子对这两个孩子不好,你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 “苏先生对你的孩子真好。” 秦秋很会拿捏男人心思,说的每句话,都让人听的舒服。 苏也笑: “自己的孩子嘛,所以我打算以后把财产都留给他们,等我们老了,就去养老院也不麻烦孩子了。” 此话一出,秦秋的脸色微微起了变化。 财产都留给他孩子? 那她呢? 她一分钱也落不到? 她就是听李工妻子说苏也一个月一万多块钱,有房子,还有存款,才同意来相亲的。 稳了稳,秦秋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听说苏先生那个小儿子不是你亲生的?” “第二任妻子带来的,反正我也没儿子,就留着了。” “那苏先生对他真好,非亲非故,还肯把财产给他一份。” 但就算表面再平静,秦秋的话里,也忍不住透出一点儿酸溜溜的味儿了。 苏也笑笑不说话了。 最终,相亲失败。 秦秋回去后就把苏也那些话跟李工妻子说了,李工妻子气恼,转告给了李工。 苏也被李工训斥了一通: “你怎么跟人家说那种话,这不明白着是把人往外面推嘛。” “人好好一个女人嫁给你,不就是图一点儿钱,不然一分钱落不着,还伺候你一大家子,凭什么啊?” 苏也很无奈: “我现在是真的还不想考虑结婚的事儿,安安马上要高考了,我怕安安知道了会影响她情绪。” 听言,李工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那行吧,反正这次就这样了,不过下次不准再说那种话了。” “嗯,我知道了。” 苏也嘴上答应着,心里还真没当回事儿。 下午苏也先去接安小宝。 安小宝还小,虽然觉得突然温柔起来的苏也很反常,但也习惯的快,不像其他孩子一样很亲昵自己的父亲,至少,也没之前那么害怕了。 接到安小宝,苏也带着他打车去了苏安安的学校。 苏安安成绩很好,在一高就读。 女生宿舍里,齐耳短发的女孩儿慢吞吞的收拾着衣服,眼看着宿舍其他人都走了,才几番犹豫后,背着书包往宿舍楼下走。 她已经好几个星期没回家了,学校里虽然都是没血缘的同学和老师,但个个都很好。 可回到家,就要面对着那个酗酒暴躁易怒的父亲,只是一想到只有五岁的安小宝,苏安安心软了。 深吸一口气,下了宿舍楼的苏安安,往校门口走去。 校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和小孩儿。 小孩儿瘦瘦的,手里捏着个雪人雪糕,雪糕沾到了小孩儿脸上,长的好看的男人便宠溺笑着用指尖擦掉: “小宝,慢点吃,别把脸弄花了。” “叔叔你吃吗?” 安小宝看着温柔的不像话的苏也,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苏也摇头,又抬头看向校内,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一个瘦弱女孩儿的身影。 看见苏安安,苏也一把抱起安小宝,大步流星的朝苏安安走去。 苏安安不是小孩儿,一眼就认出恍若变了个人的苏也,但也有些愣怔: “爸?” 直到苏也走近了,苏安安才愕然开口叫道。 这怎么变了个样子啊? 中邪了? 看了一眼被他抱在怀里,还啃着雪糕的安小宝,苏安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那个动不动就打她跟安小宝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温柔斯文的样子? “今天下班早,就带小宝来接你,咱们一家也好久没在外面吃过饭了。” 看着跟小宝一样瘦的苏安安,苏也心疼的腾出另一只手,去拿她背上的书包。 苏安安不像小宝一样好哄,警惕心很强,尤其还是对着前科累累的苏也,退后一步: “不用了,回去吃不浪费钱。” 很久没在外面吃饭? 就从来没带他们在外面吃过好吗? 见她拒绝的,苏也笑了一声,没再跟她说话,捏了捏小宝的脸: “小宝,想不想吃好吃的?” “叔叔昨天做的鸡汤就很好吃。” 安小宝很聪明,所以就算苏也眼下看起来很温柔,也表现的极其乖巧听话。 一旁苏安安看的直皱眉头,一双眼睛紧盯着苏也,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一朵花似的。 “那想不想吃更好吃的?” 抱着安小宝去拦车,苏也没理会身后的苏安安。 安小宝纠结了,一张巴掌大都没有的脸拧巴在一起。 更好吃的? 吃惯泡面的他,觉得最好吃的就是昨晚的鸡汤了。 难道还有比鸡汤更好吃的? 拦了车,苏安安一句话不说的上了车,苏也报的地名,司机载着三人朝市中心开去了。 到了地方,苏安安看着眼前豪华的酒店,挑了下眉。 酒店她听说过,同级的一个富二代炫耀过,消费很高。 苏也有vip卡,提前订了包间,苏安安见是包间后,更讶异了,只是心思没在脸上露出太多。 宿主是后爸(4) 坐下没多久,饭菜就上来了,很精致,闻着味道也很香。 包间里有洗手台,苏也带着安小宝去洗手。 现实世界里,苏也没想过要小孩儿。 但在位面世界里,看到软萌萌的小孩儿,还是禁不住的喜欢,尤其这还是自己的孩子,更想掏心窝子的去宠他了。 苏安安望着一反常态温柔无比的男人,面色复杂,不知到底在想什么。 给安小宝洗好手了,苏也见苏安安一直在发愣,喊道: “安安,洗手吃饭了。” 被苏也一喊,还沉浸在讶异中的苏安安才恍然清醒过来,看了一眼苏也和安小宝,安安静静起身洗手。 洗好手,三个人正准备动筷子,却听见外面一阵吵闹声。 苏也耳力好,清楚听见外面是一群年轻在吵闹: “知道我是谁嘛,我跟你说,我今天带朋友来,就要定这个包间,我不管里面是谁,反正你们想办法解决!” 穿着破洞裤白体恤的男生趾高气昂的望着眼前低声下气的服务员。 酒店服务员很为难,包间里的客人是会员,可眼前的富二代少爷也是会员,两个她都惹不起。 “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包间我要定了,你看着办吧!” 李鸿星说完,一屁股往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翘着腿,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跟着他的那几个年轻人,也学着他的样子坐下,一群人看起来都不怎么好惹。 服务员没办法,只能去找经理。 经理是知晓李鸿星背景的,家里做房地产生意,小城里大半的高楼大厦都跟他家有关系。 至于包间里的那个新会员,她了解过了,是个打工的,一个月一万多工资,跟普通上班族比,是不少,但在跟酒店其他会员客户比,那就不够看了。 两相一比较,经理有了决定。 推开包间门,经理看着还没动筷子的一家三口,歉意的鞠了一躬: “抱歉客人,因为我们的工作人员失误,这间包间今晚其实早几天就被另一个客户预定了。” 苏也听言,往椅子靠背上一靠,眼神淡淡的看向经理: “所以呢?” 经理尴尬,她话都说的那么委婉但明显了,还所以什么啊? “额,客人,您今晚的所有消费,酒店给您全部免单,您看可以吗?” 经理赔着笑脸。 “我先前怎么听着外面的人是今天突然过来的,他也是会员,难道我的会员就是假的?” 苏也从钱包里抽出会员卡,轻飘飘丢到了桌子上。 经理脸色难看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识抬举啊。 您是会员,可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跟外面的会员有得比吗? 见经理脸色不太好,苏也拉着安小宝起身: “既然你们的会员得到的待遇就只有这样,那这会员卡就还给你们吧,走吧安安,带你们去吃街边烧烤。” 说完,苏也看也不看经理难看黑沉的仿若能滴墨的脸,抱着安小宝走了。 走出包间,外面等着一群少年见是穿着普通的一家三口,嘘声一片。 李鸿星也抬头了,但当看见跟在苏也身后的苏安安时,眼亮了,腾的一下站起身,冲到苏安安身边,嬉皮笑脸的打趣: “苏安安,你怎么在这儿,我说怎么晚上去找你,想请你吃饭,都找不到你。” 李鸿星长的小帅,身形修长消瘦,一张脸也白,家里还有钱,收拾收拾,有种日韩少年的感觉,倒引得不少女生喜欢。 而他最近看上了苏安安,苏安安学习好,长的普通,但瘦,有种弱柳扶风的黛玉娇弱感,再加上平日在学校里性子静淡,反而有不少追求者。 对于蜂拥而上的追求者,因家庭缘故,患有中度“恐男症”的苏安安,一向都是冷脸拒绝的。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脸皮都薄,被拒绝后,就不了了之了。 可李鸿星不一样,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死皮赖脸的追了一个多月。 早上,给苏安安买牛奶面包。 中午,让小弟给苏安安买学校食堂最好吃的饭菜。 晚上,就借外卖小哥之手,在给苏安安的夜宵袋子里,放情书,放玫瑰花,放各种很容易让小女生喜欢的东西。 一向将追求者拒于千里之外的苏安安,是真的动心了,但还只是动心而已。 “这个星期要回家。” 苏安安语气很淡的回答,眼睛没看李鸿星。 李鸿星没见过苏安安的父亲,但见苏安安跟着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很斯文且抱着小孩儿男人,下意识的猜测了下苏安安跟男人的关系。 但大概真的是苏也看起来太年轻了,李鸿星没往父亲的方向想,反而想歪了。 也怪不得他,来这个酒店吃饭的很多年轻女孩儿,都是被保养的,而他也被耳濡目染惯了。 但恰恰因为此,李鸿星看苏安安的眼神变了,只是藏的好,除了苏也没人看得出来: “安安,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吃完饭带你去泡温泉。” 李鸿星笑眯眯问道。 “走了,安安。” 抱着安小宝,苏也脸色很平静,苏安安看着苏也,又看看李鸿星,跟上了苏也的脚步。 眼见苏安安走了,李鸿星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一脸嘲讽。 身边几个狗腿子,知道他在追苏安安,见状,便道: “李少,你刚干嘛不直接拦着啊,那个男人看着就是个穷光蛋,肯定比不过你李大少!” 李鸿星瞥了狗腿子一眼,嗤笑: “你懂个屁,老子要真拦着,前面那么多辛苦都白费了。” 苏安安没跟他介绍男人,那就说明男人身份让她觉得羞于言表,既如此,他闹起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被包养了,苏安安肯定恨死他! 女人都是又当又立的! “李少聪明,李少才是撩妹高手啊!” 狗腿子不失时机地巴结奉承。 李鸿星呵一声,见包间收拾好了,带着一群狗腿子进去了。 而桌上那张苏也的会员卡,则被经理拿去注销了。 结果,会员卡刚被注销,前台座机就响了起来,没有来电号码显示,但有来电人名: 董事长。 领着安小宝和苏安安去了夜市,夜市人多,安小宝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飘进鼻子里的各种美食香味儿,差点把他口水馋出来。 苏也问也没问安小宝想吃什么,带着他和苏安安,以狂风过境之势,从夜市头,吃到夜市尾,直到安小宝撑的肚子鼓鼓的,苏安安生怕他撑出问题,才叫停了二人。 带着安小宝在路边坐着休息,安小宝正撩着衣服,摸着自己鼓鼓的小肚皮: “叔叔,小宝的西瓜熟了!” 以前,安小宝的妈妈在世的时候,每当安小宝吃撑了,她就会拍拍安小宝的肚子,打趣说是西瓜熟了。 后来,女人死了,安小宝再没吃饱过,西瓜也没熟了。 “那等回家,叔叔就把小宝的小西瓜吃了!” 苏也侧头,轻拍了下小宝圆鼓鼓的肚子,把他衣服拉下,又故意露出凶巴巴的表情吓唬他。 “小西瓜不好吃,等小宝养一个大西瓜再给叔叔吃。” 安小宝还小,不记仇,就算苏也从前打过他,可经过这两日相处后,他越来越喜欢现在的苏叔叔了。 说完,又笑弯着眼睛看向没怎么说过话的苏安安: “还有姐姐,小宝要把大西瓜给姐姐吃。” 苏安安听的好笑,但觉暖心,心里骂了句小傻子,看了眼同样吃撑了的苏也,起身跑到路对面药店买了消食片。 “安安真贴心,简直个小棉袄。” 接过消食片,苏也望着别着脑袋有些傲娇的苏安安,毫不吝啬的夸赞。 夜色下,苏安安脸红了。 小棉袄? 都快被打成破棉袄了! 余光悄悄又看了眼正吃消食片的男人,苏安安眼底一片复杂。 突然这么温柔,绝对有诈! 一家人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安小宝在路上就睡着了。 到家,在苏安安也休息后,苏也看了一眼被静音的手机,有是多通未接来电,想来对面的人这会儿肯定急坏了。 坐在沙发上,苏也回拨了过去,电话第一声铃响还没结束,就被接起来了: “苏先生对不起,是我们酒店工作人员的失误给您造成了不愉快的用餐体验,改日,汪某必定登门道歉。” “汪董客气了,不过,我今晚的确挺不高兴。” 苏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电话那边的汪董更忐忑了: “实在太对不起了苏先生,是我大意疏忽,没跟工作人员交代清楚。” 汪董是苏也一进入位面就攻略了对象。 当时,对方酒店的安保系统正被黑客攻击,一旦黑客成功攻破系统,大量的客户资料就会丢失。 苏也就是那时以第三方身份横空出现,以一己之力,阻止了黑客攻击,甚至还反向追踪到了对方的ip地址。 为了回报苏也这个恩情,汪董连夜送了酒店的vip卡。 谁料—— 第二天苏也去酒店消费,就被人赶出来了。 汪董尴尬的都想打地洞钻进去了。 视线看向窗外夜色,很美,苏也调整了坐姿,慢悠悠开口 “汪董真觉得抱歉,不如把酒店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我。” 宿主是后爸(5) 最后,苏也得到了酒店百分之十股份。 “苏先生,合同我改天会让律师准备好。” 手机里,汪董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只是请苏也吃了顿饭似的。 “我随口一说,汪董竟然还真信我了。” 汪董答应的太爽快,反倒让苏也有点儿难以置信了。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苏先生信命吗?” “信也不信。” 人活一世,吃多少饭,呼吸多少空气,活多少年,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可她又不是信命的,就像她被一个系统绑定,在不同的位面里穿梭着,如果存在着“命”,那柱子和主神在“命”之内,还是“命”在柱子和主神之内。 只是,有些东西又由不得人不信,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若没“命”没“神明”,那人们供桌上供奉了千年的又是什么? “苏先生信也好不信也好,汪某是信的,汪某能有如今的事业,也全是靠着这些,而现在,汪某有种直觉,苏先生会是汪某这辈子最大的贵人。” 他已经快五十岁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也该放肆的任性一回了。 若这直觉失败,也没什么。 反正拼到他这种地位,钱对于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可他总有种预感,投资苏也,他的人生,他的地位,他的身份,都将得到一个此生最大的跨越。 苏也听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汪董直觉挺准的。” —— 第二天,苏也去上班,临走前给苏安安留了钱,让她带安小宝去游乐场玩。 到了公司,李工欲言又止的看他。 “怎么了?” 李工一直吞吞吐吐的,弄的苏也很是纠结郁闷。 苏也主动问了,李工也不好再隐瞒了,叹了口气,才道: “昨天你不是跟那个秦秋相亲没成嘛,现在看来,也是好事!” “好事?怎么了?” 苏也挑眉,剧情里只说秦秋骗了原主一万块就跑路了,但没说秦秋什么下场。 “哎呀,苏工我跟你说了你也别多想别生气,那个秦秋跟我老婆打过几次麻将,然后听我老婆提起过你,才一直缠着让我老婆把她介绍给你,她就住我们那栋楼,平日里也没看见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往,我老婆又觉得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不容易,才介绍你们认识的!” “你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也见他说了一长串,都没说主题,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李工这才有点儿难以启齿的开口: “那个秦秋原来是个骗子,今天早上警察都过来抓人了,说是在其他地方也骗了不少人,他们还是团伙作案呢!” “这样啊,那幸好我昨天拒绝了。” 嘴上如此说,苏也心里没多少惊讶。 这种骗子一般都是团伙作案,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落网。 但事情也过了,苏也便没再多关心了。 李工夫妇两个也因着此事,不敢再说媒了。 又悠悠哉的上完一天班,回到家,安小宝正在看新买的绘本,苏安安在沙发上玩手机,好像是在跟谁聊天,脸上还有笑,只是在苏也开门出现后,笑容消失后,手机也被快速装进口袋了: “我先回屋看书了。” 起身,苏安安没什么表情的回屋了。 安小宝好笼络,苏安安早就有了自主的思想,苏也原身曾做过的事情,她不可能轻易的忘记。 苏也也没打算太着急的让苏安安原谅自己,对着安小宝笑眯眯的晃晃手里的袋子: “小宝快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 “草莓?” 安小宝欣喜,两只眼睛都亮了,他最爱吃草莓了! 但从前只有姐姐回来的时候才会悄悄给他几个,叔叔从来不会给他买水果。 颠着小短腿,安小宝跑过来很乖巧的拿拖鞋给苏也换鞋子: “叔叔换鞋子,小宝去洗草莓。” “真乖,叔叔去洗,你帮叔叔拿一下盐巴,我们把草莓泡一下再吃。” 亲了一大口安小宝软软的小脸儿,苏也说道。 “嗯啊!” 安小宝重重点头,踩着小老虎拖鞋去厨房把小板凳挪到洗菜池旁边,又乖乖舀了一勺盐吧,像个小标兵一样在旁边等着。 苏也笑笑,拿出盆子清洗草莓,然后接了点水,让安小宝把盐巴倒进去: “好了,先让草莓自己洗个澡,小宝,你吃饭没有?” “没有!” 安小宝回答的斩钉截铁。 其实,先前回来之前,苏安安已经带他吃过拉面了。 但他怕苏也知道了会生气,就不敢说。 苏也嗅觉灵敏,早就从他身上嗅到了拉面味儿,好笑的刮了下他鼻子,没戳穿他的谎言: “那饿不饿?” “饿?” 安小宝不是很确定的回答。 其实,他都吃饱了。 “小笨蛋,如果不饿的话,那我们晚点叫外卖,现在先去乖乖洗个澡,等会儿吃了草莓,爸爸给你叫小龙虾好不好?” “真的可以吗?可是小龙虾好贵的!” “爸爸挣钱不就是给小宝用的,好了,先去洗澡吧。” “嗯啊,草莓要洗澡,小宝也去洗澡,洗的香喷喷的!” —— 房间里,苏安安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她正抱着跟李鸿星聊着天。 李鸿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她的微信,加了她,就不停的发消息,时不时的还来个“520”红包。 苏安安没收,但这个年纪的女生,对于李鸿星这种小帅又有点儿小坏家里还有点儿小富的男生最没有抵抗力。 苏安安外表看着很清冷孤高,其实和寻常小女生没区别。 也因此,表面上苏安安对李鸿星有点儿冷漠,但心里对于李鸿星有点儿近乎于无赖的追求,还是有一点点心动的。 李鸿星:安安,你知道那群兔崽子有多坏吗,昨天我喝多了,他们就在我脸上画乌龟,还照了相,我发给你看! 下一秒,苏安安就看见一张照片。 坏坏的男生喝的醉醺醺的躺在沙发上,左脸颊上被人画了一只很q的小乌龟。 李鸿星平日在学校里属于说一不二的那种人,照片上的模样,反倒有种反差萌,让苏安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活该,学生还喝醉酒。” “哇,安安你居然不心疼我!” “跟我有什么关系,干嘛心疼你。” 宿主是后爸(6) “我都追你那么久了,不心动,好歹也心疼一下啊,安安~” 李鸿星发了个委屈可怜的表情。 发完,还快速录了个视频。 视频里,李鸿星眉眼耷拉,一脸的沮丧委屈,看的叫人怪心疼。 苏安安的确心软了,沉默了下,把原本打好的“不心疼”删掉,重新打字回复: “我已经牺牲学习时间跟你在这儿聊天,难道还不心疼?” 李鸿星快速发了个激动表情,然后文字回复: “哇塞,我就知道安安你是心疼我的,明天下午给你带好吃的,对了,安安我明天给你带礼物!” “李鸿星,你别送我东西了,我不要!” 苏安安拒绝了礼物。 李鸿星送的礼物都太名贵了,她不想跟人有利益上的牵扯。 另一边,一边搂着穿着暴露女生,一边单手回复信息的李鸿星,嗤笑一声。 还在他面前装什么纯洁啊,真以为他不知道她跟其他女生一样拜金? “我就想送东西给你,明天学校见,我先去吃饭了,拜拜安安。” 回复完消息,李鸿星丢掉手机,和女生滚在一起了。 另一边,苏也带着安小宝洗了澡。 小孩子本来就软乎乎的,洗过澡,安小宝整个看起来更软乎乎了,像个糯糯的小白汤圆,看的苏也都忍不住亲了好几下。 安小宝现在也喜欢跟苏也在一起,乖乖的被苏也亲完,就去拍响了苏安安的房门: “姐姐,叔叔买了草莓,快出来吃草莓。” 两秒后,门开了。 苏安安看向厨房里正从水里捞草莓的男人,皱眉。 这男人还会主动买水果? 简直反常,简直诡异! 尽管如此,还是被安小宝拉着去客厅了。 捞好草莓,苏也端着到客厅里,见苏安安也在,很自然的笑道: “下班看见有人卖草莓,挺甜的,赶紧吃吧。” “嗯。” 苏安安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拿了一颗,递给安小宝,自己倒没吃。 苏也见状没说什么,只是很随意的提起昨天在酒店的事情: “昨天那个男生是你同学?” “嗯,同级不同班。” 苏安安回答。 “他是不是在追你?” 苏也很直接,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苏安安却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侧头,疑惑的看了眼苏也,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 平日里满不在乎且非打即骂,怎么现在就关心她的这些事了。 “不知道。” 苏安安撒谎回应。 “这个男生看着像个纨绔子弟,这种富家子弟,拿来玩玩就行了,反正他们钱多人傻。” 苏也挑了个好看的草莓递给安小宝。 安小宝听不懂两人的话,只吃的开心快乐。 苏安安却额角抽搐。 正经家长,难道不是应该说: “这种富家子弟,都是玩弄别人感情的,离他们远点儿。” 哪儿有家长鼓捣怂恿自家女儿去玩弄别人感情的。 不过,转念一想眼前的男人以前一直都挺混账的,倒也不觉得稀奇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不考虑这些。” 听着苏安安很官方很正统的回答,苏也唇角微微勾了下,继续怂恿: “我听你们老师说你学习挺好的,不是年纪第一就是年纪第二,要学着放松一下自己,谈谈恋爱啊什么的,别太紧绷自己了。” 苏安安:“……” 再混账的家长,应该也不会怂恿自家小孩儿谈恋爱吧? “学习挺让我放松的。” 苏安安态度坚决的拒绝了。 “那不谈恋爱也行,昨天那个小男生除了看着纨绔点儿,你跟他做个朋友也不错,反正他家钱多。” 苏也很无所谓的说道。 苏安安皱眉,突然反应过来苏也为什么一直让她谈恋爱了。 原来是看中了人家有钱,想利用她去套钱啊! 呵,人渣就是人渣,根本就改不了混账的本性。 至于李鸿星—— 他不是想让她去钓个富二代去套钱吗? 那她就彻底不跟李鸿星来往,看他怎么套! 李鸿星: “????” —— 于是,第二天,原本还美滋滋着终于和苏安安关系近了一步的李鸿星懵逼了。 明明昨晚在手机上聊天,苏安安的语气听起来,应该是软化了些,怎么就过了一夜,她就又冷冰冰了。 女人心,海底针啊! 转念,李鸿星又恍然大悟。 欲擒故纵! 这不是和电视里常见的拜金女套路嘛。 他懂! 于是,李鸿星一边心里更鄙视苏安安,嘴上语气也更无辜了: “安安,昨天我们手机上不是聊的好好的嘛,你怎么突然就不理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被苏也那番话恶心坏了,现在看着李鸿星的脸,苏安安心里就膈应的厉害: “李鸿星,我现在只想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没心思考虑其他事情。” “安安,那我们做朋友也不影响你学习啊,那要不这样,你学习好你帮我补习功课,我给你钱,这样你也复习了,我也学习了,好不好?” 眨巴着眼睛,李鸿星可怜巴巴的哀求。 看着李鸿星一副小狗般委屈的模样,一直打零工赚钱的苏安安犹豫了。 她马上就要考大学了,需要的费用很多,她也不想跟苏也要,想了想,苏安安答应了。 反正又能复习功课,还能赚钱,何必跟钱过不去。 见苏安安听到钱就答应了,李鸿星心里嘲讽,面上不露声色。 呵,装的再好,还不是会露出马脚: “那安安,我如果有不会的下课就来问你,等周末了你就去我家给我补习好不好?” 李鸿星伪装的很好,完全就是个可怜巴巴的小奶狗。 苏安安也没多想,她给其他人做家教时,也是上门的,便点头同意了。 —— 家里,苏也和安小宝把苏安安送到学校,就去逛商场了。 安小宝的衣服就那么两三件,平日里衣服脏的幼儿园老师看不下去了,就会给原主打电话。 其实,小孩子都是这样,一件干净衣服半天就脏了,安小宝还算乖巧听话的,穿两三天才脏,所以一件衣服能穿一个星期。 结果,每次老师打电话给原主,等安小宝放学被接回家,就会被原主拎着扫把一顿狠抽。 到了儿童区,苏也直接让店员按照安小宝的身型挑了五六套衣服,又买了鞋子袜子小裤裤,直到安小宝可怜巴巴的求着不买了,苏也才作罢。 一旁店员看的捂嘴笑: “你家孩子真体贴,还懂得心疼大人赚钱不易。” “嗯,我家儿子最体贴了,来小宝,说再见了。” 苏也毫不吝啬的接受了店员对小宝的夸赞。 店员已经三十多岁了,但安小宝嘴巴很甜,冲着店员挥挥小手: “姐姐拜拜。” 已经三十多岁的店员脸上笑容更灿烂了。 出了店门,苏也才忍不住笑的看着安小宝: “小宝,谁教你这么称呼人的?” “没有人教小宝,但小宝知道女孩子都是姐姐,是漂亮小仙女。” 小小的一个人,说起话来,跟《情话百科全书》似的,听的苏也更乐了。 这么小就能无形撩人,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 苏也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十多个小姑娘争抢一个安小宝的画面,乐的嘴角笑容更明显了。 —— 回到家,苏也做好饭,等安小宝吃完,就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开始忙碌起来。 汪董给了她酒店百分之十的股份,如今算是股东之一的她,也该想办法给酒店盈利了。 电脑下方有个头像在闪烁,点开,对方发来了一串文字: “老板,你安排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去做了。” “嗯,那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苏也问道。 “找是找到了,但我不确定。” 对方很纠结。 那么邋遢的人,跟老板嘴里的科学大佬根本不相符合啊! “他现在在哪儿?” “跟我在一起,他没地方去。” “开视频,我看看。” 苏也话音落地,对方弹了个请求视频。 苏也同意,视频开了,先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男人调整了一下角度,对向身后一个穿的像乞丐一样,正四仰八叉躺在大床上打呼噜睡觉的男人身上。 “额,老板,你看是吗?” 反正他是按照苏也的吩咐去找人的。 “嗯,是他,实验室多久能准备好?” “等小姐放寒假就可以了。” “好,准备快点,还有相关手续和安全措施。” 苏也叮嘱。 “是——那这个男人怎么处理?” 男人纠结的问道。 “把他拎过来。” 苏也下令。 话音落地,就看见男人冲过去把床上的“乞丐”揪了起来。 “乞丐”睡的迷迷糊糊,哈喇子还流了一嘴,半边脸都印出了印子。 被揪到电脑前,“乞丐”还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一副八百年没睡过觉的样子。 隔着屏幕,苏也看着晕晕乎乎的“乞丐”勾了下唇角,唇轻启: “记得李浮生吗?” 原本迷迷糊糊的“乞丐”,如同被电击了一下,猛然清醒过来,一双睡意朦胧的眼,也顷刻间布满恨意。 红着眼睛,他看着电脑屏幕里的女人,脸上不再见半点惺忪迷糊,只有令人心悸的狰狞仇恨: “你怎么知道?” 宿主是后爸(7) —— 第二天,安小宝被叫家长了。 到了幼儿园,离着园长办公室还有一段距离,苏也就听见一个女人嚷的破了音的叫声: “我告诉你们,我儿子可从来没受过伤的,这件事今天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决方案,绝对没完!” “一个爹妈都没有的小兔崽子也敢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怪不得妈死了连亲爹也不要你!” “你们幼儿园收人之前都不了解一下家庭背景吗,爹妈都没有一看就是个小畜生,也敢往里面收?” 女人很泼辣强悍,幼儿园的园长被她吼的不敢啃声。 “唐乐妈妈,你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孩子,事情我已经了解过了,是唐乐先骂安小宝没爹没妈,所以这件事的起因也是在唐乐同学身上。” 说话的是安小宝班上的老师,刚来幼儿园没两年,还年轻,一张圆圆的小脸,看起来很是稚嫩。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乐乐一向乖巧听话,况且他本来就没爹没妈,难道我家乐乐说错了?” 女人一下子更暴躁了,抬着手指头,指着小圆脸老师,怒目圆瞪的样子,再加上那张嘴又涂抹了很鲜艳的红色,看起来活像是要吃人似的。 小圆脸老师毕竟年轻,对上这么一个跋扈的吼家长,一时间也无言以对,园长也在旁边拉扯她: “行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安小宝先动手打人的,安小宝,还不赶紧跟同学道歉!” 训斥完小圆脸老师,园长又看向安小宝,语气隐隐带着命令之意。 安小宝的家庭她是了解的,亲妈死了,亲爹又不要,跟着继父生活,而这个继父也不怎么关心他,平常幼儿园举办的一些亲子活动,他那个继父也不来。 其实,园长倒是心疼安小宝的,但比起嚣张跋扈的唐乐家长来说,他还是选择了委屈安小宝。 “我不要,是他先胡说先骂我的,他说是我害死妈妈的,我没有!” 安小宝眼眶红红的,眼里湿成一片,却一直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掉出来。 姐姐说了,妈妈是变成星星在天上守护他,根本就不是他害死的! “我才没有胡说,我妈妈说的,你是个丧门星,是你克死你妈妈的!” 被亲妈护着,唐乐才不怕又打不过安小宝,躲在亲妈后面,冲着安小宝大声叫道。 而他虽然还小,不懂什么丧门星,也不懂什么是克死,但大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学了。 “唐了妈妈,你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你知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模仿能力最强!” 小圆脸老师听言,气坏了,冲着唐乐妈妈板着脸训斥。 “我说什么了,还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给你们幼儿园交钱,是来被你骂的?报警报警,我要报警,我还要找记者,曝光你们幼儿园,我儿子被打了你们不解决,反而欺负我们母子好说话是不是?” 女人的嘴脸愈发狰狞了,那张血盆大口一张一合间唾沫星子四溅,越发吓人。 “齐老师,你少说点行不行了!” 园长也气,气唐乐家长蛮不讲理,也气齐圆脾气耿直。 “妈,我脸上好疼,我不管,安小宝抓了我的脸,我也要抓他的脸,我要抓他的脸!” 唐乐眼见齐老师偏袒安小宝,开始不乐意的哭着耍性子了。 女人一听儿子喊疼还哭了起来,心疼的心都揪成一团了,又见安小宝还梗着脖子不认错,推开齐圆,狠着一张脸,伸着那只抹的像鬼爪子的手,往安小宝脸上抓: “小兔崽子,没爹没妈也敢欺负我儿子,今天我要是不抓烂你的脸,这件事就没完!” 齐圆见状,吓得什么都没想到的赶紧护在安小宝身前,在她的视线里,那只鬼爪子也朝着她的脸抓去了。 咔嚓! 鬼爪子没碰到她,一只好看横空挡在她面前,轻轻一转,抓在了女人的手腕上,稍微一使劲,手腕骨折的清脆声音响起,然后便是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一个男人出现了,齐圆没看见男人的模样,只看见男人修长的背影,鼻息里还有淡淡的很好闻的洗衣液传来,然后耳朵里传进一道好听磁性的声音: “恐吓我儿子,这件事的确没完。” 苏也看了一眼疼的捂着手腕惨叫的女人,转身,看了下圆圆脸的齐圆,眉眼神色很淡: “麻烦齐老师帮忙报警吧,对了,园长,这间办公室的监控没坏吧?” “啊?哦,没坏,我们幼儿园的监控定期会派人检查的,那我现在就去报警!” 齐圆无视园长的眼神拒绝,跑出去报了警。 而唐乐眼见自己的亲妈被突然出现的男人折了手腕,大叫着朝苏也扑过来。 男人一个轻飘飘眼神看过去。 唐乐:“……” 利索转身,瑟瑟发抖的抱住亲妈: “妈……” 警察很快来了,唐乐亲爸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赶到了。 还没进园长办公室,唐乐亲爸也大声嚷嚷: “让我看看是谁伤了我老婆孩子的……” 转个角,进了园长办公室,唐乐看见沙发上叠腿而坐的男人,声音蔫了: “苏……苏先生?” 因着前两天vip卡的事,汪董把苏也成为酒店股东的事包括照片都通过公司邮箱发给了所有员工。 而唐乐亲爸就是另一连锁酒店的经理,他今天才知道酒店新股东的孩子跟自家儿子一个幼儿园,还想着找个时机巴结巴结,谁成想—— 这时机,还真特么的巧的要命! “老公,你要给我做主,就是这个小兔崽子打我咱们儿子,还有这个男人,你看他把我打的,你要给我做主啊!” 唐乐亲妈一见老公来了,也不怕了,腰杆子也硬了起来。 她平常就在家长群里嚣张惯了,因为老公在全国百强企业工作,还是个经理,其他家长也总是奉承着她。 而唐乐亲爸都快吓破胆了,这死婆娘真是要了他的命,没听见他对苏先生那恭恭敬敬的语气吗? “小宝,你想怎么解决?” 苏也没看唐乐亲爸已经白的像刷了白漆的脸,侧头看向安小宝,淡淡开口问道。 安小宝愣了下,很意外苏也竟然会这么问自己,但还是很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宿主是后爸(8) 唐乐亲妈见自家老公不搭理自己,那对打了自己跟儿子的父子还自说自话,火气更盛了,但她刚要破口大骂,就被唐乐亲爸一声怒斥,给吼的安静了下来。 被齐圆打电话叫来的警察,见当事人双方已经在自己解决了,也没插手了。 而皱眉很认真的安小宝,一双黑溜溜的眼,则在唐乐和他亲爸妈之间来回转悠着。 两分钟后,安小宝脆生生的开了口: “叔叔,唐乐说小宝没爹没妈,那让他爸妈离婚,让他也没爹没妈!” 安小宝其实不太懂离婚的意思,但他也知道,小孩儿的父母离了婚,就会只有爸爸或者妈妈。 他不可能让唐乐的爸妈死掉,但可以让他失去一个爸爸或者妈妈。 苏也听言,不由挑起了眉梢。 这小家伙才五岁,心思竟然已经够深了。 原本还想着安小宝会说些让唐乐道歉之类的话,没想到—— 这性子,她喜欢。 唐乐亲妈破铜嗓子一下子叫了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呢!” “只要苏先生你肯不再追究,我现在就去离婚!” 哪儿料,唐乐亲爸下一句话,就像个拖鞋一样,狠狠甩在了她脸上。 齐圆在一旁,使劲憋笑。 这种打脸戏码,真是百看不厌! 苏也抬眼,风轻云淡看了过去。 齐圆吓得赶紧咬住嘴唇,憋的更费劲儿了,一张婴儿肥的小圆脸都红扑扑了。 抬手,修长手指从眉梢上轻抚而过,苏也眼底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齐圆心跳不由加速,脸也更红了,那个木制椅上的男人,她愈发的不敢再看了。 唐乐亲妈没想到自己的老公竟然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离婚,原本还被吼的有点儿害怕的她,怒火就像一桶汽油被火星触碰,瞬间不可收拾的燃烧了起来: “唐熊,你居然要跟我离婚?你凭什么啊,我这么多年为了这个家忙里忙外,你倒好现在竟然要跟我离婚!” 唐乐亲爸生怕自己的事业会被她毁掉,黑着脸呵斥: “行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你在这儿闹算什么样子?” “算什么样子?你都要跟我离婚了,还问我算什么样子,你是不是在外面养小三了,是不是你们酒店那个新来的狐狸精?” 唐乐亲妈听到离婚两个字眼后,早就没了理智,她才不管丢不丢人家丑不家丑的,反正她就是憋不下这口气,她就是不想让唐熊好过了! 唐乐亲爸听言,原本就如墨黑沉的脸,更难看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什么狐狸精,我哪儿有狐狸精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之前去找你就看见你们眉来眼去的,前天还从你领子上看见口红印子,你以为我傻啊,你想离婚是不是,好啊,你净身出户!” “我凭什么净身出户,你一直闲在家里一分钱没挣还想让我净身出户?” “我一分钱没挣?我给你生了儿子,给你当保姆,我怎么就闲在家里了?” “不就生个儿子,家务活那点事儿有什么好搭理的啊……” 一旁唐乐茫然的看着莫名其妙吵起来的亲爸亲妈,开始害怕无助了起来: “爸爸妈妈,你们……” “闭嘴!” 原本疼他的亲爸亲妈,转过头,黑着脸,异口同声的厉声呵斥。 唐乐委屈了,眼睛红了起来,咬着嘴唇不敢说话了。 坐在苏也身边的安小宝见状,跳下椅子,迈着两条短短的小腿,颠颠的走到唐乐身边,小小的脸上挂着最可爱的笑容: “唐乐,不要哭了。” 一旁的园长和齐圆看着乖巧懂事的安小宝,很是欣慰。 这孩子虽然很可怜,但真的是个好孩子。 唐乐泪眼朦胧的看着软软安慰自己的安小宝,稍微有点儿不那么委屈了,然后,就看见安小宝的嘴巴一张一合,软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因为,你以后都要慢慢习惯爹不疼娘不爱的日子了。” 唐乐:“……” 下一秒,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园长:“……” 齐圆:“……” 齐圆看着才五岁,却隐隐有种腹黑感觉的安小宝,视线又忍不住悄悄看向那个斯斯文文却让唐乐亲爸敬畏的男人,似乎—— 安小宝腹黑,还是有原因的。 —— 从幼儿园离开,苏也给安小宝买了串糖葫芦: “小宝,你那句爹不疼娘不爱是跟谁学的?” “是小宝看电视学的。” 咬一个酸酸甜甜裹着亮晶晶糖稀的山楂,安小宝满足的眯着眼睛含糊不清的回答: “叔叔,为什么唐乐的爸爸会听小宝的话跟他妈妈离婚啊?” “因为唐乐的爸爸知道是唐乐妈妈做了错事。” 苏也随口编了个理由蒙混过关。 “那唐乐爸爸是个好人。” 安小宝做最后的总结。 而好人唐熊,此刻被愤怒的失去了理智的唐乐亲妈抓的满脸都是指甲印子,园长j察等人见状赶紧将两人拉扯开。 唐熊的脸被抓的几乎没有好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让他一肚子的火气: “明天就离婚,财产一人一半!” “休想,你出轨还想要财产?” “那就法庭见!” “法庭见就法庭见!” 丢完这句话,两个人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身后没人要的唐乐。 齐圆赶紧冲着两人背影喊道: “唐乐爸妈,孩子……” “给他奶奶打电话!” “给他外婆打电话!” 齐圆:“……” 好不容易才被齐圆哄的止住了哭声的唐乐,又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他没爹没妈了! 另一边,苏也已经带着安小宝到家了。 到了家,一路上都欢欢喜喜的安小宝,却蔫巴了。 苏也见状,摸摸他脑袋,关心道: “小宝,怎么了?” “叔叔,小宝是不是真的没人要?” 低着脑袋,安小宝声音低低的,没了在外面时的开心。 他小,但还是有记忆的。 妈妈刚死没多久,叔叔就带他去找他的爸爸,可他的爸爸不要他,他的爷爷奶奶也不要他。 虽然苏叔叔脾气不好,不是骂他就是打他,但至少苏叔叔还给他泡面吃,给他地方住。 而且现在的苏叔叔很温柔,可他有时候也会害怕,害怕这样温柔的苏叔叔,会让肥皂泡泡一样,啪的一下,就没了! 他真的很怕没人要,只要不丢弃他,就算苏叔叔还会跟以前一样打他骂他都没关系! “小宝,以前爸爸打你已经知道错了,所以以后爸爸绝对不会再打你了,爸爸现在也只有小宝和你安安姐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嗯啊,小宝最喜欢现在的叔叔了,小宝也喜欢姐姐,还有变成星星的妈妈!” 小孩子最容易哄,也不记仇,就算前一刻已经将他打的血肉模糊,可只要一颗糖,他也能对你露出最可爱最纯真的笑容。 苏也看着安小宝,想到剧情里,原主在今天被园长叫去幼儿园再回来后,不由分说对着安小宝拳打脚踢的样子,抬手,温柔的将他搂进怀里: “爸爸也喜欢小宝!” 曾经,安小宝没得到的疼爱,这一次,就由她来毫无保留的给出去! —— 苏安安的学校来了一些看起来很神秘的人,刚一下课,苏安安就被叫去了。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苏安安还有些恍惚。 这也太了吧,她才是个高中生啊,就算学习再好,怎么可能就被那么厉害的人物看上了? 忍不住掐了胳膊一下,苏安安疼的倒吸了口气。 疼! 不是梦! 真的是杨寒舟! 杨寒舟在二十年前曾是轰动一时的大人物,那时他还在上大学,却已经能自由出入国家物理研究所,被外界誉为东方的“爱因斯坦”。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就消失了。 再出现,就是二十年后的今天。 回到宿舍,坐在椅子上,苏安安的心脏还激动的砰砰乱跳着。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掏出手机,给李鸿星发了消息: “在吗?我可能不能给你补课了。” “啊?为什么啊,不是已经说好了嘛!” 看到消息,李鸿星皱眉,随即明白。 那种拜金女,肯定是觉得他给的钱少。 当即,李鸿星转了一千块过去: “安安,我忘记了,我应该先把补课费给你的,这是这周的。” 看着李鸿星转过来的钱,苏安安脸色不太好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嫌钱少?” “不是的安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让你给我补课而已,你不要多想!” 李鸿星敲了一段话解释,脸上不以为意。 啧,装什么装啊,不就是想要钱,还又当又立的! 见李鸿星如此说,苏安安难看的脸色才回复了一点儿: “我一般补课都是八十块一节,一千太多了,到时候我一天给你上两节,周六周日共四节,就是320,我再退你680。” 苏安安把钱收了,又退回去680,然后回复: “补课的事是我食言,所以这周我会按时过去给你补课,下周你还想补的话,我会找其他人给你补的。” 看着屏幕上回复过来的话,李鸿星只觉得是苏安安在欲擒故纵,嗤了一声,回了一个好的。 宿主是后爸(9) 第二天,苏也去接安小宝放学的时候,就见安小宝很兴奋的在说今天学校发生的事情: “叔叔你知道吗,今天唐乐的爸妈又来学校吵架了,吵的可厉害了!” “为什么?” 苏也很配合的好奇询问。 安小宝说的更来劲儿了: “唐乐妈妈说唐乐爸爸出……出什么来着……” 说这说着,安小宝卡壳了,绞尽脑汁的也想不起来那个词儿是什么。 “出轨?” 苏也提醒。 “对,出轨,叔叔,出轨是什么意思啊?” 安小宝疑惑。 “就是唐乐爸爸要给他找后妈了。” 苏也言简意赅的解释,丝毫不在乎是否会教坏小孩子。 安小宝恍然大悟,没觉得同情,反而幸灾乐祸。 唐乐平时就经常在学校欺负其他同学,上次还在午休的时候,趁着老师不注意,对着下铺小朋友撒尿。 可他妈妈好凶,那个小朋友的家长也不敢说什么。 “然后,唐乐妈妈看见唐乐爸爸和齐老师在办公室说事情,就说他们谈恋爱,哼,齐老师那么好看,怎么跟他爸爸谈恋爱!” 安小宝哼唧一声,觉得唐乐亲妈胡说八道: “还好齐老师办公室有监控,才没人信唐乐妈妈!” 他虽然还不知道谈恋爱具体是怎么回事,但也晓得大概的: “齐老师那么好看,应该跟叔叔在一起才对!” 安小宝自说自话,话音落地,突然就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 嘿,他的小脑袋瓜子就是厉害! “叔叔叔叔,你喜欢齐老师吗?” 安小宝是个行动派,想到就赶紧问出口,生怕晚一步,好看温柔的齐老师就要被抢走了。 苏也看着人小鬼大的安小宝,刚要回答,身后一个女孩子绵绵的声音响起: “苏先生,小宝的水杯忘在教室了。” 抱着安小宝转身,是圆圆脸的齐圆。 两三步走过去,苏也微笑接过水杯: “谢谢齐老师。” 看着斯斯文文五官好看的男人,齐圆有点儿脸红心跳: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小宝拜……” “齐老师,昨天的事还没谢谢你呢,刚好一会儿吃个饭吧。” 苏也开口打断了齐圆。 齐圆赶紧摆手拒绝: “苏先生您太客气了,小宝和乐乐都是我的学生,我肯定是有责任和义务处理他们之间的事情!” “齐老师,小宝今年就要从幼儿园毕业了,我也刚好想跟你了解一下合适的小学。” 苏也再开口给出的理由,让齐圆没理由拒绝了: “那好吧。” 然后,苏也见时间还早,就抱着小宝,步行朝餐厅走去。 “齐老师在幼儿园工作多久了?” 余光扫了下才到肩头的齐圆,苏也装似随口的问道。 对着身边的男人,齐圆说不出的紧张,不是下属对领导,而是那种像高中时期暗恋了一个白衣学长的紧张。 吞咽一口唾沫,齐圆紧张的字正腔圆: “刚好三年。” “齐老师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是桓山,我爸妈都是山里人。” 齐圆家境不怎么好,齐父那边兄弟姐妹多,齐父是老三,不怎么受宠,齐母也是个老实巴交的女人,夫妻两个一年到头的种地钱,一半被偏心的齐老汉要走,剩下一大部分都给寄给齐圆了。 苏也眼神淡淡的: “齐老师没想过把父母接来城里住?” “我也想的,但我现在还在这里租小房子住,我爸妈来了就没地方安置,我就想着等我再努力几年,争取有了自己的房子,就接他们来享福!” 齐圆眨巴着眼睛,很美好的幻想着。 苏也笑了下。 齐圆的工资他是了解的,一个月四千多一点,不吃不喝交了房租水电后,一个月也就能攒下三千多,可这座小城的房价已经上万了,且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涨着。 但没关系,涨的再快,也没他赚钱的速度快: “今天请齐老师吃饭,其实是还有一件事想麻烦齐老师。” “啊?苏先生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能帮一定会帮!” 齐圆才毕业三年,还保留着大学生的激情和热情。 大概是她有一张娃娃脸,从上学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没受过欺负,每个人还把她当洋娃娃一样团宠着。 所以,她看世界,依旧美好,没什么防备心。 苏也看着像个小白兔一样软嫩嫩的她,很想捉弄,但还是忍住了: “马上就是假期了,但是我到时候要出差一段时间,想请齐老师帮忙照看一下小宝,你放心,我会按天给您工资的。” “可以倒是可以,工资也不用了,反正我也喜欢小宝,只是我这个假期想回去看看我爸妈,可能不太方便。” 为了赚钱攒钱,她一毕业就工作了,期间也没回去过,而今年则提前跟家里说过会回去。 “齐老师只是想回去看父母吗?” 苏也闻言,突然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齐圆皱眉,三两秒后,才嗯了一声。 虽然爷爷还在,那些个姑姑伯伯小叔也在,但她对那些人真没什么感情。 齐圆三岁时,齐老汉就把齐家兄弟分家了,然后这些个长辈齐圆一年也见不到几次,可但凡见到,就是他们来家里借钱,借的钱也从来没还过。 她当初考上大学,大伯小叔还说她一个女孩子读什么书,有那个钱,还不如留给他们的儿子以后娶老婆。 所以,对于这群亲戚,齐圆还真没什么感情。 “那简单,齐老师不是说你父母从来没出过大山,我刚好新买了房子,旧房子还没处理,齐老师可以把父母接来在我那儿过年。” 苏也笑。 被他抱在怀里的安小宝一脸懵逼。 叔叔什么时候买的新房子? 他哪儿来的钱啊? 叔叔难道是为了齐老师而撒谎吗? 安小宝觉得自己的脑瓜子没那么聪明了,但他还是乖乖的没出声戳破苏也的“谎言”。 而齐圆闻言,赶紧拒绝: “那怎么行,如果……” “那就这么定了,小宝到时候要乖乖的听齐老师的话,不准胡闹,知道吗?” 苏也不等齐圆说完,直接板上钉钉,把事情敲定了。 安小宝看的瞠目结舌,叔叔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 宿主是后爸(10)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周六。 苏也虽然变得温柔了,但苏安安对他还是有点儿膈应,不回去也没想过打电话。 让她意外的是,那个向来对她非打即骂的畜生老爸反而主动打电话了: “安安,爸爸昨天有点事情,就没去接你,你这周不回来吗?” 苏安安很想翻白眼,他也就上周来接了一次好吧!! “学校有事,不回去了。” 心里狂吐槽,苏安安回答的声音却很淡漠。 电话那边的男人微微叹了口气,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失落: “好吧,那安安你喜欢吃什么,爸爸忙完了给你送去。” “不用了。” 苏安安毫不掩饰自己对人渣老爸的疏离和冷漠。 “那……那好吧,安安……” “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苏安安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却看着手机有点儿困惑。 那个畜生人渣到底抽的什么疯,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她,声音还搞的那么委屈可怜的,就好像她是个不孝女似的。 有阴谋,绝对有阴谋! 心里正揣摩着,苏安安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微信新消息提示音: “安安,出发了吗,我给你准备了早点,鸡蛋三明治和牛奶,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去给你买其他的!” 是李鸿星。 苏安安快速回复: “不用了,我现在就过去。” “嗯,我等你,安安。” 回复完消息,李鸿星把手机丢到一边,拿深红色颜料在创可贴上滴了一滴,然后缠在食指上,完美! 二十分钟后,苏安安到了。 “安安你终于到了,吃早点了吗,我又把三明治和牛奶热了一遍,快吃了吧!” 抱着餐盘和牛奶杯,李鸿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苏安安,如同一个小奶狗。 苏安安原本想拒绝的,但见他这副模样,有些不忍心,便接了过来,然后眼尖的看见他手指上的创可贴: “你手怎么了?” 李鸿星赶紧将手藏在身后: “没没什么!” “你是不是干什么事了?” 苏安安皱眉。 她本只是出于同学情随口一问,结果他这么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反倒儿叫人觉得可疑了。 “我……那我说了你别笑话我,我本来想给你弄牛排的,结果切到手指了,安安,我是不是很笨啊?” 就像一个出了糗的小孩儿,李鸿星生怕苏安安会觉得他蠢笨的连肉都切不好。 只是,脸上表情是这样,心里却又是另一种心思。 苏安安不会读心术,李鸿星又伪装的完美。 她看着在学校里跋扈狂妄的富二代,眼下在自己面前却胆怯无比的男生,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只是一想到若真跟李鸿星在一起,她那个渣爹肯定会像蚂蟥一样吸干李鸿星身上的血。 一时间,苏安安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李鸿星了,只是端着牛奶杯,毫无防备的抬头将牛奶喝了。 —— 苏也正在忙着新家装修的事,因为苏安安的生日快到了,作为一个幡然醒悟的渣爹,苏也想给苏安安一个惊喜,所以从装修选材到苏安安房间的每一处摆设,他都是亲力亲为的。 然后,他就接到了一通电话,苏安安出事了。 一路飙车,苏也阴沉脸,眼睛血红像是疯了一般的,直接冲破江山别墅区警卫的阻拦,撞烂李鸿星家院子的小木门,闯进了李鸿星家。 苏安安被下了药,没有知觉。 李鸿星是个讲究情调的人,也亏着这一点,苏也杀进来的时候,李鸿星才在拉着窗帘的房间里,铺好玫瑰,点燃香氛蜡烛。 “你谁啊,敢闯本少爷的家!” 突然闯进来的男人,吓了李鸿星一跳。 苏也阴沉脸一语不发,看了一眼床上衣衫完好的苏安安,没觉得松口气,反而更痛恨自己了。 穿了这么多个位面,他早该知道每个位面的剧情都会因为快穿者的介入,或多或少的受到影响,而他竟然还能放任剧情里害死女儿的畜生潇洒活到现在! 心里有多自责内疚,苏也脸上就有多愤怒可怕,冲上前一步,用尽浑身力气,苏也一拳砸在李鸿星脸上。 李鸿星是众星捧月长大的,哪儿被人打过,还是打的他的脸,捂着一下子就肿起来的脸,李鸿星扯着嗓子大嚷起来: “妈的,你哪儿冒出来的,敢打老子,信不信我让你做一辈子的牢!” 嘴里骂着威胁着,李鸿星朝苏也扑过去。 苏也看也不也的毫不客气的一脚踹上去,砰! 李鸿星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李鸿星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撞裂了,疼的在地上爬不起来,只能龇牙咧嘴的惨叫着。 外面先前被苏也强行闯进来而吓坏了的佣人们,这才慌慌张张跑上来,眼见自家少爷被一个陌生男人打的惨不忍睹,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几个佣人就想把苏也抓住。 侧头,苏也看向几个佣人,眼神极其的冷,像穿过深冬的薄雾,凉的没有温度,甚至还有一丝令人心悸的锋利。 当下,没人敢动了。 抬脚,苏也过去把苏安安抱起来,离开。 走到房间门口时,蓦的顿住脚步,没回头,冷冽的声音,却如暗夜里的鬼火,妖冶,危险: “见过太监吗?” 李鸿星是不理解男人离去时丢下的那句话,他也不想理解,他就只有满肚子的恨和愤怒。 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男人,竟然也敢打他! 所以,李鸿星等男人一走,就叫佣人打电话报警。 结果,一个小时后—— 被人绑在手术床上,绝望惊恐的李鸿星想起从前跟着那帮小弟欺负人时,总爱说的一句话: “本少爷就是这座城的法,就算我杀了你,也没人把本少爷怎么着!” 因为李家家大业大,所以他有狂妄的资本,就算他闯多少祸事,只要有钱,那些人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可现在,李鸿星绝望了,他一边在心里祈祷那些人早点找到他,又一边在心里骂着他们拿了纳税人的钱,却什么事都干不了! “放心吧李少爷,麻醉剂的量我一定会掌握好的,绝对不会让李少爷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的就跟自己兄弟分家!” 戴着眼镜看起来就像个变态的医生,说完冲着他露出一个灿烂温柔的笑容,手中寒光闪过,注射器扎进了他的身子。 李鸿星被找到的时候,苏安安才醒。 李鸿星用的药药效很强,若非苏安安被及时送医院,只怕还要一天才醒。 而她昏迷的这一天一夜里,苏也把安小宝交给齐圆带着,他就坐在病房外的走廊椅子上,不吃不喝的守着。 而他从李鸿星家离开没多久,李鸿星就失踪了。 有人来调查过他,但没问出什么。 后来李鸿星被找到,变成了“残废人”后,又有人来找他问过话,但苏也这期间一直守在医院,根本就不没离去过,医生护士都能作证。 苏也没有作案时间,手机经检查后,也没有可疑通讯,他们只能往其他地方调查,至于苏也擅闯民宅,也因他是为救自己女儿,并没判刑。 而一直守在走廊的苏也,突然听到里面传出咳嗽声,一张颓败愧疚的脸,一下子惊喜无比,猛站起身,兴奋的冲了进去: “安安你怎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爸爸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你,对不起对不起,都是爸爸的错!” 男人说着说着,就愧疚难当的扇起了自己的巴掌,力道很重,声音很响,几个巴掌下去,嘴角都出血了。 苏安安刚从昏迷中醒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着男人一脸的疲倦和沧桑,不由皱紧眉头: “我怎么了?” “已经没事了,爸爸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绝对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苏也咬牙发誓。 是他大意了,只想着给苏安安生日惊喜。 “我到底怎么了?” 苏也越如此,苏安安心中就愈发不安。 她记得她在李鸿星家准备给他补课来着,怎么突然就到医院了。 愤怒的苏也也没隐瞒,把事情完完全全说了出来: “安安,你别怕,那个畜生不知道被什么绑架了,变成了残废人,活该,是他罪有应得!” 苏也愤愤的骂道。 苏安安这才恍然反应过来,对了,她就是喝了李鸿星给她的牛奶,然后就晕了。 想起这件事,苏安安头皮忍不住抽紧了起来,有些心有余悸。 没想到李鸿星藏的那么深,竟然能狠心对自己的同学下手! 若非她的渣爹去的及时,她真的会被李鸿星给—— “你——爸,谢谢你!” 苏安安看了一眼苏也,又很快挪开视线,语气别扭不自然的道谢。 她的一声i谢谢,让苏也难受: “我是你爸爸,保护你那是理所应当的,你跟爸爸说什么谢谢!” 看着床边站着的男人,苏安安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因为她这个渣爹转变真的太突然了,让她很是无所适从。 苏安安不说话了,苏也也手足无措了,明明应该是最亲热的父女,眼下却像两个陌生人,谁都不知道要怎么靠近对方。 好在,闻讯而来的医生出现,拯救了尴尬中的二人: “先生,你女儿已经没有大碍了,下午就可以出院。” 医生给苏安安检查完身子,看向苏也说道。 “不行,我女儿才刚醒,应该留院观察,万一有其他问题怎么办,必须留院观察,要多少钱我都有!” 宿主是后爸(11) 苏也一听苏安安才刚醒,就让出院,一下子不乐意了,一边掏银行卡,一边不悦的嚷嚷: “为什么不让住院,我有钱!” 医生见状,只觉好笑: “先生,你女儿真的没事了,要说真有问题的话,就是营养不良,你带她回去多给她做点有营养的,红糖鸡蛋最好每天早上来一碗,加点枸杞。” 哪儿病人痊愈已经能出院了,还留在医院的,这不是霸占医疗资源是什么? 眼见医生又如此说,苏也才摸着银行卡,还是有点儿不放心的又追问一遍: “真的没事?” “真没事!” “好吧,那要是有事,我绝对来找你算账!” 斯斯文文的男人,眼下下巴长着一层浅浅的胡茬,威胁起医生来,反而有些像个无赖。 医生走了,苏也还站在那儿嘟哝: “红糖枸杞有用吗?要不是还是去买点雪蛤燕窝阿胶,给小宝也补补!” 苏安安坐在病床上,看着嘟嘟哝哝念叨了一堆补品的男人,有些好笑,也有些心情复杂。 记忆里,男人一向都是冷漠暴躁的,他动手最狠的那次,她一个人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再狠一点,她真的会视网膜脱落。 可现在,就是这个差点让她一辈子失明的男人,却突然变得像个亲爹了,只是往日里积累的恨怨太大太多了,纵使此刻有一丝的心软,也只是一丝而已,让她彻底原谅他往日里的行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做的那些事儿,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绝对不会! 想到这儿,苏安安原本缓和的脸色,又变得平静淡漠了。 “安安,爸以前是个混蛋,但以后,爸真的会好好保护你和小宝!” 已经决定好要买什么补品的男人,转过身,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语气委屈巴巴的,尽是讨好之意。 男人一天一夜没合过眼,就坐在走廊长椅上守着,满脸疲倦和沧桑,这么一委屈,看的苏安安越发心软了。 苏安安赶紧咬了下嘴唇,软化的心,一下子又冷硬了起来,别开视线,看向病房的百叶窗,一语不发。 不原谅,就不原谅,再可怜也不可怜! 休想把她当小宝一样欺骗! 望着病床上冷漠的不搭理自己的女儿,男人越发失落沮丧了: “那安安你先休息,我先去接小宝,晚点儿再来看你。” 说完,男人转身推门走了。 等门关上,苏安安才把视线移向病房门的方向,面色沉沉,眼里混杂着各种情绪。 三分钟后 一脸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苏安安,被突然闯进来的护士吓了一跳: “同学,你爸爸出事了!” —— 穿着一身病号服,苏安安头疼的看着病床上一条腿被打了石膏的男人,忍不住责怪: “你下楼梯干嘛不看着一点!” 医院楼梯台阶又不高,每层台阶还贴了红线做警示作用,就这样,他还能摔下去,苏安安郁闷了。 “这也不能怪你父亲,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你爸爸就一天一夜没睡,下楼梯时才会精神恍惚,一脚踏空摔下去了。” 一旁正在处理苏也脸上摔伤的护士温柔解释。 苏安安沉默了。 渣爹能守她那么久? 骗人! “还有,你在同学家昏迷,也是你父亲开车撞进去的,要不然你现在可就不是在医院了。” 护士想到昨天男人开着那张引擎盖都撞的翻起来的车闯进医院的画面,忍不住感慨起来: “你父亲肯定很疼你,后来你那个同学的家人也来医院找过你父亲,让你父亲去警局撤案,这要是其他父母说不定就动摇了,因为你同学家长答应给五十万。” 五十万,对于李家来说不算多,但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却是一笔不少的数目。 可男人就是眼也不眨的拒绝了,甚至还直接掏出不知何时打开了录音功能的手机,直接发到了网上。 也因此,现在网上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李家压都压不下来! 护士说的这些,苏安安全都不知道,眼下知道了,她心情越发复杂了。 这个渣爹,真的变好了? —— 因为苏也受伤,安小宝便由齐圆暂时照看,苏安安也跟学校请假,空了晚自习的时间来医院照顾苏也。 躺在床上,苏也喝着苏安安熬的小米粥,受宠若惊又小心讨好: “对不起安安,耽误你时间了,其实我没事的,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吃好了我就回学校了。” 苏安安瞥了他一眼,看他手里的碗空了,接过来装进袋子起身离去。 身后男人攥紧着手,欲言又止。 “叔叔叔叔,我和齐老师来看你了。” 苏安安还没开门,病房门却突然被打开,一个脆生生声音闯了进来,是安小宝。 “姐姐~” 见苏安安在,安小宝抬着有些养胖了的小脸,冲着她甜丝丝的叫道: “姐姐是要回学校了吗,可不可以一会儿跟小宝和齐老师一起?” 苏安安:“……” 长胖了的安小宝,白嫩嫩的,更像一个糯米团子了,叫人不忍拒绝。 于是,苏安安点头答应了。 而齐圆则冲着苏安安笑了一下,两个人聊起了天。 安小宝颠着小短腿,跑到床边,打开书包,从里面翻出一个粉色纸折的小心心放到苏也手上,见齐圆在跟苏安安聊天,才眨巴着黑溜溜亮晶晶的眼睛,贼兮兮说道: “叔叔,这是齐老师让我送你的!” 正跟苏安安聊天的齐圆,突然被安小宝点到名,下意识看过去,就瞧见苏也手心里躺着一枚粉色小心心,吓得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我……小宝我哪儿有让你送过,苏先生你别误会,我真的没有……” “谢谢。” 病床上脸色病白的男人,冲着她微微一笑,开口声音如风温润。 齐圆脸红耳赤,心跳加速,否认的话被抛在九霄云外。 苏先生真好看~ 苏安安:“……” 渣爹怎么又像变了一个人? 安小宝坑完了齐圆,跟苏也叨叨了不少幼儿园发生的事,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才跟着羞的一张脸自始至终都红彤彤的齐圆离开。 宿主是后爸(12) 出了病房门,齐圆才轻捏了下安小宝软软的脸,想起先前病房的事,就忍不住羞恼起来: “小宝,我哪儿有给你那个心!” 安小宝假装被捏疼了,捂着小脸儿,可怜无辜: “那齐老师不喜欢我叔叔吗?” 齐圆一下子又想起男人笑的温温柔柔的模样,圆圆的脸更红了,简直能滴血,对着一个五岁小孩儿,竟然也心虚的眼神开始闪烁了: “不……不是,你叔叔很好,我只是……” 安小宝笑嘻嘻的打断: “老师,那小宝好看吗?” 话题转的太快,齐圆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小宝最好看了!” “老师也好看,小宝要跟老师永远在一起!” “好啊,那老师也跟小宝永远在一起!” 安小宝笑的眼睛越发亮晶晶了: “小宝也要跟叔叔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好,永远在一起!” “嘻嘻,那我们好看的人,就永远在一起!” 浑然不知已经被五岁小孩儿套路了的齐圆,并没听出安小宝的话中话,只傻乎乎的一步一步掉进大灰狼和小灰狼陷阱中: “嗯,我们都永远在一起。” 旁边一直沉默的苏安安:“……” 感觉不止渣爹变了,连小宝也变了。 一个星期后,幼儿园放假,苏安安也放假了,苏也腿脚虽然还不利索,但还是出院去亲自装修新房子了。 新房子没装修好,苏也还不想让苏安安和安小宝知道,就借口是出差。 “苏先生啊,新房子风水不错,怎么样,伤好点没有?” 酒店汪董听说苏也出院了正在新房那里装修,刚下飞机,就让司机送他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不少东西。 “好多了,多谢汪董关心。” 苏也正在小花园里种着苏安安最爱的多肉,旁边是个雕刻了一半的石头,是安小宝最爱的动漫里的龙猫。 “苏先生见外了,这两天一直在国外谈合作,也没来得及赶回来,对了,这是给两个孩子的礼物,听说你家小儿子喜欢龙猫,我刚好也买了个龙猫木雕。” 汪董说着,把其他袋子放进刚装修好的客厅,又转身回到小花园,把木雕戳进小花园的土里。 闲谈两句,汪董才把国外的情况说了一遍。 h国发展迅速,由一部关于节气神的电视剧衍生出来的各种周边,也在全世界走红,属于h国的千年文化也终于走向世界各地,所以汪董打算在国外发展出一家以h国古文化为主题的酒店。 如今,世界各地不同肤色的人,都对h国的古文化产生了浓浓兴趣,这样一家古文化主题酒店,绝对能在国外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我知道了,是我这段时间疏忽了公司的事,抱歉。” 稳固着木雕,苏也猜到了汪董过来的目的。 “苏先生知道了?” 汪董诧异,他还什么都没说呢,甚至古文化主题酒店他都还没安排出具体的计划呢,苏先生他知道什么了? “请汪董给我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我会给汪董一个满意的回复。” 苏也像是自说自话。 汪董继续一脸懵逼: “苏先生给什么回复,我只是……” 他就是想过来让苏也成立一支强大的网络技术团队,因为国外的个人隐私太容易泄露,而他既然要把酒店开到海外,首先要做的,就是确保入住酒店客户的个人隐私安全。 毕竟,国外个人隐私泄露事件发生的太多了。 苏也在这方面恰好是专家。 “汪董,我知道了。” 苏也再次打断汪董的话。 汪董:“……好吧,那我等着苏先生一个星期后的回复。” 只是,他真的懂了? 关键,他都没啥子也没懂啊!!! 刚送走汪董,苏也手机响起了,是苏安安打来的,但一接通,却是安小宝的声音: “叔叔,你快点回来,家里来坏人了!” 三十分钟,苏也赶回了家。 原本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家,眼下却乱哄哄的。 六个不认识的人坐在沙发上,大咧咧的嗑着瓜子,一个看起来和安小宝差不多的小男生,擤一把浓黄粘稠的鼻涕,没拿纸擦,直接甩了出去,啪,黏在了墙上。 一个老汉摆着一副当家人的模样,坐在沙发最中间,旁边坐着的应该是他的儿子和媳妇,再旁边,则站着面色不太好的一对夫妻,夫妻旁边,是脸色尴尬难看的齐圆。 安小宝见小孩儿把鼻涕甩到了墙上,忍不住开口: “你不要把鼻涕弄到我家墙上!” “城里人就是爱瞎讲究!” 长的尖酸刻薄的妇人瞥了眼安小宝,嘲讽。 齐圆不好意思的冲着苏安安笑了下,然后看向身旁的父亲和母亲,低声问道: “爸妈,爷爷和大伯他们怎么也来了?” 而且还不事先跟她说一声。 她如果知道他们会来,绝对不会把苏也家的地址告诉他们! 齐父也知道女儿此刻的心情,很是为难: “圆圆,是你爷爷执意要来的,我原本想告诉你一声的,但你爷爷不让!” 齐老汉听到了齐圆和齐父的对话,满脸不悦: “老三家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嫌我跟着你是个累赘?” 齐父早就习惯了父亲几乎算是无理取闹的指责: “没有,爹,你想多了。” 齐老大夫妻俩在见到齐圆住的地方居然如此宽绰后,早就生了嫉妒心,便阴阳怪调的开了口: “爹,老三家丫头在城里有这么漂亮的房子,都没想过接你来住,这心里啊,八成是没有您了吧。” “大婶婶,我说过了房子不是我的,是我学生家长的,你们要想住城里,我有出租房,我们现在就过去!” 齐圆声音不像平日里那么温和,一生起气来,犹如个小刺猬,逮谁扎谁。 奈何,齐老大媳妇也是个嘴毒的主儿: “学生家长能无缘无故给你住?看这房子挺大的,应该也是个有钱人吧,老三家丫头挺厉害的啊,毕业还没几年呢,就巴了个有钱人!” “你!” 齐圆气的浑身哆嗦。 “大嫂,圆圆是什么性子,你会不知道?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齐母虽然懦弱,但孩子被人说了闲话,也忍不住站出来反击。 齐老大媳妇才不是那么容易能被还击的: “我说什么了,难道我骗人了?这不明摆着人家瞧上她了,不然干嘛无缘无故给她房子住,要我说啊,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被包养嘛,有钱就行!” “你胡说八道,我只是帮苏先生照顾孩子!” 齐圆不是个粗鲁的人,就算再气,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而齐老汉也在这时开口了: “当初我就说女孩子家读书没用,花了那么多钱供出来个大学生,还不是一毕业就找男人了,算了算了,反正人也丢了,但老三家的,既然你已经在大城市里扎根了,也该孝顺我这个老头子了!” 一向少言寡语没什么感情波动的苏安安,却有些诧异的看向齐老汉: 这脸皮真厚! 而且,真的一点儿都不避讳她和小宝吗? 而齐圆已经被气的脸色通红,像个快要爆炸的锅子。 他们还有脸吗? 他们到底还是不是长辈? 他们怎么能对自己的亲人说出这种恶心的话来! 齐夫齐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就算再气,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反击了: “爹,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爹说错了吗?古人还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呢,你老三家能在大城市扎根了,难不成就要跟我们这些兄弟和爹断绝关系?” 齐老大媳妇嗤了一声,说道。 苏安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小宝听见了吗,他们都是鸡犬。” 没文化真可怕,现代人都把这句话当贬义用了。 安小宝虽然没听懂,但姐姐说啥就是啥,所以乖乖巧巧点了头: “嗯,都是鸡犬!” “你个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 齐老大媳妇恼羞成怒,破口大骂起来: “没妈的野孩子,等圆圆成了你们后妈,有你们受的!” 而她这句话话音落地,外面响起了警笛声,一分钟不到,一个面容矜贵且斯文的男人,带着一群身穿制服的人闯了进来: “警察同志,就是这群人擅闯民宅,还捏造是非蓄意污蔑他人,这里有录音,请警察同志明察!” 苏也说着,把开了录音功能的手机递过去。 录音录的,就是齐老大媳妇刚才说的话。 然后,穿制服的人一拥而上,直接把齐老汉几个人押了起来。 齐老汉等人还没把沙发做热呢,就迎来了警察,几个人当即慌了,但到底是齐老汉活的久,还稍算镇定: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是我孙女的家,我们没擅闯民宅!” “对啊对啊,你们不信可以问那个死……问那个丫头,我们真是她长辈!” 齐老大媳妇哪儿被抓过,顿时吓得慌了神,叫嚷起来。 而没被碰的齐父和齐母则呆愣了,两个老实巴交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齐圆在看到带着一群制服人出现的男人时,就明白了,她赶紧走过去,冲着男人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苏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齐圆个子小,站在身形修长的男人面前,便更显娇小了。 望着眼前的小女生,男人笑着伸手摸了摸她脑袋: “没事,我来处理就好了。” 宿主是后爸(13) 轰! 男人温柔的声音,还有头顶上的温度,让齐圆本被气的发热的脸,一下子又像被丢到了太阳上,热的整个人都差点没了思考能力。 苏先生—— 好温柔啊! 苏安安:“……” 渣爹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忘记撩妹! 苏也出现,齐老汉等人根本就不是对手,三言两语就被苏也呛的无言以对,很快便被带走了。 而被带到门口时,齐老汉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冲着发愣的齐老三怒吼: “老三家的,你这个逆子,难道你打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爹被带走?” 齐老汉突然一声怒吼,把发愣的齐父齐母唤醒了。 望着已经被带到了门口的齐老汉还有齐老大一家,齐父沉默了 齐父这些年其实早就被齐老汉和那些个兄弟姐妹耗的没什么感情了,只是被压榨惯了,懒得反抗而已。 可就在刚才,齐老汉的那些话,却让他彻彻底底的看透了。 就算他心里还有齐老汉这个父亲,可齐老汉心里却没他这个儿子,也没有他的媳妇和女儿,在齐老汉眼里,他齐老三一家唯一的价值,就是“给钱”。 如今,齐圆毕业了,她在大城市里找了工作,她已经脱离从前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他这个做父亲的,有什么道理去拖女儿的后腿? 想到这儿,齐夫心里做出了决定,闭上眼,深呼吸,再睁眼,眼里一片明澈: “爹,儿子累了。” 短短五个字,却道出了他的决定,和他这么多年的心酸。 他是真的累了,他自认已经尽足了做儿子的本分。 现在,他只想好好守护他的家,守护他的妻子和女儿。 齐老汉没想到向来最听话孝顺的老三,居然会为了一个丫头片子抛弃他,齐老汉怒不可遏; “你这个不孝子,不孝子……” 他喊不了太多话了,因为他已经被押下了楼。 齐老汉和齐老大一家被关进了警局,齐圆自始至终也没向苏也求过情,因为她对那些人是真的没感情。 齐老汉一群人没在了,齐圆今天惹了这么大一件麻烦事,她也不好意思再留在这里: “对不起苏先生,给你惹了麻烦,我现在就带我爸妈离开!” 说完,就要收拾东西离开。 齐父齐母也不敢说什么,反正女儿做什么他们照做就是了。 “那我送你们吧。” 苏也没挽留。 一旁苏安安诧异的挑了下眉,渣爹是嫌弃齐老师家人了? 果然是渣爹,一点儿事就退缩了。 安小宝也很疑惑苏也居然没挽留齐圆,但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停的冲着苏也挤眉弄眼,希望他能改变心意,留下齐圆。 而齐圆在听到苏也回复后,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沮丧了。 果然,苏先生已经开始讨厌她了。 也是,有那么一大堆奇葩亲戚,换谁都会躲的远远的。 吸了下鼻子,齐圆已经收拾好东西,齐父齐母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跟在后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好像做错了事,眼下一句话也不敢说。 “走吧,我送你,齐老师。” 晃晃手里的钥匙,苏也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齐圆,淡淡开口说道。 “不用了苏先生,我自己打车就好了。” 齐圆的声音听起来很脆弱,就像被风吹的四处飘摇的树叶,让人鼻尖发酸。 安小宝微红着眼睛咬着嘴唇,看着苏也不说话。 苏安安也没说话,反正渣爹的渣了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 只是可惜了人齐老师一腔爱意,就这么被渣碎了。 渣爹果然是渣爹! 不对,等等,渣爹什么时候买车了? 苏安安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个问题。 不过沉默寡言惯了的她,纵使心里疑惑,也没问出口。 苏也没理会齐圆的话,拿着车钥匙径自出了门。 齐圆见状,只好带着齐父齐母跟上去了。 苏也买的车一般都是适合越野的,他打算等苏安安高考完,一家六口自驾去西藏。 所以,他那辆看起有些霸气的揽胜,在一排的小轿车中,尤为引人注目。 可惜,齐圆认不得车牌子,齐父齐母老实巴交的山里人,更认不得,苏安安和安小宝在收拾满屋狼藉。 苏也把齐父齐母的行李放到后备箱,便载着三人出发了。 “我家在昌平小区,苏先生送送我到昌平路就可以了。” 齐圆心里很难受,说话都带着浓浓的鼻音。 苏也嗯了一声,将车子开出小区,然后拐上了高架桥。 齐父齐母敏锐的察觉出女儿低落的情绪,但两个人纵使担心,也没敢说话。 一路上,齐圆都在看着窗外,眼里无光。 是她之前奢想了,是她配不上苏先生,那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她那种家庭环境,这个世界上,肯定也没人能忍受得了! 呵,明明早就该看清的,她竟然还那么可笑的贪恋着。 可倒好,现在让苏先生看到她最狼狈的一面,深吸一口气,齐圆心里堵的愈发不舒服了。 苏也没看齐圆,十多分钟后,车子下了高架桥,朝着市中心开去。 齐圆还跌在灰暗情绪里无法自拔,她并没注意到车子的去向。 很快,车子在路边停车位上停下,苏也开车门进了一家看起来很奢华的店,车上便只剩下失落的隔绝了整个世界的齐圆,以及自始至终都不敢说话打搅女儿的齐父齐母。 很快,苏也从店里出来了。 重新发动车子,齐圆依旧没从自己的灰暗世界里醒过来,苏也便重新开着车子上路了。 重新回到高架桥,后面的齐父齐母看着窗外的风景,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刚才就看到了啊! 可两个憨厚老实的人,还是不敢说话。 女儿看起来很伤心,他们怎么忍心打扰女儿。 如果那个开车的男人敢做出什么事来,他们夫妻两个还能制伏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城里人? 于是,齐父齐母就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把车又开回了他们先前所在的小区。 齐父齐母:“??” 这是咋回事? 宿主是后爸(14) 驾驶位的男人兀自下了车,取下行李,将懵逼的齐父齐母扶下车,然后才打开副驾驶的门,笑的让人如沐春风,那双黑的如墨的眼睛,也缀着点点柔光的看着一路上都沉浸在失落情绪中不可自拔的齐圆,将早就定做却在方才才去拿的戒指取出来,递到齐圆面前,声音轻轻柔柔: “齐老师,到家了。” —— 苏安安看着去而复返的渣爹,还有齐圆羞的通红的脸,以及她手指上那枚突然多出来的钻石戒指: “……” 渣爹动作是真快! 齐父齐母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明明那个男人说是把他们送回女儿家,怎么兜一圈又把他们带回来了,关键就这么一圈的功夫,他们女儿就变成男人的未婚妻了。 这——脑瓜子懵懵的! “叔叔,原来你之前是骗小宝的,小宝还以为以后都不能和齐老师一起洗澡澡了呢!” 安小宝很喜欢齐圆,见齐圆又回来了,兴奋的蹭在她身边不肯离开。 苏也闻言,第一次对安小宝皱起了眉头: “你跟齐老师一起洗过澡?” 齐圆本就通红的脸,一下子发烫了: “不是的,是小宝……” “对啊叔叔,齐老师可温柔了,还帮小宝擦香香呢!” 安小宝浑然不知危险的来临。 “以后自己写,不准离齐老师太近!” 原本一直觉得安小宝可爱乖巧的苏也,看着他腻在齐圆怀里的样子,突然觉得碍眼了。 啊,要儿子干嘛,还是软乎乎的妹子可爱。 心里想着,走上前一步,苏也一把把安小宝拎到苏安安身边。 对着苏安安那张向来淡漠的脸,苏也眉头又舒展开了: “安安,以后小宝就麻烦你照顾了。” 突然被像拎小鸡一样拎开的安小宝: “??” 怎么有种失宠的感觉? 苏安安:“……” 渣爹!!! 反正不管怎样,齐圆住进了苏家。 苏也有两套房子,一套房子给齐父齐母住,另一套新房子,一装修好,找机构去完甲醛,苏也就带着齐圆住进去了。 对,没错,只带了齐圆。 花前月下,岂能容得下一个电灯泡 而齐父齐母是老好人,把安小宝疼成了自己的孙子。 山里人会的玩意儿多,尤其是草编蚂蚱小鸟什么的,安小宝喜欢的不得了,也一口一个外公外婆的叫着,叫的两人更欢喜了。 新房子虽然大,可住过去了,素日里也只有他一个人,就算苏也在里面弄了不少娱乐玩具,但玩具哪儿比得上人。 也因此,安小宝并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他也喜欢跟外公外婆在一起。 —— 警局一个星期后 苏也派人把齐老汉几人保释出来了.。 出了警局,齐老汉抬头看着头顶久违的天空,憋了一个星期的火气,终于忍不住发泄了出来: “不孝子,连自家老子都敢抓,真是个混账东西!” 他一想到他被抓时,齐老三说的话还有他的眼神,就气不打一处来。 早知道会养出一个混账儿子来,当初就把他掐死了,也省的浪费了这么多年的口粮! 齐老大和齐老大媳妇也被关出了一肚子火气,进局子这种事儿要是传回去,他们脸面往哪儿放啊! 齐老大媳妇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爹,老三一家真不像话,你说要是家里邻居亲戚知道当儿子的把爹您送局里,指不定要笑话死咱们齐家!” “对啊爹,他们肯定要看咱们笑话了!” 齐老大也跟着煽风点火。 旁边,齐老大的儿子牛牛这几天都没吃好,尤其还是在见到那个他爹妈平常叫着便宜货的齐圆,居然住那么舒服宽敞的地方后,被宠坏了的齐牛牛就更不乐意了: “爷爷,牛牛也要住大房子,住大房子嘛!” 三个人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嗡嗡的,齐老汉越发烦躁了。 儿子把老子送进局子,还真是长能耐了! 于是,刚被从警局释放的齐老汉,被齐老大一家怂恿着,齐老汉又不长记性的想去找齐圆麻烦了。 结果,好不容易问清路线,上了87路公交车的齐老汉等人,在下车转车时,却发现身上钱包被偷了。 他们慌了,到处找小偷,但小偷又不傻,早就不知道跑哪儿了。 齐老汉只能厚着脸皮问人借钱,可现在这个社会,好心人都会伤透了,谁会肯无缘无故借钱给陌生人。 齐老汉等人没办法,只好跑去警局报案,可他们早就在警局留了案底,人家怎么可能会把他们送过去。 于是,齐老汉几个人只能问警察借钱返乡,警察见他们无家可归也是可怜,便给了他们钱,结果在齐老汉等人车上遇到了从桓山出来打工的人。 因为是小辈,那人又十多年前就出来了,所以那人没认出齐老汉和齐老大一家。 “跟你们说个好玩的事儿,我老家不是山里嘛,穷乡僻壤的地方最重男轻女,然后出来了个大学生,听说在幼儿园工作,小时候那叫一个惨,寒冬腊月的被她爷爷喊去洗衣服,那手指头冻的都快掉了!” “真的假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重男轻女的奇葩?” “骗你做什么,然后她那个爷爷现在知道自己孙女在大城市上班了,就没脸没皮的跑来想让孙女孝敬他,还说他孙女是被学生家长包养了,想霸占人家长的房子,结果被他孙女的学生家长送局子里了!” “这么劲爆,这种厚颜无耻倚老卖老的老家伙就是活该!” “这事儿在我们那儿都传开了,他们一家人现在都成了笑话,等那老头回去了,肯定也要被戳着脊梁骨笑话了!” “该!” 听着不远处那个年轻人和同伴的笑骂声,齐老汉三个人脸色铁青了。 这么丢人的事,竟然在桓山传开了! 要强了一辈子的齐老汉怎么能忍受他人看自己笑话,于是,齐老汉带着齐老大和老大媳妇以及齐牛牛在城里乞讨过日子了。 可乞讨的日子太苦了,不是被人谩骂,就是被人白眼,没多久,齐老大媳妇就受不了这种日子,丢下齐牛牛跑了。 再后来,齐牛牛被人贩子拐卖,齐老大为了捡马路中间掉的一块钱,被大货车撞死了。 靠着墙角,齐老汉灰白着脸,看着头顶碧蓝的天空,再看向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些被他看不起了大半辈子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提着精致手提包,脸上张扬着明显的自信,全然不似山沟里那些被压榨惯了的妇人们。 他的唇嚅动了几下,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也没人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终于,齐老汉死了。 当然,这是后话。 —— 汪董这一个星期都在揣摩着苏也那天说的回复,到底是回复什么,直到苏也派人把一摞合同丢在他面前,他才难以置信的恍然大悟。 苏先生速度是真的快! “酒店已经开始动工了,其余的事情我家老板也都安排妥当了,汪董到时只需派人接管就可以了。” 苏也派去的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微笑说道。 “那——那还有要我做的事情吗?” 汪董赶紧问道。 “听说汪董以前和杨寒舟李浮生是同一个宿舍?” —— 苏安安放假晚,刚一放假,就被一辆商务车接走了。 车子直接开到了外观很是科幻的实验室,停好车,苏安安进了实验室,看着那个正在埋头做实验的男人,一颗心激动的砰砰乱跳。 她的偶像啊! 她以后就要跟偶像一起做实验了,苏安安怀疑自己在做一场梦,一场美的冒泡泡的梦。 —— “安安这个假期不回来吗?” 包着饺子,齐圆问院子里正在修建花卉的人。 “不回,她之前打电话说有个组织邀她一起做实验。” 院子里的人回答。 剧情里的苏安安,很喜欢研究物理化学,所以苏也才找来杨寒舟,甚至还为了苏安安,许了杨寒舟不少要求。 “安安那么厉害,才高中就被请去做实验了!” 齐圆很是惊讶。 “安安一直都很厉害。” 苏也毫不吝啬的夸赞。 可惜原主眼瞎,把那么聪明的一对儿女给弄没了。 —— 对于苏安安,杨寒舟一开始是很冷淡的,觉得她就是个草包富二代而已。 但随着不断的接触和了解,杨寒舟觉得自己看走眼了,苏安安的悟性根本不亚于当初的自己,很多实验,根本不用他细说,她就全部明白了,甚至还能做的更好。 于是,杨寒舟彻底接纳了苏安安,并把她看成了自己的亲传弟子,那种倾囊相授的架势,像是恨不得直接把自己脑子都给苏安安似的。 他教的毫无保留,苏也动手也快。 很快,网上有人爆出了一桩陈年旧事,因为是关于当年的热门人物杨寒舟,所以话题热度很高,很多网友纷纷跑来吃瓜。 爆料人身份不明,根据爆料人所说,地产大亨李浮生,之所以能在大学一毕业,就被大公司签约,是因为他偷了舍友李寒舟的毕业作品,但因为没证据,再加上学校不想被人知道这种丑闻,就把此事压下去了。 而杨寒舟就是从那以后消失了,李浮生则靠着那个偷盗来的作品,一路扶摇直上,成了小城最大的地产大亨。 说来也巧,李浮生的儿子就是李鸿星,这个位面的法律并不在乎年龄,所以“残废”了的李鸿星,现在已经被关进了监狱。 李家这段日子过的很艰难,先是李鸿星出事,后来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个ys集团,像条疯狗一样,紧咬着李氏集团不放,现在,李浮生又被爆出偷盗别人的毕业作品,李浮生气的一个头两个大了。 但好歹驰骋商场这么多年,李浮生很快就召开了记者发布会,针对最近网上热议的偷盗作品事件统一进行回复: “江大的校风如何,大家都是知晓的,倘若我真偷盗了寒舟的作品,学校为什么没处分我?就连寒舟也没出面说什么,所以请各位媒体朋友们不要再听信谣言,至于网上散布谣言的人,我的律师团队也也已经发出了律师函,对于造谣生事的人,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李浮生说话时底气很硬,下面不少媒体记者也开始信了。 “呵,多年没见,你的脸皮还是跟从前一样硬。” 突然,一道讥诮的声音响起,一道消瘦身影穿过人群,如王者归来,一步一步朝着台上的李浮生走去。 是杨寒舟,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李浮生很熟悉,稍微年轻点儿的是汪学年,恒瑞酒店的董事长,年长点儿胡子花白的老头儿,是他当时的校长。 李浮生脸色惨白了,这两个人一出现,他就知道自己败了,二十年前二十年后,他所有的谎言,都会被人揭穿了。 最终,李浮生因偷盗他人毕业作品,被判有期徒刑十年。 及至此时,汪董才迟钝的反应过来,为什么苏也会无缘无故的跟他合作了。 他哪里是在跟自己合作,分明就是为了苏安安,帮杨寒舟而已。 感觉自己是个脚踏板垫脚石。 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他也实打实的帮了酒店。 —— 而解决掉所有麻烦的苏也,正开着他的丰田陆巡,带着齐圆舟周游全国。 他带着齐圆去了西藏,去了河西走廊,也去了边疆地带,只要齐圆想去的地方,他带着她一一去了。 齐圆从来没想过自己周游全国的梦想,竟然会实现。 看着驾驶位上开着车的男人,车窗外上悠哉啃着青草的羊群,她缓缓一笑,微红着脸: “苏先生,我爱你。” 窗外的蓝天白云,越发澄澈了。 再后来,两人都老了一些的时候,齐圆走不动了,就在网上写点儿文章,配图全是她和丈夫年轻时周游全国的照片。 照片里,女人娇艳可爱,男人斯文好看。 “我曾以为我的一生都要这样度过了,直到我遇到了我的爱人,我爱他,所以我贪恋着这个世界。” “那天,在警察把我大伯他们带走后,我说我要走,我先生一句挽留的话也没说,” 宿主是后爸(番) “苏先生看起来斯文也稳重,其实很缺乏安全感,有一次他午睡醒来没看见我,便到处找我,那时我出去买菜了,等我回来时,便看见苏先生红着眼睛,在客厅里哭的像个被抛弃的小孩子一样,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离开过苏先生的视线。” “我和苏先生的爱情也不是一帆风顺的,苏先生年轻时很好看也很优秀,所以总有女孩子喜欢他也会明目张胆的追求他,那时我是自卑的,也想过离开苏先生,苏先生察觉了我的念头后,就把所有财产都转移到了我的名下,他像个可怜兮兮的小狗看着我,说他一无所有了,然后哀求我包养他,遇到苏先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齐圆写的文章更像日常,平平淡淡,却字字句句都是爱情。 “苏先生太可爱了吧,看一眼我身边坑哧吭哧打游戏的男人,想分手了。” “第一次觉得包养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喜欢夫人和先生的爱情。” 文章发出来没多久,就被新晋影帝苏和转发了: “爸妈的狗粮终于不对着我一个人撒了,我的小可爱们快来吃狗粮啊!” 安小宝在齐圆和苏也领证没多久,就改名了。 原本被喂了一嘴狗粮的网友,震惊的跌掉下巴: “天呐,这个神仙爱情的先生和夫人,居然是我偶像的父母,卧槽,这什么神仙家庭!” “慕了,这什么神仙家庭,我都不知道要羡慕谁了。” 没过多久,已经成为科学界大佬的苏安安转发了安和的评论: “呵,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吃狗粮,作为你姐姐的我,不也吃了这么多年。” 本就震惊的快石化的粉丝,眼下彻底石化了: “我大佬女神,居然是我偶像的姐姐?” “我在做梦吧,我到底要羡慕谁啊?” “这一大家子,都是神仙,我等凡人自愧不如!” 而已经跻身世界首富的汪董,见齐圆居然开了微博,赶紧跳出来悲催的羡慕: “还是苏先生和夫人悠闲。” 他要早知道成为世界首富是如此辛苦的事,当初说啥也不跟苏也合作了。 ys见自己夫人开了微博号,哪儿有不捧场的道理,赶紧旋转跳跃转发着: “今天的夫人也貌美如花,夫人可否帮忙催促一下董事长,让他老人家来公司露个脸啊?” 当然,转发的同时,也不忘催促自己董事长来打卡上班。 石化了的网友们,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恒瑞集团是世界第一的企业,但据传闻,ys实力更压恒瑞一筹,只是两家公司关系好,ys也没争过这个排名,再加上ys一向神秘,所以恒瑞就成为世界第一的企业。 结果,神秘了多年的ys董事长终于露面,居然是神仙爱情里的男主角。 天呐! 这一家优秀的未免太反人类了吧! 不少网友都受了刺激,可刺激归刺激,看着苏夫人发出来的文章里的小日常,他们只由衷的希望这种神仙爱情能一直继续下去。 宿主是全民偶像(1) 苏也从上一个位面死去离开后,柱子只问了下是否进入下一个位面,得到了回答后,也没问是进任务位面还是休息,就把苏也传进了休息位面。 “额,柱子,你当真不问一下?” 苏也很无奈。 她真会惯成一条咸鱼的。 柱子一副得意样子【宿主,任务那种东西对咱们来说可有可无,你就放肆的造作吧!】 苏也:“……” 她真的要成闲鱼了。 这个位面里的原主是娱乐圈里一个小艺人,患有精神分裂症,不过她的每一个人格都把主人格保护的很好,所以并没让外界发现她是个精神病症患者,而原主也一路顺风顺水的发展着。 只是这一切却在一年一度的最佳女主奖竞选时,被打破了。 原主在娱乐圈里有个死敌,叫公书妙,公书妙原本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机缘巧合之下被备受瞩目的影帝叶黎远看上,从此开始了开挂般的人生。 公书妙长的好看,刚进娱乐圈,就抢了一部属于原主的剧,靠着这部剧,公书妙爆红。 再后来,就是一年一度的电影节最佳女主奖竞选。 公书妙虽然已经爆红,但跟已经演了不少剧的原主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儿火候。 于是,叶黎远为了让公书妙获得最佳女主奖,开始找人调查原主,最后查到了不少黑料。 比如原主是个孤儿,被一对夫妻收养后,还恩将仇报,拿刀伤了养父养母的孩子。 再比如,原主上学时性格极其孤僻,成绩吊车尾。 还有原主购买过精神病症药物的资料。 总之,叶黎远把原主搞的身败名裂,退出了娱乐圈,而公书妙则顺利获得了最佳女主奖。 在剧情里,原主退出娱乐圈后,这些年拍戏所争的钱都被养父养母搜刮走了,而她在被关进精神病院后,原本和平的各种人格,也因为身心遭受了巨大的折磨,出现了混乱,于一日早上用筷子自杀了。 而苏也被柱子传进来的时间,刚好是公书妙抢走那部属于原主剧本的时候。 “苏姐,明明你连定妆照都已经准备拍了,她都能抢走,简直气死我了。” 助理是个年纪不大的小男生,也是原主的小迷弟,知道苏也的戏被抢了,气的已经牢骚吐槽了好几天。 也怪不得他会气这么久,原主在刚知道这部剧后,就去跑去看了原著,几乎字字句句都琢磨透了,甚至还为了能拿下女主这个角色,专门跑去了学了一个多月的戏,就连日常生活里的一举一动,都特意仿着原著里的女主习惯。 也因此试戏的时候,导演一眼就看中了原主。 可倒好,突然跳出来一个连戏都没演过的人,就这么强硬的把别人多日的辛苦踩在了脚下。 “好了,不气,那剧里不是还有一个角色没确定人选嘛。” 苏也好脾气的安慰着小助理。 小助理闻言却一脸诧异: “苏姐你难道要给一个新人做配?” 挑了下眉梢,苏也笑: “记住,我们做演员的,每个角色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主角。” —— 苏也说的那个角色,在原著里是个着墨不多,但是个很让人记忆犹深的存在。 在原著所写的背景里,有一段很黑暗的日子,那个时候,很多名角儿都被打压,轻则家产被抢走,重则非死即伤。 而苏也要演的,就是那个经历了黑暗日子的一个评剧名角儿翘玲儿。 在原著中,翘玲儿因为背景关系,所以被整治的很惨,等被放出来后,嗓子已经哑了。 再后来,时代变迁,曾经被打压很惨的京剧平戏等,成了文化瑰宝,可这个时候,已经没多少人会去传承这些东西了。 在剧中,年幼的女主,就是听到翘玲儿唱了一段戏花为媒后,才决心学评剧的。 只是,后来当女主终于成为一代名角儿,再去拜访翘玲儿时,翘玲儿已经死了。 而宋导在苏也的角色被抢后,也心里内疚,但资本主义的压制,让他也无能为力。 所以,宋导是打算再亲写一部剧,找苏也做女主的,没想到苏也竟然要演里一个不知道n了多少号的角色: “小苏,你真确定了?” 宋导怀疑是苏也在捉弄自己发泄怨气。 毕竟,原本都定好了的角色突然就被抢了,换谁谁心里不舒服。 “嗯,确定了,我挺喜欢这个角色,之前也没演过这个类型的。” 苏也肯定回答。 “那行吧,这次是我亏欠你的,下次的剧,一定让你当主角。” “宋导说到做到。” —— 所有角色确定了人选,定妆照也开始一一公布。 苏也的角色是个女n号,原本是不够格专门发出来的,但宋导总觉得亏欠她,所以纵使苏也没有定妆照,宋导还是发了一小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处乡村戏台子,周遭的片场工作人员乱哄哄的,一个头发苍白脊背佝偻的老太太,站在戏台子上,嗓音很沙,咿咿呀呀的唱着: “爱花的人,惜花护花把花养,恨花的人,厌花骂花把花伤……” 台上,老太太咿咿呀呀,唱的投入。 台下熙熙攘攘,无人在意。 曲停了,老太太看着台下吵闹的人,神色平静,一双浑浊眸子里,却漫着一层薄薄雾气。 她就像被抛弃在了旧时代,纵使她也曾璀璨过,但此刻的她,还是被新时代抛弃了。 不少看了视频的人,都被那个立于热闹繁华中却孤独无助的身影看的鼻子发酸: “一下子让我想起有段时间特别火的一张照片” 评论后跟了张照片,台上人唱的投入,台下却只有一老人打伞专注的听着。 “以前觉得繁华之中唯我孤独这句话太矫情了,现在竟然真哭了!” “这是哪个神仙老师啊,虽然是花絮,但真的太让人想哭了!” “八方听客,一方凡人,七方鬼神,如今竟是八方都为鬼神了。” 视频走红的速度很快,手机前的宋导很是骄傲,不愧是他曾看中的女主人选,眼见评论区里不少人都在追问演员名字,宋导才得意洋洋的艾特了苏也: @爱演戏的苏也:你们的神仙老师,翘玲儿的扮演者苏也。 一时间,评论区更热闹了,不少路人都转粉: “女神瞒的太严了吧,都不告诉我们你跟宋导合作了。” “纯路人,感觉苏也真把翘玲儿演活了。” “麻痹我都哭的稀里哗啦了,明明就是个花絮啊。” “作为评剧爱好者,我敢打包票,她肯定去学过!” 网上因着这段视频很是热闹,评论和转发数量,几乎和女主定妆照下的评论转发量差不多。 公书妙抱着手机,脸色不太好。 在爆出宋导要拍《流光皎月》时,她去看了几眼原著,讲的就是女主角一路成为评剧大家的故事,没什么新颖度,所以她一开始是想抢另一部校园剧的。 谁知,原著的影响力太大了,再加上题材又正统,还没开拍,就受到国家文化部的关注。 所以公书妙才会临时退掉接拍的校园剧,让叶黎远帮她抢了苏也的角色。 只是没想到,她堂堂一个女主,竟然被一个女n号抢了风头,看着热搜上苏也的话题,公书妙气的憋了一肚子火气。 “妙妙,这有什么好气的,她现在就算再受欢迎,在剧里还不是给你做配的。” 公书妙的助理是个年轻女孩儿,一张嘴甜的流蜜: “妙妙你的演技不比苏也差,等到时候剧一上线,妙妙你肯定爆红!” 孙巧巧知道公书妙和叶黎远的关系,纵使嫉妒,可面儿上还巴结讨好着公书妙。 “她戏份半个小时都没有,我气她做什么?” 公书妙哼了一声,脸上不甚在意。 “是是是,对了妙妙,大后天就开拍了,你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 “知道了。” 另一边,开拍在即,女主角突然罢演,校园剧《恶魔小子》的剧组简直愁的要崩溃了。 可剧组里一群人还都没办法去找女主角的算账,他们就是个小剧组,叶黎远是影帝,在娱乐圈人脉极广,他们根本惹不起啊! “行了,实在没办法,就去大学里找人来演,总不能就这么散了?” 导演眉头拧成川字,看着身边唉声叹气的一群人,想发火也发不出来。 这件事是他的错,当初公书妙说要演女主角,他想让给叶黎远一个人情,所以合同放的很宽。 现在可倒好,公书妙说罢演就罢演,他还i没办法追究违约责任。 猪脑子! 人情什么啊,娱乐圈这种地方要什么人情啊! 导演忍不住在心里狠狠骂自己。 恰在这时,编剧接了个电话,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挂断电话,原本一脸愁云的编剧,乐的一张脸都开了花: “咱们有救了!” —— 《流光皎月》很快就开拍了。 和其他剧不同的是,上来就是苏也这个n了不知多少号的戏,拍摄手法很特别。 开头,画着戏妆穿着一身戏服的翘玲儿土屋前唱着花为媒,身后是一群文化人,如同流氓一般,肆意的抢掠着她家中的物件,而从头至尾,翘玲儿都像个局外人,唱的极其投入。 宿主是全民偶像(2) “爱花的人,惜花护花把花养,恨花的人,厌花骂花把花伤……” 流氓们走了,翘玲儿还在唱着,直到那一声“厌花骂花把花伤”唱落,她才戛然收了声,在原地安静了片刻,才慢慢转身,看着身后被洗劫一空的家,一双本灵动的眼,变得茫然而无措,她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嘴里又慢慢唱了起来,那声音,就像被风吹的四处飘摇的树叶: “爱花的人,惜花护花把花养,恨花的人,厌花骂花把花伤……” 在这一句戏词中,开始了女主的镜头。 就像公书妙所说,翘玲儿的戏份真的不多,宋导也不好意思太占用苏也的时间,直接把她后面的戏也拍了。 休息间隙,孙巧巧望着不远处正跟导演讨论台词的苏也,不屑的冷哼一声: “妙妙,你看那个苏也还真装,她一个女n号有什么好演的,还装模作样去跟导演讨论台词,太假了吧这个人!” “好了,少说两句,别让人听到了传闲话。” 公书妙瞥了一眼,淡淡说道: “对了,今天天热,你去给大家买点酸梅汤。” “知道了妙妙,我现在就去。” 明星拍戏给剧组买奶茶买饮料是常见的事了,无非是想借着群演的嘴,给自己立个温柔体贴的人设而已。 十分钟后。 南巧巧拎着一袋子两块五一瓶的酸梅汤回来了。 但此时,剧组里的人已经人手一杯冰镇酸梅汤: “没想到大明星还亲自给我们做酸梅汤,我天,我都不舍得喝了。” “刚才苏也给我盛酸梅汤的时候还对我笑了,那个笑容啊,简直就是小仙女!” “这酸梅汤太好喝了,我要发微博得瑟,苏也亲自给我做的酸梅汤,羡慕不死那群粉丝!” “要点脸吧,人家分明是给我做的!” “你才不要脸呢,我不管,反正我手里的酸梅汤是给我做的!” 南巧巧茫然,望着眼前的群演,皱眉质问: “你们的酸梅汤哪儿来的啊?” 她质问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但碍于她是跟着公书妙的,还是回答: “苏也亲手做的啊,那儿还有,你自己盛去。” “哼,她一个大明星会自己做?” 南巧巧哼一声,看一眼他们手上的酸梅汤,把手里的一袋子瓶装酸梅汤丢过去: “呐,这是我家妙妙请你们的,你们自己分了吧。” 说完,趾高气昂的走了。 两个群演被她高高在上的态度弄的冒火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两个人翻了个白眼: “什么玩意儿啊,一个狗仗人势的小助理而已,看看人家苏也,拍了那么多戏,对我们这群群演还不是客客气气的,要是没有我们群演,他们拍个毛线的戏!” “自己唱独角戏呗,走吧,她要分让她自己分,我们去喝苏也做的酸梅汤。” 两人起身,而那一袋子瓶装酸梅汤则被丢在了原地。 因着酸梅汤,苏也又上了热搜。 “这什么神仙演员啊,第一次听说自己做酸梅汤给剧组的,想喝。” “偶像做的酸梅汤,好想喝。” “楼上加一,我也想喝。” 当然,也有质疑的: “她一个大明星会给剧组做酸梅汤?八成是买来的然后冒充自己做的。” “立一个温柔体贴的人设是没错,但这有点儿过了,一个大明星给群演做酸梅汤,骗谁呢?” 南巧巧也上小号质疑: “小心崩人设!” 然后,很快,就有打脸视频发出来,是小助理的微博,一条视频,配了一句话: “炎炎夏日,苏姐教你做解暑酸梅汤。” 在视频中,女人系着围裙处理着各种酸梅汤所需的食材,量很大,看起来像是要做几十人份酸梅汤。 视频一出,质疑声没了。 “妙妙,那个苏也太阴险了吧,为了博关注,竟然还自己做酸梅汤,简直就是标准的绿茶女啊!” 南巧巧抱着手机刷微博,看着苏也小助理评论区里一溜烟的夸赞,一张脸都写满了不屑和鄙夷。 公书妙没想到苏也会来这么一手: “那我让你买的冷饮呢?” “我让两个群演分给剧组了。” 南巧巧回答着公书妙的问题,继续吐槽着苏也的绿茶行径。 公书妙皱眉: “你买的什么?” “酸梅汤啊。” 南巧巧随口回答。 一群可有可无的群演,喝两块五的酸梅汤就够了。 公书妙一下子起了火气,可碍于两人是同学,又不好大发雷霆,只能憋着火气,但语气不太好的责怪; “我不是才给了你一万块钱,你就不能买点贵的冷饮?” 这群群演看起来是不值一提的,可他们都不知道在多少剧里跑过龙套,自然也得过其他演员的好处,也因此,他们早就被养刁了,两块五一瓶的酸梅汤就想感动他们?就想让他们发微博夸赞自己? 痴人说梦话! “他们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群演,五毛钱的冰棍跟几十块钱的哈根达斯,在他们嘴里都是一个味儿,所以干嘛要浪费那个钱啊。” 南巧巧不以为然,有那个闲钱,她还不如去买新看上的包包呢。 公书妙见南巧巧完全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心里越发不满意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她来当自己的助理: “反正你下次买贵的,我会拿钱给你。” “知道了知道了。” 南巧巧不耐烦的回答。 不就是被一个有钱有势的金主包养了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公书妙眸色暗了几分,看着刷微博的南巧巧,没说话了。 苏也的戏很快就拍完了,刚一拍完,她就去了下一个剧组。 因为是无缝衔接,便被她对家抓到了轧戏的把柄,其中也有公书妙的粉丝。 两家粉丝就是因为《流光皎月》,毕竟当时女主人选定了,定妆照也要拍了,公书妙跳出来抢走了角色,谁的偶像谁心疼。 “要不是你家主子抢了我家苏苏的剧,苏苏会去其他剧组?” “是你家主子吃相难看,一个没拍过的戏的人上来就能抢走我苏苏的剧,资本的力量还真叫人怕怕啊!” 面对着公书妙粉丝的趁机嘲讽,苏也的粉丝也迅速回击。 “什么抢剧啊,有什么证据啊,是导演觉得我家妙妙更适合,才让妙妙演的。” “就是,自己演不了就怪被人抢剧,敢情你家主子属螃蟹的,整个娱乐圈都能横着走啊?” “就是就是,你家主子属螃蟹啊?” 然后,此条评论被苏也转发了: “抱歉,我就是属螃蟹,我就是横着走,不服气?” 正主亲自下场撕别家粉丝,本来就热闹的微博,热闹的堪比地球大爆炸了: “第一次看明星下场撕,有种掉价儿的感觉,粉转路。” 爱演戏的苏也:看着自己的偶像被撕,不帮撕,还不让偶像自己撕,这样的粉,我也不稀罕! 苏姐最帅:偶像说的对,这种粉,我们也不稀罕! 我是苏苏得不到的女人:感觉偶像今天有点儿狂,不过我喜欢。 苏苏是我得不到的女人:转吧转吧,搞得谁稀罕似的。 妙妙宝贝儿:作为一个偶像,你能有今天的地位,不都是粉丝供出来的,却对自己的粉丝如此态度,果然还是我家妙妙好。 爱演戏的苏也:抱歉,我今天的地位,是我一步一步自己走出来的。 此话一出,苏也粉丝量肉眼可见的往下掉了。 粉丝就算再爱偶像,也接收不了偶像无视自己的行为。 一边儿小助理也急坏了:“我的亲姐啊,你撕就撕吧,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耸肩,苏也无所谓: “难道不是吗?” 剧情里,叶黎远爆出原主黑料的时候,原主也曾解释过,可这群曾经一口一个“最爱苏苏”的粉丝,却没有相信原主。 原主被爆出有人格分裂症,他们就像躲避病毒一样,第一时间脱粉。 原主自杀后,也没人给原主送别。 这种比纸还薄的爱,她的确不稀罕。 也就像她所说,原主的成就,的确是原主一个人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跟他人都无关。 “算了,反正你都发了,不过我的亲姐啊,你下次再发博,麻烦语气委婉点儿,别再得罪粉丝了。” 小助理头疼的劝道。 “知道了,委婉点儿。” 苏也随意点了点头,应付走了小助理。 等小助理一走,苏也突然感觉到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占据她的思维,霸占她的身体。 拧紧眉头,手指死死掐在桌角上,苏也看着梳妆镜中的人,一双眼,变得阴沉而危险了: “你是她的新人格?” 是原主的次人格苏醒了。 随着话音落地,那双阴沉危险的眼睛,又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平静了下来: “不是。” “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你毁了她的梦想,我们将会亲手杀死你!” 苏也被原主最危险的人格威胁了。 挑眉,苏也对于原主的几个人格起了兴趣。 旁人人格分裂,人格之间就如同仇人,必定会互相残杀,可原主的人格,却互相相处的很融洽,甚至她的次人格还像骑士一样,保护着主人格。 这就有趣了。 宿主是全民偶像(3) 苏也很快就进了恶魔剧组,原著是一本反套路校园文。 女主叫于书,名字像男生,长相却很御姐,是一个拿了男主剧本,让男主无路可走的霸气女生。 在剧里,于书文能手刃白莲绿茶,武能单挑流氓救男主,所以又被书粉叫做“于叔”。 当初公书妙会接这部剧,也是因为女主性格在一堆傻白甜里很新颖。 但其实,原著作者对她是不太满意的,因为公书妙试戏的时候,并没演出女主云淡风轻却霸气侧漏的感觉来,只不过因为资本力量的压制,原著作者也没办法。 谁料,快开拍了,公书妙还罢演,所以原著作者对她更不满了,但也无可奈何,谁让她就是个小作者。 所以当苏也的助理打电话,主动请求出演时,无论是作者还是导演,恶魔的整个剧组都感动的热泪盈眶,简直把她当成了救世活菩萨。 恶魔剧组的相关部门都准备妥当了,所以苏也一进组,就可以开拍,倒是和流光皎月开拍日子差不多。 流光皎月因为牵涉了传统戏剧文化,所以得到了多方关注,再加上公书妙和叶黎远的关系,投资方出手都很奢侈,堪称大制作。 而恶魔剧组,就是个校园剧,除了苏也之外,其他演员几乎都是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苏也在网上的言论又得罪了不少粉丝,所以没多少关注。 不过,没关注不怕,这个年代,人都能造假,关注也能造假。 苏也直接花钱买了热搜,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题都安排上去了: #苏也喝水被呛了# #苏也在剧组睡懒觉# #苏也的红色礼服# #苏也的玻璃高跟鞋# 最多的时候,热搜上能有七条关于苏也的话题,五花八门稀奇古怪,不少黑子或路人都趁机嘲讽: “这都上热搜,简直厉害了!” “这个热搜上的太搞笑了吧,呵呵。” “作为一个曾经的粉,觉得她越来越奇葩越来越搞笑了。” “这热搜买的太明显太虚假了吧。” 爱演戏的苏也:我就是买热搜了,钱多没处花,不用羡慕。 被嘲的正主自个儿跳出来买热搜,热搜上一下子又出现了苏也的新话题: #苏也买热搜# “她也算是跻身一线的明星了,居然还买热搜,简直想不通。” “她在流光皎月里连女二号都演不了,可想而知娱乐圈的更新换代有多快。” “虽然买热搜很掉价,但娱乐圈哪个明星没买过,可敢于承认的就只有苏也,这么耿直的姐,路转粉。” “虽然她之前的言论挺伤粉丝的,但她说的也没错,她如今的地位和成就的确是她用自己的演技换来的,粉了。” “这个姐太耿直了,比起那些虚伪的偶像来说,觉得她挺好的。” 小助理是苏也的忠实粉丝,见网上不少人都在讨论热搜这件事,也转发了: “谢谢大家对苏姐的喜欢,苏姐曾说过一句话:任何角色对于演员来说,都是主角,所以就算苏姐演的是女n号,在苏姐心里,那也是个不可被辜负的主角!” 小助理的评论很快就被转开了: “如果换做其他人,我觉得这种话说的太虚伪,但从苏苏嘴里说出来,就是觉得感动。” “苏苏的每部戏我都看过了,演技真的很好,尤其眼神戏,很有内容。” “一直都记不得这个姐的名字,但看到她的脸,就能说出她演过的角色。” 恶魔的原著作者秋叶落也转发了苏也承认买热搜的微博: 当初是某个演员自己来找到导演说要演于叔,结果临开拍了,就罢演,如果不是@爱演戏的苏也,整个剧组一个月多月的辛苦筹备就泡汤了,于书也会半途夭折,所以当@爱演戏的苏也突然打电话说要接于书这个角色的时候,我当时真的是感动哭了,而@爱演戏的苏也她会买热搜,也是想让恶魔这部剧获得更多关注,不论怎样,在演员素养这一方面,@爱演戏的苏也是完胜某些人的! 秋叶落这条微博是真心实意想帮苏也的,但也存着想膈应公书妙的小心思。 而微博一发出来,一群公书妙的粉丝和水军涌入了秋叶落的微博下,开启了冷嘲热讽的模式。 无非是骂秋叶落的书是无脑玛丽苏校园文,或者阴阳怪调嘲讽恶魔上线就扑街。 秋叶落就是个写书的,哪儿怼得过公书妙的脑残粉和水军,一气之下直接关了评论区权限。 而公书妙则在此时跳出来,以一副宽容大度的态度对于网上最近的议论进行了回复: 首先,我的粉丝应该都知道我之前从没拍过戏,我的粉丝很多都是因为cog的杂志封面知道我的,而皎月流光则是我的第一部剧,所以关于网上说的我临时罢演一事,都是谣言! 抱着手机,苏也拍戏间隙网上冲浪,刚好看到公书妙的澄清,小手一动,转发评论: 小撒谎精。 公书妙没想到苏也那么能拆台,看到苏也的转发评论后,脸色差了。 苏也这是要光明正大的站在她对立面了吗? 另一边,被邀参加一个国外电影节的叶黎远也知道国内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回到酒店,他拨通了公书妙的电话。 电话响了快一分钟才被接通,一接通,就是公书妙有些冷漠疏离的声音: “有什么事?” 叶黎远这个人很霸道,当初从杂志上看到公书妙时,他就派人去调查了公书妙,知道公书妙当时有男朋友,但还是趁着公书妙被同学下药趁人之危了。 之后,叶黎远也一直用很强硬霸道的手段占有着公书妙,对于自己这种可以称得上犯罪的行为,叶黎远则以“公书妙的男友是个中央空调”为理由,自我安慰了。 “我看到了国内网上的话题,那个苏也需要我帮你摆平吗?” 叶黎远望着窗外夜色,想着女生那张姣好却眉眼孤冷的容颜,神色语气都温柔无比。 “不劳烦叶先生。” 公书妙冷冷拒绝。 叶黎远似乎没察觉到公书妙对自己的淡漠冷意,语气依旧深情: “妙妙,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都不觉得是劳烦。” 宿主是全民偶像(4) “可我不想跟你有牵扯!” 叶黎远不想在意公书妙对自己的冷意,公书妙也不想在意叶黎远对自己的深情。 高傲如叶黎远,一颗真心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丢在地上践踏着,也不由起了火气: “公书妙,难道你还在想着你那个男朋友?你就那么下贱,连他跟其他女人发生过关系都不在乎?” 怒上心头,叶黎远才不管自己的话有多伤人,反正只要一想到公书妙整个青春时光,都是都跟其他男人度过的,他就嫉妒的快发疯了。 而公书妙因为他的话,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更难看了: “叶黎远,你混蛋!” “我混蛋?你那个男朋友就不混蛋了,你特么的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说你想演戏,我就给你找剧本,你呢?你心里有过我吗?” 叶黎远怒火咆哮的大声质问。 公书妙看起来柔弱,骨子里却倔强的厉害: “我有问你要过什么吗?你给我买的奢侈品,你给我接的剧本,不都是你自己给我的,叶黎远,你要是觉得累了,那你就放我走,我们互不干涉!” 一句互不干涉,让暴躁的叶黎远慌了神,怒气没了,整个人惶恐了: “我……妙妙,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冲你发火,我错了妙妙。” 电话那边,公书妙没说话了,只有微微起了变化的呼吸声透过手机传过去。 公书妙被叶黎远卑微的恳求惊愕了,在她的印象里,叶黎远是影帝,是主宰整个娱乐圈的王,他哪儿会有卑微求人的时候。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却如此卑微的求她了,像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小孩儿,她几乎可以透过声音,想象得出男人那张冷傲惯了脸,此刻有多无助和惊惶。 公书妙心软了,须臾,才开口: “叶黎远,给我一点儿时间好吗?” 她又不下贱,能跟出轨的男朋友继续若无其事的交往下去,所以在叶黎远告诉她真相后,她就跟高中起就开始交往的男朋友分手了。 可那一段六点年多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记。 所以,她需要时间。 公书妙的回答,让叶黎远受宠若惊: “好,妙妙,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要多久的时间我都答应你!” “嗯” 听着男人欢喜的声音,公书妙心里五味杂陈,很是复杂。 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当真喜欢如同丑小鸭灰姑娘的她? “那……妙妙,网上的事让我帮你解决好不好?” 叶远黎小心翼翼的询问,生怕公书妙会拒绝。 公书妙沉默了几秒钟: “嗯,那麻烦你了。” 男人小心翼翼的声音又变得开心了起来,像飘在了云端: “妙妙你放心,我一定会完美解决的!” —— 小助理忙完手头上的事,好不容易得了空闲时间,刚掏出手机打开微博,就见微博炸锅了,公司的电话也打来了。 公书妙抢了苏也的剧本,在圈子里是人人都知道的事。 公书妙当初主动去接恶魔这部剧,后来又为了演流光皎月罢演恶魔,也是圈子里人人都知道的事。 所以,公书妙和苏也之间有矛盾,那也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 不过这些事儿,都因为叶黎远,所以没传出去。 但现在,因为苏也那句“小撒谎精”,那些被粉饰极好的小美好,都碎成了玻璃渣。 “小祖宗啊,你真是一刻也闲不住,你又不是不知道公书妙的金主是谁,你怎么还去得罪公书妙啊!” 小助理快疯了,公司为了维护跟叶黎远的关系,把她接下来的代言和两个剧本都给其他人。 也就是说,等拍完恶魔,她就要被变相雪藏了。 看着小助理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苏也耸肩云淡风轻: “别怕,反正不是最后一次,你要学着习惯。” 小助理:“……” “祖宗啊,我习惯不了,你再这么下去,你真的在娱乐圈混不下去的!” 小助理跟着苏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苏也脾气有时候怪怪的,但却是明星里最好相处的: “苏姐,我知道你最爱演戏,可你现在这样子,可能连娱乐圈都混不下去,你还怎么演啊?” 收起几分恶劣,苏也唇边笑容依旧风轻云淡,却多了些小助理不懂的运筹帷幄: “知道一个演员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演技?” 小助理被苏也突然冒出来的问题问懵了,但还是快速回答。 演员什么都可以没有,但唯独不能没有演技。 哪儿料,眼前眉眼妩媚的女人却轻晃了下好看的手指,摇头: “错,是钱。” 只要有钱,想拍什么剧就买什么剧。 没演员? 买! 没热度? 买! 这个世界,除了人心,其他什么东西都能买的来。 “额,可是苏姐,叶黎远比你有钱!” 虽然苏姐说的似乎挺对,可小助理还是狠心打破了苏也的美好幻想。 苏也笑笑不说话了,手机上一条短信进来,随便扫了一眼那几个零,远处导演又开始拍戏了,把手机丢给小助理,苏也过去拍戏了。 —— 校园剧拍摄比较轻松,不出两个月就拍完了,而流光皎月才拍了一半。 就如小助理之前担心的那样,拍了恶魔后,苏也就被公司雪藏了。 苏也虽然跻身一线行列了,可比起叶黎远,也就是个小虾米而已。 而恶魔也因为苏也的缘故,没有平台肯购买,谁都害怕得罪叶黎远。 网上又是一通冷嘲热讽,秋叶落和导演倒没怪罪苏也。 毕竟,苏也得罪公书妙,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因为恶魔。 公书妙罢演的剧,苏也却接了,从某种角度来看,苏也是在给公书妙收拾烂摊子。 “苏姐,当初你要是听我的话,别跟公书妙对着来,你至于被雪藏吗?你看看,现在连恶魔都播不出去了。” 小助理坐在苏也身边,恨铁不成钢的责怪着。 “乖,不急。” 苏也点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的安慰着。 “苏姐啊,我真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皇帝不急太监的太监,你再这样被雪藏着,真的要过气了!” 娱乐圈更新换代那么快,苏也在网上的言论又得罪了不少粉丝,这么想去,不出一个星期,就过气了。 宿主是全民偶像(5) 恶魔杀青一个星期了,还是没有平台肯购买,导演郁闷之下,打电话喊苏也和秋叶落去酒吧喝酒。 瞒着小助理,苏也素颜去了。 秋叶落是个萌妹子,导演是个中年大叔,一起的还有编剧和几个剧组里其他工作人员。 “辛辛苦苦两个月,却被资本力量压制了,娱乐圈还真是水深。” 饶是已经在娱乐圈混了多年的导演,也郁闷的忍不住发出感慨。 其他几人一脸苦色,秋叶落干了一杯酒,嗤笑一声: “明明是公书妙罢演,还反过来是我们的错,是我们蹭她的热度,有金主就是了不起。” 秋叶落不是看不起被包养的女人,她是恶心公书妙倒打一耙的行为。 她要有先见之明,就该把公书妙当初讨好她的样子拍下来,好让她那群脑残粉知道一下什么叫“绿茶”。 卡座里一群人都心中愤懑,唯独苏也悠悠哉哉的品着酒,看着舞池里窄腰翘臀的男人,跳着最诱人的钢管舞。 啧,这小腰扭的~ “苏姐,你都不生气吗?” 见苏也两只眼睛放光的盯着舞池里跳舞的男人,有人很是不解的问道。 角色被抢,还被说轧戏,现在网上一群人还嘲讽她过气才去演三流校园剧,换成旁人,没气出心脏病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可她怎么看起来还若无其事的,搞的好像被抢戏的是公书妙一样。 “谁说的,没看见我已经气的七窍生烟了吗?” 回头,苏也瞥了那人一眼,翻个白眼回答。 “……” 一旁的导演知道她在开玩笑,同样疑惑: “小苏,你现在可是已经被雪藏了,你难道真不怕自己在圈子里混不下去吗?” 苏也眼睛继续盯着跳钢管舞的男人,直到那男人结束舞蹈下台后和一个浓妆艳抹满脸皱褶的女人拥在一起,才皱着眉头收回视线,纤长手指端起桌子上的透明酒杯,慵懒随意的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眼里是恣意的猖狂和风情: “谁能雪藏我?” —— 苏也被雪藏的两个月后,流光皎月的拍摄也接近尾声,愁了两个月的小助理,也终于收到了个好消息。 有个电视台正在筹备一档由各界知名人士和素人组成的真人冒险节目,拟定的邀请名单正好有苏也。 “苏姐,这个电视台在这个节骨眼还敢邀请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小助理忍不住佩服对方的勇气。 毕竟,叶黎远在娱乐圈的地位,就好比只手遮天的帝王,一言就能定人生死。 而这个电视台的收视率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粉丝数也一般般。 苏也正在刷微博怼黑子,听到小助理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好说话!” 小助理同样一个白眼怼了回去: “苏姐,你要是肯放下手机不怼人,我就能好好说话。” 现在苏也就是个话题人物,虽然被雪藏,但那小手啪啪啪的,一天到晚都在冲浪怼黑子,厉害起来,连粉丝都怼。 所以,爱她的人,继续爱。 讨厌她的人,也更讨厌了。 —— 叶黎远已经回国了,且去了流光剧组探班公书妙。 “你怎么来了,要是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快速钻进房车里,公书妙看着男人,皱眉责怪。 望着眼前那张温婉漂亮的脸,叶黎远忍了多日的欲望,有些控制不住了,他看公书妙的眼神,炽热的像是能将她融化: “妙妙,我好想你。” 公书妙被他不加掩饰的火热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 “你身边女人那么多,想我做什么?” 娱乐圈里最不缺好看的人,叶黎远想要什么样儿的就能有什么样儿,她才不信他在国外会一个女人都没找! “妙妙,我说过,我只想有你一个人,我想娶的也只有你。” 叶黎远靠近公书妙一点,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淡淡香味,眼神越发灼烫。 公书妙的心跳已经乱的没节奏了,一双眼开始躲闪起来,不敢去看叶黎远那张轮廓冷硬的脸: “你是影帝,我就是一个刚入娱乐圈的新人,你怎么可能会真喜欢我,你要喜欢……” 公书妙顿了下,原本闪烁的眼神,变得了黯淡了,苦笑一声,继而道: “你要喜欢,也该是苏也那种娇媚明艳众星拱月的人。” 一听到苏也,叶黎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怎么又是这个女人,他脸上浮现出了几分不耐烦; “她那种女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她难道不好看吗?” 公书妙自卑的看着叶黎远,脑子里只要一想到那张冷艳的不可方物的脸,就愈发自惭形秽了。 其实,经常会有人说她好看的,可她知道,那都是因为叶黎远的关系。 听着公书妙不停的提到苏也,叶黎远越发烦躁了,等公书妙一走,就叫来助理冷声问道: “那个苏也最近是不是又来招惹妙妙了?” 助理摇头: “倒是没有,她已经被雪藏了,也就是在网上怼一下网友而已,对了,我听说有个电视台邀她参加节目了,要不要警告一下那个台长?” “还有电视台敢邀请她?” 叶黎远一脸的烦躁,变得饶有兴趣了。 明明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是得罪了他叶黎远,竟然还有人敢邀请她,要么真不怕死,要么就是这个女人还有背景。 —— 《荒岛求生》很快就开播了。 节目本身唯一的热度只有苏也,但临开播之际,节目突然公布有新成员加入,正是影帝叶黎远。 叶黎远粉丝数量庞大,消息一公布,大量粉丝涌入,荒岛求生的第一期收视率就创下了综艺节目的历史新高。 荒岛求生的制作组就如同它的节目名,简单粗暴,节目一开始,简单的介绍后,所有人开始抓阄分组,然后几艘游艇把十二个人丢到一个无人荒岛上了。 看着手腕上红色手环,苏也郁闷的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呵,嫌弃。 她来参加这档节目,是为了给恶魔上线积攒足够的热度。 这个狗男人跑来做什么? 想为了情人,在这个荒岛上,把她咔嚓咔嚓埋尸了? 宿主是全民偶像(6) 最狗血的是,用抓阄这种没法作弊的方法分组,她跟他都能分到一起,剧情君还真是强大! 叶黎远注意力一直都在苏也身上,当看到对方毫不避嫌的给了自己一个大白眼后,愣怔一下,愈发厌恶。 这个粗鄙女人,就算真有背景,也跟他的妙妙没得比。 就在两个人各自嫌恶的时候,众人的环上出现了第一个任务: 请在天黑前,根据地图路线指示,找到隐藏在荒岛密林里的求生包。 (注:同颜色手环只能打开同颜色求生包) 接到任务,有人明显松了口气。 第一个任务不算难,就是找求生包而已。 苏也听到众人松气的声音,却挑了下眉梢,眼神里有一丝恶劣笑意。 综艺节目的导演组,果然会玩。 又瞥了眼叶黎远,苏也走过去: “喂,叶影帝,地图拿出来看一下。” 分组后,导演组给每个人都分了求生工具。 每组两个人,一人手握地图,一人拥有mini医疗箱。 节目是通过航拍和隐藏在荒岛上的摄像头在网上直播的,当屏幕前叶黎远的一群粉丝,看到苏也冲着她们的男神叫“喂”的时候,弹幕上密密麻麻一堆骂苏也的: “这个女人还真是爱炒作,这次又想立什么人设了?” “男神比她入圈早,她应该喊一声前辈的,竟然直接喂,路转黑!” “她被黑不是没原因的,就这也敢上综艺,谁给的勇气!” “我天,这个女人我真是无语了,直接叫自己的前辈喂,太没情商了!” “……” 公书妙看着屏幕上挡的连直播画面都看不清的弹幕,神色平静。 “妙妙,男神去荒岛求生,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南巧巧责怪。 “跟你说做什么?” 公书妙被南巧巧突然的责怪弄的一脸茫然,叶黎远参加荒岛求生,她是提前知道的,她也知道叶黎远是因为她才去的。 但,这跟南巧巧有什么关系? 南巧巧抱着手机嘟嘴抱怨: “妙妙,你知道人家的男神是叶先生的,所以人家想第一个知道叶先生行程嘛!” 公书妙心里不舒服了,她对叶黎远虽然还没太深的感情,可听着南巧巧说喜欢叶黎远,还是经常说,她开始有点儿膈应,只是脸上没表达的太明显: “你想第一个知道,那你去问他不就好了。” 但虽然她可以隐藏自己的情绪,却还是被南巧巧发觉了。 南巧巧嘻嘻一笑,促狭道: “妙妙,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公书妙心虚的一口否认。 “啧啧,没有那你脸红什么,妙妙,你就是喜欢叶先生了对不对?” 南巧巧眼底藏着异样的光,嘴上继续戏谑。 公书妙被她打趣的脸红心跳,赶紧起身,背对着南巧巧: “你看错了。” 她的语气有些急,还有隐隐的羞恼。 那个男人就是qjf,她怎么可能会喜欢,绝对不可能: “你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我跟他之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绝对不会喜欢他的!” “是是是,你不会喜欢他的,那我喜欢好了!” 南巧巧似真非假的开玩笑,心里却有点儿嘲讽。 如果真不喜欢,那就别用叶黎远提供的资源,也别用叶黎远的钱。 结果,一边享受着叶黎远赐予她的一切,一边又不承认自己喜欢叶黎远。 真绿茶! 而公书妙闻言,身子下意识的僵了一下,唇动了下,竟说不出话来。 南巧巧的偶像是叶黎远,这是她进娱乐圈之前就知道的事。 可她一直以为南巧巧的喜欢,就是粉丝对偶像的崇拜式喜欢,但现在…… 公书妙怀疑了。 见公书妙愣怔了,南巧巧藏起眼里的光,扑上去挠着公书妙的痒痒,笑嘻嘻的戏弄: “你还说你不喜欢叶先生,我就是逗逗你,你看你整张脸都白了,你放心吧,朋友夫不可欺,我还是有这点儿节操的的。” 忍着痒痒,公书妙看向南巧巧,她一张脸只有恶劣的捉弄,莫名的,她放了心。 —— 荒岛上,叶黎远没有把地图给苏也,他仗着比苏也高,拿着地图自己看了路线,就朝藏有求生包的目的地去了。 眼见叶黎远对自己敌意深深,苏也很识趣儿,没跟上去,而是带着自己的迷你医疗包暗戳戳的跟上另一支队伍了。 弹幕里又是一群吐槽苏也的言论: “她不跟着男神,瞎跑什么啊!” “谁知道这个女人的脑回路,难不成是打算偷求生包?” “可别开玩笑了,不是说了只有对应颜色的手环,才能打开相同颜色的求生包嘛。” “突然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苏也不会是要抢手环吧?” “前面抢手环的站住,我觉得很有可能!” “她抢手环?摆脱,看清了没,她跟的那两个,一个是跆拳道市级冠军,一个是散打高手,她能打的过吗?” “不好好跟着队友就会瞎跑,绝对会惹出事的,希望到时候不要连累我家男神!” “对,这种女人肯定是惹事精,她肯定会连累男神的!” 当然,偶尔也有苏叶的忠实粉: “明明是影帝不把地图给苏苏,怎么反倒是苏苏的错了?” “在游艇上的时候,影帝就没给苏苏好脸色,所以苏苏叫他喂又怎么了?” 但评论很快就被吐槽淹没,几乎没人注意到。 而荒岛上,叶黎远根据地图指示,不到一个小时就找到了求生包。 求生包里有帐篷和生活工具,甚至连常用的一些佐料都有。 检查完求生包,叶黎远下意识的往来的路上看了一眼,没有那个女人的身影,也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难不成迷路了? 管她呢,反正荒岛上有摄像头,出了事也有节目组处理。 况且,他来参加节目,就是想看看这个敢得罪他,敢招惹他家妙妙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 找到了求生包,叶黎远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开始扎帐篷。 然后,帐篷还没扎好,一道响亮的声音,就通过喇叭,自荒岛上空响起; “现有一则通知,橙方队员李子建和杨国豪被淘汰。” 宿主是全民偶像(7) 与此同时,手机前一群吐槽谩骂苏也的网友静默了,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也随着静默消失了。 有谁能跟他们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就连当事人李子建和杨国豪都处于懵逼状态,他们根本就没看见那个身影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只是听到身后有风声响起,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李子建就被一根藤条缠住了身子,倒吊在了树上,而杨国豪的脖颈上则出现了一只纤长漂亮的手,下一瞬整个人都被一个膝盖顶在了地上,耳垂上一抹柔软贴上来,随之,一个带笑的声音响起来: “小哥哥,你被淘汰了。” 然后,李子建和杨国豪的手环被苏也诡异的掠走了,包括地图和求生包。 而直到苏也拿到地图和求生包,屏幕前的一群网友才迟钝的回过神: “卧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没有技术大佬做个分析啊,这个女人是从哪儿出现的?” “不是说跆拳道冠军嘛,有水分吧?” “还好之前录屏了,正在做技术分析,请稍等。” 很快,关于苏也抢走橙队的那段被人放慢后做了技术分析。 藤条是苏也不知道从哪儿扒拉来的,在她跟踪着李子建和杨国豪找到藏求生包的位置时,手中藤条就像有了生命,又如电影场面在现实中出现,藤条缠着李子建的腰身,另一端则从长而粗的树枝上绕过,李子建就这么被吊起来了。 而这整个只有在电影中才会出现的画面,在视频中,却只有两秒的时间。 接下来,便是杨国豪,在被放慢的视频中,网友们看见一抹身影灵巧的从灌草丛里钻出来,在白天日头下,也似极了鬼魅,在冲到杨国豪身后的那一瞬,那一抹身影猛的跃起,冲力加重力,直接将毫无防备的杨国豪压在了地上,然后身子欺下去,红唇贴在杨国豪身边,那个身影眼里带着笑意: “小哥哥,你被淘汰了。” 看完技术分析视频后,一群本懵逼的网友,再次沉默了。 他们真的是在看直播吗? 这走位,这身手,难道不是电影里才有的画面吗? “会不会是导演组给这个女人吊钢丝了啊?” 有人忍不住怀疑了。 “已经分析过,没有钢丝!” 做了技术分析的大佬在评论下留言。 “卧槽卧槽卧槽!这个女人这么厉害?” “她到底怎么用藤蔓把人吊起来的?” “这不是武侠电影里才能看到的身手吗?” “苏苏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难道没人觉得那一声小哥哥很撩吗?” “前面的等等我,我是被小哥哥那一声时的眼神杀到了!” “三观跟着五官走,我不管,我粉了这个女人了!” 但不管屏幕前的网友们讨论的有多火热,苏也这厢的直播还在进行着。 而恶魔的剧组也还算聪明,趁机公布了一波苏也在剧中单挑绑架犯的片段。 身手利落,眼神戏很飒,片段一发出来,吸引了不少路人粉,尤其是于书公主抱着男主从枪林弹雨中走出的画面,惹的一群颜控嗷嗷乱叫: “作为一个黑子,我不得不承认,我被这个女人撩到了。” “女友力十足,我弯了!” “事实证明,我是颜性恋。” “孩儿不孝,喜欢了个女人!” “……” 公书妙没想到一个苏也的口碑,居然在荒岛求生刚一播出,就发生了改变,她给叶黎远打电话,却被他的助理告知,拍摄期间不能联系叶黎远。 最后,实在没办法,公书妙直接装作生病,叶黎远的助理才不得不在导演组同意的情况下,将电话给了叶黎远。 电话一接通,公书妙还不等叶黎远说话,先行开口: “叶先生,我怀孕了。” 叶黎远激动,脸上的肌肉都因为兴奋隐隐抽搐着,握着手机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真……真的?” “嗯,我已经确认了。” 公书妙回应,脸色很是平静。 叶黎远已经有些手足无措了: “那……那我现在就回去,妙妙你等我,我现在就回去!” “叶先生,你不用现在回来,祝你和苏叶录制顺利。” 说完,公书妙挂断了电话,不给叶黎远反应的时间。 被公书妙挂了电话,叶黎远茫然。 她为什么要祝他跟苏也录制顺利,现在的大事难道不是她怀孕了吗? 转念,叶黎远又很快反应了过来。 公书妙之前就说他和苏叶很配的话,她现在怀孕了,之前的一些细微情绪就会被放大。 所以—— 他跟苏叶一起录制节目,她是在吃醋? 叶黎远被自己这个认知惊到了,旋即,控制不住的欢喜了起来。 她肯吃醋,就说明她还是有一点喜欢自己了。 想着想着,叶黎远的唇角忍不住勾了上去。 呵呵,苏也—— 既然如此,那他就先不急着回去,既然苏也让他的妙妙觉的不安全,那就让她身败名裂,彻底的从娱乐圈消失吧。 —— 另一边,苏也淘汰橙队,拿到了两个求生包,找了个位置扎好帐篷,就去找食物了。 导演组在节目开拍前,就在荒岛上投放了野物。 求生包里有弓箭,背着弓箭,苏也瞄准了不远处的一只兔子。 远远的看,那只兔子就很肥嫩,吞咽一口口水,眯眼,瞄准,木箭嗖的一声,划破空气飞了出去。 啪! 噗嗤! 斜刺里,也有一只木箭出现,但没准头,力度也不够,只擦着兔子的毛,射在了兔子身侧的土地上。 而苏也那只木箭准确无误的戳进了兔子皮肉里,兔子扑棱两下,就倒地死了。 苏也见状,赶紧冲上去捡兔子,另有一个身影也跟着冲出来,揪住了兔子另一只耳朵。 是叶黎远。 “这只兔子是我先看到的。” 揪着兔子耳朵,叶黎远声音冰冷。 “这只兔子是我打中的,你想明抢?” 抬头看着叶黎远,苏也眸色淡淡,语气里带着似有若无的嘲讽。 叶黎远离的近,看清了她眼里的讥讽,皱眉: “两只箭都是一个方向射出来的,你怎么能确定是你射中的?” “那你怎么确定是射中的?” 苏也说着,突然视线往下移了点儿,从叶黎远某个位置上扫了下,眼里嘲讽更明显了: “用你尿频尿急尿不尽的玩意儿确认的?” 叶黎远:“……” 屏幕前的一群网友:“……” 跟导演组待在一起的小助理:“……”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狂妄了! “你再说一遍?” 叶黎远气的额角抽搐,盯着苏叶的一双眼,怒火汹涌的像是马上就要爆发的火山。 “用你尿频尿急尿不尽的玩意儿确认的?” 正面硬杠着叶黎远的怒火,苏也没有半点惧意,反而很嚣张猖狂的又重复了一边。 末了,上前一步,踮起脚尖,长而干净的手指,轻轻揪住叶黎远的衣领,压着声音,黑的如墨的眼睛,氤氲出了撩人魅意: “叶先生是想发火吗,小心崩人设哦。” 叶黎远的人设是优雅矜贵的帝王,像他这种人,最看重的就是那一身虚荣名誉。 但苏也却不怕,她已经得罪了叶黎远,那就没必要畏畏缩缩的。 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 既然得罪了,那就得罪个痛快。 而网友们看到的画面却是那个妖娆的像狐狸一样的女人,在光明正大的勾引人,他们听不到声音,却能看到女人唇边绽放的魅惑笑意,还有眼角眉梢里流露出来的万千风情。 这活脱脱就是个小妖精啊! “我竟然开始喜欢这个女人了,感觉自从她跟公书妙公开撕以后,就越来越勾人了吧!” “这是千年狐狸成精了吧,也太妖了吧!”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竟然说那么粗俗的话,也不怕带坏自己的粉丝!” “就是,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一点儿偶像样儿都没有,怪不得那么多辉黑她!” “前面的,作为一个路人我觉得你们很幼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那么轻易就被带坏,我真的怀疑你是墙头草投胎转世。” “公众人物也是人,我们想看的就是这种真实的真人秀,不爱看就走!” “我觉得兔子是叶黎远打的,苏也一个女人我可没听说她会射击。” “难道没人想知道那只箭到底是谁射出去的?” 有人弱弱的反问,但很快就被淹没在密密麻麻的弹幕里了。 荒岛上,苏也松开了陷入暴怒中却不得不保持平静的叶黎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戳死兔子的那只木箭,笑了一声,走了。 叶黎远望着苏也远去的身影,目光里透着几许压抑着的阴狠。 这个女人,真是让他厌恶。 拎着兔子,叶黎远好了个小水沟清洗,等拔出戳死兔子的木箭时,愣住了。 他先前没注意木箭肩头的颜色,如今拔(he)出(xie)来,才发现箭头是橙色。 脸色一变,叶黎远赶紧从身后抽出一根长箭,箭头是红色。 叶黎远脸色难看了。 屏幕前一群网友看着屏幕里脸色明显发生变化的叶黎远,有安慰,有嘲讽,也有促狭: 宿主是全民偶像(8) “男神别尴尬,那种角度射箭瞄准,能碰到兔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都替叶黎远尴尬了,之前还那么肯定兔子是自己猎的,没想到他的箭直接把打偏了!” “笑死我了,第一次看打脸这么爽的视频,叶黎远之前的行为也挺不男人的,不管兔子是不是苏也打的,但他竟然会跟一个女生抢兔子。” “前面的别双标啊,男神只是要兔子,你家主子可是一开场就残忍了淘汰了两个人啊!” “……” 一时间,关于苏也的评论,好坏各一半。 荒岛上,苏也猎了两只野鸡,回到扎着帐篷的地方,就看见黄队两个玩音乐的妹子,正好奇的蹲在她帐篷外,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干什么。 察觉身后有动静,两个妹子吓得猛一回头,就对上两条带血的腿,花宝儿和小铃铛脸色一白,差点儿没被吓晕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 拎着野鸡,苏也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妹子,开口问道。 声音不似之前那样妖娆,只如水温柔。 见是苏也,花宝儿和小铃铛才拍着胸口,缓了口气,但语气还有一丝不自然的僵硬: “我们……我们在研究怎么搭帐篷。” 这是花宝儿和小铃铛第一次在户外过夜,连求生包都是误打误撞找到的,可想而知户外经验有多糟糕。 看着像是生活在城堡里小公主一样的花宝儿和小铃铛,苏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地用木棍做了个简单的转动烧烤架,然后把野鸡放在火上: “你们两个过来转着,别烤糊了。” 花宝儿和小铃铛闻言,没多想没多问,傻乎乎的依言跑过来转着烧烤架。 然后,苏也拿藤条扎起头发,去给两人扎帐篷: “就帮你们扎我帐篷旁边吧,晚上有事了叫我。” “啊?哦,好的,谢谢!” 花宝儿和小铃铛是素人,她们原本还担心苏也是大明星,会不好相处,没想到,意外的温柔和体贴。 “我来吧,你们去休息,好了叫你们。” 帐篷扎好了,苏也回到火堆前说道。 “没事没事,我们来烤就行了。” 两个人摇头,她们已经够麻烦别人了,怎么还好意思再继续麻烦。 “去吧。” 苏也接过转动的木头手柄。 “那……那辛苦您了!” 花宝儿和小铃铛见苏也坚持,道了声谢,钻进帐篷休息了。 为了找求生包她们走的脚底都要生泡了,真的已经累的不想动了。 与此同时,其他几队也找到了各自的求生包,扎好帐篷,就开始啃各自求生包里的压缩饼干了。 压缩饼干不好吃,没什么味儿还硬。 来参加节目的人都是些不缺钱的人,平日在家里自然吃好喝好,突然让他们吃压缩饼干,一个二个都一脸惆怅。 有人眼见队友惆怅的眉头都拧巴在了一起,安慰: “兄弟,别沮丧,咱们吃压缩饼干,影帝跟那个女明星不也在吃压缩饼干,甚至他们都可能还没找到求生包,哈哈,说不定比我们还惨呢!” 宿主是全民偶像(9) 被安慰的队友一听,有点儿来精神了: “对啊,他们肯定还没找到求生包,女明星不都娇滴滴的嘛,两个人肯定还在饿肚子找求生包呢!” “对,哈哈,突然觉得压缩饼干真好吃!” “哈哈,对吧对吧,只要一想到他们要风餐露宿,突然就觉得压缩饼干好吃了。” 导演组转播画面,屏幕上,苏也已经烤好了野鸡,火候刚好,皮焦肉嫩,撕一口鸡肉,唇齿留香。 嗯,风餐露宿! 鸡肉很烫,苏也用一片很宽大的叶子垫着,然后从求生包里掏出折叠刀,切好两片就递给花宝儿和小铃铛。 花宝儿和小铃铛刚开始还不好意思,但在尝试着自己切鸡肉被鸡肉里的热气熏疼了手后,无奈放弃了。 于是,一个人切,两个人吃,画面甜美而和谐。 弹幕不知何时也变得诡异了: “作为一个黑子,我竟然有种很危险的想法。” “特殊时期,前面那位仁兄,请收起自己危险的想法。” “我——我支持前面的想法!” “我想做那个折叠刀,我也想做那个被转的烧烤架,我还想做那个在现场的火堆!” “作为一个粉丝,我突然觉得苏苏好双标,对叶黎远那么冷漠,对两个萌妹子却那么温柔。” “这个女人双标的让我莫名喜欢!” “绿队那两个憨憨笑死我了,如果让他们知道苏也跟我男神在吃烤肉,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崩溃?” “绿队简直戳我笑点,笑死啦!” 另一边,叶黎远嫌恶的处理着撕兔子,好不容易处理干净兔子,养尊处优的叶黎远突然发现自己不会生火,更不会烧烤食物: “……” 好在,他终于从求生包里翻到了一盒火柴,费了十来根火柴后,终于笨拙的点着了火。 叶黎远不会烤火鸡,一只鸡烤的半生不熟,或者有些地方黑糊发苦,但有得吃总比没得吃好,勉强吃了一点儿,又吃了一点儿压缩饼干,夜色彻底的黑了,熄灭火,疲惫了一天的叶黎远钻进帐篷休息了。 另一边,其他几对的人也开始休息了。 苏也这边,在花宝儿和小铃铛吃饱之后,不知道从哪儿打来了水,用求生包里的小铁壶烧开之后,倒进折叠塑料盆里,三个人洗漱后,才进帐篷休息。 一夜过后,有人还是一身疲倦,有人一睁眼,便闻到了香浓的早餐味儿。 帐篷外,苏也用压缩干粮混合着昨晚剔掉的鸡肉骨头煮了咸粥,旁边的折叠塑料盆里是温水。 见花宝儿和小铃铛醒了,用折叠碗盛好,放在石头上,招呼两人: “吃早餐了。” 花宝儿和小铃铛诧异:“苏……你做的?” 一个大明星竟然能在荒岛上做饭,还是做给她们两个的,两人有点儿受宠若惊。 “赶紧洗漱吃饭吧,新任务应该快发了。” 苏也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半,昨天任务很轻松,几个队伍之间基本上没冲突,但导演组绝对不会让他们过的这么顺风顺水。 “嗯嗯!” 花宝儿和小铃铛赶紧洗漱好,吃过早餐,两个人手忙脚的收好帐篷,跟着苏也重新出发了。 恰在这时,新任务发布了: “请淘汰一名求生队员,成功淘汰成员者,可获得一次复活机会。” 任务简单粗暴,只差没明说是让他们“互相残杀”了。 原本看着地图打算往位处荒岛中间去的苏也突然顿住脚步,猛的转身看着身后两个地主家的“傻姑娘”,眼神亮的逼人,像是要吃人似的。 花宝儿和小铃铛经过昨天和苏也的相处,对苏也已经无条件的依赖: “苏姐姐,我们要去淘汰谁?” 语气很天真,像极了两个被卖还帮人数钱的憨憨。 弹幕又热闹了起来: “这是求生节目吗?这难道不是喜剧节目吗,黄队这两个妹子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哈哈,没看见苏也那个女人眼睛亮的要吃人了吗,不行了,这个节目要笑死我了。” “我的天哪,这两个妹妹太天真了吧,快跑啊,大灰狼要吃人了!” 但任凭他们怎么笑怎么着急,花宝儿和小铃铛还是傻乎乎的凑在苏也身边,一副“我可机灵”的小模样: “苏姐姐,咱们有三个人,咱们可以去淘汰其他组,哈哈,然后咱们就获得复活机会了!” 原本是想吓唬两人的苏也,眼见两个人都没发现危险,还一副“我超级厉害,我很有心机”的小样子,无奈抚了下眉梢: “嗯,行,淘汰其他组。” 语气也无奈,像个老母亲看着憨憨傻闺女。 抱着手机看直播的一群网友已经笑的快喘不过气了: “明明是为男神来,却被奇奇怪怪的乱炖萌上了。” “我不行了,花宝儿和小铃铛像极了地主家的傻闺女!” “虽然很同情我女神,但看着女神像个老妈子一样无奈,太戳我笑点了!” 但不管屏幕前的人有多想笑,苏也还是带着两个“傻闺女”去“猎杀”其他队伍了。 —— 荒岛求生总共有六支队伍,两人为一组,在节目开播第一天,就被苏也很强悍的淘汰了能力最强的一队,剩下的几队,根据求生包里的资料,苏也选择了蓝队。 蓝队的队员是一个妹子和汉子,两人是兄妹,有丰富的野外求生经验。 苏也的想法很简单,古往今来,都是优胜劣汰,如果反过来,又会发生什么呢? 毕竟,人的潜力都是无穷的。 在苏也选择蓝队时,其他队的人则选择了花宝儿和小铃铛。 他们的想法就很正常,先把能淘汰的淘汰了再说。 余光瞥了下跟在身后的两人,苏也沿路收集着藤蔓,日头很快就升高了: “休息一下吧,你们在这里坐着看着求生包。” 花宝儿和小铃铛没想到太多,很乖巧的点头抱着求生包在原地等着了。 拎着藤蔓,背着弓箭,苏也走了。 —— “哥,根据地图上的指示,黄队的求生包是在这个位置,你觉得她们会朝哪个方向去?” 女生一边琢磨地图,一边开口问道。 在她身旁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男生,他四周张望了一下,低头,在地上发现了一些踪迹: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们是朝这个方向去了,她们两个的资料我提前了解过,是玩音乐的,富裕家庭的大小姐,应该走不了多远。” “嗯,哥,那我们动作快点,抢在其他几组之前,灭了橙队!” “走吧。” 在两人刚走没多久,另一对也赶过来了。 是绿队。 顾尚和李宋是跳古典舞的,不过两人性子却极其欢脱。 “尚,那个压缩饼干太难吃了,昨天晚上吃,今天还吃,我现在好想吃肉啊!” 背着求生包,李宋咂嘴怀念烤肉的味道。 “兄弟,你想想啊,咱们吃压缩饼干,影帝跟女明星不也再吃压缩饼干,所以别想了,啊。” 走在前面,顾尚安慰李宋。 咔嚓。 脚下踩到了东西,发出断裂声。 下意识的低头,是一堆燃过的灰烬,灰烬旁边还有啃剩的鸡骨头,而他踩裂的就是一根被火烧干的鸡骨头。 后面的李宋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吞咽了下唾沫,盯着顾尚: “尚,这是鸡骨头吧?有人居然在这儿吃肉了!” “兄弟别急别急,肯定是导演组的人吃的,绝对不可能是其他求生队吃的,别生气啊兄弟!” 眼见李宋抓狂了,顾尚赶紧安慰。 “尚,那你跟我保证他们所有人都吃的压缩饼干!” 李宋黑漆漆的眼睛盯紧了顾尚。 顾?尚毫不犹豫的抬手发誓: “兄弟,我对天发誓,我敢肯定所有人都吃的压缩饼干!” 这可是直播真人秀,如果导演组真敢徇私舞弊,绝对会被人炮轰的: “走吧兄弟,咱们赶紧去找黄队,淘汰他们,拿到复活机会!” 藏在暗处的叶黎远看着不远处踩着灰烬离去的两人,皱紧眉头。 看样子,不只他一个人盯上了黄队。 —— 与此同时,抱着求生包蹲在地上等苏也的花宝儿和小铃铛,等了半天也不见苏也回来,有点儿着急了: “苏姐姐会不会出事了?” “肯定不会,如果苏姐姐出事,导演组会大喇叭通知的。” 小铃铛回答。 虽然如此,但花宝儿还是控制不住的慌乱害怕,眼睛不停的扫着四周,生怕会突然冲出来其他队的人。 但怕什么来什么,一道戏谑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哎呀,哥,终于找到了她们了!” 是蓝队队员。 看见花宝儿和小铃铛,蓝队里的短发女孩儿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笑嘻嘻的看着即将被宰的两只小白兔。 男人脸上没太多表情,眼见猎物出现,直接抓捕。 花宝儿和小铃铛没想到危险会突然出现,两个人吓得抱着求生包就赶紧跑。 蓝队一见猎物准备逃跑,想也不想的拔腿追过去,下一瞬,脚踝上突然一紧,被倒吊起来了。 花宝儿和小铃铛还没察觉到身后的情况,还吓得的大叫着逃跑,却撞上了一个身影。 苏也伸手,一手抓着一个衣领子,旋了一下,揪着两人回去了。 被吊着的蓝队看见苏也出现,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宿主是全民偶像(10) “是叶黎远做的陷阱?” 是他们大意了,只想着黄队是两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没想到黄队和红队居然早就联手了。 可惜,只猜对了一半。 “他有那个智商做陷阱?” 翻了个白眼,苏也嘲讽。 昨天还抢她的兔子。 好在每支弓箭箭头有颜色,这个节目又是直播的形式,呵呵,他昨天肯定出糗了。 这种男人到底是怎么成为剧情中的男主角的? 性格简直太恶劣了。 尤其还有那个“他只有看见她才会放下一身冷傲”的设定,简直恶俗的要命。 蓝队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能做的出来?” 明显的质疑惹的苏也很不开心。 狗眼看人低! 她可是大佬啊! 还有,男人真是让人讨厌! “脱!” 懒得再搭理蓝队,苏也冲着花宝儿和小铃铛冷声命令。 “啊?脱?这这不太好吧!” 还没反应过来的花宝儿和小铃铛瞠目结舌,脸蛋儿发红。 这可是直播呢,就算蓝队惹她不高兴了,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 要不,要不拖到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再动手嘛。 没好气的白了两人一眼,苏也重复一遍: “把他们手环脱了。” “啊?哦,手环啊。” 花宝儿和小铃铛恍然大悟,动作迅速的脱掉蓝队的手环。 与此同时,荒岛之上,有声音响起: “现有一则通知:第二天任务完成,蓝队被淘汰,现公布积分,红队两分,黄队两分,橙队淘汰,绿队零分,青队零分,蓝队淘汰。” 听到通知,苏也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地图,蓝队? 她好像从一开始就忽略了蓝队。 这个蓝队未免太低调了吧。 苏也忍不住皱眉了。 总感觉有阴谋。 而听到积分,一群人才知道节目组是采取了积分制,也才知道昨天橙队被淘汰,是红队先下手为强了。 一时间,除了花宝儿和小铃铛,所有人都对红队心存忌惮了。 而叶黎远在听到积分后,一直没松过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这个苏也还真不简单,凭一人之力,就把求生队伍里最强的一队淘汰了,隐藏的还挺深啊。 但苏也没去想其他人的想法,只是把打来的兔子处理好丢给花宝儿和小铃铛,开始准备晚饭了。 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有队伍应该都会短暂休息,养精蓄锐后迎接明天的挑战。 而一直被苏也忽略的蓝队,啃了一点儿压缩饼干后,就钻进帐篷了。 隐藏在树林里的摄像头,拍摄不到帐篷里的画面。 在帐篷中,蓄着胡子留着长发的男人,显得很紧张,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行了行了,赶紧睡吧。” 身旁的同伴不耐烦的催促。 长发男听到同伴声音,更紧张了: “你说万一到时候咱们被抓怎么办?” “有什么万一的,你现在害怕了?你特么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同伴语气嘲讽。 被同伴刺激,长发男扬了下头,强装起一股勇气: “你才不是男人呢,我没害怕,我就是担心下不行?” “行行行,赶紧睡吧,明天的任务弄不好是无限制的互相残杀了!” 宿主是全民偶像(11) 第三天的荒岛求生开始了,一大早所有人刚睁开眼睛,就接到了新任务,在日落之前,找到地图上标注的a地,取得a地石柱上的蓝宝石,可获得一积分,和一次复活机会,期间淘汰一名他组成员,可获一积分,宝石为个人所有。 接到任务,苏也打开地图,蹲在地上研究路线。 另一边花宝儿和小铃铛见自己帮不上忙,开始吭哧吭哧爬大树: “铃铛,能看见什么了吗?” 好不容易把小铃铛弄上一棵不算太高的树,花宝儿在下面着急的催促。 “看不见,太矮了,我再爬高点儿。” 小铃铛又开始两腿打颤的往上面爬, 苏也这边也研究出路线了,回头便看见不远处爬上了树的小铃铛: “你们做什么呢?” “我们又看不懂地图,就想着爬高点儿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石柱。” 花宝儿无辜回答。 可谁知道,这里的灌草丛太高,树又太矮,啥都看不到! “醒了,下来吧。” 苏也无奈,带着两个傻姑娘,真是叫人操心。 哪儿知,能爬上的树的小铃铛,却抱着树枝下不来了: “我……我不敢下!” 爬的时候没注意,现在要下去了,她才发现好高好害怕啊! 小铃铛吓得牙齿都在咯吱咯吱打颤了。 扶额,苏也郁闷的深吸一口气,然后松开手,抬头看着趴在不高树上的小铃铛: “跳下来,我接你。” “我怕!” 看着树下就是比自己高,但却一样娇瘦的人,小铃铛摇头。 “跳吧,我能接住。” 张开双手,苏也站在树下柔声安慰。 “你接不住怎么办,万一我摔残了怎么办,我不跳!” 小铃铛抱着树枝不松手,一个劲儿的摇头拒绝。 叹口气,树下的人抬着头,一张脸迎着光,面容有些模糊: “残了我负责,跳吧。” “……” 小铃铛一下子脸红了。 直播里的弹幕也一瞬间炸起来了: “卧槽槽槽槽槽,我跳我跳我跳啊!” “这是荒岛求生冒险节目吗?我怎么觉得在看偶像剧!” “觉得自己在吃橘子!” “这个女人太特么会撩了吧!” “难道没人觉得小铃铛跳下来真的危险吗?苏也万一接不住,出事的可就是小铃铛啊!” “就我关注着蓝宝石吗,节目组太有钱了吧,居然宝石归个人所有。” 而屏幕上,小铃铛真的跳了,所有人包括导演组都捏了一把冷汗。 而小铃铛只是觉得自己落进一个孱弱却很安全的怀抱里,头顶一个声音平平静静响起: “走吧。” 等她回过神,那个身影已经背着求生包走出老远了。 花宝儿看了眼脸颊红的像个红苹果的小铃铛: “铃铛,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烧了?” 小铃铛还望着那个身影发愣,她竟然真接住自己了!!! 而且那个怀抱,意外的很有安全感,还带着淡淡香味! 啊啊啊!! 小铃铛觉得自己要疯了,她想什么呢,赶紧晃了晃脑袋: “我没有啊,我们赶紧走吧。” 弹幕里依旧疯狂: “这个女人还是女人吗,太有安全感了吧!” “她居然真接住了,难以相信啊!” “小铃铛居然脸红了,她居然害羞了!!!” “虽然这个女人昨天骂了我男神,但我今天竟然想粉她了!” “我也想粉了,太撩了。” “妈的,想起去鬼屋被前任丢鬼屋里的经历,一个大男人还不如这个女人有安全感!” “这个女人又在卖橘子了!” 弹幕画风明显跑偏了,苏也的热度居然超过了影帝叶黎远,网上甚至还出来了一个投票: 你最想让谁做你的对象。 a:叶黎远 b:靖长安 c:柳源 d:…… …… h:苏也 苏也就这么着在一群男明星里占据了一席之地,且得票数和叶黎远相差无几。 公书妙没想到苏也竟然靠着这么一个节目翻红了,引来的还大多是女粉。 “妙妙,叶先生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要帮你出气嘛,怎么苏也还越来越红了?” 南乔乔给叶黎远投了一票后,不解的看着公书妙问道。 “好了,我现在已经很烦了,你去跟导演说下晚上的聚会我就不去了。” 关掉手机,公书妙按着眉心烦躁的说道。 “哦,好吧。” 南巧巧回应。 等南巧巧走了,公书妙重新打开手机,给叶黎远的助理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妙妙姐,叶哥在录节目呢,这个节目组太严格了,我这次真不好再帮你送手机给叶哥了。” 助理不等公书妙开口,就拒绝了。 他也是才得知这个节目组背后的电视台换了台长,来头很神秘,背景也强大,就算是叶黎远,都不敢太放肆。 公书妙声音担忧: “我知道,我只是想问下你叶先生有跟苏也接触过吗?” “啊?没有啊,这次节目很真实,也没剧本,发生了什么就拍什么,怎么了妙妙姐?” “没事,就是问一下,你们什么时候结束?” 听到苏也跟叶黎远没有直接接触,公书妙松了口气。 “一个星期呢,等拍完了,我就让叶哥给你打电话。” “嗯,那你忙着吧,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公书妙心里的担忧散了些。 荒岛上,叶黎远的处境不怎么好,因为他被绿队埋伏了。 顾尚和李宋原本只是察觉被人跟踪了,但没想到会是叶黎远。 “尚,居然是影帝!” 李宋激动。 顾尚看着隐忍怒意的叶黎远: “叶先生,你队友呢?” 难不成是在其他地方埋伏着,准备反将一军? 顾?尚心里想着,眼睛警惕的四处看了一圈。 叶黎远也没想到会被绿队埋伏,眸色阴沉,脸色不太好: “昨天就分开了。” “哎呀,那敢情好,叶先生对不起了,我先把你淘汰了,你们队就剩个娇滴滴的妹子,四舍五入一下,也相当于淘汰一组了。” 李宋嘿嘿一笑,就要去扒叶黎远的手环。 “等等,今天求生第三天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已经开始有人拉拢队伍了吧。” 眼见手环要被扒拉走,叶黎远随口编了个理由制止两人。 顾尚拧眉; “什么意思?” “尚,管他什么意思呢,反派死于话多,咱先把他淘汰了再说。” “我的意思是,还剩下的两组说不定已经联合起来,准备对付你们了。” 宿主是全民偶像(12) 苏也带着花宝儿和小铃铛通过地图,很快就找到了石柱。 此时正是日头最烈的时候,阳光照在石柱上,放在顶端的蓝宝石光芒格外显眼。 花宝儿和小铃铛很兴奋,两个人激动的要冲过去,却被苏也拦住了。 两个人疑惑的看一眼苏也,任由苏也把她们拉到一个灌草从里躲起来了。 另一边,青队也赶到了,但两人和苏也一样机警,生怕会被埋伏,没贸贸然冲出来,也跟着躲了起来。 奈何苏也感官敏锐,在两人接近一定范围时,就听到了动静。 在青队出线不久,绿队才吵吵嚷嚷的出来了。 叶黎远和绿队联手了,李宋眼见石柱上的蓝宝石还没取走,激动不已: “尚,宝石是我们的了!” 说着,冲过去就像个猴似的,哧溜哧溜的往柱子上爬。 顾尚赶紧扫视四周,他总觉得不对劲儿。 很快李宋就拿到了蓝宝石,在他拿到蓝宝石的那一刻,李宋还没来得及欢喜,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了: “恭喜绿队拿到蓝宝石,在天黑前,其他求生队还可抢夺蓝宝石,若未成功,蓝宝石则归绿队所属。” 李宋:“……” 顾尚:“……” 叶黎远:“……” 三个人没想到导演组这么阴,轻而易举的就把他们三人变成了“唐僧肉”。 李宋觉得手里的蓝宝石烫手了。 “快走,赶在其他队到之前离开这里!” 柱子下,顾尚焦急催促。 李宋也不敢耽搁,赶紧就要从柱子上滑落。 却在此时,左右两方,两支冷箭突然袭来,刚刚好从他的pp初掠过,有风,凉嗖嗖的。 李宋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一阵心悸,抱着柱子不敢动弹了: “尚,有……有人!” 李宋声音都结巴了。 顾?尚早在两支冷箭射来的一瞬间,就钻进旁边的矮草从里,就连叶黎远也迅速躲在了一棵树后。 顾?尚同情的看着挂在柱子上不敢动弹的李宋: “兄弟,辛苦你了。” 李宋欲哭无泪: “尚,你昨天不是说那个箭是假的吗,可我刚才分明觉得凉嗖嗖带杀气了啊!” “幻觉。” 顾尚安慰,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还真让他猜中了,其他人真的在附近埋伏着。 只是没想到居然有箭法如此高超,同时顾尚又有些生气,准备这种带着杀伤力的武器,导演组难道不怕伤到人吗? 导演组也在不断擦冷汗了,他们之前已经射箭测试过了,木箭伤不了人,顶多就是疼一下,就像昨天叶黎远射出去的箭一样。 但直到苏也射死了一只兔子,才有些惶恐。 而在刚才,两支冷箭从李宋股下穿过去,隔着屏幕,他们都能感觉到箭里带着凌厉之气。 这——这怎么回事!!!! “大哥大姐们,有话好好说啊,先让我先去好不好?” 李宋胳膊腿都快没劲儿了,欲哭无泪的冲着两边冷箭射来的方向求饶。 没人应。 李宋小心翼翼的往下滑,嗖嗖,又是两支冷箭,李宋哭了: “大佬们,宝石我不要了行不,你们谁想要谁拿吧!” 说完,李宋把宝石往地上的干草从上一丢,像个树袋熊一样怂唧唧的抱着柱子挂着两行热泪。 而在宝石丢下的那一刻,三个身影从灌草从里冲出来,开始了“夺宝之战”。 草从里的顾尚见状,冲出去接着李宋,拽着他躲进了灌草从里。 叶黎远一直在树后没出来,眼睛却盯着缠斗的三人没离开过。 那个女人居然会武功,简直出乎他的意料! 而柱子下,苏也和青队斗的难解难分,但就算瞎子也能看得出来,明显是苏也更胜一筹,只是青队有两个人,她一时间也被拖的抽不开身去捡宝石。 青队的人没想到身为大明星的苏也,居然是个高手,但两人又看不出她这一身武功出自何门何派: “小心!” 长发男冲着光头队友大叫一声,苏也已经领空一脚踢了过去。 光头男堪堪躲过去,却觉嘴角隐隐的痛,心上更惊。 他习武多年,遇到过不少高手,也没见过不碰到人,只用“风”就能伤人的人。 这个女人不容小觑,早知道先前就不该顾忌太多,直接抢和绑就完事儿了! 而这厢神仙打架,那厢一群人只能躲起来看神仙打架。 躲在树后的叶黎远眼见苏也压制住了青队,慢慢的溜出去,准备捡走地上的蓝宝石,不料,还没碰到,手指猛的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痛的他一下子缩回了手。 眼见有人想趁乱偷宝石,苏也也没心思再逗弄青队了,眯着眼,眼里冷光闪过,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了一条藤蔓,藤蔓如鞭,抽打过空气发出噼啪一声,像长了眼睛般,从两人身上缠绕而过,然后迅速收紧,不过眨眼间,长发男和光头男就被捆成了粽子。 迅速解决掉青队,苏也顺手捡起地上的宝石,往灌草从里一扔,花宝儿和小铃铛赶紧接住,然后跑出来,两人眼里直冒星星: “苏姐姐你好厉害啊,居然能一打二!” 叶黎远见苏也居然把蓝宝石给了黄队,刚要发火,却听见乒乒乓乓一顿响,顺着声音看去,是苏也打开了青队二人的求生包。 里面的物件儿一应俱全,折叠刀,匕首,迷幻药,还有一把没子弹的自制手枪,和几颗用小盒子装起来的子弹。 好家伙,整个就一mini武器包。 原本要发火的叶黎远愣住了,确切的说,是?吓到了。 原本兴奋激动的花宝儿和小铃铛也吓愣了,灌草从里的顾尚下意识的伸手挡住李宋,警惕的盯着不远处。 导演组的人也分明被吓到了: “这……这怎么回事啊?谁准备的道具啊,道具组呢,道具组在哪儿?” 道具组的人颤巍巍站出来: “导演,每个求生包我都检查过了,里面的东西都一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道具组的人同样懵逼。 透过镜头,众人只看见苏也正慢悠悠的装子弹上膛,然后,黑洞洞的枪口正对青队二人。 宿主是全民偶像(13) “尚,那是真枪吗?” 李宋躲在顾尚胳膊下,胆战心惊的问。 顾尚没回答,只眉头紧锁一脸冷峻。 他刚开始只以为是导演组安排的戏码,但眼下看来,应该是真的出事了: “待着别动。” 说完,抓了把干草压在李宋身上,才从灌草丛里钻出去走到苏也身边,蹲在地上检查地上的东西。 匕首很锋利,迷幻药也不是面粉: “报警吧。” 抬头,李宋看着苏也问道。 苏也一语不发,手指扣在扳机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被藤蔓捆绑跪在地上的青队。 “怎么回事?” 树后的叶黎远闻言,也跟着走出来,皱眉质问苏也。 苏也忍不住拧紧眉头,如同看白痴一般侧目看向他: “你问我?” “不然呢?” 叶黎远反问。 “智障?我跟他们又不是同伙,我怎么会知道!” 苏也有些不耐烦的骂了一声。 就这种性格的男人,竟然还能成为位面男主,还能有那么多脑残粉,真可怕! “你——” 叶黎远哪儿被人如此骂过,尤其还是被直播的情况下,恼怒之下,刚要还嘴,一直被藤蔓捆绑的光头,趁着苏也被分散注意力,不知何时挣开了藤蔓束缚,快速抓起地上的水果刀,一个就地翻滚,将不远处的小铃铛擒成了人质: “都不准动,乖乖把……” “啪!” 枪声响,光头的眉心位置被洞穿了一个血口,没说完话的,也成了遗言。 “智障!” 吹一下枪口的烟,冲着栽在地上的光头尸体翻个白眼,苏也重新将枪口对向长发: “说,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红唇轻启,冷声质问。 其余众人还被苏也那猛然一枪惊的回不过神。 “你……你杀人了?!!!” 叶黎远就算再厉害,也是第一次杀人,看着不远处被一枪正中眉心的光头,再看看苏也,头皮直发麻。 这个女人,比想象中要厉害! “所以呢?” 苏也风轻云淡的问。 “你不怕坐牢吗?” 光头挟持的就是个陌生人,就算要杀他,等警察来了让警察动手就行了,有必要自己动手杀人吗? 手指扣着扳机,苏也斜眼看了下吓得跌坐在地上的小铃铛,她的脖子上被光头匕首划上,有一条浅浅的伤痕,不重但扎眼: “怕,但一时冲动而已了。” 叶黎远:“……” 这厢节目发生了意外事件,导演组很快就报警了,但荒岛上发生的事,还是被一点儿不落的直播上去了: “是导演组提前安排的吗?是在制造话题吗?” “傻啊,怎么可能是制造话题,那个光头都被一枪毙命了,第一次看到凶杀现场,好紧张啊!” “苏也枪法居然那么好,震惊我了!” “就我一个人觉得她不是冲动的吗?” “前面的等等我,她说这句话之前还看了一眼小铃铛,分明就是为了小铃铛!” “就因为对方伤害了在意的人,所以宁愿坐牢也要杀死对方,作为一个黑子,我居然想爱死这个女人!” “没人觉得苏也杀人的行为是知法犯法吗?” “前面的,那是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要是在你身上,你还恨不得苏也帮你击毙对方呢!” “那也是对方先知法犯法,你能保证在警察赶到的这段时间里,不会发生意外吗?” 在网上讨论的热烈的时候,整个荒岛求生节目组被带去调查问话了。 而苏也也成了最热门的话题人物。 几日后,案子调查出了结果。 青队的两人二十年前就犯了命案,后来得了机缘,做起了古玩生意。 而荒岛求生节目组里一个副导演和两人是好友,一次酒醉,两人听说节目组要拿一颗价值百万的蓝宝石做比赛筹码,又有影帝和女明星还有一些家境不错的人参加,一时动了邪心,打算抢走蓝宝石,再绑架叶黎远苏也等人,于是贿赂了该副导演,拿到了两个进组名额。 至于苏也,经过审判后,判定为正当防卫,无罪释放。 节目组一群人被释放了,走出警局,叶黎远刚准备上助理准备好的房车,斜刺里,一条细长胳膊伸了出来。 侧头,一张姣好明艳的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叶先生回去后,要去了解一下南一古董哦。” 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苏也轻笑着,上了后面的房车。 身后,叶黎远皱眉看着她的房车远去,才上车: “调查一下南一古董。” 十分钟后,助理汇总了南一古董的资料。 南一古董正是青队两人开的古董店,根据资料显示,年入过亿,助理疑惑了: “有点儿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怎么还会在意一颗才百万的蓝宝石。” 叶黎远也觉察出问题了,支着下颚,眉心皱的紧紧的: “重新调查他们的财务经济情况。” 话音刚落,助理放在腿上的笔记本下角弹出一个新邮件,寄件人未知,打开邮件,是一份南一古董最新年度的财务报表: “boss,收到了一份未知邮件,这份邮件显示,南一古董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如此以来,也能解释他们为什么铤而走险了。” 尽管如此,叶黎远的眉心还是没松开。 经过短暂的几日相处,他了解苏也,那就是个狡猾的狐狸,她让他调查南一古董,绝对不是单单的想让他知道南一古董的经济状况,肯定还有其他事情! 沉默了片刻,叶黎远余光看向助理: “调查一下那两人在节目开拍前的行程。” —— 苏也平安回顾没多久,恶魔剧组的导演接到了好消息,有电视台肯购买恶魔这部剧了,而且恰恰是拍摄荒岛求生的x电视台。 x电视台计划着趁苏也热度还在,尽快定档播出。 与此同时,还在拍摄期时,就被提前购买的流光皎月也公布了定档日,和恶魔在同一日。 才欢喜没多久的恶魔剧组导演郁闷了: “小苏,你说这算什么啊,你的角色被抢,现在对方连定档日都要抢,资本主义真是压死人!” “不急,导演你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我。” 苏也慵懒自信。 “得,反正你最近热度高,还吸了不少粉,就算到时候收视率比不过对方,应该也不会低到哪儿去。” 导演只能如此自我安慰了。 一旁的苏也笑笑不说话了。 很快,定档日到了,恶魔和流光皎月在同一时间段播出。 恶魔是现代校园剧,风格很欢脱,人设很新奇,女主于以一头雌雄莫辨的短发出场,第一个镜头就是极限飚车,全程无替身,360度无死角。 等到了流光皎月,还是苏也第一个出场,和恶魔不一样的是,这个角色是一个时代的缩影,更是一个时代的悲剧,当她转身看着被洗劫一空的家,笑着唱出戏词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揪在了一起。 第二天,首播日的收视率出来了,意料之内,流光皎月收视第一,恶魔第二。 这几日一直被抢热度的公书妙粉丝们可算是得意坏了,个个开着小号到苏也微博下冷嘲热讽: “之前不是出尽风头嘛,还以为多能打呢,结果新剧一pk,还不是个老二。” “之前那么狂,怼天怼地怼粉丝,新剧没人支持了吧,活该排老二。” “……” 这一次,小助理担心的事情没出现,苏也没有下场亲怼,只是每天发点儿吃喝玩乐的照片,偶尔来个“本宫最美”的自拍九宫格。 小助理放心的松了口气。 可他是松气了,另一边,叶黎远的助理却在提心吊胆着: “boss,我让人查好几遍了,那两个人——那两个人跟公书小姐有联系。” 甚至,就是公书妙雇佣的。 沙发上,叶黎远一脸阴翳之色。 助理吞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退下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叶黎远一人了。 掏出手机,拨通了公书妙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叶先生,有事吗?” 公书妙清清冷冷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 叶黎远闭眼,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两三秒后: “妙妙,荒岛上那两个人是不是你派去的?” 叶黎远很明显的感觉到电话另一端的呼吸滞了一下,须臾,那厢女子的声音才响起: “是我雇的。” 闭着的眼睁开了,叶黎远眸色起了波澜: “妙妙,你想做什么你告诉,我可以替你做!你知道我什么都可以帮你做的!” “我说过我怀孕了。” 公书妙打断他的话,语气同样平静。 “我会负责,我会娶你,我会和这个孩子一起爱你!” 叶黎远不懂公书妙到底在想什么,他只能急切的向她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可是我怕,苏也太优秀了,我以前一直害怕有你的孩子,我想过如果真的有,我就打掉他,因为我恨你,我不想生一个qjf的孩子!” 公书妙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割在叶黎远心上: “妙妙……” 他没想到公书妙恨他居然恨到的想打胎,一时慌了神。 公书妙的声音还在响着: “可当我真有了你的孩子,你知道我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吗?我居然害怕你会喜欢上苏也那么优秀的人,然后抛弃我,抛弃这个孩子,所以我想杀了苏也,就算我还不爱你,但我不想这个孩子没有父亲。” 那个女人,太完美了,如同皎月,群星在她面前都会失去光辉 “妙妙……” 公书妙的话,让叶黎远有种做过山车的感觉,忽高忽低,一会儿云上,一会儿泥里,似大悲大喜,他彻底的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叶黎远,如果你觉得我是个杀人犯,那你就把我交出去,我不会恨你。” 抱着手机,公书妙目光平静,声音平静。 “妙妙,你不是杀人犯,就算你还不爱我,可你肯为了我做这件事,我已经很满足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而你的余生,我也会负责!” 自从将公书妙如笼中鸟一般囚在身边后,叶黎远就没见她开心过,所以他一直以为让她爱上他,是痴人说梦。 所以,他更没想到,公书妙所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吃醋。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公书妙唇边缓缓露出一许笑: “叶先生,我会努力爱上你。” 挂断电话后,叶黎远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平抚下的心中狂袭,拨通助理电话,叶黎远让他定了一桌宴席。 他的妙妙如此吃醋,如此惶恐,全是因为那个苏也,他怎能再继续容忍苏也继续晃荡在娱乐圈里。 岂料—— 晚九点,酒店 叶黎远以为自己说的够直白了,他不要雪藏苏也,他要彻底封杀苏也。 谁知,往日里满口承诺的众人,却一个二个都拒绝了: “黎远啊,你干嘛要跟那个苏也做对啊,她现在的靠山来头很大,得罪不起啊!” 听说苏也找的那个金主,什么声音都做,下到地毯供货,上到中东军火商。 如果只是一般做生意的,他们这群土生土长的帝都子弟,还是能压制点儿的,可对方还是个军火商,要是得罪这种人,家里非削死他们不可。 “不是我不放过她,是她招惹了我的人,不管怎样,你们当真不肯帮我?” 叶黎远声音发沉,听的一群人都尴尬不自然的别过头,不知道怎么会回应。 他们也没办法啊,只能吃两口饭菜陆陆续续的起身走了。 叶黎远见居然没一个人肯帮他,在所有人都走后,暴躁大怒的将一桌子菜肴推翻在地。 去特么的,什么兄弟,真到用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一瓶酒水从头上浇下,叶黎远冷静了下来,既然圈子里的人不肯帮他了,那只能另想他法了。 恰在这时,外面走廊传来喧嚷声,叶黎远戴上墨镜开门,是一群一看就是纨绔富二代的少年,迷醉了一个小女生,一群人正笑嘻嘻的把小女生往酒店电梯上拽。 透过墨镜,叶黎远看清了小女生的脸,很熟悉,他支着下颚想了一下,才记起对方身份。 宿主是全民偶像(14) 南巧巧? 她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是被人灌醉了? 叶黎远见多了这种事情,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想着,大步冲过去,冷着脸,一把将被几个纨绔少年拉拽着的南巧巧扯了回来。 “你谁啊,你干什么啊?” 几个少年不悦质问。 南巧巧醉的不省人事,瘫软在叶黎远身上,叶黎远下意识的用胳膊扶着她,身子稍微离了些距离: “滚!” 寒着脸,叶黎远不想跟他们多费口舌。 几个少年皱眉,看了眼叶黎远,又看了下南巧巧,其中一个男生对着几个同伴使了个颜色,几个人骂了几句,走了。 等出了酒店,少年们才一脸郁闷: “那个男人是那女生的朋友?” “不知道啊,看样子应该是吧。” “那个男的好像是叶黎远,女生是公书妙的助理。” 有人解释。 闻言,其余几个同伴惊: “卧槽,不会吧,你怎么知道?” “我原本只是怀疑那个女生身份,看见叶黎远出现才确定了。” 同伴恍然大悟,几个人都是富二代,还是知晓一些娱乐圈的事情的。 比如,公书妙是叶黎远包养的情人: “那影帝就了不起啊,要不是我们救了公书妙的助理,指不定那个助理现在要发生什么事呢。” 一个小时前 一群纨绔少爷到酒店聚餐,其中一人去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进错了包房,结果就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对着一个昏迷的女孩儿行不轨之事。 几个小少爷虽然纨绔,但本性很好,就把南巧巧救了。 只不过,他们性子是不恶劣,但嘴巴有点儿坏,救了人想着送去医院,但见女孩儿昏迷不醒,就说了几句浮夸的话,谁知道就刚好被叶黎远听到误会了。 “算了算了,反正她跟叶黎远认识,走吧,今晚南郊有赛车比赛,去不去?” “废话,肯定去,走!” 一群纨绔小少年打打闹闹着上了车朝着南郊去了。 —— 而酒店里,叶黎远扶着南巧巧有些无奈。 最终,只能把南巧巧带回包房,然后给助理打电话让他来处理此事。 殊不知,此事已经被躲在暗处的狗仔拍了个正着,照片很快就发到了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上传到网上后,拿着相机的狗仔忍不住又掏出手机看了看那条匿名短信。 奇怪,到底是谁发的短信,告诉他南城酒店有料可拍! 南郊 比赛还没开始,懒懒的靠在车上,苏也抱着手机刷微博。 当看见那个题为#叶黎远夜会情人#的热搜时,嘴角勾着笑,饶有兴趣的点了进去。 爆料人在圈里有“鬣狗”之称,只要被他盯上的明星偶像,不咬下来一块肉,绝不松嘴。 而热搜里的配图也清晰,一眼就能看出是叶黎远,女人的脸也清楚,但不出名,没人知道是谁。 “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男神怎么可能有女友了,骗人的!” “这绝对不是男神,骗人的,我不信!” “我要退圈了,我不能接受自己的男神谈恋爱!” “这个女人是谁啊,她怎么可能是男神的女友,绝对不可能!” 动动小手,苏也开始答疑解惑,在转发的同时又艾特了公书妙: 你的助理跟你男朋友在一起了! 苏也不嫌事大的评论,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又如冷水入热油,将混乱热闹的微博搅的越发热闹了。 叶黎远和公书妙一直没对外公布,叶黎远虽有影帝身份加持,但粉丝多为女粉,他很怕公布以后,会有众多粉丝脱粉。 至于公书妙,只是被人说是靠着叶黎远上位。 也因此,被苏也这么一顿闹腾,两人都有些被动了。 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而小助理在听到手机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后打开微博,就看见苏也的评论,还有短短几分钟就多达上千条的评论后,生无可恋了。 大佬能不能让他多活两年啊! 南郊 苏也并不在意自己的言论掀起的轩然大(he)波(xie),因为她正飙车在蜿蜒山路上。 赛车手是她新冒出来的爱好,这种速度至上的运动,果然够刺激。 引擎的轰鸣声,弯道漂移时的紧张和兴奋,这些都是其他运动所没有的。 毫无意外,苏也冠军,观众席上欢声一片,所有人的眼里只有那个从赛车上下来的慵懒人影。 “太帅了,我的天,看女神比赛,总有种她在碾压死神的错觉!” 有人激动的语无伦次。 但也正如他所说,苏也本就没把生命看得太重,每一场比赛,每一次弯道漂移,她都是以超越死神的速度结束的。 也恰恰是不怕死,才能快速的在南郊获得了“车神”称号。 而比完赛的苏也刚准备回后台,却在从观众席下方走过时,听见了一声惊呼,眼角余光就看见一个小身影从栏杆上掉了下来,想也没想到的冲过去接住。 是个小男生,五六岁的模样,是陪同哥哥来看比赛的。 隔着头盔,苏也看着吓愣的小男生: “会摔伤的,知道吗?” 声音无奈也温柔,小男生一下子就没觉得害怕了: “谢谢姐姐。” 笑了一声,苏也刚准备把小男生送上去给他哥哥,咔嚓,头盔被小男生摘掉了,夜色灯光下,女生一头酒红色长卷发被风吹起,一张脸妖艳妩媚,原本吵闹沸腾的观众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女车神是大明星苏也? 苏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会在这种情况暴露,但也没恼,只是那一双狭长眸子愈发无奈了: “小家伙,这下子麻烦了。” —— “祖宗啊,你居然跑去赛车?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让喜欢你的那群粉丝怎么办?” 第二天,网上铺天盖地全是苏也赛车的新闻,当然,叶黎远和南巧巧的热度也依旧高。 掏了下耳朵,苏也满不在乎: “能出什么事,最坏也就是出车祸。” “也就是车祸?大佬啊,你得为那些喜欢你的人考虑考虑啊!” 小助理快崩溃了,这一天天的净是事儿,全公司还有比他更忙的助理吗? 索性,苏也还好手好脚没出事,唠叨了几句后,小助理才提到微博评论的事: “祖宗,你昨天又在微博上乱说什么啊,你知不知道公司已经准备跟你解约了!” 叶黎远影响大,昨天微博评论风波起了没多久,公司就联系了苏也,但苏也没接,便打给了小助理,话里话外都有解约之意。 “那解吧。” 苏也风轻云淡,随意的让小助理更头大了: “我的姐啊,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你已经彻底得罪了叶影帝了,你再跟公司解约,那真没公司敢签你了,到时就不像上次雪藏那么简单了!” 上次雪藏是多亏了x电视台,他也想过去找x电视台的台长,想让对方保下苏也,但对方身份太神秘了,连电视台里的人都没见过这个台长。 捏着一颗草莓轻咬一口,苏也慢悠悠开口: “不就是说两句实话,连自己旗下艺人都保不了,还要这种公司做什么?” 小助理:“……” 他怎么总觉得这个小祖宗越来越狂了,瞧这话说的,搞得就像是她把公司给解雇了一样。 “姐,那你是真打算跟公司解约?” “不然留着拖我后腿?” 瞥了一眼小助理,苏也眉眼嘲讽。 见苏也是认真的,小助理沉默了,须臾,开口: “好吧,那我去辞职。” 苏也眉眼里的嘲讽的不在了,眼眸弯弯,笑意浅浅。 —— 如今的苏也对于公司来说犹如一个烫手山芋,所以解约很顺利,且几乎是在苏也走出公司的同一刻,尚悦官博就发出了解约公告。 叶黎远也很快得知了此事,好不容易跟公书妙解释清楚酒店的事,又要应付粉丝。 酒店之事还有苏也的言论对他造成的影响很大,公司专门开了记者会。 记者会上的记者都是提前安排的,包括提问的问题,叶黎远的公关团队也强大,他自信能顺利度过这次危机。 记者会上。 “那叶先生的意思是,你和公书妙小姐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挤到最前面,女记者笑着提问。 叶黎远微微一笑,回答很官方: “我和公书妙小姐只是在公司活动上见过几次,最近的流光皎月我也看过了,所以我对公书妙小姐是很欣赏,但并不像网上某些人言论那样亲密。” “那叶先生的意思是你和公书妙小姐并没有男女感情对吗?” 女记者继续追问。 叶黎远皱了下眉头,眼底暗暗不悦,但脸上还是保持很官方的笑容: “公书妙小姐很优秀,现在我和公书妙小姐不是恋爱关系,但以后的事情谁能预见?又或者,是这位小姐你,或者你身旁的这位小姐,再或者是电视机前我的其中一位粉丝。” “那能再确认一下吗,叶先生真的和公书妙小姐不是恋爱关系?” 女记者追问了第三遍。 叶黎远眼底的不悦已经有些明显了: “不是。” 宿主是全民偶像(15) 话音落地,叶黎远准备眼神示意助理换下一个记者提问,女记者终于识趣的退到一边了。 另一边,活跃在第一线的冲浪少女,不嫌事儿大的转发了视频,然后艾特了公书妙: “啧,一点儿都不男人,连自己女朋友都不敢公开,要来做甚!” 把粉丝放在第一位,分明就是能力不够。 真正的偶像,应该是自己第一位,只有爱好自己,才能爱他人。 倘若,自己都不爱自己,没有主见,事事以粉丝为准,某种意义上,犹如墙头草。 而苏也发出去没多久,就引来了叶黎远的粉丝疯咬: “都被你们公司抛弃了,还像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你这种人活该被雪藏!” “这个女人怎么随时随地都想蹭我家男神的热度,你够了吧你!” “男神已经在记者会澄清是单身了,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到处污蔑我男神。”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疯子,活该被解约。” “丧家之犬,到处狂吠” “丧家之犬,到处狂吠” “丧家之犬,到处狂吠。” “……” 然后,x电视台发了公告,公开了新任台长的身份: 苏也。 演员。 chn精神分裂症基金会会长。 南城精神病院投资人。 南城孤儿院投资人。 …… x电视台把苏也一大堆马甲发了出来,连向来寸步不离跟着苏也的小助理都震惊了。 明明他天天跟着这个小祖宗的,怎么不知道这个小祖宗有这么多马甲。 而叶黎远的那些粉丝也被搞的犹豫纠结了。 好想骂这个污蔑他们男神的女人,可人家投资了孤儿院,投资了精神病院,甚至连希望小学都在着手中,这—— 有点儿不太好意思继续骂啊。 不骂吧,又憋着一肚子火气,难受的厉害。 叶黎远也没想到苏也会有那么一大堆马甲,尤其没想到她居然会是x电视台那个身份神秘的台长,如此一来,他再想对苏也动手,就要点困难了。 叶黎远惊讶,公书妙更惊讶,但好在她还算有头脑,就算心里嫉妒死苏也了,眼下也安分了。 至于南巧巧,酒店事发后,公书妙相信叶黎远和南巧巧,所以继续留南巧巧在身边,直到有一次南巧巧手机落在公书妙的梳妆台上,公书妙才看见她的解锁封面是在酒店里走廊里,叶黎远扶着她的照片。 然后,公书妙找了理由解雇了南巧巧。 此后,娱乐圈在苏也的马甲被爆出来后渐渐安静了下来,公书妙因怀孕,以出国进修为由,暂退娱乐圈了。 —— 已经不知道建了多少年的居民楼里,男人女人的争吵声,混合着炒饭做菜的声音,嘈杂,但也是大部分底层老百姓生活的写照。 南巧巧从没想过自己会再回到这种地方,她以为能一直跟在公书妙身边,说不定来了机会,就能和叶黎远发生感情,再或者,和其他明星偶像来一段浪漫的爱恋。 但独独没想到,会是这样。 “还以为你能跟在那个公书妙身边多弄点儿钱,结果还被人赶回来了,你说你能干什么!” 南巧巧的母亲是个重男轻女的女人,生南巧巧,只是为了让她挣钱帮自己养儿子。 “我每个月不是给你那么多钱了,那些钱呢?” 南巧巧从小就知道母亲偏爱哥哥,但她没想到她的母亲会如此的贪婪,自从叶黎远包养了公书妙后,她也捞了不少好处,每个月上万上万的补贴家里,她这才回来住几天,居然就被嫌弃了。 “哼,那些钱给你哥哥买房子了,你要想住家里,可以,每个月给一万块!” 南巧巧的母亲冷哼一声,像是掉进了钱眼里。 “妈,你怎么能这样,那些是我争的钱,你怎么能全部给你儿子啊!” 南巧巧气的差点哭了出来。 南巧巧母亲满不在乎: “你是我养大的,你给的那些钱是你的抚养费而已,我拿来给你哥怎么了?” “你……” 听着母亲毫不愧疚的话,南巧巧满腔愤怒的夺门而出。 冲出楼下,南巧巧看见一辆低调但绝对贵气的轿车,轿车的车前头靠着一个正抽烟的矜贵男人。 看见南巧巧,男人将烟头丢在脚下踩灭了: “南小姐,这里有笔交易想跟你谈谈。” —— 在微博渐渐安静下来后,恶魔的收视率渐渐攀升,最后居然碾压了流光皎月,直到大结局,成了当月的收视之王。 有影评人把流光皎月的pk失败归结在了公书妙身上。 流光皎月的题材是不错,评剧为传统文化,剧一开拍就受多方关注,奈何公书妙到底是个新人,演技还是差了点儿,尤其是跟苏也扮演的翘灵儿对戏的时候,根本接不住,很容易让人出戏。 反观恶魔,虽然是一部校园剧,但演技到位,特别是男主被绑架,于书以为男主被撕票时的眼神戏,屏幕前一群人都看红了眼。 而在两部剧完结不久,苏也接了新剧,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被雪藏被封杀的明星了,多种身份加持,俨然成了娱乐圈里轻易不能被人撼动的大佬。 新戏是公益片,还没拍,但档期已经定了,是国庆档。 叶黎远和公书妙这些日子也安静了,公书妙在国外养胎,偶尔在网上发一下小日常,叶黎远在拍一部漫改剧。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国庆,苏也在新戏杀青后就不见踪影了,消失前,在微博上了新动态,是新剧的剧照,老照片风格拍的,一群主演穿着民国时期的正装,或站或坐,对着镜头微笑。 三个月后,平日多日的娱乐圈爆了一则大新闻,是公书妙前助理发的,有文有图。 公书妙和叶黎远的关系。 公书妙借用叶黎远的关系抢戏。 公书妙罢演。 公书妙雇凶谋杀苏也。 公书妙怀孕。 一桩桩一件件,大有要把公书妙和叶黎远拉进地狱的架势。 而早就平息了的荒岛一案,也再次被重新调查,青队二人也承认自己是被公书妙雇佣杀害苏也,只是事迹败露后,公书妙承诺他们顶罪会在他们出狱后,各自给一千外才隐瞒真相,但这是警察要调查的事情了。 网友们更关系的是公书妙和叶黎远的关系。 按照南巧巧的爆料,叶黎远分明是强迫囚禁公书妙的,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如果放在书里电视剧里动漫里,这种强权夺爱很让人兴奋激动,可现实生活里遇到,这是犯罪吧! 更何况,叶黎远之前分明说过跟公书妙是同事关系,他只是欣赏公书妙,这怎么滴就怀孕几个月了? 这时间线根本经不起推敲啊! 喜欢了那么久的男神,居然是个撒谎精! 一时间,不少网友开始脱粉,他们爱叶黎远,不止因为他好看,更因为他单身,所以她们能心存幻想。 可现在,呵呵~ 很快,警察也找上门调查荒岛一案了。 最终,公书妙因雇凶杀人,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叶黎远无罪释放。 公书妙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栽在南巧巧手上,可纵使再恨,已经身处牢房之中的她,也只能恨一下而已了。 叶黎远却因此,动怒于南巧巧,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南巧巧囚在身边,日日夜夜的折磨,好替公书妙发泄仇怨。 而在公书妙入狱的那些日子,初始,叶黎远经常会去探望她,可渐渐的,叶黎远间隔的日子越来越久了,直到公书妙在狱中生下孩子,叶黎远将孩子接走后,他三四个月才会去一次。 —— 叶黎远折磨南巧巧的手段很直接,鞭笞,或者最直接的入侵。 但让他意外的是,不管他怎么对她,她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无法掩饰的温柔和爱意。 初始,叶黎远被这一发现恶心到了,他没想到她身为公书妙的好友,不仅背叛了公书妙,居然还爱上了好朋友的男人。 所以,叶黎远在一次鞭刑后,将南巧巧丢入了滂沱大雨里。 那一次,南巧巧发了高烧,身子如同火炉一般的烫,叶黎远没想过真把人玩死,所以他叫了医生去救她。 而南巧巧发着高烧昏迷不醒的时候,嘴里一直喊的都是他的名字。 便是那一次,叶黎远对南巧巧的态度开始有了细微的改变。 再后来,他去探监的时候,看着原本娇艳的公书妙脸上有了些许沧桑后,那一丝细微的改变,便越来越明显,直到他开始有意无意的遗忘公书妙。 不过,这些已经和苏也无关了。 苏也的微博一直停留在那部国庆档剧照发布的日子,直到有一天,《战火》剧组和小助理在同一时间发了一张照片,和苏也消失前发的照片几乎一样,唯独一处不一样,照片上没了苏也的身影,配字: 致敬。 —— 苏也最后怎么消失的,其实很好猜,为什么不写详细,怕过不了,快完结了,9月10号开新书。 结局不是蹭热度,最近在看nj大ts还有最火的那部电影,所以突然改了这个位面结局,今天也是中元节,致敬所有的先辈!! 宿主是魔尊(1) 【宿主,你想回现实世界,还是在位面世界里过完一生?】 苏也离开位面世界休息的时候,柱子问了一个让她很意外的问题。 苏也想了一下,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缓缓回答: “柱子,你见过我的父母吗?” 【……没有。】 柱子没想到苏也会如此问,顿了几秒钟,才回应苏也的问题。 她的存在很特殊,确切的说,她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存在,既如此,哪儿来的父母。 苏也闻言,突然笑了起来: “柱子,谢谢。” 它果然是知道她来历的。 —— 苏也依旧是一条咸鱼,她进入了一个作者写的中。 主角是魔界魔尊,被正派人士围剿而死。 原主死后没怨念,但读者们的怨念深重。 在读者看来,魔尊一开始一心向善,是所有的人将他逼向黑暗。 在如此深重的怨念吸引下,柱子将其纳入系统中,由苏也来驱散读者们的怨念。 而苏也进入位面时,恰是魔尊幼年时。 这是一个偏僻小山村,所有人自给自足,生活的安然幸福,犹如世外桃源。 “小苏也,你今天是去帮宋婆婆割猪草了吗?” 背着小背篓,苏也对着冲他打招呼的人回以微笑: “李阿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原主无父无母,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平日就到处帮人换口饭吃。 “不用了,今天的活计都忙完了,你也快点回去吃饭吧。” “嗯,那李阿伯再见。” 回到简陋的住处,苏也烧水煮了一点糙米,把香椿洗干净,拌上从山里捡来的野鸡蛋,放上盐吧,热锅倒进去,简单的晚饭算是做成了。 吃过晚饭没多久,天黑,休息。 一夜无梦,第二天苏也被嘈杂声吵醒。 爬起来冷水洗了把脸,出去,便看见是一群官兵,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村长正点头哈腰的给官兵头子奉茶。 苏也悄悄挤进人群,听了个大概。 和剧情差不多,说是村子后面的山上是万魔窟的所在地,马上就是红月之日,万魔窟将开,到时妖魔会从此处入侵人间界。 而这群官兵则是奉旨守住万魔窟,等一得道高僧前来镇压。 苏也挑了下眉,在剧情中,高僧在赶来的途中出了状况耽搁了日子,等他赶到时,妖魔已从万魔窟闯入了人间。 村长一听村子后面的山居然是万魔窟所在地,吓得当即出了一身冷汗: “官爷,那……那我们怎么办啊,妖魔会不会杀了我们?” 妖魔也有心,他们也好奢靡,所以像他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一般不会出现妖魔,反倒是帝都那种奢靡繁华的地方,最容易出现妖魔。 “不用怕,本大爷亲自带人守着,还能让那妖魔横行不成?” 持着佩剑,为首的官爷一身豪橫。 村长闻言,心安了些: “那就好那就好,那有劳各位官爷了。” 然后,村长给十多个官兵安排了住处,又去安抚了一番村民。 官兵住在村子里,伙食自然也有村子里负责。 村长和村民不敢怠慢他们,顿顿都安排了大鱼大肉。 官兵们吃过饭,轮番去山上的万魔窟站岗,其余的人都懒懒散散的在村子里闲逛着。 “小屁孩过来一下。” 几个官兵看见苏也在山脚下割猪草,笑着招手喊他过去。 将猪草塞进背篓里,苏也过去了: “官爷,有什么事吗?” 几个官爷见他过来了,笑骂着像耍猴一样揉捏了他一会儿,才指着远处正在找野菜的一个妙龄女子问道: “小屁孩,那是谁家的姑娘?” 苏也抬头看了看,搓搓被揉的生疼的脸: “不知道,没见过。” 剧情里,原主是人魔之子,比人类之子更早通晓人事,心思也灵透,知道官兵如此问之后,便知晓这些官兵打的主意了。 所以原主没说,便引来了官兵们的殴打,原主逃跑,不慎摔了一跤,被一支树枝穿过大腿,便废了一条腿。 “小兔崽子,这方圆十里就只有你们村子,你会不认识?” 一听他居然撒谎,几个官兵恼了,揪着他的衣领子开始动手教训。 苏也使劲挣脱开,按照剧情开始逃跑,脚下一绊,朝着地面摔去。 噗嗤。 树枝扎进大腿,皮肉被贯穿的痛,疼的他控制不住的发生惨叫。 身后的官兵见状,不觉愧疚,反而个个大笑起来: “小兔崽子,让你跑,让你不说实话!” 一顿嘲讽后,几个人离去了,只留下被树枝扎穿了腿的苏也。 远处找野菜的女子在官兵们走后,才闻讯赶来,见到苏也腿上的伤,吓了一大跳: “苏也,怎么回事?” “吴姐姐,疼!” 掐着大腿,苏也哭着看着女子。 女子望着苏也腿上的血,又看看官兵们离去的方向,犹豫: “苏也,你是不是得罪当兵的了?” “我没有姐姐,是他们想……” “那就是得罪了?” 女子眼里的犹豫变成了肯定,同时站起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苏也。 “吴姐姐,我疼,你带我去找大夫好不好!” 捂着腿上的血口,苏也抬头,挂着一脸的泪水,哭着哀求。 “对不起,对不起!” 岂料,女子就和剧情里一般,冲着他连连说了两声对不起,背着背篓,咬着牙转身就跑了。 她也想救,可苏也得罪了军官,她害怕她帮他,会惹来军官们的不悦,她害怕! 她使劲的跑,直到听不见那哭声,才顿住脚步,苍白着脸回头,握紧十指,朝着家的方向缓慢走去。 山脚下,苏也黑漆漆的眸子一直望着女子离去的方向,唇边扯起一抹嘲讽的笑。 呵~ 腿受了伤,他只能一直坐在山脚下,直到暮色黄昏降临,才有一个老者采药归来。 看见苏也受了重伤,万阿爷毫不犹豫的将苏也带回了家,又把采来还钱的药也全部给他用上了。 但很可惜,苏也一条腿还是废了。 坐在床边,喂着苏也喝药,万阿爷心疼安慰: “孩子,别难过,只要不伤及性命就是万幸了。” “嗯,谢谢阿爷。” 掩下眼底的哀伤,苏也笑的乖巧的回应。 万阿爷是剧情里唯一给原主带来温暖的人,可惜,死的早。 宿主是魔尊(2) 苏也受了伤,万阿爷担心他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就将他留在家里养伤了。 万阿爷是村子里唯二的大夫,不过年纪大,只能在山的外缘处采一些常见的草药,比不得另一个年轻大夫,可以入大山深处,采到更名贵的药材。 但万阿爷看病收费很低,村子里的人得了普通的头痛脑热总会来找他。 在万阿爷家养了一天的伤,第二天一早,苏也还在床上,就听见吴三伯着急忙慌的把万阿爷拽去了。 临近正午,万阿爷才带着一脸的愤怒和无奈回来。 “阿爷,怎么了?” 撑着身子坐起来,苏也关心的问道。 似乎就是这么一问,万阿爷满腔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口,铁青着脸,大骂: “畜生,畜生阿!” “阿爷发生什么事了?” 苏也焦急的追问。 被他再一追问,万阿爷重新冷静了下来,这事可不能说出去,不然就毁了人姑娘清白了。 “没事,阿爷去做饭,你腿怎样,疼不疼?” 万阿爷收起一脸怒意,转头和蔼的看着苏也问道。 “阿爷的药很厉害,已经没有昨天疼了。” “嗯,那阿爷先去做饭了。” 说完,万阿爷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床上,苏也懒懒的靠着枕头,手拿剧情的他,其实不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无非是那几个官爷觉得长夜漫漫寂寞难熬,就婉转的把小心思透露给了村长,村长怕招惹官爷不高兴,就把吴家的闺女送给那几个官爷消遣了。 天道轮回,苏也原本昨日原本是想救那个吴家姑娘的,是她拒绝了,那也怪不得他冷眼旁观了。 吴家 吴三伯的姑娘被消遣过了头,身上到处都是伤,精神也受了刺激,好在给万阿爷看过后,喝了药才安静睡着了。 吴三伯的妻子没想到丈夫为了几个纹银连亲生闺女都能卖,又气又绝望,坐在堂屋里不停的哭: “虎毒还不食子,那可是你亲闺女啊,你怎么就狠心把自己闺女送给人去糟蹋啊!” 昨晚,村长找上门来没多久,吴三伯就随便找了个由头带着闺女出门了。 谁成想…… 吴三娘子抹一把眼泪,哭的眼睛通红。 吴三伯收了银子,心情正好着,虽然对卖女儿的行为有点儿心虚内疚,可银子重要啊: “行了行了,哭的跟死人了一样,人村长可是给了二两银子呢,你看看咱们这个破村子,哪家娶媳妇会给这么多?” “那也是你的亲闺女啊!” “这有什么,大不了给她说门外面的婚事,你们女人手段不是多嘛,洞房的时候动点儿手脚,谁会知道咱闺女是不是第一次。” 吴三伯不以为然。 吴三娘子听的越发冒火: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你说的那是人话吗,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行了,你喊那么大声干嘛,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咱闺女被人糟蹋了?” 吴三伯被吵的没了耐心,不耐烦的冲着妻子斥道。 “你……” 吴三娘子只能憋着一肚子怒火,低着头小声抽噎着。 —— 红月之日还有一些时日,不过越接近红月之日,村子的怪事就越多了。 先是有人家养的牛大晚上说了人话。 再后来,养的鸡全部不翼而飞了。 等到离红月之日只差三四天的时候,有人大晚上的看见妖魔出现。 还有人大晚上听见女人哭声,很凄厉,叫人头皮发麻。 村子里越发不安宁,几个军官在帝都的时候也修行过,眼见村子里异象频频,也不能只吃喝玩乐,便开始在夜间巡守村子。 在红月之日的前一天,村子里死人了,是个遍体鳞伤的女人,脖子上还有被尖锐东西咬出的血口。 原本人们以为是妖魔做的,可有半夜上茅房的人,看见原本瘸了腿的苏也,出现在死者被杀的地方。 如此异常,引起了所有人的怀疑。 官兵带着村长一群人冲到了万阿爷家,将苏也拖拽了出去: “说吧,是不是你杀的郑家二姑娘?” 苏也的一条腿废了,被官兵摁跪在地上,伤口处被崩出了血,灰白色的裤子,都渗出了血迹,身边则放着郑家姑娘的尸体: “我没有。” “有人看见你事发当晚出现在死者被杀的地方,你的腿不是瘸了嘛,你为何会出现?” 官兵头子紧盯着他,冷声质问。 苏也瞥了眼郑家姑娘的尸体,还是死前衣不蔽体的样子,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她生前遭遇了怎么事情。 她脖子上的两个血窟窿很吓人,看上去真的很像是野兽锐齿咬伤的,可苏也一眼就看出来那是有人有尖锐的小棍棒捅出来的。 其实,整件事情不难猜。 因为红月之日将近,开始有妖魔从其他地方赶来这座大山,所以很不太平,于是几个官兵不小心玩死了郑家姑娘,就伪装成妖魔所伤。 而苏也是人魔后代,红月之日的逼近,让他躁动不安,就上山发泄了一通体内的魔族之气,归来路过尸体顿足了一下,就刚好让人瞧见了。 杀了人的官兵需要有人背锅,苏也理所应当的成了那个背锅侠。 “无可奉告。” 苏也回答。 “既然你没办法证明自己清白,那你就是杀人凶手了。” 官兵们急需判定苏也的罪行,好掩饰自己的罪孽。 “各位官爷,这孩子不可能杀人的!” 万阿爷眼见苏也就要被判刑了,急的叫出声替他辩驳。 “哦,你怎么证明?” 官兵抬眼,眼神暗沉的盯着他。 万阿爷闻言,赶紧上前一步,跪着行了礼,才恭恭敬敬道: “官爷,我是个大夫,各位官爷可否让我看一下尸体?” 几个官兵对视一眼,点头同意了。 万阿爷起身,走到尸体旁,开始检查尸体。 尸体身上有很多被折磨的痕迹,蜡烛,匕首划出的伤口,指甲缝里也有被竹签戳过的痕迹。 深吸一口气,万阿爷忍着愤怒的情绪,开始检查死者的致命伤。 他是大夫,见过野兽咬过的伤口,所以当看见脖子上的伤痕时,万阿爷一眼就认出是人为的: “这是……” 宿主是魔尊(3) “苏也杀人,当即斩刑!” 那几个官兵一见情况不对,立马开口阻止。 万阿爷大惊,愈发肯定心中猜测了,果然是这群禽兽不如的官兵干的! 他想要替苏也辩解,但官兵手中的长刀已经朝着苏也砍了下来,他没办法,只能拖着年迈的身子,朝苏也扑过去,想要救下他,想要保护他。 被镣铐困住手足的苏也,一头黑发在一瞬间成了银白色,如同打破了束缚的封印,一张本不怎么出色的脸,也变得妖冶邪魅了。 想杀他? 可能吗? 官兵大惊: “妖……妖魔!” 他们只以为苏也是装腿瘸,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妖魔: “动手,快点杀掉他!” 官兵头子祭出自己的降妖器,大喝一声,降妖器光芒大盛,一束刺眼光芒冲着苏也击去。 苏也的腿废了一条,他只能坐在地上,屈起另一条完好无损的腿,细长手指撩开额前的发,露出一双暗色眼睛: “呵。” 瘸了条腿又如何,一群人渣废物! 抬手,凌厉的疾风顿起,刮在人脸上,像是刀割一般的疼。 风过,地上唯有一滩血水。 原本要冲上来救苏也的万阿爷愣住了,他看着血水,又看向苏也,目瞪口呆的僵在原地。 “阿爷没事了,我会保护你的。” 撑着身子站起来,苏也收起先前邪气的样子,冲着万阿爷露出乖乖巧巧的笑,又转身看着外面那一群已经石化了的村民,一脸天真无邪的讨好: “苏苏知道这群官兵在村子里欺负了人,但阿伯大婶们放心,他们已经死了,没人能再欺负大家了!” “妖……妖魔阿……快跑啊……妖魔杀人了!” 但因着他这句话,原本石化了的众人,终于回过神来,他们大叫如受惊了的鸟,四散着仓皇逃跑。 苏也愣住,看着逃跑的众人,赶紧喊道: “大家不要跑啊,是他们杀了郑姐姐,我已经给郑姐姐还有吴姐姐他们都报仇了,大家不要怕啊……” 可人们还是怕的四散逃跑,谁都不去听他在说什么,谁也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件事: 苏也是妖魔! 妖魔会伤人,会吃人! 很快,人都跑没了,只剩下万阿爷和苏也: “阿爷,他们为什么都跑了,为什么他们都怕我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无助的站在原地,苏也回头委屈的看着万阿爷,茫然的问道。 万阿爷也震惊苏也的身份,可是一想到是这群官兵先蹂躏了村里的姑娘,还想动手杀人,又没那么怕了: “孩子,不是你的错。” “真的吗,阿爷?” “嗯,孩子,不用怕,你杀的这些人都该死,村民们会感谢你的。” 万阿爷走上前,将苏也楼进怀里安慰,眼睛看着地上的一滩血水,不由想起吴家姑娘,只觉痛快。 这些禽兽不如的畜生,说是保护村子,做的却是些伤人害命的事,他们跟妖魔有什么区别。 何况,人有坏人,妖魔自然也有好妖魔。 跟着万阿爷回去,万阿爷安慰一番苏也一番后,若无其事的去做饭了。 饭刚做好,就听到外面有很多人在吵闹,出去一看,是集结起来的村民,领头的是村长。 “万老弟,你怎么还把那个妖魔带回家,你就不怕他吃了你?” 村长一想到自己跟一个妖魔同村住了好几年,就吓得脊背骨都爬冷汗。 万阿爷见众人都惶恐,赶紧劝道: “大家别害怕,那孩子不会伤人的,郑家姑娘的尸体我看过了,应该是那几个官兵下的手,跟那孩子没关系,如果那孩子真要伤人早就伤了,又怎会到今天才露出自己的身份?” “妖魔就是妖魔,万阿爷你也看见他先前出手有多凶残,直接将人化成了血水,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要把我们也弄成血水了!” “不会的,这孩子打小就是在咱们村子里长大的,他什么性子大家还能不了解?” 万阿爷苦苦劝说。 “妖魔最擅伪装,说不定他就是装的,好了万阿爷,你赶紧把那个妖魔交出来!” 村民们举着手里的锄头铲子大声叫道。 万阿爷依旧不退让,面对着涌上来的众人,继续苦口婆心道: “他不会伤人的,大家相信我,他真的不会伤人的!” “郑家的,你家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能不清楚吗?如果那孩子杀了那几个禽兽不如的官兵,咱村里的姑娘可就要被霍霍完了阿!” “还有吴家的,你家姑娘遭的罪,你们还能没看见吗?” 被点了名的两家人,一家沉默,一家生怕惹来误会,赶紧否认: “万阿爷,你可别胡说,我家姑娘怎么了?我家姑娘好好的,你可别想为了给那个妖魔脱罪,就随口瞎说污蔑了我家姑娘的清白!” “我胡说?你们敢对天发誓苏也不是给你们报了仇?” 万阿爷说着,目光犀利的从一些人脸上扫过。 那几家用女儿换过钱的人,心虚的别开脑袋,不敢对视。 拿亲生女儿还钱,说出去的确羞耻丢人。 冷笑一声,万阿爷看向没说话了的村长。 官兵能随便霍霍村子里的姑娘,他才不信村长没从中间捞油水:: “你们说那孩子会伤人,那那几个官兵就没伤你们了?” 自从这些官兵来到村子里,就欺男霸女,还顿顿大鱼大肉,这不是压榨剥削是什么? 呵,讽刺。 妖魔没伤人,反倒是人成了恶鬼,可其他人却又看不见他们的为非作歹。 村长怎会听不出万阿爷的言外嘲讽之意,脸色尴尬了下,很快镇定下来: “不管怎么说,村子里绝对不能容忍妖魔的存在,你也别废话了,赶紧把那个妖魔交出来,不然可别就怪我们不客气了!” 村长寒着脸威胁。 万阿爷笑了一声,站在院子门口,不动: “今天只要我在这儿,你们休想伤那孩子半分!” 语气坚决,不容质疑。 眼见如此,村长下了杀心,反正万阿爷知道了他的那些勾当,不可能再让他活下去。 思及此,村长眯起了眼睛: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宿主是魔尊(5) 话落,转身,看着身后一众村民: “各位乡亲们,村子里出了妖魔,倘若不杀死他,那我们就可能被他杀死,所以请各位乡亲随我一起,杀了那头妖魔,捍卫村子和平!” 人类对妖魔有着天生的排挤和厌恶,闻言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中武器: “杀妖魔!” 然后,他们红着眼一把推开挡在院口的万阿爷,如同野兽来袭,数不清的脚朝着万阿爷身上踩踏去—— 一道光闪过,一个身影出现,身影死死的抱住万阿爷,用瘦小的身子挡住挥下来的所有锄头利铲。 锄头铲子锋利,在那小小的身子上划出很深的血痕,咔嚓,还有骨头被砸断的声音。 “住手,都快住手!” 被苏也护住的万阿爷震惊,他没想苏也居然会护着他,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也后背被铁镐锄头砸的血肉模糊,歇斯底里的大声喊叫着,可没人肯听他的,也没人能听见他的声音。 “阿爷放心——我我不会伤人的!” 那个小身影凑在万阿爷耳边,轻声低语。 就算人们伤他再深,他也不会还手的! “住手啊……你们快点住手……” 听到苏也的话,万阿爷更激动了,大睁着眼睛,看着那些红了眼睛像疯了一样的人,喊的嗓子都嘶哑了。 他们怎么能狠心伤害一个看起来像人的孩子,他们怎么下的去手! 就算他杀了那群官兵又如何? 他也不过自保而已啊! 渐渐的,苏也的气息弱了,直到万阿爷感受不到了他的气息: “住手啊……孩子快醒醒,快醒醒啊!” 万阿爷慌了,大喊着想唤醒苏也,可护在身上的人,没有回应,就连呼吸声都没了。 村民们停止了动作,村长带着几个人把苏也从万阿爷身上扒拉下来,伸手探了一下鼻息,松了口气: “死了,好了,万老弟你也别伤心了,大家都回去吧,咱们接下来就等着高僧来封印万魔窟……” 村长散去了一群村民,瞥了眼抱着苏也尸体痛哭的万阿爷,对着郑家吴家几个人使了个颜色,离开了。 众人散去后,万阿爷还是悲痛欲绝,抱着尸体哭了许久,才找出铁铲,挖了个坑,将苏也放进去: “孩子对不起,是阿爷没保护好你,下辈子不要做人做魔了,太累太恶心。” 他就是个快入土的人了,也没立场说什么报仇。 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给他立个墓碑,不至于做个无主孤魂。 这份恩情,他只有下辈子还了! 另一边,离去的村长和吴家郑家几人聚在了一起。 “村长,有什么事吗?” 郑家吴家还有其他几家送了姑娘给官兵糟蹋的人到了村长家,以为是要安排什么事给他们。 “那件事除了万老头就没人知道,如果让人知道你们为了钱卖了自己女儿,你们猜猜村子里的人们怎么看你们?” 坐在椅子上,村长眸色沉沉的看着众人。 众人闻言,不以为然: “他怎么可能把这种事说出去!” 万阿爷在村子里出了名的口风严,也正是因为此,很多人才会找他看病。 毕竟,有些隐疾,没人愿意让除了大夫以外的人知晓。 村长冷笑一声: “那是以前,刚才万老头那么护着那个妖魔你们没看见?还有吴家的,你难道忘记万老头刚才先说的就是你家了?” 众人不由沉默了。 对啊,刚才万阿爷分明是戳破了吴家的遮羞布,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他们其他家的女儿也是被糟蹋过的,那—— 不说女儿以后能不能嫁出去,他们自己卖女儿的行径都叫人看不起! “那怎么办,大不了就说是那几个官兵威胁的!” 有人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钱拿到手就行了。 “威胁?那可是朝廷的兵,你敢说朝廷的兵做了伤天害理的事?” 村长嘲讽。 “那能怎么办啊?” 众人气馁了,这不行,那不行,那干什么行阿? 村长自行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目光幽幽的从众人脸上扫过,眼底精芒顿显: “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 杀了万阿爷,就没人再知道那件事了,他的村长之位也能保住了。 至于那几个官兵,朝廷追究起来,就说是妖魔做的,反正那些官兵也是苏也杀的。 一听杀人,有人怂了。 杀妖魔他们敢,毕竟不是一个同类,可杀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吱声。 “一群鼠辈,难道你们想事情败露后声名狼藉吗?” 见众人不敢,村长压着声音,不屑讥讽: “你们的祖祖辈辈可都是生活在这里的,如果在这里过不下去,你们能去做什么?难道想人到中年却背井离乡做个讨饭的乞丐吗?” 没人愿意背井离乡,也没人愿意讨饭。 最终,在村长的刺激下,众人同意了。 万阿爷年老体弱,天黑星起时才艰难的挖好坑,刚准备将苏也埋进去,不料想,一群人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就把他塞住嘴巴捆绑在院子里。 村长站在最前头,看着狠瞪他的万阿爷: “万老弟你这可怪不得我了,如果让你把那事说出去,我们可就麻烦了,所以只能委屈你先死了,等日后老哥哥我入了地府一定给你磕头赔罪!” 万阿爷没想到昔日里相处的和和气气的村民们,竟然一眨眼间,就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他愤怒的紧盯着村长,浑浊的眸子充斥着愤怒的红血色。 畜生,禽兽不如的一群畜生! 他们口口声声说妖魔不应存活于世间,那他们呢? 他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类的外皮,行走于人间的恶魔! 村长不在乎万阿爷此刻有多愤怒,有多恨他,只是转身,对着身后的众人下令: “点火!” 烈酒泼洒在地面上,浇在万阿爷的身上,夜色水光里,所有人的表情都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狰狞,他们明明是第一次杀人,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惊恐吓慌乱,动作却熟稔的令人害怕。 万阿爷看着如同疯魔了的众人,突然想笑,想大声放肆的笑。 这个世界,这些人,这才是万魔窟! 烈酒倾倒完了,人们退出万阿爷的家,他们掏出火折子,将带着火星的火折子丢入倾洒了烈酒的院子里。 嗤! 火着了起来,瞬间的汹涌,吞噬了万阿爷的院子,也刺破了充满着黑暗的夜。 火光通明,映亮了每个人的脸,他们的身后的影子,在火红色的夜里,张牙舞爪着。 宿主是魔尊(6) 村长等人站在院子外,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狰狞诡异的笑,须臾,确定大火已经烧死万阿爷,他们才慌慌张张的大叫起来: “救火啊,着火了……” 他们只喊了一声,就没喊了。 滔天的火光里,似乎出现了一抹身影。 人们下意识的后退,瞪大眼睛胆战心惊的紧盯着火光里的那抹身影: “村……村长,火里是不是有东西?” 村长此刻也头皮发麻了: “你们年轻人都看不清,我能看的清楚!” 说着,村长下意识的又后退几步。 而村子里其他被吵起来的人也都爬起来了,个个手里拎着盆子木桶: “哪里着火哪里着火了?” 冲出来的人们看到万阿爷家着的大火,吓了一跳,刚要救火,却在看清火光里的那个影子时,被吓愣了: “妖……妖……” 火光里,是一头通体雪白的虎,像极了神兽白虎,但一双原本该是金色的眼睛,眼下却是妖异的红,像极了四周的火光。 在白虎的身上,是不知生死的万阿爷。 踏着脚下大火,白虎一步一步的走来,身后嫣红的火焰,也成了黑色,和长夜连接,就像一个暗色的牢笼,将世间一切都禁锢其中。 “跑,快跑!”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被吓愣了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他们带着满身的惊恐,四处逃窜,但黑色火焰里却伸出了一条条的火鞭,穿透过人们的身体,夺走他们的心脏。 苏也看着黑暗里那一颗颗火红色的心,笑了一声。 原来,心都是红的! 黑暗依旧在蔓延,火焰继续吞噬着人心。 每个人都无处可逃。 村长眼睁睁的看着村民们被夺去心脏,惊恐和绝望让他突然愤怒了起来,转身,他看着踏在黑暗之上的那头白虎,面目狰狞: “怪不得你们妖魔不被认同,因为你们都是冷血无情麻木不仁的!” “村子里的人把你养大,你连他们都忍心杀,去死吧!” 大概是知道无路可逃,愤怒绝望的村长也不逃了,一边骂着一边朝着苏也气势汹汹的冲过去。 但他的攻击,对于苏也来说,犹如螳臂当车,他不用动,甚至连个眼神都不用,一缕火焰便将村长倒吊了起来。 踏着慵懒步伐,苏也慢悠悠走到村长面前,看着前一刻还气势汹汹,这一刻却恐慌挣扎的村长: “养育之恩在白日里你们亲手将我打死时,我已经报了。” 所以,他白日里没动手。 其实,就算今晚他们将他鞭尸,他也不会动手。 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万阿爷。 他们以为阻挡在院子入口的万阿爷是阻碍,殊不知万阿爷是他对整个山村容忍的最底线。 “放开我……咳咳……放开我……” 村长不知是因脑充血还是害怕恐慌,脸已经通红,他使劲的挣扎着,这样子的他,看起来很滑稽,但苏也没心思观看,操控黑色火焰,就要洞穿村长的身体,却在此时,黑暗被一道金芒撕出一条裂缝,光明充斥进来,一个被佛光笼罩的和尚出现了: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嗤! 暗色火焰冲着和尚飞去,去势凌厉,杀气明显。 和尚皱眉,赶紧用手中佛珠格挡: “神兽白虎,辟邪战神护佑苍生,为何要在此造下杀孽,堕入魔道!” 和尚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白虎的身份,拧着眉头肃声质问。 苏也瞥了他一眼,重新幻化出人形,抱着昏迷的万阿爷,眼神嘲讽: “和尚,你只看见我成魔,你可曾看见这些人推我入深渊?” 所以看完剧情的时候,苏也挺讨厌这个高僧也讨厌那些正道人士。 他们在原主被推下深渊的时候不曾救过他,也不曾有过半丝同情,却在原主成魔时,跳出来以“捍卫正道”的理由,杀死原主。 瞧瞧这双标能力,还真是叫人佩服至极。 那和尚被苏也讥讽的俊白小脸上一红,有些心虚了: “白虎,一念成佛一念地狱,莫再执迷不悟下去。” “若佛如此,我不屑成佛。” 苏也冷冷拒绝。 若成佛就要被所有人欺侮,被所有人背叛,被所有人伤害,那为何要成佛? 况且,成佛后还要护佑这群曾打杀了他的世人,他心眼小,做不了如此宽宏大量的事。 和尚见苏也执迷不悟,也知再说下去也是无用的,叹了口气,身边禅杖开始晃动起来。 “和尚,我能否问你个问题。” 见和尚要动手,苏也笑着开口问。 “你说。” 禅杖还在动,但和尚暂时收起了进攻的心。 “女人被欺侮致死,可惨?” 苏也问。 和尚毫不犹豫回答:“惨!” “百姓被欺压剥削可惨?” “惨。” “父亲为钱财卖女,可错?” 和尚答的毫不犹豫: “错。” 苏也笑了,抬手,周遭的时空被撕裂出一条裂缝,拽着和尚,苏也带他进入了时空隧道。 白虎为四大神兽,有掌控时间的能力,苏也便是带着和尚回溯时光。 和尚乍以为他在攻击,刚要还击,便被扯进了“过去”。 屋子里,娇弱的女孩儿浑身是伤,滚烫的烛液在她身上滴溅出一个又一个嫣红的伤痕,她哭的歇斯底里,挣扎的绝望无助,可那群穿着官服的男人,却只兴奋激动的进攻欣赏猎物的挣扎。 在“过去”里,和尚看见那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一个又一个女孩儿被她们的父亲送进狼穴,看着那个德高望重的村长,和女孩儿们的父亲激动的分着钱财。 噗嗤! 他还看见官兵们玩出了人命后,就用铁棍在尸体脖子上捅出了两个血窟窿,看着他们诬陷给妖魔,看着村长们为杀人灭口而杀死苏也,看着人们一点一点变成披着人皮的恶鬼。 “所以,就算是这样的人,你也要保护吗?” 扯着和尚,把他从“过去”里揪出来,苏也眯着眼睛问。 这一次,和尚沉默了。 他很小就被寺庙的方丈收养了,方丈说以天下为己任,他也一直以守护苍生为毕生所愿。 而这一份决心,也从未动摇过。 所以,他才能所向披靡的斩杀妖魔,捍卫正道。 可就在这一刻,他犹豫了。 他居然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守护的是否是人? “和尚,你今天从我手中救下这群人,那你午夜梦回时,可会害怕那个死去的女孩儿在你耳边哭泣?” 那群官兵能在小山村里恶行累累,自然也能在小山村外肆无忌惮: “你让我放了他们,那他们伤我的,又该如何还?” 苏也浅笑着质问,血色的眸子一片平静,却泠冽逼人,压迫的和尚无言以对: “我……”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甚至他坚持了多年的信仰也动摇的越发厉害了,就像是一块被撬动了根基的石碑,连石碑上都开始出现裂纹了。 见他答不上来,苏也嗤笑一声,不再理会他,操控黑色火焰,当着和尚的面,将村子里仅剩的人悉数剿杀。 这是他们欠万阿爷的。 在剧情里,原主杀死官兵后身份暴露,村长等人害怕援助的身份,便胁迫了万阿爷,原主为救万阿爷,当着众人的面自杀了,可村长等人担心万阿爷把他们做的那些事说出去,还是杀死了万阿爷。 原主是神兽,又岂会真的死去。 看见村长等人言而无信的杀死万阿爷后,暴怒堕魔,血洗小山村,在红月之夜,带领从万魔窟出来的妖魔洗劫人间。 “你怎敢!” 和尚大惊,没料到苏也居然真的当着他的面将整个山村的人都杀死。 苏也不以为然,抱着万阿爷,用一缕黑色火焰将和尚捆绑了: “和尚,带你看一出好戏。” —— 红月之夜很快就来了,山上的飞鸟走兽都缩在各自的洞穴里不敢出来。 和尚被苏也丢在一边,俊白小脸也因为好几日没洗漱,很是狼狈,连下巴上都出了一层青色胡茬: “你快点放开我,万魔窟开,妖魔入世,必然会引起一场人间浩劫!” 和尚眼看着那个小小的黑洞,随着红月在夜空上的攀升,越变越大,愈发着急的催促。 苏也在他身边烤兔肉,火上还架着一个小锅,锅里煮着白花花的白米。 看着翻腾的百米被煮成漂亮的米花,苏也盛了一碗递给万阿爷: “阿爷,可以吃了。” 万阿爷接过,和蔼可亲的递给了和尚: “师父,吃一点儿吧。” 和尚见苏也不搭理自己,又见万阿爷可亲,便想从万阿爷入手: “施主,妖魔入世必定为祸苍生,你快些放开贫僧,让贫僧去封印万魔窟!” 万阿爷见他不喝,收了回来,自己拿着勺子小口喝着: “师父,这个世道本来就乱,倒不如让妖魔试着统治人间,说不定会是另一番景象。” “妖魔邪恶,怎可让它们统治人间!” 和尚当即反驳,只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万阿爷笑了起来: “师父,我没出过山,我想问一声,你说妖魔邪恶,妖魔可曾主动伤过人?” “……没有。” 和尚不会撒谎,沉默了一下,皱眉低声回答。 妖魔的确从未主动伤过人,只是它们体内有金丹,可助人修行,世间很多修行人为了得到金丹,还大肆杀虐过妖魔,久了,人类和妖魔也就结仇了。 人杀妖魔夺取金丹。 妖魔杀人报仇血痕。 “这不就结了,既然不曾主动伤过人,那又为何阻止呢?” 万阿爷反问。 他从前也是害怕妖魔的,可自从有了这些天的经历后,他反倒觉得妖魔不是人,但人有时候也挺不是人的。 天空血色的月亮攀升至了最高点,血光洒下,山上的黑洞也撕裂至极限。 血月盛,万魔窟开,妖魔入世。 帝都 一袭官服的男人看着天上红月,皱眉,掐指,不禁大惊: “怎么会!” 明明法华寺的方丈已经派了人去镇压封印,他也派了最得力的手下前去协助,那万魔窟怎么还开了? 玉华山庄 白衣白发的男子正在打坐修行,突然察觉到一股冲天妖气拔地而起,惊的他险些走火入魔,赶紧取出法器推算,须臾,一张脸上满是凝重和担忧。 万魔窟居然开了! 与此同时,山村里 从万魔窟出来的一众妖魔个个兴奋,等了这么多年,他们终于打开了从魔界进入人间界的通道,他们终于可以为父母妻儿报仇了。 这千百年来,人类为了修行,屠杀妖魔夺取金丹,这笔血债,人类该偿还了! 然后,就在一群妖魔激动的想要先在山上撒丫子跑个痛快的时候,一个修罗场从天空笼罩而下,骇人的气势,压的原本兴奋的妖魔们蔫巴却又震惊了: “魔……魔尊大人?” 魔尊大人居然在人间界? 察觉到魔尊的气息,有妖魔开始闻着气息寻找魔尊下落,然后就看见他们的魔尊大人正给一个人类老头儿烤兔子,身边还绑着一个俊俏和尚。 一群长的凶神恶煞的妖魔,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各个一脸巴结: “魔尊大人,我们终于找到您了,您知道吗,自从你从妖魔界失踪,人类就把我们欺负的课惨了,杀我们的父母妻儿,还说我们杀人吃人,我们明明是吃魔晶的,谁会去吃那种又酸又臭的人肉!” “魔尊大人,您要为我们讨回公道,为我们的父母妻儿报仇阿!” “呜呜……魔尊,我们好苦啊,你要给我们报仇啊!” 苏也身边被捆绑的和尚,看着那群长的奇形怪状的妖魔,扑跪在苏也面前,哭的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孩儿,世界观再次被颠覆了。 万阿爷虽然不怕苏也变成的白虎,但会害怕其他妖魔,为此他这两日一直在做思想准备,并且在心里使劲丑化妖魔们的形象,免得真看见了会被吓死。 孰料—— 这群妖魔丑是真丑,但这哭唧唧的样子,怎么比他年轻时候养的小奶狗还弱唧唧。 他忍不住看向和尚: “师父,你确定他们能为祸人间?” 就这菜唧唧的样子,只怕是人间为祸他们吧! 宿主是魔尊(7) 和尚沉默不语,心里起了一丝微微的波澜,不知怎的,就想起曾经手刃妖魔时,它们愤怒而惶恐的样子了。 万魔窟开,从里面跑出来了很多妖魔,整座山上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地上站不下了,就飞在天上,月亮血红色的光都被遮掩了。 妖魔太多,又个个面目狰狞丑陋,山上很多猛兽都被吓成了瑟瑟发抖的小兽。 一头看不出品种的巨大妖魔,大概是从未来过人间,看到山上的大黑熊,睁大眼睛好奇的摸摸那黑溜溜的皮毛,即便喜欢上那舒服的手感了: “二毛小毛你们快来啊,这个大猫的皮摸着好舒服啊!” 被它唤到名字的两个妖魔,赶紧跑过去,于是三头身型比人间猛兽还要大许多的妖魔,开始眯着眼睛很享受的撸起大黑熊了。 大黑熊称霸这座大山多年,可在比自己大好几倍的妖魔面前,也收起了尖牙利爪,乖顺的像个小黑熊,甚至还很怂的露出自己的肚皮讨好着面前的妖魔。 和尚看着周身一群和人间顽皮孩童没什么两样的妖魔,心情越发复杂了。 从前,他法力高强,没有妖魔胆敢出现在他面前。 但现在,被苏也捆绑着,他只能强迫自己去仔细观察这些妖魔,但越观察,他坚守了多年的信念,就越发动摇,就像光明被黑暗撕裂出一条裂缝。 妖魔当真就是凶恶的吗? 苏也没在意和尚脸上的表情,撕了一条烤好的兔子腿,剩下的直接丢给身边的一个妖魔: “既然都出来了,本尊就带你们你们好好领略一下人间风光!” 一群妖魔闻言,愈发兴奋激动了。 早就听说人间是仙境,现在魔尊回来了,他们也可以来享受一下仙境的美妙了。 而那个接过兔子肉的雌性妖魔,看着怀里颤颤发抖的大白兔子,又看了一眼另一只手里被苏也塞进去的烤兔子: “嘤嘤嘤,魔尊你好残忍,这个小兽兽那么可爱,你怎么能吃小兽兽呢!” 苏也:“……” —— 万魔窟一事,很快就传开了,几乎每个修行人士都感应到了万千妖魔闯入人间界的气息。 很快,所有正派人士集结成了一支讨伐队伍,浩浩荡荡的杀向了大山。 大部队已经赶了好几天的路,终于,圣尊下令休息了。 树荫下,白衣白发的圣尊看向大山的方向,好看但清冷的面容没有什么表情。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门派的宗主: “圣尊,我与其他门派宗主一起感应过,那个消失了上百年的魔尊似乎也出现了,此番讨伐妖魔,只怕凶多吉少啊!” 圣尊目光依旧看向大山的方向,薄唇轻启,声音寒凉: “一群见不得人的丑陋东西,青戌宗主难不成怕了?” 青戌宗主脸色登时难看了几分: “青戌门派以捍卫正道为己任,岂会害怕区区几个妖魔。”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凶多吉少。” 圣尊声音没有起伏,但眼底深处却闪烁着无人能察觉的兴奋。 魔尊~ 呵,他还真想见识一下这个魔尊的厉害。 两日后,由名门正派组成的大部队抵达了大山。 望着远处郁郁葱葱的大山,所有人紧张害怕却又控制不住的激动着,握着法器的手都在微微打缠。 其实,他们之中很多人都亲自手刃过妖魔,甚至还有些人的家里圈养着一头两头拿来试药炼丹的妖魔,但像这样大规模的清剿妖魔,却是第一次。 众人也知道这次清剿行动很危险,很可能命丧在这座大山里,但一想到一颗妖魔的金丹,就可以让他们的修行更上一层,人们内心丑陋的欲望,便被绝对的力量诱惑出来了。 正不正道的他们才不在乎,只要能得到妖魔金丹就好。 —— “哎呀,原来种地这么好玩,土里长出来的东西原来这么好吃!” 一头妖魔拎着锄头在田地里松土,一边松,一边对着隔壁田地同伴唠嗑。 “好玩是好玩,但魔尊说到时候带咱们养猪,我还挺想养猪的。” 长着牛角象鼻的妖魔回应着。 地头里坐着一个小妖魔,不知道是什么妖魔杂交出来的,长着一只独眼,脑袋是个椭圆形,他正啃着一个烤红薯,脚边还扔了不少红薯皮,可能是红薯吃多了,不停的噗噗噗放屁。 村子里,苏也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和尚被捆在一边,万阿爷在教小妖魔们用竹子编蜻蜓蚂蚱之类的小玩意儿。 “阿爷好厉害,我想要个小鸟!” 小妖魔叽叽喳喳的叫着,大概是年龄小,外貌倒不像大妖魔那么丑陋吓人。 “好好好,一个一个来,不要急。” 万阿爷笑呵呵的,一脸慈祥和蔼,身边围着一群小妖魔,画面一时间竟也显得和谐,有那么一瞬间,和尚还以为自己处在一个人类小村子。 头顶阳光温暖,苏也突然睁开眼睛,看向某个方向,唇角轻勾,眼里精光闪烁: “和尚,人来了。” 苏也交代了万阿爷一声,抬手一扬,一道光笼下,将小院子罩在其中,然后拽着和尚朝村子口去了。 村子口,原本正种地的妖魔们,横七竖八鲜血淋漓的倒在地上,胸口的位置,都被残忍的掏出一个血洞。 它们的心脏就是金丹,而现在,它们的心脏不见了。 在不远处,是一群人类,嘴角带着血,一双手也挂着血肉,阳光投下,他们暗色的影子,看起来有些扭曲。 恢复魔尊身份的苏也,不再是孩童形象,而是一个白衣白发却有一副血色红眸的少年。 长身玉立,发丝被风吹的扬起,血色眸子在阳光下很是剔透,也显妖异。 他眼神淡淡的看了一眼死在地头上的小妖魔,烤红薯滚落在不远处,走过去,苏也将烤红薯放进他的手心里,用手轻轻合上它的眼睛。 人群最前面,白衣白发的圣尊静静地看着那个白虎少年,唇边勾起的笑,有几分深意。 这就是魔尊? 有意思。 苏也没理会谁是圣尊,抬手,黑色的火焰从他的手指间飞出,火焰的速度很快,几乎只是一眨眼,众人只听见一道惨叫声,然后便见那保护少年的手心里出现了一颗血淋淋的红色心脏。 众人没料到那魔尊居然如此厉害,当着他们这么多修行人士的面,便杀死了一个人,还如探囊取物般,夺走了一颗心脏。 有人恼了,愤怒大叫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当着圣尊的面,也敢杀人!” 将心脏放入小妖魔的胸膛处,起身,苏也看着手上的血,放在唇边,轻舔了下,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 果然,再单纯的东西,沾了人血,都变得脏臭无比: “所以,你觉得本尊会把你们这群脏东西放在眼里?” 声音风轻云淡,也狂妄嚣张。 圣尊看着那白虎少年,他本就极其嫣红的唇,染了血之后,更红,就像开在雪地上的红梅,美的惊心动魄。 还真是不像妖魔。 明明妖魔都极丑的。 可他偏生好看的让人想把他的皮囊剥下来,永远的收藏起来。 终于,圣尊开口了: “杀!”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字,也彻底挑起了人类和妖魔之间的战争。 人类如同潮水朝着妖魔们汹涌冲去,手中的法器也放射出各种不同的光。 这注定会是一场令人无法想象的恶战,一场出乎人类意料的恶战。 因为,妖魔们没动,那个身为魔尊的白虎少年也没动。 可人们没多想,他们继续冲刺着,斩杀着那些模样丑陋的妖魔,他们红着眼睛贪婪的夺走妖魔的金丹,在身躯庞大的妖魔间,就像一条条扭动着想要钻进血肉之躯的蚂蝗。 妖魔都该死! 他们需要金丹提高修为! 妖魔为祸人间,它们都是该死的,都该死! 人们一边疯狂杀戮着,一边在心里不断的念着麻木着自己。 似乎如此念着,就能杀的更理所当然一点儿。 和尚被苏也拎着站在一边,一道暗光将他们笼着,暗光外的人攻不进来,里面的人却将这场疯狂的杀戮看的一清二楚。 长相丑恶的妖魔们没有动,没有挣扎,它们任凭那些法器的攻击在身上,任凭自己的心脏被夺走,而它们的脸上,却都露出一种没人能懂的微笑。 来啊,杀啊,杀个痛快啊! 圣尊皱眉,看着这些妖魔,心里隐隐不安。 为什么笑,它们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还手? 和尚在暗光里看着暗光外的杀戮,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叫着: “住手,不要杀了,不要杀了!” 他脖子上根根青筋暴起,喊的声音都沙哑了,嗓子里都有了血腥的味道,也没能阻止杀红了眼的人类。 “和尚,你看我们一点儿都没反抗,可这些人类却不肯放过我们,你说到底人是妖魔,还是妖魔就是妖魔?” 站在暗光里,苏也透过一群人类和妖魔,看向那个还没出手的圣尊,语气带笑的问和尚。 你说人类杀戮妖魔是因为妖魔凶残,既如此,我们就不反抗,可为什么人类还要杀戮妖魔? 和尚嗓子里的血已经流到了嘴角,原本澄澈的黑眸,愈发的黑了,黑的没有一丝精光: “妖魔?呵呵,谁是妖魔?” 和尚嗤笑一声,嗓音沙哑的看着杀成了恶鬼的人类。 师父在他很小时,就教导他让他降妖除魔守护人间界。 可师父却没告诉他,人会变成恶鬼。 那他守护了这么多年的信仰,到底是人,还是恶鬼? 他到底要守护什么? 他眼前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 妖魔还在被杀,红色的血,铺天盖地全都是,鼻息里也全是血的腥味,和尚身上白色的袈裟,开始渐渐变红,和暗光外的那些血一样。 苏也看着入了魔的和尚,笑而不语。 远处,圣尊清冷的眸子穿透过暗光,看着那个原本佛光笼罩的和尚,正在渐渐堕入魔道,面上的平静,终于被撕裂了。 那个魔尊,竟然是要将法华寺的高僧堕魔! 不,绝对不能让他堕魔,否则即便是他,也不能阻止这场人类浩劫了! 于是,他出手了。 白衣白发随风而起,他出手很快,就如一道光,朝着那个方向攻去了。 他是圣尊,修为深不可测,凡是被他触碰到不管是妖魔还是人类,都在顷刻间化成了烟霾。 苏也对着堕魔的和尚露出一个很诡异妖冶的笑,下一瞬,挡在和尚面前,硬生生的替他挡住了圣尊的攻击,而他胸膛的位置,则被一只漂亮的?玉白色的手贯穿而过。 “和尚,我未曾杀过一个无辜人,你看我可是妖魔?” 胸膛被贯穿,很疼,可苏也依旧在笑。 剧情里,和尚说原主杀孽深重。 现在,他除了给万阿爷报仇,并未再伤过一个人。 从万魔窟出来的妖魔们,也未曾伤过一个人。 既如此,他倒要看和尚到底要守护谁! 而和尚的白色袈裟,在苏也被圣尊所伤后,彻底的变成了一袭血红,眉心也出现了一枚妖异的红。 黑眸看着为救他而重伤的苏也,再看向圣尊,心里原本的犹疑和茫然,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答案。 人成恶鬼,即为妖魔。 妖魔向善,则为人。 伸手,他将苏也护进怀中,看着圣尊,看着他身后那群杀红了眼的人类,单手竖于胸前,唇启,念动: “阿弥陀佛。” —— 那一日,没人知道在那座大山里发生了什么。 那一战过后,很多名门正派都失踪了,就连圣尊也不见了。 但自那以后,人间界出现了一个妖僧,无人知其来历,只知其修为深不可测。 而人间界也在那妖僧出现后,有了个不成文的规定。 人类不得猎杀妖魔,妖魔也不得为祸人间。 初始,有人不信,捉了个妖魔,残忍虐杀后取走妖魔金丹了。 第二日,那人便横尸街头了。 自此,没人敢再触犯这条规定了,妖魔也在人间界与人类开始了共同的生活 ——不要走—— 我没这么短而小,还有番外呢,不要走,不要走!! 宿主是豹子精(1) 对着镜子,苏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郁闷,早知道继续做条咸鱼,做什么任务啊! 柱子看着苏也郁闷的样子,有点儿幸灾乐祸【宿主,都说让你做个咸鱼了,是你非要来做任务,可怪不得我。】 叹口气,苏也无奈的抬手摸摸耳朵,毛茸茸的兽耳,跟他“南山大王”的一点儿都不匹配,违和感足的叫人纠结。 她这次穿成了豹子精,就是西游记里那只艾叶花皮豹子精。 原著里,豹子精住在隐雾山折岳连环洞,只有百年修为,在西游记里,武力法力都不怎么高,甚至可以说低下,但这只豹子精很会扯大旗。 豹子精自称南山大王,南山则是道教发源地之一的终南山,由此可见这只妖怪还是很会自吹自擂的。 但他的法力武力是真的低,武器也只有一根铁棍,唐僧几个人经过隐雾山时,豹子精自知打不过他那几个徒弟,就用假人头骗了悟空几人。 不过,最后,还是因为没背景,被打死了。 但苏也进来这个位面,主要原因不是因为豹子精恨孙悟空等人打死自己,而是因为一个女子。 女子是一樵夫的妻子,相貌很美,嗓音清亮动人。 那一日,豹子精在山上修行,听见一女子在唱山歌,声音比他听过的黄鹂鸟还要婉转动听。 然后,豹子精动心了,将女子掳走,囚在山洞里,日复一日的讨好,希望女子能爱上自己。 可女子已有丈夫,她也只爱自己的丈夫,于是在唐僧被抓进山洞后,将唐僧下落透露给他的徒弟,唐僧被救,女子也跟自己的丈夫团圆了,豹子精则被瞌睡虫迷倒,被猪八戒在睡梦中打死了。 说起来,豹子精抓走女子并囚禁她的行为,跟现代那群大总裁的霸道行为没区别,本质上都是qjf。 若非要说个区别,那就是豹子精比现代大总裁温柔,不会用强。 但豹子精是真的爱那个人类女子,所以就算死了也只有爱而不得的怨气。 而在看了主线任务后,苏也更觉得这个豹子精低弱了。 摸着头上小小茸茸的耳朵,苏也耸了下肩,出山洞。 外面天气正好,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然后,剧情被触发了。 苏也听见了山歌声,忍不住挑了下眉梢,明白了豹子精当时的感觉: “啧,小娘子这把嗓子还真不赖。” 脆而不腻,很干净,就像山涧清泉,又有种风拂杨柳的轻柔感觉。 目光循着声音看过去,苏也就看见山下有对砍柴的夫妇,男人好看,女子温婉,弄的她都不忍心拆散了。 唉,为了任务,狠狠心吧。 抬手,大风刮起,吹的山下砍柴夫妇迷了眼,也失了智。 得了人,苏也命手下小妖怪将两人好生安置在洞府里。 小妖怪安排妥当后才一脸谄媚的看向苏也问道: “大王,这俩人,男的粗糙,女的细皮嫩肉的拿来清蒸肯定好吃……啊!大王,你干嘛打我!” 小妖怪像是个山鼠精,被苏也屈指敲了脑袋,委屈的捂住脑袋,拿黑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苏也。 “蠢,这洞府日子无趣,不找个乐子,还不得憋坏了!” 苏也白了它一眼,看向那一片郁郁葱葱的山回道。 小妖怪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那大王是要娶个压寨夫人?” 小妖怪脑子转的异常的快,一下子就往压寨夫人那儿想去了。 “我像那种欺男霸女的大王?” 瞧着小妖怪不是吃人就是霸占良家妇女,苏也更郁闷了。 他长的有这么凶恶? 【宿主,原著里,这个豹子精的确吃人,你忘记他们还拿一个新鲜人头骗孙悟空了?】 柱子提醒。 西游记里的妖精,几乎都吃过人。 苏也: “……” 想到自己的身体里可能还有人肉的残渣,苏也突然觉得恶心。 一旁小妖怪看着今日有点儿奇奇怪怪的大王,眨巴眨巴眼睛: “不像,绝对不像,大王怎么可能是那种欺男霸女的妖怪!” 嘴上是这么说着,小妖怪脑子里却想着中午要怎么烹制洞府里前几日掳来的新鲜活人。 凉拌? 清蒸? 还是红烧吧,油亮亮的够味儿! 苏也正在看山,一回头,就瞧见小妖怪满嘴的哈喇子,不由一脸嫌恶: “洞府里那群活人不准碰,今天抓来的那个男的,只要他不出洞府也不去找那个女子,随便他做什么,只要不饿死就行了。” 小妖怪奇怪自家大王的话,但也没质疑: “大王,那那个女人呢?” 提起樵夫的妻子,苏也纠结了。 她还没想清楚要怎么完成主线任务呢,沉默了下,道: “也留着,告诉她她丈夫还活着,给她安排个舒服的住处,她要什么给她就是了。” 撇撇嘴,小妖怪领命退下了。 大王这命令下的,还区别待遇呢。 小妖怪退下了,苏也站在山头上又看了会儿风景,算了下唐僧师徒大概到来的日子,叹口气,回洞府了。 洞府里的一群小妖怪愁眉苦脸的聚在一起,看见苏也来,就更愁了: “大王,您不让我们动那群活人,那咱们吃什么啊?” 妖怪不吃人吃什么? 总不能去吃草? 望着洞府了上百号妖怪,虽说奇形怪状的也有,但比起上个位面长相更奇特的妖魔,这群小妖怪看起来甚至有些可爱。 扫了眼洞府里的物件,不知道他们到底打劫了多少过路人,各色衣服各色武器都有,好好的洞府,都快成了兵器库: “来几个会变化的,把洞府这些衣服武器拿去山下卖了,再买些活得的猪啊牛啊耙子锄头之类的。” “大王,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小妖怪们诧异。 坐在上位的虎皮大椅上,摸着脑袋上软软的兽耳,苏也勾唇轻笑: “种田。” 小妖怪们乍听到种田以为自家大王在跟自己开玩笑,但当苏也真让几个喽啰去山下用衣服武器,换回一些活得的家禽和锄头钉耙什么的时候,他们才信了! “大王,咱们是妖怪啊,怎么要来种田养猪啊!” 小妖怪们不解,哪儿有妖怪自力更生的,这要是让其他山头的妖怪知道了,他们还不得沦为笑柄! 宿主是豹子精(2) “我昨日梦到观音菩萨了。” 摸着兽耳,苏也带着一群小妖怪择地开荒。 小妖怪们竖起耳朵: “大王居然梦到观音菩萨了?那菩萨可说什么了?” 目光眺望向远方,苏也合掌竖于胸前: “菩萨说我们如果能做999件好事,就可以成仙入佛。” 一听成仙入佛,一群小妖怪喜不自胜,个个激动的不能自已: “大王,菩萨当真这么说的?” 它们做妖怪的,哪个不想成仙入佛。 可它们终究没有门道,修为也低,平素里又总控制不住的去吃人,杀孽累累之下,怎么可能修成正果。 “菩萨说只要一心向善,终会修成正果!” 面色坦然淡定的苏也,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熟练的就像个职业传销口才师。 “可999件太多了吧,大王,菩萨有没有说少一点儿?” 有小妖怪满脸堆笑的讨好着。 “不经历一番风雨,怎能见彩虹?” 苏也看了它一眼,回应。 闻言,一群小妖怪觉得很有道理,管它呢,不就是做好事嘛,只要能修成正果,干啥都行。 但有小妖怪还是满心困惑,眨巴着大眼睛,求知欲旺盛的看着苏也: “可是大王,您会法术啊,没有风雨,您还不是能变彩虹。” 看着它那副无辜好问的样子,苏也额角抽搐了下,眼角余光轻瞥一眼: “闭嘴!” —— 反正不管怎么说,苏也当真带着一群吃人的小妖怪开荒种田了。 择好地,弄了几样种子种下,又用砍到的大树圈了几处地方,养着鸡鸭猪牛。 洞府里,女人在确认丈夫真的安全后,才叫小妖怪们传话给苏也,要见他。 一听那个唱歌好听的小娘子终于要见自己了,苏也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服,收拾的颇有人样后,才欢喜的去见女人。 女人这几日见惯了妖怪,虽说还是有点儿害怕,但也没刚开始那么惧怕了。 只是,在见到苏也后,还是明显吃了一惊。 她见的那些妖怪多是丑陋的,但这个洞府大王,倒是—— 人模狗样的! “小……小娘子你找我?” 正襟危坐的在女人面前,苏也乖巧的不像个豹子精,倒像个终于见到心上人的羞涩少年。 “大王,求求您放了我和我的丈夫吧,我们家里还有两个老人要照顾,求求您放了我们吧!” 但就算眼前的豹子精再人模狗样,女人还是想赶紧下山,赶紧离开这个妖怪洞府。 妖怪多吃人,更何况,家中的公公婆婆已经年迈不能自理,她和丈夫是真的要回去照顾老人。 红着脸,苏也把手中采来的野花递到女人面前: “小娘子,我已经让洞府里的小妖怪去照顾你的家人了,我——我只是想让小娘子陪陪我。” 女人一听,面色脸色都白了。 妖怪大王派妖怪照顾她的家人? 怎么听怎么觉得恐怖。 是威胁? 还是说,这个妖怪大王在变相的告诉她,她的公公婆婆已经惨遭不测了? 越想,女人的脸越白,唇瓣都开始打起哆嗦了,盯着面前豹子精的眼睛,不知是愤怒还是绝望,一下子通红了起来。 苏也见状,疑惑的歪了下脑袋,脑袋上两个茸茸的兽耳也跟着抖了两下: “小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他好像没说错什么啊? “你你这个妖怪,你把我的家人怎么了?” 女人眸子猩红骇人的盯着苏也,说出口的话,像是从牙齿缝里恶狠狠挤出来似的,字字都透着恨意。 苏也还是歪着脑袋,一只手习惯性的摸摸兽耳,满脸无辜: “小娘子,我没有怎么啊,我只是让洞府里会化成人的两个妖怪去帮你和你丈夫照顾你的家人而已。” 他真的没做错啊! 可小娘子看起来好像很恨他似的,还凶巴巴的叫人家妖怪! 哭唧唧,委屈! “你当真没伤害我的家人?” 女人不信,质问一遍。 “小娘子,我没伤害你的家人啊,我喜欢小娘子,怎么可能会伤害小娘子的家人!” 苏也言词确定。 女人见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真没撒谎,才放心了。 但见这个豹子精对自己一直好言好语,似乎真的喜欢自己,她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道:: “那你放我和丈夫回家好不好?” “不好!” 苏也想也不想的一口拒绝。 “大王,求求你了,求求您放我们回去吧!” 从椅子上起身,女人哭着哀求,险些要跪在地上磕头了。 一见她哭了,对面的苏也无措了,赶紧从袖子抽出手帕给她: “小娘子,不要哭了,只要你陪陪我,过段日子,我就放你回去。” 女人听不进去,她只想立马下山,立马回到家里,她真的不想待在这个恐怖的妖怪洞府里。 苏也安慰不住,眼见女人脚下都快哭出一条小河了,只能抬手打昏她,把她送回房间了。 —— 妖怪的力气大,苏也择好地没几日,小妖怪们就把土地翻了一边儿,撒上种子,定期的洒水杀虫,就只用静静等着农作物成熟了。 洞府里还有群瘦弱的妖怪,翻不了地,苏也就让它们养鸡鸭猪牛。 一时间,隐雾山一派和谐。 农作物成熟需要周期,鸡鸭猪牛长大也需要时间,在等待的日子里,苏也带着隐雾山的小妖怪们漫山遍野的打猎,有时候,还很恶劣的把松鼠们存储起来过冬的坚果橡子也扒拉出来,搬到山洞里留着自己冬天吃。 再空闲的时候,苏也还让人下山买佛经,碰上阴雨天,一群妖怪就在洞府里念经打坐,那副架势,搞得不知情的,还以为是群苦行僧在这里苦修呢。 这日,带着小妖怪做了早课,苏也兴冲冲的去找女人了。 女人正在执笔画简单的画。 这是她和丈夫沟通的方式,妖怪们不让他们夫妻相见,他们就纸上作画,传达各自心意。 见苏也来,女人放下笔,吹了几下纸,小心翼翼的折起来,塞进信封,递给不远处一个小妖怪。 “小娘子,画好了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宿主是豹子精(3) 女人看了一眼眼前比自己高了不少的豹子精,虽说相处有些时日了,但还是觉得害怕,吞咽了下口水,才勉强有点儿勇气答应。 隐雾山树木葱郁,风景很好,走在林子里,时不时还能看见几只松鼠。 苏也这些日子经常在林子里摘果子,久了,那些原本还害怕她的松鼠见她没伤害自己,胆子都大了不少。 山中多精怪,就算这些个松鼠没成精,但比起外面的松鼠也聪灵些。 见往日里独身一人来林子中摘蘑菇果子的豹子精,身边居然多了个好看的人类女人,都好奇了起来。 有胆大的,直接从枝桠跳下来,蹲在苏也肩膀上,看看四周,又看看苏也或者女人。 女人皱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走在前面的豹子精,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看起来跟其他妖怪不一样。 这些日子她在洞府里看到不少妖怪,虽说它们经常念经诵佛,可到底是修行不够,都还是野兽的样子。 可眼前的豹子精也是野兽模样,且还是凶兽,但她总觉得他看起来更像个人。 她走在后面,视线望过去,穿着长袍的豹子精,很高,带着个碧玉头冠,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那背影俨然就是个倜傥的书生。 “小心。” 地上磕盼,苏也在前面走着,时不时的停下脚步,转过身叮嘱一声。 越走林子越冷光线也越发的暗,女人察觉到之后,不由害怕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不必害怕,我虽是妖怪,但不会伤害你的。” 拨开挡在眼前的树枝,拿着手里的铁柱挑开一些蜘蛛网,苏也回道。 女人攥着十指,咬紧唇瓣,惶恐的看一眼身后,只好更着前面的豹子精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终于,就在女人手心都捏出汗的时候,苏也顿住脚步了,一闪身,女人就被眼前的画面惊住了。 很多蝴蝶,各种颜色,各种大小,在阳光照不到的密林深处飞舞着。 藤蔓缠绕的山壁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在发着盈盈绿光,很晶莹透彻,将四周的一切都照的清清楚楚。 山壁是靠着一处泉水生成的,水里有淡淡白烟,原本有些冷的女人,顿时感觉到了一股暖意: “这是……” 女人愕然,既被眼前仙境惊艳,又不解豹子精为何带自己来这里。 苏也赶紧解释: “这是我偶然发现的,洞府里都是皮糙肉厚的妖怪,这几日难免亏待了小娘子,所以——所以今日带小娘子来这里沐浴放松一下。” 说完,看见女人脸色猛然一变,像是受了惊吓,茫然愣了一秒后,恍然大悟,忙道: “小娘子别误会,我说过不会强迫或者伤害小娘子的,你在这儿沐浴,我在别处等着,小娘子好了或者有什么事,叫我就可以了。” 他虽这么说,可女人还是满心警惕,只脸上表现的温顺: “多谢大王美意,但我不习惯在外面——沐浴。” “小娘子真的莫怕,衣服我都给小娘子备好,我先过去了,小娘子好了叫我就可。” 似乎生怕她再拒绝,苏也说完,就抱着自己的铁柱子准备抬脚离开,见脚边的松鼠眼睛亮晶晶的似乎也想进去泡澡,皱眉,抓起松鼠大步流星的离去。 小崽子,居然想吃小娘子的豆腐! 女人见那妖怪真的走了,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咬着唇悄悄过去,过去了才看见那妖怪拿着个树枝蹲地上不知道在弄什么,嘴里嘀嘀咕咕的,对面还蹲着三两只松鼠: “我又赢了,你们要是再输的话,就给我摘三天坚果!” 林子里的松鼠很聪灵,苏也闲来没事儿就教它们玩井字棋,这会儿等小娘子的空档,就叫了几只松鼠陪自己消磨时间。 松鼠看着又被连成一线的圈圈,气的吱吱呀呀喊叫几声。 “好好好,让你们先下。” 苏也好脾气的答应了松鼠的要求。 于是,一个成精豹子,几只没成精的松鼠又开始了新的一盘棋。 不远处,女人看着淡笑的豹子精,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什么,站了一会儿,还是去沐浴了。 温泉水是自然生成的,温度始终,四周还开了不少花花草草,清香宜人,很是安逸舒服。 泡着泡着,来了困意,靠着光滑暖和的石壁,女人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里有一条蛇,那条蛇将她缠绕着,在她身上肆意游走着。 她怕蛇,她想从这个噩梦里醒来,却怎么都醒不来…… 迷迷糊糊间,又好像跌进了一个很温暖厚实的怀抱,耳边有人在轻哼着什么曲子,很好听,渐渐的,她又跌进了梦境里了。 梦里,没有了那条缠绕着她的蛇,只有绵绵软软的白云。 等女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洞府里,她动弹了一下,浑身都酸疼的厉害,她是有丈夫的人,自然知晓那种酸疼是何原因,当即心生惶恐。 她赶紧叫来一个小妖怪,问道: “我不是跟你家大王去了林子嘛,怎么回到洞府了?” “当然是我家大王带你回来的,你是不知道你当时睡的有多沉,叫都叫不醒呢!” 小妖怪啃着刚烤好的兔子肉回答。 听言,女人的心像沉入了冰冷的水底,居然真是那个妖怪带她回来的,那她的衣服肯定也是他换的! 女人脸色渐渐弥漫起了怒意,妖怪就是妖怪,她当时就不该信他的,否则也不会被他用妖术弄晕,更不会被…… 想到这儿,她也不怕自己会惹豹子精生气了,推开小妖怪,就往豹子精的住处快步而去。 苏也刚吃过白米粥,正准备睡觉,便看见女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他刚要起身去迎她,却见女人一张脸满是狰狞骇人的怒气,看到他,几个大步冲上前,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女人的力气很大,纵使苏也现在是个妖怪,也被扇的嘴角淌了血。 其实,苏也能躲的,可原剧情里原主喜欢这个人类女人,所以她“逆来顺受”了。 追上来的小妖怪,见自己大王居然被人类女人打了,大怒: “你居然敢打我家大王,看我……” 苏也抬手,退下了小妖怪。 宿主是豹子精(4) 小妖怪只能瞪着女人,不甘的退下了。 看着女人打红的手,苏也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更红的眼睛: “小娘子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妖怪,你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是我不该信你的!” 女人怒火冲冲,猩红的眼睛尽是嘲讽和憎恨,若不是担心丈夫,她真想拿把刀捅死眼前这头可恶的妖怪。 皱眉,苏也看向一旁的小妖怪,小妖怪茫然的耸肩摇头。 大王的女人,它们怎么敢惹。 苏也只能看向女人,好声好气的问: “小娘子,我如果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你尽管说出来就是!” 见他还一副装无辜的样子,女人更气更恨了,张嘴刚要说,又看了眼小妖怪,冷哼一声不说了。 见状,苏也对着小妖怪使了个眼色,小妖怪看看女人,退出去了。 小妖怪一走,苏也语气眼神就更温柔了: “小娘子,你且说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说我改就是了。” 女人羞于启齿,可又不得不说,只能转过身,寒着声音: “是你带我回来的?” 身后,苏也脸色变了下,点头: “对啊,小娘子可是哪里不舒服?。” “你说过不会欺负我,不会碰我的,果然妖怪的话都不可信!” 听到苏也的回答,女人更确信身体上的异样就是因为他,就是因为这头言而无信的可恶妖怪! 什么蛇,什么噩梦,其实都是他…… 一想到他趁着自己睡着,将她……女人羞愤的越发面红耳赤了。 “小娘子,我发誓,我没欺负你,我虽然喜欢小娘子,但只要小娘子不同意,我绝对不可能擅自碰你!” 苏也赶紧转到她眼前,单手竖起,对天发誓。 他一指天,女人才发现他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隐隐渗着血迹,她下意识的皱眉: “你胳膊怎么回事?” 闻言,苏也赶紧把胳膊背到后面,反而扯到了伤口,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没没事,让小娘子担心了!” “我怎么可能担心一头言而无信的无耻妖怪,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放我和丈夫回家?” 她已经受够在妖怪窝的日子了,尤其她还被…… 若不是为了丈夫和年迈的公公婆婆,她真的想一死了之了! 见女人下山的决心坚定,苏也看着她,金色的兽瞳,一眨不眨: “小娘子真的那么想下山?” “是,对,我很想下山,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恶心你吗?如果我手里有把刀,我恨不得现在就杀死你!” 大概是太愤怒了,她语气很重,手里虽然没刀,可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割的眼前妖怪一张脸肉眼可见的悲伤了起来: “原来小娘子真的讨厌我,既如此,我爱小娘子,那就如了小娘子的意,现在就放你和你丈夫下山。” 说完,转身,走到自己扑着厚厚的兽皮的石头榻上,又扯一张兽皮,将自己从头到脚盖了起来。 女人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同意放自己走了,还以为是幻听: “你当真要我和丈夫离开?” “趁我还没改变心意,快点走!” 兽皮下,苏也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浓浓鼻音。 女人也没多想,听着他真要放自己走,喜出望外,赶紧转身小跑着去找自己的丈夫了。 外面守着的小妖怪眼见女人要带自己丈夫离开,原本心里有些不甘,眼下更不悦了: “你这人类女人还真是冷血无情,我家大王好歹也救了你一命,你即便不喜欢我家大王,也不该走的这么干脆利落吧。” 女人一听,下意识的顿住脚步,不解的侧头看着小妖怪: “你在说什么?” “哼,是我家大王怕吓到你才不让我们说的,你在林子里泡温泉时,水边出现了只蛇妖,蛇性本y,要不是我家大王及时出现,你还能好好的在这儿?” 女人呆愣了,她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回事,她还以为…… 那那个妖怪怎么不解释啊! “是,我家大王绑你在山洞是不对,可你好歹也心疼我家大王啊,你知道吗,那蛇妖的牙齿可毒了,我家大王的胳膊都差点废了!” 小妖怪一边冲女人翻着白眼,替自家大王打抱不平。 “我……” 女人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今天的事,如果那妖怪一开始没绑她上山就不会发生,但好歹他也是为了救她,就这么走了,似乎真的不太好。 如此想着,女人转过身又朝回走了。 苏也还在榻上捂着兽皮被子,听见脚步声,闷闷问道: “她走了?” 没人回答,等了两秒,他猛地掀开兽皮一下子坐起来,见果然是女人,满脸惊喜: “小娘子你怎么回来了?” 女人朝他包着纱布的胳膊上看了两眼,脸色别扭也复杂: “你怎么不说你的伤是因为救我被伤的?” “小娘子你知道了?我怕吓到小娘子,不过小娘子放心,那蛇妖绝对没将小娘子怎样!” “自己胳膊都废了,还关心别人?” 女人忍不住嘲讽,话音落地,走上前去看苏也受伤的胳膊: “你伤口又渗血了,我给你换药。” “不可不可,会吓到小娘子,我自己换就好了。” 苏也连忙躲闪,却又扯到了伤口,疼的一边龇牙咧嘴,一边自行去翻找纱布和草药粉。 “坐着!” 眼见面前的妖怪受了伤还到处折腾,女人忍不住一声呵斥,然后妖怪脸上一怂,像个乖宝宝一样坐好了。 看着双脚并齐,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的腰背笔直的妖怪,女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一个妖怪,居然还真怕我。” “怕小娘子有什么丢人的。” 苏也想也不想的回答。 女人咬了下唇,笑了下没回应了。 找到纱布和草药粉,女人小心翼翼的拆着苏也胳膊上的纱布,越往里拆,血越大,等纱布全部拆完,女人就看见两个深可见骨的血窟窿,蛇妖剧毒,血窟窿周围的皮肉都成了乌黑色,而那乌黑色还在慢慢的扩散,女人试探性的按了下,蛇毒扩散到皮肉,僵硬无比。 宿主是豹子精(5) “你知不知道你中的蛇毒还没解呢!” 亏得他还是个妖精,连自己到底有没有解毒都搞不清楚。 要是再放任蛇毒扩散下去,别说胳膊了,连他这条命都保不住。 拿另一只完好的手茫然的抓抓脑袋,苏也看着自己黑了大半条的胳膊: “我已经上了药啊。” “你到底是怎么当上这里大王的?” 女人开始怀疑他的智商了: “就算你上了药,如果不对症,也没用!” “我以为有用呢,因为我胳膊都不疼了。” 苏也有点儿傻乎乎的回答。 女人彻底无言了: “你那是胳膊都毒的没知觉了,你知不知道你中的是什么蛇毒?” 苏也哦了一声,想了一会儿,答了一句。 “那还好,以前我们村子里有户人家也是被这种毒蛇咬的,我现在去配药,你尽量别走动,免得蛇毒扩散。” ”嗯嗯,那辛苦小娘子了。“ 女人刚说完,苏也就乖乖往床上一躺,兽皮被褥拉过脖子,睁着一双金色眸子,眨也不眨的望着女人。 他的模样看起来实在太乖巧了,跟他那副豹子模样相比,很是违和,女人看的好笑,唤来一个小妖怪照看他,自己去配解药了。 等女人一走,一股黑烟从苏也床榻前的地面上窜起来,黑烟过,是一个黑衣黑发的人。 是那个在林子里差点欺负了女人的蛇妖。 他见苏也堂堂一个豹子精,却因女人一句话,就像个人畜无害的乖宝宝一样躺床上不动弹,忍不出戏谑: “看你现在的样子,不像豹子,反而像家猫了。” 家猫还傲娇,他其实还更像家犬了。 苏也没动弹,只是瞥了他一眼: “等你碰到喜欢的人,你说不定还变成蚯蚓。” “我?” 蛇妖愣,旋即哈哈大笑: “我可没想谈情说爱,你看古往今来哪个人妖恋是圆满的,所以啊,我还是努力修行吧。” “怎么你们蛇的本性在你身上一点儿都看不见?” 苏也忍不住疑惑的问道。 不都说蛇本性好欲嘛,怎么这条蛇就一心只知道修炼。 “那你让我欲一下?” 蛇妖说着,坏笑起来,俯身,黑色长发从苏也脸上扫过,眼里闪着媚光,蛇信子从苏也脖颈上舌忝过。 蛇没体温,苏也顿觉脖子被冰到,别了下脖子,躲闪: “凉。” 就像下雪天,雪花飘到了脖子上一样。 “那暖和暖和?” 蛇妖有心捉弄苏也,笑的更恶劣了。 “不想。” 苏也一口拒绝。 “我自力更生的能力很强的。” 见苏也对着人类女人热情洋溢,对着自己却冰冷淡漠,蛇妖更想捉弄他了。 “非得让人说实话不成?” “啊?什么?” “嫌你们蛇妖腥味太重。” “拜拜。” 蛇妖收起笑,直起身子,遁走。 这特么的太伤人了吧,他可是每天都沐浴的,衣服熏过香,身上也擦了花露保养,竟然嫌他臭。 让他帮忙设计一出英雄救美的时候,怎么不嫌他臭了? “等等。” 眼见蛇妖要走,苏也开口挽留。 蛇妖心里一喜,哼了一声,转过身子,目光居高临下的落下,得意兴奋的看着石榻上的苏也: “怎么着,觉得人家秀色可餐了?” “把我的蛇毒解了再走。” “再见,不用挽留!” 欺负人,简直欺负人! 蛇妖气急,遁走了。 苏也盯着蛇妖遁走的方向。 几秒后,蛇妖回来,冷着脸解了毒,又黑着脸遁走了。 笑了一声,苏也重新把兽皮被褥拉好,闭眼睡觉了。 这一觉,苏也睡的挺沉,半夜的时候,女人给他换了药,再加上蛇妖也解毒了,第二天一起床,苏也胳膊上的乌黑褪了不少,皮肉按压着也有弹性了: “这几日你都不能用这只胳膊,大概半个月就痊愈了。” 女人检查了下伤势,说道。 “嗯,谢谢小娘子。” 摸着胳膊上缠着的厚厚纱布,苏也笑的甜丝丝的,就像手碰着天上白云一般。 嘿嘿,小娘子包的,就是比洞府里那群小妖怪好看! 而在这时,有小妖怪进来了: “大王,咱们种的菜都长成了,但咱们是吃肉的,总不能就吃青菜吧?” 虽然也有猪啊鸡啊,但都还小,还没到宰杀的时候。 至于牛,那是用来耕田的,更不可能吃了。 一听菜长成了,苏也赶紧翻身下床,女人迅速阻拦: “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去看看我们种的菜啊,如果成的话,我们就下山卖菜去,有钱了就换点儿米啊肉啊什么的。” 苏也回答。 见不是什么辛苦的事情,女人没阻拦了,而她也跟着去了。 说实话,她觉得隐雾山这群妖怪挺奇怪的,居然自己种菜,妖怪不都是横行一方,杀人吃肉嘛,这群妖怪可倒好,还经常念经诵佛。 很快,女人就跟着苏也和一群妖怪到了种菜的地方。 妖怪们也是第一次种菜,个个都觉得稀奇: “大王你看长的怎么样,我们可是天天都来浇水抓虫子的。” 苏也看着棵棵粗壮绿油油的青菜,很是满意; “挺不错,明天早上都起个早,趁着太阳没出来把这些菜割了,然后来几个会幻化的小妖跟我去山下卖菜。‘ 一听要卖菜,一群妖怪更觉稀奇了,还有点儿小激动,赶紧答应下来,摸着绿油油的青菜,心上成就满满。 女人在一旁看着就因为要卖菜而激动不已的妖怪们,更觉得隐雾山这群妖怪奇怪了。 第二天,小妖怪们起了个早,按照苏也交代的收割完青菜,拿干草捆扎成一把一把,然后羡慕的看着苏也带着三个能幻化的小妖下山了。 突然后悔自己平常不认真修炼,否则,这次也能跟着大王下山去看看人间了。 下山的路不好走,好在都是群妖怪,脚程快,天不亮出发,刚好等山下人们吃过饭开始出门的时候,苏也和隐雾山的妖怪们到山下了。 山下有个小镇子,挺热闹,不少人都在摆摊卖东西。 小妖怪不懂买卖,见苏也在铺展兽皮,就帮着伸展兽皮,弄好了,把一捆捆新鲜的还带着露水的青菜码放好,然后一人一个小马扎做好了。 不知是因为男人卖菜太罕见,还是其他原因,摊位前不多时就聚了不少人,有一些是卖菜,有一些则蹲在摊位前,皱着眉头看着青菜下的兽皮垫子: ”兄弟,你这是虎皮吧?“ ”当然是虎皮了,那可是我们大王……我们老大亲手抓的,绝对不可能有假!” 抬着下巴,小妖怪骄傲的回答。 有人一听,更觉得奇特了。 旁人卖菜,要么放箩筐里,要么随便铺个什么东西,可今日竟然看见一个用虎皮垫子的,而且那虎皮手感极好,一看就是个好货: “那你这虎皮垫子怎么卖?” 有人很想虎皮垫子,开始询价了。 小妖怪们虽然寿命比人类长,可心思很简单且直,一听,当即拒绝: “你没看见吗,我们是卖菜的,不是卖兽皮的!” 真是的,一点儿眼里见儿都没有! 苏也在一旁没出声,只嘴里叼着根细草,懒洋洋的靠着墙壁打着盹儿。 见状,人们更觉奇特了。 一个兽皮垫子少说也值几两银子,更何况还是成色光泽这么好的,给了十多两都值得。 可那青菜能值多少个铜板,围观的众人当即困惑了,还有人不死心: “我给你们四两银子,你们把兽皮垫子卖给我好不好?” “不卖,我都说了,我们是卖菜卖菜卖菜的!” 小妖怪不悦的回答。 怎么回事啊,它们明明都说了,怎么这些人类还跟没听见一样。 确定它们真的不卖后,有些人遗憾的离去了,有些则看着青菜绿油油的,顺手买了两把离去。 有了第一个客人,再加上小妖怪们按照苏也的吩咐,在每捆青菜上别了个小花儿,看的让人眼前一亮,于是不到半天的功夫,所有的青菜都卖完了,甚至还有些上了年纪的瞧着菜新鲜价格又便宜,还又问了明天是否还来。 近正午的时候,苏也收摊了回山了。 这一趟成果很不错,足足有上百文钱,铜板串在一起叮当做响,听的人喜欢。 小妖怪们没想到几根青菜就能换来这个钱,个个更有成就感了: “大王,这些钱怎么处理啊?” “先存着,等日后咱们做大了,拿去买地。” 苏也的想法很长远,卖菜换的银子太少,要想养活隐雾山这群妖怪,必须得到更多的银子。 第二天,苏也又带着妖怪下山卖菜了,菜还是卖的快,而这一次,苏也没带虎皮垫子,而是换成了熊皮。 熊皮毛茸茸的,手感光滑柔顺,眼见上等货色的熊皮,又被拿来搁蔬菜,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惋惜了。 第三日,熊皮换成了皮毛滚亮的雪貂皮。 第四日,又是兽皮。 第五日,兽皮。 终于,等到第六日,有人再也按耐不住了: “不如这样,我把你你的菜也买了,再买这个兽皮垫子如何?” 有个穿着华贵,看起来就有钱的大肚子男人蹲在摊位前,笑眯眯的望着苏也开口。 他已经观察好几日了,别看卖菜是那三个瘦瘦的男人,可真正能做主的却是这个不怎么说话,只是每天都晒太阳的男子。 眼睛懒懒的睁开一条缝,苏也眼神淡淡的看着胖男人: “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他心里的估价就六七两银子: “五两。” 话一出,晒太阳的男子微微一笑,又闭上了眼睛。 胖男人见状,挣扎迟疑了下,摸摸被青菜打湿的兽皮,一咬牙,狠下心: “好,十两银子,但我必须要干净的!” “成交!” 睁眼,男子一口答应了。 次日,苏也拿干净的兽皮垫子换了十两银子,去布商那儿买了不少同款衣服。 接下来几日,苏也没下山了,而是带着一群小妖怪们操练起来了,他胳膊上的伤也好了不少,只是牙印还看的叫人心惊胆战。 女人照例给他换好药,见他今日心情不错,忍了忍,还是道: “你的?伤也好许多了,我想带我丈夫下山了。” 这些日子,隐雾山的妖怪都对她很快,就连眼前这头豹子精,都温柔的不像话。 可她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已经有丈夫,她是不可能因为其他人对自己好,就轻易变心的。 原本还笑的傻乎乎的豹子精闻言,脸上笑容顿时消失了,一下子可怜的像个被抛弃的小兽,受伤的望着她; “不能再留一些时日吗?” “大王,人妖殊途,更何况我已经有丈夫了。” 女人温温婉婉的拒绝了。 “那……那你只再陪我几日,就几日就好,我怕你一走就不愿再见我,所以让我看够再走好吗?” 苏也也温柔,却温柔的极其的卑微,一张脸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女人沉默了,看着眼前那张脸,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恰在这时,有小妖怪着急忙慌的冲进来,也顾不得女人还在,就冲着苏也喊道: “大王不好,山下镇子遭土匪了!” —— 攻击隐雾山的土匪是从其他地方来的,见镇子里大部分人都上了年纪,便起了歹心。 他们来的太突然,镇子上的人挡的吃力,入口处高大的木门在土匪们一次又一次撞击中,摇摇欲坠。 里面堵在木门上的人被撞的不断有人摔到,但摔到了,立马爬起来,继续咬着牙顶门。 外面穷凶极恶的土匪眼见木门被装的摇摇欲坠,便像猫抓到老鼠一般,恶劣逗弄起来。 大木门只要他们再撞一下,就能冲开镇子的防守,冲进这个小镇烧杀抢掠着。 可他们就是想玩弄里面那群瑟瑟发抖的人,看着他们害怕,看着他们明知道没用却还做着无用功,他们就觉得兴奋。 终于,土匪头子玩腻了,一声令下,镇子的防守被攻破,土匪门高举着骷髅旗,如同潮水一般涌进了小镇,开始杀戮! 宿主是豹子精(6) 小妖怪们不懂买卖,见苏也在铺展兽皮,就帮着伸展兽皮,弄好了,把一捆捆新鲜的还带着露水的青菜码放好,然后一人一个小马扎坐好了。 不知是因为男人卖菜太罕见,还是其他原因,摊位前不多时就聚了不少人,有一些是卖菜,有一些则蹲在摊位前,皱着眉头看着青菜下的兽皮垫子: ”兄弟,你这是虎皮吧?“ ”当然是虎皮了,那可是我们大王……我们老大亲手抓的,绝对不可能有假!” 抬着下巴,小妖怪骄傲的回答。 有人一听,更觉得奇特了。 旁人卖菜,要么放箩筐里,要么随便铺个什么东西,可今日竟然看见一个用虎皮垫子的,而且那虎皮手感极好,一看就是个好货,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那你这虎皮垫子怎么卖?” 有人很想买虎皮垫子,开始询价了。 小妖怪们虽然寿命比人类长,可心思很简单且直,一听,当即拒绝: “你没看见吗,我们是卖菜的,不是卖兽皮的!” 真是的,一点儿眼里见儿都没有! 没看见他们是卖菜的啊! 苏也在一旁没出声,只嘴里叼着根细草,懒洋洋的靠着墙壁打着盹儿。 见状,人们更觉奇特了。 一个兽皮垫子少说也值几两银子,更何况还是成色光泽这么好的,给了十多两都值得。 可那青菜能值多少个铜板,围观的众人当即困惑了,还有人不死心: “我给你们四两银子,你们把兽皮垫子卖给我好不好?” “不卖,我都说了,我们是卖菜卖菜卖菜的!” 小妖怪不悦的回答。 怎么回事啊,它们明明都说了,怎么这些人类还跟没听见一样。 确定它们真的不卖后,有些人遗憾的离去了,有些则看着青菜绿油油的,顺手买了两把离去。 有了第一个客人,再加上小妖怪们按照苏也的吩咐,在每捆青菜上别了个小花儿,看的让人眼前一亮,于是不到半天的功夫,所有的青菜都卖完了,甚至还有些上了年纪的瞧着菜新鲜价格又便宜,还又问了明天是否还来。 近正午的时候,苏也收摊了回山了。 这一趟成果很不错,足足有上百文钱,铜板串在一起叮当做响,听的人喜欢。 小妖怪们没想到几根青菜就能换来这个钱,个个更有成就感了: “大王,这些钱怎么处理啊?” “先存着,等日后咱们做大了,拿去买地。” 苏也的想法很长远,卖菜换的银子太少,要想养活隐雾山这群妖怪,必须得到更多的银子。 第二天,苏也又带着妖怪下山卖菜了,菜还是卖的快,而这一次,苏也没带虎皮垫子,而是换成了熊皮。 熊皮毛茸茸的,手感光滑柔顺,眼见上等货色的熊皮,又被拿来搁蔬菜,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惋惜了。 第三日,熊皮换成了皮毛滚亮的雪貂皮。 第四日,又是兽皮。 第五日,兽皮。 终于,等到第六日,有人再也按耐不住了: “不如这样,我把你你的菜也买了,再买这个兽皮垫子如何?” 有个穿着华贵,看起来就有钱的大肚子男人蹲在摊位前,笑眯眯的望着苏也开口。 他已经观察好几日了,别看卖菜是那三个瘦瘦的男人,可真正能做主的却是这个不怎么说话,只是每天都晒太阳的男子。 眼睛懒懒的睁开一条缝,苏也眼神淡淡的看着胖男人: “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他心里的估价就六七两银子: “五两。” 话一出,晒太阳的男子微微一笑,又闭上了眼睛。 胖男人见状,挣扎迟疑了下,摸摸被青菜打湿的兽皮,一咬牙,狠下心: “好,十两银子,但我必须要干净的!” “成交!” 睁眼,男子一口答应了。 次日,苏也拿干净的兽皮垫子换了十两银子,去布商那儿买了不少同款衣服。 接下来几日,苏也没下山了,而是带着一群小妖怪们操练起来了,他胳膊上的伤也好了不少,只是牙印还看的叫人心惊胆战。 女人照例给他换好药,见他今日心情不错,忍了忍,还是道: “你的?伤也好许多了,我想带我丈夫下山了。” 这些日子,隐雾山的妖怪都对她很快,就连眼前这头豹子精,都温柔的不像话。 可她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已经有丈夫,她是不可能因为其他人对自己好,就轻易变心的。 原本还笑的傻乎乎的豹子精闻言,脸上笑容顿时消失了,一下子可怜的像个被抛弃的小兽,受伤的望着她; “不能再留一些时日吗?” “大王,人妖殊途,更何况我已经有丈夫了。” 女人温温婉婉的拒绝了。 “那……那你只再陪我几日,就几日就好,我怕你一走就不愿再见我,所以让我看够再走好吗?” 苏也也温柔,却温柔的极其的卑微,一张脸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女人沉默了,看着眼前那张脸,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恰在这时,有小妖怪着急忙慌的冲进来,也顾不得女人还在,就冲着苏也喊道: “大王不好,山下镇子遭土匪了!” —— 攻击隐雾山的土匪是从其他地方来的,见镇子里大部分人都上了年纪,便起了歹心。 他们来的太突然,镇子上的人挡的吃力,入口处高大的木门在土匪们一次又一次撞击中,摇摇欲坠。 里面堵在木门上的人被撞的不断有人摔到,但摔到了,立马爬起来,继续咬着牙顶门。 外面穷凶极恶的土匪眼见木门被装的摇摇欲坠,便像猫抓到老鼠一般,恶劣逗弄起来。 大木门只要他们再撞一下,就能冲开镇子的防守,冲进这个小镇烧杀抢掠着。 可他们就是想玩弄里面那群瑟瑟发抖的人,看着他们害怕,看着他们明知道没用却还做着无用功,他们就觉得兴奋。 终于,土匪头子玩腻了,一声令下,镇子的防守被攻破,土匪门高举着骷髅旗,如同潮水一般涌进了小镇,开始了血腥杀戮! 宿主是豹子精(7) 镇子上的人没了命的逃着,女人们尖叫着,小孩儿大哭着,男人随手抓起一件东西拼了命的反抗着。 镇子外,苏也带着隐雾山的妖怪藏在暗处看着镇子里发生的杀戮,面色淡淡。 身后小妖怪看看镇子里的杀戮,又看看面色平静的苏也,不太理解。 明明先前大王说带他们来拯救镇子上的人类的,可山也下了,怎么还不下令剿匪啊,再看下去,那些小小的人类可就要被杀没了: “大王,下令吧!” 小妖怪忍不住开始催促了。 前些日子他们经常在镇子上卖菜,相处之下,觉得人类除了好吃外,也挺有趣的,如果他们被杀没了,这方圆百里可就没什么玩意儿了。 苏也没心思给他们解释,不是她冷血,而是她深知人心。 妖怪们冲的早,镇子里伤亡不重损失不多,就算隐雾山的妖怪救了他们,他们也不会多么感恩,反而还会憎恶隐雾山妖怪的身份。 只有损失的够严重,死的人够多,人类才会记住是谁将他们从地狱中拯救出来的。 看着土匪杀戮的差不多了,镇子里也死了不少人,苏也才抽掉嘴里的干草,抬手,眼底起了笑意: “动手!” 小妖怪们早就按捺不住内心杀戮的欲望了,等着苏也一声令下,一群奇形怪状的妖怪,挥舞着手中武器,嗷嗷大叫着朝镇子杀去了。 镇子里的土匪是群亡命之徒,妖怪们冲进去的时候,他们要么还在残杀男人,要么就是玩弄女人们,就连半大的小孩子也成了他们眼中的玩具,被折磨的生不如死,饶是吃过人肉的妖怪们也有点儿愕然。 娘了个乖乖的,亏得人类总说它们妖怪可怕,好歹它们不折磨人类,都是一刀抹脖子痛快了结,可这些个人类土匪折磨起自己同类,那手段可比它们妖怪狠多了。 心里想着,妖怪们手上却没丝毫耽搁,要么一锤子抡死一个土匪,要么抬起大脚,一脚踹死一个土匪。 土匪原本已经准备轻点战利品了,哪儿成想突然窜出来一伙可怕的妖怪,不由分说,就将他们打杀的死伤过半。 对着同类,土匪们残忍冷血,可对着一群长相可怕的妖怪,土匪们就像曾经被他们杀死的那些人,吓得动都不敢动了。 妖怪们体型大,力气也大,不多时就将土匪杀的死的透透的。 镇子上的人被土匪先前可怕的杀戮吓的不轻,眼见着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一群可怕的妖怪,更是吓得没了魂: “妖……妖怪!” 幸存的人类白着脸,颤着声音,怕的连连后退,险些踉跄跌倒在地上。 妖怪们见状,赶紧开口: “李大娘是我啊,那个卖菜的狗蛋儿,你放心,我们绝不伤害你们!” 一个跟着苏也下山进镇子卖过菜的妖怪,忙幻化出人形解释。 他一变成人,镇子上的人似乎不怎么怕了: “狗蛋儿?你……你是妖怪?” “对不起李大娘,我不是故意瞒你的,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土匪欺负你们的!” 狗蛋儿修为高一点儿,智商也比其他妖怪高,尤其还跟人类打过交道,会变通,他说着,还顺手抓起脚边一个被踹的快死了的土匪,丢到李大娘面前,恶狠狠道: “李大娘,这些草菅人命的土匪要怎么处决?” 李大娘的儿子被砍死了,小孙子被砍断了一条胳膊,儿媳妇也被—— 她恨这群土匪恨的巴不得活活咬死他们,一听狗蛋儿的话,也顾不得再去想什么妖怪不妖怪了,抬起脚,朝着那土匪肚子上狠狠踹去,狠着张脸,凶神恶煞的破口大骂; “禽兽!畜生!你们这群不是人的东西,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她的儿子啊,他们原本一家人过的要多幸福有多幸福,儿子孝顺,孙子可爱,儿媳妇也贤慧,可就是这群魔鬼硬生生毁了她的幸福,他们的罪孽,就算杀他们一万次都不为过! 大骂着,李大娘顺手抓起地上一把砍刀,红着眼睛疯了一样的对着地上没死的土匪猛砍着,砍刀劈在骨头上,发出一声响,土匪也尖叫着…… 大概是被李大娘的情绪传染,镇子上其他失去了亲人的人,也开始抓起地上土匪们拿来杀死他们的亲人的刀具,大叫大哭着,朝着那些不管是死了还是活着的土匪身上猛烈的砍杀着。 鲜血飞溅,红了所有人的眼睛,愤怒和恨意便在飞溅的鲜血中,被肆无忌惮的发泄着。 暮色苍茫,天边起了火烧云,红的如血悲壮,有不知名的长笛声响起从遥远的地方响起。 笛声安静而悠扬,随着徐徐和风,轻轻的拂走了所有人内心的愤怒和悲伤,陷入了疯狂中的人类渐渐安静了下来,他们不自觉的循着声音看去,视线的远方,镇子的高高的牌坊上坐着一个人,衣袂被风吹的翻起,手中的长笛笛声依旧安静。 见人们情绪稳定了,长笛在手中轻轻一个翻转,被苏也重新插回了腰间,从高高牌坊上一跃而下,衣服被吹的飒飒作响。 跳下牌坊,苏也没看人类,只是看向小妖怪们: “留下照顾他们。” 然后,化成一阵烟,消失不见了。 —— 镇子在土匪们的抢掠下,破坏严重,再加上很多男人都被杀死了,镇子上阴盛阳衰,更难重建。 好在,妖怪们身强力壮,虽说不懂要建什么,但会听会学。 人类本来还是害怕他们的,但在李大娘都壮着胆子跟妖怪们相处以后,其他人也开始渐渐接纳妖怪们,等相处久了以后,人们发现这群妖怪其实也不怎么可怕,有时候还有点挺蠢萌。 比如: 李大娘见妖怪们白日里忙了一天,晚上就给他们做了拿手的麻椒鸡,哪儿知道这群妖怪不吃麻,可它们又怕不吃会惹李大娘伤心,就硬生生把一盆麻椒鸡吃干抹净了,于是…… 刚吃过饭,就跑去水井那儿,大口大口的喝井水解麻。 又或者,狗蛋儿看上了李大娘守寡的儿媳妇,只要那个小媳妇看它一眼,它就紧张的不停打嗝。 李大娘不是那种思想保守的人,自己儿子死了,没必要非得让儿媳妇守一辈子寡,她是很年轻的时候就守寡了,自然知道寡妇的不容易。 只是,狗蛋儿再好,那也是个妖怪,唉,李大娘为难了。 隐雾山上,苏也放了女人和她丈夫,又让剩余小妖怪们将洞府收拾收拾,留了几个小妖怪照看菜地和家禽,便带着其他妖怪下山了。 女人和丈夫住的地方离镇子不远,是个不大的小村子。 到了女人家,苏也才发现女人的公公婆婆身体都不怎么好,住的房子小而潮湿,根本不利于老人居住,便不由分说,就将女人一家都安排到镇子上了。 镇子重建的速度很快,在重建的时候,狗蛋儿按照苏也之前交代过的,问李大娘“以后又来土匪怎么办”? 李大娘一听当然害怕,土匪从前没来过,她还不觉得有什么怕的,等土匪真杀来了,她才发现那真的是一群眼里没王法的禽兽。 所以,李大娘召集了几个镇子上的老人一合计一商量,打算让隐雾山的妖怪们长久住在镇子上。 只是,镇子的土地有限,妖怪们体型又庞大,思来想去,就让妖怪们在镇子外打地基按照它们的身形大小盖房子。 至于女人和樵夫一家,镇子上的人还是念恩的,很快就给他们就安排好了住处,朝阳,还带着一个小院子,很适合老人住。 樵夫对于苏也的讨好,很疑惑,问了女人,女人也没隐瞒,把苏也对她的感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这种事情没必要隐瞒,越隐瞒反而越容易招惹误会和猜忌。 樵夫是很信任妻子的,对此倒没生气,反而在一家子安定后的次日,就带着妻子上门拜访苏也。 樵夫虽然风吹日晒,但生的很秀气,跟女人站起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苏也看的眼红嫉妒。 “小娘子,你一个人来就可以了,干嘛还带着他,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能这么让我伤心吧。” 咬一口酸梅,苏也说话都酸溜溜了,空气里也有酸酸的味道。 他吃味吃的很坦荡直接,反倒让樵夫松了口气。 他是个砍柴的,没什么心眼,原本还怕这个豹子手段多,自己斗不过呢。 如此一看,似乎也是个直性子的。 有丈夫在身旁,所以不管苏也说了什么,女人都没觉得羞恼: “这是我婆婆做的一些咸菜,我也不知道你们妖怪吃不吃这些东西。” 说着,女人将一个小陶罐递上来。 苏也想也不想一把接过来,像个宝贝儿一样,搂进怀里: “小娘子专门做给我的,哪儿有不要的!” 女人笑笑,没说什么了。 又聊了几句,女人还赶着回去做饭,便带着樵夫回去了。 【宿主,我怎么总觉得你这个任务完不成啊!】 很久没露面的柱子,突然出声。 “那是你的错觉,瞧见没,小娘子送我的爱心咸菜,你没有吧~” 柱子【……】 总觉得自家宿主被自己宠的越来越幼稚了。 不过—— 她如果永远都像这样,其实也不错。 可惜,时间流逝的太快了,不管它的宿主在位面中过的如何,那一天也很快会到来,届时,光明和黑暗会厮杀,而从光明和黑暗之间诞生的她,又将如何,也会是一个未知数。 但不管它的宿主到时会如何选择,她都是它肯承认的唯一的宿主! 作为一个系统,它将会为了宿主,心甘情愿的付出所有! —— 妖怪们在镇子外的住处很快就建好了,房子很大,刚好围绕着镇子建了一圈,倘若又有土匪出现,则会直接被守在外面的妖怪剿杀。 住处建好了,苏也就让狗蛋儿带了几个妖怪去山上把所有家当都搬下山了,包括已经长的半大的鸡鸭猪牛。 结果,苏也怎么也找不到狗蛋儿,一问,才知道这玩意儿又跑去找小寡妇了,只能安排其他人去做这件事。 小寡妇似乎也察觉到这个每日有事没事儿都往自家跑的妖怪心思,只是她现在心里很纠结很茫然,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她刚死了丈夫,儿子还在养伤,家里糟糕的一塌糊涂,她暂时真的没心情再去改嫁。 可让她拒绝,她居然又不敢开口,像是生怕一开口,就真的会永远失去一样。 她不敢回应,狗蛋儿更不敢,它是个妖怪,就算现在镇子上的人不怕它们了,可人妖通婚,它怕人们会议论,会语言中伤女人。 于是,一人一妖,就这么吊着了。 苏也去的时候,狗蛋儿正在劈柴,女人在不远处缝衣服,一人一妖时不时的会眼神碰撞一下,然后双方又都羞涩的赶紧别过脑袋,耳垂也红了起来。 “狗蛋儿,过来一下。” 站子院子外,苏也招呼狗蛋儿。 狗蛋儿赶紧丢掉斧头,跟女人说了一声,小跑过去了。 离开李大娘家,苏也才道: “你知道唐僧吗?” 狗蛋儿一愣,没料到自家大王会突然提起唐僧: “知道的,据说吃唐僧一块肉,就延年长生,不过大王,他的肉可吃不得!” 苏也装作不解: “为何?” “大王你有所不知,那唐僧倒没什么本事,可他身边的三个徒弟个个本事了得,我之前在狮驼岭的时候,那大王就抓了唐僧,结果被唐僧的大徒弟孙悟空打了个落花流水!” 狗蛋儿以前是混狮驼岭的,那一战,它可是亲眼见证的。 怎一个惨字了得! “他那大徒弟嫉恶如仇?” 苏也问。 “嗯,他那大徒弟看见妖怪,一向都不留情的,说来也有点儿可笑。” 狗蛋儿说着说着忍不住嗤笑一声。 “怎么?” “唐僧师徒四人是去西天取经的,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妖怪,但妖怪素来都是吃人的,呵呵,可但凡是天上仙家的坐骑,甭管它在人界多作恶,最后还不是被收回去了,可只要是没背景的,就被打杀死了,大王,你看这像不像人间的官僚主义?” “像。” 宿主是豹子精(8) 狗蛋儿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对着苏也露出一个“大王你懂的”的眼神。 苏也回了个笑,看过西游记原著的她,绝对比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都了解西游的世界有多讽刺。 而其中最悲剧的莫过于黄狮精,去过豹头山虎口洞的,有的人说里面有神仙,可见黄狮精本性还是善良的,否则怎会有人说里面有身心啊。 更何况,黄狮精差小妖怪下山打酒卖肉都是给银子的,即便是对着上门要债的债主,也是客客气气的,但就因为后台薄弱,便被孙悟空一棒子打死,尸体还被人剁吧剁吧分给山下的人类了。 想到这儿,苏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年少时看西游,看着孙行者一棒子打死妖怪,只觉痛快,如今再细细的看,有时便觉悲凉了。 都道孙行者嫉恶如仇,是非黑白分的一清二楚,其实,不管是人是妖还是仙魔,只要有了心,哪儿可能真如一张白纸纯洁无暇。 狗蛋儿看着自己大王不知为何叹了口气,缓了会儿,见他眼神清明了些,才好奇的问道; “大王,你怎么突然问起唐僧,难不成你也想吃唐僧肉?” “只是好奇唐僧肉是不是真的能长生不老。” 收起心里的感慨,苏也是真的好奇。 她还好奇第一个说“吃唐僧一口肉,就能长生不老”的人是谁? 又或者,压根就是天上那群张口闭口“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佛散播出来的,就为了给唐僧师徒取经路上凑齐九九八十一难。 “大王,那可千万别好奇,不管是真是假,他身边那几个徒弟也是惹不起的!” 狗蛋儿生怕他想不开去招惹唐僧,慌忙开口劝他。 “不管我吃不吃,只要唐僧路过这里,发现我们这群妖怪,应该也会出手杀死我们吧?” 苏也问它。 狗蛋儿沉默了,依照它对孙悟空的了解,那猴子的火爆脾气,绝对会被它们敲成肉泥的! 额! 狗蛋儿突然想跑路了! 等等—— 唐僧师徒又没来,它跑什么路啊! 安心,安心,这里偏僻的要命,也不是必经之地,唐僧师徒绝对不会从这儿过的! “狗蛋儿,我得到了消息,不出三日,唐僧师徒就要到咱们这儿了。” 苏也开口。 狗蛋儿:“……” 不怕,不怕! 现在收拾行李跑路还是来得及的。 “你让弟兄们多备点儿好菜好饭,我打算以诚心让人孙行者知晓咱们是群好妖怪!” 苏也没看见狗蛋儿的脸色,走在前面,兀自的说着。 孙悟空再火爆,唐僧也是个心软的,孙悟空又最听唐僧的话,只要让唐僧相信隐雾山的妖怪是好的,那就绝对没事。 “……” 狗蛋儿的脸上已经白的没有半点血色了,它已经被自己大王这个要命的想法吓死了: “大王,你可使不得啊!你知道豹头山的黄狮精吗,那黄狮精也就是看着唐僧几个徒弟的武器好看,就偷去收藏了,但它也没杀过人没害过人,还是让落了个惨死的下场!” “”但咱们可都是吃过人的,你确定那孙行者能被咱们感化? 狗蛋儿声音都结巴了,它是真心觉得自家大王的想法很可怕! “不能感化孙行者,那只能说明是咱们不够善良,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孙行者一定会相信隐雾山的所有妖怪都是好妖怪的!” 苏也信誓旦旦。 狗蛋儿看他说的坚决肯定,讪笑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唉! 这个大王简直就是傻白甜! 感化孙行者? 真当人家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是闹着玩的? 而苏也也在想自己的事情。 原著里,孙悟空一行人是在隐雾山跟豹子精交手的,但这一次,她提前带着隐雾山的一群妖怪下了山,做起镇子的守卫军,剧情出现了改动,不知道唐僧师徒还会不会跟她交手了。 —— 另一边,天上 观音正在打坐,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掐指一算,向来心平气和的观音,也忍不住皱眉了。 奇怪,那南山大王按理应该在隐雾山的,怎么会下山改邪归正做起守卫军。 观音难得的起了懊恼心,若豹子精不在隐雾山,九九八十一难就会少一难,唐僧师徒也将取不到真经。 想到这儿,观音从柳枝上掐了一片叶子,丢下了人间。 阿弥陀佛! —— 人间 唐僧几人已然接近了隐雾山,看着阻路的高山,山上郁郁葱葱,大概是阳光常年照射不进去,整座大山看着有些黑,青天白日的,山上也有一层雾气。 一路碰到的妖怪太多了,好些次,唐僧都是死里逃生,看着高山,他也有些警惕: “此处山势险恶,须得小心谨慎啊。” 孙悟空闻言,道了一声师父稍等,一个纵起,跃入了半空。 他有火眼金睛,纵使大树葱郁,枝叶繁茂,还是能看清山的全貌。 咦? 不太对,按理说,这种山最适合妖怪居住,而这山上也的确有妖气,可怎么半只妖怪都没看见。 奇怪! 落下地,孙悟空如实向唐僧禀报。 一旁猪八戒哼哼唧唧; “大师兄,你可看仔细了,别等着我们一进山,就窜出来一群妖怪把师父抓走了。” “呆子,俺可是火眼金睛,有无妖怪,还能看不仔细了?” 而唐僧见孙悟空都说没妖怪了,虽也觉奇怪,但没妖怪,终归还是宽松些了心: “悟空,那可瞧见附近哪里有人家能化缘?” 孙悟空摇头:“师父,没看见附近有人家。” “今天又要饿肚子了。” 猪八戒长叹一口气,无奈道。 取经路上,经常化不到缘,它都已经习惯饿肚子了。 “呆子,现在天色还早着,咱们再往前走走,说不定就能看见人家了。” 孙悟空忍不住笑道。 挑着行李的沙僧也跟着安慰: “二师兄,大师兄说的没错,咱们再走走,就能找到人家化缘了。” 恰在这时,有一个挑担的男人从后面上来,看着路边上蹲着几个奇形怪状的玩意儿,只是惊了下,也没觉得多害怕,继续挑着扁担往前走。 唐僧见状,赶紧上前拦住: “施主施主稍等,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得,请问一下这附近哪儿里有人家能化缘啊?” 唐僧长得秀气,有个人样儿,男人放下扁担,回道: “大师有礼了,这里啊偏僻,不过再往前走,大概至天黑,就能看见一个小镇了,大师如要化缘,可去那镇子上。” “多谢施主了。” 知道前面有个镇子,师徒几人赶起路来也有盼头了。 终于,在天黑之际,师徒四人赶到了挑担男人说的镇子处。 站在远处,饶是唐僧几人个个都是见多识广的,还是被眼前景象惊住了。 一圈大的离谱的房子,将小镇严严实实的围拢起来,大的房子里住着各种妖怪,镇子上则住着人类。 而此时正是黄昏将去夜色将来的时间,外出做农活的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归来了,住在镇子外围的妖怪们一看见他们,就冲上去很热情的帮他们扛身后装着农具的背篓,人们对此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并不觉得奇怪,甚至等妖怪们把他们送回家,还极为热情的挽留妖怪们在自己家吃晚饭。 额! 唐僧师徒四人开始怀疑人生了。 人和妖怪还能相处的这么融洽! “狗蛋儿,谢谢你今天帮我犁地,晚上你留下来吃晚饭吧,我婆婆杀了只鸡,专门给你做的。” 李大娘守寡的儿媳妇红着脸对着身旁的妖怪说道。 她是知晓李大娘的好意,也知晓狗蛋儿对自己的心意,其实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已经能接受隐雾山那群妖怪了,但她刚守寡不久,对丈夫的爱还没淡忘,让她现在就接受另一个男人……额,不对,雄性妖怪,她也实在接受不了。 不过……婆婆说的对,不能接受,但还是可以相处的。 “我……会不会太麻烦大娘了?” 望着眼前小的才到自己胸口的雌性人类,狗蛋儿也脸红,但幸亏它现在是兽的状态,脸上有毛,挡住了它的羞涩。 “不会,我还要多谢你呢,如果不是你们,我们这个镇子早就被土匪杀光了!” 提起那日土匪洗劫小镇一事,女人想到惨死的丈夫,还有失去了一条胳膊的儿子,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 那一日的血流成河,注定是她这一辈子的噩梦。 狗蛋儿一见女人眼睛红了,慌的手足无措了,想给女人擦拭眼泪,又怕自己太唐突: “你你别哭啊,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再让人欺负你,还有镇子上的其他人!’ 狗蛋儿咬牙切齿的发誓,是它的错,如果那日它早点冲出来,她就不会失去丈夫,不会如此痛苦,可…… 也恰恰是她失去了丈夫,它才能光明正大的守护在她身边。 望着女人已经落了泪水的容颜,狗蛋儿越发坚定了保护她一辈子的决心。 妖怪的寿命虽然有限,但比起人类也还漫长,纵使她不能陪它一辈子,至少,它也能陪她一辈子。 远处,唐僧师徒四人心情复杂的看着渐行渐远的一人一妖,面面相觑,甚是无言。 “这年头,人妖都能相恋,为何我和嫦娥仙子就不能相恋,还将我赶下天庭了!” 须臾,猪八戒羡慕嫉妒的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孙悟空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嘲讽: “呆子,就算他们相爱那也是妖怪,人跟妖怪怎能在一起?更何况,你那是调戏嫦娥仙子才被贬下人间的!” 身后,挑了一路担子的沙僧看着日常斗嘴的两个师兄,忍不住开口: “好了大师兄二师兄,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是进镇还是不进呢?” 孙悟空闻言,刚要回答,却见一个穿着灰白长衫的豹子精,手里持着一本佛经,从一处高大房子里走出来。 孙悟空等人下意识的赶紧戒备起来: “妖怪,俺老孙在此,你休得造次!” 孙悟空大闹天宫的威名早就传遍妖界,妖怪们听到他的名号就吓得屁滚尿流,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妖怪以真身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真胆大! “孙行者。” 苏也单手持佛经,另一只手竖于胸前,微微弯腰,淡笑行礼。 孙悟空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苏也笑,又持着佛经对唐僧弯腰行礼: “知晓唐长老今日会路过此处,所以小妖已经备了饭菜,唐长老想必也饿了,不妨先去用膳吧。” 唐僧看见妖怪,早就十万分警惕了,哪儿可能主动送羊入虎口。 猪八戒和沙僧也没动。 见四人都不回应,苏也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小妖也不勉强,那小妖将饭菜送来,小妖那儿还有露宿的帐篷。” 说着,也不管师徒几人什么反应,转身就回自己房子里了,丝毫不担心自己转身后,孙悟空或者猪八戒直接敲死自己。 事实上,孙悟空是真的想,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莫名其妙的忍住了那种冲动。 反正妖怪真身已经看见了,对方要真敢耍什么花招,到时候他再一棒敲死也不迟。 很快,苏也真的端着一些刚做好的热乎饭菜出来了。 大白馒头,格外诱人。 粘稠的白粥,香气四溢。 几样应季的清炒蔬菜,绿油油的,很是好看。 孙悟空下意识的用火眼金睛去看那些饭菜,额,居然是真的饭菜,不是蛆虫烂树叶。 “唐长老几位先行吃着,若是不够,我那儿还有,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搭帐篷。” 说完,把饭菜放在地上,又不等师徒几人做出反应,就跑回去拿帐篷。 帐篷是她按照现代技艺做好的,很大,也防风。 搭好帐篷,又在师徒几人复杂的注视中,跑回去取被褥枕头什么的,直到把大大的帐篷里铺的软呼呼暖和和的才作罢。 猪八戒看着忙忙碌碌的豹子精,忍不住抽搐了下嘴角,看向自家大师兄: “大师兄,这个妖怪莫不是疯了?” 宿主是豹子精(9) 唐僧见状,赶紧上前拦住: “施主施主稍等,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得,请问一下这附近哪儿里有人家能化缘啊?” 唐僧长得秀气,有个人样儿,男人放下扁担,回道: “大师有礼了,这里啊偏僻,不过再往前走,大概至天黑,就能看见一个小镇了,大师如要化缘,可去那镇子上。” “多谢施主了。” 知道前面有个镇子,师徒几人赶起路来也有盼头了。 终于,在天黑之际,师徒四人赶到了挑担男人说的镇子处。 站在远处,饶是唐僧几人个个都是见多识广的,还是被眼前景象惊住了。 一圈大的离谱的房子,将小镇严严实实的围拢起来,大的房子里住着各种妖怪,镇子上则住着人类。 而此时正是黄昏将去夜色将来的时间,外出做农活的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归来了,住在镇子外围的妖怪们一看见他们,就冲上去很热情的帮他们扛身后装着农具的背篓,人们对此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并不觉得奇怪,甚至等妖怪们把他们送回家,还极为热情的挽留妖怪们在自己家吃晚饭。 额! 唐僧师徒四人开始怀疑人生了。 人和妖怪还能相处的这么融洽! “狗蛋儿,谢谢你今天帮我犁地,晚上你留下来吃晚饭吧,我婆婆杀了只鸡,专门给你做的。” 李大娘守寡的儿媳妇红着脸对着身旁的妖怪说道。 她是知晓李大娘的好意,也知晓狗蛋儿对自己的心意,其实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已经能接受隐雾山那群妖怪了,但她刚守寡不久,对丈夫的爱还没淡忘,让她现在就接受另一个男人……额,不对,雄性妖怪,她也实在接受不了。 不过……婆婆说的对,不能接受,但还是可以相处的。 “我……会不会太麻烦大娘了?” 望着眼前小的才到自己胸口的雌性人类,狗蛋儿也脸红,但幸亏它现在是兽的状态,脸上有毛,挡住了它的羞涩。 “不会,我还要多谢你呢,如果不是你们,我们这个镇子早就被土匪杀光了!” 提起那日土匪洗劫小镇一事,女人想到惨死的丈夫,还有失去了一条胳膊的儿子,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 那一日的血流成河,注定是她这一辈子的噩梦。 狗蛋儿一见女人眼睛红了,慌的手足无措了,想给女人擦拭眼泪,又怕自己太唐突: “你你别哭啊,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再让人欺负你,还有镇子上的其他人!’ 狗蛋儿咬牙切齿的发誓,是它的错,如果那日它早点冲出来,她就不会失去丈夫,不会如此痛苦,可…… 也恰恰是她失去了丈夫,它才能光明正大的守护在她身边。 望着女人已经落了泪水的容颜,狗蛋儿越发坚定了保护她一辈子的决心。 妖怪的寿命虽然有限,但比起人类也还漫长,纵使她不能陪它一辈子,至少,它也能陪她一辈子。 远处,唐僧师徒四人心情复杂的看着渐行渐远的一人一妖,面面相觑,甚是无言。 “这年头,人妖都能相恋,为何我和嫦娥仙子就不能相恋,还将我赶下天庭了!” 须臾,猪八戒羡慕嫉妒的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孙悟空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嘲讽: “呆子,就算他们相爱那也是妖怪,人跟妖怪怎能在一起?更何况,你那是调戏嫦娥仙子才被贬下人间的!” 身后,挑了一路担子的沙僧看着日常斗嘴的两个师兄,忍不住开口: “好了大师兄二师兄,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是进镇还是不进呢?” 孙悟空闻言,刚要回答,却见一个穿着灰白长衫的豹子精,手里持着一本佛经,从一处高大房子里走出来。 孙悟空等人下意识的赶紧戒备起来: “妖怪,俺老孙在此,你休得造次!” 孙悟空大闹天宫的威名早就传遍妖界,妖怪们听到他的名号就吓得屁滚尿流,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妖怪以真身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真胆大! “孙行者。” 苏也单手持佛经,另一只手竖于胸前,微微弯腰,淡笑行礼。 孙悟空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苏也笑,又持着佛经对唐僧弯腰行礼: “知晓唐长老今日会路过此处,所以小妖已经备了饭菜,唐长老想必也饿了,不妨先去用膳吧。” 唐僧看见妖怪,早就十万分警惕了,哪儿可能主动送羊入虎口。 猪八戒和沙僧也没动。 见四人都不回应,苏也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小妖也不勉强,那小妖将饭菜送来,小妖那儿还有露宿的帐篷。” 说着,也不管师徒几人什么反应,转身就回自己房子里了,丝毫不担心自己转身后,孙悟空或者猪八戒直接敲死自己。 事实上,孙悟空是真的想,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莫名其妙的忍住了那种冲动。 反正妖怪真身已经看见了,对方要真敢耍什么花招,到时候他再一棒敲死也不迟。 很快,苏也真的端着一些刚做好的热乎饭菜出来了。 大白馒头,格外诱人。 粘稠的白粥,香气四溢。 几样应季的清炒蔬菜,绿油油的,很是好看。 孙悟空下意识的用火眼金睛去看那些饭菜,额,居然是真的饭菜,不是蛆虫烂树叶。 “唐长老几位先行吃着,若是不够,我那儿还有,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搭帐篷。” 说完,把饭菜放在地上,又不等师徒几人做出反应,就跑回去拿帐篷。 帐篷是她按照现代技艺做好的,很大,也防风。 搭好帐篷,又在师徒几人复杂的注视中,跑回去取被褥枕头什么的,直到把大大的帐篷里铺的软呼呼暖和和的才作罢。 猪八戒看着忙忙碌碌的豹子精,忍不住抽搐了下嘴角,看向自家大师兄: “大师兄,这个妖怪莫不是疯了?” 从前,妖怪们对他家大师兄,那绝对称得上是闻风丧胆。 还从来没妖怪会如此殷勤的讨好,又是送饭菜,又是弄帐篷,还给被褥和枕头。 女儿国国王也只是对他们师父殷勤。 宿主是豹子精(10) 孙悟空没回答,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奇奇怪怪的妖怪: “不管它,饭菜也没问题,赶紧吃吧。” “大师兄你早说啊,你看现在饭菜都凉了!” 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猪八戒忍不住抱怨。 孙悟空没理会,看了一眼忙前忙后的豹子精,回头,唐僧正在看着他,孙悟空心领神会: “师父,吃吧,就算那妖怪有问题,有俺老孙在,谅他也不敢在俺老孙眼皮底下放肆!” 唐僧一听,放心了。 师徒四人开始吃晚饭了,刚吃完就有小妖怪来收碗筷,还又端上来一些新鲜的饭后水果,服务很周到,切成了小块小块的,上面扎着一些牙签,还有一盘甜点: “唐长老慢用,甜点是我们大王亲自做的,镇子上的人可都爱吃极了!” 蔬菜生长需要时间,鸡鸭猪牛成长也差不多要一年,平日里,小妖怪们就上山打猎换点儿银子为生,苏也又带着小妖怪们开了间甜点铺子和一家酒馆,价格都很低,镇子上的人都喜欢光顾。 当然,酒馆里的酒是小妖怪们从山上弄来的猴儿酒。 等着小妖怪走了,孙悟空检查了一边水果和甜点: “师父,没问题。” 一听没问题,早就盯着甜点流口水的猪八戒再也忍不住了,抓一个给唐僧,然后往自己嘴里使劲塞了一个: “师父,大师兄,还别说,这豹子精手艺挺不错,这个稀奇古怪的甜点还挺好吃的。” 入口即化,还有一股奶香味,其中又夹杂着水果的清新,比他从前在天庭上吃的甜点都要美味。 “那叫做蛋糕,天蓬元帅若喜欢,我再拿些过来。” 猪八戒话音刚落地,一袭灰白长衫的苏也便出现了,师徒四人下意识的警惕了起来: “妖怪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猪八戒一边往嘴里塞甜点,一边口齿不清的质问: “我警告你,我大师兄可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你休要耍什么花招。” 苏也闻言,轻笑一声,扬了一下手中经书: “天蓬元帅放心,我绝对不会耍什么花招,我只是有些关于佛经的问题想请教唐长老。” 此言一出,师徒四人更觉得眼前的妖怪不正常。 妖怪要探讨佛书? 不怕佛气佛光伤它吗? 见师徒四人愣怔着,苏也笑: “我知晓几位定觉得我不正常,但佛说众生平等,人类能和动物友好相处,我们妖怪也是动植物修炼而成,那人类和妖怪又为何不能和平相处呢?” 说罢,顿了下,又道: “何况,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不也曾被人当作妖怪吗?” 这就是苏也最不喜欢西游记的一点了。 明明猪八戒和沙悟净被贬下凡后,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不都造下了杀孽,但只因为他们是天庭的人,就能洗白的一干二净,然后加入取经队伍,最后修成正果。 既如此,又为何不能相信黄狮精是好的? “……” 师徒四人被问住了,就算是孙悟空不知道回什么了。 见师徒四人都无言以对了,苏也持着佛经朝唐僧走去了。 于是,这一探讨就是一整晚,这一夜,苏也问了很多问题,但很多问题都问的唐僧无言以对,明明觉得对方是在无理取闹,可又觉得很有道理。 然后,唐僧纠结了。 第二天,苏也很早就送了早饭,刚放下早饭准备走,就被孙悟空叫住了。 孙悟空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容忍一个妖怪在眼皮子底下存活着,可他就是起不了杀心。 苏也看了一眼孙悟空,摸了下兽耳,转身离去。 孙悟空见状,在唐僧周围画了个圈,跟着去了。 直到快中午时才脸色复杂的归来。 他是整个西天取经队伍里唯一一个知晓全过程的存在,九九八十一难,一难都不能少。 西天取经可以说是人妖佛道之间最大的一次行动,天上的仙人佛家再慈悲,也是从人和妖修炼而成的,谁能没私心? 他曾做过一个梦,梦见他们师徒取了真经,八戒成了净坛使者,可八戒在梦里不停念叨着的不是嫦娥,而是那个早已在轮回路上的高翠兰。 还有他最不擅言辞的师弟沙悟净,成了菩萨后,他没了笑。 他的师父——梦里的师父他很陌生,他记不得女儿国国王,也记不起他们取经一路上的事,陌生的让向来无所畏惧的他都害怕了。 还有他自己—— 梦里的自己很平静,明明是斗战胜佛,却平静的可怕,唯独那一身金光令人忌惮。 每每想起那个梦,孙悟空都不可控制的恐慌着。 佛? 佛到底是什么? 是那一声阿弥陀佛,还是他头上的紧箍? 就如那豹子精所言,成佛修道真的是自愿吗? 若是自愿,他头上的紧箍为何而来? 孙悟空心绪乱了。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片刻后,才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就算取经之行有再多黑暗,他已不是五百年前那个大闹天宫的猴子了,他现在只是孙悟空,是去西天取经的孙悟空。 而那个大闹天宫的猴子,早就死在了五指山下。 突然的,他有些羡慕豹子精了。 就算死,他也还是一个随心而行的自己。 不像他…… —— 苏也去找女人了,他去的时候,男人正在劈柴,一对老人在侍弄养在院子里的鸡,看见苏也来,男人打了个招呼,也不等苏也说话,就冲着屋子里叫道: “娘子,有妖怪找你。” 苏也:“……” 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很快,屋子里正在准备午饭的女人出来了,看见苏也,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 “下午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避着男人,还挑衅的冲着男人挑了下眉,一脸儿“你媳妇被我约了”的得意。 男人看着一脸小得意的花豹子,无奈笑了笑: “娘子,没事的,你去吧。” 这些日子,都在忙着整理新家,根本没时间休息,更没时间去看一下即将生活一辈子的小镇到底长什么样。 而男人也很信任的妻子,并不会怀疑妻子真的会和花豹子有什么纠缠。 “那好吧,你要不留着在这儿用午饭?” 女人也没矫情,应下了。 “小娘子盛情挽留,还特意给我做午饭,我当然要留下了!” 苏也一副强势插足别人感情的架势,但那副心安理得还得意洋洋的模样,男人怎么看怎么想笑,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水,又继续忙着劈柴了。 正午,女人去买了鱼,清蒸一下,又做两样小菜。 吃过午饭,苏也就迫不及待的带着女人出去了。 跨出门槛前,男人还特地塞给了女人一点儿铜板,让她买点喜欢的东西。 到了镇子最繁华的地段,因着土匪之前的大肆杀戮,人烟难免稀少了些,倒是苏也的酒馆里生意还不错。 酒馆里除了隐雾山猴子酿的猴儿酒,还有一些苏也自己酿的桃花酒以及度数很低适合女人喝的水果酒。 在土匪一难中,死去的男人太多了,女人们也学会了借酒浇愁,也因此,酒馆里有不少女人打酒,或者直接在店里喝。 没人会说她们伤风败俗,灾难之后,人人都需要一个消愁的机会。 更何况,苏也酿的水果酒还有养颜美容的功效。 正喝酒的一群女人见着女人跟豹子精出现,也没人误会什么,更没人乱嚼舌根。 如今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想方设法的想过好自己的日子,谁有闲心去在乎别人家怎么着。 “小娘子,我听说你是识文断字的,对吗?” 将女人领进柜台,苏也翻出账本柔声问道。 女人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 “嗯,我父亲读过书,所以我幼年时,父亲曾教过我。” “那这账本呢?” 打开账本,苏也放到女人面前。 女人愕然,但还是看了一眼账本,虽然她不怎么理解记账之类的东西,但一眼看过去,也觉得眼前这个账本记的极其详细,但又不复杂,每日收入支出都明明白白,采办之类的也在其中: “还是能看懂一些的。” “那我若将这个酒馆和甜品店交给小娘子打理,小娘子可愿意?” 眼里温温柔柔,苏也侧头,带笑的看着身旁女人。 女人一下子惊呆了: “为什么?你明明经营的很好啊?” 她没逛过小镇,也知道苏也开的这两家店生意极好,若他愿意,甚至还可以开到京城。 好好的,怎么突然…… 苏也眼神更温柔了,深处也带着竭力隐藏却依旧让人忽视的悲痛: “小娘子,我陪不了你多久了,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我!” “你在胡说什么呢?难道是昨日来的那个唐长老说了什么?” 女人看着他的眼睛,被那一抹悲痛刺伤,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住在小镇外的唐僧师徒。 她虽然是个乡野民妇,但也听过从东土大唐而来的高僧之事。 她的土地嫉恶如仇,所有被他碰上的妖怪,都难免一死。 难不成…… 一见女人往唐僧身上猜,苏也打走落在账本上的苍蝇,缓缓一笑: “跟唐长老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一起帮你解决啊!” 女人催促。 “只能我自己解决,总之小娘子,以后这家酒馆和甜品店就要靠你打理了,希望小娘子永远不要忘记我。” 苏也不想解释太多,她也解释不清。 有些事情,她能跟孙悟空说,却不能跟唐僧不能跟小娘子说。 世界太复杂了,尤其西游的世界。 “你不说,我就不打理,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女人脾气也很倔,见苏也执意不肯说,也来了脾气,一声威胁后,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苏也无奈摇头,只得作罢。 等她走了,狗蛋儿才从后面走出来,不解的看着他: “大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交代后事?” “你就当交代后事吧,如果我不在了,你带着隐雾山的妖怪好好保护小镇,要是这里的人在你们眼皮底下被欺负了,我就算变成厉鬼也会找你算账的。” 前一秒,刚被女人威胁的苏也,一转身,就对着狗蛋儿恶狠狠威胁。 “不敢不敢,我一定保护好他们的。” 狗蛋儿慌忙发誓,很聪明的没再继续追问“交代后事”一事。 发完誓,见自己大王放心了些,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声: “大王,其实,厉鬼对于咱们妖怪来说,并不可怕。” 厉鬼再厉害,也是透明的,根本伤不了人,也就是通过如梦吓唬一下人类而已。 可他们是妖怪,怎么可能被吓唬住。 “……” 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苏也抬脚走了。 先前被打跑的苍蝇,又落在了账本上。 —— 回到镇子外,孙悟空还想着之前在酒馆里豹子精说的那些话。 竟然那么风轻云淡的安排着自己的后事,他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不口否认,他自己是怕死的。 否则,怎么会宁肯被五指山压五百年,也没去死。 否则,怎么就算被戴了紧箍,疼的头痛欲裂也没去死。 因为,他怕死。 就连他当初修行法术的起因,也是害怕死亡。 不知怎的,孙悟空心里破天荒的对一个妖怪起了敬佩心。 —— 另一边,狗蛋儿和李大娘的儿媳妇在一个契机下,关系总算前进了一步。 李大娘的孙子被土匪砍断了一条胳膊,狗蛋儿也在苏也的提议下,花费了好几个通宵,用木头和一些兽皮做了一个假胳膊,除了动作僵硬些,但日常的自理完全没问题。 李大娘的孙子很激动,兴奋的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李大娘对此很感激,小寡妇更是感动的恨不得立马以身相……以情相许。 如今,狗蛋儿和小寡妇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镇子上其他被土匪砍了胳膊砍了腿的人,知道狗蛋儿手艺后,纷纷拜托狗蛋儿帮忙做假肢。 假肢需要的木头太硬,需要裁剪兽皮在上面,裁剪是个细致活,女人来做最合适不过了,李大娘得知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冲着狗蛋儿道: “狗蛋儿,你看你木头和兽皮的尺寸要一致,你一个人弄这些也辛苦,不如我让我儿媳妇帮你弄兽皮,你白天就在我家弄木头,多方便啊。” 宿主是豹子精(11) 狗蛋儿一听,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小寡妇,小寡妇被它的反应弄的脸红,羞臊的别过脑袋,眼神闪烁: “你看我做什么?” 李大娘笑了起来。 这妖怪看着凶凶的,没想到还是个惧内的,还真是哪哪儿都好,可惜是个妖怪! 下一秒,李大娘又自打嘴巴。 可惜什么啊,要不是因为它们是妖怪,要不是它们魁梧强壮,那群强盗又怎么可能被打死! 于是,狗蛋儿除了晚上回家住,白天几乎都在李大娘家了,也没人议论什么,镇子上变成寡妇的人多的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有些事情,比谁都看的通透。 镇子外,苏也每日三餐的给唐僧师徒送饭菜,顿顿不一样,但顿顿都别出心裁,色香味俱全,弄的猪八戒都经常哼哼着不想走了: “沙师弟,这妖怪手艺还真不赖,弄的俺老猪都不想去取经了。” “二师兄!” 知道他在开玩笑,沙僧很无奈的回应。 唐僧在一旁没说什么,这几日苏也都会带着一个问题来跟他探讨,那些问题已经不局限于佛里佛经,而是从人类起源到了时空的尽头,她说的很多东西,都像一个未知的新世界,让他心生好奇,又觉无限茫然。 他心中也一直响着他的那句话,那是前日苏也问他的,他说: “女儿国王念你一生,也不过是你取经成佛路上的一道劫。” 他是出家人,不食荤腥,却因着他那句话,有种被鱼刺扎了心的疼。 “师父,你在想什么呢?” 猪八戒见他愣愣的,脸上还罕见的露出悲痛,赶紧开口关心道。 唐僧恍然回神,脸上凉凉的,下意识抬手擦了下,他竟然不知何时落了泪: “八戒,取了真经后,你想做什么?” 猪八戒没想到唐僧如此问,毫不犹豫的脱口回答: “师父,俺老猪当然是想回高老庄见我的翠兰娘子了!” 这一路上,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翠兰娘子,要不是唐僧固执,他都想跟大师兄腾云驾雾直接飞去西天拿到真经了。 唐僧笑了一声,眼里的悲痛不见了,不是放下,更像万念俱焚之后的无奈。 他不傻,自然知道取了真经后,师徒四人要面临的是什么。 高翠兰,国王,她们终究只会成为他们取经成佛路上的一道劫。 便在唐僧感慨之时,猪八戒和沙僧突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冷,是危险来临的紧张和恐惧。 一头从天而降的恐怖妖怪出现在了,獠牙尖锐,浑身都散发着恶寒之气,它出现的太突然,猪八戒和沙僧赶紧手持武器攻上去,不成想,那妖怪一爪子挥过来,两人就被拍晕了,唐僧也在妖怪出现的一瞬间,就被恶臭熏晕了。 而住在镇子外面的小妖怪们,看见恐怖妖怪出现,也慌忙出来迎战,但它们还不如猪八戒和沙僧,还没靠近,就被恐怖妖怪身上散发的恶寒之气伤的晕了过去。 镇子里的人更抵不过,连恐怖妖怪的样子都没看见,纷纷晕在了自家里。 唯独女人还安然无恙的在院子里缝补着丈夫的破了的衣衫,身旁的豹子精还抱着账本,孜孜不倦的劝她接管甜点店和酒馆: “小娘子,你就接管酒馆嘛,这可都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你如果不要,那我也不会……” 突然一瞬间,原本还唠唠叨叨的豹子精丢掉手里的账本,凭空抓出一根铁柱,冷着脸格挡在面前,一只大的离谱的爪子刚好砸在铁柱上,妖怪很强,力道很大,苏也没撑住,被砸的双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被他护在身后的女人明显听到了骨头断了的声音! “走,赶紧走啊!” 苏也冲着身后的女人歇斯底里的大喊。 女人不傻,拎的清轻重知晓自己留下来只会拖累他: “你小心点儿,打不过赶紧跑!” 说完,女人拔腿就要跑,但还没来得及,一股恶臭袭来,脑子昏沉,不省人事了。 等女人昏了过去,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恐怖妖怪不见了,一根金色毛发飘飘悠悠落下,孙悟空出现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膝盖几乎陷进地里的苏也,皱眉: “值得吗?” 这是他答应苏也的。 取经之路九九八十一难,豹子精只能死。 “情之一事,没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想不想,孙行者,你敢说你去西天取经是你自愿的吗?” 东方神话和历史很悠久,同时传奇神秘的就像一本让人厚厚的古书,但恰恰是太传奇神秘了,也容易让人忽视其中的悲剧。 削肉还母剔骨还父的哪吒。 五指山压了五百年,最后被戴上紧箍的孙悟空。 还有那个为博美人一笑,而戏弄诸侯的周幽王。 抑或着,一统六国,南平百越,北击匈奴的秦始皇。 他们的意气风发肆意疏狂,终究只成为了世人眼里的离经叛道。 最后,经过历史长河的洗涤冲刷,人们记住的,只有那个统领天兵天将的太子元帅,又或者,修成正果后无忧无喜的斗战胜佛。 世人再不知翻江倒海的那个小孩儿,和那个大闹龙宫的孙猴子。 看着膝盖骨破碎,浑身狼狈却两眼清明透彻的豹子精,孙悟空突然有些羡慕了。 但终究也只是羡慕而已。 头戴紧箍的他,只能是西天取经的孙悟空。 —— 镇子又经历了一劫,人们醒来后,只看见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妖怪死在豹子精身旁,豹子精也死了,心脏被恶臭妖怪抓破了,在他的身边有三个临死前用血迹写成的字: “小娘子”。 豹子精开的两家店,女人终究还是接管了。 镇上的人给豹子精立了块碑,每年的忌日都会给他举办很隆重的祭礼。 隐雾山的小妖怪们也习惯性的叫女人大嫂,樵夫没意见,有些事情,没必要那么矫情。 女人这辈子都没忘记那个拼死救她的妖怪,等到死了以后,她跟樵夫合葬在豹子精坟墓旁。 再后来,不知何时,这个无名的小镇有了名字: 隐雾镇。 番 九九八十一难后,唐僧师徒终于取得真经,灵山诸圣齐齐聚在佛前。 唐僧终究还是成了佛,旃檀功德佛。 孙悟空头上的紧箍没了,为斗战胜佛,猪八戒净坛使者,沙僧金身罗汉,至于白龙马复了龙身,为八部天龙。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捻着佛珠,成了佛的旃檀功德佛心头猛然一动,去了趟人间。 皇宫里,年轻时秀美端庄的女人,鬓角也染了白霜,她日前染了风寒,御医也看过开过了药,但怎么也治不好,有些话,御医也不好说,但大臣们都清楚,女人自己也清楚,所以早早的就将新国王立下了。 “带寡人去花园走走吧。” 躺在床上久了,就觉得自己真的死了一样,她想去看看阳光。 有人伺候着她下了床,扶着她到了花园。 阳光很好,百花也盛开,蝴蝶在花丛里嬉戏。 “寡人想一个人待会儿。” 靠着躺椅,盖着薄毯,她下令,侍女犹豫一下退下了。 等侍女退下了,她便颤巍巍的下了躺椅,拄着拐杖静立在小亭子下,浑浊的双眼望向西方。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她记得,僧人离去前,行的不是佛礼,而是俗家礼。 他转身时,说的也是若有来生…… 他终究,是动过心的。 阳光明媚,刺的眼睛酸涩,有些睁不开了。 阳光里,隐隐约约出现了人的身影,那人身披袈裟,驻足笑看着她: “陛下。” 我没有来生,也陪不了你这一生,只能接你进黄泉,踏奈何桥,看着你喝孟婆汤,如此,便心满意足。 老国王死了,整个女儿国哭声阵阵,新国王却记得她母后死去时嘴角挂的笑。 她记得母亲病后经常说胡话,说有一个圣僧会来接她,大概,母后在死前见到了那个圣僧吧。 唐僧去了人间一事,灵山诸圣都知晓,孙悟空也知道,他在不久后,去了趟花果山,曾经热闹的水帘洞,挂满了蛛网,他那些个猴子猴孙也不见了,把土地公叫上来一问,他才知道在他成佛不久后,有妖怪?闯了水帘洞,吃光了猴子。 后来,孙悟空杀了那妖怪,可看着狼狈的水帘洞,静悄悄的,什么都没了,明明报了仇,他却突然很想哭。 然后,他去找牛魔王了。 牛魔王是他的兄弟,取经前,他心情不痛快时,总会去找牛魔王痛饮一场。 原本,他以为还能和从前一样的。 只是,当看到对着自己唯唯诺诺的昔日兄弟时,孙悟空心里那股子不舒坦越发明显了: “大哥,你这般客气做什么?” 牛魔王沉默的看着他,眼神里是孙悟空看不懂的东西: “斗战胜佛,这可叫不得,我只是一小妖,怎敢跟您攀扯关系!” 他一声斗战胜佛,一句“叫不得”,说的孙悟空愣怔了,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几百年前压在他身上的那座五指山,像是压进了他心里,终究只能看着牛魔王头上那只断角,转过身,开口声音沙哑: “老牛,对不起,对不起!” 孙悟空走了,牛魔王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呆站了许久,才面色一怅,身子猛颤,跌坐在了地上。 唐僧四人取经路上,他被哪吒打的当着孙悟空的面跪地求饶,他那样的狼狈,又如何能心无芥蒂的继续跟孙悟空做兄弟? 你是我的芸芸众生(1) 西游位面,苏也是完成了任务的,主线任务是让女人记住原主一辈子。 但脱离西游位面后,苏也没离开,她让柱子给她隐去了气息,然后她就一直跟在孙悟空身边。 成了佛后的孙悟空,无忧无喜,心系天下苍生,心怀芸芸众生,他心中有了牵挂,他终于活成了一个佛。 但她知道,孙悟空不开心,可她也无能为力。 在她位面前,她看见孙悟空去了轮回台,再后来的事,她也不知晓了。 苏也再次开始休息了。 进入位面后,扑鼻而来的燃香味儿,饶是她还没睁眼,也知晓了自己的身份。 她又成了个和尚,一个为了历劫成功,修成正果的和尚。 但也辜负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将他视作救赎,最终却只是原主命里的一个劫难。 再后来,女子被人害死了,她怨气森重,进不了黄泉路,就成了人间一个厉鬼,每逢夜色降临,就披着人皮诱惑人间男子,然后杀死他们。 从蒲团上站起来,苏也低头看着身上的一袭僧衣,又想起在西游位面里孙悟空毫不犹豫跳进轮回台的画面。 你渡苍生,何人又渡你? 苏也在感情之事是个渣,但恰恰因为渣,感情一事,又最被她看重。 在她眼里,芸芸众生不过沧海一栗,她若心有一人,那人便是她的芸芸众生。 —— “云水师叔,那女子又来了,我们都说你不在了,可那女子还是不肯离去!” 几个小和尚跑来找苏也抱怨。 他们这是佛门圣地,怎会有人如此不知廉耻的想要勾搭和尚,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也要顾念一下他家云水师叔的名声啊。 “在哪里?” 将佛珠收起,苏也问道。 小和尚们诧异了下,还是乖乖回答: “在寺庙门前呢,师叔你要去见她?” 从前,师叔可都不这么问的,他只要一听那个阿丑的女人来,就会让他们找理由打发她走。 苏也没回答,整整衣摆,抬脚去了。 身后几个小和尚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寺庙门口,一穿着朴素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子等待着,时不时的朝寺庙里张望几眼,没看到期待中的身影时,就会咬了一下嘴唇,继续低着头等待着。 寺庙香火鼎盛,烧香祈福的又多是些上了年纪的妇人。 她们一看见女子,就眼神古怪的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这个丑八怪还要脸吗,天天都来找云水大师,明明云水大师都不耐烦见她,还不要脸的继续纠缠着!” “就是啊,何况就她长的那副丑样子,鬼都害怕,还有脸喜欢云水大师!” “看她脸上的疤真恶心,是个人都不敢看她!” “走走走,咱们赶紧去烧香,别搁这儿找晦气!” 几个妇人嘀咕一阵后,进庙了。 女子一直低着头,就像没听见她们的话,直到几个妇人进了庙,地上还落了一滴水花。 “怎么哭了?” 温和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一只手轻抬起她的脸,温热的指腹,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你是我的芸芸众生(2) “云……云水大师?” 阿丑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又下意识后退一步,怯生生的捂住脸上的疤痕,生怕对方看见自己脸上丑陋的疤痕。 手落了空,只有指腹上残留着一点儿水迹,和尚抬手,放在唇边,很自然的在唇瓣上轻擦了下。 阿丑看的红了耳朵。 “找我有事?” 苏也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递给她,将声音放到最温柔。 在阿丑心里,不管是出家前,还是出家后,云水都是最好看的人,声音也是世界上最好听的,但从没哪一刻,会比此时更温柔: “我,我没事,我只是想……只是……” 阿丑羞的不知该说什么。 自从云水出家后,他就不肯再见她,她就是很想念他,所以只是单纯的想见他一下而已。 “你想……” 看着阿丑,苏也开口,但突然顿了下,开口的话,稍微婉转了些: “你只是想见我?” 阿丑红着脸点头。 苏也笑了: “没其他事了?” 阿丑愣,旋即脸更红了。 当然有啊,她想跟他说很多话,可她又不敢说,他是龙华寺的高僧,她就是个人见人烦的丑姑娘而已,她说那些话,不过是在玷污他而已。 阿丑的脸色变得苍白了: “没有。” “那我先回去了?” 苏也脸上的笑依旧温温柔柔。 “嗯,麻烦大师了。” 阿丑回应,然后将手中的手帕还回去: “云水大师,您的手帕。” “送你了。” 苏也转身离去,剩下身后阿丑愣怔的捏着手绢,不知所措。 阿丑的家在龙华寺山下的镇子上,房子简破且小,她的家人都被山匪杀死了,她的脸也是被山匪毁的。 下了山,阿丑在山脚下碰到一群小孩儿,小孩儿们一看见她,就嬉闹着围着她起哄: “丑八怪,你是不是又上山找云水师父了,我娘亲说了,你这是不要脸,是死缠烂打,丑八怪……” “丑八怪,吓死人,没人要……” “丑八怪……” “丑八怪……” “丑八怪……” 天真无邪的小孩儿们用最童真的声音嬉闹着。 阿丑捂着脸,红着眼睛,低着脑袋往家跑。 砰! 关上房门,所有的嬉闹声被杜绝在外。 跌坐在地上,阿丑痛苦的放声痛哭。 她不是丑八怪,她不是丑八怪! 哭着从地上爬起来,阿丑抓起屋里桌子上的镜子。 镜面上,半张脸狰狞可怕,布满纵横交错的刀痕,就连那只眼睛,眼皮看起来也似乎被人剪掉了一点儿,恐怖的就连她自己都害怕! 啪! 阿丑使劲的将镜子甩出去,痛苦绝望的用两只手使劲的抓着脸上的疤痕,嗓子里的声音,是歇斯底里的嘶哑: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脸上的疤痕很快被抓出了血,她的指甲缝里也是血肉,可她还在用尽全身的抓着,像是要把半张脸都抓下来似的。 为什么遭受所有劫难的会是她,为什么! 手腕被一只凭空出现的大手抓住,阿丑猛然一惊,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猝不及防的落进一个带着佛香味儿的温暖怀抱里: “对不起,是我的错。” 将阿丑紧紧的搂进怀里,苏也很心疼。 在剧情里,毁容后的阿丑,被人贩子卖给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老头儿是个变态,又爱喝酒,喝醉以后,就喜欢折磨阿丑。 后来,有一次,老头儿跟朋友在家又喝醉了,阿丑便被老头儿几个朋友侮辱了。 然后,阿丑自杀了,成了一个厉鬼,杀死老头儿村上的所有人。 已经修成正果的原主,便来收伏原主,他说原主怨气太重,恨意太深,轮回路也上不了,只能消失在三界之中。 他只知,阿丑变成了一个夺人性命的厉鬼,却不知,她从光明落入黑暗时,也曾在期待着救赎,她在堕入黑暗前,也是遍体鳞伤的。 既然,这个世界不爱我,我为何还要去爱这个世界? 所以,苏也是很不喜欢原主的,就算他有过悔意又如何,他成佛,她堕魔。 她将他视作救赎,但在他心里,她自始至终也只是一场连情劫都算不上的劫难。 “云水大师?” 阿丑惊愕,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更愕然于他温暖带香的怀抱。 除了那一次,她从未这么碰触过他。 “嗯,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在,让你受委屈了。” 松开阿丑,看着她脸上被抓出来的血痕,苏也抬手,心疼的用指腹轻轻抚摸: “很疼吧?” 原主不管是出家前还是之后,对阿丑都没有男女之情,但从山匪手中逃跑出来后,原主是住在阿丑家的,周遭的邻居也因为原主的存在,不曾有过诽议。 但自从原主出了家,阿丑独身一人后,人们都开始欺负她了。 人们忘记了阿丑从前也是好看的姑娘,忘记了她是为谁毁的容。 “云水大师,脏!” 捂着脸,阿丑惶恐的后退一步。 她的大师那样的好看,手指那样的白,她那么丑陋,她的血肯定会脏了他的手。 欺上前一步,抓着阿丑的手腕,迫使她不能再逃离,苏也定定的盯着阿丑血淋淋的脸: “告诉我,是不是很疼?” 这样的女孩儿,苏也不懂原主的心都有多狠,才会忍心放任世人是伤害她玷污她! 望着眼前和尚清冷的脸,阿丑咬紧嘴唇,红着眼眶,倔强的不说话了。 她不敢回答,不敢疼,这茫茫尘世,她孤身一人,她若真的疼了,谁能安慰? 求不得安慰,又怎么敢疼? 阿丑一直沉默,须臾,苏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阿丑,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啪嗒! 地上开了一朵花,通红眼眶里落了一滴泪,只因着他这一句话,阿丑彻底的崩溃了,扑进他的怀抱里,大声痛哭起来。 她很疼,脸上疼,心里疼,整个人都像一只被拔了刺的刺猬,没有一处不在疼着。 —— 苏也去买了药,回来的时候,没有像来时那样瞬移,而是光明正大的当着镇子上所有人的面,推开了阿丑家的门。 刚给阿丑敷好药,便下起了雨,不多时,就成了大暴雨。 阿丑的房子破旧,房顶上破了洞,下起大暴雨,雨水就从破洞处落进来,把墙角的衣柜都打湿了,若是到了冬天,寒风也会吹进来,根本就不适合人居住。 苏也便拿着工具冒雨爬上屋顶,把所有破洞都修补好。 等他下来的时候,身上的僧衣已经湿透了。 阿丑在屋子里生了火,转过身,红着脸对浑身滴滴答答淌着水小声羞怯道: “大师,你的衣服都被雨水淋透了,你脱下来,我帮你烘干吧。” 见她背对自己,苏也忍不住起了坏心,笑着打趣: “我是出家人,阿丑不必见外,你我即便坦诚相对,我也心无杂念。” 阿丑人丑但有一颗玲珑心,一下子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脸更烫红了: “你……你别胡说!” 呵呵~ 身后响起和尚撩人的低沉笑声,然后是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阿丑只觉手心里落进了一件衣服: “那有劳阿丑了。” 身后的人说着,收回了手,指甲却似有若无的从她手腕上扫过,酥酥麻麻,阿丑心跳加速了。 坐在火堆前,阿丑不敢抬眼睛的烘干着灰白色的僧衣,余光里却一直是身侧和尚漂亮的肤色。 他离她很近,不知是不是火焰温度太高,阿丑总有种身处大火炉中的错觉,脸热,耳朵也烫的不能忽视。 “阿丑,你耳朵红红的,真好看。” 和尚开了口,阿丑捏着衣服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收紧了些: “火……火太热了!” 阿丑结结巴巴解释。 “是吗?” 和尚笑。 下一瞬,耳垂被两根手指抚摸揉弄了下,阿丑身子一颤,衣服落进了火堆里了。 捂着被揉弄了的耳朵,阿丑的心在狂跳: “你……你怎么能……” 就算她喜欢他,他也不能轻薄非礼啊! “我的僧衣~” 苏也没理会,只头疼的看着已经烧起来的僧衣。 唉,没想到居然是易燃材料。 阿丑这才反应过来僧衣,着急忙慌的就要伸手去抓火堆里抓僧衣,苏也见状,赶紧一伸胳膊,把她拉进了怀里,收起脸上的笑,满脸严肃,厉声斥责: “你做什么?不怕烧到手?” 语气很凶,紧皱的眉宇间,满是担忧和紧张。 顺势,苏也拉起她的手,索性没烧到。 阿丑被他斥的一脸茫然,有些害怕,但在看见他脸上分明的担忧和紧张后,便像闻见了花香,眉眼弯了起来: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 他的担忧和紧张,让她很受宠若惊。 这样的云水,她连在梦里都不敢奢想。 而和尚依旧搂着她没松手,阿丑已然不自在了起来。 他……他的僧衣…… “你先放开我!” 阿丑小声开口说道。 “阿丑,你好香。” 和尚依旧没松手,甚至说口的话,越发的叫人脸红了。 “哪儿有,他们都说我很……很臭,不好闻!” 镇子上的人看见她,比看见乞丐还厌恶,他们都说她丑,说她臭,厌恶的恨不得让她从世界上立马消失。 那么多人都那么说,她怎么可能会香? “阿丑,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只有心存喜欢,才会在对方身上闻到香味。” —— 雨停后,已经快天黑了,苏也的僧衣被烧了,阿丑只好翻出她父亲生前的衣服给他。 衣服闷在衣柜里很久了,有股浓浓的霉味,阿丑翻出来的时候很不好意思,苏也什么都没说的就换上了。 于是,来时还穿僧衣的苏也,回去时成了人们热议的对象: “云水大师,你这……你怎么从丑八怪家里出来还换衣服了?” 没事儿干的妇女们好不容易逮着一点儿八卦,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纷纷追着苏也,阴阳怪气的问道: “对啊,云水大师,你的僧衣不会是落在丑八怪家里了?” “云水大师,那个丑八怪以前就不安分,你可小心点儿,千万不要中计了!” “不过云水大师,你的衣服到底怎么回事啊?” 话是这么问的,但几个妇人早就在心里脑补出了一场“人类原始大战” 唉,这年头,出家人都不安分了。 啧啧,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阿弥陀佛,贫僧日前在书上看到过一个有趣儿的事情,诸位想听吗?” 对着这群人,苏也依旧面带笑容,但眼神却很是淡漠疏离,就像一个云端之上冷眼旁观的神。 原主是龙华寺的高僧,就算这群长舌妇很八卦,但一听他要说事儿,个个都忍不住着急的催促了起来: “大师要说什么就说吧!” “贫僧先前在书上看到十八层地狱第一层就是拔舌地狱,所谓的拔舌地狱,则是在世之时,诽谤诬陷他人且巧言令色,这种人死后,死后就会落入拔舌地狱,鬼差用铁钳夹住舌头,一下一下的拉长拖拽,然后还要落入剪刀地狱,铁树地狱。” “剪刀地狱,则是剪刀一根一根剪断手指,慢慢的剪,一点一点的剪,至于铁树地狱,树上则全是利刃如同刀山,会有小鬼从后背皮下挑进去,然后吊在铁树之上……” 原本八卦的几个长舌妇听的面色僵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太……太可怕了! 没想到德高望重的云水大师,居然会说出如此可怕瘆人的话! 而苏也话音落地后,对着几人露出一个温柔微笑: “诸位不必怕,拔舌地狱只是惩罚多嘴多舌之人。” 看着眼前和尚脸上温柔的微笑,几个人没觉得安慰,反而心生畏惧了: “额,呵呵,对啊,大师说的对,那个啥,我们不打扰大师了,我们先走了!” 几个长舌妇走了。 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苏也双手合掌放于胸前: “阿弥陀佛。” —— 说个郁闷的事儿,昨天憨憨发存稿给我,我在改,改完没保存,还不小心弄了个粘贴,然后还退出码字软件了,结果就没了!!! 真是气崩溃啊!!! 你是我的芸芸众生(3) 回到寺里,寺中的人已经开始在做晚课了。 苏也还没回到自己房间,就被方丈叫去了。 镇子上的事儿传的比网络时代的还快,方丈已经知晓了白日里苏也去找阿丑的事。 盘腿坐在蒲团上,方丈看着眼前自己带大的弟子,叹了口气: “云水啊,我听说你去见阿丑姑娘了。” 苏也毕恭毕敬: “嗯,去了。” “唉,你应该知晓阿丑姑娘对你的情意,但你既是出家人,就不该再贪恋红尘俗世的。” 方丈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圆寂了,他已经打算把方丈之位传给这个大弟子,所以他不想这个节骨眼上,这个大弟子找惹出什么红尘是非。 苏也没说话,只听着老方丈说,末了,见老方丈不说了,才微微俯身: “师父,弟子知晓了,时间不早了,师父早些歇息。” 老方丈见他一脸淡淡的,嗯了一声,挥挥手,让他离去了。 等苏也回到住处,同屋的几个小和尚赶紧围上来,七嘴八舌好奇的追问: “师兄,我听说你今天一天都和那个阿丑在一起,还去了她的家,真的吗?” “师兄师兄,那个……你你破戒了吗?” 和尚们好奇的眼睛都发亮。 苏也闻言,皱紧眉头,一脸肃色: “阿丑姑娘清白,你们身为出家人,怎可胡乱猜测,怀疑一个清白姑娘?” 见他言语间还有面上起了怒意,和尚们慌忙道歉认错。 苏也熄灯: “好了,赶紧睡吧,明天罚抄心经十遍。” “是,师兄!” 灯熄了,苏也上床,脑子里控制不住的想起跳入轮回台的孙悟空,整个人还沉浸在西游世界里,回不过神。 幼时看西游,美猴王大闹天宫,天庭一群神仙都无可奈何,妖怪们见了他,也个个怕的厉害,只觉得美猴王厉害。 如今,却觉得凄凉。 【宿主,你要看他的轮回吗?】 柱子察觉到苏也的心思,开口问道。 “不用了。” 无声叹了口气,闭上眼,苏也睡着了。 第二天,上了早课,苏也又下山了。 刚到阿丑家,就看见一嘴角带黑痣的女人扭着水桶腰,骂骂咧咧的从里面出来: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样儿,老娘肯给你说媒那是你上辈子积福,什么玩意儿!” 她正骂着,一扭头,看见苏也,一张脸怒气全消,堆满笑容了: “一大早就遇到云水大师,今天肯定好事连连了!” 看着她涂的发白的脸,苏也笑一声,踏进阿丑家了。 媒婆见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转身又扭进去了。 和尚找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这事儿可稀奇呢! —— 屋子里,阿丑似乎刚哭过,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 看见苏也出现,刚要起身,却在见着跟在他后面的媒婆后,脸色一僵,咬了一下唇瓣,低着头使劲的绞着手指不动了。 苏也微微往后面看了一眼,眼底掠了一丝暗意,而后看向阿丑: “阿丑,发生什么事了?” 阿丑只小声啜泣着,没有回应。 媒婆捂嘴像个下蛋母鸡一样咯咯咯笑起来: “哎哟,云水大师,还能有什么事嘛,还不是我看她都这么个年纪了,就给她说门亲事,结果这死丫头还瞧不上,可你看看她那张脸,能有人肯娶她就不错了,结果她还嫌弃呢!” 阿丑哭的更厉害了。 苏也勾了下唇角,摩挲着手中佛珠,眼神淡淡的落在媒婆脸上: “贫僧好奇那人条件如何?” 媒婆脸上尴尬了下,旋即用手帕掩着嘴笑: “哎呀,那条件肯定好啊,家里有不少地,还有丫鬟下人伺候,那可是咱这儿十里八乡的大户啊!” 媒婆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所有好话都堆砌在那地主儿子身上: “云水大师你是不知道啊,那家少爷,上门说亲的可多的不得了,你说条件这么好,这个死丫头长这样儿,她还有脸嫌东嫌西的!” 阿丑咬着唇,红着眼睛抬头想要说什么,可一对上媒婆那嘴脸,又低下了头。 苏也余光看了她一眼,唇边笑意越发明显了: “既然这么好,为何还要人给他说媒啊?” 难道不应该是家家的姑娘抢着要吗? 媒婆脸色又尴尬了,原本像雨后蛤蟆一样呱呱不停的嘴,讪讪收了声,缓了两三秒,才讪笑一声: “哎呀,这不是那小少爷有一点点小病嘛,不过没什么大碍,还跟咱们正常人看起来差不多……” “没有,云水大师,那地主家少爷是个傻子,还动不动就打人!” 阿丑再也忍不了媒婆的胡说八道了,抬着声,哭着反驳。 那个地主少爷,十里八村都知道他的病,他们家里被打死的丫鬟都有好几个,可他父亲有钱啊,只要给其他丫鬟下人一点儿钱,官府再疏通一下关系,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哎,你这小蹄子,人家是个傻子怎么了,你嫁过去后吃香喝辣的,还美得你呢,你照照你自己那样,你看看除了傻子,还有谁会要你?” 窗户纸捅破了,媒婆也不在乎苏也了,冲着阿丑嚷嚷起来了。 “一辈子没人要,我也不要嫁给一个傻子!” “哎,你这丑八怪还想上房揭瓦了,老娘能给你说媒,已经是你的荣幸了……” “我又没让你说,分明是你自己收了人家的钱,才来逼我嫁过去的!” 地主家想要个媳妇传宗接代,可那地主少爷又傻又残暴,谁肯嫁过去? 于是,媒婆就盯上了孤苦无依的阿丑。 在她的计划里,阿丑不同意也不怕,反正她没爹娘,大不了直接迷晕上花轿,只要进了地主家,把她绑起来,天王老子都救不了她了。 剧情里,媒婆也的确如此做了。 阿丑被绑进地主家,被下了药的她,昏昏沉沉的和地主少爷洞房了。 也是那傻子少爷厉害,阿丑怀孕了,给地主家生了一对龙凤胎。 不过,就算给地主家添了丁,她还是逃不了地主少爷的毒打,索性地主对她的看守没那么严了,阿丑逃了,被媒婆发现了。 但媒婆没把阿丑交给地主家,而是榨干了她身上最后一丝价值,把她卖给了人贩子,人贩子又将她卖给了一个变态老头儿。 屋子里,媒婆被阿丑戳穿了心机,恼羞成怒了: “贱蹄子你胡说什么呢,老娘看你孤苦无依没爹没妈的,好心给你说门婚事,你还倒打一耙了!” 媒婆平日里就跋扈惯了,十里八村的人,又为了家里小辈的终身大事一直奉承着她,哪儿肯受气,尤其还是个无依无靠的丑姑娘,于是越想越气的媒婆,怒气一上来,才不管有没有人在场,唰的一下站起来,冲着阿丑扑过去,嘴里破口大骂: “老娘今日不撕了你这张嘴,就不叫宋巧娘!” 阿丑哪儿见过这种阵仗,吓得浑身发抖,往椅子上缩。 啪! 媒婆脑门上被狠抽了一下,疼的她捂着脑袋大叫: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贫僧面前,你也敢伤人?” 收回佛珠,苏也冷眼看着她,脸上没一点儿温度,凉的像结了层冰,看的人一阵儿胆寒。 媒婆脑门被苏也手里的那串佛珠抽的脑门上都有两个血红的佛珠印子,她欺软怕硬,见龙华寺的高僧居然护着阿丑,害怕了: “你……云水大师,你难不成是真喜欢这个贱蹄子?” 怪不得她今早出门,就听着人们在说龙华寺的云水和出了名的丑姑娘有暧昧。 捻着佛珠,苏也视线没看她: “和你有关系?” “我……哼,堂堂一个高僧居然破了戒!” 媒婆害怕苏也,只敢声色厉荏得放一句狠话,然后扭着水桶腰捂着疼的想哭的脑门跑了。 媒婆一走,阿丑不怕了,只是担心的看着苏也,很是紧张; “云水大师,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无事。” 苏也收起脸上冷意,眼底起了笑。 “宋巧娘最爱说是非,只怕她会到处污蔑大师的清白,所以大师还是快些走吧,免得真叫人误会了!” 阿丑担忧。 她怕自己会毁了对方的名誉。 “你赶我走?” 苏也挑眉,含笑的眼睛,带着一点儿热意盯着阿丑,眨也不眨。 阿丑被看红了脸,赶紧低下脑袋: “没没有!” 她怎么会赶他呢,她巴不得他能永远留下来。 “阿丑,你有农具吗?” 苏也难得的没有捉弄她,扫了一眼破旧的屋子问道。 “啊,有啊,我这就给云水大师拿来。” 阿丑慌慌张张起身去拿农具,却在路过和尚身前的时候,被拉住了手腕: “阿丑,叫我云水。” “阿?云水大师,不太好吧!” 阿丑不敢看他的脸,只能目光躲闪的回答。 “你若不答应,我就不答应。” 和尚声音里笑意渐浓了,指尖还恶劣的在那皓白纤细的手腕上轻移着,酥麻的感觉,让阿丑不自觉打了个颤,她像只被野兽盯上的猎物,只慌张的想要赶紧逃: “云……云水!” “嗯~” 和尚应了一下,笑着松开了她的手腕。 —— 阿丑的家有一个很小的院子,但许久没打理了,院子里长满了齐腰的杂草。 “阿丑,你去买床新被褥,还有多余的就买身新衣裳。” 掏了银子给阿丑,苏也说道。 “不行不行的,我不用的!” 阿丑慌忙拒绝。 “阿丑,我想看你比其他人好看,听话,去吧。” 抬手,摸了下阿丑不知多久没洗的头发,苏也语气温温柔柔。 剧情里,阿丑刚毁容时不是这样卑微的,只是在原主离开后,所有的人才敢欺负她,被欺压久了,她才开始害怕这个世界,害怕所有人,连带着,连自己也怕了。 阿丑拿着银子羞红着脸出去了,苏也看着院子里的杂草,无奈叹口气,开始清除杂草。 他动作快,很快就把杂草清干净了,院子里有一方石桌和石凳,上面有青苔,也理了出来。 进去厨房,屋顶在滴滴答答落着雨水,厨房里的碗柜也很残破,锅里放着半个冷冰冰硬邦邦还有一点儿发霉了的馒头,没菜,米缸没米,缸底破了洞,苏也拿开盖子的时候,还看见里面有一只慌张逃窜的老鼠。 皱眉,似乎工程有点儿大,好在他做事效率很高,阿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几乎把阿丑家翻新了一遍。 阿丑是带着新被褥的,但脸色不太好。 “又被欺负了?” 放下手里的工具,苏也上前关心问道。 阿丑摇头。 “那是怎么了?” 没欺负怎么不高兴。 抬眼,小心翼翼的快速的瞄了一眼眼前的人,阿丑又赶紧低下头: “是是宋巧娘到处在说云水大师……” 感觉那一抹落在身上的视线一瞬间变得了温度,阿丑赶紧改口: “说云水你……你破了戒!” 闻言,苏也挑眉: “我破戒?” 阿丑脑袋埋的更低了: “嗯,说是你跟我不清不楚,说云水你有辱佛门圣地!” “所以你不开心了?” 苏也关注点似乎不一样。 阿丑没察觉,轻轻点了下头: “嗯,我不想让云水因为我被人说闲话,我不想云水你被方丈……” “那你怎知他们说的是闲话?” 阿丑的话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阿?” 她下意识茫然的抬头,小脸儿满是疑惑: “可他们说你说你跟我……跟我……” 和尚不能谈情说爱啊! 望着眼前一脸困惑的阿丑,和尚欺上前一步,原本只是有些笑意的眸子,开始变得灼热了: “阿丑,贫僧也是男人~” 这是他在她面前第一次说贫僧。 “……” 轰! 阿丑的脸不可控制的烫红了起来,只觉得对方落在身上的视线,比夏季烈日还炽热: “我……我我我……” 她已经慌的不知道要什么了,害怕误会他的意思,也卑微自己配不上他。 “阿丑,贫僧是和尚,不知你可嫌弃?” 再次欺上前,直到对方无路可退,好看的和尚才勾着唇角压着嗓音轻声问。 他身形很高,圈着小小的阿丑,就像圈着一个小小的猫咪,低垂的视线,也看到了她纤细漂亮的脖颈。 “我我我……我不……不不不……” 阿丑彻底结巴了,被对方圈在不能动弹的小小角落里,声音细若蚊鸣,却也带着不可忽视的颤抖和紧张。 “多谢姑娘不嫌,贫僧愿一世相随。” 俯身,低头,唇落在那一截好看脖颈上。 —— 和尚娶亲,古代还是有的,因为古人认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允许和尚娶亲甚至经商之类的,只不过算是约定俗成吧,所以渐渐的就有了“和尚不能成亲”这个说法,再有就是据说和尚不能成亲,跟朱元璋也有关系。 你是我的芸芸众生(4) —— 和尚什么时候走的,阿丑不知道,躺在干燥的床上,盖着暖和的被褥,脑子昏昏的,像是在做一场梦。 抬手,不自觉的摸向脖子,总觉得那种仿若轻羽落过的感觉还在,温温柔柔的,尤其他靠近的时候,那股佛香味儿就越发好闻了…… “啊啊啊啊!” 想着想着,阿丑羞的捂进被子里低声叫着。 好羞人啊,她怎么能想那些事!!! 睡觉睡觉! 另一边,苏也刚回庙里又被方丈叫去了。 宋巧娘嘴巴大,尤其还是得罪过她的人,只要不是权贵人士,她都会想尽办法报复回去,更恨不得把所有坏词都堆砌到对方身上。 “云水啊,你白天去哪里了?” 捻着佛珠看着佛经,方丈语气平静。 “弟子下山去找阿丑了。” 苏也没有隐瞒,诚实回答。 就算世俗不能接受他守护阿丑,可在他眼里,世俗又算得了什么? “唉,云水,你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伤害的不止你自己,还有阿丑姑娘啊!” 方丈苦口婆心的劝道。 苏也面色平淡,没有回话。 方丈见状,又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方丈无心再看面前的佛书了。 第二天,庙里刚做完早课,苏也被安排去藏经阁整理经卷了。 苏也不傻,自然知晓方丈的用意何在,但还是乖乖去藏经阁了。 藏经阁经卷繁多,整理起来很是枯燥乏味,再加上时不时的就有人来归还或者借经卷,苏也一个上午都没闲着。 近正午,人渐渐少了,有个小和尚鬼鬼祟祟的出现了: “云水师叔,云水师叔……” 小和尚捂着嘴见四周没人,才压着声音喊道。 正在整理经卷的苏也闻声看了过去: “怎么了?” “云水师叔,阿丑姑娘出事了!” —— 苏也很快就冲下了山,阿丑的家门口围了很多人,以宋巧娘为首,妇女居多,阿丑孤苦伶仃的被堵在门口。 苏也赶到的时候,宋巧娘正在人群里煽风点火: “真是伤风败俗啊,我说这小蹄子怎么不肯嫁给人张家少爷,敢情是跟和尚勾搭在一起了!” 这两日,镇子里到处都是阿丑和苏也的谣言,说的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儿,只差没到最后一步了。 站在人群外,捻着佛珠,和尚无声叹了口气。 唉,可惜还只是谣言: “阿弥陀佛。” 轻念一声,亢奋的人群被惊扰了,众人愕然的看向苏也,一阵心虚: “额,云水大师你怎么下山了?” “贫僧若再不下山,阿丑岂不是要被逼死了?” 上前一步,踏进人群,对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众人不自觉闪开一条路。 宋巧娘眼见众人怂了,阴阳怪气笑一声,尖着嗓音嚷道: “云水大师你这是要袒护那个丑八怪了?” 缓缓一笑,苏也摇头: “贫僧不会袒护阿丑姑娘。” 宋巧娘脸色好了不少,算这和尚还识相: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跟云水大师你没关系,云水大师还是不要掺和为好!” 苏也眼角笑意愈发好看了: “贫僧不袒护,贫僧——只保护。”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含笑的眼睛越过人群,落在那小小的人儿身上。 阿丑便觉那些心烦的人都不见了,眼里只剩下那个一袭僧衣长身鹤立的人了。 “……” 宋巧娘才好转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周遭众人也因着他这句话,嘀嘀咕咕议论起来了: “看样子八成是真的了,龙华寺的高僧居然为了个女人破戒,伤风败俗啊!” “昨天我还不相信呢,现在一看是真的了,那个丑八怪也不知道使什么狐媚子手段,连云水大师都能勾引!” 有地痞小流氓闻言,嘿嘿笑两声,满眼恶心欲望: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这丑八怪身段挺好的,皮肤还白……” “对啊,晚上蜡烛一吹,谁管她长什么样儿!” “嘿嘿,那丑八怪连和尚都要,咱哥几个有机会儿也去试试?” “哎……啊……疼疼疼……” 小流氓们说的兴奋激动,冷不定,嘴巴上被一串佛珠狠狠抽中,嘴唇一下子红肿起来,还火辣辣的灼痛,疼的几个小流氓差点哭出来。 没在意他们,越过他们,苏也走到阿丑身边,高高的身子,将她挡在院子里,隔绝了外面那些丑陋险恶的人,抬手,轻轻抚摸了她的脑袋: “让你受委屈了。” 阿丑没料到他竟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她如此暧昧: “你……你这样,会让方丈知道的,你会……” “我不在乎。” 想保护一个人,那就光明正大的保护,她不太喜欢那些总裁文里明明爱着女主,却因为某种原因,而故意疏远女主,甚至伤害女主的男主角。 如果还没做到光明正大陪伴守护爱人,那就别涉足对方的生活。 所以,苏也在现实世界里很少看cp文,她是喜欢虐文,但这种为了虐还虐的虐文,她有点儿厌恶。 “云水大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宋巧娘冷冷看着苏也嘲讽。 阿丑也拉了一下他衣角,紧张担忧: “云水,你不用为了我做这些,不值得!” 但眼前的人没理他,而是转过身,将她挡在身后,一个人面对所有人厌恶鄙夷的眼光: “不做什么,谈情说爱而已!” 他笑着说出口,却引起一阵哗然: “我的天,简直有辱佛门圣地,败坏龙华寺的声誉!” “身为龙华寺的高僧,方丈的大弟子,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和尚居然跟女人有染,太不要脸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是要用唾沫星子活活把苏也淹死。 但苏也始终平平静静,将他们的冷嘲热讽和厌恶谩骂视若不存在。 被他护在身后的阿丑,不自觉的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个高的她要狠抬着脖子去仰视的人,明明他看起来是很瘦削的,但她却觉得很安全,仿佛站在他身后,就算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她也不怕。 伸手,软软的手,轻轻放进他垂在身侧的手心里,真暖和,比骄阳还暖和。 捻着佛珠的和尚,不提防自己手心里钻进一个小手,反应过来后,唇角起了笑,手指合拢,将那只小手握紧了。 宋巧娘等人只看见原本面色平静的人,脸上突然浮起了笑,一刹那间,仿佛百花盛开,又若万千阳光洒下,温柔的让人觉得岁月都停止流淌了。 人群里也有不少凑热闹的年轻姑娘,登时被惊艳的忘记了呼吸。 —— 最终,此事惊动了方丈,方丈派人将苏也带回去了。 临走时,苏也问阿丑可要一同上山,但后者拒绝了,无奈,苏也只得叮嘱她一人在家小心些。 回到了寺庙,苏也方丈脸上是罕见的勃然大怒: “云水,你可知你的一己私欲,将龙华寺陷入了怎样的危机?” 龙华寺的和尚在这方圆百里里,是极具名望的,可就因为苏也的破戒,让龙华寺陷入了舆论的漩涡中。 “师父若觉得弟子有错,可将弟子逐出师门。” 苏也没想跟他争辩,只跪在地上,微低着头,语气平静说道。 剧情里,原主修成正果,灭了阿丑变成的厉鬼,拯救了苍生,苍生称赞原主功德无量,却无人心疼被伤的遍体鳞伤的阿丑。 人心的成见是座大山,人们肆无忌惮的伤害阿丑时,只是觉得她软弱可欺,所以谁想欺负她都可以。 可一旦她成了厉鬼展开报复,他们又成了无辜受害者,可怜的哭泣着,觉得阿丑没人性。 方丈没想到苏也居然如此果断,一时竟有些无言了: “云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颤巍巍着身子,方丈难以置信的开口问。 “师父,弟子破了戒,请将弟子逐出师门吧。” 将头磕在地上,苏也声音坚定。 方丈沉默了,他无言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弟子,唇微微抖,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须臾,他才沉沉开口: “你可想好了?” “弟子已经想好了。” 苏也毫不犹豫的回答。 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方丈缓缓点头了: “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再说什么了,你明日便离去吧。” 第二日,苏也离开寺庙了。 他在寺庙没什么东西,只有几件换洗衣服,背着行囊,苏也当着镇子上那些人好奇的眼睛,敲响了阿丑家的门。 但敲了好几下,都没人开。 有个路过的姑娘脸红心跳的小跑过来,羞涩的望着他: “云……云水大师,你是找那个丑八怪吗?” 镇子上现在虽然有不少人厌恶苏也这个破戒的和尚,但也有不少年轻颜控姑娘暗暗喜欢着他。 “你知道阿丑在哪儿?” 苏也问。 “我昨天晚上看见宋媒婆来敲门,云水大师,那个丑八怪说不定真答应嫁给地主少爷,所以去找宋媒婆……哎哎云水大师……” 姑娘话还没说完,却觉眼前吹起了一阵风,等反应过来时,原本还在眼前的和尚,已经不见影子了。 苏也没去宋巧娘家,而是直奔地主家。 昨天是剧情里宋媒婆迷晕阿丑,将阿丑送给地主少爷的日子,他本以为只要叮嘱阿丑不开门,不让宋巧娘进屋就不会出事,不成想—— 翻过高高的院墙,苏也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柴房。 柴房门口有两个下人把守着: “哎,你说咱们那个傻子少爷会不会洞房啊?” “你忘记那几个丫鬟怎么死的了?” “嘿嘿,对哦,真想不到,这傻子虽然傻,但有些事儿还真是自学成才啊!” 苏也躲在树上偷听着,脸色阴沉的乌云密布。 地主少爷性格狂暴,尤其是那些事儿的时候,没人能受的住,所以府里死过几个丫鬟。 而在剧情里,阿丑也勉强算是命大,没被折腾死,还给地主家传宗接代了。 柴房门口的人还在说着,苏也捻着佛珠一跃而下,两个下人只觉一阵香风,什么都没看清,便被佛珠抽晕了。 一脚踹开柴房门,柴房里,阿丑被五花大绑着,带着疤痕的半张脸,发红,还微肿,明显被人掌掴过。 看见一身僧衣的人逆光出现,原本还惊恐绝望的她,一下子喜极而泣了: “云水……” 苏也沉着脸,大步走过去,解开她身上的麻绳,看见她手腕被磨出明显的痕迹时,本就阴沉的脸,更骇人了。 身后响起了嘈杂脚步声,很快,一个女人威严的声音响起: “云水大师,你如果不想惹麻烦,就一个人离开吧,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单手将阿丑拉到身后,苏也看着柴房外的夫人和她身后的十多个家丁,眼神冷的如同覆盖着一层冰霜: “今天的事,我也会当做没发生过。” 那夫人皱眉,不明白: “你什么意思?” “杀了你们!” 杀人灭口,没人知道,自然就像没发生过。 夫人听的笑出了声: “云水,你再厉害,还能一个人杀得了这么多人?” 苏也没理会她,微微侧头,看向身后: “阿丑,你可想他们死?” 阿丑在世时,就像生活在十八层地狱里,若说原主是第一层,那宋巧娘就是第二层,地主则是第三层,每一层都让她愤怒无望到极致。 攥紧十指,阿丑看着地主夫人和那些下人们,她不是个良善的人,这个世界,除了云水,她谁都不爱,谁都恨: “我想他们死!” 所有欺负过她的人,她都想让他们死,让他们不得好死! “好。” 苏也一声应下,僧袍无风自动,黑色眸子一瞬间亮起了妖异的光,光明明明是笼在他身上,却好似正在被他吞噬,而他则是黑暗本身。 手中的佛珠成了杀人的武器,绳线崩断,每一颗珠子都像是有了意识和生命,朝着所有人的致命点飞射去,然后穿透而过,佛珠染了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地主夫人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温弱弱的和尚,居然如此诡异可怕,只凭着一串佛珠,居然一眨眼间,就杀死了她身后所有的下人。 她吓得面色发白,哆哆嗦嗦转身想逃,却突然一声凄厉惨叫,扑在了地上。 你是我的芸芸众生(5) 一颗佛珠击穿了地主夫人的脚踝,她惨烈大叫着扑在了地上: “啊!” 但就算她叫的歇斯底里,也没人会在意,忍着痛,她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那人,明明他该是庙堂之上慈悲为怀的佛,在这一刻,却成了夺人性命的魔鬼: “放过我放过我,云水大师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杀我!” 地主夫人趴在地上哀求着,眼泪鼻涕混着地上的灰土,狼狈的再没半点前一刻的威严。 地主夫人保养的还是很不错的,长的也很好看,但苏也没理会,也不心疼: “阿丑。” 他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递给了身后的人。 阿丑愕然,没想到他竟然会让自己做选择,甚至还让自己杀人! 可看着满院的尸体,咽一口唾沫后,阿丑突然就不怕了。 为了她,云水都杀了人,她还怎能心安理得保持着无罪状态! 如果死后会因此堕入地狱,那就一起堕! 接过匕首,阿丑一步一步的朝着脚踝被佛珠击穿的地主夫人走过去,直到脚步身子停在地主夫人眼前。 抬头,看着眼前握着匕首的阿丑,地主夫人怕的全身都在不可遏制的发抖: “阿……阿丑,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不要杀……” 噗嗤! 匕首捅下,贯穿脖子,扎进泥土里,血喷溅了阿丑一脸。 地主夫人死了。 脸上的血温热,还带着甜腥味,阿丑看着手上刺目的红,突然愣住了。 望着呆愣住了的阿丑,苏也上前一步,将她拉起来,指腹擦去她脸上的血,轻笑: “吓到了?” 鼻息间传进了佛香味儿,阿丑才回过神: “知道云水在我身后,就不觉得怕了。” 又笑了一声,苏也将她手中的匕首收回来,牵着她的手,去地主傻儿子的院子了。 当杀死地主家最后一个人时,已经是正午了。 镇子上的人闻讯赶来,他们愕然的看着僧衣被血染红的人,满脸恐慌: “你……你……妖僧妖僧!” “和尚杀人了,和尚杀人了!” 地主家被残忍灭门,空气里都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众人惊恐而逃。 而宋巧娘也在,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仿佛从地狱而来的苏也,头皮一阵阵儿发麻。 对于人们的恐慌,苏也视若无睹,他的视线穿越人群,径直落在宋巧娘身上,带着几分笑意: “阿丑,你恨她吗?” 阿丑站在他的身侧,没看他的眼神,却也知道他在说谁: “恨!” 她恨宋巧娘搬弄是非,恨宋巧娘冷血残忍。 今日,若不是云水来救她,她就真的要被迫跟一个傻子洞房了。 宋巧娘被那一抹含笑的眼神盯的直打冷颤,如同被野兽盯上的猎物,心脏忐忑乱跳: “不不不是我,跟我没关系!” 她再厉害,也没见过杀人,更没杀过人。 可那从地主府里走出来的一僧一人,却活脱脱就是炼狱爬上来的复仇厉鬼,骇的人脊背都起鸡皮疙瘩: “阿丑阿丑,跟我没关系,更何况你也没事啊,阿丑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我若真有事,现在你应该收到媒钱打算晚上换一身新衣裳去喝我的喜酒了吧?” 杀过人的阿丑,就像变了一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鬼魅的危险。 宋巧娘第一次害怕眼前这个丑的出了名的女孩儿,她吓得想逃,但两腿发软,反而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不是的,不是的,我也是被他们逼的,阿丑你要相信我,我其实并不想把你嫁给那个傻子少爷的!” 阿丑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狡辩哀求的宋巧娘,眼神嘲讽,而后手中寒光一闪,如同杀死地主夫人一样,一刀了断了宋巧娘。 她早就受够了被人们随意凌辱欺负的日子了,可在从前,她心中有一个不可玷污的神明,为了那个神明,她努力挣扎在光明和黑暗之间,竭力不让自己被黑暗吞噬。 但现在,当神明心甘情愿的陪着她落入黑暗中,她突然觉得,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向往光明。 杀了宋巧娘以后,苏也带着阿丑回家收拾了行李,就走了。 两人残忍灭门和杀死宋巧娘的事,很快就传到了龙华寺。 方丈正在诵经,听到弟子的话,愣怔片刻后,手中佛珠的哗啦一下,散了一地。 看着那些跳动的佛珠,方丈闭眸,声音沉缓: “阿弥陀佛。” ——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苏也带着阿丑上距离龙华镇不远的龙华山了。 龙华山上有一伙穷凶极恶的土匪,经常会下山骚扰龙华镇的百姓。 后来,龙华镇的县令烦不胜烦,就血书请朝廷出兵。 最后,朝廷是出兵了,但龙华山地势复杂,所以军队没能彻底剿灭土匪,不过倒是震慑到了他们。 所以,龙华山这群土匪也不敢去镇子上骚扰龙华镇的百姓了,但平素里却会打劫山下过路人。 走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阿丑不自然的揪着衣服。 一身白衣的苏也看了眼,揉揉她的脑袋: “怎么了,不喜欢这身衣服?” 衣服是苏也不知道从哪儿买来的,淡绿色,轻纱及地,很好看。 阿丑赶紧摇头,脸上微红,没了杀人时的鬼魅: “不不不是的,只是这件衣服太好看了,我觉得我觉得我不太配!” 衣服那么好看,人却丑的能吓死鬼,阿丑自卑。 闻言,身侧的人顿住了脚步,微微低头,黑漆漆而好看的眼睛看着她: “那贫僧好看吗?” 离开了龙华寺,阿丑有点儿不解眼前的人为何又喜欢自称贫僧了,但她暂时没理会,只重重点了下头,坚定回答: “云水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了!” 像谪仙,不可玷污! “既如此,贫僧都勉强配得上阿丑,阿丑又怎会配不上这身衣服,莫非……” 眼前的人说着,突然眼神变得危险了起来,毫无征兆的欺过去,黑沉沉的目光,像一张密密的网,将她笼在其中: “莫非阿丑是觉得贫僧不如这一件衣服?” 阿丑被他突然的逼近,吓得脑子都忘记了思考,赶紧伸出手抵在他胸口上,羞涩躲闪: “你……你说就说,你别突然离我这么近!” 太近了,她会忍不住的! 苏也勾唇,刚要说什么,突然响起了个声音,打断了刚营造起来的暧昧气氛: “哎哟喂,瞧瞧这是什么情况啊,一个和尚居然跟个姑娘卿卿我我!” “这年头和尚都找姑娘了,小妹妹你快看看哥哥,哥哥肯定比那和尚更厉害!” 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了几个土匪,个个拎着大砍刀,魁梧的吓人。 苏也几乎是在他们跳出来的一瞬间,就把阿丑拉到身后藏了起来。 “哎哟呵,没想到这和尚挺男人啊,但老子才不管这些,今个儿,要么把小美人儿留下,要么把你的命和小美人都留下!” 一个刀疤男把砍刀刀背架在肩膀上,流里流气的盯着苏也——背后的阿丑。 被苏也藏在身后的阿丑,攥紧手指,紧咬的牙齿,将唇瓣都咬出了血。 突然,手被握进了一个温暖手心里,暖流传遍全身,她怔了一下,松开牙齿了。 她不怕! 察觉到阿丑情绪平稳了些,苏也才抬眼朝着刀疤脸看过去,敛笑的眼里藏着一许危险的光: “看来,你们是不记得我了。” 他是来过龙华山的,而阿丑悲惨的一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刀疤脸闻言,皱眉,盯着他使劲打量了起来,须臾,恍然大悟: “是你!怎么着,上次被抢,这次是想上门给老子送礼了?” 就算想起来了,刀疤脸也不以为然。 剧情里,原主曾和从龙华山路过的阿丑一家被土匪绑了。 他们被绑了整整一个月,得知县太爷根本没打算为了他们三个人让衙役们冒险时,原主偷偷摸摸制定了计划,然后四个人逃跑了。 但逃跑失败,四个人被抓回去了。 为以儆效尤,土匪头子杀了阿丑的父母,又用烫红的铁丝烫坏了阿丑半边脸,至于原主,并没受伤,因为所有的惩罚,都被阿丑一人揽去了。 还好,原主的第二次计划成功了,他带着阿丑逃出来了。 失去了家人的阿丑很依赖原主,一开始,原主因为愧疚和感恩,很仔细的照顾阿丑。 但当他察觉到阿丑对自己的情愫后,阿丑就成了他的一个包袱,让他渐渐有些厌烦了。 于是,他开始疏离阿丑,经常借着寺庙之事,对阿丑避而不见。 “你记得就好,阿丑,你看这些杀死了你父母的人,你想让他们怎么死?” 拉出身后的阿丑,苏也袖间的匕首滑到了手心里。 阿丑的眼睛早就已经猩红骇人了,她一被拉出来,刀疤脸就惊了一声,旋即毫不在乎的大笑着嘲讽: “老子之前还以为是小美人呢,没想到一看脸,阎王老儿都被这个丑八怪吓死!” 旁边的小弟闻言,赶紧不失时机的拍马屁: “大哥说的对,这个丑八怪真的好吓人!” 刀疤脸却一巴掌扇在小弟头上: “你特么的说谁吓人呢,这可是老子亲手弄出来的,你敢说丑?” 小弟:“……不丑。” “大哥,这和尚居然还武器了,哈哈,他难不成以为自己能……” 话没说完,卡在了嗓子里,永远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一声闷响后,一颗佛珠击碎了他的喉结,穿进了脖子里。 苏也没用匕首,只是递给阿丑防身而已。 至于佛珠,呵,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就让佛去拯救他们吧。 带着阿丑,苏也很顺利的杀光了土匪窝。 仓库里。 杀光了所有土匪后,阿丑目瞪口呆的看着堆积了满满一仓库的金银珠宝: “这……这么多?” 当土匪有这么赚钱? “你喜欢?” 苏也手里不止何时出现了一串完好的佛珠。 “喜欢是喜欢,只是……” 阿丑看着晃眼的金银珠宝,财宝谁不爱啊,但毕竟是抢劫来的赃物,还是上交官府…… “你喜欢,那就留着吧。” 苏也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路,阿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怀疑自己幻听了。 虽然身为和尚的他杀人已经是骇人听闻的事儿了,可—— 可贪污赃物这种话,也叫人难以相信是从一个得道高僧的嘴里说出来的。 见阿丑没反应过来,苏也伸手轻刮了她鼻子: “这是这个世界欠你的。” —— 土匪被剿灭了,苏也没告诉官府这件事,而是在龙华山停留了一段日子,直到自己的人来接管龙华山,才离去。 下山,阿丑懵懵的: “云水,那些都是你的人吗?” 她指的是接管龙华山的人。 苏也没隐瞒,点了点头。 “云水你好厉害啊!” 阿丑好不吝啬的夸赞。 “你真觉得贫僧厉害?” 侧头,苏也眼角的笑意有些恶劣了。 阿丑还没听懂言外之意: “嗯嗯,在我心中,云水最厉害!” 她说的时候,两只眼睛漆黑透彻,天真无邪的仿若没有经历过人间地狱。 苏也见状,无奈叹了口气,没有再捉弄她了。 反正,厉不厉害,他自己知道就行。 见前面的人不说话了,阿丑纠结了一下,问道: “云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对于阿丑,苏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记得你离开龙华前不会说在我面前说贫僧的,为什么你没在龙华寺里,还喜欢自称贫僧了?” 阿丑很好奇。 “这是一种情趣,就像这样,也是一种情趣……” 前面的人说着,顿住脚步,转身,抬手,微微粗糙的手在阿丑脖子后曾被他吻过的地方轻轻打着圈。 脖子后的皮肤被人弄的酥麻发痒,没经历过人事的阿丑,怎经得起如此撩弄,两腿一软,险些瘫在了苏也身上。 伸手,胳膊环住那细的盈盈一握的腰肢,看着那张红的仿佛能滴血的脸,苏也坏笑着打趣: “这下,知道我有多厉害了?” —— 啊啊啊啊啊,十月十号差不多就完结了,开始存星言了,这是一个很无节操的男主角,剧情的话第一次尝试打脸流,希望可爱多们能喜欢。 你是我的芸芸众生(6) —— 苏也在这个位面一改咸鱼作风,进展异常快,不过在灭了土匪后,还是带着阿丑去游山玩水了一段日子。 而他的头发也在这些日子长出了一些,不长,有些像现实世界里的清秀少年,但穿着古式长衣,他又随时一身懒散,偏生一双眼睛清透黑亮的仿佛能看透人心,阿丑每每看着他,便觉得还是初见,依旧惊艳的心脏砰砰乱跳的厉害。 “阿丑,这里的桃花酿很不错,确定不尝?” 苏也不怎么喝酒,但喜欢品酒,碰到好的,也会贪杯。 阿丑使劲儿摇头: “不要!” 她还记得上次被引诱着喝了桂花酒,结果喝醉了,第二天一醒来,脑袋疼像要裂开,关键他还…… 哼了一声,阿丑红着脸走到外面看风景。 就会欺负她! 眼下是秋季,湖面上打菱角的人很多,阿丑看的稀奇: “云水,他们在干什么啊?” 从船舱里走出来,苏也看了一眼,笑: “菱角,龙华镇没有的。” 说着,随手往手里摸了下,手心里出现了个小菱角,撑船的船家看的瞪大了眼睛,扭着身子往船边水里使劲儿盯了两眼,不对啊,这边没有菱啊! 苏也没在意,玉白的手指轻巧的剥开外皮,递给阿丑。 阿丑接过,奇奇怪怪打量一眼,犹豫一下后放进嘴里,然后眼睛亮了: “比葧荠好吃!” “船家,靠过去一点儿。” 见她喜欢,苏也开口说道。 船家依言,朝着捞菱角的船靠过去。 穿上是个穿蓑衣的老头儿,头发胡子都花白,眼里浑浊一片,却有一点儿细微的精光,从眼珠子里劈出一条缝,看着就是个阴沉的人。 “老李啊,今天又来捞菱角了?” 船家跟老头儿似乎很熟悉,放下撑杆笑着打招呼。 老头儿呵呵笑两声: “是啊,也就趁着这个时候赚点儿钱了。” 说着,往船家身后瞄了眼,阿丑背对着他,稀奇的看湖面一只歇脚的飞鸟。 她这些日子的膳食,几乎都是苏也下厨的,原本瘦弱的身子,也肉眼可见的丰满起来了。 该翘的地方翘,该平的地方平,她的衣裳又是苏也设计好命人做的,如今的阿丑,已经蜕变成了一个人群里最惹眼的存在。 老头儿看的出了神,只一个背影就那么勾魂,若是正脸…… “云水,你快看那个蜻蜓好大啊!” 阿丑看见一只巨大蜻蜓飞过去,兴奋的小跑到苏也身边,拉着他胳膊激动的喊道。 她脸上的疤痕,苏也没处理,因为他并不在意,跟他在一起后,阿丑也渐渐的不在乎了。 不过,每天早上起床,阿丑都喜欢拉着他,让他在疤痕上描花钿,不是遮丑,而是她喜欢那种感觉。 这个世界最爱的人,为自己执笔作画,没什么比这更让人觉得满足的了。 而今日,苏也描的纹路有些特殊,不止描了花钿,还以红胭脂,将阿丑原本一双无害的圆眸,勾长了眼尾,又微微上翘了些许,平白便多了几分娇媚。 本就看愣的老头儿,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漂亮姑娘没见过,可像这般精致的,却从未瞧过。 察觉到老头儿眼神,苏也面色不悦的睨了他一眼,拉着阿丑的衣袖,把她拽到身后: “菱角卖吗?” 声音更不悦,隐隐的还有一丝怒气。 他的人,也敢看? 不知死活! 老头儿这才恍然回过神,察觉到他的怒气,赶紧赔礼道歉: “抱歉抱歉,卖卖卖,这可都是刚打捞上来的,可新鲜着呢!” “送到四元胡同,有人收货。” “是是是,我现在就去送!” 老头儿说着,眼神暗戳戳的还想再看一眼阿丑,却撞到苏也眼中凌厉骇人的冷意,打了个哆嗦,赶紧收回视线,抓起撑杆撑着船走了。 看着老头儿渐行渐远的船,苏也脸上一阵乌云密布。 船家被他突然阴沉的脸色吓的不轻,硬着头皮刚要问一声,却见他把身后的女孩儿拉出来,然后翻脸比翻书还快,阴沉沉的脸,一下子温温柔柔的带上了笑容: “阿丑,饿了吗,想吃桂花糕吗?” 船家惊的目瞪口呆,这变脸快的,比唱戏的还快! 但很明显,阿丑并没发现他前一刻的阴沉,一听桂花糕,巴掌大的小脸儿全是激动和兴奋了,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云水,还有你上次做的梅菜扣肉。” “嗯好,之前派去的人,也找到菠萝了,等过些日子菠萝运来,给你做菠萝饭。” 揉揉她软软的脑袋,苏也回应。 派出去的人,是他专门组建出来前往世界各地寻找各种食材的,苏也没打算开酒馆食肆,只是因为阿丑是个吃货。 “嗯嗯,云水做的肯定好吃!” 船靠了岸,带着阿丑到家,早上出门前,苏也就备好的梅菜扣肉,已经被丫鬟上笼蒸了。 “公子,这么多菱角要怎么弄啊?” 老头儿送来的菱角很多,丫鬟一筹莫展。 “薏仁到了吗?” 挽起袖子,苏也开始准备桂花糕。 “早上才到呢。” “把菱角处理了,晚上用。” 苏也吩咐,说完,想起件儿事,又补充了句: “先把木瓜给小姐送去。” 木瓜是个好东西,苏也最喜欢软呼呼的手感。 丫鬟一听,一张脸拧巴起来了: “公子,小姐说天天吃木瓜,她已经不想吃了!” 苏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跟小姐说,明天就到其他水果了。” 算算时间,番茄西柚也应该明天就到了,木瓜虽好,番茄西柚效果也不错。 “好吧。” 吃过午饭,苏也趁着阿丑午睡,溜出去了。 城东,是鸬上胡同,之前打菱角的老头儿就住在那儿。 老头儿酗酒,今日卖了菱角得了不少钱,大中午的就跑去酒馆里喝酒了,直到喝的醉醺醺才回家。 靠在不起眼的墙角,捻着佛珠,苏也笑的淡淡的看着不远处摩挲着钥匙开门的老头儿。 他就是剧情里害死阿丑的那个老头儿。 老头儿很快就开了门,但很快就关上了门,他动作虽然快,苏也却敏锐的听见里面传出了一身女孩儿细微的呜咽声,很低,像是用什么捂住嘴时发出来的声音。 苏也眼里的冷笑不见了,只剩冻彻人骨的寒气。 回到四元胡同,阿丑已经醒了。 她的头发睡乱了,脸上的花钿也蹭花了,苏也打水来给她把脸洗干净,又拉着在梳妆台前坐定,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温柔的梳着: “阿丑,你见过地狱吗?” 阿丑刚睡醒,脑子浑浑噩噩的不太清醒,没明白他的意思。 “阿丑,我想带你见人间地狱。” 苏也不在乎她能不能听懂,细长手指轻覆上阿丑的眼睛,而后,弯腰,唇落在她的头顶上: “但是,无论人间还是地狱,阿丑,贫僧都不会离开你!” 话音落地的一刹那,阿丑只觉天旋地转,耳边是女子惊恐的哀求声,还有男人恶心下流的大笑声。 她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一个懦弱卑微如同蝼蚁一般,被人人践踏的自己。 那个老头? 是早上那个打捞菱角的老头儿? 他压在“她”的身上,肆意欺辱,随意打骂。 那些人,都如同魔鬼,将“她”绝望无助的哀求声,摒弃在耳边,他们如同野兽,狠狠的啃食着她的每一块血肉。 那真的是自己吗? 阿丑不确定,可是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被欺辱时,她愤怒的控制不住的大声尖叫,她冲过去想把那些人推走,却从他们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绝望和黑暗包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死亡,最后成为厉鬼。 当她看到成为厉鬼的自己杀死曾经欺负过自己的所有人时,阿丑只觉得痛快,直到一缕金芒撕破黑暗,一个人出现: “妖孽,休得放肆!” 她怔住了。 云水? 然后,她看见披着一身金芒的高僧,毫不客气的一掌杀死了她。 他没问她为何杀人,没问她为何成了厉鬼,也没问她有多苦。 他就那样毫不犹豫的杀死了她! 果断狠决的仿佛两人之间的曾经并不曾存在! 直到这一刻,阿丑才彻彻底底的崩溃了,她绝望的大哭,朝着变成了一阵飞烟的自己奔过去,她伸手想去挽留,却什么都抓不住,她只能看着自己不甘的消失在天地之间。 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杀死她的,是他!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问! 阿丑歇斯底里的大叫着,用尽全是力气朝着那个一身金光的和尚大声质问。 突然,她看见那个身披金光的和尚,身体出现了裂纹,她还没看仔细,却见他突然一下子裂开了,成了烟雾,猝不及防的就消失了。 在烟雾之后,她看见了一个灰白色的身影,那个人捻着佛珠,笑容淡淡却温柔,眼里盛着阳光还有她: “阿丑~” 他走近了,带着阳光暖意的眼睛里,越发清晰的映着她的面容。 —— 你相信世界上有地狱吗? 我相信。 阿丑一直以为在龙华镇的曾经,就是她的地狱,可当亲眼看见了“自己”的遭遇后,她才庆幸,那是自己,又不是自己。 动作仔细的给阿丑绾着已经及腰的长发,苏也看着沉默不语的她: “阿丑,你恨我吗?” 她这具身体上是原主的,原主的罪孽,她也理当承担。 阿丑沉默,眼睛却透过镜子,看着身后正在给她绾发的人,想起在“地狱”里看到的画面,想起他单膝跪在地上,执着她的手的样子。 如果“地狱”发生的一切是真的,那这所有的一切,她都受之无愧! “云水,如果你敢再抛弃我,我一定拉你跟我一同下地狱!” 转身,从椅子站起来,一把揪起身后之人的领子,阿丑咬牙切齿恶狠狠威胁。 被揪住的人却没发火,反而眉眼弯弯,笑的越发阳光明媚了: “贫僧,遵命~” —— 夜色降临,所有的一切都被黑暗笼罩。 小城热闹了起来,苏也晚上做了几样小菜,又煮了薏仁菱角粥,加了些冰糖,口感很好。 吃过饭,就带着阿丑出门了。 夜市上已经摆起了摊,人很多,苏也怕人走丢,一直紧紧牵着。 这座城的风气很开放,有姑娘看他长的好看,便有意无意的蹭过去,被蹭烦了,苏也直接把阿丑拽进怀里,冷着一张脸,一副“名草有主”的架势。 好不容易走出夜市,苏也终于带着她到了鸬上胡同。 “带我来这儿做什么,这里好偏啊!” 阿丑看了一眼黑漆漆没有人烟的鸬上胡同,有点儿害怕的小声说道。 “有……” 苏也刚要回答,却听见身后远处有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他嗅觉很好,还闻到了很浓郁的酒味儿。 迅速拉着阿丑,借着夜色掩护,两个人藏了起来。 是老头儿和另外三四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 “居然嫌弃老子没钱,哼,要是老子当初有钱的时候,就那几个老娘们,老子还看不上呢!” “就是,几个老的没人要的娘们,居然敢嫌弃老子!” “等老子有钱了,老子玩死她们!” 一群喝醉了酒,没什么酒品的酒鬼,骂骂咧咧着。 老头儿也跟着了几声。 黑暗里,阿丑听到几个人的声音,眼睛一下子恨红了。 虽然看不见他们的脸,可他们的声音,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阿丑,贫僧一直都在。” 察觉到阿丑的情绪,苏也低头,凑在她的耳边,轻声安慰。 他的声音恨温柔,阿丑的情绪稍微平缓了些,可眼中的恨意,却始终不曾消退。 这群老畜生,就算她不恨了,她也绝对不可能让他们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走走走,去你家继续喝!” 老头儿到家了,其他人拎着酒瓶子,起哄要进去继续喝。 老头儿喝的脑子不灵光,没多想,就大喝一声,同意了。 门开了,一群人涌了进去,苏也眯了下眼睛,将匕首递给阿丑: “他们由你处理。” —— 早点睡,晚安,爱你们 你是我的芸芸众生(7) 苏也没料到阿丑下手竟然比他狠,阉割,活刮,人彘,样样精通。 而阿丑没料到屋子里还有一个女人,四肢被捆绑,像码放货物一样,很随意的丢在角落里,嘴里塞着一块破抹布,满脸脏污,连原本的模样都不看不清。 阿丑走过去,想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却惹的女人惊恐的使劲挣扎。 见状,苏也拉一下阿丑,自己过去给她解绳索,不料,绳索一解开,女人就像溺水了似的,张牙舞爪的往苏也身上扑: “救我救救我……” 皱眉,苏也冷着脸一把推开她: “救你可以,但别往贫僧身上蹭,贫僧嫌脏!” 什么玩意儿,也敢往他身上蹭! 女人没料到看起来温温润润的男子,竟然一瞬间变了脸,说出口的话,也跟利刺一样,直扎人。 她是知府家的小姐,就算再不堪,他区区一个平民,肯让他抱,已经是他的荣幸了,居然敢说他脏! 苏也没想到救下来的女人居然是个这种不入流的货色,看着她虽还惊恐未定,但已经有了一丝丝趾高气昂的气势,心里越发不爽了! 这玩意儿,还没他家阿丑可爱! 拽着阿丑,苏也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多久,小城就热闹了起来。 知府丢失了一个多月的女儿居然就在这座小城里,押差捕去的时候,被屋子里血腥画面吓得腿肚子直打颤。 五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被削成了人棍,人棍旁边堆着片状或块装的血肉,而塞在他们嘴里用来防止咬舌自尽的小木棍,都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而知府的女儿在找到不久后,就嫁人了,是个落魄书生。 但这些事情已经跟苏也和阿丑没有关系了。 苏也是个很闲鱼的人,尤其是在看见阿丑刀法快准狠的把那几个老头儿削成了太监,就更闲鱼了。 因着时间一大把,苏也就带着阿丑去了京城,结果吃吃喝喝间混了个国师职位。 而阿丑没去京城前,很向往京城的繁华,但真身处其中,却发现京城的繁华之下暗涌滚滚,到处都是勾心斗角,索性就撒娇让苏也带她去了边疆。 边疆,沙浪滔天,因为地理位置很特殊,经常起战事,原因很奇葩。 今天心情不好了,将军带着士兵去约架。 今天上面给找茬了,将军带着士兵去约架。 今天发军饷了,心情好,来,咱们约一架! 反正,直来直往,没什么事,是约一架解决不了的! 阿丑很喜欢这种生活,软磨硬泡,终于让苏也松了口,同意她女扮男装进军队了。 结果,等到第二天两军一交战,阿丑就看见自家军队前面有一匹高头大马,大马上坐着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人,那人披着明媚到耀眼的阳光,含笑看着她,同时伸出好看干净的手: “阿丑~” 然后,阿丑又被蛊惑了,握上那只手,上了马,被护在怀中,看战马奔腾,看脚下黄沙被卷起数丈高,听着金鼓连天,当长驱直入,身后的人一刀夺下敌方首级时,她突然觉得此生能遇这一人,“地狱”遭的那一劫,竟也没什么好恨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是清明。 苏也带着阿丑回龙华镇了。 彼时的苏也已经不止是天启国的国师,还是一品大将军,甚至天启帝还有意让他给做太子的太傅。 马车转悠到龙华镇时,是清明的前一天,天上飘着细细的小雨,路上没几个行人,但在看到那辆通身全是黑楠木的马车时,还是有不少人好奇的跑出来盯着马车看。 苏也是个颜控,就算是一辆马车,也打造的很精美,车身是黑楠木,窗牖则是最近人人都议论的彩色玻璃,就算是合上窗户,也能透过玻璃看清外面。 “那是玻璃吗?什么人竟然这么有钱,连马车窗户都用那么名贵的玻璃!” 有人好奇又羡慕。 他们这个地方不富裕,也就几个月前,有个有钱商人过路时,看见他把玩一个玻璃制的小玩意儿,但也就是半个巴掌大,那商人可是稀罕的厉害。 “那你看见没,那马车可是黑楠木做的,就连拉车的那两匹马也都贵着呢,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啊!” 旁边的人跟着感慨。 这世道,人比人,气死人: “算了算了不看了,对了你知道不,前些日子,有好些人去丑八怪家了。” “哪个丑八怪?” 被问的人没反应过来说的是谁,茫然反问。 “什么记性啊,就是那个跟和尚跑了的丑八怪。” “哦,她啊,她那个小破院子怎么会有人?” “谁知道啊,那些人也不肯多说什么,反正白天不经常见到人,一到晚上就进进出出的,可热闹了!” “说起来那个丑八怪也走一年了吧,真没想到她和云水大师竟然会杀人,还灭人满门,平日里真看不出来他们居然这么心狠手辣!” “对啊,尤其云水大师,那可是龙华寺的高僧啊,真是想不到啊!” “……” 不远处,马车还在咕噜噜的前行着,最后,停在了一处不大的院落前。 马车上,阿丑心情复杂,那天杀了人,然后离开龙华镇的那一刻,她就没想过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回来。 但,她真的就光鲜亮丽的回来了,连她自己都没想过会有这样“衣锦还乡”的一天。 “阿丑,下车了。” 苏也出声轻唤,阿丑这才回过神,看着他那张随时都温柔的脸,抬手,搭在了他伸过来的手上。 何其所幸,能得这样一个人的无尽宠爱。 那些站在家门口好奇看着马车的人,只看见一抹灰白身影跃下马车,身形风流倜傥,青丝长发很随意挽着一缕,单手撑着一把水墨纸伞,纸伞遮挡,看不清男子的容颜,可单单那身形,已叫人心神荡漾了。 然后,众人就看见男子朝着马车伸出好看的手,马车里,则在同一时刻伸出了一只玉润的素手,指甲染着花色,红的妖艳,单一只手,便惊艳的叫忘记了呼吸。 马车帘子掀开,一个娇小却身段玲珑的女子出现: “我自己能下来。” 话是如此说,可阿丑还是搭上了那只手。 轻握着搭上来的手,苏也没说话,却笑的心满意足,将纸伞移过去,自己半边肩膀全在雨水中。 里面有人开了门,两个人进去了,只剩下外面那些人,震惊的回不过神: “我怎么看着那么像丑八怪和云水啊?” “什么像,那就是丑八怪和云水!” “不可能吧,我记得丑八怪脸上的疤痕很吓人的,可那个女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女人!” “没看见她脸上画着东西呢,我只是没想到云水大师长出头发,好看的跟让人抓狂了!” “对啊对啊,刚才云水大师那一笑,我的心都被勾走了,不过他们现在回来做什么?” “管他呢,反正我只要看见云水大师就好了。” “……” 院子里,苏也早早就派人收拾整理过了,破旧的房子已经翻修一新,房间里的旧家具没换,苏也对此很满意,而阿丑父母的牌位前也燃着香: “公子,东西都备好了,是明天早上就去祭拜老爷和夫人吗?” 管家上前请示。 苏也点头,管家犹豫了一下,才道: “有件事还希望公子原谅,一个月前,奴带人到龙华镇后,就立马去看了老爷和夫人的坟墓,发现……发现墓碑被砸了,尸骨也被人吊在树上……” 管家没说完,便看见苏也脸色瞬间黑沉的能滴墨了,慌忙加快了语速: “不过,奴已经叫人重新将老爷和夫人说的尸骨放回棺材了。” “查出是什么人干的了吗?” 苏也脸色黑沉,语气也很冷,就像腊月刺骨的寒风刮在了人身上,冻的人骨头都打颤。 管家赶紧回答: “查到了,是……是龙华寺一个叫无绝的和尚做的。” —— 墓碑被毁,苏也只能连夜亲自刻了新的,第二天便带着阿丑去祭拜了。 等一结束,苏也就杀去龙华寺了。 分别一年,方丈更显沧桑了。 自从苏也离开后,龙华寺的人,为了争夺方丈之位,斗的头破血流,那些个勾心斗角,不比京城少。 方丈也没想到佛门净地竟然会出那么多肮脏阴险之事,有时候他甚至都分不清是在红尘俗世里,还是真的在佛寺中。 但那些事情,他根本就无暇顾及,因为他真的老了,对此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当听到苏也回来的消息后,饶是清心寡欲了一辈子的方丈,也激动的老泪纵横了,但是—— 得知苏也回龙华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死无绝后,所有的激动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阿弥陀佛。” 他真的老了。 无绝被杀,整个镇子上,原本起了小心思的人们,又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苏也没有再到处走了,他带着阿丑在这里住下了。 一年的时间虽然短,但无论是京城的繁华,还是边疆的生死厮杀,两个人都经历过了,看着天上一朵又一朵白云,阿丑觉得此生足以了。 宿主是反派小少爷(1) 少年十八九岁,绝美无双,奈何身体病弱,双腿还残疾,终生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屈指,苏也敲打了一下膝盖,没反应,她很郁闷: “柱子,为什么我又是个男人?” 虽然当男人是有很多愉快的事,但现实世界里她是个女人啊! 【额,宿主,这跟系统没关系,跟你本身有关系。】 柱子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苏也继续纠结: “听不懂,我本身也是个肤白貌美的女人啊?” 柱子更纠结了,它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苏也本身的存在方式,就很特殊,甚至特殊到没有性别。 见柱子解释不出来,苏也摆摆手: “算了算了,男人就男人吧,至少脸好看。” 不得不说,苏也这个位面的原主长的是真的好看。 这是一个修行位面,原主是个大反派,剧情里,原主的身份也极其特殊,又是正道人士嘴里的宅心仁厚的九公子,也是正道人士嘴里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苏爷。 而原主有一个青梅竹马,青梅很喜欢他,喜欢到想嫁给他的地步了。 奈何,原主脑回路很古怪,所有人干的事儿,他一件都不干,在反派的道路上,坚决果断义无反顾且毫无理由的大步朝前。 他要统治这个世界! 为此,原主不择手段的从各种大家族里强取豪夺他们的修炼秘籍,甚至不惜杀人灭门。 当然,他是还差一步就统治了这个世界的。 但天道不会真的让人强大到这种地步,所以原主统治世界的计划出现了变数。 青梅死了。 “少爷,该吃药了。” 正接收剧情的苏也,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只能暂停接收: “嗯,进来吧。” 穿着女仆装的佣人推着推车进来了。 推车上放着各种瓶瓶罐罐,治疗腿疾的,维生素的,钙片的,总之有很多。 女佣人看着苏也吃过药,才道: “少爷,管家说车已经备好了,需要我推您下去吗?” 点了下头,苏也被推下楼了。 半个小时后,苏也到学校了。 学校和哈利波特的魔法学院差不多,里面的课程都是关于修行的各种知识,而原主则是其中被称为“修行奇才”。 他的双腿虽然残疾,但释放出来的能量,在整个学院里,就连老师也无法防御。 “这堂课是关于五行属性里火属性的,苏也,你最擅长控火,不如由你来给大家传授一些控火的技巧吧。” 讲台上的老师笑眯眯的看着苏也说道。 点头,苏也双手转动着轮椅着往讲台上去,却有人趁机嬉笑: “老师,他控火再厉害又怎样,还不是个站不起来的废物!” 原主虽然能力强大,但表面上,却唯唯诺诺的,也因此,在学校里是个很奇葩的存在。 能力强大到能秒杀同级生,性格却懦弱的被秒杀。 —— 最后一个位面,有一个可爱多要的,病娇反派小少爷。 然后,关于渣渣的性别问题,其实早就透露过的,不过可能透露的不明显吧,渣渣是个没性别的存在,也不是个人。 宿主是反派小少爷(2) “苏也站不起来也比你这个双腿健全的人厉害,所以,你自己有多废物没用,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啊?” 苏也身后一个长卷发的女生瞟了那男生一眼,开口讥讽。 男生也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洛鳐,我跟你说话了吗,谁不知道你喜欢苏也啊,但人家看上你了吗,不就是你一直在上赶着倒贴嘛!” “你!我和苏也青梅竹马,我们有婚约在身!” 洛鳐脸红耳赤的反驳,同时视线又有些发虚的往前面少年身上瞄。 她知道他不喜欢她在别人面前提起两人婚约的事,而这也恰恰成了男生嘲讽她的理由: “呵,你说你们有婚约,那苏也怎么每次还一脸不情愿,要我看,是你看人家是个瘸子,所以强迫的吧!” 教室里一群人哄然大笑,洛鳐羞恼的眼眶都发红了,可更让她难过的,是坐在前面的男生还在一直沉默着,她的眼眶更红了。 苏也没回头,只是余光瞥了一眼大笑的男生,微勾了下唇角,指尖起了一团火焰,而那抹火焰拖着长长的火尾,快速朝着男生飞过去,嗤的一声将他点燃了。 “啊!救命救命啊!” 大笑的男生,转眼吓得大哭了起来。 讲台上的老师见状,赶紧使用水系法术灭了火。 苏也没想过真烧死他,不过是给他点儿教训而已。 灭了火,男生浑身都淌着水,原本黑亮的头发被烧焦了,一张脸也黑黢黢的,唯有说话时,一嘴牙齿白的发亮: “你!苏也,算你厉害!” 气急败坏撂下一句没什么杀伤力的狠话,男生一脚踹开书桌,抓起书包冲出了教室。 而苏也被罚去走廊上了。 看着遥控轮椅往外面的苏也,洛鳐咬了咬嘴唇,红着脸站起身: “老师,我肚子不舒服。” “去吧,快点回来。” 老师应允了。 走廊上 洛鳐站在苏也面前,面色复杂,眼神探究: “你刚才为什么帮我?” 抬头,苏也淡淡的看着她: “需要理由?” 洛鳐沉默了,琢磨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须臾,才缓缓开口: “我刚才只是看不惯陈力欺负同学的行为而已,但我之前说的话,希望你能答应。” 皱眉,还没接收完剧情的苏也,并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见他不说话,洛鳐转身回教室了。 放学,苏也在校门口看见洛鳐和一个男生在一起,那男生长的只是比一般男生好看一点点,但穿的人模狗样,还手捧一束玫瑰花,一笑,有些小痞子坏坏的感觉,倒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 “阿鳐,送给你。” 李风殷勤的将花送过去,手指上的几个创可贴引起了洛鳐的注意: “你手怎么了?” 洛鳐和李风认识纯属意外。 那天,李风被几个有点儿修为的小流氓围殴,洛鳐路过救了他,在得知李风是看不惯小流氓们虐猫才跟他们起了冲动后,洛鳐才跟他做了朋友。 李风是这个位面世界里的男主,巧合之下得了机缘,然后屌丝逆袭,左拥右抱,杀死原主,走上了人生巅峰。 在剧情里,洛鳐被原主伤的心灰意冷,李风趁机而入,成了洛鳐的男朋友。 洛鳐用情很专一也很真,在她心里,爱情是自私的,容不下第三个人。 但李风是个逆袭的屌丝,这种男人,其实格局真的很小,他们喜欢屌丝打脸,也喜欢后宫三千,洛鳐在知道他有其他女人后,就果断离开了。 因此,李风恨洛鳐背叛了他们的爱情,虽然没下杀手,但在得势后,处处针对洛家,洛家也从名门望族,一点一点败落了。 见洛鳐注意到创可贴,李风很无所谓的笑笑: “没事,就是摘玫瑰的扎到手了而已。” “这是你自己摘的?” 洛鳐吃惊,男生送花已经很浪漫了,竟然还是自己摘的,如果—— 这是他送的就好了。 眼底掠过一丝苦涩笑意,她想什么呢,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李风没察觉眼里的苦涩: “嗯,第一次给女孩子送花,肯定是要自己摘嘛。” 说着,面上露出一丝明显的爱慕之意。 洛鳐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何况,他送的还是玫瑰花: “我……我现在还不能回复你,不过我可以……” 嗤! 洛鳐手里的玫瑰花着了火,火势汹涌,诡异的是,没烧到她的手,也没灼到的她脸,只是花瓣一下子烧成了灰。 洛鳐和李风被吓了一跳,但还不待两人做出反应,一个病弱少年遥控着轮椅过来了,他的眼里有笑,却平白叫人心生恐惧: “一束廉价的玫瑰花,也想翘我的墙角?” 话说着,少年抬手,手心里跳跃出一团火焰,火焰慢慢变幻着形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了一束嫣红刺目的火玫瑰。 挑眉,唇角上翘,苏也将手中的火玫瑰递到洛鳐面前。 洛鳐没有很开心,反而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盯着轮椅上的少年,很想看穿他的人和心。 但,他的那双眼太过黑沉,也太过平静,她什么都没看到。 “抱歉,改天请你吃饭,今天我还有事。” 冲着李风勉强一笑,洛鳐道歉,然后对着苏也说道: “苏也,我们好好谈谈吧。” 然后,抬脚,大步朝前走去了。 但走出一段距离,觉察到身后没动静,回头,便看见那个因为病弱而脸色苍白的少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正笑看着她,薄唇轻启,声音一改前一刻的冰冷,像是撒娇一般软绵绵的: “阿鳐~” 心颤了下,洛鳐是想拒绝的,可她没有抵抗力,无声叹了口气,认命了。 而李风看着洛鳐推着那个轮椅少年远去,一张脸显得格外难看。 “哎哟哟,你的小美人要没了,你要怎么做呢?”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李风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儿,他像是个魂魄,周遭没人注意到。 “闭嘴,我告诉你,这个女人我早晚能得到手,你不是说只要我修炼你的那些武功秘籍,我就在这个世界称霸,我答应你!” 看着渐行渐远的洛鳐,李风咬牙切齿说道。 老头儿一听,嘿嘿奸笑两声: “早就该答应了!” 远处,轮椅上的苏也,突然察觉到身后有异样,回头,便看见远处李风的身边飘着个老头儿,哎哟,金手指! 老头儿正兴奋着李风终于肯缔结灵魂契约,蓦地,有种被锁定了的危机感,但当他想去寻找危机的来源时,锁定在他身上的视线却消失了。 “你怎么了?” 看着东张西望的老头儿,李风开口问。 “没什么,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老头儿摇摇头回应。 应该是错觉吧,他当初可是被人称作老祖宗的,怎么可能有人能伤到他! 嗯,错觉! 而另一边,洛鳐和苏也上了车。 目光看向前方,洛鳐脸色平静: “苏也,你到底怎么想的?” 先前才接收完剧情的苏也,知道她在说什么。 洛鳐想解除两人婚约。 在剧情里,原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整了下衣服,苏也敛着眸子,眼底晃着点点精光: “你喜欢刚才那个人?” “跟他没关系。” 洛鳐否认。 “我不答应。” 苏也拒绝。 洛鳐侧过头,不解的看着他: “为什么,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吧?” “喜不喜欢是一回事,但你既然已经是我的未婚妻,这辈子都别想嫁给其他男人。” 苏也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落在洛鳐耳朵里,甚至还有些恶劣: “苏也!你明明不喜欢我的,刚好我也不喜欢你,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 话没说完,洛鳐被猛然凑近的那张脸吓的忘记了呼吸。 “你喜欢我,你觉得我可能让一个喜欢我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所拥有吗?” 盯着洛鳐巴掌大的脸,唇边带笑的苏也,恶劣的像个恶魔。 洛鳐被他的话气红了眼,咬着唇,眼里有朦胧雾气: “我才不喜欢你!”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一个性格恶劣的人! 绝对不喜欢! “阿鳐~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恶魔收起邪恶,露出如同天使一般纯洁的表情,很无辜的看着她。 洛鳐:“……” 她…… 心虚了。 “所以,你别想离开我,一步也不可能!” 一刹那间,天使变成恶魔。 洛鳐懊恼的哼了一声,别过脑袋看窗外。 可恶! 她怎么又上当了! —— 把洛鳐送回家,苏也手机响了一声,看了眼短信,便让司机把他送到江城西郊了。 西郊是天元派的地方,而天元派则是以一本御兽秘籍行走江湖。 这个世界是有灵兽的,但和其他修炼世界不一样的是,这里的灵兽大部分都是人工饲养,只有少部分灵兽散落在一些远古森林或者上古秘境中。 灵兽驯服则需要专门的灵兽师,低阶灵兽一般拿来做宠物,中高阶的灵兽,可用于战斗。 好的灵兽师,可以最大限度的激发灵兽能力,天元派则是以驯兽为名。 苏也到的时候,恶斗刚结束,他的人伤亡不多,可天元派灵兽众多,一时间也难以攻下。 “九爷,不好攻,他们的中阶灵兽太多了。” 原主立志做一个大反派,所以经常会攻打各大门派,夺取对方门派的秘籍或修炼心法,又或者武器等等。 面具下,苏也脸色平静,歪头看了一下身后几个受伤的人: “天元派伤的?” “是他们灵兽伤的,没大碍,等回去了,让上医门的门主看一下就好了。” 收回视线,苏也这才看向不远处防御状态的天元门。 天元门的人没想到玄天阁这群土匪会这么快盯上他们,所以天元门主在看到戴着标志性的狐狸面具少年出现时,有些气急败坏: “你们玄天阁当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来我天元门抢东西!” 苏也暂时没搭理他,回头,看着身后的刺青男人: “听到没,说你们抢东西。” “九爷,是他们不识抬举,如果他们肯给,我们怎么会抢!” 就是因为他们不肯给,没办法,他们才去抢嘛,他们也是被逼的! “听到了吗,如果你们肯乖乖把秘籍交出来,我们就不抢了。” 扭头,苏也看向天元门主回应。 好一个厚颜无耻! 天元门主气的脸红脖子粗,他活大半辈子,还真没见过有人能把抢东西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无耻!抢我天元门秘籍,还巧舌如簧!” 沉默了下,苏也也觉得有点儿无耻,缓了下后,伸手我那个刺青男人身上掏了一下,刺青男人被弄的面红耳躁: “九爷,你做什么?” 这……这光天化日的,有什么事儿,回去再—— 瞥了一眼莫名脸红小娇羞起来的刺青,苏也翻了个白眼,摸道一个小册子,掏出来,丢到天元门主面前: “呐,一换一。” 小册子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秘籍,原主早就琢磨透了,就丢给刺青玩了。 看一眼地上的册子,是灵云宗的修行秘籍。 灵云宗也是大门派,但一年前就被玄天阁灭了。 “我天元门,不屑修炼其他门派的秘籍!” 天元门主拒绝。 苏也啧了一声,身侧刮起一股尘沙了: “又不给,也不换,这不是逼着我自己动手抢嘛。” 做一个无理由且坏到底的反派,真累人。 天元门主一听,见他身侧开始尘土飞杨,不及回应,慌忙命令门人抵御,又召出灵兽迎战。 但,最后还是败了,天元门被灭,天元门门人沦为阶下囚。 天元门被灭一事,很快就被其他门派知晓了,李风也得知了。 入夜,李风在老头儿的指示下,潜进了空无一人的天元门。 “你确定这里会有神兽?” 看着被洗劫一空的天元门,李风不太相信。 “天元门这群小儿眼瞎多年,把一头才高阶的灵虎当宝贝儿宠着,殊不知,在他们宗门里还封印着一头上古神兽!” 老头儿信誓旦旦。 “你怎么知道?” 李风疑惑,越发觉得老头儿来历匪浅了。 “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这头神兽就当做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了,记住,上古神兽不好驯服,待会儿按照我说的去给它解除封印,然后趁着它还彻底苏醒过来,把你的眉心血滴在它额头上,只要契约结成,它就是你的了!” 宿主是反派小少爷(3) 灵兽价格昂贵,神兽更是无价,李风勉强按捺着即将拥有一头神兽的狂喜,按照老头儿的指示,进到了连天元门都不知道的极为隐蔽的地下通道。 通道幽暗且长,微弱的光照亮了通道两侧的石壁,石壁上全是青苔。 “前辈,你怎么知道天元门的地下有神兽啊?” 老头儿的身份太过神秘,李风很好奇。 老头儿嘿嘿笑了两声,得意洋洋: “因为那是我封印的。” 虽然当初他为了封印神兽,连肉身都没了。 李风惊讶: “前辈,你竟然能封印一头神兽?” 传说,这个世界之外,存在着另一个世界,而那个世界只有神明,神兽则是仅次于神明的存在。 “这也没什么,我当初是想契约它的,结果这头神兽脾气傲不答应,我只能封印它了。” 老头儿不以为然。 其实,他当初的封印过程有些阴险,他原本是趁着神兽分娩力量衰弱之际强行契约的,结果缔结失败,小神兽胎死腹中,神兽大怒,老头儿只能以毁灭肉身为代价,将暴怒的神兽封印在天元门的地下神殿中。 不过,也亏着是神兽分娩精血流失,否则他屈屈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封印神兽。 李风没多想,只激动着马上就能契约一只神兽。 很快,抵达了地下通道的尽头,地下神殿。 神殿之中,一头石雕朱雀被铁链禁锢着身子,李风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朱雀,纵使是石雕,也能感受石体中传出来的强大力量,比他在洛鳐身上感受到的要强大许多: “这就是上古神兽吗?” 李风声音发颤,面上肌肉都有些抖,他难以控制此刻兴奋的心情。 马上,这头上古神兽就是他的了! 到时候,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将变成他的脚下泥! “控制一下你的心情,我这儿好东西还多着呢!” 作为所有修炼者的老祖宗,他曾经所拥有的宝物,是全世界都羡慕嫉妒的。 “那我接下来要做怎么做?” 吞咽掉口水,李风问。 “我当初是以舍去肉身为代价,使用上古咒语封印它的,你只用念咒就可解除封印,记住,在解除封印神兽苏醒的那一刻,一定要迅速把你的血滴在它头上!” 老头儿谨慎叮嘱。 神兽终究是神兽,倘若李风疏忽大意,很可能被苏醒后暴怒的神兽一口吞吃。 李风自然知道其中利害,点头应下了。 老头儿开始教他咒语,李风跟着开口念道。 原本安静的地下神殿,突然间狂风大作,隐隐间似有巨龙咆哮,若非李风有所准备,肯定会被狂风卷起。 铁链开始一点一点分裂开,被封印石化的神兽身上,也有大片大片的石块脱落,直至露出石块下金光耀眼的羽翎。 神兽正在苏醒,一双灰蒙蒙的眼睛,如同光明撕开了夜幕,有暗色流光在闪烁着。 “快!快把血滴上去!” 老头儿见状,着急的催促! 李风不敢耽搁,逆着风,艰难将手中一个小瓶子往头上倒。 “呵,一个废物屌丝也配和神兽缔结契约?” 突然,他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见一只带血的手,拍在了神兽头上。 刹那间,刺眼金芒照亮了整座地下神殿,甚至连地上都有缕缕金芒溢出。 李风被刺的下意识捂住眼睛,耳边出现了老头儿的声音: “缔结契约失败,快走!” 李风不舍,可他也听出了老头儿语气中的着急和慌乱,没有多想,赶紧在老头儿的帮助下,迅速逃出了地下神殿。 神殿中,苏也察觉到李风的动静,但他没在乎,他更在乎的是这头刚苏醒的神兽。 金芒散,原本的石雕神兽,成了一头浑身都闪着金光的朱雀,越显矜贵王气。 朱雀的脑袋探在苏也面前,呼吸的热气尽数喷洒在苏也脸上,一双暗色眼睛里是金色竖瞳,带着神兽之王的蔑视: “是你?” 一个坐着轮椅的人类,居然也敢跟缔结—— 不对! 等等! 神兽的脑袋往前探了探,使劲嗅了两下,突然沉默了,一双眼睛也起了几分复杂。 坐在轮椅上,苏也平静看着突然沉默了的神兽,微微皱眉,却没开口。 突然,白光闪,朱雀化成了一个面容冷冽清傲的女人: “居然是你!” “谁?” 原本平静的苏也开口问道。 赤足绕着苏也转了一圈,朱雀又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不对,你不是他。” 苏也眉头拧紧了,不悦的看着他。 这朱雀跟她是故人? 她可不记得她认识什么神兽。 “知道西方天使体系吗?” 朱雀清冷的面上微微浮出一丝笑意,问道。 “知道一点儿。” 苏也诚实回答。 朱雀收起笑意,又恢复了冷冽清傲之感: “相传,路西法不满‘上帝’的统治,带领三分之一的天使举起反旗,失败后,叛军在混沌中坠落了九个晨昏落入了地狱,而帛曳和昔拉也是其中之一,帛曳光明天使,昔拉杀戮天使。” 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盯着苏也: “我在你身上,嗅到了帛曳和昔拉的气息,知道吗,帛曳的身体就是昔拉撕碎的,他们竟然能在你身体里安然相处。”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苏也并没奇怪自己体内两个堕天使的存在。 “呵,我乃天地共主,岂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冷嗤一声,朱雀回答。 她甚至能看出这具身体不是他的。 “那你怎么会被人封印?” 苏也毫不留情的开口打脸。 朱雀脸色难看了: “是我大意,在最虚弱之时,着了那无耻小人的道。” 结果胎死腹中,若让她抓到那无耻小人,定叫他好看! 说完,朱雀又看了一眼苏也,伸手,拔下头上一根羽翎: “虽说我不屑跟你们人类缔结契约,但方才若不是你,我便要和那个无耻小人缔结了,这根羽翎算是答谢你的了。” 身为天地共主,朱雀看出了苏也的存在形式。 西方的世界,她不想掺合,但该报的恩,还是得报。 “有什么用?” 看着金光闪闪的羽翎,苏也接过随口问道。 “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 朱雀回答。 苏也挑眉,真直接,她喜欢。 —— 逃出天元门的李风,确定安全以后,才气喘吁吁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阵儿心有余悸: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啊?” 突然就出现个声音,差点没把他吓死。 老头儿到底比他修为高,面色沉沉回答: “是你白天遇到的那个人,居然敢破坏我的好事,要是老头儿我有肉身,我当场就捏碎他!” 老头儿很气,那可是神兽啊,还是朱雀啊! 到嘴的鸭子飞了不说,还平白便宜了别人,简直气的肝儿疼! “是他?” 李风愕然,旋即眼里露出狰狞凶意。 白天,抢走眼看着快到手的妹子不说。 晚上,居然还抢走本该属于他的神兽! 这笔债,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风问老头儿。 老头儿沉思一会儿,掐着手指头,不知道在算什么,须臾,才阴笑两声: “不急,你从明天起就悄悄跟在他身边,特别要注意他去过的地方。” “啊?为什么?” 李风不解,他恨他都来不及呢,居然还让他去跟踪,他怕一个冲动,忍不住去杀他! “那个人命贵,走到哪儿都能有奇遇,你跟着他,那些奇遇不就是你的了。” 老头儿解释。 他以前是弄了不少奇珍异宝,但这些东西再厉害,使用的人是个废物,也发挥不出来那些神器的价值,反而还容易让其他人惦记上。 听老头儿如此解释,李风沉思了下,觉得挺有道理。 于是,第二天李风开始悄悄跟踪苏也了。 —— 天元门被灭一事传的沸沸扬扬,洛鳐也听说了,不过她并没多同情。 天元门是靠驯兽为名,他们为了激发出灵兽更大的潜能,会给灵兽喂食一些刺激性的药物,如同人类的兴奋剂,一旦灵兽长期吞食此类药物,身体上就会出现诸多病症,而天元门对于这些得病了的灵兽,全部都不管不顾,任由其饱受病痛折磨而死。 当然,也有灵兽身体不会出现状况,但精神会过度兴奋,也嗜杀,天元门还为此开了角斗场,试图压榨掉这些灵兽的最后一丝价值。 下午放学,洛鳐回家换了一身小礼服,和洛父洛母去了苏家。 今天是苏也的成年礼,苏家家大业大,所以各界的知名人士来了不少。 到了苏家,洛父洛母就去和苏也的父母聊天去了。 洛鳐扫了一眼大厅里有些拥挤的人群,最后,终于费劲儿的在落地窗前发现了少年的身影。 大厅光线明亮,但落地窗前光线却不怎么亮,甚至还被夜色晕染的有些暗,少年便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面色平静的看着远方长夜,不知在想什么。 洛鳐看的出了神,等她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回过神时,却看见落地窗前的少年,那双漆黑的眼睛,不知何时看向了她: “我很好看?” 少年出声,轻挑着眉梢,眼里带着笑,有几分捉弄之意。 洛鳐收起有些荡漾的心思,轻咳一声,一脸正色: “我有话想跟你说。” 少年笑而不语。 咬唇,洛鳐犹豫几秒钟,捏了捏手指,下定了决心: “苏也,我们就借今天这个机会,解除我们两家的婚约吧。” 少年眸子里依旧带笑,可洛鳐却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她慌忙解释; “我知道你不喜欢,既然如此,我也不纠缠你。” 她真搞不懂他,明明不喜欢她的是他,为什么他每次听到她要解除婚约就不高兴: “如果你不想让人以为我是嫌弃你……” 洛鳐眼睛看了一眼少年不能动弹的腿,纠结了一下措辞,才接着说道: “那你可以说是我有了其他喜欢的人。” 话音刚落地,洛鳐只觉腰身突然一热,低头看去,一条火焰幻化成的绳索牵拉着腰身,她面色微微惊恐的跌进了轮椅上少年的怀里。 少年眸子微眯,细看,眸子深处像是卷着一股骇人的暗涌,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哑,还有肆意的霸道: “我说过,你休想嫁给其他男人!” 末了,又想起什么,语气冷冽的补充了一句: “女人也不行!” 他的强横,让洛鳐有些生气: “你知道吗,我已经腻了,从小到大都是我跟在你身后追,你从来不会回头看我一眼,现在我想放手了,你为什么又摆出一副是我变心的样子?” 明明双腿完好的是她,可追不上他的,也是她。 单向爱一个人,真的会累! 少年沉默了,片刻,才问: “那我说我爱你,你信吗?” 笑了一声,洛鳐险些笑出眼泪: “你信吗?” 不可否认,她是有那么短暂的一刻心动。 但绝情了那么久的人,突然说爱,她敢信吗? 洛鳐不敢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苏也很无奈,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所以才会选择这种霸道强势的方式攻略洛鳐。 “你松开我,如果你不想说,那我去说,我就说是我有喜欢的人,所以才会跟你解除……” 别过脑袋,洛鳐刻意的不去看他那张好看到让人想犯罪的脸。 “不用,我会去说。” 苏也打断她。 突然扭头,洛鳐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挣扎着从轮椅上站起身,含糊不清的说了声谢谢,头也不回的走了。 虽然解除婚约的是她,可当他答应后,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疼,像是快裂开一样,疼的她想哭。 望着洛鳐离去的身影,苏也叹了口气。 这个女孩子还是善解人意的叫人心疼。 原主还真是事业型男人,竟然能放着这么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儿不要。 以虚空投影形态看戏嗑瓜子的柱子忍不住吐槽【宿主,要不是原主不要,这么好的女孩子能是你的?】 苏也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 而后,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苏也皱紧了眉头: “柱子,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 【宿主,那肯定是你的错觉,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骂你,啾咪^3^】 宿主是反派小少爷(4) 柱子没有任何犹豫,确切的说,从它决定开始保护苏也之后,很多事情都不曾犹豫了【知道。】 “朱雀说帛曳肉身被毁,只能存在于光明之中,那我呢?我是以什么形态存在的?” 苏也不傻,就算朱雀没说很多,她也从中推理出了很多东西。 比如,她可能不是人。 甚至,她可能就是个载体,也甚至连载体都不是。 【宿主,你的存在很特殊,不过现在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解释起来很麻烦,但宿主请你相信我,我肯定不会伤害你!】 柱子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毕竟它没有亲历过那场西方的天界之变。 苏也没再问了,而成人礼也进行到需要苏也发言的环节了。 词早就背的滚瓜烂熟,无非是感谢父母然后展望未来,发言完毕,苏也看了一眼下面人群里脸色不太好的洛鳐,勾唇,微笑: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我想借着今日宴会宣布一下。” 下方洛鳐苦笑一声,转身挤开拥挤的人群打算离去。 纵使事情都在按照她期待着的发生,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却难以接受。 与其留在这儿难堪,还不如现在久—— “洛鳐这辈子都只能是我苏家的人!” 身后,清亮的少年声音响起,仿佛是一道魔法,将她的脚步顿在原地了。 她诧异的转身,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她的视线便毫无阻碍的落在了少年脸上,和那一双黑的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光明的眼睛对视上了: “阿鳐~” 少年伸出苍白的手,唇角含笑,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眼底有些熏醉之意,还有一些莫名的热。 洛鳐被他那一声阿鳐叫的耳朵一下子烫了起来,连心脏都颤了下,狠狠掐了下手心,才勉强镇定下来过。 今天,她一定要解除跟他的婚约,明明就不爱她,干嘛不解除: “苏也,我今天……” 她话还没说完,却见轮椅上的少年面上浮起了一丝慌乱,像是在害怕什么,想要阻止什么,着急的身子往前倾,似乎是要站起来,可他的腿早就废了,怎么可能站的起来,于是洛鳐就眼睁睁的看着少年摔在了地上。 苏父苏母见状,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扶起狼狈摔在地上的少年,可少爷一双雾气氤氲的眸子却一直盯着人群中的少女: “阿鳐~” 大概摔倒时咬破了唇瓣,原本苍白的唇染上了血色,有些说不出的妖冶蛊惑。 使劲掐着手指,洛鳐使劲的让自己狠心不去看他,不去关心他,可最终,她还是心软了。 抬脚,朝着少年走过去,近了,才看清他刚才真的咬破了唇瓣,下巴也磕的有些发红,朝着她伸出的那只手,手掌也是红的,她不由心疼了起来: “你怎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握住他的手,洛鳐开口责怪。 不料,却在握住的那一刻,那只微微有些发凉的手,却反扣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也强硬的将她拉扯进他的怀里,胳膊紧紧的锢着她,力气之大,全然不像个常年病弱的人。 洛鳐被吓得心中一惊,想要反抗,却无能为力,她只觉少年的脑袋搁在了她的肩上,冰凉带血的唇印在她的耳垂上,嗓音低而带笑,不似前一刻的软绵委屈,但也只有她能听见: “阿鳐,我抓到你了。” —— 洛鳐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野兽盯上的猎物,没有一条可逃之路。 她怎么忘记了,他再病弱,他的修为,也在她之上,甚至学校里的老师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个少年,如同一只狡猾善弄人心的狐狸,一步一步,将她圈入陷阱。 看着少年唇上的伤被涂抹了淡紫色的药水,洛鳐脸色沉沉,在医生走后,才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是人不是玩物啊,凭什么他想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阿鳐,嘴巴疼~” 眨巴着眼睛,苏也可怜的指着嘴上的伤口。 深呼吸一口气,洛鳐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他的委屈: “苏也,我也会受伤我也会累的!” 单向的爱一个人,真的很累! 床上的少年沉默了,低着头咬着唇上的伤口一语不发。 洛鳐看着突然不说话的他,又忍不住开始自责了,是不是她的话说的太狠了。 明明喜欢他,是她自己擅自做主的,她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 “阿鳐,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抬头,苍白的少年眼眶发红,嘴上的伤口又被咬出了血。 “你伤口刚处理好,怎么不知道注意一点儿啊!” 洛鳐下意识的责怪,准备去拿药水重新给他上药。 呼啦! 身后传来被子掀开的声音,下一瞬,腰身猛地一紧,被人从背后圈了起来: “不要走!” 声音像个小孩儿在撒娇,洛鳐抬手去掰腰上的胳膊: “你松开。” “那你不能走,只能在这儿陪我!” “我要去拿药水。” “我不用。” “你的伤口……” “你要是离开我半步,我就把伤口咬烂!” “你……算了,我不走,我让人去拿药水行了吧?” 洛鳐被他威胁的彻底没了脾气。 身后的人心满意足了,圈在她腰上的胳膊,又收紧了几分,黑色眼睛闪着一丝丝血光: “阿鳐,不能离开我,否则我会忍不住想囚进黑暗里!” 啧,这就是病娇的感觉吗? 有点儿兴奋~ 苏也忍不住又收紧了胳膊,似乎要把洛鳐的灵魂都嵌进身体里。 —— 因着苏也在成人礼上极为强势的宣布了对洛鳐的占有权,八卦媒体们争相报道了好几天,几乎把苏也跟洛鳐青梅竹马的时光全部扒遍了了。 当然,李风也知道了苏也和洛鳐的关系,出租房里,吞咽着三块五一碗的酸菜泡面,刷着手机,李风看着屏幕上那红色刺眼的“青梅竹马”四个字,恨不得钻进手机里,把这四个字扣掉: “哼,会投胎又怎样,还不是个瘸子,就他也想娶我的女人?” 关掉手机,李风气的两大嘴吃完泡面,手背抹掉嘴巴的汤渍,咬牙切齿的不甘说道。 老头儿在一旁飘着,见他气的头顶都快冒火了,叹口气,问: “你想出这口气?” “废话,我的女人都要被抢了,肯定要出啊!” 攥紧拳头,李风目露凶光。 他不只要出气,他还要把这群该死的有钱人都踩在脚下! “那行吧,我这里倒是有本秘籍,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给你你也修不了。” “那你不是白说嘛。” 翻个白眼,李风吐槽。 老头儿嗤了一声,倒是没气恼他的不客气: “修为不行,丹药可以啊!” 只要借助丹药把修为提高一级,就可修炼秘籍,到时碰到高两级的人,也完全可以吊打! 不过,丹药是能提高修为,但价格也高啊,李风一穷二白,怎么可能买得起。 于是,老头儿带着他去偷丹药了。 —— 对于李风得行踪,苏也一清二楚,不过他没心思搭理,因为他现在迷上了收集小阿鳐的照片。 啧啧,真是小天使啊,原主那个眼瞎的,搞什么反派事业,萌萌的软妹子不香吗? 将新拍出来的照片打出来,苏也仔细的粘在墙上,看着快满满一墙的照片,啊,小天使~ 【宿主,你越来越痴汉了!】 柱子忍不住吐槽。 苏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不懂,我只是喜欢美好的人事物。” 多纯洁善解人意的小天使,不据为己有,简直是暴殄天物! 柱子翻了个白眼,突然庆幸没告诉他关于他性别的事儿,不然他还不得渣翻天了。 “少爷,时间到了,该出发了。” 佣人敲门说道。 今天有一场慈善晚会,苏父苏母有事,只能苏也去。 而在剧情里,晚会上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意外,当然,身为男主,这起意外当然是为李风服务的。 慈善晚会邀请的都是各界知名人士,李风虽然获得了金手指,但也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屌丝,晚会的安保工作人员自然不会让没有请柬的他进。 结果,在李风的眼里,这就是上流社会对底层老百姓的羞辱和蔑视,于是他借着神兽的帮助,在酒店门口大闹了一通,因着神兽的干系,李风引起了一个大佬的注意,最后以大佬为踏板,李风进入了上流社会圈,正式开始了屌丝的大逆袭。 不过,这一次,神兽被苏也抢了,她倒好奇李风还能怎样引起大佬注意。 很快,苏也到了酒店,洛鳐在酒店门口等着,她身材很好,出落的也精致,今日又穿了件抹胸晚礼服,更显姣好身材,也引得不少男人频频往她身上看。 轮椅上,苏也面色不太好,甚至有些阴沉,脱下身上外套,冷着脸递给她。 他的反应,让洛鳐好笑: “你难不成还会吃我的醋?” 从前参加宴会,她也穿过类似的晚礼服,也没见他像这样不高兴。 不过,洛鳐还是乖乖穿上了。 自然的扶着他的轮椅,洛鳐推他进晚宴会场。 晚宴还没开始,人们便伴着悠扬的曲子在跳舞,其中有不少青年才俊和家族千金。 站在轮椅旁,洛鳐看着那一对对翩翩起舞的人,很是羡慕。 旁边,苏也注意到她的失落: “你想跳舞?” 他一出声,洛鳐方回过神,赶紧摇摇头,掩去面上的向往,生怕会伤到他的自尊心: “不想。” 其实,她只想跟他跳舞,可他的腿…… 算了,这辈子都没可能的。 突然,洛鳐只觉的身边温热,目光看去,惊讶的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你……” 她知道他最擅长控火,却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强大的能将焯烫的火焰,幻化成一个和他一般身高的人,而那火焰的温度也微温,并不热,刚刚好。 她的惊讶还没来得及消散,火焰幻化成的艳红“少年”,已经弯腰做了一个很标准也很优雅的绅士礼。 火焰少年无脸,可洛鳐却莫名的从那火焰中看出了一分罕见的温柔,她愣愣伸手,火焰少年便轻合起手,将她的手握进一片温暖中,而后以舞步牵引着她朝大厅中央而去。 下意识的,洛鳐看向轮椅上的少年,灯光明亮,自他头顶洒下,那张苍白的脸上,正挂着一丝很浅的笑,漆黑的眼眸,也亮的比繁星还璀璨。 此刻,那一双星眸,正柔柔的看着她,明明距离那么远,可洛鳐却有种他眼中只装了她的错觉。 洛鳐不由出了神,她梦里的少年,大概就是这样的。 原本正跳舞的众人,也被突然出现的火焰“少年”惊住了,但在发现那火焰“少年”是由轮椅上的少年操控时,更惊了。 再强大的火属性修炼者,也不敢用火幻化成人和人类跳舞,因为火焰温度灼烫,稍有不慎就可能灼伤人,更何况,长时间控火,灵力消耗也快。 可那少年看着病弱,却游刃有余,丝毫不显疲态。 而少女们,则纷纷觉得浪漫: “我也想要啊,从来没觉得火焰也能这么温柔!” “我天,火属性还能这么玩,突然觉得其他属性不香了!” “……” 一舞很快结束,就在众人以为狗粮会这么结束的时候,却见那火焰“少年”突然成了一团团火焰,火焰又幻化成了一片片玫瑰花瓣,纷纷扬扬洒落在一袭粉白晚礼服的少女身上,少女沐浴在火焰花瓣中,犹如天使降临,好看的叫人只觉惊艳,大厅里又是一阵艳羡声。 红着脸,成为了所有少女羡慕嫉妒恨对象的洛鳐,小跑到苏也身边,嗔怪: “都怪你,让大家都注意我了!” 少年也懊恼,他只是想给她一场浪漫,不成想,却叫不少男人注意起他的小天使了。 恰在此时,大厅里的安保人员突然急匆匆跑出去了几个,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挑了下眉梢,苏也开口: “阿鳐,我们去看看吧。” 一楼,酒店入口 看着拦在眼前的几个黑衣人,李风冷笑。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就是看他穿的寒酸,才故意刁难他的嘛。 “这几个人修为比你高了两级,不过没关系,我给你的秘籍,足以越级吊打他们!” 飘在李风身边,老头儿没把那几个安保人员放在眼里。 这种小虾米,他以前打个喷嚏,都能弄死! 宿主是反派小少爷(5) 安保负责人在这时赶到了,见酒店门口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又看了一眼穿着已经磨破边的布鞋和灰色运动装的少年,道: “抱歉,我们这里今晚有一场慈善晚会,没有请柬不能进入。” 冷笑一声,李风眼神嘲讽: “呵呵,说的那么好听,需要请柬?不就是觉得我们穷人不配进你们有钱人待的地方吗?” 穷人就活该被有钱人排挤吗? 推着轮椅的洛鳐听见他这句话,不自觉皱眉,总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轮椅上苏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苍白病态的脸,也因为这一丝笑意,多了些生气: “有钱人创造的世界,为什么不能自己掌控他人进出的资格?” 比如今晚这场慈善晚会,发起人是一个权贵人士,来参加的人,也会因为发起人的影响力而捐款。 既如此,发起人指定的规则需要请柬才能进入,那没有请柬的人,规则当然能拒绝他们。 再比如,想插科打诨溜进去,也不是不可以,但参加宴会的人个个都打扮的光鲜亮丽,李风如果真想混进去,只要他把自己打扮的够资格,或许安保人员真会放他进去。 便生,他要踩着破旧布鞋来,是个人,都会怀疑他的身份。 所以,苏也不太喜欢看那些屌丝打脸,又不是人人都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你是个低调扫地僧。 听苏也一说,洛鳐恍然大悟,对,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舒服! 那厢,李风见安保人员还是拦着,不屑的冷哼一声,抬脚,打算硬往里面闯。 安保人员见状,也不再退让了,脸色一沉,七八个人围了上去。 关于修炼级别,高等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低等级的人是多少阶品。 所以,关于李风的阶品,在场很多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人人都在心里嗤笑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李风看着围攻上来的安保人员,脸上冷笑,心中却有些激动。 他之所以会在今天出现在慈善晚会举办的酒店,就是为了获得一些权贵人士的注意,事实证明,他大概率的成功了,周围的确聚了不少有钱有势的人。 运气,吐纳,按照老头儿教授的方法,李风的身体出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水幕,而水幕之中,还带着一丝隐隐的红晕,细看,好像是跳动着火焰。 人群之中,一中年人摸索着拇指上的玉石扳指,一脸饶有兴趣。 今夜的慈善晚会他没白来,竟然叫他发现了一个双属性的修炼者,最关键的是,这个少年似乎还没有靠山。 安保人员攻了上来,李风操控着夹杂着火焰的水幕,幻化成数支利箭,朝着安保人员攻去。 他的攻势看似不怎么迅猛,可利箭中隐藏的力量,却仿若一头头暴怒的猛虎,准备捕食猎物。 安保人员没料到这个低了他们至少两个等级的少年,居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纷纷收起攻势,转而进行防御。 但那些带着火焰的水箭来势太凶猛了,他们的防御一下子就被水箭刺穿,眼看着锋利的水箭即将刺穿的他们的身体,几个安保人员心上一阵惊悚,恰在此时,凭空出现了一道灰扑扑的土墙,硬生生的将水箭的力量吞噬了。 安保人员心有余悸,下意识的抹了一把冷汗。 计划失败,李风气急败坏,看也不看的挥手一道火焰朝着土墙的主人射去,不料,火焰在下一刻就被吞灭,转而一道蕴含着强大到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火焰朝着李风还击了过去。 李风慌忙将自己遮挡在水幕之中,那火焰突然收住了,如同一个胜券在握的王者,悠哉的绕着水幕转了一圈,然后,一点一点的将水幕吞噬,露出水幕里面色黑沉的李风。 李风怎会看不出对方是在有意羞辱,偏生在那一股绝对力量的压制下,他只能艰难的防御着,一点儿还击的能力都没有: “混蛋,是谁,有本事站出来明着单挑啊,躲在暗处算什么东西!” 李风面目狰狞的冲着人群大吼。 该死的,有钱人就可以随便捉弄人了? 洛鳐推着苏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轮椅上,少年的脸色在夜幕下显得格外的苍白,眼角眉梢荡着一丝细微的有些恶劣的笑: “阴沟里的老鼠,你也配我跟我单挑?” 苏也毫不在乎的践踏着李风的自尊心。 一见是苏也,李风恨的眼睛都发红了: “是你!” 那个抢走了他女人的男人,真是冤家路窄啊! “李风,你如果想参加慈善晚会,你可以跟我说的,但你怎么能在这儿闹事?” 洛鳐皱眉,不悦的指责。 李风这才注意到洛鳐,脸色难看的。 该死的,他居然没注意她也在: “不是阿鳐……” 啪! 谁也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见一记响亮的巴掌声,然后,李风被扇的嘴角淌了血,半张脸也肿了起来。 再看轮椅上的苍白少年,他正一边擦手,一边半歪着头,似笑非笑如同一只狡黠阴险的狐狸: “阿鳐的名字,是你能叫的?” 小天使的名字,只有他能叫! 当众出了大糗,李风腥红的眼睛,带起了缕缕血丝,他咬牙切齿不甘的死盯着苏也,像是要用眼睛杀死苏也。 “智障!” 苏也忍不住吐槽,但又享受这种“恨我却杀不死我”的感觉。 洛鳐则被苏也那一个巴掌吓到了,看着李风红肿起来的脸,很于心不忍,可又一想到苏爷竟然因为她的名字如此吃味,心上又有些甜丝丝的。 人群中,之前想收拢李风的中年男人,也在此时犹豫了。 苏家和洛家都是很厉害的存在,为了一个还不成气候的少年,得罪这两大家族,似乎很不划算。 不过,男人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最擅长赌。 双属性的修炼者可不多见,尤其这少年看起来天赋也不差,倘若日后成长起来,绝对是个大人物,到时,只怕苏家洛家也不能与之抗衡。 左后权衡过后,宋强心中有了决定。 余光瞥了眼悄悄跟随李风离去的中年男人,苏也嘴角勾着笑,手指有节奏的在轮椅手柄上轻敲着。 慈善晚会虽然起了这么一茬事,但还是顺利完美的进行到结束了。 离开酒店的时候,洛鳐和苏也同乘一辆车,车子经过酒店门口,她看见有小道记者因为先前李风的事儿,在采访那几个安保人员: “这些记者还真是鼻子灵,芝麻绿豆的事儿,都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开车的司机笑道: “不然哪儿天天有大新闻给他们报道?” 苏也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幕,笑而不语。 芝麻绿豆的小事儿,经过一定渲染后,也很可能变成一件大事。 这不就是人类最擅长的事情。 于是,第二天,李风就在网上看到了自己的大名和照片。 接受采访的几个安保人员,都是昨晚险些被李风杀死的,他们家中不是有妻儿,就是有年迈的父母需要照看,而李风不止以“我穷我有理,我弱我有理”为由大闹慈善晚会,还险些杀死维护治安的安保人员,此等行为,和古代土匪有什么区别? 而报道中的那句“我穷我有理,我弱我有理”也迅速成为了当下最热门的讨论话题,很多网友就此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李风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成了名人,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嘲讽,他恼羞成怒的看着老头儿: “不是你说我能趁此机会认识贵人吗?贵人呢?” 可倒好,贵人没遇到,还惹了一身骚。 老头儿也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 “昨晚那么多人都没出手,我怎么会知道那个兔崽子会出手!” “行了行了,那我现在要怎样?” 烦躁的翻着手机,开了个小号,李风一边不耐烦的问老头儿,一边烦躁的骂着那些骂他的网友: “有钱人还不是压榨穷人得来的财富,要不是我们穷人,他们那些有钱人早就去喝西北风了!” “呵,说得好听,慈善晚会?说不定那些冤大头的钱,早就进某些人的口袋了!” “有钱人那么有钱,怎么不见他们施舍一点儿给穷人!” “为富不仁说的就是他们了,凭什么穷人不能进酒店,他们就是在歧视穷人!” 他开小号的言论发出去没多久,就收了很多回复: “目测楼主仇富,有钱人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凭什么要施舍给别人?” “楼主在偷换概念,人家保安可没说不能进酒店,只是慈善晚会当天需要请柬而已,不然什么人都能进去晚会,万一混进去一个劫匪怎么办?” “楼主三观不正,鉴定完毕!” 看着那些个言论,李风气的全部删除。 老头儿看他浑身阴沉暴戾,一语不发。 他现在也没什么办法。 砰砰! 突然,门被敲响了,李风被吓了一跳: “不会是警察找上门了?” 因为他偷了商店里的丹药。 “怎么可能!” 老头儿翻了个白眼,他现在是什么都做不了,但帮李风躲避商场监控镜头还是游刃有余的。 半信半疑小心翼翼的溜到门边,透过猫眼,李风看见了一个保镖模样的人,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 慢慢打开门,李风一脸警惕: “你们找谁?” 宋强伸手,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宋强,fip集团董事长。” fip集团,李风在报纸上见到过,专门做一些能辅助修炼者修炼的器具: “你是找我的?” 宋强带着笑容点头: “对,我要找的就是你!” 半个小时后,李风看着面前桌子上摆的几个小东西,还觉得像是恍然一场梦。 fip的辅助器具在市面上的价格都很昂贵,就算是最次的辅助器具,也要过万,更别提那些辅助能力强大的器具了。 而现在,fip的董事长直接把公司里限量版的辅助器具免费送给他了,李风激动的快控制不住心情了,连带着老头儿也开心了: “这种玩意儿放在以前,老头儿我看都不看的,当然,对于你来说,这些东西肯定会起很大的作用。” 李风笑嘻嘻的没理会他,将这些个方便的穿戴的辅助器具都戴了起来,而后开始尝试着修炼。 一个小时后。 睁眼,李风眼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不愧是fip最厉害的辅助器具,之前他的修炼一直卡着很难升上去,这才一个小时,居然就升了一个等级。 眼见有了辅助器具后的李风,一个小时就升了一级修为,老头儿也开心,但还是很傲娇的板着脸: “就一级而已,老头儿我从前可比你厉害多了!” “您最厉害,您最厉害!” 李风心情好,懒得跟他计较拌嘴,盘腿继续修炼。 另一边,苏也已经知道宋强给李风送辅助器具的事,不过,没关系,因为只有垃圾才靠辅助,强者都是靠自身实力。 漫天黄沙疯狂的席卷掉一个明为炼丹实则制毒的贩du组织,苏也接收了该地盘。 “九爷,有人看见洛小姐出现在菲城酒吧。” 正准备收工,刺青上前小声说道。 菲城酒吧离苏也眼下所在的地方不怎么远,甚至菲城酒吧就是贩du组织曾经管辖的地盘,里面什么人都有: 杀人犯,抢劫犯,盗贼,卖y,贩d,就好像社会的阴暗面全在这里。 所以,苏也听到后,黑的没有其他任何颜色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 小天使竟然跑去那种地方,真不乖~ 菲城酒吧 李风看着明显喝醉了的洛鳐,开始毫不掩饰眼里的欲望了: “阿……” 突然想到了什么,李风下意识的摸了下脸,有点儿疼,便盖头道道: “洛鳐,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喝多,我酒量好着呢!” 挥开李风伸过来的胳膊,洛鳐喝的脸色通红,不停嚷嚷着: “混蛋,明明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好嘛?” —— 哈哈,开了个现言无cp预收,不用管它,开的时候我会说呢!!! 宿主是反派小少爷(6) 李风在一旁眼神不善,极具侵略性: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洛鳐,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了,做我女朋友好吗?” 洛鳐喝的醉醺醺的,视线都晕晕乎乎的: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我要去找小也!” 喝醉的洛鳐不像平日里那样优雅,反而像个耍性子的小奶猫,越发惹人喜欢了。 而李风在从洛鳐嘴里听到其他男生的名字,脸色转眼间乌云密布了,抬手,大手朝着洛鳐的下巴掐去。 明明在她面前的是他,她居然还提起其他男人的名字,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真是下贱! 孰料,手没掐到,反被一团不大的火焰上烧着了手,惨叫一声,李风疼的收回手,慌忙扑灭手指上的火,可那根被火焰灼烧的手指,依然成了灰。 酒吧入口,少年坐在轮椅上,一点一点逼近,酒吧里的其他人,竟不知何时全部不见了。 捂着被灼烧的断指伤口,李风咬牙切齿的看着突然出现坏了他好事的少年,眼里腥红带着血丝: “又是你!” 看了眼喝醉后趴在桌子上嘟嘟哝哝的洛鳐,才斜斜的扫了眼李风,面色平静: “垃圾。” 他明明是坐在轮椅上,却浑身上下,尽是轻蔑。 “你!” 李风气急败坏,手指间已然跳动起火焰,却被老头儿硬生生制止了: “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 老头儿不想他出事,因为他的身体是他最好的宿体。 在人间以灵魂形态游荡了百年,没人能看见他,也没人能听见他的声音,他已经恐惧那种被全世界忽视的孤独了。 老头儿出现,苏也意味深长的朝他看去: “朱雀,你确定还不杀他吗?” 朱雀宿在他的眉尾红痣上,以老头儿的修为,根本感受不到朱雀的存在: “我是恨不得想现在就杀死他,但比起死,他应该更害怕跌进繁华之中的孤独吧。” 她要给他希望,给他肉身,然后再一点一点的将他逼进绝望的深渊,让他永生永世都孤独的徘徊载这个世界上。 于是,李风如同一只愤怒却又只能畏缩恐惧的老鼠一般,在少年淡淡的笑意里,狼狈逃走了。 “少爷,我现在就派人把洛小姐送回去。” 身后的刺青见李风走了,上前一步,准备帮忙抱洛鳐上车,不料,一道火墙拦在了他的眼前。 懵了一下,刺青立马反应过来: “抱歉九爷,是我越矩了!” 洛小姐岂是他能碰的! 操控轮椅上前,停在喝醉的洛鳐身边,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高椅上的女孩儿,突然就落在了少年怀里,明明他看起来很病弱,却接的很轻松。 轮椅朝前行,外面夜色黑,夜风阵阵,吹在人身上有些发凉,跟在后面的刺青正要叫人去找个毛毯给少年,却见少年身边起了火,便将话咽回去了。 然后,刺青又被撒狗粮了,因为感受到了凉意,洛鳐醉醺醺的往少年怀里钻。 啧,欺负他单身,哎等等——九爷怎么又把火收回去了,没看见洛小姐冷吗? “不懂了?” 刺青身边一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男子搭上他肩膀笑的奇奇怪怪。 刺青只谈过一场恋爱,但因为情人节送了一个木棺材无疾而终了。 说起这件事,刺青直到现在都没搞懂对方为什么要分手,他送棺材只是想跟她白头到老同棺而葬,瞧瞧这多浪漫,结果就挨了一巴掌,还被分手了。 唉,女人心海底针,搞不懂! 还有,女人打起人来,也很疼。 见刺青摇头,柳安笑的更古怪了,看了眼前面抱着洛鳐操控轮椅的少年,趴在刺青肩上小声道: “你觉得洛小姐暖和了,还会往九爷怀里钻吗?” “不会啊,怎么了?” 情爱这种事,对于刺青来说,难解的很,他根本想不清里面的弯弯绕绕。 见自己话都说的如此直白了他还不懂,柳安无奈叹一口气,终于能体会那个被送棺材的妹子心情了。 妹子只扇他一巴掌就分手,真的已经很温柔了。 “算了算了,你孤独终老也不是没原因的。” 拍拍刺青肩膀,柳安感慨。 —— 苏也没将洛鳐送回家,而是带回了苏家。 苏父苏母见他难得带洛鳐回家,还是自己抱着的,很欣慰: “儿子,阿鳐这样的女孩儿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苏也看了眼两人,见洛鳐抱进房间,又让佣人煮了醒酒汤。 房间里,苏母一脸关心的在床边做着,刚要伸手去探洛鳐的额头,就被苏也先了一步,她也没多想,伸回了手,问道: “你怎么带阿鳐去喝成这样?” 苏也:“?” 他一个瘸子带正常人去醉酒? 可能吗? “下次不会了。” 但苏也没解释,轻描淡写应付了过去。 “要不要通知一下洛家?” 虽然两个人已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但毕竟还是未婚,传出去了,影响女孩子的名声。 想了一下,苏也把被角掖好回道: “那就说夜凉,明天再送她回去。” 苏母继续没多想,还欣慰他终于开窍了,终于会关心她的未来儿媳妇了: “行,那我现在就去打电话,你照顾好阿鳐。” “嗯” 于是,等苏母一离去,苏也从轮椅转到床上,坐在床边,看着洛鳐干净好看的手指,眼底一片诡异的血色。 洛鳐的手指很漂亮,奶白色,指甲却泛着微微的桃粉,轻轻牵起握在手中,少年用自己的指甲在那好看的无名指上摸索着。 想在上面刻一个戒指,一个血戒,一个专属于他的烙印。 【握草,宿主,你难不成真变病娇了?】 柱子察觉到苏也的想法,被吓了一跳,旋即,突然愣住了。 它竟然能毫无阻碍的读取宿主的大脑了? 但似乎很久之前,它就能读取了。 明明宿主和系统之间只是一种合作关系,从没有宿主肯对自己的系统如此坦白,可它的宿主—— 【宿主,我爱你!】 柱子忍不住表白,它怕以后没机会。 苏也被它突然的表白惊到了,指甲没控制住,居然真的在洛鳐手上划出了一个长长的血环。 苏也:“……” 柱子【……】 洛鳐也疼的嘤了一声,但因为高浓度酒精的缘故,还在沉睡中。 唉~ 既如此,那就这样吧。 长长叹一口气,苏也抬手,指尖火焰升起,温度灼烫,下一刻便钻进了洛鳐的还淌血的伤口上。 沉睡中的洛鳐吃痛,脸上露出明显痛色,但她是个就算遭受再大痛苦也不会喊出声的人,只是还是咬牙疼醒了。 睁开眼,洛鳐就看见手指上有一圈灼目的火焰,她想抽回手,却被少年攥的紧紧的。 抬头,少年的脸色上是有些阴郁病态的笑: “阿鳐,这是我给你专属烙印,所以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只要我的烙印还在,你就永远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火焰已经洛鳐伤口上灼烧出钻戒的痕迹,火红的曼陀罗,在那纯白手指上,格外显眼。 收回手,苏也用指甲在自己的无名指缓缓割,然后以火焰灼烧出一朵红的惊心动魄的曼陀罗。 看着苏也的动作,洛鳐心情复杂: “你是真的?” 少年不语,却身子前倾将她抱进了怀里,灼热的呼吸在她的脖颈上染出淡淡的粉。 洛鳐没动,任由他抱着。 须臾,她才听见少年的声音响起: “就算要拼荆斩棘,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除非他死,否则黄泉碧落,就算一路鲜血,他也不会松手。 【嘤,宿主,你不要人家了吗?】 柱子大煞风景的跳出来吃醋。 委屈,明明它才是宿主的官配,哭唧唧。 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 对于少年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洛鳐并没觉得可怕,甚至还觉得甜丝丝。 从前,她就幻想过少年眼里只有她的模样,如今,终于实现了。 推着少年进入教室,她手指上的嫣红血戒,格外引人注目: “哇塞,洛鳐,你的戒指好漂亮啊,哪里买的?” 洛鳐脸红,摸了一下手指,才回答: “苏也送的。” “啊啊啊啊,我看看,我也想——哎哎哎——” 那女生说话间就伸手想去摸一下,不料,并没摸到戒指,她诧异叫出了声: “怎么回事啊?纹身?不像啊……” “阿鳐,该上课了。” 轮椅上,苏也冲着洛鳐笑的温温柔柔,一瞬间,惊艳了所有女生。 天! 怎么她们从前没发现苏也生的这么好看,尤其笑起来时,眼里好像有万千璀璨的星星。 “嗯。” 洛鳐应了一声,将他推到座位上。 经过一男生身旁时,男生阴阳怪气的嘲讽。 正是之前嘲讽过苏也的那个男生: “洛鳐你干嘛非得对一个废物那么好?” 洛鳐是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而苏也再优秀,也是个不能走路的废物,根本就不配和洛鳐在一起。 “我……” 洛鳐刚要反击,手指却被拉了一下,低头,苍白的少年正以眼神示意她弯腰。 洛鳐不解,却还是弯腰了,然后—— 你有过桃花花瓣落在唇上的感觉吗? 带着淡淡幽香和春日暖阳的温度,所有凛冬的寒冷,都会在那一刹那间被驱散,往后的余生,似乎都会因此温暖无比。 洛鳐瞪大眼睛看着那双近在咫尺黑的透彻莹亮的眸子,最后渐渐的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跌进那无法逃脱也不想逃脱的温暖囚笼中。 若冬日漫长寒冷的等待,是为了春日的桃花盛开,似乎一切都是值得了。 男生没想到向来唯唯诺诺的苏也,居然敢当着满教室所有人的面,如此狂放胆大,气的一张脸都成了铁青色: “好,算你狠!” 闻言,苏也松开洛鳐,见洛鳐脸红的像是沾了胭脂,笑的恶劣打趣: “阿鳐,总得习惯的。” “你……哼,不理你了!” “呵呵~” 眼里藏着汹涌血潮,少年压着声音笑了两声,没说话了。 居然说不理他,真想做一个金丝笼,让她眼里心里都只能装他一个人。 周遭的女生见他笑的阴郁,偏生又一身病弱气息,像极了书里病弱变态的男主角,忍不住捂脸尖叫起来: “啊,受不了了!” 而先前嘲讽了苏也的男生忍不住对着天花板翻个白眼,什么世道啊,放着他这种四肢健全的阳光帅气美少年不喜欢,要去喜欢一个走不了的废物,世风日下道德败坏啊! 很快,一天课程结束了,男生看了一眼后面的苏也,呵了一声,背书包走人。 走出校门口,男生被一个一身便宜货的人叫住了: “嗨,你认识苏也吧?” 嘴里嚼着口香糖,李风趾高气昂的望着男生。 他已经调查过了,跟苏也矛盾最大的就是这个叫赵浅予的男生。 赵浅予冷哼一声: “认识,怎么了?” “你恨他?” 李风一针见血。 赵浅予满脸不屑: “我是讨厌他!” 赵浅予也说不出讨厌苏也的原因,反正就是讨厌,就是不喜欢。 李风心中暗笑,讨厌就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根据他的调查,赵浅予家境和苏家也不相上下: “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太多,李风提议。 赵浅予狐疑的看了他一下,皱眉答应了。 没人的胡同里,赵浅予盯着眼前这个叫李风的男生: “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四周没人,李风也不拐弯抹角了: “你讨厌苏也,其实我也不喜欢他,抢别人的女朋友,还仗势欺人,这种人活该是不能走路的废物!” 在赵浅予面前,李风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心中不满。 他现在恨苏也已经恨到恨不得吃掉他的肉吸干(he)他(xie)的血。 那天,他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约洛鳐去酒吧,眼看着就能生米煮熟饭了,结果就被他搅黄了! 赵浅予眉头却皱的更紧了,隐隐还有些不耐烦: “所以你到底是谁,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他时间金贵着呢。 被赵浅予烦躁的催促,李风面上微微有些恼怒,但还是忍住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想跟你合作整掉苏也!” “整掉苏也?什么意思?” 赵浅予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李风见状,阴笑两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个瓶子里的药水可以废掉他的修为,只要他没了修为,看他还能猖狂多久!” 宿主是反派小少爷(7) 看着小瓶子,赵浅予阴沉的脸色平静了下来,接过瓶子,仔细看了一下,抬眼,眼神和他面色一般,静的像是半点涟漪的湖泊: “那他这辈子都不能修炼了?” 闻言,李风更得意了: “对,他这辈子都会是个废物,就算他家再有钱,能买再厉害的丹药找最厉害的药师,也没办法修炼的!” 老头儿让他做的药,他是很自信的,要不是因为他没办法接近苏也,他真想亲自把这药下到那个该死的有钱少爷水杯里。 这些有钱人,就该知道失去力量的绝望。 赵浅予脸上有了笑意,眉梢微挑,抬起手腕,手指轻飘飘的捏着药瓶: “那你挺厉害,这种东西也能弄到手。” 拇指大小的一点儿药水,就能毁掉一个人的修为,真可怕啊。 李风的洋洋得意: “那是当……” 他的话没完,赵浅予手里的药瓶子,已经在地上碎成了玻璃渣,无色的药水也溅了一地: “你以为本少爷跟你一样,是只阴沟里的老鼠?” 嗤笑一声,松了松校服领带,赵浅予瞥了眼李风,转身离去。 他讨厌苏也不喜欢苏也,那是他跟苏也之间的事,他是赵家的大少爷,不喜欢一个人,也会坦荡的不喜欢,而不是耍这种小人手段。 何况,苏也跟他一个学校一个班级,他们之间的矛盾再深,也轮不到其他人趁机插手。 顿住脚步,赵浅予把松开的领带胡乱攥在手里,眼神清傲而不屑: “本少爷不管你是谁,但若你敢动我身边任何一个人,老子有的是手段玩死你!” 苏也再废物,也只能他欺负,一个老鼠,也敢把手伸到那个小废物身上,找死! 李风没料到赵浅予会拒绝的如此彻底,甚至还是以一副践踏着他尊严的方式拒绝的,看着赵浅予离去的背影,李风恨的牙齿咯吱作响。 老头儿晃荡在李风身边: “哎,世道真是变了啊,给他一个报复的机会,他竟然都不珍惜,唉~” 换做他那个时代,随便一个人都不会拒绝这么好的报复机会。 “行了,别说了,那接下来怎么做,你说让我跟踪苏也,但他也不怎么出门,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李风气恼的打断老头儿的话。 “不是有人肯投资你了嘛,你去找他不就行了。” 老头儿提议。 李风沉默,虽然宋强资助了他,但他其实并不想跟这种有钱人打交道,想了想,决定另找机会。 而离去的赵浅予坐在私家车上,翘着腿,看着手机上的苏也两个字,犹豫半晌后,决定还是发短信: “小废物,有人要害你。” 彼时的苏也正跟洛鳐逛夜市,听见手机响,拿出来,是短信,看清短信内容后,眼睛盯着小废物三个字,眉头皱了起来。 这莫名宠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性取向很正常的! 柱子【……】 另一边,赵浅予发了短信后,没想着苏也会回信息,可等了半天,真的没等到消息后,又有点儿烦躁了。 他赵大少爷好心好意提醒,这小废物居然敢不回声谢谢,真是越来越傲气了哈。 于是,赵浅予越想越觉得憋气,一通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苏也刚一接通,就传出了赵浅予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废物,本少爷给你发消息,你居然敢不回!” 简直气死他了! “我……” 苏也刚要回答,赵浅予又气冲冲质问: “你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回我的短信?” 苏也:“?” 怎么莫名有种女朋友查岗的错觉。 但他还是如实回答: “和阿鳐逛夜市。” “……” 母胎solo的赵浅予: “拜拜。” 妈的,他真是手贱,干嘛非得自己硬啃狗粮呢! —— 夜市 今晚有一场修炼者之间得比赛,第一名可以得一枚七星草炼制得七星丸。 一颗七星丸,就可以让修炼者提升五个阶级,但七星草很难得,锻炼一颗七星丸成功率也很低。 买好票,入场,洛鳐推着苏也进了包间。 包间的墙壁经过特殊处理,又由防御师加固了一层防御魔法,下面的角斗场也有相应的防御措施,所以上面观看比赛的人,并不会被伤害到,甚至在剧情里,连原主那样强大的人,都没能攻破角斗场的防御。 轮椅停在包间的落地窗前,苏也目光轻飘飘的落下去,毫无意外,他看见了李风的身影。 剧情里,原主和李风都来角斗场了,原主是个认真做反派的人,但行事光明磊落,所以在角斗场上,原主是光明正大跟李风比拼的,但李风却耍了小手段,他在原主的轮椅上动了手脚,轮椅失控后,原主没能及时李风的攻击,被他操控的水流弄瞎了一只眼睛。 “阿鳐,你那天为什么和李风出现在酒吧里?” 看着摩拳擦掌一副梦想着能屌丝逆袭的李风,苏也问道。 洛鳐并不知道那天她喝醉后酒吧里发生的事情,便道: “李风说要弄个流浪动物救助中心,想让我资助一点儿资金,我想着挺不错,就去了。” “在酒吧商量这种事?” 苏也声音有些沉了,语气也越发的平静。 阴沟里的老鼠,还真是越来越让他讨厌了。 “嗯,虽然是有点儿奇怪,但我从前没去过酒吧,那天有点好奇,就同意了。” 说完,生怕苏也误会,又红着脸加了一句: “我不会喜欢他的。” 从始至终,她喜欢的都只有眼前这个人。 她和他是同一天在同一家医院出生的,两家也是世交,他的腿也是生下来就带的问题,但她的母亲还是给她定了姻亲。 但她开始拥有记忆的时候,她的世界里就有了他的存在。 童话里,王子会披荆斩棘拯救公主。 现实里,她想做那个为王子披荆斩棘的公主。 只是,不知何时起,他就不再需要她了,纵使她拼了命的追随在他的轮椅后,也只能看着他一点一点消失,直到—— 某一天,他突然转了身,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占有权。 看着眼前的少年,洛鳐红着脸,声音坚定: “我喜欢你,如果有一个囚笼,我愿意为你囚禁终生!” 他的爱太过霸道和强势,甚至有些病态,可她愿意成为他囚笼里的一只鸟,终其一生,只陪他一人。 【宿主,我突然觉得你们挺配的。】 柱子忍不住感慨。 一个病娇,一个是爱情里的受虐狂。 天作之合。 不过,谁也没它配。 哼~ —— 李风来角斗场的确是为了七星草,他和苏也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他迫切的想获得强大的力量,想快点像那些里的男主角一样逆袭。 他的身边是其他参赛选手,很多修为都比他高,但老头儿扫了一圈,大部分都在能应付的范围内,只是—— “看见那个红头发了吗,他的修为是这里面最高的。” 老头儿指着一个眉眼看起来妖娆的不像话的红头发男人提醒李风。 李风抬眼看去,纵使他是个男人,也被惊艳到了。 怎么会有比女人还妖娆的男人? 旋即,又眼底显出一丝嘲讽。 一个大男人却比女人妩媚,真丢男人的脸! 柳安察觉到李风的视线,懒懒的掀开长睫,扫了一眼过去,啧,那日没看清,还以为是个长的多好看的男人觊觎他家老大的未婚妻,结果就这猥琐痴汉屌丝样儿。 戚! 翘了下唇角,柳安收回视线,不甚在意。 角斗场的比赛很快就开始了,第一场就是乱斗,签下生死状,上了擂台,生死则与他人无关了。 李风看着是个屌丝,实际上却是个手段阴狠的,一上擂台,便在手心里凝出一团杀伤力极为强大的火焰,不由分说,便朝着其他人砸去。 火焰是所有属性里攻击力最凶猛的存在,一时间,不少人被火焰点着,或惨叫着跌下台,又或者手忙脚乱的灭火。 于是,比赛才刚一开始,就淘汰了大半的人。 李风下意识的看向决斗台另一边,十指不由握紧了。 那个妖娆的像个男狐狸的男人很慵懒的支着胳膊躺在决斗台的边缘上,有不少人都想趁机把他弄下去,但还没近身,就像是撞在了弹簧上,惨叫着跌出了决斗台。 该死的,明明他这边是费尽力气才淘汰那么多人,他却坐享其成,脸上露出狰狞狠意,哧的一声,他的手心里爆发出一团较之先前更为冷冽的冰球,朝着柳安砸了过去。 “哎呀~” 一直咸鱼的柳安,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细的缝,看着那团飞过来的冰球,眸子里流光暗涌,却又带着一丝丝的闲散。 啧,这个小垃圾还真被他家老大说中了,实力不怎么样,阴招倒是挺多。 那团冰球里裹挟着一点儿肮脏的东西,如果他碰到,怕是这辈子都不能修炼了。 还好,他阴,他家老大更阴损。 单手撑地,柳安没回击,而是整个人很灵活的往旁边窜去,冰球没砸到手,却因着惯性冲出了决斗台,朝着决斗台外的包间飞去。 冰球飞去方向,刚好是宋强所处的包间,看着飞射而来的冰球,宋强没慌,因为角斗场的防御措施很强大,还没人—— 然后,咔嚓! 宋强愕然的看着眼前的落地玻璃被击穿,冰球也随之碎裂成锋利的冰块,朝他飞射而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甚至还在意料之外,宋强慌忙架起土墙防御,却还是冰块划伤了脸颊,幸好,只是脸—— 可他还没完全的侥幸起来,便觉得身体里里有什么正被抽走,架在面前的土墙也在一点一点薄弱,最后瓦解崩塌成土块了。 宋强诧异的看着眼前碎了一地的土块,慌忙重新调动起体内的力量。 “怎么会?怎么会?” 宋强慌了,他的力量呢,他怎么感觉不到一点力量了? 怎么回事! 角斗场的人也没想到向来引以为傲的防御竟然会被一个看起来实力一般的穷小子击穿,负责人赶紧派安保人员去控场又遣散其他包间的人。 决斗台中,李风先前只看得见那些包间的落地窗户,却看不见落地窗户后的人都是谁,但当他手中凝结的冰球击碎了其中一扇落地窗户后,他陷入了无尽惊恐中。 宋强! 怎么会,不是说角斗场的防御很强大吗? 突然,李风想了什么,猛的回头,目光朝着那个一头红发的妖娆男人看去,对方正挑着眉梢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中计了! 可他跟他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要暗算他?决斗台的防御怎么被轻而易举击破的? 但李风已经没时间想这些了,宋强的修为被他间接的废了,他再留在这里,肯定会被宋强报复。 不行,他要赶紧从这里逃出去! 可角斗场已经被安保人员包围了起来,他根本就没机会逃。 突然,角斗场的灯突然熄了,偌大的角斗场陷入了一片漆黑中。 很巧合! 但由不得李风多想,于是,他借着黑暗的掩护,逃了。 —— 老头儿让李风配置的药水的确很强大,宋强的修为被李风那一团裹挟着药水的冰球废了,这辈子都没办法修炼了。 宋强恨,恨李强,也很决斗台上躲开的柳安。 李风他暂时找不到,但柳安他找得到,可是—— 轮椅上的少年轻抚着手指上的血戒,挑着眼尾,手掌撑着脑袋,歪着脑袋,像一只戏耍猎物的野兽,唇角的笑意,恶劣至极: “宋总,想对我的人怎样?” 宋强没想到柳安是苏也的人,更没想到虽然贵为天才却病弱残疾的苏也,会是那个黑白两道都忌惮的九爷。 可他的修为总不能就这样废了? “九爷,我……你的属下毁了我的修为,甚至我以后都不能修炼,我……” 这是一个强者至尊的天下,他没有修为,就是个比走不了路还废物的废物。 “那你想怎样?” 少年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宋强没跟他打过交道,也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吞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用最怂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九爷,我的修为废了,理所应当的,你的属下……也该自废修为。” 宿主是反派小少爷(8) 轮椅上的人,突然笑了起来,原本苍白病弱的脸,竟然像夜色下的蔷薇一般妖冶起来,比轮椅后的红发男人还妖冶。 抬起细白的手指,点在眉尾处,苏也轻歪着脑袋看着他: “我如果说不呢?” 明知道他跟李风有矛盾,却要收揽李风,不算计他,又算计谁? 角斗场的防御的确是他破坏的,他是没那个能力,柱子有啊。 宋强脸色难看了起来: “九爷,我知道我势力没您大,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咬下您一块肉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他的身份地位比不得苏家,但真全力一搏,也会给苏家造成不小的困扰。 呵了一声,苏也眯起了眼睛,像看小丑一样盯着他: “你觉得我会被一只兔子威胁?” 他的话很难听,甚至羞辱人,宋强一张脸黑的能滴墨: “九爷,做人留一线,您别欺人太甚。” “我就喜欢欺人太甚,你想如何?” 笑眯眯的看着他,苏也满意的欣赏着他脸上的愤怒。 宋强恼羞成怒,但的确无可奈何,冷哼一声,甩手离开。 柳安不等苏也开口,就屁颠屁颠跑去送客了。 欣赏完宋强一脸无法发泄的愤怒,柳安跑回来,好奇的询问苏也: “九爷,就这么让他走了?” 敢收揽跟苏家不对付的人,就这么放了,会不会有点儿太随意了? 刚好,刺青回来了: “九爷,李风被一个隐世家族招揽了。” 柳安一听,挑了挑眉稍: “这个李风是男主角吗,怎么走哪儿都能碰到贵人。” 刺青没搭理他。 手拿剧本的苏也没觉得意外: “告诉宋强,李风的下落。” 坐山观虎斗,他喜欢这种戏码。 —— 苏也觉得赵浅予很不对劲儿。 比如,他喝个水,赵浅予一巴掌拍掉,说里面有毒。 他吃个饭,赵浅予一把抢走扔掉,说里面有毒。 于是,洛鳐再也忍不住了,板着脸,怒瞪赵浅予: “赵浅予你有病吧,这有毒那有毒,最有毒的是你吧!” 水不让喝,饭不让吃,想整人,也不能这么过分吧! 赵浅予被洛鳐吼的愣了神: “我说的是真的,本来就有人要害苏也,本少爷虽然讨厌这个废物,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学杯毒死!” 不过,是他考虑的不周到,忘记了人还是要吃饭喝水的! 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垃圾桶里被他扔掉的饭盒,把自己的饭盒推了过去,别着脑袋,一脸别扭: “小废物,你吃我的吧。” 苏也:“……” 这个人是不是暗恋他啊? 不过,最后苏也还是没拒绝赵浅予的便当。 还别说,赵家的厨子做的饭菜挺可口。 “废物,我那天给你发的消息不是在开玩笑,真的有人要害你,他给我了一瓶药,说事只要你喝下去,就会丧失修为,我虽然不喜欢你,但也不会做这种龌龊的事情。” 放学后,赵浅予终于找到了时机,跟苏也解释下毒的事情。 但说完,又扭扭捏捏很不自然的补充了句: “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因为我不讨厌你了,你别自作多情啊!” 苏也皱眉: “自作多情?” 骚年,你这成语用的有点儿不对劲哦! “谢谢。” 不过,于情于理,他还是该说声谢谢的。 至少,他帮忙断过一次李风害他的机会。 然后,苏也诧异的看见赵浅予面色变了下,很古怪,就像看见了什么东西似的,掉头就跑了。 他奇奇怪怪的行为,弄得苏也心里也毛毛的,赶紧往身后看,什么东西都没有,也没脏东西。 这家伙有毛病吧? 慌不择路逃走的赵浅予,跑出去很远,才弓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直喘粗气,一张脸不知道因为运动过度还是其他原因,红的异常,连带着心跳都格外的快。 他中邪了吧,居然被那个小废物的笑迷花了眼,还落荒而逃! 有病吧他! 赶紧拍拍脑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赵浅予驱散了脑子里那些可怕的东西,出校门了。 —— 李风没想到自己能被烈火门看中,所以进入烈火门后,他格外认真的修炼,几乎除了睡觉吃饭的功夫,都在练功房闭门不出。 接二连三被打压,李风恨透了没有权势和地位的感觉。 “没想到啊,老头儿我竟然又进来烈火门了,哈哈哈哈……” 自打李风进了烈火门后,老头儿就失踪了,不过因着契约的关系,李风还是能感觉到老头儿一直都在烈火门。 烈火门财大气粗,对于有资质的弟子,药丸器具更是不要命的往他们身上砸,所以才进入烈火门不到一个月,李风就晋了好几级,进步之快,让烈火门的长老和门主都欣然不已。 “你以前来过烈火门?” 见老头兴奋,李风好奇的追问。 说起来,他跟老头儿相识也有一点时间了,但老头儿的来历,他还一直都不清楚。 老头儿盘着腿飘在李风身边: “哼,老头儿我当年何止是来过烈火门,那时候整个烈火门都几乎是我的!” 李风吃惊,没想到老头儿来历如此大。 烈火门是大门派,轮起历史,当今门派里,绝对没有比它更悠久的。 就算放在百年前那种神仙打架的时代,烈火门也是称霸一方的存在,那时候,老头儿是门主的大弟子,门主年老了,原本是打算把烈火门给他的,谁知突然变卦,不止把烈火门给了老头儿的师弟,还把老头儿赶出了烈火门。 李风没料到老头儿跟烈火门有这么大的渊源: “那你当初是因为什么被赶出来的?” “不就是喝了点儿酒耍了个酒疯,就被我那师弟添油加醋告诉了师父,然后我就被逐出门派了。” 老头儿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的解释。 李风哦了一声,半信半疑。 烈火门又不是寺庙,没有规定不准喝酒,怎么可能就因为耍酒疯就被赶出去。 绝对是他喝醉后又干了什么。 但老头儿不说,李风也聪明的没问了: “那你既然这么熟悉烈火门,知不知道这里藏着什么宝贝儿啊?” “废话,说起来,这里的宝贝儿你说不定真能用得上,是本秘籍,不过那本秘籍历代门主都不能修炼。” 老头儿说着,眼睛眯了起来。 “为什么?太强大了?” 李风不解,秘籍不就是用来修炼的,不能修炼那叫什么秘籍。 笑了一声,老头儿解释: “修炼那本秘籍,会把整个烈火门的气运都吸干净。” “!” 李风惊的瞪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修炼秘籍会吸收气运。 老头儿飘到了床上,懒洋洋的翘着腿: “谁也不知道那本秘籍是谁创的,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但放在哪儿我还是知道的。” 因为无人修炼过,所以老头儿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吸收气运。 李风倒是不在乎烈火门的气运,他只想让自己强大强大更强大。 然后,老头儿带李风去偷秘籍了。 老头儿曾经是烈火门的弟子,就算过了百年烈火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这些日子也将烈火门地上地下都逛了个遍。 老头儿轻车熟路的带着李风到了藏秘籍的地方。 一个星期后的夜晚,烈火门上上下下的人都还在睡梦中,却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烈火门门主修为深厚,察觉到这一丝异样时,当即护住心脉,又赶紧爬起来去叫几位长老。 当他和几位长老看见那些莫名在睡梦中死去的弟子门后,大吃一惊,顾不上其他,赶紧往地下室跑。 底下室里,秘籍已经不见了。 —— 烈火门一夜之间,所有弟子诡异死亡,门主和长老也惨死在地下室。 而种种线索,都指向玄天阁。 放眼当今世界,手段如此跋扈狠辣的,除了杀人如麻的玄天阁还有谁? 从前,那些一般门派被玄天阁吞灭,其他门派虽然惶恐且恨,但始终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直到屹立了百年的烈火门被灭,其他人都怕了,玄天阁连烈火门都敢灭,他们这些小门小派还怎么能继续安心下去? 于是,各大门派终于决定齐心合力,灭了玄天阁! 轮椅上,苏也听着刺青汇报这几日的情况,等刺青说完,他摸着手指上的血戒,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一群老鼠。” 既然说他的玄天阁是邪教,那他不做点儿邪教该做的事儿,还真对不起这个称号了。 “九爷,你想怎么做?” 一看到他露出那个熟悉的笑容,柳安就兴奋了起来。 他就喜欢他家九爷这种坏到骨子里的样子。 得了苏也一番命令,柳安和刺青去执行计划了。 “九爷为什么不跟他们解释,为什么要背下这口黑锅?” 刺青不太懂苏爷得脑回路,明明烈火门不是他灭的,干嘛要让自己引起门派间的众怒。 搭着他的肩膀,柳安整个人都快挂在他的身上了,听他疑惑不解,笑嘻嘻道: “说直白了,九爷一直就想吞并众门派,刚好这次他们给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你们集体攻打我,所以我不得不还手,结果—— 哎呀,不小心还重了,竟然打死了你们! 柳安还是很清楚他家九爷的心思的。 “那直接灭了他们,玄天阁不就可以第一门派了。” 刺青还是不理解干嘛那么麻烦,在他心里,玄天阁很强大,九爷也强大,有不服者,干就对了! 闻言,柳安无奈摇头笑了起来: “刺青,我发现你真的很直!” —— 玄天阁成为众矢之的,李风是知道的,这本就是他设计的一场栽赃陷害。 但他并不愧疚,反正玄天阁灭的门派那么多,多一个烈火门也算不了什么。 修炼了烈火门的秘籍,李风吞了整个烈火门的气运,此后境遇犹如开挂,遇到的贵人一个比一个强大,修为也突飞猛进,才消失了两个多月,就成长到鲜少有人能敌的地步了。 至于曾经那些个需要他讨好的贵人,如今,也得巴结他了。 这种成为强者后,肆意碾压一切得痛快,让李风都要飘飘欲仙了。 这感觉,真爽! 所以,当宋强找到他的时候,李风并没像以前那样畏惧。 “听说宋总一直在找我,我很忙的,念在宋总以前帮过我的份儿上,就给你五分钟时间吧。” 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李风趾高气昂的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 宋强没料到两个月不见,李风就巴结上了军区司令。可只要一想到因他而损毁的修为,宋强还是很恨: “李先生,你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 他的修为啊,就那样被他的冰球砸没了! 闻言,李风不甚在乎,耸肩笑了下,掏出一张卡,像施舍乞丐i一样随手丢过去: “那件事虽然跟我没太大关系,但念宋先生从前的帮助,这点钱就当做给你的补偿。” 看着丢在茶几上的银行卡,宋强再也忍不住心中火气,一下子爆发起了滔天恨意: “我的修为是这点钱就能弥补的?” 他几十年的修为毁于一旦,且以后都不能修炼,只能做一个废人了,他要的是这点钱吗? “宋总是觉得钱少了吗?” 李风眉眼懒散,并不在乎宋强能不能修炼。 “你……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会想着资助你,帮你修炼!” 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样子,宋强恨透了当初眼瞎的自己: “早知道你如此狼心狗肺,我当初给狗也不给……咳咳……” 他的话没说完,脖子就被李风掐住了,呼吸太困难,宋强艰难的咳嗽挣扎起来: “你放开……咳咳放开我……” 看着狼狈挣扎的宋强,李风在他快被掐死的那刻才松开手: “宋总,我现在的修为,整个h国都没几个人能对付,所以,你这么一个废物,最好别惹恼我,否则我真会忍不住杀了你!” 李风眼神狠戾的盯着他,冷冷威胁。 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也敢威胁他,简直不知死活! —— 啊,快完结了,在存着完结的部分,写的好纠结,好害怕写完结章!!! 宿主是反派小少爷(9) 宋强一张脸都气成了铁青色,脸上肌肉一颤一颤,眼睛也瞪的浑圆,瞳孔有些突还猩红,像是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李风,我当初那么帮你,你竟然如此忘恩负义!” 宋强是个读书人,入了商场,打交道的那些人再阴狠,表面也是群斯文人,所以他也说不出什么狠话,只能用血红的眼神和没什么攻击力的话,控诉着李风忘恩负义的行径。 哼了一声,李风不以为然: “你帮我,还不是觉得我是可造之材,但说实话,你那点儿破东西,我还真没看上眼。” 还不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何必把自己说的那么大方: “这张银行卡里的钱,也足够买下你那些破烂玩意儿了,不想死,赶紧拿着滚蛋,老子没功夫跟你在这儿费口舌!” 说罢,起身,两手插口袋,李风朝着外面走去。 宋强一见他要走,急了,愤怒的跳起来往他身上扑过去: “不准走,你……” 但还没碰到李风的身子,就被李风毫不留情的一脚踹飞了出去。 冷着脸,李风不悦的看着被踹的吐血的宋强: “找死!” 什么玩意儿! 呸! 朝着宋强身上恶狠狠吐了口唾沫,李风抬脚离去。 身后,宋强被踹的胸口生疼的厉害,每呼吸一下,就像是一股火在胸口烧着,火辣辣的疼,但还是不甘的瞪着两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风离去的方向,像是一头狰狞凶恶的野兽。 不远处,一个看起来身份很不一般的男人,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幕。 身旁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见石磊注意到了那一幕,?笑: “石叔,你认识?” 石磊是原主父亲以前的战友,妻子在执行一次特殊任务时被杀死,也没孩子,便把原主当成自己的孩子宠着。 不过,在剧情里,原主为了完成自己的反派大计,跟石磊生了嫌隙,反倒让李风钻了空子。 石磊听到苏也的声音,回过神,微微摇了摇头: “不怎么认识,见过两次而已。” 他只知道宋强是个公司老总,专门研发一些辅助修为的器具,但像他们这种靠着无数次生死搏杀增加修为提升经验的人,并不怎么喜欢那些辅助器具。 辅助器具提高的只是修为,但生死厮杀时,很多时候,靠的却是无数次在刀口舔血出来的经验。 “不过,有点儿意外他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他的修为怎么也没了?” 石磊很意外宋强这些日子的遭遇。 石磊身后的助理闻言,开口道: “前两个月,宋强在角斗场因为一场意外,间接的被刚才那个叫李风的少年毁了修为,听说在那之前,宋强还资助了不少器具给李风。” 说完,又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苏也,上前一步,凑到石磊身边,小声的说了李风和苏也之间的纠葛。 “年纪如此小,性子却如此阴,成不了多大气候。” 听后,石磊下了批断。 自古,小人难成大气候。 苏也只当没听见石磊助理的话: “石叔,时间不早了,该上去了。” 石磊点头,身后的助理走到苏也身后,推着他一起进了电梯。 —— 今天的饭宴是有人专门为石磊接风的,石磊推拒了几次,念着两家老头子是战友,实在不好再拒绝,才应下来的。 至于苏也,完全是他自己缠上来的。 石磊宠他,也没觉得带着吃顿饭算什么,就同意了。 五楼包间里 李风在大厅里被宋强纠缠了会儿,迟到了,推开门,看着早就等在里面的中年女人,笑嘻嘻的过去摸了一把,被中年女人一把推开: “一会儿有大人物来,你注意点儿!” 话是这么说,可女人一张脸却异常羞红。 李风眼底藏着嫌恶,眼睛却坏坏的往女人紧紧夹在一起的腿看去: “宝贝儿,你让我注意点儿,我怎么觉得是你不注意啊?” “还不是你惹的!” 女人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晃了两下身子: “跟你说真的,这次给你介绍的人,我可是磨了我父亲很久,他才给对方打电话的,要不然,人根本就不来呢!” 女人叫刘慧,她的父亲和石磊的父亲以前是战友,后来她父亲因为打架斗殴被上面退了下来,所以,刘慧的父亲在地方上还是有点儿影响力,但跟石家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李风耸肩,不以为然: “我什么本事你不清楚?你以前介绍的那些人,你看看他们现在,哪个不得巴结着我?” 对于自己现在的能力,李风很自信。 “是是是,你最厉害,好了,你赶紧坐到位置上,别叫人看出咱俩的关系了。” 推搡开两手不安分的李风,刘慧赶紧整理一下有些乱的衣服,催促。 李风笑笑,收回手,不动声色的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擦着双手。 刘慧是他偶然间认识的,一个四十多岁寡妇,年轻力壮的李风,很容易就能给她想要的。 包间的门开了,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进来了,身后是一个腰背笔直浑身散发着正气的中年男人,身旁是个看起来稍文气也稍年轻的男子,男子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面色病白的少年。 李风一看见那个一脸苍白的少年时,像是椅子上突然出现了硬刺,一下子跳了起来,眸子难掩愤怒的瞪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 真特么阴魂不散,他走哪儿都能碰到这个晦气扫把星! “李风,你们认识?” 刘慧不认识石磊带来的人,但能让石磊带出来吃饭,身份绝对不一般。 看见李风,石磊也皱起了眉头。 刘慧要介绍给他的人,就是这个品行不端的少年? 轮椅上,苏也看着愤怒的李风,勾唇轻笑: “何止认识。” 刘慧倒没多想,只当两人是朋友: “那敢情好,磊哥快坐。” 招呼着心思各异的几人坐下,刘慧让服务员上菜。 石磊鼻子动了动,眉心微微拢了起来,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嫌恶。 饭菜很快上来了,客套了两句,刘慧开始引荐李风了: “磊哥,我爸应该跟你说过了,李风之前在烈火门,很受烈火门门主看重的。” 李风眼睛一直死盯着若无其事的苏也,像是要在苏也盯出一个窟窿,连刘慧说了什么也没听见。 他现在谁都不恨,就恨苏也,若不是苏也,他早就成为人上人了,也早就抱得美人归了,何至于要去讨好一个半老徐娘? “李风,你在想什么呢?” 说了半天,刘慧都没听见李风的反应,侧头,不悦的用胳膊搡了他一下。 李风这才回过神: “蒽,对对对。” 他没听到刘慧说了什么,只能点头说对。 石磊在对面坐着,面色平静,说不出喜怒,余光看了眼身边夹菜吃的苏也,才意有所指的开口: “你认识宋强?” 此话一出,李风当即知晓什么意思了,一记冷眼瞪向苏也,又是他在坏他好事! 刘慧不知道石磊的意思,还惊讶李风居然认识宋强: “你居然认识宋强?” “有过交道,但不熟。” 李风脸色难看至极: “他以前帮过我,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后来我也拿钱偿还了。” “哦?你说的偿还,就是把银行卡甩地上,再踹两脚?” 石磊毫不客气的嘲讽。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忘恩负义油嘴滑舌两面三刀的小人。 李风放在桌下的手猛的收紧,一张脸森白,也带着被明显的恼羞成怒: “那是他咎由自取,我都给他钱了,他还想找我麻烦!” 不就是给了他一点儿辅助器具嘛,他现在想要多少有多少,有什么可稀罕的! 一直加菜吃饭的苏也,突然呵的笑了一声,让原本就因为心虚尴尬而愤怒的李风,更暴怒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抢走我的女朋友,今天还来掺合我的好事,苏也,你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任由你欺负?” 他的火气来的太突然,身旁刘慧被吓了一跳,看着原本脸色平静,一下子变得乌云密布的石磊,赶紧拉着他的胳膊: “李风,你干什么呢,磊哥还在这儿呢!” 而苏也则被李风的脸皮厚度惊到了,不过—— 他的阿鳐,何时成了他的女朋友? 捏着桌子上的筷子,唇边笑容诡异起来,懒懒抬眼,苏也看着桌子对面暴怒的李风,手中筷子带着焯烫火焰,突然朝着李风射了过去。 啊,真碍眼。 李风没料到他毁突然动手,想躲闪,已经来不及,筷子拖着火焰就射进了他的眼球,然后嗤的一声,火焰灭了。 眼球被燃烧的筷子插破,惨叫一声,李风捂住淌血的眼睛,用另一只血红的眼睛,愤怒的瞪着苏也,嘴里发出的声音,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恨: “我要杀了你!” 他说着,抬起胳膊,身后出现几支颜色古怪的水柱,几乎是同时,黑到诡异的水柱,如同利剑出鞘,直直的朝着苏也飞射而去。 苏也第一眼看见水柱的时候只觉得古怪,但等水柱近了,才赫然发现水柱里是一条条扭动的黑色细蛇,蛇牙尖锐,模样狰狞,若是被水柱射中,下一步这些黑色水蛇怕是会趁机钻进身体,一点一点喝干敌人体内的血,再啃噬所有内脏! 啊,好怕怕! 扬手,大片火焰燃起,所有触碰之物,皆化为尘埃。 空气中,隐隐有烤肉的味道,不香,甚至有点儿发臭,像是生肉腐烂很久的味道。 旁边的石磊似乎被苏也那一堵火墙惊到了,侧头,有些愕然的看了他一眼。 对面的李风没料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水蛇攻击,就那么被苏也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垃圾。” 嫌恶的拍掉落在身上的尘埃,苏也眼神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唇边是一抹讥笑。 给你修炼的时间又如何,还不是垃圾一个! “你!” 李风气无可气,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两个月已经修炼的足够强大了,但就在刚刚,他这两个月的骄傲和得意,就被苏也那么轻飘飘的一扬手,击的粉碎了。 “下次再看见你,就是你的左眼,下下次右腿,然后左腿……” 见一次戳一次,小垃圾,惦记他未婚妻! 刘慧早就被吓坏了,她没想到李风会和石磊带来的小少年有那么大的仇恨,更没想到那个看起来病弱苍白的少年,下起手来如此狠辣,当下有点儿坐立难安了。 石磊被苏也一连串的举动弄的心里愕然,但还是保持着面上平静,视线则看着刘慧: “看在你父亲的面上,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带着你的——” 说到这儿,石磊原本平静的面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嫌恶。 他是修炼的人,修为还不低,感官比起寻常人更为敏锐,先前一进来的时候,他就闻到包间里有不同寻常的味道。 身为成年人,他怎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只是到底念着两家关系,才没说破。 但石磊对刘慧是真的没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讨厌。 收住了声音,石磊起身,黑着脸,让助理推着苏也离去了。 这地方,他嫌脏。 石磊离开,刘慧如释重负,赶紧看向李风,他的眼里还插着筷子,一张脸疼的扭曲,见她居然就那么让他们离去,勃然大怒: “你居然让他们走了,你赶紧把他们抓回来,老子要弄死他们,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他带血的脸看起来本就很吓人,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时,更像极了从地狱爬上来的厉鬼,看的刘慧毛骨悚然,头皮直发麻: “李风,你知道那是谁吗?你到底跟那个男生有什么恩怨,他干嘛要伤你?” “恩怨?呵,抢了我女朋友,还处处坏我的好事,刘慧,你去把他抓回来,快点把他抓回来!” 李风像疯了一样,大叫着让刘慧去抓人。 刘慧怎么敢抓石磊的人: “李风,你闹够了吧,那是我能动得了的人吗?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眼睛。” 眼睛很疼,被火焰灼伤,还被筷子戳穿,疼的厉害,李风闻言,纵使不甘,也只能收敛怒气,跟着刘慧去医院了。 宿主是反派小少爷(10) 去了医院,李风眼睛伤的很严重,就算他是个修炼者,一只眼睛也废了。 做手术,取掉筷子,看着镜子里裹着纱布的自己,李风恨的差点咬碎牙齿: “你报警没?” 见刘慧在一旁站着,李风咬着牙恶狠狠的问道。 知道他这会儿心情不好,刘慧没在意他的怒火,好声好气的安慰: “我们的罪不起那个人的,你先好好养伤,别发火了。” 闻言,李风怒火中烧,一拳砸进卫生间的镜子里,李风另一只完好的眼睛,红的像有火在汹涌燃烧着: “真特么的没用!” 刘慧再宠他,被他这么一骂,也来了脾气,后退一步,双手环胸,一张脸寒了下来: “李风,你说谁没用?要不是你自己搞砸了昨晚的事,人家怎么可能对你动手?” 明明就是自己地位势力不够,还不知低调忍耐,被人家打脸,还反过来怪她。 何况,昨晚的事,她也把石磊得罪了,她父亲一通电话把她骂的狗血淋头,她还没说什么呢,他倒怪上了。 越想,刘慧越气,眼神讥诮的看着他,冷笑: “李风,你以为你现如今的地位怎么来的?还不是我给你牵线搭桥,我告诉你李风,你在我眼里,充其量就是个小白脸,所以别跟我在这儿不知天高的狂傲!” “你说什么?” 刘慧那一句小白脸,一下子把李风本就汹涌的怒火,燃的更凶猛了,连先前才处理好的眼睛,都因为怒火,又淌出了血水。 砰! 带着玻璃渣的拳头,一拳砸在刘慧脸上,李风脖子上青筋暴起: “贱女人,你再说一遍!” 刘慧被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到了,尤其一只眼睛还流着血水,他整个人看起来比猛兽还危险: “李风你你你敢打我?” “已经打了,老子有什么不敢?” 李风现在满肚子火气,懒得再去讨好刘慧,也懒得思考失去刘慧这座靠山会面临着什么。 老头儿飘在他身边,面色沉沉的,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捂着被李风砸的生疼的半边脸,刘慧恶狠狠威胁: “李风,你以为你有点儿修为就能在我面前横了?我告诉你,我要想弄死你,分分钟的事!” 刘家虽然比不上石家,但势力也绝非李风能对抗的,敢跟她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弄不死他! 李风本就在气头上,被她这么一威胁,火气爆发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贱女人,不就是有点臭钱有点儿势力,居然敢威胁他? 今天不弄死他,他就不叫李风! —— 刘慧死了,是李风杀的。 此事是赵浅予告诉苏也的,他原本是不关心这些事儿的,不过偶然一瞥,看见那张通缉头像很眼熟,再仔细一看,嘿,那不是要下药害小废物的老鼠嘛。 于是,抓着报纸,赵浅予像邀功一样,饭都没吃,颠颠跑到苏也面前,报纸往苏也的书桌上一拍,一脸得意: “废物,瞧见没,就是这只臭老鼠要下毒害你!” 苏也看了眼报纸,对于李风杀死刘慧一事,并不意外。 原本的剧情里,李风性子就很冲动易怒,不过在反派原主的衬托下,他的冲动易怒也很容易被人脑补充少年的意气风发。 见苏也反应平淡,赵浅予不乐意了: “喂,废物,你还不赶紧感谢本少爷的救命之恩!” 要不是他,他早就被李风毁修为了。 “那你过来。” 他太聒噪,苏也实在没办法。 “怎么着?难不成要给本少爷感谢礼?” 赵浅予得意了,走过去,还难得好心的弯腰和苏也一样高。 然后,赵浅予脑袋上落下了一只手,那只手还轻轻揉了下他脑袋,手的主人则淡淡微笑: “谢谢!” 赵浅予差点被苏也这个举动吓石化了,跌跌撞撞受惊一样,连连倒退好几步,惊恐的看着苏也: “你你你你……我跟你说,我可是很正经的,绝对不乱搞的!” 就算乱搞,也不找一个坐轮椅的! 他家风很严,很有原则的! 苏也:“……” 他也很正经的! 气氛古怪,静默了一会儿,赵浅予平复了先前乱糟糟的心跳,犹豫一下,还是咬咬牙问道: “喂,废物,本少爷要去吃饭了,你要不要本少爷给你……” “小也,今天食堂做了你最爱的狮子头,我给你打了一点儿,还有我早上让人做了焦糖布丁,很好吃的……赵浅予?你是不是又在欺负同学!” 见赵浅予又出现在在苏也身边,洛鳐皱眉质问。 赵浅予正要问苏也需不需要带饭,就看见洛鳐拎着饭盒从外面进来了: “……” 呸! 小废物有未婚妻操心,他没事儿操那个闲心做什么? 去特么的,被强喂狗粮了吧! 黑着脸,赵浅予气冲冲走了。 等赵浅予走了,洛鳐关切问了少年有没有被欺负,然后也说起了李风: “小也,新闻说李风杀了人,现在到处都在通缉他呢。” “你担心他?” 挑眉,眸子轻敛,少年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有些危险。 洛鳐一下子就听出了一丝丝弦外之音,赶紧摇头否认: “怎么可能,我跟他也不熟,我怎么会担心他!” “那以后不要提他了。” “嗯嗯!” 洛鳐重重点头答应了。 —— 李风杀了人,不管是警局还是刘家,到处都是通缉他的人。 江城不能再留,他只能四处逃亡,但每到一个地方,还没落稳脚,警察或者刘家的人就找过来了,李风只能不停的逃。 这日,李风逃到了一个临水小镇,用抢来的钱在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 老头儿这些日子一直跟着他四处躲藏,真的像极了阴沟里生怕被人发现的老鼠。 “你准备一直这么躲藏下去?” 落下来,老头儿站在李风面前,面色沉沉的问他。 这一次又逃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有喘口气的机会,李风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不然呢?谁知道那个老女人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刘慧被杀,刘慧的父亲动用了所有的力量通缉他,是他低估了刘家的势力。 “早知你如此窝囊愚蠢,老头儿我当初就不该跟你契约!” 老头儿嗤笑一声嘲讽,也在嘲讽自己眼瞎。 他当初之所以契约李风,是看中了他身上的际遇。 际遇这种东西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其实那个轮椅上的少年身上也有,不过跟李风比起来,不足一提。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际遇比旁人强盛那么多的李风,就那么一点一点被逼成了阴沟的老鼠。 而跟李风契约了的老头儿,现在跟他就像一条绳上的蚂蚱,除了吐槽两句,也没办法离开他。 听出了老头儿的嘲讽,李风瞥眼看过去,冷笑: “也不知当初是谁追我求我跟他契约的!” 亏他当初把自己吹嘘的多厉害多强大,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跪拜他,结果呢? 他有今天的修为,还不是靠自己的手段拼来的! 老头儿哪儿被人如此讥笑过,当即怒不可遏,可他就是灵魂,再愤怒,也不能把李风怎样。 转个身,李风不再搭理他了。 三天后,李风正在旅馆睡着,突然外面房门被人一阵乱锤,被吵醒的李风嘴里骂骂咧咧着开了门,门外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一张纸条: 有危险。 字迹很熟悉,李风逃亡的这些日子,只要警察或者刘家的人追来,他就会收到纸条。 一开始,他以为是恶作剧,直到差点被刘家的人抓住几次,才知道是真的有人在帮他。 李风想不出是谁在帮他,但他想过办法去找这个帮他的人,可那人很精聪明也很警觉,他什么都查不到,老头儿也曾蹲在外面守过,同样什么都没发现。 不过,看见纸条,李风慌忙收拾东西,又开始了新的大逃亡。 在逃亡的途中,李风听说了一件闹的沸沸扬扬的事儿。 —— 学校里,赵浅予不知什么时候起,特别喜欢跟苏也讲最近的八卦事。 抱着饭盒,两条长腿往苏也书桌前面的椅子上一跨,赵浅予又开始了一日一八卦: “废物,你听说了没,最近各大门派之间闹腾的可厉害了,好像是玄天阁给了有些门派一些秘籍,谁知道这些门派之间就为了秘籍大打出手!” 玄天阁抢去的秘籍,随便丢一本出去,都能惹的人眼红。 所以玄天阁此举很让人捉摸不透,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没得到秘籍的门派心里不舒坦啊。 凭什么给你却不给我! 大家之前明明已经计划好去剿灭玄天阁的,结果—— 我们家都准备去攻打玄天阁了,你家却得了玄天阁得秘籍,不用想,你家肯定跟玄天阁关系不正经! 当然,想证明清白也可以,只要交出玄天阁给的秘籍便可!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了,几家小门派虽然眼红秘籍,但迫于其他门派的威胁还是交出来了,可有些规模中上的却交不出来,按照他们的说法: 玄天阁压根没给他们秘籍! 其他门派不高兴了,别人家都交出秘籍了,就你们交不出来,这是想仗着自己门派势力大,私吞秘籍,或者,是真的跟玄天阁那种歪门邪道的门派有不正经的关系? 于是,各大门派彼此都解释不清,由此便起了矛盾,明争暗斗不断,短短两个月,就有十多个小门派在这场争斗中成为了历史。 “废物,你说那些门派的人是不是傻啊,这一看就是玄天阁的阴谋,他们怎么还中计?” 赵浅予忍不住吐槽。 苏也趁他吐槽,一叉子把他饭盒里的肉丸插走了一个: “不知道。” 随口回答一声,苏也嚼的心满意足。 别人的东西,就是好吃! 恰好,洛鳐从外面进来,看见他的小动作,差点没忍不住笑出声了。 怎么从前没发现他也有这么顽皮的时候。 见赵浅予还傻愣愣的皱眉思考着,忍不住摇摇头,解释: “因为他们心不齐。” 那些门派说起来是名门正派,可真把诱人的利益摆在他们面前,原本看起来团结的队伍,顷刻间就四分五裂了。 所以,就算他们明知道是玄天阁的阴谋,也还会为了那可能并不存在的秘籍厮杀抢夺。 人心,本来就是这样。 当然,这些全是洛鳐从家里长辈那儿听来的。 如此想来,那个玄天阁的九爷还真会玩弄人心。 半年后 玄天阁成了名正言顺的第一门派,曾经很多昌盛了百年的门派,都成了历史。 玄天阁成为第一门派后的第一件事,便发了一道盟主缉杀令,缉杀对象: 李风。 而在缉杀令发出来不久,人们才知道烈火们一夜之间全部弟子包括门主死亡的真相。 那些个曾经风光无限的门主们恨的牙齿都咬碎了,敢情他们杀了大半年,连门派都被毁了,全都是因为一个毛都没长全的臭小子! 若不是那个臭小子偷偷练了烈火门禁止修炼的秘籍,烈火门就不会一夜之间生机全无,他们也不会因此讨伐玄天阁,更不会因此丢了传承百年的门派! 于是,被恨意点燃怒火的众人,舍尽所有钱财,到处追寻李风下落。 李风本以为当初栽赃玄天阁一事,玄天阁并未立即追究,此事便罢了。 他没想到,玄天阁的报复会来的如此晚,却也如此的猛烈,几乎是把他逼到了一条死路上。 这一天,李风好不容易才从一群人手里逃走,刚找到一家旅馆落脚,门被人锤响了,这种声音他很熟悉,李风赶紧跑过去开门,外面已经不见人影了,只有地上落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是一串号码。 是那个帮他的人留的? 李风犹豫,还是拨通了。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有人接了起来,一个他恨到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响了起来: “被人追杀的感觉,很美妙吧。” 李风猛然捏紧的手指,险些把手机捏碎: “是你!” 那个把他害的永远都见不了光的人! 电话那边的人没说话,却笑了两声,满是戏谑。 李风咬着牙,眸子血红的吓人: “纸条是你放的?” 宿主是反派小少爷(11) “还算聪明。” 吃着洛鳐之前送来的布丁,苏也声音很慵懒,却听得李风满眼都是狰狞怨毒: “你为什么要给我纸条?” 他才不信他有那么好心,绝对有阴谋! 闻言,苏也笑的眯起了眼睛: “为了让你生不如死!” 天天被人追杀,却舍不得死也不敢死,一辈子都只能提心吊胆的躲在阴沟里。 啊,想想就觉得刺激。 怒气和杀意在房间里骤然窜起,阴翳浓郁的骇人: “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 李风咬牙切齿的质问。 难道有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欺负人吗? 呵~ 电话里又传出了笑声,须臾,那人才止住了笑,声音薄凉,隔着手机,李风都感觉到了一股戾气,将他包围了起来: “因为你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人!” —— 李风大半辈子都在被追杀,虽然追杀他的人比以前少了很多,但他也已经老了,不再像年轻时候身强力壮,几十年的逃亡生涯,将他折磨的痛不欲生。 他想过死,可每当下定决心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他就怕了,阴沟的老鼠再卑微,也能偶尔偷晒太阳,可真的死了,他就什么都没了,晒不到太阳,尸体会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腐烂发臭,爬满蛆虫。 他很害怕! 于是,他只能一直逃下去,逃到整个人都快麻木,唯独那张写着“危险”的字条出现时,他麻木的心,才会出现一丝波动。 说来还真嘲讽,他是因为那个少年沦落到如此境地,却又因为那个少年的施舍,卑微的在这个世界上苟活着。 他恨他,可他苟活的希望,却也是那个少年施舍的! 呵! 吃着不知道吃了多少年的泡面,李风笑出了声。 老头儿飘在他身边,他是能四处游荡,但有时间限制。 想他在世时,也曾风光无限,即便死了,也是自由自在的,如今却要过上四处躲藏的生活,明明他有很多宝藏法器的,他怎么着就混成这样了? 于是,老头儿把这一切都归结成了李风太过高调自大,两个人的关系也日渐恶化,甚至到了恨不得想尽办法弄死对方的地方。 可契约一旦结成,除非一方死,否则谁也解除不了。 于是,彼此只能两看相厌,却又无可奈何的一起大逃亡。 —— “呵,那老头儿有这样的下场,是他的报应!” 朱雀幻化成人形,坐在苏也旁边的沙发上啃着苹果追着当下大火的一部言情剧。 老头儿生前的确是烈火门的弟子,当时的烈火门门主也很看重他,的确有意将烈火门门主之位传给他。 但老头儿生性多疑,总觉得他的师兄弟在觊觎门主之位,于是起了歹念,残害同门师兄弟,这才被门主赶出烈火门。 苏也对这些并不关心,她只想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朱雀倒是没什么隐瞒,一边一脸嫌弃的看着电视里尬甜的男女主角对戏,一边说道: “西方的上帝知道吗?” “跟上帝有关系?” 苏也没想到朱雀一开口,就提到这么大一位神。 总不会像狗血古言里一样,她是上帝的女儿? 朱雀瞥了下眼,一看他表情,便猜到他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吐槽: “你当上帝的小孩儿,上帝都要被你吓死了。” “嗯?” 挑眉,苏也诧异,敢情她身上藏着的秘密,比上帝还厉害? 叹口气,朱雀道: “其实,有些事情我也解释不清,反正一句话‘此上帝非彼上帝’。” 苏也很想翻白眼,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但恰在此时,苏也听见了柱子的声音响起【宿主,你真的很想知道真相吗?】 柱子的声音不复往日的轻快,反而有些沉还有些严肃。 苏也讶异了一下,没立刻回应。 柱子的语气那么严肃,说明所有秘密的真相关系重大,很可能是她接受不了的。 可它既然这么问,就代表着,即便她接受不了,也不会有太坏的影响。 于是,沉思一番后,苏也应了: “想。” 被全世界蒙蔽的感觉太难受了,她迫切的想知道那些秘密到底是什么。 她曾看到的那个黑色身影,曾看到的漫无天际的羽毛,曾听到的哀怨声…… 而在她应下的下一刻,柱子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没有半点犹豫,坚决果断的出乎苏也意料【好。】 —— 洛鳐从学校毕业后就去了国外进修,等她再回来时,就是苏洛两家联姻的日子了。 订婚宴上,被苏也一直压到大学毕业的赵浅予,难得扬眉吐气了一番: “废物,虽然在学校时本少爷是比差了那么一点点,但你看看本少爷第二个孩子都快出生了,你才刚订婚,你可得抓紧了!” 学习和修为比不上,至少娶老婆和传宗接代这种男人的人生大事儿,他比这个小废物厉害啊! 不过,他话说的很得意,只是眼睛上淡淡得乌青很惹人注意,还有点儿滑稽。 苏也心情好,没理会他的“挑衅”,只是眉梢一挑,侧眼看向身旁一袭黑色小礼裙的洛鳐: “阿鳐,听到了吗?” 洛鳐一下子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脸刷的一下子通红了起来,羞恼的瞪了一眼赵浅予,拉着他身旁怀孕的女人跑开了。 洛鳐和妻子都没在了,赵浅予看苏也的眼神开始有些不自然了,须臾,眼神才平静下来,然后像从前上学那样,瞥了眼不远处红头发的妖娆男人,八卦了起来: “废物,你今天订婚,玄天阁的人也来了,你跟我说说,你跟玄天阁到底什么关系?” 玄天阁是个很古怪的组织,不怎么跟外界来往,但势力又强大到的无人能敌。 但他们居然会跑来参加一场权贵家族的订婚宴,稀奇,肯定有古怪! 随手从路过的侍者手里端走一杯红酒,苏也似笑非笑: “或许他们是觉得我厉害,想让我去做他们的门主吧。” 闻言,赵浅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废物,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 —— 在这个位面里,苏也最后一次陪着一个人白头到老。 闭眼的那一刻,她跌进了一片空蒙里。 番 赵浅予 少年从他头上摸过,他身上的有淡淡的药香,很好闻。 双手撑着膝盖,赵浅予眼前晃的全是少年好看到无可挑剔的笑容。 啪! 啪! 赵浅予忍不住抬手扇了自己两巴掌,脑子里装什么不好,怎么会装一个废物! 脸被扇的生疼,好在,少年的音容也终于消失了。 疯了疯了,赵浅予莫名有点儿慌,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几个玩的好的兄弟发短信,约他们晚上泡吧,结果一个二个都有事儿,无奈,等天黑后,赵浅予只能一个人去泡吧。 酒吧光线不怎么亮,还人生嘈杂,坐在高脚椅上,赵浅予郁闷的要了杯浓度有点儿高的酒水。 旁边坐着一个很清秀的短发“少年”,一杯酒水下肚,赵浅予晕乎乎转头看过去,一巴掌拍在“少年”肩膀上,傻里傻气的恶狠狠命令: “废……废物,我告诉你,本本少爷的脑子……不不不装废物!” 所以,不要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 他很生气的! “少年”被他拍的皱紧了眉头,挥掉肩膀上的手,而后站起身一张脸寒气密布: “你叫谁废物?” 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中性。 “哎呀,小废物你你你……你居然敢骗本少爷,你你你看你的腿居然能站起来……你能站起来……” 赵浅予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稀奇的原本醉意朦胧的眼都亮了。 小废物居然装残废骗他,烦他!不理他了! “傻子!” “少年”恶狠狠骂了一声,手机突然屏幕亮了一下,打开,眉头拢了起来。 短信: 宝贝,别忘记你明天就成年了哦~ 南青烦躁,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小废物,你不准走,你你骗本少爷,你把你把这杯酒喝了!” 喝醉的赵浅予见“苏也”要走,一把揪住对方胳膊,不松手,一边说,还一边从口袋掏出手机往对方嘴里塞。 南青:“……” 哪儿跑出来的神经病! 就在南青耐心尽失,准备抬脚踹人的时候,突然一个红头发出现了: “赵家小少爷?” 是个男人,长得很妖娆,就算是女人也比不过他。 “火鸡……小废物你快看,有火鸡!” 一直拽着她的酒鬼突然兴奋的大叫起来。 火鸡居然跑出来喝酒啦! 南青闻言,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红发男人整张脸都黑的像泼了墨水一样。 男人深吸一口气,忍下怒火,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赵浅予,然后笑着看向南青: “南小姐明天就成年了吧。” 收起笑容,南青一下子警惕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南小姐放心,我对你的身份并不关心。” 柳安笑眯眯的,像只很恶劣的狡猾狐狸。 南家是古武世家,在南家有个百年家规,但凡南家子女,便要在十八岁那天契约终生伴侣,谁也不知道这个规定是为什么定的,反正没契约,就要被逐出家族。 而明天,南青就十八岁了。 南青不是没想过找个人契约一下,但那些人她都不喜欢,一想到要跟一个没感觉的人绑定一辈子,南青就很抗拒这件事。 “南小姐,你看这赵家小少爷长的人模狗样的,而且……” 柳安凑近,笑的更坏了: “而且,还是个没开过封的,南小姐与其找那些花花公子哥,不如考虑考虑这位赵家小少爷。” 世家子弟,清白的没几个,偏生赵浅予是个例外。 在赵浅予心里,他优秀的没有女人能配得上,所以身边也没出现过女人,也因此,那小身子清白的,赵家夫妇都有点儿怀疑儿子性取向。 南青被说的有点儿动心了,侧头看了一眼拽在身上不撒手的赵浅予,看着吧,有点儿憨,不过这副皮相还能入眼,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眼前妖娆的不像话的男人: “他真是赵家少爷赵浅予?” 南青还是怀疑他的身份。 柳安阴险一笑,掏出手机,度娘一下,很快就出来了赵浅予的个人资料。 身份确定了,南青不犹豫了。 反正,她暂时还真没合适的人选,得,就他了! “事成以后,请你喝喜酒。” 丢下一句话,南青单手往赵浅予裤腰上一抓,胳膊一使劲儿,就把人扛在肩上离去了。 身后柳安看的目瞪口呆。 古武世家的女人,果然惹不起! 第二日 赵浅予醒来就觉得脑子要炸裂了,疼的厉害,动弹一下,浑身更像是被重型坦克碾压过了一样,酸疼的快要散架了。 “醒了?” 一个很干净的声音响起,赵浅予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短头发的少年——女人? 赵浅予一张脸霎时间白了,他清白了十多年的身子,被女人玷污了? 看他那副模样,南青眼神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你放心吧,我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我没动过你。” 赵浅予怎么可能信,没见过猪跑,还能没吃过猪肉? 那他身上怎么那么疼?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黑着脸,赵浅予抱着被子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一双眼睛不知道是因为悲愤还是羞恼,通红的像个兔子。 南青眼里又晃动了一阵异样色彩,这个世家小少爷,还真是意外纯情: “是你自己昨天发酒疯说自己是条鱼,一直在那儿学鱼游泳。” 一想到昨天晚上,一个快一米八的人,硬要在床上叫着自己是条小丑鱼,还不停扭来扭去的滑稽画面,南青就笑出了声。 看不出来这小少爷还有那么童真的一面。 “……” 闻言,赵浅予使劲儿回想了下,好像……好像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小丑鱼: “……” 气氛有点儿尴尬了。 梦什么不好,要梦自己是条小丑鱼! 见他暗自恼恨着,南青缓了一会儿道: “对了,昨天晚上我跟你契约了,你放心,虽然昨天才认识,但我南家的人,一生只忠一人,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赵浅予惊,随后愤怒: “你……你还说你没趁人之危!” 一双眼,气的更红了,似乎还因为太过愤怒,还晃着水气! 这跟玷污他有什么区别! 南青无言以对,这件事的确是她不对,她只能陪笑脸: “是我的错,但我一定会对你负责一生!” “本少爷需要你负责?” 赵浅予很气,气到一张脸都变了颜色,掀开被子,连身上有没穿衣服都不在乎,气冲冲的就夺门而出了。 等他走出南青家,凉风一吹,大腿呼呼的凉,才发现自己就穿了个大裤衩,一张原本气的发红的脸,羞的更红了。 身后,有轿车喇叭声响起,红着脸,赵浅予回头看,是南青开车追了上来,她一张有些英气的脸,带着很无奈的笑: “小丑鱼,你这样会着凉的。” 后来,南青还是成功追到了赵浅予,等到两个人都白发苍苍的时候,南青看着身边虽然已经老的满脸都是皱纹,却依旧是个帅老头的赵浅予,笑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小丑鱼,下辈子换你追我了。” “不行,还得你追我!” 白发苍苍的赵浅予还跟年轻时候一样傲娇。 南青无奈轻笑,浑浊的眸子,映的却全是赵浅予的模样; “好,还是我追你。” 番 刺青 玄天阁吞并其他门派进展的很顺利。 那些个自诩正义之师的门派,在诱人的利益面前,四分五裂的很快,根本用不着刺青和柳安怎么出手。 解决完这些事后,玄天阁成了第一门派,阁内的人终于能放松一段时间了。 然后,刺青收到一封请柬,红色,很喜庆,他喜欢了多年的女孩儿要嫁给别人了。 刺青心情难受了,看着那后果你色喜帖,只觉得刺眼。 柳安恰好过来,见他眉眼里全是失落,胳膊搭上来,一脸笑嘻嘻: “怎么一副女朋友要嫁给别人的样子啊?” 然后,目光一扫,就看见刺青手里红彤彤的喜帖: “……” 得,还真让他说中了。 三天后 纵使刺青心里再难受,他还是去参加了婚礼,一同的还有柳安。 柳安刺青一个冲动,把新娘子抢走了。 新娘子已经完全放下了跟刺青曾经的感情,挽着新郎的胳膊,微笑着招待了刺青两句,就拉着新郎去招呼其他亲朋好友了 看着新娘子的身影,刺青闷声不吭,直到两个人在神父面前交换戒指时,刺青才闷闷出声: “那个男人应该是很爱她的。” 不然她怎么会一直笑的那么甜,尤其是新郎说一生一世陪着她爱着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让空气里都有种甜丝丝的感觉。 刺青看着,眼睛微微发红,放在腿上的两只手攥的死死的,还在发颤。 如果,那个笑容是因为他而甜,该有多好。 刺青觉得心像被针扎一样,疼的厉害。 虽然两个人分手有五六年了,可到底是年少时光里用心爱过的女孩儿,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柳安侧头看着他,叹口气,不知道怎么安慰。 所以说,送什么不好,要送棺材。 得,直接把女朋友葬送了。 直男有时候真要命。 婚礼还在进行着,刺青提前走了,教堂外很应景的下起了雨,不大,淅淅沥沥的,平添了一丝凄凉哀伤。 柳安无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走吧,请你去喝酒。” 借酒,浇愁。 但因着天色还早,酒吧都没开门,柳安只能开着车带他在城里兜圈,直到天黑,才驱车去常去的酒吧。 酒吧人很多,到了地方,卡座里,刺青红着眼,一声不吭的一瓶接一瓶罐着自己,直到脚边桌子上堆了七八个酒瓶子,柳安怕他喝出事儿,才赶紧阻止: “哎哎哎,行了行了,不就是前女友嫁人嘛,天下妹子何其多,你看上哪个,我带人给抢!” 刺青喝的两眼红的骇人: “给我酒!” 他喜欢的女孩子嫁给了其他人,还不让他喝点儿酒发泄吗? 柳安怎么可能让他继续喝: “喝一点儿就得了,再喝真会伤身体的!” “不喝伤心。” 刺青闷闷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忧愁,却听得柳安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不适合这种多情善感的调调!” 这就好比一个一米八壮汉,捏着绣花针绣鸳鸯戏水一样滑稽。 听到他的笑声,瞥了他一眼,刺青很烦躁,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瓶子,继续喝闷酒。 柳岸没办法只能随他去了,突然瞥见不远处吧台那儿有个熟悉的身影。 赵家小少爷怎么看起来也在喝闷酒,身边那个—— 南家大小姐? 咦~ 看那拉拉扯扯的样子,有八卦! 于是,柳安见刺青还没喝醉,便颠颠跑过去了。 “赵小少爷,晚上好啊~” 柳安也不管赵浅予认不认识自己,很自来熟的搭着他肩膀打招呼。 正抱着南青不撒手的赵浅予闻声,抬头,喝的醉醺醺的他就看见眼前一团火红火红的毛晃来晃去,嘿嘿一笑: “火鸡……小废物你快看,有火鸡!” 火鸡跑来酒吧喝酒,嘿嘿,小废物肯定没看过! 说着,赵浅予一只手拽着难请,一只手把手里手机往柳安脸上怼: “火……火鸡喝!” 柳安:“……” 被缠的黑脸的南青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深吸一口气,柳安见他喝的不省人事,就知道拽着南青不撒手,想起最近听说的南家事情,眼珠子一转,凑到南青耳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南青的脸色短短时间内,变幻了很多情绪,最后看了一眼拽着胳膊不撒手的赵浅予: “事成之后,请你喝喜酒!” 然后,一咬牙,细白的手指往赵浅予裤腰上一抓,一个利落起身,就把赵浅予扛上了?肩头。 身后,柳安被南青突然来的这么一下子吓得心脏突突猛跳。 南家这种古武世家,果然不能小看。 不过,火鸡,呵~ 说他火鸡,该! 而等他再回来卡座的时候,刺青又喝了不少酒,脸上眼里都起了醉意,柳安见状,赶紧拽着他起身: “得了,不能再喝了!” 再这么喝下去,就算修炼者,也要出问题! 喝醉酒的刺青,眼睛特别的红,就像烧着一团火,红的令人心惊: “不行,我要找我女朋友,我女朋友呢,把我女朋友还给我!” 但就算醉的再厉害,刺青也记得要解决人生大事。 他喜欢的女孩儿今天嫁人了,他要女朋友! 柳安无语了,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都醉成什么样了,还女朋友,看看看……” 柳安一边说,一边朝着周边那些火辣辣的妹子点下巴: “看见没有,全都是你女朋友,都是你后宫,漂亮吧!” 然后,又拖着醉醺醺的刺青往酒吧外走: “怎么跟个熊一样沉,喂,你自己好好走行不行!” 柳安没他魁梧,反而还偏瘦,所以扶的很吃力。 早知道就不带他喝酒了,简直找罪受! 而刺青喝的浑身酒气,被柳安半拖半扶着,意识不怎么明,只能看见身边一直有个红头发的人,长得……长得似乎挺不错的,身上还香香的: “美……有美人儿!” 美人儿长的还真好看。 ——完—— 啊,最后一个位面终于结束了,明天开始揭秘渣渣的身份了,先祝大家双节快乐,双节的活动发评论区里,记得看哦,晚安! 不存在的存在(1) 漫天的羽毛,耳边是不甘的诅咒声,却空无一人,世界好像只有她一人。 【柱子?】 苏也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没人回应,只有手心里柱子曾送给她的盒子,让她稍微觉得安心些。 身体好像在坠落,不知道过了多久,苏也看着身边那些一同坠落的白色羽毛,一点一点的变成了黑色,如同阳光被黑暗侵蚀,直到所有的白色都消失不见,苏也坠落进了深渊地狱,身体里也好像有东西被剥夺,苏也看见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了,像是一团光体,却又比光更虚无,好似随时都会消失。 “路西法,你该履行诺言了。” 坠进了深渊地狱,苏也看见了那个在进入位面时曾见到的人,确切的说,堕天使昔拉。 矜贵的深渊地狱主宰路西法交叠着腿,坐在王座上,身边是一个和这黑暗地狱格格不入的纯白少女。 他们曾经是‘上帝’最忠实也是最强大存在,如今却只能存在于黑暗的深渊地狱里。 【宿主,我已经跟主神要回了你的记忆,已经传输,请接收。】 消失了的柱子出现,但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虚弱。 苏也刚要问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脑子里钻进了无数陌生却又熟悉的记忆,头像是要裂开,疼的她快要受不了了。 当胸膛的位置放进了一颗心,便会产生私欲,身为‘上帝’,他也有私欲,他想将世界的统治权给由他创造的天神之子,可那天神之子不过是个普通人,凭什么让众天使跪拜臣服。 于是,路西法率领天使军团反了。 “上帝“将战败的天使打入奈落界,奈落界里只有深渊地狱,和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以及无尽的亡魂。 这一场天界之战,看似是“上帝”因为路西法的背叛,而巩固自己的地位和权利,实则却是一场肮脏阴谋。 世界创立之初,“上帝”只是一个传达主宰神的信使,世界初始,一片混沌,魔鬼肆意横行。 后来,昔拉和“上帝”出现了,掌控着绝望拥有着可怕攻击力的昔拉,屠戮了所有魔鬼,而拥有着创造能力的“上帝”,则创造出了追随并信奉他的人类和天使。 其后,“上帝”享受着无上的荣耀和天使追随,他开始怕了,害怕比自己力量强大的昔拉会揭穿自己的身份,害怕真相大白后,失去了人类和天使的信奉。 因为,混沌之外,存在着真正的主宰神,他和那位东方主宰神一样,源于时间尽头。 所谓的“上帝”不过是传达着这位西方主宰神的命令的信使而已。 所以,害怕失去权利地位和信仰的“上帝”,封印了昔拉的记忆,成为被众天使和人类信仰的唯一的“上帝”,又借着天神之子,让高傲狂妄的路西法起了反叛心,将所有会威胁他权利和地位的天使打入了奈落界。 但他终究还是太自大了,昔拉早在记忆被封印前,就将部分记忆藏在了光明里,而后随着众天使堕天,昔拉的记忆也被守护光明的帛曳带入了深渊地狱。 从此,昔拉的记忆一分为二,一份被上帝藏了起来,一份则在深渊地狱里。 不存在的存在(2) 再后来,路西法窥视到了被昔拉藏在光明里的记忆,“上帝”的身份被路西法怀疑,路西法也以此和昔拉做了交易。 昔拉和“上帝”同出一脉,纵使被封印了部分记忆,但依旧被一些看不见的制约约束,不能伤害或者杀死“上帝”。 于是,昔拉以帛曳为制约,将帛曳封印在绝望之中,然后把自己的力量借给路西法,想让路西法杀死上帝夺回自己的记忆,不料,却出了意外。 当象征着希望的光明之力和恐怖黑暗的绝望之力碰触,昔拉和帛曳皆被对方吞噬了,并出现了第三种存在。 一种不惧怕任何光明和黑暗的存在,它非神非人,只是一团意念,但却藏着光明守护者昔拉,和象征血腥杀戮的昔拉。 苏也接收完全部记忆,愣住了,低头,看着飘渺透明的自己,她曾经很多次的去猜测自己身上的秘密,堕天使,人,鬼怪,神,却从没想过,她什么都不是,她就是昔拉和帛曳无意创造出来的一团意念而已。 苏也也说不出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路西法看得见苏也,从苏也体内分离出来以魂魄形式出现的昔拉和帛曳也能看见她,但没谁在意她。 不过是一团意念而已,不重要。 昔拉静静的看着路西法,不在意他曾让帛曳趁机压制自己,试图抢夺力量的事情,他只想要属于他的另一部分记忆,他想知道自己到底从什么地方来,他到底是谁: “路西法,时机已经成熟,你可以从它那儿拿走我的力量,成为天界新的上帝了。” 一旁的苏也拢了下眉头,听出来昔拉说的“ta”,是指自己。 他们看起来并不怎么在乎她,苏也不在意,她只想知道力量被拿走后,她会怎样? 回到人类世界重新做一个人渣,还是—— 灰飞烟灭? 路西法笑了一声,那张脸也因此越发矜贵俊美,而他身后那群跟随着他一同堕天的天使,眼里也浮现出疯狂可怕的兴奋和激动。 他们等这天已经很久了,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渊地狱里,只有永远不会停息的鬼哭声和烧不尽的地狱烈火,明明他们曾经都是天界最强大的存在! 帛曳闻言,柔软的目光落在一团透明的苏也身上,那眼神,的确和光一样温和: “对不起。” 它是从光明和杀戮里诞生,倘若路西法从它身上抽走这些力量,它就会从天地间消失,从此再无存在过的踪迹。 看着温和的帛曳,苏也忍不住问他: “我会消失的对吗?” 帛曳的眼神多了一丝愧疚和怜悯: “是的,会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闻言,苏也沉默了。 帛曳的愧疚和怜悯,让路西法笑出了声: “它是一团不存在的存在,你难道在心疼它?” 不过是团意念,连人都不是,就算消失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苏也依旧沉默,脑子里全是路西法那句“不存在的存在”。 原来,她竟是这样的存在。 【宿主,你别听路西法胡说,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存在的!】 柱子见她不语,赶紧安慰。 就算此刻的她,只是一团如同白雾的雾体,可在它的心里,宿主就是宿主,变成什么样,那都是它的宿主! 一群辣鸡堕天使,有什么资格贬低它的宿主! 不存在的存在(3) 帛曳看似温柔,却在路西法这句话出来后,只是对着苏也抱歉的笑了一下,没说话了。 苏也看这个面目温柔的天使,不觉嘲讽,也没其他感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 愤怒? 绝望? 或者,就此妥协? 苏也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空了——不对,她就是一团意念,根本就没脑子。 昔拉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她,在他眼里,她怕是根本就不存在吧。 “帛曳,你不用觉得愧疚,她就一个器具而已,让她存在这么久,让她去那些位面里体验了不同的人生,已经是很仁慈了。” 帛曳身后的天使出声安慰她。 在他们心里,即将飞灰湮灭的苏也,和愧疚的帛曳比起来,帛曳更为重要。 苏也突然想起现实世界里的一句话: 你只是失去一双腿,她失去的可是自己的爱情啊! 可不知为什么,她还是无怨无恨,情绪平静的就像一汪无波无澜的死水。 路西法从自己的王座上起身,身后巨大的翅膀抖动,不过眨眼间,他便到了苏也面前。 看着那一团近在咫尺的透明雾体,他的眼里只有带着戏谑的同情。 伸手,他的掌心里有掠夺的力量,苏也知道他要拿走她体内的力量了。 苏也没动,她不想反抗,也不想死,但此刻的她,真的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顺其自然,管它是生是死,随他们便了! 拜拜了,这个乱七八糟的混乱世界! 【宿主,不要丢下我~】 突然,柱子软绵绵微微发颤的声音响起,带着哭意,还有一丝惶恐。 虽然一开始绑定她,是主神觉得她可怜,让它去帮她体验一场不同的“人生”,那时候,它真的只把这当作了一个任务。 可随着它跟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位面,一个又一个白天黑夜,在它的心里,她不再只是一团意念,一个盛载着两个极端力量的器具。 在它心里,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谁都不能替代的存在! 砰! 砰! 自从坠入深渊地狱成为一团雾体后,苏也就不曾感受过心跳,但在柱子的声音响起时,她居然听到激烈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宿主你好,我是从反派怨念中诞生的……” “宿主,任务那种东西对咱们来说可有可无,你就放肆的造作吧!” “宿主,祝位面旅行愉快哦~” “欢迎宿主回来,需要休息一下,还是继续下一个位面?” “……” “……” 曾经那些日日夜夜的陪伴,开始一幕一幕在苏也脑子里回放着,随着画面的流逝,心跳声越来越激烈,就像巨大的锣鼓,在她耳边敲响。 【宿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孤独一人,所以……也请你不要抛弃我!】 柱子无助的恳求,它的积分全部用来给苏也兑换那个小盒子了,现在的它,只剩它的宿主了,如果连她都没了,那它真的什么都没了! —— 我爱我家小柱子!!! 柱子最可爱,不接受反驳! 不存在的存在(4) 咔嚓! 一直被忽视的盒子突然裂开了一条缝,动静不大,却引起了路西法的注意: “嗯?” 他疑惑的嗯了一声,伸手想要拿走盒子,却在碰触到盒子的一刹那,身体里的力量突然被毫无征兆的吞噬,他慌忙收回手,盒子裂缝更大了。 帛曳与其他堕天使见状,赶紧迎上前: “没事吧?” 路西法拢眉,摇头。 索性他缩手的及时,力量只被吞噬了一点。 面无表情的昔拉朝着苏也看过去,那眼神,平静的就像看一个死物: “即便你再挣扎,也是徒劳无用的。” 不过是个暂借着他的力量而诞生的器具而已,居然也敢挣扎抗拒。 苏也很想笑,但现在的她成了一团雾体,没有五官没有身体,唯一有的,就是那颗跳动的越发急促的心。 她真的不怕死,只是柱子说它怕孤独,所以她才想挣扎一下。 盒子的裂缝越来越大了,就像撕破光明的黑暗,能吞噬世间万物。 柱子很紧张,那盒子是它花了所有积分兑换给苏也的,它也不知道里面的力量有多强大,系统商店只注明了两个字: 混沌。 盒子破裂,黑暗张牙舞爪的四处蔓延,它肆意的吞噬着深渊地狱里的冤魂,就像一头永不知饱的野兽。 路西法等人愕然,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一直被他们忽视的盒子,居然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的力量,看着那正在朝天地蔓延的黑暗,路西法有些慌了: “快住手,你想毁了这个世界吗?” 路西法只想杀死“上帝”,掌控天界和人类。 但如果黑暗把天地都吞噬了,他还有什么可掌控的! 渐渐从一团雾体凝出实体的苏也,飘荡在黑暗之中,勉强有了五官的她,终于可以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像,他们想要拿走她体内的力量,不顾她的生死一样。 而一直淡漠如冷水的昔拉,在黑暗铺天盖地的蔓延开来时,终于拢起了眉头: “一个器具,你居然敢毁灭世界!” 苏也已经凝结出了身体,她看着昔拉,笑容明艳无比: “我一个器具,有什么不敢的?” 她是不怕死,她也不知道这一股黑暗力量的恐怖杀伤力还能维持多久,可以吞噬多少东西。 反正,死前有人垫背,还是不错的。 柱子也通过虚空投影出现了,看着因为黑暗的不断吞噬,终于有了身体的苏也,它万分欣喜【宿主,你没丢下我!】 天知道,它刚才有多害怕,生怕就这么被它的宿主抛弃了。 苏也明艳的笑容,在看到突然出现的可爱小男孩时,温柔了许多: “我怎么会丢下你!” 【嘻嘻,那就好!】 柱子全然没在意此刻的苏也正在做着多么可怕的事,反正,在它心里,宿主最温柔! 帛曳看见主神的系统出现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快阻止你的宿主,不然天地都要被毁了!” 她了解主神,那个很温柔的男人,他一手创造出的系统,也都和他的性格差不多,虽然也有顽劣的,但总体也都是心怀天地的。 所以,她相信那个系统,肯定会阻止苏也毁灭世界。 唯一的软肋(1) 以虚空投影出现的柱子,连眼神都没看过去,就一脸小傲娇,却又讨好的站在苏也身边【宿主,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苏也笑了,弯腰,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虽然那只是个投影。 路西法眼见一直不入眼的一个器具,居然在吞噬天地,原本平静的他,勃然大怒,张开巨大的翅膀,释放出强大的力量,朝着苏也攻了过去: “一个器具,也敢放肆!” 从盒子中释放出来的混沌,在苏也身后长牙无渣的延伸出一条由黑暗汇成的海,而那些被它吞噬的深渊地狱的怨魂,则是这条黑暗之海中的巨浪,波涛翻滚,发出狰狞刺耳的尖叫声,朝着路西法和那群堕入了地狱的天使席卷而去。 苏也没动,她就静静的站在波涛之上,如同一个从黑暗里生出的堕落之神,目光无波无澜的看着和巨浪交织在一起的堕天使们。 这个世界,真是无聊极了。 侧头,苏也看了一眼一身漆黑面容清冷淡漠的昔拉,唇角扯起一个不屑的笑: “我要把你怎样呢?” 杀了他? 【宿主,你不能杀他,你是靠着他的力量存在的,如果他消失在天地间,你也会不在的!】 柱子赶紧开口阻止。 拢眉,苏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事儿。 看来,连帛曳她也不能杀了。 真头疼! 而昔拉似乎也早就知道苏也不能伤他: “所以,器具终究只是器具,就算你能吞噬天地,不也行同傀儡?” “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儿生气了。” 有了实体的苏也,习惯性的用细长手指描摹着眉梢,笑的无奈的回应。 没办法,她还真不想跟他同归于尽。 因为,她有软肋。 余光微斜,苏也目光多了几分柔和。 小柱子,真叫人无奈。 “柱子,你信我吗?” 苏也侧头看过去,勾着唇角问道。 突然被问到的柱子,懵了下,然后毫不犹豫的点着圆圆的小脑袋,湿漉漉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苏也,满是信任和无所顾忌的依赖【那是肯定的!】 苏也笑容更潋滟柔和了,蹲下身子,将透明的柱子搂进了怀里,声音越发的温柔: “那你能不能先跟我断开联系。” 【啊?为什么,我不要,万一你丢下我怎么办!】 柱子一口拒绝,它生怕苏也会丢下自己。 “柱子,你那么好,我怎么会丢下你呢,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孤独一人的!” 松开柱子,苏也眼睛盯着柱子,和它对视。 看着她那双黑的纯粹的眼睛,柱子沉默了几秒钟,才咬了下唇瓣,点头答应【那宿主你答应了我的,不许骗我,不许丢下我一个人!】 “嗯,绝不骗你!” 【那好,我可以和你断开联系,但你必须让我陪在你身边!】 但尽管如此,柱子也只答应退让半步。 话音落地,不等苏也反应过来,她只觉得右手无名指一紧,低头,无名指嵌入了一个小小的忽闪忽闪的像是芯片的东西,不仔细看,反而有点儿像钻戒【宿主,这是我的本体,我可以跟你断开联系,但绝对不离开你!】 系统很少会将自己的本体暴露给宿主,就是为了避免那些居心不良的宿主,借此窥探主神秘密。 但,柱子却心甘情愿的将自己彻彻底底的跟苏也绑定。 唯一的软肋(2) 昔拉看着跟位面系统断开了联系的苏也,面无表情,却又眼里脸上尽是嘲讽之意: “怕它看见你狼狈不堪的模样?” 苏也并不在乎他的嘲讽,身后的黑暗,还在肆无忌惮的吞噬着天地间的一切,有光出现,如同利箭,穿透了黑暗,“上帝”带着一身耀眼的光芒降临在深渊地狱,他悲悯却虚伪的看着苏也: “你在人间待过的,你应该知道所有的美好,都是无数人用生命来维护的,你忍心就这么毁了那些美好吗?” 他的光芒在黑暗里尤为刺眼,让苏也不自觉拢起了眉头: “所以呢?” 在他们心里,她又不是人,跟她有何干系? 她就是看这个世界不顺眼,她就是想毁了这个世界! 没有原因,就是厌烦了活腻歪了而已! 抬手,黑暗里撕扯出一只巨大的手,大手毫不犹豫的将“上帝”拖进了黑暗里。 万丈光芒在一瞬间分裂开,“上帝”始终悲悯,同情的看着在他看来已经无药可救的苏也。 器具终究只是器具,没有人心大爱可言: “你该收手了!” 否则,天地便会因此,生灵涂炭。 “我若收手,你将‘上帝’之位给我可好?” 看着那无数朝她射来的光芒利箭,苏也一动不动。 “放肆!” “上帝”的权威被挑衅,他勃然大怒,小小器具竟然也敢妄想他的权利地位! 荒唐! 利箭光芒更刺,苏也平静无波的面上,却有了一丝讥讽的表情。 为了天地间的万物生灵,他连权利地位都不肯舍弃,凭什么要她收手? 她就是个器具,一个自私的器具,她只想活着,跟柱子一起好好活着。 但既然他们不肯,那就大家一起去死好了! 黑暗蔓延的越发疯狂,如同一头头恐怖凶猛的野兽,嘶吼大叫,以恐怖绝望为身躯,无视那射来的汹涌利箭,朝着“上帝”扑咬了过去,光芒化成的利箭射在黑暗的猛兽身上,洞穿出一个个伤口,可黑暗化成的猛兽视若无睹,它在被苏也放出来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兴奋疯狂到失去了所有理智。 杀戮! 吞噬! 它只想毁灭这个虚伪的世界,谁都不能阻挡! “上帝”不以为然,操控着那些射在了黑暗上的利箭,反噬着黑暗的力量。 混沌是苏也放出来的,她能感觉到黑暗的攻击,在“上帝”还击的一刹那有所滞顿,她毫不犹豫的跃入了黑暗之中。 既然凶猛的黑暗野兽还无法击杀“上帝”,那就以她为饲料,祭上昔拉和帛曳的力量。 “你要做什么!” “上帝”和一直平静的昔拉的脸上,终于有了慌张之色,他们控制不住的冲着苏也大叫了起来。 已经在慢慢被黑暗吞噬的苏也,望着那些困兽之斗的天使和“上帝”,摸着食指上的小小凹凸,笑了。 来这个世界走这一遭,还真狗血。 身为器具,苏也体内有昔拉绝对的恐怖力量,也有帛曳充满光明的希望力量,在她彻底的融入黑暗后,天地也在一刹那间,彻底的被黑暗吞噬了。 唯一的软肋(3) 黑暗交织着绝望汇成了汪洋大海,悲悯却也自私自大的“上帝”,眨眼间便消融在黑暗里,人类,天使,所有的生灵,都无法摆脱汪洋大海的淹没。 而那黑暗,似乎有意戏谑玩弄那位高高在上的堕天使,它并未侵吞昔拉,只是用翻滚的巨浪将他举起,让他看着天地消失,却无能为力。 立在巨浪之上,昔拉看着那淹没了天地的黑暗汪洋,慢慢的闭上了眼。 终究是他低估了那个器具的力量,但他也没想到,它为了毁灭世界,竟然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要了。 是他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没能找回记忆,也间接毁灭了天地。 当巨浪兴奋咆哮着吞噬他最后一点知觉时,他看见在汪洋大海的最远处,有一抹细微的光,如同星星一般,忽闪忽闪。 西方的天地被毁了,恐怖绝望的汪洋大海还在贪婪的肆无忌惮的蔓延,但最终还是东西方世界的交界线上,被一层看不见的力量阻拦了。 虚空之上,女人抱着奶油罐,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黑暗汪洋: “一个信使,一群小天使,还妄想主宰世界。” 作为东方世界的主宰神,苏姝末并未插手西方世界的灾难。 只是,在看见汪洋里那显眼的一抹星点时,翘了下眉梢,手指轻勾,星点便落入了指尖中。 是个系统芯片。 被一层亮晶晶的光环,和一个朱雀图纹包裹着。 手指点了下芯片,没反应。 她嘴角笑意更甚了。 一个器具居然为了保护一个位面系统,将天道送与的福报和朱雀给的东西全部加持给对方,真有趣。 比人类可爱多了。 她抬脚,跨过交界线,踏进了那些狂妄狰狞的黑暗里。 而那些原本如同野兽一般凶猛的黑暗,在她踏进去的一刹那,突然平静了下来,甚至还忌惮的远离了她一些。 苏姝末并未在意,抬手,随手往黑暗里轻掏,眉头不自觉拢了起来。 晚了,那个小器具的心居然被吞噬的一干二净了。 原本还想着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干净纯粹的小东西,留在身边也不错。 低头,看一样手上的芯片,无奈叹了口气,没办法了。 器具毕竟不是人,死了就死了,连轮回转世的魂魄都没有,她也无可奈何。 于是,带着芯片,她又跨过了交界线,并不在意身后那汹涌的黑暗汪洋。 反正,毁的又不是她的东方世界。 不过,想到一个小器具居然毫不犹豫的毁了西方世界,她嘴角弧度勾的越发明显了。 肮脏的世界,就应该如此清洗。 ——2020年10月8日正文完—— 末末没做成的事情,终于让渣渣做成了。 又写了差不多一年吧,感谢可爱多们快一年的陪伴,太肉麻的话我也说不出来,山高水长,下本再会!! 下本的话暂时不想写快穿了,一快穿我存的那个题材太冷了所以没有过,二来快穿真的太费脑子了,想换个轻松的放松一下脑子。 然后,还有渣渣跟柱子的番外,很甜的,相信我,我不会写虐文! 番(BE) 雨下的不算大,但很绵密,一滴一滴的落在少年撑着的黑伞上。 少年的容颜很干净,眼睛如同黑色玉石,澄澈的不染纤尘,又带着璀璨的点点星光,伞下还有个少女,眉目妖娆的惊艳,唯一让人不舒服的是那双黑沉的没有一点儿光泽的眼睛,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乍眼看过去,就像个精致的傀儡假人。 “小心台阶。” 少年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少女上台阶,动作温柔的就像对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今天是七夕节,民政局外原本应该有很多人的,眼下却冷清至极。 “先生,您来了。”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见少年出现,恭敬的迎接。 少年应了一声,掏出两个户口本,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开始安排照相,然后登记,十分钟后,两个红本递到了少年手中: “可以了,祝少年新婚快乐!” “谢谢。” 看着灼目的红本,掀开本子,末页是金色小字: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次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少年的眼里起了一丝波澜,看向身旁女子的眼神,越发温柔似水。 终于在一起了! 雨还在下,撑着伞,少年心满意足的带着女子缓缓离去。 身后,出现了一男一女,男的优雅,女的端着奶油杯。 “谢谢。” 司文看向身边永远吃不腻奶油的女人开口感谢。 他虽是主神,但混沌的力量太强大,若非她,柱子也无法从黑暗里解脱出来。 “一个系统却有了心,还甘愿和一个傀儡永远的沦落在虚假的位面世界里,你觉得它幸福吗?” 那个器具死的透透的,就算她是主宰神,也没办法复活她。 她能做的,就是答应系统,捏个和器具一模一样的傀儡给它。 但位面世界是虚假的,人也只是个傀儡,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不就是自欺欺人嘛,它真的会幸福吗? “至少在虚假的世界里,它是幸福的。” 司文望着已经走远的人,心疼开口。 可话虽如此说,他若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就不会让它绑定那个器具。 “上帝”和那群天使之间的争斗就让他们争去,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 唉。 没关系的也有了关系。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给它在每个位面里安排一场美好人生。 雨下大了,好在少年带着女子回到了家。 佣人知晓自家少爷今天去领证了,做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还醒好了酒,见两人回来,很有眼色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道了一声少爷新婚快乐,拿着少年给的红包离去了。 别墅没人了,只剩下少年和不会说话没有表情的女子。 灯光温暖,少年时不时夹菜给女子,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很多从前的事,可女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应,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少年的声音不断响起。 画面温馨的外面的雨水也不觉的冰冷了。 “那天,我不该跟你断开联系的。” 说到故事末,少年原本清润的声音有些哑了,他若不断开,就可以和她同生共死。 他不怕死,他只怕被抛弃。 【宿主,我想你了。】 —— 我是一个系统,我叫柱子,我的宿主—— 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