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宸仙》 楔子 无极死渊之上是上界人人谈之色变的死亡之地,因为若是一不小心坠下,便是万劫不复,那坠入无极死渊之人,从古至今无一生还。而此刻,那渊顶却静静立着两方人马。 细看去,与其说是两方,不若说是以一敌百。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近百具尸体,留下的人也多是重伤,只为首一人衣衫整洁,此时正望着对面临风而立的女子。 尤念立在那里,她身边,只有瑟瑟阴风。白衫上已经尽是血渍,犹如那妖冶绽放的曼陀罗,只那面上冷峻,看上去叫人心惊。 她眼底带着讥讽和残酷,手中捏紧一块冰凉……从未料想,通天上人竟会不惜派这数百上仙来与她争这一块玉珏。 勾唇一笑,看向那衣衫整洁之人---紫宸帝君。人人皆道紫宸帝君与她关系非同寻常,却不想今日半路杀出,对她拔剑相向,站在她对立面的人,也是他…… 羲和……原来这就是人性…… “紫宸,今日你我,恩断义绝,这羲和,我绝不会轻易让与任何人。”说罢,残破的剑斩断长至脚踝的头发,直直扔向那肃目的男子。 不待他回答,已是纵身一跃,紫宸抬手本欲抓住那长发,下一秒却只见一道决绝的身影。 “念念!”风声带着这凄厉的呼唤,沉入渊底,一如那再未回头的人。 众人还未反应,又是一道身影随之跳下。本是沉寂的渊底突然精光大盛,只片刻,便回归平和,连带方才跃下的人儿,也一并失了踪迹…… 《一念宸仙》楔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01:羲和初现 “念念,念念,你忍一忍,忍过去就好了。”床前的美妇人满脸焦色,一边拧着热毛巾,一边对着床上的小女孩道。 明明六月的天气热极了,可是床上的女孩却冷得瑟瑟发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早已经失去了意识,只剩下了下意识抱住自己的动作。 细看去,那床上的女孩子不过八九岁的模样,除了长的普通,还是长的普通。要说真有什么不同,便是炎炎夏日却出现在额头上细密的冷汗,还有那眼角显眼的泪痣。 虽说床上的女孩子已经没有了意识,可是床边的妇人还是不知疲倦,一边用热毛巾为女孩子擦拭身体,一边含糊不清的和小姑娘说着话。 眼见窗外的圆月渐渐下沉,妇人如释重负,随着月亮的不断下移,床上的女孩子情形也逐渐好转,望着沉沉睡去的尤念,妇人陷入了沉思。 七年以前,也是炎炎夏日,从早晨起床,整个天都在太阳的暴晒下,可是在尤念出生的时候,突然天降大雪,整整三天,小柳村都被白雪覆盖。 不止如此,尤念出生的时候手里紧紧的握着一枚玉,怎么都拿不下来,这件事情除了她,也只有接生的李阿婆知道了,李阿婆心善人好,这样的情况虽是见所未见,可是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多问,而且这么些年来也对她们娘俩诸多照抚,这件事也便再也没有被提起过。 尤念三岁的时候,村里来了一个癞头和尚,听说算命准确极了,很多人挤破头让癞头和尚算命,那癞头和尚一边满脸笑意的收起村里人给的铜板,一边举着酒葫芦笑眯眯的轻啜两口,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然而小柳村太封闭了,封闭到大家依旧从事着男耕女织的原始生活,封闭到没有人出去过,没有人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只能通过偶尔误入小柳村的人了解外面的世界,以至于一个看起来毫无可信度的和尚也足以让大家充满好奇。 当然,这些人里绝对不包括宋若辞,宋若辞是八年前来到小柳村的,当时的她已经身怀六甲,却依旧孤身一人,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是一夜之间村尾就多了一个三层阁楼,起初有很多人讨论,却始终没有胆子上前问如何一夜之间多出一幢房子。 随着时间流逝,大家发现阁楼里的女子不但相当美丽,而且极好相处,这件事就淡下去了,直到现在,依旧无人多语,或许是觉得那些不重要,亦或许是忌惮那一夜之间拔地而起的阁楼。 那天,宋若辞像往常一样牵着尤念的手去河边洗衣,谁料那癞头和尚看到尤念扔下了酒壶撒丫子跑到尤念面前,惊叹了半响以后道:“携宝而生,天降异象,当真不一般,只是,啧啧,命途多舛啊。”说完下意识的举起酒壶喝酒,却发现酒壶刚刚已经被扔在一旁。 他也不觉得尴尬,满脸坦然地又坐到刚刚坐的地上,拎起酒壶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可是宋若辞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旁人不知道,她却是真真切切的知道那癞头和尚说的准极了。 “大师,既然您知道,那您一定知道如何破解对不对?帮帮念念好不好?”宋若辞也不顾及形象,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宋若辞是一个很硬气的女子,至少在小柳村的人看来是这样,七年多来,大多数时候都是宋若辞帮助别人,很少看到宋若辞求助于人,更遑论下跪。 方才众人也听见了那来头和尚的话,一时间都在后面指指点点,可是宋若辞就那般跪着,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那癞头和尚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睛道:“您也别跪着了,起来吧,天命不可违,你知道的,她不属于这里,先送她去流云宗吧,那才是她该走的路。” 方才还是直挺挺跪着一副求人的样子,听到流云宗三个字以后,宋若辞起身拉着尤念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慢脸不知所措的众人,那年尤念三岁,浑身发冷只犯过四次,均在月圆之夜,只是现在,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每月一次,每次宋若辞都以为尤念熬不过去了。 难道真的要去那里吗?难道还是不可避免的要让她的念念这般吗?宋若辞心乱如麻,只是尤念的身体真的不能再拖了。想着这些,宋若辞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刚到卯时,太阳刚刚透过窗户撒到身上,床上的尤念不舒服的拧了拧身子,睁开眼睛看到了床边一脸倦容的母亲,才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以前也会有这样的情况,不过那个时候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现在越来越严重了呢。 “念念,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娘亲做好吃的东西给你。”看到尤念醒了,宋若辞一脸激动。 “娘,我没事的,真的,我没事,您看。”说着,尤念直往床下走,想证明自己没有事情。 “好了好了,你躺着,娘知道了,娘去做些东西给你吃。”宋若辞爱怜的摸摸尤念的头发。 “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尤念一本正经的盯着宋若辞。 ”怎么会?念念莫要多想,娘去做些动过给你吃。“说罢,宋若辞连忙起身。 ”娘,”尤念一把抓住了想要离开的宋若辞。“娘,念念长大了,您别瞒着我了好吗?“尤念一脸渴望的说。 ”别的孩子都有父亲,为何念念没有?为何念念从小都要带着这块玉?为何每次月圆之夜念念都会如此,还有当年那癞头和尚说的流云宗究竟是什么?娘都告诉念念好不好?念念想为自己做一次选择!“尤念举着那块玉,一脸的坚定。 宋若辞透过阳光,向那块玉看去,七年前和念念一起出生的就是这块玉,羲和二字经历了这么多年,依旧清晰。 那玉想来应该是一个圆环,只是不知为何,伴着尤念出生的只有一半,宋若辞不止一次想过另一半在哪里,上面有写着哪两个字,可是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0002:行前辞行 “我去做饭,吃过了娘再和你讲。”宋若辞失神片刻,又欲起身。 “娘!”尤念有些不甘心,那些秘密,那些她不曾知道的事情,她现在都迫切的知道,一刻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好了,你躺着,别动,娘告诉你就是。”宋若辞叹了一口气,终究这一天还是来了。 尤念所在的地方名叫南山国,依靠南山国的是无边无际的横断山脉,山如其名,将整个世界硬生生切成了两部分,然而横断山脉高无边际,从来没有人到达过它的顶峰,也从来没有人知道横断山脉的另一边是什么。 五千米以上,一旦进入,有去无回,且山上常年积雪,人们也称它为死亡山脉。 这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无论是谁,莫不是从小习武,妄图得到力量,妄图长生,唯一除外的,怕是只有小柳村了。 和南山国共存的,便是北疆,西域,东岭三个国家了,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便是控制着四国的中州,传言那里处于四国中心,高手如云,但一切也只是传言而已。 宋若辞曾经便是宝山郡一个超级宗派的弟子,然而物是人非,终是因为种种原因,宋若辞选择了淡出那个武者的世界,做一个普通人,可所有的计划,都被尤念的病打乱了。 “娘知道的只有这些,至于那玉,你本携玉而生,这是天命,你的病,恐怕和修炼有关,那癞头和尚说的有道理,或许去了流云宗,一切会有转机。”宋若辞看着两眼发着光的尤念,轻叹了一声,起身准备熬些汤给尤念补补。 “那爹爹呢?”尤念忍不住出声,宋若辞脚下一顿,“你还小,以后娘会告诉你的。”说罢,转身给尤念挤出一个微笑,可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牵强。 “娘,那念念想去流云宗,念念想去看看,或许真的有方法救救念念呢。”尤念对着快走出门的宋若辞喊道。宋若辞顿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原来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可以改变的,这个世界,终究容不得自己安逸。还有那些快要忘记的人和事,罢了罢了,都是孽缘。 尤念看着已经出门的宋若辞若有所思,根据她的经验,这次一定没有问题,原来外面的世界竟然是如此的不同,只是,父亲……………到底1怎么回事呢? 这两日尤念已经渐渐恢复,随着发病愈加频繁,每次发作的后遗症也十分明显,分明一年前还只需要躺一天就可以缓过来,如今却是需要三四天。 这两天宋若辞已经将家里的几只母鸡全部杀掉为尤念补身体了,尤念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些什么,却也乐见其成,母亲如此决定,正合她的心意,安逸虽好,但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真是无趣透了。 这天一大早宋若辞就开始忙忙碌碌的准备,临近中午,尤念就看到了满满一桌的菜肴。奉宋若辞之命,尤念去找村口的李阿婆,李阿婆为小柳村接生了无数的孩子,自己却孤身一人直到现在,虽然年纪大了,身体却还硬朗,听到尤念的邀请,先是一愣,随机捏了捏尤念肉嘟嘟的脸,乐呵呵的答应了。 宋若辞刚把一切收拾妥当就看到尤念拉着李阿婆的手有说有笑的进门了,“李姨,您来啦,快来,坐。”说罢,宋若辞拉开一旁的椅子很自然的请李阿婆坐下。 “呵,那我老太婆就不客气了,你这妮子要请我这个老太太吃饭定是有事。”李阿婆也不推脱,直接坐在了旁边。 李阿婆入座以后尤念和宋若辞才入座。尤念在一旁有些局促,虽然知道有事情要发生,却还是佯装镇定,只是两只小手却不自觉的纠在一起。 “先吃吧,吃完再说,一会菜该凉了!”宋若辞摆摆手却不愿多说,她本就性子清冷,明明下了决定,却又不知到该如何开口。 李阿婆见此也不多问,这么多年她阅人无数,看过了太多的嘴脸,但对宋若辞却是打骨子里喜欢,清冷骄傲,有自己的坚持,待人也向来和善,她一把年纪依旧孤身一人,打心眼里把宋若辞当自己的孩子。 尤念是个人小鬼大的主,看到母亲招呼着李阿婆吃东西,也朝李阿婆碗里夹了一个大鸡腿,甜甜的喊李阿婆吃饭。 “念念吃,念念多吃点才能长高高。”说话间,李阿婆又把鸡腿夹给了尤念,刚刚还有些诡异的气氛随着小小的互动也缓和了很多,宋若辞今日难得有说有笑,和李阿婆话话家常。从前从来不在意的家长里短,今日却也和李阿婆聊的起劲。 吃完饭收拾妥当,宋若辞细细的烹了茶,三人闲坐下来。宋若辞率先打破安静。 “李姨,我要带念念走了。”宋若辞刚刚说完,李阿婆端着杯子的手一抖,几滴茶水就这么溢了出来。 “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李阿婆控制着自己颤抖的音线,想要做出一副正常的样子,奈何一直发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李阿婆索性放下了茶杯,两个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放。 这些年来李阿婆一直吧宋若辞和尤念当自己的家人,若是她们走了,李阿婆就真的孤身一人了,这么多年的相处,哪是那么轻易割舍的。 “李姨!”宋若辞一把抓过李阿婆颤抖的手握在手心,“您知道念念和别人不一样,她是您接生的,你都看到了,这些年念念受的苦您也看见了,我必须试一试。”宋若辞紧紧的抓着李阿婆的手,试图通过这样显示自己的决心。 一旁的尤念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紧跟着眼睛发亮,随即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又低下了头,小柳村太小了,她太渴望外面的世界了,这一点点希望,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 李阿婆缓了许久,终是抬起了头,“你说得对,只要对念念好,什么都值得试一试。”虽然嘴上说着试一试,可是心底的万般不舍与失落,又怎么能表现出来呢,这小柳村终究还是只留她一人了。 0003:来者何人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朦胧一片,小柳村的村口闪动着两个模糊的身影,宋若辞回望了一眼,这八年,是小柳村好无条件的庇护包容着她,才可以让她安然度过,当初为了尤念来到这里,如今为了尤念离开这里,有时候,天命不得不信。 昨日里已经和李阿婆交代过了,若有一日她要回来,定会带李阿婆走,但是离开之时,莫要送别,天长水阔,机会到了,自会再见。 尤念此刻怔怔的看着母亲,她从未想过母亲还有这样一份面孔,从前的母亲是清冷的,但也是温柔的,可是如今的母亲身上却如同披上了厚厚的战甲。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村旁大柳树旁边挪出一个身影,细看去,却是李阿婆,明明说好了不送别,可是还是忍不住想看最后一眼。眼角没擦干的泪花还是出卖了她,假装不在意,原来这么难。 宋若辞临走之前将阁楼以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李阿婆,美其名曰让李阿婆照看,实则想给李阿婆一个傍身的依靠,阁楼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却是李阿婆真正需要的。 正午时分,李阿婆做好了午饭,对着宋若辞留下的阁楼发呆,直到饭菜都凉了才如梦初醒,叹了口气,李阿婆将做好的饭又统统倒掉,陪伴和习惯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东西。 而此时,磬山半山腰上,两名女子正在吃着干粮喝着冷水。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可是两人的吃相怎么看都觉得赏心悦目。 “娘,我们已经走了半天了,可是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尤念眨巴着眼睛满脸困惑,说完又恶狠狠的啃了一口干粮泄愤。 “快了,流云宗在这磬山山顶,平日里这里很少可以看到人的。”宋若辞慢里条丝的解释,只是眼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磬山山顶云雾缭绕恍若仙境,但是一眼望去却是什么都看不到,尤念有些茫然,却听宋若辞突然出声。 “这里有机关,跟着我走,手给我。”说罢朝着尤念伸出手。 尤念看着美美的娘亲,喜滋滋的把手放在母亲手里。她的娘亲果然是这世间最好看的人,怎么看都好看。 平日里娘亲虽然对她好宠着她,可是很少主动抱抱她,牵牵她的手,就好像……尤念歪着头想了想,对了,娘亲好像从来不会主动靠近任何人。 至于机关什么的,尤念一点也不在乎,有母亲在,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一步一步走出机关,本来缭绕在眼前的云雾顿时消失不见,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排排整整齐齐的房屋,青砖绿瓦,好不漂亮,明明是山顶,却依旧有着一条长长的河流,尤念对眼前的一切充满了好奇。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好看,以后她一定要去更多更远的地方看看。 宋若辞一路都在观察着尤念的反应,这一路以来,尤念对外面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有时候好奇心太强,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是也不知这一切会不会顺利……… 若不是因为尤念,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回来流云宗的,可是,在心底里,她又渴望着回流云宗看看………… “站住,什么人?不知道擅闯流云宗是死罪吗?”正当宋若辞带着尤念轻车熟路的前进时,一个男子在后面喊道。 宋若辞从容不迫的回头看了一眼,男子看到宋若辞的一瞬间突然被狠狠的惊艳了一把,从前他总觉得掌门夫人漂亮,如今却发现,眼前的女子比起掌门夫人不知好看多少倍。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男子不自然的咳了两声,然后收起刚刚拔出的剑道:“你是何人,你可知擅闯流云宗格杀勿论。” “哦?”宋若辞挑了挑眉,缓缓地像男子走去,那男子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扑通扑通,仿佛要跳出来了。 “呐,看清楚了,先去找你们外门的黄长老过来。”宋若辞拿出一块玉在男子眼前晃了晃,不动声色的道。 男子看到玉,先是一愣,随即挺直了腰,虽然眼前的女子漂亮,还拿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玉,可是他不能被美色迷惑,他好不容易才得了黄长老的信任,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而且早晚要进入内院,怎么能因为这个耽搁了自己的前途。 “不行,你别想糊弄我,在我王韵的监管下,一只苍蝇都别想进去!”王韵摸了摸手里的剑,快步上前,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尤念有些不知所措,看看宋若辞,再看看母亲,快步上前挡在母亲身前。“你别想动我娘亲,不然我饶不了你。”尤念的声音脆生生的,且满满的都是稚嫩,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三个人就这样无声的对峙起来。 “你让开吧,你不是我的对手,当初我在流云宗的时候,你怕是连流云宗是什么都不知道!”终究是宋若辞率先打破了安静,只是说出来的话也像她清冷的性子一样冷冰冰。 “呵,狂妄。”王韵不免怒气上涌,他何时被人这样小瞧,自从他进了流云宗,已经是外门弟子里晋升最快的了,就连黄长老都对他赞不绝口,区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也敢如此狂妄。 到底还是年轻了些,三两句话就被激的怒气上涌,刚刚还按在剑上的手,此刻却是拔出了剑,场面一时变得剑张跋扈。 “何人在此闹事?”突然间,前方传来了稳重的男声。 “你怎么搞的,第一天守门就搞成这样,怎么让人进来的?”来人看起来十分不满。 “长老,不是我,是她,拿着一块破玉就说要找您,一言不合还想和我过招!”王韵先发制人,道出了来龙去脉,事情也就是这个样子,只不过经他这么一说,宋若辞就显得蛮不讲理了些。 “何人如此…………”大胆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黄长老就噤了声,看着眼前的女子,黄长老霎时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黄长老,几年不见,别来无恙啊!”宋若辞的声音不咸不淡,却有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哪里哪里,是这弟子有眼无珠,你大人大量,别计较!”黄长老话没说几句,却是连连赔起了罪。王韵在黄长老身后还欲说些什么,被黄长老狠狠的瞪了一眼不敢吱声。 “那……”宋若辞晃了晃手里的玉,其中的意味不言而明。 “您请您请。”黄长老低着头,模样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哼!”宋若辞收起手里的玉,头也不回的拉着尤念大步离去,留下在原地擦着冷汗的黄长老。 “长老,您?” “闭嘴,蠢货!”王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黄长老狠狠的打断。“你知道她是谁吗?”黄长老恨铁不成钢的盯着王韵。 0004:离她远点 流云宗的整个建筑风格都相对传统,将建筑中的对称学展现得淋漓尽致,最最里面是掌门的院子,处于主位,然后两边依次向下排开,每个长老带的弟子的住处都是从前往后依次排开,居住的位置越靠前,越接近掌门,就证明地位也越高。 宋若辞带着尤念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朝着最里面的掌门居处走去。 论起来,流云宗也算是经常有外人进来,但是这样轻车熟路旁若无人还没有人带领的,怕是只有宋若辞了。 有些弟子看到也只是匆匆一眼就去忙自己的事,有些人好奇的打量两眼,随即忙碌自己的事情,而有的人看到宋若辞则是一愣,看到身后跟着的尤念,更是神色复杂,满脸的古怪。 尤念再少不更事,也能感觉到越接近掌门居处,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也越多,她不自然的伸出手抓住了宋若辞的手,宋若辞一顿,随即用她细嫩的手反握住尤念的小手。 掌门居处 “来者何人?”院外守卫的男子挡在门前。 宋若辞也不多说,只是拿出了方才的玉,展示在侍卫眼前。 “弟子眼拙,您稍等!”说罢,那人火急火燎的往里面冲。别人或许不知道,他跟了掌门这么多年,怎会不清楚? “掌门请您进去!”没过多久,那弟子就出来请宋若辞进去。 宋若辞收起了玉,伸出手拍了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紧紧的握住尤念的手,这才朝院内走去。 “林掌门,别来无恙。”宋若辞进屋以后,目不斜视,站定以后朝着林染开口,上手处赫然坐着林染,而右边首位赫然坐着一名女子,那女子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打量宋若辞,只是一眼,方才还满是笑意的脸顿时一僵,随即又迅速摆出了温柔贤淑得体的微笑。 “阿染,这位是谁?臣妾怎的之前没见过。”吴霏烟优雅的起身,笑意盈盈的问道。 “阿辞,你终于想通了吗?”林染丝毫没有理会宋菲烟,而是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宋若辞,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椅边。 “林掌门,男女有别,您叫我宋若辞就好,今日来只有一件事。”宋若辞不紧不慢的掏出方才的那块玉。 “这个东西,今日我还给你,但是……”宋若辞举起那块玉,宋若辞顿了顿,低头爱怜的看了尤念一眼。 “我要让念念在流云宗修炼,所有条件和正常弟子无异。”宋若辞不紧不慢的道。 “阿辞,这等小事而已,你放心,念念这边我来安排。至于这玉,当年………”林染一听宋若辞要留在流云宗,激动的站起身。 “当年的事不要再提,所有事情都是过去了。”未等林染说完,宋若辞就打断。 “好!”林染无力的坐回椅子,沉思许久,终于点头。 “现在就安排地方吧,这个给你。”宋若辞将玉毫不客气的向林染扔去。林染下意识去抓,随即那半块玉就到了林染的手里。 两个人的互动吴菲烟都看在眼里,但是却没有丝毫机会插话,虽然脸上还维持着笑意,心里却已经极度不悦。 “青檀,你带她们去尊二的院子。”沉吟片刻,林染出声。 “阿染,这尊二,怕是………”吴菲烟还欲说些什么,林染却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说。吴霏烟看了宋若辞一眼,愤愤的转过头去。 “是,掌门!”青檀抬手作揖,随即对着宋若辞道:“您跟我来!”宋若辞也不多话,牵起尤念的手抬步就跟了上去。 尤念静静的观察着眼前的一切,凭直觉,她的母亲不一般,而且和这个掌门的关系,也不一般。 青檀便是方才带宋若辞进门的弟子,林染对他看起来很是信任,且青檀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就和尊二的长老沟通好了。 宋若辞看看,对这个地方还算满意,流云宗对于宋若辞来说,比小柳村还要熟悉。 到了分配的居所,宋若辞就旁若无人的帮助尤念打点东西,从明天开始,尤念也将和所有的弟子一样,正式开始修炼生涯,但是其中种种,尤念什么都不知,宋若辞拒绝了林染安排师父给尤念的打算,这流云宗,她自己才是最适合做尤念师父的人。尤念虽然是孩子,但也能感受到方才那个女人对她们有着敌意,从今天起,一切更要认真谨慎了。 在这里,她要变强,她要保护母亲。 这厢宋若辞母女旁若无人,但别的院里却已经炸开了锅,资历浅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很多资深的长老对宋若辞的举动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当年的事,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可都是见识到的,怎的如今……… 尤念从宋若辞的口中得知,原来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只有修为高,拳头硬,才是硬道理,一切的资本都建立在实力之上。 而整个修炼境界分为七级,分别是炼体,炼气,化形,宗师,融合,元神,出神,出神境以上,谁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这整片大陆,哪怕中州,出神境都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练武自然离不开好的秘籍和心法,武器和丹药更是不可或缺,有好的丹药,对于修炼者来说事半功倍,只是是药三分毒,对身体的伤害也很严重。况且丹药炼制火候很难把握,成功率很小,成本也比较大,很少有人会花钱买丹药帮助修炼。 练武的第一关,便是引天地之气入体炼化,为己所用,尤念眨巴着眼睛听着宋若辞介绍,毕竟第一次接触,好奇之余,还有些不可置信,到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宋若辞打开随身带的荷包,翻了半天,给了尤念一本心法,她并不奢求尤念有多厉害,只希望也可以让她在月圆之夜不那么痛苦就好,况且,做个凡人,远离尘嚣,没有什么不好。 该交代的宋若辞都一一交代完,然后嘱咐尤念早些休息,自己就起身回屋了,而尤念看着宋若辞离开之后如饥似渴的便读了起来。 在黑夜中,一个美妇人却捧着手里的纸,难以入睡,今天那个女人带着孩子离开以后她就命人去调查了,怎么可能什么都查不到,她甚至还动用了母家去调查,可是竟然一点消息都查不到,吴霏烟将手里的纸狠狠的扔到地上,凑着烛光看去,那纸上赫然写着:“离她远点!” 0005:寻根究底 因着宋若辞和尤念两人一直闭门不出,刚进宗门引起的沸沸扬扬也开始渐渐平息。 这是以武为尊的世界,没有人愿意停在原地去看别人变强大,也没有人愿意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投入太多心思。 宋若辞和尤念更是乐见其成,起初决定让尤念跟着众弟子一同修炼,但是尤念一点基础也没有,跟了半个月也毫无进展,连最简单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虽然尤念嘴里什么也不说,但是每天回去的时候憋的通红的脸让宋若辞极为心疼,宋若辞不止一次看到尤念半夜起来接着练习。 宋若辞查探过尤念的身体,明明是极有天分,可是,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念念,今日起,你别去了。”一大早吃早饭的时候,宋若辞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对着尤念郑重其事的说。 “哐当!”尤念拿在手里的汤勺掉进了碗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母亲,念儿是不是很没用。”尤念低下头,紧紧咬着唇,随后重新拿起勺子不停的往嘴里灌粥。 “可是,母亲,别放弃好不好,让念儿再试试,念儿不怕苦,不怕累,让念儿再试试好吗?”尤念狠狠的咽了一口粥,然后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虽是容颜普通,此刻看起来却也楚楚可怜。 “唉……”宋若辞看着尤念这般,心里极度不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念念,留下来吧!母亲亲自教你好不好?”宋若辞伸手手,轻轻的拭去了尤念脸上的泪珠,轻声安慰道。 “母,母亲,您……”尤念听到宋若辞的话,有一瞬间的怔忪,她的母亲,果然不是一个平凡的人,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过母亲会有能力亲自教导她。 这些日子,她明明很努力的按照老师说的引气入体,可是丝毫反应都没有,所有弟子里,她的资质最差,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嘲笑她,她不想在意的,可是午夜梦回,声声的嘲笑,怎么也抹不去。 宋若辞是典型的行动派,决定了自己教导尤念,当天就开始了。吃过早饭以后,宋若辞让院子里服侍的人向老师替尤念告了假。 老师更是求之不得,当初掌门让他特殊关照这个女孩,他以为宗里又有了资质出众的后辈,没想到却是这么多年他见过资质最差的,引气入体,大半个月了竟然还做不到,可是碍于掌门的面子,不得不悉心教导,如今告假,他倒乐得轻松。 宋若辞收拾好,仔细的又检查了尤念的根骨,确定没有问题,但是体内却是一丝真气的影子都找不到,宋若辞皱了皱秀眉,这样的情况,她也未曾见过,只能先坚持试试了。 时间又不紧不慢的过了半个月,尤念中途又犯了一次病,浑身发冷,比上次严重许多,宋若辞一夜没有合眼,守在床前,只恨自己无法替她分担。 宋若辞亲自教导了半个月,依旧没有丝毫进展,就连宋若辞都开始怀疑尤念是否真的适合修炼了,尤念却始终丝毫不肯放弃,每天虽然很累,但是依旧坚持,不断尝试。 这天夜里,尤念趁着宋若辞睡着,又偷偷的从床上爬起来修炼,母亲怕她太累,可是这么久了,她还是不行,没有人比她更着急了,她宁愿更努力一点。 还是像之前一样,真气都很听话,乖乖的围绕在尤念的身边,却是一丝一毫都进不了尤念体内,饶是尤念有恒心,可是还是这样的情况让她气馁了许多。 “羲和,你说,是不是我一点天赋都没有?我只能就这样一直接受疾病的折磨?”尤念握着手中的玉喃喃自语,一滴泪滴在羲和之上。 尤念用手抹了一把泪,不能哭,哭是弱者的特权,眼泪是这世间最廉价的东西。 可是只是一瞬,羲和光芒大盛,尤念只觉天旋地转,随即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短暂的黑暗之后,尤念出现在了一片冰雪之地上。 放眼望去,四周冰天雪地,妖风瑟瑟,冷冽的风打的脸生疼生疼。 尤念看了看自己,还是方才穿的衣服,方才人在床上,此刻赤着脚站在地上,凉气入体,像极了月圆之夜犯病的感觉。 “这么多年了,终于又有人来了。”空中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随即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扑向了尤念,尤念下意识去推,却被团子抱了个满怀。 “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是如何来的?”尤念从团子的的双爪中挣扎出来,满脸严肃的问。 “我是谁不重要,以后你就知道啦,从现在你就是我的主人啦!”小团子激动的挥舞着爪子,同时微不可闻的嘟囔了一句:这么多年啦,终于又进来了。 “你说什么?”尤念没听太清,问道。 “没,没什么!”小团子一边啃着刚刚从尤念身上顺下来的花生,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我以前来过这里?这是哪里?”尤念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是这个团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没用。 “没,没来过,主人曾经说过,下一个进入这里的人,就是糯糯的新主人,糯糯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来了。”嘴上回答着问题,剥着花生的爪子却是一点也不停。 直到啃完了最后一个花生,糯糯才舔了舔爪子,缓缓地道:“这里是羲和的内部,这里万里冰封,但是也有很多好东西,不过都要靠主人自己发掘。” “羲和?”尤念怔了一下。 “那我不能引气入体是不是也是因为羲和?”尤念皱了皱眉头,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是,能量都被羲和吸收了,不然你也进不来。”糯糯一边说着话,一边直往尤念身上冲。尤念瞪着糯糯,死死的护住自己,不愿意接糯糯。 “那?”尤念还准备问些什么。 “主人,这里您意念一动就可以进来,从现在开始,您就可以正常修炼了,等到您修为升高,您可以从这里获得想要的大多东西。”糯糯仿佛知道尤念要问什么,一股脑将尤念想知道的通通讲了出来。 0006:千年难遇 从羲和之中出来,尤念还久久回不过神,她想起这几年折磨着她的寒冷,还有这一个月以来自己无法引气入体所受的嘲笑,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羲和,无论你以前是什么,无论你有多么厉害,我都会尽我所能提升自己,以后我们相依为命,我相信你必不会害我。尤念紧紧握着羲和,暗暗道。 尤念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隐瞒羲和别有洞天的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况且她也不想母亲担心太多,她已经不是那个事事都要母亲担心的小孩子了。 “念念,想什么呢,吃饭了,你再笑,嘴巴都要扯到眼角了。”宋若辞没好气的用筷子敲了敲尤念的头,这孩子,今天跟个傻子一样,一直傻呵呵的不知道一个人在笑些什么。 “娘亲,念念告诉你个好消息怎么样?”尤念直起身子,探头探脑的看了外面一眼,发觉没人,才神秘兮兮的朝着宋若辞道。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快吃饭吧,不要为你不想吃早饭找借口。”宋若辞却是一点也不相信尤念大清早有什么好消息,只当她又是为了不吃早饭找借口。 “什么嘛,人家是真的有好消息。”尤念不开心的努了努嘴,闷闷不乐的拿起勺子喝起粥来。从前不喜欢吃早饭,可是如今她已经习惯早饭了好不好。 宋若辞看着尤念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尤念:“你说说看,大清早有什么开心事?” 尤念看着宋若辞一脸温和的笑,刚刚的不开心瞬间一扫而光。“娘亲,念念可以吸收天地之气了!”尤念抱着宋若辞的胳膊,满心欢喜的说。 “是吗?来,娘亲看看,你放出玄力来!”宋若辞听到尤念的话,双手紧紧抓着尤念细嫩的胳膊,满是期待。 “呐,看好了!”尤念看到宋若辞露出了罕见的喜意,整个人也跟着轻快了不少,当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放出玄力。不料对玄力的掌控还不到位,方才还在桌上的粥碗华丽丽的被玄力打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尤念见此,急忙收起了玄力,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模样,当她看向宋若辞,却发现宋若辞在怔怔的发呆,尤念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娘亲,对不起,念念不是故意的!”尤念抬起头对着宋若辞道。 “没,没事!”宋若辞回过神朝着尤念勉强的扯出微笑道。 “念念,你先去自己按照娘给你的心法修炼吧,娘有些事情。”宋若辞对着尤念,满是神色复杂。 尤念明显感觉到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母亲不愿意说,可是她又不知情,只好应了一声就回屋了。 她好不容易可以吸收天地之气,一定要认真修炼,别人都是从小开始,她今年都快八岁了,不能落在别人之后。 宋若辞看着尤念进了屋子,才瘫坐在椅子上,回想起刚刚尤念放出的玄力,宋若辞半天缓不过神。 金木水火土,乃是五行之根本,这个世界无论是哪个修炼者,都离不开这五种,至于风雨雷等等属性,都只是附加而已,金是金色的玄力,木是绿色的玄力,水是青色的玄力,火是红色的玄力,土是紫色玄力,可是方才尤念的玄力分明就是白色的。 在整个修仙界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当初开辟这个大陆的仙人便是一身白色玄力,白色代表着金木水火土通通包含其中,这样的体质不知道要遭受多少人的嫉妒。 传说三千年前这片大陆出了第二个白色玄力之人,可是因为没有强硬的背景,硬生生的被别人炼化,最后结果如何无人知晓,与白色玄力体质相关的记载也少的可怜,只道这样的体质,千年难求。 可是如今,以她的能力,她根本保护不了尤念。难道真的要走到那一步,真的要让她重新回去,要这样去为尤念求得一片庇佑之地?宋若辞久久的回不过神。 这边尤念和宋若辞各怀心思,那边吴霏烟却是连个好心情都没有。 要说宋若辞母女来流云宗谁最有危机感,那便是她,她难以忽视林染看宋若辞的眼光,她难以忽视门派诸多长老对宋若辞毕恭毕敬的态度。她吴霏烟这些年为流云宗付出了那么多,都没得有的长老正眼一看,虽说她是掌门夫人,但是真正承认她的又有几人? “呵!”吴霏烟冷笑一声,这些年,那些老匹夫还不是看在她们吴家的份上表面上和她虚与委蛇,她天分不佳,修炼这么多年也不过是炼气巅峰,要不是吴家在身后撑着,她连这掌门夫人都坐不稳,现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也想踩在她头上?门都没有! 本来听到下人来报,尤念已经一个月了,连最简单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她还因此暗暗高兴了许久,怎料今日一大早尊二院子里就有人来禀告,尤念已经可以做到引气入体了。明明气的要死,却还要当着林染的面装出一副端庄贤淑,大度善良的样子恭喜,顺便送些上好的药材过去。 她明显的感觉到林染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往日里很少用餐的他今天竟是陪着她吃了一顿早饭。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这样下去,流云宗迟早成为那个女人的囊中之物,她就不信,这世间会有对流云宗掌门夫人不感兴趣的女人。吴霏烟的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渗出点点血迹,可她却浑然不觉。 “安远,你替我做些事情。”吴霏烟看着外面不断高升的太阳,下定了决心。 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许失败,或许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0007:独自成长 尤念发现最近娘亲很不正常,总是盯着她发呆,有时候叫好几声才应,问发生了什么,却又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让她专心修炼。 经过这近一个月的努力,她已经成功的到了炼气三段,据母亲说,每个阶段都有九段,超过九段,没到下一层便称为巅峰。这一个月以来,她丝毫不松懈,每天拼了命的努力,不曾想这么久了,却只到炼气三段。 尤念有些泄气的躺在床上打滚,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出头,那些外门弟子都至少是炼气五段,而她居住的尊二的院子里的弟子,大多数已经是炼体了,最厉害的师兄已经到炼体八段了。她这样的水平,待在尊二的院子简直就像一个异类,没有实力,还要被别人瞧不起。 “念念,睡了没?”尤念还在床上打着滚,就听到宋若辞在敲门。 “咳咳,”尤念故作正经的咳了两声,然后扒拉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坐直身子才冲着门外道:“没呢,娘,您进来吧!” 说话间,门吱呀一声已经开了。 “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尤念凑着光看去,宋若辞满脸的憔悴,连带着脸都小了一圈,尤念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念念,娘有话跟你讲。”宋若辞正襟坐好,细细的替尤念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又摸了摸尤念的小脸,才缓缓的道。 “嗯!”尤念乖巧的点点头,不再多话。 “母亲决定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去一个真正适合你的地方。”宋若辞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 “母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尤念猛地起身跪坐在宋若辞身边,仰着头看着宋若辞问道。“你告诉念念,我们一起面对!”尤念一脸真挚的看着宋若辞道,双手紧紧的抓着宋若辞的手。 “念念,没事的,你专心修炼就好了!”宋若辞不自然的将手从尤念的手里抽出来,别过头去,不愿多话。 “母亲,”尤念伸出手将宋若辞的投扳正,让宋若辞朝着自己。 “母亲,您既然决定让我走上这条路,那就应该让我们共同面对所有的事情,而不是一有事您就用自己的方式将我庇佑在身后,若是这样,何年何月念念才能长大?”尤念尊重,敬重母亲,但并不代表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让母亲包揽,她的事情,她有决定权。 宋若辞怔怔的看着尤念,这样的尤念,和她当年何曾相似,可是就是因为她当年对自己的盲目自信,才落的现在这般光景,她虽从不后悔,可是,她不想让尤念也像她这般,走许多弯路。 “念念,娘亲只是,只是不想你走太多弯路而已。娘亲不想你像我一样!”宋若辞想起往事竟是湿了眼眶。 “母亲,那些路你都走得,念念如何走不得?”尤念有些急了,竟冲着宋若辞喊了出声。 “念念!” “母亲,对不起,念念不是故意吼你的,可是当年那些路,您都走得,念念为何不行,念念的事,念念应该自己做主!”尤念虽然嘴上道着歉,可是说话却是依旧毫不退让。 “你!”宋若辞听到尤念的话,生气的起身一甩袖子走出了屋子,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只留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尤念望了望外面一片漆黑的夜,赤着脚下床关上了门。 母亲,对不起,可是念念不想永远躲在你的襁褓里,念念应该独自成长,就暂且当念念不孝吧,总有一天,您会懂念念的。 尤念坐在床上紧紧的抱着双膝喃喃自语。 其实尤念都知道,这几天宋若辞疯狂的找关于白色玄力的记载,可是却是一无所获,所以她想带着念念离开,想找地方庇佑尤念,可是,那个地方,若是宋若辞想去,又怎么会拖到现在。 您放心,我会找到办法的!念念紧紧握着双拳,只是,到底要如何去做呢,尤念也满脑子的慌乱,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作甚。尤念抱着自己,直觉越来越冷,最后不知不觉竟是失去了知觉。 尤念梦到自己在一个很高很高的地方,对面是一个帅气的男子一袭白衣,仙气飘飘,明明觉得极其帅气,可是无论怎样也看不清他的脸。 男子身后横七竖八倒着一堆人,死的死,伤的伤,但是不一例外,都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确切的说,应该是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尤念揉了揉眼睛,仔细的凑过身子看去,近了近了,却感觉一股掌风袭来,然后她便跌入了那个无尽的黑渊! “啊!!!”尤念声嘶力竭的喊道。 “念念,念念,怎么样了!”尤念恍惚的睁开眼,发现宋若辞正在床边手忙脚乱的用热毛巾给她敷着身子。 “娘亲。”尤念揉了揉痛到失去知觉的脑子,一脸虚弱的看向宋若辞。 “没事,念念不怕!是娘亲不好,昨晚明明是月圆之夜,母亲还那样跟你讲话,来,快躺好。”宋若辞满是自责。这次月圆之夜,尤念又严重了些,不能再拖了。 “念念,想必为什么要走你也知道,娘亲不想多话。”尤念虽然刚醒,可是宋若辞救尤念心切,立刻就和她讲了起来。 “母亲,你放心,我有方法的,相信我,如果有一天,我要去那个更厉害的地方,也应该是我一个人去,我要用自己的能力进入更大的舞台,而不是让娘亲委曲求全。”尤念的小手摸着宋若辞的脸颊,满是自信的道。 “你有办法?”宋若辞听到尤念的话,眼睛都亮了。 “嗯,我会的,没有保障以前,我不会轻易让别人发现我是白色玄力的。”尤念的手一边轻轻的摩挲着羲和,一边漫不经心的对着宋若辞道。 羲和,羲和,想必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宋若辞看着尤念这般,也不再多说什么,很多路她不能永远陪着尤念,还是要依靠她自己走,她不能处处这般。 “好,娘信你!”母女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无论有什么困难,只要一起面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0008:木屋乍现 知道了白色玄力的不同,尤念也不敢轻易露出自己的玄力,她突然有些庆幸当初娘亲选择了亲自教导。否则若是那时显露出她的白色玄力,难以想象将引出多大的麻烦。 决定了自己处理玄力的事情,尤念也不犹豫,待到宋若辞离开就心念一动,进入到了羲和之中。 “主人,糯糯想死你了!”糯糯一边冲向尤念,一边嘴里含糊不清的嚷嚷着。 尤念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被糯糯砸倒在地。 尤念:“…………” 糯糯:“主,主人………” 尤念瞪了糯糯一眼,却被糯糯委屈巴巴的样子逗笑了,上次进来没有仔细观察,这次细细的看看糯糯,小小的一团,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身上隐隐约约有翅膀,尤念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动物。 “糯糯,你一直这么小吗?”尤念捏了捏糯糯的耳朵,感兴趣的问道。 “对呀对呀,但是糯糯醒来就再也没有见过爹爹和娘亲了。”糯糯往尤念身上蹭了蹭,委屈巴巴的道。 “哦?这样啊?”尤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主人,主人,你有没有带吃的东西给糯糯,糯糯就要饿死啦!”糯糯看到尤念并没有生气,兴冲冲的再次往尤念身上扑。 尤念这次早有防备,直接闪身躲开了。 “主人……”糯糯可怜兮兮的举着爪子。 “我没进来之前,你都吃些什么?”尤念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问道。 “呐!”糯糯往身后一指,尤念顺着糯糯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前面那片已经不能被称之为绿地的绿地。 树上的叶子已经被啃的干干净净,地上的草也失去了踪迹,若不是土不能吃,怕是连土都要被啃干净了。 “糯糯,上次那里不还是一片冰天雪地吗?”尤念有些不解。 “咔吱咔吱!”糯糯啃着从尤念身上扒拉下来的桃子,头也不抬。 “糯糯!”尤念手叉着腰,愤愤的喊道。 “因为这是羲和啊!”糯糯瑟缩着身子弱弱的道。 “主人,你好凶喔!”糯糯抱着桃子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 “羲和?有什么不同吗?”尤念还是不懂有什么不同。 《山海经》中有“羲和浴日”的典故,传说羲和作为太阳之神,负责着太阳的升降,而这玉,里面冰封万里,却也被称为羲和,这之中,难道…… “主人,羲和本来不是这样的,因为一些事情才变成这样,只有您的修为不断提升,羲和才能恢复以前的盛况。”糯糯看到尤念收起了刚刚凶巴巴的样子,转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就上前解释道。 “糯糯,你为什么会说话,你不是动物嘛?”尤念突然出声。 糯糯:“啊?”难道不是在说羲和吗?所以说主人刚刚在思考什么? “糯糯也不知道,糯糯生来便是如此!”想起尤念刚刚凶巴巴的样子,糯糯缩了缩脖子。虽然她活了很久了,可是她苏醒以后第一次见到人,还是乖巧一点好了。 “哦!”尤念点点头。 说完话,尤念又陷入了沉思,糯糯说,羲和会根据自己的修为高低变化,那岂不是说,总有一天,这里的一切都会变得生机勃勃,同样的,自己的病也会随之好起来? “对了,糯糯,你对这里了解多少?”尤念一本正经的向糯糯问道。 “糯糯知道的不多,娘亲和爹爹最了解了。” “他们在哪里?” “也在羲和里面,可是糯糯醒后就没见到过他们了。” 如此看来,若是可以找到糯糯的父母,或许对羲和会更加了解,如今的情况看来,糯糯的父母很可能还在沉睡。 “你知道白色玄力有什么方法掩藏吗?”尤念又掏出一个桃子,朝着糯糯晃了晃,这是她第二次见糯糯,可是已经可以赤裸裸的感受到糯糯的吃货本性了,真不知道这样的团子长大能有什么杀伤力。 糯糯看到桃子,眼睛都亮了,直勾勾的盯着桃子,伸出爪子欲抓桃子。 “不可以,先回答我的问题!”尤念手往后一缩,收起了桃子。 糯糯咽了咽口水才道:“那里有一个木屋,是有了绿地以后才出现的,主人可以进去看看!或许会有你想要的。”糯糯指着刚刚那片光秃秃的地方道。 说罢就又冲着桃子目不转睛,尤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直接将桃子扔给了糯糯,自己闪身朝着屋子走去。 来到小木屋门前,尤念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门上一把锁也没有,根本无从下手,本想求助于糯糯,却在看到糯糯抱着桃子啃的欢快,头也不抬。算了,还是靠自己吧。 尤念先是围着木屋走了一圈,却发现根本连窗户都没有,木屋仿佛铜墙铁壁一般。拼了,尤念心里暗暗的道。 随后尤念运起玄力,这段时间以来,她对玄力的掌控已经得心应手了许多,所以毫不费力的就运出了玄力,尤念轻轻的接近木屋的门,然而,越接近门,玄力仿佛进入了一个无底洞,怎么都不够。 深吸了一口气,尤念将全身的力气聚集在一起,做最后一搏! “咯吱!”一声,木屋的门缓缓地打开,朝里面看去却是一片漆黑! 深吸了一口气,尤念抬脚朝里走去,因着光线太黑,尤念只好靠感觉摸索着前进,早知道就带蜡烛进羲和了,只是现在只能先走下去。 尤念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突然听到“啪”的一声,随后整个木屋突然亮如白昼。尤念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0009:心满意足 适应了里面的光线,尤念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石头案几,上面放着三个盒子,盒子上散发着古朴的光芒。而四周却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尤念缓了许久,才定定神上前,她的手先伸向了中间的盒子,已经触摸到盒子边缘的尤念却是突然收回了手,方才没有仔细考量,万一有陷井,那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了,况且如今在羲和之中,无人知晓,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便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尤念侧着头又将整个屋子看了一遍试图确认是否有什么机关,可是屋子实在太空旷了,家徒四壁怕是也不过如此了。 “你本伴玉而生。”尤念脑子里闪过母亲说过的话,说来这里也是羲和内部,而羲和和自己相伴相生,没道理会害自己,尤念暗想。 思及此,尤念上前,手再次摸到了盒子上,这次她并没有躲开,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将中间的盒子打开。 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册子,尤念伸手拿出,只见上面写着“风雨诀”三个字,尤念打开草草的扫了两眼,就不感兴趣的扔在了一边。 风雨的力量的能有多大,修炼了这样的功法,刚开始只能在雨天等特定环境下使用,要多鸡肋,有多鸡肋,鸡肋尚且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可是这个风雨诀弃了,尤念一点也不可惜。 打开了最中间的盒子,却是一个鸡肋无比的东西,尤念对其他两个盒子也不抱什么大的希望了。 看了看剩下的盒子,都说以右为尊,想来右边的盒子东西也要好上许多,如此,那便先开左边的盒子好了。 尤念又上前了几步,手放在靠左一点的盒子上,这个盒子比刚刚那个要高上一些,尤念站直身子刚刚够得着。 尤念打开以后发现盒子中间静静的躺着一个青色的瓶子,整个瓶子青翠欲滴,一点瑕疵都没有。 “哇………”尤念轻声感叹道。瓶子都如此漂亮,东西一定不俗了。 尤念将盒子盖子扔到一边,然后拿起瓶子小心翼翼的端详起来,可是瓶子上面什么都没有。她又将盒中的纸拿起来细细读。 原来这药瓶中装的是洗筋伐髓的药水,名曰天池液。尤念看了说明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这个有点用处,洗筋伐髓的药水她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是天池液还是第一次听说。 她在尊二院子里学习的时候,就听到他们讨论过,不过这样的药水及其珍贵,哪怕尊二的院子,有资格领取的人也不过屈指可数,而且都是以滴来论的,而以尤念的资质,完全没有资格,哪里会想到有一天会得到整整一瓶。 有了这个,尤念心情好了许多,哪怕今天找不到破解办法,以后也都会也机会的,得到了天池液,已经是很大的惊喜了。 第三个盒子略高一点,尤念有些够不到,毕竟她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只是这般沉稳的性子,一点也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 方才看的时候已经发现这个屋子真的担的起空空荡荡这四个字。想要借助其他东西帮自己兼简直天方夜谭,念及此。尤念将方才的两个盒子拿下来垫在地上,然后勉勉强强打开了第三个盒子。和第一个盒子一样,里面依旧安静的躺着一本书,尤念一鼓作气拽出了书。 “嘶………”尤念吸了一口冷气,她本来就抱着碰运气的方式,没想到真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书上面赫然写着《化玄诀》三个字。 尤念有些不可置信,生怕自己对这三个字理解有误,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书读,待到尤念再次抬起头,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 这本《化玄诀》中清楚的讲述着一个人如何通过修炼改变自己外在玄力的呈现方式,虽然是其他五种玄力转化方式,也未曾提到白色玄力,可是这些对尤念来说已经足够了,只要玄力可以转化,那便没有什么不可能。 尤念谨慎的的将书裹进衣服里,却突然想到羲和之中,只有她一个人可以进来。只好尴尬的摸摸鼻子,然后将书拿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尤念感觉整个人脚步都轻松了,无事一身轻大约就是这个意思。她双手合十,虔诚的对着木盒的方向一拜以示感激,随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小屋。 屋外的糯糯桃子也啃的差不多了,看到尤念直接扑上前。 0010:待宰肥羊 宋若辞明显感觉尤念最近心情不错,每天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问来却又一个字都不说。 宋若辞一直都对尤念放养,如今更是越来越少干扰尤念,既然她不愿意说,那自然有不愿意的道理,所以也便不再逼问。 尤念从前苦苦修炼,但是无论怎么努力,修为都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提高,但是自从羲和觉醒以后,她的修为就不再停滞了。尤其是上次去过木屋以后,修为更是飞去上升。 昨天尤念还仔细的又看了一次天池液,上面清楚的标注着炼气五段以下不可使用,尤念现在最大的动力就是上升至炼气五段。 “念念,今日是领取资源的日子,需要你自己去!”吃过早饭,宋若辞留下了欲回去修炼的尤念。 “为什么?以前不都没去过吗?”尤念不解的问,从她来流云宗到现在两个月都过去了,她之前也从未自己去拿过资源,为何今日偏要自己去。 如今尤念的全部心思都在提升修为然后使用天池液上,别的事一点都不想关心。 “刚入门的时候是掌门派人送过来的,上次的是掌门夫人送过来的,如今你的事情,你应当自己承担责任。” 流云宗自立宗起便规定所有的弟子每月自行前往总务阁领取修炼资源,而非送到弟子居处,这样既可以避免一众弟子只知闭门造车也可以使得众弟子每月可以有一次小聚,通过观察别人的修炼进度来鞭策自己。 自开宗以来,这样的规定很受众人喜欢,修为低的弟子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向诸位师兄师姐请教,修为高的弟子之间也可以互相交流。 因着这样的传统,流云宗的弟子普遍比别的宗门团结,而且整体水平都不低。 知道了其中的渊源,尤念也不犹豫直接应下了,回屋子换了衣裳就早早出门了,宋若辞本欲带尤念去,但在尤念的强烈反对下,终于妥协留在院子里等消息。 尤念从前在小柳村的时候,每天见的人很有限,所以身上穿的衣服的样式也很少,但都是宋若辞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来到流云宗以后,也基本闭门不出,衣服也是洗的有些发白普通袄子,如今初春天气已经在转暖了,而她还穿着加厚的袄子。 “啧啧,那是谁呀,怎么穿的这般寒酸!”一名女子拉着身边的女子小声的对着尤念指指点点。 “对呀,你看她的衣服,都发白了。” “嘘……别说了,你们没看到吗,她是从尊二的院子出来的。”另一个女子听到身边两人这样说,拽了拽两人的衣服示意。 尽管几人将声音压得很低了,但是已经炼气四段的尤念视听能力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很轻松就将几人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尤念停下了脚步,朝着几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几人见尤念看来,赶紧做出一副忙碌的样子,只是一眼,尤念就移开了双眼,无关紧要的人何须处处在意。 今日的内务阁依旧像从前一样,挤满了不同修为的弟子,领完资源的弟子非常自觉的在一边自由讨教,没有事情的也便早早的回去了,而另一旁正排着长长的队等待领取资源。 尤念看了两眼就大致明白了具体流程,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哪怕是从前一起上课的人,也不过点头之交。许久没见,竟也是一个都不记得了。 尤念一边排队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总务阁,总务阁算是流云宗极其宏大气派的建筑了,毕竟掌管着整个流云宗弟子的修炼资源,怎会是其他处所可以相提并论的。 流云宗每年招收弟子的要求都相当严格,而且都是在特定的时间招收弟子,所以大多数弟子之间经过长期相处也算是能认个熟脸了,尤念一出现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当她走到尊二院子的专门领取资源的地方排队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阵骚动。 “尊二竟然招收新人了,还这么小,我怎么不知道?” “卧槽,我都修炼了近20年了,到现在都进不了尊二,这姑娘最多八岁吧,竟然是尊二的人?”人群中一个威武的大汉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可是掌门的人,尊二算什么,只要人家想。尊一也不是去不得。”人群中一个个子小小,颇有些贼眉鼠眼的人道。 “怎么可能,掌门一向大公无私,这不会的。”旁边有人听到有人说掌门的不是,立刻站出来反驳,林染这些年勤勤恳恳一心为流云宗的发展做了不少贡献,且流云宗是当年林染带一众人亲自创立,拥护者自然不在少数。 “不可能,你根本不知道实情………”旁边的男子见到几人聊的热火朝天,也加入进来了,说话前不屑的瞥了尤念一眼,然后丝毫不避讳的讲了起来。 “下一个!”尤念听到前面分发资源的人的声音,抬起头,毫不在意的上前,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几人看到尤念的反应,自然是以为她年纪小且胆小怕事,说起话来更加肆无忌惮,且打量的眼光更加赤裸裸。 “尊二,尤念!”尤念拿出身份令牌,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这是你的资源。”那人验完尤念的身份令牌,将一份可观的资源给了尤念,尤念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便收了东西头也不回的出了内务阁,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今日一看果然如此,还是早早躲开的好。 待到尤念离开,几人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那么多的资源,都可以和卢皓师兄媲美了,可是卢皓师兄那可是整个流云宗的风云人物,哪里是一个小小的不知深浅的小丫头片子可以比较的。 方才还对尤念身份有迟疑的人现在也有些明了了,若是说尤念一点后台都没有,打死他们都不信。 “走,我们去会会她?”那个瘦小且有些贼眉鼠眼的男子建议道。 “会她做什么?难不成你想和她打,她的修为一看就是炼气四段,哪里用得着我们动手。”方才那个壮汉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啧啧,这么多的资源,你们不心动,我可是心动了。”方才在一旁口口声声说自己知道实情的男子道。 而早已离开的尤念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眼中待宰的肥羊。 0011:聚众打赌 “呵,想走?东西留下再走吧!”尤念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了丝丝的不悦。 “喂,小丫头片子,跟你讲话呢!”面对尤念的无视,男子极度不悦,在流云宗好歹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曾如此被无视过。 “那依你之见我该说些什么?”尤念握着东西的手紧了又紧。这些人未免太大胆了,光天化日在流云宗竟然敢就这样抢夺东西。 “跟你讲话呢,东西拿出来,周竟师兄的话你也敢不听?”男子身后一个跟班一样的人恶狠狠的威胁,尤念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抿了抿唇,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尤念是吧?想不交出东西也行,我们来打个赌吧!”男子俯身上前,一脸痞气。 “说说看!“听到男子的话,尤念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又退。 “我这人就是看不惯特权,你一个炼气四段的人不但住在尊二的院子,还拿着最高等级的修炼资源,这对别人可不太公平啊!”男子一边玩弄着剑上的流苏,一边漫不经心的道。 流云宗等级森严,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地方,拳头硬才是硬道理,然而尤念现在还是太弱了。 尤念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并不是真正想要她的资源,只是对她拿着那般惊人的资源感到不平而已。 “哦?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以你炼气四段的身份,现在连内院都进不了,还是去外院待到炼气八段的时候再凭本事进内院好了!”周竟说起话来丝毫都不客气。 “好啊!既然打赌,那就赌的大点,两月为期如何?”众人没想到尤念不但没拒绝,反而还提出了两月的期限。 “她疯了吧,我记得她以前还不能引气入体呢,该不会被吓傻了吧!”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开口。 “呵!话挺大的,你可知道,就是卢皓师兄,从炼气四段到八段也用了半年的时间?这里的哪个人不是从小就修炼?你一个七岁的丫头片子,话这么大别人会以为我周竟欺负你!”周竟这时连方才的正经都没有了,直接嗤笑起来,看尤念的眼神仿佛已经在看一个废人了。 “我说两月,便是两月,你赌还是不赌?”尤念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坚持。 “既然你着急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若是两月之内你不能,那以后就不要进入内院了吧。” “若是能呢?”尤念反问。 “嗤………”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阵笑声。 “若是你能,我周竟半年的修炼资源都给你。” “嘶………”围观的人纷纷吸了一口冷气,半年的资源,那岂不是意味着这半年之内要被别人落在身后,到他们这个时候,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 “好!那便从明日开始!”尤念道。 说完以后,尤念拿着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人群也很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 “师兄,你真的要答应半年吗?你知道………” “我自有分寸!”旁边的师弟还欲劝阻,话说一半便被打断。盯着尤念的背影看了半饷试图看出点什么,然而结果还是让周竟失望了。 “走吧,回去!” 方才还满满当当一圈的人,此刻竟散的干干净净,可见周竟的号召力还是非同凡响的。 “喂,李剑,现在怎么办?那丫头片子和周竟打赌了,现在早已没影了!”顺着声音看去,赫然就是刚刚说要抢夺资源的几人,而说话的便是那个壮汉。 “那就饶过她这一次,来日方长,哼,到时候………”那个则眉鼠眼的男子原来叫李剑,此刻依旧贼眉鼠眼的模样。 “对呀,张铁,以后有的是机会!”方才那个自称知道实情的男子附和道,说罢话还朝着李剑使眼色。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就以后再说,反正这种不义之财我也没有太大想法,只是那丫头竟然口出狂言,只要两月,这下怕是有好戏看了。”张铁将自己的铁锤往地上一扔,兴致满满的道。只是他并未在意身后方才盛情相邀的两人正在嘟嘟囔囔交流着什么。 几乎是不到半天,整个流云宗都传遍了尊二的尤念和人打赌,两个月内从炼气四段到炼气八段,饶是卢皓那样的天才也用了半年,现在竟有人不知死活大放厥词。一时间众人仿佛已经看到尤念认输的样子了。 而当事人尤念却还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了院子,钻进屋子不顾其他的研究起资源来。 宋若辞听到风声的时候基本上整个流云宗也已经传遍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辛辛苦苦为尤念换得的修炼环境被她一个赌就轻易的放弃了,生气之余更多的是担心,没有她在身边,尤念该如何面对。 “念念,在忙吗?”宋若辞轻轻扣了扣门,走进尤念的屋子。 映入眼帘的是兀自分类整理资源研究用途的尤念,听到声响,才抬头向门口看去,见是宋若辞,才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嗯,念念要把这些分类仔细看看,以后用起来也方便一些。”尤念嘴上回着话,手上却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一边看,还一边用笔记录着什么。 “娘听说,你和别人打赌了?”宋若辞斟酌片刻,依旧不知该如何开口,索性就直说了。 “嗯!是啊!” “你还小,不懂事,怎么能打这样的赌,你知道娘费了多大力气才让你来这里?”宋若辞拉过尤念依旧在忙碌的双手,让她看着自己。 “两个月,若是做不到,又该如何?果真不进内院的门了?那你以后怎么办?你让娘亲怎么办?你怎的这般冲动。”宋若辞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平生什么都不在乎,唯独一样,尤念!和尤念有关的,她根本无法冷静。 “娘!”尤念伸手擦去宋若辞眼角的泪花,小手反将宋若辞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念念知道你担心念念,可是娘,相信念念好不好,念念有自己的打算。”尤念的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果断,宋若辞可以肯定,此刻她无论说什么,尤念都不会放弃这次的赌约。 0012:软肋?盔甲? 宋若辞最后还是被尤念说服了,从前她将尤念保护的太好了,以为放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便可以让她永远无忧,可是世事艰险,尤念不能永远躲在她的身后。 这世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让她一个人去走,这世间还有很多的困难要让她一个人去面对,若是离不开保护,那便永远不可能长大,即使如今她只有七岁。 宋若辞站在门口,目光紧紧的望着前方,尤念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见,昨天下午一切都已经办好,吃过早饭,尤念就背起了行囊离开了。 也罢,再远也不过在流云宗,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见到,何苦如此耿耿于怀。 许久之后,宋若辞终于进屋,最后一次打扫干净了屋子,这个地方容纳了自己两个多月,今日她也要说再见了。 念念,你说得对,母亲也有自己的人生,从离开小柳村母亲就知道,以后的路不会再太平了,母亲怎会给你拖后腿呢! 原来昨天尤念不但决定自己离开,而且还劝宋若辞重新修炼,重新寻找属于她自己的生活。既然已经身处流云宗,那便不要辜负了这样的环境优势! 最后宋若辞还是妥协了,尤念也是为了她好,若是一直停留在原地,那和放弃未来有何区别? 尊二的长老居处 “小辞,你怎么来了,快坐。”冯唐长老看到宋若辞的到来,有一瞬间的怔忪,随即便被惊喜取代,拉着宋若辞的手就往屋内走。 “阿唐,来您这里这么久,抱歉第一次来看你,别怪我!”宋若辞挽住冯唐的胳膊,满是亲切。 “哪里的话,在这里这么久你都不来,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愿意见我们这些人了,你愿意来我已经很高兴了,来坐!”说着便有侍女拿出垫子和小案几两人面对面跪坐在地上。 “怎么会,我们这么多年的挚友,怎会不见你。”宋若辞笑盈盈的回答,说罢还亲昵的摸摸冯唐的头。 旁人不知道,她冯唐最知道宋若辞对于流云宗来讲有多重要了,那是比林染还重要的开宗立派的人,若不是后来的那些事,如今的宗主定然是宋若辞了。 她们十几年的挚友情意,都因为那些事情导致现在这般尴尬,今日宋若辞愿意来那边证明她对她冯唐并没有责怪。 当初听说宋若辞要来尊二的院子,她高兴的一夜睡不着觉,甚至还以为是同名同姓之人,直到在角落看清了宋若辞的容颜才敢确认那便是她这么多年念念不忘好友,可是碍于一些事情,她不敢面对她,没想到今日………… “我听说念念去了外院?”寒暄了一番,冯唐问道。按道理,她也算是尤念的半个干妈了,自然对尤念甚是关心。 “是,她长大了,我不该总是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她要自己长大,而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宋若辞释怀的一笑,语气中全是轻松! “这么说,你愿意………” “是!”冯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若辞打断,冯唐一愣,随即两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宋若辞当年的天分可是轰动了整个卧龙城,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淡出了大家的视线,如今为了尤念,竟也愿意重操旧业了。 “你如今到什么阶段了?”昔年好友愿意重回武道世界,冯唐自然开心,只是有些摆在眼前的事实,还是必须要在意的,宋若辞离开这么多年,很多东西早已今非昔比,只有更了解她的现状,才能更好的帮助她重返巅峰。 “如今不过化形七段,从前到了巅峰,也因为这几年疏于修炼跌下来了。”宋若辞叹了一口气,言语中尽是无奈。 “这些是一些化形丹,你用的上,到时候你到化形巅峰服用可以帮助你突破。”冯唐也不含糊,直接从这些年的积蓄中拿出了如今宋若辞最最需要的。 以宋若辞的身份,武技秘籍自然不缺,而多年不修炼,对于这些资源当真是缺的紧。 “我可能要闭关了,这次见你是想把念念托付给你,她不愿意我对她诸多照佛,想让我为自己活着,我不愿她失望,不到万不得已,你也不用出手帮她。”末了,宋若辞说出了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冯唐一脸古怪的看着宋若辞,在她看来这世间说起铁石心肠,宋若辞说第二,没人称第一,可是如今有了尤念,宋若辞仿佛一下子有了软肋,又仿佛有了盔甲。 “还是去玄冰洞吗?这些年玄冰洞一直有人打理,你可以直接进去,那毕竟是你的地方。” 听到冯唐的话,宋若辞久久无言,有些事应该被遗忘的,她不值得被这么多人挂念,或许她真的不应该来打扰。 很久以后,宋若辞终于出声:“那便玄冰洞吧,毕竟那是我的地方。”只是说到玄冰洞,宋若辞的眼中竟罕见的泛起了泪花。 玄冰洞顾名思义拥有丰富的冰,且极为寒冷,但是自从当年宋若辞进入玄冰洞,那般冰冷的地方竟慢慢开始复苏,最后竟长出了植物,而所有的寒冰化成了一潭池水,对修炼者来讲具有提升修炼速度的惊人效果。 本该是死水的寒冰潭不知通往何方,只是潭水清澈凌冽,实是修炼佳品。 本欲早些离开的宋若辞最后还是被冯唐留下来用了晚膳,虽说到了冯唐修炼的境界早已辟谷,可以不进食,但是多年挚友再见,怎能不痛饮几杯? 0013:了无生机! 尤念的事宋若辞本不欲过多参与,但是关系到白色玄力,宋若辞不得不谨慎,虽说尤念自称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法,可是不亲眼看到,总觉得不踏实,所以才会来叨扰冯唐。 宋若辞离开以后,冯唐站在门口久久不能回神,那个才绝天下的女子,那个才华绝伦的女子,终于要重出江湖了,只是如今…… 以宋若辞的天分和容貌,当年想要亲近宋若辞的人自然数不胜数,可是只有她冯唐真正走进了她的生活,人人都道她们二人天差地别,一个明艳妩媚,一个冰清玉洁,一个火辣张扬,一个性情冰冷。可就是这样的她们,却成了人人羡慕的朋友。 这么多年过去了,冯唐依旧依旧一袭红衣,依旧还是当年火辣张扬的模样,宋若辞依旧是当年那个清冷的模样,只是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如今不提,总有一日……… “梓莫,备写炼气期用的药材过几天送去外院吧,顺便替她撑腰!”虽说答应了宋若辞少出手,可还是忍不住想多做一点。 梓莫听到吩咐也不多言,福了福身子就退下去了。 若辞,无论方面发生什么,如今的我依旧会毫无条件的站在你身边,无论你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隔天一大早林染就听到有人来报宋若辞去了玄冰洞,震惊过后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些年宋若辞始终不肯修炼他总觉得遗憾,如今终于………… 与此同时,尤念在外院也已经落住了脚,外院弟子一视同仁,只有层次高些才有机会得到长老赏识分派活计,否则只能每天做杂物琐事,只有在空闲时间才有机会修炼,而尤念显然不在这一行列。 与周竟打赌的事情早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且对于尤念的身份大家还有些许忌惮,这倒让尤念省去了很多麻烦,只需要一心修炼就可以了。 转眼间尤念来外院已经快半个月了,可是每日正常修炼打坐修为却没有丝毫的长进,停滞在炼气四段怎么也不动了,两月之期已经只有一月半了,早晚要被别人发现这段时间修为竟毫无长进的事实。 深夜里,尤念正对着一个药瓶发呆,看去,赫然就是从羲和之中带出来的天池液,只是天池液明确说不到炼气五段不可使用! “咕噜!”尤念咽下一口口水,然后紧紧的盯着药瓶,不管了,放手一搏好了,这般畏缩又有何用,该来的早晚要来。 紧紧握着药瓶,她朝内室走去,浴桶里早已经备好了热水,尤念褪去衣裳爬进桶里后小心翼翼的滴了一滴天池液进去,霎时整个木桶中的水一片碧绿,紧接着丝丝凉气渗入尤念的皮肤,随即变得愈来愈冷,像极了发病时的样子,尤念方才还握着天池液瓶子的手突然一松,天池液就这样滚出好远。 而尤念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起初她还努力的运转玄力企图炼化吸收,可是只是一会,她便已经无力抵抗。到底修为差了一阶,可是就是这一阶,对于尤念来说宛若天堑。半月的修炼毫无进展,甚至在使用天池液时都力不从心,慢慢的尤念的意识已经变得涣散起来。 “屏住心神,不要分神!”脑海中突然传来空灵的声音,尤念模糊的睁开双眼,头痛的厉害,整个身体不但冰凉,且痛的厉害,整个人已经瘫倒在了桶里。 “疏导你的玄力顺着我引导你的路线走,促进吸收,打起精神,护住心神!”正当尤念以为幻听,脑子里居然又传来了那样的声音,尤念强撑着精神探查,竟然真的发现有一股力量在自己的体内顺着一条路线游走,尤念也来了精神,强撑着已经快炸掉的脑子和瘫软的身体引导玄力。 渐渐的,玄力被控制住,开始顺着尤念的体内游走,温驯的像个孩子,可是尤念身体本就不好,再者修为欠缺,引导虽然可以让她吸收一些能量,可是一滴的量对她来讲还是太多了,天池液的威力,还是尤念操之过急了。 虽说碧绿的水已经渐渐变淡,但是如今尤念的身体状况连剩下的也难以承受。方才已经有些许清醒的神智这会又变的迷糊了。 紫宸,今日你我恩断义绝!恩断义绝,恩断……意绝………… 此时尤念的脑子仿佛要炸开一般,零星的碎片从她脑海中闪过,到最后只剩下了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双双坠下悬崖的身影! “啊…………”尤念猛的发出一声低吼,随着这一声,方才已经停留下来的药性又铺天盖地的向尤念卷去,淡绿的水顷刻间便清澈见底,而水中的尤念已经浑身是血,了无生机! 0014:可还喜欢 “外面风大,回去吧!”男子将披风披在林染身上规劝道。 “你说,她是不是还恨我,是不是还怨我?”林染身子站的笔直,动也不动一下,回应他的却是无边无际的沉默。 玉峰处在流云宗宗主居处之后,比整个流云宗的建筑高了数丈,站在这里便可将整个流云宗尽收眼底,而林染此时便站在这里,所望之处赫然是玄冰洞。 “你个老骨头,比青檀还要谨慎,这么多年了,没有把握的话从来不多说一句。”林染苦笑,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啊,这几年流云宗虽然名声比以前更加响亮,但是却也有不计其数的人离开,他们这些人中留下的,也不过寥寥。 “阿染,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不要再重提了!”身后的男子捻了捻胡须,眼神也飘向玄冰洞去。 说来也奇,玄冰洞当年是因为宋若辞的进入才开始慢慢生机的,宋若辞离开以后,从前消融的冰再次冻结,所有人都以为玄冰洞怕是要废了,没有人想到宋若辞有一天会回来,更没有人想到玄冰洞会再次有机会解冻。 “苍耳,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林染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丝也未曾发现身后之人神色古怪。 苍耳和林染是多年的好兄弟,流云宗成立以后两人就一直为了流云宗的强盛出谋划策,如今年已过半百,但是对流云宗的感情始终未曾改变。 尤念之前所去的尊二院由冯唐掌权,而整个流云宗最令人神往的尊一院便是由苍耳掌权,就连整个流云宗人人景仰卢皓师兄,那个流云宗的传奇,也在尊一院。 “走吧,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半天得不到响应的林染喟叹一声,转身离开了。 苍耳盯着远远拉开距离的林染,眼中神色不明,没有人可以回到过去,但是有些事情错了,便再也无法挽回了。 “小五。快点,再快点!我赶时间!”马车里传来一声声急促的声音,透着帘子看去,里面的女子明眸皓齿,一双丹凤眼微波流转,身段窈窕,坐姿婀娜,连那传出的催促声都让人觉得清脆悦耳。 “小姐,这就快到了,您再等等!”车夫小五一边安抚,一边加快赶马车的速度,这车里的人可是他们最尊贵的小姐,天赋好,人长得漂亮,就连家势也是他们只能仰望的存在,小姐有要求,他怎能怠慢了去,更何况他们小姐性子好,待下人也是极其宽厚的,有这样的主子,他们何德何能? “佩兰,你说我突然回来,父亲会不会开心,他素日里最疼爱我了,我听说宗里来了个叫尤念的小贱人,尊二的院子冯唐师叔都不收我进去,竟然收了那个小贱人,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能比得过本小姐。”马车里隔音效果很好,除非喊话,否则马车外的人什么都听不见。 若是小五听见他所景仰的小姐说出这样的话,定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反倒是佩兰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佩兰长期跟在林伊一身边,林伊一什么脾性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宗主定然会高兴,小姐是流云宗唯一的传人,宗主又对您格外喜爱,哪里是别人可以比拟的。”佩兰小心翼翼的回答,身体却不着痕迹的往后缩了缩。 …………… “阿染,父亲来信说伊一今天就回来了,这会怕是已经快到了,我备了些吃食,今天就不要再去修炼了,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林染回到屋子,发现吴霏烟已经备好了饭食,一边放着碗筷,一边对他讲道。 林染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辟谷不食了,况且流云宗周边有一大片祝余,只要稍经加工便可使用,食用祝余以后十天半月不吃饭都没有问题,因着流云宗祝余数量较多,所以只要是内门弟子,都有每个月领取的机会。 这样不但可以省去大量制作食物的时间,而且祝余毫无杂质,使用对修炼大有裨益,虽说流云宗祝余数量相对较多,但也依旧颇受追宠。 林染听到林伊一要回来的信息有些怔忪,当日说去游玩些时日,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回来了。 他这个女儿,不但天分好,性子也是极好的,比起吴霏烟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平日里他也颇多宠爱,基本上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了,只是这次回来,竟然没有早些告诉他。 “也好,正好伊一回来,那便一起吃顿饭吧!”吴霏烟听到林染毫不犹豫的答应,心中一喜,筷子触碰到盘子的声音猛地高了好几个度,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林染笑了笑。 无论在外人面前她怎么强大怎么无坚不摧,但是在这个家里,对她来讲林染便是她最大的依靠,只有林染对她上心,只要林染在意她就足够了,她嫁给林染不就是源于对他的爱慕与敬重吗? “小心点,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喜形于色,即使伊一不回来,我不也常陪你吃饭吗?”看到吴霏烟的反应,林染有一瞬间的不忍,到底是他的发妻,竟然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像个小孩子一样喜形于色,从前的她,从来不是这样,如今竟也患得患失起来。 自从宋若辞来到流云宗,他对吴霏烟的关心就少了很多,当年的事情,他怎么可能那般轻易就释怀,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吴霏烟,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宋若辞。 “阿染,我就是觉得高兴,等伊一回来,我们一家三口以后一直在一起!”或许是对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有些敏感,或许又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吴霏烟一语双关,反倒让林染有些摸不着头绪,只能点头应是。 吴霏烟见好就收,得到了林染肯定的回答便也不多话,安安心心的备起了饭食,林染不经意朝桌上看去,却发现竟大多数都是他爱吃的东西,他可从未告诉过吴霏烟他喜欢什么。 “平日里做的菜看到你对有些菜总是会多动几次就留意了些,不知你可还喜欢?”吴霏烟仿佛是看穿了林染所想,笑着解释。 0015:陪你练练? “哎,你听说了没,尊二院子出来的尤念从昨天进屋子修炼到现在还没出来,听说里面毫无生息了呢?” “是吗?我前天还见到了呢,她好像没传言那么不堪啊,本人除了性子冷淡一些其他都还不错啊!” “别说了别说了,小心被罚,大白天的还是去修炼的好,否则下次年比又要输了。” 一行人正兴致勃勃讨论的时候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女子插话道。提起年比众人顿时散开了,旁的倒还好,年比若是输了那下半年可是完全没有晋升的机会了,那可是关系到前途的事情,怎能不重视? “小五,停!”已经远去的众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跟在后面的林伊一将一切都已经听进了耳中,如今林伊一已经是炼体三段了,视听能力都要比一般弟子强上许多。 “小姐!”小五有些不知所措,他在马车外,方才的话他也听到了些许,不过那个叫尤念的女子,定不是什么好人,否则怎么会一进宗门就让母亲胁迫宗主进尊二的院子。 “去外院。我先去会会她!”虽说没有明指说的是谁,可是很显然,方才谈到的只有尤念一人了。 “小姐,吴老爷已经给夫人写信了,约莫这个时候已经备好了饭食在等您了,奴婢觉得您还是先回去为好!”佩兰对林伊一一直都很惧怕,确切的说是有些厌恶,但是佩兰还是努力的尽着一个奴婢的职责。 “要你多嘴!”林伊一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的乖巧温驯。 “可是………” “闭嘴,再说话把你扔出去!”佩兰还准备再劝,不料话还未说出口便被林伊一吓得不敢吭声,林伊一不耐烦的时候总喜欢打人出气,从佩兰满身的伤痕就可以看出来,再者林伊一修为相对很高,佩兰的痛更是有苦难言,如今见到林伊一已经不耐烦了,便一言也不敢再吭了。 “小五,先去外院吧,我想先去看看尤念姐姐,毕竟是父亲的客人,若是生病无人去看会落闲话的。”丝毫不理会佩兰的劝阻,林伊一一意孤行的朝着马车外的小五喊道。 …………… 痛…………此时此刻,尤念浑身仿佛被车子碾过一般痛到无法动弹,就连五脏六腑仿佛都已经粉碎,只有那微微抽搐的手指能证明地上的人还活着。 “尤念,小姐来看你了,还不快出来迎接!” “不会真的死在里面了吧?或者在修炼什么见不得人的功法?” “这次小姐亲自来了,我看她还能得意多久?这些日子她一副清高的样子真不知道做给谁看的。” “要不我们直接杀进去,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你以为是在土匪寨呀,还杀进去,再说了,她一个小喽啰,这里随便一个人都打得过她,大家说是不是?哈哈哈哈~~” 这个人一说话便引起了众人的笑声,在大家的眼里,尤念仿佛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一般,在这个每个人都要凭借努力的地方,要么你有碾压众人的力量,要么你就要老老实实被碾压,仿佛蝼蚁,而蝼蚁,不应该享有特权。 尤念此刻整个脑子仿佛要炸掉一般,脑子里不断传来的声响,无论如何她都控制不住,而外面的众人不知道议论着什么,一句句,一声声,全都钻进尤念的大脑,让她无法回神。 “紫宸,以后你娶我好不好?”合欢树影下,女子巧笑倩兮,一双美目微波流转,宛若秋水。 “好!等忙完这一茬,我就去找师父!”男子揉揉女子的头发,满脸的宠溺。 “紫宸,今日你我恩断义绝……恩断义绝………”随即便是无尽的黑暗。 “啊…………”尤念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呐喊,那种感觉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一般,痛彻心扉,凉至心底。 毕竟尤念受了重伤,这般拼力呐喊的声音也宛若蚊蝇,外面的人根本不曾听到。 林伊一此刻也等的有些不耐烦,若不是要维护她的形象,她要就不顾一切冲进去过招了,只是现在还不行,要忍住! 而屋内的尤念此刻猛地坐起身来,身上的伤已经不知何时愈合了,但是整个身体依旧是痛彻心扉的痛,她查探了一下,发现丹田竟然隐隐约约有了些液体流转,运转玄力以后更是发现已经到了炼气七阶了。 外面的吵吵嚷嚷此刻听的更逼真了些,原来不是做梦,尤念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虽说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不绝于耳,她还是不紧不慢的起身简单的冲了澡,顺便换了件衣裳才打开门。 “出来了出来了。”刚一开门人群中就有人咋咋呼呼,尤念有一种自己成为了千古罪人千夫所指的感觉。 “大清早围在我的门口做什么,你们都不用修炼吗?”假意揉揉眼睛,尤念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听说父亲那里来了贵客,我来瞧瞧是否有招待不周的地方,父亲作为宗主公务繁忙,有事情找我就好了,不要麻烦他好吗?”林伊一站在人群之首,此刻尤念开口了,这边除了她自是无人可以多言。 “不用,你回去吧,我这里甚好,您若能离开就更好了。”在尤念看来,对面的人虽然口口声声都是在替自己着想,实际上却是在宣誓身份和耀武扬威,此刻她还有伤在身,还有很多问题在等着她搞明白,根本没功夫耗在这里。 “你……”林伊一被尤念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明明很生气,还要装出一副大度毫不在乎不介意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这样好了,听父亲讲你的修为不是很高,我陪你切磋切磋,也算是让你涨涨经验,毕竟你是父亲的贵客。”林伊一虽然年纪小,但是做事目的性极强,此时更是心里念念不忘此行的目的。 “我说不必了,您请回吧!”谁人不知道宗主之女修为炼体三段,如今的她凑上去岂不是只有挨打的份,她尤念又不是傻子,更遑论还身受重伤,可是林伊一既然已经来了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0016:卢皓示好? “看招!”尤念的拒绝并没有让林伊一退让,反而惹得她直接出手,尤念一个不敌便落了下乘,林伊一将三尺红菱练的风生水起,加上修为的压制,尤念从最初的不敌逐渐变成了步步后退。 即使已经到了炼气七段,但是和炼体三段的林伊一又如何能匹敌,再者尤念的修为也是刚刚涨上去的,根基一点也不稳,且玄力如今根本不敢大量释放,否则白色玄力的事情早晚要被发现,可是这般步步后退终究不是办法。 “算了,拼了!”尤念咬紧牙关,准备使用白色玄力,哪怕是被人发现以后麻烦不断,那也不能在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死在这里。 尤念刚刚屏住心神运转玄力,便感受到一股攻击力扑面而来,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脑子里所有的盘算此刻竟没有丝毫用武之地。 “住手!”意料之内的致命一击迟迟不来,等来的却是一记轻喝,和那悄无声息挡在尤念身前仿佛画中一般的人。 “卢皓哥哥…”眼见是卢皓,林伊一瞬间放弃了继续教训尤念,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卢皓,那个流云宗的传奇,人人景仰的青年一代的最优秀的人。 “卢皓哥哥,你是来接伊一的吗?”林伊一很自然的上前挽着卢皓,仿佛亲兄妹一般亲昵,而其他人也早已经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不是!”卢皓面不改色的将胳膊从林伊一手中抽出,面无表情道。 “卢皓哥哥……” “你该回去了,宗主等了许久了。”林伊一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卢皓打断,说完话的卢皓转过身去一心一意查看尤念的伤口,一个多余的眼神也不愿意再给林伊一了。 “你,哼!”林伊一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见此场景却也知道不宜久留,恨恨的甩了甩衣袖便带着人离开了。 围观的人见卢皓来了,而且仿佛极其生气的样子,小姐也离开了,便一窝蜂的散了,方才还挤的满满当当的外院此刻竟是干干净净。 尤念本来就刚刚清醒,加上方才刚一清醒就被追着打,毫无还手之力,整个人一直精神紧绷,此刻人都散去,便再也控制不住再次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喂,喂,醒醒,醒醒!”卢皓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没有照顾过别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只能靠着想象去做,可是昏睡过去的尤念一点反应都没有,卢皓无奈只能抱着进屋去,无论如何人先躺在床上总归是好的,卢皓暗暗的想。 “呼………”将尤念“扔”在床上以后卢皓狠狠的呼了一口气,方才看着尤念柔柔弱弱便没有动用玄力,而是依靠着本来的力量,没想到这丫头看起来瘦弱,实际极沉。 卢皓来外院本来是有事要办,可是到这个时候,已经什么也做不了了,只好将尤念扔在屋子里独自离开了。床上的女子的睫毛长长的,像是蝉翼一般,轻轻跳动的时候仿佛挠在人的心上,怎么也移不开眼睛。 狠狠的甩甩头,将所有的杂念都抛除以后,卢皓转身关上门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直到一点声音也没有以后床上的人才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一股脑爬起来靠着床坐着,方才卢皓抱她进来的时候她便已经醒了,只是来人她根本一点都不了解,甚至是敌是友都难以分辨,无论如何装晕都是上上之选,若是遭到袭击,也可以突然出招打个出其不意。从昨天准备使用天池液到现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可是经历的事情,却是接二连三,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支着身子坐了片刻便觉得累得慌,索性换了姿势准备躺下,就在尤念整个人往下缩的时候猛地被什么东西硌到,手一滑直接躺在了床上,不料那东西恰巧滚进了床,一波不平一波又起,尤念本就痛到窒息的身体再遭打击,她此刻的心情比便秘还痛苦。“嘶~~”尤念吸了一口凉气。 忍着痛将方才滚进的东西拿出来,这才发现是一个药瓶,刚一打开盖子整间卧室便充斥着浓烈的药草的清香。 尤念可以肯定这个东西绝对不是她的,可是若不是她的又会是谁的呢?尤念的脑子里闪过了卢皓高挑的身影。只是一瞬,就明白了一切,只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做,难道这是变相示好?可是为什么要对自己示好。 尤念觉得她可能需要一个很长很长的假期去理清自己,理清目前的这一件又一件事情。 0017:没有如果 “父亲!” “跪下!” “父亲,我………” “跪下!” “阿染,伊一她也……” “你闭嘴,都是你平日里惯着她,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林染怒不可遏! 从前他以为自己的女儿除了偶尔有些骄纵,其它还是极能识得大体的,可是今日,她差点要重伤尤念,若不是他………… “我平日里怎么教导你的?你倒是说说看,我让你修炼,给你资源,全力培养你是为了什么?如今你竟然仗着修为去伤害她人,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习武的道义?” 因为太激动,林染的胸口不断的起伏,他对林伊一抱着余生所有的希望,伊一不仅是他的希望,还是整个流云宗的希望,若是林伊一这般脾性,他怎么放心将流云宗交给她?善妒,小肚鸡肠,恃强凌弱,道听途说,只图自己高兴?这之中的任何一条流云宗的未来接班人都不应该有! “女儿无错!”林伊一倔强的别过头去,虽然跪在地上,但是依旧将腰杆挺的笔直,今天的事她的确存在私心,听母亲说自那个人和她的母亲来流云宗以后父亲就经常发呆,甚至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少了许多,她怎能不出手教训! “好!好!好!”林染气急反笑,连着说了数声好。“你真是我的好女儿!” “伊一,怎么和爹爹说话?快道歉!” “阿染,不生气不生气,伊一还小,别气坏了身子!”眼见两人甚至要吵起来,吴霏烟也站不住了,赶紧上前劝说两人。 “都是你惯坏了她,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竟然仗着修为高就去挑衅单方面将别人吊着打,这让别人以后怎么看我们林家人,怎么看你我?怎么看流云宗?”林染生气的拂开了吴霏烟欲上前扶着的双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女儿本就没错,父亲……” “闭嘴!”不待林伊一说完话就被吴霏烟制止,林伊一还欲说话却被吴霏烟的眼神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阿染,伊一不懂事,你别生气,让她起来吧,我们说好一起吃饭的,我都准备好了。”吴霏烟站在椅子之后一边帮林染顺着气,一边小心翼翼的试探。 “罢了,你们吃吧!”林染起身甩袖头也不回的离开,眼见林染离开,青檀也紧紧跟着离开。 “哼!”看到林染离开,林伊一这次破天荒的没有低头认错,而是继续生气的别过头,像是赌气一般跪在地上,林染已经离开也不起身。 吴霏烟看看头也不回的林染,又看看跪在地上不肯低头的林伊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父女两人赌气,她夹在中间也好生难受,可是林染那里她显然劝不动! “伊一,起来吧,娘准备了好些你喜欢吃的东西,先吃点东西,这一路辛苦了吧。”宋若辞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想让一切看起来不那么尴尬,可是扯出来的微笑怎么看怎么假。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分明是父亲错了,凭什么要……” “闭嘴!” “啪……” 情急之下吴霏烟出手打了林伊一一巴掌,很快,林伊一巴掌大点的脸颊上泛起了手指印,一个一个,清晰可见! “伊一,娘……” “哼,我恨你!你竟然打我?为了一个外人?”说罢林伊一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屋子,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伊一!”吴霏烟看着已经泛红手指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多年来她的宝贝伊一她一根指头都不舍得动,没想到方才竟然会因为一个外人…… “伊一,娘真的不是故意的……”吴霏烟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本该是一家团圆和和气气的吃顿晚饭,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都是宋若辞,都是她带的那个贱人,若不是她们两个人,她的日子也不至于如此?她的林染也不会如此…… 人的心里一旦埋上了仇恨的种子,哪怕不再施肥浇水,也会衍生出仇恨的花朵,无处可逃,无法更改! ………… 作为宗主,林染有着自己独有的修炼洞府,每个人的修炼程度都不同,有自己的洞府能有效的隔离外界干扰,潜心修炼,且级别高些的洞府灵力总要充沛些,对修炼者来讲百利而无一害。 而此刻的林染只是静静坐在洞府中失神的想着往事,如果重来一次他会如何选择?如果一切都能够从头再来,一切都不会是现在的模样,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走错的路,永远都不能再回头了。 0018:当年之事 南山国共有四郡,其中宝山郡的实力排在第三位,只有烽烟郡紧紧跟在宝山郡之后,而天滁郡数百年以来一直排在第一,位置无人撼动,相应的从南山国国主那里获得的封赏奖励也从未被超越,尤其是近些年,天滁郡更是将其他三郡远远甩在身后。 两极分化的道理谁人都懂,因为出众的实力,天滁郡封赏资源丰厚,而他们则用这些资源去培养更多的人才,如此一来,良性循环,其他几郡很难超过。 宝山郡虽说实力略差,但是怎么说也是一国之郡,差,只是相对天滁郡而已,宝山郡仅仅一个郡就可以和半个西域国抗衡了,若不是地理位置和其他不可测的因素的存在,西域早已被收进南山国的囊中了。 说到宝山郡,那宝山郡的宋家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宝山郡共有四大世家,还有无数林立的宗派,如今的宋家家主名为宋希,宋希的铁血手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早些年宋希有一女,后来不知是何原因,竟不知所踪,而那个女儿赫然就是宋若辞。 宋若辞从来不对别人提起她的过去,但并不代表一切都没有发生。 当年宋若辞在宝山郡一个超级宗派拜师学艺,本该在宋家享受全面培养无尽资源的她选择用自己的实力和天分闯出一片天地,在那里,宋若辞识得的毕生难忘的人,那个人便是尤念的父亲,当年说好要成亲的,可是一觉醒来却发现枕边之人不知所踪。 那时候的宋若辞还未发现自己怀孕,她动用所有的关系所有的势力找了三天三夜,不料那人离开的干干净净,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说好一起到白头,他却已然不知所踪,宋若辞不吃不喝不睡好几日,是宋希看不下去打晕了她逼迫她休息。 宋若辞是他的宝贝,是他的心头肉,没有什么比宋若辞对他更重要,若是让他找到那人,他一定抽皮拨筋,让他不得好死,可是……他甚至动用了其他郡的力量,仍然一丝头绪都没有。 醒后的宋若辞只对宋希提了一个请求,那就是离开,她只想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林染作为当时宋家最出色的弟子兼职宋若辞最好的朋友,毅然决然的向宋希辞行,请求陪在宋若辞身边,当时的情况也实在没有比林染更合适的人了。 宋希给了宋若辞一大批的资金,资源,还有秘籍,全部装在乾坤袋里,让她去外面若是想,建立一个小宗派玩玩,散散心,学学如何管理就好,这便是流云宗的来历。 当初宋若辞带着自己的朋友冯唐,还有林染所带的数人来到了青阳镇,终究是年轻人,仗着自己的修为和年轻力壮,加上雇佣的村民,很快就将那个有些破落的宗派修缮一新。 流云宗历史悠久,可是近些年来日子是越来越过不下去了,不但弟子少,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经费,没有书籍供大家学习,这使得大量的人才流失,甚至连每日的开销都困难,因为这样,宋若辞才能极为轻松的买到地契和使用权。 宋若辞承诺这里的一切都像以前一样,唯独不同的就是修缮一新的宗门和多了一大批的药材。 为了权利制衡,宋若辞用两块玉佩做令,两块均在发令才可执行,这也是为何宋若辞和林染会人手一个的原因。 可是当一切都准备完好,宋若辞心情渐好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怀孕了,已经快三个月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孩子是谁的,可是那人早已不知所踪。 林染是第二个知道这件事的,他喜欢了宋若辞那么多年,作为宋家的外姓弟子他自认配不上宋若辞,所以一直静静的陪着她。 可是如今她怀孕了,若是让宋希知道,宋若辞定会受到家法的处罚,于是林染和其他诸人设计了一出救人的好戏,企图通过这一次让宋若辞心生感念,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照顾宋若辞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哪怕是回到宝山郡,他也可以承认孩子是他的,所有的惩罚他来扛。 可是再缜密的计划总有疏漏之处,况且是宋若辞那般冰雪聪明的人,整个计划不但被宋若辞识破,还使得林染不慎受了重伤,虽然后来伤口痊愈,但是这些年修为却一直停滞不前。 而那时发现真相的宋若辞恼羞成怒,独自一人悄无声息的离开的流云宗,离开了这个充斥着背叛的地方,那时的林染像极了三个月以前的宋若辞,哪怕身受重伤,他还是将周边翻了个底朝天,因为这个伤口周而复始的反复,落下了难以抚平的病根,但即使这样,还是没有找到宋若辞。 林染他们能做的就是用尽全力将宋若辞的的心血好生经营,让在暗处的宋若辞安心,而一切,果真没有让宋若辞失望。 宋若辞离开的第二年,林染为了拉拢流云宗周边势力,娶了吴家霏烟,隔年有了林伊一,一切看起来都回归了平静,都走上了正轨,可是五年之后宋若辞回来了,还带着她的七岁的孩子。 其实宋若辞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的他们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这样的方式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她更不能接受的是朝夕相伴的当做兄长的人竟然想用这样的方式得到自己,或者说替自己承担所有的刑罚与压力,这其中的感情太复杂了,复杂到她无法面对。 流云宗一日比一日好她是最高兴的人,对于方面的任性她也极为愧疚,尤其是因为他林染才落病根,她亏欠大家的太多了,除了躲闪闭关,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流云宗到底是谁的心血,林染比任何人都清楚,明明尤念才应该得到最好的一切,如今却被逼的去了外院,甚至差点被他的女儿打伤,生气之余更多的是后怕,不论是从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还是从身份上,尤念都应该拥有最好的东西,可是……… 0019:一言为定 养了几日的伤,尤念的身子基本已经大好了,那日卢皓留下的药是真的效果奇佳,否则也不会这几日就好。 尤念如今一个人,手中能用的东西也很有限,那日里她将卢皓留下的药拿去羲和之中,结果被糯糯抓过去吃掉了两粒,观察了片刻发现什么事也没有,她这才放心的吃了。 说来糯糯这个肉团子也真是的,尤念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吃的的肉团子,荤素不忌,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什么都吃,毕竟连药都不放过的团子是很少见的。 这日晨起以后尤念像往常一样跑了数圈热身,接着就是化玄诀里最基本的强健身体的的一套拳脚功夫,起初尤念并未在意,直到半月过去尤念发现吸收玄力的速度明显加快的时候,才意识到了这套功夫的厉害,自那以后,尤念每天都坚持打一套。 化玄诀里的拳脚功夫像极了太极,以柔克刚,以缓制快,发力于无形,而且还可以疏通筋骨,尤念真的是爱惨了这个。 虽然她看起来轻柔不出力,可是真正一套打下来是非常累的,不止如此,尤念还惊喜的发现月圆之夜的时候明显比以前要轻松的多,一整夜的时间,她可以在前半夜无数次的施展这套功夫让自己大热出汗,直至最终晕过去。 如今的尤念已经到了炼体七段,离炼气三段还差得远,可是时间只有一个月了,难道真的要输了吗?不,不会的,她尤念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认输。 草草的吃过东西,尤念又抱着化玄诀研究起来,如今最重要的是提升修为,但是比这个更重要的是隐藏白色玄力的事实。 若是白色玄力不能被掩盖,待到日后比试的时候自然要放出玄力,而那时她的白色玄力若是被人发现将会麻烦不断,所以如今每天无论多么忙碌尤念都会抽出时间修炼化玄诀。 “要是真的想赢,我劝你不要再练化形诀了!”正当尤念费尽心思研究化形诀中晦涩难懂的文字和图案时,脑海里传来了苍老的声音。 “谁?”尤念下意识的问出声,紧接着突然意识到当时吸收天池水的时候脑海里的声音也是这样,这几天她尝试了无数种方法来让脑海中的声音出现,可是不约而同都失败了,以至于她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没想到今天又听到了。 “呵呵呵,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若是你想赢,这个化形诀根本帮不了你。”看到尤念惊慌失措的样子,那人仿佛极其开心,苍老的声音发出有些刺耳的笑声。 尤念想躲,可是这声音来自脑海,根本无处可躲。“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对你知根知底,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但是你对我一无所知!”脑海里的声音这次正经了许多,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依旧欠打的要死。 “你……” 那人应该很喜欢看尤念吃瘪的样子,尤念生气起来那人反而一点都不在意。 “你来羲和!”说罢便是一点声音都没了。 羲和?尤念瞬间愣住了,这是说羲和之中还有活物?除了糯糯那个吃货以外的活物?会不会是坏人,又或者是……… 仅仅片刻,尤念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最终还是决定探探虚实,羲和既然和自己相伴相生,那便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否则若是她情急之下摔碎了羲和,他们怕是永远都无法出来了。 心思千回百转以后,尤念抓了些水果就进了羲和之中,万一遇到糯糯,不带东西怕是根本出不来。 因为修为的增长羲和之中如今已经大概有四五百平米的绿地了,周遭依旧一片冰天雪地可是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仿佛这种太阳普照和漫天冰雪本就该并存。 让尤念意外的是,她出现以后什么都没有发现,甚至连不放过任何美食的糯糯也没有再扑向她的怀里。 “糯糯?糯糯?”尤念试探的叫道。可是回应她的却是无边无际的空旷,连回声都不曾有,整个世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算了,既然没有人,那就去新的融化的地方看看好了,尤念在心里暗暗的想。 说来也是,这羲和之中绿地的变化并不是从最开始开始生长,反而像是生长了无数岁月最后被冰封,而尤念的修为提高则是解除冰封的唯一方式。 “穿过这片树林,并找到那个肉团子,你就算过关,我来帮你提升修为到炼气三段,”那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不是从尤念的脑海,还是非常有穿透力的穿透了整个世界。 “我凭什么相信你?”尤念紧紧握着拳头,试图给自己力量。 “你可以不相信我,不过那样的话你的肉团子就有危险了,啧啧,那个肉团子好歹也是神兽,怎么那般爱哭,鼻涕流了我一手,若不是还要等你救它我,一定狠狠的打他一顿。”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痞痞的说。 尤念此刻真的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又是那个肉团子,什么狗屁神兽,除了吃还是吃,现在好了,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哭,还好意思哭,她英明神武的形象都要被肉团子毁完了! “再者说了,现在也只有我能帮助你在一个月以内帮你提升到炼气三段,而且我向你保证一定是正常提升,绝对没有副作用!”那人像是推销做广告一般竟自说自夸起来,尤念觉得这人真的是愈来愈不靠谱了,可是他说的话却也句句在理。 如今她一个人,修炼的路第一次走,不懂的东西太多了,能帮助她的只有羲和和手中可以忽略不计的书了,除了这条路,她也无路可走,况且只是穿过树林而已,遇神杀神遇佛斩佛就好,又有什么可怕? 修炼之人这点事情又有何惧?以后的困难定会比比皆是,她不能从现在就放弃尝试打拼的勇气。 “好,一言为定!”尤念并不多说废话,言简意赅的朝空气中喊道! 0020:我来帮你 尤念本就打算去新出现的绿地中走一走,正巧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也让她穿越树林,既然如此,那便走一遭又如何。 因着本就在绿地边缘,所以对林中的景象也看的颇为真切,只是不曾发现之前的那间小木屋去了哪里。 林中的树木皆高大异常,少说也有百年历史,阳光透过树影映在树叶之上,别有一番韵味,可是此刻的尤念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在意这些,她只想找到肉团子,然后安心的学习快速修炼的方法。 只是一步踏入林中,尤念就意识到了林中的非同寻常,是玄力,林中明显有玄力波动,这便证明里面是有活物的,只是这些玄力显然不只有一缕,除了糯糯,林中还有其他的生物? 仿佛是为了回答尤念的疑问,眼前一个似狗非狗的东西望着尤念眼里冒着绿光,看样子是饿的久了,这一刻尤念才明白所谓的穿过树林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虽然早有准备,可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怵。 罢了,遇神杀神,遇佛斩佛,有什么可怕的,这个时候尤念才意识到有一个趁手的剑是多么重要,无论怎样都比赤手空拳好的多。 它丑,丑恶是战胜不了美丽的,尤念给自己暗暗的打气,可是她显然忘了自己的容貌也不过一般般而已。 对峙许久以后,有年率先上前,羲和之中都是自己的人手,尤念一点都不顾忌是否有人看见她的白色玄力,这也可以让她可以更加专心的投入到战局之中。 没有武器,不论对上什么阶层的凶手,都是要吃些亏的,所以只能智取。 不论是什么动物,眼睛永远是他们的软肋,于是从一开始尤念便瞄准了对方的眼睛,依靠玄力重伤眼睛以后便可以为所欲为,即使没有武器,尤念也有自信可以全身而退。 几个回合下来,尤念仗着身体灵巧躲过了大多数攻击,也成功的引怒了对方,而尤念也已经大概可以感觉到这个凶兽的实力了,炼体五段,和她的修为所差不多,况且她自己修为根本就不稳定。 终于在缠斗许久之后,尤念成功的重伤对方的眼睛,趁此机会将全身的玄力凝聚在一起给了致命一击,而凶兽却只是被打昏迷了而已。 尤念一看凶兽已经昏迷便抓紧时间穿过树林,她的修为想要击杀根本毫无可能,况且她手里连把剑都没有,这架压根没法打。 几百米的路并不长,但是中途还是出现了不少的凶兽,幸运的是这些凶兽都是单独出现,给了尤念喘息的时间,而尤念也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实战能力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到了,三步,两步……… 呼…………… 尤念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可算是出了那个鬼地方,此刻她甚至觉得那些冰天雪地可爱多了,只是难以想象若是所有的地方都融化了,那里面该是何等的壮观。 只是……小团子呢?不是说穿过树林找到肉团子吗?然而,这里连个影子都没有,被耍了……尤念脑子里此刻浮现出三个字,久久的挥之不去。 “喂,我过来了!”尤念朝着空旷的地方喊道,可是根本没有人回应它,仿佛方才出现的一切都是幻觉。对了,木屋,木屋呢? 尤念看了一圈,从树林穿过到了这边沿途也不见木屋的踪影,这里的绿地只会扩展,不会消失,所以木屋一定是存在的,肉团子会不会是在木屋里?思及此,尤念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去感知木屋的存在,自从上次从木屋出来以后糯糯就告诉过尤念,这里的一切她都可以感知,只是如今修为太低,只能感应死物。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尤念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转而看向了树林最中央的部分,片刻的迟疑之后,尤念以最快的速度向木屋走去,许是因为刚才发生的打斗太多,这会出现的凶兽倒是少了不少。 木屋门前,尤念屏住呼吸朝屋里看去,赫然发现肉团子正抱着一个桃子啃的不亦乐乎,边啃还发出了愉悦的声音。 尤念:……… “主银,主银,人家好想你。”片刻的寂静以后,糯糯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扭啊扭的转过身以后发现了站在身前的尤念,爪子里的桃子噗通一下掉在了地上,只是一会,小团子便一脸兴奋的朝尤念扑去,脑瓜还乖巧的一直蹭啊蹭! 尤念一点也不为所动,眼前这样子显然是肉团子和那个陌生的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合起伙来逗他玩的,否则糯糯怎么可能这么悠哉的啃着桃子,另外,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次她带过来的桃子已经啃完了。 “主,主人,你别生气好不好嘛,人家也是为了你好。”蹭了半天都得不到尤念的响应以后,糯糯转变策略开始撒娇。 “哦?你倒说说你哪来的桃子?别人一个桃子就可以收买你?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尤念气急了,今日糯糯没事,若是他日糯糯可以带出羲和,那岂不是很轻易就被别人骗走? “它不是坏人,它可以帮助人提高修为的。”糯糯一脸的信誓旦旦,如果没有嘴角的桃子渣和手上的碎屑,尤念还真是要信了这真挚的眼神,然而此刻,尤念毫不客气的将糯糯晾在一旁不予理会! “恭喜你,通过了本公主的考验,本公主决定教教你好了。”一只比糯糯大不了多少的肉团子再次闯进了木屋,只是声音哪里还有刚才的沙哑苍老,赫然就是一个妙龄女子的清脆的声音。 尤念不理会糯糯,转过身看向了脚边的另一个团子,约莫是觉得仰视尤念费力,小团子纵身一跃到了前方的架子之上,这个高度正好需要尤念仰视,摇着尾巴转了一圈之后,看样子对这个位子很满意,团子坐在那里转身看向了尤念。 “看你这些日子修炼很困难的样子,本公主勉为其难帮帮你好了。”那个团子努力挺了挺身子,试图再高一点! “条件呢?”虽然是小团子,但是尤念还是小心谨慎的对待! 0021:似曾相识 在《山海经》中记载,羲和乃为太阳之母,育有十子,即为十个太阳,每日从扶桑出发,坐着由六条龙驾着的车将其中一个由汤谷送至蒙谷,在第十四站悲泉停留,太阳自己赶去蒙谷而羲和则赶回扶桑为第二天的送达做准备。 作为太阳之母的羲和自然地位非凡,羲和之玉便是在生日盛宴得到的贺礼,因为喜爱,甚至起名为羲和,后用费尽周折和力气在其中创造出一个世界,这便是羲和之玉的来历。 传说日母羲和第十一个孩子乃为女儿,从小受尽了百般宠爱,不但有父母的爱,更有诸位兄长的疼爱,后来这羲和之玉便被送给了小女,不知从何时起,日母羲和的女儿不知所踪,时日久了以后世人便以为她只有十子。 只是阴差阳错不知为何进了余念之手,后来更是凭借此刻苦修炼一跃进入了上仙行列,只是当年的情形,令人扼腕叹息。 “不知你积了什么德才得到了这个玉,但是你要知道的是这羲和不是谁人都能驾驭!对了,我来自青丘,乃为九尾狐族公主,以后你可以叫我子桑悦!” “当年我身受重伤,得到余念相救才能活到今日,没想到她就那样殒命,我还来不及救她,不过既然羲和选择了她,也选择了你你们定有共同之处!”那个肉团子面对尤念的质疑并未回答,反而解释起了羲和的来历,然而只是这些,尤念必然不会买账。 “当年随着上仙殒命,这里的一切都被冰封,如你所见,我如今还身受重伤,九尾狐族也依旧内乱,我只能在这里养伤,而在这里只有你能帮我,这是一个很公平的交易!”明明已经说了那么多,尤念依旧不买账,无奈之下子桑悦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要做什么?”这次尤念没有一直沉默,而是出声询问。虽然她对力量,对成功极其渴望,可是有悖伦理道德的事情她绝对不做! “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做坏事就行,以你现在的修为也什么都做不了,你如今能做的就是全力提升修为!”子桑悦的嘴巴一张一合,虽然此时还未幻化出人形,可是一举一动之中竟也满是魅惑,都说狐族擅长媚术,果然不容小觑! “上次昏迷的声音是谁?你把他怎么了?”虽然子桑悦和那人一样都口口声声说要帮助自己,可是真正帮助自己的是那个苍老的声音,而不是她子桑悦,子桑悦此时站出来想要合作,那那人又是谁?尤念猛地反应过来。 “那是我,我怕自己的声音太清脆稚嫩你不相信就伪装了一下,现在看来还是极其成功的,竟然也有人关心了。”子桑悦挥舞着爪子咯咯咯笑个不停,看来她这个伪装技术还是极为成功的,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好的效果? 尤念:………… “那便如此说定了!”子桑悦在尤念的面前张牙舞爪的讲道。 “你会修炼?”半响过后尤念突然出声,在眼前的分明就是一只狐狸,九尾狐族,可是现在明明也只有两条尾巴,这般模样怎么让人相信她会? “本小姐少说也已经修炼了几千年了好吗?”子桑悦一听尤念的疑问,立刻炸毛了,她一个融合境的人今天竟然被嫌弃,若不是她身受重伤加上被冻住在这个破地方这么久,她至于这样?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月圆之夜总是浑身发冷吗?” “你知道?”尤念对于子桑悦突然岔开话题满脸警惕,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只有少数,就连糯糯都没有发现,若是对自己不怀好意的人发现,那她只能……… “干嘛这么警惕,很显然啊,你体内不知为何有一股被封印的力量,你修为尚浅,无法压制只能如此饱受折磨喽,若想好起来只能通过提升修为,否则,绝无可能!”子桑悦不知何时从糯糯手里抢过了正在啃的桃子,吊儿郎当的啃了起来。 以前从未在意,如今听得子桑悦这般讲,尤念心里千回百转,子桑悦所说不是没有道理,且她的羲和之中的万里冰封和自身身体何其相似,会否有一日羲和之中全部融化,而她,也再也不用遭受寒冷之苦了?那那个时候她的修为又要达到什么程度?人 “那我如今该怎么做?”短暂的思考之后,尤念提问! “呐,去那个地方,把它捡起来!”子桑悦指着一个角落对着尤念吩咐,尤念定神一看,那角落的书若隐若现,她还能看到书的一角,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虽然心里怀着无数疑惑,尤念还是走向了那本书,这个羲和的世界里,她就是王,没有可能会让她死在这里的! 0023:青黛青嵩 “夫人,小姐这么久还未回来,您看……”青黛一脸的欲言又止,自家小姐回家本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没想到搞出了那么大的乌龙。 她从吴霏烟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跟在她身边,如今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当年的小女孩早已经为人母,而她身边的人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她和青嵩两个人自始至终都留在吴霏烟身旁。 她们三人从小一同长大,青黛青嵩一直服侍着吴霏烟,这其中的情分没有什么可以比拟,如今上了岁数,更加不舍得离开了,而她也将所有的爱转到了林伊一身上,对林伊一的疼爱简直可以比拟吴霏烟。 “青黛,还是你惯着她,你看看她今日的做法,这让我如何面对阿染?”吴霏烟不止一次的觉得她在流云宗像极了一个外人,她在流云宗已经六年了,可是她却发现如今流云宗的件件事情都将她排斥在外。 青黛不多话,上前拿起披风轻轻的披在吴霏烟身上,入秋了,入夜天气凉了许多,吴霏烟身体本就不是太好,受不得凉。 “夫人,小姐今年才五岁,您不能对她要求太严苛。况且您也知道,小姐容不得您受委屈,定是她听别人说了什么才会这般风风火火的跑过去。”青黛扶着吴霏烟坐到了内屋的茶几旁,今日林染未曾再回来,而这也在吴霏烟的意料之中,她曾经以为林染是爱着她所以才会娶她,相敬如宾是对她的尊重,而如今看来,林染的心里或许从来都没有过她。 也罢,如今她有伊一,有了伊一,她的后半生也便有了依靠。 “你去找找吧,别人我不放心!”吴霏烟捏了捏青黛的手心,小声的吩咐。流云宗方圆百里遍布弟子,不论白天黑夜都忙着修炼提升修为,倒也不怕出现什么意外,但是万事总是小心些为好。 得了吴霏烟的允许,青黛脸上一喜,她担心林伊一许久,奈何不能亲自去找,如今得了令,自然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匆匆告退便退了出去,吴霏烟看着急急匆匆的青黛无奈的摇摇头,这么多年了,青黛依旧还是这个急脾气,若真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把从前对她所有的关心都转移到了伊一身上。 “夫人,有人说要见您,奴婢觉得面生,便拦在外面了。”门外传来青嵩的声音,青嵩平时性子沉稳内敛,比起青黛更稳妥一些,但却没有青黛讨人喜欢,所以这么多年依旧在吴霏烟身边做一个普通一等丫鬟。 “不见!”吴霏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天气凉了,她觉得她的头又痛的厉害了。 “夫人,来人说他叫李剑,是您让他来的。”本欲离开的青嵩突然又补了一句。 “让他进来吧!” “是!” 吴霏烟费劲的揉了揉太阳穴,她觉得自己这会头都要炸了,青黛出去以后身边连个用着趁手的人都没有,勉强收起了浑身的疲态,强打着精神正襟危坐。 “夫人,您找我?”若是张铁在,定会一眼认出来李剑,这人便是那日贼眉鼠眼怂恿着他去抢尤念资源的人。 “我交给你的事这么久了,你怎么做事的?” “夫人,您先听我说,这不能怪我,我也没有想到周竟师兄会出现,也不曾想到卢皓师兄也会站在她那边,我……” “哦?你是说卢皓帮着她?”宋若辞眯着眼,整个人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可是站在她面前的李剑却是一丝一毫的不对劲都不曾感受到。 “可不是,您不知道今日卢皓师兄还拦住了大小姐护着那个小贱人呢,最后还抱着她去了外院……” “啪!”李剑并未意识到丝毫的不对劲就只听得吴霏烟茶杯甩在墙上清脆的撞击声。 “夫人,夫人,小的失言,小的失言…”虽说根本不曾意识到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但是想起夫人的手段,李剑一个哆嗦便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认错,他当初就不应该贪财答应夫人的,如今差事办不好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都不保。 “你且起来,将你知道的一切细细与我说来!”吴霏烟握着椅子扶手的手因为生气骨节都有些微微泛白,此刻已经竭尽全力在克制自己了。 “夫人,您没事吧,可曾烫到,需要奴婢进来收拾吗?”李剑还未开口就听到了门外青嵩关切的声音,而背地里做的事情吴霏烟又怎么可能让青嵩这个直脑筋知道。 “不用,不小心罢了,你去忙吧!”青嵩听到屋里平和的声音也便不再多问,静静的退了下去。 0025:我来帮你 首先断更这么久,真的很抱歉,大家见谅,从今天开始一更到两更不定,但是不会断更。 其次,前面的文已经有了部分的修改,有兴趣的可以返回去重新回顾一下。包括24章已经完全重新写过了,其实直接取消收藏然后重新加书架就可以了,而且这样的话会直接是改过的。 第三,希望大家可以一如既往的支持,收藏,或者推荐给朋友,亦或者有意见或者建议都在评论区提出来,也可以直接来群里唠嗑,群号码在简介里,我,我并不记得了,最后,爱你们,么么。 正文 再说那边,知道了尤念的想法以后,子桑悦有了几分诧异,据尤念所说,这个世界白色玄力之人少之又少,甚至到目前只有三个,可是上界却并非如此。 上界那几个老妖怪可都是白色玄力,而且他们的宝贝徒弟,甚至余念也是,难道以前的主人余念和尤念有什么联系吗? “既是如此,那《化形诀》你也练着好了,至少目前对你有用,在胜利和保命之间,还是小命重要。”子桑悦撇撇嘴有些不悦。 其实《化形诀》不该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因为这个世界的人还很少驭兽,在上界,一般极有天赋的异兽便会修炼《化形诀》,《化形诀》,顾名思义,化形,可以帮助不能化形但是有天赋的妖兽化形。 然而尤念手里的这本《化形诀》却是改良版的,甚至也可以帮助修炼者改变灵根的状态,这对尤念来讲极为重要。 修炼了许久的尤念如今只能拿它强身健体,其他的功能却是怎么都不能入门。 “从明天起,你来这里吧,我带你修炼!”确定了合作关系,子桑悦如今只想提高尤念的实力。 “好!” “能给我讲讲上界吗?”尤念迟疑了许久,讷讷的出声。 子桑悦那么优秀的人都臣服的人到底是何模样,那等而口口声声提到的上界又是怎样的地方,难道这个世界还并不是自己了解到的? “这个我以后跟你讲,如今我对这个大陆并不是很了解,也不能出去,待到我可以出去了解了这个世界就可以具体讲给你了,只是你知道你师承余念上仙就好。” “可是,我还没有拜师。”子桑悦谈起了以前的事情的时候语气颇为不耐烦,但是对余念却是极为崇敬,提起余念,子桑悦眼睛都亮了。 “你手里的一切都是上仙的,包括糯糯,这个世界,甚是还有我,否则,你以为你凭什么?” “……算了,如今到这里,那便是上仙选择了你,日后必定会有机会看到她的,哪怕是残念,那群老匹夫,我可不相信上仙已经亡故。”看到尤念脸色有些不好,子桑悦换了话题来讲。 上仙,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那么优秀的人都对你万般尊崇,如今羲和在我手中,我必定不会辜负,那出现在我的梦里的,是您不甘心的残念吧,你的仇,您的怨,我都会帮您一一讨回。 尤念心思的千回百转子桑悦显然一点都不知道,只是提起了余念,心里满满的都是悔恨,若是她早些恢复,是不是那无极死渊上的那一战她会助她脱身,而不是跌入死渊。 紫宸,他日我子桑悦重回上界,必定会替她讨回一切,她爱你至深,你却做出这等事情,这等天理难容的事情。 两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只是当事的两个人丝毫没有察觉,若不是糯糯一个劲的拽着尤念的衣裙,恐怕两人还没有回过神。 “如今我不能化形,修为太低了,需要恢复,但是教你绰绰有余,今日你且先走,明日便来找我。” 子桑悦说完话头也不回的出了门消失在树林之中,尤念望着子桑悦的背影,一时不知说什么,这个人脾气差,人也来无影去无踪,可是她却实实在在帮助了自己。 虽然你脾气差,但还是谢谢,尤念低低的道,只是她却不曾看到已经消失在眼前的子桑悦在听到这句话后后背明显的僵硬了不少。 看了糯糯一眼,尤念没好气的带着带过来的水果一并离开,全然不顾糯糯可怜兮兮的眼神。 糯糯望着离开的尤念委屈极了,它是神兽啊,现在长身体,多吃点有什么错?况且这些东西连点灵气都没有,垫肚子都不够,怎么才能长高高? 现在这般模样,是不是有些太没有骨气了些。算了,管他呢,能长高高就好了,再说了,主人身上的气息可熟悉了,主人必定是极其宠爱她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的糯糯又开心的啃起了桃子。 0026:突破了? 自从上次从羲和中出来以后尤念就比以往更加用心了,毕竟练气二段还是极为不容易的。 而有了子桑悦的帮助,尤念修炼起来更是如虎添翼,再者还有《化形诀》和《风雨诀》的辅助,尤念理解起来也更加容易,比起以前的万般不得其法,现在的尤念可以说是开了外挂。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这天流云宗的偏角里发生了一件众人难忘的事,之前的流云宗上空明明还是万里晴空,但是没过一会便是阴云密布,云团不断扩大,再扩大,这显然是突破之兆。 按说流云宗底蕴深厚,不会因为有人的突破引起众人的好奇与窥探,但是那一角凝聚的云团怎么都让人无法忽视。 林染当年天分出挑,若不是陪着宋若辞来到这里,前途必定不可限量,虽是当年一事,让他经脉受损,修为也开始停滞,但依旧是流云宗修为最高之人,目前修为宗师四段,也仅在化形之上而已。 林染突破的时候流云宗还没有如今这么多的人,后来陆陆续续的长老突破宗师阶段,但是从来没有人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哎,知道那是谁吗?怎么如今那个云团这么大?” “不知道,当年宗主突破的时候我可是亲眼见证他遭受雷劫的,今天的雷劫我用脑袋担保是宗主的三倍。” “骗人吧,怎么可能,宗主那般天赋卓越,流云宗哪里会有比他还厉害的?” “不知道了吧,听说那里最近新进去了一个人,从前那里我去打扫过,没有人,但却时时打扫着。” “我知道我知道,是玄冰洞吧,听说进去的人是宋若辞,那个练体四段的母亲。” “什么炼体四段,明明都炼体七段了,要我说啊,这次赌约那个尤念肯定会赢,有其母必有其女嘛!” “苍耳,这是她,她果然还是当年那般才绝天下,也不过一个月,苍耳,突破以后她要离开了对不对?”流云宗的弟子望着那个云团已经炸了锅,殊不知在那流云宗之顶的石台上,也有人失了神。 “陈年旧事,提那些做什么,都到如今了,忘了过去吧,如今夫人待你,也是极好的。”苍耳望着身前之人有些孱弱的身躯,不忍的别过头,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放不下呢? “当年之事,当真是我错了,即是犯了大错,她依旧是那般高傲优秀的她,我怎该生出那样的心思?是我糊涂啊!”林染明明正当壮年,可是如今看到他的背影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寂苍凉,甚至悲凉。 “都是第一次做人,谁能比谁好?犯错这般常事,何必介怀,何况已经那么久了?” “你倒是看得开。”听了苍耳的话,林染扯了扯嘴角,苍耳永远都是这般一副仙风道骨看破红尘的模样,可是这红尘中事,又真正有几人看开? 那一角的云团还在不断变大,关注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那些闭关着的老古董都开始注意了,他们终其一生也不过宗师,可是如今竟有人突破引起这般大的动静? 流云宗的宗门里越来越多的人抬起了头看向了那抹云团,若是扛过了这一劫,便可成功晋阶,若是抗不过,便只能身消道毁,这般大的云团,想来天雷必定简单不了,不知那人可能抗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