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女弟子修仙日常》 第一章:青楼一日游 如坐针毡。 林泓汐此时深刻的体会了这个词。 这是何等的无限风光。 身边莺莺燕燕围绕,各个手上端着酒往林泓汐嘴边凑,笑的花枝乱颤。 胸前的柔软在林泓汐的胳膊上蹭啊蹭。 奈何不解风情之人,犹如方才出门踩了狗屎。 或者……正好长了痔疮。 林泓汐的样子悉数落到了楚言的眼里,他折扇一打。 “师弟不必拘谨,如此放不开,可是觉得这些女子不够好?” 差点儿原地爆炸的林泓汐听到这句话,恨不得用三十七的鞋抽到楚言那张诡异灿烂的大脸上。 好歹看起来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那另众女人忍不住倾倒的脸,那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流。 那媚眼堪比女子的流转,那浑身上下散发的妖孽气质。 只可惜。 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在身侧的女人身上上下其手。 颇有一种感觉自己少长两只手的光景,真像一只……饥渴的猪。 不,是一只漂亮却饥渴的猪。 “不不不,极好……” ……好到你祖坟爆炸。 楚言在顺嘴接过一旁女人恨不得整只手都塞进他嘴里的车厘子。 含糊其辞的瞅着林泓汐。 “师弟真是客气了,师弟方入万剑阁,这是师兄应尽的款待,师弟不必拘谨,女子尽情享用,师兄请客。” 说完,还冲着林泓汐眨眨眼睛。 嗐,一只俊俏的小白猪在眨眼。 仿佛屁股长刺的林泓汐缩着胳膊躲开女人热情“攻击”,咧着嘴用快要裂开的笑容对着楚言。 万死不辞的语气像是感动的一塌糊涂。 “师弟在此谢过师兄的热情款待……” ……了你奶奶个腿儿。 为何会跟着这变态来这种地方,这个问题真是值得深究。 三天之前,林泓汐还是城隍庙墙根下面一个要饭的,小时候和爹娘走散,沦落至此。 靠着百家饭长大,虽是个成年姑娘家,瘦的却像个豆芽菜。 枯黄的头发,发白的嘴唇,瘦瘦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路人都不一定能认出来的那种。 给路人一种“你们再不救我,我就死你们面前”的壮烈感觉。 直到,那个大叔出现在林泓汐面前。 大叔身穿白色长衫,伟岸的身姿毁在那尤为突出的啤酒肚上。 面上一撮小胡子凌乱的不像样子。 像个怪叔叔一样笑呵呵的凑到林泓汐面前。 “小姑娘,你一个人啊。” 那张灿烂的脸上写满了讨好。 林泓汐斜眼一瞧,一张兀自放大的脸出现在面前。 差点儿让她抡起全身上下最贵重的,还有几个豁口的小碗。 林泓汐真是佩服自己,还知道收起碗里仅有的几个铜板之后,照着那大叔的脑袋就抡了下去。 “哎,打不着。” 大叔颇为嘚瑟的隔开了林泓汐手上的碗,站直了身子突然换上了一脸严肃。 “小姑娘,我呀,受人之托,带你入万剑阁,保你衣食无忧。” 俗话说的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泓汐坚信这句话没有一点儿问题,所以抱着碗警惕的看着大叔。 “万剑阁?枫林山上的万剑阁?还是和那个地方重名的青楼?” “哎哎哎,小姑娘,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啊,你怎可拿万剑阁和那等地方相比呢,确实受人之托,不信你看……” 大叔抿着嘴唇噘嘴说到,顺便从怀里掏出了半个吊坠,很是寒酸。 不过看到那个玉坠的瞬间,林泓汐当场愣住,立马掏出脖子上的那个坠子。 唔,同样寒酸,也是半个坠子。 但当林泓汐接过大叔手上坠子的时候。 手心里的两个半块,竟完整的成为了一个精致的吊坠! “小姑娘,那人让我告诉你,不必探查身份也不要问那么多,随我去就是,日后,定会亲自拜见姑娘解释清楚。” 大叔突然直起身子,多了几分人气的看着林泓汐。 林泓汐握着坠子的手微微颤抖,像是激动地涕泗横流,良久,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大叔。 “……所以,你愿意给我十钱让我吃碗馄饨吗?” 大叔嘴角一咧,一脸惊讶,下意识的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 还未开口,林泓汐便拿过钱起身,将手中的碗揣进怀。 慵懒行礼,但语气颇有些感激。 “多谢,吃完这顿,我就随你上山,不过,你们万剑阁不是从来不收女弟子吗?” 语气尤为悲壮,颇有一种要被逼良为娼的错觉。 万剑阁,位于枫林山顶,本着为国培养栋梁之才的初衷,多少人家想让自己的儿子混进去,日后好歹求个好名声。 万剑阁所传,六艺,每五年一届,优秀者可为万家传颂。 再不济,凭着所学六艺中一技之长,谋个极好的出路也不在话下。 不过,唯一的缺陷就是: 万剑阁,从不收女弟子。 万剑阁几位长老时刻谨记一句话。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所以,这就是当初万剑阁成立至今,不收女弟子的原因。 当然,为国培养栋梁,女子也没有多大机会。 “嗐,我寻思这玩意也不是那么死板,上头人已经发话,我们不敢不从不是,不过唯一要求,你得扮男子入学,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省的闲人多说话,你这……” 大叔扫了眼林泓汐的身材,一脸嫌弃。 “也不难装。” “我去你大爷!” 半盏茶之后,大叔捂着肿胀的眼睛瞪着林泓汐,仅剩的一只眼里透着万般的……委屈? “莽撞了,莽撞了,莫怪罪,您的话,我应下就是。” 林泓汐紧张的赔笑。 大叔吸了吸鼻子,见林泓汐咧着嘴笑的灿烂。 终究是深深叹口气,大手一挥,语气中带着豪迈和悲愤。 “去祸害你的师兄和同弟子们去吧!” 此时此刻,林泓汐很想把那叔揪出来,问问到底是谁祸害谁。 那妖孽浑然不知,一副“你快谢谢我”的表情,邀功似的看着林泓汐。 “师弟,这进入万剑阁内阁可是需要层层选拔的,很是严苛。 你连选拔都没有直接进来,我若是今日不拉着你一起来,恐怕今年的那些人能将你拆穿入腹咯! 你可要好好感谢我。” 第二章:坏名传千里 “那委实是谢谢你……” ……全家。 突然,门口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就是一道极为冰冷且带着浓浓嫌弃的声音。 “明显没来过的人,想让他感谢你,真是见鬼了。” 声音落地,一道身着黑色长衫的身影进来。 袖口紧紧箍住,有种随时要打架的感觉。 瞬间,整间屋子的女人全部整齐的愣在原地。 犹如看到洪水猛兽一般四下逃散。 仿佛这位仁兄,屠了她们全家似的。 循声望去,顺着窗子柔光的照射,林泓汐看到一张不输楚言的脸。 立挺的鼻梁,眼底染着几分不羁。 并不怎么齐整的头发不服帖的垂在肩上,狭长的丹凤眼微眯。 整个人散发着难以收敛的桀骜和……欠揍。 没错,欠揍。 站在楚言身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小鸡仔似的林泓汐,伟岸的身影将林泓汐的光挡的一点不剩。 慵懒靠在桌边的楚言一手打着折扇,一手撑在太阳穴。 屋子瞬间静的有些诡异,瞬间,林泓汐心中有一种打破诡异的冲动。 “不知这位公子……” 后半憋在嘴里似乎是不知怎么问。 见状,成洺皓突然俯下身子面对着林泓汐,眼底一丝不耐划过。 “有话就说。” “……是不有传染病啊,不然那些姑娘见了你为什么跑的这么快呢?” 静谧。 死一样的静谧。 几秒钟时间,闭目养神的楚言突然睁大双眼,笑的差点儿背过气。 一脚踏在桌上的成洺皓差点儿踩空,一个趔趄勉强稳住身子,表情犹如踩了狗屎一般难看。 “哈哈哈……师弟,你是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啊?” 见林泓汐微微摇头。 楚言一打折扇,拉过恨不得当场掐死林泓汐的某人,兀自解释。 “这是咱们万剑阁三长老的儿子,也是掌门的关门弟子,论辈分,还算是我的师兄。 楚言轻咳一声,继续开口。 “不过,我们这位师兄威名远扬,传闻不近女色,顽劣成性,殴打老师是小,从不上课也就罢了,万剑阁所有师弟都被揍过也不算什么。” 只是他越说越觉得好笑。 “且就在前不久,把一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直接丢出三米开外,你说,那些姑娘该不该躲啊。” 闻言,林泓汐焕然大悟,不免腹议,眼底的神色也热切了起来。 原来这货是个断袖啊,好啊,有瓜可吃了。 “贪慕虚荣之人,何故留面子,况且,我极厌恶那股浓烈的胭脂水粉味儿。” 成洺皓难得正襟危坐,满是嫌弃的嘟囔了一句。 可突然,感觉一道热切的目光迸射,扫的他极为不自在。 下意识扭头,竟然正好看见林泓汐那道稍显熟悉的目光。 好像……恶狗看到骨头一般? “对了师弟,那日你是三长老带回来的,我以为你和三长老是旧识,怎得不是吗?” 楚言突然的询问打断了林泓汐如狼似虎的眼神。 闻言,林泓汐茫然摇头。 “不是啊,不认识,不熟,就想揍他来着。” “哼,我爹是内阁有名的笑面虎,得罪他,好本事。” 闲聊间,成洺皓骤然收回因为林泓汐嘴快而惊讶的目光,突然插嘴。 破坏气氛这块,拿捏的死死的。 “今日回去之后,会给你安排住处,你刚来,尽量与那些新生避开,免得嫉妒生了事端,三长老下山之前嘱咐过了,他不在的这段日子,有任何事情来找我便是。” 楚言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突然带上的师兄关怀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但林泓汐瞬间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住处?同别人一起?住着?”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林泓汐的音调突然上升,像是初学者吹笛子的那种嘶哑声。 成洺皓和楚言同时抬头,自以为林泓汐是因为害怕被新生欺负才如此害怕。 “若是怕被欺负,你可以……” “住我那,没人欺负你。” 楚言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成洺皓打断,同时心中腹议。 “要不是我爹临下山之前叮嘱照顾,我才懒得管你这个麻烦精。” 两人下意识的同时看向他,不过林泓汐并未过多顾及,像是看见活菩萨似的行了一礼。 不过眼神中带着一丝怪异,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多谢师兄。” 不解释,林泓汐自然不多问。 不管自己是何身份,终究成洺皓是帮了自己,理应暂时收一收那想杀人的心思。 “回去吧,师父跟那些麻烦精要见你。” 成洺皓睥睨了行礼的小鸡仔一眼。 满是嫌弃的咂咂嘴起身就走。 楚言扶起林泓汐,凑到她耳边小声解释。 “师兄虽然顽劣,但对自己的师父还是很尊重的,可能整个万剑阁上,就掌门没被揍过,对了,那些麻烦精就是各位长老。” 瞬间,林泓汐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竖起一根大拇指。 恭维,狗腿的一塌糊涂。 “师兄他真乃性情中人,师弟实在是佩服。” 万剑阁上,内阁丹厅。 首座的中年大叔看着手中的书不言语,气氛压抑的异常。 身侧几位叔也是上下打量林泓汐,有一种欣赏猴子的感觉。 “要说吗?” 一直盯着林泓汐的四长老拉了拉旁边不停扣手的二长老的袖子,小心翼翼的问。 倒是二长老一脸嫌弃的从老四手里拽回自己的衣服,一脸嗔怪的看着老四。 “四儿啊,五十多岁的人了,稳重点,此时有大长老和掌门定夺,咱哥几个就别瞎操心啦。” 说完,冲着对面说小话的剩下两位长老嘿嘿一笑。 惹得后者万分嫌弃的翻白眼,不理会。 只是这几位长老的小动作,掌门和大长老就像是看不到一般。 也或者,见怪不怪了。 瞅着眼前这一幕,林泓汐心中仿佛万匹某四条腿物种奔过。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啊,说好的正经人呢? “你就是林泓汐?老三说的那个城隍庙墙根下面的特例学生?” 良久,掌门这才轻咳一声,放下手中的书。 二位次的大长老此时也是放下笔,淡淡的扫了林泓汐一眼。 闻言,林泓汐认真的回了楚言教了一早上的礼,勉勉强强把住了身子。 第三章:馋他的身子 “回掌门,弟子正是,当然出处大可不必提……” 尴尬的应了一声。 回身的瞬间,林泓汐从大长老眼中看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锋芒,快到让人无法捕捉。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林泓汐早就对这种眼神见怪不怪。 不是挡人财路就是杀人父母的眼神,真是常见。 “既然如此,本掌门也就不废话了。” 掌门眉头微蹙,开口解释。 “万剑阁,面上是为国家培养朝堂栋梁,实际上有自己的规矩和组织,除了明面上的六艺之外,其他的,便是勘察,伪装,演技和应变。” 最后一句话一出来,林泓汐瞬间瞪大双眼。 “探子?” 见林泓汐反应如此迅速,掌门不免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这都是为国效力,你既是有自己的特殊身份,那我们不再隐瞒。” 顿了顿,继续解释。 “新生里,你是唯一一个知道的,其他人,要经过入阁之后的层层选拔,才有资格知晓,所以,少言多做,下去吧。” 虽说是反应迅速,但接受能力还是稍微差点。 直到林泓汐从丹厅出来,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 本就苍白的脸上因为学服的映照,显得更没了颜色。 “师弟?怎么样?” 从林泓汐进去的那刻,楚言就一直守在门口。 不知为何,这瘦小的男孩身上,总能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让他不由自主想要接近探查。 连着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 楚言眉头微蹙,攥着扇子的手慢慢收紧。 眼瞅着林泓汐一直像是失魂状态一样。 突然伸出手,轻轻在林泓汐脸上直直扇了一巴掌。 “嗯?师兄你打我吗?” “啊?没有啊,幻觉吧。” 楚言否定的极快,林泓汐捂着脸,突然神经兮兮的一把攥住楚言的胳膊。 “师兄,你是不是知道咱们主要是干什么的啊。” 见楚言点头,林泓汐脸上的鬼祟突然换上了悲壮和惨烈,俨然是一种慷慨赴死的感觉啊。 “会死人吗?” “……是探子,不是死士,把你那话本的内容收起来。” 果然,表情一变准没好事。 只是瞬间,楚言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极为模糊的影子。 却只是一闪而过,不知所踪。 “好了,我带你熟悉熟悉环境,切记,内阁的事情不要告知任何人,偶尔内阁开会,有人问起,你一定要搪塞过去。” 话音刚落,见林泓汐一副为难的模样,话锋一转,突然含笑。 “不过你和成洺皓那家伙一间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一听这话,林泓汐更是牙痒痒。 跟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住一间屋子,这始终是个隐患。 可暂时没有别的办法,万剑阁上也不知道那些人可以信任,别无他法。 林泓汐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神色,眼神迸射出极为冰冷的情绪。 微微勾唇,仿佛与那个扮作男子可怜女娃大相径庭。 “滚开,别在这儿碍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就是啊,敢挡我们杨公子的路,瞎了眼了。” 不远处,一阵喧闹传来。 林泓汐下意识的拽着楚言的袖子躲到不远处的树后静静观察。 楚言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抹兴趣,盯着林泓汐的后脑勺。 真是不知道,这臭小子经历过什么,警惕性和防备心这么重。 “师兄,那个鼻孔朝天像只鹅的家伙是谁啊?” 正当楚言思虑的时候,林泓汐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见林泓汐指着不远处的三个人,眼神微眯,一道暗芒划过。 “京中兵部侍郎家杨庭的公子杨祁万,大长老的弟子,素来与洺皓不对盘,不过你用鹅来形容,还真是不差,这家伙,嚣张跋扈,自成一派,跟洺皓几次差点儿动起手来。” 闻言,林泓汐面无表情的盯着那只鹅。 哦,不对。 那个人。 淡淡的冷笑了一声,站直了身子,趁着楚言还在打着扇子嘟囔的时候,走了出去。 “公子可真是厉害啊,小弟我今日刚进万剑阁,看公子这器宇轩昂的样子一定就是口口相传的杨公子吧。” 林泓汐弓着身子恭敬行礼,狗腿的样子看着还挺让人舒服的。 “你是哪个?内阁三长老举荐的那乞丐?” 眼神微眯,冷意迸射。 一直没说话的杨祁万微微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近一头的小个子。 见林泓汐不说话,杨祁万嗤笑一声,慢慢后退一步。 颇有一种不愿与之为伍的感觉。 “真不知道成老三怎么想的,竟然要一个叫花子,真当万剑阁是什么玩意都能进来的。” 是啊,我不光能进来,我还能跟你一起开会呢,气死你。 听到杨祁万那话,林泓汐并未生气。 脑海中仿佛已经出现在会上遇到杨祁万时他那犹如便秘三月的表情。 “你是什么东西?想死吗?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叫花子就是叫花子,没教养,有娘生没娘养。” 恶毒的话从这货的嘴里出来,林泓汐垂在双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 下意识咬紧牙关,周身萦绕的冰冷难以捕捉,但眼底的肃杀却无法隐瞒。 “够了,杨祁万,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若是惹了掌门不快,你该是知道后果。” 正当林泓汐要控住不住情绪的时候,楚言冰冷的声音传来。 瞬间浇灭了林泓汐的焰火,也让杨祁万收敛起来。 “走,晦气。” 林泓汐躲在楚言身后狐假虎威的样子让杨祁万莫名的厌烦。 一甩袖子冷冷带着自己的两人转身就走。 “你没事吧。” 林泓汐回头,帮那个一言不发的男生捡起东西,这才看清他的脸。 造孽啊! 这货长得这么好看? 要说楚言是妖孽,成洺皓是桀骜不羁。 那这哥们可就是真真正正的陌上人如玉啊! 修长的睫毛掩了眸子里的情绪。 上下合动,白皙的皮肤比姑娘家还要精致。 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精致的喉结上下滚动。 让林泓汐不由自主的定住了眼睛。 这这这。 不用多说,林泓汐的痴呆绝对是馋这位仁兄的身子啊! “谢谢这位兄台,我没事。” 第四章:要想人前嘚瑟,必得人后受冻 一道冷静地不像被欺负过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林泓汐的幻想。 顿觉失态,这才紧忙收回目光。 “那就行,回去吧,先放东西,别在这儿待了。” 肖睿点头,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目送肖睿离开的背影,林泓汐颇为满意的砸了咂嘴。 笑的那叫一个猥琐。 “平日里我见到好看的姑娘,大概也是这个表情。” 不知何时凑到林泓汐脸边的楚言笑了一声说到。 林泓汐回头嗔怪的砸了下他的胳膊,冲着那个背影一挑眉,似在询问。 这个男人,明明浑身都在散发着对杨祁万的厌恶和冰冷。 为何不爆发要一味的隐忍,真是奇怪。 “他是户部尚书家的小公子肖睿,同你一样,是新生,其他的,我也不晓得。” 听到这些,林泓汐并未搭话。 沉默寡言的样子让楚言忍不住侧目观察。 “师弟,你可真不像是城隍庙墙根下的叫花子。” 闻言,林泓汐正在摸自己后脖颈的手瞬间顿住。 带着危险的视线紧紧盯着楚言。 可谁知,楚言只是笑笑。 突然凑到林泓汐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林泓汐的脖颈。 “保护好自己。” 再次起身,已经换上了往常的嬉笑。 “走吧,带你去宿舍,简单休息之后,要拜见各位师兄和同门弟子,做好准备。” 到了房间,果然,成洺皓不在。 林泓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刚到内室,看着最里面的连床,嘴角微微抽搐。 靠啊,这特么被子挨被子睡觉? 身份暴露了怎么办? 正当林泓汐郁闷的时候,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再次吸引了林泓汐的注意。 此时的她,急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 “滚一边去,我们这儿不欢迎你,刚来就得罪杨公子,真是好本事。” 刚出去,林泓汐就听到这么一句话,母爱瞬间泛滥。 二话不说直接站到又被欺负的肖睿面前,冷冷的盯着面前几人。 刻意降低存在感的楚言抱臂靠在墙上,静静地观察林泓汐。 这小子,可真是胆子大。 身上所有的肃杀和冷漠的气质,当真不像叫花子。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玩意?敢叫板杨公子,好厉害啊。” 为首的弟子将肖睿的东西扔了出来。 趁着肖睿低头一言不发捡东西的时候,林泓汐嗤笑一声,睥睨几人。 “还真是衷心,主子不在还吠的这么卖力。” 听到这句,收拾东西的肖睿突然顿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放下东西,手撑在腿上看着几人争执。 “你这个贱人,不过是三长老可怜收留的东西罢了,还敢跳起来跟我们叫嚣?” 林泓汐的话惹得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频频发笑。 顿时气急败坏指着林泓汐的鼻子破口大骂。 谁知林泓汐只是极为嘲讽的笑了一声。 正是这个笑,讽刺带着冰冷。 夹杂着说不尽的嘲讽和清明。 却惹得为首弟子瞬间暴躁,扬起手就要打林泓汐。 “别打脸!” 经典台词脱口而出。 预料的巴掌却没有来,再次睁眼,竟是肖睿站到自己面前。 一把抓住了为首弟子的胳膊,狠狠甩开。 “滚。” 寒意迸射,槮骨的冰冷让人不由自主打颤。 “可以啊兄弟,我以为你不会武功。” “只是怕麻烦。” 肖睿淡淡的扭了扭手腕。 看着周围人议论纷纷却不肯帮忙的嘴脸。 林泓汐下意识的母爱泛滥,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这样吧,你住我们屋子,我和成洺皓一起,你要是不害怕的话就过来。” 话音刚落,林泓汐就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那清冷的男声直冲耳膜。 “好。” 林泓汐这人什么都好。 就是容易心软。 这次,算是给自己套进去了。 “行了行了,天也快黑了,今天先这样吧。” 林泓汐大方的一塌糊涂,一直沉默的楚言打着扇子溜到林泓汐面前。 “小师弟,你可想好了,成洺皓那脾气,若是知道你将外人带入,恐怕不怎么好说话啊。” 废话,她能不知道? 嘴炮都打了,还能怎么办? 坑都挖好了就差埋,自己不能半路给跑了吧? 一身绝望的叹息传来,林泓汐眼中眸光闪烁。 “现在,让我们祈求某人会大发慈悲吧。” 理想总是美好的,现实却很残酷。 比如此刻。 成洺皓趾高气昂的踩在床上。 弱鸡的林泓汐卑微的抱着被子蹲在地上,旁边站着沉默寡言的肖睿。 “得寸进尺,林泓汐,老子怕你被欺负才勉强让你住进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但林泓汐也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性子,还在某人爆发的边缘疯狂试探。 “别啊哥,他被人赶出来的,您发发善心收留收留吧。” “他滚,你留下。” 不容抗拒的语气,蛮横的要死。 一瞬间,林泓汐的倔脾气也起来了,瞬间起身拉着肖睿的胳膊。 “死心眼,我俩一起出去。” 话音刚落,成洺皓立马跳下床一把拽住林泓汐的胳膊。 “你犯什么病?他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何必跟一个家世显赫的人扯不清楚关系?” 说罢,斜眼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高攀,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咬牙切齿的味道让林泓汐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这哥们这么仇富,难道说因为勋贵出过事? “肖睿不是那种人,不然的话他不可能被欺负。” 焦急为肖睿辩解,压根没注意到成洺皓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和悲哀。 后者只是嗤笑一声不接话,松开林泓汐的胳膊一把攥住肖睿的衣领。 “老子警告你,若是打着什么想法接近泓汐,别怪老子废了你的腿!” 虽然很帅,但也很臭屁。 怎知肖睿只是紧紧地扣住成洺皓的手,两人眼神迸射出的寒意让林泓汐一人在脑门上扇了一巴掌。 “麻烦,肖睿,我们走。” 帅气转身,优雅出门,刚出去,林泓汐瞬间后悔。 真特么的冷,刚才就该拿着被子出来。 “你大可不必如此。” 第五章:做贼遇到同行可还行 突然,一件外衣落到身上。 肖睿淡淡的吐出一句话,坐到了林泓汐身边。 奈何后者大手一挥,一脸的满不在乎。 “你别往心里去,皓哥他性格就这样。” 没搭话,不过肖睿仍旧点点头,两人沉默不言坐在门口。 林泓汐靠在肖睿肩膀上犯困,暗处突然闪现出个人影,仿佛一直等在原地似的。 “被赶出来了?去我那对付对付吧,你这么舍己为人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突然出现的楚言就像是救世主般浑身散发着金光。 林泓汐狗腿的笑容让楚言不由自主的拿扇子挡住了脸。 站在后面的肖睿万分感激地行了一礼,随着跟着楚言离开。 只是,三人前脚刚走,身后的门突然被拉开。 练了几遍笑容的成洺皓发现门口没人。 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双手紧紧地扣在门上。 “嘭”的一声狠狠地拉上了门。 嗤笑的回到房间一脚踹倒了林泓汐和肖睿挂衣服的架子。 “在下楚言,家族不足挂齿,承蒙四长老不弃,收为座下弟子。” 刚到房间,楚言便认真的介绍自己。 若不是见过他在女人身边猥琐的样子。 恐怕,真就信了这货是个翩翩公子。 不过论气质这块,楚言可是拿捏得死死的。 将衣冠禽兽的气质散发的无人能敌。 道貌岸然的两个家伙相互恭维。 林泓汐独自坐在楚言的桌子上,吃着桌上的蜜饯,一言不发。 “在下是尚书府肖家五公子肖睿,说来惭愧,母亲生我时候难产离世,父亲觉得我是灾星,在家向来不怎么受待见。” 犯困间,突然听到肖睿开口。 林泓汐瞬间精神了起来,难怪,这哥们这么能忍。 这是习惯了啊。 奈何自己正在细品肖睿说的话,两人同时回头瞅着她,似乎等着她开口介绍。 冲着两人咧嘴一笑,林泓汐坐着没动,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我叫林泓汐,名字是跟家人走失之前独留的记忆,就城隍庙墙根下面一个要饭的,三长老看我可怜,收留进来的。” 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两人还以为是生怕他们担心。 肖睿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林泓汐瘦骨如柴的肩膀。 “莫在意,以后你有我们,不再是孑然一身。” 我谢谢您。 林泓汐心中默念一句,楚言似笑非笑的瞅着她,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又见那小小一张床,林泓汐只觉得头疼无比。 “休息吧,明日事情不少。” 楚言眼尖的瞅到林泓汐盯着床铺。 还以为她困了,后者像是炸毛的猫一般指着正要解衣服的楚言。 “给我穿上!” 顿觉失态,林泓汐找了个极为蹩脚的借口。 “我自小合衣而寝,还不习惯身边人解衣休息,求求两位大哥可怜可怜我。” 突如其来的撒娇让两个大男人浑身一颤。 像是见了鬼一样赶紧裹好了自己的被子。 不得已,在矫情恐怕真的就露馅了。 林泓汐只得上床,钻到了最里面,紧紧地贴着墙,恨不得穿墙而过。 “师弟,我们三个能睡下,你不必如此拘谨。” 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林泓汐睁眼的瞬间,和一张放大的妖孽脸正好对视。 楚言俯身盯着她,双手撑在身侧。 吓得刚睁眼的林泓汐瞬间缩进被子,埋起脑袋闷声闷气。 “我习惯了,赶紧休息吧。” 显然,楚言并不想就这么放过林泓汐。 搬过她的身子强行对视。 “你为什么要跟着他一起出来啊,按道理,皓子应该会留下你才是。” 一听说到自己,刚拉好被子的肖睿悄咪咪竖起耳朵,明目张胆的偷听。 “其实一开始我是拒绝的……” 林泓汐满脸菜色,无奈的叹了口气。 “奈何我为人仗义嫉恶如仇,这种事情最是看不惯……当然,谁让他凶我。” 最后一句话,林泓汐声音极小。 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委屈,钻到被窝不肯再搭话。 夜深人静,暗处,一道黑衣身影突然从草丛闪现。 内阁,是万剑阁的藏书楼。 有些当朝皇帝都不知道的秘密都暗含于此,觊觎的人自然不少。 比如正在摸索的这个黑衣人。 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的从窗户翻了进去。 估计掌门和长老都不会想到,万剑阁有人监守自盗。 沿着书架一层层翻找,黑衣人轻车熟路的模样真不像是第一次干这事。 无意间,手边一本《前朝文录》突然掉在地上。 黑衣人下意识伸手去捡,抬头的瞬间,跟一个刚拐外的黑衣兄弟四目相对。 两人均是微微一愣,犹如头上一排乌鸦闪过。 “你是何人?” 成洺皓盯着捡书的黑衣人后退一步,颇为警惕。 这位志同道合的好友,看来也是奔着前朝破灭的秘密来的啊。 捡书的黑衣人眼珠一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捡起那本书。 规规矩矩的放好,慢慢转身,冲着成洺皓微微点头。 下一秒,转身就跑。 “站住!” 成洺皓反应极快的跟了出去,伸手冲着小个子黑衣人伸手的瞬间。 后者立马侧身一闪,躲过了成洺皓的手。 一个帅气转身,手上洒出一把白色粉末。 随着风吹带来的一抹淡淡的味道,悉数砸在了成洺皓的脸上。 “嘭”的一声,成洺皓直直地砸在草丛。 小个子黑衣人双手合十冲着昏迷地成洺皓比了比,脚底抹油,溜得极快。 天刚亮,肖睿就被一旁的景况吓的一个不留神直接滑到地上。 揉着屁股站起身看着旁边两人惨不忍睹的睡姿。 林泓汐趴在床上,一条腿搭在楚言的肚子上。 楚言一只胳膊在林泓汐的脸上。 两人的衣服已经是皱的不像样子,全然没有半点形象可言。 被子早就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 “林兄,楚师兄,该起来了。” 深吸一口气,肖睿轻轻在两人身上拍了怕。 林泓汐缓缓地睁开双眼,楚言那张放大的脸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啊!” 划破长空的一声尖叫,惊起外面树上几只鸟儿。 第六章:哦,这熟悉的味道 床上的楚言浑身一抖,茫然的睁开双眼,对上了林泓汐尴尬又羞恼的眸子。 “早啊师弟,你昨晚上磨牙,可吵死我了。” “闭嘴!敢说出去,我拔了你的舌头。” 林泓汐伸出拳头威胁,楚言倒是不以为然的轻笑。 惹得某人恨不得一鞋底抽到他脸上。 见林泓汐有清早奋起的征兆,肖睿眼疾手快的按住了某人躁动不安的脑袋,好言相劝。 “林兄,今日所有的课程都要试过一遍,事情很多,耽搁不得。” 这话才彻底让林泓汐冷静了下来。 咬牙切齿的冲着昏沉沉的楚言伸了伸拳头,起来整好自己的衣服就走。 另一边的成洺皓,在草丛中躺了一夜才缓缓睁眼。 扭着脖子刚到房间脱了衣服,林泓汐便推门而入。 本就心烦气乱的成洺皓看到恨铁不成钢的某人,顿时不带好气。 “哟,你还知道回来,小爷我等了一晚上也不见你人,还以为你睡房梁上去了。” 闻言,林泓汐在心中不满。 “还不是因为你我们才进不了房间。” 正当成洺皓转身不打算搭理两人的瞬间。 一股子莫名熟悉的味道窜进鼻孔,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一骨碌爬了起来,光着上身就扑到了林泓汐面前。 刚取好东西的林泓汐一转头,就和某人健硕的肉体撞了个满怀。 “啊!成洺皓!你是真的狗啊,大早上赤身裸体,你要裸奔吗?” 听到这边动静,肖睿抱着整好的书赶忙上前替成洺皓拉好衣服,拽着林泓汐转了个身。 “师兄,泓汐他自小合衣而寝,你吓到他了。” “你小子装什么好人,虚情假意,还有你,小家子气,跟个娘们似的。” 成洺皓嗅了嗅鼻子,一手打开肖睿的手,冷冷的坐回到床上。 盯着林泓汐窘迫的背影,慢慢眯起了双眼。 如果自己感觉没有问题的话。 这个味道,和昨日那黑衣人身上闻到的味道是一样的啊! 见两人走远,成洺皓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直奔楚言房间而去。 “昨日他俩在你这里?” 开门见山,楚言含笑一打折扇,靠在门上。 “是啊,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过来,是担心他们二人?” 闻言,成洺皓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进去在房间左右环顾一圈。 楚言一脸茫然,直到成洺皓巡视完才面向他。 “昨晚熄灯之后林泓汐有没有出去?” 楚言挠了挠头,回想起扰了自己一晚上的磨牙声,浑身战栗。 “应该没有吧,发生何事?” 见成洺皓欲言又止的样子,楚言微微眯眼,在他胸膛轻敲。 “行了,不想说就不说了,你该是有自己的道理。” “我只是奇怪,那臭小子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为何就能被爹收来,还提前告知那么重要的事情,史无前例。” 成洺皓一本正经的样子倒真是让楚言不适,难以置信的一圈砸在他身上。 “你疯了吧,这些事情在……那之后你从来不关心,这次怎么了。” 本就因为某人的事情心烦意乱。 成洺皓也懒得搭理楚言的调侃,耸了耸肩离开房间。 另一边,骑射课。 三三两两的学生自成团练箭。 几个大二的学长按照长老的指示零零散散教导学弟们。 唯有林泓汐一人蹲在地上抱着跟自己快差不多高的弓箭昏昏欲睡。 “怎么进来的自己还不清楚,现在还不努力,当真有恃无恐。” “你说人家作甚,人家背后有人,我们比不得。” “你们少说两句,人家是人家,你们是你们,别说了。” 周围此起彼伏的声音吸引了肖睿的注意。 他微微眯眼看到了树下摇摇欲倒的林泓汐。 轻轻叹气挪到了她身边,用脚尖碰了喷她。 “嗯?谁啊?” 林泓汐边打哈欠边睁眼,透过树缝隙打下来的光。 犹如谪仙般的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肖兄,怎么了?” 肖睿微微叹气。 “林兄,快起来练习吧,周围人都颇有微词了。” 好言相劝,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并未减少。 杨祁万也是手握弓箭微微眯眼盯着这边。 察觉到某人的目光,林泓汐这才默默睁开双眼瞟了杨祁万一眼。 后者从鼻子“哼”了一声出来,不在搭理两人。 蹲在地上的少女也懒得管别人眼神,一翻白眼继续闭着眼睛。 “瞧瞧,后门进来的就是不一样,好言相劝都不肯练功,若是背后无人,谁敢这么嚣张啊。” “就是啊,我们就是福薄命薄,比不得人家多年城隍庙的经验。” “看到没有,狗也知道认主人呢,人家都不搭理,姓肖的还在巴巴往上贴。” 本来什么事都没有的林泓汐突然听到这句,眸光一沉。 顺手捡起一颗石头,手腕暗暗用力。 “咻”的一声直接砸在那弟子的小腿上。 “哎呦!” 突然被砸,那弟子一下子跪倒在地。 恶狠狠地回头看到故作一脸茫然地林泓汐。 深吸一口气起来就跑,还以为自己见了鬼似的。 刚赶过来准备试探林泓汐的成洺皓恰巧看到了那弟子倒地的瞬间。 只觉得心中疑惑,但并未多言。 轻笑一声靠在树上隐藏了自己的身子,暗暗观察林泓汐。 浑然不知被盯上的两人同时蹲了下来,肖睿抱歉的冲着林泓汐笑笑。 似乎是以为林泓汐被针对是因为自己。 林泓汐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一脸疑惑。 “你好歹也是尚书家的,他们敢这么跟你说话,不怕你爹在朝堂上参他们家一本?” 这问题林泓汐早就想问了。 听说这肖睿还是嫡子,虽不是老大,但作为家中最小的儿子。 怎么说也不该被人这么欺负吧? 后者只是微微叹气摇头。 “实不相瞒,在下是家中五子,娘在生我的时候,难产而亡,父亲只觉得我是丧门星,这才不怎么待见。” 顿觉提起了人家的伤心事,林泓汐倒吸一口凉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真诚。 “有些时候做好自己就是,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我这么多年乞丐,还不是这么过来了。” 第七章:非要和大男人同床共枕 远远站在一旁的成洺皓听到这话,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是什么谬论? 乍一听似乎没什么毛病,像是在安慰人。 但细品下来,为何觉得那么奇怪? 只是某人并没有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 趁着林泓汐起身的瞬间,成洺皓手腕微动,一颗石头混着内力,直接砸到了林泓汐脚边。 “啊!” 林泓汐没有防备,竟是直直的往地上倒去! “小心!” 肖睿反应迅速的一把抓住了林泓汐的手腕,将她带到了怀里。 这一幕落到了周围几人的眼中,杨祁万微微眯眼,放下了手中的弓箭,目光深邃的观察。 但情绪不同的正是成洺皓,他紧皱眉头,两人如此亲密的模样倒是激起了他的莫名怒火。 “滚开!小爷我告诉你,离这臭小子远一点!” 成洺皓上前一把拉开两人,将林泓汐带到自己身后,冷冷盯着肖睿。 “成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林泓汐一把扣住成洺皓的手腕,脸色微沉。 就是傻子现在都看出来三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尤其是杨祁万,已经抛弃了他正辅导的师弟,靠在树上看热闹。 “我做什么?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肖睿是什么身份?你跟他走这么近有什么好处?” 成洺皓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只恨她自己不明白,一个没有背景的人和勋贵走得近,只会被人非议! “成师兄,凡事没有绝对,肖兄在府中不受待见,你又何必如此针对他。” 不知为何,林泓汐总是能在他身上感觉到一种对于勋贵的厌恶。 但她并未直言,这涉及他人的秘密,不好直接开口。 闻言,成洺皓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肖睿。 “那他呢?他一个勋贵,为何接近你?你要清楚,他们这种人,无利不起早!” “你胡说!我不过和林兄聊得来罢了,却被你曲解成此意!” 肖睿瞬间涨红一张脸辩解。 成洺皓显然没想到肖睿竟然会辩解,一句话没说完卡在了嗓子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跟我在这废话?” 话音刚落,成洺皓便微微转身,看样子似乎是想动手。 围观看热闹的人察觉到了成洺皓的动静,赶忙四下散开。 开玩笑,成洺皓动起手来,周围人都得被波及。 “哎哎哎,大家都是同窗,何必闹得如此难堪。” 正当林泓汐着急不知为何处理事情之时,楚言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成洺皓身边,侧身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脚步。 “皓子,你刚不是跟我说还有事要说吗?我们先走。” 话音刚落,楚言不停的给林泓汐使着眼色,让她带着肖睿先走。 可不知为何,成洺皓这次偏要一根筋到底。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林泓汐的胳膊,转身就走,留下了楚言和肖睿两人面面相觑。 “小爷告诉你,今日之事不可能善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在背后怎么议论你?说你攀上高枝,压根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成洺皓总觉得面前这个瘦瘦小小的豆芽菜有种熟悉的感觉,所以便多管了两句。 楚言站在门口,只觉得诧异。 自从当年事情之后,成洺皓可是什么都不在管,尤其是剑阁的事情。 现在倒好,竟然开始插手这臭小子的事情。 “成师兄,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在乎这些事情。” 闻言,成洺皓并未说话,但心中的疑惑却是一点不少。 一个叫花子,遇事如此冷静,且不说方才两方要动手的架势。 倒是她,一点都不着急,身上总带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感觉。 愈发觉得奇怪。 成洺皓眼神微眯,像是打定主意一般,冷笑了一声盯着她,“明天就给我搬回来,不然你整日还是被欺负。” 闻言,门口的楚言不由得笑出声儿。 “不行,我不可能一个人回来,我明知肖睿在肖家不受宠,到了剑阁整日还被欺负,我不能坐视不理。” 一听这话,成洺皓深吸一口气,恨不得掐死这货。 要不是因为想要查清楚这货到底跟黑衣人有没有关系,他才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松口! “好!你带着他滚回来,若不是因为我爹的叮嘱,我一定要你们两个人同时给我滚出剑阁!” 成洺皓深吸一口气,只能选择妥协。 不然有什么办法? 难道逼着这臭小子回答他是不是黑衣人吗? 开什么玩笑。 见事情圆满处理,楚言也不多说什么,打着扇子悠然离开。 晚上,三人很是尴尬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不知道该如何安排床位。 “我要睡最边。” 林泓汐深吸一口气说到。 她不可能睡在两人中间,若是身份暴露,她就完蛋了! 可谁知,话音刚落,翘腿搭在桌上的成洺皓便直截了当的拒绝。 “不行,小爷不要跟他挨着。” “不要矫情!大家都是同窗。” “不可能!” 这次开口的是肖睿,见成洺皓一直嘲讽的盯着自己,脾气再好都不满了。 “不可能你滚出去啊,赖在我房子干什么?” 成洺皓倒是毫不客气怼到。 感觉到两人之间噼里啪啦针锋相对的气氛,林泓汐叹了口气瞬间起身。 “都给我闭嘴!我睡中间,你们不要再吵了,再吵都给我睡地上!” 嘿,豆芽菜发飙起来还真是少见。 瞬间,两人噤了声,成洺皓也懒得搭理肖睿,抱着自己的被子睡到了最里面。 无可奈何,林泓汐只好抱着被子躺在中间,左右各自滚了一圈,把杯子全都压在了身下。 见她躺好,成洺皓冷笑一声,就要起来关灯 “等等!成师兄,可以不关灯吗?我怕黑……” 林泓汐颇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一脸尴尬。 此事倒还真有些说辞。 几年前一个晚上,林泓汐沿街乞讨的时候,被一个喝醉的大汉拖到深巷,差点儿侵犯,若不是恰巧偶遇三长老,恐怕她已经活不到这时候。 自那之后,三长老和林泓汐相认,但她也开始特别惧怕黑夜。 “你怎么这么矫情?” 成洺皓皱眉嘟囔了一句,这话倒是瞬间激起了肖睿的不满。 第八章:那年,那真相 “每人都有自己所忧心的事情,成师兄何必这么说。” 肖睿刚开口,成洺皓便眼神微眯,嘲讽似的看着他。 “用你在这儿多嘴?” “你……” 肖睿一时气节,深吸一口气,转身坐在自己的位置,神色很是难看。 “好了,赶紧休息吧。” 不得已,林泓汐只得继续出来打圆场。 她现在总算是发现了。 这两位都是祖宗,都是爷,得罪不起。 尤其是成洺皓,有时候简直跟个小孩一样幼稚! “林兄,何必与他虚与委蛇。” 那边肖睿倒像是压根不打算事情结束一般继续开口。 闻言,成洺皓瞬间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扯过他的被子,怒目远视。 “滚出去!这是小爷的房间,给我滚!哪儿都有你废话。” “够了!还睡不睡觉?不睡觉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 这两个祖宗,林泓汐简直是忍到了极致! 没事找事。 见林泓汐发飙,两人瞬间销声匿迹,只有成洺皓还伸着拳头在肖睿面前晃悠。 “那么讨厌。” 扔下了这句话之后,成洺皓很快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角落。 倒是肖睿,脸上多了些许的委屈,“林兄,我也是为你鸣不平。” 林泓汐没搭话,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她自然知道,前一天对于自己怕黑的事情,肖睿是知道的。 虽然肖睿不晓得原因,但一向的涵养促使他极为尊重林泓汐。 这次也是,他只是希望苗头能引到自己身上。 如此的话,成洺皓也不会刨根问底关于她为什么怕黑的原因。 不过好在,成洺皓回到自己的角落之后,也没有继续要求关灯。 倒是闷闷不乐的抱着被子,一声不吭。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林泓汐摸着脖子上的吊坠,神色淡然。 她很清楚,来剑阁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尤其是自己调查的事情竟然被其他人盯上。 她不能确定那天的黑衣人到底是谁,非敌非友,自然不敢和人家露底。 听着耳边两人上下起伏的呼噜声,林泓汐竟是全无睡意。 轻叹一声,她悄无声息的起身,借着昏暗的灯光和月色,披着衣服慢吞吞的出了房间。 月色静谧,她却心中极为复杂。 当年之事她还小,现在让她调查,三长老又不在,简直是雪上加霜。 但她毫无办法,甚至可以说,赶鸭子上架。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正当林泓汐细细回想三长老交代她事情的时候,一道清冷带着邪魅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楚师兄,”林泓汐点头打招呼,“这么晚了,你也没休息。” 闻言,楚言顺势坐到了林泓汐身边笑道,“我啊,习惯了,倒是你,怎么回到自己房间,反而不习惯了?” 话音刚落,楚言低头整理衣服的瞬间,眉头紧蹙,目光紧紧落在林泓汐手中攥着的吊坠上面。 “这个吊坠……”楚言眉头紧锁,眼底异样情绪流转,双手下意识的攥紧,目光全是激动。 但林泓汐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怪异之处,脑海中还在回想如何进藏书阁的事情。 “哦,这个啊,”林泓汐探出手中那半个吊坠,让楚言看的更清楚,“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闻言,楚言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反而是皱的更严重。 尤其是一双狐狸眼,在林泓汐身上不住地打探,似乎是想要将她看透彻般。 “这是你娘从小留给你的?” 楚言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林泓汐下意识的点头,并未设防。 “是啊,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离世,身边人只给我这半枚玉坠。” 话音刚落,楚言的喉结上下滚动,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但仍在隐藏自己的情绪。 “你娘她……” “被害死了。” 楚言没有问完,像是有些不敢提起,倒是林泓汐不经意的回答。 她笃定,当年之事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况且每次看到楚言,都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自然不会对他设防。 但楚言,再看她的眸子里,已经换上了深深地探究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神秘。 “对了,肖兄和成师兄以前认识吗?” 正当楚言不着痕迹探究林泓汐的时候,那边突然传来的询问。 楚言不假思索的摇头否定,“并不。” 闻言,林泓汐心中的疑惑更浓。 “他们不认识,为何一见面便针锋相对?” 听到这个问题,楚言沉默良久,再次抬头,目光落到了林泓汐手中的吊坠上,轻叹一声。 “洺皓的母亲,是原京中贵女身边的贴身丫鬟,很受宠,却不想那贵女家中出了事,贵女为不拖累洺皓的母亲,在家族覆灭之前将洺皓母亲赶了出去。” 说到这,楚言深叹一声,目光却在一直观察着林泓汐。 “现在还有这样的贵女,实在是少见。” “是啊,”楚言赞同,“但家族覆灭之后,洺皓母亲却被京中其他家族侮辱,贵女也被嘲讽,当初的闺中密友各个落井下石。” 很快,楚言再次沉默,似乎是陷入回忆般。 林泓汐也没打断他,但心中的震惊已经是惊涛骇浪。 “之后,洺皓母亲被污蔑说是背叛贵女家族,才导致他们家族覆灭,洺皓母亲气不过,与她们争斗过多次,却最终敌不过流言蜚语,自尽了。” 语毕,林泓汐颇为震惊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出声。 难怪,他如此的厌恶权贵! 难怪,他看着肖睿的眼神就像是见到仇人般。 “这世道,当真是可笑,明明无辜的人什么都没有做,还要抵着如此流言蜚语。” “是啊,明明是被诋毁之人,却要自尽来自证清白。” 楚言的话,像是戳中林泓汐心中某点,她紧咬下唇接了一句,脸上的情绪极为悲哀。 楚言颇有些震惊的瞧着林泓汐,似乎是难以想象她竟然能与成洺皓如此共情。 “等到洺皓再大些,他明白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但却无能为力,他没有办法证明母亲的清白,整日只得浑浑噩噩。” 第九章:世道可笑而已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泓汐可以理解成洺皓,楚言这才继续解释到。 林泓汐紧紧攥着自己的吊坠,面上虽没有过多表情,但心中已经是激起千层浪。 这世道自古就是这样。 成王败寇。 胜利者骄傲的书写自己的成功,恶言嘲讽失败者。 失败者夹着尾巴苟活,却不敢为自己的委屈发声。 被诋毁诬陷之人,却要自尽来自证清白。 恶言诬陷之人得意的看着事态发展,却仍稳坐高台。 可笑!当真是可笑! 林泓汐紧紧攥着吊坠,周身的气息冷到极致。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楚言眉头微蹙,狐狸眸子静静的观察她,并未吱声。 “你似乎……能和洺皓共情。” 沉默良久,楚言突然出声说到,林泓汐自嘲似的笑了一声,眸光微闪,看着楚言。 “因为我深有体会,造谣一张嘴,却要无辜之人承受代价。” 话音刚落,楚言极为震惊的盯着林泓汐,双手微微颤抖。 整个人周身萦绕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我终于知道,为何成师兄如此厌恶权贵,因为权贵,他们象征着身份地位,却管不住自己的嘴。” “是,”林泓汐刚说完,楚言便极为赞同的点头,“这就是他不想让你接近肖睿的原因。” 其实楚言不解释,林泓汐也已经明白。 肖睿是什么身份? 京中尚书家的五公子。 就算不得宠,那也是权势滔天的肖家。 和他待在一起,靠着有些多事之人一张嘴,谣言不过是空穴来风,却能被传的有鼻子有眼。 林泓汐很清楚,她身边已经有谣言传开。 无非就是她林泓汐,靠着自己的关系,这才进入了剑阁。 虽说自己向来不在意这些,但得知成洺皓所经历的事情之后,她突然理解了他对自己的关心。 不知为何,在听到楚言讲的这些事之后,林泓汐除了心痛,还有种极为奇怪的情绪。 仿佛是发生在她身上般的熟悉感。 不过话说回来,这货总是鼻孔朝天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都知道,但……他那个人,说话总归是有些强势。” 林泓汐噘着嘴说了句,其实心中对于成洺皓的不满已经消失殆尽。 听到林泓汐的吐槽,楚言轻笑一声,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房间,但却瞬间换上了惊讶。 “你们休息竟然不关灯?” 见楚言疑惑,林泓汐茫然点头,“对啊,我怕黑,你是知道的,所以他们也没有关灯。” 闻言,楚言竟是直接笑出声,“洺皓可不是个随意迁就别人的性子。” 话音刚落,林泓汐就自嘲似的指着自己,“难道你的意思是,他因为我改变了自己的习惯?开什么玩笑。” 林泓汐显然不相信,调侃似的看着楚言。 但其实林泓汐心中很清楚。 其实在他要关灯的时候,虽然嘴上说自己多事,但手下并没有要关灯的动作。 不知为何,她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暖意,本该想调侃的话,也变了味儿。 “其实他做的一切我都懂,但肖睿和其他权贵不同,他性子沉稳,人虽然难以捉摸,但总归没有坏心思。” 林泓汐替肖睿辩解了一句,楚言不置可否,“我知道。” 见她迷惑,楚言这才笑道。 “肖兄是和其他权贵不同,所以你们要回来我不加以阻拦,也希望他们二人能多交流,或许洺皓会改变自己的看法。” 闻言,林泓汐倒是颇为赞同的点头。 “我就说,他就是表面上看起来嚣张跋扈,其实心肠好着呢。” 这句话,楚言并未应她,只是含笑盯着她。 或者说,盯着她脖子上的吊坠。 “好了,去休息吧,咱们聊了太久了,你明日还有课。” 见林泓汐也不说话,楚言收回目光叮嘱了一句。 此话一出,林泓汐一拍脑门,一脸懊悔。 “我忘的一干二净!要死!” 话音刚落,林泓汐瞬间弹起来,“楚师兄,我们改日在聊。” 很快,林泓汐回到房间,轻手轻脚的回到床上,冲着外面的楚言伸了伸手,钻回了被窝。 见状,楚言很是无奈的笑了笑,上前替她关好了门。 只是怔怔的盯着紧闭的房门,神色复杂的踏着月光离开。 回到房间,楚言的心思却是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趁着月光,他从怀中掏出个包裹很好的红色小包。 缓缓的打开之后,竟是和之前三长老给林泓汐看的那枚吊坠,一模一样的半枚! 握着那枚吊坠,楚言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而另一边的某人,因为深夜聊天,导致的最严重的的后果,就是上课没精神。 比如此时。 四书五经的夫子在上面滔滔不绝,所有人看样子似乎都在听课。 只有林泓汐一人,昏昏欲睡。 很快,肖睿就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 肖睿眉头微蹙,似乎是有些不解。 大家都是同时休息的,为何林泓汐就困成这样? 而且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上课打瞌睡了。 甚至是骑射课都要犯困。 一时间,肖睿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下意识伸出脚,使劲往林泓汐身边靠。 但很显然,他还差了一点。 看着林泓汐已经和周公去见面的样子,肖睿只觉得深深的无奈。 其实他和林泓汐说过很多次,大家一同到来,不就是为国吗? 但现在上课不停的犯瞌睡是怎么回事? 无奈之下,肖睿只好撕了一张纸条,揉成团,往林泓汐的方向使劲砸去。 “哎呀!” 林泓汐被正中脑门,下意识喊了出来。 等到清醒的时候,但已经是为时已晚。 夫子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狠狠的扔下书,冷冷的盯着林泓汐。 “我的课这么无趣吗?听骑射课的夫子说,你抱着弓箭都能睡着,看来在我这里没有躺着,已经是善举了?” 夫子先是瞅了肖睿一眼,但很快收回视线,不满的看着林泓汐。 那边林泓汐更是一脸茫然地盯着地上的纸团,似乎是不知道何人所为。 淦!有人害她! 这是林泓汐醒来之后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 第十章:你听我说教 林泓汐摸了摸脑袋,满是尴尬的看着夫子。 但眼神还是把周围一圈的人扫视了一遍。 她倒要看看,哪个龟孙要害她! 正好在回头的瞬间,撞上了肖睿小心翼翼的眼神。 不是吧?难道是他? 本该只是心中怀疑,但很快,夫子的开口证实了她的猜测。 “这是谁的纸团?给我出来!不好好听课,和上课睡觉的人有什么区别?” 林泓汐:“?” 为什么又要提我? 都怪楚言! 非拉着自己谈天说地,现在倒好,他一个人在宿舍睡得安之若泰,她倒是被抓住了。 谁不知道四书五经的严夫子跟他的姓一样严? 很快,肖睿站了起来。 正巧和林泓汐好奇的眼神撞在一起。 “……” 怎么真的是这货? 林泓汐噘着嘴,努力摆着嘴型:你干什么? 肖睿难得回应了林泓汐一次:上课。 这下她更是茫然了。 你上你的课,我睡觉打呼噜了还是磨牙了? 又没有影响你,你砸我干什么? “老夫看你们倒是什么都会了啊!一会儿就给我滚去书阁抄书!抄不完,不许吃饭!” 话音刚落,响彻整个剑阁的声音传来。 下课了。 周围的弟子三三两两从两人旁边经过,各个脸上的神色都很是尴尬。 毕竟大家都是同窗。 怎么说呢,林泓汐确实是惨。 要是肖睿不砸她的话,恐怕还没事。 现在倒好,马上就下课了,却被发现了。 真是倒霉。 无奈,林泓汐深深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和肖睿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收拾了东西往书阁而去。 不过因祸得福,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去书阁,这下倒是个好时机。 一路上,两人均是沉默不语。 直到走到了书阁门口,肖睿才一把拉住林泓汐的胳膊。 “林兄。” 肖睿先叫了一声,林泓汐本以为他要就刚才的事情跟自己道歉,很快定住脚步。 “嗯。” 林泓汐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肖睿继续说下去。 “你为什么犯困?” “?” 什么意思?她犯困还要有个理由? “昨日我们一同休息,你为何会休息不够?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好吧,看在肖睿确实是在担心的份上,原谅他的莽撞了。 “那倒不是,昨日你们休息后,我心中有事,实在睡不着。” 林泓汐只好解释了一句,但肖睿只是咬着嘴唇,并没有多说什么,但神色很是古怪。 两人进去之后,肖睿倒是率先坐下,安安生生抄书。 但以林泓汐的性格,怎么可能安生? 不过是抄了几个字,她便扔下笔,四处寻找起来。 见林泓汐起身,肖睿很快停笔,目光紧随着林泓汐的身影。 见她丝毫没有回来的意思,倒是很认真的在书架上翻找,脸色倒是似乎有些不怎么好看。 “林兄,你在找什么?” 似乎是感觉林泓汐太长时间不过来,肖睿很快问了一句。 林泓汐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紧张,故作漫不经心的看着肖睿。 “没事,不想抄书,随便看看。”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让肖睿知道自己要找关于前朝的事情? 闻言,肖睿微微蹙眉,竟直接放下了笔,转身认真的看着林泓汐。 瞬间,林泓汐感觉到一阵危险。 毕竟之前前朝文献一直在最里面的架子上,可刚才她去找的时候,竟然没有了。 所以,不是有人发现黑衣人之前找过,就是刚才取书的时候,肖睿做了什么手脚。 此刻,林泓汐定然不能让肖睿知道她的事情。 “林兄,你知道你刚才做错了吗?” “?” 这货什么意思? 林泓汐越发觉得危险,毕竟之前的事情摆在这里。 前阵子那个黑衣人的身份不确定,但她知道,肯定是剑阁的人。 其实直到现在,林泓汐都有种感觉,就是肖睿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于此,她更不可能告诉肖睿自己在书阁找什么。 “我什么做错了?” 林泓汐的语气很是警惕,右手已经是悄无声息的伸到了背后。 两人的沉默,让林泓汐丝毫不敢松懈,似乎抓到了腰间的什么东西,神色很是紧张。 “你不应该在夫子的课上睡觉。” 一句话下来,林泓汐彻底冷静,双手也逐渐放松。 “所以你用纸团砸我,其实是为了提醒我听课?” “那不然呢?” 肖睿的话,让林泓汐彻底放松了下来,松了口气之后,认真看着他。 “我不需要。” 林泓汐的语气并不是很好,她有一种这货在耽搁她时间的感觉。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泓汐不高兴,肖睿微微一愣,但还是认真的看着她。 “你不应该在夫子课上睡觉的。” 可还是这句话,肖睿继续重复了一遍。 林泓汐这才意识到,他也很认真。 很快,她重新回到桌边,也是颇为认真的看着他。 “说说,为什么不应该?” “你为何来剑阁?” 肖睿很认真的微微转身,看着林泓汐。 “能给我一顿饭,能让我吃饱,三长老让我来的。” 林泓汐语气并不是很好,但脸上的神色已经冷静下来了。 她似乎能想明白肖睿这是怎么了。 除了自己,其他弟子上剑阁确实要经过重重考核。 在到来剑阁之前,层层选拔之后,根本不知道剑阁的根本意义。 所有大部分人都是奔着报效国家的意思来的。 而自己,什么长处都没有,还被吸纳到剑阁来,顾及同窗的人很多不满的吧。 不过她没想到,第一个对自己不满的,竟然是肖睿。 “你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果不其然! 肖睿一开口,林泓汐就想到了。 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林泓汐不想过多解释,毕竟此事涉及她和三长老的秘密,不好让他人知道。 但肖睿显然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摆出了一副严肃说教的样子,很是认真的看着林泓汐。 不知为何,这个画面有些莫名的好笑。 林泓汐也摆正了自己的身子面对肖睿,最起码态度看起来很是认真。 第十一章:争执 “你应该珍惜你这次来剑阁的机会。” 肖睿很是严肃,但听在林泓汐耳朵里总会有一种很是奇怪的感觉。 她要不要对自己认真负责,不需要别人来提醒。 况且她来到剑阁的目的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跟别人解释清楚的。 她必须要藏着自己的真实目的。 至少在大家成为互相信任的伙伴之前,不可以说。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但林泓汐同时也清楚,肖睿这么说无非是在担心自己罢了,所以她不能过多的怪罪肖睿。 “你怎么能这么想?” 肖睿显然是没意识到林泓汐会这么说,很是惊诧。 “我们到剑阁而来,就是要为国效力,不然活着的意义在哪?” 一听这话,林泓汐脸上的难以置信是越来越懵。 她到剑阁来本来就是有自己的目的。 她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报仇,就是为了找到前朝曾经覆灭的真相。 根本不是什么为国效力,难道她要为了一个害了自己的国家而效力吗? “这是你的事情,跟我不同,我到这里来的目的我自己很清楚。” 但同时林泓汐很清楚,这些事情不能跟肖睿讲。 而肖睿一心地认定自己到剑阁来,不光是为了讨一口饭吃,更重要的是要珍惜这次机会,所以她并没有同肖睿说的不太好。 但同时她心里又多余的有些反感且不高兴肖睿这样强加在自己身上的说辞。 虽然她可以理解肖睿并不知道自己所遇到的事情,但她不喜欢别人用如此说教的语气强加在自己身上的一些想法。 “我们到这里来本就是要为国效力,不然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可肖睿并没有打算如此轻易的放过林泓汐,微微一愣,仍旧开口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喜欢什么样子,凭什么要让别人听你?” 正当林泓汐想要开口辩解的时候,门口一道熟悉且不羁的声音传来。 林泓汐心中一喜,很快回头,便看到成洺皓站在门口。 “成师兄。” 林泓汐开口叫了一声,语气已经跟刚才争论时候的大不相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管好自己,人家爱怎么样怎么样,做人最重要的是自由。” 说到这里,成洺皓语气一顿,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满,伸手拉过了林泓汐,让她站在了自己身后。 “况且,这臭小子是我的师弟,还轮不到同窗的人来管。” 成洺皓的语气很是强势,冷眼盯着肖睿,嘴角带着一丝讽刺。 “管好你自己吧,今天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如果不是你那个纸团的话,你们两个人也不至于受罚。” 成洺皓本就不喜欢肖睿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件事情当他听说之后,心中很是愤怒,便直接跑到了书阁来找他们。 刚到门口,便听到了成洺皓所说的那番话。 看到了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子,肖睿只觉得心中有些愤怒。 但面子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脸上微微有些不悦的情绪。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肖睿很快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抱着自己的书,转身离开了书阁。 前脚刚走,成洺皓便后脚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油包裹,扔到了林泓汐怀里。 “知道你没吃饭,给你带的。” 林泓汐很是惊喜的拆开了油包裹,发现里面静静躺着的几块点心,心中很是高兴。 “你还真是有心了。” 调侃似的说了一句,成洺皓不以为然的嗤笑了一声。 “你倒好,和楚言聊那么久,他今天早上没课,你难道不知道你有课吗?你以为你是我啊,不想上课就不去了。” 话音刚落,成洺皓脸上闪过了一丝古怪,向前一步,靠近了林泓汐。 “不过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这么管你?” 说到了肖睿,林泓汐脸上也闪过了一丝尴尬的情绪。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啊?他其实也是为我好,只是可能方式有些不太对。” 闻言,成洺皓很是不屑,“那你觉得他说的这话对吗?” “不对。” 丝毫不加考虑,林泓汐便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也很是严谨。 “我们毕竟是一个宿舍的,应该齐心协力才对,我虽然很不高兴他跟我说的这些话,但至少我们不能闹得太僵。” 说到这里,林泓汐微微一愣,脸上又闪过了一丝不好意思。 这话听起来怎么自己那么像个绿茶。 “你也不必感谢我,我又不是帮你,我只是看不惯权贵的做派而已,权贵只会相互勾结。” 见林泓汐脸上闪过了一丝为难,成洺皓轻轻拍了拍林泓汐的肩膀,很快解释的。 听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 而且聊过之后,林泓汐很明显能感觉到成洺皓之前是遇到过什么事情的。 况且除了自己母亲的那件事情之外,成洺皓应该还和权贵发生过某些冲突。 “这样吧,咱们俩出去喝酒,散散心怎么样?反正下午的课我也不想上,甚至要比早上的四书五经还要无聊。” 听到林泓汐的话之后,成洺皓脸上闪过了一丝意外,“你这个小身板还会喝酒?” “那是自然,以前我在外面乞讨的时候,可是经常喝酒,因为喝上一口酒,一天都不用吃饭。” 话音刚落,成洺皓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难以琢磨的情绪,很快便收敛起来,跟着林泓汐往外面走去。 下午,上课之后,肖睿在林泓汐的座位上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下意识的,肖睿的手伸进了怀里,捏了捏一直藏在怀中的那个油包裹,脸上的神色很是难看。 他知道林泓汐呆在书阁跟自己吵完架之后没有回房间,肯定没有吃饭,所以特地藏了两块点心。 可谁知道,林泓汐压根儿没有来上课。 而此时,两个逃课出了剑阁的人,正大拉拉的在酒馆里碰杯。 “其实我说句实话,肖睿这个人只是有点古板,心眼不坏。” 似乎是察觉到了成洺皓对肖睿一直以来的不满,林泓汐很快出声解释了一句。 第十二章:喝醉 “哼。” 果不其然,得到了成洺皓一声冷笑。 林泓汐默默的摇了摇头,这玩意到底该怎么劝? 其实两人的关系并不是水火不容。 林泓汐很清楚,肖睿不爱说话,但人却很古板,这明显跟他家庭有关。 虽然是个权贵,但并不受宠,或许日子还没有他们逍遥。 “其实吧……” “我知道,你就是想为他游说。” 林泓汐还没说完,就被成洺皓直接打断,他一口喝完自己的酒,认真的看着林泓汐。 “你知不知道,剑阁已经有谣言传出。” 见林泓汐点头,成洺皓冷笑一声,才继续开口。 “说你攀附权贵,不然根本不配进入剑阁,反而进入剑阁之后,不学无术,浪费位置。” 其实林泓汐知道,这些谣言,成洺皓已经是捡着能听的告诉她。 但她来剑阁真的不是所谓的什么报效啊! “你应该知道,我的本意不是来剑阁,我和三长老有自己的事情。” 林泓汐很是认真的看着他。 后者微微一愣。 他能猜到爹跟林泓汐之间有他们的秘密,但是没人告诉他。 可谁知道,林泓汐竟是在他面前直说。 “能猜到。” 成洺皓也不隐瞒,直接承认,“但我爹没有告诉我。” 话落,成洺皓紧紧盯着她。 难不成,其实这臭小子真的和当初那个黑衣人有关系? “我也不能告诉你,但请相信,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林泓汐只说了这么一句,其他的不能多说。 三长老很明确的跟她说过,身份绝不能暴露,尤其是女儿身。 不管多熟悉的人,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险。 所以,三长老叮嘱,就连他儿子都要瞒着。 而且说实话,剑阁现在危机四伏,三长老没在,林泓汐实在不能分辨是敌是友。 见林泓汐不打算多说什么,他也不问。 反正,他爹带回来的人,肯定没问题。 只是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爹为什么要带回来这么个豆芽菜? 有什么特别之处? 完全看不出来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和肖睿走的那么近?” 其实这个问题成洺皓很早就想问。 虽然他知道林泓汐不是为了攀附权贵,但难免其他人会想啊。 而且新入学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就要跟这个尚书府家公子走得近。 “我当时刚从长老阁出来,看到他被欺负,好像看到我以前的影子,有些同情罢了。” 林泓汐微微陷入回忆。 那个时候变故刚发生,她的身份,不可言说。 本该是锦衣玉食一生,却遇到不可多得的灾难。 娘亲让乳娘带着她逃离,可无意间和乳娘走散。 沦落为乞丐。 好不容易找回乳娘的住所,只闻到了满屋子的血腥和看到了藏在床下的尸体。 乳娘遇害了。 她身边没能在留下一个人。 只有个“林泓汐”的名字和脖子上的半枚吊坠。 她只能成为乞丐。 从富裕的生活在到逃亡,再到沦为乞丐。 不过是短短数日时间,林泓汐便看遍了人间冷暖。 她被人欺负,被人欺辱,甚至差点遇害。 所以,很容易对那些被欺负的人,抱有同情。 成洺皓察觉到了林泓汐低落的情绪,选择没有多问,兀自碰了碰她的杯子,一饮而尽。 另一边的肖睿。 整节课心不在焉,手一直揣在怀中,脸色暗淡。 他本以为两人只是一时赌气,最起码不可能不告而别。 谁知道林泓汐竟是直接翘课离开。 对于林泓汐,肖睿的情绪一直很复杂。 他平素并不喜欢这样耗费资源的人,可林泓汐,他始终反感不起来。 两人之间,有种莫名其妙的惺惺相惜。 “要么就回去,坐在这儿跑神,没有任何意义。” 正当肖睿跑神的时候,上面突然发出一声责备。 夫子狠狠的砸了砸桌子,示意肖睿站起来。 “你怎么回事?平素就你最认真,今日是怎么了?” 肖睿起身,低头不语,夫子眉头紧蹙,扫了眼光溜溜的林泓汐的桌子,嗤笑了一声。 “同寝的人都不来,你待在那种宿舍有什么意义?” “夫子,他们很好。” 肖睿突然出声,夫子瞬间愣在原地,就连周围的学生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御礼的夫子,那可是大长老啊! 大长老是何等人? 除了掌门,所有人都要敬他一等,哪里敢有人在他训斥的时候说话? “好啊,还真是兄弟情深,既如此的话,今日课上的所有内容,回去抄上个五遍。” 大长老冷声说到,眼底很是不屑。 继而下课,大长老冷笑一声离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肖睿,晦涩不明。 另一边,两人喝完酒之后摇摇晃晃的往回走,大喇喇的勾肩搭背。 可真是一点不害怕被发现。 两人小心翼翼的翻墙回去,远远的,就看到房间的灯亮着。 “你说,他还没睡啊?” 成洺皓撑着林泓汐,见他满脸通红,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喝不了就别喝了,看看你现在这样子。” 臭小子,刚出酒肆就吐了一地,明明不能喝,逞什么能? “没事!我跟你说,你别跟肖睿发脾气,他其实还行,没太多坏心眼。” 喝多了都不忘缓解两人的关系,成洺皓很是无奈的拽着她的胳膊,敷衍应答。 “是是是,我知道了,看你这样子,难不成要把他引为知己啊!” “未尝不可!” 林泓汐扒着成洺皓,哼哼唧唧说了一句。 无奈,轻叹一声,只好拽着林泓汐的胳膊把她带回了房间。 两人刚站到门口,就看到在桌前抄写东西的肖睿。 肖睿一言不发的抬头扫了两人一眼,继而低下头,不搭理。 “肖兄,我今天,游说了一天,你们好好相处昂。” 刚进去,林泓汐也没注意肖睿的不搭理,直接趴到人家桌边说到。 哪知肖睿应都没应一声,拉开自己的书,换了个方向继续抄。 林泓汐本来喝的就有些醉醺醺,突然被拉扯,有些趴不住。 一个趔趄,成洺皓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冷眼盯着肖睿。 第十三章:划分距离 “肖兄,你怎么了?我跟你说,我和皓哥说好了,你们好好相处。” 似乎是没察觉到肖睿的怨气,林泓汐继续凑上去说到。 看着肖睿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成洺皓眉头紧锁,抬眸冷冷瞧着。 肖睿还是没有反应,继续抄着面前的《御礼》。 “肖兄?” 发觉他不说话,林泓汐一个闪身,抓住了肖睿的胳膊。 肖睿没有防备,书被一下子掀翻,直接盖在抄好的部分,瞬间糊了字迹。 “林泓汐!” 肖睿强忍着愤怒,叫了一声,一把抓住了她的双肩,脸色很是难看。 “你不仅旷课,还喝的酩酊大醉?” 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愤怒,林泓汐睁着茫然的双眼直愣愣的盯着他。 “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什么?你若是觉得我多话,为何还要搭理我?” 说到最后一句,肖睿的语气竟然有些……委屈? 林泓汐呆呆的看了眼成洺皓,湿漉漉的眼神比肖睿还委屈。 “肖睿,你不要得寸进尺,臭小子今天把我拉出去是为了游说我,你倒好,倒打一耙。” 成洺皓一把拽过林泓汐,将她丢到了床上,冷冷靠在门口盯着肖睿。 闻言,肖睿微微一怔,眉头仍是紧缩,下意识看了眼没有意识抱着被子,撅着屁股在床上拱来拱去的林泓汐。 “你们……” “你以为他为什么喝醉?” 成洺皓强忍着怒气说了句。 肖睿没有说话,只是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 “或许是我的思维强加在他的身上了。” 其实一下午,肖睿并不是没有反思自己。 确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凭什么他觉得对的,就要别人遵守? 听到了肖睿的话,成洺皓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但并没有表示。 肖睿继续回头抄着东西,成洺皓给林泓汐盖好被子,就站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 “下午林兄没来,我有些失神,被大长老罚了。” “那个老东西。” 听到肖睿的话,成洺皓下意识骂了一句,一把扯过肖睿手上的书。 “小爷给你抄,你睡觉去,我反正明天不上课。” 话音刚落,成洺皓直接坐到了肖睿原本的位置,一屁股将他挤走。 很显然,肖睿还没有反应过来,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 “干什么?还不休息?不然你自己抄?” 成洺皓不耐烦的喊了声儿。 闻言,肖睿满脸感激,“多谢成师兄。” “走开,别肉麻。” 话音刚落,成洺皓也不含糊,便开始替肖睿罚抄。 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床上本该是沉醉的林泓汐,嘴角竟是突然翘起了个弧度。 深夜,本该沉醉的林泓汐,突然起身,悄无声息的翻身下床。 她打眼扫了下桌上抄好的东西,轻笑摇摇头。 本该醉的不成样子的她,此时眼中只有清明。 她悄无声息的出了房间,迷醉的眼神此刻入鹰眼一般犀利。 喝醉?开什么玩笑? 她林泓汐能喝醉? 悄无声息的离开,转战到了杂物间。 这地方她平时早都考察好了,根本没人。 所以,林泓汐打算在这儿洗澡。 开玩笑,她一个女人总不能跟着一群大老爷们去泡澡堂吧? 借着月色,林泓汐很快简单收拾了一番之后,回到了房间门口。 一时间,她有些不想进去。 只好转身坐到门口,欣赏着月色。 “你怎么又不睡觉?”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林泓汐下意识回头,只见成洺皓靠在门口,眼神深邃的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林泓汐谨慎的问了一句。 只见成洺皓努了努嘴,“刚起来,见你没在,出来就看到你在这儿了。” 本来,成洺皓起来之后,发觉林泓汐不在,还以为可以发现她就是黑衣人,结果刚出门,就看见她坐在这儿。 “酒醒了?” “嗯,”林泓汐应了一声,“醒了,睡不着,出来坐会儿。” 闻言,成洺皓也不说什么,一个翻身跳了下来,和林泓汐并排坐在门口。 “他今天被罚了。” “他”,自然指的是肖睿。 林泓汐点头,脸色很是古怪,“因为咱俩。” “我们和他不一样,他到剑阁,是为了活下去。” 成洺皓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林泓汐微微一怔,认真想起这个问题。 是啊,他们不同。 肖睿满脑子都是报效国家,而他根本不知道剑阁的秘密。 也就是说,在他知道这些真相之前,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我应该跟他保持距离。” 突然,林泓汐没头没脑说了一句。 她瞬间想明白。 如果肖睿不满足剑阁的要求,那便无法成为他们一样的人。 终究是陌路人,何故耽搁他人发展? “你能明白。” 也没表达她这个想法对不对,成洺皓只是低声应了一句,便不再多说。 “而且谣言虽然是针对我的,但怎么可能对他没有影响呢?” 林泓汐接了一句,神色有些黯然。 这些都是她刚才洗澡的时候突然想到的。 谣言怎么可能对这个尚书家公子没有影响? 只是肖睿不愿意说罢了。 想明白这点,林泓汐也清楚,看来,和肖睿保持距离,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只是林泓汐自己都没有发觉,他们的针对来的这么快。 这群人,竟然在吃饭的时候,故意把菜全部打走! 过分了吧! 剑阁有自己的规定,非吃饭时间吃东西那就是犯错,更不要说非吃饭时间藏吃的了。 所以,能填饱肚子的只有吃饭的点。 林泓汐茫然的站在食堂,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幼稚! 小儿科! 不免在心中吐槽两句,正好,被前来吃饭的肖睿看到。 肖睿看了眼怒目而视的林泓汐,微微摇头,走到她身边。 “跟我一块吃吧。” 见状,林泓汐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 见了鬼了! 苍了天了! 饿啊! 但瞬间,理智战胜了馋虫。 林泓汐装出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不必了,我不饿。”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肖睿也逐渐发现林泓汐似乎有些刻意躲着自己。 第十四章:可不是小学生斗嘴? 先不说吃饭不和他在一起,就是平时上课竟也不和他一道! 不免,肖睿倒是有些委屈,难道说是她又误会了什么? 晌午,到了吃饭时间。 林泓汐早就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了。 这几日也不知道成洺皓在哪,竟然不管这边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林泓汐好像好几天没有见成洺皓人了。 那货,向来神出鬼没。 “林兄,一起吃饭吧。” 林泓汐思前想后猜测成洺皓干嘛去的时候,肖睿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耳边。 吓得林泓汐下意识往旁边跳了一步,一脸惊恐。 “啊?不用不用,我不饿,最近在减肥。” 林泓汐像是躲避猛兽般的赶忙拒绝,这幅样子,着实让肖睿心中一凉。 “林兄这几日可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见肖睿一脸担忧,林泓汐只得在心中深深叹口气。 肖睿现在对自己越好,她心中的愧疚就越多。 毕竟肖睿可是为了成为国家栋梁来到的剑阁。 而她呢? 周身背负仇恨,怎么可能配站在肖睿身边? 更不要说成为知己了,绝不可能的事情。 “没事。” 打定主意,林泓汐心中一狠,很快冷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瞬间,食堂周围三三两两议论的声音再次传起。 “看到没有,人家根本不搭理他,还往上凑。” “你说会不会肖睿才是往上贴的那个?” 周围传来嘲讽和嬉笑的声音,林泓汐的一张脸瞬间冷了下来。 都是大男人,各个比女人还要八卦,烦不烦。 但她此刻不能替肖睿出头,神色冷漠的出了食堂。 刚出去,便正好跟面前的人撞了个满怀。 “抱歉。” 低声说了句之后,林泓汐头都不抬就准备离开。 未曾想,刚转身,手腕竟是直接被抓住了。 “怎么,林师弟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躲的这么快?” 闻言,林泓汐颇为惊喜的抬头,正好对上楚言含笑的眸子。 当然,楚言身边站着的正是不知几日没有回宿舍的成洺皓。 “哟,你还知道回来啊?” 林泓汐撇着嘴说了一句,成洺皓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走吧,开会。” 话音刚落,林泓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三长老回来了?” “不是,掌门叫人。” 成洺皓懒得多说,淡淡吐出一句,转身就走。 在食堂里越想越不对劲的肖睿,刚跑出来,就看到林泓汐跟在他们俩身后亦步亦趋的样子。 看样子,方向是往内阁而去。 瞬间,满脑袋被问号充斥。 难道因为自己和林泓汐走得近,被掌门和长老责罚? 所以她才疏远自己? 看着三人离开的身影,肖睿百思不得其解。 刚进内阁,三人同时看到了杨祁万的身影。 在看到林泓汐的瞬间,杨祁万极为震惊的看了掌门一眼,“怎么是她?” “怎么不能是我?很意外?” 林泓汐仰着下巴,似是挑衅的问了一句,杨祁万瞟了成洺皓一眼,冷哼一声,并未搭理林泓汐。 “泓汐。” 掌门冲着林泓汐微微点头,像是在打招呼。 “你这几日挺辉煌的。” 不知是怨还是调侃似的说了一句,林泓汐的脸瞬间尴尬起来,“掌门,弟子知错,日后不会再犯。” 掌门还未说话,倒是一旁的杨祁万率先嗤笑一声。 “你能闭嘴就闭嘴,不能闭嘴就滚出去!” 刚出声,成洺皓便瞬间回头骂道,吓得林泓汐浑身一抖。 “该出去的是你们!内阁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杨祁万不知为何爆发的脾气,也是突然怒道。 两人针锋相对的同时,林泓汐看了楚言一眼。 这两人好像有故事啊! 杨祁万跟成洺皓每次说话,虽然带着不屑,但总感觉是故意激怒他一般。 很是奇怪。 难道说杨祁万骨子里有受虐的倾向? “给小爷闭嘴!再废话,你就滚出剑阁!” 成洺皓一步上前,直接站在杨祁万面前。 再看看其他人,楚言侧头打着扇子看热闹。 就连掌门都是摸着胡子等着两人吵完,似乎一点不着急。 “好了!来开会的,吵什么吵,烦死了!” 林泓汐倒是率先忍不住了。 这几日没吃饭实在是让她的神经到达紧绷的状态,稍不留神就断了,哪里还有精神听这群人废话? “好了,别吵了。” 林泓汐话音刚落,杨祁万瞬间回头,正要怼她的时候,掌门竟是同时开口制止。 闻言,杨祁万只得作罢。 “这是林泓汐,你们的师弟,身份比较特殊,总归你们记着,内阁的事情瞒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不能瞒着泓汐,你们几个记住没有!” 掌门很是严肃的说了句,当事人“林泓汐”瞬间愣在原地。 “掌门,这是三长老给您叮嘱的,还是您……” 后半句话没有问完,掌门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那句话不就是“知道我的身份”。 “我知道。” 掌门摸着胡子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眸子带着丝丝笑意盯着林泓汐。 瞬间,林泓汐便明白他的意思。 也就是说,三长老和掌门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多谢掌门。” 这声多谢,是真挚的。 在三长老离开的这段时间,掌门可算是林泓汐来到剑阁唯一信任的人了。 成洺皓他们在和自己关系好,真正的身份都不能暴露。 “过阵子,你们就要准备任务,这次任务,洺皓,你……” 这话倒是没问完,掌门话音刚落,杨祁万便冷笑一声,“他不是每次都拒绝?” “我去。” 那边刚吐槽完,这边成洺皓挑衅的看着他,挑眉嘲讽似的说到。 这俩人绝对不对劲! 观察两人许久的林泓汐,瞬间得到的结论。 “好,老夫也是提前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有个准备。” 说完,掌门便挥了挥手,几人也是三三两两的离开。 看着成洺皓和杨祁万似乎在比谁走的更快似的,林泓汐一把抓住了楚言的胳膊。 “楚师兄,他俩,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看出来了?” 楚言并没有拒绝,而是反问了一句。 第十五章: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要是看不出来,那就是傻子啊! 不过这句话林泓汐并没有说出来。 但说实话,这两人绝对不对劲,总觉得气氛很是奇怪。 那杨祁万如果不喜欢成洺皓的话,人家说话不搭理就是了,还非要应一声。 被认怼回去之后还要接着找事。 这不是有事那就是妥妥的受虐倾向。 “一年前,洺皓压根不是现在颓废的样子。” 楚言的开场白听起来很是让人兴奋,林泓汐拉着他坐到了内阁外面假山边上,静静听故事。 “他们刚入学一年,就被掌门看重,一个拜入掌门麾下,一个成为大长老得意弟子。” 这点林泓汐倒是知道,杨祁万可不就是大长老的得意门生嘛! “然后呢?” 迫不及待问了句,楚言微微叹气,继续解释。 “大约半年前,他们出任务已经可以达到配合极为默契的地步,除了我们三个之外,我们还有个伙伴。” 话音刚落,林泓汐眉头一皱,看来故事的重点来了! 果不其然! “在我们最后合作的那次任务中,因为祁万和洺皓意见不统一,那个伙伴,中箭,当场身亡。” 难怪! 难怪成洺皓这么反感做任务。 也难怪他那么讨厌剑阁。 可是…… 林泓汐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楚师兄,您不是说不会死吗?!” 这个问题,那可是林泓汐担心很久的啊! 怎么又不小心给提出来了。 闻言,楚言尴尬一笑,“哎呀,那次是个意外。” 紧接着,便是深深的叹气。 “洺皓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所以整日颓废,荒度终日,但祁万告诉洺皓此事并不是他一人责任,洺皓不想拖累别人,便开始厌恶回剑阁,祁万不喜他这幅样子,两人便关系越来越差。” 故事听得也算是差不多了。 林泓汐很快把关系线梳理了出来。 大概也就是说,因为杨祁万和成洺皓的失误,害的自己的伙伴身死。 之后成洺皓开始反感剑阁的真相,而杨祁万觉得不能全怪他,所以开始不耐他这幅不羁的样子。 造化弄人! 如果不出意外,成洺皓也不可能变成现在剑阁人人惧怕的“霸王”。 如果他们的伙伴没事,他们四个,理应现在仍旧是很好的搭档。 “好了,臭小子,你自己慢慢回味故事,我回去补觉了。” 见林泓汐一直在品味这事,楚言微微摇头,很快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转身离开。 正当她准备回去的时候,不远处一声很是轻微的叫声传入耳中。 “林兄!林兄!” 林泓汐下意识回头,似乎是,和她同时入校的两个同窗? “林兄,我们看你好几天没吃饭了,大家是对你颇有微词,这是我们给你藏的糕点,你偷偷吃点。” “是啊林兄,你看你这个小身板,别饿出问题了。” 这两个人林泓汐倒是有点印象。 右边这个个子高高,又黑又壮的老兄,貌似叫孙贝? 好像之前帮过他说话来着? 左边这个从怀里掏吃的的小个子,又白又净的朋友,似乎叫什么丁宽? 之前在城隍庙乞讨的时候,见过? “谢谢。” 林泓汐很是感激的说了一句。 实在是好兄弟! 不过她总觉得,两人的名字似乎应该换换。 “林兄,你不要怪杨师兄,其实他心眼不坏,之前有给我们辅导很好的。” 孙贝见林泓汐接过吃的,开口说了一句。 “是啊林兄,掌门让杨师兄管我们,其实是为了我们好,你如果能跟杨师兄服软,说不定他就不欺负你了。” 两人倒是认真的劝到。 貌似他们以为,杨祁万对自己这样,是因为自己不服软? 或许之前林泓汐会这么觉得,但现在,她突然有种,杨祁万针对自己,其实跟成洺皓有着很大的关系。 “你们在干什么?!” 吃的还没进嘴,身后就传来一道极为冷漠的斥责声。 林泓汐一翻白眼。 说曹操,曹操到! 要不要这么烦人? “好啊,非用餐时间偷藏食物,你们好本事!” 杨祁万带着两个弟子走到三人面前,一把抢过了林泓汐手中的吃的,不住的冷笑。 “杨师兄,我为什么在这儿吃您不清楚吗?如果不是你的人,我至于饿的头晕眼花?!” 林泓汐很是不屑的反驳到,好似两人一刻钟之前没有见过似的。 “带去惩戒堂!有意思,犯了阁规,还在这里颠三倒四?” 见那弟子上前就要抓孙贝和丁宽,林泓汐一步上前,一把扇在那弟子的手上,挡开了他们。 “吃的是我拿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或许是因为林泓汐从未有过如此阴冷的说话语气杨祁万竟是一时间愣住了。 等到回神,他才意识到自己被个豆芽菜吓到了,瞬间暴躁。 “好啊!师兄说话都没用了?既然你愿意一人承担,那就你跟我去!顺便把你旷课的账好好算算!” 杨祁万气的浑身发抖,白净的脸上微微涨红。 但在他的语气中,林泓汐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怎么感觉这货有点吃醋的感觉啊! 难道是错觉? “给我带走!” “等等!” 杨祁万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众人回头,便看到肖睿喘着粗气站在后面。 “杨师兄,林兄他家境不好,有些时候可能会不适应,你便不要责罚了。” 肖睿喘着气说到。 林泓汐摸了摸脖子,怎么感觉这话好奇怪? 听起来是没什么毛病,但总觉得怪怪的是怎么回事? “逃课,课上打瞌睡,非用餐时间藏点心,他做了多少事情,让我不要责罚?” 杨祁万冷笑一声,意味深长看了眼林泓汐,继续开口。 语气似乎毋庸置疑。 “况且,他进入剑阁,家境不好,最重要的不是吃好玩好!而是明白自己来剑阁是为了什么!” 一番话,让林泓汐瞬间愣在原地,她不禁细细回想杨祁万的话。 是啊! 她到剑阁是为了什么? 只是单纯的复仇? 可什么都不会,如何复仇? 如何和自己的敌人斗争?! 第十六章:他吃醋? 这句话,让林泓汐深深陷入沉思。 或许肖睿一直以来的话是有些方式不对,可到底是为了自己好。 穷极一生只为了复仇,那之后呢? 林泓汐没想过,甚至不想去想。 娘和乳娘惨死的画面就在她面前充斥。 却不想,竟是让她为此迷了眼! 她一直在等三长老回来,希望解决完他们的事情就此离开。 可现在,她心中慢慢发生了变化。 有幸少年,若不为国为家,还有多少悲剧要继续上演? “好了,不必说这么多,错了就是错了,带走。” 杨祁万显然也不想和她们过多纠缠,冷笑一声盯着发呆的林泓汐。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是极为愤怒的一声爆呵。 “敢动小爷的人?想死啊?!” 闻言,所有人下意识的四处散开,只见最后面,成洺皓突然出现。 此刻,孙贝和丁宽盯着成洺皓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光。 “你怎么那么多事?哪儿都有你?” 成洺皓走到林泓汐面前,一把把她扯到了身后,直直盯着杨祁万。 见状,杨祁万下意识后退一步,眼底闪过一抹惊慌,但很快站定。 “他们做错了,本该受罚。” 闻言,林泓汐自然也知道,正要劝解的时候,手才是刚搭上成洺皓的胳膊。 就被一声呵斥吓得直接放下手。 “他要带你走你就跟着走啊?这几天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不说?” 天! 成洺皓知道了。 林泓汐摸了摸脖子,一脸满不在乎。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闻言,成洺皓只是嗤笑一声,冷冷扫着杨祁万和他身后的人。 “别忘了自己身份,有些人,不是你能动的!” 霸气! 林泓汐嘴角下意识一翘,抿了抿嘴唇。 果真是霸气。 不愧是校霸。 成洺皓的强势,瞬间让气氛冷了下来。 杨祁万眼底带着不满,紧紧盯着成洺皓。 “他是什么人,值得你这么护着?” 什么情况? 为什么杨祁万的语气这么像吃醋? 各种情绪在林泓汐心中转换,视线也是在两人身上换来换去。 “藐视阁规,难道他们没有做错?” 杨祁万的声音微微提高,但周围本来看热闹的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开玩笑,要是某人动起手来,他可不管周围有谁好嘛?! “杨祁万,小爷告诉你,管好你自己,有些人,你动不得。” 仍旧是冷冰冰一句话,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林泓汐和肖睿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劝。 “你给小爷离他们远一点!” 见杨祁万只是双手握拳,一言不发。 成洺皓继续开口,声调已经提起一个度。 闻言,杨祁万狠狠一甩袖子,一脸菜色,“不可理喻!” 杨祁万其实心中已经有些惊慌,但脸上没有一点表示。 显然,在死撑。 反观成洺皓。 双手抱臂,仍旧是不可一世的桀骜。 但很快,落下这么一句话之后,杨祁万带着人转身就走。 仓促的脚步到有些像落荒而逃。 免于责罚,孙贝和丁宽对成洺皓的态度也是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多谢成师兄。” 不知是不是滤镜的缘故,两人突然觉得,成洺皓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嗯。” 后者冷冷的应了一声,挥手让他们离开,转而冷眼盯着林泓汐。 “如若不是我方才了解,你这几天受的委屈打算什么时候说?” 成洺皓语气很是不好,林泓汐自然知道,他说的就是连着饿了几天的事情。 “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我之前……” “之前是之前!你现在是小爷罩着的,还不跟我说?” 什么鬼啊! 这货为什么这么生气? 摸了摸鼻子,林泓汐颇为心虚。 “成师兄,你压根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林泓汐还没开口,倒是一旁的肖睿率先说了一句。 语气竟然有丝丝的……委屈? “谣言传成了这样,林兄已经对我唯恐避之不及的时候,你在哪?” 肖睿紧紧盯着成洺皓,脸色很是难看。 瞬间,成洺皓的脸色很是耐人寻味。 “如果不是因为你,事情能发展成如此情况?” 成洺皓倒也不甘示弱,嗤笑一声反驳到。 “哎呀好了!你们有完没完。” 被两人吵得头疼,林泓汐很快皱眉喊了一句,脸色很是难看。 “天天吵,一点意义都没有。” 心中被其他事情占据,林泓汐此刻只觉得,这俩是真的吵。 扔下这句话之后,林泓汐很快转身就走。 很快,林泓汐的身影出现在楚言的房间门口。 “楚师兄。” 楚言正握着那包裹半块吊坠的红布发呆,听到了林泓汐的声音,瞬间回神。 下意识将包裹放回怀里之后,才站起身。 “进来吧,怎么愁容满面?” 楚言撑着扇子,含笑调侃。 “你都不知道,他俩就像几百年没斗过嘴一样,天天吵天天吵。” 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林泓汐双手撑在桌边,一脸羡慕。 “还是你这好,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楚师兄,为什么你和杨师兄都是单人住的?” 闻言,楚言竟是下意识笑出了声儿。 “因为洺皓那个房间,本也是单人的。” “?!” 林泓汐被口水呛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盯着楚言。 也就是说,其实成洺皓本来就是一个人住的? 因为害怕自己被欺负,所以特例允许自己住过去? 然后自己还带去了肖睿?!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泓汐心中所想,楚言含笑点点头。 一双桃花眼不住的她脖子上的吊坠流转,神色很是古怪。 “但是他俩总像幼稚鬼似的,只要凑到一起,就是吵架。” 说到这儿,林泓汐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说呢,自己对肖睿多少是有点同情,但是这货丝毫不知道变通。 简直太无趣! “他俩只是性格不合。” 楚言没有多说,轻笑着周转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杨师兄和成师兄好似仇人似的?当初的事情伤害那么大吗?” 这点林泓汐很是疑惑,两人刚才的状态。 第十七章:小丑竟是我自己 杨祁万倒像是相爱相杀的感觉。 但成洺皓就好似特别他不待见似的。 “他们俩就是没有好好坐下聊聊,其实他俩性格挺合适的。” 见林泓汐一直愁容满面的,楚言这才继续开始解释。 可是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跟相亲似的。 “什么时候他俩能静下心聊聊,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说完,林泓汐很快起身。 “我得回去了,免得他俩打起来。” 话音刚落,便往外面冲去。 楚言刚想问关于吊坠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 最终,只换的一声无奈的叹息。 走到房间门口,却是万分静谧。 林泓汐侧耳偷听,还好,两人没有吵起来。 但气氛安静的这么诡异是怎么回事?! 悄无声息摸了进去,好在,两人确实是自顾自的,没有吵架。 成洺皓半躺在床上,手上拿着几封书信在研究。 看到林泓汐进来,只是万分慵懒的抬眸,微微点头。 反观肖睿,坐在桌边抄着什么东西,见她进来,放下笔冲着她笑。 “你回来了。” “嗯。”林泓汐应了一声,凑了上去,“我走了之后你没有被为难了吧?” 说罢,还冲着成洺皓的方向努努嘴。 见状,肖睿笑的很是真挚,“并未,成师兄人很好。” 这颇高的评价,着实让林泓汐一怔。 那边的成洺皓连头都没抬,鼻子“哼”了一声。 似乎在说:“算你识相。” “没吵就好。” 林泓汐摸了摸鼻子。 难道这俩人发生啥不为人知的事情了? 竟然可以相处的这么融洽? “不过话说回来,我今日看到你随着两位师兄往内阁方向去了,是又受责罚了吗?” 闻言,成洺皓好林泓汐同时一怔,眉头微蹙,颇为警惕。 只是面上仍旧含笑,“你看到啦?” “嗯,是长老又要责备你吗?” 肖睿显然是打算刨根问底。 但关于这个问题,林泓汐从来没想过要怎么跟肖睿解释。 床上的成洺皓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泓汐的为难,“唰”的一声翻身下床。 “你怎么只关心他有没有被我为难,为什么不关心我有没有被为难?” 一句话,瞬间把两人的视线引了过去。 成洺皓翘腿坐在床边,桀骜的不可一世。 微微抬着下巴,冲着林泓汐挑眉。 “整个剑阁还有为难你的呢?我可不信,你是谁啊?你可是成洺皓!” 很快,林泓汐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话题瞬间被转移开来。 “不过,这么晚了,肖兄你在抄什么呢?” 为了不让肖睿继续刚才的话题,林泓汐很快转头和肖睿扯上了别的。 见话题被转移,成洺皓也不废话,重新回到床上。 “这是这几天上课的内容,你有几日没来上课了,我替你抄一份。” “……” 她就不该问! 一想到四书五经,林泓汐就头大。 见林泓汐似乎很是不情愿,肖睿万分无奈的叹气,严肃的盯着她。 “林兄,道理你都懂得,你应该好好读书。” 又开始了! 林泓汐在心中哀嚎一声,面上装出一副极为赞同的模样。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林兄,你不要如此敷衍我。” 肖睿显然是没有打算善了。 见状,林泓汐只得长叹一声盯着他。 “四书为《大学》、《中庸》、《论语》、《孟子》;五经是,诗,书,礼,易,春秋。” 林泓汐微微蹙眉,开口说到,“肖兄,我并非全然不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始终,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在她开口的第二句话开始,整个屋子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成洺皓早已放下手中的书信,颇为感兴趣的盯着她。 这臭小子可以啊! 四书五经课从来不听,课本上的内容倒是清楚的紧。 “林兄,你……” 一时间,肖睿不知道该说什么。 开玩笑,她能不知道这些? 从小就被爹娘逼着看,不爱上课不代表不知道好嘛?! “原来你都知道……” 良久,肖睿才憋出句话来。 颇有一种,“小丑竟是我自己”的感觉。 “是,所以,你大可不必跟我长篇大论的其实。” 林泓汐眉眼含笑,突然咧嘴,倒是一点不像刚才正经的样子。 “好了!我学习去了,你不用教导我了。” 学习? 不可能! 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毕竟,她实在不想听某人的长篇大论了,实在是耳朵起茧! 而且她方才可注意到了,床上的某人已经有暴躁的前兆了。 刚到桌边,林泓汐就看到了桌上一个精致的纸包裹。 满是好奇的打开,里面竟静静的躺着几块桂花糕! 谁给的? 这是林泓汐第一个念头。 转头望去,肖睿还盯着书本发呆。 再次回头,成洺皓已经继续低头研究信。 貌似也不是。 见林泓汐大快朵颐,那床上的某人很是“不经意”的扫了她一眼。 浅笑摇头,眉目含笑。 显然,正是成洺皓给她的糕点。 深夜,月光在几人的桌上洒下浓浓一抹,床上安然的三个身影,中间那位,突然起身! 夜里,林泓汐借着那盏微弱的灯,悄无声息摸了鞋下床。 从架子上拿走了自己的衣服,悄无声息的往杂物间摸去。 本该是继续安静下来的房间,最里面的那位,也是突然起身! 盯着林泓汐离开的身影,成洺皓的眼神很是深邃。 冷眼扫了熟睡的肖睿一眼,成洺皓迅速下床,从柜子取出一套黑衣,换上就走。 静谧的夜,几户人家的墙头上,一个鬼祟的身影快速越过。 很快,那黑影悄然落到一处破庙跟前。 黑影伸手摘下面罩,露出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 成洺皓! 左顾右盼,见无人经过,成洺皓蹑手蹑脚的推开庙门,潜了进去。 “吱呀”一声木板细微的声音,一束高大的影子投了进来。 成洺皓平日的碎发整齐的束起,月色打在身上,无端给他添了几分寂寥。 第十八章:惨遭追杀 整个庙宇空荡荡的一片,半点声音都没有。 显然已经是荒废许久。 杂草丛生,荒凉万分。 “先生?” 成洺皓压低声音,很小声的喊到,左顾右盼,很是谨慎。 右手已经伸在了后腰的位置,警惕的半猫着身子,观察周围的动静。 但,回应他的只有淅淅沥沥的风声,和不时有老鼠经过的声音。 瞬间,成洺皓脑海中腾升起一种不好的念头。 他眉头一皱,瞬间直起身子,快速往窗口飞身而去。 “咻”的一声,在他刚刚站定的位置,一支羽箭直直插在地上! 见状,成洺皓心中一惊,很快开始躲避突然出现的利箭! 果然被算计了! 成洺皓来不及多想,只觉得今天的那封信出了问题。 连身躲避,成洺皓一个翻身,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来人啊!在这边!” 随着一声怒喝,成洺皓回头看到了另一边疾驰而来的一群人。 果然!那封匿名信其实就是引自己来的阴谋。 咬牙切齿的回想,成洺皓侧身躲过了擦肩而过的箭,双手撑地原地跃起,翻身上了屋顶。 没时间浪费,他迅速往剑阁方向而去。 此刻只有剑阁是最安全的! 可就在他刚刚越过前面屋顶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房梁上,突然出现一排弓箭手! 所有人皆是官兵的衣服追逐。 也就是说,朝廷已经知道了有人在暗自调查那件事! 在躲避身后弓箭的同时,一个分神,成洺皓竟直接被面前而来的利箭直射上身! 位置很是凶险,是离心口下四寸的左侧肋骨位置。 成洺皓闷哼一声,狠狠拔出了利箭,扔到地上,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剑阁方向而去。 身后的人依旧穷追不舍,他已然觉得此时眼神有些模糊。 来不及反应,一个侧身,直接从剑阁后门处的树上翻了进去。 “方才是这里吗?” 一群官兵已经追到了树下,见人似乎就是从这个位置消失。 为首的官兵冷着一张脸,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很是狰狞。 他凶神恶煞的走到最前面,抬头看了眼树和剑阁的位置。 “走。” 略显沙哑的声音冷冰冰的吩咐,众人领命,很快到了剑阁前门的位置。 “什么人?!” 门口的守卫见到来人,瞬间挡住。 “刘将军?这么晚了,大驾光临我们剑阁,可有何事?” 守卫长自然认识这位刘将军。 三天两头到剑阁找事,他们能不认识? “我们已经很多次追刺客到剑阁附近了,这次亲眼看到刺客进去。” 刘将军身边的侍卫率先解释了句。 见刘将军点头,守卫长倒也是不甘示弱。 “刘将军,您别开玩笑了,我们剑阁是什么地方?刺客怎么可能进来?况且圣上有旨,剑阁可决不能和官兵有联系啊!我们实在是不敢放您进去。” 守卫长不卑不亢,但语气虽听起来恭恭敬敬,实则已经浮现了不容抗拒的命令感。 “你以圣上压我?” 刘将军此时突然开口,脸色瞬间冷的异常,鹰眼似的目光直射守卫长。 “刘将军大驾光临,我们岂能不欢迎?” 就在气氛瞬间冷住的时候,一道略显沧桑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四长老站在不远处,手上拎着个酒壶。 “四长老。” 守卫长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转而后退到他的身后,不在说话。 “刘将军若想替圣上参观我们剑阁,那自然是欢迎,只是现在时间尚晚,所有的弟子均已休息,不如将军明日白天再来?” 四长老笑盈盈的看着众人,靠在门边,很是慵懒。 只是语气很是森冷,笑意也并未直达眼底。 刘将军不是傻子,瞬间明白四长老话里的意思。 你要想来,带着圣上的口谕白天走正规渠道。 大晚上要闯,那就等着此事闹到圣上那吧! “哼,”刘将军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挥手转身,“我们走!” 见众人离去,四长老的冰冷瞬间收回,仍旧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今晚命人将周围全部守住,任何要进来的人都抓了。” 吩咐完,四长老很快拎着酒壶离开。 静谧的夜。 整个剑阁安静的只剩下知了的声音。 昏暗的似乎能看到杂物间那盏极其微弱的灯光。 受伤窜进剑阁的成洺皓已经没有任何力气逃跑。 他紧紧暗着伤口,下意识的冲进了杂物间。 正好洗完澡正在系衣服的林泓汐,突然听到身后转弯处的窗户“嘭”的一声。 吓得她一个哆嗦,瞬间躲到了椅子后面。 良久,死一样的静谧。 林泓汐悄无声息的探出头,嗅了嗅鼻子。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直冲鼻子。 我靠! 谁啊这是? 带了一身伤口吧! 紧咬嘴唇,林泓汐的手下意识伸到后腰,警惕的往那个方向而去。 “我去!” 刚转弯,就看到地上躺着个黑衣人。 满手鲜血,甚至已经渗透到了地上。 “哥们,你没事吧?” 强忍着惊恐,林泓汐慢悠悠站到了男人面前,伸着脖子询问。 几乎要失去意识的成洺皓听到声音,勉强睁开双眼,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林泓汐。 怎么是他?! 成洺皓比林泓汐还要惊讶,看到她瞬间,几乎想要起身逃跑。 这货半夜不睡觉,在杂物间干什么?! 见状,林泓汐还以为自己吓到了人家,赶忙后退一步解释。 “你别怕你别怕,我是剑阁的弟子,路过这儿听到有声音,过来看看。” 说完,指了指他的伤口。 “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但是看到他已经血流成了这个样子。 林泓汐难免有些恻隐之心。 不等男人说话,林泓汐已经蹲下了身子,一把拉开了他的衣服。 我靠! 这哥们身材这么好? 林泓汐不免咽了咽口水。 但瞬间想到,自己应该是个男人才对,赶忙收了那副花痴的样子。 很快,她替成洺皓简单处理了伤口,也做了包扎。 不过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拽下他的面纱,所以并不知道这黑衣人究竟是谁。 第十九章:相拥而眠 “好了,不管你是谁,在剑阁上呆的时间太久的话,始终会被发现,伤好些了就赶紧走吧。” 林泓汐做好这一切,顺便将地上的血擦干净,这才开口叮嘱。 见男人一直保持沉默不说话,林泓汐堵在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直到最后站直身子,微微侧身看着男人。 “体力恢复了就走吧,不然很危险。” 话音刚落,林泓汐便迅速离开了杂物间,走的时候还很是贴心的把那盏灯放到了男人身边。 盯着林泓汐离开的身影,成洺皓一把拽下面罩,眼神很是深邃。 这臭小子,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成洺皓强撑着坐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吹灭了烛火。 但心中仍旧很是惊诧。 林泓汐可一点都不像叫花子。 遇到这种事情,还能如此风轻云淡,绝不可能是个叫花子的正常反应。 瞬间,成洺皓和之前遇到的那个黑衣人联系起来。 两者之间,必然有很大的联系。 而刚走出杂物间的林泓汐,却是瞬间站定。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男人很是熟悉。 微微侧身,林泓汐看了眼杂物间的方向,眉头紧蹙。 这货,有点像成洺皓啊! 周身那股桀骜不驯的气质,简直是跟成洺皓那货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不对啊! 自己出去洗澡的时候,那货还睡得像头猪。 怎么一转眼,就跑出去了? 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百思不得其解,林泓汐只好拉着衣服往宿舍走去。 想那么多干嘛,反正回去看成洺皓在不在不就好了? 刚到门口,林泓汐就发现半掩的门丝毫没有变化。 悄无声息的打开门之后,两个大男人,在床上躺的安然无恙。 什么嘛! 果真是自己的错觉。 床上,成洺皓仍旧睡得很熟。 林泓汐舒了一口气去放衣服。 而此时,静默良久成洺皓,悄然睁开双眼,往林泓汐的方向瞟了一眼。 开玩笑,自己能给她抓住把柄的机会? 所以在林泓汐出门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成洺皓就反应过来,很快的往房间窜去。 在林泓汐放好衣服回头的瞬间,成洺皓已经再次安然闭上了双眼。 “靠!” 看着床上的两人,林泓汐不由自主喊了一声。 这俩人怎么回事! 尤其是肖睿。 平时看着挺正经的,怎么睡觉是这样子? 肖睿整个人成大字躺在床上。 或许是因为没有人在旁边的缘故,所以他扭得极为放肆。 这特么叫人怎么睡?! 林泓汐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自己想要将肖睿扯下床的冲动,无可奈何的坐在了桌边。 算了,明天上课在睡觉吧。 正当林泓汐打算今晚放弃温暖被窝的时候。 床上的两人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林泓汐下意识看去,就见成洺皓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身,竟然直接压在了肖睿身上。 反观肖睿,似乎感觉到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往旁边转了一圈。 随即,成洺皓翻身,脚直接搭在了他的身上。 正巧,他的身后空出了个不小的位置。 “干得漂亮!” 林泓汐在心中赞叹了成洺皓一句,迅速翻身上床,钻到了成洺皓的被窝。 反正他俩已经抱在一起不分彼此,自己睡到这儿也是无奈之举。 差距到身后的人睡好后,那假装睡得没形象的成洺皓,却是突然睁开双眼。 悄悄的眯眼回头看了眼林泓汐的方向,嘴角含笑。 “嘶……” 似乎转头的动作有点大,成洺皓竟是直接扯到了自己的伤口。 他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欲哭无泪的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要不是因为这个臭小子帮了自己,他才不愿意抱着肖睿睡觉! 成洺皓在心中万分无奈的惊呼了一声,却最终化为无声的叹息。 不知是不是受伤的缘故,成洺皓很快就睡了过去。 吵醒两人的,却是肖睿一大早凄厉的惊呼。 “啊!” 一声极为凄惨的叫声划破云霄。 林泓汐朦朦胧胧的睁眼,就看到肖睿抱着自己的腿缩在床边,成洺皓揉着眼睛一脸烦躁。 我靠! 林泓汐惊呼一声瞬间清醒。 这个画面…… 为什么那么像肖睿被欺负了似的? “为什么你在我旁边?” 肖睿似乎还没睡醒,整个人成懵逼状态,眼底一片惊恐。 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一脸茫然。 反观成洺皓,倒是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似是无意识的扫了眼林泓汐,淡淡摇头,“我怎么知道?” 顺着成洺皓的目光,肖睿很快看向她。 林泓汐心中一惊,又见成洺皓一脸慵懒,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昨晚上我起夜,回来就看到你俩抱成一团,我就只能睡到最里面了。” 闻言,肖睿脸色微微有些缓和,只是还是稍微有些难以接受。 搞什么啊! 他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小伙子! 这叫什么事? “下去下去,烦死了,也不知道是谁起来的时候双手都在我身上?” 见肖睿发呆,成洺皓很快轻轻踹了他一脚,拉过被子一言不发的继续睡觉。 只是在被窝里,成洺皓不着痕迹的摸了摸昨晚受伤的地方。 脸色也已经是微微有些苍白,他紧紧咬着嘴唇,擦掉了头上的汗水。 地上的两人面面相觑,又见成洺皓要继续睡觉,只得噤声赶紧去收拾自己的。 “昨晚我是睡得很没有形象吗?” 去上课的路上,肖睿似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回想到昨晚肖睿那个“大”字,林泓汐摸了摸脸,差点笑出来。 “你俩差不多,抱得难分难舍的。” 两人一阵打闹,刚到学室门口,就看到楚言急匆匆的身影。 “楚师兄,早啊!” 远远的,林泓汐打了个招呼。 但楚言似乎是从未有过的失神,只是冲着林泓汐挥了挥手,便迅速消失不见。 “楚师兄怎么了?这么着急?” 两人盯着楚言的身影一阵疑惑。 林泓汐摸着脖子摇了摇头,正要进门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少拿了一本书。 “肖兄你先进去,我回去取本书,很快回来!” 说完,转身就跑。 第二十章:我俩大男人能有什么事儿? 说罢之后,林泓汐便直接向宿舍跑去。 但她却不知道,方才和自己匆匆打过招呼的楚言,已经是先林泓汐一步到了宿舍。 “皓子!” 刚到门口,楚言便颇为着急的喊了一声,进去之后看到成洺皓脸色惨白的躺在了床上,便心知不好。 “昨日的是你?” 见成洺皓点头,楚言轻叹了一口气,将他扶了起来,一脸紧张。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受伤?” 闻言,成洺皓脸上的神色很是难看,伸手从烛台下面取过了那两封信。 “这上面写着,昨日去那个破庙里边,能见到我想见的人和得到想要的线索,可我去了之后却被官兵围剿。” 听到了这句话楚言垂下了眼帘,细细地观察信上的字迹。 “那你可知,这信是谁寄给你的?” 不明显的摇了摇头,成洺皓轻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皱,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很是无奈。 “我若是知道的话,便不可能出现昨日的情况,竟然偷袭。” 话音刚落,成洺皓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神色急促的盯着楚言。 “你如何得知昨日发生的事情,是剑阁发生了什么事吗?” 楚言的点头,让成洺皓的情绪瞬间紧张了起来,紧接着便是楚言的话。 “刚才我从长老那边出来,看到了朝中的刘将军带人就在掌门那里,说是有刺客闯进了万剑阁,此刻正在跟掌门交涉要进来搜,我一猜便是你,这才过来看看情况。” 成洺皓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并没有反驳楚言的话。 倒也并不是他不想反驳,只是此刻,因为身体上的伤,已经全然说不出一句废话。 “掌门怎么说?” 闻言,楚言只是摇了摇头。 “我还没有听到具体的情况便出来了,但看他们的样子,颇有一种必须要搜的架势,你等会儿如果没事儿的话,就去箭场待着,省得他们单独找你问话。” 刚说完这番话之后,成洺皓竟是忍不住闷哼了出来。 “你受伤了?” 见成洺皓的情绪有异,楚言很快问了一句。 成洺皓的点头,让他心中更是惊慌,下意识地探到了成洺皓的身上。 “哪受伤了?让我看看?” 闻言,成洺皓也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肋骨那边已经被林泓汐包扎好的伤口。 “你做过处理了?” 见伤口已经被包扎好,楚言心中很是疑惑,下意识开口问了一句。 “是,倒也不是,这伤口不是我自己处理的。” 成洺皓摸了摸头,颇有耐心的解释到。 “怎么昨天的事情还有另外一个人知道吗?” “是林泓汐。” 听到了这句话,楚言惊讶的直接站了起来。 “林泓汐?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成洺皓的摇头让楚言心中更是疑惑,但成洺皓接下来的语气,让楚言心中更加的怀疑林泓汐。 “他并没有这下我的面罩,我是在杂物间那边遇到他的,他好像在……洗澡?” “……?” 楚言的嘴角微微抽搐,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半夜不睡觉,跑去洗澡? 说出来鬼信啊! 但如果不是洗澡,林泓汐大晚上的跑到杂物间做什么? “他替我处理好了伤口,异常的冷静,我那么明显的刺客装扮,他却一点儿都没有疑惑,还叮嘱我快点儿离开。” 听到了这段话,楚言并没有发言。 他早已经觉得林泓汐有些不对劲,这些话不过是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罢了。 “我早就觉得那臭小子不同寻常,有时候周身的气质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叫花子,感觉藏挺多秘密。” 楚言的话倒是惹的成洺皓直接笑了出来。 “如果是个普通人,我爹干嘛要管他?” “倒也是。” 说到这儿,两人便不约而同的不再提关于林泓汐的事情,但心中各有怀疑。 成洺皓现在早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最开始在藏书阁遇到的那个黑衣人,便是林泓汐。 “我看看你的伤口。” 话音刚落,楚言的手便伸到了成洺皓伤口的位置。 成洺皓慵懒的双手撑在床上,敞开着衣服,也懒得顾及他俩的形象有点奇怪。 可就在此时,方才一路小跑回来的林泓汐正好出现在了门口。 我靠! 这是林泓汐看到两人的动作之后,心中的第一个念头。 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两人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但因为楚言的位置正好挡住了林泓汐看到成洺皓伤口的视线,所以林泓汐压根儿想不到这两个人是在干什么。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这特么什么情况啊? 林泓汐刚站在门口就看到楚言的手在成洺皓小腹的位置。 更不要说两人衣冠不整的样子。 再看看成洺皓的表情,一脸的慵懒和微微泛白的脸庞。 这能叫没事? 就说刚才为什么楚言一脸着急的冲过去,敢情是等着解决啊! “大白天的,你们怎么不关门儿呢?” 林泓汐的整张脸瞬间涨红,站在门口讪讪地说了一句。 两人很是茫然的盯着林泓汐,似乎不知道她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 在刚才察觉到林泓汐身影的瞬间,成洺皓已经是拉好了自己的衣服。 但这副样子在林泓汐眼中,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她摆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搭在了门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正在忙,我这就走。” “站住!” 似乎是猜到了林泓汐这货想歪,成洺皓冷笑的一声直接叫住了她。 “回来。” 略带慵懒的声音,浮想一丝丝蛊惑,在反观林泓汐,整张脸已经是紧张的不像样子。 难道说因为自己发现了他们俩的秘密,所以他们要杀人灭口? “你回来干什么?” 本来想问她为什么突然跑回来,但这话从嘴里出来语气竟是变了味儿。 林泓汐还以为两人是在怪罪自己,突然回来,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我真的只是忘了东西回来的,我没有想打扰你们。” “……” 这货果然是误会了! 第二十一章:被调戏了! 成洺皓突然有些想骂街。 这货也是个大男人,为什么想象力这么丰富?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走,你们就当我没有出现过。” 见两人不说话,还以为他们是在商量着要怎么弄死自己。 林泓汐万般无奈的闭着眼睛不敢睁眼,赶忙说了一声。 “你是要取什么东西吗?“ 轻叹了一口气,楚言微微摇头,含笑问了林泓汐一句。 楚言如沐春风的声音,让林泓汐瞬间冷静了下来。 这才敢慢慢睁开了双眼,轻轻点了点头。 “我有本儿书落在桌子上了,我取了之后就走。” 话音刚落,林泓汐便伸进了一只脚,想尽办法快速拿走了桌上的书,转身就跑。 刚到门口很是贴心地替两人关上了门,“你们继续。” “……” 蠢货,我一定要弄死你! 成洺皓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但脸色已经很是难看。 “真不知道他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什么。” 听到这句话,楚言倒是无所谓的轻笑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在乎那么个臭小子在想什么了?” 此话一出,成洺皓瞬间愣住。 是啊! 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在乎那个臭小子说什么话了。 “许是因为我爹让我照看他的缘故。” 成洺皓有些烦闷的挠了挠头,不知为何,每次在别人提到关于林泓汐的事情上,他总是能方寸大乱。 “等会儿射箭场你一定要去,不管是不是指导他们射箭,我猜掌门不会让他们随意进出弟子宿舍。” 言归正传。 楚言的话让成洺皓也是深深皱起了眉头。 这点他倒是承认,掌门虽然有些不懂变通,但绝不会让外人随意的进出他们这些弟子的宿舍。 “所以一定会在箭场上观察所有人的情况,如果你过去的话,也免于让那些人单独找你谈话。” 说到这儿,楚言脸上的神色却是瞬间变了变。 这本是他原本的计划。 可现在,成洺皓受伤,别说是指导弟子射箭,就是自己拿起弓箭都有些困难。 而且伤的是肋骨的位置,一旦双手用力,伤口崩裂不说,极有可能会突然晕厥。 “你怎么想的?” 见成洺皓沉默楚言还以为成洺皓有其他的办法,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还能有什么办法?昨天他们追到了剑阁外面,今天肯定是要来的,就算掌门不同意,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来搜查。” 这个确实倒是,楚言也不得不承认。 传闻那刘将军早就看剑阁不顺眼了,而且朝廷中也特意命了这位刘将军去追查一直在调查那件事情的所有人。 “一会儿射箭场我一定会去,不会让那些白痴察觉到一点问题。” 见楚言脸上多了一丝为难,成洺皓很快开口说了一句。 但同时,楚言的心中很是担心。 方才伤口的严重程度,他已经是看到了。 别说是射箭了,就是成洺皓现在站起来恐怕都有些问题。 “待会别逞强。” 但楚言深知成洺皓的性格,千言万语到嘴边,只留下了一句叮嘱。 深吸了一口气,成洺皓勉强把住了自己的身子。 真特么费劲! 见成洺皓已经是满头大汗,楚言眼底闪过的一丝担忧,一把扣住了他的胳膊。 “可以吗?” “没事。” 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成洺皓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了身子。 “等会儿在射箭场不要露出任何异常,就和平时一样。” 低声吩咐的一句,成洺皓此刻已经是站稳,慢慢的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 很快,便到了林泓汐的射箭课。 林泓汐百无聊赖的靠在树上,眼底一片厌烦。 最不喜欢射箭课! 不知为何每次都站在射箭场上,林泓汐就想打瞌睡。 “天呐,成洺皓竟然来上课了?” 突然周围传来了一阵骚动,林泓汐很快揉了揉眼睛,看向了门口。 好家伙,成洺皓和楚言竟然是一起过来的。 意味深长地看了肖睿一眼,林泓汐轻笑了一声,上前拍的拍正在拉弦儿的肖睿,两人一同往成洺皓那边过去。 “成师兄,楚师兄。” 肖睿率先开口叫了一句,林泓汐站在肖睿身侧,眼神让人琢磨不透的上下打量着他们。 本不想搭理林泓汐那异样的眼神,可奈何那眼睛里透着实在让人说不出来的情绪。 就连肖睿次似乎都有些察觉。 “林兄,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两位师兄啊……” 最后一个字,林泓汐特意拉长了音,站在门口的两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尤其是成洺皓,一头黑线。 见肖睿一脸莫名其妙,似乎还要开口询问。 成洺皓突然伸手把住了林泓汐的后脖颈,一个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直接将林泓汐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我警告你,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胡说。” “嘶……” 周围人瞬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两人什么情况啊? 这动作也太令人迷惑了吧! “成师兄,你有些粗鲁了。” 正当林泓汐在想要怎么挣脱的时候,肖睿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成洺皓一把松开了林泓汐的脖子,冷笑了一声,扫了肖睿一眼,难得没有反驳他。 “我来指导你们射箭。” 林泓汐显然还没有从方才两人颇有些亲密的动作中回过神来。 在他的头被按在成洺皓胸前的一刹那,她清晰地听到了成洺皓“通通”的心跳声。 不知为何,林泓汐竟是突然红了脸。 “林兄,你怎么了?” 察觉到林泓汐通红的脸,肖睿还以为林泓汐身子不适,颇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 “无事。” 压根没注意到旁边的人说了什么,林泓汐很快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脚步有些踉跄的往回走。 观察到林泓汐的异样,楚言并没有说话,只是扇子半挡着脸,沉默寡言的细心观察着林泓汐。 而另一边的林泓汐,颇有些不高兴。 搞什么啊! 自己本来是调侃他们俩的,却没想到竟然被成洺皓给调戏了。 可是再一想到两人方才的动作,她不免又是红了脸。 第二十二章:险被发觉 但同时,成洺皓比肖睿还茫然。 什么啊! 两个大男人,她害羞什么? 不过这一切,都被楚言尽收眼底。 在他心中对于林泓汐的疑惑也是越来越多。 但此时不是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 “一会儿你尽可能的不要表现出异常,估计掌门很快会带着将军前来,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的话,可能掌门都救不了你。” 楚言眉头一皱,凑到了成洺皓耳边,小声说道。 成洺皓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靠在了一旁的树上。 伸手轻轻地捂了捂伤口,悄悄擦掉了头上的汗。 伤的确实不轻,他现在站得久了,似乎都有些难受。 成洺皓的异常,被肖睿很快注意在了眼中。 “成师兄,你可是身体不适。” 肖睿走到了成洺皓身旁,小声问了一句,轻轻把住了他的胳膊。 另外半边被人撑住,成洺皓站的倒不是那么累。 他轻叹了一口气,冲着肖睿摇了摇头,“无事。” 但此时,苍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已经出卖了成洺皓。 肖睿眉头一皱,很快拿过了自己放在树下的水壶,递到了成洺皓手中。 “成师兄。” 肖睿皱着眉头叫了一句,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成洺皓有些意外的接过了水壶,抿了抿嘴唇,明白了肖睿的意思。 很快脸上便闪过了一丝感激,冲着肖睿点了点头之后便喝了水。 这一切,杨祈万一直站在一旁观察。 尤其是看到成洺皓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但紧接着,目光却一直跟随在成洺皓的身上。 果不其然,在成洺皓喝完水之后,掌门很快带着将军到了射箭场外。 看到将军的一瞬间,林泓汐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了一丝意外。 按理说,剑阁本不许朝廷中人到来,这也是为什么林泓汐选择待在剑阁的原因。 可如今为何将军会突然前来? “肖兄,你爹是朝廷中人,你可知为什么将军会突然到来?” 凑到肖睿身边,林泓汐很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肖睿回头看了一眼,却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他自然不知道,毕竟是突发状况,肖睿怎么可能? 感觉感觉肖睿不知道,林泓汐很快转过了身,不想回头被将军看到。 在她刚转身的一刹那,成洺皓竟是突然出现在了林泓汐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教你。” “不用!” 成洺皓话音刚落,林泓汐便下意识的反驳赶忙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很是尴尬。 见状,成洺皓简直是比林泓汐还要疑惑。 这货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稍微碰他一下就跟炸了毛的猫似的。 “赶紧的!别废话。” 成洺皓话音刚落,肖睿便戳了戳林泓汐。 冲着林泓汐点了点头,似乎是让林泓汐答应他。 见肖睿如此严肃的样子,林泓汐心中闪过诧异,但同时并没有拒绝。 只好慢吞吞的挪到了成洺皓身边。 还不等得林泓汐反应,成洺皓便直接大手一挥,将林泓汐揽在了怀里。 两只手搭在了林泓汐的手腕上,指导她射箭。 “靠!” 这是林泓汐心中唯一的想法。 她几乎要原地裂开了。 刚察觉出来自己对成洺皓好像有点不一样的心思,成洺皓竟然直接搭在了她的手上。 这特么还让自己好好练箭吗? “你心跳怎么那么快?” 林泓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成洺皓便轻轻低下了头。 再次抬头的时候,在林泓汐耳边疑惑地说了一声。 温热的呼吸打在了林泓汐的脖子,林泓汐有些微微的颤抖,几乎是要原地爆炸。 要死啊! 因为强忍着伤口,成洺皓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丝蛊惑。 林泓汐恨不得一脚踹在他身上,让成洺皓滚蛋。 “没事。” 咬牙切齿的从嘴角吐出了两个字,林泓汐几乎不敢再继续说话。 成洺皓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搭在了林泓汐的手上。 这一切落在了楚言的眼中,他颇有些担忧的看了成洺皓一眼。 成洺皓现在的状况实在是不适合射箭。 因为在如此有动作的话,伤口几乎是要裂开。 但此时将军就站在掌门旁边,观察着场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他们还不能频繁的向将军投去目光,不然一定会引得他们的怀疑。 “啪”的一声,在楚言跑神的瞬间。 成洺皓拉着林泓汐的手,已经是射出去了一箭,直中靶心! “漂亮!” 肖睿在一旁说了一句。 虽然楚言同时是在鼓掌,但双手已经有些微微的颤抖。 甚至攥着扇子的指尖已经有些发白。 如果再继续下去,成洺皓很有可能因为伤口裂开直接晕倒在地。 但楚言同时也很清楚,将军的目光此时正落在了成洺皓身上。 确实,将军转了一圈之后,发觉成洺皓的身形和昨日的刺客很是接近。 所以在众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将军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在成洺皓的身上。 但是在看到成洺皓用力射出去的那一剑之后,心里的疑惑骤然有些消失。 因为将军也很清楚他那一剑的力度。 在中箭之后绝不可能有力气射出这一箭。 但看林泓汐似乎是全然不会射箭,所以将军对成洺皓的怀疑也是瞬间打消。 不过将军却怎么也想不到,成洺皓是拼尽了自己最后一点力气射出去的这一箭。 “掌门,实在是有所讨扰,看来昨日是我们的错觉,刺客并不在剑阁之上。” 将军很快转过了身,冲着掌门道歉。 但掌门却是大手一挥不着痕迹地看了成洺皓一眼,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 “无事,将军也是为了京中平和。” 掌门在说这句话之后,眼神却是悄无声息的追随着成洺皓。 很快,将军便带人离开。 将军前脚刚走,成洺皓后脚便直接松开了林泓汐的手,喘着粗气,脸色很是难看。 “你实在是太笨了,不教了。” 成洺皓嘲讽似的说了一句之后,转身便准备离开。 楚言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成洺皓的胳膊。 第二十三章:我娘给我的! 再次回头的时候,冲着林泓汐抱歉的笑了笑。 林泓汐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但并没有说话。 显然,她也察觉到了成洺皓的异常,所以此刻并不想再多说什么。 楚言扶着成洺皓两人很快离开,悄无声息的从射箭场回到了宿舍。 见林泓汐一直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肖睿还以为林泓汐是被说的自尊心受挫。 很快便站到了林泓汐身旁,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成师兄其实就是没有耐心,你不要往心里去。” 肖睿其实能猜到成洺皓似乎是受了伤,所以并没有跟林泓汐多说什么。 林泓汐自然以为肖睿是误会了她不开心,所以也没有跟肖睿解释。 两人互相瞒着自己发觉成洺皓有些不对劲的事情。 但同时林泓汐心中也在疑惑。 昨天刚在杂物间发现了一个受伤的人,今天成洺皓状态就有些奇怪。 这不由得让她将两人联系到了一起。 但林泓汐并未说什么,转身跟着肖睿回到了宿舍。 这件事情不是她可以插手的,成洺皓有自己的自由。 况且她之前一直在怀疑。 当时在藏书阁遇到的那个黑衣人正是成洺皓。 她怀疑成洺皓现在桀骜不驯的外表之下隐藏了他心中想要调查的事情。 极有可能跟自己母亲当年所遇到的事情有关。 下午伦理课,林泓汐百无聊赖地到了教室,但很快便发现自己的座位旁边坐着楚言。 她有些诧异地走到了楚言旁边,悄声问他。 “你不是从来不来指导伦理课吗?” 楚言轻笑了一声,帮林泓汐放好了东西。 “其实是不来的,不过今日之事我倒是想跟你解释解释,所以才出现在了这节课上。” “原来如此啊,你想解释什么?” 林泓汐猜到楚言是要说关于成洺皓的事情。 果不其然! 楚言一开口,便是和早上的射箭场事情有关。 “今早上皓子其实只是有些事情罢了,并不是觉得你笨,不好教。” 林泓汐不介意的耸了耸肩。 “无所谓啊,他的性格不就是那样嘛,反正等他什么时候有耐心了,那可是见了鬼了。” 两人轻笑了一声,盯眼上面讲的滔滔不绝的夫子,同时揉了揉眉心。 “原来我以为只有我不爱上伦理课。” 林泓汐小声说了一句。 一旁的肖睿看了一眼两人的方向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凡事都有双面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 林泓汐既然不愿意学,那他不说便是。 “对了,之前就想问你呢,你为什么只带着半枚吊坠?” 楚言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到了林泓汐脖子上的那枚玉佩上。 林泓汐低头摸了摸吊坠,苦笑了一声。 “我娘当时只给我留了半块。” 确实,当年自己的母亲让乳娘带着她离开的时候,只掰下了半块儿吊坠给了她。 说是剩下的半块会给自己认为最能相信的人。 让林泓汐到时候带着这半枚吊坠去找。 其实林泓汐能猜到。 这吊坠也许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了。 当初三长老手上的那半枚吊坠,林泓汐知道其实是假的。 至于娘亲为什么要这么说,恐怕是害怕林泓汐失去了活着的希望。 但林泓汐同时心中也在疑惑。 为何明明只是半枚假的,却能和自己的契合的那么完美。 这也就是为什么林泓汐要到剑阁,顺便调查前朝覆灭真相的秘密。 但听到了林泓汐的话之后,楚言却是一直在沉默。 此事确实有疑虑。 林泓汐不知道的是。 另外的那半枚真的吊坠,一直都在楚言的手中! 但楚言不能告诉林泓汐事情真相。 因为他此刻还不确定林泓汐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但两人的对话,同时在对方心中种下了深深的种子。 所以到了深夜,林泓汐重新穿上一身黑衣,往藏书阁的方向而去。 她就不信了! 总不能每次去藏书阁的时候,都会遇到另外一个黑衣人吧? 可谁知道,就在林泓汐想到了这一点的时候,果真有一个黑衣人从暗处出现! 见了鬼了! 林泓汐满脸疑惑地重新戴上了面罩,就准备逃离。 但正准备从书架后面出现的时候,便发现了不对劲。 这特么和上次那个不是一个人啊! 上次那个黑衣人明显比这个要高一点。 藏书阁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所有人趋之若鹜! 林泓汐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下巴就准备跑。 现在的剑阁可是越来越危险了。 先不说今天将军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就这两个黑衣人而言。 谁知道在自己没有潜入藏书阁的时候,还有多少黑衣人出现。 来不及细想,看着那黑衣人逐渐靠近的身影。 林泓汐叹了口气,从后面绕过了那个黑衣人,转身就跑。 理想很丰满,可现实总是很骨感。 就在林泓汐刚跑到门口的时候,右手不小心撞到了书架。 “当啷”一声,书架上的铃铛被林泓汐撞的直接响了起来。 “该死!” 林泓汐在心中骂了一句,来不及犹豫,立马就跑。 可那黑衣人只是追到了门口,便停下了脚步。 在低头的一瞬间,地上静静的躺着一个学牌。 黑衣人修长的手指慢慢捡起了学牌,上面清晰的刻着三个字——“林泓汐”。 看清楚了学牌,那黑衣人竟是直接拉下了面罩。 月光下,楚言那张妖孽的脸,被照的熠熠生辉。 刚才他可是分明看到,逃离的黑衣人,武功绝对不低。 能从自己身后骤然离开,如若不是撞到了书架,恐怕自己根本无法发觉。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 林泓汐,根本不会武功! 来不及犹豫,楚言悄无声息地直接往林泓汐宿舍方向而去。 而另一边,逃离的林泓汐刚到宿舍,便看到了桌子上那盏点亮的灯。 一时间,心中很是疑惑。 依稀记得,她刚走的时候,害怕被巡逻的人看到灯从而进来发觉自己不在,她可是特地关了灯啊。 来不及细想,因为林泓汐生怕吵醒床上的两人。 第二十四章:过分热情必有妖 刚走到了柜子旁边准备脱衣服。 瞬间发现,自己的学牌不见了! 该死! 学牌这种东西根本不能丢。 丢了万一在藏书阁被人发现,她可就是真的百口莫辩了! 在林泓汐惊慌的时候,楚言已经悄无声息的到了附近。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在身上上下寻找的林泓汐。 瞬间,他便明白,这是发现自己学牌丢失。 楚言眉头微蹙,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学牌。 轻轻抿唇,将学牌丢到了门口的花丛之后。 躲到了柱子后面,观察着林泓汐的一举一动。 果然,在楚言刚躲好的时候,林泓汐出现了。 她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看着她脚下的动作,绝不是不会武功的人能走出来的步伐! 一时间,楚言便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林泓汐当真是会武功! 刚出门,林泓汐便看到了静静躺在花丛中的学牌。 捡起之后,发觉正是自己的。 林泓汐左右环视了一圈,这才舒了口气,蹑手蹑脚的重新回去。 在她关好门的刹那,楚言也从柱子后面出来。 盯着林泓汐的背影,楚言的神色很是深邃。 他一直以为,林泓汐只是因为身份特殊被三长老带来。 现在看来,当真是不能小觑。 之前确实是自己忽视了。 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如何能提前得知剑阁的秘密? 还是掌门特地关照过的人。 尤其是她脖子上的吊坠。 瞬间,楚言脑海中灵光一现,瞬间闪过一丝极为奇怪的情绪。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颇为失魂落魄的倒在了床上,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 与此同时,回到房间的林泓汐,早已经悄无声息的换下了衣服。 这才坐到桌边,静静的盯着桌上的这盏灯。 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剑阁刺客的事情,掌门派人每晚巡视宿舍。 所以在她离开的时候特意熄了灯,就是怕巡视的人发觉自己不在。 可是为何这盏灯又是亮的? 下意识的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两人。 见他们睡得毫无形象,林泓汐又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可能是他们。 本来之前怀疑黑衣人是成洺皓。 可是这次看到的这个黑衣人根本和上次的身形不同。 至少说明剑阁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两股势力。 又或者,这两个人其实是一股势力,只是因为有人受伤,所以派了另外一个人。 百思不得其解,林泓汐轻轻叹了口气,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床边。 看到肖睿又是毫无形象的“大”字睡觉。 林泓汐深吸一口气,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去。 正犹豫要怎么睡觉的时候,成洺皓突然一个大翻身。 胳膊和腿全都搭在了肖睿的身上。 似乎感觉到身上有些沉重,肖睿很快翻了个身。 成洺皓紧跟着往肖睿的方向转了一圈,身子以一个很是奇怪的姿势躺着。 微微摇头,林泓汐又是钻到了成洺皓的被窝。 林泓汐刚躺下,脸朝里。 那边“熟睡”的成洺皓,竟是突然侧身。 在黑暗中,一对眸子亮的发光。 微微眯眼,看着林泓汐的侧颜,成洺皓眉头紧蹙,脸色很是深沉。 其实在林泓汐刚离开的时候,成洺皓就意识到不对劲。 本来想跟着林泓汐看她去什么地方。 但因为伤口实在影响武功。 这才作罢。 最后默默起身给她点了灯,害怕那臭小子回来害怕。 第二天一早。 两人又是被肖睿的喊声吵醒。 “成师兄!为何睡熟之后,总是你在我旁边啊!” 这两个晚上,肖睿被折腾的已经有些恍惚。 这叫什么事儿啊! 睡觉之前明明林泓汐在两人中间,怎么一觉醒来就成成洺皓在中间了?! 肖睿揉了揉眉心,看了眼刚睡醒的林泓汐。 见她一脸茫然,目光这才重新回到了成洺皓身上。 “吵什么,不就是睡觉时候多翻了几个身,有什么好吵的。” 说话间,成洺皓瞟了林泓汐一眼,没有继续说话。 说完之后,成洺皓将被子重新拉到自己身上,继而闭上双眼。 林泓汐默默下床拉了拉肖睿的胳膊,不在说话。 林泓汐以为,成洺皓这是起床气。 好在成洺皓没有怀疑。 两人收拾好之后,前脚刚走,那看似没有睡醒的成洺皓,一骨碌爬了起来。 刚起身拉好衣服,楚言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神色凝重。 “你知道了?” 发觉楚言的表情不对,成洺皓很快问了一句。 果不其然! 楚言默默点头,“我昨天在门口看到他了。” 楚言并未说两人是在藏书阁相遇。 对于林泓汐的身份,他心中自有自己的考量。 “没在藏书阁?” 闻言,楚言抿了抿唇,轻轻摇头,“是在杂物间。” 话音刚落,成洺皓脸上的奇怪也是越来越多。 “这臭小子怎么总往杂物间跑?” 当然,楚言知道林泓汐去杂物间,还是从成洺皓的嘴里知道的。 反正两人都对她的身份存疑,不如同时调查,看谁先发现好了。 “我以为她会去藏书阁,既然不是她,那之前在藏书阁遇到的又是谁?” 成洺皓摸着后脑勺,很是头疼。 楚言眼神躲避,不敢正面直视成洺皓。 他暂时还不能告诉成洺皓自己在藏书阁遇到林泓汐的事情。 昨晚一整夜,楚言心中的猜疑越来越浓。 在彻底得知她身份之前,不能让任何人在怀疑林泓汐。 “也是是其他人也说不定,毕竟剑阁的秘密……你知道的。” 话没有说死,但同时将话题引到了别处。 成洺皓也不再说话,重新躺下来养伤。 想那么多干什么? 直接跟着林泓汐不就是了! 打定主意,成洺皓果然行动够快。 一连三天。 所有人看到的画面,便是林泓汐身边跟着几乎不上课的楚言和成洺皓。 身后不远处跟着一脸复杂的肖睿。 以及在四人这奇怪的队伍不远的位置。 总是跟着杨祁万紧紧盯着的目光。 “二位师兄,你们真是……太热情了……” 大可不必啊! 直到第五天,林泓汐被两人“热情”的实在有些不适应。 第二十五章:穷尽一生到底为了什么? “你们为什么节节课都要跟着我?” 林泓汐有些欲哭无泪。 这俩货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泓汐深吸一口气,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两人。 “真是大可不必啊!” 见两人不说话,林泓汐很快说了一句,满脸无奈。 这俩货这几天疯了是不? 两个从来不上课的人,来跟着自己上课也就算了。 还美其名曰辅导? 辅个毛线啊! 见林泓汐有些难受,肖睿很快上前一步,站到林泓汐身边。 “二位师兄,你们有些急功利近了。” 肖睿抿唇说了句。 听到这话,两人同时一怔。 但瞬间反应过来,也许是因为他们太明显了? 肖睿的话似乎是在提醒他们一样。 就连肖睿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察觉出他们不对劲了。 难以想象其他人。 其实肖睿早就察觉到不对了。 在几天之前,他们两人左右围在林泓汐身边的时候。 肖睿就有些怀疑,他们的热情跟林泓汐有关系。 不难分析,肯定是林泓汐做了什么事情引起他们怀疑。 “师弟说什么呢,这不是看泓汐最近开始学习,我们又闲来无事,照看照看。” 楚言反应极快的说了句,冲着成洺皓微微眨眼。 成洺皓眉头一皱,往旁边挪了两步。 这举动倒是把看热闹的人都给隔开。 只是楚言和成洺皓仿佛形成包围圈,将肖睿围在中间。 瞬间,林泓汐察觉到不对劲。 肖睿的话,很明显是知道什么了。 林泓汐自然想不到是自己身份暴露的问题。 还以为肖睿对于他们之前一起去内阁的事情有所怀疑。 “肖兄,没事的,难得两位师兄也来上课不是?” 率先打破局势的是林泓汐。 她往前一步,脸色微微有些紧张。 内阁的秘密不能让肖睿知道,所以林泓汐选择跟着楚言他们隐瞒。 听到此话,肖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傻子,是不是还没发现自己已经成为观察对象了? “林兄,有些事情不一定要信自己的眼睛。” 言外之意:不要相信他们的外表。 这话瞬间让成洺皓和楚言明白什么意思。 成洺皓眉头紧皱上前一步,冷冷盯着他。 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只有林泓汐一人似乎还被蒙在鼓里。 “什么啊?肖兄,你不要太敏感了。” 察觉到成洺皓的动作,林泓汐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赶忙说到。 成洺皓这种暴脾气,估计肖睿在说下去,出事也不一定。 反正这俩跟在自己身边也没什么坏处。 “有些时候,做好自己就足够了。” 被林泓汐瞬间拉住胳膊,成洺皓的怒气也是莫名消散一半。 他冷冷瞥了肖睿一眼,意有所指的说到。 这番话更是把林泓汐说的云里雾里的。 这几个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正当气氛尴尬住的时候,不知从哪钻出来杨祁万,突然出现在几人身边。 “自己都管不好还管别人,挺有意思。” 杨祁万靠在树上,像是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只是那眼神,倒是不住的在看成洺皓。 若说杨祁万意有所指的是什么,那一定是和成洺皓有关了。 “这货也太明显了吧!” 林泓汐在心中喊了一句。 杨祁万跟个傻白甜似的,心里怎么一点事都藏不住。 “你怎么废话那么多?” 被杨祁万一语戳中,本就心情不怎么好的成洺皓,冷笑一声转身。 见杨祁万倒是悠哉的靠在树上,成洺皓很是不满,直接开口怼到。 这个局势显然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林泓汐很清楚,杨祁万和成洺皓的事情自己不能插手。 下意识,求救的目光转到了楚言的头上。 察觉到林泓汐的眼神,楚言微微摇头。 折扇一打直接走到成洺皓身边,抓住了他的胳膊。 “皓子。” 只是声音极淡的叫了一声,成洺皓瞬间冷静下来。 反观杨祁万,也不知他是铁了心要激怒成洺皓还是脑子缺根筋。 见成洺皓已经转头不搭话,竟是又嘲笑了起来。 “做得,还不许别人说得了。” 一番话,把刚平静下来的成洺皓瞬间点燃。 “你有病吧?话怎么那么多?” 瞬间察觉到成洺皓的怒气,林泓汐不敢耽搁,赶忙怒斥。 这时候成洺皓要是发起怒来,恐怕不是自己和楚言能拦住的。 林泓汐突然骂道,估计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楚言瞪大双眼扫了她一眼,就连成洺皓都冷静下来。 这时候再不骂,还等什么时候? 林泓汐现在极度可以确定,这杨祁万就是脑子缺根筋! 一天不骂就浑身难受。 总是要没事找事。 这货绝对有受虐倾向。 “你……” 杨祁万被突然开口的林泓汐骂的愣在原地。 似乎他也没想到瞬间开口的是林泓汐。 “我说你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这几天,没事就往成师兄跟前凑,这不是找骂吗?” 林泓汐的话,几个看热闹的弟子一个没忍住给笑了出来。 弟子只一回头,看到杨祁万怒目而视的眼神,瞬间收敛。 “和你无关!” 半天,杨祁万只憋出这么一句,冷笑着回到。 “我当然知道与我无关,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杨祁万难得没有怒气冲冲,反而憋了半天,默默的说了句。 这句话倒是让林泓汐颇有些无奈。 说到底这货都是个小孩子心性。 不过是觉得成洺皓当年的事情对不起他自己。 所以才因此看不惯成洺皓。 但总不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不是傻子是什么? “我知道你因为什么没事找事,真没必要,何必如此作茧自缚?” 林泓汐微微摇头,颇有些同情的看着他。 在林泓汐开口的时候,成洺皓询问的眼神看向楚言。 似乎是在疑惑,林泓汐什么时候知道他们以前事情的。 见楚言点头,成洺皓这才恍然大悟。 “当年的事情何必成为困住自己内心的理由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何必因此让自己为难?” 林泓汐这话倒是说的极为诚恳。 这也是她用这几天时间想明白的事情。 第二十六章:你真的懂他吗? 她本以为自己到剑阁来,唯一重要的事情便是报仇。 可因为当初肖睿和杨祁万的话,瞬间明白。 若是她穷尽一生只为报仇。 那报仇之后呢? 她又该何去何从? 杨祁万现在不也是这样? 一直将自己困在当年的事情中,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成洺皓,何必呢? 听到林泓汐的话,在场的几个内门弟子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剩下肖睿和几个看热闹的弟子听得云里雾里。 只是楚言和成洺皓,除了满脸震惊,其他的便是笑意。 他们怎么不知道,这臭小子竟有如此胸怀? 只是杨祁万显然还不甘心。 “你不懂。” “是,我不懂,我不懂当年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你们藏在心中无可厚非,可为何要因为此事伤害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 林泓汐口中,杨祁万“重要的人”,自然值得就是成洺皓。 她在赌,赌杨祁万到底是不是把成洺皓当兄弟。 “成师兄这样你不觉得洒脱吗?你觉得他是在折磨自己,那你呢?你不也是在变相折磨自己吗?” 这句话出来,成洺皓和杨祁万同时怔住。 只有楚言,满脸欣赏。 他自然知道,当年的事情之后,成洺皓颓废了好一阵子。 就变成了如今模样。 其实单纯的只是因为成洺皓不想在插手内阁的事情。 这才装作桀骜不驯的样子。 但在杨祁万心中,他以为是当年的事情,成洺皓自甘堕落。 但他同时心中也认可林泓汐的话。 他总是觉得成洺皓在自我折磨,那他又何尝不是? 一时间,杨祁万竟是觉得有些可怕。 面前这个瘦瘦小小的臭小子,竟完全看不透。 深不可测。 “杨师兄,我知道你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我说的话你也能想明白。” 林泓汐见他一直不搭话,这才继续开口。 “在你觉得成师兄自甘堕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是不是他自愿的?” 说到这儿,林泓汐看了成洺皓一眼,突然笑了出来。 “成师兄本就是个不爱受人管辖的性子,说不定这样才是他最想成为的样子。” 见成洺皓一脸无奈,林泓汐这才收敛了自己的表情。 “而你呢,你用自己的心思猜测他在折磨自己,却并不肯跟他好好聊聊,这和折磨自己有什么区别?” 其实林泓汐早就看出来了。 杨祁万对于成洺皓的不爽,大部分都是来自于成洺皓的颓废。 之前林泓汐也觉得他有些过于颓废。 但转念一想,人家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呢? 尤其是在刚才说完那番话之后,林泓汐也瞬间印证了自己心中猜测。 成洺皓现在如此洒脱,自然能说明其实之前一直不满剑阁的约束。 其实这件事情不过是个引子,也让他轻松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只是在林泓汐说这番话的时候,震惊的不止成洺皓一人。 成洺皓其实将自己的心思藏的很深。 他自小因为母亲的事情厌恶权贵。 更厌恶这套惺惺作态的规矩。 所以之前合作出了差错的事情,不仅成为杨祁万心中的刺。 自然也成为成洺皓变成自己样子的踏板。 但这件事,只有楚言一人知道。 他方才看了眼楚言的神情,自己的这种小心思显然不是这货说的。 那就是说,自己的心思被林泓汐猜的一清二楚! 一时间,成洺皓更是觉得这臭小子深不可测。 不过林泓汐的话,也在杨祁万心中种下了种子。 或许人家成洺皓真的喜欢自在洒脱呢? “你……很懂人心。” 良久,杨祁万低声吐出一句。 周围有些弟子,在看着林泓汐的眼神已经变了。 这小子简直是个神人啊! 其实林泓汐很早就怀疑。 成洺皓桀骜不驯的外表下,其实另有一副面孔。 毕竟他有时候的细心,可不是一个自大的人能有的心思。 这也是林泓汐怀疑的点。 在听到楚言跟自己解释成洺皓所遇到的事情之后。 她便瞬间明白。 那件事情不过是成洺皓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的一个契机罢了。 林泓汐早就怀疑,成洺皓一直留在剑阁另有目的。 所以楚言讲述他母亲的事情,也是印证了她的猜测。 “多谢杨师兄夸奖。” 见杨祁万说话,林泓汐摸了摸鼻子应到。 只是便没了下文。 杨祁万自以为自己很懂成洺皓。 可现在,竟不如一个刚入剑阁的弟子懂。 很快,杨祁万倒是有些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 在林泓汐说这些话的时候,在场只有一人,脸上没有惊讶。 那就是肖睿。 或许肖睿比林泓汐还要猜到的早。 只是没有林泓汐知道事情原委这么详细罢了。 所以,林泓汐的话,也是印证他的猜测。 这场闹剧其实在所有弟子心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只是此刻在暗处,一个身影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尤其是在所有人震惊的时候,神秘身影的视线在肖睿脸上落了很长时间。 回到教室之后,楚言和成洺皓各怀心思坐在林泓汐身边。 同时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见两人跟之前大不相同,林泓汐不免有些想笑。 “你们不用这么震惊,这些事情不难想到,是不是啊肖兄。” 突然被点到,不远处的肖睿下意识点头,“对。” 一句话,让成洺皓一脸懵逼。 怎么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秘密? 下课之后,林泓汐找了个借口,跟着楚言和成洺皓离开,叫肖睿先回去了。 开玩笑! 去内阁这种事情能不避开肖睿? 盯着三人离开的身影,肖睿的疑惑愈加浓烈了起来。 他几乎可以确定,他们三人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刚到内阁,三人就看到站在墙边的杨祁万。 杨祁万双手抱臂,竟然还有些失魂落魄。 “这货是不是傻了?” 林泓汐凑到成洺皓耳边问了一句。 后者撇了撇嘴,难得的在跟杨祁万有关的事情上没有露出不屑。 “也许是。” 听到三人的话,杨祁万很快抬头。 但没有说任何话,往旁边挪了挪,看样子死气沉沉的。 第二十七章:你们是小学生吧! 不知为何,这样子的杨祁万,让他们突然有些毛骨悚然。 毕竟之前两方见面,那可都是针锋相对。 如果不是有人拦着成洺皓,恐怕成洺皓的拳头就要落到杨祁万的脸上。 可今天,杨祁万那叫一个安静,死气沉沉的,像是被抽了魂儿一样。 “你们来了。” 掌门像是老主人待客一样,招呼了一句,满脸笑意。 眼神倒是向杨祁万的方向撇了撇,似乎是在询问。 林泓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稍微有些尴尬,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林泓汐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楚言倒是折扇一打,满脸笑意。 “掌门,今日有些人明白了自己之前一直所想的都是错的,所以有些没想明白罢了。” 若是平常,杨祁万听到这句话都该原地炸毛了。 可现在,杨祁万竟是斜眼瞟了他们三人一眼,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货果然是傻了。” 林泓汐努力的努着嘴型,向旁边的两人传递信息。 成洺皓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翻白眼,站到了一旁懒得搭理。 “其实这两天我一直在令人观察着肖睿。” 掌门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放下了手中的书,双手交叉看着林泓汐,颇为认真的说道。 见提到了肖睿,杨祁万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死灰状,突然像是有了生气一般,抬头看着掌门。 “不知掌门观察肖睿是所为何事?” 林泓汐抿了抿嘴唇,有些紧张的问道。 毕竟此事关乎自己的秘密,所以她还是稍微有些谨慎。 见状,掌门只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倒是有些高兴。 “其实吧,这几天我们研究过肖睿,这孩子各方面也挺优秀的,可以考虑提前知道剑阁的秘密。” 一听此话,林泓汐很是兴奋。 但还没有开口说话,成洺皓便眉头一皱,脸上有些异样的神色。 “这件事情是内阁商量了许久的事,并非是我一人武断。” 见几人似乎有些疑惑,掌门很快解释了一句。 “太好了!我再也不用担心跟着师兄们开会会被他怀疑了,这个人实在是太精明了,每次我到内阁来,他总是能怀疑上那么一点,我都生怕有时候瞒不住,会被掌门您责怪呢。” 听到此话,掌门轻笑了出来,淡淡的摇了摇头。 “责备谁也不会责备你啊,你是不是傻了?” 正当林泓汐摸着脑袋轻笑的时候,成洺皓的声音却在一旁无端地响了起来。 “剑阁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今年为什么要一次开两个?” 当然,这第一个先例指的便是林泓汐。 第二个自然就是肖睿,。 林泓汐被吓得站在一旁,突然噤声。 在反观成洺皓,难以少见的严肃情绪。 林泓汐便知道,成洺皓这次是在认真提问。 可谁知道,那边安静了没一会儿的杨祁万竟是突然再次开口。 “你这种纨绔不可一世的霸王样子,不还是留在了剑阁吗?干嘛还说别人呢?” 听到此话,林泓汐有些疑惑。 这货怎么又开始帮着肖睿说话了? 见了鬼了?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自己那三言两语给他受了刺激? 这货怎么开始往不正常的方向愈发的发展了!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 林泓汐的疑惑还没想明白,成洺皓便毫不客气的开口怼到。 掌门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脸上的神色有些无奈。 “之前,确实也没有遇到过资质比较优秀的弟子呀,确实,这两个人的资质相较其他人而言都是比较优秀的,所以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会在今年开先例的原因。” 听到了这个解释,成洺皓探究的眼神下意识地落到了林泓汐身上。 据他所知,林泓汐那可真是平平无奇啊! 但是一旁的楚言脸上却是没有半点儿的疑惑。 毕竟他可是见过林泓汐武功的,这臭小子,扮猪吃虎,那可是剑阁上的第一人啊! 而且楚言很清楚,掌门和林泓汐说话时候的态度全然不同。 定然是因为林泓汐身份特殊啊! 有好几次楚言仿佛都已经接近林泓汐身份秘密的边缘。 但总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控制在得知之外。 所以这也是他一直想从林泓汐身上探究的秘密。 更何况,林泓汐脖子上戴的那半枚吊坠,可是完全能和自己吊坠契合的啊! 所以,楚言比任何人都想知道林泓汐的真实身份。 “如此的开先例,当真不会引起变动吗?” 成洺皓眉头紧簇,他和大家担心的自然不同。 他父亲便是剑阁长老,如若此事真的影响到各位长老。 恐怕他的父亲一定不会脱了干系。 “咱们刚才不都说了没事儿吗?怎么那么担心。” 一旁本该是尽可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杨祁万,竟然又是再次开口。 听到他的话,成洺皓强忍的脾气几乎要爆发,他很快转身,冷冷的盯着杨祁万。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话那么多呢!” 见成洺皓有爆发的征兆,林泓汐一把抓住了成洺皓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 转而站到了成洺皓面前,调侃式的盯着杨祁万。 “你为什么这次突然要帮肖睿说话?之前你不是跟我们所有人都不对付吗?” 林泓汐问这问题,压根没想着得到杨祁万的回答。 反正他们之前一直都不对付,问这问题无非就是想转移话题和转移成洺皓的注意力。 省得两人在掌门面前又吵了起。 劝架,劝一次就可以了,林泓汐实在是不想劝这两个小学生的第二次架。 “与你无关。” 杨祁万白眼一翻,冷冷说到。 林泓汐早就料到他会是如此样子,也没有搭理他,但成洺皓却是更加的忍不住。 “如果你对我们有怨言的话,就滚出去。” “好了!有什么好吵的,掌门面前能不能知些尊卑?” 林泓汐被吵得有些头疼,这几天所有的事情压在自己身上,她已经有些疲于应对。 现在竟然还要因为两个幼稚的像小孩一样的人分心? 有毛病啊! 不是他俩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第二十八章:这么大瓜 “好了,你们有什么话等到之后再说吧,我先命人将肖睿找来,他得先知道剑阁的事情,因为你们很快要有任务。” 见林泓汐已经有些微微的不悦,掌门很快打圆场道。 众人闻言,这才是安静了下来。 全程只有楚言一人折扇挡脸,静静的观察着林泓汐,一言不发。 很快,肖睿被带来,刚到,就发现了四人有些微妙的气氛。 肖睿还以为他们四个又惹出了什么乱子。 所以下意识地站到了林泓汐身边,眼神询问。 见林泓汐摇了摇头,眼底似乎隐藏着一点点的兴奋,肖睿被搞得更是摸不着头脑。 “其实今日叫你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吩咐。” 掌门也不是个爱卖关子的人,所以很快直截了当的直奔主题。 肖睿很快严肃了起来,一脸认真的听掌门解释完了剑阁的所有秘密。 但同时,肖睿脸上在理解的瞬间,便换上了震惊。 这些事情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的。 因为上剑阁,他一直想的是报效国家。 但他竟不知道,剑阁还有如此了一层秘密。 这无非是直言,剑阁直接受命于圣上。 有时候情况着急,处理事情甚至无需报备圣上。 剑阁,等于是编外的组织,是完全可以不遵从皇命,且是皇上直接允许的。 “那我……所以林兄一直都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事吗?” 肖睿不知道该问什么,震惊的同时突然想到了之前林泓汐一直有些奇怪的样子。 便一时间有些疑惑。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林泓汐岂不是一早就知道这个秘密吗? 见林泓汐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肖睿这也是瞬间了然。 原来如此,他们总是会到内阁去开会,且瞒着自己,原来是有秘密啊! “瞒着你是我的命令,你无需怪谁。” 见肖睿脸上有些疑惑,掌门很快给解释了一句。 肖睿赶忙摆了摆手。 “其实我一直有猜到大家可能有事瞒着我,但我没有想到是如此重要的事情,若是如此的话,那我自然不会有任何芥蒂。” 听到了肖睿的话,掌门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是掌门,方才您也说了,这几日对我的考察之后,才决定让我提前得知剑阁的秘密,那林兄为何作为新生,还没有上课就可以提前知道呢?” 这句话肖睿纯粹属于个人好奇,但没想到听到这句话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尤其是成洺皓,一脸不满,将林泓汐拉到了身后,避开了肖睿的视线。 “这是掌门的决定,跟我们无关,我们也少管闲事。” 两人这突然就四目相对了起来。 杨祁万此刻已经恢复了些许的神智,摸了摸后脖颈,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 “其实这次我叫大家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察觉到周围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掌门便很快开口说了一句,似乎是在解围。 “知府家庶出二公子前阵子死在了青楼,官府希望把事情压下来。” 话音刚落,一旁的杨祁万竟是突然笑了出来。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杨祁万便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神色,仿佛刚才的笑声是他们的错觉一样。 成洺皓莫名其妙地瞟了杨祁万一眼,似乎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掌门,这种事情我们也要处理吗?” 听到了林泓汐的疑惑,掌门高深莫测的笑了一声,突然压低了声音,很是具有神秘效果。 “其实吧,知府的小妾她很受宠,但不能受委屈,还说非要找到凶手,不能糊弄自己。” “……” 林泓汐一时间有些无语。 她以为掌门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却没想到是八卦的一句。 见众人有些想揍人的冲动,掌门很快正视了起来。 “我们能接手这件事情,自然有它背后的道理,前几天朝廷丢失了一份重要文件,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只能派我们的人。” 听到这句话,众人的神色便是瞬间严肃了起来。 他们自然知道剑阁要负责的是什么内容。 一些官府不好插手的事情,自然交给他们。 本该知府家庶出二公子死在青楼是一件很难看的事情。 就是哪边都不愿意接手,剑阁之所以接手,那定然是有它背后的目的。 而林泓汐不敢去想那丢失的重要文件究竟是什么,既然掌门都已经说了见不得光,那自然很是严重。 “真是头大,什么都没有学会就要出任务。” 林泓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脸上的神色有些难堪。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还没有接受间隔秘密培训,所以根本是什么都不会。 但若是平常,林泓汐的这句话定然会遭到杨祁万的反驳。 可没想到,这次杨祁万不仅没有反驳林泓汐的话,竟然还一直在偷笑。 林泓汐满脸无语的盯着杨祁万,似乎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杨祁万正色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脸上却还是难掩的笑意。 “知府跟我们家一直不对付,之前上书过好几次,奏本我爹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这次他家庶出的二公子死在青楼,那可真是报应。” 杨祁万很是认真的解释了几句,但他此刻强装的严肃,倒教人有些忍俊不禁。 “那个小妾,当真是嚣张跋扈,在成为知府妾室之前,对所有的官家女子那叫一个谦卑,却没想到利用了知府夫人的善良,爬上了知府的床。” 好家伙! 这么大一个瓜! 林泓汐满脸兴奋的盯着杨祁万,似乎是想让他继续说下去。 但这次,杨祁万倒是不负众望。 “再之后,就是有了那个儿子,传闻,这个二公子虽然是庶出,但是可要比他的嫡出哥哥更加嚣张跋扈,在街上强抢民女也就算了,却没想到知府还包庇。” 说到这儿,杨祁万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满脸的幸灾乐祸。 “这次那个白痴死在了青楼,那可真是罪有应得。” 听到了这些,林泓汐竟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第二十九章:就爱听这八卦 这种话本里才有的东西,没想到让自己给遇到了。 那可真是不好好吃瓜都可惜了。 “你瞧瞧你那幸灾乐祸的样儿。” 林泓汐砸了咂嘴说到。 闻言,杨祁万竟是难得的没有反驳,反而笑的愈发放肆。 “如果不是因为我是剑阁的人,我还真不想管那个白痴的死活。” “如果不是因为你一直在剑阁说,我们都该怀疑你就是凶手了。” 杨祁万话音刚落,顺着他的话,林泓汐很快开口说了句。 闻言,楚言竟是忍不住笑出声儿。 “你倒是挺会利用人家说的话。” 听到楚言的调侃,林泓汐回头咂咂嘴。 “你瞅瞅他那兴奋的样儿,我真以为是他干的。” 刚说完,杨祁万便摆了摆手。 “我爹不像他家那么卑鄙,谁知道他们背地里都做了什么。” 闻言,众人倒是没有反驳。 确实也是。 这知府家二公子怪有名的。 强抢民女也到算了。 主要是。 好看的男人都不放过。 简直是惨无人道! 所以,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到青楼的。 万一是纵欲过度呢? “好了,我们主要的目的不是找凶手,是找到朝廷丢失的文件。” 见众人似乎有些跑偏,肖睿很快开口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我们一起做任务?出意外怎么办?” 肖睿刚说完,杨祁万便眉头一皱说到。 成洺皓眼神微眯,顿觉不对劲。 “你意有所指啊?!” 成洺皓迅速起身,直接站到杨祁万面前。 要不是林泓汐眼疾手快拦住他。 恐怕他的拳头就要落到杨祁万身上。 “我又没说你,你激动什么?” 杨祁万眉头一皱,一脸不满,伸手拍了拍无意间和成洺皓接触的地方。 “你看看你这样子,这么冲动,怎么成事?” 见众人不开口,杨祁万眼神一转继续说到。 “你……” 成洺皓刚要开口,林泓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微微摇头。 很显然,这次不是杨祁万找事。 他也没有说错。 若是大家合作的时候,成洺皓还是这么冲动,确实容易坏事。 “别吵了,听楚师兄说青楼的构局。” 气氛突然僵住的时候,肖睿再次开口当和事老。 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都落到楚言的身上。 “为什么让我介绍?” 楚言满脸尴尬。 “楚师兄,您可是青楼的常客,您不来介绍,谁来啊?” 林泓汐挑眉坐在成洺皓和杨祁万中间,将两人隔开说到。 “是有那么点道理。” 楚言已经放弃挣扎,跟几人好好解释。 但很快,几人就发现不对劲。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肖睿,此刻脸已经涨红成了猪肝色。 “肖兄,你不舒服?” 林泓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吓得肖睿瞬间弹开。 “我……我没事……” 肖睿咽了咽口水,满脸通红的说到。 “肖师弟,你不会之前从来没去过青楼吧?” 楚言扇子遮面细细观察。 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闻言,肖睿并没有搭话,只是脸色倒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不是吧,你真的没有去过?!” 见肖睿不说话,瞬间便印证了几人猜测。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人都没去过青楼,就要去出任务? 林泓汐挠了挠头,很是无奈。 虽然她也很想承认自己没去过。 但突然想到,上剑阁的第一天,貌似被某人拉去过。 “其实我们去青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找真相嘛。” 似乎是察觉到了肖睿的尴尬,林泓汐摸着自己的鼻子说到。 听到了她的话,成洺皓和楚言同时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嘶…… 她怎么忘了,这俩货知道她上次也是第一次去! “说的也对,就算没去过,我们又不跟那些女人打交道,没什么大不了。” 但杨祁万显然没理解他们两人的异样眼神,反而转过头去安慰了肖睿一声。 听到了众人安慰自己的话,肖睿的神色这才是稍微稳定了下来。 确实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他们去青楼,肯定是会和那些女人避开。 因为青楼此时还在正常营业,所以他们一定不会被那些女人缠上。 “不过那老鸨还真是厉害,都出了人命了还不关门。” 林泓汐摸着下巴吐槽了一句。 想来也是,不过是死了个人罢了,难不成还让青楼彻底关门吗? 官府都不打算插手的事情,凭什么让他们青楼担责任? “青楼的一层一般都是普通客人,二楼会有部分的包厢,一些尊贵的客人和头牌或者老鸨的房间会在三楼位置。” 见所有人情绪都稳定了下来,楚言这才是继续开口说道。 “那那个知府家二公子在几楼死了?” 肖睿此刻也已经恢复了正常,听到了楚言的话之后,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应该是在三楼吧,好歹是知府家公子。” 杨祁万转了转自己的手腕说道。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就算那货是庶出公子,但好歹也是挂着知府家的名号,怎么可能愿意跟普通客人一样在二楼包厢? “这样吧,我们制定两套方案。” 肖睿听到了大家的分析之后,眉头紧皱,开口说了一句。 “为什么要制定两套?” 其他人显然没理解肖睿的意思,倒是林泓汐率先开口询问了一句。 肖睿眉头一皱,摊开了一张纸,铺在了众人面前。 “我们现在有两条路可选,首先,找凶手和找东西一定会同时进行对吧?” “对。” 肖睿话音刚落,众人便应道。 “因为我们是秘密进行找东西的任务,如果朝廷丢失的东西在死者身上那还好,但如果不在死者的身上,就证明这东西是青楼其他人带走的。” 肖睿将自己所疑惑的点写在了纸上,众人细细分析了一遍,倒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确实,如果东西真的是在死者身上。 那他们直接带着东西走便是,没有任何问题和争议。 但如果不在死者身上,就足以证明,这重要文件是被青楼其他人所拿。 掌门得到的确切消息,丢失的文件一定在青楼。 第三十章:剑阁凡尔赛第一人 所以他们的第一项所选,正是率先查看有没有在死者身上。 “我们不排除是死者带走了文件之后,被青楼其他人发现带走。” 楚言打着扇子,很快说了一句。 肖睿点头并不否认,“确实,所以我们的首选,是先派两个人去检查,东西有没有在死者身上。” “我们一定要清楚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的目的是找到朝廷丢失的那份重要文件,凶手其实都是次要的。” 肖睿继续开口,获得了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林泓汐摸着下巴并没有说话,但心中不由得感叹,这货的逻辑能力确实足够清晰。 简直是他们这群人里的脑力担当啊! “你继续。” 见肖睿沉默,成洺皓冷冷地说了一句,微微点头,似乎也是赞同肖睿的话。 “我只是在想,如果东西没有在死者身上,那此事会有些麻烦。” 肖睿揉了揉眉心,将纸摊开按照刚才楚言所指点的位置,将图画了出来。 “我们以吃之父家二公子的位置,肯定是在三楼包厢,那么和三楼在同一层的就是老鸨的房间,我有理由怀疑东西可能会在老鸨那里。” “没毛病。” 肖睿话音刚落,成洺皓便点头应道,伸手取过了林泓汐旁边的橘子拨开边吃边应。 “你的意思是,如果老鸨知道我们的真实目的,此事就很难办?” 楚言收回扇子,神情有些严肃的说道。 见肖睿点头,林泓汐同时心中也在担忧。 他们现在只知道老鸨清楚剑阁的人过去是为了寻找凶手。 但他们并不晓得老鸨是否清楚,他们也是奔着那文件而去。 “我觉得她如果知道的话,就不可能派我们去找凶手。” 在其他人都在疑惑的时候,反而是成洺皓有着不同见解。 成洺皓吃完手里的最后一瓣橘子之后才开口到。 “有道理。” 肖睿抿了抿唇,并不否定。 想到这一点,肖睿的神色也有些焦灼。 “首先派两个人去查找死者身上有没有文件,如果没有的话,同时向等在外面准备进去找文件的人发出信号,剩下的人再进去找东西。” 肖睿继续开口,这个方案一出来获得了所有人的赞同。 “当然,如果我们在死者身上找到了文件,那等在外面的人其实也就省事了许多。” 肖睿再次开口说道,但脸上还有些疑虑。 “可是去死者那的人,怎么能确定剩下的人找东西时候不会被发现呢?” 林泓汐摸了摸下巴说道。 这个问题他刚才也在想,如果去找凶手的人给外面人传信之后,剩下的人要怎么进来呢? 难道这青楼不是一进来之后就会被女人围住吗? “让楚言去啊,他去引起所有女人的注意,剩下的人再去找东西。” 成洺皓一条腿踩在椅子上,眼都没抬的说了一句。 “好主意!” 林泓汐一拍手,视线迅速落在了楚言的脸上。 “开什么玩笑!引起所有女人的注意?那我要叫他们所有人啊,我哪来的那么多钱?” 话音刚落,一旁的杨祁万突然从怀中丢出了一个荷包。 “当啷”一声,直接砸在了桌子上,声音很是清脆。 楚言一脸莫名其妙的打开了荷包,瞬间愣住。 “我靠,兄弟,你给身上装这么多钱干嘛?” 刚说完,楚言便把荷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桌子上,引起所有人的侧目。 那可是金条! 整整一个荷包的金条! 这货没事给身上装那么多金条干嘛? “我钱多。” 杨祁万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瞬间让所有人的赞叹声卡在了嗓子眼儿。 果然是剑阁凡尔赛第一人! “所以我的任务就定了呗,我一定是要引起那些女人的注意了?” 楚言默默的将所有的钱收回荷包,一脸犹豫的问道。 “难不成我们其他人谁去啊?除了你还有谁能本色出演?” 成洺皓很是不满的说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儿转身坐到了林泓汐旁边的位置。 “我和这臭小子准备找东西吧,你们进去之后到时候给我打信号。” 成洺皓少见的重视起来,肖睿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好,那就是我和杨师兄率先去找凶手,如果我们在死者身上没有发现东西的话,我们会在窗口给你们打手势,同时尽可能的拖住老鸨。” 肖睿再次说到,所有人一致同意。 “这样吧,我去找东西,成师兄在外面随时做好接应。” 沉默良久,林泓汐突然开口说道。 因为林泓汐一方面在考虑,如果两个人同时找东西的话,找到了之后该如何脱身的问题。 “你一个人可以吗?” 林泓汐话音刚落,成洺皓便直接开口,似乎很是不赞同。 但林泓汐还没有开口反驳的时候。 一旁的楚言便直接按住了成洺皓的胳膊,“相信他。”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楚言的身上。 “你倒是信任。” 成洺皓不明所以地说了一声,眉头紧皱。 他们确实应当该考虑。 如果分成三组之后,任何一环出现问题,那么等于功亏一篑。 “我不会出现问题的,放心吧。” 林泓汐眉头紧皱,很是认真的说了一句。 见林泓汐有自己的坚持,他们确实也想到,理应有人在外面接应。 否则的话,就算找到了东西,能不能脱身倒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如果你坚持,那就由你来寻找,成师兄在外面接应,可以吗?” 肖睿说完之后,转头询问成洺皓的意见,见成洺皓并未否定地耸了耸肩,这才继续点头。 “那么我们的分部便是我和杨师兄去查凶手,因为青楼还在正常营业,我们一定是会悄悄的被老鸨带进去。” 肖睿说完之后,眼神询问杨祁万有没有问题。 见杨祁万点头,肖睿便继续开口。 “我们会尽可能的拖住老鸨,在死者的身上找东西,如果没有找到,我们会想办法从窗口给你们打手势。” 肖睿话音刚落,楚言便一打扇子继续开口。 “接下来就是我登场了!” 第三十一章:商讨任务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是瞬间皱起了眉头。 怎么这种事情交给他,他倒是如此兴奋? 成洺皓翻了翻白眼摇了摇头。 “你若是引不起所有女人的注意,那我一定将你的头打到肚子里。” “咳咳……” 楚言被吓了一跳,赶忙收回扇子,一脸严肃。 “保证完成任务。” 见前面的流程已经安排好,肖睿也是轻轻的舒了口气。 “前面就是这样,等到楚师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之后,林兄顺门溜进去,在三楼的各个包厢里开始查找,第一个就是找老鸨的房间。” 说到这儿,肖睿停了下来,紧紧的盯着林泓汐,眼神询问。 “放心吧,我没问题。” 林泓汐的坚持,让成洺皓只觉得头大。 “如果出现任何意外,不要逞强,脱身最为重要。” 肖睿眉头紧簇,叮嘱了一句,可林泓汐倒很是无所谓的摇了摇手。 “不用担心,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见林泓汐如此肯定,肖睿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其实这一环非常重要,如果在老鸨的房间找到之后,林兄可以安全脱身,那么便从窗口扔出去东西,随时和成师兄保持接应。” 闻言,成洺皓倒也没有反驳,只是慵懒的点了点头。 “如若在老鸨的房间没有找到东西,在进入每个房间寻找之前,林兄都需要从窗口给成师兄打手势。” 虽然肖睿如此叮嘱,但所有人都觉得,这东西定然会在老鸨那里。 东西如果在青楼,那么定然跟老鸨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 他们都很清楚,青楼里的所有姑娘,其实平日里几乎没有资格可以出门。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确定朝廷重要文件的位置,且成功偷走。 除了能随时进出青楼的人,他们想不到还有谁。 “如果找到东西之后被发现,哪怕东西都可以不要,但人一定要脱身。” 见林泓汐微微皱眉,成洺皓还以为她在担心自己脱身的问题,便同时开口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杨祁万倒是少见的没有反驳。 “对,如果被发现,不管如何,率先脱身。” 见所有人都对自己的能力有所怀疑,林泓汐耸了耸肩,只是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也没什么大不了,等到任务完成的时候,他们便会知道自己的能力。 似乎在场的只有楚言一人,并不怀疑林泓汐的能力。 开玩笑! 他可是亲眼见过那个黑衣人宛如泥鳅一样灵活的身影好吗? “其实我当时想的让成师兄在外接应,是我找到东西之后,如若没有被发现,我从窗口丢出去,便从正门离开,就算门口被人拦住,也不会在我身上搜出什么。” 听到这番话,肖睿细细的想了一下之后,顿时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可以,若是你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似乎是察觉到林泓汐心中一定有自己的计划。 肖睿便也不再安排,静静的等林泓汐的下文。 “如果在搜查的时候被发现,我一定会引起一点声音,在房间检查尸体的两人在窗户和成师兄打手势,成师兄立马去接应我,我们两人离开。” 听完林泓汐的话之后,几人都是细细的品了一下,只觉得林泓汐这计划确实还是不错。 “就这么办。” 肖睿点了点头,一句话确定的。 “我们再明确一下所有人的任务。” 肖睿话音刚落,杨祁万便率先开口。 “我和肖睿以剑阁的名义去青楼调查知府二公子的案子,同时确定东西有没有在死者身上,如果没有,从窗户给你们打手势。” 杨祁万说完之后,楚言便摇着扇子点头。 “看到手势之后,我先进入青楼,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吸引目标。” 楚言刚说完,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像是我的最为轻松啊!” 话音刚落,肖睿便轻轻敲着桌子,满脸不赞同。 “楚师兄,虽然你的最为轻松,但你的也最为重要。” 闻言,所有人便同时点了点头。 紧接着,林泓汐摸了摸脖子,轻轻皱眉。 “在楚师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之后,我潜入进去,率先从老鸨的房间搜查。” 话音刚落,林泓汐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全,轻轻抿了抿唇,继续开口。 “如若找到东西,我会从窗户丢出去给成师兄,我便大摇大摆的从正门离开。” 沉默了一秒之后,林泓汐摸了摸下巴。 “如果在还没有找到或者刚找到的时候被发现,我会想尽办法制造声音引起杨师兄的注意。” 话音刚落,杨祁万便点了点头。 “我会尽可能注意你那边的动静,听到声音之后,第一时间向皓子发信号。” 林泓汐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十分肯定。 “接下来就是我和成师兄之间的相互配合。” 但在林泓汐说完之后,所有人便陷入了沉默。 似乎林泓汐的任务是所有人中最为紧要的环节。 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真可以?” 肖睿摸了摸手指,一脸严肃。 “放心。” 林泓汐只是短暂地应了两个字之。 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直接转到了成洺皓身上。 “成师兄,还劳烦你在准备接应的时候,一定要帮我准备一身女装。” 一听这话,成洺皓瞬间摸不着头脑,但只是嘴角微微抽搐,并未多问。 “好。” 在安排完所有的事情之后,林泓汐心中的那颗石头也是瞬间放了下来。 其实一开始林泓汐就生怕大家会不够信任自己。 但好在,似乎大家之间有一种无形的默契。 “这是我们大家第一次合作,一定要相互信任。” 林泓汐抿了抿唇,微微的有些兴奋的说到。 毕竟这种出任务的大事情,那可真是自己所遇到的头一遭。 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小伙伴之间配合的该怎么样。 “只要某人不丢链子,那就最好了。” 杨祁万话音刚落,林泓汐就明白他说的是谁,瞬间噤声。 她就不该提这茬! 但好在,成洺皓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未说话,似乎并不打算搭理。 第三十二章:爷这是本色出演 “其实如果东西在那傻子的身上,我们也没必要有后面那么多步骤对不对?” 众人沉默了片刻之后,杨祁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再次询问。 似乎确实是那么个道理。 不过这总归是未雨绸缪嘛。 他们一定要在任务开始之前想好。 如果东西没有在预期最好的效果之下该怎么办? “此事便如此安排吧,我们第一次出任务之后,可能会有更多的细节讨论,这次也当我们增长见识。” 楚言适时的开口说了一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同时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等到过了几日,众人已经准备好一切,要按照计划完成任务的时候,所有人似乎都带了点儿兴奋。 那确实也是。 他们上剑阁这么久,这次可是名正言顺的可以离开。 一早,楚言便告诉所有人青楼的地形。 所以他们很快分成了两批行动。 楚言带着林泓汐和成洺皓往青楼对面的茶馆去了。 而肖睿和杨祁万以剑阁的名义秘密会见了老鸨。 在刚看到老鸨的瞬间,肖睿眼底闪过了一丝紧张,下意识地看了杨祁万一眼。 但杨祁万显然读懂了肖睿的意思。 这老鸨,一看就知道绝对不简单。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冷神秘的感觉。 真不知道之前一直在这青楼逍遥的楚言,为何没有感觉? “哟,二位少爷就是剑阁的弟子啊!还真是一表人才呢!” 在刚看到两人的瞬间,老鸨的手便忍不住在肖睿身上悄然滑了一遍。 见状,杨祁万默不作声的轻轻将肖睿往自己的身后带了带,眉头微蹙。 “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潇洒的,请尊重一下我们。” 见两人脸上都是不满,老鸨这才瞬间正视了起来。 “哎呦,二位公子何必如此拘谨,我带你们上去便是了。” 说罢,老鸨向两人抛了个媚眼之后,便扭着身子从后门往青楼里面而去。 两人紧随其后。 刚进入青楼,肖睿便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杨祁万抓住肖睿的胳膊,将他换到了自己的内侧。 但同时很是无语。 这货竟然真的没有来过!!! 一个大男人,连青楼都没有来过! 真是不敢想象,在上剑阁之前,这货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 察觉到杨祁万的动作,肖睿颇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但同时心中很是苦闷。 明明已经出了人命了,青楼竟然还不关门。 到底是他们玩的人不怕死。 还是做生意的不怕影响? 两人被带到了房间之后,便一眼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那具尸体。 不知是不是放置了两三天的缘故,尸体已经有些干瘪。 肖睿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靠近,只觉得心中惊涛骇浪。 真是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满脸惊恐不说,眼球深陷,很像是被吓死的啊! 在观察完尸体之后,肖睿装作不经意地向后瞟了一眼。 只见老鸨就靠在门上,他下意识的和杨祁万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默不作声的开始检查尸体。 在老鸨看不到的视线范围里,杨祁万已经是把尸体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显然,尸体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是枕头旁边的一个小瓷瓶倒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没有摸到文件的瞬间,杨祁万便已经向肖睿使了眼色。 肖睿微微点头,装作不经意的走到了窗边,眉头紧皱。 “放了多少天了,连窗户都不开,味儿这么大也不怕别人注意。” 话音刚落,老鸨便甩了甩手帕。 “哎呦喂,公子有所不知,若是开窗的话,恐怕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呢。” 那故作娇弱的声音,让肖睿忍不住浑身颤抖。 不过在颤抖的同时,肖睿伸出手,很快打了个手势。 在青楼对面茶馆里的三人,看到手势的瞬间,同时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等到肖睿回到床边的同时,楚言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青楼门口。 “爷今个高兴,你们今天谁要是把爷伺候高兴了,这些全都是你们的!” 楚言在进门之前特地给身上撒了点酒。 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刚进大厅便大声喊道。 听到楚言的声音,老鸨的眉头不可一见的皱起,但瞬间便恢复正常。 “二位公子慢慢调查,小女子先下去看看。” 话音刚落,老鸨便扭着身子离开。 “这么大人了还小女子,也不嫌害臊。” 杨祁万看了一眼老鸨离开的身影,狠狠皱了皱眉,忍不住嘲笑道。 “哟,这不是楚少爷吗?这可是好久都不见您过来了呀!” 老鸨飘然的出现在了楚言的身边,向身后的两个姑娘使了使眼色,便回头说道。 “你给我上一边儿去!我要你们的姑娘陪,你干什么?” 楚言一脸不满往旁边挪了挪,让老鸨转了个身面对自己,门口正巧成了老鸨的视线未及范围。 “哎呦,楚公子今日为何如此大的火气?” 老鸨显然没有察觉楚言的动作,顺着楚言的心意转了个身子。 “我要的是姑娘,你在这干什么啊?” 闻言,老鸨只当时楚言喝多了伸手招了两个姑娘过来,推到了楚言面前。 “楚公子,玲珑和珍珠可是你之前一直叫的姑娘,今日也是他们?” “爷今日想换换口味,难道你们这里就没有其他的姑娘了吗?” 楚言冷笑了一声,压根儿没有看自己面前的两个女人。 他倒也是对自己什么样儿够清楚,为了不耽搁任务,眼神几乎没有落在女人的身上过。 在楚言和老鸨纠缠的同时,林泓汐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门口。 林泓汐穿了身浅蓝色的长衫,特地踩了增高鞋垫,头发梳的那叫一个齐整。 为了不被别人怀疑,林泓汐特地的重新画了眉毛,很是立挺。 还专门将自己又抹黑了一个度。 俨然一个俊俏公子。 顺门溜进去之后,林泓汐丝毫不敢耽搁,直接便上了三楼。 路过尸体房间的时候,肖睿出现给林泓汐指了指方向。 两人只是短暂的对视,便瞬间明白了对方眼中的信息。 第三十三章:神特么女装大佬 按照肖睿的指示,林泓汐很快出现在了老鸨的房间。 门被悄然打开一条缝,林泓汐不着痕迹地溜了进去。 关上门之后,林泓汐特地的俯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听出来楚言还在和老鸨在楼下争执,这才放了心。 小心翼翼的在房间搜查,一览无余的样子,让林泓汐瞬间盯上了耳室一个上锁的柜子。 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林泓汐从头上摸下来个铁条,就准备开锁。 “咔哒”一声,柜子上的锁应然落地。 林泓汐左顾右盼了一番,见周围没有任何动静。 这才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柜子,眼底很是谨慎。 柜子中,静静的躺着一只檀木小盒子。 看到这盒子的瞬间,林泓汐心中仿佛有指路明灯一般立马确定,东西一定在这盒子里。 小心翼翼的取出盒子,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便听到门口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林泓汐心中一冷,迅速起身躲到了门后,将盒子藏在了身后,眼底一片冰冷。 可谁知道就在老鸨进门的一瞬间,便立马发现了林泓汐的存在。 在老鸨回头的瞬间,手中的簪子已经冲着林泓汐疾驰过去。 林泓汐一个侧头,簪子直接从耳边擦过,钉在了门上。 “你是谁?” 因为林泓汐在进入房间的瞬间已经戴上了面罩,所以老鸨并无法分辨此人是谁。 林泓汐并不说话,眉头一皱便迅速往窗户而去。 她现在如若从正门无法离开,便只能从窗户跳出去和成洺皓及时接应。 可老鸨反应静也是极快。 在林泓汐刚要到窗户的时候,老鸨一个闪身,直接站到了窗户前面。 双手化风,凌厉地向林泓汐劈了过去! 林泓汐根本不和她打,转身躲过了她的掌风。 一个弯腰,从老鸨胳膊下窜了过去,就要往楼下跳去。 可谁知道,就在林泓汐转身的瞬间,盒子从怀中露了出来,一下子落入了老鸨的眼中。 后者像是疯了一般,直冲林泓汐奔来,两人直接开打起来,林泓汐避之不及,只好应对。 正在检查尸体的肖睿和杨祁万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便很快出去,看到了正在和老鸨缠斗的身影,一时间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靠! 林泓汐什么时候学会的武功? 两人面面相觑,但见那正和老鸨缠斗的林泓汐,迅速向他们二人使眼色。 一个留在了原地,另一个迅速跑回了房间,冲着楼下的成洺皓打手势。 肖睿看到了南杨祁万回去之后,便立刻冲着老鸨的方向喊了一声。 “你们在干嘛?” 听到肖睿的声音,老鸨一时间回头分神。 见状,林泓汐找了机会,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等到老鸨再次回头的时候,林泓汐早已不见了人影。 “来人!给我追!一个蓝色衣服的男人!” 顾不得站在门口的肖睿和刚出门的杨祁万。 老鸨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冲着楼下的打手迅速喊道。 所有人领命,迅速抄起了棍子,就往门外的巷子冲去。 而此时,站在楼下的楚言听到了楼上的动静,满脸焦急。 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否则便会暴露了所有人的行动。 在窗户看到杨祁万手势的成洺皓,已经先林泓汐一步到达了后巷的位置。 刚看到林泓汐从窗户翻了出来,成洺皓瞬间愣住。 而林泓汐此时,已经全然顾不得几乎在所有人面前暴露了自己会武功的事实。 “衣服!” 见成洺皓发呆,林泓汐一把拽下了面罩,冲着成洺皓伸出了手。 成洺皓仍旧还没有反应过来,目光呆滞地将手中的包裹递给了林泓汐。 “把风!” 林泓汐喘着粗气左右环顾了一番。 见人迹罕至,便迅速脱掉了蓝色长袍的外衫,同时结下了头发。 看样子,似乎是在手忙脚乱的换衣服。 “你为什么要给我拿一件粉色的裙子?” 林泓汐边换,边无声的吐槽成洺皓。 “不是你说要女装的吗?” 看到了林泓汐会武功的刹那,成洺皓心中黑衣人的形象无限的重叠,让他一时间更是呆滞。 来不及做过多的反应,林泓汐似乎已经听到了打手们稀稀疏疏的声音。 在换好衣服的瞬间,林泓汐一把拉过了成洺皓,扒过了他还在呆滞的脸。 同时脚下的动作也没有停歇,将刚才脱掉的衣服和盒子藏在了粉色的裙摆之下。 “闭嘴,配合我。” 成洺皓刚惊讶的要喊出来,林泓汐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同时,自己的脸也靠近了成洺皓。 两人的脸无限的靠近,近在咫尺的呼吸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就在两人刚要靠近的一瞬间,青楼的打手同时出现在了巷口。 正好从打手的角度看去,两人倒像是迫不及待的在巷口便开始了亲热。 尤其是在林泓汐扒过了成洺皓的脸的同时,成洺皓的手也下意识地搭进了林泓汐的腰上。 两人这动作,若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以为他们在亲热。 “旁边就是青楼,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 “说不定是没钱去呢!” “就是啊,瞧瞧那女人,头上连个好看的配饰都没有。” 几个打手站在巷口左顾右盼的看了看,不由得吐槽了两人一声。 听到了他们的话,林泓汐轻轻闭上了双眼,一个字儿也不敢说。 只有成洺皓,还是瞪大着眼睛,一脸懵逼。 那股嚣张跋扈的势头荡然无存,只剩下了呆滞和懵懂。 尤其是林泓汐温热的呼吸轻轻的打在了成洺皓的唇边。 成洺皓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很是呆滞。 见所有人离开了之后,林泓汐这才是赶忙松开了成洺皓的脸,大口喘着粗气。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被发现了。” 林泓汐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巷口的方向。 这才从裙子下面取出了衣服和盒子,重新塞回到了包裹里。 再次回头见成洺皓仍旧在发呆,林泓汐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着裙子的样子。 眉头一皱,脸色颇有些难看。 第三十四章:小爷比小姑娘还好看! “如果不是因为任务,我才不会穿这种衣服。” 似乎是解释,一般林泓汐开口说了一句。 不过也是这句话,把成洺皓的思绪拉了回来。 但成洺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喉结上下滑动,咽了口口水,赶忙偏移了视线。 那特么当然不能让林泓汐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啊! 成洺皓心中一颤。 他怎么可能告诉别人,自己竟然对着兄弟动了心? 一想到方才粉色裙子的林泓汐,成洺皓便浑身颤抖。 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啃噬自己的内心一般。 不由得,成洺皓的视线再次回到了林泓汐的身上。 “你穿女装还挺好看。” 话音刚落,林泓汐正准备扎头发的手瞬间愣住。 林泓汐眼神躲闪,轻笑了一声,躲开了成洺皓的视线。 “开什么玩笑,我一大老爷们儿,穿女装怎么可能好看。” 只要成洺皓仔细观察,便可以发现林泓汐此时的心虚。 但成洺皓此刻,根本不敢多看林泓汐一眼。 “也许是因为你骨架小吧。” 成洺皓有一搭没一搭的找林泓汐聊着天。 林泓汐梳好了头发之后,拎着包袱拉着成洺皓,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青楼侧门的位置。 两人看了眼不远处的马车,微微眯眼,左右打量周围。 见周围没有任何人,林泓汐这才舒了口气,拉着成洺皓,赶忙上了马车。 这马车是他们来做任务之前就已经挺好的。 按照约定,所有完成任务的人会在这个不远处的马车上集合。 “怎么,穿女装还穿上瘾了?这都到马车上了还不换啊?” 见林泓汐不停的撩开帘子观察外面的情况,成洺皓打破了尴尬很快说了一句。 林泓汐低头看了眼衣服,微微皱眉,眼珠子一转,开口笑道。 “我等会儿再换,万一这会儿有人查马车呢。” 听到这个借口,成洺皓仔细想了一番,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这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也并没有怀疑。 很快,林泓汐看到了三人从青楼里出来。 肖睿和杨祁万走在最前面,楚言左拥右抱着女人跟在两人身后的不远处。 “果然是替楚师兄找到了最适合他的位置。” 林泓汐砸了咂嘴说道,将帘子又撩开了一些,给成洺皓持了指外面。 只是在成洺皓的眼神刚转到楚言怀里左拥右抱的女人身上。 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刚才,两人那么暧昧的样子。 一时间,静谧的马车只能听到成洺皓咽口水的声音。 气氛那叫一个尴尬。 不远处的肖睿和杨祁万,不知道在耳语些什么。 边走边往马车的方向看去。 两人刚到马车边,在林泓汐正要撩开帘子接他们几人的时候。 肖睿率先撩开了帘子和林泓汐一个对视,直接愣住,上下打量了林泓汐一番,迅速转身。 “抱歉,我走错车了。” 在肖睿准备下车的瞬间,林泓汐下意识的抓住了肖睿的胳膊。 因为被抓的惯性,肖睿回头,两人的脸挨得极近。 他立马低下了头,看到了林泓汐那粉色的长裙,“腾“的便红了脸。 因为林泓汐的站位长裙挡住了成洺皓。 所以肖睿并没有看到抱臂,坐在林泓汐身后看热闹的成洺皓。 站在车边上的两人见肖睿堵住了门口不进去。 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货完全不动弹,他们怎么上去? 万一等会儿人来了发现他们怎么办? “干什么呢?要进就进,不进让我们先进啊。” 杨祁万一把扒住了肖睿的肩膀,将他往旁边儿带了带。 刚掀开帘子,就又看到了粉色长裙的林泓汐,也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好意思,走错了。” 杨祁万反应比肖睿还快,还不等林泓汐开口,直接回头跳下了车,顺便很是贴心的一把拉回了肖睿。 “你跟没见过女人一样,盯着人家发什么呆呀?” 杨祁万捅了捅还在发愣的肖睿,微微有些脸红,满脸尴尬。 “发生什么事儿了?” 楚言打着扇子,探头看不到车里面的情况,满脸好奇的询问。 “他上错车了,还不肯下来。” 话音刚落,车里面便响起了一道万分尴尬的声音。 “你们……没上错车。” 闻言,肖睿刚挤出一点笑意的脸上,瞬间出现了裂痕。 犹如机器人似的机械回头,刚好和撩开帘子的林泓汐来了一个世纪对视。 “林……林泓汐?!” 看清楚了那粉色长裙的面孔,杨祁万差点儿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是我。” 林泓汐颇有些扭捏的攥着自己的裙子,让开了一条路。 让几乎被雷劈了似的三人默默的上了车。 除了肖睿和杨祁万感到的惊恐,楚言在看到林泓汐女装的瞬间。 眼底的情绪极为复杂,脑海中仿佛闪过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我……去驾车。” 楚言没有多说一句话,低下头收敛了自己的视线,赶忙出了帘子,坐到了马车外。 但无人知晓,楚言此时心中犹如万马奔腾。 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诧异。 “你这……不仔细看还没看出来啊。” 而此时,杨祁万已经是恢复了正常,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女装的林泓汐。 肖睿倒是偏过了头,咽了口口水微微点头,算是应了杨祁万的话。 而成洺皓,仍旧抱臂,嘲讽式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反正自己惊讶的样子没人看见,这些人跟小丑似的,好像没见过女人一般。 “你如果是个小姑娘,多少男人都为你疯狂啊。” 沉默半天,肖睿突然憋出了一句。 林泓汐眉头一皱,轻轻垂下了眼帘,掩盖了自己此刻的情绪。 虽然面上含笑,但心中已经是紧张万分。 “就是没化妆,有点奇怪的感觉。” 正当林泓汐想着作何解释的时候,楚言突然从外面探出头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我一大老爷们化什么妆呢?” 林泓汐轻笑了一声反驳到,马车里瞬间传来了轻松的笑声。 但其实众人都很清楚,唇红齿白的林泓汐,此刻根本不需要化妆,也能让他们为之倾倒。 第三十五章:女装大佬? “挺好。” 几个人沉默了良久,面面相觑,最终极为尴尬的说了一句。 但大家沉默的同时,几乎几人都是心照不宣地开始隐藏林泓汐会武功的事实。 为了缓解尴尬,几人很快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对了,你们俩不是在查那二公子的死因吗?到底是什么情况?” 突然想到了肖睿和杨祁万的任务重点,林泓汐拉了拉衣服,很快说到。 两人都是面面相觑了一番,还没有说结果,肖睿的脸便“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什么情况?难道他的死因另有隐情吗?” 听到林泓汐再次开口问了一遍,就连成洺皓都睁开了假寐的眸子盯着两人。 肖睿这才叹了口气,目光直接落在了杨祁万身上。 见肖睿压根不打算开口,杨祁万只好耸了耸肩,意味深长地看了成洺皓一眼。 “他啊,就是吃药吃太多了,猝死的,就这,知府家还好意思找别人来调查,也难怪官府不愿意插手这事儿。” 一听这话,众人脸上都闪过了极为尴尬的情绪。 这种事情,让他们怎么跟知府去解释? 总不能跟人家知府说,你儿子就是吃药吃多了? “他身体不好还老往青楼跑干什么?” 见众人沉默外面的楚言突然撩开了帘子,说了一句。 一听这话,众人犹如头顶一排乌鸦飞过。 “人家乐意去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身体猛如虎。” 听到楚言的话,肖睿反应迅速的翻了翻白眼儿反驳道。 一听这话,林泓汐压根儿不敢搭话,立刻垂下眸子隐藏了自己眼里的尴尬。 有没有人能来救救她! 这群大老爷们儿,整日里嘴上就是这些虎狼之词。 她只是一个懵懂的小姑娘啊! “咱们回去之后,直接跟掌门报告这件事情,让他去跟知府说不就完了。” 生怕这些大老爷们儿的虎狼之词继续往外蹦,林泓汐只好极为尴尬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闻言,众人是点了点头。 说话间,杨祁万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从怀里掏出了个玉瓶。 “对了,这是从床上找到的瓶子,我不晓得这是什么药。” 杨祁万把瓷瓶递给林泓汐,后者上下打量一番,一时间有些尴尬。 “这是……这药都吃了,那身体是真的不行了啊!” 一听这话,外面的楚言像是闪了一下一般,拉的马剧烈叫了一声。 “这种问题我们还是不要在这种时候讨论了。” 旁边的肖睿涨红了一张脸,满脸尴尬地说了一句,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你这么害羞做什么?我都没事儿。” 林泓汐摸了摸下巴,满脸嫌弃的说了一句,肖睿微微低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货还真是单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么纯情吗? “等会儿回去的时候直接把东西交给掌门吧,这件事情后续就由他处理了。” 杨祁万拍了拍肖睿的胳膊很快说了一句。 说到这儿,林泓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打开了包裹。 “这是我在老宝房间那个上锁的柜子里找到的盒子,没来得及打开看。” 话音刚落,林泓汐便把盒子递到了肖睿的手中。 “等等。” 肖睿还没开口说话,成洺皓便微微眯眼,摸了摸耳朵,紧紧的盯着林泓汐。 “上锁的柜子,你是怎么打开的?”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几双眼睛同时盯着林泓汐。 “有点意思哦。” 外面的楚言不甘示弱的开口说了一句,满脸调侃。 “那我出门在外……不得有点儿什么技能吗?” 林泓汐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句,耸了耸肩。 “虽然我知道这样很不对,但我确实也是为了任务。” 见众人微微眯一眼,似乎有些不相信,林泓汐赶忙竖起手指发誓。 “我发誓,除了正常做任务之外,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把你急的,哎哟喂小姑娘似的,小家子气。” 见林泓汐有些急了,众人这才是开口劝导,马车上一阵笑声。 听到这话,林泓汐狠狠的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满脸不满。 “我不是小姑娘,我就是看起来瘦点儿,我除了个儿小,哪儿小了?” 闻言,成洺皓上下打量了林泓汐一番,突然嗤笑了一声。 “噗哈哈……” 一时间,肖睿和杨祁万同时没忍住,瞬间都是笑了出来。 “我……” “打住!我要去解手,你们谁去?” 正当林泓汐要发作的瞬间,成洺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冲着旁边的两人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马车骤然停住,从外面探头进来了,楚言的脸。 “我去!” 话音刚落,楚言便定睛看到了成洺皓抓着林泓汐手腕的画面。 这个画面,落到了楚言眼中,竟是有些莫名的刺眼。 尤其是在他看到一身粉色长裙的林泓汐。 脑海中,总是不自然的闪过另外一个人的画面。 “你不去吗?” 见所有人都准备下车,只有林泓汐一个人坐在正中间稳如泰山。 成洺皓一时间有些疑惑,挠了挠脖子,回头问道。 “我就不去了,我这会儿不想出恭,你们去吧。” 林泓汐微微有些脸红,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平静,看不出一点问题,这才开口说的。 成洺皓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转身便下了马车。 看到成洺皓离开的身影,林泓汐这才是长长的输了一口气。 要不是因为自己随机应变,刚才那一下,那可真是要露馅儿了呀! 见几人下了马车,林泓汐悄无声息地撩开了帘子观察。 见所有人已经往远处而去,林泓汐这才是微微蹙眉,赶忙掏出包里的衣服。 开玩笑,这个时候不换衣服,还能什么时候换? 刚才那是情况紧急,况且成洺皓一直在发愣,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材。 现在在马车里,这么近距离,再脱衣服肯定会被察觉。 就算她已经裹胸,不穿外衣的话,多多少少还是会被看出来一些端倪。 第三十六章:要暴露了? 此时不换,更待何时? 刚取出衣服,林泓汐的微微撩开帘子。 见几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林子,这才松了口气,赶忙换了衣服。 刚换好开始整理,外面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哎?你怎么这时候把衣服换好了?穿女装多好看。” 刚上车,成洺皓便探头说了句。 闻言,几人都是同时探头看去,面面相觑。 “就是啊,难得我们身边有穿女装这么好看的哥们,可惜可惜。” 杨祁万砸了咂嘴,在成洺皓对面的位置坐下,但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我一个大老爷们,穿什么女装!想看女装,刚才青楼怎么不看?” 林泓汐白眼一翻,将裙子重新装回包裹,轻轻砸到成洺皓怀里。 “给你的宝贝衣服,留着说不定以后还能用。” 成洺皓接过衣服,笑的那叫一个放肆。 “哎呦喂,这不是夸你好看嘛。” 闻言,林泓汐故作愤怒的盯着他,挥了挥拳头。 “多损呐,有夸自己兄弟穿女装漂亮的?” 说话间,林泓汐已经是整理好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头发。 快到目的地,几人都开始闭目养神。 只有成洺皓一人,默默的睁眼观察林泓汐。 他虽然替林泓汐隐瞒了会武功的事实,但不由得怀疑她的身份。 毕竟,能在自己手下逃脱的黑衣人,没几个。 若是之前只是单纯的怀疑上次的黑衣人,那这次可就是确定了。 这个臭小子,到底是何身份? 察觉到似乎有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林泓汐很快睁眼。 但映入眼帘的,便是同乘的几人熟睡的样子。 不由得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见几人没有睁眼的感觉,林泓汐便开始摆弄手中的盒子。 在见到掌门之前,至少得把这个盒子打开。 可是这个盒子的锁跟柜子的不一样,总归得耗点时间。 想罢,林泓汐端起盒子,放到耳边,另一只手开始随意的拨弄锁。 倒是不难解,确实得费些时间。 这个锁子的构造和鲁班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没有锁芯,钥匙不可能打开。 除了暴力破锁之外,只能用正常方式解开。 在打开这个盒子之前,林泓汐总有种感觉。 东西,肯定就在这个盒子里。 不然,除了名单,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人这么重视。 边胡思乱想间,林泓汐已经开始动手解锁。 “你真能打开?” 突然,肖睿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林泓汐吓得浑身一抖。 等到收回目光,骤然发现,几人的视线竟然全都在自己身上! “你们什么时候醒的?” 林泓汐被吓,下意识的看了眼成洺皓。 见他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气看着自己,林泓汐这才松了口气。 “试试呗,万一能打开呢。” 闻言,成洺皓装作不经意的瞟了一眼。 “你多厉害,连柜子的锁都能开开。” “噗嗤。” 一个没忍住,肖睿笑了出来,颇有些认真的看着她。 “林兄,下次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展现自己的本事了。” 肖睿小声叮嘱一句,林泓汐撇着嘴点点头,没在说话。 老天啊! 谁能救救她? 感觉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自己身上了! 没了话题,几人的视线竟是不约而同的落到了林泓汐的身上,开始默默的观察她开锁。 “林兄,你手还挺好看。” 沉默良久,肖睿突然蹦出一句。 “就是哎,跟个女人手似的,真是羡慕。” 杨祁万的视线瞬间被吸引,瞅了眼肖睿砸了咂嘴。 “……”林泓汐突然想骂街,“你们能不能观察些正常的东西!” 确实,林泓汐的手指细白细白,虽然整日里过着风吹日晒的日子。 她的皮肤依旧白嫩的不像样子。 若不是因为擦粉的时候忘了擦手,她根本不会被人觉得手好看好嘛! “咔哒”一声,就在林泓汐万分紧张的时候,手中的锁,应声落地。 林泓汐:“……” 肖睿:“……果然厉害。” 成洺皓:“佩服佩服。” 杨祁万:“快看看是不是文件。” 众人的反应让林泓汐嘴角微微抽搐,如果不是因为此刻楚言正在驾车,恐怕早就探头进来了好嘛?! “果真是名单!” 再拿出里面东西的瞬间,林泓汐很是惊诧。 “这老鸨可以啊,敢动朝廷的东西。” 杨祁万接过名单翻了翻,脸色很是阴沉。 “也许她是谁党羽的人。” 议论朝廷,林泓汐可没那心思,和成洺皓对视一眼便不再说话。 这二位,一位是尚书府家的小公子,一位是兵部侍郎家公子。 研究朝廷之事倒也无可厚非。 “你们怎么不猜,老鸨是他国之人?” 见那俩议论的如火如荼,成洺皓打了个哈欠说到。 一时间,两人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一脸尴尬。 “好像有点道理。” 对啊! 他们怎么没想到? 老鸨偷了朝廷密探的名单。 可密探都是干嘛的? 可不就是打探他国消息吗? 本国的人要这个干什么? “回去和掌门说说,此事该怎么处理,自有他们定夺。” 一时间,那俩的脸色很是难看。 沉默良久,林泓汐才吐出一句,打破了尴尬。 到了剑阁门口,马车挺稳,成洺皓率先跳了下去。 等到其他人都下去,林泓汐这才撩开帘子,意外看到,成洺皓还等在马车边。 “你……” 话还没说完,林泓汐只感觉身子一轻,被人直接抬了起来! 定睛看去,成洺皓的双手还在自己的肩膀处! 成洺皓竟然,把她半抱了下来! “刚才上车看你有点费劲,腿是有些短。”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便接过她手里的盒子,跟上了楚言他们的步伐。 但是,林泓汐站在原地,整张脸已经是涨红。 要死啊! 成洺皓自己根本没有意识,两人这动作到底有多暧昧! 要说刚才假装亲热,那可是任务需要啊! 林泓汐咽了口口水,默默地跟在几人身后,悄悄观察成洺皓。 不过说实话,这货虽然看起来不可一世,但有时候真是细心。 第三十七章:圆满完成 不由自主的,林泓汐抿唇偷笑起来。 “林兄可是想到什么高兴事儿了?” 刚有点甜蜜的感觉,一旁的肖睿突然探头过来。 瞬间,林泓汐只觉得什么东西卡在了嗓子眼,让她很是尴尬。 “什么都没有!赶紧去见掌门!” 林泓汐差点暴走,咬牙切齿的说了句,瞬间走到了几人前面。 众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她,不知谁又惹她了。 只有成洺皓一人,嘴角微微翘起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见到掌门,众人颇有些得意的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掌门。 “不错嘛,老夫还想着,要不要派人帮衬你们,没想到你们完成的这么好。” 掌门接过东西,翻了几页之后由衷的感慨。 “觉得任务复杂吗?” 掌门轻笑了一声,将名单放到了手边,含笑问道。 掌门看似在询问大家,但目光一直放在林泓汐的身上。 “其实还好,大家在之前便已经讨论好了,各司其职倒也不难。” 察觉到掌门的视线,林泓汐很快说了一句。 听到这儿之后,掌门颇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你们先回去吧,泓汐留下。” 一听这话,众人本该离开的脚步,瞬间顿住,脸色有些异常。 林泓汐眉头微促,眼神询问了掌门一番,见他微微点头,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掌门……” 成洺皓似乎有些担心,低声叫了一句。 见掌门微微摆手,这才点点头率先离开。 看到成洺皓离开,其他人就算有些疑惑,但也不能再说什么。 唯有楚言一人,走到林泓汐身边的时候,轻轻点了点头。 “你觉得今天任务,他们表现怎么样?”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掌门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顺便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示意林泓汐坐下来。 “大家都挺尽职尽责的,而且配合的也很默契。” 林泓汐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微微蹙眉说到。 “倒是一碗水端的平。” 掌门轻笑了一声,摸了摸大拇指的扳指,脸色有些严肃。 “我在考虑能和你配合默契的人,老三走之前跟我说了你的身份,现在剑阁上,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于你而言有些危险。” 听到这番话,林泓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自然也清楚,掌门这么做,无非是在担心自己。 若是自己的身份暴露,定会引起祸端,到时候出现在身边的人到底是善是恶都难以分辨。 “我知道的掌门,您放心。” 听到这句话掌门满意地点了点头,既而神色又有些严肃。 “其实我在考虑,你们这个团队,到底该留哪些人,因为若是有外心之人,就怕你们相互信任对方之后,再出现背叛。” 虽然林泓汐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今日之事,能看出来,大家都是坦诚相对。 对于林泓汐而言,她需要的便是这些肩并肩的伙伴。 “掌门,其实我之前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我相信,他们应该都无外心。” 说到这儿,生怕掌门不相信,林泓汐抿了抿唇继续开口。 “楚师兄他们,和杨师兄之前便是相互信任的伙伴,而肖兄我倒是有些了解他虽然有些刻板,但最起码人是赤诚相对。” 听到林泓汐对于其他人颇高的评价,掌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今日他们的所为,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闻言,林泓汐微微促眉,似乎听出来了话里其他的意思。 掌门似乎是在询问,所有人今日到底有没有出力,亦或者说有没有多余的人。 “我们在执行任务之前,已经各司其职安排好了,肖兄和杨师兄他们负责去检查尸体。” 读懂了掌门是什么意思之后,林泓汐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解释。 “楚师兄负责引起所有女人的注意,待我偷偷潜入进去之后寻找东西,与此同时,成师兄在外接应。” 见林泓汐的逻辑很是清晰,掌门很是满意的点头。 “既然如此的话,那老夫便放心了。” 其实掌门一开始便担心的是这个问题。 如若他们中有人用处不大的话,那大可不必放在一个团队。 “掌门,我们几个人不多不少,却是正好,您不必担心。” 听闻此言,掌门也是颇为放心的点了点头。 “他们都算是赤诚的孩子,虽然有些冲动,只需多出几次任务,便可互相信任。” 掌门自然要替林泓汐考虑到这些。 毕竟他很清楚林泓汐的身份,以及上剑阁的目的。 “多谢掌门。” “你此番身份千万不能泄露,若是有人察觉异常,定要与我告知。” 掌门眉头紧皱,仔细地叮嘱了一句。 “是。” 林泓汐很是感动的点了点头,赶忙应到。 “我和老三之前都是你父亲的随从,大可以放心。” 一听这话,林泓汐满脸的激动。 她虽然有猜测过长门和三长老的身份对自己而言,大有帮助。 但从未想过,竟是如此。 “掌门,我父亲他……” 林泓汐突然有些哽咽。 她已经不记得,父亲当初是什么样子的人。 那时候还小,似乎……记忆便停在了那会儿。 “你父亲……太善良了。” 沉默片刻,掌门终究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闻言,林泓汐更是有些哽咽。 “泓汐那时候还小,只依稀记得父亲的大概样子。” 说到这儿,林泓汐更是委屈。 “泓汐向来不敢挂爹娘的画像,只敢在夜里默默为他们祈福。” 似乎有些陷入回忆,林泓汐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泓汐也不怕掌门知道,我上剑阁的主要目的便是报仇。” 掌门轻笑了一声,倒也不感觉意外。 “剑阁的目的,便也是报仇。” 一听这话,林泓汐颇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满脸惊诧。 “其实我们一直在找你,虽然大家身份不相通,但都清楚,剑阁上我们的人,不少。” 掌门一句话,彻底让林泓汐陷入了震惊。 但同时,其实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感动。 第三十八章:真实身份不可考究 她本以为,在当年爹娘出事之后,所有的人都会落井下石。 可未曾想,还有掌门他们。 其实,对于掌门方才说的话,林泓汐也能想明白。 似乎在长老里面,只有掌门和三长老互通了气儿。 不过倒也是能理解,知道的人越多危险越大。 而且林泓汐很清楚,自己第一次见到大长老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宛如毒蛇一般危险。 但林泓汐并没有多说,生怕因为自己的误会,引起长老们之间的互相猜疑。 “那所有的弟子中,有没有我们的人?” 这倒是林泓汐最先要搞清楚的事情。 “有,但老夫不能说,隔墙有耳。” 再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掌门刻意的压低了声音。 感觉到不同寻常,林泓汐心中顿时警觉。 掌门能有如此反应,足以证明,剑阁倒也不是全然的安全之地。 沉默良久,林泓汐却并未开口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弟子知晓。” 林泓汐能有如此猜测,倒也无可厚非。 毕竟剑阁弟子那么多,到底其他人都是什么身份,她也不能确定。 但同时林泓汐也很清楚,这里面,一定有他们的人。 就比如成洺皓。 当然,林泓汐也不敢一棍子敲死。 虽然成洺皓确实是三长老的儿子。 但是,当事人都已经说了,不要跟他儿子通气儿。 所以,在三长老回来之前,成洺皓究竟是何身份,还有待商榷。 “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大事儿,只需你自己记住,身份,莫要被他人怀疑。” 见林泓汐微微有些跑神,掌门轻叹了口气,再次叮嘱到。 “弟子晓得。” 思绪被拉回,林泓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之后,便默不作声。 “一会儿他们如果问留下你干什么,你就说老夫想通过你了解其他人,在任务中都做了什么。” 林泓汐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的时候,掌门却突然开口。 “他们如果问为什么留下你,你就含糊其辞的说,大概是因为你被三长老带来,老夫想看看你的能力。” “是。” 林泓汐清楚,掌门的叮嘱,也是因为担心。 正要开口说话间,林泓汐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个瓷瓶来。 “对了,咱们这是杨师兄和肖兄在知府二公子身边找到的瓶子,似乎是富阳春,而且二公子并不是被他人所害,是自己吃药吃死的。” 林泓汐挠了挠头,将瓶子递给了掌门。 在听到林泓汐的这番话之后,掌门差点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你一个……还是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 掌门的神色很是尴尬,轻咳了一声,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伸手接过了瓷瓶。 “后续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老夫去应付知府,记住方才老夫的叮嘱。” 听到此话,林泓汐并未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很快离开。 果不其然,刚到宿舍,他们几人竟是在一块儿窝着。 看到林泓汐的瞬间,“呼啦”一声,全围了上来。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林泓汐微微挑眉,轻声询问一句。 “这不是在等你吗?你怎么突然被掌门留下来了?” 肖睿率先问了一句,放下了手中的书。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掌门问我,你们都干了什么。” “怎么只问你一个人?” 这个问题一出来,林泓汐差点笑出了声。 果然如掌门所料,他们问的,无非就是这两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掌门想看看我的能力吧。” 林泓汐特意装出了一副懵懂的样子,这番话倒也没有引起他人的怀疑。 倒是成洺皓,无所谓的重新躺到了床上打了个哈欠。 “大概是吧,谁叫你作为新生,刚入学便知道了剑阁的秘密。” 闻言,众人都是恍然大悟,便停止了这个话题。 但林泓汐却是微微眯眼,心中闪过了一丝怀疑。 只是大概听起来,成洺皓这番话确实没有什么毛病。 但若是细细回想,只觉得成洺皓似乎是在给自己解围。 一时间,林泓汐更加怀疑成洺皓的身份来了。 这种明知道他是战友,但却不能开口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知府的事跟掌门说了吗?” 沉默过后,杨祁万从肖睿旁边抬起了头询问。 “放心吧,杨师兄,我把瓷瓶都已经交给掌门了,掌门说后续的事情不需要我们插手,他自己去和知府解释。” 听到这话,杨祁万点了点头,满脸嘲讽。 “我还就不相信了,他儿子死于吃药,他若还能继续调查这件事情,那我是真的佩服。”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行了,你们呆着吧,任务完了,我也回去了。” 话音刚落,杨祁万便起身离开。 林泓汐转头的瞬间,目光落在了楚言的身上。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 “楚师兄今天话很少啊!” 林泓汐微微眯眼,像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楚言倒是无所谓的一打扇子,满脸笑意,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林泓汐的话。 “这不是林师弟今日光芒太盛,遮掉了师兄的光嘛。” 闻言,床上闭目养神的成洺皓倒是率先笑出了声。 几人各怀心思的坐下来,都是不在说话。 只有楚言一人,盯着林泓汐的背影,眼底的笑意也是越来越浓。 这小子当真是有点儿意思,难怪能提前得知剑阁的秘密。 这是这几天的事情之后,楚言对林泓汐的评价。 早在楚言看到林泓汐丢失的学牌那一刻起,便已经开始怀疑林泓汐到底是何身份。 没想到这次的任务当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若有人再说林泓汐胸无点墨,那他一定要同此人争论一番。 开什么玩笑? 这林泓汐能是个普通人? 不管是高超的武功,还是遇事的那份冷静,亦或者说开锁的本事。 这能是城隍庙底下一个叫花子能有的? 想到这儿,楚言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那点怀疑和诧异。 此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不过楚言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三十九章:两个大男人的突增暧昧 既然人家自己不愿意说,那他也没有资格多问。 只要自己默默保护好她,便不会有任何问题。 前脚,杨祁万刚离开他们宿舍之后,后脚便往掌门的方向而去。 “掌门,我师父这几日不在,这几日的课程规划,我便上报给您吧。” 杨祁万眼神流转,眼底倒像是藏了些什么其他的情绪。 见掌门点头,他这才开口应道。 报告完毕之后,杨祁万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抬眸看着掌门。 “这些我知晓了,还有,知府的那件案子,你去跟他们解释清楚。” 听到掌门的吩咐,杨祁万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 “掌门,知府那位庶子是吃壮阳药太多猝死的,我若是跟他们这么说的话,那姨娘定不会相信吧?” 听到这话,掌门倒是无所谓的笑出了声。 “他们若是想闹,那就闹得人尽皆知。” 杨祁万这才恍然大悟。 这种事情,那肯定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种事情总该让知府家蒙羞。 想必支付那么好面子的人,肯定也不愿意大肆宣传自己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吧。 “当然呢,交给你去办这件事情,其中的用意我想你也能猜到。” 见杨祁万眼里满是兴奋的神色,掌门放下了手中的书,轻笑道。 “是!弟子定不负所望!”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朝堂上,知府跟他爹那可真是几乎兵戎相见。 本来,知府一个文官,和他爹这种兵部侍郎的武官完全没有交集。 这事儿要说起来,那还得追溯到几年之前。 其实知府和他爹的矛盾,那全然是因为各家的孩子。 知府家的那位嫡长子,虽然人比不上庶子那么张狂,但也不是什么好鸟。 当年入剑阁考试的时候,朝堂上各家弟子往年只选两人。 这是掌门当初定下来的规则,目的便是想把其他机会留给寒门弟子。 同年考试的,除了他们两人,剩下的便是楚言。 楚言的身份那自然不用多说,那一个可以进入剑阁的人定然是他。 所以,他和知府家那位嫡长子,自然是争夺剩下的一个位置。 当初那货考试的时候,竟然作弊。 作弊就算了,还坐在自己身边炫耀。 这能忍? 炫耀啊! 那货竟然举着自己已经获得答案的卷子,冲着他得意扬眉。 你作弊就算了,低调一点不行吗? 所以,杨祁万一个潇洒举手,直接送那货了一个举报。 这也就是为什么两家长辈如此敌对的原因。 照理说,以知府那样的身份,想要弄死一个兵部侍郎可太简单了。 但正是因为自己上了剑阁,两家孩子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这才是知府一直不敢动手的原因。 只能暗戳戳的在朝堂上,时不时的参上一本。 咱们这次将这个任务交给他,那也是给足了自己在知府面前耀武扬威的理由。 “年纪轻轻的,也是够狠的,没事吃什么壮阳药呢?这不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掌门砸了砸嘴,满脸的无所谓。 反正自己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 林泓汐成交上来的确实是朝廷丢失的那很重要的东西。 兵部各个制造兵器的大臣名单,和远在他国的暗探名单。 这些都是绝不能让他人得知的东西。 所以归根到底,这次的任务他们确实完成的很不错。 “你们配合的不错。” 似乎意有所指般,掌门开口说了一句。 只是杨祁万微微抿唇,轻轻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 点到即止,掌门也没有多说。 他和成洺皓之间的矛盾,还得他们自己去解决。 这件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几人也是各自回到了宿舍。 日子还得按部就班的过,课还得去。 不然的话,总归是会被其他弟子察觉到问题的。 射箭课上,众人都是难得的聚集在了一起。 成洺皓总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百无聊赖的靠在树上。 林泓汐一只手撑着弓箭,另一只手搭在了成洺皓的胳膊上。 半靠在成洺皓身上,大部分的力气都撑在了成洺皓身上。 她抬头看了眼树荫透下来的阳光,微微眯眼看向了身旁几人。 “今儿个倒是罕见啊,杨师兄竟然没有去指导其他弟子。” 闻言,杨祁万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蹲在了肖睿旁边。 “我平时本来都懒得去,今儿个你们都在,我干嘛还作那死?” 几人瞬间都是心照不宣的笑了出来。 楚言靠在另一棵树上,看了一眼成洺皓和林泓汐,扇子遮面,并不说话。 “你们说,我们的名字以后会不会出现在那份名单上?” 肖睿将弓箭系好之后,抬头看了眼两人。 “也许会的吧,毕竟我们的身份跟其他弟子不一样,终究是要面临这些的。” 林泓汐摸了摸鼻子轻声答到,只是语气微微的有些变化。 “我们以后会不会被派到别的地方去啊?” 一听这话,众人都是罕见的沉默了下来。 确实,之前离开的那些弟子,作为暗探,几乎全都被派到了他国。 什么时候能够回家,还真是个问题。 其实他们也明白,他国在这边,定然也有暗探。 这是各国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只是有到罢了,一旦身份暴露,面临的,那只有是被抓的命运。 只是职责所在,他们必须要面临这些。 “你不想去?” 成洺皓微微侧头问了一句。 因为林泓汐靠在成洺皓身上的缘故,成洺皓的呼吸打在了林泓汐的脖子,让林泓汐瞬间缩了缩脖子。 “我当然不想去啊!远离本土,在异国他乡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你们愿意吗?” 话音刚落,众人便同时沉默了起来。 这个问题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面临的是什么。 所以归根到底,有些问题不是他们可以决定的。 “你若是不想去,没有人能强迫你。” 成洺皓的话,让林泓汐不由自主的愣住。 她微微回头,正好和成洺皓四目相对。 两人相互对望,似乎眼中只有对方一般。 第四十章:所以我听了些什么? 两人挨得极近,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 林泓汐有些不自然的侧了侧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你倒是挺霸道,难道这是我们能决定的事儿吗?” “你不愿意,便没有人能强迫你干不喜欢的事情。” 不过成洺皓倒很是认真的继续开口,眼底的神色倒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番话,让林泓汐着实很是感动。 毕竟她也从未想过,在自己的这条路上会有如此信任的伙伴。 就算不清楚他的身份又如何? 只要心往一处使,那便是互相信任的人。 “要我说,这种事情,其实也得看自己的本意。” 沉默良久的楚言似乎是观察够了,很快开口说了一句。 “话虽然这么说,但也不能全盘否定啊。” 肖睿摸了摸脖子说到。 其实他们也能明白,在派遣任务之前,定然会询问个人的意思。 但掌门是什么人? 派遣任务之前,他早已经把所有人的身份都查了一遍。 有些家中独子,掌门自然不会派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但也很少有可以留在京城的人。 “反正我是家中第五子,指不定以后被派到哪儿去。” 肖睿摆弄着自己的弓箭,神色颇有些失落。 “照你那么说,那我还是叫花子呢,在这里无父无母无牵挂,那我岂不是还要被派到边疆去?” “你倒是会安慰人。” 成洺皓眉头一皱,半嘲讽半不满的说了一句。 只有林泓汐倒是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你们不必往心里去” 安慰了一句,生怕他们还心有芥蒂,林泓汐这才继续开口。 “其实我们现在才刚入学没有多久,不要因为出了一次任务之后就这么低落好不好?” 说的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 想到这儿,几人也是相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而且他们两个人才入学。 那离毕业还早着呢,现在担心这些干什么? “而且也没有人规定我们必须就得出去啊,难道京城中就不需要我们这些人了吗?” 林泓汐的心态听起来倒是挺好。 不过在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只有楚言一人,从刚开始便一直在观察着林泓汐。 只不过这次,成洺皓显然是已经注意到了楚言的眼神。 如果他猜的不错,楚言观察林泓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想到这儿,成洺皓心中闪过一丝紧张。 不知为何,这臭小子的一举一动,现在似乎都牵动着他的心。 简直是见了鬼了! 或许真的是因为这个人看起来藏着很多秘密。 所以才上了点心? 成洺皓压根不敢去深究这个深奥的问题。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正当几人百无聊奈地聚在一起晒太阳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呵。 吓得几人均是浑身一抖,赶忙站直了身子。 尤其是肖睿和杨祁万。 刚才聊天腿蹲麻了,已经坐在了地上,这下倒是万分仓促的站了起来。 寻着那声怒吼,众人看了过去,发现大长老站在不远处,满脸愤怒。 “你身为我的首席弟子,竟然跟他们这群人混在一起了?” 听闻此话,其他人均是一脸懵逼。 大长老是吃了枪药吗? 有事儿没事儿,突然骂他们干什么? “怎么,做了一次任务之后就膨胀成这样了?” 大长老的声声指责,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吸引。 其他的几个新入门的弟子颇有些担心地瞅了众人一眼,赶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急急忙忙的装作练箭,但实则在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如果大家都知道三长老是剑阁上有名的笑面虎。 那么这位大长老,可是真真儿的隶属于剑阁上的“鬼见愁”啊! 被率先指责的杨祁万默默的从众人里面站了出来。 拍了拍衣服上的土,低着头也不说话。 “就膨胀成这样了?平常是什么样子,你看看你今天。” 骂到这儿,大长老似乎不过瘾,继续嗤笑着看着他们。 “不要跟这些人混了之后,你自己都堕落了。” 这番话一出来,成洺皓冷笑了一声,满脸不屑。 正要往前一步的时候,林泓汐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成洺皓皱眉回头,只见林泓汐冲着他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冷静下来。 “怎么,还要跟我动手啊?” 但大长老已经率先是察觉到了成洺皓的动作,冷笑的一声紧紧盯着成洺皓。 杨祁万颇有些担忧的看了成洺皓一眼。 见林泓汐侧身站在成洺皓面前,紧紧拽着他的手,这才放心的叹了口气。 众人的沉默,并没有换来大长老的冷静,反而是愈发的愤怒。 “我干嘛同你们这些人说些有的没的?马上要发生的事情你们不知道是吧?” 一听这话,众人面面相觑。 掌门确实没有跟他们说啊! “看来你们果真是不知道,还好意思在这里偷懒。” 见状,大长老的怒气少了几分,但语气仍旧不好。 “过不了多久,东辽的人马上就要来剑阁学习,不要给我们丢脸!” 好家伙! 交换生! 林泓汐眉头一皱,似乎是有些不太明白。 怎么说呢,总感觉这个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剑阁为何要在这种节点同意东辽使团过来? 先不说这次新入学的弟子就没有平时多。 就是现留在剑阁的其他弟子。 能有什么值得东辽人学习的? 还不是上课偷懒被抓住了? “发什么愣,看看你们这样子,不要等到人家来了,把我们的脸丢尽了!” 见几人心照不宣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大长老很是不满。 “给我滚去正厅打扫,打扫不干净,你们几个今天都不要吃饭!” 话音刚落,大长老便甩袖离开,满脸怒气。 “他今儿个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大长老前脚刚走,楚言便打了扇子,悄声问道。 “谁知道,师父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是这样。” 杨祁万翻了翻白眼儿,颇有些不满的说道。 “噗嗤。” 第四十一章:这都叫什么事儿?! 听到杨祁万的话,林泓汐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儿。 她还以为,大长老肯定很宝贝自己的这个得意弟子。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不过说来也奇怪。 大长老门下就只有杨祁万一个弟子,为何还会如此指责? 几人拎着工具,百无聊赖地到了正厅。 他们怎么之前都没有发现过,这正厅这么大! “哎呀,平时以身作则的杨师兄今天也被罚了呀。” 林泓汐拎着拖把蹲在地上,见杨祁万在洗抹布,突然笑出了声儿。 杨祁万停下了手中的活,倒是有些忍俊不禁,竟也没有反驳。 “我又不是什么喜欢受虐的人,干嘛被罚还要那么开心?” 停顿了一下,杨祁万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一旁翘腿偷懒的成洺皓身上。 不由自主的再次笑出了声儿。 “而且我发现,你们也没有表面那么讨厌。” “嗯?” 闷头擦地的肖睿突然抬头,一脸懵懂。 “师兄你在说我吗?” 见肖睿蹲在地上抬头的样子有些傻气,杨祁万轻轻翻了个白眼儿,不搭理他。 “以前皓子可从来不上课,现在改变挺明显的,我自然愿意跟你们走近。” 杨祁万轻笑了一声,众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几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倒是林泓汐,很是欣慰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个画面,倒也是喜闻乐见。 就算是被抓了个现行,至少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见林泓汐抬眸轻笑,成洺皓微微眯眼。 不过并未多说,只是悄悄的观察着她。 这臭小子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想必楚言也已经有所察觉。 突然想到刚才楚言一直在观察林泓汐的样子,成洺皓便忍不住吐槽。 但眼底还是闪过一丝紧张。 虽然感觉他藏了很多秘密,但肯定与他们是没有危险的。 就是生怕楚言一根筋,将这臭小子视为敌人。 “不过你们说东辽的人为什么这时候要来啊?” 林泓汐倒是不知道成洺皓在思酌些什么。 只是突然想到自己刚才疑惑的问题,挠了挠头很快说的。 “我刚才也在想,他们过来学习什么?” “学习我们怎么偷懒被罚呗。” 顺着林泓汐的话,楚言刚问了一声。 一旁的成洺皓便慵懒的半眯着眼睛调侃到。 “还能来干什么?刚出了那等事儿,东辽的人便要过来,还想不明白?” 见几人都是一脸茫然,成洺皓坐起身,大腿压小腿看着几人。 对哦! 朝廷的重要名单刚一丢失被找到,东辽的人便要过来。 要说是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那还真是见了鬼了。 “他们消息这么快啊,那看来东辽在咱们这儿安插的人不少呢。” 只有肖睿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确实啊。 老鸨那边的消息不过才传了一天。 便立马有消息说东辽的人要来。 二者若是没有关系,那才是真真正正的见鬼。 “其实往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只是今年为何突然在咱们这儿?” 一听这话,林泓汐眼里闪过了一丝疑惑,很快看着杨祁万。 “杨师兄的意思是,往年都会有其他学院的弟子去学习吗?” “是啊。” 杨祁万扔下了手中的抹布,喜闻乐见的解释。 “不过往年都是在东辽或者南疆,今年在咱们北齐,还真是头一次。” 听到了“北齐”二字,林泓汐的手下意识攥紧,眼底一片冰冷。 楚言也是迅速回头,目光和成洺皓短暂对碰。 “之前为何不在北齐?” 林泓汐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沙哑,眼底闪过一丝悲哀。 “也许是因为之前北齐尚未稳定吧。” 并没有察觉到林泓汐眼底的神色,杨祁万摸了摸下巴解释。 “不过今年应该不止东辽一国,往年四国的人到齐之后,倒是有弟子间的比试。” 说到这儿,杨祁万砸了砸嘴,轻轻摇头。 “今年咱们作为东道主,再输下去估计很难看。” 一直输?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一直沉默的肖睿的兴趣。 “杨师兄是说,往年各国间的比试,我们从来没有赢过吗?” “那可不,不过谁叫这是咱们的短板呢,没办法啊!” 闻言,林泓汐极为低声的嗤笑了一声,满脸不屑。 北齐一直输? 恐怕跟自身有点关系吧。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肖睿也没有察觉到林泓汐的异常,仍旧一脸疑惑的询问。 “每年的弟子比试,其实就是比咱们在剑阁上所学到的那些。” 在杨祁万停顿的时候,俨然注意到了肖睿的疑惑。 微微摇了摇头,这才替他们继续解释。 “比试中有一项是龙凤骑射,我们往年从来不参加,所以怎么可能会赢?” 此话一出,倒是引起了林泓汐的兴趣。 “龙凤骑射那个项目,本身就有些针对我们。” 成洺皓重新躺回了桌子上,面无表情地吐槽了一句。 听名字就能猜出来是干什么。 大概就是一男一女的比试吧。 想来也是,剑阁向来不收女弟子。 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参加这种比赛? “那往年都有这个项目,岂不是他国在欺负我们?” 几人吐槽间,肖睿开口询问道,眼底一片迷惑。 但这个问题,他没有得到答案,已经是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大家都清楚,在其他项目上,各国可是从来比不过剑阁。 难道还不能在这一项上找点优越感了? 这一点林泓汐倒也是可以确定。 之前在城隍庙要饭的时候,她有听说过。 往年的比试,各国所派出的弟子,几乎是各项精通。 每次都是各项第一。 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不取消龙凤骑射吧! “所以根本不用想,这一项根本不可能完成。” “那之前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穿女装呢?” 林泓汐满脸疑惑的问了一句,这个问题,竟叫几人都是同时沉默。 真是个好问题! 不过要怎么解释呢? 杨祁万一时间有些犯难。 “其实倒也不是,没有人愿意穿女装,只是……” 第四十二章:集体受罚 突如其来的沉默,可真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沉默了半晌,杨祁万才是叹了口气。 “因为其中的一些动作需要两人配合,但是……” 杨祁万咋了咂嘴,双手舞动,似乎不知道怎么解释。 “就是有一些动作,两个大男人做不出来。” 等了半晌,见他一直说不出个子卯,成洺皓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开口。 “抬?举?” 林泓汐满脸兴奋,刨根问底道。 “差不多,在马上,若是我去举老楚的话,危险太大。” 这解释倒也是合理。 林泓汐摸了摸下巴想到。 在她疑惑的时候,却不想,几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过你的话,可以酌情考虑。” 这句话彻底拉回了林泓汐的视线。 她满脸疑惑的看了几人一眼,满脸懵逼。 “成师兄的意思是,若是林兄今年愿意穿女装同其他人配合的话,我们说不定有赢的可能。” 肖睿倒是乐得当个翻译。 但这句话,让林泓汐瞬间炸毛。 “开什么玩笑,我穿女装是为了任务,我又不喜欢穿!” 不知为何,成洺皓只觉得林泓汐炸毛的样子有点可爱。 一时间,又是忍不住开口逗她。 “那你这次穿女装还是为了比赛呢?” “不可能!我就是摔死,从这儿跳出去,我也不可能再穿女装!” 林泓汐气得捶桌子,一张小脸胀得通红。 但其他人倒是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 “好好好,不穿不穿。” “……” 怎么感觉这货像是在哄孩子。 林泓汐狠狠的翻了翻白眼儿,满脸不满。 还穿还穿! 再穿就要彻底暴露了! 林泓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不过这几日的裹胸确实穿的有点难受。 着实是勒得慌。 “让你们过来打扫正厅,你们还给我偷懒?!” 几人正在偷笑的时候,大长老的声音又出现在门口。 “……” 这神经病怎么又来了? 林泓汐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自己的烦躁。 当然,脚下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默默的往成洺皓的方向挪了几分,准备随时控制成洺皓。 “师父。” 杨祁万的眉毛也是不可一见的一皱,上前叫道。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 大长老不满的怒吼了一声,指着杨祁万的鼻子骂道。 “你如果还认我这个师父,就不要跟他们走得这么近!” 如果说之前是指桑骂槐,那这次可是直接骂了。 听到了这句话,就是林泓汐都有些忍不住了。 一个没注意,直接让成洺皓跳了起来。 “说够了没有?” 林泓汐心中一惊,赶忙回头。 见成洺皓只是抱臂站在原地,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你还要反了不成?” 大长老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怒目圆睁地瞪着成洺皓。 “并没有,只是您这么生气,别把自己身子气出了毛病。” 成洺皓冷嘲热讽的说了一句,满脸不屑,重新坐了下来。 “你还真是好本事,别以为你是掌门的弟子,就可以这么无礼!” 大长老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成洺皓的鼻子恶狠狠的骂道。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鸟,如果不是掌门和老三,真以为自己能留下来?” “呵。” 平时本该早已爆发的成洺皓,此刻竟如此淡定。 “大长老,弟子小时候可是被狗咬过,您这样,我倒是有点害怕。” “噗……” 一直在观察着成洺皓的林泓汐,听到这句话,突然笑出了声。 一时间,在场的几人全都开始捂着嘴偷笑。 尤其是楚言,笑的那叫一个放肆。 若是去掉扇子,恐怕笑的最凶的就是他了。 “你……” 大长老也明白了成洺皓话里的意思,气得浑身发抖。 最终只是一甩袖子,满脸不屑。 “既然你们那么能说,干脆今天就不要吃饭了。” 话音刚落,大长老很快便离开了正厅。 前脚刚走,后脚所有人便同时笑了出来。 “哈哈哈,成师兄,你可真是太秀了,哈哈哈。” 恐怕此刻,笑的最放肆的应该就是杨祁万了。 “杨师兄,您收敛一点,那好歹是你师父。” 林泓汐撇了撇嘴叮嘱道。 可谁知道,杨祁万都是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招手让几人凑了上来,一脸神秘。 “我跟你们说,平时没事儿的话,离我师父稍微远点。” 一听这话,林泓汐赶忙点头附和。 “他这个人,平时就阴晴不定,而且很是危险,没事儿别靠太近。” 似乎是怕几人不明白,杨祁万回头看了一眼大长老离开的方向。 确定人已经走远之后,这才再次叮嘱到。 不过说来也怪,大长老竟然和自己的弟子面和心不和。 也能想明白。 瞧瞧掌门和成洺皓。 再看看大长老和杨祁万。 这么一对比,杨祁万简直像是被捡来的孩子。 “好了,今天没饭吃了。” 林泓汐一摊手,满脸无奈。 快乐。 “啪” 没了。 “你如果饿的话,我房间藏了些点心,一会儿拿给你。” 楚言打着扇子,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 “楚师兄,请受小弟一拜。” 林泓汐伸出手满脸兴奋。 她身边就缺这么懂事的人。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儿。 随便地将正厅的卫生一打扫,便各自回了宿舍。 刚一回去,肖睿便开始看书。 林泓汐深吸了一口气,万分不理解的倒在了床上。 不知不觉间,竟是闭眼睡了过去。 等到林泓汐睡醒之后,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桌子上点着两盏灯,宿舍竟是一人都没有。 林泓汐的身上也是不知何时盖着一张毯子。 刚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肖睿便拎着书盒出现在了门口。 “肖兄?你去藏书阁了吗?” 林泓汐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问。 “是啊,成师兄还没有回来吗?” 左右环顾了一番,肖睿这才疑惑的开口问道。 “我没见啊,他走了多久?” “你刚睡着没一会儿,成师兄给你盖了张毯子就出去了。” 一听这话,林泓汐眼底闪过了一丝意外。 真的有这么贴心吗? 第四十三章:突遭变故 “那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是又到哪喝酒去了吧。” 林泓汐收回了自己心中那点奇怪的感受,很快开口说道。 生怕被人察觉到自己的异常。 “奇怪了,成师兄走的时候还挺着急的,也没说自己去哪。” 话音刚落,肖睿便一拍脑门。 很快低头,从书盒中端出来了两个盘子。 “这是我刚才到楚师兄那儿给你拿的点心,楚师兄怕你饿了,让我送过来。” 闻言,林泓汐心中的疑惑也是越堆越多。 看样子成洺皓也不在楚言那儿啊! 这么晚了他能到哪儿去? 一时间,林泓汐也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之前在藏书阁遇到的那个黑衣人。 这么看来,很难不把这两者联系起来啊! “谁知道呢,估计一个人跑出去了吧,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 似乎是害怕肖睿怀疑成洺皓到底去干什么,林泓汐再次开口说了一句。 “那我们只能先休息啊,到时候给师兄留一盏灯,省得他回来找不到咱们宿舍在哪。” 肖睿果然没有察觉到林泓汐的异常,摸了摸下巴说道。 “嗯。” 虽然林泓汐应到,但还是满脸犹豫。 重新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过仍旧是没有关灯。 不知为何,林泓汐心中总有些惊慌。 似乎是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而且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慌。 不过林泓汐猜的也确实不错,成洺皓这次出去,还真是遇到了意外。 上次书信的事情没搞清楚,一直在成洺皓心中是个疙瘩。 他本想着事情差不多到这儿就解决了,这才重新跑了出去。 夜黑风高。 只能看到一个极其神秘的影子在屋顶上窜来窜去。 那道神秘的影子重新落到了渺无人迹的庙宇上,这才停了下来。 轻轻取下了脸上的面罩,成洺皓的面孔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悄无声息地趴在了房顶上,顺手取下了两片瓦片。 这一次,成洺皓倒是比上次谨慎多了。 只是这庙宇里,竟是无一人身影。 瞬间,成洺皓暗道一声不好。 赶忙重新戴上了面罩,就往房下翻去。 只是在刚翻身下房的顷刻,“呼啦”一声,一群人围了出来。 瞬间将成洺皓紧紧包围。 “果然不负本将军这么多日的部署,你果然来了。” 很快,从那群人中分开了一条路。 刘将军双手背后,满脸得意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你也是沉得住气,这么多天了才过来。” 刘将军冷笑了一声,紧紧的盯着成洺皓的动作。 “你还挺闲。” 成洺皓刻意压低了嗓音,满脸不屑地嘲讽道。 “既然同为朝廷中人,那我自然是要为圣上尽职尽责。” 刘将军得意的说了一声,摸了摸护腕,继续开口。 “不像某些人,阳奉阴违。” 听到这番话,成洺皓微微眯眼。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看来这货当自己以为是朝廷中人啊? “你倒是挺聪明,不过,你又不能确定我的身份,何必说那么多废话。” 顺着他的话,成洺皓继续说了下去。 听到了这句话,刘将军还以为自己猜对了成洺皓的身份,更加得意。 “你倒还是锲而不舍。” 成洺皓脚下微动,眼神已经环顾了四周。 确定好了逃生路线,这才说到。 “贼人尚未抓住,怎么能懈怠呢?” 刘将军紧紧盯着成洺皓,倒是丝毫也不敢懈怠。 “那又如何,可怜你挣扎半晌,还不知我是谁。” 成洺皓将陌生身份做了个死。 “很快,我就会知道了。” 见成洺皓没有动作,刘将军负手而立。 “很快,你的尸体也会被我呈给圣上。” 话音刚落,刘将军便抬了抬手,示意放箭。 只是在刘将军抬手的瞬间,成洺皓突然一闪身,直接往庙宇窜去。 “该死!给我追!” 察觉到成洺皓的动作,刘将军很快大喝一声,众人便冲着庙宇而去。 但瞬间,成洺皓已经顺着窗户窜了出去。 等到众人进去的时候。 便只能看到从窗户很快窜出去的一道黑色影子。 “追!” 刘将军一声令下,所有人很快从各方追了出去。 成洺皓脚底生风,反应迅速。 耳边划过是淅淅沥沥的风声。 脸边穿过的是疾驰的利箭。 成洺皓左右滑动,迅速避开了利箭,眼底的神色很是冰冷。 他很清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发现,定然是身边有人泄露消息。 但是成洺皓猜不到究竟是谁。 身边除了知道自己秘密的楚言之外,只可能是掌门及其手下的人。 但没有证据,成洺皓不敢妄加猜测。 迅速躲避的同时,成洺皓还不忘探查下外面的情况。 “给我追!追!” 成洺皓脚下生风,很快引得刘将军不满。 他直接拿过手边人的弓箭,向成洺皓射去。 成洺皓耳朵微动,听到后面的箭声,眉头微簇,很快一个闪身向一旁侧去。 就在侧身的瞬间,那刘将军突然脚底一个转换,利剑出鞘! 成洺皓这才瞬间明白,方才的那一箭不过是障眼法。 “该死。” 成洺皓在心中说了一句,便迅速闪身,两人很快打了起来。 只是成洺皓赤手空拳对刘将军的剑,着实有些吃力。 甚至于成洺皓都没有想到,这货为了抓住自己,竟然不讲武德! 迅速,成洺皓微微下腰,冲着刘将军腰部便是一拳。 刘将军吃痛,双手微微一抖。 但反应迅速,只在顷刻间,便提起了剑,重新划过了过去。 “叮”的一声。 刘将军的剑直直砸在了墙上。 成洺皓侧身一个飞跃,踩在了箭上,借力跳到墙上。 刘将军紧随其后,两人在墙上继续开打。 刘将军招招狠厉,直逼命门。 他根本没想让成洺皓活下来! 很快,因为成洺皓的赤手空拳落了下风。 后者也不拖沓,手执利剑,便往成洺皓方向劈了过去。 “呲”的一声。 成洺皓微微后退,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咳咳……” 一口血喷了出来,成洺皓抬手,手上,已经是一片殷红。 第四十四章:杀意萌生 再次低头看去,成洺皓的胸口,已经是被划破很大一片。 “我就不信,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往哪儿跑?” 刘将军很快追了上去,踩在了房顶上,虎视眈眈顶着成洺皓。 后者眉头微簇,眼底一片冷淡。 成洺皓半蹲在房上,一只手撑在房顶,另一只手捂着胸口。 “继续跑啊。” 成洺皓的头上已经渗出了微微的汗水。 刘将军冷笑了一声,步步紧逼。 见状,成洺皓只是微微后退,眼底一片谨慎。 此刻并不能硬碰硬,因为他知道刘将军根本不讲武德。 手上的剑,可是说出就出。 情况危急之下,成洺皓侧头看了眼房下的方向。 一咬牙,转身直接跌了下去! “给我追!” 看到了成洺皓掉下去砸在了地上,刘将军冷笑了一声,指了指下面。 “是!” 众人很快换了个方向往成洺皓那边而去。 成洺皓一只手撑在地上,勉勉强强稳住了身子。 刚要起来的时候,一只利箭从身后疾驰而来! 成洺皓躲避不及,脸色一片苍白。 深吸了一口气,颤颤悠悠的准备起身。 可就在此时,“当啷”一声,那支羽箭直接被打落在地。 定睛看去才发现,另外一个黑衣人一把抓住了成洺皓的胳膊。 另一只手攥着个折扇,犹如利器,直接打掉了那只羽箭! “走。” 另一个黑衣人在成洺皓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立马扶起了他,两人迅速逃离。 “该死!” 等到刘将军翻身下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借着夜色悄然消失。 “楚言,你怎么来了?” 成洺皓的右手紧紧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中渗了出来。 见状,楚言一把摘掉了脸上的面罩,眼底一片冰冷。 “之前我跟你说过,让你不要再调查这件事情,你偏不听。” 听到了楚言指责的话,成洺皓轻笑了一声。 还在泛血的嘴角勾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今天倒是来的及时。” 楚言一改往日翩然公子的形象,紧紧抓着成洺皓的肩膀。 语气虽然冰冷,但眼底满满的都是着急。 “你大可不必再说废话,再这样的话,我把你扔掉我自己就回去了。” 说话间,不住的往后看,观察着追兵。 见无人追踪,两人脚下的脚步才是慢了下来。 “现在受伤了,不得意了?” 听到了楚言的话,成洺皓微微摇头苦笑了一声。 “我也是有些着急,这几日总是有些心慌。” 听到此话,楚言万般无奈地叹了口气。 成洺皓的心慌他自然能理解,尤其是在朝廷丢失了重要名单之后。 这种情绪波动,明眼人便一眼能看出来。 “你已经受了两次伤了,万不可再轻举妄动。“ 听到了楚言的叮嘱,成洺皓这才是点了点头。 “等到这阵子风声过去了再说吧,咳咳……” 正说着,又是呕了一口血出来。 见状,楚言紧紧搀扶着他。 让成洺皓的大半重量全部靠在了自己身上。 借着月色,两人很快相互搀扶回到了剑阁。 “我去取药,你先躺着。” 刚进楚言宿舍,两人便一把扔掉了手中的面罩。 成洺皓此刻倒也不再反驳,顺从地躺在了床上。 只是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等到楚言取回药,成洺皓几乎已经是失去了所有的精神。 半眯着眼睛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 楚言紧皱眉头,轻轻解开了成洺皓的衣服,露出了胸口上的伤。 “自己看看,上次的还没好,这次又受了这么重的伤。” 似是有万般无奈,楚言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正要擦药,成洺皓却突然睁眼一把抓住了楚言的手腕。 “轻点。” “你现在知道轻点,早干嘛去了?” 成洺皓低声吐出了两个字,瞬间点燃了楚言。 见成洺皓再次紧咬嘴唇,闭上了双眸,楚言这才闭嘴。 “嘶……” 刚把药倒在成洺皓的胸口,成洺皓便轻呼了一声。 他的手紧紧扣着床板,脸上全都是汗水。 紧咬牙关,脖子上青筋暴起。 见状,楚言很是紧张,手下的动作也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这药虽然疼,但很有效果,我可不想明日再有人到剑阁查看,你被发现。” 楚言的话,倒是瞬间让成洺皓冷静了下来。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缓解了胸口的疼痛。 “无妨。” 闷声闷气的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继续闭上了双眸。 擦完药,成洺皓很快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刚靠在桌边,一件衣服正好砸在了他的脸上。 “换上吧,身上那件我去处理了,省得明个被人发现。” 只是在成洺皓刚裹好衣服的时候,门口便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 成洺皓迅速拉好衣服,一擦嘴边的鲜血坐直了身子。 楚言将两件黑衣藏在了柜子里,顺手抄起了放在桌上的扇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冰冷。 “楚师兄,你休息了吗?” 正当楚言已经做好攻击的准备,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细微的声音。 闻言,楚言瞬间收了扇子上的刀锋。 “正要休息,怎么了?” 楚言并未开门,靠在门边低声回了一句。 “下午那会儿我睡得太久了,这会儿有点睡不着,想找你来聊聊天儿。” 话音刚落,成洺皓已经是起身,整理好了衣服站在桌边。 成洺皓冲着楚言微微点头,楚言这才是重新看了眼门的方向。 “楚师兄,今天晚上成师兄一直都没有回来,我不知道他干嘛去了,有点担心啊。”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似乎完全没有考虑里面在干什么。 “皓子在我这。” 楚言冷声回了一句,眼神微眯,拉开了门。 “我还说呢,成师兄不回来还有些心慌,怎么……” 刚说到这儿,林泓汐瞬间闭嘴! 她发现,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很淡的血腥味儿! 反观成洺皓,面色苍白,身子打摆。 这要是没事儿,她林泓汐从宿舍吃到箭场! “师兄,你们……” 林泓汐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很是古怪,上下在两人脸上打量。 第四十五章:社会性死亡现场 气氛瞬间凝固住。 两个大男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愣愣的盯着林泓汐。 倒是林泓汐的脚步越来越靠近成洺皓。 一双眼睛还不停的在两人身上打量。 “啊!” 一个不注意,林泓汐被伸出来的凳子绊了一跤,直接往成洺皓的方向扑去! “小心!” 成洺皓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她。 可谁知道,刹那间,林泓汐的手直接按在了成洺皓胸口的位置! “哎……” 楚言伸手往成洺皓的方向伸了伸,立马止住了自己要开口说的话。 “抱歉啊,成师兄,我绊了一跤。” 简直是社会性死亡现场! 只是林泓汐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哪里按着。 但抬头望去,成洺皓的神色很是古怪。 似乎是在忍痛,又或者是…… 林泓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赶忙站直了身子。 但是因为成洺皓的双手还扶在她的肩膀上,林泓汐的手并没有收回来。 “咳咳咳……” 成洺皓咬牙切齿地咳了两声,额角的汗水已经是难以遮掩。 林泓汐压根不知道成洺皓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还以为自己打断了他们二人的好事儿。 所以才一脸尴尬的盯着两人。 “我……不知道你在楚师兄这里,抱歉。” 林泓汐再次开口说了一声。 成洺皓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松开了她的肩膀。 “无事。” 低声应了一句,但林泓汐瞬间发现不对劲。 这么沙哑的声音,能没事? 再次回头,上下打量了一脸尴尬的楚言一眼。 她懂了。 她瞬间懂了。 大晚上的,两个人衣冠不整的待在房子里。 能有什么好事? “抱歉,打扰二位了。” 林泓汐此刻的表情,说是表情包一点都不为过。 两人这相互间的表情。 瞬间让她想到,自己之前在房间里撞到他们二人的时候。 依稀记得,那个时候楚言的手,好像在成洺皓的腰部放着。 得亏自己这次开门之前敲门了。 不然又是一次社会性死亡现场! “告辞,你们二位继续。” 林泓汐抱拳,偏头冲着成洺皓摇了摇手,转身就跑了。 显然。 林泓汐压根没有注意到成洺皓此刻满脸的汗水和苍白的面孔。 但凡林泓汐在回头看一眼。 便能发现成洺皓几乎已经站不住的身子。 见林泓汐瞬间跑开。 成洺皓像是泄了气般直接倒在了地上。 “皓子!” 楚言瞬间关上了门,往成洺皓的方向而去。 “我没事。” 成洺皓挣扎的开口说了一句,嘴角已经渗出了血迹。 “伤口裂开了。” 发觉成洺皓胸前的衣服已经渗出了血迹。 楚言只能是将他扶到了床上,万般无奈的说了一句。 “刚给你处理好的,现在又得重新弄。” 楚言轻叹了一口气,见成洺皓脸上尽是笑意,很是无奈。 “这臭小子,真是不知道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成洺皓轻咳了一声,低声笑到。 虽然语气颇有些责备。 但脸上的神色倒是看不出来一点怪罪的意思。 “你就惯着他。” 楚言边给成洺皓处理伤口,边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无妨。” 成洺皓抿唇轻笑,眼底神色淡然。 不过说来也怪,这臭小子整天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 自己倒竟也不是特别反感。 “好了好了,何必说他,不过我再提醒你,此事不要再考虑了。” 听到此话,成洺皓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且眼底的淡然已经换上了一片冰冷。 显而易见,自己有可能被出卖了。 “那件事情最近暂时不要调查了,等东辽的人回去再说。” 因为成洺皓的沉默,楚言还以为他心有不甘,再次开口安慰。 “不过是再等几天罢了,何必如此忧心。” 楚言的话倒是让成洺皓有些宽心,但仍旧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东辽的人来就是麻烦事儿。” 楚言不置可否,擦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了一丝苦涩。 “听闻今年东辽有个很喜欢挑事的女学生要来。” 一听这话,成洺皓差点拍案而起。 “乔柔?!” 见楚言点头,成洺皓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皱。 要说是别人不知道,那这个乔柔,估计四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女生年纪不大,事儿倒是不少。 又爱挑事儿,比自己还要嚣张跋扈。 “没办法,只能到时候随机应变了。” 成洺皓一条腿趴在床上,另一条腿蹬在桌子上,满脸无奈。 “这几日很重要,你的纨绔气质暂时收收,好吗?” 见成洺皓如此作风,楚言轻轻叹了口气,收起了药。 “我知道了,肯定不会暴露,放心吧。” 成洺皓很清楚,楚言这番担心也是事出有因。 如果乔柔要来。 那么,乔柔的哥哥,定然也会作为参赛学生前往。 虽然乔柔足够嚣张,但于他们而言,不足为惧。 到叫人担心的是乔柔的哥哥。 听闻那个男人阴晴不定,且是个笑面虎。 最应该担心的便是这种人。 表面看不出来一点儿问题,实际上背地里因人都是有一套。 “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两人同时皱眉,眼底一片谨慎。 说话间,成洺皓已经是拉好了衣服,大剌剌的躺在了楚言的床上。 “他们肯定休息了,今个我就在你这儿睡了。” 如此土匪作风,让楚言万般无奈。 “我们已经被那臭小子误会了。” “那又如何?反正已经误会了,小爷我也懒得解释。” 成洺皓倒很是不以为然。 耸了耸肩,拉过了楚言的被子,安然入睡。 第二日一早,林泓汐睁开双眼。 果不其然。 成洺皓真的彻夜未归! 见林泓汐盯着成洺皓床位的方向发呆。 肖睿摸了摸脖子,一脸疑惑。 “成师兄一夜都没有回来吗?” 林泓汐耸了耸肩,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成师兄昨天在楚师兄那儿。” 肖睿刚睡醒,显然是没有察觉到林泓汐低头偷笑的表情。 恍然大悟的摸着下巴点头。 “原来如此,难怪没有回来呢。” 两人并未多说,收拾了一番之后,便往堂厅而去。 第四十六章:鬼畜女弟子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坐在偏右后方的两位师兄。 林泓汐抿了抿唇,一脸笑意。 “师兄们早啊。” 笑的那叫一个猥琐。 “……” 成洺皓一翻白眼偏过头去,不搭理她。 倒是楚言回了个同样尴尬的笑容。 “早。” “可真是罕见,你俩今儿个竟然来上这么无聊的课。” 正当气氛极为尴尬的时候,杨祁万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 成洺皓只觉得像是遇到了救世主般。 轻轻地拍了拍桌子,指着杨祁万。 “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我来当然是来凑热闹。” 杨祁万微微一愣,两人面面相觑,竟是同时笑出了声儿。 周围几个弟子,盯着站了一群的众人,均是一脸懵逼。 “他们几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孙贝拉着丁宽的胳膊,一脸诧异。 后者疑惑地摸了摸下巴,同样是一脸懵逼。 “我也不知道啊,前阵子不是还因为要不要受罚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吗?” 两人小声议论,周围的几个弟子凑了一堆,相互点头应和。 “谁让你昨天请假来着,昨儿个杨师兄还跟他们几人同时被罚了呢。” 旁边一个弟子悄咪咪的说了一句,尽可能的压低声音。 “啊,怎么回事?这么刺激?” 闻言,几人全都是聚集了起来,相互传告着昨日的事情。 林泓汐的听力一向极好。 在他们开始议论的时候,便察觉到了他们在说什么东西。 仔细一听,没想到竟是他们昨日的所遇。 没想到啊。 剑阁上这么一大群大老爷们儿,竟然也这么八卦。 “好了好了,都坐回去,不要吵了。” 正当林泓汐侧耳仔细听那些弟子说什么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了四长老的声音。 循声望去,四长老抱着书站在门口,一脸不满。 林泓汐对四长老的印象还算是好。 最起码没有像大长老一样,差到一言难尽。 “过几日有东辽的学生要来,是东辽的紫宸院。” 此话刚一出来,周围瞬间传来了弟子议论纷纷的声音。 “天呐!东辽这次为了赢也太下血本了吧。 “就是啊,紫宸院可是东辽最优秀的学院,一个比试大可不必吧?” “也许人家还怕输呢!” “开什么玩笑?” “就是啊,今年就算我们是东道主,可往年有一项我们不是一直没参加吗?” 几个弟子在旁边议论纷纷。 林泓汐很快收集到他们议论的声音,报告给了旁边的人。 “这么怕输吗?” 成洺皓很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盘腿坐在了桌前,闭目养神。 “那谁知道呢,平常我们不参加那一项比试不也都是第二吗?” 一听到这句话,林泓汐很快摇了摇旁边的成洺皓。 劲儿大的晃得他伤口撕裂般的疼痛。 “剑阁以前这么厉害吗?” 林泓汐满脸诧异。 见状成洺皓一时间竟是有些不忍责备她。 顺势,满是宠溺的应了一声。 见鬼! 等到成洺皓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泓汐已经偏头看向了一旁。 该死的! 自己怎么对这个臭小子如此有耐心? 苍了天了! 成洺皓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心神。 不由自主的再次看了林泓汐一眼,迅速收回了目光。 果然。 一看到林泓汐就有些不对劲儿。 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他心中滋生。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一想到这个,成洺皓几乎要抓狂! 自己竟然对着一个豆芽菜般的男人有了异样的感觉?! 说来也怪。 自己明明跟楚言走的够近,为什么对这货没有感觉? 想到这儿,成洺皓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到了楚言的身上。 见成洺皓看自己,楚言冲着成洺皓微微咧嘴。 瞬间,成洺皓收回了目光。 白痴。 这货一定是个白痴。 “咱们这次作为东道主,东辽肯定是怕输。” 周围几个弟子议论纷纷的声音还没有结束。 不过四长老倒是喜闻乐见。 低头看着自己的书,也不阻止他们争吵。 “那谁知道呢,不过咱们往年都不参加,今年肯定也不会。” 说到这儿,众弟子都是唉声叹气。 别的学院都招收女学生,只有他们不肯。 掌门说什么“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就这一个原因,所以剑阁上,年年都是男丁。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从来不参加龙凤骑射的原因。 “我们往年不参加龙凤骑射都是第二,他们担心也是无可厚非。” “也是,只不过比赛不允许请外援,否则我们肯定参加。” 几个弟子再次议论的声音传到了林泓汐耳中。 她侧了侧身子,往成洺皓的方向挪了挪。 “为什么比赛不允许请外援啊?” “怕不公平。” 成洺皓似乎是在忍痛,并未多说。 连眼睛都没睁开,低声回了一句。 想来也是。 如果可以请外援的话。 万一哪国的弟子请到了什么江湖大佬,岂不是失去了公平性? 但这样想来,剑阁岂不是年年吃亏? “那这样岂不是对我们太不公平了?” 林泓汐低声吐槽,双手撑着下巴。 “剑阁的目的又不是……” 话说了半句,成洺皓突然顿住,蓦然睁眼。 仔细观察了林泓汐一眼。 见林泓汐并未察觉自己话中的疏漏,成洺皓这才是松了口气。 而林泓汐,依旧双手撑着下巴,满脸疑惑。 “东辽今年的首当女弟子,叫乔柔,善使鞭子,脾气暴躁。” 下面的声音议论纷纷,四长老微微抬眸,突然开口。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听四长老说话。 “首当男弟子是乔柔的哥哥,乔梓,少言寡语,城府极深。” 周围骤然安静下来的状态,让四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他的弟子你们无需担心。” 一听这话,林泓汐简直是忍不住要给4长老鼓掌。 果然是自信。 看来这次比试中的两大对手,应该就是这兄妹二人。 “小心乔柔。” 成洺皓并未睁眼,低声嘱咐。 一听这话,林泓汐微微挑眉,似乎有些不解。 “那个姑娘,鞭子使的神乎其神,很是危险。” 第四十七章:嚣张跋扈女弟子 见成洺皓似乎是疼痛的有些难以忍受。 楚言赶忙开口解释。 就生怕林泓汐察觉出成洺皓的不对劲儿。 “鞭子啊,挺厉害。” 林泓汐不明所以的敷衍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说呢? 这个乔柔的名字。 好耳熟啊! 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还有他哥哥,千万小心。” 正当林泓汐思考的时候。 楚言收了扇子,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敲,继续开口。 “她哥?一个大男人不至于找事儿吧?” 听到这话,楚言点了点头。 眼底同时浮上一丝笑意。 “虽然不找事儿,但也不要走得太近。” 见林泓汐一脸懵懂,坐在前面的杨祁万也是回头看着她。 “去年我们见过,城府很深,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 沉默良久,杨祁万开口说道。 最后四个字,倒是彻底引起了林泓汐的兴趣。 “有点意思啊。” 见这货满脸好奇,楚言又是忍不住,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敲。 “不要想些有的没的,能比赛就比赛,比不了安安生生的看着。” 似乎是生怕林泓汐在比赛的时候惹事,楚言又叮嘱了一句。 “如果不乐意看,就待在宿舍别乱跑。” 见众人都是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林泓汐赶忙点头。 真是越发的让人好奇。 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危险的地步? “乔家兄妹是紫宸院的得意门生,比赛之前,能避则避。” 此话一出,所有弟子都是苦不堪言。 “这是在我们剑阁啊!” “就是!他紫宸院还能踩到我们头上?” 孙贝和丁宽义愤填膺,一脸愤懑。 “这个女弟子之前喜欢挑事儿?” 林泓汐戳了戳成洺皓问道。 后者无奈地叹了口气,机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闻言,林泓汐再也没有吱声,只是眼底多了一丝沉思。 “也就这几天可以吐槽,等到再过两日人来了,看你们怎么办。” 四长老倒是不以为然的捋了捋头发。 那个乔柔,可真是名震各国。 本事先放一边,暂且不谈。 就是这个嚣张跋扈的劲儿。 那可当真是家喻户晓。 如果成洺皓叫嚣张,那这个姑娘可就是狂。 但凡有点儿眼力劲儿的,都不会跟这个姑娘当面对上。 据说去年在南疆的比赛。 还没开始,人姑娘就把准备参加比赛的一个弟子给抽废了。 就这,人东辽的带队长老那叫一个护短。 没办法,最后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当天晚上,东辽的长老几大袋子银子砸到了人弟子家里。 这件事情也就销声匿迹了。 在林泓汐得知了这些事迹之后,越发的想见见这个嚣张的女子。 怎么说呢? 林泓汐就是天生有一种没事找事的傲骨。 比如这个女弟子。 她就很想知道,到底能嚣张成什么样子。 果不其然,过不了几日,便传来了东辽使臣的传信。 “看看,看看,这是来参加比赛呢,还是来收购的?” 掌门气的胡子乱颤。 林泓汐几人站在下面,伸手接过了那封信。 “还挺有意思。” 看完那封信之后,林泓汐倒有些忍俊不禁。 当真是小孩子心性。 整封信里,上下都洋溢着嚣张的气息。 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要过来惹事儿。 而且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骑射比赛。 这小姑娘似乎以为靠着这件事便可以激怒他们。 说来也奇怪。 为何今年偏偏会在北齐? “掌门,莫要因为一个小姑娘动怒,传出去还说我们的不是呢。” 林泓汐笑完之后收回了信,站直身子一脸严肃。 听到了林泓汐的话,掌门气的唉声叹气。 “倒也不是我小心眼儿,这姑娘实在是太过嚣张。” 听到此话,林泓汐倒是有些疑惑。 掌门向来是个淡定的性子,为何这次会如此生气? “我倒不是生那姑娘的气,是他那个师父,简直是鼻孔看人,真以为自己不可一世呢。”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泓汐的疑惑,掌门很快继续开口。 原来如此啊! 林泓汐这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两个老师之间的斗争吗? “掌门,人家在其他各项又赢不了我们,在最后这一项比赛上岂不是要找点优越感?” 林泓汐唇角含笑,很快解释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来,掌门瞬间感觉舒服。 但很快又换上一脸遗憾。 “只可惜我们今年还是参加不了比赛。” 但瞬间,掌门热切的目光落在了林泓汐身上。 林泓汐还未来得及开口,掌门又是一脸失落。 权衡利弊之下,还是隐藏身份比较重要。 想必掌门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放弃了打算让林泓汐参加比赛的想法。 几人分散坐在内阁,各怀心思。 自然成洺皓所想的,便是那个城府极深的男人。 年纪不大,倒是思虑万千。 总是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给人一种很是危险的感觉。 成洺皓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神色很是难看。 “明日他们也就到了,切记,万不可和他们发生冲突。” 虽然是在叮嘱大家,但掌门的眼神一直落在林泓汐的身上。 嗨! 被人如此了解,还真不是一件好事。 林泓汐咂了咂嘴赶忙应到,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行了,回去吧。” 掌门挥了挥手,微微叹气。 “等到各国弟子都到了之后,等不了几天便要开始比赛,回去准备准备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掌门也很清楚。 面前站的这几个弟子,那可真是得意门生。 “单人比试可从来不会输,我相信你们。” 掌门俨然已经不打算在最后一项上放希望了。 几人应了一声之后,便三三两两的出了门。 “师兄,你们打算参加嘛?” 刚出门,肖睿便问了一句,几人面面相觑,万般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两年都是我们,没有什么想不想。” 楚言率先开口解释了一句。 那倒也是。 往年的新弟子里,能有几个拿得出手的? 看看去年,简直惨不忍睹。 一个优秀的,能够进入内阁的弟子都没有。 “那就提前祝师兄拔得头筹。” 第四十八章:鼻孔看人 肖睿一脸笑意,拱了拱手,表情很是欠揍。 “看什么?你今年也得参加。” “咳咳咳……” 楚言的话,让肖睿瞬间被噎了一下,剧烈咳嗽了起来。 “不是吧?” “往年都是我们其中有人参加两项,今年就不必了。” 杨祁万笑的极为放肆。 “往年的比赛分为,单射,单骑,双骑,单舞,乐理,经文。” 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的不懂,楚言贴心的为他们解释了一句。 “单射和单骑……” 林泓汐满是疑惑的看着楚言。 “单射,顾名思义就是单人射箭,往年都是他比赛。” 说罢,楚言冲着杨祁万努了努嘴。 “那单骑呢?” 林泓汐回头冲着杨祁万竖了个大拇指,转头继续问道。 “还用说,那自然是小爷啊!” 成洺皓伸出手指在林泓汐脑门上敲了一下,颇有些不满。 “对哦!成师兄这么厉害,那自然是单骑!” 一顿彩虹屁将成洺皓吹得天花乱坠,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刻,似乎伤口都不是那么疼了。 “单舞又是什么鬼?” 林泓汐话音刚落,楚言便是一脸尴尬,突然闭了嘴。 “哈,舞剑,每次穿的跟个拔毛凤凰似的。” “噗……” 成洺皓刚说完,几人便同时笑了出来。 不知为何,林泓汐突然觉得这一项很适合楚言。 “不要看我!我这是迫不得已。” 果然! 察觉到林泓汐的眼神,楚言很快,说了一句,满脸尴尬。 “为剑阁争光,不尴尬,不尴尬。” 林泓汐强忍着笑意说了一句。 “拜托你真诚一点,你憋笑憋的肩膀都在颤抖。” 但楚言显然没有信了林泓汐的鬼话,翻了翻白眼说道。 “哈哈哈……” 一句话,就像是点了几人笑穴一般。 所有人笑的那叫一个猖狂。 几人嬉皮笑脸地回了宿舍。 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道深邃幽暗的目光。 第二日一早。 林泓汐他们仨还在悠然的睡觉,门口便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 肖睿率先被吵醒。 跳下床,拉开了门,打着哈欠重新坐回了床上。 “人都来了,你们怎么还在睡?!” 楚言跳了进来,见还在床上躺着的成洺皓和林泓汐,大呵了一声。 “来就来了,关小爷屁事。” 在林泓汐哼哼唧唧不想起来的时候,成洺皓已经骂了出来。 楚言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把拉走了成洺皓的被子。 “你赶紧给我起来,掌门让我叫你们过去。” 一听到“掌门”两个字,林泓汐“噌”的一声坐了起来。 眼睛还没睁开,就在四处摸自己的外衣。 肖睿嘴角微微抽搐,把架子上的衣服放到了林泓汐手边。 “这么早就来了?” 林泓汐打了个哈气,往身上套衣服。 “……” 楚言只觉得头顶几只乌鸦飞过。 “已经晌午了。” “我靠!” 林泓汐瞬间瞪大了双眼,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们仨昨天不过是聊到了半夜而已。 怎么就睡到了这个时候?! 这件事儿,自然还得从前一天晚上说起。 三个人回到了宿舍之后,正式针对比赛做了个详细的分析。 其实也没有分析了啦! 就是林泓汐和肖睿问东问西。 成洺皓边解释边吐槽,给他们讲了讲东辽的那些弟子。 结果谁知道。 这一聊,竟是直接到了半夜。 “所以啊,赶紧起来吧!” 楚言话音刚落,林泓汐已经穿好了鞋。 边拉鞋跟儿,边拍着还在床上的成洺皓。 “成师兄,皓哥,赶紧起来了,掌门让过去!” 本来若是楚言喊的成洺皓,恐怕成洺皓此刻已经暴走。 但不知为何,林泓汐一喊自己。 所有的起床气瞬间消失。 还真是邪了门儿了。 “知道了,知道了,起来了。” 成洺皓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把住了自己的身子,一翻白眼坐起了身。 “来就来了呗,难不成还要到宿舍来?” 话音刚落,门外不远处便传来了一道女声的娇呵。 “地方也不大嘛,还以为跟我们紫宸院有的一比呢!” 话音刚落,成洺皓便瞬间拉起了被子,挡住了自己的身子。 “……” “大哥,你一大老爷们儿,吃亏的是他她……” 楚言翻了翻白眼儿,将一旁的衣服扔到了他的怀里。 “连里衣都没脱,干嘛那么娇羞?” 成洺皓边穿衣服边揉太阳穴。 倒是一旁的林泓汐已经探头向外看去。 “还没收拾呢,她就已经过来了。” 说罢,只是不住的砸了砸嘴。 “这人也忒没有礼貌了,一个大姑娘就直接往男子宿舍跑。” 林泓汐探着脖子说了一声。 话音刚落,便看到不远处一个身穿浅红色长裙的姑娘。 那个女生腰间别着鞭子,头发梳成了好几股辫子。 腰间那挂着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脚上蹬着双红色小皮靴。 个子倒也不高,不过看起来是真的凶。 笑起来脸上有个浅浅的酒窝,唇红齿白。 只可惜,眼底带着一丝狠厉。 小姑娘的旁边跟着个男人。 全身暗黑色服系,阴冷的面庞眉峰立挺,那鼻子翘的像是能滑梯。 负手而立,静静的跟在小姑娘身后。 整个人周身都透着阴狠。 林泓汐只觉得真的像是一条毒蛇缠绕在自己身边。 那两个人走过来仿佛气场都冷了一截。 “楚师兄,人来了。” 看着两人越走越近,林泓汐眉头一皱开口说的。 话音刚落,便直接缩回了房间。 见状,楚言微微摇头,整理了衣服,很快站了出去。 “赶紧起来收拾吧,两个人都逛到这儿来了。” 似乎是有些不满的说了句,林泓汐心中颇有些烦闷。 虽然自己同样为女生。 但自己属于迫不得已到男生宿舍来。 而这种散步到这里的小姑娘,她是真的不能理解。 现在正是晌午。 早上没课的估计也没睡醒。 有课的,这会儿人们都不在宿舍。 若是丢了东西,谁负责? 而且。 林泓汐向来不喜欢这种鼻孔看人的人。 嚣张的不可一世。 成洺皓的嚣张,对事不对人,很有道德修养。 第四十九章:爆发矛盾 而这个女生。 就差把“你们全都给我出来拜见”写在脸上了。 林泓汐微微蹙眉,转身回到了房间,半掩上了门。 眼睛率先在成洺皓身上滴溜了一圈儿。 便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知二位大驾光临,实在是……” “这就是你们北齐的待客之道吗?” 楚言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娇俏的女生便直接出口打断。 一旁的男人也似乎并不打算出言制止。 “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正当楚言满脸尴尬,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 那女生上前一步,紧紧盯着楚言的脸,眼底一片疑惑。 “乔小姐真是说笑了。” 沉默良久,楚言皱眉憋出了如此一句。 林泓汐半贴在门上,仔细的打量外面两人。 不得不承认,这姑娘长得确实是好看。 但周身萦绕的那种嚣张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反观一直沉默的男人。 给人一种幽深神秘的感觉,当真是犹如毒蛇一般。 “我应该在哪见过你。” 楚言的话,并没有让乔柔打消怀疑。 反而是更凑近了一步仔细观察。 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林泓汐眼睛微眯,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 虽说这姑娘是个嚣张跋扈的性格,但应当是不会扯谎。 在什么情况下会见到楚言呢? 如果是之前比赛的话,这姑娘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楚言之前那股子衣冠禽兽的劲儿。 现在倒是一点儿也没有。 恭恭敬敬的,还真有点儿学长的样子。 “你们都怎么回事儿,半天了也不见一个人出来。” 乔柔放弃了脑海思索,冷冷的扫视了周围一圈。 嗤笑了一声,看了眼自己的兄长。 继而目光落到了楚言的身上。 反观楚言,只是面带微笑,眼底的神色颇为尊敬。 “此处为弟子们的宿舍,若是乔小姐想同弟子们交流切磋的话,可以再练武场。” “本小姐是来你们这里交流的,你们不把人送到我面前,还要我去找他们吗?” 嘶…… 林泓汐站在门内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看了成洺皓一眼。 果不其然。 成洺皓周身萦绕着暴戾的气息。 眼里的情绪像是会把人立马拆穿入腹一般。 “冷静。” 林泓汐下意识的按住成洺皓躁动的胳膊,微微摇了摇头。 “那乔小姐是想在这里同人比试吗?” 林泓汐可算是听出来了。 楚言的声音已经有些扭曲,似乎是在强忍着自己的脾气。 可那乔柔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冷笑了一声,后退一步,双手抱臂。 “怎么,你们配吗?同我比试?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 一听这话,成洺皓还未有动作。 林泓汐倒是率先忍不住了,一拍桌子,一脚踹开了门。 “哎,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爹娘有没有教过你对人尊重啊?” 见乔柔被吓了一跳,没有说话,林泓汐上前一步,站到了楚言身边。 “我们剑阁向来尊重女弟子,可不代表能随意被人羞辱。” “你……” 乔柔在看到林泓汐的一瞬间。 嘴角微微颤抖,眼底的神色很是复杂。 她伸出手指指着林泓汐,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泓汐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的这小姑娘一翻。 怎么。 难道自己的颜值现在已经足以吸引这么小的孩子了吗? 想到这儿,林泓汐一耸肩,冷冷的盯着乔柔。 “怎么?无话可说了,你若是知错,那便去练武场比试,我师兄尊敬你,不代表我不会骂人。” 林泓汐冷言相对,神色闪过了一丝不满。 但那姑娘只是紧紧地盯着林泓汐,垂在身侧的双手似乎在颤抖。 见乔柔一直不说话,林泓汐的情绪这才是冷静了下来。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顿时觉得,这丫头似乎是有点眼熟啊! “哼,小家子气。” 见林泓汐观察自己,乔柔狠狠的一甩袖子。 腰间的铃铛“叮叮”作响,两人瞬间转身离开。 “楚师兄,你可是第一次这么有礼貌。” 林泓汐似笑非笑的后退到了宿舍门的位置,轻笑地盯着楚言。 “你以为我愿意?若不是掌门叮嘱,谁会搭理这么一个嚣张跋扈的姑娘。” 说罢,便重新回到了他们的宿舍。 肖睿坐在桌边,轻轻揉着太阳穴,眼底微微有些烦躁。 反观成洺皓,重新躺回到了床上,满脸不满。 “小爷我不想看见那两个人,吵死了。” 四人坐在房间相顾无言。 若不是掌门叮嘱,谁愿意去应付那姑娘? “杨师兄好像在练武场,这样的话,我们也不算玩忽职守吧?” 肖睿似乎是被那姑娘吵得有些心烦意乱,合上了书之后问到。 他可是头一次遇到这么能吵的姑娘。 几米开外的位置都能听到她刺耳的声音。 真的犹如磨难和历练一般。 “随便吧,小爷反正是不想去了。” 成洺皓一侧身,顺手拉过了被子闭目养神。 林泓汐和楚言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却是无言以对。 苍天啊! 谁愿意陪谁陪去吧! “果然是紫宸院的得意门生。” 楚言打着扇子,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 一时间,几人竟是分辨不出到底是夸赞还是贬义。 确实。 人姑娘是东辽紫宸院的得意门生。 嚣张成什么样子,都有她师傅在背后兜底儿。 “赶紧比赛完让他们回去吧,烦都要烦死了。” 成洺皓双眼紧闭,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 可话音刚落,杨祁万的身影便急匆匆地出现在了门口。 “练武场出事了。” 简短的几个字,让所有人的心瞬间跌到了冰窟。 他们就知道! 这臭丫头果真不是省油的灯。 “怎么回事?” 成洺皓一个翻身,一骨碌爬了起来,盘腿坐在床上。 “那丫头和弟子打起来了。” 闻言,林泓汐眉头一挑,似乎并不意外。 早就能想到,那姑娘过来绝对不可能只为比试那么简单。 “她闹事,她哥哥都不管吗?” 肖睿揉了揉眉心问道。 “只有她一个人去,她哥没跟去。” 此话一出,林泓汐眼底的疑惑更浓。 第五十章:肃杀气质油然而生 真是奇了怪了。 刚才两个人还待在一块儿,怎么这一会儿时间就分开了? “方才他们两个人到宿舍这儿来了,是一起来的。” 杨祁万的话让几人瞬间愣住。 察觉到几人的异常,杨祁万一脸茫然。 倒是楚言赶忙开口解释了一句。 “就刚才?” “就刚才。” 听闻,杨祁万也是一脸疑惑。 都陪着自家妹妹到男弟子的宿舍来了。 自家妹妹要去闹事儿,当哥的竟然不跟着? “走吧,先去看看。” 林泓汐一把捞起了成洺皓,满脸写着渴求。 “好好好,你不要用这个眼神看我,娘们唧唧的。” 成洺皓挥手打开了搭在自己胳膊上林泓汐的手,满脸嫌弃。 几人还没到目的地,便听到了远处的争吵声。 孙贝气的那叫一个脸红脖子粗。 “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紫宸院的得意门生,便如此嚣张,我们不跟你打,仅仅是因为你是个女孩子!” 刚靠近练武场,林泓汐便听到了如此一句话。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顿觉不好。 快步跑上去,便看到孙贝扶着倒在地上的丁宽。 两人脸上似乎都受了伤,孙贝梗着脖子同那乔柔对峙。 “我呸,你们还好意思自称是剑阁的弟子,资质愚钝,真是丢人。” 乔柔双手抱臂,全然不顾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嘲讽地说道。 “我们只不过看在你是个姑娘家罢了。” 孙贝一把拉起了丁宽,两人脸上均是不满。 看样子,似乎是刚和乔柔发生了争执。 “杨师兄,楚师兄,成师兄。” 站在最外围的弟子看到了,他们很快行礼。 纷纷让开了一条路,让他们几人率先过去。 “不配就是不配,何必说那么多废话,你们这些资质若是放在紫宸院,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乔柔昂着下巴,嗤笑了一声说道,眼底很是不屑。 林泓汐等人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情况,一句话都不说。 左右环顾了一番,确实没有见乔柔的哥哥。 “她哥都没跟着,还这么嚣张。” 成洺皓嘲讽似的说了一句,半靠在树上,冷眼旁观。 “乔小姐,我们若是要比试,大可以在交流会上,何必在此为难我们。” 丁宽揉了揉已经被打的似乎有些松动的牙齿,低声说道。 “可笑,你们有什么本事同我比试?” 乔柔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 “到这儿来无非就是浪费时间,我看,剑阁的所有弟子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话音刚落,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姑娘倒像是完全不受其影响,一只手拿着鞭子,冷冷的看着周围的情况。 “废物!” 见两人已经不说话,乔柔“啪”的一声一甩鞭子,满是不屑。 “等等,乔小姐,请……给他道歉。” 孙贝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但脸色已经涨红。 眼底闪过了一丝胆怯,可扶着丁宽的手却没有放松。 “道歉?他也配?他是什么东西?本小姐养的畜生都比他有能力!” 乔柔全然没有道歉的意思。 微抬下巴,娇俏的脸上全是嘲讽。 “再看看你,真是浪费了这么好一个身材。” 见孙贝脸上已经满是羞恼,乔柔显然是不打算放过。 “真是搞不懂今年为何要找北齐,剑阁弟子一个比一个差劲,全都是废物点心。” 话音刚落瞬间激起民愤,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也越发大了起来。 “一个姑娘家便如此猖狂,真是没有受过教训。” “就是啊,还以为东辽的得意门生有多注重礼仪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我看,她就是仗着自己是紫宸院大长老的弟子,所以才这么嚣张吧!” “就是,抛开他的身份,什么都不是!” “……” 议论纷纷的声音传入乔柔的耳中。 一群男人将小姑娘包围在中间,指指点点的看着她。 “啊啊啊!你们这群该死的畜生!” 乔柔大喝一声,手腕翻转。 另一只手微微用力,双脚踩稳,缓缓侧腰,手中的鞭子迅速飞了出去。 “啪” “啊!” 站在最内侧的弟子避之不及,直接被乔柔抽中了脸。 “臭丫头!你还敢动手!” 被抽中的弟子抓紧自己的剑,满脸愤怒。 “是你们羞辱我在先,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放屁!如果不是你突然跑来挑事儿,我们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乔柔话音刚落,周围便有弟子迅速出声。 “你们这群畜生,本小姐要打,你们便受着,还敢有怨言?” “你如此羞辱我们,还怪我们说你?” 孙贝扶起丁宽,让他靠在了一旁的树上,满脸不满。 “你们这些腌臜货,师父果然说的不错,你们根本不配活着!” 刚说完,乔柔继续手腕翻转。 一到凌厉的鞭声擦着众人的耳朵呼啸而过。 “啪” 预想中的鞭子并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 孙贝缓缓睁开双眼,便看到面前一道犹如天神降临般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 “林兄?” 等到几人反应过来,成洺皓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旁,再次看向林泓汐。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跑过去的? “小姑娘,别过分了。” 林泓汐紧紧的抓住了乔柔抽过来的鞭子,冷眼相对。 鞭子在林泓汐的手腕缠绕一圈,手心处已经有森森的血迹襂了出来。 只是林泓汐此时右手微抬攥着鞭子。 整个人犹如地狱出来的修罗般冷漠。 “你……你给我松开!” 似乎是被林泓汐的眼神吓了一跳,乔柔的声音已经低了下来。 “道歉。” 冷声开口,似乎不带一丝感情。 林泓汐微抬下巴,冷冷的看着乔柔,嘴角挂着一丝嗜血的嘲讽。 血顺着林泓汐的手腕流到了小臂。 在余晖的照耀下,泛光的血似乎很是诡异。 剩下四人仍旧站在最外围,静静观察着林泓汐。 似乎同时保持默契的一言不发。 只有成洺皓一人,眉头紧皱,紧紧盯着林泓汐受伤的手心。 在众人看起来表面平静的两人,其实已经暗潮汹涌。 第五十一章:去他娘的绅士风度 乔柔居高临下的抬着下把,坚决不肯道歉。 实则右手已经在暗暗使劲,试图想抽回鞭子。 林泓汐冷眼相对,嘴角的嘲讽丝毫不加。 但依旧淌血的小臂,昭示着林泓汐的手此时也在用力。 “本小姐再说一遍,放手。” 乔柔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目光落在了淌血的小臂上,脸色很是难看。 “道歉。” 依旧是冷森森的两个字,林泓汐全然未动。 双眸像利剑般直射在乔柔的身上。 一时间,周围的弟子全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见过慵懒的林泓汐,见过被嘲讽还一脸无所谓的林泓汐。 可如今这副修罗般的样子,他们当真是没有见过。 仿佛林泓汐自身带着一种气场,让他们不得不重视。 “林兄,我没事……” 似乎是见状况僵持了下来,丁宽扶着胸口,轻咳了一声说道。 “道歉。”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泓汐便微抬左手打断了他的话。 依旧冷冷的两个字,目光直射乔柔。 “你能空手接我鞭子,证明你本事不差,你若肯放手,我便同你比试。” 乔柔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保持平静。 “你不配,我再说一遍,道歉。” 此话一出,周围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果然霸气! 不愧是跟在成洺皓身边混的人! 林泓汐冷笑了一声,攥着鞭子的手依旧用力。 狠狠一拉,将乔柔往前带了带。 乔柔闪了个趔趄,难以置信的盯着林泓汐。 “是你有错在先,莫要传了出去,说我们剑阁欺负你紫宸院的弟子。” 林泓汐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冷眸寒意迸射。 两道目光似利剑,直戳在乔柔身上。 “你放手我就道歉。” 似乎是被林泓汐强大的气场吓到,乔柔咽了口口水,声音已经压低。 林泓汐冷笑了一声,面不改色。 “现在是我让你道歉,你不配同我讲条件。” 话音刚落,见小姑娘还在犹豫,林泓汐的右手依旧暗暗用力。 “给我记住,你们到剑阁来,是来学习和比试,不是来闹事的。” 说到这儿,林泓汐扫视了周围一圈,继而目光重新落在乔柔身上。 “你若真想闹事,恐怕你们来的这些人,还不够剑阁的弟子塞牙缝。” 最后三个字,林泓汐压低了声音。 俨然像是审判官般森冷的声音。 成洺皓虽未上前,但垂在身侧的手已经微微用力。 两道目光全然落在林泓汐的手上,压根儿没听两人说了什么。 “我错了。” 沉默良久,乔柔的脸已经涨红。 周围所有弟子的声音在她身上打量,似乎是有些承受不住。 这才低声开口了一句。 话音刚落,林泓汐便瞬间收手,乔柔躲闪不及,一个趔趄跌在了地上。 “搞清楚你们来的目的,同样你该明白,这里,是剑阁的地盘,凡事想清楚自己配不配。” 林泓汐垂下右手,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 可周围人的目光全都是敬佩。 太帅了! 从未见过如此潇洒的林泓汐。 “你!你给我等着!” 乔柔气的声音颤抖,站起身狠狠的一跺脚,转身跑开。 “好棒!” “帅!” 周围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声声刺痛了乔柔的耳朵。 让她脚下生风,跑的那叫一个快。 “你倒是风头尽出。” 乔柔刚走,成洺皓便大步上前,一把抓起了林泓汐的手腕。 “还潇洒的不得了。” 一边愤怒的说道,另一边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 一瓶扔到了孙贝的怀里,另一瓶自顾的打开,倒在林泓汐的手心。 “多谢成……” 两人正要感谢,但见成洺皓低沉的双眸,周身骤冷的气息,瞬间便噤了声。 “嘶……你慢点儿。” 林泓汐咧开了一个笑容,很是尴尬的说了一句。 周围弟子三三两两的偷偷观察着这边的情况,也不敢明看。 “没事吧?你什么时候这么刚来?” 杨祁万摸着下巴,颇为别扭的开口问了一句。 一旁的肖睿不住的点头,似乎也在表明自己的疑惑。 只有楚言一人,打着扇子站在不远处。 幽深的目光静静的观察着林泓汐,双眸上下打量,眼底闪过一丝深究。 在林泓汐挠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的同时,成洺皓已经替她上好了药。 “剑阁这么多弟子,把你神气的不得了,就你能打过她。” 话音刚落,还不等林泓汐开口,目光便直接转到了相互搀扶的两人身上。 “你们俩!等到紫宸院的人走了之后,每天给我到箭场射箭去!” 孙北和丁宽丝毫不敢多说,赶忙点头应和。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给小爷我打回去,这种疯子,配不上绅士风度,出了问题,小爷替你们担着!” 好家伙! 众人直呼好家伙! 成洺皓什么时候这么护短? 两人很是感激的行礼,满脸激动。 其实在乔柔过来的时候,他们二人完全没有还手。 因为所有人时刻谨记掌门所说,他们是来学习的,所以不要发生任何冲突。 可成洺皓的这番话,便是直接纵容他们去还手。 一时间,众人都很是感动。 “不愧是掌门的徒弟,果然霸气。” 杨祁万摸着下巴,咂了咂嘴调侃到。 “你可真能说废话。” 成洺皓二话不说便怼了过去。 可就在众人很是轻松的时候。 不远处两道身影,瞬间吸引了林泓汐的注意。 见林泓汐瞬间冷下来的眸子,周围几人顺着林泓汐的目光看去。 也同时噤了声,所有人一言不发的看着走过来的两人。 去而复返的乔柔,身旁跟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周身萦绕着冰冷和肃杀,让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 可就在林泓汐抬眸的瞬间,和那男人突然对视起来。 男人只是眉头不可一见的微蹙,但很快便恢复正常。 只是没有移开目光,紧紧的盯着林泓汐。 林泓汐更是不甘示弱的回看,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周围的气氛诡异到极点。 只剩下两人如同电光石火花的对视,闪着霹雳的电光。 第五十二章:应下比试 很快,成洺皓便察觉出了两人对视的异常。 那个男人的眼神中除了狠厉,便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成洺皓等人一言不发的观察着逐渐靠近的乔梓,眸光闪着冷意。 “林公子。” 两人刚走进,乔梓便开口说了一句。 语气倒也算是恭敬。 只是最后两个字,逐渐拉长,让林泓汐瞬间提起了警惕。 似乎这“公子”二字,倒有些别的滋味。 林泓汐冷笑了一声,没有搭话,微微侧头,嘴角噙着一抹冷淡。 “怎么?刚才刚和乔小姐说完,这便带着自己的哥哥来寻仇了?” 被此人盯的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林泓汐很快转了目光,冷冷的看着乔柔。 “我呸,真以为你们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的,你们不过是……” “柔儿!住口!” 乔柔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直接被打断。 乔梓眼底闪着莫名的情绪,语气倒也算是温和。 只是这语气和他整个人的气质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柔儿年纪尚幼,若是惹得诸位不快,在下替柔儿道歉。”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就比如现在。 林泓汐的手心虽然已经被成洺皓包好,但还是肉眼可见的在渗血。 “乔公子言重了,不过是小姑娘的一言之失罢了,我们也没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乔柔似乎有话要说,刚梗了一嗓子便被乔梓直接打断。 “不得无礼。” 乔梓冷哼了一声,眼底很是不满。 只是面前的几人同时都在疑惑。 这和传闻大不相符啊! 传闻中,乔梓可是个极其护短的人,为何今日会如此恭敬? “各位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谅舍妹的无礼。” 见几人微微眯眼不说话,乔梓便又拱了拱手说道。 “哼。” 成洺皓突然冷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乔梓仿佛听不见一般,继续行礼。 “你妹妹伤了我们的人,就这么过去了?” 乔梓的道歉并没有让几人消气,反而是成洺皓极为冷漠的开口。 闻言,林泓汐下意识地看了成洺皓一眼,见他双手背后冷笑着盯着两人。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保持沉默。 “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来不及阻拦,乔柔的话已经说出口。 乔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双手微微收紧,一时间,气氛很是尴尬。 “你若是不知错也无所谓,反正我们只当是个不知礼数的小丫头罢了。” 林泓汐冷笑了一声,伸手将成洺皓帮她包扎好的布条缠紧。 “你……” 乔柔一句话没说完,胸口气的剧烈起伏。 “知道你不满,若是想打,凭本事在交流会上打,私自斗殴,有什么本事?” 林泓汐双手抱臂,微微侧手避开了伤口,满脸无所谓。 “真以为你们能比得过我们吗?” 见乔梓保持沉默,乔柔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 “好啊,既然乔小姐这么自信,到时候输了别哭的太难看。” 话音刚落,成洺皓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抓住了林泓汐的手腕。 林泓汐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再次抬头,乔柔的脸上已经换上了得意。 “既然说好的是学院间的比试,那你们今年必须参加龙凤骑射。” 话音刚落,乔柔别好了自己的鞭子,满脸嘲讽。 “若是跟往年一样,那你们,输的可是一点悬念都没有。” “你不要太过分了!这项比赛我们往年都不参加。” 乔柔刚说完,林泓汐身后便有弟子直接开口。 “关我什么事?方才是你们自己说要比赛的,怎么,看着立马要输了,便将错推到我的身上?” 乔柔眉头微挑,挑衅的目光落在了林泓汐的身上。 林泓汐冷笑了一声,很是不屑。 “比就比,不要以为自己占了这么点儿便宜便得意忘形,到时候,别哭着鼻子说我们欺负你。” “呵,我看你们怎么比!” 林泓汐刚说完,乔柔便一甩手,冷声喊道。 两人的冷静和暴躁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还请乔小姐听清楚了,在比赛之前莫要在私自斗殴,不讲武德的事情,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们也不会让着你。” 说完之后,林泓汐微微后退,站在了成洺皓身侧。 眉头一挑,冷笑着看着她。 “呵。” 乔柔扔下了极为嘲讽的一声冷笑,便直接转身离开。 “林兄,你为何答应的如此草率?我们没有女弟子,根本不可能完成龙凤。” 见两人离开,丁宽很快叹气,脸上尽是无奈。 “这件事情都是我的不好,我不该在开始之前同乔小姐发生争执。” 丁宽深深叹了口气,反倒是林泓汐伸出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要担忧,船到桥头自然直。” 简短的一句话,却并没有让众人放心。 但转念一想,却只能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兄,今日之事多谢你,不过我们也清楚,往年的龙凤我们从未参加过,今年也只能放弃。” 其实林泓汐明白,要完成龙,凤并非一件容易事儿。 因为需要两人的高度配合,其中包含男生会将女生举起。 可若是两个男生来参加龙凤的话,很有可能在现场出丑。 若是沦为笑柄,还不如自动放弃比赛。 “我这也是为你们好,不然放弃这项比赛,我们跟往常一样就输定了。” 林泓汐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可又有什么办法? 敌人都打上门儿了。 若还是不反驳,岂不是让人看清他们剑阁? “可……我们没有人啊……” 丁宽最后一句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全是愧疚。 这种学院间的比赛,向来不允许请外援,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规矩。 可若是不请外援,他们该怎么参加龙凤比赛? “如果我们要参加这项比赛,一定要找一个骑射最好的人来跟我打配合,我愿意出演女人。” 一听这话,所有人均是愣在了原地。 其实他们很清楚。 乔柔让他们参加龙凤比赛,不过是为了借机羞辱罢了。 不能参加的话,自会落他们日日口舌。 第五十三章:秘密浮现 可就算是有人参加,那出演女人的弟子,定会被东辽的人肆意嘲讽。 “林兄……” 孙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都卡在了嗓子眼。 “你为剑阁做出如此牺牲,真的大可不必,往年我们都不参加,今年自可以放弃啊!” “是啊!” “我们不能受他们嘲讽,大不了拒绝便是。” 周围几人一直在议论纷纷,倒是林泓汐心中无端的有些感动。 其实她自然是无所谓的。 反正自个儿本身就是女孩子,就是被嘲讽,那也无可厚非。 但她确实有被自己的这些同窗感动的。 虽然平日都是双方互相看不上眼。 但在关键时刻,最起码是拧成了一股绳,一致对外。 “拒绝便是了,乔柔就是为了羞辱我们。” 沉默了良久,一旁的成洺皓突然开口,脸色很是难看。 听到这句话,林泓汐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见成洺皓阴沉着一张脸,这才轻叹了一口气。 “真的无所谓,我的身子骨本身要比大家伙都轻,若是有人愿意同我配合,那自然可以参加。” 但此话一出,林泓汐却突然沉默了起来。 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 之前楚言似乎说过,整个剑阁骑射最好的应该就是成洺皓了吧? 果不其然,在林泓汐说完这番话之后,成洺皓的神色颇有些古怪。 “所以只能是我和你合作。” 闻言,林泓汐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反正同样是比赛,和谁搭配都一样。 “你确定可以吗?不要到时候没有赢反而还受了伤。” 成洺皓从未见过林泓汐射箭,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 “放心好了,我若是能开这口,必有万全把握。” 林泓汐轻叹了一口气,眼底又浮上了一丝苦涩。 “若不是因为乔柔太过于嚣张,其实我大可不用应下来。” 闻言,众人都是点了点头。 “是啊,林兄,莫要让自己受伤了。” “我听闻那龙凤比赛,女方有高难度的动作,林兄千万不要逞强。” 几人三言两语的叮嘱到,林泓汐心中划过一丝暖意,微微点了点头。 “大家放心好了,若是办不到,我们自可放弃。” 沉默少许,便笑道。 “但若是我们能完成,放弃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众人点头应和,满脸激动。 就连原本不看好林泓汐的几人,眼神都有了些许的变化。 简直是帅呆了! 林泓汐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样,拯救了他们正在被欺负的这些人。 几人回到了宿舍之后,林泓汐像是泄了气般直接躺在了床上。 “你可真能逞强,手刚受了伤,不知道是吧?” 刚回宿舍,成洺皓便盯着林泓汐,语气很是不好。 “方才乔柔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若是我不出面,岂不是让人觉得我们剑阁真没有人了吗?” 林泓汐眉头紧蹙,有些不悦地反驳的。 “那你看看现在如何参加?你手已经受伤,短短几日内根本无法恢复。” 成洺皓的声音已经浮现了些咬牙切齿。 这臭小子,怎么就听不出来话里的担心? 反倒是林泓汐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既能答应,便有万全的把握,若是之后不能参赛,我们拒绝便是。” 听到这番话,成洺皓思前想后了一番,只能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有些摸不透这个臭小子的性格。 总给人一种万分自信的感觉,且每件事情似乎都有解决方式。 既如此的话,他倒是愿意相信林泓汐一次。 “切记,不要逞强。” 林泓汐并未搭话,却很是严肃的点了点头。 “这次的比赛,单舞和乐理还是楚师兄和杨师兄,经文自然不用多说。” 话音刚落,肖睿便举了举手。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丫头今年应该参加的是单射,我倒不介意和她对上一对。” 林泓汐眼神微眯,眼底的神色很是耐人寻味。 听到了这番话,众人没有反驳。 反正如果是他们对上那小姑娘的话,说不定还会动恻隐之心。 好像林泓汐对于这小丫头可是一点儿恻隐之心都没有。 如果两人对上,想必比赛一定很是好看。 想到这里,众人便也不再反驳林泓汐的心思。 “今年的比赛也是分布在了各位的身上,我们其他人倒也可以轻松一点。” 楚言打着扇子,轻笑了一声,眼底净是轻松。 “你说那么多废话干嘛?你年年不都是一项吗?” 听到楚言的话,成洺皓白眼儿一翻,很是不满。 好像也是。 往年都是成洺皓参加所有的骑射。 杨祁万参加乐理和经文。 今年分布在所有人的身上之后,倒也是轻松了许多。 “不过今年和往年不一样,想必今年的压力会大一点吧。” 沉默了良久,林泓汐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轻松的氛围一下子变严谨了起来。 “往年东辽的人也没有如此猖狂,今年这是怎么了?” 肖睿话音刚落,便立马卡在了嗓子眼。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 “难道说……老鸨和东辽……” 林泓汐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句,但话没有说完。 几人一时间突然想起来,之前文件丢失的事情。 能准确的得到朝廷重要文件的位置,并且成功偷出。 除了理应外合,应当没有别的理由。 而之前听掌门说,宫中吃里扒外的人已经被秘密处死了。 且此事刚发生不久,东辽的人便如此明目张胆前来。 若说是二者之间没有关联,那他们还真是不信。 “今年比试其他学院不必操心,大可以派丁宽他们,主要还是紫宸院。” 见众人沉默,楚言一收扇子,神色很是严肃。 几人都明白,这次比赛除了他们的尊严。 还有搞清楚朝廷的事情。 “到时候随机应变,我不觉得这事情和乔柔有关系。” 林泓汐话音刚落,众人便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代表东辽来的这些弟子里,如果此事和乔柔没有关系。 那定然和她的哥哥乔梓,有着极大关联。 第五十四章:我去?我去他国个辣子 “所以他们这次过来,其实也是奔着这件事情吧?” 弯弯道道绕了半天,肖睿可算是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是。” 成洺皓难得应了一句,脸色很是难看。 “其实我在想,今年的比赛结束之后,我们还要到东良去做交流生,他们应该不至于如此明显。” 听到这段话,林泓汐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 “为什么我们还要过去?” “嗯……就是一种交流学习,每年都会有,只不过以前我们并非东道主,所以是他们到我们这里交流。” 楚言的解释让林泓汐有些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他们要离开北齐一段时间,到他国去。 但转念一想,林泓汐心中一惊,眼底闪过了一丝意外。 若是如此的话,那自己的计划岂不是又要推迟了? “我们不管输赢都要去吗?” 林泓汐眉头紧皱问了一句,几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良久,还是楚言率先点头。 反观成洺皓,一脸深沉的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楚言一人知道。 无非就是上次庙宇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 若是此番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继续处理。 楚言只是伸出手在成洺皓的后腰位置戳了戳,生怕他被别人看出异常。 “日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先想想比赛的事情。” 杨祁万似乎没有察觉成洺皓的异常,轻叹了一声,很快说到。 几人同时保持沉默,不再说话。 只有林泓汐一人在思考,若是因为这次比赛身份暴露该如何? 毕竟这次比赛自己要穿女装。 如若被人察觉,恐怕不好解释。 但林泓汐知道。 自己已然答应,若是中途放弃,定会让他们嘲笑的更多。 一连几天林泓汐上课的时候,乔柔就蹲在一旁看。 颇有种跟随主人的小狗的那种感觉。 射箭场上。 林泓汐百无聊赖地抱着弓箭蹲在一旁,昏昏欲睡。 不知为何,她好像每次在上射箭课的时候都会犯困。 “我刚过来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射箭课。” 站在射箭场外围的楚言轻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循着他的目光,成洺皓和杨祁万看到了在打盹儿的林泓汐。 目光翻转,便落在了不远处,满脸怨毒的乔柔身上。 “还真是锲而不舍,我们上几天课她就跟几天,到底有什么能让她研究的?” 楚言揉了揉酸涩的眉心,满脸无奈。 “我们把单射交给泓汐,真的能放心吗?” 话音刚落,林泓汐便打个饱嗝,瞬间惊醒。 左顾右盼了一番,似乎是没有看到站在门口的三人,转而继续打盹。 “真以为自己有多自信呢,练习都不用,我看啊,你们直接认输算了!” 刚闭上双眼,耳边便传来了一道颇为不满的女声。 眼都不用睁,便知道来者是谁。 “小小姐,你若是有那闲工夫便去喝杯茶,晒晒太阳。” 林泓汐微微睁眼,神色很是不悦。 “大姑娘家,别总是在一群男人聚集的地方,省得传出去呀,对你声誉不好。” 一番话,将乔柔说的面红耳赤,双手紧紧攥起,眼底愤怒涌现。 “我倒不信你有什么投机取巧的办法,龙凤比赛你们若是不参加,我要你跪着给我道歉!” 乔梓不在,乔柔倒是嚣张了不少。 听闻此话,林泓汐蓦然睁开双眼,冷眼直视。 抱着弓箭缓缓起身。 “乔小姐好大的口气,你当真觉得自己一定能赢吗?” 扔掉手中的弓箭,林泓汐半靠在树上,嘴角微翘。 “你连练习都不练习,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闻言,林泓汐很是不屑。 伸出手指,上下指了指乔柔。 “那不知乔小姐此刻在练习吗?还是说,乔小姐其实在骂自己?” 林泓汐不疾不徐的反驳,让周围几人差点儿笑出了声。 听到这边的状况,肖睿很快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林……” “不用劝我,我倒想看看,乔小姐有什么值得自傲的地方。” 见肖睿正要开口,林泓汐便直接出声打断,冷眼直视乔柔。 不知乔柔哪里来的自信,真以为一群大老爷们不愿意说她就如此猖狂。 只可惜,自己并不是男人。 “没格局,没风度。” 怼不过林泓汐,乔柔狠狠跺了跺脚,脸色胀红。 “如若所有人都那么有格局有风度的话,谁来教训你这种嚣张跋扈,鼻孔看人的人呢?” 林泓汐不甘示弱的嘲讽,惹的周围弟子忍不住想要为她鼓掌。 简直是太秀了! 这口才。 实在是佩服! 其实他们这些弟子,这两天早就想骂人了。 只是那姑娘凶残无比,还不等他们开口说话,便一鞭子抽的浑身疼。 不过这小丫头在遇上林泓汐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那可真是弱了一截。 “泓汐有点意思,吵架的时候还真是当仁不让。” 楚言扇子遮面,附在成洺皓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成洺皓神色复杂地紧紧盯着林泓汐,眼神幽深无比。 “哼!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们龙凤如何参赛!” 喊不过林泓汐,乔柔很快泄气。 狠狠跺了跺脚,便拎着鞭子转身就跑。 “臭丫头,事儿还多的不行。” 看着乔柔离开的身影,林泓汐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满脸怨气见她跑远之后,这才重新坐回到了树下。 真以为所有人惯着她。 她就无敌了。 不想同她争吵,还以为自己吵架多厉害。 恶人自有恶人磨! “林兄,那乔小姐分明就是在故意为难我们,我们的龙凤还是直接弃权好了。” 周围有弟子盯着林泓汐,深深叹了口气,眼里一片担忧。 “是啊,林兄,骑射本身就极为复杂,若是两人配合,一旦有一方失手,那么很有可能受伤啊!” 随着几人的附和,林泓汐摆了摆手,缓缓摇头。 “你们不必担心,也不必再劝,就算是被为难又如何?我们不可能主动认输。” 一番话,燃爆全场。 “林兄,我们为你打气!” 几个弟子摩拳擦掌,一时间,氛围好到爆炸。 第五十五章:我的打算当然是扮猪吃虎啊 林泓汐虽然心中也很激动,但一时间又有些疑惑。 这死丫头为什么每次在他们上课的时候就要跑来。 图什么? 每次跑来被自己三言两语的骂走,难道就安生了? “你们二人方才争吵,我们都听到了。” 成洺皓走到了林泓汐身边,轻声说道。 “这几日都是这样,只要我们上课,她就在旁边盯着,比杨师兄还尽职尽责。” 突然被提到的某人停止了整衣服的手,一脸茫然。 “我那是为了指导师弟上课。” “是是是,可她不是啊!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一番话,让众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估计也不难猜。 小丫头不过是想试探试探,自己的对手到底有何本事。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我们自然不必担心。” 林泓汐的话,让敌人心中警铃大作。 貌似昨天他们才商量着东辽的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 “昨日看见乔公子了没?” “没有。” 林泓汐话音刚落,杨祁万便接了一句。 几人同时沉默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 似乎这几天之后,一直都没有再见过他。 “有没有听说他流连什么烟花场所?” 林泓汐眨了眨眼睛,几人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周围有弟子探头过来疑惑,也被林泓汐的话劝退。 原来他们是在讨论自己的对手啊! 丁宽听到了林泓汐的话之后,叹了口气站到了她身边。 “林兄,此事皆因我而起,如果我们输了就输了,总比受屈辱强。” 虽说林泓汐一直在宽慰大家。 但他们都明白,骑射讲究的是两人高度配合。 之所以叫龙凤,正是因为其中包含了托举或者其他的动作。 可是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完成? “不必忧心。” 不知为何,林泓汐的这四个字就像给大家吃了定心丸一般。 尤其是成洺皓。 站在一旁,心中莫名闪过了一丝肯定。 总觉得这臭小子很神奇。 好像遇事向来不紧张,总会有什么解决办法。 成洺皓轻笑了一声,微微转身。 在林泓汐疑惑他们前来的目的时发愣的期间。 成洺皓已经换好了装备,准备去练习。 “难得看到成师兄最近几日如此认真的样子,还真是挺少见。” 肖睿斜坐在林泓汐身边,神色很是慵懒,似乎也不想练习。 “其实你都不用过来上课了,你既要参加经文比赛,应该回去好好练经文才是。” 一直站在楚言身侧的杨祁万瞅着他拿着弓箭坐在林泓汐旁边。 眉头微蹙,叮嘱了一句。 一听这话,肖睿扔掉手中的弓箭,迅速站了起来。 “太棒了,各位加油,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原来他这么讨厌上射箭课?” 盯着肖睿离开的身影,林泓汐摸了摸下巴。 刚回头的瞬间,便和成洺皓四目相对。 靠! 这货换身正经的衣服,怎么这么帅? 成洺皓正了正的袖腕,眼神中带着一丝疏离和冷漠。 平日里还留有碎发的两鬓全部梳了上去。 赘余的头发用发箍紧紧固定。 高挺的鼻梁,凉薄的嘴唇。 让林泓汐不由自主的心颤了一下。 尤其是那逆光而来的修长身影。 余晖仿佛镀金一般,在他身上落下了浅浅一印。 盯着成洺皓,林泓汐一时间发了愣。 在成洺皓抬眸之时,两人正巧对视。 不由自主的,成洺皓的脑海中莫名出现了林泓汐当日女装的身影。 顷刻间,两人均是愣住。 似乎眼中只有对方一般。 楚言站在一旁,用扇子轻轻点了点鼻子,嘴角微翘。 等到林泓汐回过神来,才发现几人都是盯着自己。 “泓汐,怎么脸红了?” 楚言似笑非笑的,如同鬼魅身影般转到了林泓汐面前。 双眸紧紧盯在林泓汐的脸上,让她有些不自在。 林泓汐下意识的遮住了脸,皱眉摇头。 “瞎扯,这么大太阳,肯定会晒脸红啊。” 说完便抱着弓箭,转身就往靶场而去。 只是脚步有些凌乱,倒像是落荒而逃。 面对着不远处的靶子,林泓汐心绪很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似乎一见到成洺皓便容易心颤。 “他怎么了?” 只是成洺皓并未察觉,指了指林泓汐的背影,一脸疑惑。 “我怎么知道?” 楚言一耸肩,似笑非笑的又看了林泓汐一眼,眼神幽邃。 闻言,成洺皓并未多想,转身便进了猎场。 斜眼看着成洺皓的身影,林泓汐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稳固了自己的情绪。 真是见了鬼。 见林泓汐抱着弓箭重新又坐了下来。 杨祁万还以为林泓汐是因为比赛的事情焦头烂额。 耸了耸肩,站到了林泓汐身边。 “泓汐,你现在练习吗?” 杨祁万压低了声音,叫回了林泓汐的思绪。 察觉他似乎有话要说,林泓汐赶忙摇了摇头。 “杨师兄您说吧。” “其实在我们做任务之前,我和皓子的事情你应该有听说过。” 沉默片刻,杨祁万的手搭在了靶场外的树上,抿唇说到。 “我们之前一直不和,是因为我们曾经是很好的伙伴。” 说到这儿,杨祁万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无奈。 “但因为一些事情,皓子他变得很是顽劣且桀骜不驯,整个剑阁没有他不动手的人。” 听到这儿,林泓汐越发的摸不透杨祁万到底想说什么。 见林泓汐疑惑,杨祁万很快直奔主题。 “其实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说想要你对我们有什么其他的看法,这两天皓子的变化你也看在眼里是吧。” 这番话都叫林泓汐眉头一挑。 好像是哦。 成洺皓这几天倒是频于练习,和以前大不相同。 “凡事大家尽力就好,如果我们输了也无所谓。” 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幽邃。 “我们剑阁没有女弟子,每年根本不可能拿第一,乔柔根本是在为难我们,想借机羞辱罢了。” 这些话从一直与自己不合的杨祁万嘴里出来,林泓汐还有些怪异的感觉。 “杨师兄,我……” 林泓汐顿了顿,满脸尴尬。 第五十六章:锦衣华服 “我跟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不要因此事忧心,也莫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原来搞了半天,是过来担心自己啊! 林泓汐无端的有些想笑。 杨祁万还挺有意思。 若是担心便直接说就是。 何必拐弯抹角的讲了这么一大堆话。 “杨师兄,其实在之前,楚师兄已经跟我说过你们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 搞明白了杨祁万的意思,林泓汐心中的戒备也放了下来。 “其实我们都知道,你一直是在因为成师兄的自暴自弃不悦。” 小心思被点破,杨祁万颇有些尴尬,伸手挠了挠鼻尖。 “其实杨师兄这么做,也是担心我们,我们能明白。” 林泓汐的一番话,虽让他有些尴尬,但同时心中也很高兴。 他们能理解。 “所以我们之间其实没有任何芥蒂。” 林泓汐轻笑了一声,继续开口。 “师弟是明白的,杨师兄其实是在担心。” 发掘面前这豆芽菜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杨祁万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是还没来得及继续开口,林泓汐的声音便重新响起。 带着坚韧和让人放心的肯定。 “杨师兄,这个比赛关系着我们剑阁的面子,我绝不可能认输。” 林泓汐微抬下巴,眼底很是坚毅。 这个眼神让杨祁万心中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他从未见过如此认真的林泓汐。 但这语气和眼神,却叫自己莫名安心。 “好……凡事尽力而为。” 沉默良久,杨祁万最终是悠悠的吐出一句。 可同时心中的问号也在剧增。 “我们之前从未见过你射箭,课也不上,也不练习,怎么这么有信心?” 这个问题其实很多弟子都想问。 杨祁万这句话一出口,周围有些听热闹的弟子便凑着耳朵靠近。 “因为我特自信。” 林泓汐含糊其辞的左顾而言他。 瞬间,众人便明白。 瓜。 啪。 没了。 众弟子失望地转身走远,唯有楚言一人,静静的站在原地观察林泓汐。 和这臭小子交流多了之后。 越发觉得他和自己脑海中的那道身影能重叠起来。 只是…… 楚言打着扇子,上前拍了拍杨祁万的肩头,两人一同离开。 又过了两日,其他各国使臣同时到来。 意味着比赛,即将开始。 在比赛筹备阶段,林泓汐发现了不对劲。 这几日剑阁总是来来往往一些陌生人。 看服装,似乎是宫里的人。 “楚师兄,过两日比赛,宫里会有人来吗?” 林泓汐的提问让楚言瞬间愣在了地上。 检查服饰的手也愣在原地。 “大概是吧。” 林泓汐并未听出楚言话语里意味深长的味道。 所有的目光皆被桌上的服饰吸引。 “天呐,原来舞剑的衣服这么花啊?” 林泓汐伸手轻轻摸了摸衣服。 那种丝质感的布料,清凉的手感。 一定价格不菲。 只是这颜色…… 为何花花绿绿? “今年比赛之意为''取次花丛懒回顾'',所以这便是准备的衣服。” 听到楚言的解释,林泓汐这才恍然大悟。 有花又有草,可不就是花花绿绿的。 “穿着衣服跟个掉毛孔雀似的,也不知道欣赏水平在哪。” 话音刚落,成洺皓的声音便出现在门口。 林泓汐一怔,压根不敢回头,双手紧紧的扣着桌子掩饰尴尬。 “我刚回宿舍发现你没在,就猜你在这儿,你衣服给你放床上了啊。” 成洺皓完全没有察觉到林泓汐的异常。 大喇喇的坐在楚言的床边,摸了摸衣服。 “手感不错,那老头今年竟然肯下如此功夫。” “哪个老头?” 抓住话里的奇怪之处,林泓汐迅速转头。 “呃……” 两人一时间均是愣住,反倒是成洺皓有些含糊其辞。 “之后你就知道。” 话音刚落,落荒而逃。 “什么啊!” 林泓汐一脸茫然。 突然想到,舞服成洺皓送了过去,瞬间很是兴奋。 “楚师兄,我回去看看我的衣服。” 还未等楚言反应过来,便转身就跑。 “臭小子为什么对女人的衣服那么感兴趣?” 楚言的疑惑听到林泓汐耳中越来越远。 压根儿没管他说了什么。 林泓汐只像是脚底生风,很快跑回了自己宿舍。 刚站到门口,便发现脸色极其难看的肖睿。 “怎么了?” 听到林泓汐的声音,肖睿的手有些颤抖,回头指着桌上的衣服。 “看看,这便是今年比赛要穿的衣服,众目睽睽之下,为何要让你穿这种衣服?” 林泓汐一脸茫然,走上前去抖了抖衣服。 “并无不妥啊?” 一身红色华服,上面配着细小牡丹点缀成的凤凰图案,领口和袖口用金线映衬。 腰带呈流苏状,透明的珠子折射着各色光芒。 整件衣服在光的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 一看就知道,绝对是价格不菲。 衣服旁边的托盘里放着首饰。 两对玉簪静静的躺着,整体像是凤凰般闪耀。 一旁放置的发箍上面,是白云仙鹤图案。 做工精致且华贵,就连耳坠,都看起来做的很是精细。 只有拇指大小的吊坠,似乎做成了镂空的灯笼状。 里面仿佛是凤凰休憩的样子。 不难猜,成洺皓的那套衣服应当是以龙为图案的服饰。 虽然看起来似乎有点像……嫁衣。 “林兄,我们知道你不在意这些,可是……如此女性的衣服,怎么穿得出去?” 呃…… 还以为他担心什么呢。 原来就是这事。 反正自己是女人,这身衣服做的这么华贵,穿穿也无妨。 “无事……不过,圣上竟然同意我们今年的龙凤衣服以真正的龙凤为图啊?” 林泓汐摸了摸衣服上金线和牡丹映衬的凤凰,很是疑惑。 “我听杨师兄说,今年的服饰好像是圣上亲自下旨,命人连夜裁制的。” “倒是想赢。” 林泓汐听到肖睿的话之后,眼底无端的闪过一抹讽刺,快到让人无法捕捉。 “也许吧,我们只有今年参赛,圣上肯定极为重视。” 没察觉到林泓汐的嘲讽,肖睿挠了挠头,很快顺着她的话接到。 第五十七章: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不过圣上对我们给予厚望,若是赢不了该怎么办?” 肖睿自顾自的说着,并未注意林泓汐已经阴沉到极点的脸色。 “若是赢不了,便是我们命不好。” 冷言说完,林泓汐放好了衣服转身坐到了床上。 “林兄,如果你真的穿不出去这身衣服的话,我们弃权便是。” 半天才反应过来林泓汐的神色不对,肖睿很快开口说了一句。 但林泓汐只是微微摇头,换上了一副笑意。 “无妨,事情已经到如此地步,若是我们弃权,只留下让东辽人看我们笑话。” 听到林泓汐的话,肖睿只是一个劲儿的长吁短叹。 “可是这衣服,实在是太过女性化,当日我们不过是做任务,你已经窘迫成了那样。” 说到这儿,肖睿深深的叹了口气。 “可现如今,让你在众人面前穿如此衣服,怎么可能会不尴尬?” 原来他是想到了那天自己的窘迫啊。 林泓汐这才了然于心。 可是她又没有办法跟这傻子解释。 她的窘迫。 并不是因为穿女装,而是这群大男人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打量。 “衣服都已经送来了,说是我们现在弃权,圣上的脸色恐怕也不会太好。” 深思熟虑一番,林泓汐最终决定放弃抵抗。 毕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若是真的出了意外,恐怕他们都有责任。 惹得皇上不高兴,人家一声令下,恐怕自己脑袋都要搬家。 “既如此的话,那便预祝林兄一帆风顺,一举夺魁。” 两人相顾无言,却相视而笑。 “今年比赛怎么办?参不参加?” 正当林泓汐低头,准备去喝口水的时候。 成洺皓亘古不变的欠揍声音,出现在了门口。 “去啊,为什么不去?” 林泓汐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冲着成洺皓招了招。 “往年那些规定好的动作,实在是太无新意,今年我们一定要变变。” 听到林泓汐的话,成洺皓瞬间闪过了一丝兴趣,三步并做两步,坐到了床边。 “对了,还得劳烦肖兄帮忙去找些花儿,玫瑰或牡丹即可。” 肖睿点了点头,并未多问。 “需要多少?” “所有的花需要花瓣,约莫两个木盆。” 肖睿话音刚落,林泓汐便抬头说道。 倒是成洺皓一脸茫然。 “你要那么多花干什么?” 听到成洺皓的疑问,林泓汐神神秘密的一耸肩,凑到了成洺皓耳边。 小心翼翼,仔仔细细的说了自己的计划。 听到了林泓汐的话之后,成洺皓似乎很是感兴趣。 “可以呀,不过这个方法能行得通吗?” 林泓汐一挑眉,“那是自然,不然的话我干嘛用这个方法?这是我研究很久的。” 林泓汐的自信,让成洺皓心中也是不由自主的信任。 他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莫名的信任这个臭小子。 “到时候就让他们看好,我们可不是吃素的。” 林泓汐脸色一冷,但全然的是一派自信。 看到了林泓汐的样子,肖睿心中也是无端的笑意。 但愿如此吧! 这次的比赛真的可以万无一失。 “龙凤之前是单人比赛,你们可一定要好好比,免得再落人口舌。” 话说到这儿,林泓汐瞬间冷下了一张脸,嘴角微翘,神色很是自信。 但成洺皓像是瞬间想起了什么一样,下意识的拉起了林泓汐的手。 “你的手还在受伤,能比赛吗?” 手掌的温暖传来,林泓汐由不得愣在了原地。 轻轻的咽了口口水,这才点了点头。 “无……无妨,不过是些轻伤。” 下意识的,声音都温和了许多。 “那就好,若是比赛的时候觉得伤势过重,便立马叫停。” 成洺皓的叮嘱让林泓汐心中一软,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满脸感动。 但同时心中也有些莫名的情愫在滋生。 林泓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了平静,尽可能不去想那些莫名的东西。 可是! 她根本控制不了啊! 这货真的是太帅了! 尤其是认真起来,比那桀骜不驯的样子,简直是帅到难以形容。 “成……成师兄,我没事儿。” 似乎是察觉到林泓汐的窘迫,成洺皓一脸茫然的松开了她的手。 这货最近太奇怪了。 莫名其妙的就开始脸红。 “你是不是生病了?” 成洺皓伸出手。 有些温热的手掌附在了林泓汐的额头,一脸担忧。 反观林泓汐,整个人像是炸了毛一样,差点跳起来。 “我没事!” 林泓汐抱着被子骤然后退,满脸惊恐。 “那行吧,你先休息一会儿,下午我们照着这个计划再详细说一下。” 成洺皓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转身出了房间。 反倒是肖睿,一脸深思的站在林泓汐身边。 “林兄啊……你……” 生怕肖睿察觉出问题,林泓汐很快跳了起来。 “我们没事儿,什么事儿都没有。” “啊?我以为你欠了成师兄的钱。” “……” 好吧,这傻子赢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林泓汐缩在了床子的最角落。 难道说,自己真的对成洺皓有些异样的想法吗? 可是在成洺皓心里。 她是个男人啊! 可这种事情要怎么表达呢? 深思熟虑之后,林泓汐只觉得必须压下自己的这股情绪。 不能言语。 就算成洺皓知道自己的女儿身。 可是她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该怎么办? 林泓汐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想必他们二人,永远都没有可能。 林泓汐也不知道自己在床上坐了多久。 直到腿有些泛麻,才回过神来。 看着桌上的服饰,眼底却突然闪过了一抹笑意。 其实真的将它当做嫁衣,倒也未尝不可。 “林兄,有什么事情你今天就别想了,明天就要比赛了,干嘛那么焦灼。” 见林泓汐坐在床角,一会儿无奈一会儿笑。 不免的心中有些担忧,怕林泓汐是因为赛前焦灼。 “好。” 这次林泓汐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很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林泓汐更是下意识的往成洺皓的方向挪了挪。 第五十八章:你拉不出来还怪茅坑? “说来也奇怪,这几天都没见成师兄回来休息。” 并未察觉到林泓汐的动作,肖睿眯着眼睛说了句。 林泓汐没有出声,轻咳了一下,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大概是在楚师兄那里吧。” 但凡肖睿稍微上点心,一定可以察觉到林泓汐话里的紧张。 两人静静的躺在床上。 肖睿显然没有意识到。 林泓汐往成洺皓方向挪过去,两人中间几乎可以再睡一个人。 “也许吧。” 肖睿小声嘟囔了一句,俨然已经快要睡了过去。 但林泓汐却已经是睡意全无。 满脑子都是第二天的比赛。 于她而言,这次的比赛极为重要,且万般不能忽视。 若是出现一招一差,恐怕都会落到天壤之别。 可这次的比赛,林泓汐心中不免又有些犹豫。 从宫中命人送来的衣服便可以看出,宫中的二位到底有多重视这次比赛。 可林泓汐她…… 自然是心中有自己的目的。 所以,整整一夜,林泓汐几乎都没有合眼。 一大早,肖睿刚睁眼。 便看到林泓汐顶着黑眼圈坐在桌边儿。 “林兄,你是一夜未合眼吗?” 肖睿揉着眼睛摇了摇头,茫然的坐了起来。 林泓汐回头轻轻耸了耸肩,换掉了手上的纱布之后,这才点了点头。 “可能因为今天要比赛,所以昨天想的有点多,失眠了吧。” 但林泓汐心中却很是清楚。 其实失眠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正是一连几日成洺皓都未回宿舍。 也不知他到底在哪休息。 也许是流连烟花场所? 不可能,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便被林泓汐直接否决。 成洺皓他是谁啊? 要说楚言丢在青楼她都信。 成洺皓? 压根不可能。 “你在犹豫什么啊?” 见林泓汐盯着面前的衣服发呆,肖睿跳下了床满脸担忧。 “是因为这件衣服无法穿出门吗?” 林泓汐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 “肖兄,你会扎头发吗?” “……” 肖睿突然怔在了原地。 这个话题说起来,林泓汐还确实有些尴尬。 之前都是有人伺候她梳妆。 沦为乞丐之后,便一直未曾打理。 过了一阵子便又开始女扮男装。 哪里懂得那些复杂的女子头饰? “这个……我想你应该问一下楚师兄,我觉得他应该有办法。” 一听这话,林泓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满脸兴奋。 “对啊,楚师兄肯定知道。” 话音刚落,林泓汐便直接往门外冲去。 刚到楚言房间门口,便看到成洺皓边整理着衣服,边从床上下来。 “……” 突然间有些没眼看。 林泓汐心中闪过了一丝苦涩。 难道这俩人真的有点什么事吗? “怎么了?一大早这么着急忙慌。” 见林泓汐愣在房间门口,楚言扭了扭脖子问道。 “楚师兄,我想来问一下,你会不会梳女子头饰。” 话音刚落,一旁的成洺皓便突然闪身站到了林泓汐面前。 “小爷会。” 瞬间,林泓汐瞪大了难以置信的双眸,上下打量成洺皓。 “你会那玩意儿干嘛?” “小时候为了讨娘开心,专门学的。” 话音刚落,林泓汐顿觉自己问错了话。 很是尴尬的攥了攥衣服,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还未开口,成洺皓便突然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怎么?需要我帮忙吗?” 见林泓汐如小鸡啄米式点头,成洺皓很是满意的坐在了桌边。 “今年,我们定要夺冠,我已经让老楚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比赛的时候大展宏图。” 一听这话,林泓汐兴奋的直拍手。 “好样的,我倒要看看,这次东辽还怎么猖狂。” 若是放在平时,林泓汐绝不会插手这种事情。 现在情况不一样。 敌人都打上门来了,若还是不管,岂不是任由他人践踏? “你们到底有什么想法?” 楚言虽然得到了成洺皓的安排,但并未知全。 所以仍旧是一脸茫然。 因为往年的龙凤比赛的动作,其实是已经设计好的。 若要想赢,便是中靶的环数。 可是看他俩的样子,似乎多了不少花样。 “楚师兄不必好奇,等到正式比赛,定会让你们大开眼界。” 楚言突然语塞。 还真是神神秘秘。 下午就比赛了,这一大早还让人如此好奇。 三人又是互相打趣了一番,便同时往赛场而去。 还未靠近便看到了乔柔,嚣张跋扈的站在门口,颐指气使。 “你们这群废物,怎么就跟你们说不明白?” 林泓汐左右环顾了一圈。 发觉乔柔面前站着几个剑阁弟子,由不得眉头一簇。 弟子身边放着一张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椅子。 只是那椅子上的垫子似乎有些薄。 “乔小姐,这是我们剑阁能找到最厚的垫子了。” 那几个弟子低声下气地冲着乔柔,反倒乔柔仍是一副傲慢无比的样子。 “果真是一群大老粗,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如何让本小姐比赛?” 一听这话,林泓汐由不得嗤笑了一声。 “原来乔小姐没有本事,便是体现在这上面啊?” 话音刚落,林泓汐已经站到了乔柔面前。 “是不是等会儿乔小姐若是比赛输了,还要怪这椅子不舒服啊?” 闻言,那几个弟子本是一脸难堪的脸上,突然有了笑意。 “怎么哪儿都有你?” “废话,这是剑阁,我不在这儿,难道在东辽吗?” 乔柔刚说完,林泓汐便直接出声怼道。 “你……你们就是故意的,本小姐如果是输了,定然是你们椅子的问题。” 呵。 这还没开始比赛呢,就已经怪到了椅子上。 还真是有趣。 “是不是乔小姐若是蹲在坑里,拉不出来,还要怪茅坑不好啊?” “噗……” 刚靠近这边的成洺皓一听这话,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果然是大老粗。 但是,舒服! 尤其是看着乔柔满脸尴尬的表情。 简直是爽到了极点。 “你!简直是粗鲁!怎么能跟本小姐说这种话?” 乔柔气得浑身发抖,满脸通红。 伸手指着林泓汐,一时间气的说不出一句话。 第五十九章:去你丫的落毛鸡 “哎哟喂,就娇贵成这样,若是坐不惯这椅子,那别来比赛啊!” 林泓汐倒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好像谁没有高贵过似的。 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林泓汐的声音,瞬间引来了周围看热闹的一群人。 指指点点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彻。 “就是,我们也是女弟子,也没有娇贵成那样。” 南疆来参赛的两个女弟子抱剑站在原地,满脸不满。 “就是啊,有什么好矫情的。” 另一个女弟子更为不满。 两个女弟子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一脸嫌弃的看着乔柔。 身上是苗疆女子的打扮。 娇艳的红唇微嘟,满脸怨气。 另一个姑娘倒是伸手挡住了灼热的太阳。 但两人无一不对乔柔感到嫌弃。 见这边越来越热闹,东辽的其他几个弟子也凑了过来。 “我们师姐本身就比不得你们这些粗糙女子,本身就要娇贵,那又如何?” 一个东辽弟子见自己的师姐窘迫,一脸不满。 “就是,凭什么那么说我们师姐?” 那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弟子,倒是把舔狗表现得一览无余。 一时间,剑阁的弟子还没说什么,南疆和东辽的人先吵了起来。 林泓汐默默后退了两步,躲开了“战场”。 深藏功与名! 两派吵的那叫一个凶。 本身南疆就是个男多女少的地方。 今年选出来的这两个参赛的弟子,可是南疆的骄傲。 所以南疆的所有人,根本不可能让自己的两个小师妹受欺负。 但要说起东辽,那可真是满地的瓜。 东辽本身优秀的女弟子不少。 但这位乔小姐,似乎见不得任何一个女人。 所以,就算是院内比试再优秀,也过不了乔小姐这关。 这也就是为什么今年东辽的弟子,只有乔柔一个姑娘。 还真是嫉妒心强。 林泓汐蹲在不远处的树下看着热闹。 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抓了把瓜子,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我以为你会同她争论。” 成洺皓收脚斜靠在树上,微微眯眼看了眼不远处的情况。 “我何必呢?” 林泓汐打了个哈欠,吐掉了嘴里的瓜子皮。 “他们是欺负剑阁弟子我才开口,这会儿跟咱有什么关系?” “倒也是。” 成洺皓应了一句,沉默片刻突然蹲在了林泓汐面前。 两人瞬间挨的极尽,吓的林泓汐突然跌坐在了地上。 “你干嘛?” 林泓汐深吸了一口气,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成洺皓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就是想问你,是等咱俩个人赛都完了之后给你梳妆,还是你先比完之后就去?” 真是奇怪。 这臭小子为什么最近见自己都这么受惊吓? 难道自己太凶神恶煞了? 成洺皓摸了摸下巴,满脸疑惑。 还是说自己因为练箭的事情和林泓汐的争执还没有缓和? 当然这事儿还得从两天前说起。 当时林泓汐百无聊赖地蹲在箭场时。 成洺皓跟楚言过来看热闹。 正巧看到了林泓汐偷懒。 成洺皓便随口说了一句,要教林泓汐练箭。 但那臭小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言辞拒绝。 似乎是想到了之前自己借她掩饰一事。 不过转念一想,成洺皓似乎就有些明白。 当时为了躲避刘将军的排查。 这才不得已将林泓汐圈在了怀里教她。 之后那句随口说她笨,真是无心之失。 成洺皓还以为林泓汐正是因为此事,才一直避着自己练箭。 但再一回想,成洺皓只觉得浑身发凉。 再次和林泓汐对视。 “所以,你的比赛真的可以么?” “……” “成师兄大可放心好了。” 林泓汐一翻白眼,抓着瓜子儿赶忙后退了两步。 好家伙。 如果再靠这么近的话。 自己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忍不住干出点什么事儿。 简直是太羞耻了! “好。” 两人说完,那边的争执也逐渐小了声。 随后赶来的各院长老将两派分开。 不过,乔柔在临到自己的位置之前,满脸怨恨的紧紧盯着林泓汐。 “呸,我也没惹这小丫头,干嘛这么仇视?” 林泓汐边吐瓜子皮,边靠在树上,满脸疑惑。 “别吃了,第一项就是你。” 听到了林泓汐的吐槽,成洺皓一扶额,一把抓走了林泓汐手中的瓜子。 “那个人是谁?” 正当林泓汐要反驳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站在乔柔旁边的另外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周身的阴冷气息,不低于乔梓。 尤其是斜在眼睛上的一道长长的伤疤。 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又是他。” 成洺皓的声音骤然变冷,脸色很是难看。 “去年最后一场比赛,老杨输在他手上。” 闻言,林泓汐倒是闪过了一丝兴趣。 以杨祁万的本事,竟然还有能从他手中赢过的人。 “这个人是紫宸院弟子?” 不对啊。 这男人长得明显老不拉几。 难不成是乔柔的师兄? “鬼知道。” 成洺皓并未多说,只是咬牙切齿的回了一句。 林泓汐耸了耸肩,倒也不再多问。 赶忙往准备的地方而去。 细细的检查了一番自己的弓箭,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放下了心。 林泓汐沿着边路走到了比赛场。 远远的,便看到了那花花绿绿的“落毛鸡”。 第一场比试,正是舞剑。 有一说一。 这身衣服穿在楚言的身上,还真是好看。 楚言的眉眼,本就透露着一股浓浓的风流味儿。 这身稍显庸俗的颜色搭配在他的身上。 倒是趁着他更为好看。 而另一边候场的,倒是南疆那两个姑娘其中的一个。 “这种比赛,没有女弟子还真是吃亏。” 站在林泓汐身侧的两个南疆弟子满脸得意,小声议论。 林泓汐冷笑了一声,一言不发。 待会儿就让他们看看。 他们剑阁“落毛鸡”的本事! 随着一声令下。 那姑娘双脚一跺,手中一道白绸飞出。 稳稳当当的挂在了装饰的梁上。 而姑娘的另一只手下翻,利剑出鞘。 姑娘左手用力,“刷”的一下直接向上飞去。 继而一个转身,左手微张,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舞台中间。 第六十章:堕凡神君的悲悯 姑娘的那身白衣,宛若蝴蝶般轻盈张开。 一个潇洒转圈,衣服被撑的翩然起舞。 不得不承认。 确实挺好看。 那姑娘右手翻转,剑刃锋利。 在空中划过极为漂亮的一道。 脚底像是生风般稳稳当当。 随着姑娘的转身,身上不知道从哪飘出了一阵花香。 “漂亮是漂亮,不过少了些凌厉的感觉。” 成洺皓悄然出现在林泓汐身侧,低声说了一句。 “是,这姑娘倒是体现了''舞'',似乎忘记了重点。” 林泓汐惋惜的咂了咂嘴。 这要是皇帝选妃。 那这位姑娘必定是第一名。 只可惜并非如此。 这是舞剑比赛,姑娘只是将柔美体现的淋漓尽致。 倒是少了些锋芒的感觉。 果然呐! 女孩子就是女孩子。 反观楚言。 一直眉眼含笑,轻轻的盯着不远处的情况,面上毫无波澜。 倒是有些稳操胜券的感觉。 “这场比试毫无悬念,老楚在这种比试上从来没有输过。” 成洺皓打了个哈欠,随即原地坐下,很是自信。 不过说实话,林泓汐很是赞同。 随着两人闲聊的功夫,那姑娘已经接近尾声。 左手将原本垂下来的白绸一把拽起。 脚步轻点,人已经是飞了起来。 “噌”的一声,姑娘从袖中丢出了一个玉球。 右手利剑翻转,轻点。 一脚将玉球再次踢高。 等它落下之时,姑娘右手使劲,剑尖直直地戳在了玉球上。 “当啷”一声,玉球破碎,宛若下雪般落在圆台。 一曲舞毕,周围暗戳戳的香味儿还未散去,还真是叫人回味无穷。 不得不承认,这个姑娘确实好看。 突然间,林泓汐有些期待楚言的表现。 因为楚言的练习从未公开过,所以他们之前也并未见过。 成洺皓又对楚言抱有如此大的信任,可真是叫人好奇呢。 台前的几位长老在小声议论评分。 站在台下等候的楚言,竟然还是一脸淡然。 更是叫乔柔好奇。 很快,各位长老商量完毕。 随着一声令下,楚言的表演也即将拉开帷幕。 楚言倒是脚尖轻点,直接飞上了圆台,没有那姑娘那般花里胡哨。 还没继续看下去,另一旁南疆的弟子便笑出了声。 “刚开始便如此无趣,还叫人如何期待?” “就是啊,根本比不得师姐一星半点。” 林泓汐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了一丝嘲讽。 急死了。 还没往下看呢,就着急评论。 神经病。 林泓汐强行让自己屏蔽掉外界的议论,继续看着圆台上的楚言。 楚言上了圆台之后,脚下不知如何滑动,身子直接向后倒去。 执剑的手在地上轻轻一点,将他瞬间弹了起来。 而身上衣服的流苏随风摆动,竟然真如羽翼般飘逸! 腰带上丝质绸缎,被风吹起,竟然无端的给楚言带上了点儿仙气。 在楚言谈起的瞬间,从怀中划出了一个葫芦。 另一只手执剑,将葫芦稳稳当当的挂在了剑尖。 楚言侧身微挑,将葫芦扔向空中,剑尖一划,那葫芦应声破碎! “哗”的一下,葫芦里的水全然倒在了楚言的身上。 “……” 林泓汐瞬间摸不透,这是个什么情况。 “噗嗤,失误了吧!” “哈哈,真有意思,还参加什么比赛,赶紧下去吧!” 正当林泓汐疑惑的时候,身边那几个南疆弟子又开始了。 一时间,林泓汐很是担忧的低头看了一眼成洺皓。 见他仍旧闭目养神,丝毫不慌,林泓汐更是疑惑。 可瞬间,林泓汐便明白楚言是何意思。 在葫芦里的水打在身上的刹那,楚言脚尖翻转,一个转身。 水珠犹如利器般向四周散去。 而楚言一转头,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衣服滚落。 另一只手手腕翻转,微微弯腰。 身上那件落水的“鸡毛”衣,骤然甩开! “唰”的一下,露出了里面那件淡金色是衣服! 楚言侧身,弯腰,脚步轻点。 各种动作之下,那件衣服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仿佛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而瞬间,林泓汐便发觉。 楚言的动作,似乎……像是喝醉了一般。 也就是说,楚言撒掉的那个“酒壶”,其实是刻意为之! 手中的剑宛若游龙般游刃有余。 楚言的身影更像是下界的仙人般好看! 直到此刻,林泓汐才反应过来。 原来那件花花绿绿的衣服,竟然暗藏玄机。 凌厉的剑锋,破风般在耳边骤响。 另一只手配合着剑气,应和着泛金光的衣服。 整个人竟然有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瞬间,林泓汐只觉得自己喉头上下滑动。 “噌”的一下。 楚言执剑的右手落剑,左手一把接住,在脖颈转了一圈。 那种悲壮的感观直冲双眸! “唰” 楚言直接划开了自己束发的发冠! 三千青丝瞬间下滑,楚言划破手心,一道极细微的血痕流出。 配合着另一只手,血痕轻然抹在了脖子。 而楚言执剑的手横起,像是自刎般横剑而去! “嘭”的一声,楚言应声落地。 那种堕凡神君落入尘埃的感觉。 楚言倒地,众人皆惊。 一时间,整场没有一点动静。 这一曲。 仿佛圣莲落入凡尘。 经历了人间的哀痛,疾苦,悲悯众生。 楚言竟将这种感觉体现的淋漓尽致,满座惊然! 这幅神祗般的模样,全然不似以往的风流形象。 早已愣在原地的林泓汐,瞪大双眼,已然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好!太好了!” 不知是谁率先说了一句,周围瞬间传来了暴风般的鼓掌。 尤其是林泓汐,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拍红。 旁边那从头嘲笑到尾的两个南疆弟子,早已不知说些什么。 满脸羞愧和无奈。 随着大家的声音,楚言翩然起身,优雅万分。 众人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只有目送着楚言退下。 “如何?” 良久,一旁的成洺皓才微微睁眼。 “好……太好了!实在是……令人震惊!” 奈何小弟没文化,一句牛逼行天下。 林泓汐此刻根本不知道有什么词可以形容。 第六十一章:这货到底是谁 成洺皓微微眯眼,颇感兴趣的看着她。 站在林泓汐不远处紧张万分的杨祁万也都呆愣住了。 “那衣服,是宫中找人裁制,专门按照老楚的要求。” 这番话,让林泓汐瞬间回神。 又是宫中? 看来首位那二人,还真是想赢的不得了啊! 想来也是。 今年北齐作为东道主,怎能不拼上一把? “确实不错。” 品了良久,林泓汐还是感叹了一句。 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风流的楚言,竟还有如此一面。 “让你震惊的,还很多。” “嗯?” 成洺皓眯着眼睛,突然说了一句。 后者压根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 什么叫做震惊的还很多? 这句话倒叫林泓汐百思不得其解。 赛场另一边。 在场的其他几位长老,讨论的那叫一个激烈。 似乎…… 在争论得满分还是最高分。 很显然,后面的舞剑比试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 一眼望去。 坐在东辽长老旁边的乔柔,仿佛坐在了钉子上,如坐针毡。 东辽的舞剑弟子和南疆比起来,那都是逊色了不少。 哪里比得上楚言? “莫慌。” 察觉到乔柔的坐立不安,那阴涔涔弟子开口安慰了一句。 闻言,乔梓皱眉,下意识的扫了他一眼,脸色并不好看。 不远处,三人这一幕系数落到了林泓汐眼中。 当下心中便多了些疑惑。 看样子,乔梓和这位弟子似乎并不和啊! 同为紫宸院参赛弟子,为何还会有如此情况? 林泓汐抿唇,不动声色的观察。 如此情形,对他们而言也不知是福是祸。 若是他们自己内部都不合,那还真是闻所未闻。 想必能利用的点也很多。 “想什么呢?你等会儿就要上场了。” 见林泓汐愣在原地发呆,成洺皓伸手在她脑门轻敲,一脸疑惑。 “我……在想他们为什么面和心不和。” “哼,你倒是看的还挺透彻。” 成洺皓并未正面回答,反倒是似笑非笑的接了一句。 但双眸在林泓汐身上上下打量,惹得她不住的紧张。 “我准备去了。” 下意识的,林泓汐又是一紧张。 真是见了鬼了! 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每次看到这货心就碰碰直跳。 顶着林泓汐落荒而逃的身影,除了成洺皓意外。 另外站在角落享受众人吹捧的楚言。 其实也在默默观察着她。 楚言似乎有所发现。 那就是这臭小子看起来,貌似藏了不少事儿。 楚言眼角的金色眼影泛着光。 整个人还是犹如堕凡神君般惹的众人频频回头。 南疆的另外一个女弟子,早都已经被迷的五迷三道。 “坐稳。” 旁边南疆的大师兄双手紧握,脸色难看的一批。 明明是跟自己的好姐妹比赛。 这死丫头! 倒是被别人迷的要死。 “哼。” 乔柔嗤笑一声,极为不满的扫了那女弟子一眼。 听到乔柔的声音,那女弟子也不甘示弱,上下打量。 “有什么好哼的,你们还没我师姐分高,得意什么!?” 一番话,让刚冷静下来的乔柔差点儿暴走,几乎跳起。 可瞬间,那阴测测的弟子一把按住了乔柔的肩膀。 顷刻,她再次冷静下来。 不远处的林泓汐观察着这一切,心中的差异更是多了起来。 还真是有意思。 一个手势,就能把刚点燃的熊熊烈火瞬间扑灭。 林泓汐蹲在自己弓箭不远处的位置,看着长老们的评分。 一时间突然没了兴趣。 楚言的得分毫无悬念。 再看看他。 比赛完了之后,刚下台就往成洺皓身边而去,压根不管满场姑娘的眼神。 好家伙。 实在是有点意思。 “怎么样?” 楚言找到了林泓汐身边,戳了戳她。 林泓汐一时间词穷,根本不知道如何表达。 直的伸出了个大拇指。 “厉害!” 后者微微勾唇,满脸无所谓,似乎的第一是一件极其轻松的事情。 “下一场老杨。” 一直靠在树上闭目养神的成洺皓突然睁眼。 眼底寒意迸射,犹如利剑扫在不远处的乔柔身边。 身边,正是那位阴冷到极致的弟子。 “每年都是他,还真是紫宸院的死守。” 成洺皓不明所以的吐槽了一句,满脸不悦。 正当林泓汐细品这句话的时候,乔柔挑衅的目光突然投了过来。 满脸写着:“你们输定了。” “呵,果真是小姑娘。” 林泓汐微微摇头,懒得搭理。 后者顿时犹如一种一圈砸在棉花上的感觉,气的直跺脚。 反观杨祁万。 早已紧张万分。 双眼微闭,但额角显然已经有汗水流了下来。 “铮”~ 一声清脆悦耳的流水声传来。 杨祁万双手抚琴,仍旧紧闭双眸,但手下的动作不减丝毫。 瞬间,高山流水般的音感传来。 但很快,声音变得忽急忽缓。 像是涨潮和瀑布间的争腾。 又像是那种战场上的厮杀,摇旗呐喊助威的狂热。 杨祁万的手宛若精灵般灵活到极致。 周身在微光的照射下,像是让人宛若流连仙境。 众人只觉得自己犹如身临其境在战场。 那种奋勇,那种高亢,让人听的热血奔腾。 尤其是马蹄阵阵,狂热到让在场的各位长老忍不住连连赞叹。 “铮” 兵器碰撞声结尾。 杨祁万双手按住琴弦,骤然停止。 但众人仍觉得余音绕梁,意犹未尽。 瞬间,杨祁万满脸紧张。 哪里还有比赛时的轻松? 好家伙! 林泓汐不由得心中感叹。 这家伙心情还可以随意转换? 发愣间,杨祁万已经抱着琴下台。 只是在那阴森弟子上台的一瞬间,乔柔眼底的那抹志在必得。 顷刻落入林泓汐的眼中。 乔柔不是个对自己师兄盲目自信的人。 可刚才杨祁万的表现,比舞剑的楚言只低了两分。 这傻丫头为何还如此自信? 难道说…… 林泓汐不敢想下去。 目光只好落到了不远处那阴森弟子的身上。 “时捻,好好比。” 不远处,乔梓亘古不变的清冷嗓音开口叮嘱。 惹的林泓汐对这个叫做“时捻”的弟子简直是好奇到了极点。 这货,到底是何身份? 第六十二章:听琴吐血 眼珠流转,目光下滑。 林泓汐刹那间看到时捻怀中抱着的琴时,瞬间弹了起来! “那把琴……” 林泓汐双手颤抖,脸色瞬间惨白。 同样震惊的。 还有立在林泓汐身侧,正在整理衣服的楚言。 “北恒遗物!” 楚言低声惊呼,另一只手下意识扣住成洺皓,脸色很是难看。 “怎么会在这儿?” 林泓汐此刻倒是比楚言还震惊。 压根没注意楚言到底说了什么。 “鸾鸟。” 林泓汐紧紧咬唇,两个字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楚言这才注意到林泓汐的异常,双手微颤,目光惊疑的盯着她。 “你知道这把琴?” 闻言,林泓汐一怔,眼底闪过一丝向往和惊诧。 “小时候远远见过一次,听闻是把很有魔力的琴。” 说到这儿,林泓汐像是陷入回忆一般。 “当年皇……那人手中的琴,那可是京城闻名,多少人趋之若鹜,只为听的一音。” 突然,林泓汐泛起一丝极为苦涩的笑意,缓缓摇了摇头,满脸无奈。 “后来……出事之后,那琴竟是被传不祥之兆,落入凡间,尘封已久。” 沉默片刻,见楚言不搭话,林泓汐笑的很是苦涩。 “那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跟一把琴,和弹琴的人有关系呢?” 话音刚落,成洺皓骤然睁眼,眼底的神色意味深长。 “你知道这么多?” 话音刚落,林泓汐便心中一惊,但面上却是毫无变化。 “不过是听到些传言罢了,我多年在城隍庙乞讨,那八卦可是多的不行。” 这话并未打消二者的怀疑,两人对视一眼,怀疑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泓汐身上。 “你还听到些什么?” 成洺皓回头,看到时捻还在做准备,淡淡问了句。 “我还听说,这把名为鸾鸟的琴之所以被叫为不祥之兆,是因为神秘。” 说到这儿,林泓汐怒了怒嘴指着琴。 “琴的打头,像是一只受风吹雨打的鸟,传闻心中有怨者,听词琴音,无不崩溃涣散。” 林泓汐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神色,眼底一闪而过一道悲哀。 “呵。” 成洺皓不由得嗤笑,满脸不悦。 “不过都是一些傻子自以为是的言论,果然,传言就是传言。” 听到这话,林泓汐瞬间闭嘴未吱声,只是在心中舒了口气。 “其实,市面上像''鸾鸟''的琴有很多,真的那把传言跟着……一同烧毁。” 林泓汐颇为惋惜的咂了咂嘴,轻轻摇头。 “你知道的确实不少。” 也不知这话是赞叹还是有别的意思,只是成洺皓的眼神很是耐人寻味。 “说说,还知道些什么?” 说罢,林泓汐眨了眨眼睛,突然一脸神秘。 “我可是听说,真正的''鸾鸟'',能让人听出心中最恐怖的声音。” “哟,下了不少功夫啊。” 成洺皓翻身坐起,歪头咂嘴,满意的点点头。 而另一边。 时捻已经做好了准备,开始弹琴。 只不过是指尖刚刚触碰。 “鸾鸟”只是刚流出来一个音符,林泓汐便瞬间瞪大了眼。 是真的! 这把琴是真的! 林泓汐双手剧烈颤抖,脸色瞬间惨白。 另一只手扣在树上,胸口距离起伏。 另外两人的眼神全部都在琴上,满脸震惊。 压根没有注意到林泓汐的异常。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成洺皓已经坐直了身子,脸色并没有比林泓汐好多少。 反观林泓汐,一张小脸已经煞白到极致。 喉头上下滑动,额角已经有汗水涌出。 而场上的时捻,似乎并未注意到他人的情况,已经悠哉的弹琴。 随着音符一个个流出。 林泓汐身子颤抖的越发厉害,双手深深嵌在树干。 指尖泛白,已经有殷红的鲜血流出。 那琴弦在时捻手下,仿佛有了生命般。 汇聚成一个个故事,直冲人心。 而林泓汐已经仓皇的跌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脑袋,满脸惊恐。 她仿佛看见,爹爹被人刺死在面前。 娘亲的尸体被人悬首示众。 照顾自己嬷嬷死不瞑目。 尸体被藏在床下,瞪大双眼,眼角泛血,紧紧的盯着她。 林泓汐剧烈的喘着粗气,使劲揉搓着自己的耳朵,狠狠摇头。 眼角已经泛出泪水,脸上毫无血色,身子剧烈打摆。 而站在她身边的两人,像是入定般怔住。 怒目圆视的紧盯时捻,双手已经是悄然攥紧。 尤其是楚言,骨节分明的手攥着扇子,指尖发白,毫无血色。 此刻跪在地上的林泓汐,似乎已经丧失了主观知觉。 只剩下宛若千百厉鬼的声音在耳边疯狂呼啸! 时捻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脸色仍旧阴沉至极。 林泓汐剧烈呼吸,只觉得有种被人扼住咽喉的感觉! 耳边疯狂的声音剧烈呼喊,爹娘哀怨的痛苦直冲耳膜。 面前的人似乎越来越模糊,林泓汐颤抖着身子伸手。 可爹娘仿佛越来越远,眼中流血向她伸出双手。 林泓汐紧紧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些执剑的黑衣人就在周围游荡,过往之地尚无一人生存! 爹爹倒地,流血的眼睛直直盯着林泓汐,让她心中除了愧疚,就是悲哀! “当”的一声,一曲结尾。 林泓汐骤然松手,“噗”的一口鲜血喷出,瞬间倒地! “泓汐!” 身旁的两人在一曲结尾的时候才松下浑身戒备。 一回头,便看到林泓汐一口鲜血喷出,已然失去知觉! 成洺皓一下翻身下了树,一把捞起林泓汐。 “你怎么了?” 成洺皓声音竟然染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一片担忧。 可谁知,林泓汐还未恢复知觉,乔柔一个轻点,直接扑了下来。 狠狠的推开成洺皓,将林泓汐带到了自己怀中!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瓷瓶来。 压根不等两人反应,从瓷瓶倒出一枚药丸,塞进了林泓汐嘴里。 “你给她吃了什么?” 楚言一把抓住乔柔的手腕,满脸怨气。 声音近乎扭曲,恶狠狠的盯着她。 两人几乎都未察觉,那话语中对林泓汐的过分关心。 第六十三章:万众瞩目 趁着乔柔被吓到的空当,成洺皓的手直接探到林泓汐的脖子处。 察觉到林泓汐仍旧很微弱的呼吸。 成洺皓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别以为你是女人,小爷我便不敢动手打你。” 乔柔被突然犹如修罗般的两人吓到。 全然不顾手腕的痛,满脸惊诧的盯着他们。 直到肖睿出现在两人身边,按住了他们的肩膀。 两人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情绪竟是异常失控。 与此同时,乔梓的身影也已经出现在了乔柔身边。 眉头微蹙,二话不说地抬起了林泓汐的手腕。 可就在要把脉的瞬间。 乔柔一把抓回了林泓汐的手,紧紧的攥着。 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哥哥,犹如一头小兽般警惕。 “你做什么?” 就连乔梓都眉头紧皱,有些疑惑。 乔柔突然的发疯,让几人均是惊诧万分。 而此时,已经失去知觉的林泓汐。 只觉得耳边有千万只恶兽在咆哮,让她坐立难安。 但在药丸滑到喉咙的瞬间。 林泓汐的脑袋瞬间放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充斥在身上。 周围那咆哮的声音越发小了起来。 让她也逐渐恢复了清明的神智。 蓦地睁开双眼,便看到面前这异常怪异的情形。 “你们……怎么了?” 林泓汐的声音是难见的沙哑,透着些许疲惫。 “你醒了?” 乔柔微抬下巴,故作一脸高傲,紧紧的盯着林泓汐。 “你……” 林泓汐轻咳一声,似是还没反应过来。 “刚才看到什么了?” 成洺皓另一只手扣住了林泓汐的肩膀。 让她的身子重量,尽量担在自己身上,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我爹娘。” 只吐出了三个字,林泓汐便没了声音。 浑身轻颤,脸色苍白异常。 双手紧紧的扣住自己的肩膀,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没事了,没事了。” 成洺皓竟是一把把林泓汐捞到了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脑门。 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鹿般。 成洺皓的动作有些许的僵硬。 但林泓汐也已经感觉到了莫大的安慰。 林泓汐的手紧紧攥着成洺皓的胳膊,指尖在无声的用劲儿。 剧烈的呼吸召显此刻她还没有平静下来。 但瞬间,成洺皓只觉得自己怀里一空,竟是乔柔一把拉走了林泓汐。 “你作甚?” 成洺皓周身肃杀的气质蓦然升起,嗜血的神色紧盯乔柔。 “何必让人坐地上。” 乔柔眉头一冷,一把扶起了林泓汐,小心翼翼的将她扶在了椅子上。 这种突然转变的情绪变化。 让已经冷静下来的楚言上下打量。 脸色很是古怪。 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而另一边,乐理的比赛分数也已经出来了。 杨祁万果然还是输了。 毫无悬念。 但是,却仅仅以一分之差! 一旁的时捻抱着“鸾鸟”,神色淡然的看着这边的情况。 可眼底的那抹似笑非笑,系数落在了林泓汐眼里。 “你们的琴,是哪里来的?” 林泓汐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目光紧锁乔梓。 眼底充血,血丝弥漫。 像个疯子般可怕的眼神。 “是时师兄找来的,说是一把定然可以获胜的琴。” 乔柔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了一丝纠结,但还是开口答到。 乔柔今日的异样,在几人眼中变得如此诡异。 尤其是成洺皓,上前一步隔开了两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乔柔。 “不要以为你是姑娘家,我们便不会同你动手,惹到不该惹的人,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闻言,乔柔似乎是想要辩解,但却快速被乔梓按了下来。 后者拱了拱手,似是在道歉。 “抱歉各位,舍妹今日有些急躁,还请多担待。” 一番话,瞬间浇灭了几个人的脾气,一时间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 今日之事实在是太过诡异。 乔梓并未多说,但心中已有自己的考量。 能有什么曲子,是让在场的几人全部都犹如丢了魂一般? 恐怕方才站在树边的这几人,有共同的秘密吧! 乐理比分结束,成洺皓深深的看了林泓汐一眼,转身离开。 乐理结束,下一个便是单骑。 林泓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 收敛了眼底的惊恐和哀痛,冲着成洺皓的方向微微点头。 而另一边,强行拉走了乔柔的乔梓,也做了上场前的准备。 方才闹哄哄的人群,转眼只剩下了楚言和林泓汐两人。 “你……” “我没事的,楚师兄。” 似乎是生怕楚言多问,林泓汐还未等他开口,便疾言厉色的打断。 微微一怔,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楚言只是轻叹了口气点头。 但从头到尾探究的目光,再也没有离开林泓汐身上。 也不知到底是担忧还是深究。 骑射和单人射箭自然不同。 单人射箭是定靶,相较而言简单许多。 而骑射除了考验动靶之外,还有在马上的稳定性。 而成洺皓和乔梓,正是两个万众瞩目的弟子。 两两相比。 抽签结果,正好他二人为一组。 一时间,周围围观的弟子皆是惊呼。 林泓汐面无表情地盯着射箭场的方向,神色淡然。 也不知究竟是在看比赛,还是在回想方才的琴音。 一声令下。 两匹马瞬间冲出,速度不相上下。 两人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眉眼如剑,狠厉异常。 成洺皓身上是难得一见的沉稳。 和之前的纨绔形象大相径庭。 “成师兄认真起来,倒还真有点样子。” 一个弟子悄声议论。 “是啊,之前成师兄教训我们的时候,倒还从未见过如此英姿。” 两个弟子的议论,似乎将林泓汐的思绪有些拽了回来。 她微微眯着双眼观察着场上的情况。 在林泓汐抬眸的瞬间。 不远处一道动靶突然起身,按照滑轨的痕迹左右移动。 “嗖” 两道利箭呼啸而过。 “啪”的一声,两人面前的靶子瞬间倒地。 “漂亮!” 周围传来一声轻呼。 两人在马上潇洒的身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两人也是同时射中了十环! 不相上下! 第六十四章:重伤! 两人的开局,瞬间便吸引了所有弟子的注意。 东辽的几个弟子也是摩拳擦掌地看着比赛场上的情况。 “那个时捻,有很多秘密。” 在所有人注意场上比赛情况的时候。 林泓汐突然站到了楚言身边,悄声说了一句。 “你恢复了?” 林泓汐不可一见的点了点头,神色依旧严重。 “我平日里绝不会出现此等情况,而且''鸾鸟''此琴极为特殊。” 似乎说到了重点,林泓汐压低了声音,微微弯下腰。 “很多人以为''鸾鸟''可以乱人心智,但他们不知,唯有知道''鸾鸟''秘密的,人才能奏响。” 一番话,让楚言轻轻挑眉。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林泓汐并未有所怀疑,眉头紧皱,语气很是严肃。 “我见过''鸾鸟''的上一任主人,只是十几年了,未曾见过此琴再出声。” 话音刚落,楚言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眼底闪过惊疑,但更多的似乎是难以言喻的激动。 “你见过?” 楚言握着扇子的手微微颤抖,可林泓汐丝毫未曾察觉。 “我当年可是……是随着父亲有幸,见过一次。” 林泓汐说的极为磕巴,但楚言似乎激动的全然未曾注意到。 “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楚言有些颤抖和惊疑的开口,喉结上下滑动,似乎很是紧张。 “很美,也很优雅。” 林泓汐仿佛陷入了回忆。 脑海中不自然的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女人双手抚琴,眉眼含笑,静静的望着庭中的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两人在夕阳的照射下,格外美好。 但瞬间,周围人的惊呼,将林泓汐的思绪拉回。 “天呐!成师兄竟然只射中了九环?!” “就是啊!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听到了耳边人的惊讶,林泓汐这才是搞清楚了状况。 骤然起身,目光紧盯不远处的二人。 “皓子脱手了?” 似乎是连楚言都没想到,满脸疑惑。 但再次抬头,疑惑已然换成了震惊。 只见成洺皓抓着马缰绳的手紧紧收起。 眉头不可一见的紧缩,似乎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 瞬间,楚言便明白了成洺皓的意思。 “糟了。” 楚言紧咬下唇,目光严肃。 如若他猜的不错,成洺皓应该是胸口还尚未恢复的伤口裂开了。 一时间,楚言脸色很是难看。 早在前阵子伤口快要恢复的时候,他就叮嘱过成洺皓。 可成洺皓一心都在要参加比赛之上,压根儿不注意好好休养。 致使伤口一再开裂,这都多久了还未恢复。 成洺皓额上的汗水大滴滚落,脸色苍白,嘴唇已被咬得泛血。 林泓汐微眯双眸,似乎发现了异常。 “成师兄受伤了。” 是肯定句,而并非疑问。 闻言,楚言苦笑一声,似乎深知已瞒不下来。 只得万般无奈的点了点头。 “索性并不严重,倒还是可以坚持。” 一听此话,林泓汐的脸色很是难看。 “受伤便是受伤,何来严重不严重一说?若是不严重,为何会裂开?” 话音刚落,还不等的楚言反应过来。 林泓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箭场旁边。 “成师兄,不比了,你不能在坚持了。” 林泓汐紧咬嘴唇,似乎很是担心。 正在准备下一箭的成洺皓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但很快恢复正常,微微摇了摇头。 “无碍。” 只是一句话,马上的身影已经开始有些摇晃。 成洺皓瞬间稳住了心神,微微低头,深吸了一口气,保持平衡。 见成洺皓又是一箭已经搭弓,林泓汐的脸色已经黑到极致。 “成……” “拉走他!” 林泓汐还未开口说话,便被成洺皓直接打断! 楚言听言,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林泓汐的手腕。 “嗖” 利箭疾驰,擦着呼啸的风声而过,留下一道长长的残影。 “啪”的一声,直中靶心。 身下的马儿受惊,成洺皓一拉缰绳。 马儿前蹄跳起,成洺皓稳住身子,紧拉缰绳,潇洒身姿,油然而生。 “太帅了!” 旁边弟子传来惊呼。 “三箭已经射完,为何还不能下来?” 林泓汐身子颤抖,见成洺皓似乎已经泛血的胸口,满脸忧心。 而一旁的乔梓听到了林泓汐的话,回头看到了场下似乎在争执的两人。 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目光下意识地落到了成洺皓的身上。 但此时手中的箭突然脱手,向着靶子急冲而去! “七环?!他是脱手了吗?” 听到了宣布的成绩,众弟子一片惊疑。 乔柔狠狠跺了跺脚,满心愤怒。 听着成绩的宣布结束,成洺皓突然轻笑了一声。 双手一松,身子似乎再也支撑不住般,直接倒地! “成师兄!” 林泓汐惊呼了一声,瞬间翻过围栏直冲成洺皓而去。 楚言一个脱手没有抓住,眼看着林泓汐向着马场疾驰而去。 “怎的担心成了如此模样。” 楚言紧随其后满脸疑惑。 这两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担心另一个比什么都重要。 难不成这两把比赛看得这么严重,生怕对方出了事没办法继续比赛吗? “我没事。” 见林泓汐挣扎着强行扶起了自己,满头汗水。 成洺皓突然伸手扣住了林泓汐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 楚言紧随其后,配合着林泓汐将成洺皓架出了场外。 “褚师兄,您先带成师兄回去休息,若是龙凤无法比试,那便弃权了吧。” 一听这话成洺皓差点跳了起来,一旁的楚言更是疑惑。 这场比试多少人劝林泓汐放弃她都不肯。 这下见成洺皓出事,甚至连换一个人的想法都没有要直接弃赛。 这到底是有多重视才会做出如此毫不疑惑的决定? “我没事。” 成洺皓强忍着痛楚,擦掉了脸上的汗水。 强撑着身子,眉头紧皱。 林泓汐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你先回去休息,等我比试完了之后去看你,若是可以,我们再商量比试倒也不迟。” 听到林泓汐的话,成洺皓沉默了一番之后,最终选择妥协。 第六十五章:延缓比赛 被人强行扶了起来,往宿舍而去。 盯着成洺皓离开的身影,林泓汐紧咬下唇。 眼底的担忧,似乎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深刻。 刚回到宿舍,还未到床边,成洺皓便一口血吐了出来。 “皓子!” 楚言一把抓住他,勉强扶到床上。 解开他衣服的瞬间,才知道已经严重成了如此模样。 “让你这几日好好休息,你根本不听。” 楚言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伸手指了指成洺皓的伤口。 “你自己看看,已经化脓成了如此,该如何比试?” 楚言气的脸色涨红,抓着扇子的手骤然收紧。 “等着。” 没好气的丢下两个字,转身便去柜子里取药。 而赛场外面,比赛,还在焦灼的进行。 成洺皓的离开,似乎让还未比赛的两个人已经慌了神。 尤其是肖睿。 只要一闭眼,面前便是成洺皓倒地的场景。 手中拿着经文的书,已经开始有些颤抖。 尤其是目光落到已经准备的其他弟子那里。 心中竟是没由来的紧张。 虽说这次东辽的弟子也并非极为天分之人。 但保不齐,他国还会有如此得意的弟子。 果不其然。 比赛只进行到第二人,肖睿便发现了这次经文比赛的黑马。 南疆那两个过来的姑娘,其中一个一直都未曾比赛。 原来是在等着经文。 那个姑娘是上场的第二人。 所作之诗,以及对现有诗的批注。 全然不像是一个年纪尚轻的姑娘。 一瞬间,肖睿的心中满是紧张。 其实说句实话。 这次的比赛,大概准备最少的便是他了。 除了原本的要上课之外。 直到快要开始比赛,他才被批准回宿舍准备。 可有些晦涩难懂的经文根本不好理解。 又因为剑阁的秘密,致使他似乎有些忽略经文课。 当下,肖睿便有些羞愧。 在上场前不停的给自己打气,尽可能的让情绪维持平静。 不过好在发挥还算正常。 但最终还是以一分之差遗憾失败。 看到成绩,肖睿很是自责。 脸颊微红,面无表情地站到了林泓汐身旁。 “是我的错,是我未曾好好复习。” 林泓汐耸了耸肩,满脸无所谓。 “你能去参加这种比赛已经很难得了,换做是我,恐怕还未上场便已经弃权。” 话音刚落,便看到了乔柔投过来挑衅的眼神。 “这臭丫头整天在得瑟什么呀?” 林泓汐本想狠狠的怼上一句。 但转念一想,在自己晕倒的时候乔柔塞给自己嘴里的药丸。 如果不是那个药丸,恐怕此刻还在昏迷。 当下,心中又多了些异样的情绪。 这个姑娘,倒是越来越叫人摸不透了。 说她心眼坏吧,为何还如此着急自己? 难不成…… 林泓汐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极为尴尬的猜想。 瞬间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乔柔。 她可是个女人啊! 如果真的是喜欢自己,岂不是定要辜负了吗? 林泓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那一瞬间,又有些想抓墙。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还特么有哪个能解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恐怕是要辜负这个姑娘了。 不过转念一想,哪有喜欢别人就要不停的虐待别人的? 怕不是个找虐体质? “怎么,还没上场,就怕成这样?” 正当林泓汐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的时候,一旁的乔柔突然出声。 “你为何如此关注我?” 林泓汐嘴角一抽,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又见乔柔满脸尴尬,当下心中的疑惑更浓。 “我怎么样也不必你担忧。” 乔柔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转身反驳。 林泓汐挠了挠脸,无所谓的耸肩。 “等会儿上场你就知道,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话音刚落,乔柔便狠狠的一甩袖子不搭理。 “真是奇了怪了,主动找我说话又转过脸。” 林泓汐眉头一皱,不再多说一句。 反正这种事情与她无关。 “比赛就是比赛,我可不想还没开始,便看见你死在那。” 正当林泓汐打了个哈欠的时候,乔柔的声音又突然响起。 闻言,林泓汐回头,两人一个对视。 还没说话,乔柔便瞬间红了脸颊,低下了头。 “……” 完了。 这死丫头肯定喜欢自己! “劳驾,等会儿使出全力,若是放水,可别怪我瞧不起你。” 乔柔微抬下巴,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很是高傲。 “哼。” 林泓汐并未吱声,只是冷哼了一句。 继而收回了目光,慢悠悠的踱步到了自己的弓箭旁边。 她可从来不担心自己的比试。 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不过是放句狠话罢了。 “虽然你方才晕倒,但我绝不会因此手下留情。” 见林泓汐刚拿到弓箭,乔柔便很是高傲的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林泓汐淡淡的摇了摇头,压根儿不搭理。 很快,两人的比试继续。 乔柔率先发招,干净利落地一箭射了出去,正中靶心。 “怎么样?你若是射不中十环,那便直接认输吧。” 闻言,林泓汐神色淡然,突然放下弓箭。 见状,乔柔还以为林泓汐要放弃,更加得意。 “怎么,这就要认输了?” 话音刚落,林泓汐便直接冷笑出声。 “笑话,我若是同你一样射中十环,那岂不是平手?” 此话一出,乔柔的眉头不可一见的皱起,继而很是疑惑。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连出三箭,若是同时射中靶心,那便算我一分如何?” 听闻此话,乔柔的眼神微微眯起,上下打量。 “那若是有一箭脱靶呢?” “只要三箭中有任何一箭,那么,便算我输。” 林泓汐面无表情,似乎在说着一件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事情。 “很好,这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可别说我胜之不武。” 话音刚落,林泓汐便一拍箭筒,三只羽箭直冲上来。 林泓汐一个潇洒转身,一把抓住了三只弓箭。 上搭,拉弦,一气呵成。 动作潇洒异常,飒劲儿十足。 林泓汐身姿直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靶子。 另一只手微微使劲,向后拉弓,一触即发。 第六十六章:正式比试 “嗖嗖嗖” 连射三箭。 所有人根本没有看清楚到底如何射箭。 三只羽箭已经直直的插在了靶心。 “漂亮!” 不知台下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所有人便瞬间开始鼓掌。 乔柔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盯着林泓汐。 “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这次便算你一分。” 说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连射三箭,谁不会啊?这次我也同你连射三箭。” 话音刚落,乔柔便狠狠的踹了箭筒一脚。 三支羽箭直冲云霄,乔柔一把抓住,搭弓拉弦。 微抬下巴,神色很是高傲。 眉眼间尽是自信。 林泓汐面无表情地看着乔柔如此争强好胜的模样。 微微耸肩,很是无奈。 到底是个小姑娘。 难道她自己就不清楚,就算这是三箭全中,自己若再发三箭,不还是平手吗? “嗖嗖嗖~” 又是三支羽箭急速射出。 “当”的一声,羽箭和靶子发出了剧烈的震动。 足以证明,这三箭,乔柔到底使了多大的劲儿。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可以。” 羽箭的羽毛,因为剧烈的风速落了几根下来。 林泓汐静静的观察着,嘴角微翘,压根不在意乔柔说了什么。 “我若是还中三箭,那便同你平手。” 话音刚落,周围便有东辽弟子传来了冷笑的声音。 “还真是狂妄自大,连射三箭已经是人类极限,难不成还能用三箭射出四五支箭来?” “就是啊,还真是得了便宜卖乖。” “一个大男人还欺负小姑娘,真是可笑。” 周围人议论纷纷的声音传进了林泓汐的耳朵里。 林泓汐整好以暇的放下了手中的弓箭,似笑非笑地盯着乔柔。 显然,这些议论也传进了乔柔的耳朵。 乔柔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目光有些轻微的躲闪。 “如若我刚才记得不错,乔小姐可是专门说了,这样可以。” 林泓汐说的,自然是指自己觉得胜之不武的事情。 “我方才那是……没有灵感。” 乔柔满不在乎的抬着下巴,似乎旁人的议论于她而言并无影响。 “若是输不起,那便不用再比,何必用旁人来影响我的心绪?” 林泓汐双手抱臂,看热闹似的环顾了四周。 瞬间,周围极其安静,只有林泓汐冷漠到异常的嗓音。 “若是想赢,那便凭自己本事,何必要他人来说?” 话音刚落,见乔柔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林泓汐甩了甩袖子,很是冷漠。 “是你要率先射箭,我不想同你打成平手,便成胜之不武。” 林泓汐一条条分析,让乔柔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至于这场射箭比赛,是你选择的,南疆的女弟子也没有输不起,反倒是你,为何如此小家子气?” 林泓汐轻轻挑眉,俊俏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让人一时间由不得看呆了去。 “你……” 乔柔上下滑动喉头,满脸羞恼。 “你们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给本小姐闭嘴,若是再说废话,回去之后便滚出紫宸院!” 乔柔冷声命令,吓得周围弟子瞬间噤声。 “对了,乔小姐,小爷我用三箭射出四五支箭,倒也不是不可能。” 话音刚落,乔柔便双手夹出了一只羽箭。 快速射了出去。 还不等旁人反应,又是接二连三的抽出了两根。 “嗖” “嘭” 随着最后一支羽箭钉在了靶心,众人定睛看去,竟是差点惊掉了下把我。 “怎么可能?!” 乔柔难以置信的盯着靶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脸色苍白。 那种惊疑的目光在林泓汐身上来回打量。 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维持了平静。 “你是如何办到的?这几日你根本没有上课,怎么会这么厉害?” 目光所及,不远处的靶心上,就是真的有五支羽箭! 可若是在仔细看。 便会发现,除了最中间的一根。 其他两根,其实只有半边! 也就是说,林泓汐的第二三箭,是直接穿过了前面的那只箭,直冲靶心! 如此稳固的手法,若是没有几年的功力,根本不可能达成。 “你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见林泓汐不回答,乔柔的双手已经紧紧攥紧。 脸色难看到似乎滴了墨水般。 “课上你根本不好好练习,而且只会打瞌睡,怎么可能?” 乔柔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丢掉了手中的弓箭。 反观林泓汐,双手背后,神色淡然的站在原地。 “漂亮!” 惊讶了半天,倒是丁宽率先喊了出来。 他紧紧抓着孙贝的胳膊,兴奋的热泪盈眶。 “我就说林兄一定可以,简直是剑阁扮猪吃虎的第一人啊!” 此话一出,倒像是瞬间提醒了乔柔。 她转头重新看了眼靶子,脸色很是难看。 “其实一直以来,你都在迷惑我们?” 听到这个疑问,林泓汐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我从未说过自己不会射箭,我是不喜欢上课,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会。” 话音刚落,林泓汐便悠哉的下了圆台。 而乔柔像是丢了魂儿般,惊慌失措的坐回了原地。 “为何会这样?为何会如此?” 乔柔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林泓汐止不住的摇头叹息。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经不得一点打击。 就真以为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便是真相吗? 实在是太单纯了。 若是自己没点本事,怎么可能应下她的比赛? “林兄!很棒。” 林泓汐刚下台,肖睿便站到她身边,由衷的赞叹。 “多谢。” 林泓汐眨了眨眼睛,很是不以为然。 “小事一桩罢了。” 林泓汐轻轻挑眉,毫不意外这个比赛结果。 废话! 她可是从小练习射箭。 身边的老师那可都是四国间有名的箭客。 她的本事,自然异于常人。 所以剑阁上的课,她不在意也是正常。 “我还以为,你如此快速的应战,只是因为瞧不惯他们的做派。” 此话一出,林泓汐低声浅笑,还未来得及说话。 乔柔便一甩鞭子,直接隔开了两人,满脸怨气和愤怒! 第六十七章:圈怀中对视! “不过是侥幸赢了本小姐罢了,之后还有比赛,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怎么赢!” 乔柔怒目圆视,显然很是不满。 一听这话,林泓汐瞬间收敛了脸上的兴奋。 “我们去看看成师兄。” 眉头紧蹙,还不懂得乔柔第二句挑衅的话说出口,便转身就跑。 肖睿紧跟着林泓汐的步伐。 两人刚冲到楚言的门口,便看到楚言拿着件染血的衣服准备扔出去。 一瞬间,林泓汐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眼底是自己都尚未察觉的担忧,直接冲了进去。 正在穿衣服的成洺皓直接愣住,满脸诧异。 “你比完了?” 惊疑的目光在林泓汐身上上下打量,而林泓汐此刻已全然愣在了原地。 我靠! 这个身材! 林泓汐吓得瞬间瞪大了双眼,脸颊闪过了一丝红晕。 特么的…… 简直是太吸引人了好吗? 那完美的身材,那古铜色的肤色,尤其是他健硕的肌肉。 突然有些想摸一下是怎么回事? “怎么啊?发什么愣?” 倒是成洺皓压根儿没有注意到林泓汐的身子。 废话。 大家都是男人,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注意? “啊……是。” 直到肖睿戳了戳林泓汐,林泓汐这才是反应了过来。 赶忙掩去了眼底的惊诧,轻咳的一声说道。 “我赢了。” 话音刚落,林泓汐便很是得意的凑到了成洺皓面前。 “我赢了。” “很棒。” 成洺皓一挑眉,系好了里衣。 但在成洺皓刚起身的瞬间。 林泓汐脑海中仿佛闪过了一丝异样的情绪,让她瞬间愣在了原地。 成洺皓腰上的那伤口,为何如此眼熟? 林泓汐惊疑的在脑海中回忆,眉头紧皱。 只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成洺皓冷下来的眸子。 一旁的成洺皓冲着楚言眨了眨眼,两人相互点头,似是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臭小子,不错嘛,你倒是扮猪吃虎的严重。” 在林泓汐发愣的时候,楚言已经从肖睿那里得知了比赛的经过。 故此很快说了一句。 而林泓汐的思绪也被瞬间引了过去。 “那是自然,我只是不喜欢上课,不代表我什么都不会。” 林泓汐轻轻挑了挑眉,刚说完,微微有些不悦的目光又落到了成洺皓身上。 “我倒不像成师兄,为了练习连命都不要,方才若不是马下的那片泥地,止不住把你摔成什么样子。” 林泓汐脸颊微红,但语气并不是很好,似乎在因为成洺皓的任性而不满意。 “要不龙凤弃权算了,反正我已经赢了那臭丫头。” 林泓汐看了一眼成洺皓苍白的脸庞,很是担忧。 “不可能。” 可成洺皓这次的态度异常坚决。 其实成洺皓如此坚持,也是跟林泓汐有很大的关系。 虽然林泓汐不说,但成洺皓全然看在眼里。 那个小丫头三番五次的挑衅,几乎已经到达了林泓汐濒临发疯的境界。 而且林泓汐一个大男人,甚至不顾旁人的眼光。 坚决要在人前穿那如此女性化的衣服。 就凭这一点,成洺皓便认定了这个兄弟。 “我们是为了剑阁,圣上已经把衣服送来,若是我们此刻放弃,恐怕不妥。” 不得已,成洺皓只好拿出了皇帝来挡箭牌。 听到成洺皓的话,林泓汐的眉头不可一见的轻蹙,似是不满。 但很快便恢复正常,根本不可察。 在场的,只有楚言注意到林泓汐表情的微变化。 只是那变化快速的,楚言犹如自己的错觉。 “嗯。” 沉默良久,林泓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得低声应了一句,算是听从了成洺皓的话。 但同时,再次抬眸,眼底的情绪又很不赞同。 “不过是各个学院间的交流罢了,何故弄得如此严肃?” 林泓汐似乎很是不赞同。 目光上下的在成洺皓的胸口打量,微微叹息。 “我倒是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此对某件事情上心。” 说到这儿,林泓汐的语气倒染上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一个交流而已,何必用命去拼。” 听到林泓汐的话,成洺皓勾唇浅笑。 突然探手,直接逼近林泓汐。 林泓汐下意识的后退,后腰抵在了桌子上。 “你……” 成洺皓更是过分的一摊手,双手抵在了桌子上。 两人的动作看着极为暧昧。 林泓汐瘦弱的身子被圈在成洺皓的怀中,两人相视而立。 “担心我?” 成洺皓微微勾唇,逼近林泓汐。 要死啊! 林泓汐深吸一口气,轻轻撇脸。 她甚至能感觉到成洺皓打在脸上的呼吸! 这货到底是要干什么?! 林泓汐身子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面色满是惊恐。 脸色已经是红成了熟透的虾。 可成洺皓仍旧撑着手,将她圈在怀中。 两人虽然还隔着两圈的位置,但他已经能看到林泓汐那清晰的睫毛。 “怕什么?” 见林泓汐浑身颤抖,成洺皓更是觉得好玩。 这臭小子,怎么有时候跟个大姑娘似的? 自己跟楚言挤一张床强一张被子的时候,也没见他害羞过啊! 两人凑的极近,仿佛压根没有看到旁边两人犹如踩粑粑的表情。 “成师兄这是……什么恶趣味?” 肖睿微微后退,退到了楚言身边,满脸惊疑。 而此时楚言的懵逼不比肖睿少。 他也没搞懂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刚才成洺皓还疼的呲牙咧嘴,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恢复了? 楚言的扇子轻轻遮了遮鼻子,那种吃惊的表情仿佛能吃进去一头牛。 而面前的两人,压根没有注意他们! 林泓汐不停的喘着粗气,小心翼翼的转过了脸,正巧撞上了成洺皓的眸子。 那双眸子,透着浅灰色,可清澈见底,毫无杂质。 而现在,那双眸子,只有她林泓汐一人。 不知为何,林泓汐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静静的观察着成洺皓。 成洺皓微愣,似乎被林泓汐的突然大胆有所吓到。 微微蹙眉,手上的动作已经是轻了下来。 但两人依旧成他将林泓汐圈在怀里的姿势对视。 “没怕……” 沉默良久,林泓汐终于开口。 第六十八章:那个毒蛇般的男人 两人如此对视,成洺皓突然心中闪过的一丝窘迫。 很快松开了手。 轻轻转了转有些发涩的手腕,正要抬头同林泓汐说话的时候。 却发现林泓汐已经转身就跑,毫不留情。 “……他跑什么?” 方才林泓汐明明说了不怕,却再次跑开。 难免会让人疑惑。 “成师兄……” 只是肖睿刚叫了一句,成洺皓便瞬间双手撑在了桌子上。 轻咳了一声,嘴角一丝殷红的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放弃劝我弃权?” 成洺皓一把擦掉了嘴角的血,缓缓坐了下来。 “他此番离开,定然会觉得我无事,所以比赛自可继续。” 仿佛是读懂了两人的疑惑,成洺皓很快开口解释了一句。 但瞬间,楚言心中一丝异样情绪闪过。 只是并非因为成洺皓的此番决定,而是因为林泓汐方才奇怪的表现。 两个大男人之间,为何要如此害羞? 这一点让楚言百般不得其解。 “你倒是能逞强。” 这一点楚言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将目光再次转到了成洺皓的身上。 成洺皓脸色瞬间苍白,只得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又如何?比赛本就是他一直所想的事情,因为我而放弃,我于心难安。” 听闻此话,楚言却是突然噤了声。 成洺皓的性格他比谁都了解。 若是坚定的事情,恐怕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 “皓子,比赛延缓!” 正当楚言要开口叮嘱的时候。 杨祁万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门口,直冲进来。 语气急促,似乎跑了很久。 “什么?” 一听这话,楚言和成洺皓同时起身。 但成洺皓因为伤口的剧烈扯动,“嘶”了一声,跌坐在了床上。 “刚才你们一起离开,长老他们讨论,将龙凤比赛延缓。” 此话一出,楚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了一丝安心。 “若是如此的话,你还有时间可以缓和。” 楚言刚说完这番话,杨祁万的眼神便在房间中上下打量。 “泓汐那小子哪儿去了?不会跑去准备了吧?” 此话一出,几人同时愣在了原地。 倒是惹的杨祁万更为惊奇。 不得已,楚言只好把方才的事情重新复述了一遍。 “啧……本事还大的不行。” 杨祁万似笑非笑地吐槽了一句,抱臂坐在了成洺皓旁边。 二话不说,一把扯开了成洺皓的衣服。 “我看看伤口。” 闻言,成洺皓并未反驳,捂着脸任他看。 还真是奇了怪了。 自己好像跟其他男人从来没有那种异样的感觉。 但不知为何,每次在林泓汐面前,那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倒也不严重,掌门说比赛放到两日之后,你好好休养。” 说罢,杨祁万给成洺皓将衣服拉好,遮住了胸口。 起身之后拍了拍衣服。 “你们回宿舍将比赛延缓的事情转达给他,我先去找掌门了。” 话音刚落,便往门口抬脚而去,只是刚到门口,又重新停了下来。 微微侧脸,目光扫视着成洺皓。 “满身的伤,凡事自己小心些。” 成洺皓还未反应过来,便只看到了杨祁万离开的身影。 肖睿将成洺皓扶了起来,跟楚言道别之后,便往宿舍而去。 “成师兄,您为何方才如此笃定,林兄一定会害羞?” 这个问题肖睿早就想问了。 为什么林泓汐每次在见到成洺皓的时候,就跟常人不同。 难道说两人间有着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我哪晓得?他那奇怪的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还以为什么时候又把他吓到了。” 不过这个解释倒也合理。 林泓汐向来是个惊弓之鸟的性格。 别人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将他吓得一跃三尺高。 只是在两人还没有到宿舍的时候,便听到了不远处的争执声。 “你以为你是什么?如若不是本小姐施恩,你们今天肯定是要死在场上。” 两人刚止住脚步,便听到了这么一句。 “乔小姐还真是人善,自己便是个矛盾体,何必要做出这么一副样子来。” 再次出声的是林泓汐冰冷到极致的嗓音,带着不悦。 “如若不是本小姐可怜你们,你们觉得今日的比赛还有胜算吗?” 一听此话,林泓汐竟是忍不住嗤笑了出来。 “乔小姐,技不如人,何必还要三番五次的提出来。” “贱人!你敢这么说我?” “呵” 林泓汐的话可能彻底激怒了乔柔。 两人只听到乔柔暴戾的指责,紧接着便是一道鞭声。 成洺皓和肖睿骤然对视。 压根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一把推开了肖睿,便往林泓汐的方向而去。 刚到跟前,便看着那道鞭子直冲林泓汐脸颊! “啪” 一声沉闷的鞭响,直接甩在了成洺皓的手上。 成洺皓紧紧拽着鞭子,冷眼直视,将林泓汐护在了身后。 “小爷我说过,别以为你是姑娘,我们便不敢动手。” 话音刚落,成洺皓便狠狠的一拽鞭子,突然松手。 因为惯性,乔柔打了一个趔趄,直接倒地。 而林泓汐还在被成洺皓突然出现,惊的愣在原地。 上下打量成洺皓一番,满脸担忧。 “伤口怎么样?” “早就好了。” 成洺皓似笑非笑,居高临下的盯着乔柔。 “摆正自己的位置,不管何时,就算小爷我身负重伤,你们照样赢不了。” 霸气! 果然霸气! 成洺皓周身那道阴冷的气息,给他无端的添上了几分肃杀。 仿佛气温都降低了几度。 就在剑拔弩张的情况下。 林泓汐突然扫视到了一个身影。 下意识的拉住了成洺皓的胳膊,冲着不远处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很快,顺着林泓汐的目光,成洺皓也看到了一个悠哉走过来的身影。 如果成洺皓此刻周身净是鹰般的桀骜。 那么那个男人,就是像毒蛇般的冷漠。 就差把“反派”二字写在脸上。 “时捻。” 林泓汐薄唇轻启,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眼神冷漠,直视那个男人。 时捻万分慵懒地抬了抬眼皮,眸子里是那种冷漠和不屑。 第六十九章:竟然特么的是他 林泓汐倒也不说话,静静的打量着时捻。 她可压根没忘。 方才正是因为时捻能驱动“鸾鸟”,才让自己陷入了昏迷。 “你是谁?” 正当所有人以为气氛僵住的时候。 时捻突然转动脚步,直接走到了林泓汐面前,眼神狠厉。 林泓汐被眼神吓了一跳,微微一惊。 但瞬间便感觉有一股大力将她拉扯。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站在了成洺皓身后。 “怎么?有事?” 两人身材高挑,这对视下去,虽然画面极为好看。 但那眼神间,仿佛有种电光石火花的霹雳声。 “你又是谁?” 时捻后退一步,拉开了自己和成洺皓的位置,满脸不悦。 突然斜眼,扫了眼坐在地上的乔柔,眼里的嫌弃更浓。 “还不起身?” 时捻语气冷到极致,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的师妹般。 一听此话,乔柔心中一惊,小脸煞白,赶忙爬了起来。 面前的情况,让林泓汐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这么看下来,乔柔似乎很害怕此人啊。 “你为何会有''鸾鸟''?” 正当气氛再次尬住的时候,林泓汐从成洺皓身后探出了头,紧紧盯着时捻。 “你知道?” 这个人好像不会说话似的。 一句话从来不会超过四个字。 什么毛病? “大哥,你是……结巴吗?还是只会说四个字?” “大胆!” 林泓汐满脸不悦。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趾高气扬的人。 尤其是在自己面前这种莫名优越感的男人。 所以下意识便脱口而出。 只是林泓汐话音刚落,乔柔便上前一步,狠狠一甩鞭子,冷冷的盯着林泓汐。 “本……我不是结巴,只是不喜说话。” 此话一出,满座惊然,尤其是乔柔,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她这位冷到极致的师兄。 连紫宸院院长的面子都不给。 若是有普通人惹到他,说杀便杀。 为何偏偏为林泓汐破例? 尤其是看到身边所有人呆住的目光,林泓汐心中更是疑惑。 “怎么了这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见众人沉默,林泓汐不可一见的咂了咂嘴。 “啧,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有那把琴?” 这个问题早在比试完之后林泓汐就想问。 因为那把琴除了原本融入的血脉之外,根本无法催动,。 也就是说,在旁人看来,那不过只是一把普通的琴而已。 但在母亲或者是同母亲有关联的人手下,才会变成催动人心的魔琴。 面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如果不是和母亲有关系,那便是知道“鸾鸟”秘密的人。 “当年传出消息,''鸾鸟''同……一起被火烧,跟你有关系吧?” 听到此话,时捻的嘴角极其轻微上扬,似笑非笑。 “是。” 得。 又恢复成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了。 “所以当初是你把琴带走之后,专门放出的消息,是吗?” 林泓汐双手轻颤,眼里很是紧张,似乎颇为期待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而此刻站在两人旁边的众人,全部是极为惊讶。 尤其是甩着鞭子的乔柔。 明明时捻师兄从不跟任何一个人多说。 可如今…… 乔柔惊疑的打量着时捻,颇有一种他是不是被夺舍的感觉。 “我一直在找你。” 此话一出满座惊,然成洺皓眉头紧皱,一把将林泓汐重新拉到了自己身后。 “搞了半天你在钓鱼?” 可不知为何,林泓汐心中突然闪过了一次被戏弄的感觉。 “非也,我虽然一直将此琴带在身边,但从未滥用,我只是希望找到你而已。” 这句话一出来,浇灭了林泓汐的怒火,但让林泓汐很是疑惑。 这话说的,越发让他觉得此人和自己的母亲有所关系。 可是在自己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如此阴沉到极致的男人。 算着年龄,此人在当初出事之前,理应是个半大的小子。 若是娘亲身边的人,她不可能没有印象。 “我是时捻。”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泓汐的疑惑,时捻再次说了一句。 “我知道,你不用再跟我说一遍你的名字。” 话音刚落,林泓汐心中像是闪过什么一般,突然亮起了一个想法。 继而从成洺皓身后探出脑袋,瞪大双眼,上下打量。 “你……你是……小时?!” 林泓汐近乎破音,语气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 可在看到时捻点头的瞬间,林泓汐惊得双腿一软,差点没有站住。 怎么可能! 当初娘亲身边,有一个一直跟随娘亲学琴的孩子。 那个孩子,阳光,爱笑,像是一束光一样出现在林泓汐身边。 这让她如何和面前这个如同毒蛇般冷漠的男子结合起来? “真的是你?” 林泓汐脸色巨变,双手微微颤抖。 “你为何会出现在东辽?” 成洺皓和乔柔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似乎不明白他们这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泓汐,你……认识?” 沉默良久,成洺皓开口疑惑地问了一句。 “是,当年母亲奉命去帝都教圣子学琴,他便是帝都的圣子。” “嘶……” 在曝出他身份之前,林泓汐特意看了时捻一眼。 见他微微点头表示无所谓,林泓汐这才开口。 但瞬间,周围便传来了惊呼。 “参见圣子。” 所有人怎么都没有想到。 和他们一连比试了两年的神秘男人,竟然是帝都的圣子! “你为何……” 话说一半,时捻突然顿住,双眸上下在林泓汐身上打量。 林泓汐心中一惊,瞬间明白。 时捻他知道自己是女儿身! 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便将他拉到了角落。 “你为何会以男儿身份上剑阁来?却不去帝都找我。” 刚到角落,时捻犹如打开了话匣子般。 恍惚间,林泓汐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很是爱笑的小男孩。 “这……说来话长。” 当年出事之后,林泓汐并不是没有过想去帝都的念头。 可那个时候,只是随着母亲上过一次。 年纪尚幼,压根不记得如何过去的路。 这让她一个路痴如何是好? “实不相瞒,此事还真是颇有一番故事。” 第七十章:所遇之事,所沉之仇 这特么的…… 该让她一个路痴怎么解释? 难道要给时捻说。 出事之后她拦住路人问帝都怎么走,人家当自己是神经病吗? “你是找不到帝都方向吗?” 似乎感受到了林泓汐的窘迫,时捻并没有让林泓汐说出口,轻声问道。 林泓汐点了点头,满脸无奈。 “此事还希望你替我隐瞒。” 林泓汐说的,自然是她女儿身的事情。 时捻微微点头,也并未问明原因,只是应下了林泓汐的话。 而两人站在墙边窃窃私语的样子,早就让一旁的乔柔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乔柔只觉得自己世界观差点崩塌。 这个神秘的男人。 竟然特么的是圣子?! 圣子是帝都身份最高之人。 而帝都是凌驾在四国之外的神秘国度。 无人知道地方在哪。 更无人能够管到这个神秘地方。 就算是四国的皇帝,见到圣子,也该是极为尊重。 传闻,圣子喜怒无常,杀人如麻。 尤其不爱与人交谈。 这些传言,乔柔本来都奉之如簧。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会有些怪异。 面前的这个瘦瘦小小的臭小子到底是何身份? 竟然能让圣子做如此大的改变。 而且听他们的语气,似乎是幼年相识。 若说这臭小子只是一个城隍庙下面要饭的,那她可真是不信。 “你为何会出现在紫宸院,还成了乔柔的师兄?” 似乎是不明白时捻此番的作为,林泓汐很快询问。 时捻面上闪过了一抹尴尬,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出事之后,我一直想办法找到你,可查无音讯。” 说到这儿,时捻深深的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当年带走了“鸾鸟”之后,一直在搜寻你的下落。” 此话一出,林泓汐心中颇为感动。 她本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在乎以前的事情。 树倒胡孙散。 或者也可以说墙倒众人推。 可没想到还有如此多的默默愿意陪在身边的人。 一直未曾露面的三长老,其实在为当年的事情不停奔波。 这个是林泓汐可以确定的。 “两年前听闻各个学院间有比试,我想着你母亲的手下散布各地,理应是有办法找到你的。” 时捻挠了挠后脑勺,倒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这才想着随便去哪国找找办法,索性是被我找到了。” 这个解释倒也是合理,林泓汐很快能够接受。 “那你还真是锲而不舍,这两年来你的身份也未曾暴露。” 林泓汐抿了抿唇,静静地打量着时捻,心中却是万千感慨。 他们当初见面的时候,自己很是年幼。 压根儿不记得,记忆中这个爱笑的男孩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当年出事之后,她再也没有去过帝都,更是没有见过这个男孩。 却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扛着这个秘密。 目的便是为了找到自己。 “这么多年来,你辛苦了,若是以后有任何事情,便可上帝都找我。” “谢谢!” 林泓汐突然有些哽咽,很是真挚的说了一声。 自从上了剑阁以来,所有人只当他是发育不良的臭小子。 但其实她心中一直很清楚。 若非当年因为心中的仇恨堆积,她根本不可能成为现在这样。 她也会像普通女孩一样,承欢在父母膝下。 “我从未想过,''鸾鸟''会被人找到。” “鸾鸟”,是她母亲的琴。 是母亲当年专门命十二工匠打造的一把价格昂贵的魔琴。 记忆中的母亲是一个很爱抚琴的女人。 而这把琴,之所以被称为魔琴,是因为它正是由母亲的鲜血滋养而成。 传闻所说不错。 这把琴可以让人看到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当年照顾自己的嬷嬷死了之后,她曾经回过住所。 可那时已经是一片狼藉,什么都没有。 只有母亲的尸体被挂在城门最高处,悠悠摇曳。 鲜血顺着母亲光洁的脚面,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母亲身上的衣服已然破败不堪。 本该姣好的面容,此刻只有鲜血和伤痕。 林泓汐站在原地,身披乞丐的衣服,抬头静静的望着。 那股恐惧和悲哀,从脚底油然滋生的头皮。 让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怒目圆视,眼底净是血丝。 心中除了恨意,只有愧疚。 母亲曾经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 可现如今。 却被人如此羞辱! 可她什么都做。 她恨! 恨那些铁骑踏进她家的人。 也恨自己。 恨自己的无用。 身边任何一个人都保护不了。 父亲惨死,母亲被羞辱。 就连最宠自己的哥哥都亲眼倒在面前。 那偷偷将她带出去的嬷嬷,被人杀死之后塞进床底。 一连三日所经之事,在当年幼小的林泓汐心中让恨意滋生。 致使她猝然晕了过去。 等到醒来之后,全城戒严,而她被一个老乞丐收留。 醒来之后才知道。 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有一个身影,悄然偷走了母亲的遗体。 她不知道是谁。 只是在心中感激。 可那几日的事情,已然让林泓汐变得极为麻木。 每日只得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不停的找人去打探帝都的位置。 可却被人当做疯子不住的羞辱! 甚至,连街边的混混都不放过她! 那晚,如果不是突然路过的三长老。 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现在究竟是飘荡在何处的孤魂野鬼! 那些致使她变成现在如今模样的人。 一个个,都该付出血的代价! 林泓汐双手握拳,浑身轻颤,眼底血丝弥漫。 见状,时捻一把扣出了林泓汐的肩膀,缓缓摇头。 “稳住心神,别被人发现了异常。” 这句话一出来,林泓汐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 她现在有什么资格去恨呢? 连事情真相都没有查明,身后到底是何人害了父母也不知道。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查清楚当年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当年那人,是我。”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泓汐的疑惑,时捻微微叹息,说了出来。 “所以……母亲的遗体,是你……” 林泓汐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第七十一章:这真的不是病娇? “是我。” 时捻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神色淡然。 但这两个字,正是印证了林泓汐的所想。 当年母亲的遗体在城墙上遭万人议论。 她怒极攻心,吐血昏迷。 等到醒来的时候,老乞丐告诉她尸体被人深夜偷走。 至此林泓汐母亲的遗体去向便成了迷。 “当年……我来迟了。” 时捻微微叹息,抬起的手察觉到一直轻颤的林泓汐,最终还是放下。 眼神幽邃,像是闪烁着什么异样的光芒一般。 林泓汐紧咬下唇,绝不出声,眼底血丝弥漫,看起来极为可怕。 “你别想了。” 沉默良久,时捻幽幽的说了句,眼神微眯,打量着她。 而林泓汐只是极为惨淡的笑了笑,神色淡然。 “事情已然发展成这样,当年背叛之人一定要找到,不然,我于心难安。” 话音刚落,林泓汐倔强的扬起脑袋盯着时捻。 “多谢你。” “泓汐,跟我回帝都吧。” 林泓汐话音刚落,时捻便迅速开口,眉头不展,周身带着强势的气息。 “我会去找你,但至少不是现在。” 刚说完,林泓汐便欲转身离开,可谁知,时捻竟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跟我回去,这地方不适合你。” 情势剑拔弩张,林泓汐微微一怔,一脸诧异。 “小时,你这是……” “放开。” 林泓汐吃痛,微微转着胳膊。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不悦,一直虎视眈眈的成洺皓眼睛一眨,迅速上前。 一只手紧紧扣在时捻的手腕,微微用力,神色严肃。 “你凭什么让他跟你回去?” 成洺皓眼神流转,不悦弥漫。 面上虽无表现,但手腕青筋暴起,看起来是在暗暗用力。 周围的气息暗潮涌动,两人虎视眈眈,气氛很是紧张。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泓汐眉头紧蹙,万分无奈。 流转的目光上下的在时捻身上打量,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何现在变得如此偏激。 “此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沉默良久,两人都不愿意先放手。 时捻攥着林泓汐的手腕也在微微用力,林泓汐吃痛,表情有些扭曲。 而目光却紧紧的落在成洺皓的脸上,很是不悦。 时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沉到极致的气息,让林泓汐忍不住在心中附议。 这货怎么现在变成这样? 看上去像个病娇啊! “别吵了。” 林泓汐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愤怒,冷冷的吐出了一句。 但两人像是全然不顾一般,眼神中霹雳火弥漫,似乎眼中只有对方。 “够了。” 见两人似乎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林泓汐冷笑了一声继续开口。 另一只手也在使劲的挣扎着,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 她总该明白,有些人,定然和以前大不相同。 “跟我回去。” 时捻紧盯林泓汐,又是重复了一句。 “说说理由。” 可不知为何,林泓汐竟是突然冷静了下来。 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成洺皓的手腕,两人同时恢复了冷静。 “你不应该待在这种地方,你必须跟我回帝都。” 此话一出,林泓汐的神色更是冷得下来。 “或许你现在对我不太了解,我向来不喜欢别人用这种命令的口吻同我讲话。” 林泓汐放弃了挣扎,转身一步和成洺皓站成了一条直线,两人紧盯时捻。 “如果我说,我不会跟你回去呢?” 话音刚落,时捻的右手再次用力。 林泓汐被抓的手腕也在挣扎着轻转。 “你要查的事情,我会帮你查清楚,不必你亲自调查。” 时捻冷着一张脸,依旧是强势万分的语气和态度。 “呵。” 像是这句话激怒了林泓汐一般,再次抬头,眼底已然没有了当初相遇的喜悦。 “我的事情,何故他人插手。” 这句话让时捻似乎有些不理解。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林泓汐。 “以你的本事,根本不可能调查清楚,你在这里能靠谁呢?” 话音刚落,目光便转到了成洺皓身上,上下打量。 “靠这些人?” “嗤……” 林泓汐不怒反笑,脸上笑意弥漫。 像是一朵绽放的罂粟般,危险而又迷人。 “这么多年,你查到了什么?” 林泓汐轻轻摇了摇头,继而,清冷的眸子正视着时捻的双眸。 “那是我的母亲,虽然是你的老师,但你没有资格去管她的孩子。” 直到此刻,林泓汐已经不想去想时捻为何会变成这样。 已经没有了以前那个男孩的活泼和欢愉。 她不清楚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让曾经的大男孩变成了如此阴郁的样子。 但是涉及到自己原则性的问题,她绝不会让旁人插手。 说罢,林泓汐挣扎的手腕也是越来越用力。 右手翻转,向怀里一拉,猛地一松手。 将自己的手腕从时捻手中抽了出来。 另一只手拍了拍成洺皓的手,让他松开了时捻。 “时捻,你我幼时相识,我不想破坏这层关系,但我也不想你插手我的事情。” 说完,林泓汐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时捻怔怔的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继而盯着成洺皓的目光,满脸仇视。 “时师兄……” 在两人走远之后,乔柔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时捻身边。 “滚!”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完一整句话,手刚搭在时捻的手腕上,便被一把甩开。 乔柔仓皇地跌坐在地上,满脸惊吓。 “我什么时候给你的错觉,让你能靠近我了?” 留下这句话之后,时捻微抬下巴,冲着乔柔很是厌恶的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乔柔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摸了摸手上被蹭烂的皮肤。 唇角勾起一抹阴暗的笑容,眼神流转,似乎闪过了什么一般。 悠然起身,面无表情的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腰上的铃铛随风摆荡,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阴冷的目光,紧紧盯着林泓汐早已消失的方向。 轻轻歪头,舔了舔嘴角,似乎有千万语言。 沉默片刻,继而,很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跟上了时捻消失的步伐。 第七十二章:你俩都快抱上了 刚回到宿舍,林泓汐便直接倒在了床上。 揉了揉酸涩的眉心,一言不发。 她似乎还是不明白,为何曾经相识的人,现在判若两人。 当年自己虽然很小,随着母亲上了帝都之后。 那个男孩总是躲在他父亲身后,冲着自己傻笑。 可现如今的时捻,别说是对着自己笑了。 就是多看他一眼,总有一种会被这个男人杀了的感觉。 就好像,别人跟她说“同我离开”,林泓汐会觉得是在担忧。 而这句话从时捻口中出来,颇有一种要将她骗回去囚禁的感觉。 不由自主的,林泓汐打了个寒颤。 “你们以前认识?” 成洺皓坐在床边,双眸静静的打量林泓汐满脸的纠结。 沉默片刻后,还是开口询问。 “我娘以前是他的乐理老师。” 林泓汐坐起身,似乎并不打算隐瞒。 “娘当时不放心我,带着我一起上过帝都,这便相识了。” 见成洺皓只是轻轻点头,林泓汐也继续解释。 “后来家道中落,我再也没有去过帝都,也未曾见过他。” “他很危险。” 林泓汐话音刚落,成洺皓便开口接道。 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林泓汐转着自己的手腕,一脸无奈。 “当初认识的时候,他不是这个样子。” 不知不觉间,林泓汐脑海中再次闪过了母亲惨死的样子。 那画面仿佛挥之不去,成为自己的梦魇。 喘着粗气,林泓汐尽可能维持着平静。 正当最为心烦意乱的时候,突然感到手腕一紧。 整个人便被朝成洺皓的怀中带去! “你干嘛?!” 林泓汐惊呼出声等反应过来,人已经成半趴的姿势,双手撑在成洺皓的胸前。 因为失去平衡,成洺皓担心她摔下床去,下意识的伸出手,把住了她的肩膀。 而两人的姿势,看似暧昧万分。 林泓汐的双手搭在成洺皓的肩膀上,手肘抵在成洺皓的胸前。 一条腿跪在床上,另一条腿半跪在成洺皓的大腿上。 微微抬头,清亮的眸子撞进了成洺皓眼中。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而成洺皓,一只手扶在林泓汐的腰上,另一只手把住她的大臂。 林泓汐清晰地看到,成洺皓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喉结上下滑动。 而两人此番都是愣在了原地,仿佛眸中只有对方一般。 成洺皓清灰色的眸子里,只能看到林泓汐瘦弱的脸庞。 而林泓汐近在咫尺的嘴唇,让成洺皓一时间很是慌乱。 这货…… 嘴唇饱满,微微泛红。 像是樱桃般轻轻抿起。 那种想要一亲芳泽的感觉,瞬间撞进了成洺皓的心中。 “你……” 薄唇轻启,雌雄莫辨的声音环绕在成洺皓耳边。 让成洺皓的呼吸忍不住粗重了起来。 似乎察觉到了成洺皓的变化,林泓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湿漉漉的眸子紧紧盯着成洺皓,像个小可怜般让人忍不住想搂在怀中安慰。 “皓子,我们……” 正当两人气氛逐渐升温,房门被一脚踹开,门口传来了炸炸裂裂的声音。 随之进来的楚言和杨祁万,比靠的极近的两人还要惊恐。 “你们……这是在干嘛?” 两人迅速分开,林泓汐极为尴尬地捂住了脸,躲到了床的角落。 而成洺皓低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挠了挠脖子,看向了门口的两人。 楚言惊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上下扫视,嘴角微微抽搐。 而杨祁万早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那惊恐的嘴仿佛能塞下个鸡蛋。 楚言咽了口口水头,都没回的伸出左手将杨祁万的下巴扶好。 “他手腕受伤了。” 成洺皓眨了眨眼,尽可能装作面无表情。 说罢,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瓷瓶,丢到了林泓汐的方向。 “自己擦吧。” 林泓汐赶忙捡起瓷瓶,露出了自己被时捻抓出淤青的手腕。 “我们方才听肖睿说,你们在外面和人发生争执,赶过来看看。” 听到这话,成洺皓和林泓汐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肖睿不见了踪影。 “他被掌门叫走了,叮嘱我们过来瞧瞧。” 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的疑惑,楚言打着扇子很快解释了一句。 但怀疑的目光一直在林泓汐身上流转,似乎不晓得两人究竟是何情况。 “你们……为何会同时捻发生争执。” 察觉到了两人的窘迫,杨祁万很快打破了尴尬。 “我们是旧时相识,但他变化颇多,一时间没说好。” “哟,你和帝都圣子是旧时相识,有点意思啊。” 楚言打着扇子,装作开玩笑地靠在门上说了句。 但目光一直盯着林泓汐,眉心紧蹙,似乎是想从林泓汐脸上看出些变化。 “我娘之前是他的乐理老师,有幸见过一次。” 林泓汐倒是不厌其烦的继续跟两人重新解释了一遍。 察觉不出林泓汐脸上的情绪变化,楚言只得作罢。 但同时也在疑惑。 若是他们方才进来的稍晚些,这两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成洺皓可是个向来不愿意同人挨得如此近的性格。 不管是男女,都尽可能的和成洺皓保持距离。 但在林泓汐面前,成洺皓似乎已经是三番五次的破例。 真是见了鬼了。 每次自己给成洺皓擦药的时候,成洺皓都有些抵触。 先不说之前在杂物间林泓汐帮成洺皓处理伤口的事情。 就是方才,两人的如此暧昧的场景。 真特么的鬼畜。 楚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林泓汐给自己擦药。 心中的那朵疑团越发的浓烈了起来。 “看样子,你的伤口倒是没事儿了。” 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楚言收回目光,冲着成洺皓开了句玩笑。 与此同时,林泓汐已经擦好了药,放下了袖子。 “无妨。” 而成洺皓此刻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刚才我们过来之前,肖睿叮嘱我们准备两盆花瓣,我让丁宽去准备了。” 楚言坐到了床边,笑着说的。 一听此话,林泓汐一拍大腿,一脸激动。 “我告诉你们,明天的比赛你们看好了,我们定要赢得漂漂亮亮。” 第七十三章:为你梳妆 “既如此,林将军可有怨言?” 沉默良久,皇帝开口问了一句。 瞬间,林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沈靖。 察觉到沈靖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林宿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到了沈缙的背上。 但沈缙像是要和林宿撇清关系一般,压根不动。 一时间,场上的气氛很是尴尬。 尤其是沈靖。 野心几乎都要挂在脸上,目光灼灼的盯着林宿。 一瞬间,林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回圣上,无异议。” 短短一句话,让沈靖脸上的差异和惊讶更是浓烈起来,颇有些研究的目光转到了沈缙身上。 “好,照做吧。” 皇帝似乎疲于应对,懒懒的吩咐完了之后,便离开主殿。 “皇兄还真是大义灭亲。” 眼看着林宿被带走,沈缙倒是一个眼神都没“施舍”。 沈靖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 “错了便是错了,事情未明,这是保护。” 沈缙冷笑一声,像是意有所指的说到。 尤其是在沈缙看到沈靖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得意。 心中更是了然。 或许很快,沈靖便要去狱中找林宿。 当然,沈缙猜的一点不错。 他前脚刚离开主殿,后脚沈靖便带人往大牢方向而去。 反观林宿,一改方才殿上的茫然,这会儿倒是悠然自得的躺在垫子上打着哈欠。 “林将军,殿下说,四殿下恐之后会来,您稍微注意些。” 凌冬趴在牢门外,左顾右盼的提醒。 没错,正是沈缙吩咐他过来的。 大牢这边全都已经打点好了。 让凌冬陪着,不过是解闷罢了。 “你说你是殿下身边的大红人,殿下怎么能没见过你呢。” 凌冬双手抱剑,微微挑眉。 “因为一直跟在殿下身边的是尔渝,属下是统领暗卫,并不常现。” “这样啊。” 林宿摸了摸头,百无聊赖的翘腿搭在桌子上。 “你说,他真的会来?” 等了许久,凌冬也是个不爱说话的性格,站在牢门外也不主动说话。 半晌,林宿才主动问了句,打破了沉默。 “会,殿下说的。” 凌冬微微发愣,但还是回答了一句。 反正是自己殿下说的。 说沈靖会来,那就一定会。 “好吧……” 林宿一时间突然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这货这么高冷,什么叫给自己解闷? 正当林宿要继续开口说话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同时对视了一眼,凌冬迅速藏到了暗中。 “林将军。” 沈靖刚到门口,还不等侍卫开门,便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声。 倒是林宿,戏演的那叫一个好。 刚才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瞬间变得深沉。 “参见四殿下。” 林宿很快起身拜见,沈靖微微摆手,率先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坐。” 林宿挠了挠脸,有些拘谨的坐了下来。 “殿下屈尊到来,可是有何要事?” “咳咳。” 刚坐下,还不等得沈靖寒暄,林宿便直截了当的开口。 这直白的语气,直接呛了沈靖一口。 “林将军,这次的事情,你受委屈了。” 沈靖摆了摆手,很快有人端了一桌子菜上来,很是恭敬。 “林将军初次回来,没想到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沈靖三言两语不离这事儿,林宿倒是一直吃的很是兴奋。 “确实委屈,我回来都没好好吃过饭。” 林宿吃的那叫一个欢快,就连旁边的侍卫都有些看不下去。 沈靖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轻叹一声。 “这件事,林将军怎么看?” “怎么看?我坐着看啊。” 林宿二话不说便回了句,满不在乎的打着哈欠。 这货演的还真是好,真以为他们不知道什么事儿呢? “咳咳……” 沈靖又被呛了一下,满脸尴尬。 “林将军。” 沈靖开口说了句,神色很是不悦。 林宿这才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颇有些严肃的看着沈靖。 “殿下,此事我本就是被陷害的,等到事情查明真相,我自然就出去了。” 林宿说完,继续大快朵颐。 沈靖眉头紧皱,似乎在观察他。 他有些好奇,这林宿到底就是这样子,还是说扮猪吃虎? “那你,不怪皇兄?” 沈靖试探的问了句,倒是林宿,装作漫不经心的看着他。 “四殿下,我想殿下该是有难言之隐,总之事情查明便无事了。” 林宿装作没心没肺似的。 反倒是沈靖还在循循善诱。 “林将军,大殿上是皇兄为了跟你撇清关系啊,皇兄此举,实在是令人心凉。” 沈靖一脸的悲痛,演技那叫一个好。 厉害啊! 林宿在心中赞叹了一句。 这人演技就是好。 林宿喝完杯中的酒,一脸大可不必。 “殿下,我也没受什么非人对待,我只是担心我妹妹,可怜我妹妹知道这件事,该当如何啊!” 吃饱喝足,林宿将话题引到了林纾身上。 反正林纾有沈缙护着,沈靖这货肯定缠不上她。 但自己现在可是在大牢里,谁想见都能见。 总之,能减少麻烦就减少麻烦。 但林宿说完之后,还装作提点的样子对着沈靖眨眼。 瞬间,沈靖以为林宿是在提醒自己,突破口在林纾身上。 “林将军,若是此次你能出去,还往在林姑娘替在下美言几句。” “好!” 林宿大方的一塌糊涂。 他当然知道沈靖是什么意思,这货不就是想在林纾面前留个好印象嘛? 反正他说的是林小姐,纾儿现在是王妃,林薇儿才是林小姐。 “殿下放心去即可,妹妹知道我回去的消息,自然着急。” 林宿打了个哈欠说到。 也是怪了,这几天有点困啊! 林宿在心中想了一声,目送沈靖离开,笑的那叫一个癫狂。 “林将军,你在利用殿下。” 突然,凌冬的声音突然出现,吓得林宿浑身一抖。 “大哥,你不要跟鬼魅一样出现好吗?” 林宿吓了一跳,颇有些不满的说到。 凌冬仍旧面无表情。 “你明知道殿下不喜欢四殿下接近王妃,你还怂恿。” 闻言,林宿差点儿笑出声来。 “他闲的呗,反正没事干,在这儿就是打扰我。” 第七十四章:恨意陡升! 听到这话,凌冬并未搭话,默默藏到了暗处。 沈缙安排他过来,一方面是解闷,另一方面便是保护。 能进大牢,总有些人的手会很长。 指不定背地里怎么搞,有可能很是危险。 所以沈缙才让凌冬一直跟在身侧,以便保护。 而另一边沈靖的动作倒是快,还不等得其他人反应。 沈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禹王府。 但沈靖不知道的是,其实在他自己到之前,林纾便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原委。 “我哥这次倒也是配合,我还以为他会坏事儿。” 听到沈缙给自己解释的所有事情原委,林纾摸着下巴调侃道。 反倒是一旁的沈缙有些诧异。 自己的亲哥哥进了大牢,林纾竟然还能如此轻松。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哥能进大牢,证明这是你们安排好的计划,所以我不用担心。” 林纾满是信任的眼神紧紧盯着沈缙,沈缙心中瞬间闪过了一抹感动。 “你放心好了,此事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沈缙很是肯定的向林纾保证到,脸上是一片的坚毅。 此事必然能肯定,他是什么人? 从不打没有把握的牌。 这边两人刚说完话,那边就来传报,一脸尴尬。 “殿下,四皇子求见……” “咳咳咳……” 林纾吓得直接被点心呛住。 “我就知道,我哥肯定会把他引到这边来。” 话音刚落,沈缙便一脸的疑惑。 “四皇子过来肯定跟我哥有着很大的关系,我猜应该是我哥跟他说,他进大牢我一定会很担心,所以才把他骗过来。” 果然是了解! 如果林宿知道林纾的分析,一定要拍手叫好,这小丫头猜的可真是一点都不差。 “那现在该怎么办?你想见吗?” 沈缙给林纾倒了杯水之后,抚了抚她的背,帮她顺气。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脸上的神色很是紧张。 因为他也担心林纾真的会答应,或者说林纾答应的原因是因为想见他。 “见呀,一定要见,我们一定要把这场戏做好,不然的话,我们怎么会知道他会不会上钩呢?” 林纾冲着沈缙眨了眨眼睛,眼底一片笑意。 “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我们掌握主动权,我倒是想看看他有什么办法能力挽狂澜,又或者说他有什么办法来挑拨我们俩的关系。” 林纾分析的很是到位,确实,沈靖此次前来,定然是跟挑拨他们俩的关系有着很大的原因。 得到了沈缙的应允之后,林纾很快出现在了门口。 “参见四殿下。” 林纾倒是不卑不亢地说了一句。 见林纾一脸的悠然自得沈靖还以为沈缙并没有告诉林纾他哥哥的事情。 一时间,心中很是得意。 “纾儿,你可知林将军出事了?” 沈靖倒是一点儿也不隐藏,直接开口了当的直奔主题。 林纾装出了一副极为惊讶的样子,满脸紧张,“四殿下说什么?可是……禹王殿下说我哥哥还未回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一听这话,沈靖丝毫没有怀疑林纾的可信度。 瞬间心中很是自信,果然,沈缙和她哥哥之间有了间隙。 “看来此事你还不知道啊?” 沈靖装出了一副极为痛心疾首的模样,眼神深邃的看着林纾。 见他演成了这副样子,林纾突然有些想笑,但强忍着心中的笑意,脸上是一片的担忧。 “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四殿下?殿下回来之后跟我说军中一切安好,这几日我也未能上街,我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毕竟自己的对手都这么认真的演戏,那自己若是不认真对待,岂不是有些对不起对手了吗? “林将军被抓了。” 见自己营销的紧张气氛已经达到,沈靖虽然表面上很是担忧,但心中比谁都兴奋。 这一下,两人定然要心生嫌隙,他在趁此机会趁虚而入。 岂不是对于林纾和林宿,都是手到擒来吗? 既然沈靖已经没有演下去的欲望,林纾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这人实在是沉不住气,还以为多能演一会儿呢。 但听到了他的这句话之后,林纾脸上的担忧和惊恐更是越来越夸张。 “什么?这是为什么呀?难道我哥哥又战败了吗?不可能啊!不是已经要回来了吗?” 林纾如此担心的样子,让沈靖更加的觉得林纾根本不知道此事。 只好装作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 “林将军遭人算计,手下的士兵全部惨遭杀害,有人举报是林将军私通外敌” “不可能!我哥哥绝不会这样做!” 沈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林纾直接打断,林纾脸上是深深的担忧。 “本王自然是信的。” 为了让林纾打消对自己的疑虑,沈靖很快极为担忧的说了一声,看起来义正言辞。 “本来在朝堂之上,父皇有意放过林将军,可皇兄他……” 说到这儿,沈靖突然停顿了下来,一脸的为难。 “殿下,您直说吧!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沈靖这磨磨唧唧的样子,倒是让林纾有些无语。 你要说什么你直接说啊! 营造气氛营造了半天,这都多久了还没有进入正题。 她站在门口也很累的好嘛?! “本王也是没有想到,皇兄为了保全自己,竟在第一时间将林将军推了出来,本王在父皇面前极力美言,可还是没能消除父皇心中的疑虑,因此……林将军才被抓了进去。” 听到这句话,林纾很是配合的往后踉跄了两步,仿佛没站稳般,一手撑在了门上。 “不可能!殿下绝不是这样的人!” 几乎歇斯底里的说了一句,林纾满脸的震惊,仍旧带着些难以置信。 如果此刻能照镜子的话,林纾一定会很钦佩自己,果然演技那叫一个入木三分。 “纾儿,你无需担心此事,本王一定会给林将军一个公道。” 见林纾似乎是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话,沈靖忍着差点要笑出来的心情,赶忙表示衷心。 “可我现在要怎么办?我在殿下面前不能装作自己还不知道此事。” 第七十五章:挺记吃不记打的 林泓汐一言不发地看着场下的几人,神色凛冽。 眸中似乎有千百种情绪流转,颇为冰冷。 “你在这等着,我先去换衣服。” 似乎没有察觉林泓汐眼里的情绪,成洺皓很快说了一句。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下了楼。 肖睿站在林泓汐身后不远处,静静地打量着她,并未吱声。 但似乎眼中有很严谨的情绪闪过,微抬下巴,沉默异常。 “楚师兄到底是何身份。” 成洺皓都走了半天,林泓汐似乎还没有缓过来。 轻轻的抿了抿唇,满脸疑惑。 搭在台子上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紧缩。 眼底异样的情绪流转,周身的气息很是冰冷。 像是在强忍着什么情绪一般。 “如若你实在想知道,那便日后亲自去问楚师兄。” 察觉到了林泓汐情绪的变化,肖睿微微眯眼,很快说了一句。 这句话虽无其他意思,但林泓汐却是微微一怔。 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出来。 “不过也是好奇罢了,楚师兄的身份若真是郡王,就算是质子,那也比咱们高出不少。” 说罢,林泓汐很快转回了目光,身后的肖睿也是极为默契的不再提这个话题。 “怎么,今天就来比赛了?连人到现在都不出来了吗?” 正当林泓汐思绪极为复杂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不满的吆喝。 轻轻的叹了口气,寻声望去。 果然,是乔柔站在赛场外面不远处,嚣张跋扈的大喊。 乔柔身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短裙,若是不张嘴,倒还是有些娇俏可爱。 脚上的小靴子周围是一圈的花铃,腰间系着一圈精致的银饰,叮叮作响。 头上的发饰精致的挽了起来,用了一支千叶流苏簪束在头上。 手腕上浅灰色的护袖很是精致,透过树叶泛着金光。 “林兄,你穿这身衣服不会显得很累赘吗?” 肖睿凑到了窗边,看了眼乔柔的服饰。 再看了一眼林泓汐那精致的华服,一脸疑惑。 林泓汐却是突然笑了出来。 “你摸摸这件衣服。” 闻言,肖睿一脸疑惑,但还是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了摸那件华服。 “轻蝉布料?!“ 肖睿很是惊讶,右手在布料上上下摸索。 “这布料可是国库所出,薄如蝉翼,根本没有一点重量,皇上可还真是下了血本。” 语气颇有些怪异的咂了咂嘴。 林泓汐微微眯眼,正要疑惑间,楚言的语气却骤然恢复了正常反复。 刚才所听到的话,仿佛是自己的错觉一般。 “这种布料价格昂贵,且做工极细致,看来这次皇上还真是迫不得已的想要看比赛结果。” 林泓汐不置可否,轻轻点了点头。 在她那日刚拿到衣服的时候,便感觉到这种布料的不寻常。 这种轻蝉布料,翻身上马之时,会随风摆荡。 完全不会受影响,且在随风摆荡起来的时候,很是妖娆和优美。 也就是说,光在服饰这一块,林泓汐他们已经是赢了一半。 而且这种布料,在阳光的照射下,会泛着幽幽金光。 趁着衣服上的凤凰图案,只会让人觉得犹如成真了一般。 林泓汐面无表情地站在书阁窗户,审视着下面的一切。 神色淡然,犹如一尊金雕像般优雅。 “果不其然呀,就算皇上来了又能如何,还不是要弃权吗?” 乔柔似乎毫不畏惧皇帝和皇后,竟敢当着两人面不远处说如此话。 林泓汐的眉头不可一见的皱起。 那娇弱欲滴的样子,若是被人看见,定会怜惜万分。 “乔小姐昨日刚被教训完,今日这便记吃不记打了?” 正当气氛尴尬异常的时候,杨祁万站在原地左顾右盼。 成洺皓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乔柔下意识回头,再看到成洺皓的瞬间,直接愣在了原地。 同时愣住的,还有林泓汐。 林泓汐站在阁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逆光出现的成洺皓。 喉头上下滑动,眼底一片惊艳。 这货…… 那件绣着龙纹图案的红色轻蝉华服,在成洺皓的身上,格外映衬。 若是旁人,恐怕还无法驾驭这衣服。 而成洺皓穿着那件衣服,发冠高高竖起。 袖口用淡金色的甲片固住,双手背后,悠然自得。 那似笑非笑的眸子,仿佛含情般流转。 平日里见惯了成洺皓身穿黑衣,这件衣服……倒叫人真是忍不住咂舌。 林泓汐藏在面纱下的唇角轻轻勾起,眼底一片欣赏。 “你……就算只来了你一人又能如何,还不是得弃权?” 乔柔咽了口口水赶忙躲过了眼神,很是窘迫。 “原来在北齐,民风竟如此开放,小小的一个剑阁弟子,也敢穿着龙纹服饰。” 正当长老们正襟危坐,要宣布比赛开始的时候。 突然,一道极为冰冷的男声,骤然在众人耳边炸响。 寻声望去,时捻神色淡然的双手背后站在原地。 眉头微挑,似乎是在挑衅。 成洺皓轻微侧了侧头,神色很是不屑。 还未开口说话,首位上的楚言便瞬间起身。 “圣子有所不知,皇上听闻此乃龙凤比赛,特意命工匠连夜裁制的衣服。” 一句话,解释了为何这龙纹服饰穿在成洺皓身上,又当面维护了圣上的面子。 这句话,楚言答的极为漂亮。 “哼。” 时捻并未同两人继续说话。 冷哼了一声,便甩着衣服往东辽方向而去。 只是目光流转,似乎是在巡视。 “你猜他会不会再找你?” 肖睿右手撑着下巴,趴在窗口,百无聊赖的看着下面的闹剧。 “也许吧。” 林泓汐语气怪异的答了一句,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昨日之事,让林泓汐很清楚,此人似乎已然不是当初认识的那旧时相识。 且总是给人一种危险贯穿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如非迫不得已,恐怕林泓汐也不想在同时捻有所交集。 一场闹剧过后,周围的气氛也恢复了紧张异常。 除了知道真相的成洺皓之外,其他人的目光似乎都在搜寻林泓汐的身影。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都到这时候了,林兄还不出来。” 第七十六章:我靠!你这女装绝了 站在外围的间隔弟子左顾右看,一脸疑惑。 丁宽望眼欲穿的盯着宿舍的方向,轻声询问。 孙贝摸了摸下巴,似乎也有些拿捏不准。 “不会吧,成师兄都来了,林兄若是不来,难不成让成师兄一个人上场吗?” 两人的对话瞬间吸引了周围弟子的注意,几个人三三两两地凑成了一团议论纷纷。 “我觉得不会,或许林兄有自己的计划也说不定呢。” “就是,你瞧成师兄那安然处之的样子,肯定知道林兄做什么安排。” 孙贝和丁宽勾肩搭背的仔细分析,说的头头是道。 两人的这番分析结束之后。 周围弟子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放宽了心。 坐在皇帝身边的楚言,揉了揉眉心,一脸无奈。 方才皇帝就已经问了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 他压根儿答不上来好嘛! 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自己每次问林泓汐的时候。 那臭小子总是搪塞过去,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 若是他最后没有穿那件凤凰华服上场的话,恐怕皇上会扒了他的皮吧! 楚言满脸焦急,此刻看不到人,那可是比直接通知弃权更是难熬。 “按照昨天的抽签结果,我们是第三个上场。” 也不知道下面长老断断续续的说了什么,林泓汐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察觉到了林泓汐的不耐烦,肖睿很快说了一句。 “若是林兄此番有些累了的话,可以在一旁休息。” 林泓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你帮我盯着,有任何情况跟我说,我先过去坐会儿。” 林泓汐常输了一口气,大喇喇的坐在了书桌边。 真是见了鬼了。 长时间不穿女装,穿这衣服倒还有些不习惯。 又要注意仪态,又要注意仪容,真是麻烦。 林泓汐将衣袖整理好了之后,便双手撑着下巴,双眼放空。 而外面的赛场准备,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不光是除了其他弟子,就连皇上和皇后都有些诧异和好奇。 两人不着痕迹的眼珠子乱转,观察着四周。 似乎是想第一眼便看到林泓汐身穿华服的样子。 “不过说来倒真是叫朕佩服,为了剑阁的荣誉,竟然不惜在众人面前身着女装。” 皇帝颇为感慨的说了一声,一旁的皇后也是点了点头。 皇后轻轻点了点头,朱钗摇曳,衬得她更显娇小。 “是啊圣上,妾身也很是好奇,这林泓汐究竟是何许人也。” 两人相视一笑,满眼皆是对方。 北齐这二位皇帝皇后,青年才俊。 携手登上皇位,倒是民间的一段佳话。 年纪轻轻便稳坐皇城之位,若非有些手段,那还真是叫人难以信服。 看样子,这二位的年纪,也比楚言大不了几岁。 这次的抽签结果,东辽的弟子抽到的是第一签。 也就是说,龙凤比赛,他们第一个上场。 时捻面无表情的坐在东辽的首位,冲着乔柔淡淡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是在鼓励还是在要挟。 “林兄,东辽的人要上场了。” 似乎颇为了解林泓汐,肖睿站在窗口很快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林泓汐便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 “这种热闹不看,那我岂不成傻子了?” 说罢,便聚精会神地盯着台下的情况。 “有点儿意思啊,兄妹齐上阵。” 看着在台下准备的两人,林泓汐轻轻弯腰,双手撑在窗口,笑盈盈地盯着下面。 “总不可能让圣子同乔小姐配合吧。” 听到了林泓汐的话,肖睿哭笑不得的答了一句。 林泓汐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算是赞同,“那倒也是。” 确实啊! 人圣子多么高贵的身份? 若不是因为想要探查林泓汐,恐怕连乐理比赛都不会上场。 不过这货还算是讲义气。 总归是没有暴露自己的女儿身。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一道复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时捻下意识的抬头,林泓汐躲闪不及,两人的眸光正巧撞在了一处。 反正已经被发现,林泓汐也懒得收回目光。 静静的盯着时捻,一言不发。 而时捻在看到林泓汐的瞬间,眸中先是闪过一抹震惊。 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情绪流转,生怕被人察觉异样。 林泓汐逆光而立,尤其是出现在书阁的窗口。 时捻在一瞬间竟有些恍惚,突然率先低下了头,苦涩的勾了勾唇。 而另一旁的乔柔已经翻身上马,紧拉缰绳,蓄势待发。 乔梓紧随其后,两人严阵以待。 气氛一时间便被调动了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正当林泓汐细细观察的时候,杨祁万抱着花球和白绸出现在了门口。 “我靠!” 刚到门口,便看到了窗口那静静立着的女人身影。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泓汐?” 语气很是不确定。 但在林泓汐摘下面纱的瞬间,惊讶的差点儿跌了出去。 “你你你……还真是,啧,不错。” 杨祁万有些语无伦次的称赞,赶忙转过了眼神,耳根发红。 “杨师兄,你不是第一个这样的。” 肖睿轻笑了一声,上前接过了杨祁万手中的东西,在他肩膀上意味深长地拍了拍。 “杨师兄请不要这样,这让我一个大男人很是难堪。” 生怕被人察觉异样,林泓汐粗着嗓子说了句。 “这发型是皓子给你弄的?” 深呼吸了几口,才让自己保持了平静。 杨祁万刚一回头,便看到林泓汐头上轻轻摇曳的金钗。 “是。” 得到了林泓汐肯定的答复,杨祁万摸着下巴,围着林泓汐转了两圈。 “不错嘛,若是下次我们有需要用美人计的计划,派你,那可真是太合适了。” 杨祁万很是满意的笑了一声。 林泓汐脸颊发红,赶忙戴上了面纱。 “杨师兄您可真会开玩笑,咱们总不能出一次任务,我穿一次女装吧。” “嗐,那又如何?好看就完事儿了呗。” 话音刚落,林泓汐还未来得及反驳,杨祁万便一拍脑门儿,一脸严肃。 “咱们第三个上场,我现在下去和他们打配合,你做好上场准备。” 第七十七章:神秘到主角失踪 “既如此,林将军可有怨言?” 沉默良久,皇帝开口问了一句。 瞬间,林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沈靖。 察觉到沈靖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林宿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到了沈缙的背上。 但沈缙像是要和林宿撇清关系一般,压根不动。 一时间,场上的气氛很是尴尬。 尤其是沈靖。 野心几乎都要挂在脸上,目光灼灼的盯着林宿。 一瞬间,林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回圣上,无异议。” 短短一句话,让沈靖脸上的差异和惊讶更是浓烈起来,颇有些研究的目光转到了沈缙身上。 “好,照做吧。” 皇帝似乎疲于应对,懒懒的吩咐完了之后,便离开主殿。 “皇兄还真是大义灭亲。” 眼看着林宿被带走,沈缙倒是一个眼神都没“施舍”。 沈靖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 “错了便是错了,事情未明,这是保护。” 沈缙冷笑一声,像是意有所指的说到。 尤其是在沈缙看到沈靖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得意。 心中更是了然。 或许很快,沈靖便要去狱中找林宿。 当然,沈缙猜的一点不错。 他前脚刚离开主殿,后脚沈靖便带人往大牢方向而去。 反观林宿,一改方才殿上的茫然,这会儿倒是悠然自得的躺在垫子上打着哈欠。 “林将军,殿下说,四殿下恐之后会来,您稍微注意些。” 凌冬趴在牢门外,左顾右盼的提醒。 没错,正是沈缙吩咐他过来的。 大牢这边全都已经打点好了。 让凌冬陪着,不过是解闷罢了。 “你说你是殿下身边的大红人,殿下怎么能没见过你呢。” 凌冬双手抱剑,微微挑眉。 “因为一直跟在殿下身边的是尔渝,属下是统领暗卫,并不常现。” “这样啊。” 林宿摸了摸头,百无聊赖的翘腿搭在桌子上。 “你说,他真的会来?” 等了许久,凌冬也是个不爱说话的性格,站在牢门外也不主动说话。 半晌,林宿才主动问了句,打破了沉默。 “会,殿下说的。” 凌冬微微发愣,但还是回答了一句。 反正是自己殿下说的。 说沈靖会来,那就一定会。 “好吧……” 林宿一时间突然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这货这么高冷,什么叫给自己解闷? 正当林宿要继续开口说话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同时对视了一眼,凌冬迅速藏到了暗中。 “林将军。” 沈靖刚到门口,还不等侍卫开门,便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声。 倒是林宿,戏演的那叫一个好。 刚才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瞬间变得深沉。 “参见四殿下。” 林宿很快起身拜见,沈靖微微摆手,率先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坐。” 林宿挠了挠脸,有些拘谨的坐了下来。 “殿下屈尊到来,可是有何要事?” “咳咳。” 刚坐下,还不等得沈靖寒暄,林宿便直截了当的开口。 这直白的语气,直接呛了沈靖一口。 “林将军,这次的事情,你受委屈了。” 沈靖摆了摆手,很快有人端了一桌子菜上来,很是恭敬。 “林将军初次回来,没想到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沈靖三言两语不离这事儿,林宿倒是一直吃的很是兴奋。 “确实委屈,我回来都没好好吃过饭。” 林宿吃的那叫一个欢快,就连旁边的侍卫都有些看不下去。 沈靖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轻叹一声。 “这件事,林将军怎么看?” “怎么看?我坐着看啊。” 林宿二话不说便回了句,满不在乎的打着哈欠。 这货演的还真是好,真以为他们不知道什么事儿呢? “咳咳……” 沈靖又被呛了一下,满脸尴尬。 “林将军。” 沈靖开口说了句,神色很是不悦。 林宿这才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颇有些严肃的看着沈靖。 “殿下,此事我本就是被陷害的,等到事情查明真相,我自然就出去了。” 林宿说完,继续大快朵颐。 沈靖眉头紧皱,似乎在观察他。 他有些好奇,这林宿到底就是这样子,还是说扮猪吃虎? “那你,不怪皇兄?” 沈靖试探的问了句,倒是林宿,装作漫不经心的看着他。 “四殿下,我想殿下该是有难言之隐,总之事情查明便无事了。” 林宿装作没心没肺似的。 反倒是沈靖还在循循善诱。 “林将军,大殿上是皇兄为了跟你撇清关系啊,皇兄此举,实在是令人心凉。” 沈靖一脸的悲痛,演技那叫一个好。 厉害啊! 林宿在心中赞叹了一句。 这人演技就是好。 林宿喝完杯中的酒,一脸大可不必。 “殿下,我也没受什么非人对待,我只是担心我妹妹,可怜我妹妹知道这件事,该当如何啊!” 吃饱喝足,林宿将话题引到了林纾身上。 反正林纾有沈缙护着,沈靖这货肯定缠不上她。 但自己现在可是在大牢里,谁想见都能见。 总之,能减少麻烦就减少麻烦。 但林宿说完之后,还装作提点的样子对着沈靖眨眼。 瞬间,沈靖以为林宿是在提醒自己,突破口在林纾身上。 “林将军,若是此次你能出去,还往在林姑娘替在下美言几句。” “好!” 林宿大方的一塌糊涂。 他当然知道沈靖是什么意思,这货不就是想在林纾面前留个好印象嘛? 反正他说的是林小姐,纾儿现在是王妃,林薇儿才是林小姐。 “殿下放心去即可,妹妹知道我回去的消息,自然着急。” 林宿打了个哈欠说到。 也是怪了,这几天有点困啊! 林宿在心中想了一声,目送沈靖离开,笑的那叫一个癫狂。 “林将军,你在利用殿下。” 突然,凌冬的声音突然出现,吓得林宿浑身一抖。 “大哥,你不要跟鬼魅一样出现好吗?” 林宿吓了一跳,颇有些不满的说到。 凌冬仍旧面无表情。 “你明知道殿下不喜欢四殿下接近王妃,你还怂恿。” 闻言,林宿差点儿笑出声来。 “他闲的呗,反正没事干,在这儿就是打扰我。” 第七十八章:惊雷我从天而降 听到这话,凌冬并未搭话,默默藏到了暗处。 沈缙安排他过来,一方面是解闷,另一方面便是保护。 能进大牢,总有些人的手会很长。 指不定背地里怎么搞,有可能很是危险。 所以沈缙才让凌冬一直跟在身侧,以便保护。 而另一边沈靖的动作倒是快,还不等得其他人反应。 沈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禹王府。 但沈靖不知道的是,其实在他自己到之前,林纾便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原委。 “我哥这次倒也是配合,我还以为他会坏事儿。” 听到沈缙给自己解释的所有事情原委,林纾摸着下巴调侃道。 反倒是一旁的沈缙有些诧异。 自己的亲哥哥进了大牢,林纾竟然还能如此轻松。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哥能进大牢,证明这是你们安排好的计划,所以我不用担心。” 林纾满是信任的眼神紧紧盯着沈缙,沈缙心中瞬间闪过了一抹感动。 “你放心好了,此事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沈缙很是肯定的向林纾保证到,脸上是一片的坚毅。 此事必然能肯定,他是什么人? 从不打没有把握的牌。 这边两人刚说完话,那边就来传报,一脸尴尬。 “殿下,四皇子求见……” “咳咳咳……” 林纾吓得直接被点心呛住。 “我就知道,我哥肯定会把他引到这边来。” 话音刚落,沈缙便一脸的疑惑。 “四皇子过来肯定跟我哥有着很大的关系,我猜应该是我哥跟他说,他进大牢我一定会很担心,所以才把他骗过来。” 果然是了解! 如果林宿知道林纾的分析,一定要拍手叫好,这小丫头猜的可真是一点都不差。 “那现在该怎么办?你想见吗?” 沈缙给林纾倒了杯水之后,抚了抚她的背,帮她顺气。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脸上的神色很是紧张。 因为他也担心林纾真的会答应,或者说林纾答应的原因是因为想见他。 “见呀,一定要见,我们一定要把这场戏做好,不然的话,我们怎么会知道他会不会上钩呢?” 林纾冲着沈缙眨了眨眼睛,眼底一片笑意。 “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我们掌握主动权,我倒是想看看他有什么办法能力挽狂澜,又或者说他有什么办法来挑拨我们俩的关系。” 林纾分析的很是到位,确实,沈靖此次前来,定然是跟挑拨他们俩的关系有着很大的原因。 得到了沈缙的应允之后,林纾很快出现在了门口。 “参见四殿下。” 林纾倒是不卑不亢地说了一句。 见林纾一脸的悠然自得沈靖还以为沈缙并没有告诉林纾他哥哥的事情。 一时间,心中很是得意。 “纾儿,你可知林将军出事了?” 沈靖倒是一点儿也不隐藏,直接开口了当的直奔主题。 林纾装出了一副极为惊讶的样子,满脸紧张,“四殿下说什么?可是……禹王殿下说我哥哥还未回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一听这话,沈靖丝毫没有怀疑林纾的可信度。 瞬间心中很是自信,果然,沈缙和她哥哥之间有了间隙。 “看来此事你还不知道啊?” 沈靖装出了一副极为痛心疾首的模样,眼神深邃的看着林纾。 见他演成了这副样子,林纾突然有些想笑,但强忍着心中的笑意,脸上是一片的担忧。 “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四殿下?殿下回来之后跟我说军中一切安好,这几日我也未能上街,我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毕竟自己的对手都这么认真的演戏,那自己若是不认真对待,岂不是有些对不起对手了吗? “林将军被抓了。” 见自己营销的紧张气氛已经达到,沈靖虽然表面上很是担忧,但心中比谁都兴奋。 这一下,两人定然要心生嫌隙,他在趁此机会趁虚而入。 岂不是对于林纾和林宿,都是手到擒来吗? 既然沈靖已经没有演下去的欲望,林纾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这人实在是沉不住气,还以为多能演一会儿呢。 但听到了他的这句话之后,林纾脸上的担忧和惊恐更是越来越夸张。 “什么?这是为什么呀?难道我哥哥又战败了吗?不可能啊!不是已经要回来了吗?” 林纾如此担心的样子,让沈靖更加的觉得林纾根本不知道此事。 只好装作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 “林将军遭人算计,手下的士兵全部惨遭杀害,有人举报是林将军私通外敌” “不可能!我哥哥绝不会这样做!” 沈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林纾直接打断,林纾脸上是深深的担忧。 “本王自然是信的。” 为了让林纾打消对自己的疑虑,沈靖很快极为担忧的说了一声,看起来义正言辞。 “本来在朝堂之上,父皇有意放过林将军,可皇兄他……” 说到这儿,沈靖突然停顿了下来,一脸的为难。 “殿下,您直说吧!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沈靖这磨磨唧唧的样子,倒是让林纾有些无语。 你要说什么你直接说啊! 营造气氛营造了半天,这都多久了还没有进入正题。 她站在门口也很累的好嘛?! “本王也是没有想到,皇兄为了保全自己,竟在第一时间将林将军推了出来,本王在父皇面前极力美言,可还是没能消除父皇心中的疑虑,因此……林将军才被抓了进去。” 听到这句话,林纾很是配合的往后踉跄了两步,仿佛没站稳般,一手撑在了门上。 “不可能!殿下绝不是这样的人!” 几乎歇斯底里的说了一句,林纾满脸的震惊,仍旧带着些难以置信。 如果此刻能照镜子的话,林纾一定会很钦佩自己,果然演技那叫一个入木三分。 “纾儿,你无需担心此事,本王一定会给林将军一个公道。” 见林纾似乎是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话,沈靖忍着差点要笑出来的心情,赶忙表示衷心。 “可我现在要怎么办?我在殿下面前不能装作自己还不知道此事。” 第七十九章:摊牌了,我就是女装大佬 “既如此,林将军可有怨言?” 沉默良久,皇帝开口问了一句。 瞬间,林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沈靖。 察觉到沈靖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林宿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到了沈缙的背上。 但沈缙像是要和林宿撇清关系一般,压根不动。 一时间,场上的气氛很是尴尬。 尤其是沈靖。 野心几乎都要挂在脸上,目光灼灼的盯着林宿。 一瞬间,林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回圣上,无异议。” 短短一句话,让沈靖脸上的差异和惊讶更是浓烈起来,颇有些研究的目光转到了沈缙身上。 “好,照做吧。” 皇帝似乎疲于应对,懒懒的吩咐完了之后,便离开主殿。 “皇兄还真是大义灭亲。” 眼看着林宿被带走,沈缙倒是一个眼神都没“施舍”。 沈靖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 “错了便是错了,事情未明,这是保护。” 沈缙冷笑一声,像是意有所指的说到。 尤其是在沈缙看到沈靖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得意。 心中更是了然。 或许很快,沈靖便要去狱中找林宿。 当然,沈缙猜的一点不错。 他前脚刚离开主殿,后脚沈靖便带人往大牢方向而去。 反观林宿,一改方才殿上的茫然,这会儿倒是悠然自得的躺在垫子上打着哈欠。 “林将军,殿下说,四殿下恐之后会来,您稍微注意些。” 凌冬趴在牢门外,左顾右盼的提醒。 没错,正是沈缙吩咐他过来的。 大牢这边全都已经打点好了。 让凌冬陪着,不过是解闷罢了。 “你说你是殿下身边的大红人,殿下怎么能没见过你呢。” 凌冬双手抱剑,微微挑眉。 “因为一直跟在殿下身边的是尔渝,属下是统领暗卫,并不常现。” “这样啊。” 林宿摸了摸头,百无聊赖的翘腿搭在桌子上。 “你说,他真的会来?” 等了许久,凌冬也是个不爱说话的性格,站在牢门外也不主动说话。 半晌,林宿才主动问了句,打破了沉默。 “会,殿下说的。” 凌冬微微发愣,但还是回答了一句。 反正是自己殿下说的。 说沈靖会来,那就一定会。 “好吧……” 林宿一时间突然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这货这么高冷,什么叫给自己解闷? 正当林宿要继续开口说话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同时对视了一眼,凌冬迅速藏到了暗中。 “林将军。” 沈靖刚到门口,还不等侍卫开门,便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声。 倒是林宿,戏演的那叫一个好。 刚才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瞬间变得深沉。 “参见四殿下。” 林宿很快起身拜见,沈靖微微摆手,率先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坐。” 林宿挠了挠脸,有些拘谨的坐了下来。 “殿下屈尊到来,可是有何要事?” “咳咳。” 刚坐下,还不等得沈靖寒暄,林宿便直截了当的开口。 这直白的语气,直接呛了沈靖一口。 “林将军,这次的事情,你受委屈了。” 沈靖摆了摆手,很快有人端了一桌子菜上来,很是恭敬。 “林将军初次回来,没想到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沈靖三言两语不离这事儿,林宿倒是一直吃的很是兴奋。 “确实委屈,我回来都没好好吃过饭。” 林宿吃的那叫一个欢快,就连旁边的侍卫都有些看不下去。 沈靖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轻叹一声。 “这件事,林将军怎么看?” “怎么看?我坐着看啊。” 林宿二话不说便回了句,满不在乎的打着哈欠。 这货演的还真是好,真以为他们不知道什么事儿呢? “咳咳……” 沈靖又被呛了一下,满脸尴尬。 “林将军。” 沈靖开口说了句,神色很是不悦。 林宿这才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颇有些严肃的看着沈靖。 “殿下,此事我本就是被陷害的,等到事情查明真相,我自然就出去了。” 林宿说完,继续大快朵颐。 沈靖眉头紧皱,似乎在观察他。 他有些好奇,这林宿到底就是这样子,还是说扮猪吃虎? “那你,不怪皇兄?” 沈靖试探的问了句,倒是林宿,装作漫不经心的看着他。 “四殿下,我想殿下该是有难言之隐,总之事情查明便无事了。” 林宿装作没心没肺似的。 反倒是沈靖还在循循善诱。 “林将军,大殿上是皇兄为了跟你撇清关系啊,皇兄此举,实在是令人心凉。” 沈靖一脸的悲痛,演技那叫一个好。 厉害啊! 林宿在心中赞叹了一句。 这人演技就是好。 林宿喝完杯中的酒,一脸大可不必。 “殿下,我也没受什么非人对待,我只是担心我妹妹,可怜我妹妹知道这件事,该当如何啊!” 吃饱喝足,林宿将话题引到了林纾身上。 反正林纾有沈缙护着,沈靖这货肯定缠不上她。 但自己现在可是在大牢里,谁想见都能见。 总之,能减少麻烦就减少麻烦。 但林宿说完之后,还装作提点的样子对着沈靖眨眼。 瞬间,沈靖以为林宿是在提醒自己,突破口在林纾身上。 “林将军,若是此次你能出去,还往在林姑娘替在下美言几句。” “好!” 林宿大方的一塌糊涂。 他当然知道沈靖是什么意思,这货不就是想在林纾面前留个好印象嘛? 反正他说的是林小姐,纾儿现在是王妃,林薇儿才是林小姐。 “殿下放心去即可,妹妹知道我回去的消息,自然着急。” 林宿打了个哈欠说到。 也是怪了,这几天有点困啊! 林宿在心中想了一声,目送沈靖离开,笑的那叫一个癫狂。 “林将军,你在利用殿下。” 突然,凌冬的声音突然出现,吓得林宿浑身一抖。 “大哥,你不要跟鬼魅一样出现好吗?” 林宿吓了一跳,颇有些不满的说到。 凌冬仍旧面无表情。 “你明知道殿下不喜欢四殿下接近王妃,你还怂恿。” 闻言,林宿差点儿笑出声来。 “他闲的呗,反正没事干,在这儿就是打扰我。” 第八十章:乖乖认输吧 听到这话,凌冬并未搭话,默默藏到了暗处。 沈缙安排他过来,一方面是解闷,另一方面便是保护。 能进大牢,总有些人的手会很长。 指不定背地里怎么搞,有可能很是危险。 所以沈缙才让凌冬一直跟在身侧,以便保护。 而另一边沈靖的动作倒是快,还不等得其他人反应。 沈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禹王府。 但沈靖不知道的是,其实在他自己到之前,林纾便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原委。 “我哥这次倒也是配合,我还以为他会坏事儿。” 听到沈缙给自己解释的所有事情原委,林纾摸着下巴调侃道。 反倒是一旁的沈缙有些诧异。 自己的亲哥哥进了大牢,林纾竟然还能如此轻松。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哥能进大牢,证明这是你们安排好的计划,所以我不用担心。” 林纾满是信任的眼神紧紧盯着沈缙,沈缙心中瞬间闪过了一抹感动。 “你放心好了,此事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沈缙很是肯定的向林纾保证到,脸上是一片的坚毅。 此事必然能肯定,他是什么人? 从不打没有把握的牌。 这边两人刚说完话,那边就来传报,一脸尴尬。 “殿下,四皇子求见……” “咳咳咳……” 林纾吓得直接被点心呛住。 “我就知道,我哥肯定会把他引到这边来。” 话音刚落,沈缙便一脸的疑惑。 “四皇子过来肯定跟我哥有着很大的关系,我猜应该是我哥跟他说,他进大牢我一定会很担心,所以才把他骗过来。” 果然是了解! 如果林宿知道林纾的分析,一定要拍手叫好,这小丫头猜的可真是一点都不差。 “那现在该怎么办?你想见吗?” 沈缙给林纾倒了杯水之后,抚了抚她的背,帮她顺气。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脸上的神色很是紧张。 因为他也担心林纾真的会答应,或者说林纾答应的原因是因为想见他。 “见呀,一定要见,我们一定要把这场戏做好,不然的话,我们怎么会知道他会不会上钩呢?” 林纾冲着沈缙眨了眨眼睛,眼底一片笑意。 “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我们掌握主动权,我倒是想看看他有什么办法能力挽狂澜,又或者说他有什么办法来挑拨我们俩的关系。” 林纾分析的很是到位,确实,沈靖此次前来,定然是跟挑拨他们俩的关系有着很大的原因。 得到了沈缙的应允之后,林纾很快出现在了门口。 “参见四殿下。” 林纾倒是不卑不亢地说了一句。 见林纾一脸的悠然自得沈靖还以为沈缙并没有告诉林纾他哥哥的事情。 一时间,心中很是得意。 “纾儿,你可知林将军出事了?” 沈靖倒是一点儿也不隐藏,直接开口了当的直奔主题。 林纾装出了一副极为惊讶的样子,满脸紧张,“四殿下说什么?可是……禹王殿下说我哥哥还未回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一听这话,沈靖丝毫没有怀疑林纾的可信度。 瞬间心中很是自信,果然,沈缙和她哥哥之间有了间隙。 “看来此事你还不知道啊?” 沈靖装出了一副极为痛心疾首的模样,眼神深邃的看着林纾。 见他演成了这副样子,林纾突然有些想笑,但强忍着心中的笑意,脸上是一片的担忧。 “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四殿下?殿下回来之后跟我说军中一切安好,这几日我也未能上街,我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毕竟自己的对手都这么认真的演戏,那自己若是不认真对待,岂不是有些对不起对手了吗? “林将军被抓了。” 见自己营销的紧张气氛已经达到,沈靖虽然表面上很是担忧,但心中比谁都兴奋。 这一下,两人定然要心生嫌隙,他在趁此机会趁虚而入。 岂不是对于林纾和林宿,都是手到擒来吗? 既然沈靖已经没有演下去的欲望,林纾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这人实在是沉不住气,还以为多能演一会儿呢。 但听到了他的这句话之后,林纾脸上的担忧和惊恐更是越来越夸张。 “什么?这是为什么呀?难道我哥哥又战败了吗?不可能啊!不是已经要回来了吗?” 林纾如此担心的样子,让沈靖更加的觉得林纾根本不知道此事。 只好装作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 “林将军遭人算计,手下的士兵全部惨遭杀害,有人举报是林将军私通外敌” “不可能!我哥哥绝不会这样做!” 沈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林纾直接打断,林纾脸上是深深的担忧。 “本王自然是信的。” 为了让林纾打消对自己的疑虑,沈靖很快极为担忧的说了一声,看起来义正言辞。 “本来在朝堂之上,父皇有意放过林将军,可皇兄他……” 说到这儿,沈靖突然停顿了下来,一脸的为难。 “殿下,您直说吧!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沈靖这磨磨唧唧的样子,倒是让林纾有些无语。 你要说什么你直接说啊! 营造气氛营造了半天,这都多久了还没有进入正题。 她站在门口也很累的好嘛?! “本王也是没有想到,皇兄为了保全自己,竟在第一时间将林将军推了出来,本王在父皇面前极力美言,可还是没能消除父皇心中的疑虑,因此……林将军才被抓了进去。” 听到这句话,林纾很是配合的往后踉跄了两步,仿佛没站稳般,一手撑在了门上。 “不可能!殿下绝不是这样的人!” 几乎歇斯底里的说了一句,林纾满脸的震惊,仍旧带着些难以置信。 如果此刻能照镜子的话,林纾一定会很钦佩自己,果然演技那叫一个入木三分。 “纾儿,你无需担心此事,本王一定会给林将军一个公道。” 见林纾似乎是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话,沈靖忍着差点要笑出来的心情,赶忙表示衷心。 “可我现在要怎么办?我在殿下面前不能装作自己还不知道此事。” 第八十一章:你纳大老爷们为妃? 林纾装作很是难受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惊慌失措的向后看了看。 一旁一直在观察的沈靖倒是莫名的有些心疼这样子的林纾。 毕竟林纾这样子的姑娘,此刻那叫一个可怜兮兮,且带着半分的羞怯和悲哀。 那可是将女子的柔弱展示的淋漓尽致。 “殿下,您一定要帮帮我,殿下,可还有什么其他的消息,让我稍微能心安一点?” 林纾哭的那叫一个委屈。 当然,这句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反正沈靖自己送上门儿来,不从他这里打探出些什么内容,那可真是对不起自己的演技了。 “纾儿,你尽管放心好了,我手上尚余一些人脉,我定会查清楚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 听到这句话,林纾装作很是感激的样子,双手撑在了门上,就要作势跪下去。 见状,沈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林纾的胳膊,将林纾拉了起来。 林纾不着痕迹地从沈靖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胳膊,满脸的悲泣。 “殿下,纾儿知道您担心我,可若是因为我,动用了殿下潜藏的势力,若是被圣上知道,恐怕殿下也会陷入危险之中啊!” 林纾装出的这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不由得让沈靖很是心猿意马。 他颇有些洋洋自得地站直了身子,双手背后。 “纾儿无需担心,本王的人自在军营之中,父皇定不会怀疑我。” 闻言,林纾微微眯眼,细细考量,但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装着些悲哀的感动。 “既然如此的话,纾儿提前谢过殿下,纾儿竟不知,如此重要的事情,竟被身边人瞒着。” 为了彻底打消沈靖心中的疑虑,林纾仍旧装出了一副悲哀到极致的表情。 弱柳扶风的半靠在门上,双手捏着手帕。 脸色因委屈胀得通红,双眼有些少量的红血丝,当真是我见由怜。 沈靖本想伸出手拽住林纾的手,但林纾已经是率先一部察觉到了沈靖的动作。 所以眼疾手快的捏起了自己的帕子,装作擦拭眼边的泪水。 但脸上仍旧是一副委屈的样子。 见状,沈靖的手直接愣在了半空中,轻咳了一声收回了手,以此掩饰尴尬。 “你千万莫要担忧,此事交于我,你定然可以放心,但你也要明白,自己身边究竟是哪些居心叵测之人,并非所有人都值得信任。” 沈靖倒很是严肃的叮嘱了一句。 但听到此话,林纾突然有些想笑。 这货是在说自己吗? 还告诉自己身边人不要相信? 他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脸! 但林纾脸上并没有一点表示,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多谢殿下提点。” 说完之后,林纾便有些失魂落魄的转身回府。 盯着林纾离开的背影,沈靖脸上强忍的笑意才是慢慢的浮现。 这件事情当真是完成的顺利,没想到林纾竟是如此的好骗,。 看来啊! 在遇到自己哥哥的事情上,林纾也并非是那么聪明。 但沈靖没有想到的是,两人刚说完话,林纾后脚便出现在了沈缙的书房。 声情并茂的复述了两人方才的对话,以及沈靖无意识向自己透露军队的事情。 “殿下,实在不是我嘲笑四殿下,他真的演技还不及我的半分好,他脸上的笑都快从眼角溢出来了,还自以为演的很好。” 说完之后,林纾有些忍俊不禁。 沈缙轻笑了一声,满脸宠溺地盯着林纾,倒是没有说话。 “他竟然还在之后叮嘱我一定不要相信身边的人,我觉得他在内涵他自己。” 说到这儿,林纾的笑声更是大了起来。 见状,沈缙竟是有些无奈。 “你当真如此信我?” 其实沈缙心中也有疑虑。 比如方才林纾要去见沈靖的时候,是否真的会全然的相信自己? 又或者说,会不会被沈靖的三言两语挑拨的从此信了沈靖? 沈缙不敢肯定。 所以在对于林纾将两人的对话复述之后,沈缙心中除了疑虑,竟还是更多的感动。 毕竟他自己都不信,林纾会全然的信任自己。 笑声突然被打断,林纾有些疑惑地看了沈缙一眼。 但只是下意识的回答,并没有加以任何考虑。 “我当然相信殿下,哥哥都那么信任殿下,我凭什么不相信?况且我信殿下,仅仅是因为殿下这个人。” 丝毫不加以任何犹豫,林纾便斩钉截铁的回答。 听到这话,沈缙竟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来没有想过,林纾竟会如此的信任自己。 或许林纾自己都不知道,在她心中已经将沈缙潜移默化的认为了很重要的人。 或许是因为当初被关在柴房里,沈缙不顾一切的冲进来带走她吧! 也或许是沈缙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刻总是第一时间冲上去。 又或者是因为沈缙重伤,却还在担心她会不会看到伤口害怕。 这些林纾都无从得知,只是唯一清楚的,便是在她心中,沈缙是很重要的人。 “林将军并非一定要进大牢,这件事情是我们二人商量之后的结果,他进大牢一方面可以炸出四皇子的人脉,另一方面,在大牢之中,其实也是对林将军的一种无形的保护。” 收回感动,沈缙颇为严肃的解释了一句。 林纾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然。 因为此事于他们而言,并非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情。 沈靖能有如此动作,那必然是安排好了之后的事情。 也许他甚至已经安排好在暴露之后,会有何人来顶替他的位置,以此来让他完全脱身。 所以林纾从来没有轻视过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 自然更不会怀疑哥哥和沈缙他们二人到底是如何商量。 林纾自己都不清楚,其实在她心中,已经开始全然的信任和依赖沈缙。 下意识的,林纾的眼神落在了沈缙的身上,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似乎……确实是帅呢! 烛光的灯火照在了沈缙的脸上,和窗口的月光交相辉映。 将沈缙的脸照得熠熠生辉,且十分好看。 林纾竟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过去。 第八十二章:原来你还是个惨孩子 另一边的沈靖,像是打定主意要插手这件事情一般。 刚离开禹王府,沈靖突然意识到。 刚才林纾竟然都没有让自己进去?! 一时间,沈靖的脚步突然顿住。 为什么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沈靖慢慢悠悠的踱步,细细回想刚才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林纾有些着急了? 沉默良久,沈靖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林纾的算计。 怎么想都不是啊! 怎么会有人拿自己的哥哥性命开玩笑? 想来是自己多想了。 没有丝毫耽搁,沈靖再次往大牢方向而去。 远远的,凌冬在房顶上看到了沈靖匆匆的身影,一个翻身跳了下来。 “林将军,收拾了,四殿下来了。” 话音刚落,林宿吓得瞬间从床上弹起来,讲手中的图画书直接藏到了被子下面。 很快,凌冬悄无声息的隐藏到了暗处。 转眼间,沈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牢门口。 “林将军,我刚才去见了纾儿。” 刚开口,林宿的兴趣瞬间来了。 “不知殿下和我妹妹怎么说的?” 话落,林宿还没什么表情,倒是沈靖装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林将军,你有所不知,皇兄压根没有告诉纾儿你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寒心啊!” 要说林纾是婉约派的演技,那林宿可就是豪放派的演技啊! 犹如狮子上身似的那叫一个狂野。 只见林宿一派床铺站了起来,一脸愤怒。 “什么?我这么忠心耿耿的为了殿下,殿下竟如此的不让人安心?” 暗处,凌冬听到了林宿的话,默默的捂住了脸。 这货还真是变得快,刚才还在欣赏手中的图画书。 这会儿倒是演的那叫一个好。 “林将军不必介怀,皇兄一向是这样的人,实在是……唉……” 沈靖像是有千言万语的表情,但又带着些一言难尽。 “林将军,你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上殿下显然是没有打算管,甚至在面对纾儿的时候,竟然还可以安之若泰,实在是令人心寒。” 沈靖那叫一个痛心疾首,站在牢门口一直在指责沈缙。 看到了沈靖如此演技,林宿的一段话突然卡在了嗓子眼儿。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演技压根不算什么。 要说鼻祖,那可真是沈靖啊! “四殿下……您真是……嫉恶如仇啊!” 林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货的演技属实厉害,他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再说了,自己刚才不是把话题已经引到了林纾那了,他怎么又回来了? 林宿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紧紧盯着沈靖。 “四殿下,其实你不用替我感到悲哀,此事是我的选择,也是我跟错了主,我认栽。” 见状,沈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很快便收敛了起来。 “林将军,其实不需要这么自怨自艾,有时候跟对明主也是非常重要的。” 听到了这话,林宿的神色很快严肃了起来,脸上一片冷淡。 “四殿下,我们所跟随的明主一直都是圣上,不是吗?” 听到了这句话,沈靖顿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上闪过了一丝紧张。 但很快,沈靖便收敛了自己脸上的情绪,眼角带着一抹谨慎。 只是林宿的这段话确实提醒了自己。 确实啊! 虽然只是一时失言,但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间沈靖又有些感谢林宿,毕竟自己一时不察说出的这句话。 林宿如此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且提点自己。 足以证明,林宿此人定可加以利用。 “这自然是的,圣上是我父皇,这是我们一直追随的明主。” 很快,沈靖反应倒是极快,面不改色的说了一句,神色并未有变化。 但其实林宿心中清楚,沈靖方才定然是心中惊慌了起来。 但是这句话,林宿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是皇室的事情,与他牵扯无关。 况且沈缙之前已经怀疑沈靖心生异心。 方才那句无心的话,足以证明他确实有争夺皇位的打算。 “四殿下无需紧张,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林宿不着痕迹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脸上的神色装作无所谓。 反观沈靖,自从说完刚才那句话之后,整个人便犹如惊弓之鸟。 “林将军,方才只是本王的无心之失,林将军应该可以理解的吧?” 虽然沈靖是含笑说的,但林宿很明显的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的威胁。 闻言,林宿只是不住的冷笑,眼底一片冰冷,但面上却无任何反感。 两边这阵势,可谓是各怀心思,只是林宿脸上,表现的并没有那么明显。 “林将军,既然我们今日已经说到这里,那我们改日便细聊。” 似乎是察觉到了气氛有一丝的尴尬,沈靖很快开口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盯着沈靖离开的身影,林宿眼神微眯,眼里闪过了一丝嘲讽。 当真是什么话都藏不住,这不过是稍微试探一下,便露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沈靖刚走,凌冬便从房顶跳了下来。 “四殿下倒是坦诚。” 意有所指的嘲讽似的开口说了一句。 林宿摸了摸自己的脸,并不知道该答什么话。 这种话他方才也是惊慌极了,差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若是因此暴露了自己,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他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今天白天来找我的时候,就有点透露自己的野心。” 听到这儿,凌冬倒是没有反驳,静静的点了点头,眼底有些晦涩不明。 沈靖的野心已经是昭然若揭,也不知道下次他该用什么方法。 “我想四殿下今日应该是不会来找我了,你尽快回去向殿下禀告今日的事情。” 见凌冬沉默,林宿抿唇细细回想了一下今日两人的对话,很快冲着男士开口说了一句。 闻言,凌冬收回了自己思虑的心思,眼底带了些谨慎。 “四殿下说漏嘴的那句话,我要向殿下转达吗?” 问这个问题,凌冬确实是有些疑虑。 第八十三章:多年前,我们还是兄妹 林泓汐半开玩笑地拍了拍楚言的肩膀,叹了口气。 “谁还没有点儿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你愿意说,我便愿意听。” 林泓汐的话像是清泉流进了楚言的耳中。 让他忧郁的情绪,瞬间轻松了起来。 “我是前朝的人。” 此话一出,林泓汐浅笑的脸颊瞬间愣住。 笑容里出现了一丝裂缝,让她下意识攥紧了双手。 而楚言只顾自己说着,并未注意林泓汐的奇怪。 “我自己也记不得是多少年前,那个时候你或许还是个小屁孩儿吧。” 楚言突然笑出了声,语气很是落寞。 “我这郡王本就有名无实,我是前朝皇帝的侄子。” 这句话一出来,林泓汐本就轻微颤抖的双手,更是剧烈的抖了起来。 喉头上下滑动,脸色难看异常。 “然后呢?” 林泓汐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染上了些许的难以置信。 “皇帝将我封为郡王,不过是为了博个好名声罢了。” “呵,是啊,敌军入城,他是叫嚣最凶的那个,国破之后,他倒是为了博个好名声。” 林泓汐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她咽了口口水,如梗在喉。 而楚言此时的苦涩比林泓汐还多,并未察觉林泓汐的异常。 “我和舅舅很少见面,印象中,舅舅是个威严却心软的人。” 楚言垂下眸子,仿佛陷入了回忆。 “当年国破,我被娘亲藏在案台之下,却被人发现。” 楚言的如此情形,是林泓汐从未见过的忧郁。 “皇帝为了博个好名声,便将当年尚且年幼的我封为郡王。” “原来都长这么大了。” 楚言话音刚落,林泓汐像是感慨般的吐出一句。 “什么?” 仿佛没有听清,楚言重新问了遍。 林泓汐这才赶忙招了招手,满脸无邪。 “我只是感慨一下嘛,小小年纪,却要受此屈辱。” “呵。” 林泓汐的话并未让楚言宽心,反而脸上的神色添上了些许自责。 “我本想一死了之,可……” 楚言的沉默,让林泓汐嗅出了定然另有他事的味道。 果不其然。 “无意间得知,公主尚在人世,恐怕此生我活着的目的,便是找到前朝覆灭的真相,和我那年幼的妹妹。” 若说之前林泓汐怀疑楚言在编故事。 可这句话一出来,彻底印证了林泓汐心底最后的那些疑惑。 林泓汐的指甲深深的嵌在肉里,呼吸急促。 眼底蓄满了泪水,强忍着不让它落出来。 原来真的还有人记得当年这事。 林泓汐突然有些感慨。 不错。 她林泓汐,正是那前朝覆灭,留下的最后骨肉。 就说为何每次看到楚言,总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你为什么确定公主……你妹妹她还活着?” 这一点林泓汐自然也没想到。 当年自己在宫门口和太子哥哥玩,可突然敌军进攻。 太子哥哥让她先跑。 之后便是被照顾她的嬷嬷带走。 自己存活下来的消息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 同样,当年楚言尚幼,不过还是个孩子,为何会得知这个消息? “我无意中得知,当年敌军在搜查的时候,只找到了太子表弟的尸首。” 楚言苦笑了一声,满脸愁容。 “我便猜测,表妹她尚在人世,如若不然,我便失去了活着的动力。” 真是造化弄人。 听到楚言的话,林泓汐突然很是感慨。 小时候自己最不喜欢的便是这个表哥。 总是端着一副文绉绉的样子,实则就爱勾搭小姑娘。 看来这么多年,倒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只是对自己的那份关心,似乎多了些。 林泓汐内心深处,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楚师兄……你长大了。” 林泓汐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伸出右手轻轻的拍了拍楚言的肩膀。 楚言没有读懂这句话的深意,只是浅笑,抬头看着月光。 “就算我是质子,可到底过得也不算差,也不知妹妹她究竟如何。” 这句话一出来,林泓汐脑海中像是闪过什么思绪一般。 目光惊疑,静静的盯着楚言。 “你……逛遍了这城中所有的青楼,其实是为了找她,是吗?” 话音刚落,楚言一挑眉,认真的看着林泓汐。 “你很聪明。” 沉默片刻,楚言摇了摇头。 “如若她还活着,也该和你一般大,一个姑娘家,躲避追杀,也不知道究竟过得如何。” “其人自有天相,她会很好的。” 林泓汐不敢贸然相认。 哪怕此刻告诉自己,她的亲哥哥还尚在人世。 都不能相认。 自己尚不强大。 若是楚言得知自己的身份,恐怕会给两人带来意外横祸。 造化弄人啊! 林泓汐不由的再次感慨。 原来多年前,他们还是兄妹。 “你知道吗?不是我不接受现实。” 楚言突然有些哽咽。 “我很清楚,前朝被攻破的最重要原因,就是因为舅舅身边有人背叛。” 这一点林泓汐也清楚。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隐藏在月光下的胳膊轻颤,林泓汐的笑容很是苦涩。 “舅舅对我们一直很好,就算前朝覆灭,我也有义务调查这件事情。” 楚言的话让林泓汐沉默万分。 她的手搭在楚言的肩膀上攥了攥,像是在给他力量般。 本以为整个剑阁只有自己身上背负了血海深仇。 却没想到,原来有人,竟真的和自己在同一战线。 “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林泓汐垂下眸子,苦涩的笑了笑。 “就算时间久又如何。”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那个吊坠究竟是怎么来的?” 此话一出,林泓汐瞬间愣住。 该死。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当年的那枚吊坠,可是举世闻名。 楚言自然听说过,也很有可能见过。 林泓汐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从脖子上掏出了那半枚吊坠。 “娘亲说,当年有个可怜的女人带着女儿来求口吃的。” 深吸了一口气,林泓汐开始胡诌,满脸无奈。 “娘亲觉得他们可怜,便给了银子,那女人觉得不空手受人恩惠,便将这半枚吊坠给了娘亲。” 第八十四章:只能假装不知道 林泓汐眼神乱飘。 看似陷入回忆,实则在想怎么瞎编。 似乎是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这才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拿着吊坠观察着。 “那个女人说,日后会来赎它,可我和娘亲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林泓汐摘下吊坠,在月光下上下打量。 “娘亲弥留之际,让我好好带着它,若是日后有人寻来,便可交还。” 话音刚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目光盯着楚言。 “你……认识它?” 说罢,将吊坠递了过去。 楚言下意识的伸手接过,在手心摩梭。 “只是有些眼熟,娘亲让你带着,那你便带好罢。” 楚言并未多说,林泓汐也默契的不再开口。 两人并肩坐在月光下,同时盯着月亮。 不知楚言在想些什么,反正林泓汐心中感慨万分。 原来自己真的还有亲人在世。 可那又能如何? 林泓汐苦笑了一声。 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和本事。 根本不配让楚言为自己以身犯险。 他现在的身份是郡王,身边自然少不了皇帝的人监视。 如若此事被他知道,恐怕会拼了命护着自己。 可如此一来,岂不是将楚言陷入了危险之地? 沉默片刻,林泓汐只得放弃想要告诉楚言的想法。 真是可笑。 兄长就坐在身旁,可她却要装作陌生人。 如此一来,只能假装不知。 等到三长老回来,恐怕事情会有转机。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正当林泓汐思考的时候,楚言突然跳下了台阶说到。 “楚师兄!” 楚言刚转身,林泓汐便立刻起身将他叫住。 “怎么?” 楚言回头浅笑着盯着林泓汐,这样子的不羁,仿佛方才所说的话,不过是个故事。 “她……会很好。” 林泓汐目光灼灼,紧紧盯着楚言。 似是有千言万语般无法诉说。 楚言心中的那根弦像是突然被撞了一下。 他呆愣地盯着林泓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说完,林泓汐毫不留恋的转身关上了门。 她怕自己待的越久,越想告诉楚言真相。 时过境迁,事事潦倒。 有多少不尽人意的事情,悄然在身边发生。 就算知道了亲人尚在人世,却无法相认。 林泓汐关上门之后,背靠木门,轻轻划在了地上。 双手抱着自己,眼神一片空洞。 蜷缩在地上,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般可怜。 事情……似乎往不可控的方向在逐渐发展。 林泓汐蜷缩在地,并未有反应。 门口来来往往的弟子也未能注意到倒在地上的林泓汐。 “林小子?林小子?”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声音。 林泓汐瞬间起身,擦掉了不知何时出来的泪水,悄声拉开门。 “你在啊?怎么不开灯。” 门口的三长老双手背后,偷偷摸摸的从门缝溜了进来。 “不想开。” 林泓汐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对话缓过神儿来。 双目空洞目视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咋地了?” 三长老连灌了几杯水,这才注意到林泓汐的不同寻常。 “我若说是琐事,你信吗?” 林泓汐微微斜眼,面无表情,长长的叹了口气,继续沉默。 反观三长老,倒是眼珠子一转,在房间左右环视了一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这是……臭小子的房间?” “……” 靠啊! 把这货是成洺皓他爹给忘了! 林泓汐深吸口气,尽可能维持平静。 借着漆黑的房间隐去了脸上的红晕。 “成师兄说,是你让他照顾我。” 一听这话,三长老气的直捶桌子。 “苍天啊!要命啊!我让臭小子照顾你,这货怎么给你照顾到床上去了?” “……” 这话也太特么的容易让人误会了吧?! 什么叫做照顾到床上? 林泓汐如鲠在喉,差点儿呛死自己。 “臭老头!你声音小一点!” 咬牙切齿的左顾右盼,见无人注意,这才恶狠狠的顶着他。 “你这话太有歧义了,成师兄又不知道我是姑娘。” 林泓汐忍着怒气,认真解释。 “他不过是怕我被欺负,所以才安排我在这里。” “当真?那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话音刚落,三长老便神色幽邃的顶着林泓汐。 “不对,我在关心什么?那你不知道拒绝吗?你不会要一间房吗?你你你……臭丫头!” 这货为什么这么义愤填膺? 为什么有种他家白菜被猪拱的感觉? 貌似……成洺皓才是这货的儿子吧? “前辈,成师兄很少回来的,基本都是在楚师兄那里。” 林泓汐正襟危坐,一脸认真。 “当真?那这房间还有何人住着?” 闻言,林泓汐心中一惊,但脸上仍是乖巧的笑意。 “无了,就我们俩。” 林泓汐一本正经的扯谎,神色淡然。 “嘭”的一声,林泓汐话音刚落,门被一脚踹开。 “你小子在啊!为什么不点等人?” 此话一出,林泓汐赶忙捂住了脸,一脸绝望。 好死不死现在回来! 还两个人一起回来! 成洺皓大喇喇的躺在床上,压根没看到隐藏在暗处的三长老。 一旁的肖睿浑身酒气,慢悠悠的走到桌边准备点灯。 彼氏,林泓汐像个鸵鸟似的已经把脸全部藏进了怀中。 “啊!!” 一声响彻云天的尖叫,吓得林泓汐浑身一抖。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 响彻云天的惨叫瞬间引来了巡逻的弟子,一众人全部挤在门口。 肖睿吓得跌倒在地,成洺皓脚踩在床边,林泓汐的脸埋在怀中。 只剩下三长老一人正襟危坐,端着架子。 “三长老。” 众弟子看到人,赶忙行礼。 “您……三长老,您……” 肖睿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可谓是,瞬间醒酒。 成洺皓眉头一皱,扫了眼看不见脸的林泓汐,上前一把拉起了肖睿。 “爹,你回来了?” “爹?” 肖睿极为不合时宜的跟着成洺皓下一首脱口而出。 “哦,不是,三长老。” 可怜孩子吓得欲哭无泪。 好死不死去点灯。 好死不死看见了大腹便便的半百小老头一本正经的盯着自己。 第八十五章:不是成心瞒你 林纾装作很是难受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惊慌失措的向后看了看。 一旁一直在观察的沈靖倒是莫名的有些心疼这样子的林纾。 毕竟林纾这样子的姑娘,此刻那叫一个可怜兮兮,且带着半分的羞怯和悲哀。 那可是将女子的柔弱展示的淋漓尽致。 “殿下,您一定要帮帮我,殿下,可还有什么其他的消息,让我稍微能心安一点?” 林纾哭的那叫一个委屈。 当然,这句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反正沈靖自己送上门儿来,不从他这里打探出些什么内容,那可真是对不起自己的演技了。 “纾儿,你尽管放心好了,我手上尚余一些人脉,我定会查清楚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 听到这句话,林纾装作很是感激的样子,双手撑在了门上,就要作势跪下去。 见状,沈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林纾的胳膊,将林纾拉了起来。 林纾不着痕迹地从沈靖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胳膊,满脸的悲泣。 “殿下,纾儿知道您担心我,可若是因为我,动用了殿下潜藏的势力,若是被圣上知道,恐怕殿下也会陷入危险之中啊!” 林纾装出的这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不由得让沈靖很是心猿意马。 他颇有些洋洋自得地站直了身子,双手背后。 “纾儿无需担心,本王的人自在军营之中,父皇定不会怀疑我。” 闻言,林纾微微眯眼,细细考量,但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装着些悲哀的感动。 “既然如此的话,纾儿提前谢过殿下,纾儿竟不知,如此重要的事情,竟被身边人瞒着。” 为了彻底打消沈靖心中的疑虑,林纾仍旧装出了一副悲哀到极致的表情。 弱柳扶风的半靠在门上,双手捏着手帕。 脸色因委屈胀得通红,双眼有些少量的红血丝,当真是我见由怜。 沈靖本想伸出手拽住林纾的手,但林纾已经是率先一部察觉到了沈靖的动作。 所以眼疾手快的捏起了自己的帕子,装作擦拭眼边的泪水。 但脸上仍旧是一副委屈的样子。 见状,沈靖的手直接愣在了半空中,轻咳了一声收回了手,以此掩饰尴尬。 “你千万莫要担忧,此事交于我,你定然可以放心,但你也要明白,自己身边究竟是哪些居心叵测之人,并非所有人都值得信任。” 沈靖倒很是严肃的叮嘱了一句。 但听到此话,林纾突然有些想笑。 这货是在说自己吗? 还告诉自己身边人不要相信? 他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脸! 但林纾脸上并没有一点表示,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多谢殿下提点。” 说完之后,林纾便有些失魂落魄的转身回府。 盯着林纾离开的背影,沈靖脸上强忍的笑意才是慢慢的浮现。 这件事情当真是完成的顺利,没想到林纾竟是如此的好骗,。 看来啊! 在遇到自己哥哥的事情上,林纾也并非是那么聪明。 但沈靖没有想到的是,两人刚说完话,林纾后脚便出现在了沈缙的书房。 声情并茂的复述了两人方才的对话,以及沈靖无意识向自己透露军队的事情。 “殿下,实在不是我嘲笑四殿下,他真的演技还不及我的半分好,他脸上的笑都快从眼角溢出来了,还自以为演的很好。” 说完之后,林纾有些忍俊不禁。 沈缙轻笑了一声,满脸宠溺地盯着林纾,倒是没有说话。 “他竟然还在之后叮嘱我一定不要相信身边的人,我觉得他在内涵他自己。” 说到这儿,林纾的笑声更是大了起来。 见状,沈缙竟是有些无奈。 “你当真如此信我?” 其实沈缙心中也有疑虑。 比如方才林纾要去见沈靖的时候,是否真的会全然的相信自己? 又或者说,会不会被沈靖的三言两语挑拨的从此信了沈靖? 沈缙不敢肯定。 所以在对于林纾将两人的对话复述之后,沈缙心中除了疑虑,竟还是更多的感动。 毕竟他自己都不信,林纾会全然的信任自己。 笑声突然被打断,林纾有些疑惑地看了沈缙一眼。 但只是下意识的回答,并没有加以任何考虑。 “我当然相信殿下,哥哥都那么信任殿下,我凭什么不相信?况且我信殿下,仅仅是因为殿下这个人。” 丝毫不加以任何犹豫,林纾便斩钉截铁的回答。 听到这话,沈缙竟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来没有想过,林纾竟会如此的信任自己。 或许林纾自己都不知道,在她心中已经将沈缙潜移默化的认为了很重要的人。 或许是因为当初被关在柴房里,沈缙不顾一切的冲进来带走她吧! 也或许是沈缙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刻总是第一时间冲上去。 又或者是因为沈缙重伤,却还在担心她会不会看到伤口害怕。 这些林纾都无从得知,只是唯一清楚的,便是在她心中,沈缙是很重要的人。 “林将军并非一定要进大牢,这件事情是我们二人商量之后的结果,他进大牢一方面可以炸出四皇子的人脉,另一方面,在大牢之中,其实也是对林将军的一种无形的保护。” 收回感动,沈缙颇为严肃的解释了一句。 林纾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然。 因为此事于他们而言,并非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情。 沈靖能有如此动作,那必然是安排好了之后的事情。 也许他甚至已经安排好在暴露之后,会有何人来顶替他的位置,以此来让他完全脱身。 所以林纾从来没有轻视过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 自然更不会怀疑哥哥和沈缙他们二人到底是如何商量。 林纾自己都不清楚,其实在她心中,已经开始全然的信任和依赖沈缙。 下意识的,林纾的眼神落在了沈缙的身上,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似乎……确实是帅呢! 烛光的灯火照在了沈缙的脸上,和窗口的月光交相辉映。 将沈缙的脸照得熠熠生辉,且十分好看。 林纾竟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过去。 第八十六章:他想娶你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地上飞石激起,直逼脸颊。 半空中,两方势力正在暗自较劲。 御剑飞行的几人已经被风尘迷得睁不开眼。 刹那间,暗红色雷火从念琳眼前闪过。 一抹染着浓重妖气的红光直逼胸膛。 一个身影突然冲出人群,直奔那妖气而去。 “公子!” 那群周身萦绕淡蓝色灵力的御剑为首之人,只看到一道犀利的身影冲过去! 一抹鲜红划过眼前。 黑衣男子已经猝不及防的胸膛中剑,直挺挺的砸在地上…… ……脸着地。 风尘骤停,被刺的男人周身爆发出刺眼红光。 所有人下意识捂住眼睛。 等到光芒散去,与之对抗的那群魔道中人已经悄然消失。 只剩下茫然众人和脸着地的男人。 “公子,你我之前素不相识,却仍以性命相护,小女感激不尽。” 念琳俯身蹲在封丞身边,伸手把剑化作一把扇子收起。 扶着封丞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封丞则捂着流血的胸口,堪堪抬手弱柳扶风,紧紧抓着念琳的衣袖。 “姑娘……不必客气,小生也是犯……哦,不,行侠仗义之人。” 话音刚落,封丞“咳咳咳”的先呕出几口血来,头一歪,顿时没气。 “公子,公子?” 伸手探了探鼻息,怀里的男人骤然没气。 念琳显然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的伸手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站在一旁的一俊俏白衣小哥刚回头,这惊世骇俗的动作差点吓得他坐在地上,戳了戳她的肩膀。 “哎,师姐,师姐,人没了,放过人家吧。” 不知为何,有人为自己而死,念琳很是动容,深深叹了口气。 竟直接拖着封丞靠在一旁的树上,一抹眼泪站了起来。 “若不是此次下山,怎么可能害了这与我素不相识的人。” …… 六天前。 垂崖弯。 一黑衣女子单膝跪地执剑堪堪撑住身体,另一只手捂着胸口。 一张嘴呕出一口血来,满地的尸体和血污已经染红半边天。 女子宛若曼珠沙华般危险,让人不敢靠近,执剑的手,指尖已经微微泛白。 “杀了她,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屠尽他人满门啊!” “魔道之人本就不能容于世,此人就是很好的例子啊。” “仙峰居穆掌门大义灭亲,早该在她出生的时候就杀了她!” 女子周身萦绕暗红色魔气,右眼下一抹妖冶的红叶似印记熠熠生辉。 各色衣服的人将她紧紧包围在中间,尽是些无穷无尽的丑恶嘴脸。 “不是我!” 女子摆动双臂用尽全力挣扎,周遭所有的声音悉数砸在女子耳边。 她狠狠砸下剑,捂着耳朵跪在地上仓皇看着周围的一切。 那些人的嘴脸犹如毒蛇般缠在女人面前,让她无法进退。 “啊!” 床上的少女瞬间睁开双眼,紧紧抓着被子一脸惊恐。 满头大汗的观察周围的情形,不由自主的舒了口气。 正当念琳准备下床喝水的时候,肚子突然一阵翻涌。 脑子还没跟上动作,等反应过来,人已经是在茅厕里了。 “啊—舒服。” 随着“噗嗤嗤”的解放,念琳长舒了一口气,满头大汗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笑容。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传来,念琳下意识的扣住了墙,微微侧头,辨认着外面的脚步。 这么晚了,宗里还会有什么人进来? “师姐,师姐你睡了吗?” 正当念琳全神贯注准备提裤子揍人的时候,一道细微的声音传来。 原是念琳在万剑宗上的小师弟,正是要随着念琳一起下山的白衣俊俏小哥星曜。 “我在这儿。” 念琳闷声闷气回了一句,星曜抱着一卷书画磨磨蹭蹭的到了茅房门口,轻轻扣了扣门,猫着身子。 “师姐,是你在里面吗?” 只听到里面的人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回了句“是我。” 星曜宝贝似的把书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挠挠头靠在门上。 “师姐,这么晚还不休息啊,出恭吗?” “……不然我在用膳?” 本来薄怒的女声已经换上了渗骨的冰冷,深吸了一口气应到。 外面的星曜显然没发觉自己师姐的怒气,唉声叹气的自顾自说。 “师姐,我也是不愿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我在出恭啊,就不能等我出去再说?” 里面的声音又换上了难以置信,星曜一皱眉,似是不满。 “那怎么行,我很急的。” 正说着,一只手已经把手中的字画从下面的缝隙塞了进去。 里面突然传来一道狠狠地砸墙声。 “你有毛病啊,我带手纸了,有什么要紧事等我出去。” “不行师姐!我很急,这不是给你的手纸,你看画像上的人,你快看。” 一听念琳要出去再说,星曜显然是有些着急,开始敲门催促念琳。 无奈,念琳只得咬牙切齿的打开字画,里面赫然是一个男人的画像。 “怎么这谁啊?江洋大盗?偷了我们东西?” 这男人,虽然丰神俊朗,风姿绰约。 但显然,这是个下饭的人而不是利便的人。 此时观看实在有煞风景。 “不是,师姐,你看我俩,谁好看?” “……” “你有病啊!” 突然,良久的静谧之后,茅厕里传来一道挠墙和愤怒齐聚的声音。 里面的人显然已经忍到了极致。 “你跟我说的重要事就这个?想死就直说,我成全你,我在出恭啊,你是不是今日下山脑子拉下面没拿上来啊。” 只可惜外面的星曜显然没感觉到念琳滔天的怒气,神色颇为严肃。 “不是啊师姐,我很认真的。” 静谧。 死一样的安静。 茅厕上面落了只周身乌黑的鸟,悠哉的蹬了蹬腿。 “如果不想死在茅厕,就给我拿着你的破画滚远一点!” 刹那间,从茅厕顶上飞出来一卷字画。 直直的砸在星曜的脑袋上,惹得他呲牙咧嘴。 正巧,念琳一脚踹开茅厕门,刚好拍在他的脸上。 还不等反应,念琳直接抓着他的衣领就到了主厅。 第八十七章:陈谷子烂芝麻 这种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那不过是吃个瓜。 发生在自己身上,那还真是恐怖异常。 真的只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楚言只以为林泓汐是因为被羞辱,所以愤怒。 但其实并不知,林泓汐若真是男儿身,此话她定然当个玩笑也就一笑而过。 可林泓汐真真切切的是个姑娘啊! 这句话只会让她感到恐怖如斯。 如若自己的女儿身份暴露,皇帝会干出什么事儿来,还真是不确定。 “我突然有些不想参加这什么垃圾宴会了。” 林泓汐眉头一皱,冲着过来的成洺皓轻声说了一句。 成洺皓显然也听到了方才的那些议论。 很快过去将弟子呵斥完了之后,让他们闭嘴。 等到赶过来之时,林泓汐已经将传言听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是随口一句玩笑话,不必如此介怀。” 同样的一句安慰,成洺皓冷笑了一声,目光顺着皇帝过来的方向扬了扬人来了。 “莫要让人怀疑。” 成洺皓轻轻拍了拍林泓汐的胳膊,默默叹气。 这种话,他也没想到。 皇帝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剑阁上这么多弟子,竟然喝了点酒之后敢同皇后如此说话。 “参见圣上。” 深知情绪不能暴露,林泓汐款款行礼,面无表情。 尽可能的将自己隐藏在的人群中。 “今日龙凤比赛的两位弟子在哪?” 一听此话,林泓汐差点将自己的一口银牙咬碎。 到底是哪个憨批说的敌不动我不动的话? 我特么都没动了。 对面的不还是主动找上门?! “参见圣上。” 极为快速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成洺皓在林泓汐的胳膊上杵了杵,两人很快站到了最前面。 “很好,今日为北齐争光,你们二人大有作为。” 皇帝似笑非笑的声音仿佛盘旋在林泓汐的头顶,只让她头皮发麻。 压根儿头都不敢抬。 可谁知,皇帝竟然。 还不死心! “林……林弟子,抬起头来。” 这句话瞬间将林泓汐劈的外焦里嫩。 隐藏在睫毛下的眸光闪现出一道锋芒,另一只手腕已经悄然出现在了腰间。 林泓汐腰间系着的,是一把软剑。 如若身份暴露,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眸光流转,林泓汐轻笑着抬头,很是谨慎。 “圣上。” 薄唇轻启,林泓汐的声音,带着一丝凉意。 随即,目光和皇帝的撞在了一起。 皇帝的脸色微微有些潮红,似乎是喝了不少的酒。 但他的眸子就算和林泓汐对上,却仍旧不知收敛,上下打量。 如此情形,就是脸皮再厚的人恐怕都有些难以忍受。 林泓汐悄无声息的翻了个白眼儿,一脸不悦。 直到此刻,皇后似乎才有所察觉。 在周围极其安静的声音里,皇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如若林公子是个女孩子,想必说亲之人,将踏破剑阁门槛。” 这句话倒说的巧妙。 林泓汐不准痕迹地打量了皇后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轻笑。 这句话就是在等于提醒皇帝。 就算她林泓汐是个姑娘,那也不过是个被人收养上剑阁的弟子。 如此身份,怎么能做皇妃? 但很显然,成洺皓也读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当下眉头一皱,鼻孔传出了一声冷哼。 不过声音极其细微,尤其是在对上林泓汐眸子的瞬间,收敛了自己的不屑。 “有些时候,还是不要太露锋芒的好。” 林泓汐薄唇轻起,声音极其细微。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传入了成洺皓耳中。 成洺皓微微眯眼,眼底闪过了一丝轻笑。 最终垂眸,低眉顺眼地站在林泓汐身边,一句话都没有。 不过这样子的林泓汐,倒真是叫人好奇。 这种意味明显的羞辱,他不相信林泓汐没有听懂。 可仍旧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 反倒还在安慰自己。 这种强大的心理素质,若说是没有经历过什么事儿,那还真是不可信。 虽然看似低眉顺眼。 但实则,成洺皓的目光在悄然的观察着林泓汐。 见她面无表情,这才收敛了神色。 还真是有趣。 年纪不大,倒像是藏了不少事儿一样。 “行了,下去吧。” 不知是皇后的话点醒了皇帝,还是皇帝酒醒了片刻。 这才挥了挥手让两人下去。 直到此刻,林泓汐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真是见鬼。 昏君。 这货绝对是昏君。 林泓汐狠狠的用筷子插着面前的菜,满脸不悦。 整场宴会倒也算是相安无事。 直到宴会结束,都无人再找林泓汐的麻烦。 不过倒叫林泓汐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除了乔柔一直对自己虎视眈眈以外。 紧接着就是楚言那幽邃的眼神一直在身上打量,且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只要自己撇过去,他便立马转头。 剩下的便是时捻那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意。 一个小小的宴会,还真是各有目的。 林泓汐低头浅笑了一声,端着酒杯摇了摇手腕。 等到众人离去,林泓汐这才是闲了下来。 成洺皓被掌门叫走,肖睿和杨祁万不知钻哪里喝酒去了。 偌大的宿舍,只剩下的林泓汐一人,靠在门上盯着月亮发呆。 “累了一天,也不回去休息。” 沉默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道清脆的男声。 寻声望去,便看到站在月光下打着扇子的楚言。 “你倒是清闲,也没见你休息,郡王。” 一听此话,楚言神色微变,嗔怪的用扇子在林泓汐头上敲了一下。 “你倒是会叫。” “谁像你呀,身份如此高贵,今日我倒是见皇帝可一点儿都没有为难你。” 楚言话音刚落,林泓汐很快接了一句,不甘示弱。 “什么叫不为难我,哼。” 楚言突然嗤笑了一声,很是自嘲。 “不过是被他扣在身边罢了,要这身份又有何用。” 林泓汐轻轻挑眉,一言不发地坐到了门口的台子上。 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示意楚言坐下。 “反正闲来无事,我不介意听听你的故事。” 听闻此话,男配浅浅一笑。 “我并非表面上如此潇洒。” “哟,你还是个惨孩子。” 第八十八章:决不能暴露 林泓汐半开玩笑地拍了拍楚言的肩膀,叹了口气。 “谁还没有点儿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你愿意说,我便愿意听。” 林泓汐的话像是清泉流进了楚言的耳中。 让他忧郁的情绪,瞬间轻松了起来。 “我是前朝的人。” 此话一出,林泓汐浅笑的脸颊瞬间愣住。 笑容里出现了一丝裂缝,让她下意识攥紧了双手。 而楚言只顾自己说着,并未注意林泓汐的奇怪。 “我自己也记不得是多少年前,那个时候你或许还是个小屁孩儿吧。” 楚言突然笑出了声,语气很是落寞。 “我这郡王本就有名无实,我是前朝皇帝的侄子。” 这句话一出来,林泓汐本就轻微颤抖的双手,更是剧烈的抖了起来。 喉头上下滑动,脸色难看异常。 “然后呢?” 林泓汐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染上了些许的难以置信。 “皇帝将我封为郡王,不过是为了博个好名声罢了。” “呵,是啊,敌军入城,他是叫嚣最凶的那个,国破之后,他倒是为了博个好名声。” 林泓汐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她咽了口口水,如梗在喉。 而楚言此时的苦涩比林泓汐还多,并未察觉林泓汐的异常。 “我和舅舅很少见面,印象中,舅舅是个威严却心软的人。” 楚言垂下眸子,仿佛陷入了回忆。 “当年国破,我被娘亲藏在案台之下,却被人发现。” 楚言的如此情形,是林泓汐从未见过的忧郁。 “皇帝为了博个好名声,便将当年尚且年幼的我封为郡王。” “原来都长这么大了。” 楚言话音刚落,林泓汐像是感慨般的吐出一句。 “什么?” 仿佛没有听清,楚言重新问了遍。 林泓汐这才赶忙招了招手,满脸无邪。 “我只是感慨一下嘛,小小年纪,却要受此屈辱。” “呵。” 林泓汐的话并未让楚言宽心,反而脸上的神色添上了些许自责。 “我本想一死了之,可……” 楚言的沉默,让林泓汐嗅出了定然另有他事的味道。 果不其然。 “无意间得知,公主尚在人世,恐怕此生我活着的目的,便是找到前朝覆灭的真相,和我那年幼的妹妹。” 若说之前林泓汐怀疑楚言在编故事。 可这句话一出来,彻底印证了林泓汐心底最后的那些疑惑。 林泓汐的指甲深深的嵌在肉里,呼吸急促。 眼底蓄满了泪水,强忍着不让它落出来。 原来真的还有人记得当年这事。 林泓汐突然有些感慨。 不错。 她林泓汐,正是那前朝覆灭,留下的最后骨肉。 就说为何每次看到楚言,总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你为什么确定公主……你妹妹她还活着?” 这一点林泓汐自然也没想到。 当年自己在宫门口和太子哥哥玩,可突然敌军进攻。 太子哥哥让她先跑。 之后便是被照顾她的嬷嬷带走。 自己存活下来的消息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 同样,当年楚言尚幼,不过还是个孩子,为何会得知这个消息? “我无意中得知,当年敌军在搜查的时候,只找到了太子表弟的尸首。” 楚言苦笑了一声,满脸愁容。 “我便猜测,表妹她尚在人世,如若不然,我便失去了活着的动力。” 真是造化弄人。 听到楚言的话,林泓汐突然很是感慨。 小时候自己最不喜欢的便是这个表哥。 总是端着一副文绉绉的样子,实则就爱勾搭小姑娘。 看来这么多年,倒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只是对自己的那份关心,似乎多了些。 林泓汐内心深处,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楚师兄……你长大了。” 林泓汐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伸出右手轻轻的拍了拍楚言的肩膀。 楚言没有读懂这句话的深意,只是浅笑,抬头看着月光。 “就算我是质子,可到底过得也不算差,也不知妹妹她究竟如何。” 这句话一出来,林泓汐脑海中像是闪过什么思绪一般。 目光惊疑,静静的盯着楚言。 “你……逛遍了这城中所有的青楼,其实是为了找她,是吗?” 话音刚落,楚言一挑眉,认真的看着林泓汐。 “你很聪明。” 沉默片刻,楚言摇了摇头。 “如若她还活着,也该和你一般大,一个姑娘家,躲避追杀,也不知道究竟过得如何。” “其人自有天相,她会很好的。” 林泓汐不敢贸然相认。 哪怕此刻告诉自己,她的亲哥哥还尚在人世。 都不能相认。 自己尚不强大。 若是楚言得知自己的身份,恐怕会给两人带来意外横祸。 造化弄人啊! 林泓汐不由的再次感慨。 原来多年前,他们还是兄妹。 “你知道吗?不是我不接受现实。” 楚言突然有些哽咽。 “我很清楚,前朝被攻破的最重要原因,就是因为舅舅身边有人背叛。” 这一点林泓汐也清楚。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隐藏在月光下的胳膊轻颤,林泓汐的笑容很是苦涩。 “舅舅对我们一直很好,就算前朝覆灭,我也有义务调查这件事情。” 楚言的话让林泓汐沉默万分。 她的手搭在楚言的肩膀上攥了攥,像是在给他力量般。 本以为整个剑阁只有自己身上背负了血海深仇。 却没想到,原来有人,竟真的和自己在同一战线。 “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林泓汐垂下眸子,苦涩的笑了笑。 “就算时间久又如何。”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那个吊坠究竟是怎么来的?” 此话一出,林泓汐瞬间愣住。 该死。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当年的那枚吊坠,可是举世闻名。 楚言自然听说过,也很有可能见过。 林泓汐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从脖子上掏出了那半枚吊坠。 “娘亲说,当年有个可怜的女人带着女儿来求口吃的。” 深吸了一口气,女主开始胡诌,满脸无奈。 “娘亲觉得他们可怜,便给了银子,那女人觉得不空手受人恩惠,便将这半枚吊坠给了娘亲。” 第八十九章:新的任务 “不过是侥幸赢了本小姐罢了,之后还有比赛,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怎么赢!” 乔柔怒目圆视,显然很是不满。 一听这话,林纾瞬间收敛了脸上的兴奋。 “我们去看看殿下。” 眉头紧蹙,还不懂得乔柔第二句挑衅的话说出口,便转身就跑。 尔渝紧跟着林纾的步伐。 两人刚冲到林宿的门口,便看到林宿拿着件染血的衣服准备扔出去。 一瞬间,林纾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眼底是自己都尚未察觉的担忧,直接冲了进去。 正在穿衣服的沈缙直接愣住,满脸诧异。 “你比完了?” 惊疑的目光在林纾身上上下打量,而林纾此刻已全然愣在了原地。 我靠! 这个身材! 林纾吓得瞬间瞪大了双眼,脸颊闪过了一丝红晕。 特么的…… 简直是太吸引人了好吗? 那完美的身材,那古铜色的肤色,尤其是他健硕的肌肉。 突然有些想摸一下是怎么回事? “怎么啊?发什么愣?” 倒是沈缙压根儿没有注意到林纾的身子。 废话。 大家都是男人,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注意? “啊……是。” 直到尔渝戳了戳林纾,林纾这才是反应了过来。 赶忙掩去了眼底的惊诧,轻咳的一声说道。 “我赢了。” 话音刚落,林纾便很是得意的凑到了沈缙面前。 “我赢了。” “很棒。” 沈缙一挑眉,系好了里衣。 但在沈缙刚起身的瞬间。 林纾脑海中仿佛闪过了一丝异样的情绪,让她瞬间愣在了原地。 沈缙腰上的那伤口,为何如此眼熟? 林纾惊疑的在脑海中回忆,眉头紧皱。 只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沈缙冷下来的眸子。 一旁的沈缙冲着林宿眨了眨眼,两人相互点头,似是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臭小子,不错嘛,你倒是扮猪吃虎的严重。” 在林纾发愣的时候,林宿已经从尔渝那里得知了比赛的经过。 故此很快说了一句。 而林纾的思绪也被瞬间引了过去。 “那是自然,我只是不喜欢上课,不代表我什么都不会。” 林纾轻轻挑了挑眉,刚说完,微微有些不悦的目光又落到了沈缙身上。 “我倒不像殿下,为了练习连命都不要,方才若不是马下的那片泥地,止不住把你摔成什么样子。” 林纾脸颊微红,但语气并不是很好,似乎在因为沈缙的任性而不满意。 “要不龙凤弃权算了,反正我已经赢了那臭丫头。” 林纾看了一眼沈缙苍白的脸庞,很是担忧。 “不可能。” 可沈缙这次的态度异常坚决。 其实沈缙如此坚持,也是跟林纾有很大的关系。 虽然林纾不说,但沈缙全然看在眼里。 那个小丫头三番五次的挑衅,几乎已经到达了林纾濒临发疯的境界。 而且林纾一个大男人,甚至不顾旁人的眼光。 坚决要在人前穿那如此女性化的衣服。 就凭这一点,沈缙便认定了这个兄弟。 “我们是为了剑阁,圣上已经把衣服送来,若是我们此刻放弃,恐怕不妥。” 不得已,沈缙只好拿出了皇帝来挡箭牌。 听到沈缙的话,林纾的眉头不可一见的轻蹙,似是不满。 但很快便恢复正常,根本不可察。 在场的,只有林宿注意到林纾表情的微变化。 只是那变化快速的,林宿犹如自己的错觉。 他静静的盯着林纾,并未开口。 目光追随着她的视线,似乎是想将这小丫头看透一般。 “嗯。” 沉默良久,林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得低声应了一句,算是听从了沈缙的话。 但同时,再次抬眸,眼底的情绪又很不赞同。 “不过是各个学院间的交流罢了,何故弄得如此严肃?” 林纾似乎很是不赞同。 目光上下的在沈缙的胸口打量,微微叹息。 “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还要继续比赛,真是不人道。” 林纾撇着嘴,似乎很是不满。 “我倒是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此对某件事情上心。” 说到这儿,林纾的语气倒染上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一个交流而已,何必用命去拼。” 听到林纾的话,沈缙勾唇浅笑。 突然探手,直接逼近林纾。 林纾下意识的后退,后腰抵在了桌子上。 “你……” 沈缙更是过分的一摊手,双手抵在了桌子上。 两人的动作看着极为暧昧。 林纾瘦弱的身子被圈在沈缙的怀中,两人相视而立。 “担心我?” 沈缙微微勾唇,逼近林纾。 要死啊! 林纾深吸一口气,轻轻撇脸。 她甚至能感觉到沈缙打在脸上的呼吸! 这货到底是要干什么?! 林纾身子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面色满是惊恐。 脸色已经是红成了熟透的虾。 可沈缙仍旧撑着手,将她圈在怀中。 两人虽然还隔着两圈的位置,但他已经能看到林纾那清晰的睫毛。 “怕什么?” 见林纾浑身颤抖,沈缙更是觉得好玩。 这臭小子,怎么有时候跟个大姑娘似的? 自己跟林宿挤一张床强一张被子的时候,也没见他害羞过啊! 两人凑的极近,仿佛压根没有看到旁边两人犹如踩粑粑的表情。 “殿下这是……什么恶趣味?” 尔渝微微后退,退到了林宿身边,满脸惊疑。 而此时林宿的懵逼不比尔渝少。 他也没搞懂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刚才沈缙还疼的呲牙咧嘴,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恢复了? 林宿的扇子轻轻遮了遮鼻子,那种吃惊的表情仿佛能吃进去一头牛。 而面前的两人,压根没有注意他们! 林纾不停的喘着粗气,小心翼翼的转过了脸,正巧撞上了沈缙的眸子。 那双眸子,透着浅灰色,可清澈见底,毫无杂质。 而现在,那双眸子,只有她林纾一人。 不知为何,林纾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静静的观察着沈缙。 沈缙微愣,似乎被林纾的突然大胆有所吓到。 微微蹙眉,手上的动作已经是轻了下来。 但两人依旧成他将林纾圈在怀里的姿势对视。 “没怕……” 沉默良久,林纾终于开口。 第九十章:目的 两人如此对视,沈缙突然心中闪过的一丝窘迫。 很快松开了手。 轻轻转了转有些发涩的手腕,正要抬头同林纾说话的时候。 却发现林纾已经转身就跑,毫不留情。 “……他跑什么?” 方才林纾明明说了不怕,却再次跑开。 难免会让人疑惑。 “殿下……” 只是尔渝刚叫了一句,沈缙便瞬间双手撑在了桌子上。 轻咳了一声,嘴角一丝殷红的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放弃劝我弃权?” 沈缙一把擦掉了嘴角的血,缓缓坐了下来。 “他此番离开,定然会觉得我无事,所以比赛自可继续。” 仿佛是读懂了两人的疑惑,沈缙很快开口解释了一句。 但瞬间,林宿心中一丝异样情绪闪过。 只是并非因为沈缙的此番决定,而是因为林纾方才奇怪的表现。 两个大男人之间,为何要如此害羞? 这一点让林宿百般不得其解。 “你倒是能逞强。” 这一点林宿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将目光再次转到了沈缙的身上。 沈缙脸色瞬间苍白,只得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又如何?比赛本就是他一直所想的事情,因为我而放弃,我于心难安。” 听闻此话,林宿却是突然噤了声。 沈缙的性格他比谁都了解。 若是坚定的事情,恐怕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 “殿下,比赛延缓!” 正当林宿要开口叮嘱的时候。 凌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门口,直冲进来。 似乎跑了很久。 “什么?” 一听这话,林宿和沈缙同时起身。 但沈缙因为伤口的剧烈扯动,“嘶”了一声,跌坐在了床上。 “刚才你们一起离开,长老他们讨论,将龙凤比赛延缓。” 此话一出,林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了一丝安心。 “若是如此的话,你还有时间可以缓和。” 林宿刚说完这番话,凌冬的眼神便在房间中上下打量。 “王妃哪儿去了?不会跑去准备了吧?” 此话一出,几人同时愣在了原地。 倒是惹的凌冬更为惊奇。 不得已,林宿只好把方才的事情重新复述了一遍。 “啧……本事还大的不行。” 凌冬似笑非笑地吐槽了一句,抱臂坐在了沈缙旁边。 二话不说,一把扯开了沈缙的衣服。 “我看看伤口。” 闻言,沈缙并未反驳,捂着脸任他看。 还真是奇了怪了。 自己好像跟其他男人从来没有那种异样的感觉。 但不知为何,每次在林纾面前,那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倒也不严重,掌门说比赛放到两日之后,你好好休养。” 说罢,凌冬给沈缙将衣服拉好,遮住了胸口。 起身之后拍了拍衣服。 “你们回宿舍将比赛延缓的事情转达给他,我先去找掌门了。” 话音刚落,便往门口抬脚而去,只是刚到门口,又重新停了下来。 微微侧脸,目光扫视着沈缙。 “满身的伤,凡事自己小心些。” 沈缙还未反应过来,便只看到了凌冬离开的身影。 尔渝将沈缙扶了起来,跟林宿道别之后,便往宿舍而去。 “殿下,您为何方才如此笃定,她一定会害羞?” 这个问题尔渝早就想问了。 为什么林纾每次在见到沈缙的时候,就跟常人不同。 难道说两人间有着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我哪晓得?他那奇怪的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还以为什么时候又把他吓到了。” 不过这个解释倒也合理。 林纾向来是个惊弓之鸟的性格。 别人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将他吓得一跃三尺高。 只是在两人还没有到宿舍的时候,便听到了不远处的争执声。 “你以为你是什么?如若不是本小姐施恩,你们今天肯定是要死在场上。” 两人刚止住脚步,便听到了这么一句。 “乔小姐还真是人善,自己便是个矛盾体,何必要做出这么一副样子来。” 再次出声的是林纾冰冷到极致的嗓音,带着不悦。 “如若不是本小姐可怜你们,你们觉得今日的比赛还有胜算吗?” 一听此话,林纾竟是忍不住嗤笑了出来。 “乔小姐,技不如人,何必还要三番五次的提出来。” “贱人!你敢这么说我?” “呵” 林纾的话可能彻底激怒了乔柔。 两人只听到乔柔暴戾的指责,紧接着便是一道鞭声。 沈缙和尔渝骤然对视。 压根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一把推开了尔渝,便往林纾的方向而去。 刚到跟前,便看着那道鞭子直冲林纾脸颊! “啪” 一声沉闷的鞭响,直接甩在了沈缙的手上。 沈缙紧紧拽着鞭子,冷眼直视,将林纾护在了身后。 “小爷我说过,别以为你是姑娘,我们便不敢动手。” 话音刚落,沈缙便狠狠的一拽鞭子,突然松手。 因为惯性,乔柔打了一个趔趄,直接倒地。 而林纾还在被沈缙突然出现,惊的愣在原地。 上下打量沈缙一番,满脸担忧。 “伤口怎么样?” “早就好了。” 沈缙似笑非笑,居高临下的盯着乔柔。 “摆正自己的位置,不管何时,就算小爷我身负重伤,你们照样赢不了。” 霸气! 果然霸气! 沈缙周身那道阴冷的气息,给他无端的添上了几分肃杀。 仿佛气温都降低了几度。 就在剑拔弩张的情况下。 林纾突然扫视到了一个身影。 下意识的拉住了沈缙的胳膊,冲着不远处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很快,顺着林纾的目光,沈缙也看到了一个悠哉走过来的身影。 如果沈缙此刻周身净是鹰般的桀骜。 那么那个男人,就是像毒蛇般的冷漠。 就差把“反派”二字写在脸上。 “时捻。” 林纾薄唇轻启,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眼神冷漠,直视那个男人。 时捻万分慵懒地抬了抬眼皮,眸子里是那种冷漠和不屑。 目光上下打量着林纾,并未开口说话。 只是那幽邃的目光让人看着浑身不舒服。 尤其是嘴角扯着一抹嘲讽似的笑容。 真是欠揍。 第九十一章:想听鬼故事不 夜深露重,湿气朦朦,林泓汐一个人躺在床上,却无半点睡意。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奇怪了。 三长老突然回来。 大长老和三长老的敌对。 时捻的离开。 他们突然来到江南。 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要发生的一切事情。 林泓汐揉了揉酸涩的眉心,双腿翘着,一个人悠哉的待在房间。 不过是随口一说,他们竟然是真的答应自己一个人待着。 这倒也是方便了许多。 翻来覆去,林泓汐却无半点睡意。 只好坐起了身,披了件衣服拉开了门。 谁知刚探出头。 便在楼下看到了成洺皓和楚言坐在桌前,似乎聊得很是开心。 “吧嗒吧嗒”跑了下去,林泓汐一屁股坐到了两人中间。 “聊什么呢?大家一起,我睡不着。” 一听此话,楚言轻轻挑眉,含笑看着林泓汐。 “怎么,认床?” 这句话不知戳到了林泓汐心中的哪一点,让林泓汐突然发愣起来。 眉眼下意识的瞟了成洺皓一眼。 见他毫无察觉,喝着桌上的酒。 这才赶忙摇了摇头,倒像是在掩饰些什么。 “哪儿有,我哪有那么娇贵。” 林泓汐言辞激烈的拒绝,惹的旁边其他人下意识侧目。 “以前在城隍庙底下睡墙根的时候不也是过来了吗?” 听到这句话,成洺皓握着酒杯的手,下意识攥紧。 沉默片刻,最终是紧紧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我只是在想,咱们去江南究竟是有惊无险还是意外重重。” 林泓汐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着自己心中的思绪。 “这几日我总是.心里不安,担心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确实,这几日的担心也不是并无道理。 平日里做任何事情之前她都没有如此心慌过。 此番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很是担忧。 “你若担心遇到危险,有事的时候躲在我们身后便是。” 成洺皓眉头一皱,语气也不知是嫌弃还是担心。 “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恐怕也拿不了敌人怎么样。” 以为林泓汐在害怕,成洺皓很快开口安慰。 话音刚落,林泓汐还未来得及反驳,身后便传来了肖睿和杨祁万的声音。 “哟,你们也睡不着呀,这不看都什么时辰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们两个睡不着呢。” 两人披着衣服坐到了桌边,杨祁万顺手端过了楚言的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道是不是认床,反正我在剑阁从来都没有失眠过。” 杨祁万大喇喇的翘着腿说着。 周围传来了几个姑娘家的惊呼,一脸羡慕的盯着这边的情况。 说句实话,他们五个人走在街上,真的是有点引人注目。 个人有个人的特点。 不过自己平平无奇。 虽然女装的时候,刻意的化男妆会给自己抹黑几个度。 但身边的这四个人,可是一个比一个帅。 各有各的特点不说。 身材挺拔,长相俊朗。 也就是说,姑娘们想要的款,他们四个几乎都可以满足。 “你们实在是太招蜂引蝶了。” 林泓汐压低了声音,手搭在了酒壶上,轻轻叹了口气。 这样还如何低调行事? 恐怕还未到江南,衙门的人早已知晓了他们的行动。 “没办法,天生的。” 楚言打的到扇子,轻轻摇了摇头。 冲着不远处,盯着这边的姑娘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而那边的姑娘像是看见了自己的偶像般发出了阵阵惊呼。 幸福的快要晕过去的感觉。 “啧,就你最花哨,还就你爱招人姑娘。” 林泓汐轻轻皱眉,脸上很是无奈。 这货勾搭妹子的本事还真是天生的,无师自通啊。 “在剑阁平日里见不到姑娘,我是出来了还不能放松放松?” 楚言倒是一脸委屈,轻轻摊了摊手。 那附庸风雅,谦谦君子的样子,让姑娘迷的要死。 “几位是剑阁弟子吗?” 楚言话音刚落,一旁传来了拉过椅子的声音,一个男人转过头来。 成洺皓眉头不着痕迹的一皱,楚言瞬间收敛了脸上的轻挑,紧盯男人。 “各位不要误会,我没有打他秘密的意思,只是一直听闻剑阁培养优秀子弟,很是好奇。” 察觉到男人并无恶意,几人这才是松了口气。 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且以他们这种招摇的地步,估计现在衙门的人早已知道他们要来江南的消息。 所以派些人来试探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我们是。” 林泓汐看了成洺皓一眼,见他微微点头,这才继续开口。 “那真是太令人神往了,小生自幼便喜爱看书,不知几位可否能讲讲故事,也好给大家解个闷儿不是?” 那个年轻男子倒是看起来极为兴奋。 双手轻轻搓着,脸上闪过了一丝羞怯。 林泓汐咂舌,眼珠子一转,不知此人究竟是何意思。 如若是衙门派来的人,那完全不必与之交谈。 “这样吧,我给大家讲个鬼故事,很是趁现在的景。” 在成洺皓犹豫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林泓汐的声音骤然响起。 此话一出,楚言眉头心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挺有本事,轻言两语便化解了此番尴尬。 成洺皓和楚言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好啊,那自然是极好。” 周围几位客人看了眼门口。 瑟瑟的风,打的门板“吱吱”作响。 那飘雨的天气,时不时落在茅檐上的雨滴,扑苏苏的让人心乱。 不远处偶尔在时不时的闪过一两道蝉鸣。 着实将恐怖氛围塑造的极好。 见大家都举手同意,林泓汐冲着所有人招了招手。 等大家聚齐之后,灭了客栈里所有的蜡烛,只留下了最中心微弱的一盏。 在林泓汐搓手准备开讲的时候,目光像是无意识的瞟了一眼成洺皓。 而后者立马偏过头去,在众人身上不着痕迹的扫视。 默契的让人感觉到一丝毛骨悚然。 在林泓汐眼神扫视过来的时候,成洺皓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林泓汐要他偷偷检查,客栈里有没有人要借此搞事情。 第九十二章:特么的被自己吓到了 “我叫林泓汐,和其他上剑阁的弟子并不相同,我是剑阁三长老从城隍庙捡过去的孩子。” 开门见山,林泓汐率先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桌上微弱的烛光跳跃,门口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风声。 犹如死人凄厉的惨叫般让人恐惧。 有两个胆小的客人立马裹紧了身上的外衣。 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口的方向。 见外面黑蒙蒙的一片,顿时有些心慌。 “要不我们还是把门关上吧?” 此话一出,瞬间引来了众人的赞同。 “是啊,我也觉得,这还有点冷。” “就是就是,赶紧关上吧,门口风太大。” 几个客人议论纷纷的声音,并未让林泓汐改变一丝一毫。 她将烛火拉进了自己的脸。 在烛火的照耀下,她那闪耀着诡异笑容的脸颊,显得格外可怕。 “这个故事,是我在多年前,听一个叫花子大叔讲的。” 见众人冷静了下来,门也已经关好。 林泓汐不知为何惨白的双手握着蜡烛,冷森森的盯着众人。 几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静静的盯着林泓汐。 “有一天深夜,几个公子哥去西河边戏水,在月光的照射下,他们发现池中有一个长发女人也在游泳。” 林泓汐的声音压的很低,那种刚一出声便让人忍不住颤抖的毛骨悚然感觉。 将周围的恐怖气氛压到了极点。 就连本来面无表情,等着听笑话的楚言。 都握紧了扇子,静静的看着林泓汐。 “那个女人长长的头发飘在身后,在水波中荡漾激起一圈涟漪,显得极为漂亮。” 清冷的声音,映射着微弱的烛光。 那优美的女人从林泓汐口中出来。 仿佛添染了莫名的恐怖氛围。 “但当时那群公子哥并未靠近,只在附近徘徊。” 林泓汐的眼神扫视着周围,被林泓汐扫过的人,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只是一连三日,那群公子哥都在河边看到了游泳的女人。” 林泓汐突然将蜡烛拉的离脸更近。 那温莹莹的烛火,照的林泓汐下半张脸应和着恐怖的眼神。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几位公子哥很快下水,往女人的方向游去。” 一句话,让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们能感觉到这些人里有奇怪的地方,但却不知道是公子哥还是那个女人。 “他们离女人越来越近,但是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越往后,林泓汐的声音越小。 那种突然压低的嗓音,让众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们发现,那个游泳的女人,从来都没有伸出过手和脚。” 随着林泓汐一句一句的往出蹦,肖睿的手已经下意识的抓住了杨祁万的胳膊,吓得脸色苍白。 “就在他们要靠近的时候,女人突然向着其中一个公子哥快速游去,速度快到可怕!” 本来沉默又悠扬的嗓音,林泓汐突然提高了音调。 很明显,众人传来了一阵阵颤抖。 而幕后主使林泓汐,隐去了眸中的笑意,尽量让自己显得极为可怕。 “速度之快,让那公子哥下意识的张开了双手,可是,游到他怀中的……竟然只是一颗散发着恶臭的头颅!” “啊!” 在最后两个字蹦出的时候,林泓汐突然将蜡烛往前一伸。 “刺啦”一声,仿佛利剑挠在了众人心上。 吓的一个姑娘当场抱着自己丈夫的胳膊喊了出来。 “你们……” “嘭嘭嘭” 正当林泓汐要开口嘲笑的时候,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了短暂又急促的敲门声。 “啊!” “妈耶!” “要死啊!突然敲门。” 那几声敲门声,吓得众人全都慌了神。 尤其是讲故事的那位罪魁祸首。 二话不说,直接窜到了成洺皓身边,抱住了他的胳膊。 “莫慌。” 成洺皓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吓住,轻轻拍了拍林泓汐的手,缓缓起身。 小心翼翼的挪到了门边。 可那短暂的敲门声骤然消失。 客栈的老板娘已经将桌上的其他蜡烛点燃。 恢复了亮堂的客栈,几位客人也已经稳住了心神。 小心翼翼地缩成了一团,盯着门口的方向。 这个点儿,客栈怎么还会有客人? 先不说天气,原因就是已经到了这大半夜。 平日里压根是没有客人。 正当林泓汐抱着成洺皓的胳膊,两人小心翼翼到门口的时候。 突然又是两声急促的敲门。 “要死了啦,不会自己开门的噻?” 一个稍微染点口音的男客人很是不满。 瞬间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门口。 一把拉开了门,吓的林泓汐瞬间闭眼。 可门口,竟然空无一物。 “又是哪家小孩子的恶作剧嘞。” 那客人很是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狠狠的关上了门。 可谁知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又是一道短暂而急促的敲门声! 这个声音,让客栈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个胆小的人已然缩成了一团。 林泓汐也下意识的紧紧抓着成洺皓的胳膊,满脸惊恐。 搞什么啊! 自己是能讲鬼故事。 但是真的见鬼了。 谁特么的不害怕? “有毛病嘞!” 男人似乎被气的不轻,狠狠的转身,瞬间拉开门。 就在开门的瞬间,一道黑影直接从外面不远处飞扑进。 成洺皓眉心一凉,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衣领。 另一只手将林泓汐护在身后,骤然后退。 “噗通”一声,一个身影飞扑进来,直接砸倒在客栈正中央! 楚言他们瞬间起身。 杨祁万下意识的伸手将肖睿隔在身后。 冷冷的盯着倒在客栈地上的人,目光凌冽,闪着冷意。 而那方才怒气冲冲准备开门的男客人。 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满脸苍白。 如果不是成洺皓拉他的那一把,恐怕此刻被此人砸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此人是谁,还活着吗?”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客人悄声问了一句。 在人瞬间倒地的同时,成洺皓已经往外看了眼。 外面除了刚才飞扑进来的此人,再空无一人。 林泓汐已经吓得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 满脸苍白,可怜兮兮的看着成洺皓。 第九十三章:没错,小爷我就是会验尸 “人……这个,活着吗,还?” 林泓汐吓得浑身颤抖。 这特么的。 刚讲完鬼故事,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难道不是奔着自己来的? “莫慌。” 成洺皓声音沉稳,轻轻拍了拍林泓汐的手。 将林泓汐拢在身后,生怕她再次被吓到。 同时和楚言一起抬脚,往倒在地上那人的方向而去。 那个飞扑进来的人,面朝下栽倒在地。 似乎像是自己奔进来的一般。 况且外面并无他人,理应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冲进来,不小心砸晕了自己而已。 楚言的脚步一步步靠近,杨祁万却拢着肖睿让他站在不远处。 要说林泓汐害怕,肖睿比林泓汐还害怕。 这几天受到的惊吓实在是不少。 把咱们这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吓得那可是魂飞魄散。 “公子?” 几人靠近,楚言大着胆子,用扇子戳了戳。 那人见他毫无反应,眼里闪过一丝锋芒,很快蹲下身来。 在手刚探上那人的瞬间,立马抽手,眼里一片的难以置信。 接连后退了两步,楚言有些惊恐的盯着自己的手,满目惊疑。 林泓汐眉头一簇,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很快松开了成洺皓的手,小心翼翼地凑到了那人身边。 轻轻在他腿上踹了一脚。 而那人就像是软绵绵毫无知觉一般,轻轻地翻过了身。 “卧槽!”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倒在地上的那个人,七窍流血,双目瞪大,死状极为恐怖。 “死……死人了!” 不知是谁率先惊呼了一声,众人极为默契的同时向后撤退,躲在了客栈最深处的角落。 六七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此刻倒显得躲在杨祁万身后的肖睿,胆子大了不少。 “这是什么?” 林泓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轻轻拉过了那人的袖子。 露出了手腕上缠绕的几圈丝线。 那是一种晶莹剔透的银丝,若是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而且材质似乎极为特殊,轻轻一绷,便可杀人于无形! 眉头紧皱,成洺皓同时蹲了下来,扳过了死者的脸,左右观察。 “脖子上也有。” 清冷的声音传来,客人中有个胆子稍大些的探出头来,远远地隔岸观望。 “傀儡丝。” 怯懦的声音传来,林泓汐检查尸体的手一顿,轻轻抬起头来,盯着那位客人。 “这位客人,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话音刚落,那位客人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 “我没见过,我只是听说过。” 楚言微微抬眸,和成洺皓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迅速回头,脸上尽可能维持着可掬的笑容,拉过凳子坐在了桌边。 “这位客人如若不嫌弃的话,不妨给我们讲讲你听到的传闻。” 见几人如此轻松的模样,那位客人眼光小心翼翼地盯着不远处的尸体。 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很远的桌边,这才坐了下来。 “我只是听镇子上有人说,最近出了傀儡杀人案,而且傀儡杀的都是些负心汉。” “为何会如此痛心负心汉?” 楚言眉头轻挑,继续询问。 “我只是听说,那个杀人的傀儡和主人感情极好,可主人被负心汉辜负,自缢而亡,那傀儡这才成了魔。” 刚说完,窗外便传来了一道急速的打雷声。 吓的客人浑身一抖,赶忙闭上了嘴,再也不肯开口。 “傀儡?傀儡师的木偶?” 见客人左顾右盼地点头,林泓汐抿唇,脸上的神色很是冷漠。 傀儡,顾名思义。 是傀儡师为了配合自己完成表演,而制作的木偶。 本就是毫无生命体征的东西,哪里来的杀人? 林泓汐冷笑了一声,神色很是不屑。 倒不是不屑于这些人的愚昧,一个小小的传言便让人吓得如此惊恐。 而且分明是假的东西,为何还会如此惧怕。 傀儡杀人,真是闻所未闻。 恐怕是有人借着傀儡杀人事件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官府不知道此事吗?” 楚言和林泓汐关注的方向似乎不同。 听到楚言询问,林泓汐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不再开口。 “此事我倒不知,但是镇子上只是听过这个传闻,过不了两天便被人压了下去。” 此话一出,楚言下意识的回头和林泓汐两人对视了一眼。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泓汐拍了拍手,悠然起身。 “这具尸体身上的尸斑大量弥漫,而且尸体冰冷异常,根本不是最近才死的。” 一听此话,楚言轻轻挑眉,打着扇子看着林泓汐。 “原来你还懂验尸。” 林泓汐很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人在江湖,本就该多几项技能,至少饿不死。” 这话倒是没毛病。 楚言也不再多说,伸了伸手示意林泓汐继续。 林泓汐也不客气,伸手拉过死者的胳膊抬了起来。 “此人的手腕和脖子都被缠绕着这种银丝线,但脖子上除了整齐的丝线外再无其他。” 说到这儿,林泓汐扔下了死者的手腕,拍了拍手坐到了桌边。 “也就是说,此人根本不是死于银丝缠绕,而是其他死因。” 林泓汐虽然翘着二郎腿,但语气很是深沉。 这句话,让几人同时心中有了猜想。 有点儿意思。 死者如果不是死于银丝缠绕的话,那肯定是有人借着傀儡事情杀人。 “猜的不错,那个故事不过是被人利用罢了,这世上根本无鬼。” 林泓汐说的大义凛然,成洺皓在一旁忍不住摇了摇头。 也不知刚才是谁被那敲门声吓得魂飞魄散。 抱着自己的胳膊不撒手,像只赖皮狗似的缠在身边。 “而且此人死了这么久,突然被丢到客栈来,估计是奔着我们几个来的。” 这句话,让成洺皓等人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确实有点道理。 平日里客栈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看已经被吓倒在地,双目空洞的老板娘。 确实可以证明是第一次遇到。 而剑阁的人到江南去查暗桩,除了衙门知道外,便是他们五人。 大家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所以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问题。 第九十四章:这特喵的是诬陷! 他们是突然拜访。 结合客栈之前没有出现过这件事情来看。 这具死了不下两日的尸体,肯定是奔着他们而来。 那么会出问题的人在哪? 除了官府的人,林泓汐实在想不到还有何人会来想他们。 “老板娘,劳烦您一早去报案,就说客栈门口突然出现了一具尸体。” 林泓汐上前扶起了老板娘,将她扶到了桌边。 倒了杯水之后,这才温声说道。 老板娘吓得赶忙点了点头,一脸担忧。 “那你们今天会走吗?你们别走,我老头子不在,我一个人害怕。” 老板娘可怜兮兮的拉着林泓汐的胳膊。 林泓汐眼里闪过了一丝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好,我们明日等你报完官之后再走。” 林泓汐下定决心,今日再留一晚。 毕竟此事涉及官府,他们还不敢肯定。 所以还需要静待时机,等官府的人来检查尸体之后,再做决定。 林泓汐突然有些好奇。 按照之前的客人所说,官府无论如何都会压下这个消息。 如今尸体公然出现在了客栈,他们该如何做? 可让林泓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她还没有等来官府压消息的结果,自己倒是惹来了一身腥。 一大早,便有官差在客栈门口乒乒乓乓的敲门,叫醒了所有客人。 众人揉着有些酸涩的眼睛,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楼下。 直到此刻,林泓汐才看清楚。 地上躺的,竟然有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这特么的。 一晚上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林泓汐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极为不好的念头。 果不其然! “昨日在客栈讲鬼故事的是哪位?” 为首的官差,身穿红色官服,头戴一顶乌纱帽。 腰间别着把大刀,披风搭在刀上。 好不威风! “是我。” 林泓汐神色淡然上前一步。 那为首的官差突然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林泓汐。 “个子不高,胆子倒是不小。” 此话一出,林泓汐更是疑惑。 “你在说什么?讲个鬼故事犯法了吗?” “鬼故事?你昨日借着鬼故事的缘由骗了客栈所有人,怎么,还要本官说吗?” 那官差冷冷的盯着林泓汐,眼里很是不屑。 “引起他们的注意从而达到自己杀人的目的,真是好本事。” 见林泓汐,只是眉头紧皱不说话,官差也不气恼,冷笑着开口解释。 “来人啊!给我带走!” 话音刚落,成洺皓便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林泓汐面前。 “你在说什么屁话?此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那官差笑得极为冷淡,伸手招了招手。 很快有人领命,掀开了其中一张白布。 那地上躺着的,竟然是老板娘的尸体! 见状,林泓汐瞬间愣在了原地,眼里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 这老板娘到底得罪了何人,竟然被人痛下如此杀手? 胸口被剑捅的血肉模糊,看样子死前似乎被人虐待过。 难道是有人想要从老板娘这里得到什么消息? 林泓汐惊疑的目光在脑海中闪烁。 压根没有注意到几人因为自己已经差点和官差动起手来。 “原来你们是一起的呀,那就一块带走吧。” 林泓汐细细想了一下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刚回过神来,便听到了这么一句。 成洺皓瞬间要暴走,可林泓汐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先去,看看情况。” 林泓汐颇为清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成洺皓瞬间冷静下来。 冷哼了一声,跟在了那官差声后。 “这些是什么人?” 刚被带上堂,那坐镇的大人便开口问了一句。 大人低头看了眼,站在下面的五人。 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你们也不要总是把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塞嘛,我很忙的。” 那位大人似乎有些不满,挥了挥手,让他们赶忙搭话。 “回大人,客栈小二来报,正是这些人杀了老板娘。” 此话一出,林泓汐眉头紧皱,眼里闪过了一道不是很陌生的脸。 这狗日的在玩什么幺蛾子? 林泓汐抿了抿唇,似乎不知道小二这是何意。 昨日事情解决完之后,所有人都回到了房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而且他们回到房间之后根本没有踏足。 怎么可能会去杀老板娘? 而且直到今天早上看见老板娘尸体的时候,才知道此人已死。 这小二没事在放什么屁话? “难道不是之前的傀儡师杀人吗?” 那位大人眼中闪着不耐烦,似乎并不关心此事。 而林泓汐并未说话,静静的听着大人的话。 看样子,官府的人似乎知道此次杀人事件。 那为何还要刻意的隐瞒消息,惹得人心惶惶? “什么?谁死了,老板娘死了?” 那位大人的反射弧似乎很长。 林泓汐都已经思绪过了千万遍,此人才反应过来。 “是。” 得到了手下肯定的答复,大人这才默默的扫了一眼众人,摸着胡子。 “你们谁杀人了?” 林泓汐冷笑了一声,上前一步。 “我们并未杀人,不过是店小二胡诌罢了。” 林泓汐微抬下巴,眼底一片坚毅。 “昨日我们在客栈中发现了一具死了两日的尸体,判断之后也听说了那傀儡杀人事件。” 林泓汐言简意赅,将他们所遇之事说得一清二楚。 “我们希望老板娘今日一早报案,直到早上大家聚齐之后,我们才知道老板娘出事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我们杀人?” 林泓汐妙语连珠,三言两语的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 那位大人摸着下巴,眼底一片沉思。 看样子似乎是在考虑林泓汐此话的真假。 “一派胡言,店小二上报,昨日明明就是你在讲鬼故事,刚讲完之后,尸体便直接被人丢了进去!” 大人还未开口,站在一旁的官差倒是忍不住瞬间说了出来。 林泓汐眉头紧皱,轻抬手拦住了成洺皓要爆发的征兆。 静静的观察着那官差,眼底很是不屑。 “这位大人,仅凭店小二的一面之词,便要定我们的罪吗?” “伶牙俐齿。” 第九十五章:掉马了,掉马了 那位大人突然正视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林泓汐。 见林泓汐定定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一丝惊恐,不由得感叹道。 “可惜年纪轻轻做了此等错事,你若是尽快承认,还可少受些苦头。” 一番话,直直地要定林泓汐的罪。 林泓汐眉头一皱,扫视了堂上一番。 想不到在江南这等富庶之地,竟还有如此颠倒黑白的官吏。 “大人您颠倒黑白的能力可真是让我们长了见识。” 林泓汐冷笑了一声,并不接大人的话茬。 “我还以为我们来这地方,您可替我们伸冤,原来不过也是个仗势欺人罢了。” 林泓汐冷冷的瞟了官差一眼,气得他狠狠握住了刀柄。 “看来这傀儡杀人事件若是想在你们的手下水落石出,那还真是不可能。” 林泓汐冷笑了一声,神色很是淡然。 但此话让那位大人,突然一愣,惊疑的目光在眼中流转。 这臭小子看着个子不大,倒是胆魄不小。 尤其是在自己面前如此从容的表现,倒不像是犯了罪。 难不成,这几个人其实另有身份? 大人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书,目光在五人身上流转。 不光是林泓汐,就连他身后站着的其他人,那都是一个比一个从容。 而且那打着扇子的男人,怎么有点眼熟? 大人摸着下巴上的一缕胡子,悄无声息地观察着楚言。 见他悠然地轻轻扇着扇子,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冷笑,心中的不安更是无限放大。 这货怎么越看越眼熟? “钱大人,多年不见,你倒是在这江南威风了不少。” 正当那位钱大人最是迷惑的时候。 楚言突然上前了一步,站在林泓汐身边。 伸出手搭在林泓汐的肩膀上,悠然自得地盯着他。 一听这话,钱大人浑身一颤,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重新打量了一番,但瞬间从座位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参见郡王!” 钱大人抖如筛糠,目光压根不敢抬头。 其他人更是惊讶,接二连三的“扑通通”跪在地上。 “看来是身份,有时候还挺好用。” 见众人全部跪下,楚言突然附到林泓汐耳边说了句。 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有个郡王样。 “你还挺威风。” 林泓汐嘴角擒着一抹,笑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成洺皓身边。 捅了捅成洺皓的胳膊,轻轻挑了挑眉。 “他怎么不早点掉马?还害我担心半天。” 听到这句话,成洺皓嘴角不着痕迹地拂过一抹轻笑,抬头扬着下巴,冲着楚言浅笑。 “他一直都是这样,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会暴露身份。” “起来吧,钱大人,方才我倒是从你嘴里听说了那件傀儡杀人事件。” 钱大人刚起来,便招人替几位搬来的凳子。 楚言也不客气,边整着衣服坐下边问。 “这不是民间的谣言吗?怎么在你这儿,确有此事。” 很巧妙的略过了老板娘的事情。 那抓人的官差此刻还敢再说什么,早已经灰溜溜的握着刀站在一旁。 但目光中多少带了些怀疑。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抓人官差眼里的疑惑。 楚言面无表情的从怀中掏出个玉牌,扔在了桌上。 钱大人满目疑惑地捡起玉牌观察,只看了一眼,便再次扑通的跪在了地上。 “原来几位大人是奉了剑阁之命,特来江南查办,恕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误了几位。” 钱大人满心苦涩,本以为自己抓人遇到郡王已经够是倒霉了。 不过是一位郡王,好言相劝倒也罢了。 其他死个人估摸着是跟郡王一起来的手下。 却没想到,人家五位,哪里是靠着郡王身份而来的。 压根儿就是剑阁的弟子! 剑阁,在民间众人眼中。 是个极为神圣的存在。 掌门和各位长老,下至所有弟子出门办事,压根不需要得到皇上的首肯。 实打实的有着先斩后奏的权利。 就算他们几位今天如果真的要迁怒于众人。 他们连申冤的地方都没有。 “起来吧,本郡不过是看着你手下有些人不服气罢了。” 说话间,楚言的目光在那位瞪着他们的官吏身上流转,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容。 一听此话,那官差吓的脸色瞬间苍白,身子有些微微打摆。 还以为这人到底心理素质多高呢,原来也不过是吓一吓便成了这样。 楚言腹诽了一句,扇子掩面,很是不满的嘲讽。 林泓汐坐在楚言身边,面无表情地观察着所有人。 她一直在怀疑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点子。 如果这个案子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但民间却被压了下来。 那定然是官府中有人知道此事。 “钱大人,不知是何人,压下了这民间的传闻?” 百思不得其解,林泓汐很快说了句。 听到此话,钱大人脸上闪过了一丝苦涩,轻轻摇了摇头。 “自然是本官的作为,民间因为这傀儡杀人已经闹得人心惶惶。” 钱大人似乎拿这案子一点办法都没有,止不住的叹气。 “如果我不再做出点什么措施,恐怕……” 一句话没说完,但林泓汐已经瞬间明白。 人言可畏,如果这傀儡杀人事件一直都没有真相大白。 那么这江南边界自是人心惶惶。 等到火烧到了江南,恐怕会造成全城恐慌。 “钱大人,费心了。” 楚言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挥了挥手,让其他的官差率先退下。 “老臣斗胆问一句,几位大人前来,是调查此事的吗?” 钱大人倒如筛糠。 林泓汐自然明白他这是何事。 这个案子如果传到了朝廷众人耳中,恐怕对自己的官位并不怎么顺畅。 但怎么可能直接告诉别人。 他们是来调查暗桩一事? “掌门奉我们前来,调查此事的真伪,朝堂之上并不知晓此事。” 楚言并未直言,但一句话也是向钱大人透露了他们此来的“目的”。 一听这话,钱大人差点兴奋的蹦了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 钱大人连连感叹,赶紧咽了咽口水。 “此事实在是发生的蹊跷。” 第九十六章:傀儡杀人 沉默片刻,钱大人突然声声叹息。 在自己管辖之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任哪位大人恐怕都有些难以接受。 但看钱大人这样子,似乎并不是此事的始作俑者。 对于暗桩的事情也并不知晓。 难不成,他们要调查的事情真的是出现在江南本地的吗? 林泓汐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虽说江南此地人杰地灵,但到底是错综复杂。 所有人各怀鬼胎。 而且暗桩一事,定然和官府有勾结。 这下他们从何查起? 一不小心,便会跌入万丈深渊。 “如何蹊跷?不妨说来听听。” 楚言轻轻打着扇子,眼里的神色很是不以为然。 一听此话,钱大人显然很是激动,搓了搓手,看着几人。 “几位大人可帮在下查清楚此案吗?” 林泓汐眉头一皱,轻轻挥了挥手。 “钱大人莫说那些无用之事,你应该明白,我们此番的目的是去江南。” 林泓汐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盯着钱大人。 “如若在此地耽搁太久,恐怕不太好。”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了。 如果钱大人再在别的事情上说废话的话,恐怕他们没有查案便会直接离开。 “是是是,我这便告知几位大人。” 话都说的如此明显,钱大人哪里还肯耽搁? 赶忙说出了这案子的疑点。 “我们最早发现的第一位死者,其实是来自江南本地。” 钱大人默默叹了口气,继续开口。 “那人的身份在我们这儿根本查不到,后来才得知是本地来人。” 此话一出,林泓汐难得的沉默了起来。 原来这个案子真的跟江南本地有关系。 林泓汐眉头紧皱,似乎是感觉这件事情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着他们往江南而去。 “那个人死的时候脸上闪着惊恐,脖子和手腕全部被银色细线缠绕。” 说到这儿,钱大人似乎很是害怕,身子有些打摆。 “此人死状极惨,可我们半天抓不到凶手,而且这个人的事情已经在当地流传开来。” 钱大人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知叹气是人死的惨,还是自己的无用。 “这件事情像是背后有人推动一般,很快民间便有了这件案子的传言。” 林泓汐眉头一皱,细细的想着钱大人所说的话。 看他的样子,不像扯谎。 也就是说,专杀负心汉的传言,并非从官府传出去的。 “你继续说。” 林泓汐冷着一张脸,双手成拳,示意钱大人继续解释。 “我们一筹莫展,谣言却持续横行,没有办法,我只好派人到处散播那件事情是谣言。” 林泓汐点了点头,这个方法虽然愚不可及,但到底有效。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就是,没过几日,第二件案子也发生了。” 钱大人的脸瞬间白了些。 “死的第二个人,是我官府的主簿大人。” 这句话,让一旁神游的成洺皓也正视了起来。 难不成真的有人对官府下手? “而且我那位主簿确实也是负心汉。” 钱大人脸上闪过一丝为难,最终叹了口气,继续解释。 “他之前在鸳鸯楼里遇到了一位情投意合的姑娘,但因为家中夫人的阻挠,最终负了那位姑娘。” 鸳鸯楼? 现在这青楼都叫的这么有意思? 听着钱大人的话,林泓汐难免在心中吐槽。 “可他在负那位姑娘之时,姑娘已有了几个月的身孕,最终接受不得,自缢而亡。” 钱大人深深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说到这儿,林泓汐脑海中像是闪过什么一般,认真的观察着钱大人。 “那死的第一个人是何等身份?” 一听此话钱大人一拍,大腿赶忙应到。 “对对对,坊间传言想必几位也已经听过。” 钱大人咽了口口水,很是认真。 “传言那死的第以个人便是负心汉,经过我们的多方调查,此人确实手脚不干净。” 这句话像是证实了几人心中的怀疑,林泓汐挥了挥手,让他继续解释。 “那人之前有过一位相好的女子,似乎是戏班的傀儡师。” 话音刚落,钱大人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那位死者接近傀儡师姑娘,实则是为了他们戏班的钱财,狠狠的伤了姑娘。” 钱大人继续叹气,林泓汐倒是有些无语。 这货怎么只会叹气? 到底是如何坐稳着官位的? “之后便传来了那位傀儡师姑娘自缢而亡的消息,但是没过多久,那位负心人就死在了这里。” 还真有点儿意思。 林泓汐在心中轻叹一句。 “我们心想,那人死就死了,也是自己的报应,可没想到,这没多久,第二个案子便出来了。” 林泓汐还没开口,钱大人便继续说道。 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似乎有些难为情。 “这世上本就没有鬼神,就算那负心人有错,也不该乱杀无辜。” 林泓汐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神色很是难看。 面无表情地盯着钱大人。 可钱大人却被林泓汐那冰冷的眸子吓得浑身一颤,赶忙道歉。 “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我们也不过是抱着侥幸心理,实在是没想到这事态发生的如此严重。” 钱大人赶忙应声道歉。 见状,成洺皓微微摇了摇头,眼里很是不屑。 他平生最烦的就是这些唯唯诺诺的人。 看样子,这钱大人也并不是个什么好官。 “不过,今日送来的尸体,已经是本月发生的第十六起案子了。” 一听此话,林泓汐难以置信的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的神色很是冰冷。 “一个月死了这么多人,你还不上报,你就那么担心自己的乌纱帽掉了吗?” 林泓汐厉声呵斥,吓得钱大人赶忙跪在地上。 “小人有错,小人有罪啊!还请几位大人饶恕。” 听闻此话,林泓汐并没有冷静下来,反而嗤笑了一声,走到了钱大人面前。 “身为官府之人,却如此草菅人命,难道他们该死,就不去查他的幕后真凶吗?” 林泓汐的指责,让钱大人浑身战栗。 第九十七章:惨死的老板娘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钱大人本以为这件事情在他的一手操纵之下,便可隐藏这个秘密。 却没想到竟然被这京城中来的人给注意到了,真的是要死。 一旦他们把这件事情给捅上去,别说自己的官位了,恐怕连小命儿都难保。 “若你想将功补过,便将事情来龙去脉给我们严肃的说清楚。” 林泓汐冷笑了一声,重新回到了座位,眼底带着一丝不屑。 听到了这句话,钱大人眼底闪过了一丝兴奋,赶忙应声答道。 “是是是,小人这便解释清楚。” 说罢,钱大人很快坐回到了椅子上,双手揉搓,很是小心翼翼。 “这几件案子发生之后,民间越来越怨声载道,似乎所有人都期盼着那位傀儡继续出手。” 钱大人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见几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这才继续开口。 “我们没有办法,便差人到戏班去打探,可压根儿没有那傀儡师的事情,我们不免有些疑惑,是不是有人借此来搞什么事情。” 此话一出,林泓汐眼底闪过了一丝了然。 看来这货到并非无用之人,还知道去哪里打探。 “没人应此事,只有可能是他们也听到了民间的传闻,隐藏了真相。” 楚言打着扇子,突然接了一句林泓汐点头,算是应了他的话。 “确实,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若是让他人知道源头从自己这里开始,恐怕他们自身不好解释。” 钱大人一拍大腿,赶忙挥了挥手指。 “是啊,几位大人,所以我们便断了消息,之后发生第二起案子的时候,我们又差人到青楼打探。” 说到这儿,林泓汐眉眼一眯,似乎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 林泓汐刚想到这儿钱,大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可是我们去青楼打探的人回来报,那青楼根本没有自缢而亡的姑娘。” 钱大人脸上的疑惑越来越多。 “可是,主簿的事情我早已知晓,那位姑娘和夫人发生的矛盾都跟我讲过。” 说到这儿,钱大人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我从主簿的口中听说过这位姑娘,甚至我在鸳鸯楼都见过,可是……” 一句话出来,钱大人的脸色更加惨白。 “我不相信手下人办事,亲自到鸳鸯楼打探,可谁知道,整个青楼就仿佛从未出现过这个姑娘一般。” 这句话让在场的几人均是愣了愣。 林泓汐眼底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 如若真的是这样,那这幕后之人手笔还真是够大的。 林泓汐难免的有些心想。 掌门派他们来调查暗桩一事,是否和这起案子有关系。 并未开口,林泓汐静静的听着钱大人继续解释。 “整个青楼好像从未听说过那姑娘一般,就连妈妈在我提到这个人时,都一脸茫然。” 林泓汐摸了摸下巴,静静的坐回椅子上不吱声。 不过脑海中,万般情绪涌出。 如果真如钱大人所说的这样。 那个人能让青楼的人“忘掉”那位姑娘。 不是有什么药,那就只有“钞能力”。 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还得去青楼再做一番调查。 “你继续说。” 林泓汐挥了挥手,修长的手指在旁边的小桌子上轻敲。 钱大人见状不敢吱声,只好继续解释。 “没过多久,便发生了第三起案子,死者是城中药铺的一位掌柜。” 听到这句话,林泓汐眉头一皱,这些死者似乎都没有相交的地方。 难不成那傀儡还真会挑负心人杀。 “那位掌柜有一位白发妻子,可因为妻子家道中落,便动了休妻的念头。” 钱大人长叹了一口气,似乎陷入了回忆。 “妻子得知了此事便在家中自缢而亡。” 又是上吊自杀? 林泓汐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眉头紧蹙,低头在回想这几件案子。 如果说戏班和青楼发生自杀的事情。 其他人可以知道,但这药铺的妻子可是死在了自己家中。 其他人又是怎么得知? “之后那位掌柜也死在了自己药铺,此事便无人再提。” 钱大人看着似乎很是无奈。 “没多久,城中的谣言越传越烈,没有办法,我只好命人散播此事被有心之人利用的话。” “这件事办得不错。” 一直保持沉默的楚言突然出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钱大人,最近不太平,你可莫要辜负了哪家女子。” 不知是提醒还是威胁,楚言的声音带着丝丝冰冷,直戳人心。 钱大人连连点头,目送着几位站了起来。 “别的也就没什么了,这件事情我们这几日去调查,你做好自己该做的。” 话音刚落,林泓汐轻轻拍了拍楚言的肩膀,从他身后站了出来。 “老板娘的尸体我们要去看看。” 话音刚落,钱大人看着万分热情。 “好,小人这就替几位大人带路。” 谄媚的一塌糊涂。 刚到停尸间,林泓汐便察觉到一丝冷意,下意识的一颤。 方才在客栈,不过是草草看了一眼,压根儿没有观察老板娘的尸首。 除了成洺皓,其他三人默默的站在门口,很是默契的不再上前。 成洺皓跟在林泓汐身侧,回头看了眼三人。 见他们挤出一丝笑容,冲着两人挥了挥手。 成洺皓一翻白眼,懒得搭理。 所以说他们之前见过知府二公子的那具尸首。 可这停尸房放了多少具尸体,他们哪里晓得? 这怎么敢进去? 不得不承认,林泓汐这臭小子,胆子是真的大。 林泓汐并未察觉三人因为害怕站在原地不敢进来。 便被钱大人直接带到了老板娘的尸首旁边。 撩开白布,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传来。 林泓汐眉头一皱,细细的观察。 除了胸口上的那些刀伤之外,身上再无其他的明显伤口。 “尸斑部分呈现,尸体已经开始僵硬,也就是说,人至少是在昨天晚上死的。” 林泓汐冷着一张脸检查尸体,上上下下的检查,很是仔细。 “尸体上没有其他明显伤口,死因应该就是胸口的剑伤,死前受人折磨,胸口被捅了很多刀。” 第九十八章:幕后之人 林泓汐冷着一张脸,继续开口。 还真是蹊跷。 昨天客栈刚出现了死人,客栈的老板娘便被人害了。 如果说这两件案子没有什么关系,恐怕还真是不敢相信。 林泓汐只好合理猜测,老板娘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事情可以灭口。 “尸体上再无外伤,表情也没有恐惧,应当是被人下了药迷晕之后杀死。” 老板娘死的一脸安详,如果不是被人下药杀了。 那应该就是还有其他死因,胸口的伤不过是障眼法。 但是林泓汐仔细检查一番之后,并未发现其他伤。 只好确定,老板娘确实是先被人下了药,然后杀死。 一瞬间,林泓汐脑海中再次出现了一个身影。 能在晚上合理接近老板娘房间的。 除了店小二,林泓汐想不到其他人。 况且这货之前还摆了他们一道。 上报官府,他们几人借着讲鬼故事杀人。 这件事情若真是跟店小二没关系,林泓汐简直是想一头跳进黄浦江。 “店小二来报的时候,是什么时辰?” 林泓汐冷着一张脸询问。 听到此话,钱大人细细回想。 “应当是早上很早的时候,客栈是还没有开门。” 话音刚落,钱大人便自己打了个激灵。 客栈都没开门,店小二跑到老板娘那里干什么? 还正巧发现了尸体,如果这件事情两者之间没有关系,那真是见了鬼了。 钱大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眼光轻轻看着林泓汐很是不好意思。 察觉到钱大人的眼神,林泓汐冷笑一声。 看来这货是自己发现了问题啊! “钱大人,被人当枪使的滋味不好受吧?” 林泓汐笑得很是邪魅。 钱大人赶忙尴尬地擦掉了脸上的冷汗,吩咐身边的手下,赶紧去把那店小二带来。 片刻之后店小二浑身颤抖的被来。 直接跪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盯着一旁,稳坐泰山的五人。 “大人这是何意?明明是他们杀人在先,为何还要将小人带来。” 店小二咽了口口水,还在争辩,满脸写着不服气。 “剑阁弟子如何做出这杀人事件来?你莫要想再将本官当枪使。” 钱大人冷笑了一声,满脸不屑。 听到这句话,店小二浑身一颤,惊恐地盯着他们几人。 该死! 看到店小二精彩莫测的脸色变化。 林泓汐轻笑了一声,慢悠悠地走过去,蹲到了店小二面前。 “你若是肯说实话,便还可留下一条命,但若是不愿意,会受到什么样的酷刑,那我便不敢保证。” 此话的惊吓效果真是百分百。 好好的一个大男人,被林泓汐吓的差点儿大小便失禁。 店小二颤抖着身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小人,其实并不知道,谁害了老板娘,就是昨有一个人见我。” 店小二咽了口口水,抖着身子解释。 “那个人说,老板娘要死,如果不想我跟老板娘一样的下场,便将此事推到他们身上。” 听到这句话,林泓汐冷着一张脸,似乎不知道他们何时得罪了什么人。 照理说他们来江南的事情,除了剑阁几位长老外,似乎再无其他人。 而且一路上,他们从未暴露过身份。 那幕后主使又是如何得知他们的身份? 还制定了如此周密的计划,要将这杀人之事推到他们身上。 可转念一想,林泓汐又觉得有些奇怪。 能制定如此周密计划的人,肯定是知道他们身份的。 可难道此人就不害怕他们在见到钱大人的瞬间,便告知身份吗? 如此想来,林泓汐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那个人要将他们抓起来,其实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想到这儿,林泓汐脸色微冷,冷冰冰的看着店小二。 “让你如此行事的人,长什么样子?” 此话一出,店小二细细回想,最终却摇了摇头。 “小人实在不知,那人隐藏在黑暗中,且穿着一身黑色斗篷,完全看不到脸。” 林泓汐咬了咬下唇,并未说话,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让钱大人去处理此事。 “钱大人,此事的后续工作便交给你了,我们先回去商讨,若是有新的进展便来找你。” 说完,林泓汐率先起身,成洺皓紧随其后。 几人冲着钱大人行了一礼之后,便离开了官府。 回到房间,几人坐在桌前,脸色很是难看。 “你们应该也感觉出来这案子背后的不同寻常了吧。” 林泓汐率先开口,一直沉默的肖睿此刻却是突然开口。 “那幕后指使之人,如果不知道我们身份的话,为什么要陷害我们?” 这句话一出来,其人都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但如果他知道我们的身份,那陷害我们的意义在哪?” 肖睿的话让几人同时皱起了眉。 说的有道理啊! 如果那人知道他们剑阁弟子的身份。 便知道他所做的谎言,随便一戳穿便露点了。 如此一来,陷害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几人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说,他其实是为了拖延,不让我们去江南?” 肖睿话音刚落,杨祁万便同时开口。 “倒确实也是这么个理,只有这一个合理解释。” 林泓汐应了一声,神色有些严肃。 “如此说来的话,那傀儡杀人案应该和暗桩有关系。” 这句话一出来,林泓汐又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岂不是一个月之前就开始布局?” 这句话让其他人浑身一颤,此人真是够阴险的。 早在出发之前,林泓汐就觉得不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原来这群人是在这里等着他们。 “那我们率先要调查清楚,这傀儡杀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后再去江南查暗桩之事。” 楚言打着扇子轻声说道。 这句话没有遭到任何人的反驳。 确实也是该这样。 既然那个人撇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给他们。 理所应当的也调查清楚这幕后主使。 说不定对他们要去江南的事情还有所帮助。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着手便查这个案子。” 林泓汐低声吩咐,深色很是冰冷。 第九十九章:在踏青楼 “可如今我们在明,敌在暗,一旦交锋起来,恐怕于我们不利。” 楚言轻轻扇着扇子,神色颇为冷漠。 “此事我总觉得和剑阁有关系。” 如此大胆的言论,让在场的几人全部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清楚,如果陷害他们的这件事和剑阁有关的话。 那定然是出在弟子或长老中间。 可剑阁向来不与外通气,那人又同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们现在的主要目的,是查到这案子背后的真相,而不是查什么人陷害我们。” 感觉到大家的思路有些跑偏,林泓汐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眼睛酸涩。 “如果真的有人用心陷害,我们怎么可能轻易找到线索。” 林泓汐的话,让几人瞬间茅塞顿开。 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能着一身黑袍,如此秘密的见店小二,那一定不是个傻子。 所以怎么可能轻易的被别人发现的破绽? “你们不觉得这个案子很奇怪吗?” 一直沉默的杨祁万默默抬起了头,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敲。 闻言,林泓汐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端过旁边的水,一饮而尽。 “你们总算是有发现了。” 林泓汐的语气,似乎颇感欣慰。 “这么大的案子,官府的人怎么可能说压下来就压下来?” 林泓汐的话,让几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而且老板娘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要惨遭如此狠手?” 紧接着又是一道惊雷,炸响在几人耳边。 他们的方向似乎完全错了! 林泓汐说的不错。 如果官府真的有意镇压散播谣言的人,怎么可能让这等谣言在民间还如此肆虐? 可如果他不加以阻止,为何大家只说是传言,而并非是真正有人死? “问题应该出现在戏班子和青楼上。” 肖睿悄咪咪的抬起了头,微红着一张脸说道。 “不过这次我坚决不会去青楼调查。” 话音刚落,肖睿再次开口。 林泓汐轻笑了一声,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反正这次这么多人,轮不到你。” 说罢,林泓汐翘着二郎腿转向了肖睿。 “说说,为什么觉得问题出现在那两个地方。” 听到林泓汐的话,肖睿伸手在大腿上搓了搓,这才抬头。 “我们的目光似乎放在了傀儡杀人上,而并非事情的本身。” 肖睿抿了抿唇,继续解释。 “你们想,为什么在傀儡杀人之后,不管是戏班还是青楼,压根不记得死者?” 这个问题他们之前也想过。 “那么就会出现两个问题。” 肖睿左顾右盼,确定无人偷听墙角,这才敢继续解释。 “第一个就是,其实根本没有傀儡杀人,不管是衙门,戏班子,还是青楼,一早就是他人传出的谣言。” 这一点刚说完,第二点还没有开口,就被杨祁万直接打断。 “怎么可能?那我们那天见到的那具尸体又是什么?” 确实啊!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官府为了拖住他们的脚步,散播的谣言。 那为什么在客栈还会真的见到一具被细线缠绕致死的尸体? “我先说第二种情况,就是有人刻意收买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让他们替自己扯谎。” 话音刚落,杨祁万便一拍桌子,一脸严肃。 “我比较占第二种情况。” 肖睿的分析,林泓汐并没有舒展眉头,反而是越皱越紧。 沉默良久,才悠悠地叹了口气,说出了一句。 “我觉得第一种更可信。” 说罢,还不等他人提问,林泓汐便有些着急的解释。 “我总觉得老板娘的死和这案子有关系,不然为何在我们要让老板娘上报官府之时惨遭杀害?” 这句话到成功让杨祁万沉默了下来,但只是刹那间,杨祁万又是满脸疑惑。 “可是官府早在那么早之前就散播关于这傀儡杀人的谣言,是何用意?” 这问题确实把林泓汐问住了。 只是瞬间,林泓汐便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既然幕后主使希望我们调查,那我倒也不介意,在这多留上几日。” 说话间,林泓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目光装作无意地飘向了窗户。 而在场的,只有成洺皓一人,注意到了林泓汐的眼神。 下意识地顺着林泓汐目光而去,突然间看到一抹黑影瞬间消失! “有人!” 成洺皓冷声呵斥,赶忙冲到了窗户。 打开窗的瞬间,只看到一道残影从房顶窜走。 “所以刚才我们的话都被听到了?” 肖睿后知后觉,一脸懵逼。 林泓汐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反正我们方才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东西,一会儿我们去趟青楼,你们谁要一起?” 话音刚落,肖睿便直接跳了起来,红着张脸,连连摇头。 “我坚决不去,上次去已经够突破我的心理防线了。” 见肖睿如此坚决的样子,众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吧。 反正这货也没去过。 这次专门跑去调查,恐怕还会惹的一身腥。 “那杨师兄,便辛苦你在客栈陪着肖兄吧,毕竟他的武功不算上乘,我们怕他遇到危险。” 林泓汐款款的站起身,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上。 “那我们三个前去青楼调查,你们二人在客栈等我们消息。” 话音刚落,几人都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不再反驳。 反正只要不让肖睿去青楼,让他干嘛都可以。 很快,三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那“鸳鸯楼”门口。 “到底是不如京城,规模也没有咱那大。” 楚言打着扇子,一脸嫌弃。 林泓汐翻了个白眼儿,转头冷笑着看着他。 “楚师兄,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 林泓汐的眼神,让楚言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 赶忙收起了扇子,一脸正视。 “本公子就是开个玩笑,一切以大局为重。” “切。” 成洺皓冷笑了下,一甩袖子,便率先前去。 刚走到门口,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便围了上来。 “哟,三位爷,看着面生呀,是第一次来咱们这儿吗?” 那女人倒是热情的一塌糊涂,犹如恶狗扑食般就扑了上来。 第一百章:偷听小厮 成洺皓眉头一皱,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与老鸨的位置。 林泓汐勾起了一抹淡笑,轻轻退到了楚言身侧,也拉开了与老鸨的方向。 看着两人不着痕迹的动作,楚言打着扇子,轻轻摇头。 扭过头来,本性暴露地冲着老鸨笑的那叫一个兴奋。 “我们今日前来,除了享受,还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下妈妈。” 楚言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袋银子,扔到了老鸨的手中。 老鸨喜开颜笑的接过银子在手上掂了掂,满脸兴奋。 “三位爷说的那是什么话,过来那便是好好享受的。” 话音刚落,便冲着一旁的两位姑娘招了招手,亲自将人带上了包厢。 刚到包间,成洺皓忍着满脸的怒气,径直坐在的桌边。 挥手隔开了几个过来的女人,吓得她们赶忙站到了楚言身侧。 老鸨到底是有眼色,很快看明白的三人此前来的目的。 眉心一凉,伸手招了招,让那几个姑娘率先退了下去。 “不知三位爷前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询问。” “我们想要问问关于之前你们青楼自缢而亡的那位姑娘。” 一听此话,老鸨摇着手中的团扇,一脸无奈。 “哎呦喂,这位公子,您都不知道,这谣言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传到我们这儿来了。” 老鸨一脸愤怒,手上的扇子也是越摇越快。 “真是见了鬼了,我们这楼里根本没有什么自缢而亡的姑娘。” 老鸨气得直捶桌子,满脸愤怒。 “哪里来的什么主簿呀,师爷呀,跟我们这儿的姑娘眉目传情,可笑死了。” 在老鸨说这话的时候,林泓汐微微咪眼,一直在打量着她的神色,。 见她确实满脸愤怒,抿唇不满,似乎并不像是撒谎。 “若不是三位爷今日一本正经的前来,我们都怀疑是隔壁楼里传出的谣言呢。” 那老鸨气的额角微微有些汗珠,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叹了口气,认真的看着三人。 “三位公子,之前就有传言说那什么傀儡杀人,还是我们楼里死的姑娘,那一阵子的生意实在是不好。” 说到这儿,老鸨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 “真是不知道什么遭雷劈的人扯谎,一个小小主簿,月钱都没有几两,还跟我们的姑娘眉目传情,开什么玩笑?” “……” 话糙理不糙。 虽说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确实也是这么个理儿。 鸳鸯楼的姑娘什么公子没见过,怎么可能对一个又老又丑的主簿爱到自缢? “此事我们了解了,妈妈您先下去吧。” 成洺皓挥了挥手,忍住了想要爆发的冲动。 老鸨身上那股子浓烈的胭脂味儿,让他闻得有些头疼。 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眉心,一脸不满。 听到这吩咐老鸨赶忙“哎”了一声,“几位可还要姑娘?” “不必。” 成洺皓冷冷的打断了老鸨的话,伸手让她赶忙出去。 老鸨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不过是答了几句话,便挣到了这么多银子。 “哎呀,每次跟你出来,都见不到漂亮姑娘。” 看着老鸨离开,楚言咂了咂嘴似是有些不满。 成洺皓并未说话,冷冰冰的视线直扫楚言,吓下的楚言,瞬间用扇子隔开。 “莫要动气,我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话音刚落,突然换上了一本正经的神色。 林泓汐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楚言这变幻莫测的脸色,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师兄真乃神人也,这脸色变化,若不是亲眼见到,还以为师兄有什么绝技呢。” “好了,别再说废话。” 林泓汐话音刚落,成洺皓便出声,修长的手指在桌上一下下的轻扣,脸色很是难看。 “这件事请钱大人跟我们所说,和这老鸨所言大相径庭,如若不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那便是有一方在扯谎。” 楚言低声说道,林泓汐轻轻抿了抿唇,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昨日我观察钱大人的脸色并不像扯谎,方才那老鸨的神色自若,语气间颇有些不满,也不像是撒谎。” 成洺皓点了点头,神色很是严肃。 “除非……” “除非有人用药,抹掉了青楼这些姑娘那段的记忆。” 成洺皓刚开口,楚言便打着扇子打断,脸色很是难看。 林泓汐难以置信的左顾右盼,压低了声音。 “世上真的有这种药?” 成洺皓点了点头,神色淡漠。 “传闻只在帝都听说过,这种药可以让人短暂的忘却某一段记忆。” 见林泓汐一脸好奇,成洺皓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开口。 “虽然神奇,但世人从未见过,不知真假。” “可如果有人刻意要制造这些谣言的话,他的目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林泓汐脑海中便闪现出了一个念头,瞬间沉默了起来。 青楼和茶馆是消息最四通八达的地方。 若是官府流露出这种传言而青楼被抑制,那么所有人便知道这谣言是为假的。 自然可以起到很好压制谣言的法子。 等到林泓汐抬起头来,见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神色一片清明。 她便知道,三人都想到了这一层。 但同时,心中的疑惑也在急剧增加。 这种药传闻只在帝都出现过。 可为什么在这江南之外的偏僻地方会流出这种药呢? 这一点,倒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还未开口说话,成洺皓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阴狠弥漫。 冲着楚言轻轻眨了眨眼,抄起了桌上一根筷子,瞬间起身。 “嗖”的一声。 林泓汐压根没看到成洺皓如何出手,那筷子竟被直直的钉在了门上! 门外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似乎是什么人跌坐在了地上。 林泓汐瞬间起身,一脸警惕的看着门口。 很快,楚言一把拉开了门,一个小厮模样的身影直接倒了进来。 楚言眼神微眯,一把捞起了那人,狠狠的丢到了成洺皓面前。 “听够了?” 成洺皓极为冰冷的嗓音开口,让那小厮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第一百零一章:幕后指使! “几位爷说的这是什么话,小的不过是上来送茶罢了。” 那小厮眼神左右乱瞟,显然是不承认。 林泓汐冷笑了一声,顺手拔起了插在水果上的小刀,拉过凳子悠哉的做到了小厮面前。 “这么不愿意承认呀,看来,是要受些皮肉之苦了。” 话音刚落,林泓汐便举起小刀,在小厮面前晃了晃眼神,上下打量。 “你说,我从哪块儿下刀呢,是让你在这青楼之中变成了废人,还是让你再也看不见美女啊。” 林泓汐的声音很清冷,平静如水,似乎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看来你还是不愿意说啊。” 林泓汐勾唇,微微一笑,抬头。 冷漠的眼光扫到了楚言的身上,让楚言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但瞬间读懂了林泓汐眸子里的神色,点了点头,起身顺手关上了门。 见状,林泓汐迅速的将小刀直接插在了小厮的手上! “啊!” 疼痛的声音响彻云霄,小厮难以置信的捂着自己的手,满脸痛苦。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人竟然真的敢在青楼动手! 寻声而来的老鸨很快冲了上来,楚言拉开门侧身站了出去。 挡在门前,将房间内的情况遮掩的严严实实。 “哟,这位爷,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看到楚言,老鸨很快停下了脚步摇着团扇,脸色有些不悦。 “不过是我家少爷的欢愉之事罢了,何必多问。” 闻言,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但老鸨打量了楚言一番,垂下眼帘。 这外面只站了一个人,谁知道剩下两个在里面做什么。 一时间,有些惊疑的目光,不住地向楚言身后的房门打量。 而林泓汐此刻,将小厮的手狠狠固在背后,另一只手已经眼疾手快的给小厮嘴里塞上了一团破布。 手上不住流血的伤口,让他痛彻心扉,可压根喊不出声。 小厮犹如一头巨兽般呜咽,神色恐惧。 眼底红血丝弥漫,恶狠狠的瞪着林泓汐,那眼神似乎是想把林泓汐拆穿入腹。 “妈妈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尽快退下吧。” 老鸨倒是继续不着痕迹的打量身后的房间。 楚言冷着一张脸,侧身挡住了她的视线,冷声说道。 见状,老鸨莫名其妙的看了楚言一眼,转身就走。 随着老鸨的离开,楚言很快站进了房间,冲着林泓汐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神情严肃。 林泓汐松开了小厮的手,任由他抱着那只受伤的手倒在地上。 脸上宛若罂粟的笑容绽放让人不禁看入了神。 “让我猜猜,你的背后主使。” 林泓汐冷笑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厮。 “老鸨?应该不是,如果真的是老鸨,她方才在门口不可能如此镇定。” 林泓汐轻笑了一声,满脸疑惑。 如果真的是老鸨,小斯此刻的神色不该如此淡定。 “或许是钱大人?” 三个字刚一出口,小厮脸上的神色变变了又变,很久之后,才变成了震惊。 竟然真的是钱大人! 小厮难以置信地盯着林泓汐,林泓汐冷笑了一声。 慢悠悠地直起了身子,目光打亮着面前的小厮。 如果真的是钱大人,那么他们到这青楼来岂不是危机四伏。 可如此一来,钱大人的目的是什么? “还是不愿意说吗?你是想你那只手和它一样废吗?” 林泓汐再次悠哉悠哉地拾起了小刀,唇角挂着一抹嗜血的笑容。 成洺皓抱臂靠在桌前,脸上的神色很是淡然,面无表情地盯着林泓汐。 但心中早已经是惊涛骇浪。 这毫不起眼的小不点儿,竟然真的敢如此下狠手。 可心中同样是百思不得其解,钱大人为何要如此对他们? 到底是监视还有什么其他目的? “尽快说吧,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成洺皓冷笑了一声,坐直了身子,打了个哈欠,仿佛面前这场闹剧,没有看见般。 “你要是不愿意说,真的会发生什么,小爷我一点不敢保证。” 威胁。 一本正经的威胁。 小厮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还真是个硬骨头。” 在小厮跑神疑惑这些人到底是何人的时候,林泓汐冷笑了一声,已经靠近了自己。 “等等!我说!” 见林泓汐神色冰冷,一点也不像是玩笑。 小厮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满满的全是惊恐。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轻微颤抖着身子,小厮跪在地上,一脸恐惧,。 闻言,林泓汐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 “难道钱大人派你来的时候,没有告诉你我们是何人吗?” 听到此话,小厮赶忙摇了摇头,眼底一片惊恐。 “如若知道你们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我怎么可能过来?就是因为钱大人没有告诉我,只叫我过来盯着你,所以我便来了。” 看那倒霉孩子的神色不像是撒谎,林泓汐冲着成洺皓微微眨了眨眼,便不再说话。 有一瞬间,成洺皓恍惚看到了一脸轻笑的林泓汐。 和方才那动手伤人的林泓汐大相径庭。 “然后呢,还有什么?” 林泓汐的小刀不住的在小厮面前划来划去,吓得他心惊肉跳。 “我说!我说!” 小厮满脸惊恐。 这几个简直不是人! 如此变态和恐怖。 小厮深深吸气。 这个长得雌雄莫变的瘦小男人,竟然是他们三个中最为心狠的。 小厮颤颤巍巍的盯着林泓汐,神色恐惧。 “没有了……我们这些下人,不过是听命行事,哪里知道几位爷的身份。” 小厮苦着一张脸,很是无奈。 能有什么办法? 被钱大人如此坑了一把不说,还害得自己的手落了个残疾。 “钱大人在你们离开衙门之后便吩咐我跟着你们,猜到你们可能会来青楼调查。” 听到此话,林泓汐三人似乎并不意外,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冷笑,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 “继续说。” 薄唇轻启,林泓汐冷冷的吐出了三个字。 小厮下意识打了个寒战,压根不敢抗拒。 深吸了口气,只得硬着头皮继续。 第一百零二章:商讨对策 美人自责这谁能受得了? 念琳赶忙上前轻轻拍拍菱絮的肩膀,眼底含笑。 “姑娘不必介怀,方才我们三人不也是被他逃脱,若是有机会,抓了便是。” 两人文绉绉的样子,惹得立在一旁的封丞已经是不耐烦到极致。 神色不耐的靠在柱子上瞅着两人。 “若是寒暄完了就赶紧去村子看看情况,在村口唠嗑这么久你们也是没谁了。” 话音刚落,封丞便摇着头转身率先往村子而去。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便跟上了封丞的脚步。 刚进村子没多久,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除了封丞,所有人都是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除此之外,念琳的脸色也是沉到极点。 “这么重的血腥味,该是死了多少人。” 念琳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跟在封丞身后。 直接走到一户人家门前,一脚踹开了门。 可谁知道,整个屋子的人,全都惨死在地上,心口处一个深深地大洞直逼眼睛! 见状,念琳瞬间瞳孔放大,身子微微打摆。 顾不得犹豫,其他人也是同时踹开门。 里面的情形无一不相似,所有人全都被挖去了心脏! “方才那魅做的?” 念琳身子微微颤抖,双手攥紧,眼底愤怒充斥,周身一股若隐若现的异常气息萦绕。 站在门口,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 听闻此言,一直沉默的星曜却是突然开口,“似乎不是。” 察觉到念琳的不对劲,封丞一脸担忧,掩了神色。 藏在袖子下的手微微转动,一道不易察觉的暗红色光芒直冲念琳后腰。 让她瞬间站稳身子盯着星曜,“何出此言?” 星曜随意走到一具尸体跟前蹲下身子,面色很是凝重。 “魅虽为妖族,但是特殊的一种存在,他们没有实体,幻化成人功力大减,别说是掏心了,就像方才,对我们一击毙命都是问题,可你们看这些村民的表情,惊恐不一,显然是凶手直接掏心而死,可虚体的魅不过是吸人精气罢了,何必作茧自缚如此杀人?” 听完此话,念琳赞赏的点点头,“星曜,你知道的这么多啊。” 星曜微微叹气站直身子,认真的看着念琳。 “师姐,你就是个伶牙俐齿的文化沙漠。” 所有人全部怔住,倒是封丞率先反应过来道,“此言何意?” 星曜突然勾唇笑道,“师姐这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平日藏书阁那么多书,师姐从来只看话本,这些自然不知道。” 一番话,周围传来“嗤嗤”笑声。 念琳撇了撇嘴,忍住了揍人的冲动,一翻白眼直接出了屋子不理会星曜。 “如若是这样,那必定就是魅来拖延时间转移视线,妖族之人动手杀人。” 菱絮冲着念琳微微弯眉,像是在笑,顺便还解围了一句。 突然,周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封丞神色不着痕迹闪过一抹冷意,众人冲出去,正好和几个魔宗弟子撞个正着。 毫不犹豫,就出现了开头一幕。 双方不知谁先动手,莫名就打了起来。 等到红光消散封丞断气,才冷静了下来。 念琳直起身子,脑海中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回头看着几人。 “方才有一瞬间,我有种被控制的感觉,你们有没有?” 星曜率先挠了挠头,伸出手探查了下自己的灵力这才随之点点头。 “我也有,而且那群魔宗弟子身上魔气是暗红色,是右宗的人,照理双方都不可能冲动打起来。” 此话一出,念琳瞬间感觉怪异。 紧忙冲到村子随便进了一户人家,伸出手在伤口位置细细探查。 脸色一瞬间阴沉了下来,很是难看,指着其中一句尸体望向菱絮,“伤口处有灵力。” 闻言,菱絮瞳孔骤然紧缩。 不顾形象直接蹲下探查,神色一瞬间暗了下来。 抬眸冲着念琳微微点头,“怎么会这样,伤口处有灵力,难不成是仙家人杀的?” 话音刚落,周围几人均是倒吸一口凉气! 念琳起身拍拍手,微微摇头。 “若是如此的话,岂不是只有方才逃离的几个仙峰居弟子有嫌疑?可丁意虽嚣张跋扈,但不是个杀人如麻的疯子啊。” 这话倒是获得了菱絮的认可。 随着念琳的话点头,刚一转身准备探查另一具尸体的时候。 突然一阵巨大的阴风吹过,瞬间迷住了众人的眼睛! 等到风沙过去,原本在地上的所有尸体,骤然消失不见! 几人紧张冲了出去,整个村子犹如死城般静谧。 所有屋子的尸体全都无影无踪。 也就是说,刚才那阵阴风,不着痕迹的吹走了所有尸体! 一股寒意由内而生,菱絮缓缓退到念琳身边,神色警惕。 怀中的轻灵石仿佛瞬间有了自己的意识,从菱絮的身边飞出停在半空。 微微显露出一行字:灵溪镇,怪,查 菱絮收了清灵石,神色严肃。 “念姑娘,师父下了新命令,灵溪镇有怪事发生,命我们速速去查,此事既查不清楚,随我们一同去灵溪镇吧,也许和此事就联系起来了。” 不错的提议,念琳微微一思考,瞬间应了下来。 几人刚出村子,念琳瞬间感觉到不对劲,指着村口的大树,神色很是紧张。 “刚才……封丞的尸体我是靠在这里了吧?” 阴恻恻一句话仿佛天都暗了下来,星曜下意识的抓住念琳的胳膊。 哪知道念琳此时也已经是慌乱无比,下意识往菱絮的方向靠了靠。 尘潇阁剩下的几个女弟子都吓得瑟瑟发抖。 她们可以作证,念琳确实把那个没气的男人靠在这颗树上。 可现在,原本地上的血和数边的人全都不见! 仿佛……做了场梦。 菱絮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周围阴风阵阵,乌鸦飞过。 她故作镇定在念琳手上拍拍,不知是给念琳打气还是再给自己打气。 “就当是一场梦,没事的……也许他被人发现带走也说不定。” 越说声音越小,吓得众人最后全都落荒而逃,一刻也不敢耽搁。 第一百零三章:惊现尸体 “哟,钱大人这是怎么了,这可是在衙门,如此惊慌失措,莫不是被人追杀了?” 现在暂时无法分辨钱大人是敌是友,林泓汐冷笑了一声,唇角挂着一丝微笑。 伸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细细的品着茶,轻轻吹了吹,眼底一片冰冷。 而钱大人并未怀疑几人的冷漠对待,神色很是惊恐。 仿佛撞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一般。 看样子,小厮并没有告诉钱大人自己被发现的事情。 “出事了。” 钱的人继续重复了一遍。 林泓汐冷笑了一声,淡淡的放下了茶杯,一脸冷漠。 “钱大人可真会开玩笑,我们在这衙门内,如何会出事?” 几人分明看到钱大人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左顾右盼,似乎极为胆怯。 “方才有人从衙门外丢进来了一个布包,我不知是何物,找人打开,里面竟是一具尸体!” “你说什么?!” 直到此刻,林泓汐的神色才是变了变,眼底闪过一抹惊疑。 款款站起了身,冲着成洺皓使了使眼色。 “带我们去看。” 瞬间凉下来的声音,让钱大人浑身一颤,唯唯诺诺的答应。 几人很快往停尸房而去,刚到门口,林泓汐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你在里面放的什么东西?” 林泓汐神色微冷,语气很是凌厉。 几人看到林泓汐的动作,也是同时捂住了鼻子。 “是一种熏香,这种熏香可以保证尸体暂时不腐烂。” 听到此话,林泓汐眉头微簇,轻轻放下了手。 “以后还是少点点这种熏香,闻久了,有毒。” 冷冷的撇下一句话,林泓汐便撩开帘子往里走去。 听到这句话,钱大人浑身一颤,眼底满是难以自信。 半晌,才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走了进去。 “多谢林公子大恩大德。” “不必。” 冷漠的回了两个字,似乎并不在意。 林泓汐探手走到了那盖着白布的尸体旁边,面无表情的掀开的白布。 但心中已然是惊涛骇浪。 死的是个姑娘,浑身破败不堪,身上淤痕遍布。 看样子应当死前曾遭人欺辱。 “真是禽兽。” 肖睿下意识别过脸,脱口而出。 林泓汐扫了他一眼,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有人并不想让你的小镇好过啊。” 听到此话,钱大人一脸菜色。 “之前可是从来都没有的,自从江南出了事儿之后,我们这小镇也是接二连三有各种麻烦。” 钱大人声声叹息,语气很是无奈。 “我们都实在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 这句话在林泓汐心中,犹如一颗小石子落在大海里,虽激不起任何波澜,但却有了层层涟漪。 林泓汐不动声色的检查着尸体,神色淡然。 轻轻翻过了姑娘的手,手腕上的痕迹证明此前一直被人绑着。 其他再无伤痕。 所以证明,这姑娘是被生生凌虐至死。 林泓汐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替姑娘重新盖好了白布。 但眉眼间却闪过一抹疑惑。 “这姑娘死了大概两三个时辰,但是身上的淤青……” 林泓汐突然陷入了沉默。 身上的淤青不重像是不久才形成,但这姑娘似乎断气有一阵子。 而且淤青虽然多,但并未大面积弥漫,似乎是死后才遭人欺辱。 一想到这里,林泓汐便脑瓜子生疼。 眼里闪过一抹极为阴冷的笑意。 还真是好本事,连死了的姑娘都不放过。 可同时林泓汐心中又闪过一丝疑惑。 这群人抓着姑娘是为何? 看手腕上的勒痕,似乎是绑了很久,但却是死了遭欺辱。 身上并无任何细线痕迹,足以证明和傀儡杀人并无关联。 林泓汐只觉得心中烦闷,率先带人出了停尸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扫了一眼立在门口的熏香。 “这香以后还是别点了,我怕你早死。” 说罢,林泓汐冷着脸出门,走在最后的钱大人刚到门口便停下了脚步。 晦气的看了眼熏香炉,一脚踢翻,紧跟着就出去了。 “如果不是那小厮,我还真想不到钱大人派人跟踪我们。” 远远的瞧见钱大人走上来的脚步,杨祁万垂着眸子轻声说道。 林泓汐抿了抿唇,回头望了眼前大人的方向。 “小心些终归是没错。” 此事林泓汐也有些捉摸不透。 当时那小厮的反应不像是在撒谎。 可钱大人如今这副样子,若说是演戏,那未免太好了些。 如若不然,可为何偏偏让小厮跟着他们? 这种事情自然无法亲自去问,若是打草惊蛇,恐怕得不偿失。 “先观察一阵子总归没有问题。” 见林泓汐沉默,成洺皓冷着一张脸很快说道。 但对于林泓汐方才检查尸体的样子,心中很是疑惑。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验尸的? 究竟还有什么技能是他们不知道的? 回到主厅,林泓汐一言不发的坐在桌边。 细长的手指在杯沿一圈一圈的划过。 脸上神色淡淡,让人猜不出心中所想。 钱大人虽然坐在一旁,但满头大汗,很是紧张。 又见其他人并不打算开口,只好陪笑着坐在一旁,如坐针毡。 “那个姑娘失踪多久了?” 这个问题一出来,钱大人一愣,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近日镇上并无人报失踪案啊!” 看样子不像是撒谎,但林泓汐突然陷入了沉默。 没人报失踪,那是姑娘是从何而来? “这姑娘手腕上的勒痕应该被绑架了很久,可为何家里人不寻呢?” 话音刚落,楚言的扇子便轻轻敲着桌子。 “是啊,看姑娘的装饰,理应是哪家的小姐,为何失踪这么久都无人报案?” 成洺皓摸着下巴并未出声,眼底闪过一抹深思,紧紧的盯着钱大人。 那边的钱大人更是一脸疑惑。 “最近我们一直在查着傀儡杀人的事情,根本没有人报失踪啊!” 难道是他这几日疏忽了? “跟你没关系,应该是被人瞒了下来。” 林泓汐冷冷说道:“应该是哪家的大户人家,生怕毁了姑娘清誉,这才瞒下来了。” 第一百零四章:钱庄可丢了大小姐 “真是胡闹,人命关天的事情,还关心声誉。” 成洺皓嗤笑了一声,神色很是不屑。 林泓汐轻轻摇了摇头,将手边的茶杯推到了成洺皓面前。 “如若不然,那姑娘就算是救了回来,恐怕也会自己寻短见。” 成洺皓噎了一下,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转念一想,心中又觉得有些道理。 现在的姑娘不就是这样吗? 稍微被别人说上两句,便要死要活。 真是麻烦。 “钱大人,还劳烦您查查,究竟是哪家的姑娘。” 不知是不是自己要跟踪,所以心虚了,钱大人应的那叫一个顺畅。 赶忙拱了拱手,很快答应了下来。 林泓汐沉默不再说话,钱大人颇有眼色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外面。 见林泓汐点头,这才赶忙离开。 “怎么看都不像是派人跟踪。” 肖睿抿了抿唇,松垮垮的靠在了椅子上,满脸无奈。 “这若是我一人出来办任务,还不是被人坑死了。” 听到此话,杨祁万轻笑了一声,将茶杯推到了肖睿面前。 “既然知道,那便少言多做,多学学。” 林泓汐勾了勾唇,随即脸色便冷了下来,。 “此事透着古怪。” 成洺皓点了点头,很是赞同。 “那姑娘的尸体出现的太过蹊跷,究竟是何人丢到了这衙门中来,是到底想让人发现,还是不想让人发现” 这个问题其他人也都想过,成洺皓提出来,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林泓汐手指轻轻敲着茶杯。 “这姑娘死了也不久,但身上的那些痕迹应当是死了之后才留下来的。” “虐待尸体?!” 肖睿微微提高了语调,满脸的难以置信。 见林泓汐点头,强行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惊涛骇浪。 “所以我说,此事透着古怪。” 肖睿一脸茫然,“为何这么说?” 闻言,林泓汐端起了茶杯,垂下了眸子,氲氤的雾气遮住了林泓汐眼底的神色。 “姑娘手上有勒痕,而且勒痕很深,有一层叠加一层的痕迹。” 这句话一出来,成洺皓恍然大悟。 “而你方才说,这姑娘身上的痕迹是死后才留下来的。” 听罢,林泓汐点了点头神色严肃。 “所以他们抓那姑娘究竟是为什么?” 这个镇子到处透着古怪。 从他们到这阵子上来,似乎已经见到了三具尸体。 一具是傀儡杀的。 一具老板娘,死前被捅了很多刀。 最后一具尸体,便是方才看到的姑娘。 “所以说姑娘到底是谁?” 肖睿一脸莫名其妙。 楚言用扇子轻轻拍打着手心,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那姑娘的装饰,身上的衣服用的是锦罗缎,家境应该不是很差,所以不会是哪家丫鬟。” 话音刚落,肖睿只觉得自己的脑容量有点承受不住。 “如若是哪家小姐的话,若菲遭人胁迫,怎么可能会不把姑娘失踪的事情上报?” 成洺皓和林泓汐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垂下眸子,并未搭话。 假如真的是为了清誉,那倒也未尝不可。 或者就是哪家不太受宠的小姐,失踪至今还未曾被人发现。 “先等钱大人查出这姑娘身份再说。” 沉默片刻,成洺皓揉了揉眉心,脸色有些烦躁。 “这都什么破事儿,我们去调查暗桩,怎么暗中牵扯出这么多事情?” 这句话倒像是提醒了林泓汐,让她喝茶的手瞬间顿住。 “难道说,我们调查暗桩,其实和这些事情有关系?” 成洺皓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神色莫名烦躁。 “就算是要给咱们使绊子,也不至于杀这么多人吧。” 这句话只换来了林泓汐的一生轻叹。 背后人若真想做点什么来,杀这么几个人,恐怕都是良心发现吧。 如果这些案子只是无意中出现,那倒也无所谓。 可若是被人刻意安排,阻挡他们去江南的脚步。 林泓汐深知,他们恐怕要在费些周章,调查调查背后之人。 几人坐在主厅,顿时没了话题,每个人都是神色沉闷的端着茶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钱大人来去匆匆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主厅,气喘吁吁地举着手中的一张纸。 “查清楚了,那姑娘是南边天字钱庄刘家的大小姐。” 钱大人喘着粗气,将手中的纸递给了林泓汐。 “出了事之后,掌柜联系了江湖门派帮忙寻那位大小姐,想自己找上几日再来报官。” “哼。” 楚言突然冷笑了一声。 “出了事情不第一时间找官府,找江湖门派有何用?” 此话一出,换来了其他三人的疑惑。 怎么楚言对这江湖中人怨气这么大? 林泓汐低头品茶,并未搭话。 她自然知道。 当初前朝出事之时,正是那叛主之人联合了江湖人士,才将他们一举歼灭。 江湖人啊,打着正义的旗号,实际上背地是什么样子,还真是有趣。 一个个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背地里却不干人事。 张口闭口的为你好,实际上不也是拿钱办事儿的主。 林泓汐自然也瞧不上这些江湖门派。 “下官暂时还未曾告知刘家刘小姐遇害之事,几位大人看着要不要率先调查?” 钱大人笑得很是恭维,林泓汐满意的点了点头,神色淡淡。 “做的不错,我们调查之后,会有人来领尸体。” 说完之后,林泓汐率先起身,其他人紧随其后。 刚走到门口,林泓汐便顿下了脚步,回头冷冷的扫了钱大人一眼。 “有些事情,自己做好,莫要别人提点” 话音刚落,林泓汐便抬脚离去。 钱大人愣在原地,细细琢磨林泓汐的话,眼底有些担心。 几人到了钱庄门口,林泓汐并未察觉里面的人有丢了大小姐的哀痛。 反而是一片的安静祥和,人来人往。 刚走到门口,便有两个家丁上前迎接。 “不知几位大人,是想换钱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啊?” 林泓汐冷笑了一声,后退一步。 楚言上前亮出了玉牌,“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两个门童左右对视,似乎并不认识这玉牌。 第一百零五章:瞎了眼的东西 “干什么!拿着个廉价玉牌,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 说好的一张玉牌行天下呢? 竟然不认识? 竟然会有人不认识这玉牌。 林泓汐老脸一红,眼底闪过一丝尴尬。 楚言拿着玉牌的手,顿时愣在了原地。 脸上尴尬的神色很是精彩。 “蠢货!愚不可及!” 这两个倒霉门童,看样子,真的把楚言给惹到了。 “你们可知这是象征何身份的东西?” 楚言气的手紧紧抓着扇子,骨节分明,脸上的神色很是冰冷。 门童一听这话,上下打亮了几人一番,眼里闪过一抹讽刺。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穿了这么好看过来骗财的。” 这句话可着实把几人气笑了。 骗财? 他唐唐郡王还需要骗财? 看着楚言被气得双脸胀红,林泓汐无端地感觉到好笑。 “跟你们掌柜的说,我们是间隔的人。” “什么间隔,这又是哪个江湖门派,赶紧去一边去,别耽搁我们做生意。” “……” 很好,这个该死的门童凭一己之力彻底得罪了几人。 “特喵的!” 成洺皓怒骂了一声,正要上前,被林泓汐一把拉住了胳膊。 两个门童察觉到了成洺皓的动作,眼底的讽刺越加浓烈。 “这就忍不住了?还要气急败坏动手,你来啊!” 吵吵闹闹的声音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很快钱庄门口,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 “大家看看这几个人说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就想拿着块儿破玉牌来骗我们开门。” 那门童看样子像是新来的,急于表现自己,招呼了许多人,看着几人指指点点。 这么多人围成一圈,楚言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林泓汐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脸上的神色晦涩不明。 眼底带着一抹嗜血的冷笑,将不屑和嘲讽写在了脸上。 “说不定人家有什么难言之隐,真的有什么急事需要进去。” 看热闹的其中有两个人,似乎觉得几人被围在中间有些许尴尬。 很快开口说了一句,却被门童疾言厉色的打断了。 “放屁,这几个人指不定就是从哪儿偷的这身衣服来骗钱的。” 门童颐指气使得指着几人,眼底的神色很是得意。 他这么卖力,竟然能被调进去守内门吧。 “干什么呢?吵吵闹闹。” 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颇有威严的声音,楚言睁开了微微闭着的眸子,眼底闪过一丝兴趣。 悄无声息的压低了身子,凑到了林泓汐耳边。 “你说,会不会整个钱庄的人都这么没文化?” “一群蠢货。” 林泓汐还没回答,成洺皓倒是一甩袖子颇为不屑的怒了两句。 “管家,有几个过来骗钱的人,我已经将他们挡在了门口。” 那管家还没出来,便听到门童邀功似的,冲着里面喊了一句。 管家闻声赶来,率先打量了几人一番。 眼底闪过一抹深究,一把甩开了门童搭上来的手,满脸怨气。 “若真是骗子赶走就行,何必你再此大费周章的吸引旁人注意。” 林泓汐打了个哈欠,双手抱臂,看着热闹。 倒还算是个明事理。 见管家向几人投来了疑惑的目光,林泓汐冲着楚言眨了眨眼。 楚言瞬间读懂了林泓汐的意思,从怀里换了个玉牌。 等到再次取出来的时候,已经换成了象征身份的牌子。 “参见郡王。” 那管家只看了一眼,便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周围人见状,接二连三的跪地声砸懵了门童。 “管家,您在干什么?他们是一群……” “闭嘴,蠢货。” 管家半跪着身子,伸出了一条腿,狠狠的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 见此情形,楚言冷笑了一声,凑到了林泓汐耳边。 “看来这身份,有时候还挺好用。” 说罢,楚言便冲着几人转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泓汐眼底的落寞。 是啊,这身份是真的好用。 可换做以前的身份,不同样好用吗? 林泓汐垂下眸子,苦笑了一声。 成洺皓眉头微蹙,不着痕迹的扫了林泓汐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他们是骗子啊……” 那门童还在喋喋不休,似乎难以置信。 “刚才掏出来的根本就不是这个牌子。” 听闻此话,楚言摇着扇子的手一顿,轻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两个牌子。 眼底讽刺弥漫,将两块牌子同时丢到了管家面前。 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冷冰冰地盯着那门童。 管家颤颤巍巍的捡起了两块截然不同的牌子,眼底一片惊恐。 “原来几位大人是剑阁中人,不知几位大人前来,有失远迎。” 这是那门童第二次听到“剑阁”,他本以为凭自己的努力,定然能升个小职。 可现如今一连串的情况,将他砸得耳晕目眩。 “无妨,起来吧。” 楚言冷笑了一声,挥了挥手。 周围的人顺着起来。 可哪里还敢议论,全都低眉顺眼地垂着头,走也不敢,留也不是。 “其他人没事就走吧。” 一句话,周围人像是如释重负般四下逃窜。 独留下了管家和那两个呆愣愣的门童站在原地。 “你这门童,倒是挺尽责啊。” 成洺皓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声,往前两步,站到了楚言身边。 可那管家此刻还敢说什么? 只能赔笑着脸,满心的怒气。 “蠢货,赶紧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管家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真他娘的幸运。 要不是因为自己之前有幸见过这间隔的玉牌。 恐怕他也会犯蠢。 “几位大人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那门童呆呆愣愣的看着管家如此恭敬的模样。 眼底的嫉妒依然是弥漫的不像样子。 “你们这些贱人,不知道是从哪个嘎达出来的杂货,还敢如此……啊!” 一句话没说完,成洺皓眼神一冷,鬼魅的身影瞬间上前。 众人根本没有看到他如何出手,便狠狠地掐住了门童的脖子,将他扔在了地上。 “你要是想死,小爷我成全你。” 成洺皓的声音冷到极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第一百零六章:可劲作的老女人 就这一个动作,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的管家,又是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您大人有大量,饶恕过我们!” 管家现在只恨不得一口银牙咬碎。 该死的蠢货!一眼不盯着,这货又开始犯蠢。 这蠢货之前就犯过同样的错误,这才被他罚到了门口来。 如此的急于立功,未曾想屡次得罪了大人物。 “让他滚吧,小爷离开之前,不想看到这个蠢货。” 成洺皓的声音犹如含着冰碴,扎的管家生疼,可他却不敢反驳。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 开玩笑,剑阁的人是什么身份? 宁可得罪哪家大老爷,也不敢得罪剑阁的人。 这是各地都有的话。 能入剑阁的弟子,那必然是身份地位都不低的人。 而且众人都听闻过传言。 剑阁表面上是为国培养栋梁,实则背地里是皇上的组织。 这种身份在这里,哪里有人敢惹? “几位大人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管家赔笑着脸,很快又问了一句,林泓汐挥了挥手,让管家退到了身边。 “府中的大小姐是否安好?” 一听这话,管家眼里闪过了一丝锋芒。 如此快速的神色瞬间被林泓汐捕捉。 她不着痕迹地给成洺皓递了个眼色,紧接着看向了管家。 “这……实不相瞒,是有位可称作大小姐的姑娘。” “有就是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可称作?” 管家话音刚落,成洺皓便冷哼了一声,眼底染上了些许不耐烦。 “几位有所不知,这大小姐的身世啊,属实古怪。” 说完管家深深的叹了口气,林泓汐跟几人对视了一眼,很快走到了正厅。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林泓汐的话,管家抬起头来左右环顾了一圈,压低了声音。 “这位大小姐之前一直不在府上,是前不久老爷从小城里接到镇上的。” 一听此话,林泓汐眼神微眯,恐怕又是个深宅故事啊! 果不其然。 管家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林泓汐的猜想。 “原来这位大小姐是老爷自乡下养的妾室的姑娘,不知不觉竟是比府中的二小姐,还要长上几个月。” 果然,这种事情都是渣男惹的祸。 林泓汐轻轻摇了摇头,冷笑了一声,示意管家继续说下去。 “大小姐来了之后,性子虽然温和,但一直不受待见,前阵子丢了之后,老爷和夫人也没想管。” 管家深深的叹了口气,看样子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很惋惜?” 林泓汐高深莫测的问了一句,垂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那大小姐虽然不爱说话,可也是极好的性子,平日里没事儿,还会帮着小的做些事情。” 听到此话,林泓汐并未吱声,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继续说。” “老爷和夫人不仅不管,还反而刻意压下了这个消息,所以几位大人今日为此事前来,想必大小姐已经……” 后半句话管家没有说下去,但林泓汐已经读懂了他的意思。 想来也是猜到,他家大小姐遇害的事儿。 “她是什么时候丢的?” 不过这个时候,倒不是他们同情的时候。 管家正了正神色,细细考量。 “约莫十天之前,大小姐上街采买,却一直没有回来。” 十天。 林泓汐在心中细细考虑。 如果说已经丢了十天了,除了手腕上的伤口可以印证。 不过身上的淤青倒是一点看不出来。 所以这些人究竟为何要绑了姑娘之后,等姑娘意外离世,才下此毒手? 林泓汐摸着下巴细细考虑,眼底浮上了一层冰霜。 “你们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让管家浑身一震,脸上有些难以言喻的表情。 还没说话,不远处便传来了一道成洺皓人的责备声。 “你们可真是怠慢了,这几位大人物到家里来,怎么不早早派人通知?” 那嚣张跋扈的成洺皓人声音,想必就是刘家的夫人了。 “几位大人,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儿吩咐我们啊。” 那成洺皓人刚一进来,成洺皓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胭脂味儿。 他下意识地促了促眉,不着痕迹地伸出根手指捂住了鼻子。 林泓汐也是眉头一皱,那刺耳的声音,吵得她头晕。 身上那股香粉味儿,可真是飘百里都能闻到。 成洺皓人一进来,林泓汐便差点被她头上亮灿灿的头饰黄瞎了眼。 好家伙。 穿金戴银倒也算了,也没必要把两套头面全部带在头上吧! 这成洺皓人身上一身橙色长裙,腰间挂了几个看着名贵的玉佩。 两只手腕上戴着不同的镯子,十根手指全戴着戒指。 微微有些臃肿的身子,全都是那亮灿灿的颜色。 林泓汐被这身打扮激的有些头疼,悄咪咪的移开了眼睛,不再看她。 而这成洺皓人的头上,环佩作响,适合的,不适合的,一股脑全被他插在了头上。 可真像个暴发户。 林泓汐在心中轻叹了句,满脸无奈。 那妇人似乎并未察觉,热情洋溢的坐在了首位上,伸手端过了茶。 “几位大人不远辛苦到我们家,等会儿我便叫厨房添上一些好菜。” 一听这话,林泓汐眼底瞬间闪过惊恐,赶忙连连摆手。 “那倒也大可不必,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的。” 那妇人端茶的手,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林泓汐一番,眼里闪过了一丝赞赏。 “这小公子长得倒是俊俏。” 此话一出,成洺皓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轻咳了一声警告妇人。 妇人装模作样的稳了稳心神,很是高傲的放下了茶杯。 “不知几位大人前来,想要了解什么情况呀?” 那矫揉造作的声音,让林泓汐浑身恶寒,只好深深叹了口气,咬牙切齿。 “我们想问一下,关于家里前不久走失的那位大小姐的事情。” “我呸,那个贱人不知道到哪里跟男人厮混去了,还好意思说是我们府上的人。” 那妇人显然很是不满,林泓汐话音刚落,便冷笑了一声,嘲讽道。 第一百零七章:有时候仗势欺人也不错 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感同身受,林泓汐的手瞬间握紧,冷冷的盯着那妇人。 “你若是不会讲话,便换个人来同我们说。” 听罢此话,妇人微微一怔,眼比闪过一丝胆怯,但瞬间换上了冷漠。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跑到我们府上来作威作福?你……” “咳。” 一旁的楚言突然轻咳了一声,拍了拍衣服,装作若无其事地露出了自己的玉佩。 见状,那妇人很快便闭了嘴,脸上划过一抹冷笑,端着茶杯不再说话。 林泓汐清亮的双眸紧紧盯着妇人,让她浑身一颤,仿佛能看透她的内心一般。 妇人瞬间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林泓汐修长的手指在桌上一下下的轻扣,眼底的神色意味深长。 此事实在是有太多疑点。 大小姐上街采买却突然失踪,夫人明明知道情况却不上报。 如果是普通失踪,那正遂的妇人的愿。 可若不是,恐怕这桩失踪案就和这夫人有很大的关系。 而林泓汐担心,如果他们直接点破,恐怕会打草惊蛇。 揉了揉太阳穴,林泓汐抬头,打量了正厅的格局,不着痕迹地收回了目光,落在了夫人的身上。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该明白我们的身份,若是得罪,你自己清楚。” 有时候,仗势欺人真有用。 林泓汐耸了耸肩,颇为无奈的摊手,冷冷的盯着夫人,抬了抬下巴,让她解释解释。 话已经说到了如此地步,如果那夫人还是不肯解释,那他们就该找别的办法作为突破口了。 “那天她自己说要上街采买,结果到了晌午用餐时候还不见回来。” 夫人颇为晦气的甩了甩帕子,随着她的动作,头上的珠钗摇摆。 照射在她的珠钗上,反射的光芒刺到了林泓汐的眼睛。 成洺皓迅速的头一皱,下意识的抬手,宽大的袖子挡住了林泓汐的眼睛。 这举动让林泓汐呆愣在了原地,愣愣的盯着若无其事的成洺皓,心中闪过了一抹异样。 而剩下几人压根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变化,楚言还是一脸沉思的打着扇子想着这件事儿。 “晌午之后我派人去寻,结果一直都没有消息,这才猜测,她应该是走失了才对。” 说完之后,夫人抿了抿唇,手指划过了杯盖,眼底闪过一抹轻蔑。 林泓汐微微叹了口气,神情很是冰冷,果然不是自己的女儿,死活都不在乎,真是长见识。 要说这女人不管她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倒也罢了,这家的老爷好歹是那姑娘亲爹。 竟然连亲爹都不管自家姑娘的死活。 “那钱庄的老爷呢?知不知道大小姐失踪的事情?” 听到这个问题,夫人眼底闪过很短暂的局促,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那个老东西,压根不管我们后宅的事情。” 府中丢了这么大一个活人,竟然没有一人在乎。 林泓汐不由得感叹,现在的世家还真是无情。 “她死了。” 不知为何,林泓汐总觉得,这件事情和面前这个蠢女人,应当没有很大的关系。 就凭装饰打扮这一点,如此喜欢招摇过市的人,怎么可能有脑子去策划失踪? 想到这儿,林泓汐无所谓的说出了大小姐的情况。 三个字一出来,夫人差点乐出了声,面上赶忙装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 “什么?” “在衙门,你们到时候派人去把尸体领回来吧,此事我们会查清楚。” 如此假惺惺的模样,让成洺皓很是烦闷,他挥了挥袖子,周身冰冷,吓的夫人很快闭上了嘴。 “如果你们有什么其他线索的话,就到衙门找我们。” 很快,林泓汐起身淡淡的落下了这么一句。 转身率先离开,根本不等夫人答应。 这句话,不过是客套一句罢了。 以她对这个女人短暂的了解,就算是有了线索,也不会上报。 几人抬脚离开,那夫人站在原地,差点笑出了声,表情极为放肆。 “死的好啊,死的好,小贱人!” 刚出门,几人便凑成了一堆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门口一眼。 最开始得罪他们的那个门童已经被换走了,门口站着两个恭恭敬敬,看起来极为有眼色的小门童。 “大人慢走。” 成洺皓挥了挥手,让两个门童恢复了原本的位置,一把将林泓汐拉到了身旁。 “你觉得那个老女人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而林泓汐还在方才成洺皓抬袖子为她遮挡反射光的画面。 眼底闪过了一丝茫然,恢复正常之后,耳根微红。 楚言打着扇子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林泓汐,微微勾唇,若有所思。 “虽然她不喜欢那个大小姐,但这个案子肯定跟他没有关系。” 话音刚落,肖睿拍了拍手,很是赞同。 “我也这么觉得,看那女人的样子挺蠢的,如果真的是她,那我一头撞死。” 说完,肖睿搓了搓手,左顾右盼。 “这个事情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应该丢了不止这一个姑娘。” 是了! 林泓汐瞬间恍然大悟。 这个姑娘丢了十几天了,而身上的伤痕是最近才添的。 如此说来,他们拐走这个姑娘肯定有别的原因。 不管是贩卖还是有别的原因,都不可能只丢着一个姑娘。 但瞬间林泓汐只觉得寒气逼人,毛骨悚然。 这么一个小镇上,便如此多门门道道,他们果真是在京城,什么毛病都没有。 “还真是长时间不下山,山下已经乱成了这样子。” 杨祁万摸了摸下巴,神色很有深度。 想到这儿,林泓汐很快抬脚,率先往衙门走去。 刚到衙门门口,便发现门口坐着一个哭哭啼啼的老妇人。 头上裹着一方丝帕,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看样子并非有钱人家。 旁边跟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儿,脸上不知抹着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怯生生的看着几人。 “这位夫人,您可是有何难事吗?” 听到询问声,那妇人很快抬头抹了把眼泪,有些惊恐地盯着林泓汐,眼底闪过警惕。 第一百零八章:你丫的大白天给我睡觉? “我自知人微言轻,可是我恨啊!” 那老妇人看样子似乎很是痛苦,狠狠的拍着大腿,似乎有千言万语。 林泓汐紧紧抓着她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同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您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刚才我击鼓,可是他们告诉我,我是无理取闹,根本不愿意受理我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林泓汐下意识的双手攥紧,眼底闪过一抹冷漠。 还真是会仗势欺人,看人家没钱就不愿意帮忙,。 “是谁拒绝的?” 林泓汐的声音犹如浮上了一层冰碴子,跟在身后的四人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成洺皓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嘴角勾着一抹笑。 看样子,有人要倒霉咯。 “就是这衙门的钱大人。” 老妇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那钱大人最近给我们借口说是要处理傀儡杀人的事情,可我们都知道那不过是个传言罢了。” 听闻此话,林泓汐很是愤恨的压下了自己的怒气,轻轻拍了拍夫人的手。 另一只手牵过了小男孩,替他擦掉了脸上脏兮兮的东西。 “你跟哥哥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姐姐丢了。” 那小男孩儿怯生生的声音,说完之后便哭了起来。 林泓汐神色一顿,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竟然又是一桩姑娘丢尸案! “丢了多久呀?” 林泓汐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怕吓到孩子。 那小男孩擦掉了脸上的泪水,撅着嘴,紧紧抓着林泓汐的袖子。 “姐姐丢了两天了,我们以为姐姐是去进货,可是一直都没有回来。” 小孩子说的断断续续,让林泓汐有些难以分辨。 那老妇人哭了两声之后,稳了自己的心神。 一把抓住了林泓汐的胳膊,手劲儿大的让林泓汐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求求你们,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几位公子一定是乐善好施之人。” 那老妇人哭的直喘气,林泓汐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示意她慢慢说,。 “钱大人根本不管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死活,我女儿丢了的事情他们根本不在乎。” 听到这句话,林泓汐一甩袖子站直了身子,眼里的冷漠弥漫,周身仿佛淬了冰一般。 “你们随我进去,我倒要看看,这钱大人还有什么话要解释。” “这万万不可啊,我们只求公子帮我们,可是不敢真的跟钱大人叫板啊!” 那老妇人紧紧拽着林泓汐的胳膊,似乎很是害怕。 林泓汐回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稳下心来。 “别怕,钱大人不敢拿我们怎么样,您跟着我一起进去就是。” 说完之后,一只手扶着妇人,另一只手拉着小男孩的手。 刚进了衙门门口的人,看到老妇人的同时正要阻拦,又见到旁边拉着手的林泓汐。 瞬间愣在了原地,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闪过了一抹惊慌,另一个赶忙往后堂跑去。 而林泓汐几人则是慢悠悠的坐在了主厅的位置,面无表情地喝着下人奉上来的茶。 林泓汐将小男孩抱在怀中,让他在自己的怀中玩着她的手指。 表面上看着是在品茶,实则双手在桌上轻扣,眼底的神色很是不屑。 紧接着,便看到的是钱大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一边跑,一边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大白天的官服都穿不好,真是有辱斯文。” 见状,肖睿别过了头,很是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钱大人低着头压根不敢出声。 而那老妇人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尤其是在对上了钱大人冰冷眸子的同时。 “莫怕。” 林泓汐放下茶杯,将小男孩往怀里带了带,让他坐稳。 随即别过头,上下打量了钱大人一翻。 “钱大人真是好光景啊,这还不到晚上,您这就歇息了。” 话语里的讽刺显而易见,钱大人赶忙擦掉了头上的汗水一脸苦涩。 “啊……这……下官在后堂整理傀儡杀人的卷宗。” 天爷! 他怎么知道这几个祖宗回来的这么突然? 真是见了鬼了。 有一说一。 虽然他是这个衙门的老大,可人家到底是京城来的剑阁弟子。 身份地位自然与自己这种地方官不同。 真正敢惹到京城来的人,那可真是乌纱帽不保。 “哦?那不知钱大人整理的卷宗在哪里?” 林泓汐似乎打定主意要刨根问底。 而此时钱大人已经汗流浃背,压根顾不上旁边虎视眈眈的其他几人。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钱大人心中一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几位大人饶命,傀儡杀人案排在前面,下官实在是分身乏术,这才……” “混账。” 林泓汐狠狠的一拍桌子,将小男孩吓了一跳。 孩子浑身一抖,瞬间吸引了成洺皓的注意,成洺皓拍了拍林泓汐的胳膊,从她怀中将小男孩抱走。 在抱走孩子的瞬间,成洺皓垂眸,正好和林泓汐对视。 温热的呼吸打在林泓汐唇边,让林泓汐的耳根瞬间红了起来。 她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成洺皓的睫毛…… 要死! 从这个时候分神。 林泓汐狠狠的咬了咬嘴唇,让自己保持冷静,再次对上钱,大人已经患上了不屑和嘲讽。 “钱大人,有些事情你该比我们更清楚,为什么朝廷要我们剑阁弟子前来,目的你应该很明白。” 开玩笑。 这货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目的。 不过根据林泓汐的猜测。 恐怕钱大人会以为他们几个就相当于“微服私访”,调查这地方官员。 看钱大人的反应,似乎是真的如此以为。 吓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夫人您说说吧,您家姑娘丢失究竟是何情况。” 钱大人就像坨烂泥一样扶不上墙,林泓汐轻轻摇了摇头。 神色淡淡转过了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畏畏缩缩的老妇人。 而那老妇人早已经察言观色,猜测着几位的身份。 看样子,几位的身份地位都要比钱大人高些。 眼中闪过了一抹感动,抹了抹鼻涕,胆战心惊的开始叙述。 第一百零九章:神秘的大柳树 “一开始我姑娘只是有些奇怪。” 老妇人抿了抿唇,深深的叹了口气。 “那丫头总是在半夜偷溜出去,我以为她是见什么男人……” 说到这,老妇人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左右环视了一圈,最终还是垂下了眸子。 “我那死丫头,平日里什么都好,可那阵子像是中了邪一样。” 老妇人正说着,浑身打了个颤。 “那丫头半夜出去也就算了,竟然还走到池边,对着一棵大树说话。” 莫名的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林泓汐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寻常。 “继续说。” 见老妇人不说话,轻轻的打量着林泓汐,林泓汐眉心微促,眼底闪过一抹不耐。 放下了茶杯看向了她,老妇人这才无奈的叹气,神色尽是可悲。 “我本以为她只是压力大了,那日我跟踪她,确切的只看到对着大树说话,之后什么都没有。” 听到这句话之后,林泓汐突然陷入了沉默。 此事实在是疑点重重。 先不说那姑娘为何总是在半夜出门,单凭对着大树说话这一点,就够他们调查。 “哪棵大树,位置在哪?” 林泓汐抬头,事无巨细的询问,老妇人只是稍加思索,便举起了手指着外面。 “就在这衙门不远处的那条护城河,边上的那棵最大的柳树附近。” 林泓汐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老妇人突然神情一激动,扑通一下直接跪在了林泓汐面前。 “这位公子,我求求你,求求您大发慈悲,看在我们孤儿寡母的份儿上,救救我姑娘!” 林泓汐突然心软,赶忙上前抓住了老妇人的手臂。 “您放心,此事我们一定代为调查清楚。” 说完之后,眼神若有若无的瞟向了钱大人。 而钱大人畏畏缩缩的坐在一旁,如坐针毡,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冲着林泓汐点了点头。 开什么玩笑,这充满威胁性的眼神。 若是他此刻敢发呆或者摇头,恐怕自己的乌纱帽真的不保! 很显然,钱大人是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 看见林泓汐的眼神便立马不着痕迹地应下了这门事。 而林泓汐将老妇人送到了门口,那小男孩轻轻抓着林泓汐的衣袖拽了拽。 林泓汐蹲下身子,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谢谢哥哥。” 小男孩脆生生的声音仿佛撞在了林泓汐心中,让她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自己小的时候。 眼底突然弥漫异样的担惊受怕,很快叹了口气,将两人送走。 刚回到正厅前,那钱大人便一脸狗腿地站起来迎接几人。 “哎呀,这等小事怎可让林公子亲力亲为?实在是不应该。” 林泓汐冷哼了一声,拍了拍衣服坐在了椅子上,翘着腿,斜眼看着钱大人,很是冷漠。 “我若是不亲自动手,难道他们还有沉冤得雪的一天吗?” 一听此话,钱大人深知林泓汐在指桑骂槐,可却没有半点办法。 只能畏畏缩缩不知该说什么。 见状,林泓汐挥了挥手,让钱大人赶紧离开。 这等畏缩之人,她可不愿意再看见。 钱大人前脚刚走,后脚林泓汐的脸便垮了下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两件失踪啊我总觉得有点关系,那棵大柳树也很奇怪我觉得我们应该从那儿查。” 成洺皓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伸手将林泓汐袖子上的灰尘拍去,看着林泓汐的眼睛很是深邃。 “你似乎变了许多。” 这句话一出来,瞬间让林泓汐愣住。 她前后反思了一下这几天的变化,这才很是好奇的摇了摇头,看着成洺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沉稳了许多,爹若是看到这样的你,恐怕也会欣慰不少。” 成洺皓的话让林泓汐松了口气,好在不是怀疑自己女儿身的问题,除了这,一切都好说。 但同时林泓汐又笑得很是苦涩。 沉稳了又能如何? 之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装出来迷惑其他人的罢了。 真正离开了剑阁,凡事还得靠自己,如果再不成长,那么大的血海深仇,该让何人来报? 稍作沉默,林泓汐没有反驳,冲着成洺皓轻轻一笑眨了眨眼睛。 “那是自然,所有人都在进步,我总不能原地踏步吧。” 两人相视而笑,但楚言总在林泓汐身上看出了点什么。 那种抓不到的感觉让他很是无奈,只好一收扇子站起了身。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那个大柳树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说完之后,率先抬脚往外面而去。 其他几人紧随其后,杨祁万戳了戳肖睿的胳膊,一脸疑惑。 “你今天怎么了,也不见你说话?”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些自己的事情。” 此话一初吻,林泓汐顿下脚步,回头看着肖睿。 “你的事情,你有何事?” 肖睿只是不住的唉声叹气,眼底的神色很是隐忍。 “其实我之前有个姐姐,小时候,总是缠着姐姐带我出去,那日我们二人上街,走散之后,管家只找到了我。” 话并没有说的很明显,但林泓汐显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眼底闪过了一抹难以置信,终究什么都没说,却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从未想过肖睿身上原来背负着这样的事情。 恐怕方才老妇人给大家说的话在肖睿心中深深触动。 这也就是为什么从一开始肖睿便如此沉闷的原因吧。 “你……” “没关系,我不想让其他家庭再重蹈我的覆辙,所以我希望尽可能的帮助他们。” 这句话一出来,林泓汐突然笑了起来,犹如春风拂过。 成洺皓紧随其后,看到了林泓汐的笑容,心中一动,耳根突然泛红。 真是见了鬼了,为什么自己屡次对这个大男人有奇怪的感觉? 成洺皓深吸了口气,压下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几人随之往护城河边的大柳树而去,不过还没到跟前。 成洺皓便脸色一冷扣住了林泓汐的手腕,叫停了楚言。 “那有人。” 寻声望去,果然在大柳树附近看到了一个猥琐的身影,似乎在观望。 第一百一十章:跟踪竟然被发现 楚言正要上前,林泓汐突然出手,拦住了他的脚步,眼底的神色很是严谨。 “那个人与我们而言,敌我不分,若是贸然询问,恐怕会打草惊蛇。” 一听此话,楚言瞬间顿住了脚步,静静地观察着那个男人,装作不经意间研究。 但那男人似乎并未露出马脚,只是围着大柳树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而且有树的阴影将那人挡得严严实实,他们不走近根本看不清。 楚言打着扇子似乎有些着急,左顾右盼。 林泓汐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大哥,你不要再转了,若是被发现,我们功亏一篑。” 林泓汐俊俏的脸瞬间放大,楚言顿时愣在了原地。 不知为何,看着这一幕,成洺皓只觉得有些刺眼。 他上前将两人拉开,隔开了林泓汐和楚言。 “你不要那么心急。” 说话间,那男人围着柳树神神秘秘地提着一桶东西悄然离开。 成洺皓冲着肖睿和杨祁万使了个眼色,两人点头,很快跟在了那男人身后不远处。 “走吧,现在上去看看。” 成洺皓这才放开了楚言的手腕,拉着林泓汐的胳膊,率先往大柳树而去。 林泓汐先是一怔,但随即很听话的被成洺皓拉着,俏脸微微泛红。 三人间,突然有一种很莫名的气氛围绕着。 刚到大柳树附近,林泓汐便瞬间捂住了鼻子。 “有股怪味儿。” 这种味道倒也说不上来奇怪,只是带着一股浓浓的异香。 而且在刚吸入鼻子的瞬间只觉得一阵刺鼻,但很快便消失。 而成洺皓似乎没有听见般继续靠近柳树。 林泓汐心中一着急,上前一步,轻轻转了转成洺皓的肩膀,让他与自己对视。 同时已经踮起脚尖捂住了他的嘴。 成洺皓顿时睁大了双眼。 那种手心的柔软在他鼻尖轻触,让他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 正好对上了林泓汐的眸子,林泓汐眼中微波流转,成洺皓一时间竟是失了神。 下意识的喉结滚动,成洺皓抿了抿唇,可却在不小心间舌尖触到了林泓汐的手心。 林泓汐只觉得浑身犹如电流滑过,瞬间将她劈的头晕目眩。 两人站在柳树下,长长的叶子打在了林泓汐肩头。 成洺皓看着她,两人眉目中似乎只有自己一般。 应和在树的阴影下,仿佛岁月静好,很是美好。 而林泓汐藏在手下的脸已经红得透彻,。 她赶忙落下了捂住成洺皓嘴的那只手,拉住了成洺皓的袖子,让他盖住了自己的嘴。 “你……你自己捂着。” 不知为何,林泓汐只觉得嗓子有些发干,脸颊通红。 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赶忙凑到了柳树附近,细细观察。 那股浓烈的异香透过指缝传到了林泓汐鼻中,那股莫名刺鼻的味道让林泓汐很是反感。 她微微后退了一步,静静的观察着那棵树。 树上似乎被涂上了一种奇怪的油脂,泛着淡淡的青绿色,在黑漆的树干上,不仔细根本观察不到。 林泓汐掏出怀中的手帕,轻轻抹了一下,那油脂滑溜的显然是刚涂上去的。 林泓汐将那手帕凑到了鼻尖,但瞬间脸色巨变。 “就是这个味道!” 林泓汐后退了几步,拍了拍成洺皓的肩膀,将手帕递到了成洺皓面前。 “你闻闻,莫名的有些熟悉,但不知道在哪儿闻过。” 林泓汐惊诧的同时又有丝疑惑。 这种味道让她觉得很是熟悉,但却想不到在哪里闻到过。 听到林泓汐的话,楚言同时也凑了过来。 不过是刚放下手,便比林泓汐还是惊诧。 ”真的熟悉,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在内阁闻到过。” 此话一出,林泓汐和成洺皓面面相觑,眼底闪过了难以置信。 “这东西应该是方才那个男人涂的吧,这小镇上怎么会有和京城一样的东西?” 这句话让楚言也陷入了沉默。 确实啊! 这地方也不是京城,更不可能是剑阁,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味道? “能确定这东西是刚才那个男人涂的吗?” 林泓汐抿了抿唇,又用手帕抹了一些油脂,小心翼翼的包好,正要放进了怀中。 瞬间,成洺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林泓汐下意识的抬头,撞进了成洺皓那清亮的眸子。 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成洺皓抿唇,拿过了林泓汐手中的手帕,放进了自己怀中。 这细小的动作,让林泓汐瞬间暖了下心。 他……是在担心自己? 林泓汐垂下眼帘,掩盖了眼底的情绪,成洺皓反倒是无所谓的拍了拍手。 “走吧,先回去,等他们俩跟踪之后,我们便可以细细讨论。” 成洺皓打了个哈欠,替林泓汐拨掉了落在头顶的柳树枝。 “这个味道确实有点熟悉,我在内阁也应该闻到过,我去内阁的次数比你多,应该比你更熟悉。” 这句话让林泓汐简直是凌乱到了极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种味道怎么可能会在剑阁有? 但同时,林泓汐眼底闪过了一丝惊悚。 又看到成洺皓点头,林泓汐只觉得恐怖到了极点。 如果这个男人和绑架案有关系的话,难道说内阁中人有和他们联系的吗? 可是内阁是何等人? 除了掌门便是所有长老啊! 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 三人心中若有所思地回到了衙门,空无一人的房间让他们心中更为凌乱。 林泓汐百思不得其解,可确实想不到,除了内阁,还有什么地方有着熟悉的味道。 正当林泓汐想着有些犯困的时候,肖睿和杨祁万同时出现在了门口。 两人衣着有些凌乱,似乎是跟人进行了打斗。 肖睿脸上还挂了彩,嘴角泛着丝丝血迹。 “怎么回事?” 看到两人情况,成洺皓瞬间站起了身,一脸担忧。 杨祁万憎恨的啐的一口,一脸厌恶。 “狗东西竟然还叫帮手。” 这句话也算是解了林泓汐心中的疑惑,大概是两人被发现了吧。 可同时又有些难以置信,两人的跟踪术在那内阁数一数二。 第一百一十一章:哦!这该死的触电感觉 怎么可能轻易被人发现? 那他们跟踪的人,本事该有多高? 林泓汐深吸了一口气,愈发觉得这件事情棘手。 似乎有人在暗箱操作的感觉,她甚至觉得,他们此番被派遣到江南似乎都有目的。 可是这派遣任务分明是掌门下达的。 而且掌门能准确无误的说出他们当时的线索,所以肯定咱们就是自己的人。 但如果不是掌门的话,剑阁中还有何人会背叛? 这一点,让林泓汐百思不得其解。 难以想象,在他们以为安然无恙的地方,竟然还潜藏着这危险。 况且他们一直都还没有发现。 是敌是友都难以分辨。 “那你们知道那个人走到哪儿吗?” 听到这个问题,肖睿和杨祁万眸子里很快闪过一抹尴尬,最终只好深深的叹了口气,脸色很是难看。 “他可能很早就发现了,故意将我们引到了巷子。” 肖睿闷声闷气说到,估计想来以他的跟踪本领,之前从未遇到过。 真可谓是跟踪史上的滑铁卢。 不过林泓汐倒很是无所谓,这一点她提早就能想到。 “想来也是,如果尽早发现肯定不希望继续被跟踪,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暴露行踪。” 话音刚落,杨祁万神色颇有些自责。 “这一下也算是断了线索。“ 但突然,林泓汐想到了被成洺皓拿走的手帕,戳了戳一旁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成洺皓。 成洺皓“嗯”了一声,很快回神,从怀中掏出了那方手帕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们在那树上发现的东西,应该是那个男人才抹上去的。” 成洺皓将手帕放在了桌子上,静静的摊开,露出了里面脏兮兮的油脂。 “我只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你们闻闻” 成洺皓话音刚落,杨祁万便低头凑近了鼻子,闻过之后脸色巨变。 “实在是太熟悉了,我在长老阁闻过。” 长老阁和内阁其实是两个不同的组织。 长老阁不过是是只有几位长老在商讨会议的时候用的。 而内阁是长老商讨完最终决策上报给掌门,和掌门一同开会的地方。 如此一来,确切的排除了掌门的嫌疑。 足以证明,掌门和他们还是一条心。 可其他的这几位长老里,除了三长老,林泓汐之前都没有接触过,根本摸不透他们是什么性格。 尤其是神秘莫测的大长老和整日里看着笑嘻嘻的四长老。 实在是让人摸不透。 总之一句话。 除了确定身份的三长老之外,其他所有的长老都有嫌疑。 但这范围实在是太大了。 长老阁的这几位长老,林泓汐跟他们并无过多的交集,哪里晓得哪些人是福是祸? 如此一来,若是找不到跟这些人有勾结的,岂不是打草惊蛇? 想到这儿,林泓汐只能万般无奈的看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们现在只能暗地里亲自调查。” 林泓汐的话没有说完,但成洺皓瞬间明白了林泓汐的意思。 他们确实不能光明正大的调查,如果打草惊蛇,恐怕会功亏一篑。 “这样把这两天先找找看还有没有那个男人的线索如果有的话。我们先从这个男人入手。 林泓汐抿了抿唇,很快说道。 所有人也能想明白,他们现在确实不可轻举妄动,因为毕竟现在和剑阁还有些距离。 这一来回就是个消息都会要传上半天,所以尽可能还是不要做如此蠢事了。 肖睿摸着下巴,眼底的神色很是严肃。 “可是我们不知道那个男人消失在那之后会怎么样。” 林泓汐咬着下嘴唇细细回想。 两个人已经暴露,若是那个男人颇为警惕的话,可能近期内都不会再有动作。 林泓汐轻轻砸了砸桌子,满脸怨愤。 “真是见了鬼了,我就不相信了,我们还没有别的办法找到他。” 这林泓汐突然生气的样子,成洺皓只觉得莫名可爱。 伸手撑在太阳穴看着林泓汐,那宠溺的眼神,让林泓汐瞬间冷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 成洺皓最近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难道这货真不成是个断袖,对自己有点儿其他的感情? 一想到这里,林泓汐心中说不上的莫名情绪。 到底是应该开心还是不开心开心? 成洺皓喜欢自己? 开什么玩笑! 他如果真的喜欢男人,那自己的女儿身份暴露,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一想到这儿,林泓汐心中只有些酸涩。 真是见鬼,成洺皓怎么会喜欢男人呢? 长得这么好看,可竟然是个断袖。 林泓汐突然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你盯着我做什么?” 不知不觉间,成洺皓盯着林泓汐已经半晌,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泓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臭小子怎么回事,看着自己的眼神时而兴奋时而悲哀。 成洺皓的声音打断了林泓汐的思绪,让她很快回神。 莫名其妙的看着成洺皓轻咳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尴尬,。 怎么回事? 又盯着这个男人发呆! 成洺皓看着林泓汐又是呼气又是挠头的尴尬样子,心中的莫名情绪也在无限放大。 下意识的伸手放到了林泓汐的额头,“你发烧了吗?” 林泓汐赶忙一后退,浑身一抖像是被触电了一般。 林泓汐愣愣的看着成洺皓,额头似乎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可一旁的成洺皓却没有一点变化,林泓汐尴尬的应了一声。 “没……没事儿,我就是想到了我们该怎么办。” 成洺皓并未怀疑,轻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其实也不必这么紧张,船到桥头自然直。” 两人这互动悉数落在了一旁的楚言身上。 楚言的眼神中像是闪过什么一般。 那若有若无的眼神,一直在林泓汐身上打量且从未被发现。 低垂着头扇子遮面,静静的观察着林泓汐。 这一点他也早已发现,林泓汐似乎和旁人不同的关系。 只要和其他人有任何身体接触,林泓汐似乎就像是触了电一般,这一点楚言也是稀奇万分。 第一百一十二章:难道他真的是断袖? 老奇怪了,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难道说…… 一个莫名其妙的点子,突然从楚言心中滑过。 楚言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眼底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 不可能! 应该不会。 这臭小子从头到尾哪里有一点女人的样子? 自己怎么会有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楚言突然收了扇子,在自己脑壳上敲了一下。 这一动作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见其他四人看自己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一般,楚言赶忙打开了扇子遮住了脸。 “别看我,我就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但又自我否定。” 林泓汐压根没有怀疑,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烦闷。 “你说被发现了之后,他们还会不会出现在那柳树边?” 成洺皓摸着下巴,轻轻摇了摇头。 “我倒是觉得不会,因为老妇人的女儿已经对着大柳树说话失踪,如果再有另外一个的话,那岂不是很容易被怀疑?” “不过话说,这油脂到底是什么东西?” 杨祁万轻轻敲了敲桌子。 那种熟悉却又抓不住的感觉,让他很是烦闷,眼底闪过了一丝焦躁。 几人同时嗅起了鼻子,但左思右想却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林泓汐更是奇怪,大家应该都觉得这个味道熟悉,可杨祁万看起来为什么这么紧张? 难道说这东西其实在杨祁万那里也出现过? 但这个想法刚一出来,林泓汐便很快自我否定。 开什么玩笑! 大家可是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怎么可能在杨祁万那里有这味道? 而且就算他那里真的有,他怎么可能会第一时间闻不出来呢? 见杨祁万这么着急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作假,而且今日跟踪,杨祁万确实也是挂了彩。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杨祁万在暗箱操作,那林泓汐那肯定会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们五个已经成为了默契难分的伙伴。 一开始,杨祁万虽然有些嚣张且和他们格格不入。 那也是因为担心成洺皓,恨铁不成钢,这才如此。 在得知成洺皓其实另有苦衷的时候,杨祁万的态度可是改变了很多。 根本不像是最开始表面看到的那样。 所以此事肯定跟杨祁万没有关系。 林泓汐很快排干净了自己脑子的这个想法,但同时那种缥缈虚无的感觉,让她有些抓不住。 “皓哥,我怎么感觉这颗大柳树肯定还有其他的用处?” 沉默许久,林泓汐出了声。 戳了戳成洺皓的胳膊,眼底有一抹神色流转。 成洺皓细想了一下,竟然是点头同意。 “我也这么觉得,否则为什么会在树上抹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句话一出来,楚言用扇子轻轻在桌子上敲了一下。 “难道说他们今天还有计划?” 想到这儿,几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起身。 “我和杨师兄也算是将功补过,我们两个人去柳树边盯着。” 肖睿一脸严肃,轻轻拍了拍杨祁万的肩膀。 见杨祁万没有反驳,成洺皓正要点头。 但眼底突然闪过了什么,目光落在了林泓汐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林泓汐摇了摇头。 “你们二人已经被发现了,如果在盯哨的话恐怕会被发觉,他们提高警惕,我们的目的应该达不到。” 说到这儿,肖睿叹了口气。 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他们已经暴露,而且已经交过手。 很显然,如果那个男人还有帮手的话,他们两个根本不是对手。 想到这儿,杨祁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目光落在了林泓汐身上。 “我记得你的武功也是极好的,要不……” 后半句话没有说完,林泓汐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这样吧,今天我和成师兄去看看情况。” 林泓汐的目光在成洺皓身上短暂停留,见成洺皓一直灼灼的盯着自己,林泓汐无端的有些害羞。 “如果有什么进展的话,我第一时间跟你们说,你们可以研究一下这些油脂到底是在哪里闻到过。” 林泓汐刚说完,成洺皓同时起身,“嗯,没问题。” 只是刚说完话,楚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正要开口的时候,却突然闭了嘴。 目光在两人身上稍作停留,垂下了眸子不再说话,隐藏了眼里异样的情绪。 因为林泓汐的眼神一直落在成洺皓身上,所以并未注意到楚言的奇怪之处。 “那就这样定了,我们现在就去柳树附近盯梢。” 林泓汐道是雷厉风行,刚说完便拉着成洺皓的手腕,两人向外跑去。 “今儿个林师弟怎么这么积极?” 杨祁万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要平时放在剑阁,林泓汐那可是能偷懒就偷懒的性格啊! 肖睿也是疑惑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成洺皓被林泓汐拉的有些踉跄。 “也许林兄顿悟了也说不定。” 楚言轻轻勾了勾唇,眼底的情绪晦涩不明,轻轻摇着扇子,倒是什么话也没说。 这可真是太激动了! 他们两个人要做单独任务。 林泓汐强行压掉了自己心底的兴奋,默默的往前走去,全然忘记了两人已经握在一起的手。 而成洺皓被林泓汐拉的有些发懵。 也没有注意到本该拽着自己手腕的手,已经悄然握上了自己的手。 两人在大街上旁边有路过的人,悄无声息的指指点点,眼底的情绪很是莫名。 等到林泓汐发现的时候,才发现两人已经紧握了很久的手。 靠! 林泓汐赶忙抽回了自己的手,下意识的躲到了身后。 真特么的绝了! 周围的人有一种极其暧昧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量。 林泓汐只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她现在只感觉浑身发烫,跟特么喝了二斤烧刀子酒似的。 “你还挺热情。” 成洺皓似乎也有些尴尬,悄无声息地擦掉了手心的汗。 左右环顾了一圈,指了指一旁的茶楼,冲着林泓汐笑道。 林泓汐感冒咽了咽口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挡掉了眼里尴尬到要爆炸的情绪。 她要裂开了! 大型社死现场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明黄色幽香 两个大男人在街上手拉手,成何体统。 就算知道自己是女生又能怎么样,关键,成洺皓是大老爷们儿啊! 这叫人怎么好意思? 林泓汐满脸尴尬,手心已经渗透了汗水,反倒是一旁的成洺皓淡定了许多。 也或许人家压根没有某方面的心思。 不过说来也怪,林泓汐总能感觉到成洺皓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但细细观察,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难道真的是她想的多? 不应该啊! 林泓汐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摸索着下巴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儿。 抱臂站在林泓汐的成洺皓,低头看了眼发呆的林泓汐。 默默叹了口气,微微挪了脚步,往后退了两步,正好站在了林泓汐头顶不远处的位置。 将太阳照下来的光挡的严严实实。 两人就这么一个蹲着一个站着,默不作声,成洺皓心思本就深重,林泓汐也懒得在意。 斜阳打在成洺皓身上,透过树叶落影在林泓汐脚边。 正好是成洺皓完美的侧脸。 林泓汐顺手捡了个树枝,蹲在地上仔细的描摹成洺皓的影子。 微微歪头,眼底闪着一抹笑意。 岁月静好。 林泓汐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个念头,但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啊!” 林泓汐惊到,下意识后退,眼底一片惊恐,跌坐在地上。 “怎么了?” 刚坐地,成洺皓已经甩着衣服蹲了下来,撑着她的身子,一脸担忧。 “蹲久了……腿麻……” 林泓汐垂下眸子,掩饰了眼底真正的情绪,双手紧紧握紧,眼底的神色有些荒凉。 终究还是想到娘亲了。 十几年了,她从未像最近这么惶恐,那种血海深仇,和剑阁的感情,让她万分矛盾。 可…… 林泓汐垂在腰侧的手紧紧攥起,眼底的悲哀和痛苦让成洺皓一怔。 瞬间,后者别过脸,眼神闪烁,并未看向林泓汐。 等到她剧烈呼吸,恢复正常。 成洺皓这才回头,将人服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你的体质,还能蹲晕。” 成洺皓似笑非笑说了句,语气带了几分试探。 后者撑着成洺皓的手一顿,很快恢复,苍白的脸上闪过无奈。 “你蹲久了也腿麻。” 话音刚落,林泓汐故作轻松的摆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扣住了成洺皓的手腕。 “看。” 一个字出来,两人同时蹲在了地上,借花丛遮挡,静静的观察不远处的情况。 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在大柳树周围徘徊,像是在踩点,神色有些惊慌。 脚下的脚步颇有些踉跄,看着很是紧张,估摸着之前没干过这种事。 两人不动声色的观察,只见男人左顾右盼,双手不停的在衣服上揉搓。 片刻之后,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两支香,插在了土里。 “这货来拜神的?” 林泓汐摸了摸鼻尖,有些莫名其妙。 这大下午的,拜大柳树? 莫不是脑子不怎么正经? 成洺皓倒是一句话没有,继续看着那男人,男人插上香之后,很是宝贝的研究着。 晌午过后,除了大户人家的人在府中休息,其他人基本都下地劳作。 谁会去注意护城河最边上的大柳树? 那男人见周围无人路过,再次从怀中掏出个火折子,吹出了火。 偷偷摸摸的点了香之后,又是左顾右盼。 若是正大光明干这事儿,恐怕林泓汐还不会怀疑,顶多吐槽两句就完事儿了。 这下,可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家伙,现在干坏事的都这么沉不住气? “那是什么香?” 顺着男人的目光,林泓汐垂头看向地上的香。 平日的香是暗紫色居多,可这男人拿出来的,竟然是明黄色! 如果她记得不错,皇宫中有这种香,一般是用来配合药草以毒攻毒治病用的。 脑海中突然出现个不大好的念头,林泓汐微微欠身,嗅了嗅鼻子。 瞬间,一道幽香冲进她的鼻子,那种香味带着丝丝甜腻的感觉,让林泓汐瞬间空了脑子。 顷刻,林泓汐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立马回神,另一只手狠狠的掐了掐成洺皓的小臂。 等到成洺皓回神,林泓汐的右手已经捂住了成洺皓的鼻子。 “这个香有毒,不能闻。” 成洺皓低头,目光落在了林泓汐方才把自己掐红的印记上。 眸光微闪,里面似乎有异样的情绪流动。 但很快便恢复正常,轻轻拍了拍,林泓汐的手,自己捂住了口鼻。 林泓汐放下手,一只手捂着口鼻,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成洺皓的衣袖。 脸上的神色很是紧张。 这种明黄色的香叫做“煞清散”,如果和其他的毒物配合使用的话,那将是解毒最大的功效。 但如果单独使用,或者和这种香相冲的东西,恐怕只会成为无形中杀人的利器。 “那个人,为什么没事?” 成洺皓尽可能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弩了弩嘴,冲着那男人的方向,林泓汐摇了摇头,眼底也是疑惑。 她之前见过这种香的时候,根本没有人听说有什么解药可以解。 那为何这个男人在闻到香的时候没有任何事情? 除非…… 林泓汐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便自我否决。 “如果他不怕这种香,那只能说明他身重剧毒。” 这个想法一出来,林泓汐率先自我否决,这男人怎么看怎么正常,一点也不像个中毒之人。 “看样子,他很正常。” 似乎是生怕男人听到他们的声音。 成洺皓弯下了身子,凑在了林泓汐耳边。 用手围成了圈,跟林泓汐耳语。 那种痒痒的感觉打在了林泓汐耳垂,林泓汐瞬间耳根泛红。 “是……” 林泓汐尽可能恢复正常,眼底闪过一抹异样。 “而且这种香在十来年之前已经销声匿迹,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有?” 那种香是前朝皇宫的东西,是太医院的医师亲自研制。 根本来不及传授给自己徒弟,便发生了宫变。 所以,前朝根本为数不多的东西,怎么可能过去了十几年,现在还有? 地一百一十四章:秘密探查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你这小子,我寻思我刚出恭是在茅厕啊,不是在你脑子,你突然犯什么混?” 星曜可怜兮兮的抱着字画坐在地上一脸委屈,竟是无端惹得念琳动了恻隐之心。 一把扔掉星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脸嫌弃。 地上的星曜倒是一脸挣扎的看着念琳,紧咬嘴唇,一脸为难。 “师姐……你刚才,没洗手……” “吵什么,大晚上的你们都不休息吗?” 正当念琳窘迫的不知道如何的时候,一道清冷带着责备的声音传来。 闻言,念琳勾起浅笑,转身冲着身后那道白色身影便扑了过去。 “尘霜师兄!” 来者接住念琳,眼底暗含笑意,眼神深邃。 “怎么不会去休息?和星曜在此作甚。” 不说还好,一说某人莫名想到被打扰的出恭,一脚踹在星曜的屁股上,不带好气。 “我方才出恭,他非拿着一张人画问我哪个好看。” 坐在地上的星曜怯怯瞅了念琳一眼,紧忙低头,“二师兄,师姐她刚才……没有洗手……” 瞬间,翩翩公子尘霜脸上的笑容僵住,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你们……先去休息吧,明日师兄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别耽搁了。” 这话也算是给念琳解了围,只见她笑盈盈的挽着尘霜的胳膊。 狐假虎威的冲着星曜吐了吐舌头,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而去。 前脚刚走,尘霜便伸出一只手拉起了星曜。 一甩袖子整好了自己的衣服,语气温和。 “星曜,你师姐是万剑宗唯一的女弟子,她与旁人不同,凡事让着点就是。” 星曜噘着嘴缕好了自己的衣服。 站直身子将字画夹在胳膊下面行礼,“星曜知晓了。” 回到屋内的念琳却并没有睡着,满脑子都是自己做的梦。 这已经不是自己第一次梦到那个女人了。 第一次梦到她是在万兽林历练,和一个身穿万剑宗宗袍的男人并肩杀面前的魔物泣灵鸟。 传闻这种鸟可以摄取人的灵识,让人陷入幻境中无法自拔。 最终因为无法战胜心魔灵识耗尽而亡。 梦里那女人的脸很是模糊,那男人的背影念琳也确信绝不是万剑宗上现在的弟子。 梦中那只鸟展开双翅,足有五人拉成一道那么长。 一甩身将两人直接砸到树上,男人伸手抵在女人身后生生扛下了女人撞在树上的全部力量。 女人的双手快速结印,捏出道绝来。 一抹蓝光直逼泣灵鸟,将它镇在符文之下! 符文闪烁着刺眼的蓝光,泣灵鸟厉声尖叫,刺耳异常。 女人按住符文的手微微加力道,男人瞬间上前斩杀! 两人配合极为默契。 第二次梦到这个女人,还是手中那把闪烁着暗红色锋芒的剑。 柄上坠着一只琉璃珠,挂着流苏在空中摇摆。 女人握剑跪坐在地上,身上的白衣染着斑驳血污。 地上尽是万剑宗弟子尸体,女人手中的剑流转妖冶的暗红,手足无措。 “不是我!不是我!” 女人凄厉的声音在沉默的众人中显得格外突兀。 已经有几个弟子默默捏了绝,虎视眈眈的盯着女人。 女人执剑缓缓起身,周身魔气涌动。 眼珠像血一般妖冶的红,手中的剑蠢蠢欲动,众人皆是不敢轻举妄动。 只听外围“嗖”的一声,一道黄色符箓直冲女人而去。 外围弟子已经暗暗用法,身上剑气直逼女人。 “啪”的一声,众人只见一道红光一闪而过。 所有人眼睛一瞬间像被火燎过一般。 再次睁眼,那弟子已经不知如何倒在了地上。 女人双手握剑,狠狠插进面前松软的土里。 瞬间,万丈红光骤起,直逼双眸! 等到光芒散去,女人已经消失不见。 第三次,就是方才。 虽说看不到那女人的脸。 可她的情绪,她的悲恸,甚至她的无助。 念琳只觉得好像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深切的感同身受。 甚至女人绝望大喊的几次,念琳只觉得仿佛就是自己在经历炼狱般的痛苦。 整整一夜,念琳都没有合眼。 右手灵力微转,强撑着不睡,生怕自己再次陷入这梦魇第二日无法醒来。 好不容易熬到天明,念琳只觉得此时睡意正浓,紧忙起身出门去吹冷风。 突然,一件披风落到念琳身上。 身后踩落叶的“沙沙”声引得念琳回头。 尘霜站在念琳身后,依旧是一身白衣,像出尘仙子般含笑,“今日起的倒早。” 念琳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委屈巴巴。 “尘霜师兄,我昨日一夜未眠,那梦魇一直缠着我,我无法安心入睡,催了一晚上灵力维持。” 听闻此言,尘霜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微变。 垂眸像是思索般,气氛瞬间凝重,等到再次抬头,已经换上了笑颜。 “怕是你这几日话本看多了,先随我去主厅,之后师兄定要严加看管你,让你离那些画本子远一点。” 话落,在念琳脑门上轻轻点了点,念琳抱着尘霜的胳膊撒娇。 “哎呀师兄,我的灵力已经可以控制,师兄不用担心。” 落叶飞花,随着两人离开的脚步被扬起。 殊不知,门上挂的那串“叮叮”作响的风铃,突然一闪而过一道暗红色的光芒。 “真的?我们这几日可以下山历练了?” 厅中念琳惊俏的声音激起几只落雁,紧接着就是欢呼声。 大师兄青墨一袭白衣站在中央,双手背后含笑看着惊喜万分的念琳。 唇角微翘,和尘霜对视一眼,两人均是无奈摇头。 “你啊,下山之后谨记自己使命,别光顾着玩,星曜和你一同下山,这次历练各门派应是赶在了一起,你们若是遇到其他门派的人,自可一路同行,若是遇到难缠妖物或者魔道中人,切记,打不过就跑。” 见念琳兴奋万分,青墨将肩上的头发轻轻甩后,宠溺叮嘱到。 念琳倒是“嗯嗯啊啊”的应到。 冲着同样兴奋的星曜不住的使眼色。 两人对视一眼,恨不得兴奋的现在就跑。 第一百一十五章:真相? 察觉到封丞话中的试探,念琳回头眼神询问。 封丞并未搭理,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婆婆。 伸出手,凭空化出一个水壶。 “啊……东躲西藏,婆婆属实辛苦,喝点水吧。” 此话一出,念琳更是迷惑。 冲着封丞眨了眨眼睛,后者只是回她了下眨眼。 伸手将水壶递到婆婆面前,眼神犀利。 见状,念琳很快松开婆婆的手,拽着星曜的胳膊微微后退。 一反手,化出扇子紧紧攥住,警惕的看着婆婆。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封丞手里那微微泛光的水壶,分明就是现行水。 若是凡人饮下这水,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若是妖魔幻化成人,必定会现行,难道说…… 念琳眉头一皱,紧紧盯着婆婆。 手中的扇子灵气微转,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唯有封丞还伸手直直盯着婆婆。 正当双方僵住的时候,婆婆突然站直身子。 竟是手掌化风,直逼念琳而去! “让开!” 念琳一把推开封丞,用扇子挡下这一击,一个侧身躲开婆婆的攻击。 “啪”的一声打开扇子,瞬间,一道犀利的灵气逼来,直直冲向婆婆。 婆婆躲闪不及,刹那被击中! 整个身子趔趄后退,砸在后面的木车上。 正当念琳要上前一步的时候,那婆婆竟是眼神一暗。 “噌”的一声,化作一缕黑烟瞬间匿迹。 “师姐,别追了。” 察觉念琳周身灵力转动,星曜一把扣住她的手臂,微微摇头。 “若是追去糟了埋伏,得不偿失。” 闻言,念琳微微一顿,手中的扇子化作长剑。 “唰”的直接架在封丞的脖颈! “你为何会有现行水?那是修仙之人注入自身灵气才有的东西,人手只一瓶,你的是如何而来?” 念琳微微侧首,剑锋逼近封丞。 眼神冷峻,警惕的质问。 哪知封丞竟是直接打开现行水,一饮而下。 一番动作直接看懵了两人,喝完水,封丞才笑。 “这不过是加了障眼法的普通水而已,那婆婆做贼心虚,自然露了马脚。” 这解释,听起来似乎是没什么问题。 不知为何,这男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怪异。 可就是让人怀疑不起来,还有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充斥在胸腔。 只要一靠近这个男人,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更接近一点的可怕想法。 当然,正事要紧,回过神来的念琳这才收回剑。 “你是如何得知那人有古怪。” 封丞轻声一笑,自顾地坐了下来,眼神深邃。 “那婆婆自言逃荒许久,可抓着你的手腕如此用力,你自己未曾注意罢了。” 回想刚才两人对话,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 念琳这才顿觉自己冤枉封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冲着封丞噘嘴一笑。 正当气氛有些微妙尴尬的时候。 周围熙熙攘攘竟是同时出现了不少人,连带着骂骂咧咧的声音。 念琳刚回头,就看到一个青衣公子冲着一带着面纱的粉衣少女抱怨。 “若不是因为你们自以为是,老子早就抓到那玩意了,还至于让它跑了去?” 那青衣公子怒气冲冲加快脚步。 刚走到念琳面前,就发现这三人挡了他的脚步。 “滚开啊!看不见有人?眼瞎了不是?” 分明不认识,却如此大的怒气。 念琳眉头一皱,握着扇子的手已经是在暗暗使劲。 那边嘟嘟囔囔的声音还在继续,星曜一把抓住念琳手腕,微微摇头。 “师姐不可,这是仙峰居和尘潇阁的人。” 听闻此话,念琳微微让开一步,先让那嚣张跋扈的仙峰居大弟子丁意过去。 紧接着冲着身后的几位尘潇阁的人行礼。 那边尘潇阁刚回礼,丁意便转过身冲着念琳而来。 封丞瞬间眼神一暗,暗戳戳往前挪了一步,半个身子侧在念琳面前。 眼中寒意迸射,让丁意无端惊讶。 “这分明就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为何气场如此强大?” 似乎是被封丞威慑住,丁意咽了咽口水后退两步。 冲着仙峰居其他人使了眼色,这才颐指气使的盯着几人。 “你们几个刚才在这有没有遇到什么?如实交代。” 这语气,当真是让念琳忍不住,上前一步不住冷笑。 “丁公子是嘴上抹了什么东西没擦干净吗?都串了味了,您吃饭没怪味啊?” 闻言,几人都是怔住片刻。 待反应过来,哪几个蒙面的女弟子全都在暗戳戳的偷笑。 那丁意瞬间忍不住,长剑出鞘,直逼念琳! “铛”的一声兵器碰撞的脆响。 念琳手中的扇子还未化成兵器。 方才那忍气吞声的粉衣女子,竟是上前一步,先行替念琳挡下那一剑! “丁公子,尘潇阁给你面子,你可莫要不知足,惹了尘潇阁和万剑宗两大派,你们吃不消。” 依旧清冷的气质,可这语气总给人一种威胁的感觉。 女子气质冷艳,虽未看到脸,但也绝非泛泛之辈。 “我们走!” 女子的震慑显然是起了作用。 丁意一甩袖子收了剑,冲着其他人一挥手转身就走。 念琳这才转向女子,款款行礼,“多谢姑娘。” 那女子语气并未过多讨好,依旧冷艳的像冰山雪莲。 “不必客气,在下尘潇阁掌门座下首徒菱絮,出发前师父叮嘱,若是遇到万剑宗弟子,定要以礼相待。” 说到这儿,那女子眉头一皱,语气无端多了一丝担忧,“姑娘方才可曾遇到那‘魅’?” “魅?” 念琳微微侧目,冲着星曜眨眨眼,星曜抿了下唇低下身子凑到念琳耳边。 “师姐,就是方才那婆婆。” 话音刚落,念琳冲星曜投出一个赞赏的眼神,转向菱絮。 “实不相瞒,方才交过手,那魅诡计多端,着实不好对付。” 菱絮赞赏的点点头,微微挪了两步之后回头。 “不错,魅可随意化作人形,除了现行水,没有能发现他们的法子,。” “且多年前大战,魅族被打散,现如今不知为何人所用,方才我与丁公子遇到窜逃的一只魅,却被他逃脱,实在难辞其咎。” 第一百一十六章:生死未卜 林泓汐很清楚,这种机关程度,肯定不是随随便便触发。 唯一的可能…… 脑海中突然一抹极其不对劲的念头闪过,林泓汐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手脚冰凉。 这种情况,很像有人刻意破坏机关,目的是为了后面进入的人安全通过。 可这个时间段进去的人,除了成洺皓,她想不到别人。 下意识,林泓汐抓紧了手中他给自己的玉佩,情绪很是不对。 该死! 这货竟然抱着必死的决心! 小心翼翼,林泓汐从暗处出来,随手捡起一支暗墙射出的箭。 尾部的羽毛顶端带着丝丝丹红,材质很特殊,应该是不俗之物。 这种箭每做一次机关就要消耗一次,所以绝对有后续提供箭的地方! 想到这儿,林泓汐浑身冰凉。 能给这种大肆消耗箭矢的地方提供利箭,除了京中守备部,还能有哪里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做这种勾当?! 真是有趣,原来暗处,已经有人的手伸到这么长了。 瞬间,林泓汐冷静了下来,既然这个地方和京中守备部可能有关系,那自然知道成洺皓的身份。 以三长老护短的程度来看,自己儿子出事,他不可能不管。 所以,成洺皓自然很安全。 为了不打草惊蛇,林泓汐顺手拿着箭矢,从暗墙拔出一个飞镖,原路返回。 以防身后有尾巴,林泓汐绕着镇子溜了一圈,这才敢回去。 刚回到衙门,便看到还没有灭灯的房间,瞬间是松了口气。 “林兄。” 看到林泓汐的身影,肖睿很快起身迎接,但左顾右盼,却不见成洺皓的身影。 “泓汐,如何只你一人,皓子呢?” 没看到成洺皓的身影,楚言心中一惊,率先抬头望去,没看到人,这才重新开口。 很快,林泓汐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并把拿出来的箭矢和飞镖放在了桌上。 几人围着这东西研究,上下打量。 都能看出来这种材质很少见,但是似乎都没见过。 “你说这会不会不是京城的东西?” “开什么玩笑,不是京中,从别的地方过来?这么大堆东西不被发现才怪。” 肖睿话音刚落,楚言便举起扇子轻轻在他脑门上轻敲,直接反驳。 说罢,两人均是叹了口气。 成洺皓生死未卜,他们却像无头苍蝇一样没有丝毫头绪。 “这个……有点眼熟。” 三人无奈间,一旁一直沉默的杨祁万突然拿起那个飞镖,脸色很是凝重。 “这东西……是兵部的。” 一句话,让一旁斗眼的楚言和肖睿瞬间冷静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了一旁的杨祁万。 面上沉稳的林泓汐此时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 如果这飞镖真的是兵部所出,那么这个地方不仅和京中守备部有关系,甚至和兵部也有关系。 那种羽毛上有丹红色的箭矢,根本不可能是兵部的东西。 兵部的羽毛尾部一直都是统一的白色,如果有别的颜色,那恐怕会被皇上怀疑,兵部的人有异心。 所以每一只羽毛,全部都是由皇上最相信的人亲自督查。 如果不是有人背着皇上做这种事情,那就只能是守备部的问题。 守备部并不属于兵部,甚至可以说是单独的组织。 就像剑阁一样,所有的行动都可以不用提前报备。 而且他们有自己的秘密,就算是皇上问了,他们可以报备,也可以不用报备。 这就是守备部。 皇上之所以放心,是因为守备部拥有绝对的衷心,根本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 所以这种丹红色尾部的箭矢,自然让林泓汐感到一丝慌乱。 在绝对衷心的情况下,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如果不是皇上授意,那只能是他们内部出现了奸细。 而且还有这个飞镖,这分明是兵部的东西。 如果杨祁万没有认错的话,兵部的东西出现在这小镇,同时守备部也有东西出现。 看样子,应该存在了不止短暂的时间。 如此庞大的工程和机关设置,没有一年半载是无法完成的。 可如此说来,为何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皇上暗中授意,那皇上建那密室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之前他们看到的那个神秘女人,到底有没有和最近这个小镇上姑娘丢失案有关系? 不知为何,林泓汐总觉得这谜团是越来越深。 而且向着一种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一定有人在暗中操作。 不然的话为何这么巧,所有的事情都赶在了一起? “那个密室有多少个飞镖?” 杨祁万的手指在那飞镖上转着小圈,眼底的神色有一抹沉重。 他的身份众人自然很清楚,所以从他嘴里说出这东西是兵部,那绝对没有问题。 “很多,我进去的时候,成师兄是已经破坏掉了大部分的机关。” 一说到这儿,林泓汐的脸色便很是难看。 “除了这支羽箭,地上还有很多,而且飞镖不止这一个,扎的满墙都是。” 听到林泓汐的话,杨祁万轻轻点了点头,揉了揉眉心。 “果每次都有人闯入,这便是一次消耗,这些东西都看起来很新,没有任何磨损。” 其他人自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任何磨损,自然是意味着在每一次机关消耗之后,都会换成全新的东西。 到底是谁有如此大的手笔,一批一批的东西往这边运? “成师兄现在下落不明,我也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危险。” 林泓汐紧咬下唇,双手微微颤抖,指尖发凉,心中满是悔恨。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一时心虚,允了成洺皓要独自前往,怎么可能会出这样的事? 真是倒霉孩子。 明明这种躲避自己比他有经验多了好嘛? 还非要他去打头阵,现在还被人抓了。 生死未卜啊! “你先别急,我知道你担心他,但是我们现在如果贸然前往的话,恐怕只会是送人头。” 似乎察觉到了林泓汐焦急的语气,楚言轻轻打着扇子,掩盖了眸底的沉闷。 开什么玩笑? 自己怎么可能不担心那个傻子? 第一百一十七章:突然出现的转机 回到房间,念琳简单收拾了东西。 瞅着桌上的佩剑挠了挠头,眼珠一转,手心灵力微动。 瞬间将剑化作一把清云折扇。 很不巧,下山之后,两人遇到的第一个人,正是封丞。 更不巧的是,封丞极为狼狈的被一群大鹅追赶。 精致的黑袍染着不少鹅毛,发冠已经歪斜。 只见他拎着衣服在林中仓皇奔走。 念琳双手微动,一道细微的蓝光从手心窜出,直逼大鹅。 “噗”的一声,为首大鹅惊慌失措,鹅群四散逃离。 封丞拉了拉衣服,拍拍腿上的鹅毛。 两步并做一步快速走到念琳面前拱手,“多谢姑娘搭救之恩。” 直到此刻,念琳才看清封丞的长相。 修长身姿,丰神俊朗,一身黑袍透着一抹邪气。 微微侧头含笑,宛若一株罂粟花让人上瘾。 “师姐?” 见念琳盯着男人没反应,星曜翻了翻白眼,一脸嫌弃。 伸手在念琳后腰上轻轻一戳,让她瞬间回神,赶忙摆手装作冷静,“无碍,无碍。” “看二位这打扮像是仙家之人,听闻近来菩提村多受妖物侵扰,二位可是去解决此事?” 两人的沉默并未让封丞感觉到一丝不适,率先开口说到。 念琳皱眉点头,和星曜对视一眼,伸手冲着封丞行礼。 “正是,不知公子可否为我们二人带路?” 封丞的答应,让星曜瞬间皱起眉头,在念琳身后拉了拉她的袖子。 “师姐,我们都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底细就冒昧同行,不会遇到危险吗?” 闻言,念琳压低声音,后退一步和封丞拉开距离,凑到星曜身边。 “我探了这个男人的灵气,就是个普通人,除非,他能随时隐藏自己的灵力,若是如此的话……” 说到这里,念琳突然顿住,瞬间睁眼看着星曜。 星曜微微噘嘴,比了个“魔族”的嘴型。 可要达到此等法术,就算是魔族人,修为定然也不会太低。 转念一想,念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能达到如此修为的,除了分庭抗礼的两位魔界少主和长老之外,还能有谁?可他们会这么闲啊。” 此话倒确实不假。 正当星曜要接话的时候,前面的男人突然顿住脚步,笑盈盈看着两人。 “二位的悄悄话这么大声,是怕我听不到吗?” “这……出门在外,自然是谨慎些好……公子,唐突了。” 封丞的话让两人尴尬的恨不得在地上扣个院子出来。 念琳赶忙行礼赔罪,挤眉弄眼的看着星曜,让他也给行了一礼。 “姑娘言之有理。” 封丞留下这句话之后,竟然直接转身就走,并未介意两人的理论。 念琳这才长舒一口气,就生怕男人因为自己议论不满。 毕竟,现在三界可是纷乱无比,普通人估摸着都不愿意掺和。 现如今,仙,人,魔,在十几年前那场大战之后,已经相对维持平静。 仙家,分为四大门派,分别是仙峰居,尘潇阁,紫戈亭以及念琳修行的万剑宗。 表面风平浪静,背地里谁知道各家小辈如何争夺仙家之首的位置。 十几年前一战,万剑宗已经趋于没落。 掌门身死,外门弟子死的死,跑的跑,留下的也不足三十人。 内门弟子只剩下大师兄青墨,二师兄尘霜,小师弟星曜和念琳。 自念琳有记忆起,就没见过掌门和传闻中的三师兄。 每次问到青墨和尘霜此事,两人均是闭口不提,念琳只得作罢。 仙峰居,似乎向来和万剑宗不和。 念琳都不知道为什么,每年清谈会那仙峰居的掌门就跟吃了枪药似的呛念琳的两位师兄。 好歹是长辈,总是言语打压两位小辈,实属太难看了些。 不知为何,念琳总是对这个仙峰居掌门看不顺眼。 不仅仅是因为师兄的缘故。 紫戈亭和万剑宗向来和平相处,各个晚辈之间也算和睦。 倒是有一点,就是在对仙峰居的态度上。 紫戈亭掌门似乎也对仙峰居那老头看不顺眼。 尘潇阁,是念琳最想谈及的一个门派。 门派中全为女子,从不收男人。 念琳还听闻,百年前魔界动乱,这位新晋的尘潇阁掌门可是立了大功呢。 仙家,现在正是这四大门派坐镇。 可惜,自家掌门身死,大师兄不愿继位。 万剑宗已经逐渐落寞咯! 而魔界,正是两股势力在分庭抗礼。 传闻,魔界分为左宗和右宗。 左宗宗主是个好战分子。 要是没有右宗宗主和少主的共同对抗,恐怕那货能整出不少乱子。 更有传言,左宗宗主一直和残留的妖有勾结。 只是趋于没有证据,只是各家说说罢了。 念琳也是在话本上看的。 那左右两宗皆有一少主,左宗少主阴险狡诈,右宗少主光明磊落。 话本上说,那右宗少主可原本是仙家人呢! 当时自甘维护和睦,这才堕为魔界中人。 那一举动,可引得不少好评。 两人下山之前,大师兄千万叮嘱,若是遇到左宗的人,能跑就跑。 至于如何区分左右两宗,貌似就是他们身上流露的魔气。 左宗全黑,右宗暗红。 刚到菩提村。 门口一个惊慌失措的妇孺就冲了过来,直接扑倒在几人面前。 念琳一怔,扶起妇人,“婆婆,你们可是发生了何事?” 那婆婆双手颤抖,嘴唇干涩发白,紧紧抓着念琳的衣袖。 “姑娘,你们有所不知,这镇子这几日已经多受妖物侵扰,死伤无数,求求各位救救我们啊!” 婆婆浑浊的眼球透着可怜。 念琳双手微微握拳,和星曜均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唯有站在一旁的封丞,眼神轻佻,含笑盯着婆婆。 “婆婆,现在镇子上是何情况,还有什么人在?” 见念琳因为义愤填膺双手微微颤抖。 封丞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故作担忧的开口询问。 那婆婆只是一怔,眼底一抹无奈闪过。 “我本不是这镇子上的人,前不久来投奔我儿,不巧遇到这等事情,我这几日东躲西藏这才捡了一条命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搜救 可谁知,楼毅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了一丝极为不满的情绪。 “又是她。” 廖茜瞪着双眼,一脸茫然,这怎么不是按照原剧情的啊,照理说应该是骆琉璃为了出头先跳了出去,紧接着楼毅出面保护。 现在看来…… 这位大神坐的稳如泰山,倒是一点儿出面的意图都没有。 “殿下……那好歹是个姑娘,您看……” 廖茜咧着一张嘴,小心翼翼的提示,眉头一挑,冲着车顶努了努嘴,楼毅倒是一脸无所谓的眯着双眼,靠在了车里。 “她既然喜欢出面,就让她出面好了,我可没有让她帮忙的打算,怎么,莫不是卿卿和那女子认识,三番五次请我帮她?” 楼毅语气冷冽,突然凑近廖茜,吓得后者瞬间闭眼转头,差点儿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非也!奴婢只是觉得,殿下既觉得这姑娘不过是三脚猫功夫,定然会遇到危险,我们若是不帮忙,日后怕是更多麻烦等着我们。” 听到了廖茜的话,楼毅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浅笑,神色倒是让人捉摸不透,他修长的手指在腿上轻轻摩梭,神色间闪过了一丝冷意,却是突然笑出了声。 “当真也是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那姑娘喜欢自己出头,可与我们有何关系,若不是她,我们此时定然早早离去了。” 楼毅的语气很是不满,看样子似乎对于突然出现的骆琉璃不带一丝好感,廖茜嘴角微微抽搐,楼毅非要这么抬杠的话,这主线剧情什么时候才能到? 说好的一见钟情去哪儿了? “是是是,殿下说的极有道理,那我们现在是……” 廖茜一句话没有说完,马车“轰隆”一下颠了起来,楼毅下意识的伸手挡在了廖茜头后面,防止她磕住,下一秒,楼毅瞬间冷了脸,撩开帘子“飞”了出去,紧接着就是他极为冰冷的声音。 “姑娘,你若是有意惩恶扬善,等我们给了钱离开了在彰显你的本事可好?你现在浪费了我们的时间,还显得自己没什么本事。” 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廖茜差点儿磕了头,楼毅的语气很是冰冷,脸色难看的盯着骆琉璃,背手站在马车边,脸色难看的异常,别说是一见钟情了,就是现在进主线剧情都难得不行。 廖茜坐在马车里如坐针毡,本想着自己不下去能好好的让他们两个发展剧情,谁知道现在竟然变成了这幅样子。 “你怎可跟我如此说话?” 骆琉璃冷冷的说了一句,廖茜眼睛微眯,拉开帘子,探出头悄咪咪的观察,没想到竟然跟那匪徒四目相对。 “你们能不能尊重我一下,好歹我在打劫。” 那劫匪的语气也染上了愤怒,廖茜这时候才从马车上跳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骆琉璃倒是上下打量着廖茜,眼神带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你身为主子的丫鬟,怎能坐在马车里不管不顾?” “与你何干?” 廖茜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倒是楼毅皱眉率先开口,嘴角带着一丝冷漠,嗤笑了一声侧身站到了廖茜面前,挡住了骆琉璃看过来的视线。 “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怎能如此讲话。” 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点儿委屈都是受不了,看到了骆琉璃如此委屈的语气,廖茜赶紧出面,赔笑着站到了两人中间,刚要开口,楼毅像是宣示主权一般直接拉着廖茜挡在她面前。 “我们走。” “等等。” 山匪见几人啰里啰嗦半天说不出来个子卯,眼神也是越来越冷淡,所有人在一瞬间全部保持着沉默,眼睁睁的看着那山匪到底要说些什么。 “不过是要财罢了,给你便是。” 楼毅即为不屑地说了一声,压根儿没有把那山匪放在眼里,可谁知道骆琉璃在听到了楼毅的话之后,一瞬间变得极为愤怒。 “不可能,你这是助长他们嚣张的气焰,怎可如此行事,而且我见你们二人也并非富庶人家子弟,如此做事,真是不怕辱没了门风。” 话说到了如此份上,楼毅的脸色也是难看的异常,而廖茜此时一张苦瓜脸站在楼毅身后,心中却是无限惆怅。 事情已经演变到了如此程度,别说是一见钟情了,恐怕若是日后日久生情都难上加难。 “来人啊!” 或许是因为骆琉璃的态度,让山匪感觉从几人的身上捞不到一点油水,以瞬间变得极为愤怒,大喝了一声瞬间招来了几人,路遇的山匪将三人团团围住。 “带走!” 骆琉璃本就是三脚猫的功夫,更不要说还有楼毅和廖茜两人在,一时间三人根本没有办法应对,只能是很快的被人带走。 “我当姑娘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本该可以用钱财解决的事情,现在竟演变到了如此程度,耽搁了我们二人的事情,姑娘可有何话要说。” 三人被绑着坐在马车里,楼毅冷冷地说了一句,虽说是被绑在了一起,但楼毅仿佛还是谪仙一般的气质,丝毫不见一点的惊慌,反倒是廖茜坐在一旁,已经吓得是脸色苍白了。 “二位,你们可不可以别说话了,现在这种局势也不是让你们二人争吵的时候,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们怎么赶紧尽快的逃出去。” 廖茜苦着一张脸说到,听到了廖茜的话,两人也觉得没有什么毛病,骆琉璃冷哼了一声,很快转过了头,不再看他们二人。 “姑娘若是有一颗侠义之心大可去帮助别人,我们二人不需要姑娘如此帮助,方才在下已经说了,庙小容不下姑娘这尊大佛。” 沉默了片刻的气氛之后,见骆琉璃的眼神一直在廖茜身上打量,楼毅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悦,但很快开口说了一句。 “你们二人又有什么本事?照你们这两个人如此下去,根本到不了目的地就被人抓走。” 听到了骆琉璃的话,廖茜眼底闪过了一丝无奈,怎么又开始吵了,这么下去的话,怎么可能完成主线剧情。 第一百一十九章:教训! “嬷嬷,你好大的本事!” 林暖突然开口,让嬷嬷下意识的浑身一抖,随即便是极为不满的盯着林暖。 “小姐,老奴可是跟您教了半天了,您这是礼节一点儿都学不会啊,果然,庶出的女儿就是难登大雅之堂,简直是要丢了相府的脸。” 嬷嬷嘴角噙着一抹嘲讽,上下打量林暖,后者只是微微后退一步,欠了欠身子,修长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头发,轻轻侧头。 “嬷嬷还知道我也是相府的小姐,怎么,您来教我礼节,您面对主子就如此不敬?您该给我的礼节,去了哪里?” 林暖似漫不经心的吐了一句,冰冷的语气却是直戳进嬷嬷的心里,让她不自然的惊诧。 “这小废物,眼神何时变得如此犀利?” 心中复议一句,嬷嬷却也不敢过多耽搁,虽说林暖在府中是人尽皆知的不受宠,可到底也算是个女儿,这礼节的事情要是被这个小废物狗急跳墙,遭殃的岂不还是自己? “是,小姐说的有理,老奴给您行礼了。” 见林暖整好以暇的盯着自己,嬷嬷咬牙切齿的欠了欠身子,半点儿尊敬的意思都没有。 “啪” 刚起身,一声脆响便在嬷嬷脸上炸开,嬷嬷难以置信的盯着林暖,双手微微颤抖,后者却是不住地冷笑,伸**过了嬷嬷手中的戒尺,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身上。 “嬷嬷,你好大的威风,我一日是府中的小姐,一日就是你的主子,你竟是如此和主子行礼,到底是谁让你来教本小姐礼仪,竟教出你这么个样子?你看看你所行之礼,到底有哪一点符合规矩,玩忽职守,小心父亲摘了你的脑袋!” “你这贱人!” 听完林暖的一席话,嬷嬷气的浑身颤抖,刚抬起的手却不想被林暖阴岑岑的眼神激到,抬起的手竟是直接愣在了半空。 “果然威风,你身为一个下人,本职是什么伢子没有教过?你也算是府中的老人了,却不想如此不守规矩,你该是清楚自己的身份,别以为我身份不高就可如此蹬鼻子上脸。” 虽说是轻飘飘的语气,可听在嬷嬷耳里却是满满威胁的味道,尤其是她察觉林暖的气质犹然上升,整个人浑身散发着阴冷和怨毒,像是地狱来的修罗般让人不敢直视。 “记好你的职责所在,现在需要干什么,你自己清楚。” 话音刚落,林暖冷笑了一声,眼底的讽刺弥漫,双手轻拍衣服,挑眉挑衅似的看着嬷嬷。 嬷嬷深吸了一口气,却深知自己此时不能和林暖再发生争执,这才强迫自己忍了下来。 片刻之后,一切都是照常进行,包括此时林暖安安生生的跟着嬷嬷学习礼仪,如此乖巧的样子,让嬷嬷不有心中诧异,这和方才那咄咄逼人的林暖大相近庭。 “一个小小的礼仪都学不好,这若是日后皇后娘娘择官家小姐进宫,你可不要丢了人。” 见林暖直步半天走不好,嬷嬷冷嘲热讽的喊了两句,双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拍了拍,便悠哉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怎么笨到了如此程度,连路都不会走了。” 话音刚落,嬷嬷直起了身子,冲着林暖的脸颊便扬去了一巴掌。 早在嬷嬷动作进行之前,林暖便察觉出来了她的心思,再要转身躲开的一刹那,眼底闪过了一丝极为很厉害的决绝。 “啪” 一声脆响,林暖姣好的脸颊瞬间肿起了一大片,五道修长的印子直戳嬷嬷的眼睛。 “你,你为何不躲开?” 嬷嬷完全没想到林暖竟然不躲开这一巴掌,一瞬间变慌了神,眼底闪过了一丝紧张,后退了一步,谨慎的盯着林暖。 “嬷嬷即是要教训小女,那小女便只能受着。” 林暖突然的娇弱,让嬷嬷暗道一声不好,瞬间吓得脸色苍白,转而回想起将要去给老夫人请安的事情,便吓得落荒而逃。 “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刚从老夫人那过来的丫鬟,看到了林暖脸上的伤,惊得手中的盘子瞬间落到了地上,掏出手帕便为林暖擦拭脸上的红肿。 “一会儿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这顶着一脸的红肿可如何是好?” 丫鬟紧张的说了一句,林暖却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浮现了一丝极为不屑的嘲讽,眼底闪过暗芒,再次抬头已经换上了一片的狠厉。 “给我画一个极为浓艳的妆容,越夸张越好,我要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二小姐,您这是做何想法,化如此浓艳的妆容,若是去给老夫人请安,定会惹得老夫人不满啊。” 丫鬟着急的说了一句,林暖却松开了她的手,嘴角闪过了一丝笑意。 “这你无需担心,我便是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见林暖如此执拗,丫鬟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她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若是乱了分寸,遭到了老夫人的责备,可就得不偿失了。 “参见祖母,暖儿给祖母请安。” 刚到主厅,林暖那浓艳的妆容果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几房的夫人窃窃私语,眼底的讽刺显而易见。 “真是怕自己不得宠,故而换了此方法来哗众取宠,殊不知这样,才显得自己犹如跳梁小丑般可笑。” “是啊,娘亲走的早,这孩子便如此作贱自己,给老夫人请安,这么重要的事情上便如此草率对待,还真是长了见识。” “这么浓艳的妆,恐怕只有青楼女子才会化吧,也不知道那管事嬷嬷究竟是怎么教的?” “姐姐怕是太想得到老夫人的重视了,此举也无可厚非,姨娘们不要再说了。” 众人议论纷纷的声音落到了老夫人的耳里,老夫人只是眉头微蹙,却并未多言,转而幽邃的目光落到了林暖的脸上,竟是看到了那隐藏在红肿之下的巴掌印。 “暖丫头,平日里就数你最素雅,你跟我说说,今日为何话如此浓艳的妆。” “祖母还是莫要多问了,都是孙女的不是。” 林暖装出了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悲悲泣泣的模样,可真是让人心疼。 第一百二十章:真相 “歌儿你莫担心,为父定和皇上为你讨回公道,这皇城,还由不得他们楚家说的算!” 雍亲王气的浑身发抖,他捧在手心的姑娘被人如此欺辱,此番绝不能容忍。 “少爷,出事了!” 与此同时,府内的楚怀远得知云歌的所作所为,看着怀中柳若雪盲目疮痍的身子,也不知是气愤还是怨恨,身子微微有些颤抖,抱着柳若雪的手也不自觉的缩紧。 “什么?她云歌好大的胆子,竟可如此恶人先告状?还有王法吗?” 犹豫了一番之后,楚怀远还是咬咬牙让柳若雪躺好,他则去了楚怀玉的院子,带她一起选择去进宫面圣。 刚入大殿,便听到了殿内魏仁宗和雍亲王愤怒的语气,楚怀远浑身一颤,斜眼瞧了瞧身侧一脸怨恨的楚怀玉,极为嫌弃的把她推了一把。 “一会儿就说是云歌把你害成了这幅样子,若是坏我好事,我要你好看。” 说完,楚怀远便前脚离开,却是丝毫没有注意身后楚怀玉咬牙切齿的怨恨。 “皇上,您若是不替怀玉做主,这楚家迟早要被长乐郡主翻了天啊,怀玉不过是个可怜的丫头,却要遭受如此痛苦,您看这……” 楚怀远刚进去便直直的跪在了地上,云歌透过假哭的袖子看到了楚怀玉阴沉沉的脸色,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冷笑,双手轻轻的拂过杯口,面不改色的看着这场闹剧。 楚怀远这么说,分明就是想通过楚怀玉博同情,从而让魏仁宗忘掉柳若雪的事情,可谁知道,魏仁宗只是不住的冷笑,目光落到了雍亲王的身上,轻轻挑眉,嗤笑了一声,并未说话。 “怎么,你的本事倒是大,本王还以为,你要拿着你那不知名的妹妹说事,这次竟舍得撇了那个女人带着自己的亲妹妹来了?” 雍亲王一番话,当即让楚怀远白了脸色,双手微微颤抖,跪在地上的身子透着一种由内而外的恐惧,双手慢慢缩紧,再次抬头间,眼底重新换上了悲愤。 “皇上,冤枉啊,主次臣自然是分的清楚,可是您看现在,我妹妹……” “废话少说,带着那个女人过来,今日到底发生何事,本王不信你不清楚,若是误了本王和皇上的事情,为你是问!” 雍亲王狠狠的一拍桌子,吓得跪着的两人浑身颤抖,倒是楚怀玉眼底带着深深的怨毒,盯着楚怀远的背影,整好以暇的看着忧心忡忡的楚怀远。 “是是是……” 楚怀远虽心中心疼,可却毫无办法,一旁的云歌垂眸,嘴角噙着的冷笑,悉数落到了楚怀远的眼中,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转变如此之快的云歌,面色苍白。 柳若雪被带来,可怜的女人只不过是换了件衣服而已,就面色苍白的被带了上来。 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颓然的气息,仿佛再多走两步路,便要断了气一般,双手紧紧的抓着衣摆,就连手上都是显而易见的烫伤痕迹。 “你自己是何身份可清楚?” 魏仁宗冷冷的看着柳若雪,丝毫没有觉得她此番有何楚楚可怜的感觉,冷笑着看了眼一脸担忧的楚怀远。 “你是谁的丈夫自是该清楚的,现在却因为一个狐媚子落得如此难堪,你难道就没有好好想想自己的问题?” 凉唇轻启,整个大殿的气氛极为低沉,柳若雪瑟瑟发抖,却丝毫不敢多言。 “皇上,臣女……臣女只是思虑表兄的家事,并未逾矩,可……” 柳若雪的嗓音已经沙哑的不像样子,柔柔弱弱的看在雍亲王和魏仁宗眼底只觉得做作,魏仁宗毫不留情的冷笑了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究竟发生了何事,想必你自是清楚,不想清楚自己是何身份,便妄想留在他人身边,扰了旁人家事,你以何身份插手?这次朕便赏你二十大板以儆效尤,再有下次,休怪朕不讲情面!” 魏仁宗压根不给柳若雪反驳的机会,嗤笑着挥了挥手,命侍卫把人拉了下去。 “皇上!万万不可!若雪身子不适,今日已受磨难,怎可如此遭罪?” 楚怀远不顾云歌厌恶的眼神,直接冲着魏仁宗大喊,后者只是冷冷的盯着他,眼底的嘲讽显而易见。 “你可真是忧心你这表妹妹,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朕不想追究,若是抹黑了皇家,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满是威胁的语气让楚怀远瞬间冷静了下来,楚怀远面色苍白无力,哀求的眼神落到了云歌的身上,未曾想,云歌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啊!” 凄厉的惨叫响在大殿,柳若雪的嗓子因为开水过烫,已经变得难听异常,再加上仗责的折磨,俨然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皇上,她身子本就不适,此分只是为求她长个记性罢了,若是受了这二十大板,恐怕身子再也支撑不住,还希望圣上开恩,饶了她这番罪过。” 见柳若雪呼喊的声音愈发的小,云歌突然出声,楚怀远只是一番诧异过后,心中便浮上了一抹极淡的感激,但更多的是警惕和怀疑。 “你倒是心善,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如此善良。” 雍亲王半是嗔怪的说了一句,云歌浅浅一笑,心中自是有自己的打算,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既是长乐郡主开恩,便省了那十板,给她长长记性便是。” 魏仁宗轻轻的拍了拍衣服,冲着云歌一笑这才开口,但所有人都没有注意,云歌那冷冷一撇柳若雪的眼神。 她已经虚弱到了如此程度,再受了这二十大板,恐怕会一命呜呼,云歌自然不会给她如此轻易的结局。 柳若雪一声一声绝望的哀嚎,她趴在受罚的椅子上,面色已经苍白到了极点,楚怀远在一旁指示不住的担心却毫无办法,双手紧紧的攥起,恶狠狠的看着云歌。 而受刑的柳若雪,低垂的眸子里一闪而过一丝怨恨,紧紧的咬着嘴唇,让自己不要昏了过去,心中则对云歌已经染上了滔天的恨意。 第一百二十一章:幕后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地上飞石激起,直逼脸颊。 半空中,两方势力正在暗自较劲。 御剑飞行的几人已经被风尘迷得睁不开眼。 刹那间,暗红色雷火从念琳眼前闪过。 一抹染着浓重妖气的红光直逼胸膛。 一个身影突然冲出人群,直奔那妖气而去。 “公子!” 那群周身萦绕淡蓝色灵力的御剑为首之人,只看到一道犀利的身影冲过去! 一抹鲜红划过眼前。 黑衣男子已经猝不及防的胸膛中剑,直挺挺的砸在地上…… ……脸着地。 风尘骤停,被刺的男人周身爆发出刺眼红光。 所有人下意识捂住眼睛。 等到光芒散去,与之对抗的那群魔道中人已经悄然消失。 只剩下茫然众人和脸着地的男人。 “公子,你我之前素不相识,却仍以性命相护,小女感激不尽。” 念琳俯身蹲在封丞身边,伸手把剑化作一把扇子收起。 扶着封丞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封丞则捂着流血的胸口,堪堪抬手弱柳扶风,紧紧抓着念琳的衣袖。 “姑娘……不必客气,小生也是犯……哦,不,行侠仗义之人。” 话音刚落,封丞“咳咳咳”的先呕出几口血来,头一歪,顿时没气。 “公子,公子?” 伸手探了探鼻息,怀里的男人骤然没气。 念琳显然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的伸手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站在一旁的一俊俏白衣小哥刚回头,这惊世骇俗的动作差点吓得他坐在地上,戳了戳她的肩膀。 “哎,师姐,师姐,人没了,放过人家吧。” 不知为何,有人为自己而死,念琳很是动容,深深叹了口气。 竟直接拖着封丞靠在一旁的树上,一抹眼泪站了起来。 “若不是此次下山,怎么可能害了这与我素不相识的人。” …… 六天前。 垂崖弯。 一黑衣女子单膝跪地执剑堪堪撑住身体,另一只手捂着胸口。 一张嘴呕出一口血来,满地的尸体和血污已经染红半边天。 女子宛若曼珠沙华般危险,让人不敢靠近,执剑的手,指尖已经微微泛白。 “杀了她,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屠尽他人满门啊!” “魔道之人本就不能容于世,此人就是很好的例子啊。” “仙峰居穆掌门大义灭亲,早该在她出生的时候就杀了她!” 女子周身萦绕暗红色魔气,右眼下一抹妖冶的红叶似印记熠熠生辉。 各色衣服的人将她紧紧包围在中间,尽是些无穷无尽的丑恶嘴脸。 “不是我!” 女子摆动双臂用尽全力挣扎,周遭所有的声音悉数砸在女子耳边。 她狠狠砸下剑,捂着耳朵跪在地上仓皇看着周围的一切。 那些人的嘴脸犹如毒蛇般缠在女人面前,让她无法进退。 “啊!” 床上的少女瞬间睁开双眼,紧紧抓着被子一脸惊恐。 满头大汗的观察周围的情形,不由自主的舒了口气。 正当念琳准备下床喝水的时候,肚子突然一阵翻涌。 脑子还没跟上动作,等反应过来,人已经是在茅厕里了。 “啊—舒服。” 随着“噗嗤嗤”的解放,念琳长舒了一口气,满头大汗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笑容。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传来,念琳下意识的扣住了墙,微微侧头,辨认着外面的脚步。 这么晚了,宗里还会有什么人进来? “师姐,师姐你睡了吗?” 正当念琳全神贯注准备提裤子揍人的时候,一道细微的声音传来。 原是念琳在万剑宗上的小师弟,正是要随着念琳一起下山的白衣俊俏小哥星曜。 “我在这儿。” 念琳闷声闷气回了一句,星曜抱着一卷书画磨磨蹭蹭的到了茅房门口,轻轻扣了扣门,猫着身子。 “师姐,是你在里面吗?” 只听到里面的人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回了句“是我。” 星曜宝贝似的把书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挠挠头靠在门上。 “师姐,这么晚还不休息啊,出恭吗?” “……不然我在用膳?” 本来薄怒的女声已经换上了渗骨的冰冷,深吸了一口气应到。 外面的星曜显然没发觉自己师姐的怒气,唉声叹气的自顾自说:“师姐,我也是不愿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我在出恭啊,就不能等我出去再说?” 里面的声音又换上了难以置信,星曜一皱眉,似是不满,“那怎么行,我很急的。” 正说着,一只手已经把手中的字画从下面的缝隙塞了进去。 里面突然传来一道狠狠地砸墙声,“你有毛病啊,我带手纸了,有什么要紧事等我出去。” “不行师姐!我很急,这不是给你的手纸,你看画像上的人,你快看。” 一听念琳要出去再说,星曜显然是有些着急,开始敲门催促念琳。 无奈,念琳只得咬牙切齿的打开字画,里面赫然是一个男人的画像。 “怎么这谁啊?江洋大盗?偷了我们东西?” 这男人,虽然丰神俊朗,风姿绰约。 但显然,这是个下饭的人而不是利便的人。 此时观看实在有煞风景。 “不是,师姐,你看我俩,谁好看?” “……” “你有病啊!” 突然,良久的静谧之后,茅厕里传来一道挠墙和愤怒齐聚的声音。 里面的人显然已经忍到了极致。 “你跟我说的重要事就这个?想死就直说,我成全你,我在出恭啊,你是不是今日下山脑子拉下面没拿上来啊。” 只可惜外面的星曜显然没感觉到念琳滔天的怒气,神色颇为严肃,“不是啊师姐,我很认真的。” 静谧。 死一样的安静。 茅厕上面落了只周身乌黑的鸟,悠哉的蹬了蹬腿。 “如果不想死在茅厕,就给我拿着你的破画滚远一点!” 刹那间,从茅厕顶上飞出来一卷字画。 直直的砸在星曜的脑袋上,惹得他呲牙咧嘴。 正巧,念琳一脚踹开茅厕门,刚好拍在他的脸上。 还不等反应,念琳直接抓着他的衣领就到了主厅。 第一百二十二章:秘密 恍惚中,萧叶璃睁开双眼,缓缓地坐起身,只觉得后脑勺疼的厉害。 她一脸茫然的触手抚摸,只挨到了一片黏腻。 如果记得不错的话,自己应该是出去游玩。 不慎从半崖跌落,这种状态下竟然还活着?! 周围一片漆黑,让她无法分辨情况。 脑子是乱糟糟一片,还没来得及起身,双眼被突现的光射的刺痛。 紧接着,一道道火把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周身照的灯火通明。 “一个姑娘家,怎可心肠如此歹毒,你是何人,家住何处?” 还未等萧叶璃反应,举着火把的众人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绯色官服的俊俏男人。 衣摆垂着翠玉的玉佩,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眉目立挺,薄唇微抿,头发梳的板正。 肤色偏白,颇有几分书生之气。 浑身上下的浩然正气。 当然,请率先忽略掉他脸上的怒气。 “你是谁?你在跟我说话吗?” 直到此刻,萧叶璃还有些茫然。 一脸无辜地盯着面前那绝色男人。 可惜男人不吃委屈姑娘这一套,垂在腰间的手骤然攥紧,皱眉直视。 “大胆贼人,休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在下大理寺少卿沈瑾煜,你这……死者尚在身侧,手上又是血迹,凶器还在死者身上,还有什么好狡辩?” 此话一出,萧叶璃的懵逼程度更加放大。 她四下一看,刚垂下头,就惊得“卧槽”一声,直接弹了起来。 搞咩啊! 什么情况? 不过是脚下一滑坠了个崖,换了身衣服不说,还和一具尸体躺了半天? “你要作甚?” 随着男人的一声厉喝,周围侍卫瞬间把萧叶璃围了起来。 各个拔刀相向,虎视眈眈。 “大哥,你听我给你狡辩,不是,解释,我刚醒来就在这里,我手上的血是我自己后脑勺的,这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真的是被人敲晕了现在才醒来。” 萧叶璃手舞足蹈的解释,简直是要欲哭无泪。 虽说她是个法医,平时不怕尸体。 可猝不及防让自己面前出现一具死不瞑目的女尸,着实是吓了一跳。 “如若不是你,怎会和尸体同处一处?” 男人脸上的戾气少了几分,但还是眯着狭长的丹凤眼冷冷盯着萧叶璃。 沉默少许,却是动了动手指,“带走。” 随即,萧叶璃便跟着尸体和男人一同出现在了大理寺内。 “哟,回来了,怎么还带着一姑娘?” 萧叶璃被拖着衣服后领出现在了府内。 一个青色官服的男人,手上拿着一把折扇,翩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男人对萧叶璃可是半点儿的怜香惜玉都不讲,直接把她嫌弃的扔到了地上。 “凶手。” “大哥,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凶手。” “我还是方才那个疑问,你若不是凶手,为何会和尸体同处一处?” “我……我是个仵作,刚才在检查尸体。” 听到这句话,男人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你方才说,你是被砸晕了,刚刚醒来。” “嘶……还真是不好糊弄。” 萧叶璃皱着眉头在心中腓胰了一句。 再次抬起头来,笑得极其狗腿。 “大哥,我如果不那么说的话,我可能现在已经脑袋搬家了,但请你相信我,我刚才真的在检查尸体。” “哦?那姑娘你不妨说说,你检查出来了什么?” 那一脸看戏的青衣男子“啪”的一声打开了折扇,精致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戏谑。 眼下的那颗朱砂痣显得格外妖冶。 “还没来得及检查他人就到了,请你们相信我,给我小片刻时间,我一定可以检查出来,这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若是想毁尸灭迹,就趁早死了这颗心。” 绯色官服男人显然是不相信萧叶璃所说的话。 后者瞬间无语。 正要开口辩解的时候,那青色男人突然举着折扇挡在了她面前。 “瑾煜,我倒觉得她说的不像是假,我们随着一同前去,给她这个机会。” “胡闹!我绝不同意。” 一刻钟之后,三人出现在了那尸体面前。 沈瑾煜面上微微有些尴尬,辩解似的轻咳了一下。 “若不是因为仵作不在,我是绝不会让你接近这具尸体。” “尸体全身僵硬,尸斑大片,呈弥漫性紫红色,按压不易褪色。” 沈瑾煜的话萧叶璃并未理会,上下其手的扒了尸体的衣服。 吓得两个大男人瞬间转身,便听到了萧叶璃的话。 “翻转尸体,原先的尸斑不易退散,还没有出现新的尸斑,摁压身体,原本的尸僵有所缓解。 证明这个姑娘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八个……四到五个时辰之前,这……好像是铁锈啊。” 简单检查了一番,摸了摸尸体手心里的一抹红。 嗅了嗅之后,重新给尸体盖上了白布,转身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现在是什么时候。” 青衣官服微微蹙眉,探头看了眼窗外,“约莫亥时。” “你问这干什么?” 沈瑾煜突然开口,皱着眉头,警惕地看着检查尸体时与之前判若两人的萧叶璃。 “这个姑娘死了应该四到五个时辰了,如果是我杀的,平素人来人往的官道,怎会在未时到亥时没人注意到管道的尸体?” “如果是你早早杀了人之后,在亥时将尸体搬过去呢?” 沈瑾煜显然还是不怎么信萧叶璃的这番说辞。 后者狠狠的翻了翻白眼,冷冷的看着这个轴成一根筋的俊俏男人。 “我有病啊把尸体搬过去等着你们抓我,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来,你看她心口上的这刀伤。” 正说着,萧叶璃又揭开了尸体上的白布。 露出了尸体胸口上面得那道深深的刀伤。 “小丫头,这刀伤又能说明得了什么?” 赵穆梓的疑惑,让萧叶璃取过了一旁桌子上的刀,举到了两人面前。 “这个姑娘和我身高差不多,如果是我杀人的话,这个伤口位置,你们觉得,我该是这样顺手,还是这样方便?” 第一百二十三章:真正意图 萧叶璃率先手握刀柄,由上而下做刺入状比了个动作。 又平齐了胳膊肘,做了个捅出去的动作。 “身高既是和你相同,这个伤口高处,自是前者刺入更为顺手些。” 沈瑾煜低声回答,萧叶璃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那好,你们二人来看这个伤口,有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 “伤口有什么不对劲的?” 两人显然是没有意识到伤口的不正常之处。 萧叶璃砸了砸嘴,只能是万般无奈的解释。 “这个伤口,是由外而内平齐的伤口,并不是外高里低,也就是说凶手是平直的捅入死者的身体,大哥,你刚才也说了……” “叫大人。” 沈瑾煜猝不及防地打断了萧叶璃的话,脸色很是难看。 “哦,好,大人,你刚才也说了,如果是我的话,自然是刺入更方便一些,同样是杀人,我为什么不选个更顺手的方法?也就是说,杀害这个姑娘的真正凶手,他的身高至少要比我高出一头。” 萧叶璃冷静的分析完之后,两人均是无话可说。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女子倒是分析的头头是道。 “你倒是对尸体有几分见解。” 沈瑾煜冷冷的开口,萧叶璃扔下手中的刀,随意的在衣裙上擦了擦手。 “那是自然,我说了我是个仵作,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明天一早带我去发现尸体的地方再看看,我可以帮你们算算嫌疑人的一些特点。” “嫌疑……人?” 沈瑾煜突然抓住了萧叶璃话里的异常,后者微微一愣,“凶手……凶手,嘿嘿。” “既如此的话,那可真是麻烦姑娘了,对了,我会差人送一套衣服给你,你头上的伤口,也该处理一下了。” 这话从面前不着调的女人嘴里出来,沈瑾煜倒是没说什么。 青衣官服的赵穆梓却是一拍折扇冲着萧叶璃微微一笑说到。 啧。 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 第二日一早,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萧叶璃睁开双眼的地方。 “话说,你一个姑娘家,是怎么在大晚上被人扔到这里来的?你到底是何身份?” “可能是我被人砸晕了没了动静,他们以为我死了,就把我扔过来了,哎……你别乱踩,脚印都要被你踩掉了。” 边回答赵穆梓的话,边对着那边看似勘察现场实则盯着他们这边情况的沈瑾煜大喊。 “昨天,我们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我们被抛尸之前下过雨,离这儿最近的脚印就是这一串。 根据脚印判断,抛尸之人身高应该是在一米七……五尺二寸左右。 啊……感觉不高,这鞋印几乎是我的二倍,所以体重约莫是两个我,力气很大,初步判断是个给人干力气活的,不然一次性扛不动两个人。” 萧叶璃伸手量着脚印的长度,毕竟自己也是跟着勘察科干过一阵子,现场分析也不是不会。 她半跪在地上检查周围存在的所有脚印,神情颇为专注。 “你为何说那人一次性扛了两个?怎么不说是一个一个来?” 沈瑾煜手持佩剑皱着眉头,蹲着身子伸手抚摸了一下地上的脚印,这才抬头一脸疑惑。 “很简单,印坑外围干涩,积水很少,证明雨停之后来的,来去只有一串脚印,所以是一次性放下,嘶……这个脚印,有点儿奇怪啊。” 正检查着,萧叶璃突然双腿跪地贴近了脚印。 毫无形象可言,伸出一根指头比对两个脚印的深度。 “我和那姑娘身形相同,可这脚印一深一浅,足以说明,凶手不仅是个身形体壮的人,还是个瘸子,他的右腿应该是受过伤,走路有些颠簸,对了,铁匠,是个重要方向,你们按照这个寻找,应该没什么问题。” 萧叶璃潇洒说完,拍了拍衣服站起身。 浑然不顾刚才跪地染上的泥泞,冲着沈瑾煜一挑眉,得意的微微勾唇。 片刻之后,沈瑾煜和赵穆梓带着侍卫的身影,出现在了城东一家极为不起眼的铁铺前面。 绯色官服衣角飘起,无端的给沈瑾煜添了几分飒气,倒是叫人移不开眼。 “贼人,你可知罪?” 那彪形大汉听到了沈瑾煜的声音,却是丝毫没有惊讶的站起身。 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二人面前,竟是半点儿没有反抗的被带走。 “承认了,说有两个姑娘来做几个铁盘,出手阔绰便起了歹意,这才杀了两个姑娘,之后又后悔又担心,雨停了之后在亥时扔到了官道上,那刀是他走的匆忙落下的,所以……你们二人为什么要去做铁盘?那应该是鸡窝里才会放的东西?” 审讯片刻,沈瑾煜出了大牢跟萧叶璃说到。 对于沈瑾煜的疑惑,后者自然是一脸茫然的耸了耸肩。 “我若是知道,就不会让你问的那么详细了,说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能不能让我去见见他?” 听到萧叶璃的话,沈瑾煜微微一愣,修长的睫毛轻轻一颤。 似是犹豫一番,颇有些性感的嘴唇微微抿起,但很快便侧身,比了个“请”的动作。 “是你?你竟然没死?” “你认识我啊?” 一身破败伤痕的男人仓皇无力的坐在地上,一脸震惊的看着萧叶璃,而后对她的话一脸懵。 “昨日正是你来找我做铁盘。” “所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萧叶璃焦急的打断他的话,就算是穿越,也总得让自己知道这原主是个什么鬼吧? 可惜,男人皱眉摇头,彻底打碎了萧叶璃的希望。 总不能,自己跑去街上,见一个人就拉着问认不认识自己吧。 “你……确实是有几分本事。” 出了大牢,沈瑾煜轻咳一声,好看的喉结上下滑动。 突然冒出了一句,眨了眨眼睛一个转身突然转到了萧叶璃面前。 顿时,一股子竹香传来,让放空的萧叶璃瞬间回神。 “这几日京城外滩海岸发现一具尸体,我们找不到什么线索,你能不能帮忙?” 沈瑾煜好像很不好意思一般,说话间眼神不断的乱瞟。 第一百二十四章:就二十两银子 耳根微微发红,微沉的眸子眨了眨,竟有几分可爱。 “给钱吗?” “咳……若是你帮我们找到线索,我给你二十两银子。” 沈瑾煜皱眉沉声说到,颇有些紧张的看着萧叶璃,似是担心她不同意。 “好!我这可不是为了钱,这是为了咱们京都的和平稳定。” 听到二十两银子,萧叶璃差点儿没蹦起来,厚颜无耻的辩解。 今早她可询问了,过摊一碗面只需要三个铜板,这二十两银子,还真是不少。 得到后者肯定的答复,沈瑾煜便带着萧叶璃到了尸体那里。 “仵作这几日没在,没法检查,应该是被淹死的,但是查不到此人身份,询问无果,只得暂时放了下来。” “查无此人?有点儿意思。” 萧叶璃低声说到,刚捏住尸体的脸,脸色瞬间暗了下来,“这个人不是淹死的。” “什么?怎么说?” 赵穆梓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捂着鼻子不肯上前,萧叶璃嫌弃的看着他,一脸无奈。 “你这么抗拒检查尸体,怎么进的官府,怕不是关系户吧。” “他是大理寺司直,受命处理各州府疑案,京中案子他大可不必插手,整日闲来无事,旁的司直不用天天在这府衙,他与我关系甚好,这才日日在这儿。” 赵穆梓打着扇子高深莫测的没有说话,倒是沈瑾煜替他解释了一句。 闻言,萧叶璃一把松开了尸体的脸,狠狠抓住了沈瑾煜的手。 “大人,听您这么说,您的身份一定很高吧,我,萧叶璃,吃的少会干活,要不你们收留我吧,小女子孤苦无依可怜兮兮……” “把……手拿开!” 被萧叶璃抓住了一刹那,沈瑾煜瞬间弹开,气的浑身颤抖。 脸色已经是铁青了一半,恨不得拔刀砍了萧叶璃。 “好!我们说尸体!这具尸体年龄大概四十岁左右,男,身形偏瘦,应该是被人害了之后抛尸在了河边,他的鼻腔,口腔,里面很干净,没有水中杂质,证明下水之前已经死了。 银针测过没毒,脖子上有红痕,初步判断是致命伤,被掐死的,没有过分浮肿,说明泡的不超过一个半时辰,角膜过分浑浊,尸斑暗紫红色,指压不褪色,尸僵已经有所缓解。 上肢的关节可微微转动,下肢仍旧僵硬,死了应该有十五个时辰往上十八个时辰往下,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 萧叶璃生怕那个看起来有洁癖的冰块脸怪罪自己,赶紧扭头认真的查看尸体。 两个大男人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个面对尸体面不改色的丫头,当下只觉得头皮发麻。 问题一出,两人都是细细回想。 萧叶璃这才得以时间观察沈瑾煜。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生的极好看。 绯色官服让他穿出了出尘的味道,精致束起来的头发在发冠里显得服帖。 啧,真是个绝色男人。 “约莫昨日五更天的时候,打更的人报案,天灰亮。” 沈瑾煜微微蹙眉,站在不远处没有动静,回答了一句。 闻言,萧叶璃手撑着头细细盘算,闭眼沉思。 “泡了不到一个半时辰,也就是说丑时四刻之后被扔到河里的,因为搬运尸体之类的外力影响,这人大概是在子时四刻到丑时两刻之内死的,这个时间的话,人应该是从城里搬出去的。 你查一下,在子时四刻到丑时四刻之内,有没有随大物出城的人,还有,这人身上有一股浓浓的麝香和沉香以及混杂药物的味道,证明并非香铺。 那两味药不能同时服用,所以这人应该是个药铺的人,你们去城门问,我在药铺周围转转,一会儿城内集合。” 萧叶璃扔下了手中的东西,神色淡淡的拍了拍手。 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毛巾洗了手之后,这才抬头看着两人。 “发什么呆啊,快去吧,晚了凶手要是跑了,你们怎么办?” 闻言,两个呆愣住的人才是瞬间回神,应了一声之后带人离开。 “小煜煜,你这找来的是什么神仙仵作啊?太厉害了吧,还是个女孩子。” 赵穆梓用扇子挡着脸询问。 哪知道沈瑾煜的眉头一瞬间皱起,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萧叶璃。 “昨日我查过此人身份,京中并无哪家丫头或者旁人丢失的报案,她那日的衣着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各处大家更无报案丢失女眷,着实让人疑惑,不过,她说她姓萧,难道是……” 听闻此话,赵穆梓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兴趣。 “我问她从何而来,她说她不晓得,昨日我试探她,桌上放着碎银和大额银票,她眼底就跟看不见银票似的,问我能不能把那碎银子给她,就当是报酬,嘴上还嘟囔着报酬有点儿小。” “认不得银票?” 沈瑾煜一脸惊讶,扭头看了眼身后颐高气昂的萧叶璃。 “难不成真的如她所说,失忆了?” 两人边往外走去,边对萧叶璃的身份议论纷纷。 赵穆梓把玩着手中精致的折扇,轻轻的触了触沈瑾煜的胳膊。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家……不得宠的小姐,人丢了他们还未曾注意,再过几日或许有结果。” “嗯……先查此案,上面施压,我们也不好过,仵作回乡几日都未回来,这丫头还有点儿用处。” 两人相视一笑,显然是懂了对方内心的想法。 一刻钟后,两人出现在了城门口。 “参见大人。” “嗯,昨日子时到丑时之间,有没有人出入?” 沈瑾煜开门见山,周身冰冷的气息让城门口的守卫都是吓得不敢抬头,唯唯诺诺的应声。 “有……有一个,拉着个牛车,里面都是稻草,说是要出去焚烧不用的牛草,回来的时候牛车确实是空的。” “此人长什么样子?” 赵穆梓靠在城门边,四下观望,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谁知道几个守卫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哆哆嗦嗦不知在怕什么。 “问你们话呢,聋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城内集合 沈瑾煜一声令下,几个守卫“扑通”跪在了地上。 “大人饶命!我们实在不知,天色已晚,那人还戴着帽子,我们并未注意。” 闻言,两人对望一眼。 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只得挥了挥手让守卫起来。 “现在呢?怎么办?” 赵穆梓问了一句,一脸无奈,沈瑾煜抿了抿唇,双手背后看了眼天。 “这个点,那女人是不是说了城内集合,走吧,看看她在药铺找到了什么线索。” 两人心照不宣的转身离开,完全未曾注意暗处那一闪而过的人影。 刚入城不久,两人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摊边,毫无形象的大快朵颐。 沈瑾煜只觉得心中愤怒暴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快步走到萧叶璃身边,重重的把手中的剑摔放在桌上。 “你不是说来药铺找线索吗?这儿是药铺?” 后者头都没抬,伸手指了指后背,一间药铺赫然出现在两人视线。 沈瑾煜款款起身整好衣服,抿唇看了眼吃的快活的女人。 耳根微红,刚转身走了两步,再次顿住,回头。 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到桌边这才离开。 一直靠在木桩上的赵穆梓看到这一幕,勾唇轻笑。 借着扇子掩面,慢慢摇了摇头,似是嘲笑沈瑾煜的别扭。 “夫人,您别太过伤心,掌柜的肯定没事的。” 两人刚进门,就听到这么一句。 对视一眼之后,就到了那哭哭啼啼的女人旁边。 “叨扰二位。” 闻言,那男人一惊,下意识的站到了女人面前,虎视眈眈的突如其来的二人。 “在下是大理寺少卿沈瑾煜,奉命来调查……” “调查您家掌柜失踪一案,还望二位能提供些许细节。” 沈瑾煜话音未落,身后一道女子娇呵突然打断他的话。 他一句话没转过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责备的盯着吃完饭嘴还没擦的萧叶璃。 见状,沈瑾煜深深吸了一口气。 颇为无奈的从怀中掏出手帕扔进了萧叶璃怀里,转而一言不发的盯着夫妻两人。 “多谢几位大人费心,在下是掌柜的夫人,几日前掌柜的出门说是办事,可直到今日都未回来,实在是不知出了什么事儿啊。” 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让萧叶璃心烦。 她最不喜的就是有人在她面前哭的如此难过,压根不知道怎么安慰。 “大人,你们俩分别带人做一下例行询问,做个记录,我透口气去。” 萧叶璃拍了拍沈瑾煜的肩膀,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赵穆梓狐狸似的围着被拍懵的沈瑾煜转了一圈眨了眨眼睛。 “这小娘子我就先带走询问了。” 说罢,带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沈瑾煜这才回神,突然落入眼帘的是堂倌那深邃盯着赵穆梓离去的眼神。 “你们掌柜的何时离开,说了什么。” “是这样的大人,约莫三日之前,掌柜的说自己有些私事要处理,当时铺子都已近打烊,夫人劝他明日在办,掌柜的非说有要事要办,匆匆离开,直到今日都没有回来。” 萧叶璃靠在桌边观察堂倌的一举一动,至于他说了什么还真是不介意。 反正她是个仵作,干这行之前是行医的,这些事情,本就不是她操心的。 堂倌的话,也没什么可疑之处。 沈瑾煜本想看看萧叶璃有何疑问之处,刚回头就看见她在身后摸着人家柜台上的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砚台。 见状,沈瑾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丫头,真是没救了。 微微摇头,沈瑾煜收回视线,紧紧盯着堂倌。 “你们老爷离开的时候,除了说要处理私事,还有什么吗?” 老大不发话,堂倌也不敢吱声,压根没注意到沈瑾煜不说话是因为某人给他气的。 还以为是等着自己在说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所以在沈瑾煜询问之后,堂倌倒是乐的回答。 “那倒没有,老爷走的匆匆,也没交代别的,唉,也不知究竟是何人所为,如此歹毒,独留下夫人一人,可怜夫人了。” 说到最后,堂倌不免有些动容。 沈瑾煜微微蹙眉握紧剑柄,一瞬间,整间屋子的气氛很是低迷。 正巧,门外传来了赵穆梓亘古不变的欠揍声音,“话说,你们问完了没有,我这儿完事了。” 话音刚落,见沈瑾煜还要开口说话。 一直沉默研究人家东西的萧叶璃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眼底的神色很是深邃。 “无事,我们就先走了,你们节哀。” 这次,沈瑾煜竟是难得没有甩开萧叶璃的手,定定的看着她。 只是觉得,这个女人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吸引人。 刚回到衙门,萧叶璃毫不客气的连喝三杯水,眼底一片不满。 “那地方,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咸。” 首位的沈瑾煜边给萧叶璃再续了杯水,边盯着赵穆梓,“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被叫到的赵穆梓并未搭话,只是目光转到了萧叶璃身上。 眼底玩味迸射,轻笑出声,眸光流转。 “我想知道,萧姑娘有没有什么发现。” 好像刚才在路边就没吃饱似的,萧叶璃抬起埋在点心上的脑袋,一脸不满的瞅着他。 “我是个仵作,之前干医者的,这些事情不是我的业务能力范畴之内,跟你们去是因为拿了他二十两银子,我不负责分析案情。” 毫不买账。 不过,赵穆梓却很是不以为然。 从怀中又掏出一锭银子,在某人眼前晃晃,狐狸似的坏笑。 “你们着重调查一下那个堂倌,不对劲。” 一把抢过银子,萧叶璃像个喂了糖的小女孩,满意的说了一声。 闻言,沈瑾煜并未搭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吩咐手下人去查。 “我就觉得是他吧!要不我把人抓回来严刑拷打一番?” 萧叶璃话音刚落,某个纨绔便忍不住刷起了存在感。 这货怕不是个傻子? 如果那堂倌真是凶手,直接就暴露了好嘛! 萧叶璃白眼一翻,狠狠在他脑壳上敲了一下。 第一百二十六章:是真特么的麻烦 廖茜很清楚,骆琉璃本就是个不吃亏的性格,现在如此,两人再继续争吵下去,别说是按照剧情发展,别整成深仇大恨的敌人可都算好的了。 “我们的事情自然无需旁人操心,姑娘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何必在这里挂记他人,姑娘无非就是离家无处可去,找了我们一同随行罢了。” 楼毅说话可是一点儿都不客气,虽然廖茜也清楚是这么一番情况,可骆琉璃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女孩子,被一个陌生男人如此指责,当下面子便挂不住了。 “你这性子,就算是给了山匪银子,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只会觉得你这种人,才是真正的人傻钱多。” 骆琉璃撇着嘴说了一句,恐怕这位大小姐也是真正没有遇到过如此委屈,当下语气已经是软了下来,皱眉低声说了一句。 见骆琉璃语气软了下来,估计也是激起了楼毅的保护欲,他轻咳了一声,语气也好了下来。 “姑娘,我们不过是一时着急,说话语气冲了一些,姑娘别在意,知道姑娘有一颗侠义之心,又是忧心我们二人被骗,方才在下的语气也不好,姑娘多谅解。” 楼毅话音刚落,廖茜还没反应过来,倒是骆琉璃一脸激动的开始摇头,“没事的没事的,既然说开了也就没什么大事了,我看你们也是才出远门,这件事情过后我们大可一同赶路。” 一时间,温和的气氛在三人中间弥漫,廖茜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好在剧情回到了大概的方向,也总算是让自己看到了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 “下车。” 廖茜本想着在缓和缓和两人的氛围,谁知道凑巧也到了山上,山匪狠狠的踹了一脚马车,撩开了帘子。 “你们还真是有意思,都到了这时候了还聊的这么开心,真是有趣。” 驾车的山匪冷笑了一声,凑到了楼毅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细皮嫩肉的,有点儿意思,不像是个平凡人家的,好像是哪家的公子哥。” 一听这话,廖茜心中一惊,正要上前的时候,骆琉璃一步跨到了楼毅面前,挡住了山匪的视线。 “你们干什么?就不允许哪家有个不受宠的孩子?就算是细皮嫩肉也是人家的事情,与你何干?” 如此的嫉恶如仇,倒是叫廖茜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楼毅眼底颇有些转变的眼神确实让廖茜心中放心了不少。 有望事情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啊,自己这下是得抓紧时间跟骆琉璃搞好关系,不然日后再因为吃醋落得自己惨死,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姑娘你小心,山匪性情不定,你好歹是个姑娘家,稍微注意安全些。” 廖茜凑到骆琉璃身后,小声说了一句,骆琉璃微抬眼睛,轻轻的咬着嘴唇,眼底一瞬间闪过一丝害怕,但很快便隐藏了下去。 只不过骆琉璃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恐,被楼毅尽收眼底,楼毅只是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便掩了神色,不在说一句话。 “这你无需担心,他们还不敢把我怎么样。” 骆琉璃强忍着害怕冷笑了一声,听到了骆琉璃的话,楼毅低头不语,眼神带着一丝冷漠,反倒是廖茜无话可说的退到了楼毅身边。 “你这姑娘,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竟是如此大的脾气,我当是什么情况,原来也不过如此,今日我就让你成为我的压寨夫人,我看你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那为首的男人容貌到也算是上乘,只是眼底的冷漠和不屑让人不寒而栗,这句话一出来,骆琉璃还没说什么,倒是把廖茜给着急的一下子跳了出来。 “不可以!这种事情也需要人家姑娘的愿意吧,你们怎么能如此强买强卖?实在是不合适。” 廖茜周身微微有些颤抖,但还是梗着脖子说了一句,楼毅白眼一番,侧身挡在了廖茜身边,冷笑了一声侧手拉着廖茜的衣袖,让她退到了一边。 “小丫头,不找她,难道找你这颗豆芽菜吗?你看看你浑身没有二两肉的,跟我在这里开什么玩笑?人家姑娘倒还没有开口,你为何如此着急。” 那首领眼底闪过了一丝趣味,轻轻的勾起了一抹浅笑,上下打量着廖茜。 廖茜能不着急吗?事情都发展成了如此莫名其妙的场景,完全没有按照原来的剧情发展,到时候骆琉璃真的成为了压寨夫人,她还怎么回家? 似乎是察觉到了首领的眼神,楼毅眼神微眯,眼底闪过了一丝暗茫,似是在威胁首领一般,冷冷的盯着他。 “哎呦,小丫头,你家主子似乎是不愿意我打量你呢,你瞧瞧这眼神,可真是让人回味。” 首领浅笑了一声,乐呵呵的说了3发票拿来了,这个我们护你,你你护着你感冒了吧?你这盖的是个屁盖的有啥用啊一句,廖茜想都不想的耸了耸肩,“哪儿有,不过是因为怕你把这位姑娘当做压寨夫人罢了。” 廖茜的话,让周围的语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首领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瞬间沉默了下来,眼神多了些趣味,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 正当廖茜察觉到一丝诡异的气氛,就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未曾想门口突然冲进来了一个男人,惊慌失措的就往首领面前扑。 “做什么?如此着急,在外人面前倒是丢了面子,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了。” 首领眉头一皱,下意识的看了廖茜一眼,哪知道廖茜只是畏畏缩缩的盯着楼毅,似乎是对他极为信任一般。 一瞬间首领的脸上瞬间闪过了一丝怪异的神色,轻咳了一声,眼神转到了自己的手下身上,默默的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继续说下去。 “官府的人,官府的人来了。” 手下惊慌失措的喊了一声,脸上满满的全是紧张,左右环顾了一番,眼神只是快速从三人身上略过,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脸疑惑的把目光收到了首领身上。 第一百二十七章:出卖 “不该看的别看,那些官府有没有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事情。” 首领倒看起来很是无所谓,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神色极为淡定的冲着手下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官府的人说他们是接到了命令剿匪。” “奉何人的命令?什么时候的命令?” 首领神色淡然的从桌子上端起了一杯茶,轻轻的吹了吹,眼神狠厉的盯着自己的手下,在一瞬间爆发出了极为不满的情绪,一把拍下了杯子,冷冷的看着手下。 “我们的据点在这里,除了自己人便没人知道,不过是上来了几天而已,官府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一听这话,手下“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骆琉璃一脸惊讶的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靠在了楼毅身上,谁知道楼毅只是一脸冷漠的后退,给骆琉璃让开了位置,不让骆琉璃挨着自己。 几人的小动作也是被首领尽收眼底,神色染上了一抹极为怪异的表情,流转在廖茜身上的视线收回之后,把目光投到了骆琉璃身上。 “首领,我什么都没有干,小的也不清楚官府的人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一句话出来,竟是周围所有人都跪了下来,瞬间都开始表忠心,看着这群人如此模样,廖茜默默的往前凑了一步,认真的观察这些人的神色,总归是能看出来一些不同。 毕竟这些人的小九九可几乎都是写在脸上的,自己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什么人是真心,什么人是假意,她也算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为首的下人可是畏畏缩缩的浑身颤抖,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廖茜微微摇了摇头,很明显,他们集合点被泄露的秘密,不是这个来报信的。 廖茜本打算替这个倒霉蛋说句话,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到了首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明,一瞬间,廖茜似乎是明白了,到底是谁泄露了秘密,首领心中似乎有那么一点儿眉目。 只是面前跪了这么多人,首领半天不说一句话,让旁边站着的三个人也是一时间不再多话,地上跪着的所有人全部都战战兢兢的看着首领,气氛一时间安静的异常。 “我也没有怪你,你为何如此害怕,我还没有说这秘密究竟是不是你泄露的,你就这么着急的表忠心,倒叫人有点怀疑。” 首领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护腕,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看到了他的神色,廖茜很清楚,首领根本就没有打算责备此人的意思,不过是想杀鸡儆猴,找出那出卖他们的人。 “既然你自己都没有怀疑过他,那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难为他,你看他都吓成什么样子了。” 可廖茜不开口不代表别人不会多管闲事,此时站在楼毅身侧的骆琉璃已经是迫不及待的着急开口,廖茜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儿,恨不得一脚把她踹出去。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白痴是剧情里重要主人公的话,自己是真的对这个愚蠢的女人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做圣母,真的是无可言说。 果不其然,楼毅和首领的眼神中同时流露出来了一丝不屑,如果说楼毅的不屑稍加克制的话,那首领的眼神里可就是丝毫不加以掩饰的嫌弃。 “来人啊,把这个女人给我带下去,废话可真多。” 手领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眉心,极为不满的冷哼了一句,跪在地上的瑟瑟发抖的那手下也是瞬间起身,一把拉起了骆琉璃就往里面走去,见骆琉璃嘟嘟囔囔的喊个不停,他直接从衣服上撕下了一片破布,塞进了她的嘴里。 看到了面前这一幕,廖茜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看了楼毅一眼,可谁知道,楼毅的眼神压根没有在那女人身上停留,一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廖茜。 廖茜轻轻挑眉,冲着骆琉璃的方向努了努嘴,楼毅一翻白眼挡住了她看向骆琉璃的视线。 “如果不是她,我们也不会被抓进来,你就别犯你的好人心了,首领很明显能看出来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竟然不会难为她,而且他们现在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官府的事情,哪有闲心来管一个废话如此之多的女人。” 楼毅的语气可是要多嫌弃,有多嫌弃,恨不得尽早跟骆琉璃扯平了关系,廖茜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只觉得苦涩万分,照这种剧情下去,怎么可能再绕回到主线。 “是……” 但又见楼毅极为不满的眼神,廖茜最终将已经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轻轻地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往楼毅旁边挪了两步,打量着周围还在跪着的人。 “首领,官府的人已经第三次喊话,他们说如果再有下一次就立刻攻上山门,唯一的要求便是让我们在此时缴械投降,可饶我们一死。” “不可能,如果此时我们缴械投降的话,他们根本不会给我们留一条活路,他们此番带着便是来绞杀我们的目的,绝不可能缴械投降。” 一直站在首领下方的一个男人,突然开口,眼底带着一丝不满,很显然便是这山庄的二当家。 二当家一开口所有人便不再说话,就在此时廖茜发现了一个眼神极为怪异的男人。 如果说是其他人都在担心山庄和自己的安危,那这个男人的神色可真是莫过于太平静,仿佛早就料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并且不再为自己的之后担心的神色。 “原来是你这个混蛋,同样都是一个山庄的人,陪着首领打下了这个地方,你竟然做出如此偷鸡摸狗吃里扒外的事情,当真是让人厌恶。” 廖茜还没来得及开口,楼毅便一脚踹到了那人的身上,首领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了一丝趣味,上下打量着楼毅,似乎是想看看楼毅之后会说什么。 “此人出卖了你们,我自然也便不再多说什么。” 第一百二十八章:弱势群体 首领冲着楼毅轻轻挑了挑眉似乎是在是一楼毅继续说下去,并且让身边的二当家给楼毅解开了身后的绳子。 楼毅很是随意地冲着首领行了行李,眼底带着一丝轻蔑,“此人的神色一直都是淡然处之,仿佛早就料到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如果所有人都在担心自己安危和山庄的话,那这个人的心理素质可真是太好了。” 停顿了一下之后,楼毅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一脸震惊的男人,将目光又重新投在了首领的身上,只是首领在听完楼毅的话之后,并没有发表自己的任何言论,而是将目光转到了廖茜身上。 “刚才看你的眼神,应该也是猜到此人就是出卖山庄的人吧。” 听到了首领的话,廖茜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下泛到了头上,自己的眼神从头到尾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便被首领看出来自己心中所想,这男人果真是年纪轻轻坐到了首领的位置上,当真是叫人深不可测。 “是,首领果真是聪明。” 廖茜也清楚,此时若是否定的话,或许还会引得周围人的不满,还不如直接承认,楼毅在听到廖茜的话之后,下意识的将廖茜挡在了身后,目光紧紧地锁定首领。 “如果首领不嫌弃的话,我们二人自可帮助首领应对官府的绞杀,当然,我们也是有条件的。” 听到了楼毅的话,首领轻笑了一声,似乎并没有将楼毅的话放在心上。 “还真是有意思,若是说来无法应对,那我现在也不可能如此地泰然处之,不过是要费些人罢了,你们现在是被我抓上山来的人,还如此替我考虑,让我怀疑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刚才也说过了,我们是有条件的,只要首领肯答应我们的条件,我自可帮助首领应对官府绞杀,而且不费一兵一卒。” 看到了楼毅如此自信的模样,首领冲着二当家使了使眼色,让他给廖茜也解开了身后的绳子,令其他人站起来之后,压着出卖山庄的那人离开了之后,这才请人给他们二人搬来了凳子。 “不瞒你直说,我已经做好了拼死争斗的准备,可是我手下的这些,也毕竟是我的人,若是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解决这件事情的话,我愿闻其详。” 楼毅很明显也看出来首领是个极重感情的人,否则也不可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所以这才是他愿意帮助首领最重要的一点。 “放我出去,我自会和他们交涉。” 楼毅话音刚落,便引起了二当家的不满,他重新回到了首领的身边,眼底是一片的愤怒。 “这坚决不可以,如果我们放他回去的话,无异于放虎归山,他知道我们现在手下究竟有多少人,一旦将他放了回去,他若是官府中人,我们此番岂不是完蛋了。” 听到了二当家的话,首领并没有吱声,认真的看着楼毅,似乎是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的话,只是在楼毅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廖茜便伸手站了起来。 “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让他先离开,我继续被你们扣在这里。” 廖茜的话也让二当家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眼底还是一片的不信任,廖茜倒也是可以理解,毕竟他们已经被人背叛了一次,对于他们两个这素未谋面的人来说,要是信任还真是说不上来。 “我倒是倾向于你们二人一同出去,别忘了你们还有一个女人在我手上,那人的身份地位定然不简单,如果你骂人不想惹上什么麻烦的话,定然不会对那姑娘坐视不理。” 一听首领的话,廖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楼毅可以说不管不顾,但自己坚决是不行的,毕竟骆琉璃在原来剧情里究竟是什么身份,她可是一清二楚,如果是自己想安然无恙回家的话,自然得顺着主剧情来。 “那自然是不会的,虽然我们和那位小姐第一次见面,可她的身份地位定然不低,所以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见楼毅眉头一皱,似乎是有拒绝的倾向,廖茜赶紧抓住了楼毅的胳膊陪笑,说了一声,首领听罢,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二人去处理绞杀的事情。 两人前脚刚离开,首领似笑非笑的眼神便瞬间收了回来,眼底闪过了一片阴霾,盯着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首领,您当真相信那么二人不会出卖我们吗?” 听到了二当家的话,首领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极为怪异的神色,却是突然笑出了声,“被我们关起来的那个女人和那男人的关系究竟如何我摸不透,但是这个女人如此重视她,倒是叫人有点儿意思。” 二当家似懂非懂的看着首领,便也退到了一旁,不再说话,很快便离开去处理背叛他们那人的事情。 “你为何要应下手里的那番话,我自是诚心帮助他们,可我也是为了自己考虑,压根不是为了那多事的女人。” 两人前脚刚出去,楼毅后脚便极为不满的说了一句,廖茜深深地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已经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好歹是个姑娘家,就算你不愿意救人,总不能看着她落入虎口吧,弱势之后她从山上下来,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在云疆恐怕也不能安生,还不如好好的把这个麻烦件的事情处理完,你说对吧?” 听完廖茜的解释,楼毅竟是挑不出半点毛病,只能极为不满的叹了口气,袖子一挥便往前走去,不再理会廖茜。 可怜廖茜蹬着自己的小短腿儿在楼毅身后亦步亦趋,若不是因为要尽早回家,自己才懒得去管那麻烦精,真当自己是什么圣母白莲,分明就是只会给别人招来麻烦当,真是不知道楼毅怎么会喜欢那种女人。 廖茜在身后小声地吐槽了一句,压根没有注意到楼毅瞬间停下来的脚步,一个不小心直接撞在了他的背上。 “看路。” 楼毅回头,下意识的看了廖茜额头一眼。 第一百二十九章:说出事就出事 廖茜揉了揉额头,极为尴尬的冲着楼毅笑了笑。 楼毅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喉结上下滑动,很快转过了头。 “不是被你撞的每个人都跟我一样好说话,要是下次撞到了别人,看你怎么办。” 虽然语气很是不满,但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也是深深的进了廖茜的眼中。 她轻笑了一声,放下手指着额头给楼毅看。 “我没事。” 廖茜盈盈一笑,眼底仿佛闪光一般。 楼毅心中一动,似乎是闪过了什么情绪,唇角一抿,浅浅的点了点头。 “走吧,去看看他们到底要说什么,官府的人这次突然过来,定然不光是为了平反这么简单。” 楼毅脸上的神色很是严肃,闻言,廖茜也是点了点头。 “他们想得到山匪的势力,又不想给他们好处,说白了就是白嫖,这么一来,任何人都不高兴。” 顺着楼毅的话,廖茜也跟着分析了一句,楼毅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廖茜的话。 眼底一闪而过一抹赞赏,便没有在多说什么。 “你是什么人?现在整个山庄没有人了?要你一个白白净净的毛头小子来跟我们谈判?” 为首的官府人看到了出来的是楼毅和廖茜,一瞬间变得极为不屑,冷笑了一声说到。 廖茜微微低头,眼底一闪而过讽刺,却并没有吱声。 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些人这副样子哪里有官府的模样,果真是联合了山庄里的其他人里应外合,想拿下山庄而已。 “你们究竟是何目的,想必自己也很清楚,有些事情没必要摆到台面上来说,也是给你们面子。 可你们若是还依旧如此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现在整个山庄你们动不了,你们的人也已经被控制,该怎么做,想必不用我提醒。” 楼毅一甩袖子,眼底闪过了一丝嘲讽,上下打量那为首的男人,见他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似乎是被人洞察了心中想法一般。 见楼毅如此威严的神色,那些人的脸色已经有了些许的变化。 似乎是被楼毅已经震慑一般,畏畏缩缩的也没有人敢继续说话。 两人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要告一段落,也可以完美处理的时候,却未曾想骆琉璃突然冲了出来。 直接冲到了他们两人面前,看似义正言辞地冲着那些官府。 “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你们身为一方父母官竟做出如此恶心的举动,当真是叫人寒心。 你可知我适合身份,若是上报给了我父亲,我看你们还如何自处。” 本以为事情已经可以结束,因为骆琉璃的出现一瞬间,周围的气氛极为尴尬。 楼毅眉头微蹙,眼底闪过的一丝不满,正要说话间,却发现对面为首的男人竟然冲着自己的手下挥了挥手。 一瞬间,一只羽箭直直地插在了骆琉璃的胸口。 “谁把她放出来的?” 廖茜大喝了一声,紧赶慢赶冲到了骆琉璃身边,一把按住了骆琉璃正在流血的伤口,眼底是一片的阴霾。 开玩笑! 这主人公要是死了,自己该怎么继续主线剧情? 别说是好好的让剧情发展了,恐怕自己连家都回不了了。 “聒噪。” 猥琐的男人冷笑了一声,极为不屑地看着骆琉璃倒在地上的模样,眼里闪过了一丝轻蔑。 “我管你是哪家的大小姐,上了这山自然就已经不干净了,就算是回到家之后,你父亲还能继续对你如此之好吗?当真是天真。” 那男人显然不在乎骆琉璃究竟是何身份,眼底满满的都是不屑。 楼毅直接愣在了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玉佩。 “你们可知我是何身份,得罪了我的人,可知有何下场。” 本该是一脸得意的男人,看到了楼毅伸手取出的那玉佩之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而此时倒在地上的骆琉璃已经是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殿下……” 那人畏畏缩缩的说了一句,浑身发抖,楼毅冷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拽起了他的衣领。 “好在你今日没有伤了我的人,这山庄是本王的人,若是再有下次,别怪我对你们无情无义。” 话音刚落,那男人屁滚尿流地招了手,让自己的人赶紧逃离。 廖茜将骆琉璃紧紧地抱在怀里,伸手按压她的伤口,眼底是一片的担忧。 楼毅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满,看起来似乎并不理解廖茜为何如此担心。 而此时廖茜根本没有注意到楼毅的眼神。 很明显,骆琉璃现在的状态是中了剧毒,在自己的意识里。 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应该在这山庄一边不远处的深山里可以取灵蛇的蛇胆救人。 当自己的想法刚告诉楼毅之后,楼毅当即便是拒绝了廖茜这天马行空的想法。 廖茜自然也清楚,要取灵蛇的蛇胆确实是难上加难的事情,可若是骆琉璃死了。 自己压根儿就没办法回家,所以廖茜必须去冒这个险。 楼毅本该是义正言辞的拒绝,可又见廖茜那如此坚定的眼神。 楼毅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了自己的愤怒,这才是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廖茜的话。 但是两人在一路上却是半点儿交谈都没有,楼毅的神色很是冷漠。 似乎并不理解廖茜为何要如此的多管闲事。 “你当真是好心泛滥那么多事的一个女人,若是被我们救活之后,自然要跟着我们一起去云疆,你不嫌麻烦,我还嫌多事。” 马车上楼毅极为不满地冷笑了一声说道,语气很是差劲,甚至连一个眼神儿都没有过多的给廖茜。 但此时廖茜压根儿没有心思往楼毅的情绪上考虑。 如果骆琉璃就不活自己只能永远的被困在书里,所以她必须去冒这个险。 只不过还没有过多的解释,廖茜便已经昏昏沉沉的有些犯困。 竟是不自然的顺势倒在了楼毅的肩上,睡了过去。 直到过了四个时辰,廖茜才是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第一百三十章:真是累赘 “王爷,我是真的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还请王爷赎罪。” 看到了廖茜连连道歉的模样,谢湛故作不耐摆了摆手,什么都没有再说。 “行了行了,想那么多干嘛,靠了就靠了,现在时间已经完了,在客栈住一晚上,明早上一早进山。” 见廖茜一直盯着自己,谢湛不免的有些莫名的心虚,很快轻咳了一声说到。 转而直接跳下了马车,廖茜还没来得及反应,思绪就被打断了,只好跟着谢湛一起下来了。 进了客栈,老板显然是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来,很快迎了出来。 “给我们两间房间。” “哟,不好意思啊两位客官,今晚我们这儿客人还有点儿多,就剩下一间房间了,二位我看着是一起来的,要不就……” 老板笑的极其谄媚,廖茜伸出去掏钱的手都愣住了,谢湛白眼一番,顺手夺过了廖茜手中的银子。 “一间就一间,多余的钱给我们在另外准备一套被子。” 说完,谢湛转过身,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廖茜。 廖茜一脸茫然的看着谢湛这样子,真是不晓得这位到底是怎么了。 半天一句话憋不出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惹了他。 “晚上就这一间,凑合一晚上,明早上一大早就出发,你……你给我晚上睡地上。” 刚进房间,谢湛坐在床上一脸冷色,廖茜白眼一番也懒得理他。 二话不说就扔下了自己的被子铺好,进了被窝背对着谢湛,一句话也没有。 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不知道谢湛在干什么,廖茜闭着双眼懒得回头。 半晌,后面安静了下来,廖茜也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廖茜,廖茜。” 突然,谢湛叫了两声,回应他的只有廖茜轻微的呼气声。 谢湛一翻身坐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廖茜身边。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瞌睡。” 话音刚落,谢湛一屁股坐到了廖茜身边,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这个睡的一脸安详的姑娘。 怎么看,这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廖茜啊! 可是为什么最近的一切行为,让他觉得这个女人竟是如此的陌生。 到底是她以前装傻,还是现在在装。 “咳……” 猝不及防的,廖茜咳嗽了一声叫回了谢湛的思绪。 谢湛一转头,看到了把自己埋在被窝里的廖茜,不由自主的心软了一分。 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轻轻的抱起了她,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 第二日一早,廖茜一睁眼,就看到了身边放大的一张脸。 吓得她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赶紧检查了自己的衣服,而后才是松了一口气。 看着谢湛缓缓睁开的双眼,廖茜一脸无辜,“我……我昨晚上不是……我怎么到你床上去了。” 廖茜欲哭无泪的表情让谢湛嘴角微微抽搐,现在好像是自己占了她便宜似的。 谢湛额头青筋暴起,伸手揉了揉酸涩的眉心,脸色很是难看。 眼看着廖茜要起来,不知为何,谢湛下意识的拉住了她的胳膊。 “昨夜微凉,我怕你着凉了影响今日进山,这才给你扔到了床上,你想什么?” 听到这话,廖茜也是微微一愣,良久才反应了过来,瞪大了双眼眨巴眨巴看着谢湛。 “是吗?那……多谢王爷。” 话音刚落,廖茜便跳下了床。 不知为何,她似乎是看到了谢湛微红的耳朵,不由自主的轻笑了一声,眼底多了些玩味。 “王爷,你还真是好心,看今天这天气,我要是在地上睡那么一晚上,指定就着凉了。” 正说着,廖茜还在观察谢湛的脸色,后者倒是冷哼了一声,脸上多了些得意。 “那是自然,不然的话,真以为本王是那么狠心之人?收拾好了就赶紧走,别耽误了找药。” 说完,谢湛一甩袖子站了起来,两人轮番收拾了之后,很快准备进山。 看着廖茜背着那自制的一个书包,谢湛脸色很不好看。 “我们是进山找药的,不是踏青,你怎么背这么大一个包,真是不嫌麻烦。” “王爷,你怎么这么说呢,这里面可都是一会儿能用上的东西,你可别小看,指不定我一会儿就救了你呢。” 谢湛话音刚落就被廖茜打断,看到了廖茜脸上那如此自信的神色,谢湛白眼一番很是不屑。 “呵,本王用你救?用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救我?一会儿你别给我拖了后腿就是了。” 说完,谢湛一甩袖子抓紧了剑,半提着衣摆弯着腰进了山中。 “吱呀,吱呀”的乌鸦叫声叫的人心烦意乱,但也更让两人警惕了几分。 “一会儿进山,我看着雾气还有些重,你给我跟紧了,别丢了还要本王去找。” 谢湛冷声说了一句,满不在乎的准备进去,刚拉起了衣摆,就被廖茜一把扣住了胳膊。 “王爷,你先等等,你把这个带着,大清晨的,林子里面可能会有瘴气的,你要是不想一会儿中毒了,就戴着。” “笑话!不过是些雾气,倒被你说的这么神乎其神,你这是什么东西,长的这么丑,实在是有失本王身份。” 谢湛直接一把打掉了廖茜的手,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看着廖茜手中的自制防毒面具,满脸的不屑。 看着如此模样的谢湛,廖茜嘴角微微抽搐,一脸的不满。 “你真以为自己是神仙啊,你没进过林子,自然不晓得,这要是不做好防护措施,一会儿吃亏的是你。” “危言耸听。” 廖茜刚说完,谢湛就很是不屑的说了一句,冷笑了一声摆了摆手。 剑上的剑穗打在了廖茜手中的防毒面具上,“叮”的一声还挺清脆。 “好好好,我危言耸听,待会儿真出了问题,可别问我要。” 说完,廖茜把剩下的那个防毒面具装到了书包,紧紧跟上了前面谢湛的步伐。 随着两人越来越深入,空气也是越来越阴冷,不时有着乌鸦的叫声,叫的人心惶惶。 第一百三十一章:这时候逞能 又走了大概半刻钟,宋禧开始感觉空气有些稀薄,雾气中夹杂着一股子怪味。 很明显,她察觉到了瘴气。 不由自主的,宋禧攥紧了衣袖。 看着前面用剑给她拨开障碍物的谢湛,白眼一翻,不满的叹了口气。 还是将手中的防毒面具伸到了谢湛面前。 “你怎么又来了?本王说了,不需要这个东西。” “王爷,这时候不是你逞能的时候,你赶紧带着,不然的话一会儿真出了问题。” 宋禧已经有些不满。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个不听话的患者让你一直费心。 那种深深的无奈,还不能给他一脚的感觉。 “不用。” 谢湛也懒得多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宋禧不由得气的发笑,也懒得在劝,冲着谢湛的背影挥着拳头,自顾自的戴上了防毒面具。 还没走几步,宋禧就发现谢湛的脚步慢了下来,甚至是有些漂浮。 宋禧心中一惊,这时候闹脾气,可别人死在这儿了,等到回去了还真是没办法跟皇帝交代。 “王爷,你还好吗?” 宋禧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顺手接过了谢湛的剑,扶着他靠在了一棵树上,眼底染上了一丝担忧。 “这林子……” 谢湛还没说完,就被宋禧直接打断,冷笑着看着谢湛。 “你现在没有做防护措施,就别说话,一会儿瘴气吸的更多了,人都没办法行走了,你现在收不收感觉全身酸软,好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 谢湛没有说话,紧紧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宋禧。 被观察的如此认真,宋禧有些不满,冷笑着翻出了给谢湛准备的防毒面具。 “王爷,你还是带着吧,不然的话一会儿真出了什么问题了。” 直到此刻,谢湛才晓得宋禧真的不是在危言耸听。 这会儿才是顺从的戴上了防毒面具,宋禧帮他整理好了,拍了拍谢湛的肩膀笑到。 “这就对了嘛。” 只是,谢湛低头的瞬间,正好跟刚帮谢湛戴好防毒面具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宋禧对上眼,两人四目相对,都是直接愣住。 “咳……” 宋禧咳了一声赶紧转头,不自觉的感觉脖子有些发烫。 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转头的一瞬间,谢湛刻意躲避的眼神和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的动作。 “走吧。” 似乎是害怕宋禧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谢湛很快稳了稳心神。 拿走了宋禧手上的剑,转身离开,脚步有些凌乱,就像是可以躲着她一般。 边走,谢湛竟是跑了神,他向来不知道宋禧竟然有这么多的本事,连林子里的瘴气都可以对付。 而且方才看宋禧的行事说话,完全不像是个没脑子的千金大小姐。 不由自主的,在谢湛心里,竟是对宋禧的感觉稍微改观了那么一些。 恐怕谢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细微的情感变化。 “王爷,我跟你讲,你可能带兵打仗,或者别的什么领域很厉害……” “领域?什么东西?” 宋禧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湛抓住了莫名的词,很快打断了宋禧的话。 宋禧倒是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两人并排走着,边躲着树枝边闲聊。 “哎呀不重要,我的意思是,你可能别的什么地方很厉害,但是在这方面,你还是不那么懂的! 就那个瘴气,要是人吸入的太多了,不光是头晕四肢发软,严重的话,可能就要撒手人寰了。 得亏你刚才没吸多少,而且还是习武之人,没什么大碍,不然的话,还真是不晓得谁给谁添乱。” 宋禧的话,谢湛压根没办法反驳。 确实,宋禧说的很对,要不是因为自己习武,早就被那瘴气给撂倒了,更不要说找灵蛇了。 “多谢。” 谢湛一脸不情愿的甩着手腕挥剑,斩断了挡路的枝杈,低声说了一句。 宋禧微微一愣,差点儿笑出了声。 “王爷,你竟然会跟我说谢谢,天哪,这太阳简直是从西边出来了,可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看着宋禧笑的如此开心的模样,谢湛气不打一处来。 正要反驳的时候,宋禧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两个荷包,一个塞到了谢湛手中。 “这里面装着我新配的药,这林子里走得越深,蛇虫越多,这个药带在身上,可以防蛇虫靠近。” 谢湛低头看了一眼荷包,又斜眼看了一眼小心翼翼装荷包的宋禧。 “这上面的蝴蝶,是你绣的?” 宋禧头都没抬,“昂”了一声。 还以为谢湛要说什么,谁知道他嘴角突然微翘,一把把荷包塞到了怀里,嗤笑了一声。 “真丑。” 听到这话,宋禧嘴角微微抽搐,一脸不满的看着谢湛。 “王爷,你要是觉得丑你给我成不?” “不行,我要防蛇虫,反正回去之后就丢了,无所谓,旁人又看不到。” 谢湛摆出的这幅正人君子的模样,当真是气的宋禧只翻白眼。 要不是因为着急找灵蛇,宋禧指定狠狠的踹上谢湛两脚。 “这荷包,竟然有点儿香,里面是什么东西?” 两人突然的沉默,传来了谢湛的一句话。 宋禧正在想着灵蛇大概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不假思索的看了谢湛一眼。 “你要是好奇的话,我回去抄一份给你,反正都是些药草,也没啥大问题。” 听到了宋禧的话,谢湛下意识的勾起了唇角。 笑的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两人就这么越走越深,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不自觉的,两人之前老死不相往来的僵硬情绪,都缓和了好多。 “对了王爷,长公主似乎是身体中毒了,她身体怎么样了啊?到底中的是什么毒,现在都没有检查出来吗?需不需要我回去帮忙看看啊?” 听到了宋禧的话,谢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懊悔。 自己怎么就中了这么女人外表的圈套,要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个心肠歹毒之人。 现在突如其来的关心,肯定是不怀好意,自己怎么就意志力这么不坚定的,让这人钻了空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懊悔什么劲儿! “与你何干。” 谢湛冷声说了一句,突然冷下来的情绪让宋禧微微一愣,茫然的看着谢湛,谁知道谢湛就跟刚才完全判若两人,瞬间冷了下来,让宋禧一脸懵逼。 “王爷,你怎么了?” 宋禧戳了戳谢湛的胳膊,谢湛一收手,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见谢湛突然变化,宋禧嘴角微微抽搐,肯定是因为谢湛又犯病了。 这么安慰自己,宋禧倒也是不在多想,刚出了林子,宋禧就直接摘下了防毒面具。 “好了王爷,再进去深山,就没有瘴气了,这玩意儿也就没用了,可以摘了。” 谢湛刚摘下防毒面具,宋禧就收了起来,拍拍手就要进深山,“走吧。” “等等。” 谢湛突然拉住了宋禧的胳膊,一动不动,脸色有些难看,眉头紧锁,眼珠子转了转,握着剑的手不自觉的握紧,转了转手中的利剑。 “怎么了?” 察觉到了谢湛的不对劲,宋禧也收敛了情绪,小心翼翼的靠近了谢湛一点问到,谢湛微微摇了摇头,丝毫没动。 “我告诉你,你不要乱看,我们似乎被人跟踪了。” 一听这话,宋禧差点儿惊得跳了起来,“怎么可能?刚才那瘴气林,跟踪的人怎么能进来?开什么玩笑。” 话音刚落,谢湛还没有开口,宋禧就自顾自的否决,“对哦,我都可以,那人说不定也有自己的办法,王爷,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人杀了?” “你开什么玩笑?在这儿杀人?你不怕引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一听谢湛的话,宋禧赶紧拍了拍脑门,“我真是急糊涂了,血腥味能引来猛兽,要不……” 宋禧没有说下去,抬头看着谢湛,唇角挂着一抹笑意,看到了笑意盈盈的宋禧,谢湛微微一愣,心中仿佛被撞了一下,他很快低下头,似乎在掩饰自己的尴尬,“甩开他。” “好。” 两人意见统一,相互对视了一眼,慢慢点头,瞬间,两人往着相反方向而去,那跟踪之人果然愣住,他出了瘴气林,一把甩下了脸上的面罩,眉头一皱,犹豫了一番之后跟上了右边的宋禧。 宋禧提着裙子,又觉得有些碍事,直接拉起了裙子绑到了腰上,跑的那叫一个快,而且快速闪身,靠着粗大的树木,躲着跟踪之人。 两人绕了一圈,在中间碰面之后,又是突然转变了方向,靠着身边的大树躲了起来,等到那人过来的时候,两人的身影竟然同时消失不见。 “王爷,看不出来啊,你上树还挺快的。” 宋禧抱着树杈,靠着浓密的叶子挡着自己,笑着问到,谢湛斜眼看了宋禧一眼,盯着脚下那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这才跳了下来,一脸不满。 “这话我应该问你吧,你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上树比猴都快?” 谢湛眼底带了丝怀疑的神色,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宋禧上树竟然这么厉害。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原来在府里经常被欺负,要是不学点儿什么躲避的法子,不就被他们早早打死了嘛。” 宋禧之所以这么说,正是因为这个道理,要是谢湛纠结下去的话,那指不定揪出了宋婉在府中欺负嫡姐的事实,谢湛要是不蠢,肯定不会继续问下去。 果不其然,听到了宋禧的话,谢湛冷哼了一声,“大姑娘家,学点儿琴棋书画有何不好,学男子上树。” 说完,谢湛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宋禧吐了吐舌头,赶紧跟上了谢湛的脚步,而且现在天色已经暗了许多,更是不能走散。 宋禧也知道,并不是因为时间到了晚上,这种深山老林,只要到了下午,天色自然就跟黑天一般无二,趁着现在还能看清,还是早早找个山洞过一夜为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湛在想着其他的事情,还是没有看清楚路,竟然完全没有注意脚下,一个踩空,身体竟然直直的冲着旁边的深潭而去! “王爷!” 宋禧大喊了一声,但已经为时已晚,宋禧只抓到了谢湛的剑,在看时,谢湛已经落了下去。 看着谢湛在水中扑腾,宋禧脸色瞬间惨白,二话不说扔了包直接跳了下去,两人一阵噗通,宋禧才把谢湛给救了上去,宋禧惊魂未定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谢湛,脸色白的就跟擦了粉似的。 “多谢。” 谢湛咳嗽了两声,也是苍白着一张脸说了一句,撑着剑缓缓地站了起来,冷的瑟瑟发抖。 “谁能想到,堂堂王爷,被别人奉在口中的神圣人物,竟然不会水。” 宋禧眼神空洞,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一头秀发此时惨兮兮的贴在身上,宋禧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此事不许让他人知晓。” 听到了宋禧的话,谢湛眉头一皱,似乎是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急匆匆的说了一句,宋禧狠狠的瞪了谢湛一眼,看疯子似的看着谢湛。 “王爷,我没病,这事我给别人说什么?让别人嘲笑你啊?开什么玩笑。” 说完,宋禧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方才那么一折腾,又因为这深山之中的天气是越来越凉,宋禧苍白着脸色瑟瑟发抖,脚步漂浮,甚至是有些站不稳。 谢湛眉头一皱,一把拉住了宋禧,半揽着她左右巡视了一番,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山洞。 “那儿,有个山洞,今晚就暂时在里面凑合一晚上算了,衣服都湿了,没办法继续赶路了,等我烧点儿柴。” 毕竟刚才是宋禧救了自己,谢湛自然有些心软,很快把宋禧扶到了山洞,一言不发的又出去找了柴火,仍旧不言一语的把干柴放到了宋禧身边,从她包里取出了火折子,点燃了柴火之后,才发现宋禧浑身湿透,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 谢湛惊得下意识的转过了头,也不知道宋禧是不是从刚才没缓过劲儿来,两人竟然都是不说话了,谢湛拨弄火堆的时候,下意识目光又落到了宋禧身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暧昧了暧昧了 谢湛当下惊得直接咽了口口水,宋禧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若隐若现的完美身材很好的被勾勒了出来,因为火照的缘故,给她苍白的脸色添上了一丝红润,更是显得诱人。 不由自主的,谢湛目光似乎呆滞了一般,宋禧转头的瞬间,谢湛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竟是直直的双目对在了一起。 瞬间,两人心中都是“腾”的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砸到了心上似的,不知是不是火旺的缘故,两人竟然同时觉得有些燥热。 “咳……王爷,多谢。” 宋禧显然也是察觉到了尴尬,深深的咽了口口水,转移了话题说了一句,谢湛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刚转头,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一样,眼神冰冷的盯着宋禧,像是要深深探查一般。 如果自己记得不错的话,他可以确定,宋禧之前压根不会水,更不要说什么救人了,而且在廖茜在被升为小妾之前,自己有亲眼见到宋禧落水因为不会游泳在水里扑腾的画面,而且那次还是自己把她捞了上去。 “宋禧。” 谢湛冷声叫了一句,脸色很是难看,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宋禧,不着痕迹的换了姿势,成攻击状。 “怎么了?” 宋禧正趁着暖和发呆,猝不及防的被谢湛叫了一声,脸上带了丝不满,抬头看着谢湛。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之前不会水,方才你怎么……” “你记错了。” 谢湛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宋禧打断,她嘴角带着一丝极为尴尬的笑意,恨不得在自己的脑袋上狠狠的敲两下。 自己怎么就忘了原主不会水的事情,这下到好,给人落下了把柄,宋禧的思绪飞速运转,瞬间想好了措辞看着谢湛。 “我记错了?之前在王府,可是我救了你,你跟我说你什么时候会水的?别告诉我之前在府里被我救起是你的计谋,本王可不记得那日我突然回去被你率先得知。” 见宋禧正要开口,谢湛一伸手,似乎是猜到了宋禧想要说什么,见自己的想法被猜透,宋禧嘴角撇了撇,脑子转的也快,直接抬头看着谢湛。 “王爷,你那次救我,王妃应该也在现场吧,我要是跟你说我是被王妃推下去的,你肯定不信,不过呢,既然王妃也在,我要隐藏自己会水的事实,没什么大不了,每个人都要想尽办法活下去,我也不例外。” 宋禧实在是没了法子,既然如此的话,这个锅就让死去的王妃在背一次,反正那次本来就是王妃给原主推下去的,就算谢湛去问,也是理亏。 见宋禧这么坦荡的样子,谢湛心中的怀疑可是半点儿都没有减少,反而还是越来越深,宋禧故作镇定的看着谢湛,突然,谢湛扔下了剑,直接扑了过来,伸手摁住了宋禧的胳膊。 “我他……王爷,你要干什么?就算是擦枪走火,也没必要在这山洞里面吧,我不就是救了你么,你没必要以身相许,王爷,你饶了我吧,我之前犯浑给你下药,我现在就想安安生生的,王爷你放过我……” “闭嘴!” 谢湛呵斥了一句,吓得宋禧zhi后半句话直接堵到了嗓子眼,见谢湛也没打算做什么,宋禧舒了一口气,也不在挣扎。 谢湛将宋禧的双手交叉摁在了身后,伸出一条腿跪在了宋禧的腿上,压的她不能动弹,虽然压的死死,但宋禧也没觉得难受,足以见得谢湛用的是巧劲儿。 宋禧很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了找自己身上的胎记,果不其然,谢湛直接扒下了宋禧的外衣,露出了宋禧白皙的肩膀。 左肩上,那蝴蝶似的胎记,深深的映到了谢湛的眼睛里,让他都忘了自己是什么姿势,直接愣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啊,你就是本人,可是你怎么突然会水的。” 谢湛自言自语了一句,宋禧白眼一番,挣脱了双手,撑着头看着谢湛一脸茫然的模样,心中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得意。 哎呀,谢湛自然是查不到什么东西的,自己本来就是借着原主的身体,胎记自然是在了。 “王爷,你不觉得,这个姿势久了,你有点儿尴尬嘛?” 见谢湛一直发愣没有反应,宋禧浅笑了一声,眼睛直溜溜的盯着谢湛,抿了抿干涩的嘴唇。 只是这一幕落到了谢湛眼里,让他不由自主的心中燥热了起来,他赶紧闪身起来,拍了拍自己还没有干透的衣服,脸色很是难看的坐到了一旁。 宋禧拉好了自己的衣服,竟觉得这模样的谢湛像个小孩子,突然心生趣意,咂着嘴挪到了谢湛身边。 “哎呀,王爷呀,你要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呢,就直说,干嘛找这种借口,弄的人家不好意思的。” “闭嘴!” 谢湛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现在他一听到宋禧的声音就觉得浑身燥热甚至上头,有一种无法控制的感觉,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美人在怀的画面,更是燥热难耐。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耳根子这么红呢,你是不是刚才落水着凉了呀,王爷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啊。” 虽然话中像是关心,但那明显的调侃让谢湛更是火大,尤其是宋禧假装要伸过来到谢湛额头的手,更是激起了谢湛的愤怒。 “噌”的一声,谢湛直接转身,一把拉住了宋禧的胳膊,宋禧突然被拉,下意识的往谢湛怀里摔去,谢湛也懒得管宋禧什么姿势,直接抓着她的胳膊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怎么,你很猖狂啊。” 谢湛咬牙切齿的看着宋禧,发觉谢湛此时是真的浑身燥热,宋禧只觉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脸上瞬间换上了谄媚,笑的那叫一个猥琐。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咱开玩笑可不带急眼的王爷。” 发觉谢湛越来越近的脸,宋禧吓得直接闭上了双眼,怕的差点儿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方才与我开玩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第一百三十四章:最后的路 两人的姿势正好呈谢湛反手扣着宋禧的胳膊,半抱着让宋禧在自己怀中一样。 距离这么近,宋禧听到了谢湛的话,又感觉到了温热的呼吸打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宋禧小心翼翼的睁开了双眼,看到了谢湛眼底的玩味儿。 “王爷,我这是……” “有意思。” 宋禧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湛直接打断,两人对视,竟然都是愣住了不在说话,谢湛从来没有细细观察过宋禧,从没有发现,宋禧眉目竟是那么顺眼,尤其是那薄唇,因为她自己轻咬的缘故,看在谢湛眼里是那么的有感觉。 同样,宋禧也没有细细研究过谢湛的长相,说句实话,谢湛当真是满足了宋禧对小说里霸道总裁颜值的一种幻想。 那立挺的鼻子,浓密的眉毛,修长的睫毛,甚至是带了些棕色的瞳孔,趁着那光洁的皮肤,竟是那么的顺眼。 两人的脸是越凑越近,温热的呼吸打在了对方的脸上,周围的空气瞬间都是暧昧了起来,两人也是同时感觉到了极为燥热的氛围,一时间就像是迷失了自己一般。 周围空气可是越来越暧昧,正当恋人的脸只剩下一指距离的时候,突然,外面不远处一声野兽的长啸,突然叫回了两人的意识,察觉到了这异样的氛围,吓得两人瞬间弹了起来。 “咳……外面怎么会有野兽这么凄厉的叫声,这个点儿,不应该啊。” 宋禧站起身,匆匆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赶紧转移了话题,一脸尴尬的不敢回头看谢湛。 身后的谢湛情况也不是很好,双眼的迷离这会儿才恢复了正常,口干舌燥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勉强维持了平静。 谢湛跟着轻咳了一声,捡起了剑,出鞘,将剑鞘扔给了宋禧,强行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紧张和尴尬。 “你在这里待着,我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若是有危险的话,这地方也不能待下去。” “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要是野兽来了,我也没办法逃命。” 宋禧捡起了包,赶紧跟上了谢湛,还没等得谢湛出言拒绝,宋禧已经凑了上来,无奈,谢湛为了避免跟宋禧说话尴尬,也就顺着宋禧跟着自己了。 刚出山洞走了几步,两人同时感觉到了一阵子的地动山摇,宋禧紧紧的抓着谢湛的胳膊,左右环顾,难以置信的盯着前面。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这么多的猛兽?为什么一时间全冲了过来?难道说他们闻到了这里有人?” 宋禧指着野兽奔来的方向,脸色很是难看,她紧紧的握着手中的药包,准备趁着野兽过来直接撒过去的时候,没想到谢湛突然一把揽住了她的腰,直接将她往身后带了带。 “躲后面,危险。” 声音虽然冰冷,但宋禧竟然察觉到了语气中的一丝关心,宋禧下意识的感动了一分,却看到了奔来的大群野兽,心瞬间被提了起来。 谢湛眉头一皱,似乎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群大群奔跑的野兽,他一只手抓着剑一只手护着宋禧,警惕的盯着狂奔的野兽群,出剑刺杀野兽,一边带着宋禧往野兽最少的方向而去。 只是野兽群数量太过去强大,谢湛已经浑身是血,但跑过去的和没经过他们面前的野兽,显然一望望不到头,让两人心中无端的惊慌。 渐渐的,谢湛有些体力不支,但拉着宋禧的那只手还是一点儿没有松开,宋禧心中很是感动,但同时疑惑,这些野兽好像是在逃命一样,就算是他们杀了不少的野兽,剩下的也没有追杀他们的意思。 “王爷,这些野兽好像是在逃命。” 宋禧拉着谢湛躲到了一颗树后面,紧紧皱着眉头看着那些野兽,谢湛撑着剑站直了身子,胳膊微微有些发抖,但也是观察到了这一点。 “这些野兽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威胁一样,所以在狂奔,应该是不会恋战,王爷,我们趁着后面的大群还没有过来,上树躲躲吧?你还可以撑着上去吗?” 见谢湛有些轻微发抖,宋禧有些担心,率先给爬了上去,接过了谢湛的剑挂到了树上,冲着谢湛伸出了一只手。 谢湛被半拉扯半自己爬着上了树,眼看着宋禧滑了一下差点儿要跌了下去,谢湛下意识的一把拉住了宋禧,直接带到了自己怀里。 突然,脚下的树更是疯狂的摇晃了起来,仿佛那奔跑的野兽更是多了几分,宋禧不敢松手,紧紧的抓着谢湛的胳膊,这树的摇晃让谢湛都有些紧张,这要是稍微不留神,真的会掉下去。 不得已,谢湛也不敢松开宋禧,生怕两人任何一个掉下去,两人紧紧贴在了一起,宋禧环腰抱着谢湛,脑袋深深的埋进了谢湛的怀里。 她就是在大胆,也到底是个女孩子,虽然谢湛身上带着血腥味儿,但怀里那药包因为淋湿的原因,更是清香,让宋禧的心也是安稳了几分。 不过,两人这样,更是让周围的气氛暧昧了那么一点,两人小心翼翼的抱团,竟是在心中多了那么几分相依为命的感觉。 足足一刻钟,那狂奔的野兽群才是慢慢的减少,直到此刻,两人才敢小心翼翼的舒了一口气,那一直紧吊着的情绪才稍微放松了那么一点,两人不自然的分开,靠在了各自的树杈上深深的喘着粗气。 “我看,现在也别在山洞过夜了,赶紧继续赶路,不然的话,时间拖的越久,还真是不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危险。” 宋禧皱着眉头,从树上探头看去,见野兽已经是寥寥无几,这才回头看着谢湛说了一句。 谢湛脸色有些苍白,但也是赞同的看了眼宋禧,没有多说什么,翻身跳下了树,顺便把宋禧也接了下去,这一点,两人倒是越来越默契了。 “走吧,趁着现在没有野兽,再赶点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