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魅妃》 推荐真宗女尊,夫侍成群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简介: 叶赫水芯:人终看不穿前世,也窥不破来生,所以我无法将来生今世淡若指间云烟。 博雅:缘起今生,来世不灭。若真有来世的话。 易水寒: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妻主绝。 溪风:但愿一切随缘,但愿一切如愿。 清羽:恨不逢伊未娶时。 碧水:若与妻主天长地久,奴家才是真正的纯真无忧。 顾影怜:愿伊心似奴家心,常相忆,常相思,常相知。 如媚:不论世事如何变迁,唯愿此生为伊美丽。 冷风、冷雪:痴心何寄双垂泪,多情诉与谁人听? 引子 女尊凤国叶赫皇朝的清水宫内。 “传说灵异之门是时空隧道之门,走进灵异之门的人的灵魂将会穿越到一个时间和空间完全不同的世界。狮山灵玉和泸沽湖凤骨是开启灵异之门的钥匙,我已寻得这两样东西,让我带大皇女走吧,这样才能保她不受伤害。”一个护卫打扮的女子对坐在床边的男子说。 男子拥有一张唯美的脸,精致匀称的五官,英俊潇洒的面貌,黑色长发如流水倾泻而下。他一身白衣看上去气质高贵,超凡脱俗,然而深黑的如同水晶一般的眼睛中却充满了绝望。 “那毕竟只是一个传说,姐姐认为可信吗?真的可以让我的水芯逃过这一劫吗?” “一定能行,狮山的圆翼大师已经答应我帮我们了,虽说狮山灵玉是狮山的镇山之宝,但是为了保住皇脉,大师她这次是做到深明大义了。据密报姬妃会在今夜动手,我们一定要赶在他动手之前将大皇女的魂魄带走,大皇女再回来时,这里将会是她的天下。请皇后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大皇女,也会教她为将来成为一代明君做准备。” 男子悲伤的摇着头说”我不要我的芯儿将来做女皇,我只要她一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倘若我嫁的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我的芯儿也不会有这一劫。我情愿不要这个后位,我情愿我什么都不是,只要能与我的女儿平安的在一起。”男子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以致于他全身颤抖,在他那无比俊美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晶莹剔透的泪珠。 看到男子这样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拉起男子的手,柔声说到”弟弟,你不要这样。皇上只是暂时被姬妃迷惑,你在她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顾大皇女的肉身,让她日后可以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我会用一只猫的魂魄来换走她的魂魄,猫有九条命,即使中了拍魂掌也不会丧命。这样既让姬妃看不出破绽,又可以保住大皇女的肉身。我不只是大皇女的护卫,也是她的亲姑姑啊,所以把大皇女交给我你应该放心。” 男子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婴儿,才出生不到一个月却要遭此横祸,他把孩子抱起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一样。 这时他听见背后女子的声音:”圆翼大师,你来了。”他身子一颤,闭上了眼睛把孩子抱得更紧了。女子无奈地看着他这样,转头对来人说:”我们开始吧。 圆翼大师的声音如空灵般:“皇后请放心,贫妮为大皇女算过一卦是吉卦。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伐其身行,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突然外面电闪雷鸣,男子感觉到怀里的婴儿动了一下,恍惚中好象又听到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和一声喵的猫叫声,紧接着一切归于宁静。男子就象石化了一样,仍然抱着婴儿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水清宫突然又热闹了起来,”保护皇后,保护大皇女。”门外的护卫们看到一个黑影从窗子轻轻一跃飘进了皇后的房间,立即喊着冲了进来,却看到皇后抱着孩子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目光涣散。黑衣人左手拿着一个铜钵,右手拍了一下皇后怀中的婴儿,看到冲进来的护卫,轻蔑地笑了一下,抬手一招旋风掌威力似千军万马震飞了几个已攻过来的护卫,迅速地又从窗子飘了出去。 女尊凤国叶赫皇朝的疼姬阁内。 一个男子正在紧张不安地来回徘徊着。男子长相俊美妖艳,衣着华丽,一眼可以看出来那是一种被包装出来的美。 从外面进来一黑衣人跪下对他说:”启禀主子,一切都办好了。” 男子赶紧扶起他说”:林护卫,辛苦了,真的解决了吗?” 黑衣人说:”主子请放心,初生婴儿在一个月内魂魄非常娇弱,中了我的拍魂掌,七魂六魄必散,即使在她身上留有一魂一魄,那也注定是个痴呆儿,皇上只会以为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个痴呆儿,没有人会想到这和主子有关系的。大皇女痴呆这皇太女之位非二皇女莫属了。而且我们还可以让大臣向皇上进谏为天下苍生着想,即使她不愿意废后,也请她不要再临幸皇后了。” 男子拉着黑衣人往内室走去,在一张已备好酒菜的桌边坐下:”此次,林护卫出手真是做得天衣无缝,真的令本宫感激不尽。倘若大皇女死了,女皇一定会怀疑本宫,但是现在这种情况……。 “哈哈哈哈……。”话未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这杯酒敬林护卫,表示本宫的谢意。本宫已准备好黄金千两作为赏赐。”妖媚男子替黑衣人倒了一杯酒。 在黑衣人端起酒豪爽地一饮而尽时,妖媚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千两黄金的银票。这是凤国最大的钱庄百意钱庄的银票。黑衣人接过银票,刚说了一声谢谢主子,他的手开始发抖,口鼻中的血已经流下滴到了银票上,他不敢相信的瞪着面前的人:”你,你竟然下毒。我一直对你忠心耿耿就是这个下场吗?”他想抬手反击,却发现自己已经四肢体无力全身发软。 衣着华丽的妖媚男子脸上一丝残暴一闪而过,他冷漠地对黑衣人说:只有你死了,这才永远是秘密,女皇才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推荐真宗女尊,绝色阎罗是夫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简介 男一,他风华绝代,国色流离,容颜绝美,菊花般孤高的傲世风骨,三从四德禁锢不住他的步伐。.info[] 男二,他俊美绝伦,倾城绝色,被母亲作为巴结权贵而假手送人的礼物,春风吹不干他桃花般红消香断的泪痕。 男三,他倾世媚俗,妖魅惑人,自幼入风尘,凄然笑对一双玉臂万人枕。 男四,他贤良淑德,恪守夫道,但相貌平凡注定他一生悲情,如深夜的胡琴,出场即喑哑苍老。 男n,卑微若尘埃,天生美貌却红颜薄命。 女主,她原本天真,幼稚,胆小,小色,穿越到女尊天下被迫卷入一场场纠纷,逐步成长,最后成为女尊天下武林第一大门派移花宫宫主。 引子 夜深了,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将女尊凤国昏暗的狮山山崖照得鬼魅而神异。 一个玉树临风的美貌男子,身后背着一把长剑,妖媚地伫立山崖。月光映身,云袖飘然,他那俊美绝伦的脸庞是面纱遮挡不住的惊艳。 不远处,一帮彪悍无比的女人手里拿着大刀,小心翼翼,轻微谨慎地慢慢向他靠近。 男子忽地转过身来,星眸俊雅,盈笑如月,妖娆的大眼睛抬眼淡淡扫了一圈正在慢慢靠近的那帮女人。 那帮女人齐刷刷地猛然停住,一片倒抽气的声音,像是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是来擒人的,都两眼发直地欣赏起男子的美貌来。 男子气定神闲,淡然自若,接受一帮女人众目睽睽的火热窥视。 女人们擦了擦口水,平日里美貌的大家公子或小家少男她们都玩过不少,放浪成性,玩腻了就卖进青楼里去,但是从未见过这等倾城绝色。 今天若是擒了他,就可以……,谁叫他生得这么美,却又不守夫道地一个人到处乱跑,女尊天下江湖上的这些个彪悍女人,哪个不是贪淫好色的? 良久,一帮女人中总算有一人恢复理智,厉声喝道:“小贼,把东西交出来,姐姐们饶你不死。” 男子眼眸慵懒,波转神流,十分撩人,淡淡道:“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前面的女人沉声道:“先拿下他再说。.info[]” 说完一帮女人举着大刀,吼叫着,冲了上来。 男子妖魅一笑,眼角尽是风情,他身形一转,若行云流水,背上长剑出鞘,看不清剑影,眨眼之间,地上死尸一片。 男子理理衣衫,轻蔑说道:“找死。” 而后又厉声对身后的灌木丛喝道:“你出来吧!” 从那灌木丛中爬出一个女子,她一脸戏谑的神情,娇俏的脸庞闪烁异彩,朗声笑道:“小美男,你好厉害,姐姐被你吓得心口疼了,你来替姐姐揉揉吧!” 男子心慌意乱,一步步后退,他不是怕她,只是怕自己动起手来会伤了她,心头暗叹,朗朗乾坤,偏偏就出了这等好色不要命的女人。 若换了别人如此轻薄于他,只怕早就命丧于此了。他是念在她曾经救过他爹爹的命,才对她如此宽容。 女子浪笑声声,一步步紧逼,这个男人与女尊天下一般柔弱美貌的公子哥儿不同,不过这副劲爆脾气她喜欢。 感觉到后面是悬崖绝壁,男子不再后退,恼怒地瞪了这个薄幸的女子一眼,这么多年过去,她那好色的本性难移,现在她身边多少美貌男子,却还来打他的主意,原以解决掉那群追杀他的女人就安全了,那里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到处粘花惹草、整日流连于花街柳巷的好色之徒? 女子看着男子绝美的容颜,月色下,他的眼神迷离脆弱,只是顷刻,又溢满妖娆。 女子心里一动,心跳漏了一拍,这个迷人的小妖精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在今天以前她们见过? 不可能,女子在心里否定,这等人间绝色,只怕见过一次就会终身难忘,她的印象中完全没有这个人。 女子嘻嘻一笑,轻佻地伸手欲扯他脸上的面纱。 男子突然腾空而起,长剑出鞘,一道银光向女子刺去。 女子心里一惊,连忙躲闪,可是小美男出手极快,眼看剑尖快要刺到女子时,长剑忽然一转,剑柄打到了女子身上。 他不想让她死。 女子一把握住剑柄,看到剑柄上的花纹,身形一滞,这把剑看上去是如此熟悉。 女子失声地叫道:“小四,是你,真的是你吗?你不是在雪国吗?” 男子听到女子如此唤他,心下恼火,一个女子随意呼唤一个未出阁男儿的闺名或者乳名,都属轻薄,他补上一掌,讥讽道:“真是荣幸之至,你这个好色的女人,见一个爱一个,整天左拥右抱,居然还记得我。” 女子看到男子掌风中所幻化出的阎罗头像,再次瞥了一眼地上一地的死尸,而后惊悚地睁大双眸,小四不但长得很美,而且他就是传说中杀人如麻的绝色阎罗。 被掌风所逼,再加上过度惊骇,女子一个踉跄,没有站稳脚跟,失足落下悬崖。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男子大惊,顿时花容失色,他并未想要取她的性命,连忙伸手欲去抓住女子,却只扯下女子身上的一片衣衫。 男子匆忙地向山崖下狂奔而去,他一定要找到她,他绝不会让她死在这狮山脚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推荐短篇 现代言情,钻石恋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引子 a市最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的豪华总统房内。 叶水芯坐在床头,翻看着一本杂志,她刚刚沐浴过,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原本白皙的脸庞在刚沐浴后显得红润诱人。 宽大浴袍内娇小的身体不着寸缕,她把快要掉下来的浴袍往上拉了拉,客人还没有来,走光了也没有人欣赏。 她今晚要接待的客人是鑫利集团的总经理慕容云,一颗俊美,冷洌,邪魅,又多金的南非真钻。 慕容云推开房门的瞬间心头一动,一个女孩子穿着白色的浴袍恬静地坐在床头看杂志,橘黄色的灯光为她披上一层瑰丽的色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云的嘴角浮上笑容,这个女孩子给她的第一印象不错,虽然他只是打算找一个女孩子来抑制一下媒体报道他是gay的传闻,但是他希望和他传出绯闻的女孩至少应该是个清纯干净的女孩子。 当然,他不打算和这个女孩子真的做什么,不过陪他演这一场戏,这个女孩会得到十万元的酬劳。 刚才在来的路上,酒店的经理一再向慕容云保证,今晚的女孩子是他亲自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真的是极品,一定会让他很销魂。 “慕容,你来了。”在慕容云关上了房门,走到她身边时,叶水芯抬起头来,清纯靓丽的脸庞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怎么是你?”慕容云大吃一惊,后退一步,莫名的怒火直往上冒,如果碰到的不是他,这个女人岂不是从今天开始就要堕落了? “总经理开除了我,我没有工作无法生活,所以只有出来接客赚钱了。”叶水芯一脸无辜的表情,弯弯的柳叶眉下漆黑的眸子闪着晶莹的光,漂亮的眼眸纯净得涤尽世俗的尘埃。 “从明天开始,你回去上班吧!”慕容云紧握双拳,手指关节被捏得咯吱咯吱地响,明明是她自己自甘堕落,说得还好像是他逼良为娼似的。 “谢谢总经理。”叶水芯兴奋的站了起来,身上宽大的浴袍从双肩滑落,不着寸缕的妙曼身姿展现在慕容云的眼前…… 慕容云心里一颤,双眼直直地看着美丽动人的叶水芯,这个丫头居然来真的,他想转身离开,可是双脚却不听他大脑的指挥,根本就无法挪动一步,最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里也开始一阵躁动…… 叶水芯一步上前,环绕住慕容云的脖子,吻了上来。 慕容云终于不能自控,激烈地回吻她,两个人纠缠着倒在了床上…… 她知道他不是gay,她希望这一夜能唤回他对她曾经的感觉,能让他恢复记忆,想起她究竟是谁? 她和他的关系不仅仅是老板和一个被开除的员工这么简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章 诡异的穿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块玉真的像卖玉之人说的那么神奇,在古代是用来制服妖怪吗?”陈雪忛躺在校园的草地上晒着月光,手里拿着一块古玉细细地端详着自言自语。 这是今天和同学逛玉器店时店主送给她的,应该是一块赝品吧,否则他为什么那么大方? 卖玉的人说这块玉可以避邪擒妖,还说她是个有缘人。 月光如水,夜色迷人,凉风习习。 陈雪忛惬意地闭上眼睛,把玉握在手中,放在胸口,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一阵狂风卷着灰尘和落叶扑打在陈诗偌的脸上,同时她似乎听到许多男女惊叫声:“王上,你快看,尸体动了。” 这是梦,还是幻听? 陈雪忛伸了个懒腰,迷蒙地睁开眼睛,半张倾国倾城的俊颜展现在她的眼前。 “做春梦了。”陈诗偌揉了揉眼睛,睡意全无,从地上爬了起来,兴奋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戴着半张银色狐形面具,露出半张俊美绝伦的脸庞,他双眸妖娆,眸光深邃而幽静,宛若寒潭,没有被面具遮挡的半抹薄唇淡淡地红。如瀑的银色发丝随意用一根蓝色发带绑着,发稍在风中漫舞飞扬着。他浑身上下散发出卓然的贵气,虽然站在那里没有动,但是不经意间流露的优雅和自信,更凸显了一股王者之气。 陈雪忛的心里一动,眼前的男人妖娆冷俊得不可方物。 这个男人真是个妖孽。 陈雪忛汗颜,自己思春了,居然梦到这样的美男,明天一定要请学姐帮她介绍男朋友。 仗着这只不过是南柯一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陈雪忛大胆地伸手摘掉男人脸上的半张狐形面具,惊叹道:“哇,你俊美得简直就不像个人。” 男人后退一步,戒备地看着她,冷冷地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的灵魂要上这具肉身?你怎么会有这块玉?” 陈雪忛听不懂男人在说什么,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视一圈周围,吓了一跳,几十只狐狸直立着,爪子上拿着火把,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天呀,这梦太诡异了。 陈雪忛吓得手里的半张狐形面具掉落地上,赶紧地咬了自己的手腕一口,希望自己能快点从梦中醒过来。 男人狐疑地看着她怪异的举动。 咬了一口,很痛,可是仍然在梦中。 陈雪忛忍着痛又咬了几口,可怜手腕上已经出了血,但是她的周围依旧是一个美男,一群狐狸。 陈雪忛抬头,前面是一片树林,高大浓密。 这根本就不是在校园的草坪上。 清冷的夜风吹醒了陈诗偌的头脑,她不得不悲催地告诉自己,她穿越了。 *************************** 忘情湖似一片馥郁的墨水,沉淀了千年,在月色下晕出沧桑的廖蓝。(..info无弹窗广告) 欧阳墨昀站在忘情湖边,夕阳的余晖为他修长挺拔的身姿披上了一层黯淡的七色光芒,神秘,脱俗。 一个侍女匆匆地过来,垂首,低声道:“王上,银狐族抓住了陈诗偌,在吴山上。” 欧阳墨昀转过身来,桃花美眸一眯,透出一股阴鸷之气,半张狐形面具下俊美绝伦的脸庞冷若冰霜,薄唇微启:“上山。”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里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王。”侍女领命,转身对站在远处的一队侍从一挥手,道:“上吴山。” 欧阳墨昀走在前面,一群侍从跟在后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轮明月浮上天空。 这是一条幽邃深远的崎岖山路,山高林密,月光照不到,阴森森的。一阵风过,满山的树木发出阵阵呼吼声。 半山腰,一片灯火通明,一群男女举着火把。 一个娇弱女人的尸体躺在草地上,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满是惶恐,看得出她是被吓死的。 欧阳墨昀看了一眼,蹙眉,失望之极,人已经死了,他转身欲离去,恰听到身后侍从一阵惊呼:“王上,你快看,尸体动了。” 陈诗偌胸前突然多了一块玉,这块玉发出千万道耀眼的光芒。 除了有五千多年道行的欧阳墨昀,其余所有的狐狸瞬间都由人形变回了狐形。 陈诗偌的身体动了动,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看到欧阳墨昀似乎有点兴奋。 欧阳墨昀震惊,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这个女人的灵魂刚刚被黑白无常拘走,就有另一个灵魂附上了她的身。 欧阳墨昀很想弄清楚半道附身上来的魂魄是什么来头,她居然带来了无极乾坤玉。 这块无极乾坤玉能让妖化为原形。 他的所有侍从们在这块玉的威力下都被打回了原形。 女人没有回答欧阳墨昀的话,大胆地伸手摘掉他脸上的半张狐形面具,惊叹道:“哇,你俊美得简直就不像个人。 欧阳墨昀有些懊恼,天下居然有这等胆大妄为的女子,敢来揭他九尾神狐的面具。 但是他现在更关心女人胸前挂的那块无极乾坤玉。 看着女人似若欣赏美丽风景般的眼神,欧阳墨昀后退一步,戒备地看着她,冷冷地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的灵魂要上这具肉身?你怎么会有这块玉?” 女人似乎听不懂欧阳墨昀的话,她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忽地脸上布满了紧张,手里的狐形面具落到地上,接着低下头疯狂地咬自己的手腕,直到手腕上流出了艳红的鲜血。 欧阳墨昀看着女人自残的表现,他的心里忽然有些失落,道:“原来是个傻子。” “哦,原来是个傻子。这个傻子怎么会有无极乾坤玉呢?”欧阳墨昀后面的众狐狸侍从交头接耳。 陈雪忛目瞪口呆,这帮狐狸不但人模人样地拿着火把,还会说人话,不过这个男人和一帮狐狸居然说她是傻子,这让她很气愤。 “你说谁是傻子?”陈雪忛抬眸看向眼前一袭白衣绝世无双的美男子,杏目圆瞪,怒道,“这帮畜牲骂人,我也就不跟它们计较了,可你是个人唉,怎么说出来的话跟畜牲一样。” 欧阳墨昀狭长的桃花美眸波光流转,嘴角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静静地看着陈雪忛,眼里有一丝戏谑,沉默不语。 陈雪忛见对方没有反应,她更火了,娇小的身躯挺直,昂起头,对伟岸挺拔的欧阳墨昀道:“喂,说的就是你,说你和畜牲一样。” ---------------------------------------------------------------------------------------新文,请兄弟姐妹们捧个场,收藏呀。收藏数决定着一本书的命运,决定作者有没有动力把这篇文写下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章 放她回去,陈诗偌已经死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欧阳墨昀璀璨的眼眸在夜色下比天空的星辰更耀眼,他斜睨着陈诗偌,冷笑一声道:“我是九尾神狐,狐届之王。为什么你会有无极乾坤玉?你究竟是半道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还是想要用移魂大法来除妖的猎妖师?” “我既不是孤魂野鬼也不是猎妖师,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来到了这里。”陈雪忛意识到这个男人和这群狐狸忌惮她,也许是因为这块能避邪擒妖的玉,她心里有小小的兴奋,用极其遗憾的眼神看着欧阳墨昀,摇了摇头,道,“可惜,这么倾城绝色的美男子原来不是人,真的是个畜牲。” 最后一句话,陈雪忛说得一字一顿,她言下之意,什么九尾神狐,说白了你也就是一畜牲。 你骂我傻子,我说你畜牲,扯平了! 欧阳墨昀并未生气,他本来就不是人,这个凡人还不值得他为之动怒,他的眼里只有无极乾坤玉。[..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雪忛见欧阳墨昀的眼光紧盯着她胸前的玉,她低头,拿起玉,故作轻描淡写道,“这块破玉是别人送我的,有什么特别吗?” “没有。”欧阳墨昀淡淡地摇了摇头,漆黑的眸光波神流转,波光潋滟。 欧阳墨昀怎能告诉这个女人此玉的威力,现在还不知道她是友是敌,倘若她用来这块玉对付它们狐族,那么他的族人就完了。 欧阳墨昀一双桃花美目对上陈诗偌的眼睛,他深邃的眼眸像是要吸入人的心智一般,陈雪忛立即感觉到自己跌入了一汪寒潭。 这厮真不愧是货真价实的妖孽,陈雪忛发现自己的呼吸有点不顺畅了,幸好她自控能力强,把狂跳不止的心硬生生地恢复正常。 欧阳墨昀从陈雪忛的眼睛一直看到她的心里,那一双水眸盈盈,透出来的是纯真和对他稍纵即逝的一丝炽热。 他对这丝炽热视而不见。 这个女人没有撒谎,她应该不是猎妖师,因为她的身上也没有一丝杀气。 这个女人应该对狐族没有恶意,虽然她的嘴贫了一点儿。 陈雪忛忽然眼珠转转,刚才光顾着和这个妖孽斗嘴了,忘记了可以利用他一下下,让他送自己回去。 顷刻,陈雪忛清丽脱俗的脸上挂满了笑容,春风和煦地看着欧阳墨昀,道:“既然你是神狐,那么你一定有法力了,你能送我回原来的世界吗?我来自……。” “我没有那个能力。”欧阳墨昀果断地打断陈诗偌的话,摇了摇头,幽深的眼眸中带着沉思和探究。 陈雪忛泄气,眼眸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鄙夷,你丫的连这个能力都没有还自称神马九尾神狐? 欧阳墨昀蹙眉,陈雪忛眼中的失落和一丝鄙夷被他捕捉到,他的桃花美眸中闪出两道流光直击陈诗偌的眼睛。 陈雪忛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欧阳墨昀伸手接住陈雪忛往下瘫倒的身体,把她抱在怀里。 欧阳墨昀伸手去摘陈诗偌胸前的玉,却被一道劲力弹回。 顷刻间,只见一缕缕的耀眼光芒,玉佩竟然化出一朵朵大大小小,晶莹如玉的傲骨梅花。这梅花,看起来无比的圣洁,给人一种洗涤心灵的奇妙力量,足足有数十朵之多。 欧阳墨昀缩回手,蹙眉,两千年前,漫山遍野的狐狸尸体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灵玉果然有神力,如果冒然出手只怕会伤了他身边的族人和这吴山上无辜的生灵。 “王上,我们该怎么办?”狐狸侍女问道。 欧阳墨昀目光深深地看着陈雪忛,很是专注,道:“放她回去,陈诗偌已经死了,这个女人并不是陈诗偌,她带着无极乾坤玉出现,不知道对我狐族来说是不是意味着将有一场劫难。我会消除她刚才脑海中的这段记忆,让她记不得我们,然后我会跟踪她,看看这块玉突然现身是不是针对我们狐族。” 说完欧阳墨昀伸手抚在陈雪忛的头顶,抹去她脑海中的这段记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章 两个玉树临风的男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风,凉飕飕的。(..info好看的小说) 天,黑沉沉的。 幽邃深远的山路上,两个玉树临风的男子施展着轻功风驰电掣般往山上狂奔。 一个是当朝最受皇上宠爱的四皇子,被册封为靖王的周御璟。 一个是大周皇朝第一猎妖师陈致远。 周御璟一身白色玉袍,腰间束着金丝带,面容清俊儒雅,白皙的皮肤衬着一双美得可以把人吸进去的丹凤眼,然而那双美眸太过深沉,太过精锐。 犀利精锐目光中带着一丝阴冷,与他清雅俊逸的外表极不相称。 陈致远一袭紫衣,温文华贵,身后背着的一把皇家御赐的斩妖剑凸显了他的身份。 陈致远全身贯注地追踪着妖气,他如刀削般轮廓分明的脸庞冷峻异常,对身边的同伴道:“御璟,你知道诗偌为什么会和家丁走散被妖孽抓走吗?” 周御璟英气的双眉微微地拧了拧,道:“致远,有话直说吧。” 他们是幼时的玩伴,十几年的朋友,因此他们之间从小到大都是直呼对方名字,没有繁琐的君臣之礼。 但是五年不见,陈致远感觉周御璟似乎和以前有所不同,他的身上多了几分阴冷。 “御璟,你到底对诗偌说了什么?娘说她出了靖王府就魂不守舍,泪眼涟涟,在娘中途停下轿子请香的时候,她居然一个人独自离开贴了符咒的轿子,以至于被妖孽抓走。”陈致远看着他十几年的好朋友,眼里闪过一丝责备。 想到妹妹陈诗偌,这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陈致远的心里微微抽痛。 虽然周御璟是他的好朋友,又贵为皇子,但是他陈致远的妹妹也不能这样任周御璟欺凌。 “致远,你是在兴师问罪吗?”周御璟的眼里浮起一丝阴霾的气息,但是稍纵即逝,换上淡淡的笑。 陈致远抬眸,迎上周御璟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道:“御璟,你知道的,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她还没有过门就是这番情形,我怎么放心把她交给你?” 周御璟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今天下午告诉诗偌,我打算向父皇请旨取消我们的婚事。” “什么?”陈致远一愣,清澈的眼瞳里跃跃欲起一抹愤然,顷刻,微怒道,“御璟,诗偌哪里不好?你这么做总需要一个理由吧!退婚可以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你知不知道?” “致远,诗偌虽然容貌美丽,但是平日性格木讷,寡言少语,而且总是病恹恹的没有一丝生气,虽然在你的指导下习武健身,但是没有任何作用,若不是你把自己的真气输给她为她保命,她恐怕早就香消玉殒了吧!”周御璟云淡风轻,不温不火地道,“我不想要这样一个女人来做靖王妃,这个理由够了吗?” “御璟,四殿下,你真是好样的。”陈致远的脸色铁青,他紧握的双拳手指关节咯吱咯吱响,气愤道,“你出征五年,诗偌等你五年,她已经十八岁了,别人家像她这般大的女孩儿都已经嫁人了,你却一从边疆回来就要退婚。” “致远,定亲之时我和诗偌都只有十岁,那时候我们都年幼无知,我一直都只是把诗偌当妹……” 周御璟话讲到一半被陈致远打断,他冷着一张俊脸,愤怒涌动着眼眶,愤然地一甩衣袖,道:“四殿下,你回去吧,既然你不把诗偌当未婚妻,那么她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陈致远的妹妹就不敢麻烦四殿下操心了。” 周御璟看着陈致远的背影,淡然地垂下眼眸,转身,冷漠地道:“致远,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相信有你这个大周皇朝的第一猎妖师在,诗偌肯定不会出事的。” 陈致远没有想到周御璟居然真的回头离开,他脸上的表情更冷了,柔软的唇线浮动一抹冷嘲之色,冷冷地道:“这个靖王妃的头衔诗偌不要也罢,我陈致远还养得起妹妹终老。” 欧阳墨昀洞察到有人上山,他瞥了一眼躺在草地上的女人,没有被狐形面具遮挡的那半边帅气十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一挥衣袖,他和众狐狸在顷刻间无影无踪。 陈雪忛昏迷不醒地躺在草地上,没有任何知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小姐被狐妖劫走后变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雪忛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头顶是一顶紫色的罗纱帐。.info[] 她已经完全失去两天前在山上碰到狐狸的那段记忆。 陈雪忛惊讶地坐了起来,发现身下是古典雕花的红木床,旁侧古色古香的梳妆台上整齐地放着一些胭脂水粉和一面青铜镜。 “诗偌,你终于醒了,你真的让娘好担心。”一个年近四旬雍容华贵的女人一进门就惊喜地扑过来把陈雪忛搂在怀里。 陈雪忛石化,丫丫的,在学校草坪上睡一觉也会穿越? 不过,生存第一,既然来到了这里,首先要想办法在这里生活下去。 “紫琳,快点,给小姐把药端过来。”娘亲很是心疼女儿,连忙对着门口大叫道。 不一会儿,丫头紫琳立即端了一碗药过来,微冒着热气。 “娘,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想和紫琳说会儿话。”陈雪忛对“娘”露出一个笑脸。 “娘”狐疑地看了陈雪忛一眼,有些费解,但在交待丫头要好好服侍小姐后转身出去。 “娘”出去后,陈雪忛两眼直直地盯着丫头,问道:“这是什么药?我为什么要吃药?” “小姐,你每次受过惊吓后头痛,都是喝的这种药呀!”丫头紫琳似乎感觉小姐今天与往常不一样,难道小姐被吓傻了? “哦,你把药先放下。”陈雪忛拍拍床边示意丫鬟坐到她的床边来,然后道,“小姐我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我是谁,这里是哪儿?你给我讲讲。” 紫琳怔了一下,原来小姐真的被吓得变傻了。 “快讲呀!”陈雪忛不耐烦地瞪了一眼一脸傻样的紫琳。 紫琳立即惶恐地把陈雪忛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原来她这具身体的名字叫陈诗偌。 她的母亲身份尊贵,是大周皇朝的长平郡主,父亲早逝。 她的哥哥陈致远是大周皇朝第一猎妖师,皇家猎妖师培训学府的负责人。 她的未婚夫周御璟是大周皇朝四皇子,皇上册封的靖王爷,不过四皇子现在好像有想要毁婚的意思。 两天前皇后在靖王府召见陈诗偌母女,在回府途中,长平郡主中途下轿请一柱香时,陈诗偌与家人走散,家丁四处寻找未果。 后来是哥哥陈致远把她给救了回来,原来陈诗偌是被狐妖给劫走到了吴山。 陈雪忛听完整个故事,感觉真是刺激,又是猎妖师,又是狐狸精,还有一个想要把她踢开的皇子未婚夫。 从今天开始她陈雪忛,哦,不,从现在开始她叫陈诗偌,要将这个故事演绎得更精彩。 陈诗偌要求丫头不要把她失忆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免得母亲和哥哥知道了担心。 然后陈诗偌打开窗子,把那碗药从窗口倒掉,并且扬起下巴道:“紫琳,你记住了,从今以后,你家小姐再也不需要这种安定心神的药。” 紫琳愣在那里,一时反应不过来,小姐被狐妖劫走后,再回来变了。 陈诗偌丢下一脸愕然的紫琳,打开房门,走出房间,观察一下自己的居住环境。 园子里有突兀森郁的假山,潺潺的流水汇聚入碧波荡漾的水潭,八面玲珑的凉亭,色彩各异的花草。 陈诗偌甚是满意,然后又转过头来看房子。 外面的阳光明媚,耀眼的阳光把整个楼阁都镀上一层金黄色的光辉,看得人心暖暖的。 楼阁外面密密麻麻地贴着一些黄色的纸,纸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与整个园子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大煞风景。 “紫琳,屋子外面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纸片是什么?”陈诗偌蹙眉大叫道。 紫琳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出来,解释道:“小姐,这是专门用来保护你的符咒呀,用来袪妖避邪的,公子怕有妖怪闯入他布置的结界到府内来,所以特别……。” “让人全部给我撕掉,原本挺不错的房子被弄得难看死了。”陈诗偌仰头看着那些随风飘动的符咒郁闷地道,“既然哥哥已经在陈府周围布下了结界,哪有妖怪能闯进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撕符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紫琳一脸的惊讶,为难地看着陈诗偌,苦着脸道:“小姐,你心里不舒服,有火可以冲奴婢发,别和你自己的安全过不去。” “你立即去给我找人过来把这些难看的符咒给我全部撕掉,难道还要小姐我亲自动手吗?”陈诗偌的脸色沉了下来。 紫琳闻言两腿一软,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小姐,你别为难奴婢了,这可不是奴婢能做主的。” 陈诗偌无奈地看着紫琳,移步向前,伸出自己的玉足挡着紫琳直击地面的脑袋,道:“好了,我不为难你,你起来吧!” 这小丫头真是太不把自己当人了,拿脑袋和地上的大理石比较硬度,把头磕得嘭嘭响,好像那脑袋不是她自己的似的。 紫琳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陈诗偌,楚楚可怜道:“小姐,你不撕符咒了。” 陈诗偌摇了摇,卷起袖子道:“指望不上你这个奴才,小姐我只好自己动手了。” 说完陈诗偌飞身上了屋顶,动作优美地清理掉了屋檐那一圈的符咒,接着她又倒挂在屋檐边,继续清理下面的符咒。 紫琳的眼睛瞪得有铜铃大,脸色骤变,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自从她进府服侍小姐后,就没见过小姐这么彪悍过。(..info好看的小说) 二十一世纪的她就读的是武术学校,而且她老爸还是武校的校长,她附上这具身体以后就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内力,她如鱼得水般的把这股内力运为己用。 陈诗偌深吸一口气,习武之人,能柔软,所以能灵活,能呼吸然后能刚硬。 她倒挂着撕符咒的动作流畅优美,身段柔软灵活。 “住手。”陈诗偌正撕在兴头上,突然听到一声厉吼,那是“娘”的声音,她整个身子一抖,从屋檐上滑了下来。 “啊!……”陈诗偌大叫,暗道不好,这下自己要跌成肉饼了。 “小姐……”紫琳白皙的小脸吓得花容失色。 一道青色的身影,掠过紫琳的头顶,身形如闪电,陈致远伸出双手接住正在快速下坠的陈诗偌。 陈诗偌睁开眼睛,傻傻地看着面前一张俊雅到极致的脸庞。 陈致远抱着陈诗偌旋转而下,他们身影交缠,仿佛一副动态的美景,让身后的众人都看直了眼。 两人落地,陈诗偌还在陈致远的怀里,陈致远的手臂托着她的细腰。 陈诗偌的心砰砰直跳,以前在电视上常看的那种唯美的英雄救美画面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诗偌,你没事吧?”陈致远的声音很有磁性,语调柔婉。 “没,没事。”陈诗偌还没有回过神来,眼神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抬眸间,看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忧心。 男子虽然身后背着一把长剑,但是全身却透出一股儒雅之气,如雕刻般俊美绝伦的脸庞上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直觉告诉陈诗偌,他就是她的“哥哥”陈致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女人就不能做猎妖师么?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致远,诗偌是不是被狐妖附身了,今天的举动怎么这般异常?”长平郡主忧心忡忡地看着女儿。 陈诗偌脚底爬上一股寒意直窜背脊,他们不会看出她是冒牌陈诗偌吧! 但是陈诗偌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故作镇定地道:“娘,你怎么连自己的女儿都怀疑,狐妖敢碰符咒么?” “诗偌言之有理,你当然没有被狐妖附身。”陈致远点了点头,宠溺地拍拍陈诗偌的头,温柔地笑道,“我喜欢诗偌的变化,这样的女孩子才有灵气。” 陈致远只当是周御璟向妹妹提出要退婚,妹妹受刺激后才变得这么怪异。 “致远,诗偌她自幼就怕狐狸呀,蛇呀,这些动物,为了让她的胆子变大一点儿,不如你让她到你的猎妖师学府去学习如何……” 长平郡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儿子打断:“娘,诗偌是个女人,怎么能让她进我的学府学习。” 陈致远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性别歧视,这一句话把他刚才腾空救下陈诗偌而树立的美好形象在她心中全部瓦解。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做猎妖师么?”陈诗偌微微挑眉。 由于猎奇心理,她真的很想见识一下猎妖师这个新奇的行业。(..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哥哥”长得倒是英气逼人,算得上是美男一枚,而且看上也好像很疼爱她这个妹妹似的,可是他轻视女人这一点儿让她很不爽。 陈致远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陈诗偌,道:“诗偌,别逞强了,你自幼就怕小动物,这样的人不论男女都不能做猎妖师。” 陈诗偌的柳眉间多了一丝愠色,她不悦地道:“哥哥,倘若我现在已经不怕小动物了呢?” 陈致远双眸温润,浅含笑意道:“这样吧,哥哥去抓一只小动物回来,今晚我给你来一个胆量测试,倘若你能通过,我猎妖师学府的大门随时都为你敞开。” 陈诗偌略一沉吟,点头,道:“一言为定,你可不许反悔。” 吴山上,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挂在天空。 月色柔和地倾泻在树林里,地上一片银白。 欧阳墨昀负手而立,衣袂飘飘,风神俊逸,半张狐形面具遮住他一半俊美绝伦的脸庞,整个人周围散发着淡淡的白光,似是被一团仙气所笼罩。 欧阳墨昀修炼五千多年,身上妖气尽褪,就连陈致远这般修为的皇家一品猎妖师也窥测不到他是异类,假以时日,他定能位列仙班,就快成仙了。 听到逐渐清晰的脚步声,欧阳墨昀周身弥漫出一股白色烟雾,在这股烟雾中变身为一只全身银白的小狐狸。 这并非是他的真身,他的真身有九尾。 任何人见了他的真身都能认出是九尾神狐,当然还从来不曾有凡人见过他的真身。 陈致远从林子深处过来,一个跃步上前抓住小狐狸,英俊的脸上浮起浅浅的笑:“小东西,就是你了,长得这么可爱,应该不至于把诗偌吓晕过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夜晚,陈府安谧幽静。(..info无弹窗广告) 长平郡主静静地站在长廊里,目光紧盯着园子的拱形门。 陈致远从外面回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示意家丁轻声关门,然后穿过前院,进入后园,径自向妹妹陈诗偌的房间走去。 “致远,你回来了。” 听到母亲的声音,陈致远有点诧异,问道:“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房休息?” 长平郡主双眼直直地盯着儿子手里的布袋子,道:“娘能安心休息吗?娘不知道你会拿什么去吓诗偌测试她的胆量。” 陈致远英俊的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打开布袋子,露出一只全身雪白的银狐,他轻声道:“娘,你放心啦,我只是想让诗偌知难而退,我绝对不会伤害她。” 长平郡主大吃一惊,连忙道:“致远,你不要忘记了你妹妹这次是被狐狸劫持吓晕过去的,你还要拿狐狸来吓她。” 陈致远合上布袋子,不解地道:“娘,诗偌是一个女儿家,你却想让她抛头露面到猎妖师学府去,我真不明白娘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想法。” 长平郡主叹息一声道:“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反正你的学府里也有女学员,你就让你妹妹去吧!倘若不是因为你这个猎妖师哥哥抓了几只狐妖进锁妖塔,诗偌又怎么会被狐妖劫持呢?诗偌可是娘娘的儿媳妇,这次娘娘没有怪罪你已经是万幸了。” “娘娘的意思。”陈致远略一沉吟,道,“恐怕娘娘是病急乱投医了,她只是希望诗偌变得活跃一点,因为四殿下正想以诗偌性格木讷、平日里死气沉沉为由而毁婚呢!” “唉!”长平郡主又是一声叹息,怅然道,“四殿下想要毁婚,娘娘却想要他们快点完婚,现在这样的情况,诗偌嫁过去,即使有皇后娘娘疼她,我这个做娘的还是不放心呀!” 陈致远刚想安慰母亲两句,他忽然双眉凝起,目光危险而犀利,紧盯着假山后面,厉声道:“谁在哪里?” 假山后的陈诗偌面色诧异,这个哥哥真是好厉害,她窝在这假山后面一动不动,还是被发现。 而后陈诗偌从容大方地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道:“娘,你不要担心,四殿下不想娶我,我还不想嫁他呢!” 陈诗偌是真的不想这么莫名其妙地嫁给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人,神马四皇子,她才不在乎呢? 看到陈诗偌缓缓走过来的窈窕身影。 陈致远的眼底轻轻地荡漾开微微的涟漪,他温润的双眸泛动着柔和的光泽,怜惜地摸上陈诗偌的头,道:“诗偌,委屈你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从今以后我就是它的主人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长平郡主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中尽是担心和怜爱,幽幽道:“这场婚事是由不得四殿下和你说了算,皇后娘娘一心想要你做儿媳妇,她是绝对不会允许毁婚的事情发生的。(..info无弹窗广告)” 陈致远温润的双眸浮起一阵薄薄的水雾,他放下手中的布袋子,温柔地把陈诗偌揽进怀中,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惆怅道:“诗偌,都是哥哥不好,哥哥没有能力好好的保护你。” 陈诗偌在他的怀抱中感觉到温暖,她在二十一世纪是老大,下面有个小五岁的弟弟,因此她从来没有感受过哥哥的疼爱,所以她贪恋这份温暖,便朝陈致远的胸口靠近了三分。(..info) 陈致远的怀抱很温暖,心跳的频率很是动听,陈诗偌的嘴角微微扯开,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脸上荡起了笑容。 长平郡主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心里隐隐掠过一丝不安。 当年她把诗偌抱回来的时候,致远已经四岁,他已经有记忆力了,他知道自己和诗偌没有血缘关系。 他们的兄妹感情好,她这个做母亲的很开心,可是倘若太好了,她又情不自禁地担心。 布袋子里的小狐狸爬了出来,它跑到陈诗偌的脚下,调皮地用它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脚踝。 脚下有异样的感觉,陈诗偌低下头,看到一只毛茸茸的银色狐狸正偎在她的脚边。 小狐狸仰着头,长长的尖嘴巴咧开了笑,琥珀色的眼眸滴溜溜地看着陈诗偌。 “啊……” 陈诗偌大叫,尖锐的声音在陈府上空回荡,把身边的陈致远和长平郡主吓了一跳。 “诗偌,你别怕,哥哥这就把它弄走。” 陈致远刚想蹲下抓小狐狸,陈诗偌已经抢先一步,弯腰抱起小狐狸,兴奋道:“好可爱哟,哥哥,这就是你对我的胆量测试吗?” 欧阳墨昀一双狐狸眼暴瞪,这个女人,开心的情绪要不要这么夸张,刚才那么高的分贝都快把他的狐狸耳朵震聋。 陈致远和长平郡主松了一口气。 “诗偌,你不怕吗?”长平郡主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为什么要怕?它真的好可爱。”陈诗偌抚摸着小狐狸柔顺的皮毛,道,“它一身雪白,就叫它小白吧,从今以后我就是它的主人了。” 欧阳墨昀恶寒,这个女人第一次见面就揭了他的面具,第二次见面就宣称是他的主人,还给他取了个这么恶俗的名字---小白。 陈致远动容地看着一脸欢笑的妹妹,柔声道:“诗偌,你真的变了!” 陈诗偌昂起头,对长平郡主和陈致远道:“从今以后我要换一种活法,让周御璟知道,不是他看不上我,是我陈诗偌看不上他。” 长平郡主看着女儿,内心说不清是喜还是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这是只公狐狸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房间内,紫琳端来一盆温水。 陈诗偌用毛巾把小狐狸的爪子擦干净,然后抱着它上了床。 “小姐,你抱着它睡?”紫琳一双眼睛瞪得有铜铃大。 “怎么,不可以吗?”陈诗偌温静柔婉的脸上荡漾着欢乐的神采,她拉着小狐狸往被窝里钻,无比温柔地道,“小白,和姐姐一起睡觉觉了。” 小狐狸后腿往陈诗偌丰满诱人的胸脯一蹬,迅速串出被窝,扑到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很是惬意的趴下,琥珀色的眼睛一眯。 紫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小姐,这只狐狸不近女色呢!” “你又不知道它是公的还是母的,怎么就说它不近女色?”陈诗偌俏丽的小脸上有些失落,她在现代养过一只猫,每天晚上都慵懒地钻到她的怀里睡觉,可爱无比。 现在这只小狐狸居然不听愿意和她一起睡。 “小姐,这是只公狐狸,你看她下面的那个把儿。”紫琳指着狐狸道。 “真的哟,我还一直没有注意到,原来狐狸的**和我们人类的**差不多。”陈诗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看着狐狸的那个把儿。 狐狸吓了一跳,那两个女人的目光正肆无忌惮地紧盯着它的重点部位,它迅速从椅子上跳回床上,钻到被窝里,两只小爪子紧紧地拽着被子,温顺地在陈诗偌身边躺了下来。 “小白,你好乖,我们睡觉了。”陈诗偌把小狐狸搂到怀里,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小狐狸居然害羞了。”紫琳大笑,然后端起盆子,同时道,“小姐,奴婢就睡在隔壁,你有事情就叫奴婢。” “嗯,知道了。” 陈诗偌很快进入了梦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清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在月色下更显柔美。 摇曳的烛光中,小狐狸睁开了琥珀色的眼睛,小爪子慢慢地探向陈诗偌胸前的那块玉,恰又像遭到电击般缩回。 欧阳墨韵知道银狐族抓陈诗偌的目的是想用她来和陈致远交换被抓进锁妖塔的几只狐狸。 没有想到陈诗偌过于羸弱被吓死了。 可是另一个灵魂立即上了她的身体,还带来了消失了两千年的无极乾坤玉。 无极乾坤玉乃是一块灵玉,它能让道行浅薄的妖物都化为原形。 如果再加上灵玉主人的咒语,一般道行浅薄的妖物在它面前是根本就无法施展出法力。 两千年前,这块玉让整个狐族几近覆灭。 那个时候正好欧阳墨昀遭天劫,他被天雷劈晕过去,醒来之后丧失了所有的记忆。 看到漫山遍野都是同类的尸体,他惊呆了。 族人告诉他是人类猎妖师所为,为首的是一个女人,她是无极乾坤玉的主人。 欧阳墨昀度天劫,天雷劈下来的时候,那个女猎妖师碰巧在他身侧,被天雷击得魂飞魄散,元神俱灭,从天地之间永远消失。 无极乾坤玉也在那一刻随着它的主人灰飞烟灭了。 那次浩劫中狐族失去了上一任的狐届之王,有几百只狐妖被封印,几千只小狐狸丢了性命。 埋葬了同类的尸体后,欧阳墨昀被狐届各族的族长推举为新一任的狐王。 这两千年来,欧阳墨昀潜心修炼法术,而且约束各族妖狐尽量远离人类。 狐狸是众动物中最聪明的,但是和阴险狡诈的人类相比,他们要单纯多了。 欧阳墨昀凝神盯着无极乾坤玉,不知道这块玉的出现不知道会不会是狐族的又一场灾难? “小白,小白。”陈诗偌翻了个身,樱润的红唇凑在狐狸头上亲来亲去。 狐狸瞥了陈诗偌一眼,一双狐狸美眸中满是鄙夷,这个女人是不是做春梦了,这样的吃他豆腐。 为了防止半夜被扑倒,狐狸赶紧从被子里爬出来,睡到了床的另一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我发誓要做大周皇朝最厉害的猎妖师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黎明,像一把利剑,劈开了默默的夜幕,迎来了初升的阳光。(..info) 天已经亮了,窗外照射进来清泉一般的晨光。 窗外的桃树枝头上,小鸟儿在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 “小白。”陈诗偌睁开惺忪的眼睛,伸着懒腰,寻找可爱的小狐狸。 小狐狸蜷缩着身子躺在她的床尾,闭着眼睛,那模样看上去可爱无比。 陈诗偌低头在小狐狸的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唤丫鬟紫琳来帮她洗漱。(..info) 洗过脸后,陈诗偌坐到镜子前,她的相貌和二十一世纪的相差无几,这让她很容易接受新生的自己。 紫琳认真地给陈诗偌梳过头发,挽了个云髻,压上了一条镶紫金小珠花,然后对着镜子赞道:“我们家小姐可真漂亮,就是仙女下凡也不见得有小姐好看。” “是呀,我也觉得自己很美,貌若天仙。”陈诗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腹豪情地大放厥词,“可是本小姐最吸引人的地方不是本小姐的外貌,而是本小姐的本领,我发誓要做大周皇朝最厉害的猎妖师,为民除害,斩妖除魔。” 欧阳墨昀睁开眼睛瞥了一眼镜子前的陈诗偌,腹诽道:“这个女人真是自恋,这样的姿色也敢和天上的仙女比,而且就她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还想做大周皇朝的最厉害的猎妖师。” 坐在镜子前的陈诗偌忽然很诧异,她从镜子里看到床上的小狐狸慵懒地睁开眼睛,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鄙夷和嘲讽,那眼神似乎是觉得她刚才的话是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陈诗偌立即转过身子看着小狐狸。 小狐狸正闭着眼睛趴在床上,一身雪白的毛皮很是耀眼,它两只前爪搭在一起放在狐脑袋旁边,尾巴环绕在它自己的身前。 那小模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幻觉,刚才一定是幻觉。 陈诗偌摇了摇头,转过身子,她的小白多可爱,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主人。 “是谁口出狂言想要做大周皇朝第一猎妖师呀?说这样的话不是在挑衅我这个皇家一品猎妖师吗?”陈致远清泉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紫琳欢喜地跑去打开房门,欠身行礼:“公子,早安。” 陈诗偌瞥了一眼紫琳,那小丫头一脸仰慕陈致远的表情。 一看就知道是个暗恋主子的丫头。 陈诗偌再把目光转向她的哥哥,心里暗叹一声,难怪这小丫头被迷住了,她哥哥确实有颠倒众生的资本。 陈致远一头青丝挽成髻,一根玉簪斜插在发髻上,露出干净爽朗的脸庞。 他微笑着向陈诗偌走过来,手握一把长剑,黑曜石一般深邃莹润的眼眸,清澈透亮,纯真温柔,一身月白劲装让他看上去不沾世上任何尘土,飘逸脱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哥哥,你好帅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走到陈诗偌的面前,陈致远宠溺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温柔地笑了笑,道:“是你想和哥哥争做这大周皇朝最厉害的猎妖师吗?” “是。”陈诗偌点点头,俏丽的小脸上绽开了笑花。 “不能光说不练,哥哥这个皇家一品猎妖师可不是叫假的。”陈致远扬了扬手里的剑,拉着陈诗偌的手往房外走去,“以后每天早上的早课不能少,哥哥亲自陪你来练剑。” 陈诗偌立即点头答应,昨晚这个大男子主义的哥哥松口同意她进猎妖师学府去学习,她当然要好好表现。 “诗偌,看好了。” 陈致远拔剑舞起了招式,他的动作既细腻又舒展大方,既潇洒、飘逸、优美又不失沉稳 陈致远身姿飘逸、白衫磊落。 挥舞的剑影,风起云涌,让他的身影更加挺拔俊逸。 陈诗偌立于一旁,眼波流转,呈现无限柔情。 陈致远的剑法流畅、身段灵活,刚柔相济,陈诗偌在一旁看得目眩神驰,十分倾倒。 哇塞,她穿到这里白捡了这么一威武帅气的哥哥! 不过为什么哥哥练的剑法和他二十一世纪的老爸教她的祖传剑法相差不多呢?难道她是穿越到自己祖先的身上了? 陈致远动作优美的耍完最后一招,收剑,唇角含笑地看着陈诗偌。.info[] 陈诗偌兴奋地直鼓掌,跑上前去抱着陈致远在他的俊脸上亲了一口:“哥哥,你好帅啊,你真是太厉害了。” 陈致远英俊的脸庞上泛起一阵红晕,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陈诗偌,堂堂七尺男儿心里荡起一阵阵的涟漪。 趴在门槛上窥探研究皇家一品猎妖师剑术的欧阳墨昀又是一阵鄙夷的眼神。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从哪里来的?根本没有一丝女人该有的端庄贤淑的样子。 早上一起床就先亲他的狐狸头,现在又对她自己的哥哥又抱又亲的。 陈致远身为皇家一品猎妖师,有异于常人的敏锐洞察力,他难道就看不出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他的妹妹了吗? 陈诗偌似乎感到有两道目光如芒在背,她转过头来,后面什么也没有。 只有她可爱的小白狐正咧着嘴对她笑。 陈诗偌茫然地回过头来,看着面色有些窘迫的哥哥,她忽然想起这是在民风很保守的古代,自己这样的举动有些过于荒诞了。 “哥哥,我太高兴了,所以就忘了礼节。”陈诗偌尴尬地扰头。 “没事,咱们是兄妹,本就该亲亲热热的。”陈致远微笑地掩饰着自己的窘迫,他把剑递给陈诗偌,柔声道,“诗偌,你来试试看,哥哥以前教过你一些剑法的,虽然你一直都没有认真练过,但是没有关系,哥哥今天从头教你。” 陈诗偌没有接陈致远手里的剑,她莞尔一笑,道:“哥哥,我不想学剑法,我想学擒妖法术,我要为民除害,斩妖除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这把是用来斩妖除魔的玄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哧……”陈致远被她的话和一脸认真的模样给逗笑了,乐道,“你真的想做猎妖师么?哥哥以为你只是想换换心情,那些话是说着玩的。” “哥哥,我是认真的。”陈诗偌的音量高了八度,眉宇之间浮现不悦之色。 “诗偌,皇后娘娘是不懂猎妖师学府的规矩,才提出这样的建议。要想学法术,必须先在武术上通过考试,猎妖师学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陈致远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他尽量用温柔的语气道,“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哥哥带你去玩两天,你玩腻了就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股强烈的不服气的欲望从陈诗偌的心底升腾而起。 她一把抢过陈致远手里的剑,眉宇间多了一丝傲气,怒道:“哥哥说来说去还是看不起我,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进猎妖师学府。” 陈诗偌身着淡粉罗裙,容颜清丽,身材瘦弱,弱柳扶风,楚楚动人,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一种想要疼爱的感觉。 趴在门槛上的欧阳墨昀真的为陈诗偌担心,怕她会拿不稳陈致远那把皇家御赐的斩妖剑,砸到她自己的脚上。 可是陈诗偌的举动却让他的狐狸眼睛发直。 陈诗偌不紧不慢地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跟着飞身腾空,舞着一团剑影在花树下翩然若飞,轻灵得仿佛一只燕子。 同样眼睛发直的还有陈致远。 以前他教陈诗偌练剑也就教了一些皮毛,根本就没有教过这些复杂的招式。 陈诗偌无师自通陈家剑法了? 欧阳墨昀的背脊串出一股寒气,这个女人想做猎妖师,她又带着无极乾坤玉,他又想起了两千年前的那一场狐族浩劫。 陈诗偌越舞越起劲,持剑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在晨空中坠落而下,刺得欧阳墨昀的眼眸一痛。 陈诗偌自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她连忙大叫道:“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诗偌,快点停下,这把是用来斩妖除魔的玄剑,你用了法力,又这样乱打,会把咱们家的房子掀掉的。”陈致远慌忙大叫。 “哥哥,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陈诗偌感到自己已经控制不住手里的剑,而后长剑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又仿佛是一道天上劈落而下的闪电,对着门前的一颗桃树劈了下来。 一声霹雳,伴随着电光闪闪,震得地动山摇,桃树咔嚓一声被劈为两半。 陈诗偌手里的剑终于停了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妹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欧阳墨昀惊愕失色,两只狐狸爪子捂着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过了良久才吐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真是不容轻视! 她那弱不禁风的身板竟然能使出斩妖剑法驾御斩妖玄剑。 陈致远被惊得目瞪口呆,起初没有说一句话,目光在陈诗偌身上定格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诗偌……” 陈诗偌满怀悲痛地看着被她劈为两半的桃树,心情沉痛地一摆手道:“哥哥,这只是一颗普通的桃树,不是老树精,我错杀好树了。” 欧阳墨昀汗颜,这个女人这时候在为一颗桃树哀悼。 她到底有没有看到她哥哥陈致远那怵目惊心的神情? 陈致远怵目惊心地看着地面的一片狼藉,问道:“诗偌,我不是想说这个,你前面使的陈家剑法和后面的斩妖剑法是跟谁学的?” “陈家剑法是跟哥哥你学的,后面的是斩妖剑法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唉!” 陈诗偌是真的不知道,刚才莫名的一股能量在体内流串,她自己亦不清楚,好像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力量。 欧阳墨昀两只狐狸爪子托着他的狐狸下巴,两只狐狸眼睛紧盯着陈诗偌。 他用读心术窥探出这个女人没有说谎,她确实不知道自己使的是斩妖剑法。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那块玉是一块灵玉,她不知道自己的体内有多大的能量。 “哥哥从来就没有教过你这些。”陈致远的声音冷静淡泊,他紧紧地抓住陈诗偌的双肩,问道,“诗偌,你真的是诗偌么?” 面对陈致远锐利的目光,陈诗偌的眼里有一丝慌乱稍纵即逝。 她心里极其懊恼自己这冲动的性子,只想着不要让哥哥看扁自己,现在漏菜了,哥哥看出自己是冒牌的了。 虽然只和这个家庭的人相处了一天,但是她已经不想失去这份亲情。 出乎陈诗偌的意料,陈致远没有继续逼问。 他拿过陈诗偌手里的剑,轻柔地把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肩头,像是对陈诗偌道,又像是对自己道:“我知道你不是妖,所以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妹妹,我的诗偌。” 陈诗偌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清灵的双眸浮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此刻感受得到哥哥对她的真心,这份柔情就是给她的,不是给这具身体以前的灵魂。 这时听到声响过来的众下人和长平郡主都进了园子。 大家看着被劈成两半的桃树胆战心惊,惶恐地看向长平郡主,大气都不敢出。 看到拥抱在一起的兄妹,长平郡主的心里咯噔一声,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慢慢爬上她的心头。 她凝视这兄妹二人片刻,从他们身上收回目光,转向那颗被毁的桃树。 她面色苍白地走到桃树边,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娘为什么那么生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娘,对不起,诗偌想看看斩妖剑的威力,所以我就施展一招给她看看,一时失手毁了这颗树。.info[]”陈致远挺身站到陈诗偌的身前,紧张地看着长平郡主。 长平郡主的眉心发疼,她的目光蓦然犀利起来,紧紧地盯着儿子。 众人都噤声。 园子里突然静得诡异,静得让陈诗偌感到压抑。 她不解地看着长平郡主,不就是一颗树吗,娘至于要摆出这副吓人的表情吗? “娘,其实……” 陈诗偌刚开口,就被陈致远抓住手腕,他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 长平郡主把二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面色越发地难看,良久,叹息一声道:“致远,娘罚你今天一天不准吃饭,晚上回来后到你爹的牌位前跪一夜。” 说完,长平郡主转身离开,那背影看上去甚是孤寂凄苦。 “是,娘。”陈致远对着母亲的背影道。 下人们也三三俩俩地散去。 “哥哥,对不起。”陈诗偌难过地看着陈致远,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泛上一片晶莹,慢慢的,慢慢的,就快溢出。 陈致远伸手刮了一下陈诗偌的小鼻子,安慰道:“没事,哥哥是男人,受点苦没有什么。” 陈诗偌踌躇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娘为什么那么生气?” “十八年前,爹爹把一个蛇妖收进了锁妖塔,同时封印了她,但是爹爹也在与蛇妖的交战时中了蛇毒,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回来后就在园子里种了一棵桃树,他说若是他不在了,这颗树会代替他陪伴着娘。” 陈诗偌的心情忽然低落了下来,自己真是闯了大祸,娘一定很伤心了。 皇家猎妖师学府很是气派。 雕阑玉砌,富丽堂皇,宏伟壮丽的建筑群昭示着这所学府在大周皇朝的地位。 猎妖师分为见习,初级,中级,高级四个级别。 陈致远这样的高级猎妖师属于皇家一品猎妖师,领取朝廷一品官员俸禄。 中级猎妖师领取朝廷三品官员俸禄。 初级猎妖师领取朝廷五品官员俸禄。 凡是能进猎妖师学府学习的就算得上是见习猎妖师,领取朝廷七品官员俸禄。 陈致远亲自带着妹妹来办入学手续,轰动了整个猎妖师学府。 大周皇朝的皇家猎妖师学府自创办以来女学员甚少。 现在学府里的为数不多的几位女学员基本上都是通过严格的考试录取的。 她们基本上是很有实力的见习猎妖师。 她们并不亚于男学员。 -------------------------------------------------------------------------------------- 女主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悍,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后面会慢慢释放出来。自古人妖殊途,猎妖师和妖孽之间更是生死冤家,女主和九尾狐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呢,大家期待吗? 这是上个月应读者爱美的要求构思的一篇新文,希望姐妹们支持,这样心心才有动力把这篇文写下去。 收藏呀,如果收藏率很低的话,我就没有动力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初进猎妖师学府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像这样不通过考试,被学府负责任人陈致远直接带过来报名的学员,陈诗偌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大周皇朝的八公主,周御梅。 学府的众学员议论纷纷。 一个八公主已经为这个训练枯燥的猎妖师学府添了不少的趣味,再来一个陈诗偌,看来大家的生活要更加多姿多彩了。 女人爱八卦,即使是做了猎妖师也不例外。 “唉,你们听说了吗?陈大人的妹妹来咱们学府学习如何猎妖了。” “是呀,听说这个陈诗偌是个大美女。” “你们说的是那个整天病恹恹的女人吗?没有一丝生气,听说若不是陈大人把真气输给她为她保命,她早就不行了。” “不错,我也听说她虽然容貌美丽,但是只是个易碎的花瓶,就连四殿下都受不了她整天死气沉沉的样子,要退婚呢!” “这样的病秧子怎么能进猎妖师学府,岂不成了咱们学府的笑话?” “真的,假的?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是要治罪的。” “我是亲耳听八公主说的,听说让她进猎妖师学府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陈致远为陈诗偌办好手续,把她交给一位师傅就匆匆离开了。 猎妖师学府里分四个派系:天、地、玄、黄。 天系的学员最为优秀,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a班。 黄系的学员最为一般,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f班。 这位师傅是一位中年人,名古跃,属于黄系。 “师傅。”陈诗偌恭恭敬敬满面笑容地叫了声师傅。 古跃淡淡地看了一眼陈诗偌,面无表情地道:“跟我来。” 陈诗偌跟在师傅后面向学堂走去,心里腹诽,丫的,我又不是个妖,你用得着对我这么冷冰冰的么? 走在路上,耳力极好的陈诗偌听到了练武场里几个长舌妇在嚼舌头说她的闲话。 这些闲言碎语也传到了古跃师傅的耳里,他转过头来瞥了陈诗偌一眼,眼神中带着探究。 陈诗偌清冷的眸光一丝流光闪过,唇角浮现淡淡的笑意,她很快就会让这些肤浅的女人们看看,她陈诗偌到底是不是个易碎的花瓶。 总有一天她会凭自己的实力从黄系转到天系。 陈诗偌一脸的淡定没有生气,看到师傅回头看她亦没有尴尬,这倒让古跃多少有点意外,心里对她的印象好了两分。 遇事不惊是一个猎妖师必备的心理素质。 陈诗偌小姐和传闻中的确实有点不同。 虽然外界把陈诗偌传得很不堪,但是古跃忽然想到她有个那么厉害的哥哥,妹妹再差劲也不至于习武多年以后,还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吧! 对于陈诗偌空降到黄系来的事情,比上个月八公主空降过来引起的轰动还要大。 八公主从小就爱舞刀弄剑,虽然参加猎妖师学府的武术考试没有通过,但是她至少也是有武术根基的。 可是陈大小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初进猎妖师学府(2)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到了黄系的学堂,陈诗偌弱柳扶风的身姿立即引来几道鄙夷的眼光。 这几道目光都是来自同性。 自古同性相斥,陈诗偌对此视而不见。 通过古跃师傅的介绍,陈诗偌才知晓原来八公主居然也是在黄系。 还有两位朝廷重臣的女儿,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虽说是考进来的,恐怕也是勉强过关。 难怪古跃刚才一直冷着个脸,黄系成了关系收容户了。 八公主周御梅和两位大臣的女儿满眼鄙夷地看着陈诗偌,那鄙夷中却又隐含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嫉妒。(..info) 让她们感到很碍眼而心生嫉妒的是陈诗偌国色天香的外貌。 陈诗偌不动声色地坐到师傅安排的位置,任凭她们指指点点,她的柳眉末梢一片冷峻,唇角含笑,如花般的俏脸上泛起了一阵寒气。 八公主忽然感到有点不自在,她诧异地看了一眼陈诗偌,怎看都感觉眼前的陈诗偌和前两天从四哥的靖王府里哭着出来的女人不像是同一个人。 八公主天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她被陈诗偌的气场震住了,立即噤声,心里思付着还是不要得罪陈诗偌,毕竟她是陈致远的妹妹。 古跃师傅开始上课,讲的是一些防妖擒妖的基本知识。 这些知识陈诗偌并不陌生,她以前在现代时就从书上看过这些,她需要学的是实际操练。 陈诗偌的大脑开始yy自己做了猎妖师以后的威风场面。 她手拿斩妖剑英姿飒爽地追敢着一个作乱伤害百姓的妖怪,结果这个妖怪被她收复,老百姓感恩戴德地感谢她。 想着想着,她不自觉地傻笑出声。 看到陈诗偌似乎并没有专心听讲,古跃师傅很是不悦。 陈致远一再拜托他好好调教这位大小姐,所以他才特别把这些基本的道理拿出来讲一讲,算是帮她打基础。 以后正式学习法术的时候不至于一无所知。 这位大小姐倒好,自己在那里眨巴着眼睛神游了。 “陈诗偌,请你回答。”古跃师傅大怒道,“对妖封印的手段有那两种方法?” 正在神游的陈诗偌吓了一跳,她慌忙站起来,问道:“师傅,你刚才问什么?” 学堂里众人立即一阵嗤笑声,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皇后娘娘果然是安排陈诗偌小姐到猎妖师学府来游玩的。 陈诗偌不理会众人的嗤笑,她抬起下巴,音量提高八度,傲然地道:“因为师傅讲的我都懂,我个人觉得没有吸引力,所以刚才走神了。请师傅再问一遍。” 此大话一出,众人一片唏嘘声,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看着事态的发展。 “噢,陈小姐是觉得为师教得过于肤浅,挑不起小姐学习的兴趣。”古跃说完冷冷地把刚才提的问题又问了一遍,道,“对妖封印的手段有那两种方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初进猎妖师学府(3)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立即对答如流道:“封住妖气搬运的关键经脉的交接点,也就是俗称的穴道。封住妖气流通,这是一种封印手法。另一种封印手法,就是让被封印者在时间上保持恒定,妖气虽然能够自由游走,但是对于被封印者来说,时间是静止的,妖气也就完全静止。” 陈诗偌一口气答完后,微笑地看着古跃师傅道:“师傅,徒儿回答得对吗?” 整个学堂一片肃静,众人目瞪口呆,看来这陈诗偌小姐确实有点水准。 在片刻的寂静后又传来一声:“切,纸上谈兵。” 说这话的是丞相的女儿柳无媚。 陈诗偌无视柳无媚的存在,继续微笑地看着古跃师傅。 她知道柳无媚这厮纯属嫉妒,她迟早要收拾这个小丫头。 古跃师傅甚是激动,他满脸笑容地道:“对,对,陈小姐不愧是世家的猎妖师出身。” 陈诗偌笑得更甜了,接着道:“师傅,徒儿只是从小跟在哥哥身边耳濡目染,略知一些理论。徒儿现在最想学的是如何感知妖气,如何识别妖精,如何使用法术施展出结界和封印?” 古跃亦兴奋了起来,他立即道:“学府北面有一座锁妖塔,塔内囚禁封印着众多妖怪,即使站在塔外也能感觉到妖气存在,为师这就带你去感受一下。” 古跃让其余众人留下自己练习法术,他独自带着陈诗偌去锁妖塔的方向而去。 陈诗偌心潮澎湃,传说中的锁妖塔呀,她马上就可以亲眼见到了…… 欧阳墨昀飞入一山谷,谷中流水潺潺,山岩苍苍,林木茂密,花香鸟语。 他戴着半张银色狐形面具露出半张帅美十足的脸庞,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裳,干净的没有半点杂质。 一位白发男子坐在石凳上一边赏景,一边品味着琼浆玉液,他鹤发童颜,面目慈祥,拄着弯曲拐杖,拐杖高过头顶。 他乃南极仙翁是也。 欧阳墨昀修炼五千多年,道行高深,早有一帮神仙与他称兄道弟。 南极仙翁就是其一。 南极仙翁看到飘飞过来的欧阳墨昀,连忙道:“欧阳老弟,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欧阳墨昀直接坐到南极仙翁身边,蹙眉,端起南极仙翁面前的那一杯琼浆玉液一饮而尽,然后答非所问地道:“无极乾坤玉回来了,持玉的那个女人想要做猎妖师,而且她真的很有潜力,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狐族的灾难又来了。” 南极仙翁心疼地看着那空杯子,咽了一口口水。 欧阳墨昀这厮倒真不知道客气,这琼浆玉液是王母娘娘开蟠桃盛会时才尝到的上等仙液,他好不容易藏私藏了一小杯儿,刚润了润唇,就被他全喝掉了。 于是南极仙翁没好气地道:“实在不放心你就毁了那块破玉不就永绝后患了。” “是呀。”欧阳墨昀茅塞顿开,脸上扬起狡黠的笑容,欣喜道,“仙翁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那天晚上我是怕毁玉的时候灵玉爆发出的能量伤了我的族人和山上其它的生灵,所以才没有动那块玉,其实我可以把那个女人骗到一处空旷无人之处,然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种下祸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到了放学时间,陈致远来接陈诗偌回府。 陈致远微笑着向陈诗偌走过来,黑曜石一般深邃莹润的眼眸,清澈透亮,荡漾着温柔宠溺的笑容,一身月白劲装让他看上去不沾世上任何尘土,飘逸脱俗。 陈诗偌兴奋地扑到陈致远的怀里,神采飞扬地告诉他今天的收获。 她得意洋洋地讲述古跃师傅今天带她到锁妖塔外面感知妖气,教她如何感知妖怪的存在。 陈致远只是微笑地听着,时而夸赞两句,看向陈诗偌的眼眸里溢满了柔情。 潇洒俊逸的哥哥和娇俏美丽的妹妹走在大路上成了猎妖师学府里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来众学员爱慕的目光。(..info) 出了学府大门,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陈致远扶着陈诗偌刚想上马车,就听到身后一声娇柔的叫声:“陈大人。” 陈致远回头,两个花样年华的少女站在他身后。 是八公主周御梅和丞相侄女柳无媚。 八公主十五六岁年纪,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她一身浅蓝色的宫装,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樱花瓣。头上斜插一支金簪,缀下细细的金丝串珠流苏,显得张扬而贵气。脸上薄施粉黛,不过分浓艳又恰到好处。 柳无媚亦是娇媚动人,婀娜多姿。 从八公主看陈致远的炽热眼光中,陈诗偌知道她进猎妖师学府不是为了猎妖,而是为了猎人。 柳无媚看向陈诗偌的目光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敌意。 陈诗偌也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她今天在学堂上出了风头才招致柳无媚的嫉妒,并不知道柳无媚为了四皇子对她的怨恨早已深入骨髓。 八公主笑意盈盈,上前握住陈诗偌的手道:“陈大人,我与诗偌姐姐一见如故,今天想请姐姐和陈大人到我宫里去坐坐。” 陈诗偌还没有开口,陈致远已经推辞道:“八公主,家妹已经累了,想早点回府歇息,还是改日吧!” 八公主的脸色陡然一沉,气氛霎时有点紧张。 陈致远并不在意,他自顾地把陈诗偌扶上马车,对八公主拱手行礼道:“八公主,告辞。” 言毕,放下帘子。 八公主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勒紧了双拳,脸色阴鸷得很难看。 柳无媚微笑地看着这一切,若有所思。 陈致远根本想不到这次的拒绝,让八公主的丢了颜面,在她心里留下那么深的怨气,导致后来八公主被柳无媚加以利用,给陈诗偌引来滔天大祸。 否则他肯定就不会拒绝了。 马车上,陈诗偌嬉笑道:“哥哥,八公主其实是想请哥哥的吧,八公主喜欢哥哥。” 陈致远微微一怔,故意若无其事地道:“我没看出来。” “不解风情。”陈诗偌低声嘀咕了一句。 ---------------------------------------------------------------------------------------姐妹们,真心喜欢的话请收藏,如果成绩不好,我就没有动力了,因为责编不太赞成尝试这类题材,我自己一时兴起想写这方面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这小狐狸原来还是一只色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意外的是她回家时,她的宠物狐狸小白乖巧地站在门口张扬着小爪子欢迎她。(..info好看的小说) 鉴于小白良好的表现,今天陈诗偌抱着她上饭桌吃饭。 长平郡主只是看了看小狐狸,亦没有多说什么。 “哥哥呢?怎么还不……”陈诗偌问到一半住了口,她突然想起早上娘罚哥哥一天不准吃饭的事情。 “你哥哥在你爹爹的牌位前跪着呢!”长平郡主的面色平淡地道。 陈诗偌没有吱声,匆匆地吃了几口饭,又喂了她的狐狸几口,然后抱着狐狸和娘道晚安,回房。 回房后,在紫琳的服侍下洗漱完毕,陈诗偌换了一身衣衫,坐到床边。 小狐狸跳上床,坐到她的身边。 陈诗偌愁眉苦脸地抱起小狐狸,手轻柔地抚摸着他身上柔软的毛,唉声叹气道:“小白,哥哥正在代我受过唉!” 狐狸鄙夷地瞄了陈诗偌一眼,这个女人自己闯了祸,要别人代她受过。 她自己心虚得连饭都吃不下,还害得他受牵连,晚饭没有吃饱。 若不是为了找机会毁掉无极乾坤玉,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做人类的宠物了。 与人为宠,那里比得上自己为王好,自在、逍遥、威风。 今天为了讨好这个女人,他居然还听从南极仙翁的建议,在房间门口扮可爱迎接她。 生平第一次向人献媚,他在心里鄙视自己。 同时他又安慰自己道,他这是为了整个狐族的安危。 他必须先和女主人培养出感情,然后才能成功地把她引诱到空旷没有任何生灵的地方去毁掉无极乾坤玉。 “小白,你知道我没有向娘承认错误是怕娘会识破我并不是她的女儿,我舍不得让娘承受丧女之痛。” 陈诗偌说完低下头来看着小狐狸,恰发现小狐狸的狐狸眼睛紧盯着她看。 她顺着小狐狸的目光往下,倒抽了一口凉气。 丫丫的,这小狐狸原来还是一只色狐,正双眼发直地盯着她衣襟口处外泄的春光。 昨晚紫琳还说它不近女色,看来它是装的。 陈诗偌敲了狐狸一脑瓜子,训斥道:“小白你乱看什么呢?姐姐是人,你是狐狸,你要是思春了,姐姐给你找个母狐狸。” 狐狸是忍无可忍了,它嗷嗷地叫了一声,满眼愤怒地瞪着陈诗偌。 真是自作多情,谁看她了,它们狐族的女人不知道要比人类的女人妖媚多少倍,它堂堂狐届之王怎么会对她一个平凡的人类感兴趣? 它是在看她胸前佩戴的那块无极乾坤玉。 狐届每一族都有这块玉的画像,每一个修炼成妖的狐狸都被告知,遇到此玉立即避开。 它这几天一直在琢磨这块玉的玄机,刚才只不过多看了几眼,就被误认为好色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好色,昨晚和她和丫鬟还不知羞耻地研究它的重点部位。 陈诗偌惊讶地看着狐狸,这次是和狐狸四目相对,所以绝对不是幻觉,也没有看错。 狐狸的眼睛里确确实实是鄙夷和愤然的表情,一只小狐狸怎么会有和人一样的神色? 狐狸立即感觉到陈诗偌的讶异,它立即敛去眼中的神色,故作乖巧地伏在她的肩头。 “小姐,夫人的房里已经熄灯了。饭菜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去看公子吗?”紫琳提着准备好的饭菜推门进来。 ----------------------------------------------------------------------------------------收藏啊,同胞们。虽然我老公说写文既然开头了,就要静下心来,写一个完整的故事。但是我是情绪化的人不是机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先祖的牌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月黑风高,无数的星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info好看的小说)星空格外澄净,悠远的星辰闪耀着,像细碎的泪花。 沙沙的脚步声打破了陈家祠堂的静谧,陈致远心里一喜,是诗偌来了。 陈致远即使跪在那里,背影依然是那么的挺拔。 摇曳的烛光下,陈致远英俊的脸庞越发地英气逼人。 紫琳把饭菜从从篮子里拿出来,心疼地看着陈致远道:“公子,吃饭了。” 陈诗偌蹲下来,把狐狸放到地上,抓住陈致远的手臂道:“哥哥,吃饭吧。” 陈致远转过头来看着妹妹,伸手把她脸上的一缕乱发顺到而后,温润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情愫。 “你这个傻瓜,就算是娘睡了,可是娘的眼线没有睡,你想哥哥被罚得更重吗?” “不是。”陈诗偌连忙摇头,她立即站了起来,道,“那么我去找娘承认错误,娘就不会罚你了。” 陈致远转头拽住陈诗偌的手,轻声道:“不要,诗偌,让紫琳把这些先收回去,你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就好。” 紫琳极不情愿地收了地上的饭菜离开,出门前还不舍地回头看了陈致远一眼。 “哥哥,我不应该让你替我背黑锅。”陈诗偌懊恼道。 “没有关系,哥哥是个男人,吃这点苦算不了什么,你难道想让娘怀疑你的真实身份吗?”陈致远的眼光越来越温柔,温润如玉的眼眸里情愫越来越浓。 陈诗偌无语。 狐狸凝起了眸子,若有所思地看着陈致远,他识破了这个假妹妹,却没有揭穿她,是因为他喜欢她。 这到底算不算禁忌恋? 狐狸跑到陈诗偌的身边,用身体蹭了蹭她的腿,陈诗偌弯腰抱起狐狸,然后抬头看着一个个牌位道:“哥哥,这些都是我们的先祖吗?” “是的,我陈家几千年来都是猎妖师世家,祖上还曾经出过一位非常厉害的女猎妖师,她是唯一的一个女性牌位入陈家祠堂的。妹妹,你和那位先祖长得比较相像,你看……” 陈诗偌抬头看着陈家一个个先人的牌位,顺着陈致远的手指向往上看去,她的眸光蓦然一沉。 在最后面的那个落满尘埃的牌位上赫然几个字--陈雪忛之位。 这是她在二十一世纪的名字。 牌位后面的墙上有一张画像,画像上是一个女人,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脸庞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这张画像居然跟她在现代拍的古装艺术照一模一样。 陈诗偌整个人僵在那里。 这也太诡异了,她莫名其妙地穿到这个时空,还看到自己的牌位和画像。 ------------------------------------------------------------------------------------ 看文的冒个泡吧。明天四皇子周御璟要和女主见面了,那个男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极品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唯我独尊的妖孽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因为桃树被劈,第二天长平郡主离开府邸,到静慧庵里去为逝去十八年的夫君祈福。 长平郡主临上轿前拉着陈诗偌的手,嘱咐她不要忘记自己是皇家儿媳的身份。 陈诗偌因为亲手劈了桃树,心虚,小鸡啄米般点头答应。 然后长平郡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致远,嘱咐他要好好照顾妹妹,若是诗偌有何闪失,他们陈家无法向皇后娘娘交差。 陈致远闻言清澈的眼眸变得黯淡,他低声点头答应,然后为母亲放下轿帘。 看着远去的轿子,陈致远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而绵长,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却带了些许伤痛。 陈诗偌是皇家儿媳的事实,他无力改变。 若是周御璟对诗偌好,他也就安然放手了,可是周御璟偏偏又是那样对诗偌。 陈诗偌的性格大条,那天晚上在祠堂所见困扰了她几天之后,她很快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学习如何猎妖上。 精神充实的日子,时间飞逝如梭。 不知不觉,陈诗偌到这里已经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过去了,陈诗偌不但在武功方面突飞猛进。 没有法术基础的她,像是拥有着异常的天赋一般,在法术的学习上亦是进步神速。 有些法术好像本来就储存在她的脑海中一样,古跃师傅只需演示一遍,她立即就心神领会。 因此猎妖师学府的众人看陈诗偌的眼眸中不知不觉多了一份欣赏和尊敬。 陈致远甚至把陈家的传家宝----先祖陈雪忛用过的一把斩妖玄剑----给了陈诗偌。(..info好看的小说) 猎妖师学府每十天休息一天。 这天是猎妖师学府休息的日子。 陈诗偌抱着狐狸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脚下一片轻盈。 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街道上,为所有的一切度上一层光辉。 突兀横出的飞檐,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大周皇朝乃是泱泱盛世。 狐狸把脑袋伸出来,瞥了一眼,嫌阳关刺眼,又缩了回去,窝在陈诗偌的怀里。 突然,一个盛气凌人的声音传来:“让开,让开。” 十几个年青男子骑马疾驰而来,两边百姓纷纷避让。 他们横冲直撞,手里的缰绳奋力的挥舞着,傲气漫天狂卷着烟尘。 一匹白色的骏马风一样从陈诗偌身边驰过,马上的人手中高高扬起马鞭,一副桀骜不驯,唯我独尊的样子。 路边摆小摊的因为避让不及,摊位被马踢得落花流水,被踩得七零八落。 那一队人马却是视而不见一般,没有一人停下。 陈诗偌实在看不下去了,刚才一片和谐的画面都被这十几个狂徒破坏了。 都说大周皇朝有妖精作怪,祸害百姓。这些人如此张狂地破坏百姓财产,却又怡然自得地逍遥而去,他们与妖何异? 陈诗偌决定为民出气,她璀璨的眼眸荡出一丝笑意,暗暗施展法术布下了一个结界。 最前面的一匹白马风驰电掣般向前狂奔,却又像是撞到墙一般的幡然倒地。 马上那人轻功极好,反应也极其灵敏,在马倒下前,他已经轻飘飘地纵身落地。 后面一大帮人,都紧急勒马,但是还是一窝蜂地挤到了一起,匆匆忙忙地下马。 陈诗偌捂住嘴巴一笑,然后笑意盈盈地抱着狐狸走到为首那人面前。 那是一个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子,乌黑亮丽的青丝束着金冠,衬着雪一样无瑕的肌肤,蓝色的双眸满是神采。 英俊不凡,不可方物。 ------------------------------------------------------------------------------------------发文已经三天了,除了我的好友来闲逛了一下。一条真正的读者留言也没有。潜水的,请冒个泡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姑娘言之有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是大周皇朝人气最旺的四皇子。.info[] 八年前,他年仅十岁时就被皇上亲封为靖王。 换句话说,此人就是她陈诗偌的未婚夫---周御璟。 不过现在的陈诗偌并不认识他。 周御璟看到一脸狡黠笑容的陈诗偌,他微微一怔,冰冷的眼神中略带一丝困惑。 周御璟身后的众侍卫本来摩拳擦掌地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但是定睛一看是陈家大小姐以后都不吱声了。 他们这些奴才通常是不敢得罪陈大小姐的,因为她有皇后娘娘撑腰。 陈诗偌冷眼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如果说哥哥陈致远是英俊的话,那眼前的这个,就是俊美中的极品了!他身披一袭黑色的长袍,乌黑的长发束着金冠,泛着迷人的光芒,一张绝色的脸庞足以颠倒众生,雪一般的肌肤上嵌着一双蓝色瞳孔的眼睛。.info[]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双蓝眼睛没有任何温度,幽深宛若寒潭,甚至让人感觉慢慢散发出寒气。 陈诗偌瞥了一眼这个俊美绝伦的罪魁祸首,义正言辞地道:“公子,你损坏了百姓的财产,理应赔偿,否则你今天别想出了这结界。” 周御璟身后的众侍卫都直了眼。 这个女人是原来印象中软弱无能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那个陈诗偌吗? 今天居然吃了雄心豹子胆,威胁起四殿下来了。 一个月前四殿下对她说想要奏请皇上取消他们的婚事,她没有说一句话,苍白着脸,哭着离开了。 今天却又是这般傲气地出现在四殿下面前,而且居然还像一个陌生人一样称呼他“公子”。 众人侍卫纷纷质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周御璟的俊美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他以为今天这出戏是他母后导演的。 陈致远是皇家一品猎妖师,奉命教陈诗偌一两手,让她学会如何布下结界,并非难事。 既然陈诗偌想玩,那么他就陪她玩玩。 反正不管她玩什么花样,他是依旧要退婚的。 “姑娘言之有理,理应赔偿。”周御璟的无情的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一抹弧度,似戏谑,又若嘲讽,他站着没有转身,对身后的贴身侍卫大声道,“金武,给摊位毁坏的百姓每人赔偿一百两。” “是。”金武立即应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姑娘,觉得这样处理可以吗?”周御璟虽然笑意盈盈地看着陈诗偌,他的脸色却有一种逼人的冷气,幽深的双目流露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深沉和不可高攀的高贵。 陈诗偌暗付,此男的身份地位一定很高,他的笑容分外的狂傲和嚣张,举手投足之间更有君临天下的霸气。 什么人这么狂妄呢? 管他是谁,反正他钱多得发慌,分发一点给百姓也不为过。 想到这里,陈诗偌冲周御璟甜美一笑,转到他身后,从金武手中去接银票。 金武拽着银票不肯松手,他是打算抽几张出来的,还没有来得及弄好。 不曾想到陈诗偌如此手快,居然全要了。 陈诗偌和金武拽着银票僵持着,都不肯放手,却又不能太用力,怕把银票撕坏。 金武求救似的看着他的主子周御璟。 -------------------------------------------------------------------------------------- 感动,感动,真的有读者留言了。继续求留言,求收藏,求推荐。在这里也特别感谢一下发文时给我送红包的风漫说大大和妻妾成群大大。 收藏啊,收藏,收藏的孩子都是好孩子。 从即日起收藏每过整百加更,推荐每过整五十加更,红包加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你真的是陈诗偌吗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周御璟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眸光冷若寒潭,笑意亦染了霜雪。.info[] 他倒要看看这事态如何发展下去,陈诗偌这丫头片子到底在玩什么? 陈诗偌见金武拽着银票不肯放手,柳眉微蹙,顿感不悦,食指一弹,指间有物事飞出。 随着一声极轻的衣袖破空之声,金武顿感手臂一麻,双手不自觉地松开银票。 周御璟脸色微变,金武满脸惶恐。 “本姑娘替百姓谢谢公子了。” 陈诗偌再次冲周御璟甜美一笑,解除了结界,把狐狸放到地上,然后把银票一张不剩地全部分发给百姓。 连那些摊位没有受损的都跟着沾了光。 百姓纷纷感谢陈诗偌。 陈诗偌清秀的脸庞浮起淡淡的笑,指着脸色铁青的周御璟道:“你们应该谢这位公子,是这位公子大发慈悲,菩萨心肠,把自己的银票都分给了你们。” “多谢公子。”众百姓纷纷感恩戴德。 周御璟讪讪地笑笑,他还真没料到陈诗偌会来这么一招。 她居然充当女侠劫富济贫了。 一个月未见,陈诗偌像是换了一个人。 虽然还是以前的容貌,却是清新灵动,灵气十足。 狐狸站在地上,仰头看着陈诗偌,笑弯了它的狐狸眼。 它今天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是如此的可爱,这个身着黑袍的公子被她气得脸都绿了。(..info好看的小说) “姑娘,你这么做是为了故意要吸引本公子的注意力吗?”周御璟眸色很暗,幽蓝深邃的眼眸中貌似平静得如一池春水,再细看却又似旋着一股风暴,嘴角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似微笑,又似戏谑。 “靠,公子你真是自恋。”陈诗偌轻蔑一笑,那神情像是听了极其好笑的事情,挥挥手,骄傲地道,“公子,你虽然长得勉强还算入眼,不过不是本姑娘喜欢的类型。” 陈诗偌说谎了,眼前这位长得何止是勉强入眼,根本就是英俊中的极品,不过为了灭一灭这厮嚣张的气焰,她不得不这么说。 周御璟怔了一下,俊美脸庞上的表情僵在了那里。 周御璟身后的众侍卫更是震惊。 今天的陈大小姐仿佛不是她本人。 今天她看上去是如此高贵,倨傲,不逊,聪慧,更有一种高不可攀的圣洁。 “陈诗偌,你真的是陈诗偌吗?”周御璟的手情不自禁的抚摸上陈诗偌的脸庞,像是要揭开她脸上的面具般,在她脸上温柔地捏了两把。 周御璟的手很凉,他是天生的冰质体质,靠在陈诗偌温热柔暖的脸庞上,那光滑细嫩的触觉令他着迷,舍不得离开。 这个平时令他厌烦的女人,今天却散发出一种让他想要靠近的气质。 虽然周御璟万般地不愿意把手拿开,但是他不得不拿开,因为手腕处传来剧痛。 狐狸愤怒地瞪着一双狐狸眼,咬在他的手腕上。 ---------------------------------------------------------------------------------------我从没有一篇文这么悲剧过,没有发文推荐,在女频首页和穿越时空分页都没有推荐,要不是还有几个读者站在身后支持,真的是写不下去了。亲爱读者的,我爱你们。 这样的题材真的很烂吗?我的新责编连qq个性签名都改了,改成要求她手低下的虾米作者尽量不要尝试仙侠,魔幻,人兽这些题材。 为什么说这是人兽呢?狐狸变成人可是超级大美男呢!我郁闷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小白,好样的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听到周御璟呼唤她的名字,先是一怔,接着平白无辜的被调戏了一下,甚是气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刚想出手给这厮一记耳光,却见小白已经为她报仇。 陈诗偌抿唇一笑,赞道:“小白,好样的。” 狐狸刚才看到周御璟摸陈诗偌的脸,它的狐心肝特别不爽,不假思索的冲上去咬了周御璟一口。 周御璟的脸色阴沉之极,他甩了两下手腕,狐狸却依旧死死咬住不肯松开。 “金武,给我宰了这个畜牲。” 金武面色大变,慌忙拔出身后的佩剑,对着狐狸刺了过去。 狐狸嗷地叫了一声,跳开,转身就跑。 金武的剑连一根狐狸毛也不曾碰到。 金武立即又刺第二剑,狐狸在地上连打了两个滚,躲开金武的剑风,后退用力一蹬,向陈诗偌的怀里跃去。 陈诗偌立即伸出左手臂接住它。 金武似乎感觉丢了面子,又补上一剑,他顾不得这样可能会伤着陈诗偌,就对着她怀里的狐狸直刺过来。 周御璟的心里微微一拧,但是他立即发现这份担心是多余的。 陈诗偌飞身后退,拉开距离,躲过这一剑。 陈诗偌似乎怒了,她娇喝一声,抽出斩妖玄剑,对着金武一招挥了出去,骂道:“你胆子不小,敢拿剑对着本姑娘。” 猎妖师学府律条严厉,平日里对凡人一律不得使用玄剑,否则要重罚。 陈诗偌此刻却顾不得那些规矩,她知道金武是受了周御璟的命令行事,但是敢动她的狐狸,她今天定是要教训他一下。 一束白色光芒从斩妖玄剑中暴射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犹如流星划过天际,对着金武直射过去。 周御璟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陈诗偌居然会使用斩妖玄剑。 斩妖剑术是要有相当深厚的武术功底为基础才能修炼的,陈诗偌这一招却使得八面生风。 她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纵使金武是御前三品带刀侍卫,恐怕也敌不过陈家斩妖剑法。 这一招过来,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金武毕竟是人,不是妖。 “金武,让开。”周御璟抽出自己的玄剑,大喝一声,迎了上去。 周御璟的玄剑和陈致远的皇家御赐玄剑乃是由同一名铸剑师所铸,也是一把威力极强的上等玄剑。 陈诗偌立即感到一阵剑风向她袭来,剑势如鸿,她不敢轻视,深吸一口气,持剑尽全力出招。 周御璟凌空倒翻,一剑长虹突然化做了无数光影,向陈诗偌当头洒了下来。 陈诗偌周围方圆三丈之内,都在剑气笼罩之下,无论任何方向闪避。 只听“叮”的一声,火星四溅。 周御璟手里的剑不偏不倚迎上陈诗偌的剑锋。 就在这一瞬间,满天剑气突然消失无影。 周御璟木立在那里,他握剑的手虎口被震得发麻。 他静静地望着陈诗偌,陈诗偌也静静地望着他。 两把剑依旧对持着。 -------------------------------------------------------------------------------------- 目前出场的三位男子,陈致远、周御璟、欧阳墨昀,亲们对那个最有感觉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我不愿意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诗偌,住手,斩妖玄剑不可对人。” 陈致远手持缰绳立于马上,一袭白衣,一尘不染,在阳光下更显清逸脱俗。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猎妖师。 陈诗偌和周御璟闻声立即收回了自己的剑。 陈致远翻身下马,向周御璟和陈诗偌走过来。 陈致远的眼里只有陈诗偌,他眼眸里满是宠溺,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哥哥。”陈诗偌刚刚叫了一声就听得身后响亮的声音。 “四殿下。”跟在陈致远身后的两个猎妖师纷纷从马上下来,给周御璟行礼。 陈诗偌愣了一下,自己真是迟钝了。 刚才看那人狂傲的姿态和他君临天下的霸气就该猜测到他的身份的。 陈诗偌别过脸看着陈致远做了个鬼脸,掩饰着自己的脸上惊讶的表情。 此刻她身上的灵动之气映衬着慧黠清亮的双眸,宛若一个不小心从天上落入凡尘的小精灵。 周御璟的心里微微一动,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慢慢蔓延,却又被他强压了下去。 陈致远忍住笑意,一把揽过陈诗偌,护在自己怀里,平静无波地对周御璟道:“四殿下,家妹无意间冲撞冒犯,微臣在这里代她向你赔礼了。” 周御璟冷笑一声,陈致远护短护得太明显了,他冰冷的眸子瞥了一眼相拥而笑的兄妹二人,冷冷地道:“致远,本殿下的王妃都快被你纵容坏了,一个女人家居然学起了法术。除了八妹那个没有男人敢要的小叛逆,我还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子这样。” 金武立即附上周御璟的耳边,轻声耳语:“陈大小姐进猎妖师学府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已经一个多月了。” 周御璟微怒,低声训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早点不汇报?” 金武委屈地道:“殿下,是你自己说以后再也不想听到关于陈家大小姐的任何事情的,所以奴才们都不敢在你面前提起这事。 陈致远淡然,抬眸,迎上周御璟冷洌的眼神,不紧不慢地提醒道:“四殿下,你忘记了么,你曾经提出要解除婚约,我也说过我陈致远还养得起妹妹终老,所以以后家妹做什么事情都应该和四殿下无关了吧!” 周御璟看了一眼正在捂着嘴巴偷乐的陈诗偌,不怒反笑道:“本殿下想解除婚约,可是父皇和母后都不同意,现在本殿下也想通了,在靖王府里多个女人只不过是多双筷子,这个女人我要了。” 陈诗偌柳眉上挑,怒道:“我不愿意。” 丫的,当她是多廉价的女人?什么叫多个女人只不过是多双筷子? 她陈诗偌可以随意让他周御璟随意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么? 狐狸拱在陈诗偌的怀里,也是满眼敌意地看着周御璟。 周御璟微笑地看着陈诗偌,越来越觉得她很有趣,仿佛是变了一个人。 随后周御璟的目光又转向陈致远,他带笑的眸染了冷光,在陈致远身上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纵使他和陈致远从小一起长大,情深如手足,但是皇家的威严不可挑衅。 他陈家要是敢擅自毁婚就是抗旨。 要毁婚也应该由他周御璟来说,轮不到这个女人开口说不愿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有妖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致远并非不知轻重,长平郡主临行前也一再交待他们兄妹二人不可忘记陈诗偌是皇家儿媳的身份。 虽然心里极不情愿,陈致远还是神色凝重地道:“诗偌,你和四殿下毕竟是由陛下赐婚。” 周御璟微微一笑,道:“致远,我今天才知道我的王妃原来是这般可爱,你为什么早点不告诉我?” 陈致远没有回答,而是不冷不热转换话题:“四殿下,刚才微臣接到报告,郊外有死尸从棺木里爬出吃人,估计是妖孽作怪,微臣要去察看,告辞了。” 说完陈致远跃上马,他身后的两人也纷纷向周御璟告辞上马。 “哥哥,有妖精呀,我也去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 陈诗偌一脸的兴奋,她进猎妖师学府学习已经一月有余,还没有接触过真正的妖物,只是每天在锁妖塔前感受妖气。 “好,你也该去见识见识。”陈致远伸手揽着陈诗偌纤细的腰身,微一用力,便把陈诗偌提到马背上。 周御璟眼看着一队猎妖师骑着马绝尘而去,他如蓝宝石一样的蓝色眼眸漂亮得惊人,也冷得惊人,凌厉之极。 & 陈诗偌坐在马上,娇小的身子栖身在陈致远的怀里,兴奋地哼着小曲。 郊外,碧柳成荫,春风和煦。 风吹过树叶和绿草,青绿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诗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叹道:“大自然的味道真是好呀。” 狐狸仰起头,斜了陈诗偌一眼,真不知道她是来抓妖的,还是来踏青的? 不过窝在陈诗偌的怀里看风景确实不错,相处一个多月,它已经习惯她温暖的怀抱了。 出事的村庄很是僻静,到了村口就有一男人迎了上来,为他们带路。 男人叫吴海一路讲述着情况,最初村子里莫名其妙地死了三个人。 在那三个人下葬前的一刻突然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开始咬人,被咬的人都死了。 村民们大都已经外出避难,村子里只剩下一些精壮男子留守着被咬死的尸体。 突然一道特殊的味道飘进了狐狸的鼻子。 狐族天生的敏锐力,再加上狐狸五千年的修行,使它比别人更早察觉到这一丝薄弱的气息。 这种气息很是陌生,介于妖气和灵气之间,但是狐狸欧阳墨昀曾经感觉过一次。 一个多月前,银狐族的四个小狐妖下山,在山脚下看到几具尸体还尚有余温。 世间万物,以人为尊,其它物种苦心修炼也就是为了能成人形,因此人的心脏和脑髓以及灵魂都可以助妖提升法力。 所以四个小狐妖看到这几具尸体就有三个心动了。 虽然狐王欧阳墨昀平时约束狐届所有妖狐不得害人,要脚踏实地的认真修炼来提高自己的修行和法力,但是他们并没有害人,这几个人已经死了。 有一个小狐妖不屑用这种歪门邪道来提升自己法力,所以它就先回去了。 另外三个小狐妖在享用那几具尸体之时被猎妖师陈致远抓走,进了锁妖塔。 后来银狐族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绑架了陈诗偌。 欧阳墨昀在接到银狐族族长报告这件事情以后,曾经到出事现场去勘察过。 那时候,他就感应到一丝这种陌生的妖气残留。 今天它又嗅到了这种妖气,也就是说那些死尸必定和那个让它们狐族背负害人恶名的妖孽有关系。 “大家小心,有妖气。”陈致远亦感觉到妖气,他沉声警告身后众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无魂之尸(1)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也感知到了妖气的存在,她这一个月在猎妖师学府没有白学,她现在已经能明察秋毫辨别人和妖了。 “小白,小心一点儿,这边好像有妖怪哟,不过你不用怕,姐姐会保护你,姐姐现在可是见习猎妖师呢!” 狐狸汗颜,还好这个女人还记得自己只是个见习的,并不是真正的猎妖师,却大言不惭地夸口说要保护他。 不过这个女人如此地温柔地关心爱护它,让它的心里也有一点儿小小的感动。 吴海面色很是苍白,他巍巍瑟瑟地道:“最初那三个复活咬人的尸体现在不知道晃悠到村子里的何处了。请几位大人一定要找到它们以免它们继续害人。被死尸咬死的人都集中停放在一个屋子里,由几个壮年小伙子看守着。(..info)” “救命呀,救命呀。”一个男子凄惨的叫声从村子中某一个屋子里传出。 吴海顿时面色更加惨淡,他回头对身后众人道:“声音是从停放尸体的那个房子里传出来的。” 众人立即加快了脚步,寻声而去。 陈致远率先跑到那个屋子,他冲到大开的房门前,往里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个几个年青男子,面色依旧红润,看来刚死不久。 房间的停尸板上却空无一人,原来的那几具死尸不见了。 屋子大门的后面有细微的动静,似乎死尸正藏身在后面。 突然,嗵的一声巨响,仿佛大地也跟着震了几震。 停尸房的两扇大门突然之间飞了出来,直向陈致远和吴海二人砸来。 陈致远拉起吴海脚尖一点,轻飘飘飞上了院里的一颗枣树之上,躲过那两块门板,然后又纵身落地。 其余众人也份份闪身避开。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会儿,蓦的亮起了两盏绿幽幽的鬼火,飘乎乎隐隐约约似远还近。 吴海只觉得浑身的汗毛似乎都炸开来,惶恐地叫道:“陈大人,鬼啊……” 陈诗偌担心狐狸害怕,安抚的轻轻握了握狐狸的小爪子,柔声道:“小白,别怕。” 狐狸的小心肝里流淌过一阵暖流,狐狸头在陈诗偌胸前蹭了蹭,它当然不怕。 不过狐狸发现它喜欢被陈诗偌关心的感觉,这种感觉真好。 啪的一声响,两只枯瘦的爪子突如其来的拍到失了门板的门框上。 紧接着,从房间里冒出了一个人的脑袋,抬起头,径直向门外众人看来。 若不是这个死尸还有变形的五官,已经看不出来他曾经是一个人。 这个人现在看上去就像一个在移动的木偶一般,他的外表像充满褶皱疙疙瘩瘩的树皮,在原本是眼睛和嘴的地方只剩下三个空茫的大洞。 他虽然没有眼睛却依旧左顾右盼地四处张望着,左耳处腾着一团荧荧的鬼火,随着他的行进,忽亮忽灭。 “哥哥,是尸变了么?”陈诗偌皱了皱眉头。 陈诗偌的话音刚落,那枯尸行动突然敏捷起来,身子向后一挫,如离弦的箭一般弹射向正在说话的陈诗偌。 同时大张的嘴里发出沙哑空洞的赫赫声。 狐狸心里甚是焦急,它担心陈诗偌,却又不好出手。 “诗偌,小心。”陈致远大惊。 --------------------------------------------------------------------------------------- 这章是为了昨天的读者nan-0822的留言熬夜写的,谢谢她的支持。 但是今早发现昨天的收藏很不给力,居然只有两票。我在考虑是不是等全文写完了重新发,那样大家看得也过瘾,因为我现在的责编完全排斥这种题材,我看着这凄惨的数据,真的很难有动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无魂之尸(2)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一个漂亮的旋身,护着狐狸躲开枯尸的袭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狐狸心里松了一口气。 陈诗偌带着狐狸落到了旁边厢房的屋顶上,轻轻地放下狐狸,柔声道:“小白,你乖乖在这里不动,姐姐下去打枯尸。” 狐狸乖巧地点点头,如果不是怕这些猎妖师怀疑它的身份,它早就动手解决掉这些枯尸了,那里用得着陈诗偌亲自动手。 就在此时,房子里又走出四五具相同的枯尸。 这两具枯尸向院子里的众人发动了进攻。 第一具枯尸蜷曲着身体对着屋顶上的陈诗偌和狐狸一阵狂嗥。 嗥完脑袋喀喇喇专向它们,身子从地上一弹,又追了过来。 陈诗偌抽出斩妖剑,扬起一阵玄气。 她向扑过来的枯尸一挥剑,空中出现五道银白色的剑影。 同时她胸前的无极乾坤玉也发射出五彩的光芒。 枯尸顿时哀号着掉落到地上,却又迅速地爬了起来,向离他最近的那个吴海扑过去。 陈诗偌纵身一跃,从屋顶跳下,挡在男人前面,接着虚晃一招,从怀里掏出符咒,直对着枯尸的脑门贴了上去。 枯尸直直僵在那里,不动了。 小样,这么容易就制住了。 陈诗偌回头去看哥哥他们,另外几具枯尸也已经被他们制服了。 吴海在枯尸扑过来的那一瞬紧闭了眼,等到这阵腥风过去,才小心翼翼的睁开了双眼。 只见几位猎妖师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几具枯尸。 陈致远手指一弹,一道明亮的三昧真火射向这几句枯尸,一触即燃,不过瞬间便将它焚为几缕灰白色的粉末。 后院里一片寂静。 陈诗偌向屋顶上的狐狸招招手,狐狸纵身一跃,跳到陈诗偌的怀里。 “小白,刚才没有吓着你吧?”陈诗偌摸了摸狐狸的头。 狐狸摇了摇头,把身子埋到陈诗偌怀里。 狐狸心里想,刚才陈诗偌制服枯尸的时候,真是英姿飒爽,却又不失娇媚动人。 温柔与英武,这两种气质在她身上很好地融为一体。 陈志远宠溺地瞥了陈诗偌一眼,妹妹真是太爱她的宠物狐狸了。 “陈大人,它们……是僵尸吗?”吴海牙关在打颤,轻轻的问。 陈致远的眸子盯着屋子里躺在地上的那几具尸体,他漫不经心的回答:“不是。僵尸的身体僵硬,关节不可弯曲,行动也不灵活,一般以跳跃为主,它们会不知疼痛对活人紧追不舍。可是这几具尸体在与我们对招时知道闪避,他们身体灵活,动作灵敏,所以它们不是僵尸而是无魂之尸,也算是一种低级的妖。” “也算是一种低级的妖?”男人不解了,讶异地失声道,“他们可都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呀,他们是被最初那三个尸体咬死的。” “世间万物,以人为尊,其它物种苦心修炼也就是为了能成人形,因此人的心脏和脑髓以及灵魂都可以助妖提升法力。高级的妖吃人的灵魂和精元来提升法力,低级的妖才吃人的尸体。 有一个妖怪吃了你们村子里三个人的灵魂,这样他们尸身里残留了那个妖怪的妖气,这些尸身吸取了一点天地之间的精气,本身便成了低等的妖怪。本能会迫着它们不断的杀戮,吃人,被它们吃的人又变成和它们一样……” 陈诗偌怀里的狐狸冷凝了神色,那个吃人灵魂的妖精让它们狐族背负了害人的恶名,它一定不会放过它。 --------------------------------------------------------------------------------------- 看到这么多的留言很是感动,谢谢昨天收藏、推荐和留言的每一位读者。么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陈家族谱上记载的无极乾坤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吴海听了陈致远的话脸色苍白,指着屋子里躺在地上的几个人道:“那么,他们岂不是也会吃人?” “不错,几个时辰之后,他们就会和外面那几具枯尸一样,但是尽早用法术让他们妖气散尽就不会变成那样。(..info无弹窗广告)”陈致远锐利的眼光扫过院子,沉声道,“现在必须尽快找到最初的那三具枯尸,以免它们继续祸害周围的人。” “哥哥,那个吃人灵魂的罪魁祸首是个什么样的妖孽?”陈诗偌问道。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个妖孽定不是等闲之辈。一个月前它在吴山脚下作乱,也吃了几个人的灵魂,幸亏当时有三个狐妖吃了那几个人的尸体,才没有形成今天的局面。(..info无弹窗广告)当时我们寻着妖气找过去时只收了三个正在吃尸体的低等狐妖,那个妖孽早已逃之夭夭,这一个月我们一直都在追踪它。” 陈致远看着陈诗偌胸前的无极乾坤玉,若有所思,欲言又止,而后又瞥了一眼屋子里躺在地上的那几具尸体,转头对陈诗偌道,“诗偌,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去找另外三具枯尸,你完事后就先带着你的小白回府吧!” 陈诗偌点点头,微笑道:“好的,哥哥。” 陈致远带着两个猎妖师去追踪最早伤人的三具枯尸。 陈诗偌留下施展法术消除去地上几具尸体身上残留的妖气。 她的斩妖玄剑上挑着一张黄色符咒,在几具尸体上来回晃动,嘴中念念有词。 狐狸静静地坐在边上看着陈诗偌的动作,狐心肝微微动了那么一下。 这个女人,在平时,她不说话时给人感觉是温婉柔和又气质高贵,带有一份超脱与清静。 只要一开口,她就表现得灵气逼人,神采飞扬,娇媚不可方物。 刚才在制服枯尸时,她比寻常女子少了一些脂粉气,多了些许的英武与洒脱。 与狐族那些千娇百媚的女人比起来,她更显得清英雅秀,冰肌玉骨。 陈诗偌结束一切后,吴海千恩万谢,牵了一匹马,送陈诗偌出村子。 在村口,他们遇到了陈致远和另外两个猎妖师。 “陈大人,你们找到那三具枯尸了吗?”吴海忐忑不安地问道。 “放心吧,我们已经消灭了那三具枯尸,而且在方圆十里之内都搜寻过,已经没有任何妖气存在。”陈致远身姿威武地骑在马上道。 “谢谢,各位大人。”吴海再次道谢。 和吴海道别后,陈致远他们一行人直接上了官道。 “诗偌,你脖子上带的那块玉是哪来的,我看到你在同枯尸交手时,它在发光。”陈致远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 “是我捡的。”陈诗偌胡诌道。 总不能说是自己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吧!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陈致远转过头来看着陈诗偌,若有所思地道,“你脖子上的这块玉很像陈家族谱上记载的无极乾坤玉,那是先祖陈雪忛用千年寒玉做成的专门用来对付狐妖的一块宝玉。” 陈诗偌感觉到哥哥说这话时,她怀里的小白微微地颤了一下。 小白在紧张什么? --------------------------------------------------------------------------------------- 先祖陈雪忛和女主陈诗偌在二十一世纪的姓名相同唉,亲们可以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吧!狐狸已经慢慢地喜欢女主了,另外女主的未婚夫周御璟也非等闲之辈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现在你就是它的主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狐狸在陈诗偌的怀里微微颤了一下,无极乾坤玉确实是狐族的克星。 两千年前猎妖师的围剿让狐族几近灭亡。 狐届之王临终前把王位传于欧阳墨昀。 遭天劫被天雷劈晕的欧阳墨昀已经记不得屠杀的场面,醒来之后的他只看到漫山遍野的同类尸体。 他也曾经问过在那场灾难中幸存下来的狐妖,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他详情。 今天欧阳墨昀从陈致远口中得知,那个几乎毁了整个狐族的女人叫陈雪忛。 陈诗偌的心里同样亦是微微一颤,为什么这么巧合,她和先祖陈雪忛同名,而且容貌亦是那么相像。[..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诗偌感觉到狐狸的异常,她把狐狸从怀里抱出,手指轻轻地刮上狐狸尖尖的嘴巴,道:“我是永远不会用无极乾坤玉来伤害小白的,所以小白不用怕。” 陈致远宠溺地看着陈诗偌道:“诗偌,你就知道心疼你的宠物狐狸,你的小白又不是狐妖,无需紧张。而且狐族自从经过那次浩劫以后就远离了人类的领地,两千多年来,在危害人类的妖孽中从未有过狐族。除了上次我抓了三个小狐妖进锁妖塔,狐妖为了报复绑架过你。” “哥哥说的是吃人尸体的那三个小狐妖吗?”陈诗偌紧接着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是的,其实那些人并非被那三个小狐妖所害,但是它们毕竟在吃人的尸体,为了防止它们以后会伤害人,我就将它们收了。”陈致远的神色忽然凝重了起来,抬头道,“真正害人的是吃人灵魂的那个异类,可惜每次它都只是留下一些淡薄的妖气,这种妖气很是陌生,我甚至无法判断出它是何种类。” “哥哥,一定要尽快收了那个吃人灵魂的妖孽,我们不能让它继续害人。” 陈致远一拉缰绳,目光幽深地道,“希望那个妖孽和冥寒宫没有关系。” 这是陈诗偌第一次听到冥寒宫这个名字,在她的耳边一飘而过,没有留下太强烈的印象。 她此刻并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冥寒宫。 进了城门,陈致远对陈诗偌道:“诗偌,我要马上进宫去向皇上报告枯尸之乱也是那个妖孽所为,你和小白先回府吧!” “好。”陈诗偌点点头。 “诗偌,你回去以后到书房里看看陈家族谱,上面应该记载了驾御无极乾坤玉的口诀,既然你机缘巧合得了这块灵玉,现在你就是它的主人。这块玉若是能运用自如可是威力无比的。” “好,哥哥,我现在就回去找。”陈诗偌闻言兴奋了起来。 狐狸的心里风起云涌,果然,陈诗偌和无极乾坤玉渊源颇深。 它一直守在她身边这么多天总算有点眉目了。 陈致远书房的摆设古朴、典雅又不失亲和感,整体给人一种山水画的感觉,就像古画色墨,或淡墨,则积尘所成,有一种古香可爱。 不过现在陈诗偌并没有心情研究哥哥书房摆设,她一本一本地翻着书架上的族谱,哪一本才是记载着无极乾坤玉秘密的族谱呢? 狐狸坐在书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一脸焦急的陈诗偌。 它绝不能让她掌握无极乾坤玉的玄机,因为无极乾坤玉是狐族的克星。 “找到了,小白,我找到了。”陈诗偌的眼前一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先祖陈雪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是一本发黄的老书,一看就知道经历了千年的沧桑。(..info无弹窗广告) 族谱的首页写着,本书记载陈氏一族兄妹三人,最后一位是一代天之骄女,名满天下的女猎妖师陈氏雪忛。 陈诗偌的心情甚是激动,翻书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无极乾坤玉和先祖陈雪忛到底和自己是什么关系,也许能在这里找到答案。 狐狸跳到陈诗偌的手臂上,它的心也是紧张激动异常。 狐狸很想了解为什么在两千年前狐族会遭遇那样的浩劫,也许两千年前的事情,世世代代都是猎妖师的陈家族谱上会有记载。 同时,狐狸也在它的狐爪子上暗暗凝聚了一股真力,一旦它看到驾御无极乾坤玉的口诀,它就会在第一时间用三昧真火毁了这本族谱。 它绝不会给陈诗偌记下这几句口诀的时间。 “在这里。”陈诗偌一阵激动,她终于找到了记载陈雪忛的那几页纸。 原来陈雪忛出生在一个狐妖成灾的年代。 两千年前的狐界之王是赤狐族的狐狸。 赤狐族有一古老秘法,用纯洁幼女的心脏来提高狐类的修为和妖法,妖力可呈几倍的增长。 在狐王的推崇下,这一犯天条的修炼方法在整个狐族盛行。 于是人间频频有幼女失踪,家家户户都不敢让自己的女儿外出。 后来直接有狐妖到山下的百姓人家强抢幼女,直接挖食心肝。 猎妖师们即使收了几个狐妖也抑制不住这股狐妖蚕食幼女心脏的邪风。(..info) 狐妖成为人间第一大祸害。 皇家一品猎妖师陈雪忛苦心研究如何降伏狐妖,用千年寒玉做成无极乾坤玉,配以法术,专门克制狐妖。 “怎么没有了?”陈诗偌很是失望。 在族谱刚刚提到无极乾坤玉时,后面独独缺失了四页。 再往后只是一句话,陈氏雪忛终年十八岁。 十八岁,和她同年,先祖陈雪忛却已经建立一番功业,并且又早早的香消玉殒了。 狐狸心里复杂,有些许失望,但是更多的是庆幸。 它虽然从陈家族谱上知道是狐族祸害人间才招致那场劫难,但是狐族遇难的详细过程却没有提到。 不过让狐狸庆幸的是陈家族谱上没有驾驭无极乾坤玉的口诀,陈诗偌脖子上的玉对它们狐族就够不成多大的威胁。 “小白,为什么这么关键的几页纸没有了呢?”陈诗偌泄气地看着狐狸,叹息道,“先祖陈雪忛怎么会那么年轻就死了呢?” & 狐狸欧阳墨韵记得两千年前他醒来的时候,手里紧抓着一个女子发髻上的宝蓝点翠珠钗。 服侍欧阳墨韵的侍女告诉他,在天雷劈下来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位女猎妖师决战,可能是慌乱中他碰巧抓住了那个女子头上的宝蓝点翠珠钗。 现在欧阳墨韵想来,那个在他身边遭遇天雷而死的女人应该就是陈雪忛了。 欧阳墨韵还不曾扔掉那支宝蓝点翠珠钗,一直把它放在雪山的王宫里。 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墨韵感觉每当他看到这支宝蓝点翠珠钗,心里就会有一种说不清的怅然若失的感觉。 & 狐狸知道陈诗偌现在心里失落,它善解人意地用尾巴蹭了蹭她的面颊,算是安慰。 幸亏陈家族谱被人撕去四页,没有驾驭无极乾坤玉的口诀。 否则,它今天一定会和陈诗偌动手。 它不希望和她走到这一步。 --------------------------------------------------------------------------------------------- 收藏啊,下面的内容更精彩。大家猜测一下到底是谁撕毁了陈家族谱上缺失的那四页?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看来小白是思春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月色盈盈,柔和若水。 狐狸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欧阳墨韵忽然觉得陈雪忛死在他身边的真正缘由应该不是像侍女所说的那么简单。 狐狸看着陈诗偌,她和陈家祠堂里画像上先祖陈雪忛容貌一样。 陈诗偌躺在床上,挺直的鼻梁,微闭的双眼,长而微弯的睫毛,呼吸轻浅而平稳,睡得很香。 狐狸的爪子慢慢地探向陈诗偌的胸前,扯开她的衣襟。 无极乾坤玉在夜色下发出碧绿的光芒,一阵寒气扑向狐狸的脸面。 狐狸伸出爪子摸着无极乾坤玉,虽然没有驾驭口诀,这块玉根本无法释放它的能量,但是只有彻底毁了这块玉,它才能完全放心。 凝视片刻,狐狸的爪子从玉上滑下,触及到陈诗偌滑若凝脂的肌肤。 狐狸的心微微一颤,陈诗偌胸前的柔软因呼吸而轻微起伏,那耸动的波澜一直延伸到它的心里。 狐狸的爪子不自觉地在陈诗偌的胸前轻轻移动,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陈诗偌虽然不及狐族的女人妖媚艳丽,但是她美丽清雅,犹如晨露新聚,奇花初胎,说不尽的清丽绝俗。 应该说陈诗偌还是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 “小白,睡觉了。”熟睡中的陈诗偌突然睁开眼睛,吓了狐狸一跳。 狐狸慌忙的翻了个身,钻到被窝里,装睡。 陈诗偌睡眼惺忪地为狐狸盖好被子。 陈诗偌刚才在睡梦中隐隐梦到有人在抚摸她的前胸,她低下头看了一眼,大脑一个激灵,立时清醒。 不知何时,前胸的扣子都解开了,里面的春光外泄。 陈诗偌疑惑地看了一眼正在装睡的狐狸,是它…… 看来小白是思春了,要尽快帮它找个母狐狸,免得它对着女主人发情。 狐狸背对着陈诗偌,它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情不自禁地去抚摸陈诗偌? 难道…… 不会的,不会的,狐狸赶紧自我催眠,我留在她身边是为了无极乾坤玉,我刚才是在看无极乾坤玉。 两天后的傍晚 陈诗偌从猎妖师学府回来,一进门就抱着狐狸往外跑。 “小姐,你去哪儿?”紫琳跟在后面追问道。 陈诗偌转过身来,冲紫琳眨眨眼,食指竖在唇边:“嘘……,哥哥回来了没有?” “公子回来了,在书房里。”紫琳看向书房的方向。 陈致远这两天一回来就钻进书房,希望能在先祖留下来的物件和书籍中找到驾驭无极乾坤玉口诀。 “你留下侍候哥哥,我有事要出去。”陈诗偌璀璨一笑,运用轻功,眨眼间已经出了大门。 紫琳无奈地看着陈诗偌已经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然后吩咐家丁把门关上。 “小白,姐姐托人给你找了个母狐狸,我们现在去见见它,你要是喜欢,姐姐就让你和它成亲。”陈诗偌沾沾自喜地对狐狸道。 狐狸的脑袋嗡地炸了一下,这个女人居然自作主张地为它找了一只母狐狸? --------------------------------------------------------------------------------------------- 求收藏,求推荐,求留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蛇蝎美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大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陈诗偌自由自在地骑着马在街上晃荡,狐狸满腹心思地站在她的肩头。 这一人一狐都是美丽之极,甚是惹人眼目,一路上引得众人纷纷回头。 陈诗偌淡然地笑笑,自己是天生丽质,如此这般吸引人的眼球,没有办法。 抬眸向前看去,却发现前面有一个比她更吸引人眼球的人。 那是一个英俊不凡、不可方物的男子,他亦是悠然自得地坐在马上晃荡,乌黑亮丽的青丝束着金冠,衬着雪一样无瑕的肌肤,蓝色的双眸满是神采,却又冷洌异常。 街道上的女人三三俩俩地偷瞄,却又碍于女人家矜持的身份不敢上前搭讪。[..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丫的,陈诗偌心里憋气,今天出门前没有看黄历,居然遇到这个讨厌的男人,真是晦气。 陈诗偌不明白大街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女人用花痴般的眼神看着周御璟,她们也不怕自己长针眼。 在陈诗偌心中,那个外表俊美,一双蓝眼睛散发出阴冷目光的周御璟,他就像是一条修炼成人形的蛇精。 陈诗偌忽然觉得用蛇来形容这个男人真是太贴切了。 蛇,平素给人冷酷无情的感觉,诡异的眼睛加上频频吐信的舌头,绝大多数人均认为它只有丑陋可怕,并没有可爱美丽的地方。 然而蛇一旦成了精,无论雌雄都会变成了宛若天仙下凡般的美女或者美男,令凡间男人和女人尽皆拜倒,是为反映世态表里不一的一大讽刺。 一句俗语道出了这个大讽刺,有所谓蛇蝎美人是也。 那天周御璟居然在吴山上不问自己未婚妻的死活而直接下山,可见这人就不是什么善类。 周御璟也无意间瞧见了陈诗偌,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一脸阴鸷地看着她。 陈诗偌见周御璟向她看过来,她赶紧地别过脸。 那人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而且她前几天才害得他损失了一大笔银子。 因此她不想见他。 她不是怕他,只是讨厌他。 狐狸也看到了周御璟,它的眼眸眯了起来,它也不喜欢这个男人。 陈诗偌一拉缰绳,转弯进了巷子。 一个清秀的少年站在巷子深处对陈诗偌招手:“诗偌,在这里。” 这名清秀少年是陈诗偌在猎妖师学府的同学,他听说陈诗偌想找一只形体优雅一点儿的母狐狸,连忙推荐自己饲养的一只宠物狐狸。 “赵云,我把我们家小白带来了。”陈诗偌从马上下来。 赵云体贴地接过陈诗偌手里的缰绳,为她牵着马,然后看了一眼她怀里的狐狸道:“你的小白是一只雪狐呀,真的很巧,我的水姑娘也是一只雪狐。” 进了赵云家的院子,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正在追逐着一只小猫玩耍,看到主人进来,两只畜生都停了下来。 “哇,这只母狐狸真的好漂亮,好可爱。”陈诗偌伸出晶莹玉润的手指去抚摸母狐狸。 母狐狸银白色的毛散出如月色一般柔美的光泽,一如陈诗偌想像中美好柔滑的感觉。 --------------------------------------------------------------------------------------------- 周御璟也是一个有很强身份背景的人,他的身份可不止是四皇子这么简单,有没有亲支持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狐狸相亲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小白,下来。”陈诗偌连忙把狐狸欧阳墨韵放到了地上,把它往前推了一把,道,“这是水姑娘,去呀,去跟水姑娘培养一下感情。” 狐狸欧阳墨韵别扭地站在那里,满心的恼火,他王宫里什么样美貌的母狐狸没有,用得着别人替它安排。 王宫里的母狐狸侍女个个都有五百年以上的修为,幻化成人形后每一个都是娇艳妖媚的女子。 他从未正眼看过那些母狐狸侍女,又怎会对如此平凡的母狐狸水姑娘动情? 母狐狸水姑娘立即闻到了异常的气息,它猜测到面前的这只雪狐肯定是狐王,于是恭敬地两个前爪屈地,形成跪拜之势。 在狐界,狐王和每一族的族长身上都有一种异常的气息,这是狐界贵族的气息。 和妖气不同,这种气息只有同类才能感觉到。 水姑娘不明白王为什么要隐了自己的九尾神狐真身,变成一个普通的小雪狐,而且又成了人类的宠物。 狐狸欧阳墨韵高傲地站在那里,轻轻地嗷哼了一声,用狐狸的语言要水姑娘不要拘礼,不要让他的女主人看出端倪。 水姑娘站了起来,双眼放桃花,痴迷地看着欧阳墨韵,扭捏地一步步向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可是高贵的狐界之王啊,倘若能得到王的垂青,它就不是这么一只平凡的小雪狐了。 水姑娘并不敢梦想着能成为王妃,只要能被王宠幸一回,成为王的母狐,它就心满意足了。 赵云诧异地看着水姑娘的举动,感叹道:“诗偌,你们家小白真有魅力,我们家水姑娘可是很挑剔的,一般的公狐狸都入不了它的眼,也曾经有过几次,朋友带别的公狐狸过来,水姑娘根本就不理人家。它还是第一次像今天这样主动走近对方。” 水姑娘心里暗道,废话,在王面前它还矜持什么,这是多少母狐狸梦寐以求却又得不到的机会。 陈诗偌和赵云都大睁着眼睛,兴致勃勃地看着两只狐狸,期待着它们的发展。 欧阳墨韵瞥了一眼正在向它走进的水姑娘,心里泛起一阵反感。 水姑娘正挠首弄姿地对它抛媚眼,屁股扭来扭去,很是风骚。 陈诗偌看小白只是站着不动,心急地把它往前推了一把,道:“小白,人家水姑娘都主动了,你还像个木头一样站着不动干什么?” 欧阳墨韵没有料到陈诗偌会突然推它,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它站立不稳向前一倾,正好撞到了迎面过来的水姑娘身上。 于是就形成了一副欧阳墨韵扑倒水姑娘的场面。 水姑娘伸开前双爪,趁势抱住欧阳墨韵,两只狐狸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小白,好样的。”陈诗偌兴奋道。 让她失望的是刚夸赞完,狐狸就貌似很气愤地站了起来,极其不懂怜香惜玉地狠狠推了水姑娘一爪子,嗷的怒叫了几声。 “放肆,本王是随便和任意一个母狐搂抱打滚的狐狸么?”欧阳墨韵愤怒地用狐语斥责着水姑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它明明是狐狸,却说它是狗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水姑娘哀怨又紧张地看着欧阳墨韵,自己确实是主动了一点儿,可是刚才明明是它先扑过来的么? “若不是女主人在,本王今天一定不会轻饶你,真是胆子不小,居然敢吃本王的豆腐。”欧阳墨韵用狐语又是一阵斥责。 “王上,你原谅奴家这一回吧,奴家以后再也不敢了。”水姑娘是真的慌了。 赵云和陈诗偌都被现场的状况搞晕了,刚才不是抱在一起打滚了吗?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副状况? “小白,你怎么了,怎么吼人家水姑娘呢?”陈诗偌站在边上很着急。 “嗷……”狐狸欧阳墨韵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愤怒地对着陈诗偌怒吼一声。 狐狸的意思是:“陈诗偌,本王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因为狐狸说的是狐语,所以陈诗偌和赵云并听不懂,他们只看到狐狸琥珀色的眼眸中迸发出猩红的怒火。 狐狸欧阳墨韵吼完,双腿一瞪跳上陈诗偌的手臂,把头埋在她的怀里,尾巴圈起来遮住它的身子,再也不肯露脸。 地上的水姑娘的盈盈水眸中滚落出两大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哀怨的嗷叫了两声。 陈诗偌错愕,小白为什么这么讨厌水姑娘,水姑娘可是个很漂亮的母狐狸呢? 真她丫的太诡异了,原来狐狸也和人一样有感情啊,小白真是太强悍了,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家水姑娘整得泪水涟涟。 “哈哈……”陈诗偌的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戏谑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本殿下原以为王妃是红杏出墙,私会情人,却原来是为你的这只狗相亲。(..info无弹窗广告)” 陈诗偌回头,眼前是一张俊颜,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冰冷湛蓝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狐狸本来窝在陈诗偌的怀里,闻言掉转过头来,龇牙咧嘴地对周御璟怒目相向。 这个男人很讨厌,如果不是怕暴露身份,狐狸一定扇他一记耳光。 神马眼神,它明明是狐狸,却说它是狗。 “晦气。”陈诗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对赵云道,“赵云,看来小白不喜欢水姑娘,我先回去了。” 说完陈诗偌去牵扣在院子大树上的马。 赵云虽然不认识这个突然闯进他家院子里的陌生男人,但是从这个男人一身卓然的贵气和刚才的言辞,他已经猜测到这个人的身份。 这个男人一定是当朝四皇子,陈诗偌的未婚夫。 他带着怯意看了周御璟一眼,立即卑谦地低下头,拱手道:“靖王爷安好。” “免礼。”周御璟看也不看赵云一眼,伸手拦住陈诗偌,道:“王妃,本殿下送你回去吧!” “不劳烦殿下了。”陈诗偌的脸色依旧冰冷,牵着马向外走。 周御璟忽然怒道:“陈诗偌,为什么你最近在陈致远面前可以那么乖巧,对我却这么冷淡呢?” “他是我哥哥,你只不过是不相干的人而已。”陈诗偌冷冷地回敬。 出了赵云家的院子,周御璟立即拉过陈诗偌,双臂撑开,把她禁锢在他和墙的中间,冷冷地责问道:“本殿下只是不相干的人吗?” --------------------------------------------------------------------------------------------- 今天早上一看,好几条读者留言,心里特兴奋,谢谢所有支持我的读者。么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它们尊贵的王让一个人类的男人给吻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你想干什么?”陈诗偌莫名地心慌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陈诗偌娇艳欲滴的红唇,周御璟的心里涌上一股冲动,他直接吻了上来。 怎么嘴巴这么尖,而且……? 周御璟立即感觉到不对,慌忙抬起头来,放下手臂。 狐狸一张毛绒绒的小脸呈现在周御璟面前,它琥珀色的眸子中闪烁着怒火。 原来被陈诗偌抱在怀里的狐狸发现周御璟想要亲陈诗偌,它未经思索,毫不犹豫地站直身子挡在了前面。 “啊---呸---”狐狸和周御璟不约而同地掉头呕吐。 陈诗偌风中凌乱了。 这是什么状况,小白给周御璟这个变态男给强吻了? “你这只该死的狗!”愤怒到极点的周御璟立即对狐狸伸出了魔爪。 陈诗偌赶紧抱着狐狸避开,一个旋转翻身上马,猛拉缰绳,那马长鸣一声飞驰而去。 周御璟铁青着脸色,看着骑马绝尘而去的陈诗偌,握紧了拳头。 忽然周御璟眼角的余光,瞄到墙角一人一狐的身影,他转过头来目光冷冷地看向下巴都已经掉下来的赵云和水姑娘。 赵云本来抱着狐狸水姑娘在偷看,周御璟和狐狸欧阳墨韵接吻的场面让他们讶异万分。 赵云的嘴巴张成o形,合不拢。 狐狸水姑娘则是嫉恨交加,它们尊贵的王居然让一个人类的男人给吻了。 这一狐一人正在万分惊讶之际,被周御璟冷冽的目光吓得打了个寒颤,赶紧缩回了身子。 周御璟想到狐狸的毛绒绒的小脸,胃里作泛,又呕吐了一阵,然后拿出手绢,擦了擦嘴,蓝宝石一般的冷冽眼眸里跳跃着愤怒的光。 陈诗偌,本殿下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修理你。 陈诗偌抱着狐狸进了院子,迎面就遇上了紫琳。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紫琳嘘了一口气,催促道,“公子在等你吃饭。” “诗偌,你去哪儿了?”陈致远宠溺地声音响起。 陈诗偌抬头看到哥哥的俊颜,被周御璟搅坏的心情立即爽朗起来。 陈致远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自有一股独特的儒雅俊逸的气质。 他看向陈诗偌的目光中总是有那么一股压抑不住闪烁不定的情愫。 然而神经大条的陈诗偌没有发觉,只是肆意地享受着这份“亲情”。 “别提了,今天真是郁闷。”陈诗偌撅着嘴道,“本来是去给小白相亲的,谁知道好事没成,还碰到了周御璟那个变态男。” 狐狸蜷缩在陈诗偌的怀里,心里窝火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给我安排母狐狸了,还害得我被那个周御璟弄脏了嘴。 想到周御璟,狐狸忽然心头一紧,刚才被他吻过后光顾着恶心了,没有细想。 现在细细想来,虽然只是唇间短暂的接触,可是周御璟唇边那彻骨的冰寒一直凉到狐狸的心魄里。 现在是春末夏初,怎么会有一个人的身上如此寒彻冰天雪地,这个周御璟一定有问题! 难道和冥寒宫有关? ---------------------------------------------------------------------------------------------------我知道自己更得慢,因为能力有限,不属于那种高产写手。我怕太草率把文写坏了,也许等思绪理清后会好一点儿。谢谢昨天收藏、推荐和留言的读者。有一条留言把我感动得流眼泪了,谢谢大家对我的鼓励,我会很认真地写一个完整的故事,让收藏、点击这些数据见鬼去吧!今晚争取再更一章,可能会更得晚一点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那个变态男是大周皇朝最受女人欢迎的第一美男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皇家猎妖师学府里女学员寥寥无几。 陈诗偌是极其优秀的女学员,她入学不到两个月,法术突飞猛进。 古跃师傅打算上书学府推荐她进玄系学习,被陈诗偌拒绝了。 天、地、玄、黄,天系才是顶级。玄系在她的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她的最终目标是天系。 再过几天就是法术测试,陈诗偌要在这次测试中大显身手,然后自己提出申请,直接转入天系。 据说这次测试由皇家一品猎妖师、皇家猎妖师学府的总负责人—--陈致远亲自主持。 还有两位神秘嘉宾,一位是大周皇朝的臣相大人,另一位是大周皇朝第一美男子、最受皇上宠爱的四皇子、靖王爷----周御璟。(..info好看的小说) 除了八公主周御梅和周御璟的未婚妻陈诗偌,猎妖师学府里为数不多的几位女子,都对这个消息极其兴奋。 下课后,与陈诗偌关系较好的赵云连忙把神秘嘉宾要过来的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什么?那个变态男是大周皇朝最受女人欢迎的第一美男子?”陈诗偌听到赵云讲这个消息时,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喷了出来,道,“这些女人都瞎了眼了吧!” “陈诗偌,你什么意思?我四皇兄是大周皇朝第一美男子有那么好笑吗?”周御梅盛气凌人地走到陈诗偌的面前,冷冷地打量着她,讥讽道,“以前也不知道是谁整天喊着非我四皇兄不嫁。” 陈诗偌闻言脸色一变,一脸风雨欲来,漂亮的眼眸沉了下来。 她也曾经听丫鬟紫琳讲过,以前的陈诗偌对周御璟有多痴迷,所以周御梅那一脸的嘲讽不是没有依据。 赵云胆战心惊地看了一眼陈诗偌和周御梅,拱手告退。 八公主和陈家大小姐都不是善主。 不过在他的眼里,八公主多了一份嚣张跋扈,陈小姐多了一份英姿飒爽。 在男人的眼里,还是陈诗偌这样的女子更迷人,英武中带着娇媚和温柔。 倘若不是碍于陈诗偌靖王妃的身份,猎妖师学府不知道会有多少男人去追她了。 周御梅和陈诗偌的双眸对视,两道视线在无声地交战,周围的空气顿时降低了几度。 靠,这个八公主真不愧是那个变态男的亲妹妹,和那厮一样的扭曲变态。 自从上次哥哥拒绝八公主的邀请以后,八公主就一直对她冷眼相待。 “以前我眼光确实有问题,居然看上这样的变态。”陈诗偌轻笑,姿态狂傲,故意扬声道,“现在的我认为只有像我哥陈致远那样的男人才算得上是有吸引力的男人。我喜欢像我哥哥这样的男人。” 提到陈致远,八公主的气焰果然降了下来,急促地道:“他是你哥,你怎么可以喜欢他,你应该喜欢的是我四皇兄。” 陈诗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周御梅喜欢哥哥。 可是这个被宠坏了的公主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邀请他们兄妹一次遭拒后,就总是摆出一副冷脸来对待陈家人。 “我哥哥喜欢温柔一点儿的女孩子。”陈诗偌唇角带笑,傲然地转身离去。 -------------------------------------------------------------------------------------------- 二更了,还没有收藏的姐妹赶紧收藏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狐狸噎住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三天之后就是一年一度的法术测试,这是猎妖师学府一年中最让人激动的时刻。 各系的优秀学员可以在此次的法术测试中往上面的系别晋升一级,当然如果有极其优秀的学员可以破格提升到天系。 天系的学员无论入院时间长短,都可参加毕业测试,若是能顺利通过,就直接成为名副其实的猎妖师。 地、玄、黄三个系别的分别要满两年、三年、四年之久才能参加毕业测试。 若是一个学员一直留在黄系没有晋升的话,那么他必须要在猎妖师学府学习四年才能参加毕业测试。 这天,一大早陈诗偌就很兴奋,早饭时大放厥词,拍着胸脯对陈致远道:“哥哥,我的目标是在今年的法术测试中晋升到天系,在明年的法术测试中毕业成为真正的猎妖师。” 陈致远漆黑的眸子中一片笑意,温润如玉的脸庞上满是宠溺,他伸手轻抚陈诗偌的发丝,道:“我的妹妹好有志气。” 身为猎妖师学府的总负责人,若是听到一个别的黄系学员说这样的话,陈致远可能会认为此人好高骛远,但是这话由陈诗偌口中道出,只会让他甚是欣喜。 “是啊,小姐你一定行的。”站在边上侍候的紫琳连忙附和道。 “小白,你说姐姐行不行呢?”陈诗偌问坐在她身边正在吃肉包子的狐狸。 狐狸无语,只顾埋头吃肉包子,它知道这个女人有着无法估量的潜力。 当初看她那么娇弱的身姿,弱柳扶风,它还曾经担心过她拿不动斩妖玄剑,然而她却是那么彪悍的一个女人。(..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狐狸仅存的两千年的记忆中见过的最表里不一的雌性动物了。 “小白,姐姐问你话呢?”陈诗偌见狐狸没有反应,伸手抢了狐狸的肉包子。 狐狸抬起了头,怒目而视,嗷的叫了一声。 这个女人,不就是法术测试么?居然兴奋到连饭都不让它好好吃。 而且她还总是自称姐姐。 她一个十八岁的黄毛丫头想要做一个已经有五千多年修行的狐王的姐姐。 真是笑话! 哥不露真身,你们都不知道哥是个神话! 见狐狸怒了,陈诗偌连忙又把肉包子塞到狐狸手里哄道:“别生气了,给你吃。” 陈致远笑吟吟地看着妹妹,无论她拿起斩妖玄剑对着妖魔时是多么的英武与洒脱,可是她依旧是个可爱的孩子,溺爱宠物就是她童真的一面。 陈诗偌看着狐狸,秀气的眉梢凝了起来,认真道:“小白,赵云说他的表弟也有一只母狐狸,长得比水姑娘还要绚丽迷人,等法术测试结束后,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狐狸从陈诗偌的手里接过包子,刚咬了一口,听到陈诗偌的话,立即噎住了,包子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下面的食管里,极其难受。 靠,这个女人这么爱管闲事,居然还在帮它物色母狐狸? 这么关心它的“性”福,她为什么不自己直接以身相许? ------------------------------------------------------------------------------------------------------------今天意外发现这篇文在首页有了个一席之地,很是激动。我自己很清楚,当初《绝色阎罗》上新书榜是靠责编的推荐和扶持,而这一篇在没有发文推荐的情况下上新书榜,完全是靠支持我的读者顶上去的。 在这里感谢在我最艰难的时期,差点儿想要放弃的时候,鼓励我的每一个读者。 我爱你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想拿狐妖试无极乾坤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看狐狸噎住了,连忙唤紫琳倒水过来。 小心地从紫琳手里接过茶杯,陈诗偌喂狐狸喝水。 狐狸喝了两口水,终于顺过了气来,它再也没有心思吃饭。 陈诗偌,你还可以再热心一点儿,帮你哥哥陈致远也找个女人。 陈致远吃完早饭,放下碗筷,道:“陛下宣我进宫去商讨事情,你自己去上学吧,再过三天就要法术测试,这两天你好好练习。” “嗯,哥哥,你放心吧,晋级天系应该是没用问题的。”陈诗偌点点头,灵动的眸子里神采飞扬。 “三天后的法术测试上,我会把上次收的那三个小狐妖提出来,让你试一试无极乾坤玉的威力。既然在先祖遗留的书籍里找不到线索,就只能靠你自己来领悟了。”陈致远接过紫琳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嘴,对陈诗偌道,“古跃师傅说你极其聪慧,许多法术他只需演示一遍你就立即掌握,甚至于能突出联想创造出新的法术。” “古跃师傅过奖了,不过我真的很想拿狐妖试试无极乾坤玉。”陈诗偌兴奋得两眼放光。 只知道这块无极乾坤玉是个宝贝,是一块灵玉,因此陈诗偌很想看看灵玉被激发出潜能是什么样的威力。 虽然她不知道驾驭口诀,但是真的好想试试。(..info无弹窗广告) 狐狸闻言心里微微动了那么一下,也许这是个机会,只要把三个小狐妖从锁妖塔里提出来,就有机会救出它们。 只是猎妖师学府向来戒备森严,别说是一只狐狸,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所以它要想办法。 陈致远走到门口,突然又掉转回头,俊逸的脸上荡漾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道:“诗偌,不要给你的小白再找母狐狸了,也许它是个断袖。” 狐狸头上飞过一阵乌鸦,此刻若不是狐形,一脸的白毛遮住它发青的脸庞,脸色一定能吓死人。 陈诗偌精致的五官掠过一丝诧异,她转过头来,探究地看着狐狸,疑惑道:“小白,你不会真是个断袖吧,那天你和周御璟……” 狐狸哇的呕吐了一口,刚才吃下去的肉包子尽数吐了出来。 呜呼哀哉,狐狸伤悲。 五千多年前它就不该修行。 倘若不修行得道,它就不会成为雪狐族族长。 倘若不成为雪狐族族长,两千年前狐界遭遇浩劫,狐王遇难后,它就不会被推举为新任狐王。 倘若不做狐王,它就不用如此关心狐族兴衰。 倘若不如此关心狐族兴衰,它在见到专门克制狐妖的无极乾坤玉时就不会这般在意紧张。 倘若不在意无极乾坤玉,它就不会跟踪陈诗偌,化身小白狐做了她的宠物。 倘若不做陈诗偌的宠物,它就不会硬被她强行拉去相亲,还被她的未婚夫强吻。 “不是吧,你反应这么大?”陈诗偌吃惊的看着呕吐的狐狸。 狐狸愤怒地抬起眼眸,对陈诗偌怒吼了一声,然后蜷缩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周御璟那厮果然是人狐共厌,如此可爱的小白被他恶心得快不成狐形了。 至这一日开始,陈诗偌再也没有在狐狸面前提过周御璟这个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狐狸喜欢吃鸡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漫步在古老的街道上,陈诗偌心旷神怡,望着柔和的朝阳射在青石板路上,再倒映在两旁古老的建筑上。 今天是法术测试的前一天,猎妖师学府不上课,让大家自由练习。 胸有成竹的陈诗偌认为晋升天系已经是十拿九稳,她根本无需再练习。 陈诗偌对狐狸被周御璟强吻之事深感抱歉。 虽然不是她强吻了狐狸,但是狐狸是因为她才被人强吻。 所以陈诗偌决定弥补一下狐狸。 狐狸喜欢吃鸡,因此陈诗偌向古跃师傅请了假,离开了猎妖师学府,特地回府抱着狐狸到街上去买烤鸡。 烤鸡店刚刚开门做生意,陈诗偌是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烤鸡店的老板是个极其机灵的生意人,见到衣着光鲜的陈诗偌,断定必是一位大家小姐,连忙笑脸相迎。 “老板,给我来十只烤鸡。”陈诗偌走进烤鸡店,豪气地把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大声地道。 “十--十只?”老板眼睛睁得大大的,两眼放光地盯着银子,然后又转过头来诧异地打量着陈诗偌,结巴道,“姑--姑娘是在小店--店吃,还是带--带走?” 老板有口吃的毛病,让陈诗偌和狐狸听得很吃力。 “在这里吃。”陈诗偌已经大大方方地自己拉开椅子,抱着狐狸坐了下来,把银子推到老板面前。 老板满脸笑意收起了银子,今天碰到了冤大头,不问价格,直接甩银子,他欢喜地道:“姑—姑娘,你稍等,马—马上就来。” “老板,十只鸡用不了这么一大锭银子吧?”陈诗偌娇俏的小脸上荡起了笑意,眨眨眼睛看着老板。 狐狸嘴角一抽,原以为这个女人多大方,却原来是假的。(..info) 老板一愣,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讪讪地道:“我马上把碎--碎银子找给—给姑娘。” “不用了。”陈诗偌摇摇头,道,“剩下的全部买烤鸡,我要打包带回去。” “好,姑—姑娘请稍-—稍等。”老板僵硬的脸庞又恢复了柔软。 “小白,我知道你们狐狸喜欢吃生的鸡,自从做了我的宠物以后,一直让你跟着我吃熟食真是委屈你了。不过我是为了你好,我是想把你培养成一只高雅而有风度的狐狸。”陈诗偌把狐狸放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对狐狸道。 其实狐狸自从修练得道,可以幻化成人形以后,它就再也没有吃过生食,所以它现在并不喜欢生食。 狐狸瞥了陈诗偌一眼,笑话,想把它培养成一只高雅而有风度的狐狸。 无论是在仙界还是狐界,谁不赞叹,只要他欧阳墨韵站在这里,附近就弥漫着一股优雅的气氛。 陈诗偌总是喂它熟食而不是生食,是她自己怕闻血腥味吧! 鄙视陈诗偌,严重鄙视她,身为一个猎妖师却怕闻血腥味。 陈诗偌也注意到了狐狸眼眸里的那一丝嘲讽,不悦地蹙起秀眉。 这小狐狸若不是很盟,很可爱,她早就抽它了。 动不动用这种鄙夷嘲讽的眼神来看主人,真是太没规矩了。 “姑娘,你的鸡--鸡来了。”老板捧着两个大托盘,每个托盘上放着五只烤鸡。 狐狸噗哧一声,强忍着没有发出人的笑声来。 陈诗偌的“鸡鸡”来了? -----------------------------------------------------------------------------------------------正在考虑如何让冥寒宫主出场,不知道亲们会不会喜欢他? 偶知道自己发文有点儿没有规律,有时每天一更有时每天两更,但是绝不会断更的。 有亲问我多大,其实我也三十出头了。有工作有孩子,时间不多,再加上自己能力有限,因此写得确实有点慢。 我是在去年才知道有网文这么个东东,到目前为止看的网文加起来也不到五篇,因此各位读者不论年龄大小肯定全是我的前辈。 年过三十才发现自己有这么个爱好,我真的很喜欢写文,一天不写就会手痒。 因此很感谢小说阅提供的平台,特别感谢各位支持鼓励我的读者,谢谢你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双瞳孔的男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满脸黑线,精致的脸庞划过一丝难堪。 可是老板本就是一个结巴,她也不好计较,她可不是随意欺负弱小的人。 蹙起秀气的眉头,陈诗偌忿忿地拿起一只鸡,堵住了狐狸笑咧开的嘴。 狐狸的注意力立即转移到了烤鸡的身上,两只爪子捧着烤鸡吃得很香。 陈诗偌托着下巴看狐狸吃鸡。 这个小狐狸真是太盟了,吃饭的样子总是那么优雅,一副绅士的模样,就是面对它们狐类最爱的鸡,它依旧没有失了风度,两只爪子捧着烤鸡,极其优雅的一口口撕咬。 陈诗偌微微一笑,目光转向门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候太阳已经当空放出绚丽多彩的光芒,大街上也热闹了起来。 陈诗偌面对着门口而坐,正好可以看到大街上的景象。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有形形色色的各种人物。 这纷纷扰扰熙熙攘攘之间,有人挑担,有人驾车,有人骑马,有人坐轿。 官员们骑了马,有一个似乎是当朝臣相柳大人,前呼后拥,在人丛中穿过; 一般女子则坐了小轿。 狐狸的口味甚好,吃相虽然优雅,吃的速度并不慢,不消一刻功夫,十只烤鸡全部进了它的肚子。(..info好看的小说) 狐狸爪子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是它跟着陈诗偌以后第一次吃饱肚子。 陈诗偌朝大街上看了一会儿,低下头来,却发现桌上只剩下一堆鸡骨头。 哇噻,这小狐狸吃鸡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儿吧! 神马优雅,神马风度,都是浮云,效率才是它吃鸡的本质。 狐狸吃完打了个哈欠,跳到陈诗偌的怀里,闭上眼睛,立即睡着了。 “小白,你怎么吃完就睡了?”陈诗偌摇了摇狐狸,嗔怪道,“我看以后给你改名叫小猪得了。” 狐狸依然一副熟睡的模样,任陈诗偌怎么摇晃都没有醒。 陈诗偌并不知道狐狸此刻是元神出窍,她掐了狐狸一把,没有反应,抬头无意间瞄了大街上一眼,她的心里微微一凛。 此刻,大街上一个步行的青年男子,正好无意间向烤鸡店的方向看来,对上了陈诗偌的眼光。 青年男子的眼里掠过一丝慌乱,连忙疾步离开。 陈诗偌立即抱起熟睡的狐狸追了出去。 “姑娘,你--你的鸡--鸡。”老板连忙叫道。 “以后来拿。”陈诗偌脚下生风,说这话时已经闪出好远。 身为一个猎妖师,陈诗偌有一种直觉,这个青年男子有古怪。 刚才和他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陈诗偌居然看到他的眼里有两个瞳孔。 这可能是两种情况: 第一, 他被妖怪附身了。 第二, 他是天生双瞳。 天生双瞳的人,其五脏六腑异於常人,通常拥有三到四个肾脏,且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神鬼,并有能力使用幻术咒语,游走於阴阳两界。 应该说天生双瞳的人是天生拥有高人一等的能力,见到猎妖师也无需紧张,因为他们毕竟是人不是妖。 可是刚才这个男人却慌忙逃跑,他很有可能是被妖怪附身了。 青年男子回头看了陈诗偌一眼,见她追来,更加快了自己脚下的速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黑色玄衣男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知道自己的无极乾坤玉有一特异功能,能让百米以内法力浅薄的妖物显出原型,所以她奋力施展轻功,想快点追上那个男人,然而却总是被甩在百米之外。 两人仿若比试轻功一般,一前一后,一追一赶,很快就到了郊外。 眼看与那男人拉开的距离越来越大,陈诗偌心急了,抽出腰间的斩妖玄剑,挽起一个漂亮的剑花,对着青年男子直刺过去。 顿时一股光芒若天女散花般爆散开来,朵朵晶莹的光芒飘落到青年男子身上。.info[] 青年男子身形一滞。 “妖畜,哪里跑?”陈诗偌娇喝一声,追了上来。 那个男子转身回头,瞬间,变成一条青色大蟒蛇,张着血盆大口向她咬来。 他果然是个妖畜! “啊!”陈诗偌大声狂叫,不是惊吓着的大叫,是兴奋的大叫,“好大一条大蟒蛇!把它抓住剁了,可以煮多少顿蛇羹啊!” “小白,姐姐不能抱着你了,等姐姐抓了大蛇给你煮蛇羹吃!”陈诗偌把“熟睡“的狐狸放到边上的草地上,一剑对着大蟒蛇扫了过来。 大蟒蛇在乱舞,张着血盆大口,避开陈诗偌的剑风,咬向她的肩头。 陈诗偌一个旋身躲开,斩妖玄剑划出一道光亮的弧度,那剑光直逼大蟒蛇的蛇身,那妖孽顿时感到身上一阵撕裂的疼痛。 “闪开……”一声劲爆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着黑色玄衣的男子从天而降。 那个男人带着黑色的面具,面具上还蒙着一层黑纱,让人连他的眼眸都看不清。 陈诗偌手中的斩妖玄剑硬生生地被他掉转了方向,手臂一阵发麻。 陈诗偌疑惑,怎么会半路杀出个面具男?这个男人一定丑得可以,把自己的脸上遮了一层又一层。 大蟒蛇利用这个机会向陈诗偌扑来,陈诗偌被蟒蛇缠住,一头载倒在地,手中的斩妖玄剑被蛇尾扫落在地。 蟒蛇身紧紧的缠住陈诗偌,勒的她喘不气。 突然间,蛇头发出耀眼的青光,刺的陈诗偌睁不开眼睛,等那青光过去,映于她眼中的竟是人头蛇身的怪物! 黑色玄衣男子冷冷地看着陈诗偌被蟒蛇缠住,仿佛是在欣赏动物园里的动物觅食。 被大蟒蛇高悬于空中的陈诗偌看着这个身穿黑色玄衣的男人,他带着面具,负手而立,宛若一名黑暗中的王者,浑身上下散发出恐怖的杀气,冷漠之极,又锋利之极。 人头蛇身的青年男子挑高了眉毛,瞧着陈诗偌,他金色的眸中满是鄙夷,语气尽是不屑,道:“美女猎妖师,你害怕吗?还想要收我吗?” “笑话,本姑娘会怕你这个妖畜。”陈诗偌清丽的脸庞荡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张开手掌,手心一股内力外泄,斩妖玄剑从地上飘起,再次回到陈诗偌的手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狐狸欧阳墨韵的元神回来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同时,陈诗偌的胸前发出一缕缕的耀眼光芒,无极乾坤玉化出一朵朵大大小小,晶莹如玉的傲骨梅花。 这些梅花起先漂浮在半空,突然之间仿佛有了灵性般,全部向大蟒蛇射去。 “快躲开,你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否则性命难保。”黑色玄衣男子右手聚起一股力量,幻化了这些梅花,给了大蟒蛇逃脱的机会。 大蟒蛇变回了人形,躲在了黑色玄衣男子的身后。 阴险的蟒蛇开始慢慢地往地上排毒液。 不一会儿,一片绿色的毒液慢慢在地上蔓延开来。 陈诗偌跃上一块凸出的石头,避开地上的毒液,同时斩妖玄剑掀起一阵剑风,把路边草地上的狐狸送到一个树丫上。 然后看向眼前的男人。 陈诗偌知道这个身穿黑色玄衣的男人不是妖,因为他的身上没有妖气,但是他好像根本就不怕蛇毒。 “公子,请你让开,不要影响我斩妖除魔。”陈诗偌举着斩妖玄剑,剑尖对着黑色玄衣男子的鼻尖。 这个男人冷冷地打量着陈诗偌。 她眉目如画,气质清冽,一头青丝映衬着清浅黑眸,目光澈亮;一双狭长眼睛狡黠灵动,又满是高傲。 虽然美丽,虽然狡黠,可是一个黄系的见习猎妖师,居然也敢挑战他? 真是找死! 陈诗偌仿佛感觉到那个男人面具后面嘲讽藐视的表情,她心头一怒,一招神龙摆尾,斩妖玄剑伴着凉凉的剑气刺了过去。 男子嘴角扬起一抹嘲讽,她真是不自量力,如果此刻是皇家一品猎妖师陈致远在这里还能和他过过招。 而她……,哼…… 黑色玄衣男子抬手一记冥寒掌,掌风雄劲霸道,犹如万年冰窟里的寒气都被聚集于他的掌心,对着陈诗偌打了过来。 陈诗偌腾空跃起,欲躲过这一掌,却躲不过雄厚的掌风和漫天的寒气。 一阵寒气袭人,陈诗偌顿时感觉自己打了个寒颤,一种极致入骨的冰凉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该死的,难道她真的是这么弱吗? 她已经重心不稳了,而且刺骨的寒冷让她感觉到全身疼痛。 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和这个黑色玄衣男人真的实力相差太大了…… 陈诗偌的身子犹如一片凋零的秋叶一般,从半空中陡然落下,她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地面上都是剧毒无比的蛇液,倘若落下,她必中蛇毒。 黑色玄衣男子心里一惊,他本不想她死,只想把她抓回去好好戏弄一翻。 黑色玄衣男子腾空而起,欲冲上去接住陈诗偌。 有一个人的身影比他更快,此人抱起陈诗偌,身子往后一旋转,落到不远处的一颗树上。 黑色玄衣男子仰头。 树梢上有一抹素色白衣人影,抱着陈诗偌,身形挺拔如渊停岳峙,带着半截狐形面具,露出半截俊美绝伦的脸庞,一头银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狐狸欧阳墨韵的元神回来了。 欧阳墨韵正垂首淡淡地看着黑色玄衣男子和这条大蟒蛇精。 --------------------------------------------------------------------------------------------- 看到许多读者的留言,很激动。这两天有点忙,暂时一更,星期六和星期天肯定两更。读者留言我都有看的,等到星期六集中来回留言,谢谢留言,推荐和收藏的读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今天放她一马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黑色玄衣男子心里一凛,这个带着半截狐形面具的白衣男子身上仙气飘飘,他俯视的眼神如同九霄之外的神祗睥睨众生的样子。 他猜不透欧阳墨韵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股肃杀之气在空气中蔓延。 虽然谁都没有说话,但是两个男子的眼神犹若电闪雷鸣地在空中交织着。 这是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一个一身黑色玄衣,带着黑色面具,黑色面具外面蒙着一层黑纱,全身弥漫出一股阴冷之气,宛若地狱里的修罗。 一个一身白衣,轻袍玉带,华美若仙,脸上带着半截狐形面具,眸光深邃而幽静,宛若寒潭。 “这是我冥寒宫的事情,请公子不要多管闲事,把那个女人给我。”黑色玄衣男子危险地眯起面具后面的眸子。 “哦,传说中的冥寒宫呀,也许在普通人听来确实挺吓人的,可是本公子却不怕,这个闲事我管定了。”欧阳墨韵声色沉厉,又似若带着讽刺,深不可测的眸子里平淡无波,可是再细看却又波涛汹涌,暗藏杀机。 欧阳墨韵自称本公子而不是本王,他并不想让对方知道他就是狐王。(..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会半路杀出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黑色玄衣男子心里不甘,抬手又是一记冥寒掌如闪电般击向欧阳墨韵和陈诗偌。 欧阳墨韵拥着陈诗偌飞身而起,跃到另一棵树上。 就在他们躲开的瞬间,原本栖身的那一棵大树立即变成了冰树。 冥寒掌的威力果然名不虚传。 欧阳墨韵左臂拥着陈诗偌,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内力,一簇明亮的火焰对着黑色玄衣男子直射过去。 “三昧真火?”黑色玄衣男子心里一凛,一个旋身让开。 冥寒掌散发出来的寒气全部被欧阳墨韵的三昧真火扑灭,刚才结冰的大树也在瞬间解冻。 欧阳墨韵低头看着怀中的陈诗偌,她面色苍白之极,一点儿血色也没有,紧闭着眼睛,已经失去了意识。 看来刚才黑色玄衣男子那一掌冥寒掌确实伤了她。 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怒气,欧阳墨韵的眸光一沉,漆黑的眼眸中暗藏了一股杀气,周身弥漫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算了,也就是个丫头片子,反正她也没有伤着我的人,今天我就放她一马。”黑色玄衣男子冷冷一笑,神色淡了下来,他一拉蟒蛇精,道,“我们走。” “可是宫主……”蟒蛇精似乎心有不甘。 作为妖精,他肯定是希望这世上的猎妖师少一个好一个,所以他真希望冥寒宫主杀了这个女人。 “走吧!”一股黑色的死气弥散开来,黑色玄衣男子和蟒蛇精消失在欧阳墨韵的眼前。 欧阳墨韵并没有阻拦冥寒宫主和蟒蛇精的离去。 他现在是元神出窍,必须尽快回到自己的真身。 也必须尽快看看陈诗偌的伤势如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疗伤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欧阳墨韵看了一眼另一棵树杈上自己的真身,微微一笑,其实他是百毒不侵,即使沾上蛇毒也对他无妨。 但是陈诗偌在这般紧急情况下,如此细心地把他的真身放到树上,倒是让他有小小的感动。 欧阳墨韵立即让自己的真身和元神合一,但是依旧是人形,他依旧抱着陈诗偌。 欧阳墨韵先是用法术消除了地上的蟒蛇毒液,然后找了一个空旷地,把陈诗偌放到草地上。 他没有想到他的元神才离开一会儿,她就遇到了危险。 冥寒宫果然如外界传闻那般拉拢控制了许多妖物。 陈诗偌身为猎妖师就注定是冥寒宫的敌人。 她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只不过是一个见习猎妖师,见到冥寒宫主应该立即逃命呀,这没有什么可丢脸的。 今天若不是有他在,恐怕陈诗偌这个丫头就要成为冥寒宫的阶下囚了。 此刻陈诗偌静静地躺在草地上,她娇小玲珑的身子看起来特别的羸弱。 弯弯的柳叶眉,紧闭的双眼上睫毛完成优美的月牙弧度,若白玉雕刻般秀挺的小鼻子,娇艳的红唇看得人心痒。 欧阳墨韵的心里微微一动,还真是个不多见的美人坯子! 她虽不及娉婷妖媚,可是比娉婷要美得多。 这时候怎么会想到娉婷呢? 欧阳墨韵愣了一下,娉婷是他心里的痛,所以他一直不愿意想起。 注意力再次集中到陈诗偌身上,他伸手抚摸着她清丽的脸庞。 这个女人真是太傻了,她明天就要法术测试,弄伤了自己,她还能参加法术测试,还想直接晋升天系么? 她若是不能参加法术测试,陈致远就不会从锁妖塔里提那三个小狐妖出来,他就没有机会救它们了。 所以一定要帮她疗伤,那怕是耗费自己的灵力。 欧阳墨韵盘腿坐在陈诗偌的身边,食指摁着她的眉心,把自己的灵力慢慢灌输到她的体内。 只需顷刻,陈诗偌的内伤痊愈。 她的脸庞不再苍白,恢复了健康美丽。 欧阳墨韵也立即恢复了小白狐的形象,守护在她身旁。 陈诗偌慢慢睁开眼睛,一屡阳光刺目,她连忙用手遮住。 适应了光线以后,她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 前面不远处山高林密,大风吹过,万木倾伏,有如大海里卷起飓风。刹时间,波涌浪翻,轰轰声响不绝。 大蟒蛇妖呢?那个带着黑色面具穿着黑色玄衣的男子呢? 陈诗偌动了动身子,身上一点儿疼痛感也没有。 她明明记得那个玄衣男子打了她一掌,让她感受到生平从未有过的寒冷,冷到骨子里,冷得身体发疼。 真她丫的玄幻,难道是刚才自己做梦了? 狐狸在旁边仰头看着陈诗偌,露出笑脸,就好似在向主人献媚。 陈诗偌把狐狸抱起,向前面的树林走去。 这不是做梦,刚才的打斗痕迹还在,只不过地上的蟒蛇毒液被人消除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自恋的狐狸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知道必定是有高人救了自己,可是这个人为什么又不愿意露面,在她苏醒过来之前就离开呢? 今天她真是领教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现在只不过是黄系中的佼佼者,也许可以凭自己的实力晋升天系,但是与外面的强者相比,她依旧很弱。 陈诗偌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变强的念头,那个黑色玄衣男子真的激起了她的上进心。 “小白是不是有高人救了姐姐呀?”陈诗偌挑着秀气的柳眉问狐狸。 狐狸看着陈诗偌点了点头,心里道:当然,如果不是遇到“高人”,你这个丫头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躺在冥寒宫主的床榻上任他凌辱呢? “那位高人是男是女?是仙风道骨的老头,还是英俊潇洒的帅哥?或者是法术高超的美女?” 陈诗偌用手挠了挠狐狸的头,遗憾地道,“唉!你又不会说话,就是你看到了也不能告诉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狐狸的眼眸里露出得意的神色,微微扬起它的狐下巴。 那位“高人”可是天下无双、俊俏风流的美男子。 他丰神俊秀,明眸浩齿,眉眼如画,说不出的潇洒俊逸,飘然若仙。若是站在茫茫人流中,他就是一朵奇葩,会让所有的女人流连往返,不忍移开目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这些都是狐狸自己心里想的,它可没有说出来。 狐狸其实也是挺自恋的。 两千年来,见惯了王宫里侍女们仰慕的目光和眼眸里闪烁的情愫。 狐狸对这一切都是视而不见。 两千年来,欧阳墨韵从来没有宠幸过任何狐族的女子。 狐界都盛传王上欧阳墨韵对前任狐王的女儿娉婷公主一网情深。 为了她,王上两千年来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别的母狐。 这些只是别的狐狸的说法。 其实欧阳墨韵自己也说不清他为什么对所有的母狐狸都不感兴趣,只是觉得心里空空的,似乎某个地方缺失了一块。 “哎呀!小白,我们的烤鸡还在店里没有拿。”陈诗偌忽然想起这件事,她可不是大方到把那些烤鸡全部白送给那个结巴老板的人,于是立即抱着狐狸回城。 狐狸瞥了陈诗偌一眼,忽然心里有些小小的感动,她自己是不吃鸡的,买那么多鸡都是给它的。 不过狐狸认为自己受之无愧,刚才它还救了她呢! 多买点儿烤鸡来孝敬它也是应该的。 进了城门,大街上熙熙攘攘,行人如织。 陈诗偌施展轻功快速穿梭在人群中 她白衣胜雪,衣带当风,衣袂飘飘,清秀的脸庞美丽圣洁。 她怀里抱着一只漂亮的雪狐,银白色的毛散出如月色一般柔美的光泽,甚是迷人。 如此一个清丽脱俗的女人和一只皎洁出尘的狐狸引得行人纷纷注目。 陈诗偌丝毫没有注意到在熙攘人群的后面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在注视着她。 到了烤鸡店门口。 烤鸡店的老板见到陈诗偌,立即道:“姑娘,你―你稍等一下,我先把你的鸡―鸡包一下,然后拿给你。” 陈诗偌拧眉,娇嫩的小脸泛起一片掩饰不住的不悦,却没有吱声。 靠,老板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鸡”字上打结? -------------下午还有一更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女人不能惯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狐狸用狐爪子掩住它自己的嘴巴,眼眸里荡漾着一阵笑意,它知道陈诗偌此刻的脸色一定好看得紧。 “谢谢老板。”陈诗偌从结巴老板手里接过一个大袋子,迅速出门。 丫的,她以后是再也不会光顾这家店了,幸好今天除了狐狸没有别人,否则一定会成为笑话。 掂量一下手里的袋子,陈诗偌感觉分量不清,她估计里面至少有二十只鸡。 狐狸的中饭和晚饭不成问题了。 陈诗偌身后的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大周皇朝的四皇子周御璟,另一个是他的贴身侍卫金武。 周御璟身着淡金色云纹镶边的黑色衣袍,看上去是如此的华贵,俊美的脸上神情一如平常的冷漠和深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是巧合,又碰到陈诗偌了。 他平常不是经常出宫,可是每次出来都会碰到这个让他说不清是讨厌还是喜欢的女孩子。 也许周御璟对陈诗偌就是在这两种感觉中徘徊。 想到上次欲吻她,后来却被狐狸插了一嘴,周御璟极为英俊的脸庞异常冷冽,窄长的蓝色眼眸里跳跃着愤怒的火焰,焚烧着正跑远的娇小身影,自言自语道:“陈诗偌那丫头今天不用上学么?” 金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主子,揣摩他问这句话的意思,然后谨慎地道:“听说猎妖师学府今天让学员自由练习,陈大小姐应该是对自己比较自信才出来逛街的吧!毕竟她是猎妖师世家出身。(..info无弹窗广告)” 周御璟微微一愣,锁紧了眉头,明朗的瞳孔瞬间暗沉,恨意一闪而过。 是啊,她是猎妖师世家出身,她的哥哥又是皇家一品猎妖师。 这样的家世和身份肯定让母后很满意吧! 金武敏锐地觉察到了主子表情的变化,他立即道:“殿下,我们先去富贵楼吧,香艳姑娘可能也已经到了。” “不急,倘若去早了,难道要本殿下等一个女人吗?女人可不能惯着,否则她们会得寸进尺。”周御璟摇了摇头,道,“我们在街上再逛一圈。” 说完周御璟冷冽的眼眸静静地看着陈诗偌窈窕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陈诗偌这个女人就更不能惯着了。 陈诗偌手里拎着烤鸡,她打算把狐狸送回府里去,然后自己再回猎妖师学府。 烤鸡的香味飘出很远,引得路边几个小乞丐直流口水。 “姐姐,给我们一点儿吃的吧!”一个小乞丐壮着胆子,走上前来,满眼渴求地看着陈诗偌手里的大袋子。 陈诗偌看着那一排满脸污垢的小脑袋,根本看不清脸庞,只是一双双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虽然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是如此小小年纪就流落街头成为乞丐,还真是让人陈诗偌心酸。 陈诗偌停了下来,放下狐狸,打开袋子道:“你们都过来,姐姐给你们一人一只烤鸡。” 小乞丐们立即蜂拥而上,每人喜滋滋地从陈诗偌手里领了一只烤鸡。 周围的乞丐见此情形也跑了过来,向陈诗偌讨要烤鸡。 “我的烤鸡……”狐狸心里悲鸣,眼巴巴地看着它的中饭和晚饭在不到盏茶功夫之内被这些乞丐瓜分完毕。 它好心疼啊! 狐狸哀怨的瞄了陈诗偌一眼,真看不出,她原来是个心地这么善良的女孩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神秘的紫琳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分完烤鸡,看着乞丐们狼吞虎咽的模样,感觉心里特舒服。 看到别人吃得这么香,这才发觉自己的肚子也饿了。 赶紧找地方吃饭。 沿着大街往前又走了一段,看到一座气势磅礴的酒楼,牌匾上三个大字龙飞凤舞---富贵楼。 哥哥讲过富贵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人流广,环境好,地段佳,而且去的人非富即贵。 不过此刻陈诗偌并不计较这座酒楼是好还是不好,反正她此刻肚子也饿了,于是她赶紧下马,随意把手里的缰绳塞给门口迎客的小二,立即快步进了大门。 酒楼老板刚送一位贵客出门,回头看到陈诗偌衣着不凡,气质极佳,估摸定是那位大户人家的小姐,于是满脸笑容地问道:“小姐,要不要帮你在楼上安排个雅间?” “好,快点。”陈诗偌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放到老板手里。 老板在前面领路,陈诗偌紧跟着他上了楼。 二楼雅间,每一间都是竹篱撑着薄纱飘摇,掩住了里面的身影。 突然一道纤弱的身影进入陈诗偌的视线,虽然隔着薄纱,可是依旧朦胧可辨认。 那是她的丫鬟紫琳。 陈诗偌立即警觉起来,紫琳这个丫头刚刚还在府里,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陈诗偌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放到老板手心,压低声音道:“我就要这间了,去炒两个可口的小菜上来,本姑娘肚子饿了。” 说完,陈诗偌直接进了紫琳隔壁的那一间。 老板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脸色有点为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是看到陈诗偌已经转身进去,他瞄了瞄手里的两锭银子,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其实是想说这间雅阁是某位他得罪不起的贵宾专用的。 不过看在银子的份上,老板抱着侥幸心理,心里想道,不会那么凑巧,那位贵宾今天也会过来吧。 陈诗偌坐到桌子边,拿起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隔壁两人说话的声音极轻,但是依旧传到了陈诗偌的耳中。 练武之人向来耳力极好,陈诗偌也不例外。 “诗偌小姐最近每天都在猎妖师学府学习,不过她的性格越来越异常。”这是紫琳的声音。 “陈家人发现她的异常吗?”这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公子是猎妖师,他那么睿智,不可能不察觉。至于长平郡主么,我就说不准了,因为诗偌小姐要我为她保密她失忆的事情,而且长平郡主离开府邸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知道了,你回去吧,诗偌小姐有什么特殊情况要立即报告主子。” “紫琳明白,紫琳告退了。” 紫琳说完带上蒙着黑纱的斗笠,从窗子跃了下去。 陈诗偌从隔壁的声响判断,紫琳不是从门离开而是从窗子离开的,她立即走到窗前,推开窗子,看向外面。 紫琳身段灵活地落地,然后轻如彩蝶般迅速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百花楼的香艳姑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笑笑,她这一个多月居然没有发现跟在她自己身后的丫鬟原来是这等高手。 不知道那个青年男子口中,所谓紫琳的主子究竟是谁? 陈诗偌想到隔壁去会一会那个青年男子。 她抱起狐狸,刚打开雅间的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香味,抬头看到迎面站着一个满脸怒气的女人。 这个女人着了一身大红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她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双眸妖娆地上挑,脸上涂着厚厚的一层脂粉。 女人的身后跟着个稚气未脱的丫鬟。 一看就知道这个女人是那种烟花之地的女人,良家女子怎会这样打扮? 陈诗偌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瞪着她,但是她根本无瑕理会,往边上走了一步,打算与这个女人错开。 那个一身脂粉气的女人却指着陈诗偌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女人还不快点滚,这间雅阁也是你能来的么?” 女人身后的丫鬟也学着主人得瑟的神情,高傲地道:“这里也是你能来的,还不快滚?” 陈诗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本来是打算离开的,但是现在被人家指着鼻子骂了,她岂能善罢甘休。(..info无弹窗广告) 陈诗偌没有说一句话,貌似漫不经心的地瞥了面前的女人和那个狗仗人势的丫鬟一眼,她冷洌的眼神让这个脂粉女人和丫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不过脂粉女人看着陈诗偌这弱不禁风的纤细身板,而且想到自己有人撑腰,于是又壮着胆子道:“叫你滚,你听到没有呀……” 最后一个“呀”字,这个女人拉得好长。 她涂满脂粉的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五官也近乎扭曲。 因为陈诗偌正握着脂粉女人指向她的那根手指,稍一用力,随着清脆的咔嚓声之后是脂粉女人如杀猪般痛苦的嚎叫声。 隔壁雅阁的青年男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隔着纱幔向外面看了一眼,立即带上斗笠从窗子跳了下去。 陈诗偌心里暗道,丫的,这些人轻功好,显摆是不是?都正门不走,走窗子。 若不是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地出现,指着她大骂,她肯定就不会让那个青年男子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了。 陈诗偌越想越生气,不自觉地又稍稍加重了一点手上的力道。 “啊……”脂粉女人又是一声更惨烈的叫声。 酒楼的老板听到声音匆匆上楼来,他看到脂粉女人泪流满面的痛苦神情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来欲拉开她们二人,斥责道:“住手,这位是百花楼的香艳姑娘。这间雅阁通常是靖王爷和香艳姑娘吃饭的地方。刚才我好心让你进了这间雅阁,现在香艳姑娘来了你赶紧让出来就是了。可不能得罪香艳姑娘呀,她要是在我们富贵楼里出了事的话,靖王爷肯定会把我们这富贵楼给拆了。” 香艳身边的丫鬟闻言更涨了气势,凶巴巴地道:“那里来的野丫头,还不放开我家姑娘,小心四殿下靖王爷要了你的命。” 陈诗偌终于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猖狂了,原来有周御璟那个妖孽男给她撑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本殿下的女人你也敢得罪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一松手,满脸嫌恶地甩甩手,道:“咦,原来是那个冷血男人的风尘相好,真是脏了我的手。(..info好看的小说)” 香艳在陈诗偌松手的瞬间立即瘫倒在地上,全身瑟瑟发抖,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地道:“你死定了,四殿下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陈诗偌在她身上又补了一脚,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抱着狐狸优雅的转身离开。 酒楼老板却一把拖住陈诗偌,道:“你不能走,是你伤了香艳姑娘。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向靖王爷交待?” 陈诗偌淡淡地笑笑,对酒楼老板的话置若罔闻。 狐狸看不下去了,它嗷的一声,一双狐狸眼瞪着凶光,看着酒楼老板,全身的狐狸毛都哧了起来。 酒楼老板吓了一跳,心慌地松了手,却依旧心有不甘,于是大声对楼下的伙计道:你们快给我拦着这个女人,她伤了香艳姑娘。” 几个伙计围了上来,看到陈诗偌弱柳扶风却又婀娜多姿的身姿和俏丽的脸庞,有的人脸上露出了猥琐的表情。 陈诗偌轻蔑一笑,却又万般无奈,这酒楼老板真以为凭这几个凡夫俗子就能留下她么? 她真怕,怕自己一出手会要了他们的命。 “让开。(..info无弹窗广告)”陈诗偌冷冷地说道,她冷洌的目光淡淡地扫过眼前的几个伙计,周身弥漫出一股寒气。 站在陈诗偌前面的伙计似乎受了惊吓,脸上猥琐的笑容立即凝固,胆怯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清冷却又很有磁性的声音传来:“你们好大的胆子,怎敢如此造次?还不快点让开。” 陈诗偌抬眸,寻声望去。 一身黑袍的周御璟站在门口,他俊美绝伦的脸上荡漾着璀璨的笑容,漂亮的蓝色眼眸里却又透出阵阵寒气。 除了这个变态,陈诗偌还没有见过笑得这么璀璨却又让人浑身发冷的人。 “靖王爷吉祥。”富贵酒楼的老板屁滚尿流地从楼上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靖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酒楼大厅里正在用餐的百姓闻言都纷纷跪下顶礼膜拜。 京城里谁不知道皇上最爱第四子,自太子英年早逝后,多年来,东宫一直空悬,就是为了等在边疆的四皇子靖王爷回京。 靖王爷在京城是赫赫有名,十岁封王,十三岁随师傅征战沙场,立下显赫战功累累。 普通百姓虽然鲜少有人见过他,但是都传闻他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骁勇善战,文治武功,睿智精明。 最最让京城百姓关心的是他的后宫空悬,还不曾娶王妃。 虽然皇上早年曾为他指婚长平郡主的女儿,但是依旧有多少京城少女梦想着能做他的侧王妃。 “起来继续吃饭吧。”周御璟对众百姓做了个平身的手势。 众百姓纷纷起身,独独留下富贵楼的老板还跪在那里。 周御璟面无表情地看着富贵楼的老板,冷冷地道:“陈杰,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本殿下的女人你也敢得罪?” 陈诗偌抱着狐狸冷眼旁观,不知道这厮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富贵楼的老板以为周御璟说的是得罪了香艳姑娘,他立即拉住陈诗偌的衣袖,道:“四殿下,冤枉呀,是她,是她打了香艳姑娘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这个男人真是如蛇蝎一样冷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楼上的香艳也听到了周御璟的声音,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楼来。(..info) “四殿下,你要为奴家做主啊,奴家的手指都断了,痛死奴家了啊!”香艳哭得梨花带雨,她的声音凄楚中带着柔媚,身子更是软弱无骨般地往周御璟身上靠过来。 周御璟立即环住香艳的腰身,让她站稳,平时冰冷的他,此刻倒是一副怜香惜玉的样子。 陈诗偌看着香艳那做作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这个女人的媚人功夫真是一流,手指断了一根,还能用这么酥/麻的声音来说话,听得陈诗偌都起鸡皮疙瘩了。 古人不是都很保守么?他们当着酒楼众百姓这样亲密的搂抱在民风保守的古代应该算是伤风败俗了吧! 就连被陈诗偌抱在怀里的狐狸也在心里暗叹,这个叫香艳的女人真的和它们狐族的女人有得一拼。 真够狐媚的! 周御璟冷冷地瞥了陈诗偌一眼,而后温柔地轻挽香艳的手腕,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手指,柔声道:“真的断了,是谁干的?” 香艳痛得五官扭曲,凄凄哀哀地指着陈诗偌道:“就是这个女人,四殿下,你要为奴家做主啊!你一定要砍了她的手才能平息奴家心中的怨气。” 富贵楼的老板陈杰也立即附合道:“对,对,是她,就是她伤了香艳姑娘。” 陈诗偌左手抱着狐狸,右手抚上腰间的斩妖玄剑,心里暗道,不会又要和周御璟打一架吧! 上一次两人过招时被哥哥打断,未分胜负,要是现在继续一决高下,分个胜负,她也没有意见。 “真是太过分了,本殿下的女人岂能随便任人欺凌?” 周御璟俊美的脸庞布上一层冰霜,抽出身后的剑。 只见一道白色的寒光闪过,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一只手腕掉到了地上。 陈诗偌放下抚在斩妖玄剑上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御璟。 这个男人真是如蛇蝎一样冷血,而且让人难以捉摸。 前一刻他还对香艳温柔备至,顷刻间,斩断了她一只手腕。 香艳似乎吓傻了,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身体上和心理上的双重疼痛,让她痛苦得在地上扭成一团,惨笑了起来。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让人毛骨悚然。 酒楼里众人惊悚地看着这一切,来不及消化事情的突变。 他们原以为靖王爷一定会一剑剁了陈诗偌的手腕,毕竟她欺负了与他相好一个月的香艳姑娘。 可是…… 周御璟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帕子,擦干剑上残留的血迹,云淡风轻地对富贵楼的老板道:“陈杰,打狗也得看主人,本殿下的王妃想要走,你们富贵楼的人也敢拦。你们是想和香艳这个贱人一样的下场么?” ---收藏啊,姐妹们,收藏啊!昨天的票票好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我就是在侮辱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地上的香艳听到周御璟话中的“王妃”两个字时立即晕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的丫鬟瘫坐在她身边哭泣。 陈诗偌柳眉蹙起,刚刚从剑柄上放下的那只手又紧紧攥成拳。 丫的,什么叫打狗也要看主人,这不是拐着弯骂她么? 周御璟这厮表面上是在护着她,实质上是在侮辱她。 陈杰和众伙计闻言面色苍白,都是双腿一软立即跪了下来,扑通扑通跪成一片。 陈杰更是磕头如捣蒜,胆战心惊地道:“小人该死,不知道王妃大驾光临,怠慢了王妃,请四殿下和王妃恕罪。” 陈诗偌嘴角一抽,她还真的不习惯别人称呼她为王妃。 靠,做这个冷血变态男的王妃,她还不如一辈子不嫁。 周御璟一伸手把陈杰提了起来,冷冷道:“从今天起你给本殿下记住了,以后,不管是本殿下养的狗过来,还是本殿下的王妃过来,你都得好好招待。明白吗?” “是,是。”陈杰依旧磕头如捣蒜。 陈诗偌俏丽的小脸黑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看向周御璟。 这厮骂人骂得太直接了。 抬眸间,陈诗偌看到冷清高贵的周御璟眼中闪了一道得意的光芒,虽然是稍纵即逝,可是依旧刺痛了陈诗偌的眼。 他得意什么?骂了她,他感到很过瘾吗? “周御璟,你在侮辱我?”陈诗偌的声音中有一触即发的怒气。 狐狸伸出爪子,揉了揉陈诗偌的心口,仿佛在说,淡定,淡定。 狐狸知道陈诗偌越生气,周御璟就越开心,他摆明了是在故意戏弄她。 周御璟的心里确实憋闷,需要发泄。 上次被陈诗偌分发给百姓的一万两银票是他准备用来犒劳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将士的。 当然他并不是心疼那些银子,他丢的是面子。 他平时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但是今天他就要放纵自己一次。 因为这个女人扰乱了他的心神,他很讨厌这种感觉。 陈诗偌和周御璟四目相对,两人眼神皆冷洌如冰。 周御璟不紧不慢地拉长声音道:“我-就-是-在-侮-辱-你,怎样?” 话不投机半句多,一言不合,随即出手。 “你个王八蛋。”陈诗偌轻骂了一声,抽出腰间的斩妖玄剑,直刺周御璟的俊脸。 丫的,把你这张俊脸给划花了,看你丫还是不是这么张狂。 周御璟冷笑着凌空飞跃退出几步,退到门外,避开这一剑,道:“王妃,难道你忘记了,你哥哥曾经对你讲过斩妖玄剑不能对人。而且这里是酒楼,动起手来会伤及无辜百姓,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陈诗偌冷眼看着周御璟,他身上的黑袍衣摆随风飘动,身上的戾气外泄,冷漠如斯,那一张俊美非凡的脸上冷峻中透出邪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感谢信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感谢我的男同事,一直在帮我提高每一篇文的点击率,辛苦了。 真是比我的铁杆粉丝还铁杆。 可是身为一个堂堂男人,每天追看女同事写的小说,是不是太过于关心同事了? 尤其是女尊文也看,真是佩服啊! 小说虽然是写给读者看的,但是,我不知道男同事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看的? 不说了,再次感谢。 我每一篇文点击的提高,离不开男同事的努力。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谁是真正的腹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好,我们换个地方,难道我怕你不成,变态男。(..info)”陈诗偌收回斩妖玄剑,愤然的抱着狐狸出了酒楼的大门。 跪在地上的富贵楼老板陈杰看着两尊大神离开,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站了起来,嫌恶地瞪了一眼地上的香艳和她的丫鬟,对伙计道:“赶快把这个女人给我扔出去,不要影响我做生意。 酒楼门外。” 香艳被扔到门外,再也没有人看她一眼。 迷恋周御璟那种冷血的男人就是这般凄惨的下场。 酒楼门外,周御璟微微一笑,从伙计手里接过马的缰绳,转身对陈诗偌道:“若是论到变态,本殿下怎么比得上王妃你呢?明明是如此强悍腹黑的一个女人,表面却故作柔弱,你要是站着不说话,整个人就是一病态美的感觉。.info[]” 狐狸自从周御璟来了以后,一直把头埋在陈诗偌的怀里,屁股朝外,它的心里是极度厌恶周御璟这厮。 不过周御璟刚才所说的话,狐狸是十二万分的同意,陈诗偌真是外表柔弱娇嫩,内在强悍腹黑。 周御璟翻身上马,然后对陈诗偌伸出自己修长白皙的手,轻声道:“上来吧!” 陈诗偌冷冷一笑,她没有理会周御璟伸出的那只手,转身去牵自己的马。(..info无弹窗广告) 被无视的感觉,让周御璟心头有点震怒,眸光随即冷到了极点。 从小到大,陈诗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总是那么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 这样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陈诗偌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也许人就是如此,当以前的陈诗偌总是对他形影追随时,他不在意她。 现在的陈诗偌对他不屑一顾时,反而激起了他的兴趣。 虽然退婚的念头依旧在周御璟脑海中徘徊,但是他此刻却有点庆幸,幸亏父皇没有立即恩准他毁婚。 这么有趣的女孩子,当然要好好逗弄逗弄她,再退婚。 陈诗偌抱着狐狸上了马,讥讽道:“四殿下居然亲手砍下香艳姑娘的手腕,而后没有再看她一眼,恐怕这才是真正的腹黑,变态,无情,冷酷,卑鄙……” “王妃,留点口德。”周御璟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道,“本殿下那么对香艳还不都是为了你。” 周御璟的手指冰凉,似有一股入骨的寒气从陈诗偌的唇边扩散开来。 陈诗偌眸光一闪,这个男人真是个真正的冷血动物,没有一点儿温度,就连手指都刻骨的阴寒。 陈诗偌的唇温润柔软,一股暖流从周御璟的手指蔓延至全身,他的心微微一动,很是贪恋这种感觉。 虽然很不舍,周御璟还是立即缩回了手,因为他看到陈诗偌怀里的狐狸全身的毛都已经哧了起来。 似乎是下一刻狐狸就要跃起来咬他。 上次被狐狸咬过一口,手腕上的伤痕痛了好几天。 狐狸此刻确实横眉怒目地瞪着周御璟,若不是他的手缩得快,此刻它一定已经咬住他了。 它很反感这个男人来碰触陈诗偌。 “王妃,你养的这条狗挺知道护主的么?”周御璟看着狐狸皱眉道。 “我再一次更正,我的小白是狐狸不是狗。”陈诗偌用一种类似于凉薄的眼神看着周御璟,脸上忽然浮上了笑容,道,“四殿下怎么看什么动物都觉得是自己的同类呢?” -------------------有读者居然火眼金睛地看出了我的婚纱照,佩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睚眦必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周御璟俊美白皙的脸庞由白转红,由红泛青。(..info) 这不是骂他是狗么? 小时候,无论他怎么戏弄陈诗偌,她依旧像一个跟屁虫一般笑嘻嘻地跟在他的身后。 现在这个丫头却是睚眦必报,刚才在富贵楼里他侮辱过她,现在立马就回敬了过来。 呕死他了。 身为大周皇朝最受宠的皇子,他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辱骂。 之前不止一次吃了这个丫头的闷亏,现在又被她辱骂。 周御璟的心里像吃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他笑眯眯的表情看上去有点阴森森的感觉,讪讪地道:“都说女大十八变,一点儿也不假,王妃现在真是伶牙俐齿呀!” 陈诗偌看着周御璟言不由衷的脸色,一下子雀跃了起来,原本心中的郁结一扫而光。 她一脸的得意,心里暗道,你丫的周御璟以后不要随便得罪姑奶奶,否则有你好看的。 周御璟冒火的蓝色双瞳对上陈诗偌戏谑的眸子,心里的火更大。 这个丫头,如果她不是陈家斌的女儿,他一定会把她娶回去好好调教。 他绝不会娶母后指定的这个丫头,他不会娶仇人的女儿。 双手紧紧拉着缰绳,周御璟深吸了一口气,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他就高姿态地原谅一次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不知不觉,两人骑着马已经到了郊外。 郊外碧花翠竹,花香宜人,浮云翩翩。 远远看去,周御璟和陈诗偌就像是一对到郊外踏青的情侣。 他们两人看着清爽宜人的景色,也都忘记了出来的最初目的,本来是要换个地方过招的。 翠竹摇摆,微风徐徐。 男的俊美绝伦,冷峻中透出邪魅。 女的娇俏可爱,如出水芙蓉般清丽。 七彩炫丽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甚是和谐,甚是优美。 周御璟转头看向陈诗偌完美的侧影,寂寥的心头隐隐颤了一下。 陈诗偌无意间转头,看到周御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蓝色的双瞳里闪烁着光芒。 “你在看什么?”陈诗偌戒备地看着他。 她没有自恋到认为这个男人这么盯着她是因为喜欢上了她,而且她也不喜欢这样冷血的男人。 他丫的就是长得再帅也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诗偌,我在想,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周御璟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而绵长,唇角勾起淡淡的笑。 回想起童年,他的表情不再是那么的冰冷。 童年的时候,陈致远是他练习武术和法术的陪练,陈诗偌就是他们身后的小跟屁虫。 那段时间他们的关系很亲密,虽然他常常作弄陈诗偌,但是他并不讨厌她。 如果不是随师傅出征在边疆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许回京后他就会听从母后的安排,立即娶了陈诗偌。 陈诗偌听了周御璟的话,淡淡一笑,当然不一样了,她和以前的陈诗偌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她抬眸看向周御璟,心微微地晃荡了一下,其实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真的摄人心魂,他蓝色的双眸波光潋滟,顾盼生辉。 “嗷----” 狐狸看着他们两人这样双眸相对,良久也不移开,狐心肝颇不舒服,嗷地叫了一声。 -------------明天一定两更啊,我自己也知道有点慢,姐妹们多包含。 感谢帮我顶上新书榜的读者,今天到期限光荣地下榜下首页了。曾经的辉煌是你们带给我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狐狸叫完后,两腿一蹬从陈诗偌的怀里跳了下来,快速地掠进旁边的竹林中。(..info) “小白……”陈诗偌花容失色立即跳下马追了过去。 “诗偌,不要追了,只不过一只会咬人的畜牲。”周御璟连忙大叫。 陈诗偌顾不得回应周御璟,紧追狐狸而去,她可不想在这里丢了她可爱的小宠物。 狐狸回头瞥了一眼紧追不舍的陈诗偌,却又更加的加快了脚步。 陈诗偌不知不觉中已经施展出轻功,却与狐狸总是两丈之遥。 就在陈诗偌心急如焚时,狐狸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它仰着头对着陈诗偌露出一个极其可爱的狐媚笑容。 “小白,你再这样乱跑,姐姐要打你屁股的。”陈诗偌弯下身抱起狐狸,轻轻在它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又惩罚性地捏了一下。 狐狸的小心肝碰碰直跳。 靠,真是狐贞不保,这个女人居然揉捏他的屁股! 周御璟追了过来,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人一狐,讥讽道:“这是只公狐狸吧,怪不得王妃现在比本殿下还更想要毁婚,原来已经有了入幕之宾了。(..info好看的小说)” 陈诗偌冒火的双眼对上周御璟冷漠无波的双眸。 丫的,她和这个周御璟是天生的八字不和,刚刚才平息战争几分钟,这厮就又挑起了战火。 有他这么损人的么?说这只狐狸是她的入幕之宾? 什么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就是周御璟这人是也。 狐狸也对周御璟怒目相向,他惹陈诗偌生气了,所以狐狸也生气。 周御璟是个很危险的男人,所以狐狸不希望他接近陈诗偌。 凭狐狸五千年的修为,它感觉到周御璟身上潜伏着一种强大的极度危险的戾气和阴寒之气。 这股气息和冥寒宫主身上的气息似乎是同宗,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凡人应该有的。 可是狐狸又感觉不出周御璟身上有妖气,而且陈诗偌身上佩戴的无极乾坤玉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 所以狐狸也琢磨不出这是为什么? 难道周御璟和它一样,修为很深,已经妖气尽褪了? 周御璟看着狐狸和陈诗偌都气愤地瞪着眼睛很是满足。 陈诗偌生气的可爱模样让周御璟几近冷酷的心有一丝雀跃。 他记不得自己的心情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像今天这般轻松了。 逗陈诗偌玩的感觉真好。 不过从表面看来周御璟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他云淡风轻地道:“你们一人一狐这么怒气冲天地瞪着我干什么,是不是被我说到痛处了?王妃难道你真的和这只狐狸有一腿?” 陈诗偌冷着脸抱着狐狸往前走,没用理会周御璟。 周御璟看着陈诗偌憋气的神情,他心里很舒坦,微笑着伸出自己修长有力的手,摸上了狐狸光滑美丽的毛皮。 ---------------今天不用上班,下午还有一更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两个极品相遇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周御璟的心情甚好,在狐狸欲掉头咬他之前立即收回了手,接着道:“王妃,你要是和这只狐狸感情太好,本殿下可是会吃醋的,我会让人把这只狐狸给阉割了。(..info)” “你敢,你要是敢动小白,我就把你给阉了,再把你绑了,找几个有断袖之癖的来轮流强了你。”陈诗偌咬牙切齿地道。 周御璟俊美的脸庞错愕,陈诗偌的话犹如一个惊雷把他轰炸得目瞪口呆。 他风中凌乱了。 虽然知道现在的陈诗偌与以前不同,但是身为一个未出阁的女人,她怎么连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 狐狸躲在陈诗偌的怀里一阵汗颜,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周御璟子被人强的画面。 天呀! 周御璟是极品。 陈诗偌是超极品。 这两个极品相遇,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不堪入耳。 它不要听,不要听,真是脏了它的狐耳朵。 顷刻,周御璟立即反唇相讥,道:“看来王妃是很在意狐狸的那个**,你不是用过吧?要不然怎么会如此不舍?” 陈诗偌的脸色已经绿了。 她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和一只狐狸xxoo? 虽然狐狸的那个**长得和人的**一样。 想到曾经和紫琳刻意地观察过狐狸的**,陈诗偌的面色微微一红。 周御璟戏谑地看着陈诗偌的脸色由白变绿,再由绿转红,他的毒舌依旧:“王妃,我建议你让你的狐狸去修行,也许过个几百年它会修成人形,那时候你们就可以双宿双栖了。” 说完周御璟突然又恍然惊觉地一拍自己完美的额头,叹道:“哎呀,到那时候王妃恐怕早就已经变成一捧黄土了。” …… 两人对骂着出了竹林,却见金武守候在林外。 金武见到二人立即先行一礼,然后道:“四殿下,陈小姐,皇后娘娘懿旨宣陈小姐进宫。” 陈诗偌心里一惊,这个皇后娘娘怎会突然想起见她? 哥哥和娘都说过,她五岁时随娘第一次进皇宫,皇后娘娘见到她就甚为喜欢。 在她十岁时皇后娘娘向皇上请旨把她指婚给娘娘的亲生儿子周御璟。 皇后娘娘平时对她极为宠爱,皇宫里有什么好的补品都往陈府送,只是希望陈诗偌能养好身子,将来为她生个皇长孙。 周御璟听了金武的话微微一愣,脸色立即阴了下来,锁紧了眉头,原本因为和陈诗偌斗嘴而开朗的心情瞬间沉到谷底。 陈诗偌甚至发现周御璟明朗的蓝色眼眸突然暗沉,似有一丝恨意一闪而过。 周御璟冷冷地对陈诗偌道:“让金侍卫送你的狐狸回陈府,你现在跟我进宫去见母后。” 金武闻言赶忙伸手来接狐狸。 陈诗偌戒备地往后退了一步,道:“不行,我自己送小白回去,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俩故意串通好了,设计欲害我的小白。” 狐狸瞥了金武一眼,莫说是一个金武,恐怕就是十个加在一起也没有能耐从它身上拔走一根狐狸毛。 若是想打它的主意,就是他自寻死路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他到底是人是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周御璟轻跃上马不冷不热地道:“你是母后面前的红人,金武怎么敢伤害你的狐狸,你要是在母后面前告他一状,他就会被严惩。” 陈诗偌抱着狐狸上马,坚持道:“我先送小白回去,然后换身衣服进宫。若是小白出了事情,就是要金武偿命也徒然了,我不想冒这个险。” “随便你,你倒是把一只畜牲看得这么重要。”周御璟忽然心里酸酸的,他猛地一拉缰绳,那马奔驰而去,扬起一阵尘烟。 金武也紧随其后。 陈诗偌低头看着狐狸道:“小白,姐姐先送你回家,谁知道那个变态男是不是想要害你?” 陈诗偌的举动让狐狸的心里一阵暖暖的感动。 感动之余也有一丝纠结和遗憾,如果她不是猎妖师该多好,如果她不是无极乾坤玉的主人该多好? 狐狸的眼前又浮现出两千多年以前漫山遍野的同类尸体。 陈诗偌一阵快马扬鞭,很快就追上了周御璟。 狐狸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在风中策马扬鞭的周御璟。 这个男人身上的阴寒之气和戾气真的很重,他到底是人是妖? 进了城门,周御璟和陈诗偌分道扬镳。 狐狸窝在陈诗偌的怀里不动,元神却脱离了这具躯体,他隐了身,追随在周御璟身后。 欧阳墨昀想要确认一件事情,周御璟到底是妖还是被鬼怪附身? 所以他要亲眼看着周御璟进皇宫。 大周皇朝妖精为患,但是皇宫却有四只上古神兽的元神镇守,任何妖魔鬼怪都进不了宫门。 欧阳墨昀这么做也是为了陈诗偌,他怕周御璟这么一个极度危险的男人在陈诗偌身边会伤害到她。 虽然陈诗偌现在是猎妖师,但是她远不是周御璟的对手。 那天陈诗偌与周御璟对招,两人虽然打成了平手,但是欧阳墨昀看得出来,陈诗偌用了全力,可是周御璟只用了一成力。 周御璟骑着马,黑色的衣袍在风中张扬,洒脱中透出一股邪魅。 皇宫越来越近了。 守门的侍卫看到是四皇子靖王,立即打开了宫门。 周御璟对守门的侍卫交待了几句,然后进去。 欧阳墨昀看着周御璟进了宫门。 周御璟在进宫门之前,身体没有任何异样的东西外泄,所以他肯定不是妖,也没有被妖精或者鬼魂附身。 可是他身上那股浓重的阴寒暴戾之气是怎么回事呢?凡人是没有这样的气息的。 欧阳墨昀决定去请教一下镇守皇宫的上古神兽。 这四只上古神兽分别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他们下凡镇守大周皇朝的皇宫一千多年,也早已经与欧阳墨韵熟识,成为好友。 四大神兽在此驻守,有一股凛然神气守护着皇宫,任何妖魔鬼怪只要靠近皇宫就会感觉不适,越走近就越有头痛欲裂的感觉。 因此,一般的妖精无需四大神兽动手。 只有像欧阳墨韵这等修为的妖才会不受神气影响,但是若是遇到这类妖孽,四大神兽会亲自出马,绝不会让任何妖魔鬼怪进入皇宫。 陈诗偌回到府邸时发现小白已经睡着了,她轻轻地把它放到自己的床上,还为它盖好了被子。 紫琳听说小姐要进宫见皇后,立即帮她梳妆更衣。 陈诗偌不动声色地坐在镜子前,任由紫琳打理。 早上看到紫琳的轻功那么厉害,她的武功肯定也不会差到那里。 自己身边的一个小小的丫鬟却是那样的高手,真是让她讶异。 一个高手却甘愿栖身在陈府为奴,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墨昀,你动情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巍峨的皇宫门口,站着两个男子,他们都是衣袂飘飘,风神俊逸,身边一团仙气笼罩。(..info) 凡人是看不到他们的,即使是猎妖师也只能感知妖气和阴气,而不能感知仙气。 他们一个是狐界之王欧阳墨韵,另一个是上古神兽玄武。 欧阳墨昀的元神正在和上古神兽玄武道别,转身看到一顶轿子到了宫门口。 守门的士兵立即左右交叉地伸出自己的长剑。 跟在轿子外面的紫琳大声呵斥道:“大胆,我家小姐的轿子你们也敢拦,我们家小姐可是皇后娘娘的准儿媳,是皇后娘娘宣招她进宫的。” 坐在轿子里的陈诗偌听到紫琳的声音,微微一笑,从她这一声的中气可以猜测到她的背景不简单。 “紫琳,不要这般无礼。”陈诗偌晶莹玉润的手掀开轿帘,露出清丽的小脸。 “陈小姐,小的们也只是当差的,奉命行事。”一个士兵弓着腰,抱拳卑微地道,“刚才四殿下进宫门时特地交待过皇后娘娘宫里丢了东西,所以从今日起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随便进宫门,请陈小姐移步下轿步行入宫。” “你们好大的胆子,陈府的轿夫可以进宫是皇上特准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紫琳怒斥道。 士兵又补充道:“抱歉,陈小姐,四殿下特别交待过,只准你一人进宫,你的贴身丫头也不可以。” 陈诗偌从轿子上下来,原来是周御璟那个变态男的命令。 不就是想要她步行么?走几步路又不会死人,她才不在乎呢! 那厮真是幼稚,处处为难她。 “紫琳,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进宫。”陈诗偌对紫琳道。 “可是小姐……” “这可是四殿下的命令,难道你敢违抗?”陈诗偌笑咪咪地看着紫琳。 紫琳怔了一下,看得出陈诗偌是在试探她,立即敛了眼中的神色,低眉顺目道:“小姐,那么紫琳就先回去了。” “好。”陈诗偌点点头,心里有所悟,紫琳确实有点背景,因为周御璟的命令她根本未放在心上。 陈诗偌转身步行进宫。 欧阳墨昀看到陈诗偌进宫很是担心,他想尾随进去,却被玄武一把拉住。 “墨昀,我知道你是担心那个丫头,你放心,看在我们相交一千多年的份上,我们四兄弟会替你保护她,可是你身为狐妖是不能进皇宫的,否则便是我们兄弟镇守皇宫失责,会遭天帝谴责的。” 欧阳墨昀不好再说什么,他也不能让朋友为难。 “墨昀,你动情了,为了刚才那个人类的小丫头。”玄武直言不讳地道。 “玄武,你误会了,我是为了无极乾坤玉。”欧阳墨昀立即否认,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伤痛,俊美的脸上冷凝了神色,道,“两千多年前狐族几近灭亡的悲剧我不想再次看到,如果无极乾坤玉落到周御璟那个不知来历的危险人物手中,只怕更是灾难。” 玄武笑笑,不再吱声,他们四兄弟奉天帝之命下凡镇守大周皇宫才一千多年,所以也不知道两千多年前凡间发生的事情。 不过他看得出欧阳墨昀确实已经动情了,也许只是连他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御花园迷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进了皇宫立即傻眼了,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路。 现在她不禁在心里暗暗咒骂周御璟不允许她陈府的人陪她进宫了。 这处处都是金碧辉煌,琉璃碧瓦,翡翠明珠,奇花异草。 哪里才是往皇后宫殿的方向? 真她丫的太诡异了,这皇宫里怎的连一个人影子也没有? 她想找个人问路都不行。 皇宫里不应该是太监宫女成群的么? 陈诗偌一个人转来转去,置身于假山嶙峋,流水潺潺,绿树漫布,琥珀拱桥中,她是越转越迷糊。 唰唰,唰唰…… 一大片花丛中一个黑衣男子正在舞剑,远远望去,长身立玉,金冠束发,矫健潇洒的身影伴随着银光闪闪的剑影。 真是一副优美的场景。 因为距离较远,陈诗偌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挥舞的剑影,风起云涌,让他的身影更加挺拔俊逸。 终于看到了个可以问路的。 陈诗偌心里一阵欣喜,脚步不由自主地向舞剑的人靠过去。 走近了几步,陈诗偌的心蓦然凉了下来。 她现在看清楚了,英气逼人的俊美面孔犹如刀削,带着浑然天成的霸气,剑眉高挑,斜飞入鬓,那股迫人的气势直逼三米以外,湛蓝色的瞳眸如蓝宝石般闪烁着耀眼的光泽。(..info无弹窗广告) 这厮是那个变态男周御璟。 看清了是周御璟这个变态男时,陈诗偌立即转身想要离去。 周御璟一个凌空翻跃,跃到陈诗偌前面,银剑在光照下泛起森冷的寒光,指着陈诗偌,嘴角扬起一抹嘲讽,微微笑道:“王妃好雅兴,你是在逛御花园吗?还是这皇宫太大,王妃你迷路了?” “御璟,怎可如此对你的王妃?”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陈诗偌抬头这才发现边上还有几个人在看那个变态男舞剑。 一个是她的哥哥陈致远。 还有一名俊美的中年男子,一身黑色镶金的纹绣龙袍,样貌英俊,眉宇间尽显帝王的霸气和贵气,看起来有一种高不可攀的高贵。 这位是皇帝,他正目光如炬地向陈诗偌这边看过来。 还有两个是陈诗偌不认识的人,都是风度翩翩、衣着华贵的美少年。 他们一个是五皇子,一个是七皇子。 陈致远立即给陈诗偌使眼色,要她赶快向皇帝行礼。 “拜见皇上。”陈诗偌跪下行礼。 “平身。”皇上忽然威严中透出慈祥来,赞叹道,“诗偌是个好女孩,朕都听说了,前几天在街道上御璟毁了百姓财物,可是诗偌却让御璟做了赔偿,安抚了民心,真是有母仪天下的潜质啊!” 周御璟脸色很难看,被陈诗偌这个臭丫头摆了一道,损失了一万多两银子,没有想到这么丢人的事情连父皇都已经知道了。 “皇上英名,皇子毁坏了百姓的财物,理应赔偿,否则丢的可是皇家的脸面。”陈诗偌对皇上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道,“不过四殿下当时主动把身上所带的所有银票都分发给在场的所有百姓,百姓是感恩戴德,纷纷对四殿下叩头跪谢,当时那场面真是感人啊!” ----有读者问结局,这不是女尊文,因此结局不会np,肯定一对一。狐狸和女主发展感情,肯定是以美男的形象,不会以狐狸的形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嫂真是越长越美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致远紧张地看着皇上。 这个“妹妹”不知轻重,口无遮拦,在皇上面前怎可随意谈笑风生? 倘若一个话题惹得皇上不悦,那可是要脑袋搬家的。 谁知道皇上听完陈诗偌的话反而龙颜大悦,爽朗地大笑,道:“诗偌真是有见地,难怪皇后非要你来做御璟的王妃。” 皇上后面的那两位皇子本来在捂着嘴偷笑,听完陈诗偌的话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七皇子戏谑地道:“可以想象得出四哥当时的脸色一定好看得紧呢!” 周御璟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着陈诗偌清丽娇俏的脸庞,咬牙切齿地道:“王妃,你一个人走过来的吗?你们府里没有轿子吗?” “回四殿下,轿夫到了宫门口,我就差遣他们回去了。”陈诗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努力牵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不会笨到当着皇上的面说,周御璟交待守门侍卫说皇后的寝宫失窃,所以不允许陈府的轿子入内。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件事是周御璟自己编造的。 倘若周御璟和宫门口的侍卫都否认此事的话,她就成了造谣生事之人了。 周御璟那个变态男有严重的恶趣味倾向,他怪异行事能把活人气疯了,死人气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犯不着和周御璟那个变态男呕气,她才不会傻到拿他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开这样的玩笑,只说明这厮幼稚。 看到陈诗偌居然娇颜带笑地回应,周御璟怔了一下,随即抓住她的手腕,道:“母后一直在等王妃,我们去母后的寝宫吧!” “好。”陈诗偌没有拒绝,她正愁找不到去皇后娘娘寝宫的路呢,转身对皇上又行一礼,莺莺地道,“陛下,诗偌告退。” “嗯,去吧。”皇上面带慈爱的笑容。 陈致远看着周御璟拉着陈诗偌的手离去,原本清亮的眸子黯淡了下来,他低下头掩饰自己心中的失落。 “四嫂真是越长越美了。”七皇子看着陈诗偌窈窕的背影感叹道。 虽然已经走出很远,但是周御璟依旧听到了七皇子的这句话,他不禁放开手审视了一眼陈诗偌。 周御璟蓦然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因为是进宫见皇后,陈诗偌此时的着装很正式。 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衬得她的步态愈加轻盈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周御璟不得不承认,这个丫头确实算得上是个有姿色的女人。 “干嘛这样看着我?”陈诗偌冷冷地道。 周御璟没有说话,依旧静静地看着陈诗偌,不知不觉地往她面前又进了一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周御璟慢慢地往前靠,他的鼻子几乎就要碰触到陈诗偌的鼻尖了。 周围的空气忽然暧昧了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到底是谁在非礼谁?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清丽的小脸上掠过一丝慌张,她的心猛然狂跳起来。 周御璟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又往前靠了一点儿,他鼻息间的气息喷到陈诗偌的脸上痒痒的。 就在两人的嘴唇快要碰到的时候,陈诗偌慌忙后退,不料后面一块石头绊了她一下。 陈诗偌晃荡了两下,立即仰着朝下跌倒下去。 可是陈诗偌的反应也甚是敏捷,眼看着站不稳,她立即伸手拉住周御璟的手臂。 周御璟正沉迷在即将要一亲芳泽的这种美好感觉中,疏于防备,被陈诗偌一拉也跟着跌下来。 “啊……呀……” 悲剧了,悲剧了…… 陈诗偌的一双水眸圆瞪,眼前是一双碧蓝的瞳眸,而且嘴唇上的柔软中夹带着入骨阴寒的感觉太过清晰。 压在她身上重量更是不轻。 万花丛中,绿叶点缀,微风习习。 陈诗偌整个人被周御璟的身下,眼光对直,嘴唇相接…… 陈诗偌愣了几秒钟后立即双手推开周御璟的头,一声尖叫穿透云霄:“啊……!” 不远处的皇上,五皇子和七皇子,以及陈致远都大吃一惊,露出诧异的神色,寻声望去,却又看不到人。 五皇子疑惑地道:“发生什么事了……” 周御璟紧紧抱着陈诗偌不肯松手,也不肯从她身上下来,还邪笑着道:“天啊,王妃你这么迫不及待,大白天的就非礼本殿下。” 老天,到底是谁在非礼谁?确实是她把周御璟拉下来的,可是……… 陈诗偌恼怒了,想爬起来,却又挣脱不开周御璟的桎梏,于是极力反抗,又打又掐。 可是周御璟始终就是不放手,一时间,两人在花丛里滚了好几圈…… 周御璟双手紧抱着陈诗偌,一抹薄唇继续去探寻刚才的柔软。 刚才唇间温暖又柔软的碰触,感觉很是美好,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回味,陈诗偌的嘴就移开了。 “你丫的才是真正的大色狼,我们家小白抱在手里的感觉都比你好。”陈诗偌是真恼了,因为被周御璟狠狠抱住,手臂不能动弹,她咬牙切齿地曲起右腿,对着他的胯下一个狠顶…… 二十一世纪女子防身术最管用的一招。 “啊……!”一声及其惨烈的叫声在御花园里回荡,听起来真有股凄惨的味道。 陈诗偌立即翻身下来,从地上爬了起来,头上顶着几片草叶和几片花瓣,头发也乱七八糟,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她望了一眼躺在地上浑身哆嗦的周御璟,男人的那个地方真的是他们的命门,就这么一下,他居然会痛成那样。 “诗偌,你真是太过份了,还不求皇上和皇后恕罪。”陈诗偌还没有站稳就被陈致远一脚踢得跪在地上。 抬头一看,陈诗偌懵了。 原来有一圈人看着她和周御璟。 真丢人,表演了现场秀,而且现场观众还都是大周皇朝的上层人物。 皇上和两个皇子,她的哥哥,还有一个衣着华贵肩上绣着凤凰的中年女人。 这个女人想必就是皇后吧,看她的脸都绿了。 陈诗偌背脊发凉,这次的问题好像有点严重呀,世人都说皇后喜欢自己,可是能胜得过喜欢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她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打了他们儿子的命根子,他们不会想要宰了她吧? -------------------- 这几天收到不少礼物,谢谢了。大家送礼物表心意,汉堡和奶茶就行了,不要太破费。 如果要送达到100阅读币的礼物,请注意一定要选择附赠作者红包的礼物,比如火箭,蜗牛,钱包。 有时在看文时突然跳出一个框框,说作者希望你送礼物。大家完全不必理会,这不是作者的意思,完全是网站的一种赚钱手段。因为不附赠作者红包的礼物,收入全部归网站了。 像我这样不是大神的作者,更关心的是推荐,收藏,点击率和留言。 谢谢大家的支持。你们的心意我领会得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你活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一时间寂静无声。(..info无弹窗广告) 皇后绷着个脸,脸上冷若冰霜。 皇上想笑却又极力抑制,故意摆出个严肃的表情。 两位皇子则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站在皇后和皇上后面的七皇子甚至偷偷地冲陈诗偌竖起了大拇指。 陈致远面色凝重,紧张地看着皇上和皇后,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处置陈诗偌。 众人只听见周御璟粗重而痛苦的呼吸,陈诗偌侧头瞥了他一眼,望向那被膝盖顶到的脆弱部位,难不成顶坏了? 这个变态男的那个**不会这么弱不禁打吧? 陈诗偌瘪瘪小嘴,看着地上脸色发青,眼中冒火,浑身发抖的周御璟。 这厮俊美的脸庞几乎扭曲了。 陈诗偌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弱弱地道“四殿下,很疼吗?我扶你起来。” 周御璟蓝色眼眸里的火光跳跃的越加厉害,陈诗偌甚至能听见他牙齿狠磨的吱吱声。 这个变态男看来真是气爆了。 周御璟在陈诗偌的搀扶下从草地上爬起来,他一双碧蓝的眼发出猩红,那眼神太恐怖了,像是要把陈诗偌千刀万剐。 上次想吻她,结果吻了那该死的狐狸,这次刚尝到一点儿甜头却…… 这个女人,他总有一天要把她那樱桃小口吻肿成大水蜜桃。 “四殿下,我不是故意的,你在御花园里就要和我做这种事情,而且还有这么多人为观,叫我以后如何有颜面见人……”说着陈诗偌忽然抽泣起来,那模样像是受尽了委屈,要多无辜,有多无辜。.info[] 她先抽了几下,只有抽空气的声音并没有抽出眼泪,于是狠下心来,用牙齿咬了自己的口腔内壁一口。 一阵疼痛感袭来,终于成功地挤出几滴眼泪。 丫丫的,小女子能伸能屈,这时候赶紧博取同情,保命要紧。 皇后听了陈诗偌的话,脸色立即缓和了许多。 她叹息一声,颇有责备意味地瞥了一眼周御璟,然后扶住陈诗偌,一边为陈诗偌擦泪一边道:“诗偌,你别哭。” 皇上斜睨周御璟一眼,清了清嗓子,道:“御璟,你大白天这么迫不及待就想要圆房,还矫情地跟朕说什么想要退婚?难怪你会被诗偌……” 话没有说完,皇上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笑了一声以后,他立即敛了脸上的神色,再次假装严肃地板起脸道:“朕就是觉得你这样做是不是太急了?” “父皇,儿臣……”周御璟一时语塞,原本俊美冷洌的脸庞憋得通红,然后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陈诗偌,那眼神直接凌迟她的神经。 陈诗偌心里一紧,连忙道歉:“四殿下,我不该打你那里,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说完陈诗偌走到周御璟的身边装模作样地帮他拿掉身上的几根草,她的头靠在周御璟的耳边,用极轻的内力传音,道,“你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本姑娘动手动脚?” 陈诗偌是背对着皇后和皇上以及两位皇子,因此除了站在周御璟身后的陈致远,根本没有人看到她的嘴动。 陈致远虽然听不清陈诗偌说的是什么,但是和这个鬼灵精怪的新生妹妹相处一个多月,他知道她说的绝对不是好话,因此不禁在心里为她捏了一把汗。 这个丫头真是没轻没重,刀架在脖子上还敢玩。 ------------------------------------------- 明天和后天全部两更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哀家忘记你失忆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周御璟果真是气爆了,额头上的青筋暴突。(..info无弹窗广告) 他突然抬手一掌向陈诗偌打过去,怒道:“陈诗偌,你过了我的极限了。” 陈诗偌立即飞身向后,拉开距离,躲开这一掌。 这一掌落空,掌风掀起一阵落叶飞舞,落到皇上和皇后的身上。 皇上和皇后都蹙眉不语。 陈诗偌躲到皇后的身后,委屈地道:“四殿下,我已经向你道歉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已经被气得丧失理智的周御璟立即又追过来,转到皇后的身后,对着陈诗偌补上一掌。 “够了。(..info好看的小说)” 随着一声厉喝,周御璟的手掌被人抓住。 众人都打了个寒颤。 皇上紧握住周御璟的手,责备道:“御璟,是你有错在先,而且诗偌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这样丧失了靖王的身份。” 周御璟讪讪地收回手,躬身,憋屈地道:“父皇,儿臣知错了。” “知错了就好,母后也觉得你这样有点过了。”皇后轻柔地呵斥道。 “算了。”皇上摇了摇手,对皇后道,“皇后,看来要早点让他们完婚。” “臣妾明白。”皇后笑咪咪的欣然领命。 陈致远闻言心里一痛,含情地看了陈诗偌一眼,而后低垂下眼眸掩饰自己的失落。.info[] 皇后拉起陈诗偌的手,慈爱地道:“诗偌,到哀家的长青宫里去坐坐,咱们婆媳一个多月没见了,去叙叙家常。” “好。”陈诗偌立即点头,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妙,不过她临走前还不忘调皮地对周御璟伸伸舌头。 周御璟面色铁青,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喷射着火焰。 皇上却突然显得兴高采烈,终于有人能制服他狂妄的儿子了。 皇上爽朗地大笑,御花园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陈致远一直为陈诗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皇上是不会惩罚诗偌了。 陈诗偌献媚地搀扶着皇后,她知道如果要和周御璟那个变态男斗,同时又要保证自己安全的话,是一定要和皇后搞好关系的。 皇后淡淡地瞥了一眼陈诗偌,微微一笑,道:“你刚才是不是迷路了,所以才走到御花园里来。是哀家考虑不周,哀家忘记你失忆了。” 陈诗偌吓了一跳,自己的“失忆”只有紫琳和陈致远知道,难道紫琳是皇后娘娘的人? 陈诗偌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你怎么会知道我失忆了?” 皇后娘娘笑笑,道:“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外面耳目众多,到哀家宫里去谈。” 不知不觉到了两人走到了皇后的寝宫—长青宫。 长青宫是很大很气派的一座宫殿,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那华丽的楼阁被宫外一池碧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那飞檐上的两只凤凰,金羽展翅,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陈诗偌恍惚地跟着皇后进了她的寝宫。 宫女上了茶,然后在皇后的示意下又退下。 陈诗偌正的有点口渴了,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大口。 皇后看着她大咧咧的举动,微微一笑,平静地道:“哀家知道原来的陈诗偌已经死了,你并不是真正的陈诗偌。” 陈诗偌由于过度惊吓,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又喷了出来,喷了皇后的凤袍一身。 ------------------------------- 下午还有一更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女猎妖师转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皇后依旧是不动声色,掏出手绢擦着身上的水珠。.info[] 陈诗偌瞥了一眼皇后,深吸了一口气,见她并没有暴怒的迹象,心里稍微宽松,她状着胆子试探地问道:“娘娘,既然你知道我不是陈诗偌,你还想要我做你的儿媳妇吗?” “你当然是我的儿媳,这么多年来,哀家一直在等你,哀家很担心以前诗偌过于娇弱,撑不到十八岁,以至于你不能平安的回来。”高贵优雅的皇后伸手抚摸着陈诗偌的脸庞。 她此刻居然隐隐垂泪。 陈诗偌的大脑当机,这是什么状况,貌似这个皇后比她娘还要关心了解她? 她娘长平郡主也不知道她这么多的秘密。.info[] 且莫说长平郡主,就连陈诗偌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命中注定该来这个世界的。 陈诗偌仔细地打量皇后,虽然已经三十出头,可是这容颜真是堪称绝世呀! 比她娘长平郡主还要美。 尤其是皇后娘娘一双湛蓝的眼眸,就像大海一样美丽动人。 周御璟那厮遗传了皇后娘娘的漂亮眼眸,可是又被他白白浪费了。 他那双蓝眼睛里一天到晚冒寒气,总是让人不寒而栗,一点也不招人喜欢。 皇后拉着陈诗偌坐了下来,握着她的手,慈爱地看着她道,“诗偌,你以前身体虚弱是因为身上只有一魂一魄,可是你还是顽强地活了下来。(..info)神仙说你另外的两魂六魄在天外的世界,到了十八岁就会回来,但是你在前世被人下了咒,魂魄不能规整,所以你原本身上的一魂一魄被拘到了地府。” 陈诗偌听得一愣一愣的,真是越说越玄幻了。 她和原来的陈诗偌是同一个人?只不过魂魄被拆散了,而且还被人下了咒。 “哪个仙人说的?”陈诗偌怀疑地问。 “这是南极仙翁亲口对陛下讲的。”皇后伸手把陈诗偌额前的一律碎发归顺到而后,接着道,“南极仙翁还说,留在地府的你的那一魂一魄因为魂魄不全而无法投胎参加轮回转世,所以只要破了那个咒,再到地府把你的那一魂一魄找回,你的魂魄就规整了。” 陈诗偌眨眨眼,挑眉,疑惑地道:“南极仙翁还说什么?他为什么要和陛下说这些?” 皇后接着解释道:“二十年前,南极仙翁预测大周皇朝再过二十年将会出现空前绝后的祸乱,群妖四起,但是会有一个女猎妖师转世来大周皇朝,仙翁要陛下注意培养扶持,方能拯救大周皇朝。” “你们凭什么断定那个转世的女猎妖师就是我?”陈诗偌已经有八分相信了,因为她想起了在陈家祠堂里见到的先祖陈雪忛的画像。 “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有高人看出你身上的魂魄不全,只有一魂一魄,和南极仙翁所说的情况一致。” 陈诗偌完全相信了,脱口而出道:“丫的,是哪个给本姑娘下了咒,让本姑娘不能灵魂规整?” 皇后见她突然爆出粗口,愣了一下。 “我娘知道这件事吗?” “这件事只有陛下、哀家还有你娘长平郡主以及那位高人,四个人知道。本来陛下是想把你赐婚给太子的,经哀家苦苦哀求才把你赐婚给御璟。陛下怕御璟配不上你,所以册封他为靖王。” 陈诗偌听到这里心里狂喜。 丫丫的,周御璟那厮极度狂妄,可是他被册封为靖王还是占了她的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小样,气死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和皇后又聊了一会儿家常,陈诗偌感觉肚子饿了。 皇后听到陈诗偌的肚子叫,让宫女去传口讯,给她做几个菜。 不一会儿就摆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陈诗偌看着面前一桌子色彩斑斓的佳肴,咽了一口口水。 这皇宫里的御厨效率真高。 “吃吧,你不是肚子饿了吗?到了这会儿还没有吃午饭,你真不会照顾自己,你那个丫头也该死,是怎么侍候主子的。”皇后慈眉善目地看着陈诗偌宠溺地道。 陈诗偌有点招架不住,皇后这口气那里像一个婆婆对儿媳妇说的话。 这语气,这表情,对亲生女儿都嫌太溺爱。 不管那些了,现在是填饱肚子要紧。 陈诗偌拿起筷子,开动。 皇后静静地在一边看着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不时地轻声道:“慢点吃,小心噎着。” 周御璟到皇后寝宫时看到陈诗偌正在狼吞虎咽地吃饭。 呃……,陈诗偌那吃相实在不怎么雅观。 “哼!”周御璟轻蔑地轻哼一声,挖苦道,“王妃你几天没有吃饭了?还是皇宫里的饭菜比陈府里的饭菜香?” 陈诗偌抬眸,嘴里揣着鼓鼓的一口饭菜。 周御璟身着一袭黑色却不失华美尊贵的衣袍,俊美绝伦的面容,冷洌的目光中透出一抹阴狠,让人不寒而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殿下,拜托你下次出现的时候,弄出一点儿脚步声好不好?这样很吓人耶!” “真是新鲜,原来王妃你也会害怕。” 皇后娘娘摇头笑笑,这两个孩子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陈诗偌把眼光从那变态男身上移开,继续看着面前的佳肴,不紧不慢地道:“我本来上富贵楼是准备吃午饭的,可是被你的香艳姑娘一闹,没有吃成,然后又接到娘娘的懿旨进宫,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吃饭。” “王妃以后可不要这么不爱惜自己,否则会把母后心疼死。”周御璟冷冷地道。 “诗偌可是你的王妃,难道你就不心疼吗?”皇后看了周御璟一眼,笑道,“母后疼诗偌还不是因为她是你的王妃吗?” 陈诗偌对周御璟扬扬眉,一副得意的表情。 你丫不服气我得皇后娘娘宠爱么? 小样,气死你! “父皇想让你们早点完婚,哀家打算找人看看黄历,挑个好……” 皇后的话说了一半,被周御璟打断。 “母后,天色不早了,我送诗偌回府。” 周御璟忽然很亲热地拉起陈诗偌的手,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意味深长,道:“致远已经先出宫了,我送你回去。” 陈诗偌擦擦眼睛,心里暗叹,周御璟真有表演天赋。 一会儿冷若冰霜,一会儿柔情密意。 不过她还是很配合地点点头,对皇后道:“娘娘,我真的想回去了。” 谈到婚事了,她当然得赶快开溜。 -------------------------------------------------------------------------------------------- 今天下午还有一更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真是禽兽不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今天,你留在这里陪陪哀家。”皇后的语气依旧温柔,笑容很是安静,然而却有一种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气势。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娘娘难道看不出他们是说到了婚事想逃跑么? 陈诗偌对皇后娘娘露出一个极其温顺乖巧的笑容,轻声道:“娘娘,明天就要法术测试,我想回猎妖师学府去再练习练习。” “就在哀家这里让御璟陪你练习吧,他的实力可不亚于你的皇家一品猎妖师哥哥。”皇后娘娘依旧很轻柔的语气,可是就是没有松口让她走的意思。 陈诗偌无语,好像实在找不到借口了。 “你们早点完婚,早点儿给哀家生个皇孙,也就了了哀家的心愿了。”皇后娘娘又拉回了正题。 “娘娘,这种事情还是等我娘回来再商量一下。”陈诗偌终于想到了一个推迟的借口。 她真的不想嫁给周御璟这个变态男哟! “这事你娘早就说过由哀家来定。诗偌,我知道你不着急,可是有人急啊,刚才就想在御花园里圆房了。”皇后似笑非笑地瞥了周御璟一眼,道,“若不是我的儿子,做出这种事情来,我肯定当他是禽兽了。” 陈诗偌立即点头,道:“嗯,真是禽兽不如!” 周御璟俊美的脸庞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脸上冷得能拧出水来。 皇后娘娘看着儿子噗哧一声笑了起来,道:“你还知道脸红,自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就不要怕人说。” 周御璟危险地眯着眼睛,狠狠地瞪了陈诗偌一眼,然后抬眸对皇后娘娘道:“母后要找人看黄历么,儿臣去帮你找小舅舅来吧!” 陈诗偌正在和皇后娘娘谈家常,周御璟领着他的小舅舅过来。 陈诗偌看到跟在周御璟后面的男人,他一身青衣,眉目清秀,眼眸双瞳。 这不是那个蟒蛇精么? 早上若不是那个黑色玄衣男子过来,陈诗偌早就擒住这个妖畜了。 陈诗偌立即抽出自己的斩妖玄剑,冲了上去,娇声喝斥道:“妖畜,你胆子不小,皇宫也敢进。” 青衣男子一旋身躲过这一剑,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看着皇后娘娘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周御璟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陈诗偌一剑落空,心有不甘,立即又补上了一剑。 这次绝对不能让这个妖精跑了。 这一剑很有威力,剑峰上全是七彩的光芒,犹如千万把利剑对着青衣男子劈了过去。 “皇后姐姐,救命啊!”青衣男子面色苍白,吓得大叫。 ----------------------------------------------------------------------------------- 昨天下午三点多钟出去的,设立了昨晚上和今天的自动更新,昨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又喝了酒,所以没有上网。今天早上看到留言才知道,也不知道是我设错了,还是系统发错了,我已经更正了,造成大家看文不便之处请原谅。昨天上午那一章和前天的脱节是因为我不自信,写写删删,删掉了一个情节,却没有注意到有点不连贯了,谢谢读者亦荪指出了差错,我修改一下。亲爱的你一定在天天追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天生双瞳的国舅大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在一旁看热闹的周御璟担心会闹出人命,他刚欲出手,陈诗偌已经收剑,并且撤回了所有的剑气。 这个人虽然长得和那个蟒蛇精的人形是一模一样,但是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妖气。 如果他是那个蟒蛇精,离她这么近,在无极乾坤玉面前早该显出原型了。 换句话说,他是个真正的人。 皇后和周御璟见陈诗偌收剑,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臣卫亦舒参见娘娘。”青衣男子躬身行礼。 “亦舒,不必拘礼,都是自家人。”皇后娘娘温和一笑,道,“这位是御璟未来的王妃,她小的时候你还抱过她。” 卫亦舒象征性地向陈诗偌拱手行了一礼,心里对她依旧颇有微词。(..info无弹窗广告) 一见面就拿把剑要他的命,他能对她好感么? 陈诗偌郁闷地围着卫亦舒饶了一圈,叹道:“象,象,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么?” “象什么?”皇后不解地问。 “王妃这是入魔了,身为猎妖师就看谁都像妖精了。”周御璟那厮在后面讽刺道,“他不是什么妖精,他是我的小舅舅卫亦舒。” 陈诗偌对着卫亦舒抱歉地笑笑,道:“我今天早上遇到一个蟒蛇精,他化成人形的样子和国舅你真是一模一样唉!” “是吗?”卫亦舒站直了身子,昂首道,“可能是我长得太帅了,妖畜羡慕我这副好模样就变成我的样子了。” 陈诗偌腹诽,靠,真不愧是周御璟的亲舅舅,身上的自恋因子是一样的。 卫亦舒也上上下下打量着陈诗偌,叹道:“刚才听御璟说陈家大小姐,不再像以前那般死气沉沉。现在是个姿貌绝伦,盈盈若水,又极有灵气的大美人呢!” 陈诗偌诧异地瞥了周御璟一眼,那个变态男是这么评价她的么? 能给她这么高的评价,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周御璟的面色微微有点尴尬,他没有想到小舅舅会把这样的话也说出来。 “国舅大人,听说天生双瞳的人,他们不但懂得观星宿、相人面,还会测方位、知灾异,画符念咒、施行幻术。对于人们看不见的力量,例如命运、灵魂、鬼怪,也都深知其原委。你是不是也有这个本领呀?”陈诗偌看着卫亦舒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卫亦舒叹息一声,懊恼道:“在我刚生下来的时候,爹爹见我天生双瞳,而且记得前世的事情,觉得不吉利,就让我喝了狗血,所以我就丧失了很大的能力,现在只是比普通人稍强一些,只不过在你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我就看出你身上的魂魄不全。” 陈诗偌恍然大悟,原来皇后说的那位高人就是国舅呀,可是这位国舅看上去也不比她大几岁,小时候就能看出她身上魂魄不全,虽然喝过狗血,可还是挺厉害的。 皇后拿来一本黄历对卫亦舒道:“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帮他们挑个好日子,让他们早点完婚。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好,好。这是喜事。”卫亦舒连忙点头,接过皇后递过来黄历,坐了下来,煞有介事地翻来翻去。 陈诗偌站在他的身边,手指尖上暗暗运气,心里道:“国舅呀,我不想嫁给你那个变态外甥,只好对不起你了。” 一道无形的劲力从陈诗偌的指尖溢出,一只肉眼看不到的蛊虫跳到了卫亦舒的身上。 卫亦舒突然觉得后背一凉,然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瘫倒在椅子上。 “亦舒,你怎么了?”皇后娘娘大惊,连忙对立在后面侍候的宫女道,“快,快传太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本殿下可以拒婚,你不可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皎月如勾,月色如水,倾泻了一地的银光。(..info好看的小说) 坐落在树丛中的长青宫,露出一片片琉璃瓦顶,恰似雪地上的一座岛屿。 皇后神色忧虑坐在床边,因为过于忧心,晚餐都没有吃几口。 已经来过几个太医了,都道不出卫亦舒为什么突然晕倒。 “娘娘,你不用担心,也许国舅明天早上就会自己醒来了。”陈诗偌看着一脸焦虑的皇后感觉有点良心不安了。 “嗯,诗偌,天色不早了,让御璟先送你回府吧!”皇后转过头来看着陈诗偌和周御璟。 “好,母后你也不用太担心,也许真的会像诗偌所言,明天小舅舅就会醒过来了。”周御璟说完狠狠地瞪了陈诗偌一眼。 “娘娘,诗偌告退。”陈诗偌福了福身子,心虚地走了出去。 出了长青宫。 周御璟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宛如秋夜里的寒潭深水,冷幽无比,他紧盯着陈诗偌道:“你对小舅舅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他睡觉而已呀!”陈诗偌说得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脸红。 周御璟冷笑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嘲讽,道:“明天小舅舅醒过来一样会翻黄历选日子。” “四殿下,可能明天你的小舅舅醒过来以后会暂时说不出话来。”陈诗偌甜甜一笑,清丽的脸庞在月色下很是迷人。 她笑得很迷人,说出来的话却很吓人。 周御璟嘴角一抽,仰头长叹:“我可怜的小舅舅呀!” 陈诗偌很风雅地仰头看了看月亮叹道:“嗯,今天的月色真好,月亮又大又圆。” 接着她又转过头来,满脸笑容地欣赏皇宫的美景。 古木参天,怪石林立,环山衔水,亭台楼榭,廊回路转。 在月色下这些景致更是千变万化,别有一番洞天。 周御璟的心里隐隐有些郁闷,他冷冷一笑,拂袖,目光冷清如刀,声音冷得如冰川入骨,:“陈诗偌,你就真的如此不想嫁给我吗?为了推迟婚事甚至不惜害人。” “我是不想嫁给你,但是我没有害人。我已经说了只是暂时不能说话,又不是永远不能说话了。” “你何必那样对我小舅舅呢,在来的路上我已经给了他一万两银票,要他编造一个理由骗母后,说我们一年之内不能完婚。” “哦?我又不知道。”陈诗偌转头看向周御璟,反问道,“既然你不想娶我。我不想嫁你,你应该高兴,为什么这么生气呢?你不觉得你这个人很别扭,很变态吗?” “本殿下可以拒婚,你不可以。”周御璟不带一丝表情地道。 靠,真是个超级变态。 必须要别人一声不吭地等着他来拒绝。 陈诗偌看着周御璟,他一身黑衣衬托着如雪的肌肤,湛蓝色的眼眸如大海般清澈,姿容宛若天人。 这厮绝色的容颜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极其俊美,又似乎极度危险。 陈诗偌终于明白自己以前的一魂一魄为什么如此迷恋这个男人了。 大周皇朝最受皇上疼爱的皇子,十岁时就划地封王,现在更是战功显赫,权倾朝野。 同时他还是一个倾城绝色的美男子。 这厮确实有颠倒天下万千少女的资本。 如果他不是这么变态的话,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不会动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狐狸追到皇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天渐渐暗了下来,一轮皎洁的明月缓缓爬上了天空。(..info好看的小说) 狐狸在紫琳的照顾下吃了晚餐。 因为陈诗偌不在,狐狸也没有什么胃口,它稍许吃了几口。 按照往常一样,紫琳把狐狸放到陈诗偌的床上,为它盖好被子。 然后紫琳回了自己的房间。 如水般明亮清澈的月光从窗子泻入,柔和的月光照射到狐狸的脸上。 狐狸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空枕,很是想念平时睡在枕上的那个人。 狐爪子轻轻抚摸着枕边。 它现在已经习惯了陈诗偌的手臂每晚圈在它的身上,护宝一样的把它护在怀里。 刚开始时它很反感那个女人睡觉都抱着它,现在没有她抱着,它反而睡不着了。 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她怎么还不回来? 虽然玄武说会负责陈诗偌的安全,但是狐狸依旧有点心神不宁。 狐狸的内心不得不承认,它确实是对这个女人有感觉了。 也许那晚在吴山上第一次见到她时,它就被吸引了,只不过它自己没有觉察到而已。 狐狸从床上跳了下来,它打算还是到皇宫门口去看看。 房门已经被紫琳关上,狐狸从窗台跳了下去。 院子里陈致远正在仰头看着月亮,他一袭白衣飘然出尘,儒雅俊逸的脸上却满是寂寥之情。 “公子,你休息吧,不用为小姐担心,娘娘以前不是也经常留小姐在宫里小住的吗?”紫琳含情脉脉地看着陈致远的背影柔声道。 “唉!现在的诗偌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我才会担心。”陈致远的表情凝重了起来,陈诗偌现在一副极端倨傲,不逊的性格在皇宫里是很容易出事的。 想起皇上吩咐皇后要早点让周御璟和诗偌完婚,陈致远的心里就堵得慌。 也许皇后此刻把诗偌留在宫内正是想与她商量婚事吧! 狐狸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翻腾。 不会吧,难道这个女人会在皇宫里小住几天吗?还让不让狐活了? 她不在,它根本是吃不好,睡不香。 而且现在皇宫里有周御璟那么危险的人物,怎么叫狐狸不为她担心? 狐狸出了陈府,施展法力,眨眼之间已经到了皇宫门口。 四大上古神兽镇守皇宫的四角,皇宫的正门属于玄武管辖的地段。 玄武一眼认出这个小白狐乃是欧阳墨昀,他对狐狸的到来很是讶异,他抱起它,问道:“墨昀,你半夜三更的到这里来干什么?” “陈诗偌还没有回府,我不放心,想进去看看。”狐狸直奔主题。 玄武为难地蹙眉,道:“墨昀,陈诗偌肯定没有生命危险,你这不是让兄弟为难么?以你狐妖的身份实在不宜进去。” “玄武,你这是逼我动手了?”狐狸琥珀色的眼睛陡然变得猩红。 --------------------------------------------------------------------------- 我们的小狐狸已经离不开女主人了,动情了,哈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我看你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玄武一怔,再怎么说他们之间也有上千年的交情,狐狸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女人陡然要和他翻脸动手。 “墨昀,我看你是真的喜欢上她了。”玄武直言不讳地道。 狐狸怔了一下,自己真的陷得这么深,连玄武都一眼就看出来了么? 玄武见狐狸默不作声,关切地提醒道:“墨昀,你这样做把娉婷摆到了什么位置,你让她情何以堪呢?” 狐狸淡然笑了笑,道:“玄武,虽然我喜欢谁应该和娉婷没有关系,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关心的是陈诗偌身上的无极乾坤玉,那块玉是我狐族的克星。” “如果你只是关心无极乾坤玉,你犯得着这么心急吗?你在她身边已经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没有毁了那块玉?”玄武不留情面地咄咄相逼。 “我只是没有找到机会而已。”狐狸说得中气很不足。 狐狸最近确实在犹豫要不要毁了无极乾坤玉,今天遇到冥寒宫的宫主和蟒蛇精以后,它更不想毁掉无极乾坤玉了。 因为陈诗偌现在是见习猎妖师,难免会遇到一些妖怪,无极乾坤玉挂在她的身上,会对一些法力浅薄的小妖有克制作用。 不知为什么,狐狸现在做事开始为陈诗偌考虑了。 玄武似乎看出了狐狸内心的纠结,他善意地提醒道:“墨昀,你如果真的想毁了无极乾坤玉,必须尽早动手。我看得出这个女人并非常人,她一旦能自如运用无极乾坤玉,你就没法达到你的目的了。” “玄武,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你不要转移话题,我现在想见陈诗偌,你到底让不让我进去?”狐狸说得一字一顿,在深夜中让人感觉惊心动魄。 “不行。”玄武一口拒绝,看着狐狸瞬间阴沉的眼睛,他立即补充道,“若是你实在不放心她,我现在进去帮你看看她,看看她现在和什么人在一起,正在做什么,好吗?” 玄武知道狐狸的实力,若是真动起手来,他定然不是对手。 “好吧。”狐狸勉强答应,他也不想太强人所难。 虽然凭实力他完全能进去,但是自己若是进了皇宫就是它们四大神兽失职了。 玄武进去后,狐狸焦急地坐在宫门口等消息。 夜深人静,皓月当空。 狐狸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扪心自问,它为什么要对陈诗偌动情? 人妖殊途,它经常用这个道理来教育狐界的那些小妖们,它自己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 玄武终于回来了,其实也就是盏茶的功夫,可是狐狸却感觉是过了很久,很久。 “陈诗偌在干什么?狐狸迫不及待地问。 玄武心里极端鄙视狐狸,堂堂一届狐王,为一个人类小女子牵肠挂肚。 丢人啊!真是丢人! “陈诗偌没有任何危险,她正在同周御璟谈情说爱。”玄武故意磨蹭了很久才说出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狐狸的一双狐爪子立即掐上了玄武的脖子,它的情绪失控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这个女人本王决定要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周御璟和陈诗偌一人牵了一匹马出宫。(..info好看的小说) 玄武被狐狸掐得差点不能呼吸,俊美的脸庞变了颜色,想掰开那双狐爪子,却怎么也掰不开。 “小白,你在干什么?”陈诗偌出了宫门就看到狐狸目露凶光,两只狐爪子抱着一团空气。 狐狸立即松了爪子,敛了眼中的神色。 玄武得了空隙,赶紧地闪身离开。 幸亏这个女人及时出来,再迟一刻,他就要和这个发情的狐狸动手了。 后面出来的周御璟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否则他一定会怀疑狐狸的身份。 看到陈诗偌,狐狸喜出望外,立即奔跑着跃到她的怀里。 “小白,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陈诗偌立即亲了亲狐狸,然后又揉揉它的头,道,“你真聪明,还知道跑到这里来找姐姐,一只会找主人的小狐狸,小白真棒。” 狐狸被陈诗偌抚摸得很舒服,满足地眉开眼笑,在陈诗偌的身上蹭了蹭,然后安稳地伏在她的胸前。 神兽玄武在边上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是他认识欧阳墨韵以来第一次见到它向一个雌性动物献媚。 真是难以置信,堂堂九尾神狐,威风八面的狐界之王,在陈诗偌面前像一只温顺的小狗。 月色在周御璟绝色的容颜上撒下一层荧光,隐约有些阴寒的逆光,在光影中摇曳。 他一副冷若蛇蝎的样子,看着这一狐一人亲热。 也许是因为狐狸曾经咬过他,所以他极其讨厌这只狐狸。 陈诗偌转过身来,对周御璟道:“四殿下,我自己回去,我的小白来接我了。” 周御璟斜睨了狐狸一眼,道:“你一个女儿家走夜路需要有一个男人来保护,这个畜生能保护你么?也许在你的眼里它长得可爱,可是始终不中用。” 狐狸全身的毛哧了起来。 气愤,它在心里狂吼…… 居然说本王不中用。 本王很厉害的,这世上能与本王匹敌的能有几人? 本王的女人本王自己来保护,用不着你这个阴寒之极的家伙献殷勤。 狐狸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本王的女人? 他何时开始把陈诗偌当成自己私有的了? 狐狸抬头,琥珀色的眼眸瞥了一眼陈诗偌清丽脱俗的容颜,心里坚定地道:这个女人本王决定要了。 虽然人妖恋是犯天条的禁忌恋,但是为了这么可爱的小女人犯天条也值得。 可是怎么才能让她也爱上他呢? 狐狸烦恼了。 陈诗偌听了周御璟的话,反唇相讥道:“我是猎妖师,斩妖除魔的猎妖师,还会怕走夜路么?再说了,我连你都不怕,还有什么更能让我感到可怕的。只要不在你身边,我就是安全的。” 陈诗偌怀里的狐狸直点头。 真是太对了! 周御璟这厮才是真正的危险。 ------------------------------------------------- 狐狸终于在内心承认自己是喜欢女主的了,撒花庆祝。 更得有点慢,但是现在我开始努力了,正在蓄积能量,准备十天后的大爆发。打消我积极性的是,责编就是不喜欢这种题材。唉,继续码字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如果她不是陈家斌的女儿该多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周御璟闻言轻笑,他看着陈诗偌,湛蓝色的眼眸中映着明月的光辉,美到了极致,沉默了片刻,他伸手欲抚摸陈诗偌美丽的脸庞,道:“王妃真是太抬举我了,我有那么可怕么?” 陈诗偌没有理他,翻身上马,道:“四殿下,请回吧,我自己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 “好吧!”周御璟点点头。 他知道像陈诗偌这样的女人一个人走夜路肯定是不会遇到危险的, 恐怕就是恶鬼遇见她也要绕到而行。 看到陈诗偌就欲离开,周御璟有补充道:“诗偌,我明天早上去陈府接你。” “干什么这么好心要接我?我和哥哥一起去猎妖师学府。”陈诗偌连忙摇头回绝。 “你明天早一点儿起来,我先接你到长青宫,我那可怜的小舅舅还在床上躺着呢!你总不能让我的母后一直担心下去吧!” “哦,好吧,你明早来接我。”陈诗偌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点头答应。 对卫亦舒,她真的很抱歉。 周御璟看着陈诗偌有片刻的恍神。 这个丫头不但是个清丽脱俗,姿貌绝伦的大美人,更是有个性,有时清冷,有时狂傲,有时霸气,有时可爱。” 如果她不是陈家斌的女儿该多好? 陈诗偌抱着狐狸,一拉马的缰绳,留给周御璟一个英姿飒爽的背影。 回到府里,陈诗偌发现陈致远正站在院子里赏月。 他一身白衣在月色下更显得超凡脱俗,修长挺拔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寂寥。 不远处,紫琳那丫头正两眼放桃花、垂涎欲滴地看着陈致远。 哥哥的行情不错啊! 上至皇家公主,下至陈府丫鬟,全部被勾了心魂。 可是哥哥都二十有二了,为什么还不娶亲呢? 哥哥应该把八公主娶了,然后纳紫琳为妾,反正这古代男人是可以三妻四妾的。 “哥哥,我回来了。”陈诗偌轻手轻脚地到陈致远身后大叫一声。 陈致远闻言欣喜的转过头来,看着陈诗偌娇俏的面容,刮了一下她如白玉雕刻的秀挺小鼻子,道:“你这个小丫头,哥哥一直在为你担心呢!” “我没事,这么晚了,哥哥回去睡吧!”陈诗偌左手抱着狐狸,右手把陈致远往他自己房间的方向推,同时对紫琳道,“紫琳,帮我准备洗澡水,我要洗澡,今天我在御花园里打了滚,身上都发臭了。” “小姐,为什么要在御花园打滚呢?”紫琳不解地问。 “呃……”陈诗偌无语,想起白天的情形,不禁脸红了起来。 “紫琳,别问了,去给小姐准备洗澡水吧!”陈致远揉揉陈诗偌的头,嘱咐道,“洗完了澡好好休息,明天法术测试。” “哥,我明天要先进宫去,四殿下会来接我。” “为什么?” “因为国舅突然在皇后娘娘的长青宫里晕倒了,娘娘很是伤心,我担心娘娘,所以明早先去看看她。”陈诗偌撒谎时面不改色心不跳。 狐狸抬眸看着陈诗偌,它猜测八成是这丫头在皇宫里闯了祸,明早要去善后。 过了一会儿,紫琳在房门口叫道:“小姐,洗澡水准备好了。” “来了。”陈诗偌抱着狐狸就往外洗浴房里跑。 狐狸的心跳猛然加速,这个丫头是打算和他一起洗澡么? 陈诗偌,你不要诱惑本王,本王是经不起诱惑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又是一个小舅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宫门外,周御璟看着陈诗偌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意味深长。(..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丫头是用什么方法伤了小舅舅卫亦舒的,他居然没有看出来。 这应该不是法术,否则他一定能看出来。 可是连太医也看不出来,应该也不是毒。 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以后的日子里,陈诗偌到底还会给他带来多少震惊。 刚才,在看到陈诗偌因为不想嫁给自己而弄晕小舅舅以后,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极度郁闷。 不是因为她伤了小舅舅卫亦舒,而是因为她居然如此的不想嫁给他。 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他堂堂靖王爷,最受皇上宠爱的皇四子,风华绝代,国色流离,钟灵毓秀,芝兰玉树…… 京城多少女子梦想着做他的侧王妃,可是她却毫不知道珍惜。 陈诗偌早已离开,周御璟的目光却收不回来。 这个丫头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神秘而又有个性了呢? 夜色中传来极为轻微的吱吱声,犹如毒蛇猛兽在草丛中穿过的声音。 周御璟的脸色一凛,翻身上马,寻声而去。 到了一片密林里,周御璟冷冷地道:“出来吧!” “御璟。.info[]” 一个青色衣衫的男子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就是那个长得和卫亦舒一模一样的蟒蛇精。 “小舅舅,你胆子不小,皇宫附近也敢出没,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有青龙、朱雀、玄武、白虎这四大神兽吗?” 蟒蛇精笑笑,英俊的脸上浮起一抹暧昧,道:“御璟,刚才我都看到了,你是不是对那丫头动心了?你别忘记了,她可是陈家斌的女儿。” 周御璟冷凝了神色,淡淡地道:“没有的事,我正在想办法退婚。” “其实那丫头看上去确实算得上是个小美人,若是你真的动心就先把她要了,然后始乱终弃。”蟒蛇精说得咬牙切齿,似是与陈家有莫大的仇恨。 “够了,我自有分寸,毋须你操心。”周御璟英俊的脸庞上满是戾气。 他可以凭心情侮辱陈诗偌,但是他不能容忍别人说出任何对她不敬的话。 蟒蛇精打了寒颤,看着周御璟冷若冰霜的神色,心里道,完了,看来那个丫头已经走到他心里了。 “小舅舅,我警告你,那丫头现在很厉害,以后你见到她,最好绕道躲远一点儿,否则你不是被她灭了就是被她收了。” “我知道。”蟒蛇精点点头。 “小舅舅,你回去吧,别在外面晃荡了,碰到猎妖师就危险了。” “御璟,那个专门吞噬人灵魂的兰草精不识抬举,把我们的人都赶了回来,他不愿意和我们合作。” “算了,既然如此也毋须强求,只要它不和我们作对就行了。”周御璟翻身上马,道,“我回宫了。” ------------大家不要混淆哈,卫亦舒和蟒蛇精有同样的相貌,但不是同一个人,虽然周御璟都称呼为他们为小舅舅,但是卫亦舒不是蟒蛇精。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以后的文会揭晓答案。 框架拉得有点大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与狐同浴(1)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洗浴房里,雾气氤氲。 热气腾腾的水面上漂浮着一片片红色的玫瑰花瓣。 紫琳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裳放在了柜子上,然后来帮陈诗偌解衣。 “紫琳,你先出去吧,在外面帮我守着门,我自己来。” 陈诗偌知道紫琳并非一个普通的丫头以后,就对她有了戒心,也不喜与她太亲近了。 见紫琳关上房门,陈诗偌开始轻解衣衫。 被陈诗偌放在一旁的狐狸感觉呼吸有点不顺畅。 随着最后一件衣衫褪下,少女玲珑婀娜的美丽身姿展现在狐狸眼前。 陈诗偌的面容精致完美,绝色倾城,一双水眸在烛光下尤其美丽,如星辰般光耀幽深,还有那雪一样洁白无瑕的身体,浑身上下有一种很柔和的圣洁光辉。 她美得让狐狸挪不开眼,却又圣洁得让狐狸不敢生亵渎之心。 陈诗偌进入浴桶,坐了下来,温热的水很是舒服,她拿掉自己头上的钗子,一头青丝散落下来。 抱起狐狸,把它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陈诗偌舒适地闭上了眼睛,轻声道:“小白,我们先泡一泡,真的好舒服哟!” 狐狸动情地看着陈诗偌,氤氲水汽中,她清丽的容颜更显柔美,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弯成一个漂亮的月牙弧度。 她真美,不但美丽,还很善良,更是有个性。 这样的女人怎么能不叫他动心? 他已经有两千多年没有对任何雌性动物有这种感觉了。 可是这个女人却让他动了心,好像有一种天生的吸引他的力量一般,让他一步步陷了进来,再也无法自拔。 陈诗偌睁开眼睛,发现狐狸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眼眸里似乎隐隐含着一丝情愫。 她忽然面色一红,心头忍不住嘭嘭地跳了起来。 狐狸的眼睛仿佛有摄人心魂的魅力般,让她感觉自己快要跌进它幽深绵长的琥珀色双眸里。 那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魅惑人心的迤逦,似乎一个深情款款的男子正看着她。 陈诗偌在水中凌乱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 一个小狐狸的目光也能让她心慌意乱,把狐狸想成是男人。 在周御璟那极品美男面前她都没有乱,倒是在一个小畜生面前乱了起来。 深吸了几口气,陈诗偌找到了答案。 她没有穿衣服,而这只小狐狸偏偏又是一只公的,所以才会有这么荒谬的感觉。 她太多心了,一只小畜生能懂个啥? 那么可爱的母狐狸水姑娘放在小白面前,它都没感觉,怎么可能对她这个女主人有不良想法。 陈诗偌双手擦去脸上的水珠,清醒一下她自己的意识。 鄙视自己。 这花痴犯得太离谱了。 都犯到狐狸这小畜生身上了。 看来得赶快找个帅哥谈恋爱。 可是顶着靖王妃的头衔,哪个男人敢接近她? 必须要尽快把周御璟那厮给休了。 ------------------- 那个,嗯,我顶着锅盖说一声,今天就一更哈,别等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与狐同浴(2)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想清楚以后,不再慌乱,很坦然地面对狐狸,道:“小白,姐姐先帮你洗吧!” 说着,陈诗偌修长白皙的双手在狐狸身上先揉动了起来。 狐狸本来正看着陈诗偌紧闭着双眼,娇俏的脸庞甚是恬静美丽。 可是陈诗偌突然睁开了眼睛,而且瞬间面色潮红,呼吸加重,胸前的柔软一起一伏。 狐狸忍不住心潮汹涌澎湃。 这个丫头,她究竟知不知道她这样有多性感诱人?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忍不住变成人形,然后把她给吃了。 正在这样想时,陈诗偌突然说要帮它先洗澡,一双柔夷在它身上揉搓了起来。 狐狸被陈诗偌这么抚摸揉捏,忽然觉得浑身发软,身体颤得厉害,连毛茸茸的小尖耳朵也跟着一起发颤,那模样惹人怜爱之极。 陈诗偌看着心里特别喜欢,把狐狸抱到胸前,亲了一口。 嗷…… 狐狸极度压抑地哼叫了一声,一双眼眸里皆是备受煎熬的神情。 陈诗偌的小手很柔软,抚摸得他全身酥/软,面对陈诗偌不着寸缕的妙曼身姿,他浑身发颤。 狐狸本来就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欲望,可是这个丫头还来火上浇油,把它抱到胸前,贴上了她柔软的前胸,而且还亲了它一口。 狐狸实在受不了了,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正在变化,它极度压抑地叫了一声,双腿一瞪,跳出了浴池,跳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水桶里。 那个小水桶本来是下人们打水调节浴池里水温用的,里面还剩半桶冷水。 狐狸跳了进去,却好半桶冷水解救了他,浇灭了他焚身的欲/火。 陈诗偌看着在小水桶里的狐狸讶异地道:“小白原来你喜欢洗冷水澡啊,姐姐不知道唉,以后姐姐会注意,都给你洗冷水澡。” 狐狸委屈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哀嚎。 呜……,我不喜欢洗冷水澡,我不喜欢。 陈诗偌你这个小妖精,我若不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变成人形把你给吃了,我犯得着跳到冷水桶里来吗? 狐狸在心里已经把陈诗偌当成了它的女人。 但是他现在并不想对陈诗偌做出那样的事情。 他目标远大,要的是陈诗偌的心,不是她的身体。 所以不能着急。 再说了,身为狐界之王,他有他的责任。 他要明天把那三个小狐妖救出来以后,再想办法来和陈诗偌发展感情。 陈诗偌洗完澡,穿好衣服,把狐狸从小水桶里抱了出来。 狐狸全身的毛湿湿的,陈诗偌用一条干毛巾为它擦身体。 狐狸半眯着眼睛享受着她的温存。 这个女人是他的,他要定了。 因为两千年来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想要得到一个女人。 虽然她是猎妖师,他是狐妖,但是他一旦认定,就绝不会改变主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即使亲兄妹也不可以这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今天是皇家猎妖师学府最人声鼎沸的一天。 一大早就人潮涌动,都向猎妖师学府走去。 治安工作也做得很好,前后门的检查甚是严格。 毕竟今天有重要人物到场---当朝臣相大人柳业和四皇子周御璟。 身为猎妖师学府的总负责人陈致远早早地来到了学府,他一向温润的脸上今天多了一份庄严和凝重。 今天,天系会有一批学员毕业成为正式的猎妖师。 在地、玄、黄三个系别中也会选拔出一批优秀的学员晋升到天系。 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到了猎妖师学府门口,两旁侍卫前呼后拥地开道,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马车停下。 车内坐的是陈诗偌和周御璟,他们是从皇宫赶过来的。 陈诗偌一大早就去皇宫解除了卫亦舒身上的蛊毒。 周御璟下了马车,然后优雅地伸出手,对坐在马车上的陈诗偌柔声道:“诗偌,下车吧。” 一道道艳羡的眼光看过来,四殿下真是疼爱他未来的王妃啊! 然而没有一个女学员敢在周御璟的面前瞩目停留。 这个暴戾冷血的四皇子砍断百花楼香艳姑娘手腕的事情早在一夜之间传遍全城。 有谁还敢靠近他? 陈诗偌看着周御璟伸出的手,人家想要做绅士,她怎可拂了他的好意? 陈诗偌摆出一副女皇的姿态,在周御璟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 她明艳的脸庞在晨光中散发出迷人的光晕,整个人显得气质超然,恬静,优雅,圣洁,高贵。 周御璟的心里微微晃荡了一下,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天在御花园中一亲芳泽的情景。 “四皇兄。”八公主周御梅一身月白劲装,英姿飒爽,娇嫩的小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酸酸地道,“怪不得我早上想和你一起过来,你却回绝了,原来你要到陈府去接陈家大小姐呀!” 周御璟自小性格孤僻,在那个冰冷的皇宫里,除了已经去世的太子哥哥,他没有把任何人当成自己的兄弟姐妹。 八公主自小也与他这位四皇兄也无交往,甚至连话都没有讲过几句。 可是最近她却突然和他近乎了起来,所以周御璟知道她必有目的。 “诗偌,你来了。”陈诗偌刚从马车上下来,正听着这对扭曲的兄妹谈话,陈致远急匆匆赶过来,把她拥入怀中。 周御璟的脸色一变,不悦地沉了眸子。 他忽然很讨厌有人和陈诗偌这般亲密,即使是她的亲哥哥也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见陈诗偌似乎很享受陈致远怀抱似的,周御璟的眼神越发地阴鸷。 他刚想发火,八公主却抢先发飙了:“陈诗偌,你们这样是不是太过了,根本就不守礼数,即使亲兄妹也不可以这样啊!” 陈诗偌茫然地眨眨眼睛,不解地看着这对咬牙切齿的兄妹,道:“你们是嫉妒我和哥哥感情好吗,你们兄妹也可以这样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他们似乎乱了伦纲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你故意气我的是不是?”周御璟从牙齿里蹦出一句,脸色阴沉得像漫天的乌云覆盖着,“亏你说得出口,即使是亲兄妹也不应该在皇家猎妖师学府这样神圣的地方搂搂抱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和香艳姑娘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我和自己的亲哥哥在这里拥抱一下怎么了,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陈诗偌拂袖,愤然。 在二十一世纪,亲兄妹之间拥抱一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陈致远自知失礼,见陈诗偌并不介意,他淡然地放开她,拉起她的手道:“诗偌,我们进去吧!” “嗯。”陈诗偌不理会周御璟,她点点头,美丽的脸上多了一丝俏丽,乖巧地跟在陈致远的身后。 陈家兄妹两人同时转身,把那一对扭曲的皇家兄妹晾在了那里。 “等等,陈诗偌,你是和我一起来的,怎么就跟他走了?”周御璟一把拽住陈诗偌的手臂,把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陈诗偌一时没防备,站立不稳,精准地撞上周御璟的胸膛,倒在他的怀里。 靠,这个变态男的胸膛和冰川一样,又硬又冷,和哥哥那温暖的怀抱相比,差太多。 周御璟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怀里娇小玲珑的身躯散发出阵阵暖气,他很贪恋这种感觉。.info[] 陈诗偌的手腕被周御璟紧紧握住,她动了动,感觉到疼,于是声音略有些沉冷,道:“周御璟,麻烦把你的熊掌拿开,你弄疼我了。” 周御璟一怔,他的修长白皙的玉手叫熊掌? 陈诗偌骤然甩开他,这个别扭的变态男,她的手都被他抓得淤青了,她眸光一冷,道:“我和自己的哥哥一起走,怎么了?真是莫名其妙!” 是的,真是莫名其妙! 周御璟也这么认为,他阴沉地看着陈致远拥着陈诗偌进了猎妖师学府的大门。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陈诗偌有这种感觉,一种强烈的想要占有她的感觉。 他不想娶她,却想要她。 周围有许多双眼睛在悄悄地注视着这边的动静,却又不敢正大光明的看,怕惹怒了四殿下。 就因为有这些人在偷看,不到一天,京城就传得沸沸扬扬。 四殿下周御璟的热脸贴了陈家大小姐的冷屁股。 虽然四殿下周御璟锦衣玉带,玉树临风。 陈家大小姐白衣胜雪,倾国倾城。 两人站在一起俨然就是一对金童玉女,般配万分。 然而两人似乎并不合拍。 一个月前是四殿下要毁婚,现在是陈家大小姐摆架子。 “四皇兄,你不觉得他们兄妹的关系看上去不正常吗?陈致远看他妹妹的眼神根本不像是一个哥哥看妹妹的神情,而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他们似乎乱了伦纲唉!”八公主的眸光几乎要射穿了远处两人相牵的手。 周御璟终于知道周御梅最近为什么突然跟他亲近了,原来她看上了陈致远。 从小就被人高高捧在掌心的公主,不好意思放下身段去亲近陈家的人,于是只好来亲近跟陈家能扯上一点关系的皇兄。 这个八皇妹真是个没头脑的草包,周御璟心里感叹,不过如此单纯的性格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想到这里周御璟心里的郁闷稍微散开了一些,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 明天所有的学生就正式上课了吧,建议一个星期来看一次本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她陈诗偌算哪根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家兄妹相亲相爱,这一幕刺痛了皇家这一对兄妹的眼睛。 周御璟虽然已经完全调整了自己的表情,俊脸上一片云淡风轻,但是他的嫉妒之火同样在心中如烈火燎原…… 当朝臣相柳业大人和他的女儿柳无媚正在不远处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柳业转过身来对柳无媚道:“现在你是不是该死心了,四殿下看上去根本就没有想要退婚的意思。” 柳无媚面色苍白,心里的嫉妒像杂草一样疯长,她双眸里闪着泪光,咬牙道:“不,四殿下是绝不会骗我的,他说过,他一定会退了这门亲事。他绝不会娶陈诗偌。.info[]” “唉!”臣相大人叹了口气,道,“无媚,你真是太天真了,皇后和皇上会同意他退婚吗?皇上对陈诗偌很满意,这次特别下旨让四殿下和我来观看法术测试,回去后要把陈诗偌测试的每一个细节汇报给他。” “四殿下和爹爹这次不是专门为朝廷选拔皇家一品猎妖师才来观看法术测试的么?” “那只是对外的说法,其实皇上是要看看陈诗偌的实力,但是他又怕四殿下会有私心隐瞒事实,所以要我亲眼来看看。” 柳无媚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她陈诗偌算哪根葱,居然如此得圣上看重? 臣相柳业身后的一名白衣侍卫闻言也是一怔,面具下的俊脸满是讶异。.info[] 陈诗偌这个丫头真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没有想到一向以嗜血而闻名的大周朝皇帝会如此喜欢她这个儿媳妇。 臣相大人看着自己的女儿摇了摇头。 淡定,淡定,不能不战而败。 柳无媚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努力地牵起一抹恬静的微笑,双手轻扯自己的长裙,迈着优雅的步子向周御璟走了过去。 周御梅眼尖,先看到了她,立即叫道:“无媚,你来了?” 柳无媚高挑娇媚,嫩绿色的长裙衬得她整个人清新靓丽,有一股夺目的风采,她莲步轻移,走到周御璟和周御梅的面前,欠身行礼道:“无媚给四殿下、八公主请安。” 周御梅后知后觉,茫然地道:“无媚,千百年来的传统,猎妖师学府内没有君臣之礼,你今天怎么这么多礼了?” “这不是在学府的外面,还没有进门吗?”柳无媚说完媚眼含情地瞧着周御璟。 周御璟绕开柳无媚对跟随在她身后的臣相大人道:“柳大人,你来了,我们进去吧!” “四殿下,老臣有礼了。” 柳业给周御璟行礼,他身后的贴身侍卫也跟着俯首。 世人皆知,臣相柳业是文官,不会武艺,所以除了进皇宫,其余时间他的身后都会跟着一名贴身侍卫。 周御璟瞥了一眼柳业的贴身侍卫,他不是第一次见这个侍卫,可是今日感觉似乎有所不同。 今天这个侍卫身上的肃杀之气比往日要强盛得多。 周御璟感觉到了异常,只是多看了两眼,却没有多想。 不是周御璟反应迟钝。 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会有妖物有胆量,并且有能力,进猎妖师学府。 这个妖精就是狐王欧阳墨韵。 ---------------------------------------------- 今天正式开学上课了,是学生的读者就一个星期来看一次吧。九月六日大爆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在两句话中间停顿个几十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昨天,在烤鸡店,狐狸欧阳墨韵无意间瞥见臣相柳业骑着高头大马,在众随从的簇拥下从门口经过。 于是狐狸就伸了个懒腰,佯装睡觉,元神出窍出找臣相柳业。 二十年前,柳业还不是臣相,他和妻子回乡探亲时遭遇猫妖袭击。 当时若不是狐狸欧阳墨韵出手相救,他们夫妻就成了猫妖的盘中餐。 因此之故,柳业和欧阳墨韵相识。 听说欧阳墨韵要混进猎妖师学府去营救自己的同类,柳业虽然知道此举甚是冒险,甚至有可能会牵连到他,影响仕途。 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夫妻的性命是欧阳墨韵给的,这份仕途自然也是欧阳墨韵给的。 况且,柳业也知道狐妖跟本就没有在大周皇朝祸乱史上留过名,史书记载最近两千年来狐族一直是远离人类的。 那三个小狐妖也只不过是替别的妖类背了恶名。 于是,今天欧阳墨韵就成了臣相柳业大人的贴身侍卫。 “因为今年的法术测试与往年不一样,有重要人物来观看,所以学府里特地设立了贵宾席。” 陈致远正在和陈诗偌介绍武场高台后面的席位,眼角的余光看到臣相和四皇子一起进来,他立即满脸笑容地来迎接:“柳大人,你的光临真是让皇家猎妖师学府蓬荜生辉呀!” 臣相大人愣了一下,无法回话,只好沉默。 他有所耳闻,陈致远因为周御璟想要和陈诗偌毁婚之事,已经和周御璟闹翻。 刚才在学府外面的那一幕他也看到了。 但是陈致远不至于如此吧,面子上的和谐还是应该维持的。 四殿下和他这个臣相大人站在一起,光是臣相大人让猎妖师学府蓬筚生辉了。 这让四殿下脸面何存? 周围的一干人等也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今天陈致远大人真的是有点过了。 周御璟的表情极其难堪,他此刻真有一把火烧了这猎妖师学府的冲动。 气氛似乎一下子冷到了极点。 就在众人感觉心悬挂在半空中的时候,陈致远又缓缓地开了口,道:“四殿下的光临更是让我猎妖师学府的学员个个摩拳擦掌,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陈诗偌捂嘴窃笑,在心里暗暗佩服哥哥。 靠,在两句话中间停顿个几十秒,这效果就是不同凡响。 周御璟冷冷一笑,意味深长地道:“致远,我这次从边疆回来以后,发现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真是比以前淡薄了许多,而且你们兄妹俩变化太大。” “变化最大的应该是四殿下吧!”陈致远不冷不热地回敬。 臣相大人在边上擦了擦冷汗,这满朝文武中,敢用这种语气和四殿下讲话的也只有皇家一品猎妖师陈致远大人了。 他这把老骨头在旁边陪着,心脏真是吃不消。 “我知道,以前我想要毁婚,所以你们兄妹都很生气,至此就把我当敌人了。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你妹妹想要毁婚,致远你难道不知道么?”周御璟说完,转身回头,潇洒一笑,勾起陈诗偌的下巴,道,“王妃,本殿下没有说错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参观猎妖师学府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四殿下,家妹还不曾正式过门,请你尊重她。”陈致远温润的眸立即着了火,他迅速拂开周御璟的手,敏捷地一转身把陈诗偌护在怀里。 跟在后面的柳无媚也冷凝了神色,那嫉恨的眼光似乎是要把陈诗偌千刀万剐。 陈诗偌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御璟,她的笑容里好似有几分警告的意味,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神色,轻声道:“四殿下,听说昨天下午你在御花园摔了一跤,还疼吗?” 周御璟的脸色一冷,陈诗偌是在提醒他不要对她动手动脚吗? 如果他再过一点儿,也许这丫头真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再给他来那么一下子,因为这个丫头现在根本就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info) 众人都感觉到陈诗偌这话里有话,只有单纯的八公主没有听出来,立即关切地问:“四皇兄,你昨天摔倒了吗?” 周御璟的面色有些尴尬,湛蓝色的眸子上结了一层冰,他淡淡地道:“不要紧的,只是轻轻地摔了一下,无大碍。” 说完他抬眸看向陈诗偌,那眼神仿若一把极其锋利的利剑,透露出凶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许真应该好好地教训一下陈诗偌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妄丫头! 陈诗偌蹙眉,低下了头,心里暗付,他的那个**不会还在疼吧! “四殿下,柳大人,这边请,贵宾席在这边。”陈致远觉察到周御璟似乎已经濒临发飙的边缘,于是转换了话题。 “致远,现在时间还早,柳大人又是第一次来,不如你带我们参观一下猎妖师学府吧!”周御璟收敛了眼眸里的神色。 “好,四殿下,柳大人,请。”一行人在陈致远的带领下参观猎妖师学府。 皇家猎妖师学府很是气派,雕阑玉砌,富丽堂皇,宏伟壮丽的建筑群。 与各地方衙门和各地学府相比,就凸显了这所学府在大周皇朝的地位。 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学府里面道路两旁都是桃树,桃树枝头的蓓蕾被季节唤醒,东一枝西一枝,那些嫣然微笑的花朵,喷出醉人的芳香。 整个猎妖师学府一片香气浓浓。 柳无媚跟在后面痴迷地看着周御璟。 周御璟今天依旧是一身黑色衣袍,一头长发用一身黑色的丝带随意束在脑后,他的容貌极其俊美,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透出冷酷和狠冽,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狂傲嚣张的霸气。 虽然这股霸气在陈诗偌面前总是受挫。 一行人边走边欣赏桃花,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猎妖师学府最重要的地方---锁妖塔。 周御璟的唇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并不是真正的想要参观猎妖师学府,锁妖塔才是他的目标。 狐狸欧阳墨韵的心里也是风起云涌,居然走到了这里,真是太巧了。 ---------------------------------- 下午还有一更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锁妖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锁妖塔是异常特殊的一座塔,极其坚硬,刀枪不能损,仙法不能破,进入此塔需由上至下进入,而非一般的塔由下至上进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锁妖塔外层由铁链拴起,塔身上贴有无数符纸。 该塔算上塔顶共有十层,每层构造又各不相同。内有各种铁链机关,太极浮板;塔内的化妖水遍布,且每一层的水道相通。法力浅薄的妖魔鬼怪遇此水即化。 除了大周皇朝五位皇帝钦点的皇家一品猎妖师,其余任何人都不知道开启锁妖塔大门的口诀。 “致远,我忽然感到很好奇,想进去看看可以吗?”周御璟微笑地看着陈致远。 欧阳墨韵的心里微微一动,如果此刻锁妖塔的门打开,那么他现在就可以救出那三个小狐妖。 “四殿下,不行。塔内环境极其阴森,妖魔遍布。不适合四殿下这么尊贵的身份。”陈致远斩钉截铁地回绝了。 “致远,我只是好奇。我虽然没有进猎妖师学府学习过,但是我从小跟你一起练习陈家斩妖剑法,进去看看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周御璟依然是一脸温润的笑意,可是那温润下面似乎又暗藏着一股风暴。(..info) 陈诗偌看着周御璟,心生疑惑,他莫名其妙地要进锁妖塔干什么? “四殿下,你就不要为难我大哥了。你身份尊贵,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陈家担当不起,皇家猎妖师学府也担当不起。”陈诗偌冷清的声音里带着一抹笑意,仿佛严冬里的一阵春风,她接着话锋一转,道,“可是倘若因为四殿下的好奇心,锁妖塔内的妖畜外逃的话,我们陈家亦担当不起,皇家猎妖师学府也担当不起。” “算了,我也不过好奇,既然致远说里面妖魔遍布,那肯定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周御璟的眉梢掠过一丝无奈的笑。 陈诗偌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倘若他还坚持要进去的话,那就是无理取闹了。 看来只有以后再找机会了。 臣相柳业不禁看了陈诗偌一眼,这陈家大小姐真不是省油的灯,从刚才这番话就能看出她的睿智。 自己的女儿想要同她争夺这王妃之位,只怕是胜算的机率很小。 欧阳墨韵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被陈诗偌的伶牙俐齿折服。 他知道后面还有机会,法术测试过后,陈致远会把那三个小狐妖提出来让陈诗偌试无极乾坤玉的威力的。 那时候他就有机会了。 一行人继续向前,一边欣赏欣赏桃花一边听陈致远介绍学府里的情况。 陈诗偌很喜欢学府里的桃花,这些桃花初开是白色的,如脂,如玉,如雪,是如此娇嫩,如此水灵,如此晶莹,如此透亮。 站在一颗桃树下面,陈诗偌拽着一支桃花,凑到鼻子前面轻轻地嗅着,然后轻叹道:“嗯,真香啊!” 在场的三个年轻男人看向她的眸光里都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丝柔情。 “诗偌,你很喜欢桃花吗?”周御璟好奇地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冥寒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关你什么事?”陈诗偌一点不留情面回答,松开了手上的桃花枝。(..info好看的小说) 周御璟自讨没趣,冷冷地凝眉,瞥了陈诗偌一眼,继而冷冽地看向陈致远道:“致远,昨天你向父皇报告,说那个吃人灵魂的妖孽每逢十五月圆之夜就会出来害人,再过五天就又是十五了,你们可曾有线索?” 陈致远的眸色沉了一下,就是因为断了线索,他昨天才向皇上去报告的。 皇上并没有责备他,只是勒令不要声张,以免百姓恐慌,并且一定要在妖孽再害人之前把它收复。 所以今天的猎妖师学府的法术测试,另外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都没有到场,他们都奉皇上之命分头去追查那个妖精的线索了。 倘若一有线索,陈致远也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听说被那个妖孽害死的人会变成枯尸,再来害人。”臣相柳业好奇地插了一句。 “是的。”陈致远的面色很是凝重,一个害人的妖孽在逍遥自得,自由自在,是他们这些皇家一品猎妖师的耻辱。 “和冥寒宫有关吗?”周御璟面无表情地问。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应该没有吧。”陈致远笃定地道。 “哥哥,冥寒宫是什么组织?”陈诗偌因为不止一次听到冥寒宫这个词,所以疑惑地问了一句。(..info) “冥寒宫是最近几年新兴起来的一个江湖帮派,拉拢控制了许多妖畜。传闻他们的宫主是一个很神秘的人物,修练的法术也极为辛辣狠毒,是至阴至寒之术。倘若他释放身上寒气,周围的一切皆会瞬间成冰。” “哥哥,我想起来了,昨天我上午遇到一条蟒蛇精和一个一身着黑色玄衣带着面具的男子,他打了我一掌,我顿时就觉得身上彻骨的寒冷,后来就失去了意识。” 陈致远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拉住陈诗偌,道:“诗偌,你有没有受伤?昨天你怎么不告诉我?” “哥哥,你放心,我没事。昨天我只是没有机会说,而且我也没有受伤,有一位高人救了我。” “是哪位高人救了我的王妃,王妃你又是怎么认识这个男人的呢?你是不是红杏出墙了?”周御璟冷冷地凝眉,看向陈诗偌的眸光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四殿下怎么知道救我的是个男人?”陈诗偌含笑反问。 “猜的。”周御璟似笑非笑地看着陈诗偌,道,“没有想到还真被我猜中了。” 欧阳墨韵颇有深意地看了周御璟一眼,他真的只是猜测吗,还是他本来就知道救陈诗偌的就是一个男人。 “冥寒宫拉拢控制那些妖物有什么目的呢?”陈诗偌接着问道。 臣相柳业大人神情凝重地道:“冥寒宫曾经放话,他们要毁了这锁妖塔,还天下众妖一个自由。” “哟,若是果真如此的话,恐怕这大周朝的江山也不保了。”陈诗偌轻启朱唇,对周御璟讥讽道,“我刚才还在心里怀疑你这个冷血动物是不是和冥寒宫有点关系,现在看来应该是不可能的,你总不会无聊到做威胁自家江山的事情吧!” ---------------------------------------------------- 下午还有一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我要拿第一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致远从小和周御璟一起长大,知道他天生就是这种阴寒的冰体质。 而且周御璟的身份不一般,他是当朝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将来的皇位继承人,怎会和这个威胁到江山社稷的冥寒宫冥寒宫有牵连? 所以从未有人往这方面想过。 周御璟听了陈诗偌的话,冰冷的湛蓝色眼眸里很难得地荡起一丝笑容,他云淡风轻地道:“这锁妖塔已经存在几千年了,刀枪不能损,仙法不能破,是那么容易毁掉的么?我倒是很佩服那个放话的人。” “你大逆不道,说出这样的话,小心你的皇上老爹砍你的头。”陈诗偌俏皮的一笑。 她笑起来很可爱,媚色入骨,清纯中透出妩媚。 周御璟的心里微微动了那么一下,看着陈诗偌又一次感叹,为什么你偏偏是我的仇人---皇家一品猎妖师陈家斌的女儿? 倘若不是该有多好? “四殿下,柳大人,法术测试差不多快要开始了,你们请就位吧!”陈致远提醒道。 “好。”周御璟点点头,对陈诗偌道,“王妃,你今天一定要好好发挥,母后还在皇宫里等你的好消息呢!” “我一定不会让皇后娘娘失望的。四殿下,你真是好幸运,好福气,有那么一个温柔,美丽,慈爱的好母亲。” “是啊,娘娘母仪天下,那份气度和贤良淑惠可是举国皆知的。”陈致远也跟在后面赞叹。 “是呀,是呀。”众人纷纷附和,赞叹不已。 一行人到武场时,学员们都已经各就各位了。 陈致远上台象征性的说了开幕致词,然后就由一名资深望重的天系老师傅宣布测试规则。 猎妖师学府有天、地、玄、黄四个系别。 只有准备毕业的学员和天系的前十名才有资格接受师傅的毕业测试,其余学员都是相互比试。 陈诗偌只是注意认真听了关于黄系的这部份。 测试先从黄系开始,黄系大概一百多名学员,分成四个组别,先是每个组别之间互相较量,选出第一名和第二名。 然后这前八名重新开始比试,争夺前三名。 最后获得前三名的学员分别晋级天、地、玄系。 陈诗偌低声叹道:“这晋升名格也太少了吧,一百多个学员才三个晋升名格。” 坐在陈诗偌身边的清秀少年赵云轻声解释道:“这样才显得晋升的人是有真正的实力,我们黄系向来都受别的系别歧视,晋升上去的人也容易受排斥,因此若没有真正的实力是没有办法在别的系别站住脚的。” “哦。”陈诗偌点了点头,然后问赵云,“你打算争夺前三名吗?” “当然。”赵云豪情满怀地道,“去年我进了前八名,最后却很遗憾地没有进入前三,今年我一定不会再次错过晋升的机会。” “好,那我们比武台上见,我要拿第一名。”陈诗偌信心满怀地笑笑。 “黄系第一组,开始。” 陈诗偌无聊地看着台上的比试。 靠,这第一组的都很弱,看着都没劲,全是花拳绣腿,以及一些皮毛的法术,最后居然让那个平时不怎么厉害的柳无媚拿了第一名,另一个男学员得了第二名。 臣相柳业是个文官,见到女儿如此神气,自然是眉开眼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兄妹密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接下来是第二组的比试。 周御璟坐在贵宾席上就差打瞌睡,他不明白父皇为什么要他来看这么无聊的法术测试。 还交代他要把陈诗偌法术测试的情况汇报给他。 为什么现在连父皇都这么关心这个女人了。 倘若不是陈诗偌最近变化甚大,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是不会答应来看什么法术测试的。 柳无媚得了小组第一名,很是得意,她向贵宾席上走去。 “爹爹,女儿刚才的表现你满意吗?” “很好,很好。”臣相柳业笑得合不拢嘴,感叹自己坚持让女儿习武习法术是正确的。 高高的贵宾席上只有柳业和周御璟两个座位,整个高台上只有周御璟、柳业和他的贴身侍卫以及柳无媚四个人。 因此周御璟才是柳无媚走上高台的真正目的。 “四殿下,你对陈诗偌真的动心了吗?听说你为了她砍下了香艳的手腕。”柳无媚压低声音委屈地问。 周御璟的眸色冷冽,脸色更是难看,他不喜欢被人责问,尤其是女人,于是冷冷地道:“你不是一向也很讨厌香艳吗?我砍下香艳的手腕,你应该高兴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无媚淡笑一声,有些凄凉。 香艳这个贱人落得如此下场,她确实应该高兴。 可是在知道周御璟是为了陈诗偌才这样对香艳时,柳无媚的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台上的比试依旧在不温不火的进行,第二组和第三组的比试很快就结束了。 第四组上场,最后胜利的是赵云和八公主周御梅。 见周御梅得了小组第二,周御璟的唇角扬起一抹笑容,他从贵宾席上下来,恭喜了周御梅几句,然后把她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问她:“八皇妹,你想拿第一名晋升天系吗?” “四皇兄,我哪有这个实力,能进前八名已是侥幸了。古跃师傅早就说了,这第一名铁定是陈诗偌的。”周御梅虽然单纯,倒有自知之明。 “陈致远喜欢上进的女人,倘若你能拿了黄系第一名,他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周御璟的声音充满了蛊惑,附在周御梅的耳边轻声道,“如果你想拿第一名,皇兄可以帮你,你按我说的做就好,我发现陈诗偌有一个致命弱点,她怕寒气……” “真的吗?”八公主有些激动,又有些犹豫,“可是陈大人他会不会看出来我们作弊,如果他能看出来,我宁愿不要这么做。(..info)” “你要相信你的四皇兄,我绝对做得天衣无缝,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周御璟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鸷的笑容,安慰着周御梅。 这厮明显撒谎了,其实他知道陈致远的实力,倘若他想做手脚,可以瞒得过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但是不一定瞒得过陈致远。 不过,周御璟笃定陈致远就是觉察到,他作弊帮周御梅打败陈诗偌,也不会指出来。 因为在场的别人肯定不够实力感觉到他的细微动作。 陈致远即使指出来,倘若他矢口否认,没有任何人能说得清真相,只会给别人看笑话。 所以,这个闷亏,陈家兄妹是吃定了。 若不是陈诗偌这两天对他多有不敬,他也不会用这种阴招来对付她。 这个女人,是该搓搓她的锐气了。 “好吧。”想到可以吸引陈致远的目光,周御梅还是禁不住诱惑,点头答应,做了周御璟的棋子。 “好,这是两颗可以抵御玄冰寒气的药丸,你先把它吃了。” 周御梅毫不犹豫地从周御璟手里接过那两颗药丸吞下了肚子。 最后是第五组,陈诗偌上了场。 对这种小比试,陈诗偌是十拿九稳。 她要的是整个黄系的第一名。 上了台,陈诗偌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注视着她,她的心中一凛,顺着视线看去,只见对面贵宾席位上,臣相大人的后面站着一位身穿白色衣衫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此人身材挺拔,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脸面,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陈诗偌的心里一紧,刚才她并未太在意这护卫,可是现在她感觉到此人身上有一股很深沉的凛冽之气,站在那里不动,都可感觉到一股霸道的王者之气,同时携带着浑厚的劲风。 一个护卫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陈诗偌看向那男子面具后面的眼眸,幽深绵长,似乎极度危险,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他本来在目不转睛的盯着陈诗偌,发现陈诗偌也看向他,他立即偏转了视线。 陈诗偌有一种预感,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护卫。 欧阳墨韵错开陈诗偌的目光,低下了头,心里道:“诗偌,好好地打你的比赛吧!在法术测试过后,你拿三个小狐妖试无极乾坤玉的威力时,我和你也要兵刃相见了。” --------------------------------------------------------------------- 明天要上架了,首发五万字。很感谢在这篇文最艰难的时候,鼓励我不要弃文,要我坚持写下来的各位读者。 其实这篇文除了在新书榜上呆过十二天,从来就没有上过首页,因此能有现在的成绩我真的很满意了。 因为这完全是靠读者的支持走到这一步的,我真的非常感谢各位姐妹,心心在此鞠躬感谢了,我会用更精彩的剧情来回报大家。入v之后,大家有系统赠送的免费金牌送给心心吧,但是千万不要花阅读币去买,那玩意太贵了,作者也没有收入,只有金牌数进入前十名的作者才会有奖金。我是肯定进不了的,因此姐妹们别浪费阅读币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这些个破孩子居然一个个都被陈诗偌吓坏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五组的比试,陈诗偌毫无悬念地拿了第一名。 真正精彩的时刻到了。 现在是八强争夺前三名,认为有实力坐实第一名的人自己走上台,接受别人的挑战。 然后用同样的方法,得出第二名和第三名。 陈诗偌当仁不让地走上了台,她姿态狂傲地扫视了一圈台下,清丽的小脸上有一种对第一名势在必得的气势,笑意盈盈地问道:“谁来挑战?” “陈诗偌,我不是你的对手,我放弃,后面参加争夺第二名。”赵云因与陈诗偌私交甚好,知道她的实力,所以率先弃权。 周御梅气愤地瞪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赵云,微怒。 丫的,你好歹也是个男人,不试一下就放弃了。 八公主周御梅希望每个人都上去挑战一下陈诗偌,把陈诗偌的体力多消耗掉一点,然后她最后一个上场。 “我来。”一个一身青衣,眉清目秀的少年男子飞身跃到了台上,他是刚才第四组的第一名。 少年一身青衣,淡雅素净,秀气的脸庞上一脸的自信。 他叫朱颜。 他刚才看了陈诗偌的小组赛,觉得实力也就应该和他不相上下么,因此不比一比怎么知道谁更强? 陈诗偌瞥了面前的男子一眼,嗯,长得不错,看上去很养眼,算得上是个帅哥,可是,就是帅哥本姑娘也打。 往日,连周御璟那种俊美中的极品她也是一样照打不误的。 双方一拱手,朱颜就率先动手了,他知道在陈诗偌这样骠悍的女人面前,用不着摆谦谦君子的风度。 朱颜抽出斩妖玄剑向陈诗偌头顶砍来,因为注入了法力,那剑峰放射出万丈光芒,一时晃花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陈诗偌立即提着自己的斩妖玄剑迎了上去。(..info) 因为朱颜的剑锋光芒过于耀眼,所以众人都不自觉地闭了一下眼睛,甚至有许多黄系的学员直接用手挡在了眼前。 只听得很是清脆的叮咚一声。 待再睁开眼睛时,所有人感觉真是玄幻了。 大家只看到朱颜躺在地上,陈诗偌的斩妖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陈诗偌手持斩妖玄剑,一身白衣,衣袂飘飘,清雅得若芙蓉出水,圣洁得若天山雪莲,美丽的身姿飘然若仙。 台下一片哗然,尖叫声此起彼伏,大家都惊悚了。 就连天系的学员也不得不佩服。 在场的除了陈致远,周御璟和欧阳墨韵以外,没有人任何人看出陈诗偌是怎么出手的? 贵宾席上的周御璟嘴角一抽,靠,这个女人还真是速战速决,居然这么玩法术测试? 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欣赏她了! 欧阳墨韵看向陈诗偌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情愫,他很喜欢看她此刻的样子,比寻常女子少了一些脂粉气,多了些许的英武与洒脱,却又不失娇媚的风情。 陈致远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诗偌果真有天赋,抓住这个空隙一招制胜,显示出她反应灵敏。 同时也能让朱颜知道他的不足。 朱颜今天这样的表现真是让陈致远失望了,他犯了面对妖畜临场实践的大忌啊! “陈诗偌,你,你……”青衣少年朱颜面色极其难堪,躺下地上,不甘心地道,“这是法术比试,你……” 朱颜输在他太想赢了,他想两招之内把陈诗偌拿下,这样后面的人就会不敢挑战他,自动弃权。 因此他一剑对着陈诗偌当头劈下,随即就开始念咒,想要施展出最厉害的一招,速战速决,快点拿下第一名。 他没有料到陈诗偌的身手极快,他手脚上只要稍微一滞就给了陈诗偌机会。 陈诗偌挡下他这一剑之后,看到朱颜口中念念有词,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下一个法术施展上。 她灵机一动,横扫了朱颜一腿,接着一柄闪着寒光的斩妖玄剑瞬间架在跌倒在地的朱颜脖子上。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陈诗偌的动作相当的敏捷。 她没有用法术,用的是武术。 只是大家都被朱颜的斩妖玄剑所释放的光芒晃花了眼,没有看清。 所以就显得她赢得有点诡异了! 陈诗偌收回剑,柳叶眉微微一蹙,心里暗道,遇到妖精,速度也是很重要的,若是像你动作这般慢,恐怕你早就成为妖精填肚子的点心了。 试想有那头妖畜在遇到猎妖师时会坐以待毙,等着对方念咒语施法制服它呢?” 不过陈诗偌说得还是极其委婉,道:“朱师兄,师妹我确实投机取巧了,要不然我们重新比过,单比法术。不过若是真的遇到妖物,朱师兄可千万不能这般莽撞地不顾状况就盲目施展需要念口诀的法术呀!” 朱颜从台子上爬了起来,面色一红,这一招通常是应该在最后用的,可是他急于求胜,反而让自己败得很难堪。 他犯的错误太太太幼稚了,自己都感到难为情! “陈师妹,你赢了,师兄我甘拜下风。”朱颜一抱拳,下台了,若是重新比过,只会让整个猎妖师学府的学员都认为他输不起。 另外四名男学员看朱颜输得这么凄惨,自己先行进攻,反而在一招之内被陈诗偌制服,都不敢上台了。 一个个分别对台上的陈诗偌喊道,他们放弃争夺第一名了。 站在臣相柳业身边的柳无媚也极其不情愿的喊弃权,她不想上去被陈诗偌羞辱。 虽然柳无媚很想上台去把陈诗偌打个落花流水,但是她知道自己没有这个实力。 走下台来的朱颜,听到一个个喊放弃,紧攥了双拳,自己倒是替陈诗偌做了嫁衣裳。 只有周御梅没有吱声。 周御梅的脸色苍白,陈诗偌真是强大得太恐怖了。 她抬眼看向周御璟,一脸为难并且犹豫不决的神情。 周御璟眸色深沉,脸色阴暗。 刚才觉得陈诗偌摆平那个青衣少年觉得看上去很过瘾,可是没有想到这些个破孩子居然一个个都被陈诗偌吓坏了。 居然全部弃权了。 难怪大周皇朝的猎妖师一代不如一代,就没有人看出刚才那青衣少年不是输在他没有实力而是输在他自己太蠢了么? 真是脑子进水了,一上台来才过一招,就施展需要念咒语的法术。 不是,脑子进水还需要有个脑子,这人根本就没有脑子。 陈致远这厮自己这么厉害,可是他负责的猎妖师学府教出来的一个个都是猪头。 眼看周御梅一脸退缩不前的表情,周御璟很是担心她不能按计划行事,于是抢在她要开口喊放弃之前,施展让物体空间移动的法力,硬生生地把她送到了台上。 “八公主,你想挑战我吗?”陈诗偌诧异地看着周御梅,微笑地问。 “我,我……”周御梅娇嫩的小脸蛋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慌乱得说不出话来,她不明白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喊放弃,怎么忽然就到了台上来了。 一定是四皇兄,一定是他。 陈诗偌并没有感觉到八公主是被怪异的法力送到台上来的,所用她很是讶异。 刚才的小组第一名都已经喊放弃了,八公主这个小组第二名难道想要和她争夺这个黄系第一名吗? 而且是明显有人放水,八公主才拿到这个第二名的。 台下更是一片唏嘘讶异之声,学员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八公主怪异的举动。 陈致远明显地看出了是周御璟在作怪,但是他并没有吱声,静观其变。 有几位天系的师傅也觉察到了怪异,但是他们不知道是谁所为。 见陈致远没有提出异议,他们也没有出声。 只有毫不知情的臣相柳业大人在四皇子周御璟面前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四殿下,八公主真是好志气啊,居然敢挑战王妃!” “是呀,我也没有想到八皇妹这么有魄力,我这个做皇兄的真是对她刮目相看了。”周御璟一向冷清的脸庞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站在臣相后面的欧阳墨韵看着台上可怜巴巴的八公主甚是同情,有兄如此,一定是她上辈子造了孽。 周御璟这厮把她送上了台,还在下面说风凉话,没有想到她这个皇妹这么有魄力。 不过欧阳墨韵知道周御璟绝对不会是想让自己的妹妹出丑,也许他的目标是陈诗偌,所以他立即提高了警惕,全身贯注地看着台上。 只要有他这只狐狸在,谁也别想动他狐狸的女人一分一毫。 “八公主,我们到底比不比?”陈诗偌看八公主只是站着不动,而且是一副极其委屈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我,我……”周御梅低声呢喃着,心理极度矛盾。 打吧,实力悬殊太大,也不知道四皇兄所讲的是不是真的管用。 不打吧,自己已经上了台,现在下去只会成为别人的笑柄,她以后就永远无法在猎妖师学府抬头了。 在陈致远心目中的形象更会一落千丈。 她总不能说是她的四皇兄把她送上来的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周御璟几乎气爆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周御璟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用衣袖遮挡住嘴巴。 此刻,在外人看来他是在喝茶,没有人知道他正在用法术传音。 “八皇妹,你想一想陈诗偌和陈致远暧昧不清的关系,这个丫头占据了陈致远的心,难道我们不应该教训她一下吗?”周御璟的声音在八公主的耳边响起。 八公主周御梅的眼前立即浮现出陈致远看也不看她一眼,却紧紧牵着陈诗偌的手的情形。 他们虽然是兄妹,可是似乎有点见不得人的暧昧关系。 八公主死死地咬着下唇,尝到了她自己唇齿间的血腥之气,粉拳紧紧地握着,满脸怒火地抬起头来,咬牙切齿道:“陈诗偌,我要挑战你。” “好,请吧。”陈诗偌抱拳行一礼,等着八公主先出手,她可不是随便欺负弱小的人,何况这还是一个喜欢她哥哥的女人。 贵宾席上的周御璟听了八公主的话,微微一笑,他风度翩翩,温逸如风地站了起来,对着台上大声道:“八皇妹,加油,皇兄支持你。你赢了就是皇家的荣誉,输了也是虽败犹荣,因为王妃前面那一场比试的表现甚佳,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她的实力。” 在别人的眼里,周御璟这时候应该深感不安和为难吧! 自己的妹妹挑战自己的未婚妻,他的心里该偏向谁呢? “皇兄,你放心,皇妹一定不会丢了皇家的脸面,倘若因此冲撞了未来的皇嫂,还请皇兄和皇嫂见谅。” 说完,八公主和四皇子相视一笑。 “八公主,请指教。”陈诗偌微微一笑,她不知道这对兄妹在搞什么,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 不过,不管这对别扭的变态兄妹想搞什么,她认真迎战就是了。 反正她也觉得就这么赢得第一名很没劲。 真她丫的太容易了,一点儿也不刺激。 欧阳墨韵的目光落在陈诗偌身上,她一身白衣,清雅脱俗,云髻下面垂落的发丝用一根发带束着,在风中飘舞着,模样美艳又沉稳,看起来自有一种大家之气,他喜欢她此刻表现出来的气派和风度。 突然欧阳墨韵的眸色微微一暗,略眯起,他感觉到了一股阴森的玄冰寒气,在沿一条直线方向往比武台上漫延。 而且这股寒气只往比武台上聚集,不往别的地方弥散。 周御璟一定和冥寒宫有关系,只有冥寒宫的人才练这种至阴至寒的法术。 可是他身为皇子,又是大周皇帝心目中的皇位继承人,为什么要和扬言让江山改姓的敌人为伍呢? 这似乎有点说不通。 不过欧阳墨韵现在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他突然想起陈诗偌这个丫头虽然法术不弱,但是她极怕寒气,上次冥寒宫主一记冥寒掌就伤了她。 除了皇后和皇上以及长平郡主,没有人知道陈诗偌身上缺少一魂一魄,而且这就是她极其怕寒的原因。 在二十一世纪遇不到这种至阴至寒的情况,所以她只是表现得比别人怕冷一点,并无异样。 但是在这里身为猎妖师,这就是她致命的弱点了。 陈致远也感觉到了台上似乎有异常,但是他依旧淡定,不动声色,看着事态的发展。 毕竟八公主和陈诗偌还没有正式动手,他如果这时候站出来喊停的话,该如何判决第一名的归属呢? 即使他指出台上有寒气,周御璟也可以瞬间把寒气消除,不留下任何证据,因此唯一明智的做法就是静观其变,在该出手的时候出手。 虽然身为总裁判,他出手帮自己的妹妹违反规定,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御璟来算计自己的妹妹。(..info) 八公主知道陈诗偌绝对是个不简单的对手,于是她率先动手。 她抽出自己身后的斩妖玄剑,冷冷一笑,使出十成力,双手往上,剑气化成一道七彩巨虹,又快又猛地朝陈诗偌劈了下来。 陈诗偌考虑到八公主喜欢哥哥,也许将来会是她的嫂子,因此她不想让八公主输得太难看。所以她没有硬接这一招,而是匆匆避开。 八公主巨大的剑虹砍断了比试台上一根硕大的柱子,一阵烟尘扬起。 台下一阵哗然:哇…… “陈诗偌,你不是要凭实力拿第一名晋升天系吗?那就打倒我吧!为什么只躲不进攻呢?你是怕了吗?”八公主感觉到一丝寒气袭来,心头甚喜,又轻又快地扔出几句话,紧接着,施展出一招念咒法术,她的斩妖玄剑的剑气顿时化开,如乌云般笼罩着陈诗偌,剑刃锋利地向她劈来。 陈诗偌拔剑迎了上来,丫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么? 姑奶奶我是给你面子才让你的。 陈诗偌的斩妖玄剑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缠住了八公主的玄剑,台上剑气缭绕。 突然陈诗偌感觉到一阵寒气袭来,她的身上慢慢感到彻骨的寒冷,伴随着一阵疼痛。 这种感觉就和上次被那个黑色玄衣男子打了一掌之后的感觉相同。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八公主看上去一点儿感觉也没有?是谁在搞鬼? 八公主明显感觉陈诗偌的剑气比刚才弱了下来,她的心头一喜,四皇兄的方法果然有效。 于是竭尽全力挥起斩妖玄剑划起七彩巨虹向陈诗偌头顶砍来。 陈诗偌要紧牙关,横举斩妖玄剑,用力一推,把八公主挡了回去。 而后八公主手腕一转,向陈诗偌小腹进攻。 陈诗偌已经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身上彻骨的寒痛,让她已经无法正常发挥出她的法术水平,所以她斩妖玄剑上的剑气迅速减弱。 但是她轻功了得,轻轻一跃,跳到八公主身后,稳稳落地,又躲过了一招。 就着落地时的缓冲蹲下,陈诗偌挥剑向八公主的小腿刺去。 这一剑带着薄弱的玄气,很轻易地被八公主斩妖玄剑拉出的七色彩虹化开。 同时八公主一转身,持斩妖玄剑由下往上一挑,挑开陈诗偌的剑锋。 台下的学员们看直了眼,他们不知道是八公主真的也如此厉害,还是陈诗偌在故意放水? 欧阳墨韵看到八公主明显占了上风,他知道陈诗偌肯定是受不了那股寒气的袭击。 掌心慢慢升腾出一簇宛如芝麻粒大小的三昧真火,他握成半拳,圈于掌心,不让外人看到,然后发力把热力往台上传送,顷刻,台上那股玄冰寒气便全部消除。 周御璟极度震惊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臣相柳业身后的欧阳墨韵。 真他丫的玄幻了! 第一次有人在这么短的一瞬间,破除了他的玄冰寒气结界,而且还不露一点儿明火出来。 就是陈致远那厮,想要不让坐在他身后的那一排中级猎妖师觉察到他出手,也要颇费一阵心力才能消除这比试台上的玄冰寒气。 一个臣相的护卫居然就如此轻而易举地坏了他的事情,而且还做得如此不漏一丝蛛丝马迹。 真他妈的憋气! 这个男人绝对不会简单地就是一个护卫。 欧阳墨韵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并不理会周御璟的目光,他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比试台上的陈诗偌。 周御璟顺着欧阳墨韵的眼光转向陈诗偌,心里暗骂:“丫的,这厮八成是陈诗偌在外面勾搭的野男人,而且肯定就是上次那个带着半截狐形面具救走他的男人。” 婚约还没有解除,陈诗偌这丫头顶着未来的靖王妃的头衔不但和自己的亲哥哥过于亲密,形同暧昧,还在外面勾三搭四,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周御璟几乎气爆了,他瞥了一眼欧阳墨韵。 好吧,你在乎陈诗偌是吗?那么我们就较量一下。 周御璟暗暗发动内力,一股浑厚的冰魄旋风对着台上的陈诗偌旋过去。 此刻陈诗偌虽然已经不再受玄冰寒气困扰,但是身上依旧残留轻微的疼痛感,现在又正集中注意力与八公主对招。 这一阵冰魄旋风过去,陈诗偌肯定避不开,必定会被重伤。 周御璟并不想重伤陈诗偌,只是想看看柳业大人的护卫到底能耐几何? 他断定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肯定还会再次为陈诗偌出手。 即使他不出手,陈致远也会出手,陈致远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陈诗偌受伤。 果然,欧阳墨韵立即再次暗中运气,施展法术截住了这股冰魄旋风,然后垂直引到天空上部,施法让其全部消散。 起初,陈致远看到陈诗偌渐渐地动作迟缓,法力也施展不出正常水平,可是八公主却毫无影响,他料到周御璟定是先给八公主服了御寒的药物。 陈致远本想出手,可是却发现有人抢先了。 一股强大的热力成一条细微的直线向比试台上射去,顷刻之间,玄冰寒气结界瓦解,所有的寒气消失不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世人都说狐狸聪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致远的震惊不亚于周御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业大人的护卫居然是这样的高手,法力竟然在他之上许多。 可是这个带着面具的护卫为什么要出手帮诗偌呢? 陈致远正在疑惑之时,又发现周御璟发起一股冰魄旋风对着陈诗偌攻击过去,他心里一凛,刚欲出手,却再次被臣相的护卫抢了先。 紧接着周御璟和这个护卫一招又一招的交锋。 高手过招,只有法力相差不是太多的人才能感觉得到。 周御璟坐在那里,如雕刻般俊美的脸庞冷冽依旧,危险地眯着眼睛,湛蓝色的眸光宛若深夜中的幽火,阴森又诡谲,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越来越冷。 臣相柳业的护卫站在柳业的身后,挺拔笔直的身材一动不动,似乎是一个尽心尽职的好侍卫,在全力地守护着自己的主人。 他的脸上带着面具,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那双黑色的眼眸,深邃,幽远,冰冷,深沉,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两个人都没有动,但是他们都在靠意念控制施展法术,在互相不停地攻击,对抗,一次比一次猛烈。 两人谁都不服谁,似乎此刻争的不是输赢,而是陈诗偌。 陈致远感到莫名其妙,他们猎妖师学府的法术测试怎么成了这两位高手比试法术的舞台了。 猎妖师学府的一批师傅们,他们都是中级猎妖师,其中已经有不少人感觉到了空中正有两股力量在交汇对决,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来自何方。 这真是千年不遇的高手对决,师傅们的注意力差不多全部被这一阴一阳两股力量所吸引,根本就不去看比试台上陈诗偌和八公主的比试了。 猎妖师学府的学员们感觉不到这两股力量,他们依旧在兴高采烈地观看着陈诗偌和八公主的比试。(..info好看的小说) 刚才一阵,八公主暂时好像占据了上风,现在情况却又慢慢转变了。 八公主的斩妖玄剑拉起一道七色彩虹向陈诗偌的脖颈挥去。 台下的学员都大吃一惊,这一招似乎过于狠毒了。 陈诗偌不慌不忙,不断转动手腕,架开八公主又快又狠的剑锋,并不断向后迈步。 八公主察觉到陈诗偌的剑气又瞬间变强了,她持剑的虎口被震的发麻。 台下一般的学员看了只以为是八公主在进攻,那些有些实力的学员看得出实际上八公主已经连接招都有些手忙脚乱。 比赛很是紧张,下面观看的人都紧悬了一口气,人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 突然,一道纯粹的金色光芒从陈诗偌的斩妖玄剑顶端溢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卷起一阵劲风,然后幻化成无数把很小的宝剑,本来冲天而起,骤然变了方向,朝八公主激射而去。 八公主招架不住这股强大玄气的攻击,手里的斩妖玄剑落地,为了躲避陈诗偌斩妖玄剑幻化出来无数小宝剑,她一步步往后退去,眼看即将摔下比试台…… 陈诗偌骤然收了斩妖玄剑,敛了所有的玄气和剑气。 八公主诧异地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陈诗偌。 陈诗偌微笑道:“八公主,你还想继续吗?” 她不想伤人,即便对方态度不佳。 她知道八公主本性应该不坏,只不过从小被骄纵惯了,今天这事八成是受她那变态四皇兄的蛊惑。 所以这笔帐她算到周御璟头上了。 八公主本以为有四皇兄相助,她能稳得冠军,谁知道那玄冰寒气持续时间不长又消失了。 她不知道四皇兄是什么意思,但是唯有尽自己的全力和陈诗偌一搏。 可是毕竟两人实力相差太大,她根本就不是陈诗偌的对手。 现在虽然败了,可陈诗偌毕竟给她留了颜面,没有直接把她打下台,于是八公主铁青着脸一抱拳,大声道:“陈诗偌,我输了。” 说完,八公主转身下台。 看到八公主下台,周御璟立即停止了和欧阳墨韵的较量。 那些中级猎妖师们很惊奇地发现比试台上的比试结束时,半空中那两股力量也停止了争斗。 今天真是玄幻了,出了这么多奇怪的事情。 可是陈致远大人却稳如泰山般地坐着不动,仿若视而不见。 陈大人不动,他们也没有动,只等以后有机会再向他询问是何缘故。 古跃满脸喜气地上台宣布,黄系第一名是陈诗偌,直接晋升到天系。 下面进行第二名和第三名的争夺。 周御璟和陈致远分别都走到自己的妹妹面前。 “四皇兄,怎么回事儿?”八公主抱怨地看着周御璟。 周御璟俊美的脸上冷若冰霜,咬牙切齿地道:“突然遇到了高手,破了我的玄冰寒气结界。” “不会吧?”八公主慌了神,连忙问道,“是陈大人吗?他知道我们作弊了?” “不是。”周御璟摇了摇头,郁闷地道,“是陈诗偌那丫头在外面勾搭的野男人,臣相柳业的贴身护卫。” “一个护卫……”八公主疑惑地瞥了欧阳墨韵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觉得那个男人气场很强大,身上一股深沉的凛冽之气,同时夹带着浑厚的劲风,她不甘心地道,“无媚府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了,怎么没有听她提起过?” “算了,便宜了陈诗偌那丫头,让她拿了黄系第一名,这丫头肯定很得瑟了。” 周御璟抬眸看了陈诗偌一眼。 她满脸璀璨的笑容,站在陈致远面前,开心地说着什么。 陈致远伸手把陈诗偌脸上的一缕乱发归到耳后,然后又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 后面的比试,周御璟也无心观看,无聊乏味地坐在那里消磨时间。 中午吃饭的时候,黄系和玄系已经全部比赛结算。 越往级别高的系别,比赛越快,几招之内,分个上下,点到为止。 下午是地系的比试和天系的比试。 午后,一对貌若天人的兄妹走在一片盛开的桃花中,人比花更美。 “诗偌,刚才周御璟的玄冰寒气有没有伤到你?” “最初是有点不舒服,现在身上那种疼痛感已经消失了。” “如果你不舒服的话,就不要试无极乾坤玉了。” “没关系,哥哥,我能行的。”陈诗偌连忙摇头。 两人走到锁妖塔前,陈致远腾空而起,跃到塔上,陈诗偌站在下面等他。 只有皇家一品猎妖师才有资格进入锁妖塔。 不一会儿,三个后脑勺上贴着符咒的小狐妖被陈致远提拎着出了锁妖塔。 陈致远施法布置了一个结界,然后对陈诗偌道:“诗偌,我要继续到比试现场去,你在这里自己感悟,反正狐妖出不了结界。” “好的,大哥。”陈致远离开后,陈诗偌揭了三个小狐妖的后脑勺上的符咒。 三个小狐妖失去束缚,立即灵动了起来,分三个方向急促地想往外冲,结果撞到结界上。 它们依旧不死心,狐爪子对着结界又抓又挠。 结果是毫无效果。 陈诗偌目瞪口呆,世人都说狐狸聪明,这三个小狐狸怎么这么傻呢? 皇家一品猎妖师布置的结界,它们能冲得出去么? 这三只小狐狸精与她家未成精的普通狐狸小白相比,相差悬殊太大。 小白真是聪明伶俐,善解人意,那小模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陈诗偌站着不动,静静地看着这三个小狐狸精做徒然的努力。 直到它们最终绝望地放弃想要冲出结界,颓然地走到中间来,挤在一起,三双狐狸眼睛狐媚地看着陈诗偌。 眼前的这个女子,一身白色劲装,容颜清丽,身材瘦弱,弱柳扶风,楚楚动人。 她看上去并不像是那种狠毒辛辣之人,不知道会把它们怎么样? 陈诗偌蹙眉,她很希望这三只狐狸精冲上来,围攻她,然后她就可以反击。 可是它们只是温顺地站着,楚楚可怜地看着她,那三双狐媚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妖畜该有的戾气。 真是悲剧了,这样叫她如何下得了手。 她陈诗偌向来不欺负弱小。 “你们应该会变身吧,变个人形给我看看,好不好?”陈诗偌循循善诱。 她同时在心里鄙视自己,真是失败呀! 这哪儿像是猎妖师跟妖畜在对话,简直就像是妈妈在哄自己的三个孩子来做个才艺表演。 要是被师兄师姐们看到,肯定要被他们笑死。 三个小狐狸精依旧站着不动,茫然不知所措地瞪着狐狸眼,很无害地看着陈诗偌。 “来呀,来打我呀。”陈诗偌终于失去耐心发飙了,大声道,“你们他妈的听得懂人话吧,你们再不动手我就动手了。” “姐姐,你脖子上带着无极乾坤玉克制着我们,我们无法施展法力,也不能变身。”终于有一个胆子大一点儿的小狐狸精颤颤巍巍地壮着胆子开了口。 “姐姐,你是人类吧?王上和族长教育我们,要远离人类,既不要随意伤害人类,更不要与狡猾的人类为伍。”又一个小狐狸精接着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令人窒息的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愕然,被雷得内外皆焦。 她有没有听错? 小狐狸精居然戏剧性地叫她姐姐。 这世上有妖畜管猎妖师叫哥哥或者姐姐的么? 敢情这三个小狐狸精就是温室里的花朵,根本就不曾见过世面。 真的很不赞同它们狐王的观点,神马叫不要与狡猾的人类为伍,它们狐狸才是最狡猾的好不好? 陈诗偌的大脑中立即联想到关于狐狸狡猾的词语,比如,狐假虎威。 不过,也很好奇,什么样的狐王才能教导出这么雷人的小狐妖? 单纯得就像是人类幼稚园里的小孩子。 无极乾坤玉是专门克制狐妖的,因此狐类对它比别的妖物要敏感得多。 三个小狐狸精在无极乾坤玉面前根本就无法施展任何法力,也无法变身。 真她丫的太没劲了。 她期盼了这么多天就是这么个结果。 “你们这三个不中用的东西。”陈诗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三个小狐狸精,忿忿地骂了一句。 然后气得捂住心口,手触摸到怀里一块软软的物体,掏出来一看,是皇后娘娘早上塞到她怀里的一块糕点。 皇宫里的宫廷御糕呀,上面全是肉松,看上去就很美味。 三个小狐狸精挨了骂,很无辜地看着陈诗偌。 陈诗偌把宫廷御糕递到三个狐狸精面前,蛊惑道:“你们谁有本领和我打一架,这个就给谁吃?” 说着,她还很不厚道地用手扇了扇,宫廷御糕的香味直往三个小狐狸精的鼻子里钻。 这三个小狐狸精被封印在锁妖塔里一个多月未吃东西,现在闻到这香味更是直流口水。 这是赤、裸、裸的诱惑。 于是那个胆子大一点儿的小狐狸精对着陈诗偌狐媚一笑,极其渴望地道:“姐姐,要不你先把无极乾坤玉扔了,然后我跟你打。(..info)” 陈诗偌彻底失望,丫的,扔了无极乾坤玉,姐姐我还有激情陪你玩么? 欲哭无泪地把宫廷御糕往那个胆大的小狐狸精手里一塞,陈诗偌悲催地道:“算了,这个姐姐赏你了。” “谢谢姐姐。”小狐狸精欣喜若狂,狐爪子小心翼翼地抓着宫廷御糕,转过身,对一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胆子最小的小狐狸精道,“妹妹,你先咬一口。” “嗯。”小狐狸精稚嫩的女声很是甜美,“哥哥,真好吃。” 狐狸精哥哥又转过来,对另一个狐狸精,道:“朱文,你也吃一点。” “谢谢你,雅言哥。”叫朱文的小狐狸精立即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最后这个叫雅言的小狐狸精才自己咬了一口,然后又递给它的妹妹。 三个狐狸精轮流一口一口地吃着宫廷御糕。 陈诗偌无语,真是好和谐,好有爱的场面,真她丫的感人! 可是她等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看这几个小狐狸精相亲相爱的场面么? 陈诗偌仰头对着天空长叹:“神啊,求你赏赐一个有点儿实力的狐妖来陪我过过招吧!” 她刚说完,一个带着半截狐形面具的男子从天而降,戏谑地道:“陈诗偌,我来陪你过过招。” 陈诗偌吓了一跳,以前她向神祈祷,神都没有理会,这一次怎么这么快如她所愿了? 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戴着半张银色狐形面具,露出半张俊美绝伦的脸庞,双眸妖娆,眸光深邃而幽静,如瀑的银色发丝随意用一根蓝色发带绑着。 他浑身上下散发出卓然的贵气,挺拔的身姿更是凸显一股王者之气。(..info好看的小说) 陈诗偌莫名的一阵兴奋,立即抽出腰间的斩妖玄剑,娇喝道:“你是狐妖么?你是怎么进这个结界的?” “王上。”三个小狐狸精见到欧阳墨韵立即兴奋地向他跑过去,躲到他的身后。 欧阳墨韵桃花美眸一眯,看着兴奋不已的陈诗偌轻笑道:“不错,我是九尾神狐,狐界之王。今天我是来带这三个孩子走的,而且我已经破了这个结界。” 狐王? 陈诗偌一怔,心里暗暗叫苦,神赏赐的这个狐妖也未免太强大了点儿,皇家一品猎妖师设的结界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破了。 就算她有无极乾坤玉也不一定是这位狐王的对手吧! 上次碰到那个冥寒宫的黑色玄衣男子以后,她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我不管你是狐王还是狗王,想从我手里把它们带走是做梦。”陈诗偌的心里已经有点打鼓了,可是气势上依然不倒。 她向来就是这样,遇事再怕也不会表现在脸上,更不会让对方看出来。 “陈诗偌,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能留得住它们?”欧阳墨韵说完拎起那三个小狐狸精,腾空飞了起来。 “哪里跑?”陈诗偌连忙提着斩妖玄剑追了上来,同时一招横扫千军,对着欧阳墨韵的后颈扫去。 斩妖玄剑幻化出一道道金黄色的光芒,犹如闪电从天空中劈下,劲风厚急。 欧阳墨韵掠身急闪,避过袭过来的强劲招式。他只觉得后颈一股寒风掠过,好冷。 真是没想到陈诗偌这丫头进步不小,刚才这一剑已经很有力道了。 “你们在这里不要乱跑,这位姐姐手痒,想要找狐狸打架,本王先陪这位姐姐玩两招。”欧阳墨韵放下三个小狐狸精,轻声交待。 “是,王上。” 然后欧阳墨韵转过身来,狭长的桃花美眸波光流转,嘴角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静静地看着陈诗偌。 他知道她一直想试无极乾坤玉的威力,今天让她如愿以偿吧! 陈诗偌拿着斩妖玄剑,等欧阳墨韵和小狐狸精交待完毕。 她此刻白衣胜雪,飘逸如仙,清冷双眸,一丝浅然。 欧阳墨韵的心里微微一动,她真美,高洁如雪域莲花,精致的五官,美丽的容颜,雪玉的肌肤,修长的身影。 越看越觉得,这是一个世间难寻的绝美少女。 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雌性动物! 想到她刚才拿着糕点诱惑小狐狸精陪她打架的样子,真是太可爱来了。 她真是一个极品猎妖师! “你不是想过招吗?我先动手了。”说着欧阳墨韵已经身形闪电般的到了陈诗偌的面前。 他捧起陈诗偌绝美的脸庞,把自己脸上的半截狐形面具轻转了一点儿弧度,露出整个唇部,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就将唇覆上了陈诗偌那片柔软。 陈诗偌的大脑来不及反应,她的樱桃小口即被强硬却温柔的吻封缄,贴和在一起的唇齿似乎着了魔一般再也分不开。 火热的气息一下子全部涌了过来,陈诗偌感觉到一条柔滑如丝的舌尖迅速滑入口腔,如大海深处的波涛,在唇舌间缠绵翻涌。 由于意想不到的惊愕,她纵有再高的武艺和法力,也在一瞬间忘了抵抗。 欧阳墨韵身后的三个小狐狸精的下巴全部掉了下来,再合不上去。 狐狸精雅言连忙捂住它妹妹雅漾的眼睛,这样的场面真是人类少儿不宜,狐类小狐狸不宜。 狐狸精朱文咽了一口口水道:“早知道这位姐姐说的打架是这个意思,我刚才就第一个上了。” 令人窒息的吻,长得像经历了一个世纪。 当欧阳墨韵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陈诗偌的唇,在看到她那难以置信的表情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时冲动,做了什么。 欧阳墨韵把脸上的半截狐形面具再次带正,心潮澎湃,自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一个人类的女子,而且是一个猎妖师。 她的味道真是香甜。 难以言喻的情绪好像铺天盖地的云彩席卷而来,令欧阳墨韵的整个心狂跳不已。 可在同时,又带着极大的期盼,她刚才为什么不反抗? 她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 陈诗偌被吻得一阵眩晕,看着眼前国色天香、惊为天人的半边俊脸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一回过神来,陈诗偌立即如河东狮般怒吼,抽出斩妖玄剑对着欧阳墨韵刺了过去:“你这个大胆的妖畜,居然敢调戏猎妖师,真她妈的活腻了。小心我用无极乾坤玉把你打得灰飞烟灭。” 她胸前的无极乾坤玉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气。 顷刻间,发射出一缕缕的耀眼光芒,化出一朵朵大大小小,晶莹如玉的傲骨梅花。 这些梅花犹如一个个小太阳向欧阳墨韵射去。 陈诗偌突然发现一个大秘密,原来没有口诀,她也可以靠意念来控制无极乾坤玉。 欧阳墨昀眼中弥漫出一片冰冷,盯着陈诗偌。 在这个丫头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发自灵魂中的危险。 似乎,冥冥中,这个丫头手拿斩妖剑,身配无极乾坤玉,对他有一种克制的作用一样。 虽然现在这种气息很微弱很微弱,却依旧让他心中升起一种深深的警惕。 他修行五千多年,身上妖气尽褪,已经没有猎妖师能让他感觉到压力了。 陈诗偌这个丫头是第一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他似乎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魅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欧阳墨韵掌心一转,一股气流冲上去抵挡那漫天而来的梅花。 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嘭的一声震天动地的响声。 陈诗偌被震得后退两步,她气急,一招接一招的又攻过来。 她的剑势飘逸灵动,取法规整,收放婉转自如,开和有度,幻化出来的力量更是推陈出新,浑然有力。 欧阳墨韵看在眼里俱是惊叹,俱是惊诧。 他每天早上以小白狐的身份坐在房间的门槛上看她和陈致远练剑,从来没有发现她的剑气如此强烈,招式如此新颖过。 欧阳墨韵不缓不急地拆了陈诗偌的一招又一招,同时又化解了无极乾坤玉散发的梅花雨的一次又一次进攻。 他神色凝重,刚才那一声巨响必定已经惊动了陈致远和周御璟,他们肯定马上就会过来。 所以在不伤害陈诗偌的情况下,再和她过两招,他必须马上离开。 估计这丫头肯定还没有过瘾吧! 看到远处过来的身影,欧阳墨韵眸光微微一眯,对陈诗偌扬了扬眉,道:“我得走了,以后有机会再陪你玩。” 说完欧阳墨韵拎起那三个小狐妖腾空而起。 陈诗偌连忙追了上去,欧阳墨韵一挥衣袖让梅花雨散去,继而对着陈诗偌的心口就是一掌。 这一掌他拿捏得很有分寸,既阻止了陈诗偌继续追过来,又不能伤着她。 同时他算准了距离,正好把陈诗偌打到匆匆赶过来的陈致远和周御璟面前,滞缓他们的速度。 眼看着陈诗偌被一掌打得飞了过来,陈致远和周御璟都伸出手臂来接她。 陈致远抢先一步,把陈诗偌抱在了怀里。 周御璟连忙紧张地道:“诗偌,你没事吧?” 陈诗偌站了起来,摇了摇头。 前面的两大高手周御璟和陈致远停了下来,后面的那些中级猎妖师们根本就连欧阳墨韵的身形也没有看清。 他们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陈诗偌。 “哥哥,对不起,那三个小狐妖跑了。”陈诗偌一脸的愧疚。 陈致远眸光顿时下沉,素来温润的脸略带几分阴霾,道:“怎么回事儿?我不是布了结界吗?” “什么狐妖,是锁妖塔里的吗?”周御璟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鸷。 “是的。”陈致远立即转过身来,道,“这不关诗偌的事情,我会承担一切的责任。” 陈致远知道能混进猎妖师学府,并且破了他布置的结界,那就肯定是一个实力很强的人。 陈诗偌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你承担得起吗?”周御璟冷冷一笑,道,“按照大周皇朝律法,皇家一品猎妖师私自放走锁妖塔里的妖畜,其罪当诛。” “什么?其罪当诛?”陈诗偌俏丽的小脸上一片慌乱,马上大声道,“周御璟,这是我的错,跟大哥没有关系。” 周御璟的心头盛怒,他想进锁妖塔,可是陈家兄妹极力阻止。 谁知陈致远却背着他从锁妖塔里提出三个小狐妖供陈诗偌练习法术。 他今天错过了一个绝好的时机。 陈致远转过身来,对身后猎妖师学府的师生道:“你们回比试台那边继续法术测试,这里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猎妖师学府的师傅们立即疏导学员回去继续刚才的法术测试。 众人纷纷离去,也不敢随便议论此事,只留下了一对陈家兄妹和四皇子周御璟。 以及刚刚才气喘吁吁地赶过来的臣相大人柳业和他的女儿柳无媚。 柳业是个文官,既不会武功,又不会法术,因此他跑得较慢,在众人离去时,他才刚到。 柳无媚扶着她的父亲,看着周御璟极其阴鸷的脸色,她知道出了大事。 “诗偌,从你手里抢走那三个小狐妖的是个什么样的人?”陈致远一脸淡定,平静如水。 事情即以如此,唯有想办法解决了。 提到那个男人,陈诗偌感到唇上那柔软温润的感觉似乎还在,她精致的五官掠上一层薄红,轻声道:“他带着面具,我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陈诗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哥哥撒谎,替那个九尾神狐隐瞒。 那个带着半截狐形面具化为人形的狐狸,他似乎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魅力,让陈诗偌想起来就怦然心动…… 而且,那三个被他救走的小狐狸精虽然曾经吃过人的尸体,但是它们很可爱,很善良,很单纯,很有爱心。 既然两千年来,从没有过狐妖害人的事件发生,那么,他们应该都不坏。 柳无媚听了他们兄妹的对话,她的心里一阵狂喜。 那喜色抑制不住上了眉梢,陈诗偌出事了。 私放妖畜,是何等的大罪? 陈致远即使能保住她的小命,恐怕也保不住她靖王妃的头衔了。 “带着面具……” 陈致远和周御璟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臣相柳业大人。 “柳大人,你的贴身护卫呢?”陈致远历眸一闪,冷凝了神色。 “是呀。怎么不见柳大人的贴身侍卫呢?”周御璟湛蓝色眼眸幽冷,脸上冷若冰霜。 周御璟知道百分之百是那个男人从陈诗偌手中抢走了那个三个小狐妖。 他们已经不止一次交手。 除了他,没有人有这个实力击破陈致远布置的结界。 臣相柳业摇了摇头道:“刚才一阵混乱,大家都往这边跑,我才发现他不在我身后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臣相大人府里真是卧虎藏龙啊,居然有那样的一等一的高手。莫不是把冥寒宫的奸细养在府里?”周御璟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宛如秋夜里的寒潭深水,冷幽无比,他说得一字一顿,这句话听了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四殿下明察,该侍卫跟了我四五年之久,一直忠心耿耿,并无异样啊!”臣相大人立即跪下。 柳无媚也吓得跟着跪了下来,本以为是陈诗偌出了事,怎么会又牵扯到爹爹的身上? 她紧抓着周御璟的衣衫,祈求道:“四殿下,我爹爹一直对大周皇朝甚是忠心,决不会和冥寒宫有任何关系。” “四殿下,你与那个人交过手,你应该看出他修练的法术不是至阴至寒,应该与冥寒宫无关。”陈致远出面说了句公道话。 “只有冥寒宫才与妖畜有关,不是冥寒宫的人,他要那三个小狐狸精干什么?”周御璟抿唇冷笑,眉宇间一股阴鸷沉浮。 周御璟想到欧阳墨韵心里就窝火,这份怒气莫名地发到了臣相柳业的身上。 “这只不过是四殿下没有任何根据的推测罢了,冥寒宫主和众妖畜修练的大都是至阴至寒的法术,而四殿下恰好也是修练的冷寒法术,难道你也是冥寒宫的人吗?”陈致远冷冷地回敬。 “陈致远,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是想想你自己怎么度过这一劫吧?”周御璟眸中掠过一抹沉戾,继而对跪在地上的臣相柳业道,“柳大人,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宫,向父皇禀告今天发生的一切吧!” 臣相柳业从地上站了起来,道:“罪臣这就随四殿下去领罪。” “爹,你根本就是无辜的,何罪之有?”柳无媚慌了神,她转过来扑向陈诗偌,一双眼眸里满是愤恨,怒骂道,“你这个臭丫头,自己闯的祸,你为什么不自己承担,要来连累我爹爹?” 啪的一声响…… 柳无媚跌倒在地,白皙细嫩的脸庞上多了五个红指印,她愤然地抬头,表情凄婉地看向周御璟,戚声道:“四殿下……” 周御璟冷漠的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蓝色的眼眸中闪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寒光,他冰冷地道:“柳无媚,这一耳光是要让你记住以后不要对王妃不敬,下次再让我看到这样的情形,我就割下你的舌头。” 陈诗偌在一边冷眼旁观。 她不会因为周御璟打了柳无媚一巴掌就感谢他。 柳无媚这样的小角色,她自己本来就能应付。 这个柳无媚平时总是和八公主一起对她横眉竖眼,最初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后来有一天柳无媚拿着一支金簪在她面前晃悠,然后趾高气扬地炫耀,那支金簪是四殿下送给她的。 陈诗偌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在她眼中是情敌。 当时陈诗偌甜甜一笑,云淡风轻地道:“柳小姐原来喜欢周御璟那个变态男啊!那种垃圾货,本姑娘看着就心烦,想起就恶心,想扔掉吧,又怕随地乱扔垃圾被罚款。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吧。” 说完陈诗偌潇洒地拂袖而去,留下柳无媚在当地愣了半天。 柳无媚没有听懂陈诗偌的话,什么垃圾货,罚款,这些词很陌生,但是她知道陈诗偌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柳无媚当时就不明白,为什么陈诗偌可以表现得如此的不屑一顾? 难道陈诗偌真的就不在乎四殿下有别的女人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你小子不就是担心你自己的女人么?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柳业把自己的女儿从地上扶起,叹了口气,女儿鬼迷心窍地爱上了嗜血冷漠的四殿下,他能如何? 柳无媚面如死灰,只是在一边暗自垂泪,不再言语。(..info) “四殿下,柳大人,我们大家一起进宫面见圣上。今日之事如何处置,一切都由陛下来定夺。该承担的责任,我陈致远绝不退缩,不知道你们二位意下如何?”陈致远提议道。 “好。” 柳业同意,锁妖塔里的妖畜外逃,这件事情也必须报与皇上。 “算了,致远,反正这三个小狐狸精也未犯过大错,它们只不过吃过人的尸体,那些人又不是它们害死的。这三个小狐狸精也算不上是祸害,我看这件事就不要惊动父皇了。” 周御璟摇头反对,然后又看向臣相柳业道,“柳大人,你说呢?这件事清就这么过去,你也就没有罪过了。” 周御璟之所以反对把这件事报告给皇上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 他怕父皇动怒陈诗偌会受罚,按照大周皇朝律法,私放锁妖塔内的妖畜,其罪当诛。 第二, 他怕这件事闹大了,以后锁妖塔戒备更加森严,那么他想要成事就更难了。 周御璟看了一眼锁妖塔,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伤痛,右手不知不觉地紧握成拳。 他在心里道:“翠娘,我就在外面,你感觉到了吗?我不会一直让你在里面受苦的,我会尽快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锁妖塔内阴森恐怖,遍地都是化妖水。 在锁妖塔第六层,有一条灰褐色巨蟒被锁妖链锁在一根柱子上,它硕大的尾巴在空中飞舞着,掀起一阵阵阴风。 巨蟒椭圆形的头部贴上一张黄色的符咒,她被封印在这里已经快十八年了。 她是一条修练几千年的巨蟒,虽然被封印了,妖气不能流动,但是凭着千年的道行,感知能力依然很强。 她感应到了…… “哈哈哈哈……”阴森鬼魅的女子笑声从这条巨蟒的口中发出,名副其实的蛇蝎声音在锁妖塔内上下回荡,“老娘很快就能出去了。陈家斌,老娘要把你陈家杀得一个也不留。” 锁妖塔外众人听了周御璟要隐瞒此事都觉不妥。 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 “四殿下,微臣觉得这件事不该隐瞒圣上。”臣相柳业躬身道,“这件事情猎妖师学府里的师生皆知,根本就瞒不住,倘若传到陛下耳里,这样的欺君罔上,只怕今天在场的人就都必死无疑。” “我也觉得不行,我陈致远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有什么罪责我一律承担,绝不会连累诗偌和臣相大人。”陈致远大义凛然地道。 周御璟危险地眯着眼睛,湛蓝色的眸光宛若住了一只恶魔,阴森又诡谲,越来越冷,他的声音犹如毒蛇在草丛里穿过,让人不寒而栗:“陈致远,柳业,既然你们执意找死,我也不阻拦你们,只是希望不要连累了我的王妃。” 说完周御璟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陈诗偌嘴角一抽,切,说得好像他真的很在乎她似的。 众人神色各异,紧跟其后。 一行人出了猎妖师学府大门,却见一个中年男子匆匆忙忙地赶来。 见到臣相柳业连忙大叫道:“老爷你没事就好。” 继而那个中年男子又忙跪下给周御璟叩首行礼。 “平身吧!”周御璟高扬着头,一脸的冷冽,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 柳业淡淡的,并无什么情绪起伏,问道:“管家,怎么了?” 管家站了起来,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道:“老爷,昨晚,你的贴身侍卫被人打晕在房间里,然后塞到了床低下,刚刚才醒过来,早上跟在你身后的不知道是什么人,老奴担心你出事,就特地赶来了。” “四殿下,如此看来这件事应该和臣相大人无关。”陈致远看着周御璟。 他和臣相私下关系也是甚好,并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把臣相给牵扯进来。 “一切还是见了父皇再作定夺吧!”周御璟目光阴鸷地看了一眼臣相,然后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既然他们要把这件事要捅到皇上那里,就一个也别想脱了关系。 皇宫里,大殿上,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龙椅上坐着当朝天子,他不说话一脸正色的时候,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皇上听四皇子周御璟讲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一双冷冽的双眸里闪过一丝为难。 这可真是难办了。 臣相柳业是大周皇朝的栋梁之材,十几年来兢兢业业地辅佐他治国安邦。 陈致远是大周皇朝的皇家一品猎妖师,让众妖闻风丧胆的人物,基本上也可算是大周皇朝安邦定国的人物。 更何况,他还是长平的儿子…… 陈诗偌是天定的命格人物,神仙说过,若是没有此女,普天之下将会群妖四起。 私放锁妖塔的妖畜,其罪当诛,要在这三个人中挑一个出来,无论是谁,皇上都会肉痛。 如果可以,皇上肯定说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反正那三个小狐妖又没有害过人,就这么算了。 虽然他平时办事很铁腕,但那是对敌人,或者是背叛他的人,对于自己人,他一向是很包庇的。 可是,锁妖塔里的妖畜外逃,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责任,至少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待。 百姓对任何妖畜都很敏感,他们都是闻妖色变,不会详细过问这个妖有没有害过人。 因此,里子可以算了,面子上却不行。 “陛下,此事都是诗偌的错,与我大哥无关,诗偌愿意承担所有的错。请陛下不要责罚和大哥和臣相大人。”陈诗偌一双水眸闪闪,丝毫没有畏惧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皇上。 她要赌一把,既然皇后曾经讲过,她是那么重要的人物。 那么她就赌一下南极仙翁的话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臣相柳业闻言很感激地看了陈诗偌一眼,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那般对她,她却不计较这些,在皇上面前这般为他开脱罪责。 只有她这样优秀,聪慧,睿智又大度包容的女子才配得上皇上最宠爱的四皇子。 皇上坐在龙椅上,浑身上下弥散出一股高不可攀的贵气,他揉了揉自己完美的额头,头痛…… 哎呦,还真是个不怕死的小丫头,你不说话会憋死你么? 朕正想着怎么帮你开罪,你倒往自己身上拉。 你丫的不是故意为难朕么? 周御璟闻言紧张了起来,他真的不想陈诗偌有事,连忙道:“父皇,那三个小狐妖是陈致远从锁妖塔里提出来的,救走那三个小狐妖的人是柳大人带入猎妖师学府的。陈诗偌并无大过。请父皇明鉴。” 皇上面无表情地瞥了周御璟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小子不就是担心你自己的女人么? 老子也舍不得处罚她,可她自己硬要往外跳,老子很为难呀! “陛下,此事全是微臣的过错,请陛下降罪。”陈致远怕陈诗偌挨惩罚,也立即抢着领罪。 “陛下,老臣也有过错。”臣相柳业也开了口。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不开口,只让陈家兄妹一律承担责任,就太说不过去了。 “朕自有主张,你们不用一个个争着领罪。”皇上的声音威严冷冽,斜睨着大堂上站的一干人等。 大殿上一阵沉寂,静得让人感到快要窒息,没有人知道此刻皇上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良久…… “嗯。”皇上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威严地响起,“朕考虑到这三个小狐妖算不上是大祸害,它们只不过吃了人的尸体,真正害人的是那个吞噬人灵魂的妖精,因此,朕就轻罚了。” “皇上圣明。”陈致远和臣相柳业异口同声道。 “陈诗偌,三个小狐狸精从你手里逃脱,你的罪责难逃,朕取消你晋升天系的资格,倘若你能在这个月圆之前擒住那个吞噬人灵魂的妖物,你才有资格晋升天系。” 皇上顿了顿,目光又转向臣相柳业道:“柳业,由于你的疏忽大意,自己的贴身侍卫都辨认不清,才导致有外人混进猎妖师学府,朕罚你到大牢里去反思一个月。” 又顿了一下,皇上道:“此事就这么处理,朕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说完,皇上从龙椅上下来,直接甩手离开。 几人面面相觑,这件事就算完了? 除了臣相大人挨了轻微的处罚,陈家兄妹是一点儿也未受委屈。 皇上本来就限定陈致远在下一个月圆夜之前擒获那个吞噬人灵魂的妖精,现在这倒成了陈诗偌将功补过晋升天系的条件。 到时候只要擒住妖怪,就算是陈致远擒住,也会记在陈诗偌的头上,算她的功劳了。 至于陈致远的罪过,皇上更是提都未提。 皇上对陈家真是好得连他自己的儿子都要嫉妒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狐狸的皮毛很是珍贵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吴山上满是桃树,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放眼望去,灿烂若云霞锦绣,繁华烂漫,芬芳清新。(..info) 山路上走着四个人。 为首的那人一袭白衣,飘逸出尘,脸上带着半截狐形面具,为他的脱俗更增添了一份神秘,不受遮挡的半边俊脸上星眸俊雅,盈笑如月。 他就是狐界之王欧阳墨韵。 欧阳墨韵的身后跟着三个清秀的少年,两男一女,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脸的纯真稚气。 他们就是那三个小狐狸精。 在锁妖塔里被关了将近两个月,外面清新的空气让他们心情舒畅。 欧阳墨韵的心情也是甚好,他的唇齿依然在回味着刚才那如甘泉般清甜的感觉。 陈诗偌这个丫头的嘴巴真是太香甜了。 “王上,你喜欢刚才那个猎妖师姐姐是吗?”雅漾见王上的脸上笑意盈盈,于是壮着胆子问道。 欧阳墨韵转过身来看着一脸稚气的雅漾,讶异地道:“你叫她姐姐,她可是猎妖师,而且还带着无极乾坤玉。你们不怕她吗?” “王上,这个猎妖师姐姐很可爱的,她并不是像书上描写的猎妖师那样凶残,她不但没有伤害我们,还给我们糕点吃呢!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糕点。”雅漾撅了撅嘴,转头看向雅言,问道,“哥哥,你说是吧?” “对。”雅言稚嫩的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着调皮之色,他看着欧阳墨韵大胆地道,“王上,雅言觉得刚才那个姐姐配你比娉婷公主更合适。” “我也这么觉得。”朱文也点头附和,接着又故作高深地补充道,“而且那个王上一定是喜欢那个姐姐的,要不然王上是不会和那个姐姐玩亲亲游戏的。” 小狐狸精们的天真无邪的语言,让欧阳墨韵的心里很是开心。 靠,陈诗偌那丫头真是狐见狐爱,花见花开,身上天生就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气质。 三个小狐狸精只不过就和陈诗偌见过一面,而且还是以猎妖师和狐妖的对立身份,居然就全部莫名地对她生了好感。 “你们见过娉婷公主几次?为什么觉得那个姐姐比娉婷公主好呢?”欧阳墨韵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笑得很是迷人,他此刻全然没有往日的威严,温和地问道,“还是说你们这三个小东西因为吃了那个姐姐的糕点所以就帮她说话了。” 提到娉婷公主,雅漾脸上的笑容冻结了,她蹙着秀气的眉头道:“两百年前,黑狐族闹瘟疫,王上和娉婷公主到吴山来巡视黑狐族,族长安排我侍候娉婷公主。那个时候她好凶啊!我做的事情,她都不满意。我由于太紧张,端茶的时候把茶水泼了出来,还被她打了一顿。” “是啊。”朱文也气愤地道,“可怜的雅漾,那时候被娉婷公主打得浑身是伤,可是又不敢让族长知道,怕被族长责骂没有把娉婷公主侍候好。” “是吗?”欧阳墨韵闻言一怔,惊讶地道,“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两百年前,他确实带娉婷来过吴山,但是他并不知道娉婷殴打雅漾的事情。 娉婷在他的心中是一个极其温柔,大度,宽容的女子。 一个极其有涵养的贵族公主。 欧阳墨韵从未听到娉婷大声说过一句话,也从未见她责骂过王宫里的任何一个侍女。 反而是陈诗偌那丫头,真是个极品腹黑。 谁要是惹了她,她什么话雷人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而且陈诗偌还是个睚眦必报的小气鬼。 “王上是在怀疑我妹妹说谎吗?”雅言似乎觉得委屈,“我们怎敢随意诬蔑高高在上的尊贵公主。” 欧阳墨韵心里闪过一丝阴郁,难道娉婷在他面前的温柔可人,真的只是表象吗? 他看着三个小狐狸精,稍一沉吟,然后转换了话题:“孩子们,不说娉婷公主了。既然你们都喜欢那个猎妖师姐姐,那么本王就加把劲,把她娶过来,做你们的王后好不好?” “耶……,好唉!”三个小狐狸精很是兴奋鼓掌。 “王上,我们未来的王后叫什么名字?” “她叫陈诗偌。” “王后的名字好好听哟!” 欧阳墨韵把三个小狐狸精交给了黑狐族的族长以后就立即化身小白狐回了陈府。 狐狸蹲坐在门槛上,两个爪子托着狐下巴。 天色已经很晚了,这兄妹两个怎么还不回来,平常这个时候陈诗偌都已经放学了。 狐狸的心里越来越忐忑不安起来,不知道自己从陈诗偌手里救下三个小狐妖,陈诗偌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狐狸正欲起身去寻找陈诗偌。 陈家兄妹回来了。 “小姐,你是不是晋升天系了?”紫琳欢喜地迎了出来。 “没有。”陈诗偌淡淡地道。 “小姐没有拿到第一名吗?”紫琳不解地问。 “紫琳,你别问了。”陈致远对紫琳摇了摇头,道,“诗偌虽然得了第一名,可是因为今天有三个小狐妖逃脱,皇上取消了她晋升天系的资格。” “皇上怎么能这样呢?”紫琳忿忿不平道。 陈诗偌挑眉,没有任何表情地道:“你这个小丫头懂什么?按照大周律法,私放锁妖塔里的妖畜,其罪当诛。今天陛下并未给我们兄妹定罪,已经算是万幸了。只是连累了臣相大人,要让他在监牢里辛苦一个月。” 狐狸闻言从门槛上跌了下来,它真的不知道大周皇朝的律法是如此的严厉。 其罪当诛?多恐怖? 倘若它早知道,肯定就不会从陈诗偌手里来救那三个孩子了,必定另想办法。 幸亏她没事,否则它肯定要后悔死。 至于臣相柳业的这份情意,它欧阳墨韵在心里记下了。 陈诗偌见狐狸跌倒,连忙把他抱了起来,道:“小白,你小心一点儿,坐着也能跌倒。” “诗偌,对不起,对不起,我害你不能晋升天系了。”狐狸心里嘀咕着,它仰头看着陈诗偌,一脸谄媚的样子,两只可爱的耳朵摇啊摇,非常的可爱。 陈诗偌伸手点了点狐狸的脑门,感叹道:“你这个小可爱,真是姐姐的开心果,看到你,姐姐心里的郁闷就都一扫而光了。” 晚饭后,陈诗偌抱着狐狸到书房里去查关于九尾神狐的资料。 陈致远只当她是被狐王抢走了那三个小狐妖,不能晋升天系,心里郁闷,所以才查找狐王的资料。 因此陈致远并未多想,现在他只想着一定要在月圆之前抓住那个吞噬人灵魂的妖怪,让陈诗偌能晋升天系。 所以陈诗偌进书房之后,陈致远就离开了陈府。 书房里 烛光摇曳,陈诗偌清秀的脸庞在烛光下更显美丽,狐狸在一旁看得出神。 她真美! 现在已经决定不毁掉无极乾坤玉了,狐狸还留在陈诗偌的身边不愿意离去。 只是因为爱上了她。 陈诗偌拿出一本专门记载狐族的书籍。 狐狸跳到陈诗偌的面前,屁股坐在她的左手臂上。 它也想看看,在人类的书籍上,是如何记载它们狐狸的。 陈诗偌随手翻开一页,看着上面写道: 狐狸的皮毛很是珍贵,妖狐的皮毛更是珍品中的极品,其中享誉最高的又属九尾狐狸。九尾神狐的皮毛为淡若无色的淡白,眼瞳为血的深红,银白色的九尾狐,皮毛如月华般清濯明净的银色,皎洁出尘。 “我要是抓住这只九尾神狐,我一定扒了它的皮,然后给自己做件皮衣。”陈诗偌恨恨地道。 狐狸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不是吧?陈诗偌,到了冬天,倘若你冷,本王可以抱着你,你犯得着惦记本王的皮毛,想用它来做衣服么? 毒辣啊!这个女人真是毒辣! “小白,你不用怕,姐姐是不会伤害你的。”陈诗偌感觉到了坐在她手臂上的狐狸有点异常,连忙安慰道,“姐姐是最疼小白的了,谁要是敢伤害我的小白,姐姐我一定要和她拼命。” 陈诗偌说完,白皙的脸庞忽然明艳起来,红着脸接着道:“你们的狐王,那个九尾神狐,真的很可恶唉!他今天居然吻了我,那可是我的初吻呀!昨天在御花园摔了一跤,也只不过和周御璟那个变态男的唇轻轻地碰了一下。可是今天你们的狐王居然把他的舌头伸进了我的嘴里唉!很深入的那种,我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做过那样的事情!更是想不到我的初吻居然被一只狐狸给夺走了。你说,我能不生气么?下次遇到他,我先咬破他的嘴,再扒了他的皮。” 陈诗偌越说声音越低,越说脸越红。 狐狸闻言兴奋了起来。 今天可是陈诗偌这丫头的初吻唉! 真是太给力了。 狐狸忍不住伸出舌头又舔了添自己的嘴唇,似乎还在回味当时那美妙的感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该妖长相极为俊美,有一笑倾城,二笑倾国之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左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右手拿着书,微翘的下巴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自言自语道:“对了,差点儿忘记了,那厮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只狐狸,一个能化为人形的畜生。” 她又转过头来,看着小白,柔声道:“和你这个小畜生一样,是个狐狸。” 狐狸眉眼弯弯,笑了起来,把头凑到陈诗偌的脸边,蹭了蹭,一副讨宠的模样。 陈诗偌也不搭理狐狸,沉思不语,低头继续看书。 书中记载: 九尾神狐在仙界是极稀罕的种族,喜好隐蔽于山谷,出没于高山严寒地带,许多研究狐妖的人终其一生甚至连他的面也未曾见着。 狐修行晋升一级得一尾,该妖共有九尾,已到登峰造极之道行。 该妖长相极为俊美,有一笑倾城,二笑倾国之容。相传他不但有绝世之容姿,更有盖世之智能,在他接任狐王后,狐族空前旺盛繁荣,而且无一例狐妖伤人事件。 狐狸看到这里很是满意,无论从容貌,还是从才智,人类对他的评价都是颇高的。 最重要的是陈诗偌看到的都是对它的正面评价。 狐狸在心里十二万分地感谢编写这本书的人。 “这个妖孽有一笑倾城,二笑倾国的绝世之容姿,不知道他拿掉面具以后,会是一张怎样俊美绝伦的脸庞。”陈诗偌再次恍惚地自言自语。 失去初吻的气消了之后,她眼前就浮现出那张带着半截狐形面具的俊美脸庞,和一双深邃眸子,一头银色发丝被一根蓝色的带子束缚着。 陈诗偌从来没看过这么妖孽神秘的男子,现在就这样想想,心都砰然乱跳。 遐想片刻之后,陈诗偌又轻声道:“这个狐妖的美貌应该和周御璟那个极品变态美男有得一拼吧!” 狐狸本来很开心地看着陈诗偌在想象它化为人形拿掉面具后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原本漆黑的眼眸灵动如清泉,渐渐地,渐渐地,溢满了迷离惝恍。 一副情窦初开的小花痴形象,可爱又诱人(诱狐)。 狐狸心里有点期许加兴奋,这是个好现象。 这说明这丫头对他有感觉了。 正在狐狸满心欢喜时,陈诗偌的一句话又如一盆冰水把它从头泼到脚。 她说:“这个狐妖的美貌应该和周御璟那个极品变态美男有得一拼吧!” 狐狸很是气愤,怎么能把周御璟那个阴寒之极的变态来和他比较呢? 虽然刚才陈诗偌说的是:周御璟那个极品变态美男。 可是在狐狸的耳朵里重点突出了“美男”两个字,原来在陈诗偌的眼中,周御璟那厮还是个美男。 狐狸的小心肝极度不爽,嗷嗷的叫了两声。 它真想此刻就变成人形,让陈诗偌比较一下,他和周御璟到底哪个更俊美? 但是狐狸没有那么做,倘若真变成人形,现在每晚享受的和陈诗偌同床共枕的福利就没有了。 “嗯,小白好好的发什么怒?”陈诗偌揉了揉狐狸的头。 狐狸收敛了眼里愤怒的神色,算了,至少现在陈诗偌对那个周御璟并没有任何感觉。 她不喜欢周御璟,这一点儿狐狸可以肯定。 可是在名义上,她毕竟是周御璟的未婚妻。 “小姐,很晚了。你还不睡觉吗?”紫琳丫头在外面敲门。 “好,我来了。”陈诗偌把书放好,抱起狐狸,出了书房。 回到自己的房间,陈诗偌在紫琳的侍候下洗漱完毕,换上睡衣,抱着狐狸上床。 紫琳吹灭蜡烛,为陈诗偌关上房门。(..info好看的小说) 狐狸很是乖巧的躺在陈诗偌的身边,任由陈诗偌的手臂把它圈在怀里。 陈诗偌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清香,狐狸闻了一个多月,这种香味早已经渗入了它的骨髓。 也许是最近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陈诗偌真的累了,她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狐狸抬眸看着陈诗偌。 她倒真是什么都不往心里去,失去了渴望已久的晋升天系的资格,她依旧睡得这么香甜。 这样的黑暗对狐狸而言并无影响,犹如白天视物一般自然。 淡淡的月光倾泻而下,陈诗偌娇俏的脸庞在月色下更显美丽动人,却又同时染上了几分朦胧的圣洁。 狐狸如此近的距离看着它心仪的女人,回味着白天唇齿相依的味道,竟然让它有了某种极不纯洁的想法。 一时间,脑海里有一种很强烈的念头,好似等了几千年的渴望爆发了。 要她! 狐狸发现自己的内心从来不曾这么渴望过一个异性,好像她就是它这两千年来一直在等待的命定恋人。 狐狸看着陈诗偌,微笑着变成了人形。 这是他第一次以一个男人的姿态躺在陈诗偌的身边。 欧阳墨韵拿开自己脸上的半截狐形面具,露出一张风华绝代、俊美绝伦的绝色脸庞。 他俯身吻上了心爱的女人。 他自从失忆以后从未对任何雌性动物有过感觉,这个人类的女人是第一个,他甚至有一种感觉,他和这个女人似乎早就相识。 欧阳墨韵含住陈诗偌娇艳的红唇,不温不热地吸吮,如品尝着一道佳肴,不热烈,却极浓情。 就这样把她拥在怀里,感觉好似找到了自己失散了几千年的爱人。 “唔……”熟睡中的陈诗偌破口而出一声细碎的娇吟。 欧阳墨韵顿了顿,抬起头,黑暗中疑虑地注视着她,她醒了么? 结果发现这个小丫头依然睡得很香。 欧阳墨韵眸子骤然加深,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听到她用这娇弱的嗓音呻/吟出来的声音。 就好似她在叫床! 这样旖旎的念头犹如一把火,让欧阳墨韵身上的某个部位迅速燃烧。 “诗偌,本王想要你。”欧阳墨韵的声音有如魔咒般响在陈诗偌的耳边,他竟然张嘴含住了她的耳垂。 “嗯……唔……” 又是一声宛若歌唱的娇吟从陈诗偌的樱桃小口飘出。 暗夜里显得格外的暧昧。 欧阳墨韵再也忍受不住,他翻身压到陈诗偌的身上,正待吻下去,一阵清脆的铃铛声音从他的腰间传出,顿时惊醒了他。 是娉婷在呼叫他! 欧阳墨韵的大脑瞬间清醒,瞬间变回了狐形。 铃铛的声音同样惊醒了陈诗偌,她睁开眼睛,发现狐狸正趴在她的身上。 “原来是你这个小东西在姐姐身上,怪不得姐姐做春梦被一个男人给压住了,还听到铃铛响。” 陈诗偌把狐狸从自己身上拖下来,让它的小脑袋枕在她的右臂上,然后又闭上眼睛,道:“睡吧,别再调皮了。你再往我身上爬,我明天把你绑到凳子上,让水姑娘来上你,反正水姑娘很喜欢你,它肯定愿意。” 狐狸果然被吓住了,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 它被陈诗偌绑在凳子上。 水姑娘那只母狐狸在一旁搔首弄姿,扭动着身姿,风骚地道:“王上,让奴家来侍候你吧!” 狐狸打了个寒颤,规规矩矩地躺在陈诗偌身边,再也不敢乱动一下。 陈诗偌抱着狐狸很快就又进入了梦乡,狐狸却久久难以入眠。 刚才是娉婷在呼叫他。 娉婷是上一任狐王的女儿。 身为赤狐,她同样也喜爱用人类幼女的心脏来修练提升自己的妖法。 在两千年前人类猎妖师围剿狐妖时,娉婷也不曾幸免遇难。 虽然狐王耗尽了自己的灵力,保住了娉婷的性命,但是她却一直很虚弱,再也恢复不了以前的法力。 欧阳墨韵在失忆后第一眼看到睡在寒冰床上的娉婷时,他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他忘记了世间的一切,却独独记得这只母狐狸。 “那是因为新王你和娉婷公主曾经相爱过,所以新王你独独记得娉婷公主。”这是狐界各狐族族长对欧阳墨韵所讲。 当时,欧阳墨韵看着寒冰床上妖媚的女子,心里泛起一丝疑虑。 他真的曾经爱过这只母狐狸吗? 为什么他对她一丝感觉也没有? 若是曾经相爱过,怎么会只记得她的名字,而没有任何别样的感觉? 上一任狐王在临终前要欧阳墨韵照顾他的女儿,欧阳墨韵答应了。 这一对铃铛是两千年前上一任狐王亲自为他们带上去的。 欧阳墨韵和娉婷身上都有一只铃铛,为人形时,铃铛就挂在他们的身上,为狐形时,铃铛就是隐形的。 倘若娉婷遇到危险,或者她想要找欧阳墨韵,只要摇她自己身上的铃铛,无论欧阳墨韵远在千里或者万里之外,他都能听到。 这两千年来,欧阳墨韵一直把娉婷当成他的亲妹妹一样来照顾。 欧阳墨韵从他的神仙兄弟处讨要各种仙丹神药,极力为她疗伤,然而却总是治不好她身上与猎妖师大战时留下的旧伤。 一百年前,娉婷伤势恶化,闭关养伤,需在寒冰床上修养一百年,应该到下个月才能出关,她提前出来了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什么样的狐狸能自由出入哥哥布置的防妖结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零落的星辰在夜空中闪耀。 一轮圆月挂在夜空中,皓皓皎皎。 一个挺拔俊秀的身影立在郊外的一座亭子里。 他一袭白衣,衣袖翩然,银丝蓝带,高华盖世,半截狐形面具,凸出神秘脱俗。 两个男子走了过来,立在他身后恭谨地道:“王上,找到那个妖精的踪迹了,这几天它一直在翠山上。” “好,知道了。”欧阳墨韵的声音淡淡的,道,“娉婷公主出关了,她刚才摇铃找本王。你们先回雪山,告诉她,本王做完了这件事就回去。” 一个男子接着道:“王上,到处都是猎妖师在搜索那个妖精的行踪。我们只需把消息透露给猎妖师就行了。你不用亲自去吧,若是遇到猎妖师只是徒增危险。” “有哪个猎妖师有这个本事能擒住本王呢?”欧阳墨韵傲然地笑了笑,声音里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霸气,坚定地道,“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本王一定要擒住那个吞噬人灵魂的妖精。” 以前,他找这个妖精是因为狐族的三个小狐妖为这个妖精背了黑锅。 可是现在找它的意义变了。 只有在月圆夜之前收了那个妖物,陈诗偌才能晋升天系。 这是他欠陈诗偌的。 收了这个妖物之后,他会回一趟雪山,回王宫看看已经闭关一百年的娉婷。 然后,他还会回来,不会再以陈诗偌宠物狐狸的身份呆在她的身边,他要以人的身份来和她相处。 这个人类的女人,他欧阳墨韵志在必得。 两个狐狸侍卫看着欧阳墨韵修长笔直的背影,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以前,王上一直把娉婷公主看得很重要。 只要娉婷公主摇铃,王上不管身在何处,他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娉婷公主的身边。(..info) 可是现在的王上变了。 他们回去后该如何向娉婷公主交待? 东方一片霞色。 柔和的晨光从窗子射了进来。 陈诗偌睁开迷蒙的双眼,侧过头,看到狐狸依旧在熟睡。 陈诗偌伸出手指,逗弄着狐狸,柔声道:“小白,起床了。” 狐狸翻了个身,继续睡,它蜷缩着身子,两个小前爪并放在它的小脸前面。 那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看得陈诗偌心里翻起一阵爱心泡泡,真想咬它一口。 “小宝贝,你真是太盟了,太可爱了。”陈诗偌在狐狸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拉起被子为狐狸盖好。 算了,既然它还想睡就让它再睡一会儿。 陈诗偌洗漱以后到院子进行每天必不可少的早练习。 狐狸在陈诗偌出了房门以后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它施展法术,一转身,到了马厩边。 马夫正在给马喂草料,车夫拿着块抹布在擦车厢。 狐狸双眸中发出一股流光,直击车夫的眼睛。 车夫有片刻的恍神,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陈致远一夜未归,只为去追踪搜寻那个吞噬人灵魂的妖精。 陈诗偌知道哥哥如此拼命都是为了她,她的心里很感动。 她练完剑术和法术以后匆匆地吃了早饭,和往常一样坐马车去猎妖师学府。 行至半路时,陈诗偌感到脚下有东西在动,她一低头,愕然。 这个小东西什么时候偷偷爬上马车的。 狐狸仰头眨巴着自己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尽力卖盟。 “小白,你真调皮。我是去猎妖师学府上学唉,你也要跟去。”陈诗偌弯腰把它抱到怀里,道,“该拿你怎么办呢?到了学府,我把你藏到桌子低下,好吗?” 狐狸嗷嗷地叫了两声,晃了晃两个小耳朵。 “哈哈……”陈诗偌被狐狸的可爱模样逗乐了。 一路上洒下一串银铃似的笑声。 过了一会儿,陈诗偌感觉今天用的时间似乎比平时长,于是掀开马车的帘子。 帘子外面不是喧闹的集市繁华,而是清风吹着森森的凤尾竹,吟吟作响的水流贯穿其间,分外清幽。 这是哪里? 陈诗偌大吃一惊,连忙道:“大叔,我是要去猎妖师学府上学,不是要出城,你怎么把车赶出城了?” 车夫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赶车。 陈诗偌翻身下马,纵身跃到马车的前面,看到车夫的眼神涣散,她骤然眉心一拧,心里大惊:大叔中了妖术。 陈诗偌双手在胸前一个旋转,然后运力,手指指向车夫,施展法术解开了车夫身上的妖术。 车夫立即清醒了过来,他看看周围的环境,迷茫地问陈诗偌:“大小姐,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大叔,你中了妖术。不知道是一位什么样的高手,在我的眼皮底下施展妖术,我却一点儿感觉也没有。”陈诗偌淡漠的眉梢染了一层淡淡的冰冷之气。 车夫闻言吓得脸色苍白,拉着缰绳的手也微微发抖,他居然中了妖术。 “没事了,大叔,我们回城吧!”陈诗偌淡淡的,并无什么情绪起伏,但眸光多了一抹担忧。 一个什么样的强手潜伏在她身边呢? 应该不会是紫琳吧? “好,我们回城。”车夫拉动缰绳,让马车掉转方向。 这时狐狸突然从车厢里跳了出来,直往前跑。 “小白,回来。”陈诗偌骤然历眸一闪,冷凝了神色,立即追了过去。 这个小东西现在还乱跑,真是不让人省心。 狐狸一早给车夫施展了法术,只是想让他把陈诗偌带到翠山。 因为那个吞噬人灵魂的妖精现在正在翠山。 可是谁知道半路陈诗偌发觉异常,解除了车夫所中的妖术,所以它只能亲自出马把陈诗偌引过去了。 狐狸越跑越快,陈诗偌施展最上层的轻功,依然追不上它。 转眼,这一人一狐已经到了几里之外。 一种不详的念头在陈诗偌的脑海中闪过,小白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狐狸。 可是,小白是哥哥带回来的,哥哥是皇家一品猎妖师,他也不能看出小白的异常吗? 陈诗偌的心越来越往下沉,背脊上泛起阵阵寒气。 连哥哥这样的皇家一品猎妖师都识别不出,自由出入哥哥在陈府周围布置的防妖结界。 什么样的狐狸才有这样高深莫测的能力呢? 她的眼前浮现出一张带着半截狐形面具的脸,那张脸上有一双深邃的眼眸,似乎要把人心智摄入。 九尾神狐,他可以自由出入猎妖师学府,轻而易举的破了哥哥布置的结界,从她手里抢走了那三个小狐狸精。 小白会是他吗?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就不难解释赶车的大叔会中妖术,而她却没有任何知觉了。 陈诗偌停下了脚步,不再追赶狐狸。 如果小白是只普通的狐狸,它一定还会继续往前跑。 如果它是一只故意隐藏实力的狐妖,今天它是有目的地把她往某个地方引,那么它一定会回头。 果然不出所料,狐狸在感觉到陈诗偌不再追赶的时候,它停下了脚步。 狐狸回过头来,看着陈诗偌。 “小白,你想带我去哪里?”陈诗偌微笑地看着小白,声音淡淡地道。 狐狸感觉到了陈诗偌的微笑后面隐藏着酝酿着一股沉戾,这丫头开始怀疑它了。 狐狸可爱的嘴巴高高地嘟起,挥舞小爪子,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它指了指翠山的方向,又嗷嗷地叫了几声,非常的萌,非常的可人。 “你想要我去那边的翠山?”陈诗偌瞪大了眼睛,有些意外。 狐狸跑了过来,抱住陈诗偌的腿,点了点头,眼眸里满是期许。 看到狐狸满怀期望的眼神,陈诗偌的心软了,她抱起狐狸敲了敲它的脑袋,警告道:“姐姐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姐姐就听你一次,你要是有什么坏想法,姐姐就扒了你的皮做衣服。” 狐狸低下头,你这个丫头,还是一直在惦记着本王的毛皮做衣服呢! 不过陈诗偌肯听它的话去翠山,狐狸的心里很开心。 陈诗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地就轻信了狐狸,本来心里已经怀疑狐狸是个妖物,本该对它有所戒备。 然而当她看到狐狸的眼睛,那份期许触动了她的内心,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听信狐狸的话,去翠山。 翠山上,明媚的阳光璀璨炫丽,给葱绿的竹林渡上一层金色的光芒。几只小鸟的叫声清脆悦耳,淡淡的竹叶香飘入鼻息。 陈诗偌抱着狐狸走在竹林间。 狐狸嗅嗅鼻子,除了竹叶的香味,它感觉到了一丝飘荡不定的妖气。 如果这次能擒住这个罪魁祸首,那么陈诗偌就能晋级天系了。 陈诗偌也感知到了妖气,她的心里一动,这份妖气和那几具害人的枯尸身上的气息相同。 这就是狐狸要她来翠山的目的吗? 陈诗偌迈着细碎的步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她抱起狐狸,声音很是轻柔,但是却又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道:“小白,是那个妖物,那个吞噬人灵魂的妖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这才是狐界之王----九尾神狐的真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狐狸嗷的叫了一声,算是回应陈诗偌的话。 天似镜,风似纱,竹涛阵阵,流水淙淙。 陈诗偌的眉梢益发冷厉,她坚定地道:“小白,姐姐我今天一定要收了这个妖物,不再让它继续祸害人间。收了它,姐姐也可以晋升天系了。” 狐狸再次嗷叫了一声,点了点头,这也是它的目的。 一阵微风吹拂过,妖气更浓了。 前面走来了一个少年,随着这个少年越来越近,妖气越来越浓。 陈诗偌和狐狸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少年。 这是一个风雅到骨子里的少年,他的气质若幽兰出谷。 陈诗偌看到他的第一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静若兰,淡如菊。 他大约十六七岁的人形模样,头发一半挽在头上成髻,另一半柔顺地披散在肩上,发髻上戴着一支青玉发簪,眉眼俊雅到了极致,漆黑的眼眸像溢满了春风,也清雅到了极处。 这样清雅的少年却是一个妖精,真是可惜了。 少年看到了前面的一人一狐,他犹豫了一下,继续又向前走。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狐狸慢慢地爬到陈诗偌的肩头上,打量着对面走过来的少年。 不知他原形是什么,居然修得如此俊逸的人形。 而且连陈诗偌身上佩戴的无极乾坤玉都不能让他显出原形,他的修为肯定不浅。 陈诗偌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又或者看见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东西,有趣的东西,缓缓的眯起眼睛,笑了。 她笑得如此灿烂,看上去是如此温和,如此美丽。 同时她的手慢慢地摸向腰间。 她的腰间有一把极软极轻的斩妖玄剑。 少年的警觉性很高,他从陈诗偌的微笑中感觉到了危险,于是蓦然抬眸,回以陈诗偌微微一笑。.info[] 少年唇色嫣红,黑眸滢滢流转,原本清雅的气质凭空生出一股邪气妩媚,竟是难以抵挡的诱惑风情。 这是魅术。 陈诗偌未曾涉过儿女情事,被这么风流嫣然的笑羞红了脸颊。 她想要别开眼睛,却发现已经欲罢不能。 那少年的眼眸深处似有个漩涡一般,将她的心魂深深吸引。 狐狸心里一惊,狐爪子狠狠在陈诗偌的肩头掐了一把,这厮不知是什么原形,这魅人的功夫竟然不亚于它们狐族。 今天若不是它狐狸在,陈诗偌这个见习猎妖师不知道能不能抵抗这个妖物的魅术。 就在少年嫣然一笑的刹那间,陈诗偌两旁的两株竹子像是活了起来,弯曲过来环绕她。 陈诗偌因肩头的疼痛而清醒。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迅速抽出斩妖玄剑砍掉了左右缠绕过来的竹子。 竹枝落地后片片竹叶犹如利剑般向陈诗偌袭来。 每一朵竹叶上都有那少年邪气妩媚的笑脸。 狐狸暗道不好,连忙一挥它的狐爪子。 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流云般从狐狸的爪下卷出,急若惊雷。 空中绿色的竹叶剑雨立即嘎然停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诗偌扬起长剑划出一条优雅的弧线,挥向旁边两排扭曲的竹子。 耳廓中有轻轻的”嚓”的一声,竹枝微策一震,刚才张牙舞爪的两排竹子就在一阵温和掠过的徐风中悠悠倒下。 这一人一狐像是心有灵犀般配合得天衣无缝。 被少年用意念控制的竹子已经彻底没有威胁了。 狐狸估计这个妖物应该是木灵类的,否则他不能如此自如地控制植物。(..info好看的小说) 清雅少年面色陡然阴沉,他勉强支住自己晃动的身体,唇角却溢出了一抹鲜红。 他大意了,原以为只有一个小丫头,所以他就没有避开。 没有想到这个丫头是猎妖师,身边还有一只法力高强的狐狸。 这只狐狸的道行相当高深,他刚才居然没有觉察出狐狸散发出的妖气,所以以为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 不愿再同这一人一狐纠缠,清雅少年迅速转身快若疾电般飞驰而去。 “哪里跑?你今天要是能从我手下逃脱,我这辈子就不做猎妖师了。”陈诗偌煞气腾腾地翩然跃到少年前方,凌空之中衣带当风飘逸,风姿绝尘。 清雅少年挑眉,指着陈诗偌肩头的狐狸冷哼一声道:我当是什么人,原来姑娘是猎妖师。可是它分明也是妖畜一头,与我有何分别?姑娘为何独独对我下毒手?” “我和你不一样,你为了一已修行,吞噬人的灵魂,吸食人的元神,而我从不害人。”狐狸的声音如玉盘落地,清脆轻灵。 陈诗偌清冷的眼眸中出现一丝波动,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狐狸的声音,原来狐狸的音色这么好,如此有磁性的男低音。 不过自己和哥哥都看走眼了,把一个会法术的妖孽养在家里一个多月。 刚才狐狸破竹叶利剑幻像的那一招很是清爽利落。 家里有两个猎妖师,却被一个妖孽给蒙骗了,真是耻辱。 陈诗偌抬手把肩头雪白的小狐狸赶到地上,对清雅少年道:“我今天先收了你这个会害人的妖孽。” 狐狸不满地看了一眼陈诗偌,静静地待在原地,心里有些失落。 知道它是妖,陈诗偌的态度就变了。 不过不管她是什么样的态度,这个女人,他欧阳墨韵要定了。 少年趁陈诗偌分神的瞬间,细长的眼睫毛轻眨一下,转眼他的身影已到百米之外。 陈诗偌挥动斩妖剑对着少年直刺过去,那剑尖仿佛携了千军万马之势,迅速刺向那少年的心脏。 少年一个旋转躲开,林子里升起一股淡青色的雾气。 陈诗偌见斩妖剑追不上少年的速度,于是松了手,口中念咒,剑身上隐约出现道法印记,剑身如蛟龙般在林中游动追赶着少年。 追赶中林子里出现了一株兰草的虚影,碧影青青。 原来是株兰草,怪不得他的气质若幽兰出谷。 陈诗偌的心头一紧,吸了一口气。 世间的妖除了天生的和机缘巧合的以外,其余的分为两类,一类是动物修炼而成,一类是植物修炼而成。 通常动物修炼上百年就会小有成就,带着自己的真身成精。 而植物却不同,植物虽然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可以日日吸取日月精华。不过植物要成人形,不能带着真身。 也就是说,必须修炼到一定程度,达到一个条件,精魄成精,脱离真身。那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没有上万年,是做不到的。 所以,这株兰草必定是个很厉害的万年大妖怪。” 林子里青色的雾气渐渐浓重弥漫,兰草的身影不断旋转。 蓦的一声声惨叫响了起来,林子里顿时阴风习习。 兰草每一片叶子的末端上鼓出几个小突起,挣扎着向外,又不断的被无形的力量拉回去,仔细看时却是一个一个表情悲凉痛苦的人头,张大着嘴巴,空洞的呼喊着救命。 陈诗偌更加确定了,这株兰草就是最近所有的皇家猎妖师一直在追踪的妖,它已经吞噬了这么多人的灵魂。 “妖孽,再也不能容你出去害人。”陈诗偌收回斩妖剑,长剑扫过兰草的真身。 被斩妖剑触到的叶片顿时碎裂开来。 兰草的叶片犹如被绞碎一般,流出了碧绿色的汁液,粘稠的汁液滴落到地上,每流下一滴,便凝结成一小块翠玉,叮叮当当作响,声音格外清脆。 满天的尘土慢慢的沉淀下来,树林里又恢复了宁静。 兰草这就完了么,陈诗偌有些不敢相信,这样似乎也太轻松了。 “诗偌,小心。” 突然,随着狐狸的声音,无数株巨大的兰草破土而出,妖娆的扭曲着。 巨大无比的兰草,遮天蔽日,比竹林里所有的竹子都要高。 此刻兰草叶子上的人脸已经清晰可辨男女,一声声凄惨的唉嚎让人毛骨悚然。 放大了的兰草叶子上不仅可以看见人脸,还有他们纠缠挣扎的身体。 青色的雾气浓重,如有实质般围绕陈诗偌缓缓飘荡,兰草幻化出的千百道虚影,晃花了陈诗偌的眼。 毕竟是万年道行的兰草,才学习了一个多月法术的陈诗偌已经无法分辨它的真身。 陈诗偌被兰草旋转得有点眩晕,她的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只是挥舞着斩妖玄剑乱砍一通。 一片巨大尖锐的兰草叶子从剑影的空隙伸到了陈诗偌的眼前,对着她清秀的面容刺了过去。 眼看已经到了她的鼻尖。 陈诗偌心里一惊,忙用剑护住自己的面容。 狐狸看到兰草占了上风,它知道仅凭陈诗偌是无法拿下兰草。 兰草可是有万年道行的妖物,他强大的妖术不容低估。 狐狸恢复了它的真身,瞬间身形霎时高大了许多,全身的皮毛依旧为淡若无色的淡白,原本琥珀色的眼瞳转变为血色的深红,身后的白尾变成九条。 这才是狐界之王----九尾神狐的真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你是妖,我是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九尾神狐的狐爪缓缓抬起,自掌心中散出金色的赤光,瞬间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赤光照映下,千万道兰草的幻影单薄了下去,转而清晰的赫然是一株兰草真身。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陈诗偌抓紧时间口中念着咒语,斩妖剑刺入兰草的根部。 妖气以兰草为中心,铺天盖地的散出。 天地之间,百妖哀鸣,震慑人心。 陈诗偌亦遭受强大的妖力反弹,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内脏一阵剧烈疼痛,陈诗偌知道自己肯定受伤了,但是她强忍了。 她不想让狐狸看出她受伤。 九尾神狐立即伸出自己的狐爪子扶住连连后退的陈诗偌。 陈诗偌掏出随身携带的玉瓶,玉瓶瞬间变大,她把兰草收入其中,然后玉瓶恢复了原样。 每一个猎妖师都随身携带一个玉瓶,陈诗偌的玉瓶是第一次发挥作用。 陈诗偌收好玉瓶转过身来看着狐狸。 银白色的九尾神狐,皮毛如月华般清濯明净的银色,皎洁出尘。 它的身后摇荡着九条银色狐尾,如白色的火焰一般在跳跃着,完美的绒毛随狐尾的摆动如波浪一般震颤。 陈诗偌打量着眼前的九尾神狐,水灵的双眸中却隐隐透出一缕失望。 顷刻,她柳眉轻蹙,缓缓举起斩妖玄剑,语气中不带任何情绪地道:“小白,原来你真的是个妖孽,那天从我手里夺走那三个小狐妖的人就是你吧!” “诗偌,害得你不能晋升天系,对不起。”狐狸看着陈诗偌举起斩妖剑对着自己,它的嘴角扬起,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伤痛。 九尾神狐迎风化作一个美貌的男子,雪白如霜的衣袍,衣袂飘飘,银色的长发随意被一根蓝色丝带捆扎,发稍在风中张扬,半个狐形面具遮挡住他半边俊美妖邪的面容。 陈诗偌看着欧阳墨韵失了神,曾经发誓下次再碰到他,定要先把他的嘴咬破,然后再扒了他的皮做衣服。 现在她早把自己说过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恍神了几秒钟,心里暗叹,为什么妖个个都是那么俊美? 兰草是这样,狐狸也是这样。 兰草是清雅若兰,风雅到了骨子里。 狐狸是天人之姿,这不是简单的英俊和帅气,他有着一股超脱容颜的气势与威仪。 半截狐形面具和身上的一袭白衣衬得他神秘脱俗。 而他露出的半边俊美绝伦的脸庞上凤目含威,朱唇若染,修眉明眸,眸明似青月,冰寒润凉。 陈诗偌定了定神,把手里的斩妖玄剑又往上提了半分, 自己真是太花痴了,太不纯洁了。 这样的情况,脑海里居然在比较两个妖孽哪个更美一些。 欧阳墨昀冷冽地看着陈诗偌手里的斩妖玄剑,眼中锋芒如刺,深沉清明。 他骤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是低沉,却又带着些许无奈。 这就是所谓的人妖殊途! 纵使她以前对自己化身的小白狐千般好,纵使他们甚至同吃同住、同床共枕近两个月,在知道它是妖时,她依旧会拿斩妖玄剑对着他。 陈诗偌被这样幽深又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心里忽然莫名地难过。 她的眼前又浮现出往日与小狐狸在一起欢快的时光。 一身雪白的小狐狸在她的床上打滚。 窝在她怀里睡觉。 坐在她的腿上和她一起在饭桌前吃饭。 她们甚至一起洗澡。 一起洗澡!!!!!????? 陈诗偌打了个激灵,她终于明白狐狸那时候为什么突然跳到冷水桶里去了。 这个流氓狐狸,自己不但被他吻过,也被他看光光了。 想到洗澡,陈诗偌的脸忽然烧得厉害,不过却没有生狐狸的气。 那时候狐狸很自觉地跳到冷水桶里降火,至少说明他还是个君子狐狸。 陈诗偌她心里闷闷的,自己那么可爱的小宠物狐狸再也回不来了。 感觉到自己的鼻子瞬间酸酸的,陈诗偌收回斩妖玄剑。 她深吸一口气,抑制住眼睛里那一丝氤氲朦胧的水汽,道:“小白,你快走吧!今天本姑娘我发善心放过你。你刚才说,你没有害过人,我相信你。虽然你害得我不能晋升天系,但是你帮我降服了兰草精,我们算是两清了。” 陈诗偌说完把脸别开,不再看欧阳墨韵。 她不敢再看,感觉再看下去,自己就要迷恋上这个带着半截狐形面具的妖孽了。 她真怕自己会爱上他。 晨光柔和。 浸了欧阳墨韵的眉目。 被面具遮挡的妖邪俊美脸庞上,似也带上几分含情脉脉。 他轻声道:“诗偌,你要小心周御璟,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他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陈诗偌绝色的容颜蒙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再细看,这一层冰霜上还覆着一层淡淡的、甜甜的笑。 她似笑非笑地对欧阳墨韵道:“我的事情,与你这个妖孽何干?” “因为你是我心仪的女人,所以我关心你。” 欧阳墨韵妖孽一笑,他的嗓音华丽中带着几分磁性,非常性感,听得陈诗偌心如鹿撞。 陈诗偌看着近在咫尺带着半截狐形面具的妖孽男人心里风起云涌。 她想到这两个月他们同床共枕,想到他们曾经一起洗澡,想到昨天上午他夺走了她的初吻,想到昨晚她梦到一个男人压在她的身上,结果醒来之后发现是狐狸…… 陈诗偌的脸上忽然一片霞色,变得特别的明艳动人。 陈诗偌,你怎么搞的,花痴越来越严重了,真的很严重了。 对着狐妖你也敢发花痴,你太没有原则性了。 你可是堂堂见习猎妖师唉! 深呼吸,镇定,镇定…… 陈诗偌连忙催眠自己,心里默念,我对这个妖孽没有感觉,我对这个妖孽没有感觉…… 顷刻之后,心境果然平复了下来,花痴被镇压了。 欧阳墨韵风华绝代地站在那里,看着陈诗偌脸上的表情,他很好奇地用读心术读懂了陈诗偌心里的想法。 他眉梢一挑,唇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 这个丫头真是太可爱了。 骤然,陈诗偌和欧阳墨韵的眸光都如电般扫向竹林深处,那片密林中,有脚步声传来,有人来了。 陈诗偌绝色的脸上有一丝紧张一闪而过,她的语气依旧冷冽,柳眉微蹙,道:“妖畜,你赶快走,刚才在收兰草时,妖气漫天,一定是附近的猎妖师看到这个异像赶过来了。” 她的话刚说完,忽然感到一阵气血上涌,一股血腥味犯了上来。 “诗偌。”欧阳墨韵一把扶住陈诗偌,看着她嘴角溢出一抹鲜红,这才发现她受伤了。 欧阳墨韵懊悔,真是大意了。 刚才兰草被收之前,兰草修练万年所积蓄的妖力全部爆发。 陈诗偌被震得后退几步,同时也受了内伤,而他竟然没有觉察到。 “你快走啊,再不走我收了你。”陈诗偌眉梢染了一层霜雪,她一手撑在欧阳墨韵的胸膛间,欲推开他。 “你受伤了,我怎能离开?再说了根本就没有猎妖师能伤得了我。”欧阳墨韵凤眸一眯,掠过一抹心痛。 陈诗偌感觉到五脏六腑一阵灼热,疼痛,她娇嫩的小脸大汗淋漓,唇色惨白。 她目光阴鸷,沉声说道:“我不想让他们看到你这个妖孽,误以为我和妖孽有关系,走啊……” 竹林外边,脚步声越来越近,隐隐约约私有一股肃杀之气升腾…… 欧阳墨韵已经没有时间用灵力慢慢为陈诗偌疗伤,他迅速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颗丹药低声对陈诗偌道:“把它吃了,能稳定你的伤势。” 陈诗偌毫不犹豫地张开了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的信任狐狸,只是从内心深处觉得应该相信他。 丹药入口既化,陈诗偌立即感到自己身体中的灼热之感顿时消除了,气血不再翻滚。 她很疑惑,这是什么神药? 欧阳墨韵拥着陈诗偌,专注地看她,右手细细地描绘她的清丽的眉眼,交待道:“诗偌,我要回雪山的王宫一趟,处理好事情后,我会回来找你,你一定要等我。” 陈诗偌略有抗拒欧阳墨韵专注的眼光,她体力已恢复八成,立即推了他一把,冷凝了神色道:“你是妖,我是人,自古人妖殊途,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交点。” 不等欧阳墨昀回话,陈诗偌迅速转身,清韧的身姿凌空而起,只一瞬就不见了。 陈诗偌知道,已经有大批猎妖师上山,她必须快点过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狐狸做掩护,她在内心对自己解释,就当是报答他刚才拿仙丹为她治伤了。 刚出了林子,迎面就有几道身影疾掠而来。 为首之人正是陈致远。 竹林里。 欧阳墨昀看着陈诗偌窈窕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唇角浮起一丝笑意思,心里莫名地浮起一阵阵欣喜夹杂着感伤。 他确定陈诗偌肯定是对他有感觉的,但是碍于他们之间有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她才说出那么绝情的话。 先回雪山去看看娉婷,然后再来找这个小丫头。 欧阳墨韵一个旋身化作一缕清烟,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我想起来了,你是陈雪忛吧!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竹林外,朝阳灿烂。[..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致远看上去清淡雅蕴,似冰雪初融,熠熠照人,但是两道眉宇之间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哥哥,我在这里。”陈诗偌站在竹林边,迎风而立,白衣胜雪,飘逸如仙,清冷的双眸中,一丝浅然。 “诗偌。”陈致远在看到陈诗偌的瞬间,陈致远眉宇间的焦虑立即转化为欣喜,立即快步向她跑过去。 可是发现陈诗偌的嘴角有一丝鲜血,他的心头骤然一沉:“诗偌,你受伤了。” “没事,我的伤已经好了。” 陈致远连忙伸手搭在陈诗偌的脉搏上,她的脉相异常,很明显刚才受过重挫,却又在短时间内复原得差不多了。 “诗偌,刚才百妖哀鸣,妖气漫天,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你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陈诗偌摇了摇头,把玉瓶支到陈致远的眼前,俏丽的脸庞有掩饰不住的兴奋,骄傲地道:“哥哥,我抓住了那个专门噬人灵魂的兰草精。” 陈致远俊透过半透明的玉瓶看着里面的兰草,脸上满是讶异,惊异中带着欣喜,疑惑地道:“诗偌,这株兰草精可是有万年的道行,你怎么可能打败它?” 陈诗偌怔了一下,其实是因为狐狸帮她,她才能打败这株兰草。 想到狐狸,她的心口微微一滞,伴随着些许疼痛,却又怕陈致远看出来,水眸一闪,凝神傲然道:“这个兰草精可能刚刚经过一场恶战,灵力损耗很大,却又遇到我,是它命中注定的劫数到了。” 陈致远身后的几个中级猎妖师也是异常惊讶,纷纷向陈诗偌道贺。 一个见习猎妖师能单独降服一个万年道行的妖精,这是史无前例的。 陈致远在一边默不作声,他知道陈诗偌定是没有说实话。 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会逼问她。 他会等,等到她自己向他坦白。 “哥哥,这下我可以晋升天系了吧?”陈诗偌仰头看着陈致远,脸上笑魇如花。 陈致远温润一笑,伸手敲了敲她的头,道:“丫头,何止晋升天系,你这下可要名扬天下了。我们下山吧!” 皇上听说陈诗偌收复了吞噬人灵魂的兰草精,很是高兴,立即下旨,陈诗偌直接晋升天系。 同时,作为奖励,陈诗偌还可以享有和其他五位皇家猎妖师一样的特权,就是知晓锁妖塔的口诀。 兰草精由陈诗偌亲自送入锁妖塔内。 陈诗偌在陈致远的陪同下进入锁妖塔,他们打算把兰草放到第四层专门封印木灵类妖精的地方。 锁妖塔内被封印的妖魔众多,该塔算上塔顶共有十层,每层构造又各不相同。内有各种铁链机关,太极浮板;塔内的化妖水遍布,且每一层的水道相通。 为防止妖魔逃脱,锁妖塔底也灌满化妖水,同时也保护剑柱不会被腐蚀。 这是陈诗偌第一次进锁妖塔,她从未见过如此阴森的环境,不禁感叹道:“哥哥,这里看上去好恐怖啊!” “你怕吗?”陈致远漆黑的眸子在锁妖塔内显得更加的明亮。 “笑话,我怎么会怕?我们陈家是世家猎妖师,我岂能丢了先祖的脸面。”陈诗偌昂起头,一副狂妄之极的模样。 说这话时,陈家兄妹刚好走到第六层。 陈诗偌刚说完就觉得一阵阴风扑面而来。 她抬眸看去,只见一条灰褐色巨蟒被锁妖链锁在一根柱子上,它硕大的尾巴在空中飞舞着,掀起一阵阵阴风。 巨蟒见陈诗偌向它看过来,甩着椭圆形的蛇头,两只幽蓝色的眼精闪着仇恨的光芒,吐出红色的信子。 陈诗偌心里一凛,她感觉到,若不是这条巨蟒被锁妖链锁着,头上贴着符咒,它一定会冲过来吃掉她。 巨蟒发出阴森恐怖的女子笑声,陈家的人,它迟早要把他们全部变成它的点心。 陈诗偌捂住鼻子,蹙眉,好大一股腥臭味。 他们又往下走了两层。(作者注:锁妖塔和一般的塔不一样,需要从塔顶进入。) 到了第四层,陈诗偌掏出随身携带的玉瓶,把兰草的真身和元神从里面放了出来。 陈诗偌立即将兰草的根部缠上一道符,用锁妖链锁住它所有的叶子,然后放到一个专门用来禁锢木灵类妖物的箱架上。 兰草的元神同时也被封印在那里。 一切办妥以后,陈家兄妹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听到后面传出一道清脆的声音:“主人,是你吗?你这一世投胎做了猎妖师?” 陈诗偌大吃一惊,转身看到兰草精又幻化成了清雅少年的形象,他的双腿被符咒缠绕着不得动弹,双臂和身上都缠着锁妖链。 “谁是你的主人?”陈诗偌好奇地问。 “他是我的主人。”兰草精说完,俊雅到极致的眉眼泛起一丝温情脉脉,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陈致远道,“主人已经不认识兰草了。” “哥哥?”陈诗偌讶异地看向陈致远。 “诗偌,走吧,不要听这个妖精的胡言乱语。”陈致远一向温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是真的听不懂这个妖精在说什么。 “主人已经轮回几十世,所以你是不可能记得兰草的,可是兰草这次下山就是为了找你。”兰草的黑眸滢滢流转,直直地看着陈致远。 “喂,妖孽,别白费心机和我哥拉拢关系了,你是注定要在这暗无天日的锁妖塔里度过余生的,你编什么故事都没用。”陈诗偌微笑着嘲讽。 兰草精把目光转向陈诗偌,清雅地看着她,忽然叹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陈雪忛吧!” “你在说什么?”陈诗偌警觉了起来,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是陈雪忛。 这个兰草精究竟知道些什么? “哈哈……”兰草精忽然笑了起来,俊美的脸上满是风情,他叹道,“主人终于如愿以偿了,主人在前世是那么爱陈雪忛,主人曾经说过,既然她要把以后每一生每一世的爱都给那个狐妖,以后的生生世世主人就做她的哥哥来守护她,而且主人要做斩妖除魔的猎妖师,让那些害人的妖物都灰飞烟灭。” “诗偌,我们出去。”陈致远一拉陈诗偌的手臂,强行把她拉走,他根本就不相信兰草精的话。 如果说他前世曾经爱过陈诗偌,倒不如说他这辈子就爱她。 他喜欢陈诗偌,真的喜欢。 从小的时候一直到现在,虽然她的性格变了,但是他对她的感情没有变。 陈诗偌回头看了兰草精一眼,他正妖孽一笑,潋滟的丹凤眼顾盼之间,光华四溢,有一种夺目的艳丽。 出了锁妖塔,外面阳光明媚。 陈诗偌抬眸看着陈致远。 他一头青丝挽成髻,黑曜石一般深邃莹润的眼眸,清澈透亮,英俊的脸庞上总是挂着温润的笑容。 “哥哥,我们上辈子是情人吗?”陈诗偌微笑着问。 “傻瓜,妖精的话你也信。”陈致远先是温润一笑,接着历眸一闪,冷凝了神色道,“那个妖物已经活了一万多年了,我们陈家世世代代都是猎妖师,可能和它有过交涉。两千多年前,陈家出过一位很厉害的女猎妖师叫陈雪忛,妹妹你长得和她有点像。那个妖物就故弄玄虚,说一些有的没的来迷惑我们,扰乱我们的心绪。我们不必理会就是了。” “嗯,我知道了。”陈诗偌对陈致远点点头,沉默下来,不再言语。 其实陈诗偌内心还是相信兰草的话,皇后娘娘也曾经说过,她是一位很厉害的猎妖师转世。 她的容貌和二十一世纪的姓名,都和先祖陈雪忛一样。 她相信这不仅仅是巧合。 可是刚才兰草说道,她要把以后每一生每一世的爱都给那个狐狸。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两千年前的陈雪忛曾经爱过一只狐妖? 她不是当时很厉害的猎妖师么? 自古人妖殊途,猎妖师和狐妖更是天生的死敌,怎么可能为伍? 在狐妖祸害人类的时候,是先祖陈雪忛带领着众猎妖师一举歼灭大部分狐妖,把整个狐族赶出了人类的领地。 如果那个狐妖还活着就应该恨她。 又或许那个狐妖早已经在那场狐妖与猎妖师的大战中魂飞魄散了。 如果两千年前陈雪忛真的是她的前世,那么也就是她自己前世曾经爱过一个狐妖。 皇后娘娘说过,因为前世被人下了咒,所以她的灵魂没法规整,她没法变得强大。 这个咒,会不会和狐妖有关? 既然魂魄不全,无法参加转世轮回,这一世,她为什么又能凭着残缺不全的魂魄做人? 这一切都是一团说不清的迷。 陈诗偌突然想起了狐狸小白。 那个带着半截狐形面具,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妖孽俊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的男人。 书上说,他做狐王也已经有两千年了,不知道他是不是清楚两千年前的事情? 陈诗偌这时特别希望狐狸能快点回来找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狐界最美丽的母狐狸。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雪山,因为雪狐族居住之地,故名雪山。 它处于众山的山顶上,四处环山,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狐王的大殿建立在无比高耸的悬崖边,金碧辉煌,气派堂皇。 在一个布置得极为奢华的房间里坐着一个身着大红色衣裙的女子。 一袭红衣衬托出她的高贵与艳丽,更张扬着她的绝世风华。 她妖媚的双瞳剪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极其性感诱人。 这就是狐界上任狐王的女儿娉婷公主。 狐界最美丽的母狐狸。 “王上还没有回来吗?”娉婷紧握着手里的手绢,柳眉微蹙。 “公主,早上先回来的侍卫说了,王上抓住那个让狐族背黑锅的妖精就回来。你不用着急。”她身后的侍女回应道。 “以前只要我一摇铃,他马上就会第一时间赶到我身边,现在不比以前了,这么小的事情也能耽搁住他。”娉婷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公主,是你多心了。在王上的心中一直都是你最重要。”侍女连忙安慰她,“若不是公主身体一直羸弱多病,不宜成婚,王上恐怕早就娶了公主做王妃了。” 娉婷闻言嫣然一笑,道:“你这个丫头倒是机灵得能看出王上的心思。” 侍女扑哧一声笑道:“不止奴婢能看出王上的心思,整个狐族谁不知道,王上为了公主,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别的母狐狸一眼。” 娉婷闻言微微一笑,确实,这两千年来欧阳墨韵的身边除了她,没有任何雌性动物。 他对她的好,不但感动了她,更是感动了整个狐族。 有一次在她旧伤复发,几乎奄奄一息时,欧阳墨韵曾经整整两个月不眠不休,追踪火莲,最后找到火莲救了她的命。 他还经常从各处神仙那里讨要上等丹药,给她滋补身体。 为了能彻底治好她的身体,他甚至请太上老君花一千年时间帮他炼一颗仙丹。 这颗仙丹一旦炼成,不但能让她恢复健康,更能让她恢复两千年前的妖力。 这两千年,娉婷一直备受欧阳墨韵的呵护。 她甚至以为这就是爱了。 整个狐族也都是这么认为的,王上爱娉婷公主。 然而,娉婷似乎又觉得缺少些什么,究竟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她不知道两千年前,欧阳墨韵和那个人类的女子相爱时,他和那个人类女子之间是怎样的感觉? 是不是和现在他们之间一样? 娉婷怔忡了一会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问道:“秀雅,你知道太上老君的丹药炼好了没有,一千年好像已经到了。” “回公主的话,早就好了,王上已经从太上老君那里拿回了丹药,当时你正在闭关疗伤。本来王上打算交给奴婢的,后来又觉得这颗丹药极其珍贵,他想等你出关以后亲自交给你。” 娉婷闻言欢喜了起来,妖媚的双眸更显得明亮。 她匆匆出了房门,直接往欧阳墨韵的寝宫方向走去,同时道:“也许墨韵把丹药放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我们去找找。” “公主,王上的寝宫向来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侍女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娉婷怔了一下。 纵使欧阳墨韵对她万般好,但是他也从来不允许她进他的寝宫。 以前娉婷并未计较过,她在等,在等太上老君的仙丹出炉。 吃了仙丹,她身体康复,恢复妖力,嫁给欧阳墨韵为妃。 她要以王妃的身份住进去。 可是今天娉婷真的有点迫不及待了,两千年手不能提篮的虚弱身体已经让她失去太多。 若不是这副羸弱的身子,她早就做了欧阳墨韵的王妃。 所以她一刻也不想耽误,只想早点吃了仙丹。 寝宫外面,两个侍卫正在守门。 看到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娉婷公主,侍卫立即拱手行礼:“公主,请留步,王上的寝宫向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 娉婷脸上的笑容骤然凝结,眸光瞬间阴鸷,冷冷地道:“你们敢拦本公主,就不怕王上拆了你们的骨头。”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王上宠娉婷公主,这是整个狐界无狐不知的公开秘密。 他们还真不敢得罪娉婷公主。 娉婷高扬着头,迈着优雅的步子跨了进去。 秀雅紧跟在她身后。 这是娉婷第一次进欧阳墨韵的寝宫。 他的房间里很干净,这都是门外那两个侍卫的功劳。 欧阳墨韵不喜别人进他寝宫,平日里,里面的卫生也是由守门的两个侍卫负责。 整个房间都是一副雅致而不奢华的气息。 娉婷不喜欢这样,她喜欢奢华高贵的感觉。 她在心里暗道,等她做了王妃,一定要把墨韵的房间重新布置。 “秀雅,快帮我找仙丹。” 娉婷吩咐侍女帮她找仙丹,她自己在欧阳墨韵的床上坐了下来。 伸手抚摸着柔软的床单,她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名正言顺的躺到上面。 她一直期盼着嫁给欧阳墨韵,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公主,你看这是什么?王上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女人用的东西?”秀雅手里拿着一支宝蓝点翠珠钗对着娉婷摇晃着,“难道这是王上准备送给公主的礼物。” 娉婷看了一眼,瞬间沉了眸色,脸色变得极其苍白。 她走了过来,微微发抖地伸出手从秀雅手里接过那支宝蓝点翠珠钗,脸上一片惊恐万状的神色。 “他居然还留着这个,他居然还留着,他不是忘记了以前的一切,只记得我吗?为什么?为什么还留着这支珠钗?”娉婷歇斯底里地喊叫着,脸上一片绝望之色。 “公主,你怎么了?”秀雅被吓坏了。 娉婷止住笑声,冷凝了神色,眸光宛若住了一只恶魔,阴森又诡谲,她咬牙切齿地道:“欧阳墨韵,是你这两千年来一直装失忆在骗我,还是陈雪忛这个女人两千年来真的就一直都阴魂不散?” “公主,你到底怎么了?”秀雅吓得哭了起来。 她跟随娉婷公主才八百年,自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娉婷又是阴森恐怖地笑了几声,然后突然冷静下来。 她收敛了刚才的悲凉,换了一副神色,淡淡地道:“秀雅,把这支宝蓝点翠珠钗放回去,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刚才的事情,你继续找仙丹。” “是,公主。”秀雅擦干眼泪,惶恐不安地瞥了娉婷一眼,从她手里接过宝蓝点翠珠钗。 忽然,门外传来侍卫大声通报的声音:“王上回来了。” 娉婷立即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衫,嘴角牵起一抹笑意,迎了出去。 秀雅惊慌失措的跟在她后面,见到欧阳墨韵后立即行礼。 欧阳墨韵虽然带着半截狐形面具,但是脸上阴沉的气息仍然一览无余。 看到娉婷,他的目光阴鸷地一闪,尽量压制着火气,沉声道:“娉婷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进我的寝宫。” “墨韵,难道我在你的眼里是别人吗?”娉婷浅笑吟吟地看着欧阳墨韵,妖媚的眸子里风情万种。 “这是最后一次,不要有下次。”欧阳墨韵的桃花美眸半眯,透出一股阴鸷之气,半张狐形面具下俊美绝伦的脸庞冷若冰霜。 娉婷看着欧阳墨韵,无奈何地笑了起来。 他对她万般好,却不允许她进他的房间。 欧阳墨韵禁止她进入的,不是他的寝宫,而是他的心房。 “我听秀雅说太上老君的仙丹炼好了,我以为你把仙丹放在寝宫里,所以迫不及待地来看看。”娉婷依旧是浅笑吟吟,显得那么的有涵养,那么的优雅高贵。 “我没有把丹药放在寝宫里,你们出去吧!”欧阳墨韵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墨韵,刚才我在你房里看到一支宝蓝点翠珠钗,我真的很喜欢,你是打算送给我的吗?”娉婷一边往外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试探着欧阳墨韵。 欧阳墨韵跟在她身后,他的眸光深邃而幽静,宛若寒潭,情绪没有任何波动,淡淡地道:“倘若你想要头饰,本王命人专门为你打造一批,金的,银的,玉的,玛瑙的,随你挑。” “要是我就喜欢那一支珠钗,不想要别的呢?”娉婷颇有点咄咄相逼的意思。 她想知道欧阳墨韵是不是真的记不得陈雪忛这个女人了? “那支珠钗是我上次度天劫遭遇天雷以后,醒过来时握在手里的,也不知道是谁的。已经有两千多年了,早就旧了,你怎么会喜欢呢?”欧阳墨韵不解地看着娉婷。 平时娉婷爱美之极,所有的一切都是要最好的。 今天她是怎么了? 娉婷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欧阳墨韵的眼眸。 他似乎真的不是在说谎。 他根本就记不得这支宝蓝点翠珠钗是陈雪忛的。 他根本就不记得陈雪忛这个女人了。 但是已经两千多年了,他为什么还要留着这支珠钗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娉婷回忆两千年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娉婷,你怎么提前出关了?”欧阳墨韵跟在娉婷的身后,丝毫没有觉察到她神色的异常。(..info好看的小说) “我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就提前出来了。我想早点服用仙丹,本以为你会把仙丹放在你的寝宫里,所以就擅自进去了,感觉那里面应该有一个惊喜在等着我。”娉婷轻声道,唇角掠过一抹自嘲。 她果然在里面找到了惊喜呢! 出了欧阳墨韵的寝宫,前面就是一大片盛开的桃花,粉红粉红的,娇嫩得仿佛吹口气就能化成水。 欧阳墨韵抬眸,王宫里的桃花开了,粉红粉红的花团,像片片火烧云,远远望去,美极了。 那桃花有的迎风初绽,嫣然含笑;有的含苞待放,半藏半露;更多的是白毛茸茸的微吐红点的小花苞。 欧阳墨韵命令狐狸宫人在王宫里种满了桃树。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看桃花。 每年的春天,欧阳墨韵看着繁如群星的花蕾在春风里欢快地摇曳时,他就觉得特别满足。 那天在猎妖师学府看到陈诗偌那么喜欢桃花时,欧阳墨韵就想到,把这个丫头带到他的王宫里来看看,她肯定会很喜欢。 娉婷站在桃花丛中略带酸楚地看着欧阳墨韵。 他一袭白衣,蓝带束银发,凤眸顾盼,流光溢彩,白衣胜雪,如东海上的明月。 这幻化成人形的九尾狐狸站在桃花间,胜似人间百般颜色,美得如梦如幻,自带一股风流恣意。 他虽然在记忆中忘记了那个人类的女子,然而那个女子早已经入了他的骨髓。 这满园的桃花和那支宝蓝点翠珠钗便是他对那个女子的怀恋。 两千年前,天雷劈下来的时候,陈雪忛魂飞魄散。 当时她人类的未婚夫抢走了她的一魂三魄,山上一些幸存的狐妖也抢走了她的一魂三魄。 另外的一魂一魄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欧阳墨韵,她的未婚夫和人类的猎妖师们寻遍方圆百里每一寸都不曾找到。 狐族对这个女猎妖师恨之极,他们都希望这个女子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 她不但大肆屠杀他们狐族,甚至勾引和利用了狐王重点栽培的接班人--雪狐族族长欧阳墨韵。 欧阳墨韵因为人妖禁忌恋招致天劫。 在猎妖师大举进攻围剿狐妖的时候,天雷同样也劈了下来。 那一天对狐族所有的狐狸来说,都是暗无天日的一天。 虽然如此,欧阳墨韵却要求狐妖们把陈雪忛的一魂三魄还给她的未婚夫。 当时所有的狐妖都很气愤,没有狐狸肯答应。 这时候娉婷公主站了出来,她提出一个条件。 如果欧阳墨韵肯喝她从地府带过来的孟婆汤,他们狐族就把陈雪忛的一魂三魄交还给她的人类未婚夫。 娉婷把狐妖们召集到一起进行了动员,现在狐王已经奄奄一息,狐族急需有人领导。 只有让欧阳墨韵喝了孟婆汤开始新生,才能让他接任成为新狐王。 人有三魂七魄,魂魄不全,不能参加轮回转世。 陈雪忛未婚夫的手里有一魂三魄,即使加上他们归还的一魂三魄,也就是两魂六魄,还差一魂一魄,所以她依旧是不能轮回转世。 当时也有狐妖担心如果人类找到陈雪忛的那一魂一魄怎么办? 娉婷微笑着摇了摇头,笃定地道,她可以保证永远不会有人能找到那一魂一魄。 因为那一魂一魄在她的手里。 如娉婷所愿,陈雪忛的未婚夫带着她的两魂六魄离开以后,欧阳墨韵喝了孟婆汤。 娉婷很有心计地在孟婆汤里滴加了她自己的血。 这样,欧阳墨韵喝了孟婆汤以后忘记所有的一切,但是会独独记得她。 娉婷在欧阳墨韵喝下孟婆汤睡着以后,她立即处理了陈雪忛的一魂一魄。 娉婷知道山后面有一条雌性巨蟒,那条蟒蛇和一个人类的男人相好,生了一颗蟒蛇蛋。 那个男人本来不知道蟒蛇精不是人,在看到她生了一颗蛋以后知道她是蛇妖,于是在她熟睡的时候,偷偷地逃了出去。 娉婷知道那几天蟒蛇精都不在山洞,外出寻找那个男人了,于是她跑到山洞,偷了那一颗蟒蛇蛋。 赤狐族有一个古老的妖术,可以封印人的灵魂。 用法术把人的灵魂打入一颗蛇蛋,这样,这个人的灵魂就和这颗蛋里的小蛇同生共死了。 只有在小蛇出壳的时候,这个灵魂才能出来,获得新生。 对陈雪忛恨之入骨的娉婷用妖力慢慢把这颗蛇蛋烤熟,里面的小蛇被烤死了,永远都不可能出壳。 即使有外力把蛇蛋敲破,但是依旧是一条死蛇,这个灵魂也是没有生气的死灵,无法参加轮回的死灵。 娉婷在与陈雪忛大战时,已经被陈雪忛的无极乾坤玉伤得很重。 她又耗尽自己所有的妖力来处理陈雪忛的一魂一魄,直接导致她后来两千年一直都相当的虚脱和羸弱。 无论欧阳墨韵费尽多大心血,耗用他自己的灵力帮她疗伤,寻找火莲为她治伤,甚至从各处神仙兄弟那里讨要仙丹让她服食,都无法治好她的伤疾。 然而这两千年,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当时,做完了这一切,娉婷回到宫里,看到喝了孟婆汤的欧阳墨韵还没有清醒。 她为了保险起见,又下了一个血咒。 下这种咒,用被诅咒之人最爱的人的血才最是灵验。 陈雪忛最爱的无疑就是欧阳墨韵了。 娉婷戳破欧阳墨韵的指尖,用欧阳墨韵的血做了血咒。 她咒陈雪忛的灵魂永远不得规整。 当然,若是要解这个咒语,也需要用欧阳墨韵的血,并且要在解咒的时候,欧阳墨韵是真心爱陈雪忛。 可是欧阳墨韵已经喝了孟婆汤,除了她娉婷,他不会记得任何人,因此陈雪忛注定是要万劫不复了。 做完血咒之后,娉婷由于过分透支妖力昏死过去。 娉婷的父亲本已奄奄一息,看到女儿如此,硬是耗尽了自己最后的一丝灵力,保住了她的性命。 欧阳墨韵醒来后,即被娉婷的父亲也就是当时的狐王,任命为狐界的新狐王。 同时娉婷的父亲要求欧阳墨韵要好好照顾娉婷。 交待完一切后,老狐王带着遗憾离世。 欧阳墨韵已经忘记了一切,他以为自己真的是如别的狐狸所说,因为度天劫遭遇天雷所以失忆。 看到漫山遍野的狐狸尸体,欧阳墨韵很是心痛,他下令从此狐类不准再以食用人类幼女的心脏来提高法力。 每一只狐狸的修练必须脚踏实地,不得投机取巧伤害其它生灵。 然后欧阳墨韵带着狐族撤出了人类的领地。 从此以后的两千年,欧阳墨韵的身边只有娉婷这一个雌性动物,他再也没有正眼看过任何其它异性。 也许这两千年娉婷是幸福的,至少她心爱的欧阳墨韵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墨韵,你可以把太上老君炼的仙丹给我了吧!”娉婷尽量放松自己的语气。 她只要吃了仙丹,恢复了妖力,身体不再这么羸弱,她马上就可以做他的王妃。 那个陈雪忛早已经魂飞魄散,永远不得参加轮回转世。 所以即使这王宫里种满了陈雪忛喜欢的桃花,即使欧阳墨韵还收着陈雪忛的宝蓝点翠珠钗,又能改变什么? 最后她娉婷才是真正的赢家。 听到娉婷问及仙丹,欧阳墨韵云淡风轻地道:“娉婷,仙丹已经被一个人类的女孩子吃了。” 娉婷艳丽的容颜略带几分苍白,满脸疑惑地看着欧阳墨韵,虚脱地笑笑,轻声道:“墨韵,别开玩笑了。” 当初欧阳墨韵就是为了能她恢复健康才请太上老君炼这颗仙丹的。 太上老君花了一千年才炼成的一颗仙丹,足以显示是何其的珍贵,他怎么可能随便给别人? 欧阳墨韵漆黑的眼眸,没有愧疚,更没有慌乱,宛若秋夜里的寒潭深水,又冷,又幽,他淡淡地道:“这不是一个玩笑,仙丹真的被一个人类的女孩子吃了。” “人类的女孩子?”娉婷依旧不敢相信。 娉婷一直以为,在欧阳墨韵喝了她从地府带回的孟婆汤以后,她在他心里是特别的,是最特别的,最亲的。 娉婷相信欧阳墨韵是爱她的,虽然他从未说过,可是他的行动,他为她所做的所有一切都表明了,他对她的在乎。 这不是爱是什么? 除了那个已经魂飞魄散的陈雪忛,已经从欧阳墨韵的记忆中彻底清除的陈雪忛,没有人能在欧阳墨韵的心中超越她。 可是为什么在她闭关养伤的时候,会突然出现一个人类的女孩子,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走进了欧阳墨韵的心里。 他居然把太上老君花一千年时间炼的仙丹给了那个人类的女孩子。 她很想看看,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那个时候陈诗偌比整个世界都重要。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墨韵,对于这件事,你可有话要说?”娉婷看着他,沉声问道,她的内心已经慌乱不堪。(..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欧阳墨韵斩钉截铁地回答。 当时看到陈诗偌受伤,竹林外面那些猎妖师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他没有时间多想。 甚至在那个时候他根本就忘记了这颗仙丹是为了娉婷才请太上老君炼制的,当时他的心里只有陈诗偌一个人。 那个时候陈诗偌比整个世界都重要。 即使现在想起来,欧阳墨韵依旧说不清为什么自己将那个人类的小丫头看得那么重。 一千年前,当欧阳墨韵请太上老君为他炼制这样一颗仙丹时,太上老君曾经戏谑地问他:墨韵,是为了你的心上人吗?” “不是,我只当娉婷是妹妹看。”欧阳墨韵当时立即否定。 太上老君当时立即哈哈大笑,意味深长地道:“墨韵,有幸能吃到这颗仙丹的人,一定是你至爱的人。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欧阳墨韵当时只是淡然地笑笑,没有理会太上老君的戏言。 现在想来,也许那个时候,太上老君就已经算到最后吃这颗仙丹的人肯定不是娉婷,他只不过没有说破而已。 娉婷沉痛地看着欧阳墨韵,她看不出他眸中的深意,但感觉到他眸光中的冷意。 她知道他身为狐界之王,不喜欢也不容许谁来质问他。 即便是她,也不行! 可是把这颗仙丹随便给了一个人类的女孩子岂是一件小事? 欧阳墨韵,他怎么可以如此的镇静?连一句解释也没有? “你喜欢那个女孩子,是吗?”娉婷问得很酸涩,问出这句话需要很大的勇气,可是她的眼眸中,又存了几分希冀。 她很希望欧阳墨韵回答:不是。.info[] “是的,我喜欢她,想要娶她。”欧阳墨韵果断地回答她,眼光看向那摇曳生姿的桃花,淡淡的,未被狐形面具遮挡的半边俊脸上不带一丝情绪。 娉婷脸上血色尽失,她咬着唇,死死地看着欧阳墨韵,问道:“为什么?墨韵,为什么你会喜欢上人类的女人?你一直教育别的狐妖不要与狡猾的人类来往。你常说自古人妖殊途,你为什么要这样?” “没有理由!就是想要她。”欧阳墨韵沉声说道,侧过身子,负手而立。 一阵微风吹拂,桃花漫天飞舞,香气袭人。 欧阳墨韵银色的发丝在风中张扬,他绝色妖邪的容颜一半露在外面,一半被狐形面具所遮挡,在桃花的映衬下,美丽又危险。 这样的欧阳墨韵看上去非常的迷人,但也非常的让娉婷伤心欲绝。 “墨韵……” 欧阳墨韵转过身来看着娉婷,手抚上她的脸,摩擦着她光洁的肌肤。 这张容颜,他看了两千多年,他觉得她很美丽,但是他找不到一丝让他悸动的感觉。 可是和陈诗偌在一起只有两个月,让他忍不住,想要占有。 他与陈诗偌两个月的女主人和狐狸宠物关系所集聚的感觉,远远超过了他和娉婷两千年的相敬如宾。 这两千年,他对她好,他疼她,宠她,却从未爱过她。 纵然各狐族族长说他在失忆之前是爱着娉婷公主的,但是他自己并未相信。 他忘记了一切,并未忘记娉婷,他记得他只当娉婷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仅此而已。 失忆前是这样,失忆后也是这样。 他总觉得心里空空的,某一处似乎缺失了,直到他遇到了陈诗偌,那个扭曲而腹黑的人类小丫头。 两个月的相处,似乎那个填补了他内心的空缺。(..info无弹窗广告) “墨韵,你真的想要娶她?”娉婷面如土色,心惊胆战,握在手里两千年的至爱,就要从她的指尖溜走了。 “娉婷,这不是玩笑。”欧阳墨韵很自然地拥抱她,眸光划过一抹笑,轻声道,“你会有一个人类的嫂子。” 娉婷闭上了眼睛,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美丽的脸颊滑落…… 她会有一个人类的嫂子? 欧阳墨韵,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两千年来,她一直是整个狐界公认的未来王后,整个狐界都在等她吃了太上老君炼的仙丹,恢复健康和妖力,然后和他大婚。 现在他却突然说要娶一个人类的女子为王后,来做她这个狐界公主的嫂子。 这叫她情何以堪?叫她情何以堪?欧阳到底置她于何地? “墨韵,你……你爱过我吗?”娉婷感觉自己问这句话颇有点自取其辱的味道,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欧阳墨韵放下手,眸光远眺,负手而立,一袭白衣胜雪,姿容宛若天人,他淡淡地道:“娉婷,我一直当你是妹妹。” 娉婷冷冷地轻笑了一声,夹杂着些许凄惨的味道。 两千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欧阳墨韵心里唯一的女子。 今天他却告诉她,他一直当她是妹妹。 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娉婷闭了闭眼睛,艳丽的容颜越发地苍白,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去吻欧阳墨韵没有被狐形面具遮挡的半边俊美绝伦的脸庞。 欧阳墨韵别过头躲开,眸光微沉,他的双手落在她肩上,轻拥住她,垂眸看着娉婷凄然酸楚的脸颊,恍惚想起那张俏丽清雅的容颜,那个既腹黑又善良的人类小丫头…… 欧阳墨韵的手微微用力,把自己和娉婷稍拉开些许距离,淡淡地说道,“娉婷,不要这样,你是尊贵的狐界公主,你会有更好的归宿。” 娉婷无语,她会有更好的归宿? 对整个狐界所有的母狐狸来说,姿容绝色睿智过人的王上欧阳墨韵就是最好的归宿。 他的推托之辞也太烂了? 娉婷的心凉透了,眸色黯淡,挺直了背脊,她再爱欧阳墨韵,也是尊贵的狐界公主,有自己的傲气,自不会放了身段,如人类市井泼妇般缠着他胡搅蛮缠。 在欧阳墨韵心中,她一向姿态美丽,态度温婉,仪态万方,她不能幻灭了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 不过就是一个人类的小丫头吗? 她娉婷活了三千多年,难道还怕一个只活了十几年的人类不成? 当年的陈雪忛虽然完全霸占了欧阳墨韵的心,可是最后还不是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在欧阳墨韵的脑海中留不下一丝记忆。 与她斗,人类的丫头片子们还嫩了点。 娉婷以最快的速度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柔声道:“我真好奇,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类女子,能俘获我们狐王的心?她一定比我美丽许多吧?” “那个丫头和你不是同一种美,不好比较。”提到陈诗偌,欧阳墨韵璀璨的眼眸里溢满了笑意。 真的不好比较。 娉婷是成熟妩媚型的女子,她的美艳张扬在外,让一般男人看一眼就会为之沉沦的那种美。 陈诗偌是清雅俏丽型的,有时候清纯中会透出妩媚,温婉柔和又气质高贵,和她相处越久,越发现她灵气逼人,清丽绝俗,娇媚不可方物,她这样的美是需要男人慢慢去品味的。 所以真的很难说娉婷和陈诗偌谁更美? 娉婷目不转睛地盯着欧阳墨韵的眼睛,他不像是在敷衍她,这一句应该是真话。 她的心情稍许轻松了一些,至少在欧阳墨韵的心里,那个人类的女子并不比她美丽。 “她知道你是狐王的身份吗?她不在意人妖恋是触犯天条的禁忌恋吗?” 欧阳墨韵眼光看向那飘飞的桃花,蹙眉,眸光里碎落了桃花的颜色,淡淡地道:“我正在考虑怎么让她爱上我。” “什么意思?她不爱你吗?”娉婷的心里一下子从暗无天日变得阳光明媚。 原来一切都只是欧阳墨韵自己在一厢情愿,那个人类的女子并不爱他。 但是她依旧需要防备。 欧阳墨韵化为人形以后姿容无双,惊为天人,他这样的倾城绝色很难有人类女子不动心。 “我觉得她对我是有感觉的,只是碍于她猎妖师的身份才对我那么冷。”欧阳墨韵说得很自信。 “猎妖师?”娉婷震惊了,怎么又是猎妖师? 都说风流的男人犯桃花,他欧阳墨韵就注定命里犯女猎妖师吗? 欧阳墨韵看到娉婷极度震惊的脸色,他只以为她是考虑到猎妖师和狐妖是天生的敌人才会如此,所以他并未在意。 “娉婷,我回来看看你,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能放心回去了。”欧阳墨韵看着娉婷温柔地道。 “墨韵,你是狐界之王,有你的责任。既然那个害狐族背上黑锅的妖精已经被抓住了,你还有必要再下雪山吗?你要回去是为了那个人类的女子吗?”娉婷连忙紧紧握住欧阳墨韵的手臂。 她怎么能轻易让他走,让他再去和那个人类女子发展感情吗? “娉婷,这样的话你不该说出口。”欧阳墨韵的眸色微沉,推开娉婷的手。 他的心情颇为不佳,漆黑的眸,暗藏着一股旋风般的暴戾。 他对娉婷好,那是因为前任狐王的交待他照顾她,他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但是娉婷并没有管束他的权利。 狐界内的政务,他自会处理,用不着别人来指手画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男学员见她就躲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落日的余晖还在努力的释放着它最后一丝光彩。 皇后的长青宫里华灯普照,气氛很是和谐。 皇上正同他的小舅子卫亦舒在研究黄历。 皇后仪态万方地坐在他们身边,很有母仪天下的威仪。 相貌英俊的皇上今天还是一身黑色镶金的纹绣龙袍,眉宇间帝王的霸气和贵气毫不掩饰地张扬着。 卫亦舒只有二十五岁,是个年青的小国舅,他今天一身青衣,一头青丝梳成发髻,插着一支青玉簪子,显得儒雅而俊逸。 皇上同小舅子一向感情甚好,平时在一起也不是太拘束,很是随便,不计较君臣之礼。 “亦舒,这几天不都是好日子么,你怎么就说他们一年之内不能成婚呢?”皇上指着黄历,很不客气地道。 “陛下,微臣知道你急,可是那两个孩子不急啊!”卫亦舒合上黄历,叹口气道,“一个拿一万两银子来贿赂我,另一个给我下蛊。” 皇后花容失色,大惊道:“亦舒,难道你上一次昏迷不醒是诗偌搞的鬼?” “是啊,我给那个小丫头片子点面子,将计就计地晕倒了,她还真以为那点小手段就能整到她舅舅我。”卫亦舒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戏谑,挑眉道,“那丫头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成长得太快了。 “天啊,天啊,这孩子,怎么可以这样?”皇后惶恐了,陈诗偌换了魂魄以后这变化也太大了吧,她都有点难以接受了。 “皇后姐姐,你要想开一点,诗偌那丫头是猎妖师,会这些伎俩是好事,但是整个大周皇朝几乎没有人会用蛊,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的?” 皇上在一边绷着个脸,他不悦地道:“亦舒,你瞧你那点出息,你缺钱的话,你可以跟你姐姐开口,你可以跟朕开口,你怎么连小辈的贿赂都收?” 说完皇上又用极度鄙视的眼光瞥了卫亦舒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卫亦舒倒是很坦然自若,无所谓道:“陛下,我又没敲诈勒索,是你儿子自己送给我的。再说了,外甥孝顺舅舅,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算了,朕也不操心了。也不知道御璟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会儿猴急得像个禽兽,一会儿又来贿赂你这个爱财的小舅舅要推迟婚期。”皇上又是一个极度鄙视的眼神投向卫亦舒,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同时道,“朕忙着呢,朕不管他们的闲事了。” “臣妾恭送皇上。”皇后浅笑盈盈地欠身。 “陛下……”卫亦舒连忙追着皇上出了长青宫。 皇上转过身来,问道:“有事吗?有事快点禀奏,没事不要跟着朕,朕忙着呢!” “陛下,大家都说你想立御璟为太子,这是真的吗?”卫亦舒的神色极其凝重。 “朕确实有这样的想法,现在也一直在纠结中。”皇上略一沉吟道。 “陛下,你为什么非要固执地立御璟为太子呢?毕竟,除了御璟,你还有好几个皇子啊!”卫亦舒不解地看着皇上,“有谁不想把皇位传给自己的亲生的孩子呢?” “太子夭折以后,御璟就是这几个孩子中最优秀的,朕和他父子十八年,真的很有感情了,朕舍不得放弃他,而且那几个皇子都比御璟逊色太多。若是把皇位传给他,诗偌为后,朕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皇上,你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他无论那方面都不比御璟逊色。” “你连这个都知道,天生双瞳的人真的能力这么厉害?”皇上是真的不悦了,这件事情他没有对任何人讲过。(..info无弹窗广告) 是不是他在外面偷个情呀什么的,这个小舅子都一清二楚。 皇上很讨厌这种什么都被别人看得一清二楚的感觉。 “皇上姐夫你放心,我从来没有和皇后姐姐说过这件事。毕竟咱们都是男人。”卫亦舒立即郑重地对天发誓,然后又接着道,“陛下你再考虑考虑,御璟真的不适合继承大统,这孩子当初是我从野外带回来的,我了解他。” 皇上举目远眺,太和殿外面的雕阑玉砌被落日的余辉度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美好。 他叹息一声,低声道:“难道真的要让陈致远回来继承皇位,可是朕曾经答应过长平永远不会和她争孩子。” 卫亦舒的眸中酝酿着一丝风暴,顷刻之间又消逝不见,转过头来看着皇帝,接着劝道:“陛下,这不是为了你的一己之私,而是为了整个大周皇朝,长平郡主会理解你的。周御璟真的不能继承皇位,他毕竟不是你的亲儿子。。” 皇上骤然沉了眸色,一脸的阴鸷,冷冷地看着卫亦舒,似乎要吞噬了他,神色可怖地道:“亦舒,朕信任你,希望你不要对朕有所隐瞒,御璟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你如此反对朕立他为太子?” 皇上平日里表面上温和,让人根本就无法想象,骨子里他是一个很嗜血的人。 他很护短,极端袒护他想要维护的人,可是一旦知道有人背叛了他,他就会极其可怕的手段去对付背叛他,与他为敌的人。 卫亦舒看到皇上的脸上有一股他未见过的戾气在凝聚,乍一看令他胆战心惊,但很快却又沉静下来,他淡然地道:“御璟只是我在野外捡到的一个孩子,因为它的眼眸是蓝色的,和皇后姐姐的一样,所以我才把他抱回来。当时陛下也在呀,姐姐看到这个孩子开心得不得了,立即缓解了她的丧子之痛。” “最好你对朕不要有什么隐瞒,否则你姐姐也保不住你,知道吗?”皇上的眸色更沉戾。 “陛下,亦舒不敢有隐瞒,亦舒先告退了。”卫亦舒强作镇定地转身离去。 在出宫门时,卫亦舒向靖王府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暗道,御璟,你这个小子不要越走越远,否则,老子也保不住你了。 皇上不是吃素的,他迟早会知道冥寒宫的主人就是周御璟,到时候就算他再疼爱周御璟,恐怕也不会手软了。 收了兰草精,陈诗偌直接晋升天系,一下子成了猎妖师学府的风云人物。 陈诗偌这三个字几乎成了猎妖师学府的神话。 以前那些八卦她的女学员现在都用很崇敬叫羡慕的眼光看着她。 她们羡慕她可以从黄系直接晋升到天系,更羡慕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四皇子的未婚妻。 男学员们偷偷用爱慕的眼光看着她,但是却没有人走到她面前去献殷勤,甚至在平时连话也不同她讲。 自从晋升到天系以后,陈诗偌很是郁闷,不但天系的男学员们都不和她说话,就连以前黄系的男学员也不理睬她了。 就连以前一向和陈诗偌关系很好的赵云现在也故意疏远她了。 某日,陈诗偌在学府里练习陈家斩妖剑法时突然脑海中出现几句咒语,她不知不觉地念出来。 立即出现了让所有人惊讶的一幕,她手中的斩妖玄剑散发出一缕缕银白色的剑光。 每九缕银剑光幻化成一朵白色的,晶莹似雪,剔透似雨的梅花。 接着花瓣纷纷绽放,并且一片片的往下飘落。 不一会儿整个武场上空被无数的美伦美焕的白色梅花瓣给笼罩住。 犹如一场美丽的花瓣雨。 众人都看直了眼,这是什么新法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陈诗偌自己也很是诧异,这漫天的梅花,真是好美啊! 她收了斩妖玄剑欣赏起这美轮美奂的一幕。 天系的师傅很是激动,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九剑白梅花? 师傅连忙要陈诗偌再演示一遍,陈诗偌却再也使不出来,她忘记了刚才的咒语了。 “怎么就忘记了呢?你自己刚刚才念过的咒语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记了?”师傅一脸的极其遗憾,同时又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师兄,你刚才离我最近,你听到我念什么了吗?”陈诗偌转过身来问身边的一个男学员。 该男学员一脸的惶恐不安,表现得像是遇到鬼似的,立即闪身躲开,也不回答陈诗偌的话。 陈诗偌郁闷,这是怎么了,难道他们是嫉妒她有天赋,可是男子汉这样也未免太小心眼了吧! “这位师兄怎么这样?”陈诗偌气愤不过。 师傅无奈何地摇了摇头,笑而不语的转身离开,留下陈诗偌一个人在武场发愣。 下课后,陈诗偌走在大路上,在桃花的映衬下,她一袭白衣飘飘,若芙蓉出水般清丽,如天山雪莲般圣洁,绝色的身姿天下无双。 迎面走来一群学员,都是俊男靓女,他们本来正在谈笑风生,看到陈诗偌立即静了下来。 陈诗偌一眼看到中间有一位是已经晋升到地系的赵云,她连忙欣喜地叫道:“赵云……” 赵云清秀的眉眼立即掠过一丝慌乱之色,瞥了陈诗偌一眼,立即转身就跑。 那速度就好比正在进行轻功测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变态配妖精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一个翻身腾空而起,去追赶赵云。.info[] 她一定要问个明白,为什么最近学府的气氛如此诡异,除了几个女学员偶尔和她说说话外都没有男学员理睬她了。 赵云估计陈诗偌会来追他,于是回头看看,刚一转头,差点贴上陈诗偌的脸。 天呀! 这个陈大小姐身如鬼魅,踪似飘风,身形之快实属罕见,人间绝迹! 后面的那一群少男少女也被陈诗偌如此之快的身形惊呆了。 陈诗偌果然不是盖的,她完全有资格晋升天系。 其实陈诗偌自己也很吃惊,这几天她在早锻炼的时候,陈致远和她都发现她的法力莫名其妙地增长了好多。 刚才她心急之下追赵云,根本没有想到现在她自己的轻功已经好到这种程度,如此轻松地就闪到了赵云的身后。 前几天,她在大街上追赶蟒蛇精的时候,还感觉很吃力。 这几天她各方面的进步都太神速了,太出乎她自己的意料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狐狸给她吃的那颗丹药有关? 陈诗偌扭住赵云的胳膊肘儿,讥笑道:“小样,看你还往哪儿跑?” “诗偌……”赵云转过头来,看着陈诗偌讪讪地笑。 陈诗偌松了手,责问道:“赵云,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儿,一直躲着我。是因为我晋升天系的原因吗?你是不是因为嫉妒就不理我了?” 赵云先是紧张地左右观望了一下,然后悄悄地把她拉到一边,低声道:“诗偌,你晋升天系我只有为你高兴,怎么会嫉妒你呢?” “那你刚才为什么一见我就跑?”陈诗偌抓住赵云的衣襟,把他拉得离自己又近了几分,俏丽白皙的脸庞浮现起戏谑的笑,威胁道,“一定要跟姑奶奶我说实话,否则有你好看的,嗯?” 赵云俊逸的脸上努力地牵起一抹讨好的笑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姑奶奶,你饶了我吧!你们家四殿下放了话,谁要是和你乱搭讪故意向你献殷勤他就割了谁的舌头,要是让他看到我和你走得这么近,他还不宰了我?” 陈诗偌愕然,随即是忿恨。 丫的,这几天周围人莫名其妙的表现只因为她是周御璟那个妖孽变态男的准王妃? 那个妖孽变态男真不是一般的变态别扭啊! 他自己本来就不想娶她,还花一万两银子贿赂了国舅,只为能把婚事推迟一年,可是却又不允许别的男学员和她讲话。 有这么霸道变态的人么? 还让不让人活了? 赵云在陈诗偌极度震惊的时候连忙扯出自己的衣襟,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她的眼前。 陈诗偌俏丽的小脸已经绿了,看着赵云如风般消失在她的眼前,她转头看向别的男学员,众男学员立即像见到瘟神一般的迅速消散。 大路上由于众雄性动物的逃逸而扬起一阵尘烟。 陈诗偌暴走了…… 她妈的,她不休了那个妖孽变态男她就不姓陈。 接下来的半天,陈诗偌的心情都处于极度的郁闷中…… 放学前,陈致远来猎妖师学府办事然后顺便接陈诗偌一起回家。 陈致远静静地站在路口,文儒的俊颜静得象一汪秋水,一袭白衣,悠然出尘,飘逸若仙。 “哥哥……” 陈诗偌远远看到陈致远俊逸的脸扬起笑容,清润逼人,她撅着可爱的小嘴把扑入他的怀中,就像是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 “怎么了?谁惹我们陈家大小姐了?”陈致远很自然地把陈诗偌拥到怀里,他的脸上永远都是那种温润如玉的笑容。 “那个杀千刀的周御璟,我真想拆了他的骨头。”陈诗偌抬起头来,漂亮的水眸里散发着阴鸷的光,说得咬牙切齿。 “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件事御璟做得确实有点过分了。”陈致远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眸光中带着淡淡疼宠,同时也有一丝冷酷的光芒在他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还是哥哥好,周御璟那厮真是太变态了。”陈诗偌把头靠在陈致远的肩膀上,撒起了娇。 兄妹二人相拥着出了猎妖师学府的大门。 猎妖师学府大门外不远处,周御璟身着一袭黑色衣袍,俊美绝伦的面容上透出邪魅,一身的戾气让人感觉他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看到相拥着出来的兄妹二人,他冷洌的目光中透出一抹阴狠,让人不寒而栗。 他真的很讨厌别的男人碰陈诗偌。 除了陈致远,现在猎妖师学府里已经没有任何男子敢接近陈诗偌了。 陈致远和陈诗偌本是兄妹,他可以警告任何人不要接近陈诗偌,却不能警告陈致远。 “王妃,放学了。”周御璟一步上前,把陈诗偌从陈致远的怀里拉了过来。 陈诗偌抬眸,绝色的容颜近在眼前,如大海般幽蓝深邃的眼眸,弧线优美的唇角上扬起一抹浅笑,他的脸完美得找不出一点瑕疵,那份冷冽中透出邪魅的气质更是迷人。 这厮绝对是少女杀手。 变态又迷人的少女杀手。 这几天周御璟这厮没有来找她,听说是出了京城到外地去了。 这个变态肯定是在离京之前向猎妖师学府的众男学员下了命令,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她。 陈诗偌的柳眉染了一层淡淡的冰冷之气,她嫣然一笑,笑容如一阵冷风划过无波的湖面,冷冷地道:“周御璟,是你这个变态不让别的男学员和我说话么?” “陈诗偌,你身为皇家的儿媳妇理应恪守妇道,本殿下这是防止你犯错误。”周御璟斜睨了陈诗偌一眼,淡淡地道。 “你……”陈诗偌脸上笑容挂不住了,她眸光瞬间阴鸷,气愤地道,“周御璟,你这个超级大变态,你明明也不想娶我,为什么要有这么疯狂的举动?” “变态配妖精,真是绝配。你这个小丫头若不是妖精,又怎么迷惑得我如此舍不得放手?”周御璟一把抓住陈诗偌,伸手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顿,沉声说道。 他的另一只手轻抚陈诗偌的脸颊,这小丫头冰清玉洁、清丽脱俗的容颜散发着魅惑人心的美丽,令他一时移不开目光。 陈诗偌调整表情,笑吟吟地仰起头,脸上的微笑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清丽的小脸极为动人,轻声道:“是的,我是个妖精。不但变态能做疯狂的事情,妖精也能做。” 陈诗偌说完,挣脱周御璟,一转身回到陈致远的身边,踮起脚尖,樱红的小嘴在陈致远俊逸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陈致远石化了,大脑一片空白,脸颊浮现了红晕,心脏噗通,噗通地跳…… 他木然地转头看向陈诗偌,却见她调皮地对他眨了一下眼睛,眼眸里荡漾着诡异的笑。 周御璟眸光微微一凝,夕阳在他俊美如铸的脸上覆着一层淡淡的,明明看似温暖,却极其狠厉的光芒。 这个恶作剧的小妖精,她居然…… 更让周御璟恼火的是陈致远竟然会脸红,而且在那一刻陈致远看向陈诗偌的眼光真可谓是含情脉脉。 陈家亲兄妹居然有这样异常的表现,真是乱了纲常。 陈诗偌很明显地感觉到周御璟身上的森冷的气息不断地外泄,她微微一笑,挽着陈致远的手臂,挑衅地看着他。 周御璟刚想要发火,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语气极其强硬冰冷的声音。 “陈诗偌,我们要挑战你。” 周御璟回头,眼前是四个人。 两个身材挺拔、高大、体态修长的青年男子。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霸气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个头发花白,目光如古井般幽暗深沉老者。 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背着一把斩妖玄剑。 站在最前面的青年男子,他剑眉冷挑,人高马大,身材壮实,且眸光凶狠,冰冷,一看就不是善类。 陈诗偌认识他们,他们是和哥哥齐名的另外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 “你们想要挑战我?”陈诗偌此时摆出一脸纯真的微笑,故作诧异地道。 “没错,就是你。”为首的青年男子语气稍微带了一点儿温度。 毕竟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位看上去弱柳扶风的娇小女子,他不好意思太强硬。 不过他不明白,看上去如此娇弱的女子,怎会就是这几天出尽风头不但直接从黄系晋升到天系还收了万年兰草精的陈诗偌? “朱光潜,你这是什么意思?”陈致远立即护在了陈诗偌的前面,温润的眼眸中有一瞬而过的阴鸷。 陈诗偌是他陈致远的妹妹,他们竟然也敢出面为难。 太过分了。 朱光潜的眸光如利刃,他恭谨地对陈致远拱手道:“陈大人,我们都是崇尚实力的人,听闻令妹前几天独自一人收了那个吞噬人灵魂的妖精,而且还是一个有万年修行的妖物,我们都很是佩服。我们兄弟追踪了那个妖物一个多月,中间曾与那妖物交过一次手,可是没有能力擒住他。所以现在特别想向令妹请教一下擒妖的法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他要是回来,她一定先把他的嘴咬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瞥了一眼这几个人。 他们哪里是佩服,很明显的是不服气。 她依旧是一脸极其纯真又无辜的笑容,道:“我只是侥幸得手,法术肯定比不上几位前辈,你们何必在意此事呢?” 朱光潜身后的中年男子开口了:“可是陛下很在意,居然让你这个见习猎妖师拥有皇家一品猎妖师的特权,让你知晓锁妖塔的开塔口诀。” “是啊!纵然陈家是世代猎妖师,人才辈出,陈大人就是一位绝世天才,可是令妹毕竟只是一个见习猎妖师,她有什么资格知晓锁妖塔的开塔口诀?”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者也开了口,他的眼眸虽然浑浊,却泛着点点寒光。 陈诗偌腹诽。 靠,一群小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姑奶奶也没想要知道那口诀,好像知道锁妖塔口诀是多大的荣耀似的。 这些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的,真是没出息! 你们闲着无聊不会为民除害,出去多抓几个害人的妖物么? 堂堂的皇家一品猎妖师要来挑战她这名见习猎妖师,他们自己也不嫌丢人。 周御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扇子,他很清凉的站在一边,悠闲自在的扇着手里的扇子,俊美到极致的脸庞上荡漾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好戏就要开演了,他特别喜欢看由陈诗偌主演的戏。 朱光潜上前一步,从怀里拿出一封挑战书,郑重其事地递到陈诗偌的面前,道:“陈诗偌,这是我们四人的挑战书,请你收下。” 陈诗偌视而不见,她清丽的面容冷峭,宛若一朵清冷的青莲,拉起陈致远的手道:“哥,我们回家。” “好。”陈致远轻笑,微微一凝眸,看着陈诗偌的眼睛,两人相视一笑,心里都明白对方所想。 这四个皇家一品猎妖师突然要挑战陈诗偌的事情很是诡异。 他们即使不看陈致远的面子,至少应该在乎陈诗偌是周御璟准王妃的身份。 他们同时当着陈致远和周御璟的面来下战书,只有一个原因,他们是受人唆使,而且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 她陈诗偌才不会那么傻傻的上套呢,她一个见习猎妖师不接受皇家一品猎妖师的挑战也不丢人。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刚走了两步后面的周御璟开了口:“王妃,请留步。” 周御璟一个旋身转到陈诗偌的面前,他凤眸上挑,魅惑地勾起一抹弧度,幽蓝深邃逼眼光中有一分迤逦,却又有几分逼人的寒气,他似笑非笑地道:“王妃,倘若你不想那个赵云因为和你说话而被割掉舌头,你还是接受朱大人的战书吧!” 陈诗偌身上骤然迸发出一股怒意,若夜空星辰般的眼睛闪烁着一股火焰,眉梢清冷,眸光冷厉,如箭矢般直射向周御璟,她看着他,咬牙切齿道:“你丫的真是个小人。” “做大事的人往往都是不择手段的小人。”周御璟厚颜无耻地邪笑着道。 “好,我接受你们的挑战。”陈诗偌冷凝着脸走到朱光潜面前,从他的手里接过挑战书,眉梢益发冷厉,她虽然看上去是一副娇弱的身姿,但是身上却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霸气和坚定。 陈诗偌霸气的冷凝眸光让另外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心头大震。 这个小姑娘,乍一看,有一种弱柳扶风的绝美,再细看却又有高不可攀的清傲和霸气,令人忍不住从心底惧怕。 周御璟唇角含笑地看着陈诗偌。 离京几天,他的脑海中却反复浮现出现那天在御花园跌倒后两人嘴唇相碰后陈诗偌惊慌失措的绝美容颜。 那天唇上轻轻的一触,却让他感到从所未有的美好感觉,她的唇真的很柔软也很温暖。 他心里一再地纠结,让小舅舅帮他推迟了婚期,到底是不是做错了? “诗偌……”陈致远见陈诗偌从朱光潜手里接过挑战书,心里大惊。 周御璟这厮的计谋得逞了。 “哥哥,没关系,难得我有机会向几位前辈学习讨教,应该庆幸才是。”陈诗偌对陈致远微微一笑,握着他的手,稍许用力,示意他安心。 陈致远沉默半晌,眸光落在陈诗偌的脸上,既然她已经接了战书,也只好如此了,可能这真是一个很好的让她锻炼的机会。 陈家兄妹二人告别了这一帮狼狈为奸的小人,上了马车回陈府。 马车上,陈致远冷凝着眉,挑战书上的日期是三日之后,也就是说陈诗偌还有三天准备的时间。 三天之内,她能进步得与皇家一品猎妖师抗衡吗? 陈致远觉得这是异想天开。 陈诗偌看着陈致远蹙起的眉头,安慰道:“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最近几天法力突然提高很多,我正好拿那几个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无聊小人试试自己可以强大到什么程度。” 陈致远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宠溺地在她鼻尖一勾,似笑非笑道:“这次是周御璟一手策划的,我们一定要谨慎对待。周御璟那样的人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上次在法术测试时,周御璟用寒气攻击你,幸亏有冒充臣相大人贴身侍卫的那个人出手帮你,你才不至于败给八公主。” 陈诗偌闻言一怔,喃喃地道:“哥哥,我一直以为是你出手为我驱除寒气的。” “我还没有来得及出手,他就已经抢先出手了,而且他的法力真的很高,没有露出一点儿明火就在一瞬间消除了所有的寒气,我是做不到那一点的。”陈致远谈到那一刻语气里尽是钦佩。 能让他陈致远钦佩的人不多,那个人算是一个。 陈诗偌的心里风起云涌了,原来是狐狸。 看来那次她被那个黑色玄衣男子打了一掌以后,也是狐狸救她的。 那只九尾神狐帮了她好多次,还给她吃了一颗不知道是什么仙丹,现在她每时每刻都感觉体内有能量在不断地外溢。 九尾神狐已经走了好几天了,为什么还不回来,他离开前说过会回来的。 她还有事情想要问九尾神狐,兰草精说她的前世曾经爱过一只狐狸,所以她要问问九尾神狐知不知道他们狐界曾经有一个狐妖和人类相爱过。 丫的,他要是回来,她一定先把他的嘴咬破,报上次被他强吻之辱,她绝不会仁慈。 此时,远在几千里之外正在听各狐族族长汇报族内事务的欧阳墨韵打了个喷嚏。 “诗偌,你认识那个人吗?”陈致远温润地看着陈诗偌,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点儿端倪。 最近这个“妹妹”有太多的秘密,他一直没有戳穿,他在等她坦白。 “嗯……”陈诗偌看着哥哥探究的目光,知道自己若不透露一点儿事情定是说不过去,于是她轻哼了一声接着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兰草精就是他帮我降服的。” “哦?”陈致远的心里略微一酸,果然是那个男人。 一个法力高强的男子三番四次出手帮一个清丽娇媚的女孩子,其用意是昭然若揭。 “诗偌,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从你手里夺走那三个小狐妖?”陈致远的语气甚是温柔,眼眸里温润的笑容却掩饰不住里层的冷厉。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她跟狐妖有什么关系。”陈诗偌天高云淡地摇了摇头,她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如此有说谎的天赋,面不改色,心不跳。 陈致远静静地看着她,她真的不像在撒谎,也许她真的是不知道。 陈诗偌坦然自若地迎上陈致远的目光。 陈致远俊逸的脸庞清润逼人,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淡淡流波,让陈诗偌心里怦然一跳,她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看着陈致远,很认真地道:“哥哥,你真是个美男子呢!” 陈致远的脸瞬间红透了,骤然又想起刚才陈诗偌踮起脚尖亲他脸颊的一幕,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陈诗偌太讶异了,如此近的距离下,陈致远的赧然和局促悉数落入她的眼底,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失声叫道:“哥哥你真是好纯情呀,这样也会脸红。刚才我亲你,你是不是吓死了?” 陈诗偌笑得前俯后仰,和周御璟那个妖孽变态男比起来,哥哥简直就要比他纯洁一百倍。 哥哥真好玩,真想逗逗他! 天呀,天呀! 陈诗偌发现自己此刻竟然似乎有一种想要调戏亲哥哥的冲动,自己真是太不纯洁了。 陈诗偌连忙甩甩脑袋,把她脑海里的不良想法甩出去。 哥哥真是世间绝种的好男人,也不知道最后哪个女人这么有福气,能嫁给她哥哥? “好了,别笑话哥哥了。”陈致远沉默半晌,终于恢复了常态,他一向温润的眸光落在陈诗偌的脸上。 陈诗偌很美,有一种清新灵动的美,更有一种飘渺若仙的味道,仿佛多看了一眼就是亵渎了她。 “诗偌,哥哥真的很喜欢你。”陈致远明亮的星眸璀璨温柔,如沐春风,一丝压抑不住的情愫从他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这世上哪有女子写休书的?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眨了眨眼睛,一双水眸恍惚起来。.info[] 一定是她看错了,绝对是看错了。 一定是自己刚才对哥哥存有不纯洁的想法,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可是哥哥刚才说喜欢她唉! 陈诗偌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下。 陈诗偌呀,别胡思乱想了,你自己不也是很喜欢哥哥吗,正常的兄妹之情而已,你想歪了。 陈诗偌发现自己现在真的迫切需要谈恋爱,要不然少女怀春的感情没有地方宣泄,会对着狐妖犯花痴,也会对着自己的哥哥犯花痴。 自己现在真是太不纯洁了。 到了陈府,下了马车,陈诗偌匆匆忙忙地往书房跑,同时唤紫琳进来帮她研墨。 紫琳看到陈诗偌摊开一张白纸,满脸凝重地酝酿着什么,于是好奇地问道:“小姐,你要写什么?” “休书。”陈诗偌低垂着眼眸答道。 “休书??!!”一只脚刚跨进书房的陈致远和正在研墨的紫琳同时异口同声的大声惊叫道。 陈诗偌捂住耳朵,瞪了他们一眼,云淡风轻地道:“拜托,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 “小姐,你写休书给谁呀?” 陈诗偌转过头来,清新灵动的眼眸里神采奕奕,看着紫琳道:“你家小姐我要写休书把周御璟那个别扭的变态给休了。” “啊!”紫琳惊悚了,捂着嘴巴道,“这世上哪有女子写休书的?” 陈致远看着古灵精怪的妹妹,似笑非笑,他当然不希望妹妹嫁给周御璟,只是不知道这丫头为什么会有这么古怪的想法。 “写个休书怎么了,大惊小怪。”陈诗偌手里拿着毛笔在砚台上沾着墨水,道,“你家小姐我想谈恋爱了,可是顶着靖王妃的头衔,那个男人敢接近我,所以要先把周御璟那厮给休了。” 紫琳虽然不懂想谈恋爱是什么意思,但是从后面的话猜测了个大概,于是不解地问道:“小姐你以前是很喜欢四殿下的,现在为什么不喜欢他了呢?” 想到周御璟那厮,陈诗偌摇了摇头,感叹道:“那厮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而且还很幼稚,谁觉得他好我就送给谁。” 现在陈诗偌基本上可以确定周御璟那厮是对她有意思的了,不过他喜欢一个人的方式表现得好幼稚哟! 陈诗偌在二十一世纪上幼稚园的时候,也就是陈雪忛上幼稚园的时候,班里有一个小男生长得粉雕玉琢,很有王子气质,几乎就是全班小女生心中的梦想。 可是陈雪忛却非常讨厌那个很万人迷的小男生,因为他经常欺负她,抢她东西,占她座位。 武术世家出身的陈雪忛谨记她老爸的教诲,做人要低调,所以她起初并未和那个男生计较。 后来这个男生越来越变本加厉,有一天陈雪忛终于忍无可忍地把他摁在地上狠揍了一顿,问他为什么总是和她过不去。 那个男生哭喊着说,因为他喜欢她,想要引起她的注意,所以他才处处为难她。 当时陈雪忛就蒙了,原来这世上还有用这种方式来喜欢人的小变态。 从那时候开始,陈雪忛做人再也不低调了,她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定拳头回敬之。 以后再也没有男孩子用那种扭曲的方式来吸引过她的注意力。 现在的周御璟就和那个幼稚园的小男生差不多,一天到晚找她的麻烦,可见那厮有多幼稚。 既然周御璟舍不得退婚,那么就由她陈诗偌亲自来写一封休书,解除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info无弹窗广告) 别用靖王妃这顶帽子扣着她,耽误她的大好青春,她要趁着这花样年华赶紧去勾搭一个美男享受一下恋爱的滋味呢! 陈诗偌提起笔很认真地在白纸上先写下“休书”两个字。 她以前在二十一世纪读家族书籍就认识繁体字,不过写不好而已,但是休书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又不想找人代笔,于是就亲自写了。 看着墨迹未干的两个字,陈诗偌很有成就感的喃喃自语一声:“我真是天才,能把字写得这么好看。” 她信心百倍地接着写休书的正文。 一边的陈致远和紫琳被雷得默不作声。 那个像小虫子爬过的字体,居然用“好看”这个词来形容! 紫琳知道以前的小姐写得一手漂亮的好字,字体若行云流水,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现在的小姐各方面都变强了,唯独这个方面…… “紫琳是不是在想小姐我这方面的变化要不要汇报给你的主子呢?”陈诗偌落下最后一笔看着正在发愣的紫琳天高云淡地问道。 紫琳被吓了一跳,有些慌乱地道:“紫琳不明白小姐在说什么?” 陈诗偌把笔放到砚台上,很满意地看了看自己写的休书,然后抬头对紫琳道:“小姐我从来不喜欢强迫人,你不说也没有关系,你我心知肚明就行了。” 陈致远在一边看着紫琳和陈诗偌的神情,他唇角微微上扬,诗偌已经觉察到紫琳的身份不一般,和他提过,但是他不同意她换丫鬟,诗偌也就作罢了。 国舅大人把他最得意的弟子放在陈府当丫鬟真是太屈才了。 陈诗偌看到墨迹已经干了,把休书折起来,放到怀里,这封休书她要每时每刻都带在身上,下次一见到周御璟这厮就赶紧的给他。 紫琳收拾好笔墨纸砚,突然对陈诗偌道:“小姐,小白为什么还不回家,我都有点想它了。” 陈诗偌怔了一下,狐狸走后,她对家人撒谎,小白被她送到赵云家和水姑娘一起培育下一代去了。 “我也想它,这个小畜生现在可能正抱着母狐狸快活呢,早把我这个女主人给忘记了。”陈诗偌说得咬牙切齿。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她已经习惯抱着狐狸睡觉。 自从狐狸走后她就在床上多加了一个枕头,每晚抱着枕头当狐狸,否则她就睡不着。 “小姐我累了,想早点吃饭睡觉,紫琳,你赶紧去准备。”陈诗偌闷闷不乐地道。 吃过晚饭,洗漱之后,陈诗偌就上床睡觉,抱着枕头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早晨,陈诗偌早早地起床到园子里练习法术。 园子里突兀森郁的假山中间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潺潺的流水汇聚入碧波荡漾的水潭, 空气清新,使人浑身充满活力。 陈诗偌手持斩妖玄剑在空中飞旋着,剑法流畅、身段灵活,刚柔相济,她施加法力以后更是光华缭绕,剑气四溢,银白色的光芒不断四射。 陈致远在一边看得目眩神驰。 他心中思量,国舅卫亦舒曾经说过十八岁是陈诗偌蜕变的年纪,她会变得很强悍,卫亦舒曾经一再地强调这是天机,不可泄露,在陈诗偌没有能力保护她自己以前不能对任何人泄露。 “诗偌,接招。”陈致远抽出身后的斩妖玄剑,迎着陈诗偌的剑锋冲了上去。 三天以后和她过招的都是皇家一品猎妖师,一等一的高手。 陈致远要让她看看皇家一品猎妖师的实力,不要盲目的轻敌,纵然在法术测试中她是黄系的冠军,想要打败皇家一品猎妖师依旧是异想天开。 高手过招犹如风云突变,陈诗偌心里一凛,尽了全力接招,一时间整个陈府的上空剑气缭绕,斩妖玄剑拉出光芒万丈。 陈致远一向温润的脸色微微一变,心里甚是吃惊。 陈诗偌的实力已经和法术测试那天相比又是天朗之别,最近几天陈诗偌的实力突飞猛进,飞速增长,好似受了什么外力作用。 两个人越战越激烈,陈诗偌越战越兴奋,甚至有一种如风般洒脱的感觉从她的身体里溢出。 陈致远见她如此有兴致,于是尽全力陪过招,两人都极力施展自己的法力,斩妖玄剑两股光芒越来越强盛,越来越明亮…… 过了一会儿,强弱立见分晓。 陈诗偌的剑气始终弱了些,不敌陈致远。 在一道剑光射向陈诗偌,而她又来不及躲避的时候,陈致远骤然收手…… 陈诗偌微笑地看着陈致远,浅笑道:“哥哥,你好厉害,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哥哥那么厉害呢?” “诗偌,我本来想要你直接认输的,现在看来你还能同他们四个博一博,即使最后会输,以你见习猎妖师的身份,也不至于输得太难堪,我觉得你现在至少已经达到初级猎妖师的水平了。” “也就是说我已经达到从猎妖师学府毕业的水平了。”陈诗偌惊喜地道。 “嗯。”陈致远点了点头,看向陈诗偌的眸光中多了一份疼宠,轻声道,“但是你还缺少临场收妖的经验,以后我出去收妖,你都跟我一起去。” “我收服了兰草精啊!”陈诗偌撅撅嘴。 陈致远收回斩妖玄剑,若有所思地看着陈诗偌,这个丫头在收兰草精时到底遭遇了什么,导致她现在法力几倍的增长? 那个几次三番出手帮她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诗偌神速的进步会不会和他有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谣言四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哥哥,为什么大周皇朝只有五位皇家一品猎妖师呢?好像太少了。”陈诗偌在吃早饭时无意中想到这个问题,于是好奇心发作。 陈致远垂下眼眸,神色黯然,甚是伤感地道:“在十七年前的一次围捕一条蟒蛇精的时候,当场死了十九名猎妖师,其中有十三名是皇家一品猎妖师,爹爹是唯一幸存活着从山上回来的人,可是他也中了蛇毒,几天以后也过世了。” 陈致远很清楚地记得爹爹回来的时候全身是血,怀里却抱着一个小婴儿,说是在山上捡到的。 那个小婴儿看到他娘长平郡主即挥舞着粉嘟嘟的小手,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一副要奶吃的神情。 后来陈家就收养了这个婴儿,她就是现在的陈诗偌。 陈诗偌听了陈致远的话,立即想起在送兰草精进锁妖塔时看到的那条蟒蛇精。 那是一条灰褐色巨蟒被锁妖链锁在一根柱子上,椭圆形的蛇头上贴着一张符咒,两只幽蓝色的眼精闪着仇恨的光芒,吐着红色的信子,硕大的尾巴在空中飞舞着,掀起一阵阵阴风。 “哥哥,是被封印在锁妖塔第六层的那个蛇妖吗?” “是的。”陈致远清润的脸庞闪过一丝阴霾,身上泛起一股森冷气息,淡淡地道,“就是那个蛇妖害死了爹爹,也让大周皇朝损失了一批优秀的猎妖师。都说近百年来,大周皇朝的猎妖师一代不如一代,有资格晋升为皇家一品猎妖师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就是晋升为皇家一品猎妖师的也不是什么好料,首先胸怀就不够广阔,不好好的去抓妖,要来挑战我这个见习猎妖师。”陈诗偌清丽的小脸上一脸鄙夷的神情。 “能够知晓锁妖塔开塔口诀,对猎妖师们来说是一项莫大的荣耀,连我也很惊讶皇上为什么对你这么好,破例让你知道,所以也难怪他们难以接受。” “多大的荣耀啊!我压根就不稀罕。”陈诗偌嗤之以鼻,匆匆吃完早饭到猎妖师学府去上学了。 朝阳挥洒在猎妖师学府的上空,灿烂地跳跃在桃树枝头,一片生机盎然,空气中飘着令人迷醉的香气。 陈诗偌接受皇家一品猎妖师挑战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整个猎妖师学府,一进学府大门,陈诗偌就接受众人的瞩目礼。 她白衣胜雪,面容冷峭,宛若一朵冷冽的青莲,却有着令人心惊胆战的霸气和倨傲。 大家的表情各异,窃窃私语,有羡慕,有怀疑,有嫉妒,还有的人是一副等着看笑话的神情。 这个陈诗偌最近真是出尽了风头,先是拿了黄系第一名,后来又收了让所有猎妖师感到头痛的兰草精,马上她又要和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对决。 猎妖师学府的所有人都看走眼了,在她初来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她是个病恹恹的花瓶。 可是两个多月过去以后,她已经成为神话了。 陈诗偌冷艳,好比寒梅,孤傲但不清高,她对要好的朋友很好。 比如赵云,她这次就是因为怕他受周御璟那厮迫害才接受那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的挑战的。 赵云也是刚进学府,看到前面陈诗偌窈窕的身影,他连忙大叫一声:“诗偌,等等我。” 陈诗偌回头看到赵云正匆匆地追赶她。 赵云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在猎妖师学府众女学员的眼里,他算得上是个标准的大美男吧! “赵云,你敢叫我这个靖王妃等你,你不怕周御璟那厮割掉你的舌头了?”陈诗偌停住脚步,邪气地晃晃腿,挑眉讥讽道。 赵云赶了上来,讪讪地笑笑,道:“诗偌,你家的四殿下突然又解除了原来不准大家和你说话的命令,还莫名其妙地说,谁要是故意冷落你,就是和他过不去。” 陈诗偌斜睨了赵云一眼,道:“那个疯子的话你倒是挺当回事。” “没办法,他是皇子,我只是一介平民,民怎敢与官斗?”赵云眉清目秀的脸庞挂着温润的笑容,看着陈诗偌清新灵动的水眸,压低声音道,“你不知道,其实我们这些男学员都挺喜欢你的,但是大家都怕四殿下,如果你不是她的准王妃的话,恐怕上陈府提亲的人就要踏破门槛了。” 陈诗偌闻言清丽的小脸上溢满了笑容,她伸手摸了摸怀里揣的那封休书,眉梢上扬,戏言道:“看来我把周御璟休了以后,立即就要把陈府的木头门槛儿换成钢铁的,省得被来提亲的人踩坏了。” “你说啥?你要休……”赵云吓得张大了嘴巴。 “嘘……”陈诗偌食指放在唇中间,一双水眸朝赵云眨巴了一下,轻声道,“小声点,保密,保密哈!咱们换个话题,不说这个了。” “诗偌,听说你要和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比试法术,是真的吗?”赵云果然很听话地换了个话题。 “是的。”陈诗偌点点头,不过她没有说出周御璟拿赵云来威胁她强迫她接受挑战书一事。 “诗偌,不管结果如何,以你见习猎妖师的身份,若是在任何一位皇家一品猎妖师手上过上五招,就算是不错了。”赵云话锋一转又接着道,“可是你收服了兰草精,据说他有万年的道行,就连那几位皇家一品猎妖师也没有擒住他。若是你这次败了,正好就让现在传得正盛的谣言变成真的了。” “什么谣言?”陈诗偌冷凝了眉梢。 赵云犹豫了一下,踌躇不安,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有谣言说你根本就没有能力擒住兰草精,是你在外面的勾搭的野男人在帮你。” “哈……”陈诗偌笑了起来,含笑的眸光扫向赵云,那笑看似云淡风轻,笑意却不达眼底,森森冷冷的。 赵云心里一惊,这小丫头好可怕,明明笑得那么美丽,却让人发悚。 “你是听谁说的?”陈诗偌漆黑的眼眸发散出冷锐的眸光。 赵云骤然发觉自己不该多嘴,他已经不敢再说了。 “说。” 陈诗偌这简短的一个字充满了霸气,赵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沉沉地压迫着他的心脏,他瞥了一眼陈诗偌,低声道:“是八公主说的,女学员之间都在传,她们还说你拿黄系第一名那天,上空就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盘旋,也是有人在帮你。” “一帮小人,纯属嫉妒。”陈诗偌反而不生气了。 八公主居然还敢说她,明明是八公主自己先串通周御璟作弊,狐狸后来才出手帮她的。 不过如果不是狐狸,陈诗偌真的没有办法拿下兰草精,即使有狐狸帮忙,她依旧被兰草精重伤。 幸亏那时候狐狸给她吃了一颗丹药,不但立即止住了她的伤势,更是让她的法力突飞猛进地增长。 陈诗偌可以肯定这股谣言是周御璟散出去的,他只不过是借八公主这张嘴而已,也许柳无媚也很卖力地帮他传播吧! 看来这次和那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的对决,她必须要赢,才能堵住这悠悠之口。 和赵云分手后,陈诗偌向自己天系的班级走去,她已经在心里下决心,即使是异想天开,她也要全力以赴打败那四个皇家一品猎妖师中的一个。 现在陈诗偌心头有两件大事,一是和那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的对决,另外就是她想再进一次锁妖塔。 那天她被陈致远强行拖了出来,兰草精的话只听了一半。 她很想找兰草精问个明白,先祖陈雪忛是不是真的和狐妖相恋过? 下课后,陈诗偌一个人悄悄向锁妖塔方向跑去,反正皇帝老儿让她知晓了锁妖塔的开塔口诀,正好方便了她,她就不用去求哥哥了。 到了锁妖塔边,她飞身跃上塔顶,口中念念有词准备开启锁妖塔。 锁妖塔有五灵之力保护,极其坚硬,刀枪不能损,仙法不能破,除了开塔口诀,开启塔顶,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进入。 “诗偌丫头,你在干什么?”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塔顶的另一边传来。 陈诗偌立即停止开塔,她寻声看去,一身青衣的卫亦舒躺在塔顶上伸了个懒腰,然后爬了起来。 卫亦舒长长的黑发束起,用一只玉簪子固定住,剑眉星眸,双瞳孔很有神采,嘴角微微翘起看着陈诗偌,仿若天上的谪仙一般俊逸。 “国舅大人,你怎么在这里睡觉?”陈诗偌睁大了眼睛,一双水眸瞪得圆圆的。 卫亦舒清雅地笑笑,答非所问地道:“里面有一条几千年道行的蟒蛇精,最近半个月是她妖命昌盛时期,很有可能会逃出锁妖塔,所以最好任何人都不要进去,不要给她制造机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欧阳墨韵的恋诗阁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那个蛇妖被贴着符咒,又被锁妖链绑着,怎么能逃出来?”陈诗偌心中的疑云顿起,抿起薄薄的嘴唇,眯起一双美眸看着俊逸如风,衣袂飘飘的卫亦舒。(..info无弹窗广告) 国舅大人的能力看来比她想象中的要强得多啊! “诗偌丫头,你相信我,我能算出来。”卫亦舒看着陈诗偌,俊眸中闪出一丝光华,沉声问道,“丫头,大周皇朝是没有人会用蛊的,是谁教你的?” “嗯,国舅大人,我要上课了,再会。”陈诗偌如雪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狡黠,迅速地跃下锁妖塔,飞也似的逃跑了。 天啊! 卫亦舒竟然知道她用的是蛊,周御璟和所有的太医都不知道,他竟然知道。 也就是说他知道是她害他昏迷不醒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戳穿她呢? 有卫亦舒在这里看守着,她不会再来锁妖塔了,还是盼着那只九尾神狐早点回来找她,问问他两千年前的事情吧! 卫亦舒看着陈诗偌娇俏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仰起下颌,静静地望着远处,喃喃自语道:“要变天了,塔里的想要出来,塔外的迅速成长,这天下要不太平了,我是无回天之力了。” 又过了两日,正是陈诗偌和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对决之日,此事已经传遍京城,听说已经传到皇帝老儿耳中。 皇上一高兴,就下旨道把皇家校兵场供他们比武使用,而且皇上还要亲自来当裁判。 卫亦舒在锁妖塔上睡了两日,也心痒痒的想去观战,他想看看陈诗偌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 反正知晓锁妖塔开启口诀的人都已经去皇家武场了,他也用不着在这里看护了锁妖塔了。 卫亦舒骑马飞奔在繁闹的大街上,忽听得一阵劈里啪啦的放鞭炮的声音。 一串震天鞭炮声在火光中响起,年青的少妇们慌忙掩住怀中小儿的耳朵,半大孩子在鞭炮附近拍手跳跃,欢叫。 四头黄金狮子头在舞狮人的头顶眨眼,厮磨,做着各种可爱表情。 一块斗大的草书着“恋诗阁”的镶金大匾,在围观众人的注视下,缓缓上升,最后在工匠的一阵叮叮当当中于一座幽静小院的门牌之上落地生根。 鞭炮过后,围观人突然安静下来,自动让出中间道路。 一袭雪白修长的身影不急不缓的走过来,轻袍玉带,华美若仙,他的姿态是那般优雅华贵,透着一股孤高绝傲的气质,又隐隐约约透出一股劲霸的王者之气。 卫亦舒心里一凛,感觉此人不同凡响,他收住缰绳,注目观看。 这个男子身材修长高大,一头乌亮的青丝挽成发髻,上面插着一支玉簪,俊美绝伦的脸庞上挂着温润的笑容,他的一双眼睛生得够魂夺魄,顾盼中流动出光华。 此刻这光华扫过何处,何处便冒出小姑娘兴奋的尖叫声。 卫亦舒嘴角微微扬起,又是一个少女杀手,看来他的外甥周御璟在京城的人气要下降了。 男子对围观的众人拱手致谢,然后浅笑吟吟地道:“在下欧阳墨韵初到贵宝地,为了谋生开了这间‘恋诗阁’,不求大富贵,只求能安然度日即可。各位喜欢字画的朋友可以来光顾‘恋诗阁’,照顾一下在下的生意。” 欧阳墨韵说完,便对围观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争先恐后地向恋诗阁里跑,年青的小姑娘们更是抢在前面。 恋诗阁里有两个伙计,都是清秀的少年,是欧阳墨韵花钱聘请的,他们都是人而不是妖。 两个伙计热情洋溢地接待着进来的客人,他们发现明显的是女客人比男客人多,看来都是冲着他们老板来的。 像老板这般风华绝代的男子往门口一站,就是活招牌,年青的姑娘们,成熟的少妇们,还不都一个个往店里冲。 就连街口卖烧饼的阿香姑娘,大字不识一个,此刻也装模作样地欣赏起字画来了。 姑娘们一边花银子买了字画,一边偷偷地瞧着倾城绝色的恋诗阁主人,眼眸里似乎藏了一汪秋水般的含情脉脉。 欧阳墨韵凤眸上挑,妖娆轻笑,对各位姑娘点点头,唇角魅惑地勾起一抹弧度,深邃逼人的眼光中,有一分迤逦。 姑娘们立即看直了眼,该男子的英气逼人的剑眉,深邃明亮的眼眸,都带着魅惑人心的美丽,令她们一时移不开眼光。 卫亦舒也很喜欢收集字画,特别是名家的真迹,他视若珍宝,于是把马拴在门口的一颗大树上,好奇地走进了恋诗阁。 当看到墙上四面挂的字画时,他惊呆了,虽然大部分是名不见经传的字画,但是居然有一部分字画是名人的真迹,而且有些是已经失传几千年之久的宝物。 卫亦舒激动地指着一张百鸟朝凤图,问道:“这张画卖多少钱?” 欧阳墨韵狐狸美眸婉转,叹道:“客人果然识货,这是三千年前的名家巨匠吴海的真迹,开价一万两黄金。” “哦。”卫亦舒的眼眸黯淡下来。 一万两黄金啊,还真不是个小数目,纵然他是国舅也买不起。 欧阳墨韵微微一笑,大堂里大部分字画是他自己随意涂鸦的,也有几幅是他收藏的人类的名家字画,挂在这里装装门面,他可没有真的想要用这些字画来赚钱。 卫亦舒站在百鸟朝凤图旁边左看有看也舍不得离开,后来突然想起陈诗偌和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的对决,一拍自己的脑袋道:“天呀,差点儿忘记了诗偌丫头的比赛了。” 说完,卫亦舒立即抬腿出门。 欧阳墨韵正在卷起一幅字,听了卫亦舒的话,他手里的动作微微一滞,再抬眸看向卫亦舒时,他已经策马飞跑出好远了。 这个人天生双瞳,而且身形如此敏捷,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欧阳墨韵把卷起来的这幅字递给伙计,交待道:“我也去看看猎妖师们的对决,你们在这里看店。” “是,老板。” 欧阳墨韵离开后,店里的姑娘们立即很失望地散了。 皇家校兵场上人声鼎沸,欧阳墨韵远远看去,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一片人。 许多猎妖师和皇家猎妖师学府的学员们都来观看皇家一品猎妖师和陈诗偌的对决。 大家在兴奋地等待着 欧阳墨韵环视一圈周围,使用隐身法隐了身形,然后轻盈地跃上了一颗参天大树,立在苍劲的枝干上,如同九霄之外的神祗睥睨众生。 在树上可以看到校兵场上的全景。 校兵场上搭建了一个台子,看来应该是专门为什么这次的比武而搭建的。 台子的正前方撑起一个华丽的大伞,下面坐着锦衣玉带衣着光鲜的皇上和四皇子以及八公主,一排带刀侍卫,气势威严地站在他们身后。 欧阳墨韵的眸光落在陈诗偌身上,她一袭白衣,长发飘舞,模样清丽中透出美艳和沉稳,看起来自有一种气派和风度。 陈致远站在陈诗偌的身边,眉头轻蹙,温润的眼眸中隐隐透出一缕关切和柔和,交待一些上场和高手过招应该注意的事宜。 陈诗偌含笑点头,微笑中带着一股独特的自信和风采,但也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陈致远今天也是白衣胜雪,风吹起他的衣摆,一股儒雅的气息淡淡外泄,他身后背着的斩妖玄剑又同时衬托出一股肃杀的气息。 对面,另外四名背着斩妖玄剑的皇家一品猎妖师正在低头商量着什么,还时不时地向陈诗偌这边看一眼。 “御璟,你上去宣布让他们开始吧!”皇上用胳膊肘儿捅了捅儿子。 对于这个儿子,因为他过人的天赋,他从小就对他特别偏爱,虽然不是亲生的,对他却比其他亲生的儿子要关注得多。 众所周知,四皇子周御璟一直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也必定是将来的皇位继承人。 周御璟站了起来,走到校兵场中间,那气度和风华立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他一身镶金边黑色长袍,华丽而贵气,发髻下面沿着肩头流泻下的长发如丝绸般华美靓丽,俊美的面庞透出冷冽,蓝色的眼眸似大海般深邃。 台下围观的一些女观众看到四皇子一片惊叹声,那叹声中带着深深的仰慕。 虽然京城盛传四皇子对女人很是冷酷无情,但是依旧有一些小姑娘在看到四皇子本人后,不可自拔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梦中情人。 周御璟看了一眼陈诗偌,又对那四名皇家一品猎妖师点点头,然后宣布这场挑战赛正式开始。 欧阳墨韵站在大树上居高临下纵观全景。 陈诗偌这个小丫头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见涨的不仅是法力,更是胆量。 皇家一品猎妖师的挑战书她也敢接,他真是服了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他记得曾经有一世,是一个狐妖祸害的时代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欧阳墨韵在雪山处理完狐界的政务就迫不及待地回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这次不想再以小白狐狸的身份回到陈诗偌的身边,他要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见她。 因此他买了一间院子,在前屋开了一个专卖字画的恋诗阁。 他一回到大周国的京城,无需刻意打听,陈诗偌的事情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就连帮他装修门面的工匠们都知道四皇子的准王妃接受了皇家一品猎妖师的挑战书。 欧阳墨韵也没有急着去找陈诗偌,他先把恋诗阁开张,然后再打算找机会和她重新认识。 不过陈诗偌和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的对决,他一定要来看。 他要看看这个小丫头最近进步了多少。 同时他也是来保护陈诗偌的,他防备有人在背后使阴招伤害她。 欧阳墨韵凝视着台上的陈诗偌,都说情人眼里出美女,若是有情,越看越美,此话说得一点都不假,陈诗偌的美丽,在柔和的晨光下,更显得冰清玉洁,清丽脱俗。 周御璟宣布开始后回到座位上,给陈诗偌下战书的朱光潜率先上了台。 欧阳墨韵的眸光冷挑,瞥了一眼走上台的男人,他人高马大,身材壮实,且眸光凶狠,冰冷,并非善类。 陈诗偌衣衫飘动,身法轻盈,出步甚小,但顷刻间便到了朱光潜的面前。 朱光潜看着陈诗偌,她发黑如墨,冰肌玉骨,却又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微仰的脸精美剔透,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却如深海般难测。 她越是平静淡然朱光潜越是感觉到这份淡然后面隐藏着令人心惊胆战的霸气和倨傲。 真他妈的诡异了! 朱光潜定了定心神,故意扮作一脸的凶相毕露的样子。 他堂堂皇家一品猎妖师岂能被一个看上去弱柳扶风的见习猎妖师的目光给吓住了? 所以必须看上去再恶一点,吓倒这个黄毛丫头。 “朱大人,请赐教。”陈诗偌瞬间冷凝了脸色,抽出腰间的斩妖玄剑,眸光如利刃般射向朱光潜,气势逼人。 朱光潜本来已经定了心神,却见陈诗偌又换了脸色,她霸气又狂傲的冷凝眸光让他又慌乱了起来…… 而且陈诗偌的话,字字如冰,一字一字,从唇中蹦出来,掷地有声,在围观人群的嘈杂声音中,她的音量不算大,却字字压得朱光潜心头喘不过气来 真是玄幻了。 身为皇家一品猎妖师他身经百战,擒过众多道行高深的害人妖物,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妖物像陈诗偌这般气势可怕。 陈诗偌站着那里,手握斩妖玄剑,白衣胜雪,面容冷峭,宛若一朵冷傲的寒梅,一丝淡淡的杀气,从她冷锐的眸光中射出来,直击朱光潜,似乎他就是一个待宰的妖物。 “光潜,这是书上记载的乱心法术,你不要看她的眼睛,只看她的剑。”后面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提醒道。 老者是皇家一品猎妖师中年纪最大的一位,他枯井般深沉的目光一直紧盯着陈诗偌不曾移开半分,很是吃惊,这个丫头真的很不一般。 还未出手就让朱光潜乱了方寸,难道她真有能力收服一株修练万年的兰草精? 从人群后面挤到前面来的卫亦舒在周御璟身边的一个空位上坐下来,他刚坐定,就听到年岁最高的那位老猎妖师在提醒朱光潜不要看陈诗偌的眼睛。 卫亦舒心头大震,乱心法术已经失传两千多年,在陈雪忛灰飞烟灭之后就再也无人会施展,又现世了么? 卫亦舒在这一世天生双瞳,有着超乎寻常的能力,虽然在出生之后被爹爹灌了狗血,但是他依稀零碎的记得以前每一世的一些重要事情。 他记得曾经有一世,是一个狐妖祸害的时代。 狐妖每天都下山寻找幼女的心脏来吃。 当时有一个轰动天下的女猎妖师叫陈雪忛,她率领众猎妖师围剿了狐妖聚集的朱山,最后她自己也死在了朱山上。 陈雪忛死了,很多厉害的法术都随着她的香消玉殒而消声灭迹,比如乱心法术,九剑白梅花剑术等等。 起初民间有一种谣言,说陈雪忛假意与一只狐妖相恋,并利用了那只狐妖。 她的乱心法术就是根据狐族的魅术改编创新而来的,据说狐妖还教了她许多狐族别的法术。 她隐瞒了自己猎妖师的身份与狐妖每天相处,寻找狐妖的短处,研制出一套专门针对狐妖的法术,用千年极寒之玉做了一块无极乾坤玉。 那块玉就是狐妖的克星。 陈雪忛带领众猎妖师上朱山围剿狐妖时,她的未婚夫当朝皇帝的二皇子也一同去,可是陈雪忛却没有和他一起回来。 有人说陈雪忛死在朱山是为了给那个狐妖一个交待,有人说那个狐妖也被猎妖师屠杀了,陈雪忛为他殉情了。 总之,众说纷纭,没有人知道陈雪忛到底是怎么死的。 后来皇家颁布命令,民间不得私传谣言,陈雪忛乃二皇子的未婚妻,怎会与狐妖有所牵连,若是再有人诋毁陈雪忛的清誉格杀勿论。 于是再也没有人敢私传陈雪忛和狐妖的事情,史书上和陈家族谱上也没有任何记载。 只有卫亦舒这个天生双瞳的高人,他的脑海里残留着以前各世零星的记忆,其中有这么模糊不清的一段。 卫亦舒知道现在的陈诗偌是陈雪忛的转世,但是他很疑惑,一般人转世都不会带着前世的记忆,可是陈诗偌为什么会用蛊,为什么会乱心法术? 朱光潜听到后面的提醒立即转开了目光,不再看陈诗偌的眼睛,避开了她的乱心法术的干扰。 他猛地抽出自己身后的斩妖玄剑,冷冷一笑,身影顿时往前,双手往上举起斩妖玄剑,拉出一道七彩光芒,又快又猛地朝陈诗偌劈了下来。 陈诗偌一个闪身匆匆避开这致命的一招,锐利的剑气砍断了比试台上那巨大的柱子,皇家校兵场的旗帜落地。 皇上眯了一下眼睛,小丫头面对皇家一品猎妖师却丝毫不见惧色,避开这一剑的身形极快,看来确实是块好料。 南极仙翁说她是一位很厉害的女猎妖师转世,是帮助大周皇朝稳定江山的重要人物。 但是皇上现在却更希望她能帮他收服周御璟。 这孩子越大,身上的邪气越重,他不是感觉不出来,但是十八年父子情深,他更想收回他的心,而不是杀了他。 周御璟的目光一直在陈诗偌的身上,见她如此轻而易举地避开朱光潜的这一招,他微微一眯美到极致的蓝色眼眸。 这丫头似乎和几天前又不一样了,怎么可能进步这么神速? 他让皇家一品猎妖师来挑战她只是想杀杀她的锐气,同时也是想让这场比试引出那个男人。 那个带着半截狐形面具的男人。 朱光潜被陈诗偌躲过一招,心里很不爽,狠狠地瞪了陈诗偌一眼,又发动第二招。 他纵身跃起左手对着陈诗偌一掌,接着眼中闪现凄厉杀气,在陈诗偌躲避之际口中念念有词,手里的斩妖玄剑忽然幻化出一道道黄色的如软鞭一样的光束。 这些光束在陈诗偌周围快速旋转,把她包围在中间。 这是一种极其厉害的法术,在遇到妖物时,能把它困在光束所缭绕出来的空间,然后光束越来越收紧,把妖物困住,把妖物束缚,让它施展不出法力,最后打回原型,被猎妖师收服。 若是人被困在中间,最后也只有死路一条。 陈诗偌心里一凛,果然是皇家一品猎妖师,身手就是不同,他在第二招就施展需要念咒的法术,然而却一点空隙也没有留给陈诗偌。 当初在猎妖师学府法术测试上投机取巧的取胜方法在这里是一点儿也使不上。 光束缭绕组成的空间,浮现出一层耀眼的黄色强光,越来越盛,几乎把陈诗偌完全包围了。 陈诗偌的斩妖玄剑对着围绕她的光束砍了几剑,却没有任何效果,始终冲不出这个包围圈。 陈致远眸光一暗,拳头握紧,心头很是紧张,暗暗念道,诗偌加油…… 皇上轻蹙眉头,低声道:“见习猎妖师对皇家一品猎妖师,力量悬殊太大,这太没意思了,也太让朕失望了,还不如在宫里看戏呢!” 周御璟淡然地看着台上,锐利的眼睛露出一抹冷冽,幽幽地道:“皇家一品猎妖师岂是猎妖师学府里的那些废物,陈诗偌应该受受挫。” 皇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御璟讶异地道:“御璟,你不为你的女人担心么?” 八公主今天一直表现得很有公主气质,姿态美丽,态度温婉,非常有仪态地坐在她的皇帝老爹身边,此刻听到皇上的问话,她忍不住抢先答道:“父皇,四皇兄才不担心呢,他这次策划皇家一品猎妖师挑战陈诗偌,就是想揪出她身后的那个男人人人---啊……” 八公主话未讲完,感到脚下钻心地痛,不禁失声叫了出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自己真她丫的是个天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欧阳墨韵站在树上,看着陈诗偌被困在光束里,但是他却一点儿也不担心。 他知道凭陈诗偌的慧根,再加上太上老君仙丹的帮助她提升法力,这样的阵法应该是困不住她的。 他九尾神狐看上的女人,聪慧睿智,法力是日新月异的变化,现在岂会弱得在两招之内败下阵来? 周御璟听到八公主的话,含笑的眸光扫向她,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森森冷冷的,同时狠狠地踩了她一脚,疼得她龇牙咧嘴,最后那句话都没有说得清就大叫。 八公主被周御璟踩了一脚,转过头来,眼泪汪汪的看着周御璟,傻傻地委屈道:“四皇兄,你踩我干什么?” 周御璟拿起前面桌子上的一块糕点塞到她的嘴里,堵住她的嘴,然后转过头来,对皇上道:“父皇,孩儿只是想抓住那个从陈诗偌手里抢走三个小狐妖的男人,还臣相大人一个公道。” “哦,陈诗偌和那个男人有关系吗?”皇上的脸色微微一沉。 “没有关系,她也不认识那个男人。”周御璟连忙替陈诗偌辩解,“不过,那个男人可能喜欢她,他曾经出手从冥寒宫的人手里救过她,而且上次抢小狐妖时也不忍出手重伤她。” “御璟,比武结束后你就安排人去传令,把臣相柳业放了,同时替朕带句话,就说是让他受委屈了。”皇上想起替陈家兄妹替罪的臣相大人还在地牢里。 皇上的话刚讲完,就听得边上正在全神贯注观战的卫亦舒兴奋地一拍大腿,叫道:“好招式。” 同时身材魁梧高大的朱光潜飞出比试台,狠狠地落在观众席前,他的唇角掠过一丝鲜血。 他输了! 耶!陈诗偌的心里大爽,前两天哥哥说她的水平达到初级猎妖师的水准了,今天她却能打败皇家一品猎妖师。 这两天自己的法力真是光速前进。 自己真她丫的是个天才! 不过让陈诗偌疑惑的是为什么每次施展出这个奇怪的法术之后,她就立即又忘记了。 就好像一阵风从她脑海中吹过,却留不下一丝痕迹。 另外四名皇家一品猎妖师苍白了脸色,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立即冲过来扶起跌落在地上的朱光潜。 周御璟惊得差点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才三两句话的功夫,他都没有注意到陈诗偌是怎么扭输为赢的,居然就直接把朱光潜打下了台。 台下顿时沸腾了。 今天来观看这场比试的,大部分都是猎妖师和猎妖师学府的学员和师傅,其余围观的群众基本上都是懂一点儿法术的人。 陈诗偌刚才怪异的一招,九条剑影凝聚成一朵梅花,花瓣飘落,犹如天女散花般漫天飘舞着白色的梅花,不但破了朱光潜的光束包围圈,更是牵制得他无法施展法力。 最后陈诗偌一掌把他打落台下。 说什么陈诗偌是靠作弊拿得黄系第一名的谣言不攻自破了。 连皇家一品猎妖师都不是她的对手,拿个黄系第一名算什么,天系第一名她也能拿。 陈诗偌可以直接毕业了,因为猎妖师学府的师傅们都是中级猎妖师,比皇家一品猎妖师还要低一个等级。 台下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道,造谣中伤陈诗偌的那几个女学员肯定是因为嫉妒。 陈诗偌果真是个天才,进步神速,现在两招就能把皇家一品猎妖师打下台。 “诗偌丫头没有让朕失望,可是朕没有看到精彩的地方,怎么形势逆转得这么快呢?” 皇帝顿时来了精神,惋惜地咂咂嘴,眼光看向边上另外的四名皇家一品猎妖师,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上啊,你们快上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上心里决定,下面再打,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下地认真观看。 陈致远的心里也是异常震惊,这是陈家失传两千年的九剑白梅花,诗偌居然能使出来…… “真厉害。”欧阳墨韵轻笑,深邃的眼眸里全是赞赏,不愧是他九尾神狐看上的女孩子,的确有令人折服的实力和风采,够资格做他的狐后。 陈诗偌手持斩妖玄剑,静静地看着台下的骚动,清冷双眸的里一丝浅然。 周御璟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情愫,陈诗偌美丽的容颜,雪玉的肌肤,淡雅如仙的气质,明媚的双眼中含着圣洁与孤傲。一把泛着金色光芒的斩妖玄剑,静静的横举在她的手中,像一把守护伞,静静的,牢牢的守护着主人。 这个可恶的女人,她怎么就不生得丑一些,笨一些,若是样貌差一些,也不是这么冰雪聪明,定不是那么令他迷惑,让他丧失理智的沦陷。 周御璟的手摁在自己的心口,他确确实实对这个女人动心了。 他后悔了,他不该犹豫不决地不能确定自己对她的感情,更不该让小舅舅编造谎言来推迟婚期。 比试结束后,他就向父皇请旨,立即让他们完婚。 即使她是陈家斌的女儿也无所谓,他的仇人是陈家斌,又不是陈诗偌。 其实此刻在心里荡起涟漪的又何止是周御璟一人,一边站立的陈致远,以及台下的众年青男子都对陈诗偌起了一股仰慕之情。 在他们的眼里陈诗偌很美,有一种清新灵动的美,更有一种圣洁的味道,白衣胜雪,圣洁高雅,仿佛多看一眼就是亵渎了她。 “各位大人,还有没有人要赐教小女子了?”陈诗偌见台下的四个皇家一品猎妖师迟迟不上来,于是拱手问道。 陈诗偌的声音不大,清脆温柔,但是却传得很远,她用内力发声,因此虽然很轻却很有震撼力。 台下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三个还没有上台与陈诗偌比试过的皇家一品猎妖师的脸上。 原本人声鼎沸的校兵场上,寂静无声,空气似乎都已凝结。 一阵微风拂过,吹动着每个人的衣角,也吹动着每个人的好奇心。 其余的三个皇家一品猎妖师到底有没有胆量上台? 那三个猎妖师为难了,现在上去,即使赢了陈诗偌这个见习猎妖师也不光彩,若是输了,更是自取其辱。 而且从陈诗偌和朱光潜交手的情况来看,他们上去以后是输是赢还说不准。 堂堂一品皇家猎妖师若是败在一个见习猎妖师手中,以后出门都要把头埋到裤裆里了。 陈诗偌这个丫头是个旷世奇才,他们服了,真的是心服口服。 可是就这样向陈诗偌认输的话,他们同样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别人会说,有一个被陈诗偌打下台,其余的人都被吓得不敢上台了。 皇上看着这三个人一脸为难的神情,知道他们想退缩了,他怕下面没有精彩的好戏看,于是立即开了口,指着其中年纪最大阅历最深的一位猎妖师,用一种不容违抗的口气道:“曹大人,你上去指教一下晚生后辈。” 白发苍苍的老猎妖师曹岩面色一变,却又不敢违背皇上的命令,只好硬着头皮向台上走去。 他僵直的身影和沉重的步伐很有一股悲壮的味道。 其余一个年青的和一个中年的猎妖师如释重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们不用上去出丑了。 “曹大人是猎妖师中的泰山北斗,愿意赐教小女子真是小女子的荣幸。”陈诗偌款款上前一步,言语温婉,说不出的温柔秀丽,可是她接着话锋一转,幽深清澈的眸子里闪出一丝寒气,倨傲地道,“不过若是大人在赐教小女子的过程中,小女子有什么冒犯之举,还请大人见谅。” 皇上看着陈诗偌,这丫头先礼后狂,而且狂得不惹人生厌,仿佛这种倨傲和狂妄是她与生俱来的,天经地义的,没有什么能够撼动她的神智。 不错,是个可塑之才,配做他皇家的儿媳妇。 这丫头清丽脱俗,好比出水芙蓉,同时又德才兼备,圣洁高雅,有母仪天下的威仪和处变不惊的气魄,让她来辅佐自己的儿子是再合适不过了。 “陈小姐,曹某得罪了。”白发飞舞的曹大人本来是垂首抚剑,突然抬头暴喝一声,眼中闪现凄厉杀气,斩妖玄剑对着陈诗偌直劈过来。 陈诗偌不慌不忙,不断转动手腕,架开曹岩看似又快又狠却没有加任何法力劈头盖脸乱打一通的斩妖玄剑。 两个人都没有用法术,用的是武术。 台下的观众一阵莫名其妙,这两个人为什么都不出手用高招呢? 尤其是皇上,他把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眨都不眨一下,却见他们只是乱打一通,感到很没有意思,他非常期待高氵朝。 曹岩已经年方六十,晋升为皇家一品猎妖师也有三十余年,他的资历比陈致远和陈诗偌的父亲陈家斌还要老。 他自认为吃过的盐比陈诗偌吃过的饭还要多,所以他不是像朱光潜那样急于求胜的莽撞之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陈诗偌中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猎妖师学府法术测试那天上空盘旋着一股奇异力量之事,曹岩也有所耳闻,为此他还亲自向在场的一位猎妖师学府的师傅求证过。 那位师傅是一位中级猎妖师,法力比较高深,能够感受到当时的异常情况。 经询问,曹岩才知道不是一股力量,而是两股力量,一阴一阳。 当一股寒气笼罩在比试台上,陈诗偌立即表现得力不从心,被八公主步步紧逼,后来寒气结界被破,一阴一阳两股奇异的力量在上空暗暗较量。 因为当时身为猎妖师学府总负责人的陈致远没有出来干涉,其余的能够感知到那两股奇异力量的猎妖师们看了看陈致远的脸色,也都没有吱声。 那件事情在大家心中至今依旧是一个迷,没有人知道那两位高手是谁? 曹岩从那件事情中得出一个结论,陈诗偌怕寒气,所以他现在就在寻找机会,利用她的这个弱点击败她。 曹岩从二十岁就开始练习一种非常古怪的法术,叫做寒冰转移结界,苦心研究了十几年,一直没有成功过,后来他就放弃了。 最近几年,冥寒宫兴起,冥寒宫主用的都是至阴至寒的法术。一般人都想到以阳克阴,以三昧真火来驱除寒气,可是曹岩却想到以寒治寒,于是他又从新开始研究练习寒冰转移结界,而且最近就练成了。 所以他打算用寒冰结界来对付怕寒气的陈诗偌。 两人纯武术的拆了几十招,陈诗偌见曹岩一直不使法术,她也没有抢先出招,毕竟在皇上眼中是对方在指教她,她没有必要急于把对方打下台。 虽然两人的对拆剑法甚是轻灵飘逸,但是皇上已经看得生厌,他刚想出声吆喝,要台上比武的两人来点精彩的,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立即双眼圆瞪,惊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曹岩在虚幻一招之后,他猛地抽回斩妖玄剑,口中念念有词,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的弧度,一股亮白的旋风大作。 台下的众人惊悚了。 他们很明显地看见半空似乎被曹岩的斩妖玄剑划破了,好似空间突然被划破一个洞,洞里面亮白的光芒洒落在地面上,一地碎银,看起来特别的漂亮,柔静。 起初,陈诗偌感觉周围一股狂风卷起,隐隐夹带着几分肃杀的寒意,吹得她衣裳和长发也凌空飞扬起来。 后来,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的把她拔离了比试台,往那个破洞中飞去,她的眼前一片花白,整个人一阵眩晕…… 陈致远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腾空跃起,欲冲上去抓住陈诗偌,他的妹妹怕寒气,他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一个见习猎妖师向皇家一品猎妖师认输根本就不丢人。 周御璟早就预料到陈致远可能会出手,他飞身而起,身影顿然一闪,挡在陈致远的前面,一个半空旋转,把陈致远的手臂拉偏了方向。 陈致远看着陈诗偌消失在半空中,大怒,担忧地道:“你们想干什么?诗偌天生就怕寒气。” “致远,你放心,曹岩不会没有分寸,怎么说诗偌都是我的靖王妃,父皇的儿媳妇。”周御璟眉梢一厉,紧抓着陈致远的手臂不放。 周御璟之所以拦住陈致远就是在等那个带着半截狐形面具的男人出手,他有一种预感,似乎那个男人就在附近某个地方窥视着这个比武台上发生的一切。 陈致远脸上面无表情,他感觉到寒冰转移结界已经移动到很远的地方,他已经追不上了,漆黑的眼眸里带着深深的担忧,生气地拂袖,走下台,不再理会周御璟。(..info好看的小说) 等台下的观众回过神来才发现,台上两人已经都被一阵狂风被卷进刚才的洞中消失不见了。 校兵场上有短暂的几秒钟的沉寂,紧急着一阵哗然,大家纷纷交头接耳…… 在陈诗偌和曹岩消失的瞬间,皇上一脸的不乐意,他刚想看点精彩的,这两人却转移战场了,真他丫的太不把他这个皇帝放眼里了。 就在皇帝转过头来刚想对着卫亦舒抱怨的时候,却发现卫亦舒也凭空消失了。 “亦舒……”皇上惊得大叫。 周御璟从比试台上走下来,他知道卫亦舒定是追随着寒冰转移结界而去了,他抿唇,半垂的眼眸掠过一抹沉戾,整个人都弥漫在一股可怖的冰寒之气中,低声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这个男人怎么会是小舅舅?” 站在苍劲的大树上的欧阳墨韵本来正在全神贯注地看台上的曹岩和陈诗偌的纯武术的剑法比试,可是身上的铃铛却不合时宜地响了。 是娉婷在呼唤他! 他不听娉婷的劝阻,强行离开了雪山,到人类的领地来找陈诗偌,很是伤了娉婷的心。 欧阳墨韵连忙低头,伸手捂住铃铛,不让它再晃动发出声响。 毕竟不远处的陈致远和周御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稍微一点异常的声响就能暴露他的存在。 可是等他再抬起头来看向比试台上时,只看到周御璟和陈致远在比试台上的半空中一个交手,陈诗偌和曹岩凭空消失了。 欧阳墨韵心里一惊,感知到一个寒气极重的结界刚刚从这里消失,他已经来不及追赶了。 糟糕! 陈诗偌那丫头会不会有危险? 欧阳墨韵漆黑的眸中凝聚了一股风暴,娉婷恰恰在这个时候摇铃,这该死的铃铛偏偏在这个时候响起。 这个铃铛挂在欧阳墨韵身上两千多年,他第一次对它有了厌烦之感。 陈诗偌一阵眩晕,风在耳边呼呼的吹,然后感觉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地上好冰,好冷。 这是哪儿? 陈诗偌修长洁白的手撑在地面上,吃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终于爬了起来。 柔软的长发飘散在背后,迎面而来的是狂风呼啸,大雪纷飞。 陈诗偌恍若梦中,她明明是和曹岩在皇家校兵场比武,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 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白茫茫,一望无垠,在这里,除了白,她看不出其余的颜色,鹅毛大雪纷纷而下,寒冷刺骨。 陈诗偌转头,身后亦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 真她丫的玄幻了,她怎么遇到这样的事情? 就在陈诗偌疑惑时,一个浑厚、凝重而又苍老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陈诗偌,你认输吗?” 这是曹岩的声音。 一股不服输的情绪油然而生,陈诗偌挑眉怒道:“曹岩,你出来,不要和本姑娘玩捉迷藏,你出来我们一较高下。” “哈,哈……”曹岩的声音突然变得鬼魅而又恐怖,“陈诗偌,这是我的寒冰转移结界,怎么样,你现在感到难受吗?” 陈诗偌孤身一人站在大雪中央,茫然四顾,举目飘雪,并未见曹岩的身影。 那个家伙到底躲在哪里? 曹岩把自己隐藏在一块寒冰背后,神色阴冷地看着陈诗偌,他想等一会儿再出手,让陈诗偌多受一会儿寒气,他得手就会更容易。 陈诗偌眉梢如雪,她定了定心神,想要寻声找曹岩,骤然北风怒号,卷起无数雪花,一股巨大的雪花宛若雪龙咆哮而来…… 陈诗偌扬起手臂挡住袭来的风雪,刺骨的阴寒,冻得她的手臂几乎麻木。 她比一般人更怕寒气,虽然吃了九尾神狐给她的那颗丹药以后好了很多,但是她还是不能忍受这种刻骨的冷气。 曹岩静静地看着陈诗偌。 狂风怒飚,暴雪纷飞。 陈诗偌一身白衣宛若融入漫天冰雪中,只有身后乌黑的青丝在寒风中飘扬,在一片雪白的天地中别外的刺眼。 周御璟一再嘱咐过他们四人,只要杀杀陈诗偌的锐气,千万不要伤了她。 可是刚才陈诗偌毫不留情地把朱光潜打下了台,同样身为皇家一品猎妖师的曹岩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在曹岩的眼里,这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 现在陈诗偌落到他的手里,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陈诗偌。 陈诗偌往前走了几步,凭感觉寻找曹岩,地上积雪很深,一步一个深脚印。 然而这脚印并没有在地上停留太久时间,顷刻之后,因为雪花的不断飘落,脚印消失得很快,雪地又恢复了平坦。 陈诗偌闭了闭眼睛,尽量让自己不要冻得发抖,她在心里思付道,眼前的一切这肯定是一种幻想,并非真实。 陈诗偌抽出自己的斩妖玄剑,对着空中乱砍一通,却丝毫不见效果。 她泄气了。 这四周避无可避,连一处遮挡风雪的地方都没有,刺骨的冷,渗入到陈诗偌的肌肤中,冷得脊骨都在发颤。 她不再乱砍,练了一套陈家斩妖剑法来为自己的身子取暖。 陈诗偌的剑法轻灵飘逸,舞得如行云流水,一道光晕慢慢地笼罩在陈诗偌周身,光幕缭绕,她的身子渐渐暖和了起来。 “陈诗偌,接招。”曹岩拿着斩妖玄剑声色俱厉地冲了过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知道你怕寒气才护着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曹岩这一招使用了十成力道,他要使出自己最强盛的力量,早点让这个狂妄自负的小丫头认输。(..info) 他的寒冰转移结界在这几天刚刚练成,还没有任何的妖物或者人尝试过,陈诗偌很幸运地成了第一个。 陈诗偌眼见曹岩手中斩妖玄剑剑气如虹,罡气逼人,霸气十足的冲了过来,她身影一转,灵敏地躲过这一剑,白色的身影在半空优雅地转了一个圈,然后稳稳地落地。 她知道在这寒气逼人的结界里同曹岩交手,她肯定显得很弱,即使还击也没有杀伤力,因此她打算暂时只守不攻,先看看情况再说。 曹岩一招落空又接二连三地发动进攻。 陈诗偌身形极其的灵巧,轻功一流,移动速度极快。 十几招过去了,曹岩连陈诗偌的衣角也不曾碰到,他有些心急了,为什么今天的陈诗偌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怕寒气了? 两人在寒冰结界里一追一赶,形势很是紧张。 陈诗偌似乎隐隐发现了曹岩的弱点,正在她准备反攻时,只听得天空中轰隆隆的两声巨响,接着青衫磊落的卫亦舒从天而降。 “住手。”卫亦舒还不曾站稳就在半空中大喝。 曹岩和陈诗偌全部瞬间收手。 陈诗偌心里不爽,国舅大人你来得可真是时候,本姑娘刚想反攻,却被你喊停了。 “曹大人的寒冰转移结界果然厉害,我追了很久,费了很大的功夫才闯进来。曹大人练成这个法术,定会对许多妖物有克制作用,真是大周皇朝的幸事。”卫亦舒微微一笑,漆黑的眼睛深邃如广阔的天空,缓缓地透出一股极其和善的味道,整个人却又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info) 陈诗偌转头看向卫亦舒,他自风雪中走过来,青衫飘飞,还真带着八分桃源仙人的飘逸。 “国舅大人过讲了。”曹岩礼貌地一拱手。 “今天的比试到此为止,大家都是在为大周皇朝效力,没有必要一定要分个高下,留着旺盛的精力去对付害人的妖物岂不是更好。”卫亦舒完美的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甚是平和,却有一种让人不可违抗的气势。 “好,曹某听国舅大人的教诲。”曹岩立即顺着台阶下了,他确实不知道这样打下去两个人还要耗多久,不如就此收手。 “好吧。”陈诗偌答应得似乎有点不情愿,她就要打算反攻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诗偌丫头,你身上缺少一魂一魄,即使你想反攻,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占不到曹大人的便宜的。”卫亦舒似乎看透了陈诗偌的心思。 曹岩诧异地看了陈诗偌一眼,她的身上缺少一魂一魄? 陈诗偌无语,稍稍抬头望向一片白茫茫的天空,在她眨眼的瞬间,空中飘落下一片飘飞的柳絮落在她的睫毛上。 “陈雪忛,我们回皇家校兵场吧!”卫亦舒的声音温和如一潭水,如沐春风,令人倍感舒服。 “唉!好啊!”陈诗偌兴奋地答应。 在看到卫亦舒极其震惊的脸色,她才想起刚才卫亦舒叫的是陈雪忛而不是陈诗偌。 “诗偌丫头,你真的带着上一世的记忆?你记得你是陈雪忛?你记得乱心法术,记得九剑白梅花斩妖剑术?”卫亦舒的眼眸,一瞬间闪过很多情绪,有诧异,有欣喜,也有疑惑。 站在一边的曹岩惊悚了,陈诗偌是历史上最有名气的女猎妖师陈雪忛转世? 曹岩看向陈诗偌的眼光中不禁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他们真不应该向她下挑战书。.info[] 陈诗偌听了卫亦舒的话摇了摇头,道:“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有些法术就像闪电一样从我脑海中一时闪过,却留不下一点痕迹。事后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陈诗偌没有说谎,她真的不记得前世的事情。 九剑白梅花斩妖剑术在她的脑海中来得快去得也快,每次她都不能记住这个高深的法术,可是在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她又能急中生智的想出来。 至于乱心法术是她在二十一世纪跟她老爸学的,老爸说这是陈家祖传的催眠术。 “也许是因为你身上少了一魂一魄,所以才这样,倘若灵魂规整,你会想起所有厉害的法术,你会成为大周皇朝最厉害的猎妖师。”卫亦舒略一沉思道,“把手伸出来,我为你把把脉。” 陈诗偌瞥了一眼卫亦舒,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把自己雪白光滑如凝脂的手臂伸了出去。 她知道卫亦舒这个天生双瞳的人很厉害,因此她选择相信他。 卫亦舒明亮的星眸璀璨温柔,如沐春风,他的手指晶莹玉润,优美地搭在陈诗偌的脉门上,半闭了眼眸,一瞬间眼前的光华都收了进去,敛在他眼底,淡淡流波。 可是,瞬间之后,他英俊的脸庞上布满了震惊和匪夷所思,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转过头来看着陈诗偌激动地道:“诗偌丫头,你吃过仙丹?” “那颗药丸是仙丹???!!!”陈诗偌自己比卫亦舒还要吃惊,狐狸给她吃的是仙丹啊! “是谁给你的?”卫亦舒微笑地看着陈诗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陈诗偌瞪了卫亦舒一眼,然后双臂紧抱,全身轻颤了一下,很冷,她撅撅嘴道,“曹大人,快点送我们回去吧,你想把皇上的儿媳妇冻坏吗?” 卫亦舒不禁莞尔而笑,这个丫头倒是会适时地搬出自己皇家儿媳妇的身份。 “好,陈小姐,你等一下,老夫这就送你和国舅大人回去。”曹岩自从知道了陈诗偌是陈雪忛转世后,心里立即升腾起一股钦佩,因此现在的语气甚是恭谨。 说完曹岩即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施展法术。 陈诗偌瞬间感觉自己身体飘浮了起来,在以一种高速向前穿梭,四周白茫茫的,什么都没有,她只觉得风声在她耳边不停地刮过,令她有一种冰冷的感觉。 陈诗偌回头看想身后的曹岩和卫亦舒,不解地道:“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卫亦舒提升速度,飞到陈诗偌的身边,把她拥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取暖,他眼波柔和地看着陈诗偌解释道:“这虽然是一个寒冰结界,却也是一个转移结界,我们大概早已经离 皇家校兵场几千里了,现在正在飞速回去。” “曹大人,你好厉害。”陈诗偌回头对身后的曹岩竖起了大拇指。 曹岩得意地笑笑,能得到陈诗偌的夸赞,也就相当于得到一代大师陈雪忛的夸赞了。 卫亦舒拥着陈诗偌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儿,一股异样的感觉拥上陈诗偌的心头,这样的动作似乎过于暧昧了。 虽然她很贪恋卫亦舒身上的温暖,但是她还是动了动身体,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雪忛,别动。”卫亦舒又往她身边靠了靠,同时附在她耳边柔声道。 陈诗偌转过头来,心里一动,一身青衫的卫亦舒散发着如茶花一样质朴的美丽,漂亮的眼眸里有秋水一般的眼波,红唇皓齿,唇角边迷漫着诱人的风韵。 “国舅大人,我们上辈子认识吗?”陈诗偌受不了这么暧昧的气氛,微蹙眉头。 “认识。”卫亦舒眉目温润,俊逸的脸扬起笑容,清润逼人,他看着陈诗偌道,“上一世,你是陈雪忛,尊贵的未来皇子妃,名扬天下的皇家一品猎妖师,我只是个平凡的百姓,你救过我的命,仅此而已。这一世,你依旧是未来的皇子妃,将来也一定成为很厉害的猎妖师,可是我却成了你未婚夫的舅舅,也就是你的舅舅。人生真是有趣!” “是啊,有趣。”陈诗偌笑笑,她发现卫亦舒把她搂得更紧了,俏脸上呈现一丝别扭,伸手欲推开他。 卫亦舒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语气里有一丝严肃,轻声道:马上就要到了,你这个丫头不要胡思乱想。我知道你怕寒气才护着你,像你这样魂魄不全的人在这样的空间移动结界里是很容易受伤的,你若受伤,我和曹大人都脱不了干系,定会被皇上重罚。” “哦!”陈诗偌松了口气,是她自己多心了。 刚才她还在心里担心卫亦舒会不会因为留有前世的记忆而对她有别样的感觉,现在不用担心了。 虽然卫亦舒是个颇有气质的美男,为人也很是绅士,对她温柔呵护,而且陈诗偌也打算休了周御璟以后立即找个帅哥谈恋爱,可是她还没有勇气把未婚夫一脚揣了以后就去勾搭未婚夫他小舅舅。 即使这个小舅舅其实并不比他们大几岁,但是他毕竟是个长辈。 陈诗偌很想问问卫亦舒知不知道陈雪忛曾经爱过一只狐妖的事情,但是碍于后面有一个曹岩,她只好作罢。 她可不能随便败坏先祖陈雪忛的名誉,毕竟两千年前人和狐妖可是水火不容的。 身为猎妖师爱上狐妖,更是天理难容的。 “到了。”随着卫亦舒一声温柔的提醒,陈诗偌发现自己又站在了皇家校兵场的比试台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她似乎有一种预感,狐狸就在附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自从陈诗偌和曹岩以及卫亦舒三人消失后,大家都很是惊讶。.info[] 围观的观众有人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他们回来,就先行散去了,还有一些人不死心一定要留在这里看结果。 陈致远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冷若冰霜,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里全是担忧。 现在除了等,他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皇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身材挺拔,高大,眼神锐利沉稳,仿佛一名顶天立地的战神,霸气逼人。 在比试台前晃荡了一圈,皇上也颇觉无聊,他看着脸色极其难看的周御璟,明了他心里所想,大声道:“御璟,怎么了,你是不是在怀疑亦舒?朕可以肯定你今天想要等的人绝对不会是亦舒。” 周御璟没有吱声,锐利的眼睛露出一抹狠厉,隐约含着一种晦涩的情绪。 他敢断定那个带着半截狐形面具,一头银发的男人对陈诗偌有情,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小舅舅…… 周御璟的心头弥漫着一种低沉的阴暗,他抬眼看着皇帝,沉声道:“父皇,我真的不希望那个人是小舅舅。” 陈致远闻言变了脸色,周御璟想用陈诗偌为诱饵引出那个男人,怪不得刚才周御璟出手阻止物他。 一股怒火莫名地在心中升腾,他上前一步冲过去抓住周御璟的衣领,怒骂道:“周御璟,你太过分了,居然想到用诗偌来做诱饵。诗偌是天生怕寒气,这是她致命的弱点。倘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致远,你不要太冲动,亦舒已经跟过去了,他不会让诗偌受到伤害的,而且她是朕的儿媳妇,曹大人应该有分寸。”皇上威严地开了口。 “陛下也知道这件事?”陈致远心里一凉。 “陈大人,父皇不知道,他是刚刚才听我说的。”八公主看着陈致远悲伤黯然的神色印在那温良如玉的脸上,心里有一丝心疼。 陈致远白衣胜雪,曾经的温文尔雅变的有些萧条落寞,他冷冷一笑,语气里带了一丝抑制不住的激愤,温润清雅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暴戾,沉声道:“如此说来,这就是你们兄妹两个策划的了。我也很想抓住那个抢走三个小狐妖的男人,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拿诗偌来做诱饵,你们居然拿我的妹妹做诱饵。” “陈大人……” 八公主急了,刚想解释这件事其实和她没有关系,一阵狂风吹起,她抬起手臂护住眼睛,迷蒙中看到三个人从天而降落在比试台上。 当她放下手臂看清楚时,霎时愣在了那里…… 陈诗偌消失后,欧阳墨韵立即从大树上下来,他不再隐身,走到围观比武的人群中,并且特别留意前面几人的说话。 听到陈致远和皇家几位成员的谈话后,他才知道原来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挑战陈诗偌的事情是周御璟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引他出来。 欧阳墨韵倒是真的情愿周御璟的计谋成功,他当时及时出来阻止陈诗偌被卷进那个寒冰转移结界。 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欧阳墨韵有一种度秒如年的感觉,他勒紧了拳头,陈诗偌,你千万不要出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欧阳墨韵的意识中,娉婷闭关一百年上寒冰床疗伤似乎都被这一刻短暂,终于看到比试台上多了三个人影。 欧阳墨韵心里的欣喜还来不及泛上来,就立即被一阵阴戾之气取代,他拧了拧眉,俊美绝伦的脸庞上又多了一层冰霜。 刚才到他的恋诗阁看字画的那个男人居然把陈诗偌拥在怀里…… 和欧阳墨韵有同样感觉的还不止一个人,周御璟和陈致远心里都不舒服,两个人同时跃到台上把陈诗偌往他们自己的怀里拉。 曹岩感受到这比试台上怪异的气氛,立即快步下了台,把舞台留给身后的俊男靓女们。 “陈诗偌,你过来。”周御璟的声音冷酷,那是一种绝对不允许人违抗的口气。 他双眸阴鸷地看着陈诗偌,一身华贵镶着金边的黑衣在风中张扬,姿容绝色,却透出一股修罗之气,冷酷逼人,戾气狂飙,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慑人的霸气。 “诗偌,你没事吧?”陈致远明亮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陈致远的眼神温柔备至,关切中夹带着欣喜,他一袭白衣,飘逸脱俗,同时又弥漫着一股儒雅之气,一双幽深的星眸璀璨温柔,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卫亦舒瞥了一眼同时跃上比试台的两个男子,立即松开了拥着陈诗偌的手臂,淡然的笑笑,他清衫玉立,眼眸中自带一股风流恣意。 皇上目光沉静地看着比试台上的一切,心里却不平静,他似乎感觉到了三男争一女的味道。 不会吧?他的两个儿子和他最器重的小舅子…… “哥哥。”陈诗偌看到陈致远立即欣喜地扑到了他的怀里。 由于和朱光潜比试时使用九剑白梅花耗了她不少的法力,刚才又在寒冰结界呆了那么久,现在陈诗偌突然感到很累了,于是她像个孩子般地靠在陈致远宽厚温暖的胸前。 陈致远忧心扶着陈诗偌的肩膀,她的白皙细腻的脸庞上有三分血色六分苍白和孱弱,神色看起来很不好,一眼就能看出经历过一场大战后的精疲力竭。 周御璟本来伸手拉陈诗偌,陈诗偌一转身扑到了陈致远的怀里,他拽了个空,失落地缩回手,阴鸷的脸上是一副快要发飙的神情。 陈致远瞥了周御璟一眼,抱起陈诗偌一个旋身下了比试台。 让陈诗偌坐到椅子上,陈致远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眸光中带着淡淡疼宠,有些心疼她脸上的苍白和孱弱,在他的印象中,换了魂魄以后的陈诗偌总是狂妄,霸气而又风采照人的。 欧阳墨韵远远地看着陈诗偌,目光里闪过一丝情愫。 刚才若不是陈致远及时地冲上去,他差点就要飞身跃上比试台了。 算了,他还是不要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 欧阳墨韵这次化身为人形,并且还开了了一间恋诗阁,就是打算要虏获陈诗偌的芳心的。 他要走的是爱情路线,并不是强抢一个人间的小女子回雪山做他的狐后。 因此第一次见面他一定要给陈诗偌留个好印象,而不是这般唐突地冲上比试台。 反正有她哥哥陈致远在,陈致远定不会让别的男人随便占她的便宜。 “哥哥,我没事,真的。”陈诗偌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到陈致远眼里的担忧,疲惫地对他笑笑。 笑容在陈诗偌的脸上定了一下,她的心里一跳,似乎有一种预感,狐狸就在附近,她连忙看向四周,一张张陌生的脸孔,没有一个是带半截狐形面具的。 陈诗偌的的心里微微有些小失落,这个狐狸说话不算数,说很快回来找她的,怎么还不回来? 她很想问问狐狸知不知道两千年前陈雪忛和狐妖的事情呢! “诗偌,曹岩,你们这场比武的结果还没有向朕汇报呢?”皇上负手而立,霸气逼人,仿佛一名顶天立地的战神。 “呃,这……”曹岩躬身,垂首,有些为难的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卫亦舒。 卫亦舒刚想出口解释,却闻陈诗偌抢先道:“陛下,曹大人赢了,他的寒冰转移结界真的很厉害,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曹大人不愧是大周皇朝猎妖师中的泰山北斗,果然不是虚名。” 曹岩微微一怔,他们胜负未分,陈诗偌这么说很明显是为了保全他的面子,同时也保全了他们下挑战书四人的面子,毕竟众人以为是他们四个中的一个胜了。 周御璟听闻曹岩赢了,他立即走到陈诗偌的身边,扳着她的肩膀细细看了一遍,证实她确实没受伤,这才安心,沉戾的眸淡淡地转为平静,不过在这平静后面却郁积着一股阴鸷。 卫亦舒微微垂着眉,漆黑的眸掠过一道异样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里暗道,这个丫头倒会笼络人心,做事也很有分寸,该张扬的时候张扬,该收敛的时候收敛。 “诗偌,没有关系,见习猎妖师输给皇家一品猎妖师一点儿也不丢脸。”陈致远温润如玉的笑容挂在清润的脸上。 他的声音温和得如沐春风,纯净得如山野的清泉,让陈诗偌倍感舒服。 “陛下,微臣今日和陈小姐切磋,得益不少,从今以后,微臣愿意全心全意辅助陈小姐擒妖。”曹岩向皇上汇报。 众人一怔,有没有搞错,皇家一品猎妖师辅助见习猎妖师擒妖,到底是曹岩说错了,还是他们听错了? 曹岩和朱光潜等四位猎妖师向皇上请旨先行告退,回去给朱光潜疗伤,皇上挥挥手恩准。 周御璟瞥了一眼对陈诗偌呵护备至的陈致远,一股戾气爬上眉头,他敛去湛蓝色眼眸里的阴鸷,走到皇上面前,躬身道:“父皇,儿臣打算立即和王妃成婚,请父皇恩准。” 现在周御璟只有把陈诗偌带回靖王府,他才能放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陈诗偌,你是我的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哦?”皇上很是诧异了瞄了一眼周御璟,然后故意抬高声音,洪亮地道,“亦舒啊!你说这两个孩子一年之内能不能成婚呀?你不是说一年之内成婚犯忌讳吗?” 周御璟和皇上的话把周围关心这个问题的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包括混杂在人群中的狐狸。 现在围观的人大部分已经三三两两地散去,只有一小部分人在偷偷地瞻仰皇上威严的龙颜和英俊到极致的四皇子殿下,以及花娇水嫩的八公主。 带刀侍卫站成一排,形成一道防护栏,把围观的群众隔在百米之外,同时目不转睛地紧密注视着围观的人群。 狐狸拥有高深的法力,即使混在嘈杂的人群中,也将前面的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卫亦舒听了皇上的话,微微一笑,语气有些讥诮地道:“御璟也懂一些奇门异术,对黄历研究得也较深,能不能成婚,他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周御璟颇含歉意地瞥了卫亦舒一眼,然后一脸泰然自若,从容不迫地道:“父皇,儿臣这两天很认真地研究过黄历,上次小舅舅应该是算错了。我和诗偌可以成婚,不犯忌讳。” 卫亦舒的眼眸一沉,这个小兔宰子,你自己的心绪摇摆不定,一时不想娶陈诗偌,一时又想娶,现在反而来砸舅舅的招牌了。 “真的吗?亦舒也有算错的时候啊,原来天生双瞳的人也不是像古书上写的那么厉害么!”皇上故作诧异,对着一脸晦涩的卫亦舒扬扬眉,一副鄙视加嘲笑的神情。 卫亦舒,后悔因为收受贿赂乱讲一通了吧,现在送礼的人亲自来拆你的台了。 “是的,三天后就是大吉的日子,宜婚嫁,请父皇恩准。”周御璟颇有点迫不及待的味道。 “皇上,我娘还在静慧庵,三天之后恐怕太急了。”陈致远立即接话,他璀璨的黑色眼眸里盛满了焦急。 他真的舍不得把陈诗偌嫁出去。 “陛下,我不想嫁。”陈诗偌掷地有声,头颅微扬,冷眯的眸带着几分强硬的傲气。 周御璟危险地一眯眼眸,锐利的眼睛露出一抹狠厉,这个丫头真不知好歹…… “诗偌。”陈致远惊喜地瞥了陈诗偌一眼,那眼光含情脉脉。 皇上探究地看着陈致远,发现陈致远漆黑的眼眸如黑曜石一般幽亮,却又一眼看不到底色,深邃的眼神里有期盼,有惊喜,更多的是浓浓的爱意。 他对陈诗偌绝对不止兄妹情这么简单…… “哥哥。”陈诗偌转过身来,拉住陈致远的手,当着皇上的面拒婚,她需要勇气,所以她希望哥哥能传递一些力量给她。 人群中的欧阳墨韵眸色微微一暗,略眯起。 看着他们兄妹二人相互交流的眼神,和紧紧地握在一起的手,欧阳墨韵心里一紧。 这两人衣着如雪,姿貌绝伦,风华绝代,若他们不是兄妹,就这样站在一起,倒是颇有点珠联璧合,神仙眷侣的味道。 欧阳墨韵向前走了几步,他似乎意识到,若是想要得到陈诗偌,陈致远是最大的威胁,比周御璟这个挂名未婚夫的威胁要大得多。 因为到目前为止,陈致远是唯一走进她心里的男人,虽然他是以哥哥的身份走进去的。 陈诗偌握住陈致远的手微微用劲捏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 陈致远立即知道陈诗偌手里拿的是什么,但是他没有阻止。 既然妹妹有勇气这么做,他当然要支持她。 卫亦舒也立即猜测到这一定是一封休书,紫琳早就向他汇报过陈诗偌写休书这件事了。(..info) 卫亦舒的长发轻轻拂动,掠过白皙的脸颊,迷离了眼前的视线,他亦没有出面阻止。 陈诗偌和周御璟的孽缘早点结束,无论是对周御璟还是对陈诗偌都好。 自古人妖殊途,陈诗偌还是一个猎妖师,周御璟这个半人半妖迟早会在陈诗偌面前显出他的原形。 上一世的陈雪忛曾经和一个狐妖有一段情,落得很凄惨的下场。 卫亦舒不想看到悲剧再次发生,他既不想周御璟受到伤害,也不想陈诗偌受到伤害。 陈诗偌眉梢如雪,眉心掠过一抹强硬,柳眉如刀,锋利又坚韧,背脊停得笔直,傲然地把休书打开递到周御璟的面前,浅笑道:“四殿下,我要休了你。” 周围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当着皇上的面休他儿子,这个丫头真是狂妄至极! 周御璟的面色铁青,接过休书,看都不看一眼,撕得粉碎,在飞舞的碎纸屑中,他身上的戾气狂飙,宛若厉鬼,仿佛带着一股嗜血的杀欲,一字一顿,沉声说道:“陈诗偌,别以为你搞出这场闹剧我就会放过你,你这辈子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就是死,我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他的声音宛若毒蛇猛兽,让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 陈致远只身护在陈诗偌前面,面无表情地道:“御璟,放手吧!” “哼,哼……”皇上象征性地清了清嗓子,提醒大家他这个真龙天子的存在。 这帮小子太不长眼了,这婚姻大事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自己说了算了,在民间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别谈在皇家了。 还有陈诗偌这个小丫头真是惊世骇俗,居然写休书,大周皇朝还从未有过女休男,或者女方先提出毁婚的。 不过越是这样的极品,越入得了他的眼,这个小丫头还真对他的胃口,所以必须做他皇家的儿媳妇。 皇上清嗓门的音声不大,却极具威力,立即向一块重石压上了众人的心头,大家霎时都静了下来…… 奇妙的是,不一会儿,整个皇家校兵场霎时静了下来,空气似乎凝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皇上的脸上,等他发话。 皇上的目光转向陈诗偌,她白衣胜雪,清纯高雅中却又不失妩媚动人,一双灵动的眼睛正傲然地和他对视着,他微微一笑,故作和善地道:“诗偌丫头,你为什么要毁婚,你给朕一个理由,是你的心里有别人了吗?” “我不喜欢四殿下,所以我不想嫁他。”陈诗偌冷冷抿唇,眸光落在周御璟那俊美到极致的脸庞上。 “这是什么理由?”皇上摇了摇头,瞥了一眼陈致远,漆黑的眼睛深邃如广阔的天空,深不见底,循循善诱道,“诗偌丫头,如果你没有心上人,三天之后完婚。如果你心里有了别人,那就另当别论。” “父皇,我和诗偌从小青梅竹马,我们也有很深的感情的。”周御璟沉戾的眸掠过一抹激越,他的声音已处在暴发边缘。 陈诗偌是他的女人,即便是欺骗,背叛,她还是他的女人,他不会拱手把她让给任何人! “诗偌……”陈致远伸手紧抓着陈诗偌的手臂,白皙修长的手指似是有一股热气,熨烫着陈诗偌的肌肤。 “哥哥?”陈诗偌转头看着陈致远,她的眸触及他眼眸里的情愫,心头一阵震惊。 哥哥果真对她…… 人群中的欧阳墨韵眸光微微一暗,一股戾气在他漆黑的眸底涌动,却强硬地压了下去,他们毕竟是兄妹,陈诗偌应该不会那么糊涂。 皇帝波澜不惊地看着陈致远和陈诗偌,眸深沉似海,深邃不见底,他在等,等陈致远说出口。 一旦他说出对陈诗偌的感情,他就立即宣布他们非亲兄妹,然后赐婚。 帮陈致远娶到他心爱的女人,就算是他这个父亲弥补这二十二年来对儿子的亏欠吧! 陈致远看着陈诗偌,眉目间皆是温情脉脉,犹豫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柔声道:“诗偌,我爱……” “你们兄妹乱了纲常,陈诗偌,你这个妖精,连自己的哥哥都勾引……”一直在边上沉默不语的八公主娇美的脸色浮现一丝疯狂,冲上来抓住陈致远胳膊,打断了他的话。 皇帝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失望…… 卫亦舒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果然,陈致远和陈诗偌前世的情缘未了,这一世,他们注定要纠缠不清。 “陈诗偌,你是我的。”周御璟一把拉过陈诗偌,他湛蓝色的眼眸里凝聚了无尽的蓝,深不见底。 陈诗偌奋力挣扎,企图挣脱周御璟,她不想三天之后嫁给这个冷血变态男,可是更不能闹出兄妹乱伦的丑闻,她自己是不在乎名声,什么叛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但是不能毁了哥哥陈致远这个皇家一品猎妖师的名誉。 陈诗偌的目光迅速地在一排侍卫隔成的人墙外面的围观群众中搜寻,她的眸光蓦然一亮,她看到一个看上去大约十八九岁的男子正在向前面走来。 他风华绝代,国色流离,一身白衣胜雪,飘逸脱俗,姿容如仙,更添了几分出尘。 这个男子看上去有几分眼熟,似曾相识,但是陈诗偌此刻没有时间多想,她在心里道,就是他了,暂时用他来冒充一下她的心上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吻我,陪我演一场戏,我会重谢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欧阳墨韵看到前面的情况一团糟,身上骤然迸发出一股怒意,陈诗偌是他的女人,身为狐界之王,他岂能任由别人这般肆无忌惮地觊觎他的女人。 他再也按捺不住了,快步流星地向前面跑去,欲带陈诗偌离开这个地方。 陈诗偌同时也挣脱了周御璟向人群中跑去,微风吹拂,她衣袂飘飘,长发飞舞,容颜绝色。 周御璟诧异地看着她,那眼神也冷厉得吓人,蓝色的瞳眸里凝聚了一股风雨之势。 这个丫头要干什么? “陛下,我有心上人了,就是他。”随着陈诗偌清脆的声音,她的人已经使用轻功快步地闪到了欧阳墨韵的面前。 欧阳墨韵的脸色微微一怔,没有反应过来陈诗偌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他看着陈诗偌,眼眸触及到她眸中的陌生。 原来这个丫头根本就没有认出他,她只是在随便拉一个人帮她解围而已。 陈诗偌看着眼前极其陌生又似乎有一丝熟悉的男子,他绝色的容颜近在眼前,一双美丽的桃花眼,漆黑深邃的眸,五官俊美如雕刻般,极有立体感,高挺的鼻子,薄红的唇弧线甚是优美,他的脸完美得找不出一点瑕疵。 就是他了,这样的男子和周御璟比起来绝对不丢面子。 陈诗偌深吸一口气,双手环抱上欧阳墨韵的脖子,慢慢地把脸贴到他的脸上,红唇从他的脖子旁慢慢移向他的耳边。 “吻我,陪我演一场戏,我会重谢你。”陈诗偌一面压低声音说着话,一面用牙齿轻咬欧阳墨韵的耳朵一下,梦呓般的说道。 欧阳墨韵全身颤抖一下,刚刚准备转头,陈诗偌那炙热的唇刚好与他的嘴唇轻柔的碰触与接合。 倏地,欧阳墨韵的右手掌猛地托住陈诗偌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她,整个人更贴近了她。 陈诗偌没有想到对方如此配合,被一个有着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的男子控住身体,这还真是头一回。 可是后面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算了,豁出去了。 陈诗偌微微闭着眼睛,把娇艳的红唇凑到了欧阳墨韵的嘴上,不停地在唇上蠕动,时而轻轻地咬磨着,时而又伸出香舌在欧阳墨韵的唇上颇有挑逗意味地轻添着。 继而,陈诗偌抑制住自己内心的狂跳,香嫩玉舌轻轻地撬开欧阳墨韵的牙关,那一只嫩舌便伸入他那湿润的嘴中…… 感觉像一阵清泉涌入口中,欧阳墨韵甚至陶醉地感受着唇齿间的芳香,深邃的眼眸里折射出璀璨光彩,心里道:“诗偌,你吻了九尾神狐,狐族之王,这场戏你是没法收场了。” 陈诗偌将舌头深入欧阳墨韵的口中,一会儿恣意的上下左右回旋翻动,一会儿有节奏律动般的绕着他的舌头,象划圈圈般似的舔吻。 热吻中的陈诗偌无法思考了,一种震颤的感觉传遍她的全身,麻痹了她的手臂,双腿和大脑。 欧阳墨韵感受到身后有几道如利剑般的目光,他手臂微微用力,托起陈诗偌的娇小玲珑的身子。 他把两个人的身体换了个角度来满足身后的面色各异的观众,似乎在向身后的众人宣示着这个女人是他的。 绝美的男人,绝色的少女,这一幕美得如梦如幻。 陈致远的心凉了半截,面色也变得万分苍白,踉跄了几步,极力的稳住身体的重心,他感觉揪心地痛,心里默默念道,诗偌,诗偌…… 八公主连忙扶住站立不稳的陈致远,看着正在接吻的两个人,她的内心一阵狂喜。 “陈诗偌,我要杀了你这个荡/妇。”周御璟盛怒之下一掌向正在接吻的两个人劈来。 然而,这一掌只是空扬起一阵狂风,却没有任何劲道,因为卫亦舒眼疾手快地伸手截住他这一掌。 卫亦舒对眼前的这一幕也甚是吃惊,他压根儿没有想到陈诗偌这个小丫头会闹出这么一出,抓住周御璟的手掌以后,他立即骇然地转过头去看皇帝的表情。 皇帝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他深邃的眼神里,充满了淡定的气息,似幽潭湖水,让人看不清,也摸不透…… 陈诗偌明了这个男子转换身体角度的居心,也感觉到这个男子的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不适感随即而来,心里莫名地升腾起一股怒火。 她的吻开始重舔重压,有霸道,更有气愤,最后狠狠咬了对方一口,然后猛的一下,她的舌头离开对方的嘴唇。 欧阳墨韵依旧拥着她,手臂紧紧地箍着她细小的腰身。 静默,唯有此刻。 这一刻,他们忘却了整个世界,眼睛里只看到彼此。 陈诗偌的睫毛在微风中颤抖,欧阳墨韵的心尖也随着颤动。 看着她光洁如玉的脸庞,红若樱桃的小嘴,欧阳墨韵俊美到极致的脸庞上尽是坏笑,同时还有一脸的得意和欣喜。 两个人呼吸都有点急促,她躲避着他的眼神,低下头去,小脸微红。。。 被卫亦舒禁锢着手臂的周御璟暴怒了,身上一身戾气磅礴而起,胸膛剧烈起伏,愤然挣脱了卫亦舒,他蓝色的双眸里跳跃着两团猩红的火苗,让人毛骨悚然。 “诗偌丫头,快走。”卫亦舒大叫,他知道周御璟可能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陈诗偌,你永远是我的,就是下地狱,我也会拽着你。”周御璟的声音冷酷且果断,夹着猖狂、霸气和愤恨,同时快如闪电地向陈诗偌扑过来。 欧阳墨韵抱起陈诗偌,飞速上升,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她离开了皇家校兵场。 周御璟如旋风般地追了过去…… 这是围观的群众在侍卫的驱赶下已经全部离开,偌大的校兵场霎时显得有点空旷…… 陈致远失神地看着陈诗偌被欧阳墨韵带走,那一瞬间,他发现,夕阳已经沉落,只留下最后一抹残红,仿佛一道伤口,垂挂在灰暗的天边。 在风的呼啸声中,陈致远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他的一切思想,意识都在随着这天边的夕阳,一起沉落。 “陈大人,你还好吧!”八公主关切地看着陈致远。 卫亦舒和皇上都看向他们,呃…… 这两人若是发展下去就是真正的兄妹乱伦了。 “御梅,你知不知道礼义廉耻?”皇上冷凝着脸,目光如炬地盯着周御梅紧抓着陈致远手臂的手,他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周御梅打了个寒颤,赶紧松了手,心里却是极度的委屈。 陈诗偌勾引自己的亲哥哥,大逆不道地给四皇兄写休书,和别的男子当众拥吻,可是父皇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和陈诗偌比起来,她这样的错算什么? 这样想着,八公主内心对陈诗偌的怨恨又莫名地增加了几分。 卫亦舒看了一眼陈致远,见他双目无神,于是和善的安慰道:“陈大人,你不必灰心,难道你就看不出令妹刚才只是随便在人群中拉了一个人来作为她推掉和御璟三天后婚礼的借口吗?” 陈致远疑惑地看向卫亦舒:“国舅大人,你的意思是……” 卫亦舒摇了摇头,英俊勃朗的脸上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叹道:“陛下其实也看出来了,他是想成全你和陈诗偌,所以才没有阻止刚才那小丫头的闹剧,刚才那个男人只是陈诗偌毁婚的桥梁,她最后一定是属于你的。” “陛下……”陈致远立即转头看向了皇上。 皇帝眸光锐利地看着陈致远,沉沉叹息一声道:“致远,朕是真的想成全你。让诗偌和御璟三日之后成婚只是想推你们一把,如果你刚才说出你对陈诗偌的情意,朕会当场宣布陈诗偌是陈家的养女,然后给你们赐婚。” 八公主闻言跌坐在地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陈诗偌是陈家的养女,陈诗偌和陈致远并非亲兄妹…… 陈致远听了皇帝的话,脸上微微出现一丝懊恼之色,他刚才怕说出来会被诗偌拒绝,从而错失了一个被皇上赐婚的良机。 “亦舒,朕今天决定了,把皇位给御璟,把陈诗偌这个丫头给致远。”皇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润的笑容,别有一种夺目的高贵,“回宫后朕就让人拟旨,因准靖王妃陈诗偌的心里另有所属,解除她和靖王周御璟的婚约。至于能不能得到那丫头的心,就看致远这小子自己的努力了。” “陛下……”卫亦舒大惊,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御梅,起来,回宫了。” 皇帝一把拎起摊坐在地上的八公主,他高大结实的身影在卫亦舒的眼里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陈诗偌被欧阳墨韵抱在怀里,只感觉到耳边的风声呼呼,两边的景物在飞速地倒退,感觉就像坐在火车上看窗外的景色。 她的心里大惊,这个人的轻功怎么好到这种程度,抱着一个人还能这般飞速前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他的一个吻该值多少钱呢?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欧阳墨韵感觉到身后周御璟的追赶,他俊美之极的脸庞上浮起一丝戏谑,不由得抱着陈诗偌在京城喧嚣的闹市晃荡了几圈,然后又转到了荒无人烟的郊外。 感觉到自己被这个绝色的男子勒得很紧,陈诗偌仰头看着眼前那魅惑人心的绝色脸庞,不悦地动了动身子,冷冷地道,“喂,你放我下来。” “别乱动,后面有人正在追过来。”欧阳墨韵低头瞥了一眼不安份地在他怀里动来动去的小女人,唯美绝伦的脸庞上露出邪魅的笑容,轻声呵斥道。 这个丫头,她不知道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这样动来动去,很惹火么? 陈诗偌天生傲骨,见对方语气似乎不是太好,而且眼神里尽是狂傲不羁,她冷冷一笑,一个转身从欧阳墨韵的怀里挣脱。 陈诗偌转身想溜,刚跑了两步,她立即停住了脚步。 一身黑色镶金边华贵长袍的周御璟骑着一匹白马挡在她的前面,一身戾气外泄,俊美之极的脸上冷漠如斯,隔着一丈远,陈诗偌依旧能感觉到他身上弥漫着阴森的寒气。 陈诗偌双眸微微一厉,有人说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还有可能是唐僧,现在她明白了,还有可能是蛇蝎美男。 “王妃是要回陈府吗?本殿下送你。”周御璟的声音很华丽,令人赞叹的华美带着让人胆寒的冷冽,让人忍不住想要沉迷在他的音色中,却又不敢过于沉湎。 陈诗偌偷瞄了一眼身侧的欧阳墨韵,便立时感觉风云变色的味道。 这两个极品美男相对视的目光中明显有着凌厉的火花和闪电在相互交锋。 靠,这个男人太入戏了,演得真的好像是情敌见面似的。 欧阳墨韵一步上前,再次把陈诗偌拥入怀中,微微扬起头来,桃花美眸中发出挑衅的光芒,口气强硬地道:“四殿下,她刚才在皇家校兵场给皇上的回答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诗偌,我知道刚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对不对?我们会像父皇和母后期盼的那样三日后完婚,对不对?”周御璟从马上下来,湛蓝色的双眸里溢满了柔情,甚是美丽,他一边说着一边向陈诗偌走过来,微风拂起他的衣摆,一种别样的带着暗黑之气的优雅弥散在空中。(..info无弹窗广告) 陈诗偌身上微微地起了鸡皮疙瘩,她有些不适应周御璟突然间的温柔。 自从她的两魂六魄穿越到这里来,这是第一次听到周御璟用如此这般温柔的口气与她讲话,所以她被吓到了。 一向冷酷逼人的周御璟原来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诗偌,你说过今生非我不嫁的,你可不能反悔。”欧阳墨韵发现陈诗偌看着周御璟的眼神有些异样,连忙紧抓住陈诗偌的手臂。 他的表情百分之百的是担心自己的情人变卦的表情,很真实。 陈诗偌惊得下巴差点儿掉下来,这个比周御璟的温柔更震撼人心,她今生非他不嫁? 靠,这家伙演戏的表情这么逼真,颁给他一个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一点儿也不为过。 周御璟的脸色一片冰冷,冷哼一声,锐利的眼睛露出一抹狠厉,他负手而立,霸气逼人,笃定地道:“陈诗偌,你以为父皇会任由这般胡闹,任意把皇家的尊严踩踏在脚下吗?你小心因为你自己的一时冲动而毁了整个陈家。” 陈诗偌果然愣了一下,她不在乎自己的名誉,但是她在乎陈家,可是皇帝老儿在皇家校兵场上明明说如果她有心上人,她和周御璟的婚事就另当别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另当别论还真是含义深远,叫她一时不好猜度…… “诗偌,你不要受他的恐吓,倘若皇上要发怒,在我们当着他的面亲吻时就已经发怒了。也许皇上喜欢你,想要成全你,让你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欧阳墨韵明亮的星眸璀璨温柔,如沐春风,温和中却又透出倨傲的气质。 陈诗偌瞥了一眼周御璟,她估计这厮的耐心即将耗尽,已经处于狂飙的边缘即将爆发,所以她想快点离开这里。 她身边一袭白衣、英俊之极的这个男人的轻功一流,踪似鬼魅,目前暂时可以小小的利用一下。 虽然陈诗偌自己的轻功修为已经突飞猛进,但是与这个白衣美男相比,似乎还是有一段落差,因此遇到强者利用一下,也应该算是一种智慧。 陈诗偌拉起欧阳墨韵的手,故作亲密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然后抬头看向周御璟,很诚挚地道:“四殿下,我看得出臣相大人的女儿柳无媚对你是一往情深,你好好珍惜她吧!我们先走了。” 说完,她立即柔弱无骨靠在欧阳墨韵的身上,压低声音道:“走啊!快点!” 欧阳墨韵会意,右手揽着她的腰身,对周御璟微微一笑,脚下生风地快速飘飞,同时炫耀似地道:“四殿下,我先带我的女人回家了,再会。” 看着陈诗偌如此嚣张地和野男人跑,周御璟的手心升腾起一股寒气,他要一掌把这对狗男女劈成一片片的冰晶。 一股寒气带着一道强劲的掌风向欧阳墨韵和陈诗偌扑过来,掌风所过之处无不瞬间成冰。 欧阳墨韵一个旋身躲过,他没有回击,继续向前飞奔。 同时他的心里大惊,原来周御璟真的就是那个穿着黑色玄衣的带着面具同时蒙着黑纱的男子---冥寒宫主。 因为世上只有他才会使用冥寒掌。 飘出几步,欧阳墨韵疑惑周御璟为什么没有再追过来,回头瞥了一眼,却发现卫亦舒正挡在周御璟的面前。 紧接着是一声震天的轰响,周围的树木似乎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欧阳墨韵猜测必定是一记强劲厚重的冥寒掌对上了三昧真火,两股力量都没有收敛压抑,相互碰撞全面爆发。 甩掉了周御璟,陈诗偌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挣脱了欧阳墨韵,俏丽的小脸上布满微笑,道:“谢谢公子你刚才出手相助,我也要回去了。” 欧阳墨韵深深地看着她,缓缓地道:“陈小姐,刚才在皇家校兵场的时候,我可是听你说陪你演戏有重谢的,你不会赖帐吧?” “不会,当然不会。我身为陈家大小姐当然一言九鼎。”陈诗偌连忙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做保证,继而又语气一转,讥笑道,“公子,我只是要你陪我演一场吻戏,可是你入戏太深,你自己加戏的部分,我可不付钱。” 说这话时,陈诗偌清新灵动的眼眸如一汪春水,眼神婉转,甚是迷人,和她在比试台上的清冷圣洁相比,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 “陈小姐打算付我多少钱?”欧阳墨韵似笑非笑,双眸妖娆,眸光深邃而幽静,紧盯着陈诗偌。 “嗯,呃……”陈诗偌被问住了。 她细细打量着欧阳墨韵,这个男子给她的感觉很纠结,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他有倾国倾城的绝色容貌,优雅高贵的气质,身上的衣衫是上好的纯白色丝绸,轻袍玉带,华美若仙。 这个男子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贵族公子,他的一个吻该值多少钱呢? 陈诗偌看着眼前男子桃花美眸中波神流转,还带着一丝戏谑,她忽然有点惴惴不安,她除了一些值钱的首饰,根本就没有私房钱的,强作镇定地俏皮一笑,仰首问道:“公子,你想要多少钱呢?” “这么多。”欧阳墨韵微微一笑,竖起两根手指,妖媚的双瞳魅力四散,潋滟的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看着陈诗偌,光华四溢,波神流转,艳丽夺目。 若是寻常少女定抵不住欧阳墨韵这么妖娆的笑容,但是陈诗偌不一样。 她的未婚夫周御璟就是一个妖孽宛若罂粟般的极品美男,哥哥陈致远也是一个清俊淡静、清新俊逸的美男子,好朋友赵云也是一个独特的帅气与温柔相结合的美男子。 整天泡在美男堆里,陈诗偌已经对美男有免疫抗体了,纵使眼前的男子宛若天神般俊美,风华绝代,国色流离,她依旧是很淡定。 而且,一般陈诗偌在心里紧张钱的时候,即使如欧阳墨韵这样俊美到极致的男子站在她面前,也不比巴黎圣母院敲钟的更有吸引力。 陈诗偌一双水眸紧盯着欧阳墨韵竖起的那两根手指。 这代表着什么?二两,肯定不可能,至少应该是二百两吧! “二百两?”陈诗偌灿烂一笑,试探性地问道。 这个价格她基本上能接受,二百两银子她也能很快就筹到。 欧阳墨韵默不作声,摇了摇头,俊美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二千两?”陈诗偌脸上的笑容开始有些不自然了。 欧阳墨韵再次摇了摇头,他漂亮的眼眸里有秋水一般的眼波,静静地看着陈诗偌,红唇紧抿,皓齿紧闭,唇角边迷漫着诱人的风韵。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我们假扮三个月的情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我们假扮三个月的情人 “两万两?”陈诗偌脸上的笑容尽失,俏丽的小脸显得有些苍白,大声惊呼道。(..info好看的小说) “黄金。”欧阳墨韵不轻不重地在陈诗偌的话后面又加两个字。 “黄金?”陈诗偌被吓得不清,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张完美无缺的绝色脸庞。 欧阳墨韵点了点头,那双勾魂的桃花眼中盛着一股蛊惑的美丽,正玩味地看着她,脸上是一副想笑却又极力抑制的表情。 “你是什么人?是不是山贼出身,我看你直接去抢钱庄得了,何必来敲诈勒索我这样的弱女子?”陈诗偌掷地有声,头颅微扬,冷眯的眼眸带着几分气愤。 “在下欧阳墨韵仰慕陈小姐已久,若不因小姐是皇上第四子靖王爷的准王妃,在下早就上门提亲了,今日有幸帮小姐解围,同时还一亲芳泽,真是荣幸之至。小姐唇齿间的甘甜犹在,让在下至少要回味三天,所以我就不多要了,就两万两黄金吧!”欧阳墨韵温文尔雅地拱手回答。 陈诗偌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气急,她有一种被人愚弄的感觉,于是忍不住出言相讥道:“欧阳公子是哪个馆楼里的红牌?这价格真是天价啊!平时去光顾你的女客也出手也是这么大方吗?” 欧阳墨韵看着陈诗偌那张被吓得惨白的小脸,莞尔一笑,温润如玉地道:“陈小姐真是说笑了,大周皇朝民风质朴,女子个个都恪守妇道。这里的馆楼都是供男人寻欢作乐的,何来男子卖笑,女客寻欢作乐一说?” “那么欧阳公子倒成大周皇朝历史上男子卖笑第一人了?”陈诗偌的毒舌很损人,此刻的语气也很尖酸刻薄。.info[] 欧阳墨韵轻舔了一下自己薄薄而又**的红唇,似乎陈诗偌唇齿间的香甜还在,故意神情黯然地道:“唉!真没有想到陈小姐原来是这样不受信用之人,本公子刚才为你解了围,你不但不付当初承诺的重金报酬,还这样出言伤人。” 陈诗偌扬扬眉,面无表情地看着欧阳墨韵,一副姑娘我就没有两万两黄金,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想来敲诈勒索她陈诗偌,门都没有,无论这个男人说什么,她最多只会付他二百两银子。 姑娘的香唇被他吻了,还倒贴他二百两,他该知足了。 欧阳墨韵向前跨了一步,拉起陈诗偌,把她禁锢在他的双臂和一棵大树之间,俊美的脸庞上笑意温柔,温柔中又夹带着妖媚邪魅,轻声低语道:“陈小姐,我为了你可是得罪了皇上最宠爱的四皇子了,日后他定会找我报复,你说这个吻值不值两万两黄金呢?” 陈诗偌眼珠子转转,大脑灵光一闪,清丽的小脸荡起了甜甜的笑容,她随手抽出自己头上的一支古木簪子,道:“这支簪子是我家祖传的宝物,值五万两黄金……” “好,这支簪子我收下了。”欧阳墨韵立刻接过陈诗偌手里的古木簪子,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小心翼翼地包裹好,放到怀里。 陈诗偌目瞪口呆,这支簪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祖传宝物,是她前几天和紫琳逛街时,在小摊子上花了五十文钱买的,一两银子都不到。 当时她就是喜欢这簪子上刻的花纹,所以就买了。 靠,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说这个簪子值十万两黄金了。 “欧阳公子,你似乎应该倒找我三万两黄金唉!”陈诗偌满脸阴笑地看着欧阳墨韵。 “嗯……”欧阳墨韵英气逼人的脸上故作沉思,然后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万般委屈地道,“这样吧,本公子一个吻值两万两黄金,这三万两黄金本公子就不找给陈小姐了,本公子再让你吻两次,陈小姐可真是赚到了哟,白白赚了一万两。” 说着欧阳墨韵就上前一步,把自己薄薄的红唇往陈诗偌的樱桃小嘴上凑。 “打住……”陈诗偌吓得连忙往后闪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真有点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急促地摇了摇头,道,“那三万两黄金我不要了,就当是送给欧阳公子了。” “在下岂能白占陈小姐的便宜,不如这样吧,陈小姐,四皇子不是个容易善罢甘休的人,另外那三万两黄金就算我帮你彻底摆脱他的酬金好不好?”欧阳墨韵沉思片刻后,妖娆一笑,“如果以后四殿下再来骚扰陈小姐,陈小姐可以找在下帮你解围,在下随叫随到。” 他邪魅的笑容就像是那黑夜里的罂粟花,正在一点一点地沁入陈诗偌的心扉,这家伙不会看不出那只是一支普通的簪子,他明明是在耍她。 “欧阳公子,你不怕得罪周御璟么?他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手里还握有兵权。”陈诗偌疑惑地看着欧阳墨韵俊美绝伦的脸庞。 “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欧阳墨韵深深地凝视着陈诗偌,漆黑的眼眸如黑曜石一般黑亮,又凝聚了一股深沉的墨,一眼看不清底色,深邃,严肃,幽远。 陈诗偌感觉对方深邃的眼神像是要吸入她的心智一般,让她神智难以清醒,她的心里有片刻的恍神,脸颊浮现了红晕,心脏噗通,噗通地跳…… 糟糕,自己的花痴又犯了,淡定,淡定…… “欧阳公子,把你的手臂放开,好吗?”陈诗偌深吸一口气,调整心绪,目光淡然地直视他。这个欧阳墨韵还真是个妖孽,那双妖媚的桃花眼,波光潋滟,电力十足,一不小心就被他给电着了。 欧阳墨韵放开圈着陈诗偌的手臂,深邃的眸子中闪着温柔的情意,唇角勾起一抹诱惑的弧度,含笑地看着她,轻声道:“陈小姐,再强悍的女孩子总归是要嫁人的,和周御璟解除婚约后嫁给我,好不好?” 陈诗偌似喜还怒,璀璨夺目的眼睛闪烁着一股跳跃的火焰,眉梢清冷,眸光冷厉,如箭矢般直射向欧阳墨韵,矜持地道:“欧阳公子,你这是在请求我嫁给你吗?” “是的,我想请你嫁给我,你愿意吗?”浓浓的笑意在欧阳墨韵的眼底荡漾开来。 陈诗偌睁大了眼睛看着欧阳墨韵那溢满温和笑意的面容,不由呆了呆,他的眼眸中映着太阳的光辉,美到了极致,更是温柔迷人。 欧阳墨韵微笑地看着陈诗偌,在等着她的答案,她的身上有一种绝美,又有一股高不可攀的清傲和霸气。 这个女孩,无论她傲气的一面,清冷的一面,可爱的一面,调皮的一面,每一面都是那么的迷人。 陈诗偌沉思,骤然眉心一拧,摇了摇头,道:“我们认识才这么一刻,我根本就不了解你是怎样的一个人,这样就谈婚论嫁是不是早了一点儿。” “确实是有点过早了。”欧阳墨韵点了点头,桃花美眸一眯,蛊惑地道,“这样好不好,我们来定个协议。我帮你解决周御璟这个难题,我们假扮三个月的情人,来推掉周御璟的婚事。三个月后,如果你爱上我,我就上陈府提亲,如果三个月后你还是不爱我,我再也不会纠缠于你。” “好,一言为定。”陈诗偌脸上带着几分笑容,那笑容飘渺得好像风一吹就能散掉。 丫的,这个欧阳墨韵也太自负了,他真的以为三个月之内就能让她陈诗偌爱上他么?他到底凭什么,就凭他倾城绝色的美貌么? 靠,她陈诗偌整泡天在美男堆里也没有轻易爱上谁。 见陈诗偌答应了,欧阳墨韵甚是惊喜,他的眼眸里掠过一抹自信的风采,牵起陈诗偌的手,道:“我在京城开了一间小店谋生,现在带你去我的店里看看吧!” 陈诗偌把自己的小手从欧阳墨韵的大手里抽离,她眉梢如雪,骤然历眸一闪,冷凝了神色,冷冷地道:“欧阳公子,在这三个月内请你守礼。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 “好,陈小姐,是我太心急了。我会等,等到你愿意让我牵你手的那一天。”欧阳墨韵清润一笑,眸光却微微黯淡了下来。 靠,做狐和做人真是落差太大了! 做狐时整天被她抱在怀里,靠在她的酥/胸前感受那柔软的触感,晚上他们同床共枕,还一起沐浴洗澡。 现在他变成了人,想牵一下她的纤纤玉手都不行。 陈诗偌瞥了一眼欧阳墨韵极尽完美的侧影,白衣胜雪,青丝如墨,容颜绝美,高挺笔直的鼻梁,抿紧的薄唇在阳光下泛着柔的光泽。 她嫣然一笑,走到了前面,欧阳墨韵立即追了上去。 两个人并排走在回城的路上。 欧阳墨韵极力地和陈诗偌搭讪,她总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他依旧不放弃地开始一个又一个新的话题。 途径一处桃花林,漫天桃花洒下,花雨缤纷,极其美丽,暗香盈袖,令人神清气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陈小姐,小白是谁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小姐,小白是谁呀? 陈诗偌欣喜之极,仰头,看到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狐狸坐在树杈上,她惊喜地叫道:“小白,你回来了。” 欧阳墨韵顺着陈诗偌的目光看去,树上有一只小狐狸,它银白色的毛散出如月色一般柔美的光泽,映在一片粉色的桃花中更显美丽。 听到下面有声音,狐狸低头向下看,看到树下的两个人时,立即呈现出一副惶恐不安的神色,站立不稳定地从树杈上掉了下来。 “哎呀!小心。”陈诗偌立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腾空跃起,接住狐狸,然后一个旋身稳稳当当地落地。 陈诗偌的两只手抓着狐狸的两条前腿,看清楚狐狸后,她失望的喃喃低语:“不是小白,小白怎么还不回来呢?那个该死的说话不算数的臭狐狸。” 欧阳墨韵桃花美眸一眯,心里很是甜蜜,陈诗偌这个丫头是在思恋他么? “嗷……”小白狐狸胆怯地叫了一声,一双琥珀色的小眼睛眨巴着,偷偷地瞄向欧阳墨韵。 刚才它是被狐王的气息吓得站立不稳掉下来的,可是没有想到狐王身边的漂亮女子身手敏捷地接住了它。 这个女子真美,不知道她是不是狐后,不过她好像是个人类唉! 陈诗偌摸了摸狐狸可爱的小脑袋,然后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小狐狸,开心地道:“原来是只公的呀,太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做我的小白吧!原来的小白走了这么多天都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哥哥解释了。” “陈小姐,小白是谁呀?”欧阳墨韵俊美的脸上一片明媚的微笑。 “是一只行径极其恶劣,极其惹人讨厌的小畜生。”陈诗偌说得咬牙切齿,狠狠地道,“这个小畜生平日里好吃懒做,藐视主人,还有点好色,简直就是一无是处,罪恶滔天……” 欧阳墨韵眸色一沉。(..info无弹窗广告) 靠,陈诗偌,不是吧!好歹我也从冥寒宫主手里救过你一次,还帮你收了兰草精,你就这样评价我么? 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印象真的这么差么? “既然这个小畜生这么讨厌,陈小姐为什么好像看上去还有点想念它呢?”欧阳墨韵不甘心地反诘道。 “我才不想他呢?我只不过是有事情想要问他,所以才希望他能再回来一次而已。”陈诗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想到自己的初吻被那个畜生夺走了,还和他同床共枕那么多天,她的面色微微发红,把小白狐狸举到面前,口是心非地道,“以后我再也不想他了,现在我有新的小白了。小白,你跟姐姐回家好不好,嗯?” 欧阳墨韵冷冷地抿唇,眸光落在小白狐狸身上,眸中闪烁着一股警告的意味,看起来分外的冷酷。 小白狐狸很明显是被狐王的目光吓着了,它的身子轻颤了一下,挣扎着想要从陈诗偌的手里下来。 陈诗偌紧紧地把它抱在怀里,她轻拍了一下狐狸的小屁股,呵斥道:“别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姐姐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每天在外面风吹雨打自己觅食,肯定很辛苦吧,姐姐马上去买鸡给你吃。” 狐狸很委屈地看着欧阳墨韵,王上,这可不是小的愿意的呀,你千万不要怪罪小的啊! 欧阳墨韵心里大惊,不是吧,陈诗偌这丫头真的要把这只狐狸带回去养。 不行,虽然这只狐狸没有法力,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狐狸,它不能变成人形,不能把陈诗偌怎么样,但是怎么说它也是一只公狐狸。 欧阳墨韵不能忍受有别的雄性动物和陈诗偌同床共枕,和她一起沐浴,每天被她抱在怀里用小脑袋去蹭她胸前的柔软。 这些都是他欧阳墨韵的福利。 想到这里欧阳墨韵一把从陈诗偌手里抢过小白狐狸,目光幽深而绵长,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温和地道:“你来帮你养这只狐狸吧!你可以每天到我的店里去看它,这样我们也可以每天见面,在外人的眼里看上去更像是一对互生情意的男女。” 陈诗偌凝眉,思量片刻,点头:“好的,不过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它,可不能委屈了它。” 也许把狐狸放在欧阳墨韵那里最适合不过了,毕竟它不是真正的小白,如果带回家,哥哥和紫琳都有可能识破。 尤其是紫琳那丫头,不是一般的精明。 陈诗偌跟哥哥提过两次,紫琳是一个高手,进陈府做丫头肯定有目的,可是哥哥只是笑笑,要她放心,紫琳是不会做对不起陈家的事情的。 哥哥知道紫琳的身份,但是却不肯告诉她。 现在把狐狸放在欧阳墨韵这边,回家就对紫琳和哥哥讲欧阳墨韵暂时帮她抚养小白。 欧阳墨韵把白狐狸放在自己的肩头,他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意味深长。 算了,反正他现在要做回欧阳墨韵了,小白这个名号就让给它这个小家伙吧! 白狐狸甚是激动地站在欧阳墨韵的肩头,兴奋得嗷嗷地叫,它真不知道是哪世休来的福气,居然被王上收养了。 “小白好像很喜欢你这个新主人么,看它这么开心。”陈诗偌颇有兴致地看着眉开眼笑的小白狐狸,叹道,“它笑起来的时候和原来的小白还真象。” 欧阳墨韵妖孽一笑,心里暗道,你这个傻丫头,我就在你身边,你一点儿也感觉不出来么? 当欧阳墨韵带着陈诗偌跨进恋诗阁的大门时,两个看店的伙计不禁眼前一亮。 老板和这位清丽的小姑娘站在一起很是般配,锦衣玉带,白衣胜雪,两个人都是绝色姿容,风华绝代,很神仙眷侣。 两个少年伙计在欧阳墨韵的示意下都和陈诗偌打了招呼,然后继续埋头整理东西。 陈诗偌环顾了一圈墙上的字画,对这些她是一窍不通,普通人的字画和名家的大作,在她眼里是一样的。 “陈小姐,到后面的房间去坐坐吧!”欧阳墨韵见陈诗偌在看墙上的字画,不禁就想起她写给周御璟的那封休书。 那像小虫子爬的字体,在欧阳墨韵两千年来仅存的记忆中,还没有见过比陈诗偌的字写得更差的成年人。 这个丫头在法术方面是天才,在写字方面却是个极品。 走进后院陈诗偌不觉眼前一亮,翠竹掩映,青苔幽幽,有清泉,有蕉叶,有鸟鸣,绵薄纱窗,疏影横斜,诗情画意,笔墨清新。 还有两株新种的桃树,估计明年就能开出很漂亮的桃花。 由这院子里的风景就可看出主人欧阳墨韵是风雅的男人。 穿过一条回廊,陈诗偌跟着欧阳墨韵进了房间,房间里的装饰也很幽雅,窗前种着几株香妃竹,两边墙上挂着梅兰菊笔四君子。 书桌上还有一副画,是一个女子站在桃树下,伸手欲摘那桃花。 远看这画上的人就犹如活的一样,女子双眸神采飞扬,伸出的那只纤纤玉手白皙修长。 她一身白衣胜雪,肩上披着白色轻纱,微风吹过,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一头青丝梳成云髻,略有少量披散在双肩上,略显柔美,似乎未施一丝粉黛,清丽的脸庞上透出聪慧和狡黠。 陈诗偌走近书桌,讶异地发现画上的人儿和她自己长得很像,她抬眸看了欧阳墨韵一眼,却正对上他炙热的目光。 欧阳墨韵把小白狐狸放到地上,双眸含情地看着陈诗偌,道:“让陈小姐见笑了,这是在下昨晚随意涂鸦的一副画,因为仰慕陈小姐已久,所以不知不觉中就画了陈小姐。” 陈诗偌伸手抚摸着这幅画,心里涌上一阵异样的感觉。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喜欢这幅画,画上的女孩真是栩栩如生,比她这个真人还要鲜活。 真想把这幅画带回家,可是怎么开口呢? “陈小姐如果不嫌弃,这幅画就送给你了。”欧阳墨韵看到陈诗偌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微微一笑。 “嗯……”陈诗偌故作傲气地抬头,神色淡然地道,“虽然我觉得这幅画不怎么样,但是既然是欧阳公子的一片心意,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总不能拂了你的一片心意吧!” 她明明很喜欢这幅画,却说这幅画不怎么样,不仅仅是为了灭灭欧阳墨韵的气势,更是为了给自己催眠。 她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催眠,这个欧阳公子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值得心动,真的不值得。 今天才是三个月之约定的第一天,如果一幅画就让她心潮澎湃了,那么估计不到三个月,她肯定就已经沦陷了。 欧阳墨韵把画卷好,扎了一根带子,然后递给陈诗偌,道:“给你。” 他刚才用读心术读懂了陈诗偌心里所想,深邃绵长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自信的风采,他在心里道,小丫头,本王在三个月内必定把你拿下,你就等着做我乖巧的狐后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这个男人太过淡静,却藏得太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个男人太过淡静,却藏得太深 “谢谢欧阳公子。”陈诗偌接过画卷,语气傲然地道了谢。 然后她又蹲下来摸了摸小白狐狸的头,接着把它抱起来,亲了亲,交待道,“小白,你就跟欧阳哥哥住在这里,姐姐以后会经常来看你。”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它,不会委屈了它。”欧阳墨韵的语气有点酸酸的,他厉眸闪烁地看着小白狐狸,眼神里皆是警告。 那冷冽眼神让小白狐狸心肝直颤。 它扭来扭去,想极力避开陈诗偌的嘴巴。 王上那闪烁着杀气的眼神明显是在说,她是本王的女人,想活命的就要识相一点,不要和她太亲热。 陈诗偌有些失望地放开小白狐狸,食指点了点它的脑袋,撅嘴道:“你这个小东西一点儿也不可爱,以前的小白很萌很可爱,我每次亲它,它都很开心。” 小白狐狸委屈地耷拉着脑袋。 它也好喜欢这个人类的女子,希望她能做它的主人,被她抱抱和亲亲的感觉真好。 可是她是狐王喜欢的女人。 王上的看上的女人,整个狐界有谁敢觊觎? 它不能和她有任何关系,即使是那种正常的主人和宠物狐的关系,它也不敢妄想。 “欧阳公子谢谢你的画,同时也谢谢你帮我照顾小白。我要回去了。哥哥肯定在家里等我,我和你就这样从皇家校兵场跑了出来,他一定很担心。”陈诗偌转身向外,想到刚才哥哥在皇家校兵场奇怪的表现,他炙热又含情脉脉的眼神,她的心里微微一颤,以后该如何跟哥哥相处…… “诗偌,陈致远是你的哥哥,你们是兄妹,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欧阳墨韵一把抓住陈诗偌的手臂,眼神里尽是不舍。 刚才在皇家校兵场陈致远真实的感情已经全然流露,就差没有说出口,陈诗偌要回到陈致远的身边去,他不得不嘱咐一句。 陈诗偌一怔,之前欧阳墨韵一直称呼她为陈小姐,可是现在他居然直呼她的名字,连姓都省略了,听上去是那么亲切,就好似他们真的是男女恋人似的。 要命的是,她似乎很喜欢他这么称呼她,听上去有一股熟悉又亲切的味道。 陈诗偌转过身来,看着欧阳墨韵绝色的脸庞。 她力图沉静,风云不变于色,淡淡地道:“这个我自己心里清楚,毋须别人提醒。欧阳公子,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不惧皇权,要帮我摆脱周御璟。我的那支古木簪子不值一两银子,你不会看不出来,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欧阳墨韵深深地看着她,黑色的眼眸波光潋滟,眉目含情。 窗外竹影稀疏,在欧阳墨韵的脸上飘过斑驳痕迹,他柔声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和你结交。我这么做只是单纯的喜欢你,为了你我不怕得罪皇上最宠爱的四殿下。至于那支古木簪子,三个月后,若是你爱上我,我就当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了。” “如果三个月后我还是不爱你呢?”陈诗偌眉梢间爬上一股倨傲。 她虽然偶尔会犯花痴,但是还从来没有那个男人能轻易地牵动她的情绪。 “不会的,你若是看不上本公子这样丰神俊秀,潇洒俊逸,飘然若仙的男人,那么你就一定有眼疾。”欧阳墨韵颇为自恋地仰首伸眉道。 靠,自大狂,陈诗偌无语了。 算了,她也不想多费口舌,还是三个月后让事实说话吧! “老板,外面有一位客人想要见你和陈姑娘。”前面顾店的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在门口敲了敲门。 难道周御璟打上门来了,陈诗偌的心里大吃一惊。 “诗偌,你别怕,一切有我。.info[]”欧阳墨韵安抚性地对她笑笑,他璀璨的眼眸似有看穿人心的能力,语气多了几分眷宠。 陈诗偌的心里压抑了,他能看透她的心思?看来她要加强练习这方面的法术,不能随意让别人看透她的心思。 不悦地瞪了欧阳墨韵一眼,陈诗偌冷冷地道:“若是周御璟找上门来,当然由你去应付,我们不是有三个月之约么?” 欧阳墨韵看了陈诗偌一眼,但笑不语,这个小腹黑,有麻烦就知道依靠他了。 两个人到了前面店里,甚感意外,来人根本就不是周御璟。 卫亦舒正仰头观看着一张百鸟朝凤图,他青衫磊落,青丝垂肩,衣袖翩然,流泻一地的风华。 “是你?”欧阳墨韵的心头一沉,刚才在郊外,若不是他出手,他和陈诗偌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甩了周御璟。 这个男人不会又是一个情敌吧! 卫亦舒转过身来,脸上露出温润的笑容,他没有理会欧阳墨韵,目光定定地看着陈诗偌道:“诗偌丫头,你这么随手从围观群众里挑出一个男人来说是你的心上人,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你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逃避三天后嫁给御璟。” 卫亦舒俊美脸庞上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说话的语气也是温柔敦厚,然而如此温柔语气说出来的内容却让陈诗偌和欧阳墨韵都心头一震。 “国舅大人,你说笑了吧!我和欧阳公子相识已久……” 陈诗偌的话讲到一半卫亦舒打断:“诗偌丫头,你放心,我愿意为你保守这个秘密。” “你为什么这么好心?”欧阳墨韵目光阴鸷地看着这个国舅大人,他为什么要帮陈诗偌隐瞒。 卫亦舒短短的一句话却真的拂去了陈诗偌心中的防备,她忍不住掀唇轻笑,挑眉道:“国舅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来做?” 卫亦舒淡然一笑,黑**眸里缓缓地透出一股极其和善的味道,赞道:“诗偌丫头,你很聪明,冰雪聪明如你,一点就透,难怪御璟一直放不下你。” 卫亦舒转头看向陈诗偌身边的欧阳墨韵,半抱拳拱手道:“在下卫亦舒,请问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欧阳墨韵有幸能认识国舅大人。”欧阳墨韵回礼,他漆黑的眼睛深邃如广阔的天空,深不见底。 卫亦舒打量着欧阳墨韵,他长相俊朗,英气勃勃,高大的身材挺拔地直立在那里,眼神锐利沉稳,一股强劲的王者之气在空气中蔓延。 卫亦舒天生双瞳,能力异常,阅人、阅鬼、阅妖无数,他看一眼就看出欧阳墨韵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 直觉告诉卫亦舒,这个欧阳墨韵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但是他却又感觉不到一点异常的妖气和阴气,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可是他又说不上来。 卫亦舒微微一笑,叹道:“诗偌丫头可真会挑人,虽然是随便拉出来的替身,可是像欧阳公子这样风度翩翩,才情斐然的男子还真是和御璟有得一拼。” “国舅大人,咱们不要拐弯抹角了,你到底要诗偌做什么?”欧阳墨韵目光如炬地看着卫亦舒。 这个男人太过淡静,却藏得太深,也许他是一个比周御璟还要危险的人物。 所以欧阳墨韵对他很有戒备心理。 卫亦舒清雅一笑,缓缓地道:“刚才在郊外,御璟看到你们两人关系甚是亲密,他一怒之下,打出一掌,诗偌丫头可知道那是什么掌法?” “我不知道。”陈诗偌摇了摇头,好奇地道,“那是什么掌法?真的好厉害,掌风所过之处瞬间成冰。” “那是冥寒掌的高级阶段,也只有冥寒宫主本人才发出那么有威力的一掌。”欧阳墨韵淡淡地道。 “怎么可能?”陈诗偌太过于震惊,以前她也曾经戏言过周御璟和冥寒宫有关系,但是那毕竟是戏言,她自己也没有当真。 有谁会想到皇上最宠爱的儿子会是冥寒宫主? 这于理不合? “诗偌丫头,我知道你不想嫁给御璟,所以我会帮你脱身,但是请你保守御璟会使冥寒掌的秘密,特别是不能对你哥哥讲。只要你和欧阳公子不说,今天的事情就没有人知道。” 陈诗偌目光一寒,眉梢如雪,冷冽地道:“国舅大人,你和冥寒宫也有关系吧,冥寒宫里有一条蟒蛇精化为人形的样子和你一模一样。” 卫亦舒面不改色地摇头,青丝晃动,风华美好,郑重地道:“诗偌,你相信我,我卫亦舒绝对和冥寒宫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不想看到御璟和陛下父子相残,到时候只怕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欧阳墨韵和陈诗偌见他说得甚是真诚,而且他的眼眸里也尽是诚挚,应该不是撒谎。 可是为什么蟒蛇精和卫亦舒一模一样呢? 陈诗偌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卫亦舒天生就给她一种很值得信任的感觉,她也不知道这份信任源自何处,只是从内心觉得她应该相信他。 她看着卫亦舒严肃地道:“若是国舅大人能保证冥寒宫里的妖孽不要出来作恶害人,我就不会把这件事情讲出去。” “诗偌丫头,你放心,其实我也很想把御璟引上正道,也不想看到冥寒宫的妖物出来害人。” “既然国舅大人和冥寒宫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护着周御璟?”欧阳墨韵不冷不热地道。 “因为他是我的外甥。”卫亦舒毫不犹豫地答道。 陈诗偌蹙眉,这个理由似乎能说得通,可是她总是感觉卫亦舒似乎还有别的原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他会不会是和陈雪忛有感情纠葛的那个狐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你要陈诗偌帮你隐瞒事实,你们可谓是互相包庇,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隐瞒这件事呢?”欧阳墨韵半垂着眼眸,声音里有一丝清冷。 “欧阳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卫亦舒瞥了一眼陈诗偌,然后笑意盈盈地看着欧阳墨韵。 欧阳墨韵看着卫亦舒的眼眸里似乎有一丝诡异,他蹙眉,难道是天生双瞳的卫亦舒已经看出他的身份? 稍一犹豫,欧阳墨韵转身对陈诗偌道:“诗偌,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出来送你回家。” 说完欧阳墨韵就先行往后院走去,卫亦舒紧跟其后。 陈诗偌很是不悦,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能当着她的面说。 见了后院的大厅,四周寂静无人。 欧阳墨韵停下脚步,冷冷地道:“国舅大人,你可以讲了。” 卫亦舒温和一笑,轻声道:“御璟曾经对我说过,真正见过冥寒掌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皇家一品猎妖师陈致远,另一个是从一个带着半截狐形面具的男人,一天在郊外与他交手,从他手里抢走了陈诗偌。那个男人就是你吧?” 卫亦舒顿了一下,依旧极其和善地看着欧阳墨韵,可是那和善中却有一丝压力。 “是我又怎么样?”欧阳墨韵冷笑一声,他向来不受任何人威胁。 “御璟估计也是那个男人从陈诗偌手里抢走了三个小狐妖。”卫亦舒又接着道,“想必你也知道,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挑战陈诗偌就是御璟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引出那个男人。偏偏在陈诗偌被曹岩的寒冰移动结界卷进去的时候,你没有出手,而我却追了过去,所以御璟这孩子就误会那个男人是我。当然御璟是否知道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陈诗偌这个丫头她不知道真相吧?” “好,我答应替你保守这个秘密。反正我只在乎陈诗偌,其余的一切我都不在乎。”欧阳墨韵厉眸一闪,一股戾气在他漆黑的眸底涌动,却强硬地压了下去。 在陈诗偌对他产生感情之前,欧阳墨韵暂时不想让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我们这是相互保守秘密。”卫亦舒温润的双眸看着欧阳墨韵,眼里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 一个念头在卫亦舒的脑海中闪过,他会不会是和陈雪忛有感情纠葛的那个狐妖? 要不然他为什么要救走那三个小狐妖呢? 据说有一种妖,它们一生不做恶事,从不害人,修行到一定的程度,身上的妖气会尽褪。 这个欧阳墨韵会不会就是这样的一种妖呢? 两千年前有人说和陈雪忛相恋的那个狐妖死了。 但是也有人说那个狐妖没有死,它随所有狐族牵出人类的领地了。 在那一世只是一介平民的卫亦舒,自然没有办法知道真相。 不过他想试一下欧阳墨韵。 卫亦舒探究地看着欧阳墨韵,温和地道,“我看得出你很喜欢陈诗偌,但是这个丫头这一世和我的外甥周御璟以及她的哥哥陈致远都有命定的情缘,虽然那两个人中必定有一个是有缘无份,但是你横空杀出,只怕最后更是徒然悲伤。” “他们有命定的情缘。”欧阳墨韵明显不信卫亦舒所说的话,语含讥讽,嗤笑道,“和她亲哥哥也有命定的情缘吗?” “陈诗偌是陈家抱养的女儿,她的哥哥陈致远是她上一世的未婚夫,他们两个人很相爱,可惜因为陈诗偌早早过世而未能结成夫妻。所以这一世必定是老天爷想要弥补他们上一世的遗憾。”卫亦舒目不转睛看着欧阳墨韵。 他特意把“他们两个人上一世很相爱”这句话咬得很重,就是想看看欧阳墨韵的反应。 可是让卫亦舒很失望的是欧阳墨韵一点儿也没有受刺激的反应。 欧阳墨韵的脸上扬起一股自信的风采,他倨傲地道:“本公子看上的女人最后肯定会倾心于 本公子,莫说上一世他们没有结成夫妻,就是上一世他们一生恩爱,白头到老,在这一世,她只是我欧阳墨韵的女人,别的人和她都是有缘无份。” 卫亦舒看向欧阳墨韵的眼睛,说起陈诗偌他确是深情款款,毫无掩饰,但是他并不在意陈诗偌上一世怎么样。 但是卫亦舒依旧不死心继续试探道:“陈致远在他爹爹把陈诗偌抱回来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这个妹妹,其实就是因为他们前世的情份。” “哼……”欧阳墨韵冷哼一声,笑道,“国舅大人是在匡我吧,你编出这么个故事只是想要我放弃陈诗偌,我明确的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欧阳墨韵曾经亲眼看到过原来陈诗偌的魂魄被黑白无常拘走,然后这个魂魄上了陈诗偌的身体,所以他根本就不相信卫亦舒的话。 就算陈诗偌真是陈致远前世的爱人,那么也是原来那个女子,而不是现在的陈诗偌。 他欧阳墨韵爱的是现在的陈诗偌。 而且刚才在皇家校兵场陈诗偌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她对陈诗偌是没有男女之情的。 卫亦舒摇了摇头,一路沉思,跟在欧阳墨韵的后面出去。 这个欧阳墨韵肯定不是和陈雪忛相恋的那个狐妖,但是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欧阳墨韵和陈诗偌出了后院,到了前面的店里,却发现陈诗偌已经先行离开了。 “陈姑娘离开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似乎很生气。”店里的伙计如实汇报。 卫亦舒笑笑,幸灾乐祸地看了欧阳墨韵一眼,告辞离开。 欧阳墨韵摇了摇头,笑笑,这个丫头是生气了,看来明天得花一点功夫来哄哄她。 卫亦舒离开后,欧阳墨韵一个人沉思。 原来陈致远和陈诗偌不是亲兄妹,他的感觉没有错,陈致远才是最大的威胁。 “老板为什么不去追陈姑娘呢,她刚离开不久,应该能追得上。”两个伙计不解地看着正在一个人发呆的欧阳墨韵。 欧阳墨韵微微一笑,对两个少年卖弄道:“对待女人么,要张驰有度,这样才会有成效。我现在去追她还不如明天到猎妖师学府去接她放学。” 一个少年伙计惊讶地道:“陈姑娘原来是见习猎妖师呀,真的很了不起。” 欧阳墨韵笑笑,俊美的脸庞上溢满了得意,颇为自豪地道:“她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见习猎妖师,今天早上她还打败了一个皇家一品猎妖师呢!” “她是靖王妃?”两个伙计同时惊悚地大叫。 “什么靖王妃?”欧阳墨韵不悦地瞪了两个伙计一眼,训斥道,“以后不许这么称呼她。她迟早是你们的老板娘。” “哦。”两个伙计面面相觑,他们的老板要和皇上的儿子抢女人,真是色胆包天了。 离开欧阳墨韵的恋诗阁,卫亦舒直奔靖王府。 周御璟对他的误会很深,他已经不想解释了,但是他估计周御璟这时候应该接到皇上解除婚约的圣旨了。 他怕周御璟发狂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进了靖王府的大门,卫亦舒就感觉到了异常。 园子里,靖王府的下人们慌乱的跑来跑去,个个脸上都是惶恐不安的神色。 “怎么了?”卫亦舒连忙拉住一个家丁紧张地问道。 “国舅大人,主子在接到皇上解除他和陈家大小姐婚约的圣旨后立即发了狂,同时急火攻心吐了一口鲜血,然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管家想进去看看,被他一掌打出来立即毙命了。”一个家丁面色苍白地道。 “你们请太医了吗?”卫亦舒立即问道。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管家过问的,管家死了,金侍卫也不在,所以大伙儿都六神无主,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奴才也不敢自作主张。”家丁回答。 “从现在起你就是新的管家,到帐房去领一万两银子安置一下原来管家的家属。”一向温润的卫亦舒此刻眼眸闪过一丝阴鸷,“还有,四殿下吐血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让府里所有的人都必须守口如瓶,若是有谁走漏半点风声,事后四殿下定会要了你们的命。” “是,国舅大人。”家丁连忙一路小跑着去按卫亦舒的吩咐办事了。 卫亦舒英俊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快步向周御璟的房间走去,内心甚是焦急。 一阵阵的轰隆声从周御璟的房间里传出,房门紧闭,几个丫头都诚惶诚恐地远远站着,交头低声议论着。 若是四殿下出事,皇后娘娘肯定会怪罪她们,但是因为有管家进房间被击毙的先例,她们也不敢向房间靠近。 “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要留在这里。”卫亦舒眉目阴鸷地道。 “是,国舅大人。”几个丫头慌忙如逃散般离开。 卫亦舒走向房门,光线在他身上朦胧了淡淡的剪影,有些深沉,又显得他的身影寂寥沉重。 他真的没有想到周御璟对陈诗偌用情如此之深,解除婚约会刺激得周御璟气血逆转,导致吐血。 回头看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围确实无人时,卫亦舒一把推开周御璟的房门,他立即感到迎面一阵阴风扑面。 “你出去。”随着周御璟愤怒而痛苦的声音,一条巨大的蛇尾巴向卫亦舒扫了过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半人半妖周御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卫亦舒身形飘动,躲过这巨大的蛇尾,环视一圈一片狼藉的房间,他立即转身关好房门。 “御璟,你终于显出原形了。”卫亦舒英俊的脸庞上一片虚无,他眼波柔和的地看着人头蛇身的周御璟。 周御璟绝色的头颅下面是一条巨蟒的身子,他像是发了疯似的扭动着身体,尾巴在空中舞动着,掀起一阵阴森森的狂风。 “啪”的一声,周御璟的巨尾砸在一张书桌上,那书桌立即碎裂在地,同时他英俊之极的脸上一片痛苦之色。 “御璟,你冷静一下,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陈诗偌已经有了她自己的心上人。”卫亦舒语气晦涩地道。 “滚,出去,你出去……”周御璟湛蓝**眸里犹如住了一只恶魔,声色俱厉地对卫亦舒狂吼道。 卫亦舒见周御璟的眼神宛若厉鬼,仿佛带着一股嗜血的杀欲,他心里一惊,立即伸手施展法术,一道柔和的金光从他的手指泻出,慢慢聚集形成一个金色的圆球,笼罩在周御璟的周围。 “御璟,你冷静一点儿,你再这样,身上的妖气就会外泄。靖王府与皇宫相距甚近,你会把镇守皇宫的四大神兽引过来。” 笼罩着周御璟的那一片金色光芒犹如佛光般让他的心绪逐渐恢复平静,慢慢地,慢慢地,巨蟒的身体逐渐变小,最后变成人形。 周御璟虚弱地瘫坐在地上,绝色的脸庞毫无血色地苍白,然而身上依旧有一股强烈的暴戾之气。 他阴冷地瞥了卫亦舒一眼,一脸的痛苦之色,问道:“小舅舅,看到我这副模样,你不吃惊吗?” “你别忘记了,在你小的时候,是我教你练冥寒功来抑制你身上的皮肤鳞化的,我当然知道你原本应该是什么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卫亦舒扶起周御璟,让他躺到床上。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知道所有的一切?为什么你会长着这一张脸?”周御璟冷冷地看着卫亦舒,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来不曾认识的陌生人。 “我是你的母亲卫皇后的弟弟,是你的小舅舅。”卫亦舒为周御璟盖好被子,坐在他的床边,和善地看着他,规劝道,“御璟,把冥寒宫散了吧,在还没有铸成大错以前趁早收手。” “在没有毁掉锁妖塔之前,我是不会收手的。”周御璟眼神冷冽口气极其坚定。 “御璟,你是因为自己身上有一半的魂魄是妖魄才一定要毁了锁妖塔吗?”卫亦舒揉了揉眉心,似有些无可奈何,又带着淡淡的心疼。 他知道周御璟作为一个半人半妖一定很痛苦,他是真的心疼这个只比他小七岁的外甥。 “人类和妖类都不会轻易接受一个半人半妖,倘若我要在妖类立足就必需做出一番能让所有蛇妖折服的伟业,那就是毁了锁妖塔,救出被困在锁妖塔内的生母蛇公主和被压在锁妖塔下的蛇王。”周御璟的眼神里涌动着一副戾气。 “你为什么只想到要在妖类立足,而没有想过融入人类呢?”卫亦舒循循善诱道,“你的父皇很爱你,虽然你不是他亲生的,可是他仍然打算把皇位传给你,可见你在他心中有多重。” “那是因为父皇别的儿子太不中用了。”周御璟似乎并不领情,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眼神里掠过一丝狠厉,“倘若他知道我本是一个半人半妖,他还会这么看重我么?只怕会立即杀了我。” 卫亦舒看着周御璟颇有一种很头疼的感觉,这个小子最终还是误入歧途了。(..info) 这是他的错。 如果周御璟出征的时候他一直跟在后面,这样,群蛇无首的蛇族就不会轻易地有机会接近周御璟。 周御璟说得没有错,无论是妖类还是人类,都很难接受一个半人半妖。 在人的眼里,他是妖。 在妖的眼里,他是人。 若不是因为蛇族没落了一千多年,一代不如一代,蛇妖的修练很难突破,众蛇妖的妖力不见长进,反而日渐衰退,它们这些蛇妖也想不到来找身上传承了蛇王灵力的周御璟。 卫亦舒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子,递到周御璟的面前,道:“在你还是一颗蛇蛋的时候,你就在观音菩萨的净瓶圣水中浸泡了两千年,因此你身上的妖魄连四大上古神兽都感觉不出来,平时更是没有一丝妖气。如果你喝了这瓶仙水,你身上的妖魄就会完全化去,变成一个正常人。” “这个真的有用?”周御璟俊美的脸庞露出一丝疑惑,冷冷地问。 “这是二十年前我向南极仙翁讨要的仙水,就是为了能让你做一个正常人。” “哈哈……”周御璟冷冷一笑,眉宇之间戾气浮动,“小舅舅,我今年才十八岁,二十年前你就为我准备仙水了。” “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要不然,在你破壳而出的那一天我为什么会恰好到朱山上去,其实我就是专门去找你的。”卫亦舒微微垂着眉,黑色的眸掠过一道异样的光芒,他闭了闭眼睛,继而又抬起头来,温柔地对周御璟笑笑。 对于周御璟,他卫亦舒是有愧的。 所以,他一直在尽全力想要让周御璟做一个正常的人。 “既然你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在我是一个婴儿的时候不让我喝,这样我也不会活得如此痛苦。”周御璟语气虽然淡漠,却隐约含着一种晦涩的情绪。 因为周御璟身上有一半是妖魄,所以他与常人不一样,常人要到四五岁才开始有记忆力,但是他从出生到现在每一件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十八年前,当他从壳里爬出来的时候,在刺眼的光线和青山绿水的环境中,他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当时才七岁的卫亦舒。 卫亦舒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伸出自己的小手逗了逗他,看他的眼光中充满了和善和爱,他柔声道:“小东西,我带你去找娘亲。” 于是他随卫亦舒进了皇宫,貌美温柔的卫皇后成了他的母亲,卫亦舒成了他的小舅舅。 皇上因为极为宠爱他的养母卫皇后,卫皇后流产后把卫亦舒抱回来的这个孩子当亲生儿子抚养,皇上也没有异议,还为他取名周御璟。 皇上甚至怕后宫的嫔妃争宠宫斗伤害到皇后,他就对外宣布这个孩子是皇后生的,没有人任何人怀疑周御璟不是皇上和皇后亲生的,因为恰好周御璟和皇后长了一双同样的蓝眼睛。 从小周御璟就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的身上总是冰凉冰凉的,从来没有过一丝温度。 每到夏天的时候,他腿上的皮肤经常会出现鳞片状的东西。 幼时的周御璟并不懂得隐藏,卫亦舒一再警告他不可让别人发现他身上偶尔出现的鳞片,否则他就会有性命之攸。 从那时他知道自己与众不同,他是半人半妖,他有见不得光的一面。 同时也因为他身上那一丝妖魄,他有超越常人的学习能力,从小就显得睿智异常,因此皇上也就特别的喜欢他这个养子。 在周御璟和卫亦舒还都是小孩子的时候,他们一起研究创造了冥寒功,靠这种阴寒的武功和法术来帮助周御璟抑制他身上的皮肤鳞片化。 当然这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 周御璟另外有自己的法术师傅,他从小和陈致远一起跟随陈致远的叔叔陈家明练习陈家斩妖剑术。 陈家明虽然不是猎妖师,但是法术造诣却是一流,陈家斩妖剑法使得也如火纯青。 他见周御璟从小体质偏寒,就建议周御璟练习至寒类的法术,这样容易达到法术的巅峰水平。 陈家明的建议也正合周御璟和卫亦舒的意思,从此众人都知道他练习的法术是至寒类的。 后来他在镇守边疆时创建了冥寒宫,除了卫亦舒,没有任何人会把冥寒宫和他这个皇上最宠爱的四皇子联系在一起。 “南极仙翁说过,这瓶仙水要在你至少显过一次原形真身之后喝才有用。你在观音菩萨的净瓶圣水中浸泡了两千多年,若不是受到极大的刺激,气血逆转,是没有那么容易显出原形的。”卫亦舒真挚地看着周御璟,一脸的关切之色。 从周御璟刚才的话可以看出,他在内心深处还是想做人的,只不过他无法摆脱自己半人半妖的命运而已,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蟒蛇身体,他一定也被吓得不轻吧! 周御璟接过瓷瓶很诧异地看了一眼,目光沉静地看向卫亦舒,道,“小舅舅,倘若普通的妖喝了这仙水也能化去妖魄为人吗?” “这瓶仙水对普通的妖精是没有这个作用的,只能暂时掩饰住它们身上的妖气,不能化去它们的妖魄。”卫亦舒温和地看着周御璟,试探地道,“御璟,你是因为皇上下令解除你和陈诗偌的婚约,才刺激到你,让你显出原形的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陈诗偌的一魂一魄在你的蛋里和你相依了两千多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是我的女人,我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谁和她有暧昧,就只有死路一条,即使是小舅舅你,我也不会手软。”周御璟激动地大喊,拳头紧握,头上青筋暴跳,湛蓝色的眼眸流露出一股狠厉。 “如果你真的想要得到她,你就把这瓶仙水喝了,化去身上的妖魄,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去接近她。”卫亦舒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劝解道,“自古人妖殊途,更何况她还是猎妖师,你继续执迷不悟地想要在妖界立足,最后和她只能是水火不容的敌人。我知道你第一次显出原形是自己无法控制的,以前我一直在暗暗担心,你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显出原形,还好今天是在你自己的靖王府,除了我没有任何别的人看到,只要你化去身上的妖魄,没有人会知道你曾经是半人半妖。” “陈诗偌已经有了心上人,而且父皇也极其宠爱她,居然真的解除了我们的婚约。”周御璟心中戾气翻滚,漆黑的眸中凝聚了一股风暴,蛇蝎般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所以我只有凭自己的实力把她钟情的人全部杀光。倘若化去我身上的妖魄,我的法力就会大减,我是不会做这样的傻事的。” 卫亦舒半垂的眼眸掠过一丝无奈。 看着周御璟整个人都弥漫在一股可怖的暗黑之气中,他的心里一阵震惊。 他知道群妖四起是天道运转,他卫亦舒无回天之力。 但是他真的不希望领导群妖的是周御璟。 “御璟,你相信我。如果你化去身上的妖魄,再努力一下,也许你还有希望和陈诗偌走到一起。今天带走她的那个欧阳公子根本就和她没有命定的情缘,可是你却命中注定和她有一段情缘。” “小舅舅,你是在骗我吧?”周御璟疑惑地看着卫亦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舅舅没有骗你,陈诗偌的一魂一魄在你的蛋里和你相依了两千多年,这就为你们的今生注定了缘分。虽然我不清楚她的一魂一魄为什么会在你的蛋里,但是我知道她的上一世死亡的时间大概就是你的生母生下蛇蛋的时间,而且十八年前你破壳出来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她的一魂一魄和你同时出来,然后立即飘走了。” 周御璟沉戾的眸渐渐地转为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惊喜,他苍白的脸色瞬间红润了许多,从床上坐了起来,俊脸上难得地扬起一丝笑容,道:“我们曾经一起度过了两千多年,她当然是和我有缘分的,她原本就应该是属于我的。” “对,你们是注定有缘分的。但是你要记住人妖殊途,你想要和她修成正果,只能做人。否则,你们是永远没有结果的。”卫亦舒眉梢拧了拧,看到周御璟的脸色瞬间由苍白变得红润,他不知道是庆幸还是该担忧。 周御璟真的把陈诗偌看得太重了。 以至于他不敢告诉周御璟,陈诗偌和她的哥哥陈致远也有命定的情缘。 而且皇上现在希望陈诗偌最后能和陈致远走在一起。 周御璟把瓷瓶放到怀里,盘腿打坐,双手自然地垂放在自己的两个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疲惫地道:“小舅舅,我想静一会儿,考虑考虑到底喝不喝这瓶仙水,好吗?” “好,小舅舅先出去了,你好好想想。”卫亦舒柔和地看了周御璟一眼,转身出去。 有些事情是要靠周御璟自己领悟的,他不能强求,而且周御璟从小就桀骜不驯,狂妄自负, 倘若周御璟化去妖魄为人,虽然不一定和陈诗偌有好的结果,但是他将来也许就是大周皇朝的皇帝,人类权利的巅峰。 但是倘若周御璟执迷不悟地坚持做妖,那么他的实力将非常可怕,也许会成为一代魔头。 之前,他从未显出过蟒蛇真身,所以他妖魄的威力被抑制着不能全部得以发挥,从今天开始就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 他的身上传承了蛇王的灵力,一旦这股灵力爆发出来,将非常恐怖。 出了靖王府,卫亦舒在大街上买了一点儿吃的,然后直接向锁妖塔跑去。 夕阳正在沉落,天边被染成一片金红。 夕阳下,卫亦舒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一股落寞的寂寥浮现在他的眉宇间。 这半个月是蛇公主忛雪的妖命昌盛时期,虽然最高点的巅峰时刻在十天之后,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到锁妖塔去看看。 蛇公主忛雪不是善类,她会吃人。 十八年前,有几个平凡人家的婴儿失踪,皇家一品猎妖师陈家斌观看现场,估计是蛇妖所为。 当时七岁的卫亦舒也去看过,在现场,他嗅到了一股特别的淡淡的睡莲味道。 他知道这是蛇公主忛雪的味道。 蛇公主失踪两千多年,像是从这个天地之间消失了一般,整个蛇族都找不到她,居然又凭空出现了。 卫亦舒回来后立即推算到是蛇公主忛雪的孩子要出世了,她在为孩子准备食物,所以就到山下抓了那些婴儿。 虽然他不明白两千多年前的蟒蛇蛋为什么现在才出世,但是他知道那颗蟒蛇蛋孵出来的将是一个半人半妖。 那个即将出世的孩子身上有一半的灵魂是属于人类的,所以他要去找那个孩子。 在卫亦舒寻着妖气上朱山的时候,皇家猎妖师们也已经寻着妖气找到了山上,以十几名皇家猎妖师惨死的巨大代价收服了蛇公主忛雪。 所以,忛雪绝对不能出锁妖塔,一旦她出了锁妖塔,必定会祸害人类。 快要到猎妖师学府时,卫亦舒很是意外地发现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正在快速地向锁妖塔的方向疾掠。 看着这小小的身影一旋,优雅地跃上了锁妖塔,卫亦舒莞尔,宠溺的笑意,“这个小丫头,一刻不看着她,她就可能会导致大祸。” 女人是祸水,真是一点儿不错。 周御璟和陈致远都对她一网情深,现在又多了一个被她一吻倾心的欧阳墨韵。 真不知道南极仙翁为什么会选陈雪忛来平定世间的妖乱? 虽然如此,卫亦舒还是那么喜欢她,她那圣洁美丽动人的模样,就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就像两千年前。 两千年前,他是她众多仰慕者中的一个,然而只是单纯的仰慕和尊敬,绝无半点不良的亵渎之心。 那时候她是尊贵的未来皇子妃,在这人世间有谁敢觊觎她? 陈诗偌站在锁妖塔顶上,风吹起她的长发,在空中飞舞着,衬得她美艳无比。 她口中念念有词,打算打开锁妖塔顶。 “诗偌丫头,你在干什么?”卫亦舒温和的声音飘入她的耳中。 “靠,国舅大人,你真是阴魂不散,今天你老跟着我干什么?”陈诗偌转过身来,很是郁闷地瞪着青衫磊落的卫亦舒,横眉怒目道,“我到皇家校兵场接受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的挑战,你去观看,这个很正常。我被曹岩的寒冰转移结界卷进去,你也追了过去,你是怕我们两败俱伤。欧阳墨韵带着我为了摆脱周御璟的追踪,跑到郊外,你及时出现,帮我们摆脱了周御璟,我应该谢谢你。后来欧阳墨韵带我回了他的恋诗阁,你又追了过去,要我们帮周御璟保守秘密。现在我上锁妖塔,你居然又追了过来。” 卫亦舒俊脸一囧:“……” 无语,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卫亦舒沉思。 虽然他没有刻意跟着她,但是貌似她说得很有道理,自己这一天确实是在追着这个丫头跑。 陈诗偌看着卫亦舒的手,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晶莹玉润。 此刻卫亦舒半闭了眼眸沉思,一瞬间眼前的光华都收了进去,敛在他眼底,淡淡流波。 同时他薄唇紧抿,唇角边迷漫着诱人的风韵。 陈诗偌感叹,国舅大人那儒雅内敛的气质是一般人模仿不来的,他是一个标准的大帅哥呢! 一种不良想法在陈诗偌的脑海中盘旋,她半眯着眼眸看着卫亦舒,问道:“国舅大人,你不允许我进锁妖塔是怕里面的那条蟒蛇精出来吧?” “是的。”卫亦舒抬眸,看着陈诗偌。 “那条蟒蛇精是一条雌的吧?” “是的。” “你是怕她出来会害人吧?” “是的。” “但是,你更怕她出来以后追着你,想要嫁给你吧?” “当然不是。”卫亦舒的脸色一冷,又像是被触动了痛处一般,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不是吗?”陈诗偌似乎很失望,却又歪着脑袋,用手托着下巴遐想,“如果那条雌蛇和我们清雅俊逸的国舅大人相好,然后再生一颗蟒蛇蛋出来……” 卫亦舒温润俊美的脸庞蓦然一阵红,一阵白。 这个该死的小丫头,这样离谱的事情她居然也扯得出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卫亦舒眼中的陈雪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夕阳慢慢沉落,只留下最后一抹残红,好像一道伤口,垂挂在灰暗的天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卫亦舒窘态毕露地站在锁妖塔顶,无语地看着笑得喘不过气来的陈诗偌。 “不要说我了,诗偌丫头,你又想进锁妖塔干什么?”卫亦舒语气尖锐,有点故意转移话题的意思。 “因为我想知道两千年前的事情,我想找兰草精问问两千年前我的感情纠葛问题。”陈诗偌敛了笑容,微怔,垂下眼眸,眼光中出现难得的深沉。 兰草精曾经说过,哥哥陈致远在上一世很爱她,而她却把所有的爱给了一个狐妖。 她很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哥哥炙热的眼神已经很明显,他对她不是简单的兄妹感情。 世人都说前世今生是有关联的,前世种下了因,才会有今生的果。 因此,她想知道,自己在上一世到底欠了谁的,背负了怎样的情债? 卫亦舒清雅地笑笑,在塔顶坐了下来,眼波柔和地看着陈诗偌,道:“你为什么不问我呢?我们在上一世也是相识的。” “哦,对哟。”陈诗偌做到卫亦舒的身边,仰头看着天边夕阳的余辉,道,“国舅大人,你给我讲讲两千年前陈雪忛在你的眼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吧!” 晚风吹起卫亦舒额前的一缕碎发,他眸光远眺,火红的晚霞碎裂在他漆黑的眼眸里…… 卫亦舒温润清和的声音讲述着陈诗偌的上一世,两千年前似乎是太久,太久了…… 和陈雪忛共时空的那一世,卫亦舒的名字叫孙亿友,他是一个行医济世的郎中。 那个时候,祸害人类的主要是狐妖,它们每天下山觅食人类幼女的心脏,蛇妖都是盘踞在山上,如果人类不进入它们的地盘,就不会受到蛇妖的伤害。 所以一般百姓都不会上山,但是身为郎中的孙亿友却必须上采药。 一次他和两个师兄上山采药的时候,无意间惊动了一条大蟒蛇。 那条大蟒蛇张开血盆大口,很残忍地吃掉了他的两个师兄,却用尾巴圈起他在半空中玩耍,同时还发出很阴冷的女子笑声。 他被巨大的蛇尾举高,然后又放下,又再次举高,翻来覆去,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这时白衣胜雪,飘逸如仙的陈雪忛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样降临到他面前。 她落地无声,却卷起一阵狂风,手拿斩妖玄剑,对着大蟒蛇娇喝一声:“妖畜,毋要害人。” 孙亿友当时睁眼迷离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那是怎样绝色的一张脸,清冷如寒冬夜月,高洁如雪域莲花,精致的五官,美丽的容颜,雪玉的肌肤,修长的身影。 十七八岁的年龄,却有着淡雅如仙的气质,明媚的双眼中含着圣洁与孤傲,手里拿着斩妖剑却更显得英气逼人。 后来孙亿友再投胎转世的生生世世中,再也难寻这般绝美的少女。 大蟒蛇见了陈雪忛心里一惊,立即丢开了孙亿友,翻动着蛇身,挥舞着蛇尾,和陈雪忛厮打起来。 陈雪忛法术高强,剑气如虹,罡气逼人,灵活多变,若行云流水,逼得大蟒蛇节节败退。 后来,陈雪忛使用一个很厉害的招数。 孙亿友当时感觉到他自己当时就像是做梦一样。 陈雪忛的斩妖玄剑幻化出道道银光,每九缕银剑光幻化成一朵白色的,晶莹似雪,剔透似雨的梅花。 梅花的花瓣片片剥落。 霎时,山上都漂浮着美伦美焕的白色梅花瓣。.info[] 大蟒蛇似乎极其怕这白梅花,惨叫着落荒而逃。 考虑到要快点把受伤的孙亿友送到山下去治疗,陈雪忛就没有去追赶那条大蟒蛇。 她娇小玲珑的身体背着人高马大的孙亿友却丝毫不见吃力,身轻如燕地把他带下了山。 从那一刻起,陈雪忛就成了他心中的女神。 后来孙亿友才知道她是二皇子周昌文的未婚妻。 二皇子周昌文清雅俊逸,风度翩翩,惊才绝潋,不管是才情,还是天赋,都是绝世天才,是普天之下所有女子仰慕的对象。 圣洁美丽的陈雪忛和清润高贵的周昌文在孙亿友的眼中就像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 那时候孙亿友自己对陈雪忛虽然仰慕,却不敢生半点亵渎之心 他认为在这世上除了二皇子周昌文,没有任何人配得上陈雪忛。 陈雪忛是孙亿友心中的女神,他崇敬她,仰慕她,同时也希望她和二皇子能白头偕老。 可惜在猎妖师围剿狐妖的时候,陈雪忛在花样年华就早逝了,然而她的名字却千秋万代永远流传了下来。 二皇子周昌文在陈雪忛过世后出家为僧,青灯古佛了却残生,他敲敲木鱼,诵诵佛经,种种兰草,转眼已是百年…… 陈诗偌沉默不语,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心痛。 在风的呼啸声中,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一切思想和意识都在随着这夏日的夕阳,一起沉落。 良久,她缓缓开口问道:“两千年前的二皇子周昌文是否也转世在我身边?” 卫亦舒举目远眺,眼前是一片宽阔,天地间宛若断层般广阔,不远处红霞漫天,极光之色闪过,仿佛海市蜃楼。 他叹息一声,空灵的声音在锁妖塔上空飘荡着:“诗偌丫头,两千年前的周昌文就是你现在的哥哥陈致远,你们上辈子情缘未了,老天让你们这辈子再次相见。” 陈诗偌差不多已经猜测到了,兰草精说得没有错,在上一世,哥哥是他的情人。 “除了二皇子周昌文,陈雪忛有没有和别的人有过感情牵扯呢?”陈诗偌转头看向卫亦舒。 “没有。”卫亦舒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你确定?”陈诗偌疑惑地看着卫亦舒。 为什么他没有提到狐妖?兰草精说过她爱一个狐妖的。 “诗偌丫头,是不是有谁在你面前胡言乱语了?”卫亦舒抬眸看向陈诗偌,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归顺到耳后。 他的动作是那么自然,不带一丝暧昧的感觉,就好像一个疼爱晚辈的长辈。 “没有。”陈诗偌摇了摇头,挑眉道:“我只是觉得既然陈雪忛那么优秀,肯定有很多人喜欢她吧,难道她就没有倾心过于别的男人或者……” 陈诗偌顿了一下,狐妖两个字她终没有说出口。 “陈雪忛圣洁高雅,风华绝代,对她有倾慕之心的男子数不胜数,可是她却心里只有二皇子周昌文一人,从未和任何别的男子有过暧昧之举,一颗心平静如水,无人能扰乱一池涟漪。”卫亦舒温润清和地笑笑。 他不会对陈诗偌讲陈雪忛和狐妖的那一段恋情,因为在他的心中,这是陈雪忛的一个污点。 无论陈雪忛和周昌文,还是陈诗偌和陈致远,卫亦舒都希望他们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你确定陈雪忛只爱周昌文一个人?”陈诗偌不甘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卫亦舒转过头来,眸光凝着陈诗偌,叹道,“她那里像你,没有一点儿女孩子家的矜持娇贵,随便从围观群众中拉一个人出来,就说是你的心上人,然后就接吻了。” “当时情况紧急么?平常我也很矜持的好不好?”陈诗偌不服气地说完,站了起来,拍拍衣衫上的尘土,道,“国舅大人,我回去了。” “诗偌丫头,有时间去看看御璟吧,这小子真的对你用情很深了。”卫亦舒看着疾掠而去的娇小身影弱弱地道。 陈诗偌回到陈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微暗了。 陈致远一直在等她,他的手里拿着宫人送来的圣旨。 回家的路上,陈诗偌在想着知道,以后和哥哥相处,他们之间会不会尴尬,然而见面的那一刻却依旧像以前那般自然。 “诗偌,你回来了,我们吃晚饭吧!”陈致远轻轻一笑,俊逸的脸庞清润逼人。 他并没有追问在皇家校兵场带走陈诗偌的那个男人是谁,也没有问她,下午这一个多时辰去了哪儿。 “好,哥哥,正好我肚子饿了。”陈诗偌像个孩子般的抓住陈致远的手臂,小脸上荡起轻微的笑容。 陈致远还是她的哥哥,即使他们上辈子是情人,这辈子他们是兄妹。 她真的很爱这个哥哥。 “这里有一个好消息,看过了以后,你的食欲肯定会大增。”陈致远把手里的圣旨递给陈诗偌,唇角含笑地看着她。 “啊……”陈诗偌接过哥哥递过来的黄锦布,打开以后才发现是一道圣旨,看到内容她先是满脸喜色,同时惊喜的大叫了一声。 陈致远宠溺地看着她开心得眉飞色舞的模样,自己也欣慰的笑笑。 周御璟和她的婚约已经解除,即使周御璟不肯罢休也无用,从现在开始,他要紧紧抓住陈诗偌再也不会放开了。 正在陈诗偌开心之时,一条手臂环绕过她的腰身,被拥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抬眸,微惊,“哥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捅破这层窗户纸是对还是错?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诗偌,我爱你。.info[]”陈致远把陈诗偌拥在怀里,凝视着她。 那眸光仿佛穿透了无法填补的千百流年,深情不悔,落下数不尽的思念。 卫亦舒温润清和的声音再次在陈诗偌的耳边响起,二皇子周昌文在陈雪忛过世后出家为僧,青灯古佛了却残生,他敲敲木鱼,诵诵佛经,种种兰草,转眼已是百年…… “可是,你是我的哥哥……”陈诗偌苦笑,无奈地看着陈致远。 已经过了两千多年,你早已投胎转世几十个轮回,为什么还是不能忘了我? “我们根本就不是亲兄妹,你是我们陈家抱养的女儿,我们是可以成亲的。”陈致远的情绪激动了起来,拥着陈诗偌的手臂不禁又加了一点儿力道。 他的话犹如一道惊雷,把陈诗偌怔在当场,她的大脑暂时失去思考能力。 陈致远一片情深意重,却让她心头一片沉重,她一直当他是哥哥的,现在突然转换角色,她转不过来,摇了摇头,惶然地看着陈致远…… “诗偌,你为什么摇头,是因为今天从皇家校兵场带你离开的那个男人吗?”陈致远的俊逸的脸庞微微浮现痛苦之色,“还是因为那个救走三个小狐妖,帮助你收了兰草精的男人?” “对不起,哥哥。与他们都无关,原因是在我自己。我真的只当你是哥哥,我……”陈诗偌看着陈致远,眸触及他含情的眼眸,那里面似乎有多种不同的情绪夹杂。 颓废,妒忌,恼怒,不甘,痛苦,眷恋,期盼……,在陈致远的眼眸里涌动翻滚着…… 陈诗偌的心无端地生一丝不忍,她似乎狠狠地伤害了他。 这个一直对她宠溺备至的男人。 皇上已经下旨解除了她和周御璟的婚约,此刻她如果接受了陈致远,共谱一曲恋歌,也可成为一段佳话,还弥补了上一世他们未能结为夫妻的遗憾。 但是陈诗偌总觉得缺少些什么,她所期盼的爱情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应该有一种让她内心狂跳的感觉。 “公子,小姐,再不吃饭,饭就要凉了。”紫琳的声音如天籁般地在陈诗偌的身后响起。 “我饿了,我去吃饭了。哥哥,今天的事情,我就当你从来没有说过。”陈诗偌逃也似的向饭厅冲去。 陈致远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渐渐变得幽深而绵长,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却带了些许伤痛。 他揉了揉眉心,也许应该给她一段时间让她适应,突然从哥哥变成一个想要娶她的男人,确实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紫琳失魂落魄地看着陈致远,原来公子和小姐并不是亲兄妹,而且公子一直都钟情于小姐。 第二天,京城的街头巷尾都纷纷议论着两件事情。 这两件事情的主人公都是陈诗偌,她一下子成了轰动整个京城的名人。 第一件事情是身为见习猎妖师的陈诗偌打败了皇家一品猎妖师朱光潜。 第二件事情是陈诗偌写休书给皇上最宠爱的四皇子周御璟,皇上居然也破天荒地允许他们解除婚约,从此陈诗偌摘掉了准靖王妃的帽子。 陈诗偌成了大周皇朝女子休夫第一人,四皇子周御璟也成了满朝文武的笑柄。 据说臣相大人的女儿柳无媚听到这两个消息时,先是仰天大笑许久,接着又是痛哭流涕。 四皇子周御璟宣布闭关修练法术和武功,向皇上请假二十日不早朝,皇上亦批准。 皇上希望二十日的休整以后,他一向器重的儿子能重新恢复以前的精神面貌。(..info好看的小说) 周御璟闭关情况如何,无人知晓,外界盛传他是因为被动解除了和陈诗偌的婚约,伤心之极才闭关的。 朝中有大臣传闻皇上曾经和陈致远商量过是否让陈诗偌直接毕业,毕竟她现在可是有实力打败皇家一品猎妖师的人,但是陈致远坚持还是让陈诗偌在猎妖师学府学习。 他认为她的基础还不够坚实。 皇上对陈家兄妹的宠爱,众人都看在眼里。 朝中那些酸溜溜文绉绉的文官们见了陈致远都百般恭维。 而那些崇尚实力的武官和猎妖师对陈家兄妹更是尊敬有加,特别是几位皇家一品猎妖师,每次见到陈诗偌都恭谨地行见面礼。 陈诗偌这时自豪感大增,内心感叹,无论在哪个世界,实力都是最重要的。 周御璟闭关,再也没有人整天做一些变态疯狂的事情来折磨陈诗偌了,然而她却依旧得不到安静。 陈致远为了和陈诗偌培养感情,花了很大的心思,除非要去抓妖,否则他每天早上都会亲自送陈诗偌去猎妖师学府上学。 陈诗偌却总是刻意地和他保持着距离,陈致远不知道自己捅破这层窗户纸是对还是错,现在的诗偌对他比以前生疏多了。 每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恋诗阁的老板欧阳墨韵又会准时站在猎妖师学府的大门外。 他那绝世的风华,倾国倾城的容貌让多少女子都挪不开眼,站在猎妖师学府门口,真是一道别样的风景线。 陈诗偌和赵云一路谈笑着走出猎妖师学府的大门,她远远看到白衣胜雪,锦衣玉带,姿容绝色的欧阳公子。 “诗偌,那个男人为什么天天来接你,他真的如外界传闻的那样是你的心上人吗?”眉清目秀的赵云瞥了一眼站在猎妖师学府外面的欧阳墨韵不悦地问道。 “不是,那种八卦你也信。”陈诗偌连忙否定,她只不过拿欧阳墨韵来过渡一下,可没有想和他怎么样。 “不是就好,我还在想,你和四殿下解除了婚约,怎么着我也应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吧!”赵云摸着下巴暧昧地看着陈诗偌,帅气的脸庞扬起一丝期盼的笑容。 陈诗偌伸手在赵云的胸部狠狠地捶了一下,佯装懊恼道:“你别来这套,否则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我最近一直犯桃花,已经够烦心的了,你不要再让我更烦。” 赵云立即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暧昧表情,正式地道:“诗偌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你告诉我,也许在你以后心情不烦躁的时候,我可以向那方面努力。” “你还说,不想做我哥们了是不是,若是真不想做,就到十里外去排队,追我的男人已经排到十里之外了。”陈诗偌又踢了赵云一脚。 “不说了,你别生气。”赵云笑着跑开。 站在猎妖师学府外面大路上的欧阳墨韵阴沉着脸看着陈诗偌和赵云打打闹闹地一路向外跑。 陈诗偌以前带欧阳墨韵到赵云家和水姑娘相亲的时候,他就见过赵云,那时候他并未太留意这个男子。 今天欧阳墨韵细细地,略带一丝敌意地打量着赵云。 虽然这个赵云和他欧阳墨韵相比相差悬殊很大,不是一个等级的美男,但是赵云也是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 如果陈诗偌有眼疾的话,也有可能会看上这样小有姿色的男人。 这个赵云看向陈诗偌的眼神,温柔中掺杂着暧昧,而陈诗偌居然还和他调笑打闹。 心中的警钟陡然响起,一股莫名的醋意在欧阳墨韵的心中翻腾着…… 陈诗偌微笑着和赵云挥手道别,转过脸来,看到一脸阴鸷的欧阳墨韵。 她感到很奇怪。 欧阳公子此刻依然是风华绝代,国色流离,姿容绝色,但是却透出一股修罗之气,冷酷逼人,戾气狂飙,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慑人的霸气。 与他前几日的芝兰玉树,温润如玉,清雅温柔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欧阳公子,你今天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好么?是恋诗阁的生意不好?”陈诗偌关心地问。 “不是。”欧阳墨韵闷闷不乐地掀开马车的帘子,欲伸手扶陈诗偌上车。 陈诗偌往后退了一步,淡然一笑,道:“欧阳公子,请守礼。” 一股森冷的怒气从欧阳墨韵的身上外泄,他的脸冷得可以拧出水来。 这个丫头居然叫他守礼,她刚才和那个赵云在一起为什么不守礼? 其实陈诗偌并非和赵云在一起不守礼,和欧阳墨韵在一起却非要守礼。 她是从二十一世纪过去的,男女之间不拘小节,她只是单纯地把赵云当成了她的朋友,所以她可以很自如地和他说笑打闹。 以前她单纯地把陈致远当哥哥,所以她在陈致远面前很自如,现在她和陈致远之间也是很受礼节的兄妹了。 因为和欧阳墨韵有三个月之约,所以陈诗偌对欧阳墨韵也是避嫌的。 “说神马本姑娘三个月之内肯定会爱上你,就爱你这个像冰雕的一样的冰山阴森男吗?我最讨厌这种身上有戾气的男子了,周御璟就是因为这样才被我写了休书的。”陈诗偌一边往马车上爬,嘴里一边轻声嘀咕。 等她坐稳,再看向欧阳墨韵时,却发现他俊美的脸庞上挂着温润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仿佛刚才他的阴鸷和冷冽以及浑身的阴森都是她的错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欧阳墨韵,男女授受不亲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看着满脸讶异的陈诗偌,欧阳墨韵璀璨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情愫,波光潋滟,光华四溢。(..info) 他抛了一记媚眼,妖孽一笑,道:“我当然要做诗偌喜欢的类型,诗偌不喜欢身上有戾气的男子,以后诗偌就再也不会看到我身上有戾气存在。” 靠,陈诗偌不禁被逗笑了,他的反应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欧阳墨韵也上了车,坐在陈诗偌的身边。 陈诗偌立即往边上挪开一点儿,和他稍微拉开一点儿距离,她掀起帘子,看着窗子外面的车水马龙。 欧阳墨韵看着她美丽的侧影,发了呆,双眼怎么也挪不开视线。 这个丫头在想什么呢?他忍不住又想要窥探一下。 欧阳墨韵大吃一惊,前几日他还能通过读心术探究陈诗偌的心思,此刻他已经一丝办法也没有了。 这个丫头练习了阻碍会读心术的人探究她心思的法术,而且短短的几天就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是因为陈诗偌本身就是一个法术天才,还是太上老君炼的仙丹太牛逼了? 欧阳墨韵在为陈诗偌高兴的同时,内心也深感遗憾。 以后再也无法知道这个丫头的小脑袋瓜子里面想些什么了? 陈诗偌放下帘子,转过头来,却发现欧阳墨韵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眉眼之间含情脉脉,却又带着一丝惊诧。 她挑眉问道:“欧阳公子,你在看什么?” “看风景。” “看风景?”陈诗偌的音量提高了八度,心里暗道,大哥,我明明见你盯着我在看唉! “诗偌眉眼如画,胜似一副秀丽的风景画。”欧阳墨韵清润地道。 陈诗偌莞尔一笑,他真会挑好听的说。 这等姿貌绝伦,姿容如仙,才貌双全的男子说出来的恭维话,听上去还真是让人舒服。 本来陈诗偌和欧阳墨韵订三个月之约是为了让他来帮助她摆脱周御璟,可是没有想到皇上居然如此轻易地就下旨解除了她和周御璟之间的婚约。 现在欧阳墨韵反而被陈诗偌用来和陈致远保持距离的借口托辞。 “诗偌,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在你笑的时候,百花都失了颜色。”欧阳墨韵双眸含情地看着她。 陈诗偌摇了摇头,她看着欧阳墨韵俊美绝伦的脸庞,心里忽然一动,他看上去好熟悉…… “欧阳公子,我们以前见过面吗?”陈诗偌一双水眸直直地凝视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当然,我们不是每天都见面吗?”欧阳墨韵的脸上荡漾着温柔的笑。 “我是指在我们相识以前。” “在你吻我以前?”欧阳墨韵妖邪的面容上露出邪魅的笑。 他在说这话时还不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薄薄的红唇,好似在回味当日在皇家校兵场的味道。 陈诗偌的脸刷地红了,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冽,她仰起头,也学着欧阳墨韵的样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道:“虽然欧阳公子的味道也不错,让本姑娘我也回味了好几天,但是我还是比较心疼我那支古木簪子,觉得不值啊!” 欧阳墨韵的脸白了,这丫头太邪恶了,昨天她还向他坦诚她那支古木簪子只值五十文钱,今天却又说出这样的话。 他堂堂狐界之王的一个吻,难道就不值换取她一支破簪子么? “停,停下……”陈诗偌再次掀开帘子,看到街道边的一家烤鸡店,连忙大叫。 马车夫刚刚拉住缰绳,陈诗偌就轻盈地从车上跳了下来,直奔烤鸡店。 欧阳墨韵立即也下了马车,紧跟在她身后,陈诗偌是不吃鸡的,她进烤鸡店干什么? “姑娘,你又来买鸡——鸡呀?”烤鸡店的老板看到熟客再次光临,脸上的表情很是兴奋。 陈诗偌的脸色立即阴了下来。 靠,自己怎么一时激动就忘记了这家店的老板是一个结巴呢? 欧阳墨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上次和陈诗偌一起来的时候,他是狐形,不能发出笑声,憋得不轻,今天终于可以放声畅笑了。 陈诗偌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欧阳墨韵,然后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继而转过头来,嘴角强牵起一抹笑容,道:“老板,我要二十只烤鸡,打包带走。” 欧阳墨韵疼得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庞扭曲变了形,这个丫头出脚好狠。 “好,好,请稍等。”老板满脸堆笑地准备,不消片刻便把打包的烤鸡递到陈诗偌的面前,欧阳墨韵立即付了银子。 陈诗偌也未跟他讲道谢,直接转身离开。 男人和女人约会花点小钱不算什么,尤其是这个男人想追这个女人的时候,更应该拿出一点诚意来。 上了马车,烤鸡的香气从袋子里外溢,飘散在空气中。 欧阳墨韵咽了一口口水,瞥了一眼陈诗偌手里的袋子,真是太香了。 身为狐狸的欧阳墨韵天生爱吃鸡,这家烤鸡店里烤鸡的味道也很是独特,狐狸很是喜欢。 上一次他和陈诗偌一起来的时候,不消一刻就如风卷残云般全部消灭掉了。 陈诗偌见欧阳墨韵的眼光馋兮兮地盯着她手中装烤鸡的袋子,她连忙把袋子往边上挪了挪,一脸的戒备神色。 靠,一个大男人见到烤鸡居然是这副神色,陈诗偌满眼鄙夷地摇了摇头。 “诗偌,你买这么多烤鸡干什么?”欧阳墨韵故意不去看陈诗偌手里地袋子,看着面前青色的碎花帘子,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风度。 “我这是买给小白吃的,以前的小白可喜欢吃鸡了。欧阳公子,先去你店里吧!”提到狐狸,陈诗偌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想起狐狸吃鸡的速度,真叫一个快! 欧阳墨韵心里悲喜交集,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喜的是陈诗偌还想着他,悲的是她要把这些烤鸡全部拿给那个冒牌小白了。 “欧阳公子,你也喜欢吃鸡?”陈诗偌戏谑地道。 “嗯,是挺喜欢的,诗偌你怎么知道?” “从你的眼神看出来的。”陈诗偌轻蔑地道,“欧阳公子,你不知道你现在的神情看上去好馋么?” “哈……哈……” 陈诗偌说完放声大笑,笑得很爽,丝毫不顾及欧阳墨韵已经白得毫无血色的脸色。 谁让他刚才在听了烤鸡店老板的话以后笑得那么肆无忌惮了,现在轮到她来笑话他了。 他最好记住,她陈诗偌大小姐是不能随便乱惹的,若是她吃了亏,迟早会让别人还回来。 欧阳墨韵看着陈诗偌得意的神色,这个小丫头真是太邪恶了,想着发子来羞辱他,本王尝不到烤鸡的滋味,就来尝尝你的滋味。 欧阳墨韵一把抓住陈诗偌的双肩,如雕刻般俊美的脸庞邪魅一笑,挑眉道:“诗偌,你误会了,我馋的是你,不是烤鸡。” “欧阳墨韵,男女授受不亲呀!”陈诗偌连忙伸出自己的手挡住欧阳墨韵就要落下的唇。 “你怕了吗?”欧阳墨韵邪笑着问。 他的声音刚落,马车的帘子被人挑起,一道愤怒的声音传来:“欧阳墨韵,你在干什么?” 欧阳墨韵连忙松开了陈诗偌。 两人转头,抬眸,看到陈致远骑着马挡在他们马车的前面,他清雅俊逸的脸庞上露出难得的阴鸷和森冷。 “哥哥……”陈诗偌有些尴尬。 “我迎面经过,听到你的叫声,所以才掀开马车帘子看看,果然是你。”陈致远的眼眸里明显有一丝受伤。 他和陈诗偌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从来没有对她做过如此过火的事情,感觉这样会亵渎了她一般。 也许,越是深爱,越是珍惜,越是深爱,越是怕失去,所以就越是彷徨,越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自从那天向她示爱遭受拒绝以后,两人之间变得好生疏,虽然陈诗偌每天早上坐在他的身边,在他的护送下乘马车去猎妖师学府,但是他们两个人的心相距很远。 可是这个欧阳墨韵却甚是轻佻地随便就和陈诗偌做这些越礼之举,陈致远很是生气。 如果陈诗偌和欧阳墨韵那天在皇家校兵场只是逢场作戏,只是为了让周御璟死心,那么他们今天的举动又算什么? “诗偌,下来,跟我回家。”一向温柔的陈致远今天的态度也似乎有些强硬了。 “哥哥,我想先去看看小白,然后再回家,我有好几天没有见它了,今天我给它买了烤鸡。”陈诗偌说着举起了手里的袋子,陈致远受伤的眼神让她有些心疼。 “你早点回府,因为明天我就要离开京城,我有些话想跟你说。”陈致远的眸光黯淡了下来,他的声音又恢复了温润如玉,却掩饰不住极其隐忍的情绪。 “哥哥要离开京城?”陈诗偌一惊,心里凭空生出一些不舍,她轻声道,“哥哥,你等我,我去看过小白以后马上就回去。” 陈致远的心头微微有些失落,在陈诗偌的心中,一只小狐狸都比他重要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这种被她想念着的感觉真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好,你早点回来,我在府内等你。(..info无弹窗广告)”陈致远垂下眼眸,放下马车的帘子,一拉马的缰绳,掉头离开。 风呼呼地陈致远的耳边吹过,发丝被吹到他的眼边,迷离了他的眼,手中的缰绳狠狠地抽打在马的屁股上,似乎带着一丝情绪的发泄。 陈诗偌掀开帘子,看着陈致远驾马飞驰的寂寥背影,和他身后扬起的一阵尘烟,她的心里微微抽痛。 也许自己上辈子真的爱过他吧,要不然,为什么看着他失意伤心,现在的她会心痛? 欧阳墨韵看着陈诗偌惶然的表情,然而却猜不透她在想什么,这个丫头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单纯好懂了。 接下来马车内是一阵长长的,诡异的沉默。 放下帘子的陈诗偌没有说话,欧阳墨韵也不再吱声,两个人各有心思。 卫亦舒曾经告诉过欧阳墨韵,陈诗偌和陈致远不是亲兄妹,而且他们上辈子是未婚夫妻。 起初欧阳墨韵并未当回事,因为他知道陈诗偌已经不是原来的陈诗偌,她的身上已经换了灵魂。 但是自从卫亦舒讲过以后,欧阳墨韵就特别用法力窥视过陈诗偌的灵魂。 结果,他很讶异的发现,陈诗偌的三魂七魄中有一魂一魄很虚,几乎是不存在的虚魂,换句话说,这个丫头魂魄不全。 虚魂只不过是鬼差做的假帐,能让她安全转世投胎,但是在现实中不起任何作用。 欧阳墨韵蓦然想起,那晚在吴山上,原先的陈诗偌的魂魄被黑白无常拘走时,他也瞄过一眼。 那个女子的魂魄很弱,只有一魂一魄强盛一些,其余的两魂六魄也很虚。(..info) 在那个瞬间,这个魂魄就上了陈诗偌的身体,而且她还带来了无极乾坤玉。 欧阳墨韵和所有狐狸的注意力都被她身上的无极乾坤玉吸引了,所以就没有注意到魂魄的异常。 前几天当欧阳墨韵发现陈诗偌魂魄异常时,他的心里掠过一丝不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马车到了恋诗阁的门口,陈诗偌和欧阳墨韵下了马车。 陈诗偌抬头,前几天都不曾细看恋诗阁的牌匾,今天在发现这烫金的牌匾甚是气派堂皇,上面的三个大字更是龙飞凤舞。 店里有几位女客,本来都在装模作样地观摩墙上的字画,见到欧阳墨韵回来,立即满脸堆笑地过来,假意讨教一些关于字画的问题,同时还不时地偷抛一两个媚眼。 陈诗偌瞥了一眼这些个女子,一看就知道是专门在这里等人的。 这个欧阳墨韵还真是个招蜂引蝶的主,居然惹了一大群花痴一般的女人。 陈诗偌越过她们,径直径自地向后院走去,她知道小白狐狸在后面的院子里。 白狐狸本来正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倚靠在院子里的大树下晒太阳,一阵诱人的香味飘到了的它的狐狸鼻子里。 它连忙睁开眼睛,翻身跃起,两眼放光地盯着香味的来源——陈诗偌手中的布袋子。 陈诗偌看着白狐狸的可爱模样,莞尔一笑,连忙从袋子里拿出一只鸡递给它。 白狐狸眉开眼笑地接过,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原来天下狐狸都爱鸡,不消三两口,一只鸡就解决了。 陈诗偌立即从袋子里又拿出一只递给狐狸。 她略带享受地看着狐狸吃鸡的过程,以前的小白吃起鸡来也是这般狼吞虎咽的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伸手抚摸着狐狸如月华般光洁柔软的白毛,心里一阵惆怅,那只该死的九尾狐狸,它怎么就还不回来呢? 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一张带着半截狐形面具的神秘脸庞,他飘舞的银色发丝似乎就在陈诗偌的眼前张扬着。 只要一想起,陈诗偌的内心就忍不住一阵悸动,一阵很微妙的甜蜜感觉在身体里流畅着,被他吻过的唇边似乎还在发烫。 他是陈诗偌唯一见过的,一头银发却又看上去是那么年青,样貌俊美,姿态优雅的男人。 不知道这个男人拿掉半截狐形面具以后会是怎样的绝色姿容,书上可是记载那个妖孽有一笑倾城,二笑倾国的绝色容姿的。 应该肯定不亚于欧阳墨韵和周御璟这两个极品妖孽美男吧! 不过,他应该不能算是男人吧,只是一只公狐狸而已。 陈诗偌内心有点纠结了,那只九尾狐狸到底算不算是个男人么? “他到底算不算男人呢?”陈诗偌失神地自言自语。 “谁不是男人?”打发掉那些无聊的女客人,欧阳墨韵立即到院子里来找陈诗偌。 陈诗偌被欧阳墨韵的声音一惊,慌忙转身,恰好撞上欧阳墨韵的胸膛,她的面色一红,她居然感觉到欧阳墨韵的胸膛和哥哥陈致远的一样结实又温暖。 这时,地上的白狐狸又消灭掉了一只鸡,抬头仰望着陈诗偌,一副意犹未尽还想再要一只烤鸡的样子。 陈诗偌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欧阳墨韵的问题,从袋子里又掏出一只烤鸡递给白狐狸。 欧阳墨韵瞥了一眼地上的鸡骨头,立即伸手夺过陈诗偌欲给白狐狸的烤鸡,道:“伙计跟我说刚刚才给小白喂过食,别让它吃多了消化不良,等它睡觉前再让它吧!” “好吧!”陈诗偌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欧阳墨韵,交待道,“我先回去了,哥哥在府内等我,你把这些烤鸡喂小白吧!” 可怜白狐狸眼巴巴地看着刚刚要到手的烤鸡又被欧阳墨韵抢走,王上真是睁眼说瞎话,伙计刚刚哪有给它喂食,从中午吃过午饭到现在已经两个时辰了。 “诗偌,我送你吧!”欧阳墨韵把手上那只烤鸡放到布袋子里,抬眸看着陈诗偌征求她的意见。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哥哥看见你会不开心的。他明天就要离京了,我不想刺激他。”陈诗偌摇了摇头。 “诗偌,你很在乎陈致远的感受吗?”欧阳墨韵的眸色微微一黯。 “他是我哥,我当然在乎他。”陈诗偌的心头有些沉重,她看了欧阳墨韵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严肃认真地道,“欧阳墨韵,这些烤鸡是我买给小白吃的,不是给你吃的,所以你一只也不许吃。” “诗偌,你放心,我知道这些鸡是你买给小白吃的,我向你保证,这些鸡肯定全部进小白的肚子好不好。”欧阳墨韵俊脸上一本正经。 陈诗偌终于放心地离开,欧阳墨韵把步袋子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同时瞪了白狐狸一眼,警告它不要偷吃,然后送陈诗偌出门,看着她上了马车。 回到院子后,欧阳墨韵立即拎起布袋子向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听到后面白狐狸的轻微的哀嚎声,他转过身来,义正言辞地道:“诗偌说这是买给小白吃的,本王才是真正的小白,所以这些鸡本来就是属于本王的,你的明白不?” 白狐狸点了点头,努力地想牵起一张笑脸。 其实它根本就没有听明白,但是它知道,倘若尊贵的王上看上了它的食物,它应该感到很荣幸才是。 莫说是王上看上了你的鸡,就是看上了你的母狐狸,你也得满脸含笑地献给它。 看着白狐狸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欧阳墨韵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为堂堂的狐界之王,和一只没有法力的平凡小狐狸争食物,真是有**份了。 可是这是陈诗偌买的烤鸡唉,里面有陈诗偌的心意,他是不会把这些烤鸡让给任何狐狸的。 不过,终究还是于心不忍,欧阳墨韵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忍痛割爱地从布袋子里拿出一只烤鸡,递给白狐狸,像是天大的恩赐般地道:“这只鸡是本王赏你的。你要记住,那个白衣服的女孩子真正喜欢的不是你,而是本王,她只是把你当成是本王的替身了。” 白狐狸感恩戴德地从欧阳墨韵手里接过烤鸡。 它现在算是想明白了,那个白衣服姐姐以前肯定也把王上当宠物养过,还给它取名小白。 但是她似乎不知道现在变成人形的王上就是她以前养的小白。 原来自己只是个替身。 白狐狸一口口撕咬着烤鸡,忽然感觉自豪起来,能给王上做替身也是一件极其荣幸的事情。 回到房间,欧阳墨韵立即关上房门,狐狸馋鸡的形态毕露,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只烤鸡,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嗯……,真香啊!”他半眯着眼睛,轻微地晃了晃头,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虽然是他自己付的银子,但是这是陈诗偌的心意,她是想到以前的小白喜欢吃烤鸡,所以她才买的。 这种被她想念着的感觉真好。 看来这个丫头对他的狐狸身份比现在的恋诗阁老板更有好感和感情。 这个女人注定是他欧阳墨韵的,周御璟抢不走,陈致远同样也抢不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你身为男人,难道就不吃醋吗?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夕阳西下,美丽的晚霞渐渐从天边漫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陈府的园子里,怪石嶙峋,亭台楼阁,晚霞把光彩洒在上面,更显得千姿百态。 陈诗偌回到陈府的时候,看到陈致远正站在园子里发呆,单那侧影,清逸脱俗,超凡出尘,却寂廖得让人心悸。 紫琳还是一如既往地傻傻地站在不远处,含情脉脉地看着陈致远孤单的背影。 陈诗偌心里一动,这个丫头还真是痴情。 “哥哥,我回来了。”陈诗偌轻声道。 陈致远蓦然转身,眼眸中带着惊喜,柔声道:“回来就好,诗偌明天我离开京城,你要好好的练习法术,不得偷懒。” “哥哥,你放心吧。可是你为什么要离开京城呢?”陈诗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 陈诗偌在马车上听到陈致远要离开京城的时候心里有瞬间的惊喜,随后而来的全部都是惆怅。 自从知道她和哥哥不是亲兄妹而且上辈子是未婚夫妻之后,陈诗偌和陈致远之间总是有一点儿轻微的别扭。 所以放学以后欧阳墨韵来接她,她也并未反对,每天和欧阳墨韵在街上晃荡到天黑才回去,然后立即洗漱一下就立即回房休息了。 她是在躲避陈致远,能少相处一刻,就尽量少相处一刻,避免她心中的尴尬与不安。 但是当听到陈致远说要离开京城时,她的心里又充满了不舍,才发现其实哥哥在她心中是很重要的。 陈致远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陈诗偌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宠爱。 陈诗偌的心里微微一颤,但是,这一次她没有躲开,任由了陈致远的大手在她一头青丝上摩挲。 陈致远的心里慢慢升腾起一股喜悦,他清雅一笑,解释道:“不是我一个人,五名皇家一品猎妖师要各带一批人全部离京,这是皇上的命令。最近在全国不同的五个地方,分别出现了大批婴儿失踪,估计是妖精所为,当地的猎妖师们都束手无策,这才上报到京城来。” 陈诗偌的心里隐隐地感到不安…… 五个不同地方,大批的婴儿失踪,五位皇家一品猎妖师全部离京,周御璟是冥寒宫主,他闭关二十天,最近半个月是锁妖塔内的一条蟒蛇精的妖命昌盛时期…… 这一切是不是都有关联,她该不该把冥寒宫主就是周御璟的事情告诉哥哥? 可是如果把这件事情讲出来,国舅大人肯定会把欧阳墨韵并非真的是她心上人的事情抖出,到时候就是欺君之罪,恐怕连哥哥和娘亲都要受牵连。 还是暂时不要讲了,明天她亲自去探探周御璟的虚实,看他到底是真的闭关了,还是已经离开京城了。 “哥哥,我去帮你收拾行礼。”陈诗偌满腹心思,往陈致远的房中走去。 陈致远微微一笑,跟在她身后,漆黑深邃的眸里掠过一丝光华,心里泛起一丝幸福感。 这些事情本应该是下人们做的,可是陈诗偌却要自己动手。 看来陈诗偌确实是需要时间来适应双方身份的转变,等时间久了,她就会明白,他们才是最适合的一对。 今天在皇宫,皇上曾经偷偷的问陈致远,他和陈诗偌发展得怎么样了。 陈致远当时有些尴尬,回答说,陈诗偌一时难以适应身份的转变,他打算再给她一段时间,让她慢慢适应。 皇上当时就绿了脸,痛斥了陈致远一顿,批评他连一个女人都拿不下,然后恨铁不成钢地教导他:“这种事情要越快越好,那怕先搞出个小致远来,然后再成婚,都不成问题,迟了就被别人先下手为强了。听说诗偌丫头现在天天跟那个卖字画的男人在一起,你身为男人,难道就不吃醋吗?” 陈致远一脸囧色,他真想不到皇上如此关心臣子,连这种事情都亲历亲为地教导,只得唯唯诺诺地道:“是,微臣一定努力,一定努力。” “你要拿出一点魄力来,就像擒妖一样来擒女人的心。要不要朕亲自演示给你看看,怎么让陈诗偌那个小丫头动心?”皇上自恋的掳了掳自己的头发,意气风发地道,“若是朕亲自出马的话,估计像这十几岁的黄毛丫头们是没有几个人能招架得住的吧?” 陈致远当时的脸色都白了,一阵汗颜,紧张地道:“不用皇上演示,微臣一定会努力让诗偌爱上微臣的。” 现在,陈致远看到陈诗偌今天对他的态度和前几日甚是不同,他庆幸自己的想法是对的,陈诗偌会慢慢适应,他们的感情会慢慢地从兄妹转变成为夫妻之情。 二十一世纪的陈雪忛是一个住校生,什么都是自己打理,所以现在的陈诗偌手脚也很麻利,不一会儿,就全部收拾好了。 陈致远一直在她身边,含笑地看着这一切,真没有想到,原来这个丫头原来还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 晚饭之后,陈诗偌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吹风,月朗星疏灿烂,假山流水静宁。 刚才在吃晚饭时,陈致远要陈诗偌和他一起去惠州擒妖,陈诗偌可以借此机会增加一些实际经验,但是陈诗偌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当时为什么拒绝得那么决断,她真是一个纠结的人,舍不得陈致远离开,却又害怕和他相处。 以前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周御璟解除婚约,开始新的恋情,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她却发现自己比原来更不开心了。 新的恋情在哪里?陈诗偌迷茫了…… 第二天清晨。 晨光柔华。 陈诗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紫琳正惆怅的坐在她窗前的竹塌上发呆。 她迷糊地坐了起来,伸手揉揉眉心,她明明记得她是坐在凉亭里的…… “小姐,你昨晚在凉亭里睡着了,是公子抱你回房的。”紫琳的眸光略微有些黯淡,她起身把陈诗偌的衣服拿过来,同时道,“公子一大早就出发了,他离开前到这里来看过你,见你睡得很香就没有叫醒你。” “哦,哥哥已经走了。”陈诗偌微微一怔,抬头看到紫琳无精打采的样子,于是问道,“紫琳,我看得出你很喜欢哥哥是不是?” “紫琳有自知之明,公子喜欢的是小姐。”紫琳的眸色更沉了。 “其实我只是当他是哥哥,你要是喜欢他就应该趁早向他表白,你要知道我哥哥这般才情斐然、清新俊逸的男子可是很吃香的,外面有很多女子都钟情于他,就连八公主都在觊觎他呢?” 陈诗偌拉起紫琳的手,真诚地说道。 以前,陈诗偌知道紫琳是个隐伏在陈府的高手时,心里有些排斥她,不愿太与她亲近。 可是,最近紫琳在知晓陈致远喜欢的人是陈诗偌时,她每天还是那么痴痴地看着陈致远,连陈诗偌都感动了。 这个丫头真是一个痴情的女子。 “紫琳,你的主子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潜伏在陈府?”陈诗偌决定开诚布公地和紫琳谈谈。 如果双方能敞开心扉,也许她们会成为朋友,将来更有可能会成为姑嫂,如果不能,就只有成为敌人了。 陈诗偌的性格,她一旦把某个人划分到敌人的行列,那么对方一定会活得不自在了。 紫琳闻言一怔,先是抿唇不语,似乎是在斟酌着言辞。 一阵诡异的沉默。 陈诗偌闭目养神,紫琳不说话,她索性也保持沉默,等着她回话,她的脸色沉冷得吓人。 “小姐,你要相信紫琳,紫琳对陈家是绝对忠心耿耿,我只想好好守护着公子,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紫琳咬唇良久,抬眸看着陈诗偌,真切地道。 “切,如果你做了我的嫂子,我的哥哥由你来守护,我没有意见。但是你什么都不是,所以我的家人由我来守护。谁要是伤了我的哥哥,我的娘亲,我陈诗偌必定要他们血债血偿。”陈诗偌眼皮都没抬一下,冷笑一声,语气极其嚣张霸气。 紫琳苦笑,自从小姐失忆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她变成这种乖张狠厉的性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你的主子为什么要你监视我,他到底有什么目的?”陈诗偌抬眸看着紫琳,冷冽的声音如同鬼魅。 虽然哥哥陈致远一再的袒护紫琳,但是陈诗偌决定今天把这个眼线给拔掉,做不了朋友,那么就直接做敌人。 “小姐……”紫琳为难地看着陈诗偌。 “紫琳,你不要逼我动手,我知道,你的功夫不差。”陈诗偌慢慢地从腰间拔出斩妖玄剑。 什么斩妖玄剑不能对人的狗屁律条,陈诗偌是一点儿也未放在心上。 她的斩妖玄剑不会无辜伤人,但是她想怎么用,也不受任何律条的约束。 “小姐,我真正的主人其实就是公子,但是公子已经投胎转世几十世,他已经不认识紫琳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你到底是人是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你说什么?”陈诗偌有点理解不过来,柳眉微蹙,道,“紫琳你多大了?” “小姐,紫琳也就两千多岁。” 靠,陈诗偌被雷得不清,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水嫩的紫琳已经两千多岁了。 有两个字立即蹦到了陈诗偌的脑海里——妖怪。 陈诗偌隐约记得兰草精似乎也说过,陈致远是他的主人,只是已经投胎转世几十回,将前世忘得干干净净,不认识他了。 “紫琳,你到底是人是妖?”陈诗偌握着斩妖玄剑的手又捏紧了几分。 “小姐,我虽然是妖精,但是我从不害人。”紫琳看着陈诗偌手里的斩妖玄剑,她知道陈诗偌已经今非昔比,倘若她一剑劈下来,自己必定会受伤。 果真是妖,陈诗偌无语,她居然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紫琳身上有妖气。 这些个妖物也一个个太猖狂太目中无人了吧,把皇家一品猎妖师的府邸当成家,紫琳是长期居住,狐狸是自由出入。 狐狸……,陈诗偌发现自己很不争气,狐狸走了以后,自己经常会在各种场合想起它。 “哥哥知道你的身份吗?”陈诗偌疑惑地道。 “公子知道我是一只云鹤,但是他不知道其实他自己才是我真正的主人,我也从未对任何人讲过。”紫琳答道。 “那天在富贵楼,那个黑衣男子口中的主子又是谁?” “那是我的师傅卫亦舒。”紫琳看着陈诗偌,恳切地道,“小姐,师傅他没有恶意,他只是关心你,他说过你是关乎到天下苍生命运的人物,所以你每一个轻微的细节变化,他都要知道。” “国舅大人……”陈诗偌的眼前浮现出青衫磊落的卫亦舒,一身儒雅之气,内敛的光华在这大周皇朝没有几人能及。 想到国舅大人,陈诗偌立即想到了周御璟,这厮闭关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她要到靖王府去看看。 如果周御璟不在府内,那么哥哥就危险了。 “紫琳,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去,晚上再回来听你的故事。”陈诗偌丢下紫琳,到马棚里牵了一匹马,出了大门,翻身上马,就直奔靖王府。 既然卫亦舒和哥哥陈致远都知道紫琳是一只云鹤,那么紫琳至少应该是一只没有害过人的妖精。 就像是狐狸一样,狐狸也说他从来没有害过人。 靠,陈诗偌皱眉,自己怎么又想起狐狸来了。 靖王府紧靠皇宫,和皇宫一样的金碧辉煌,气势磅礴。 陈诗偌下了马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大门前双手拼命地捶着大门。 开门的家丁见到陈诗偌这位前准王妃有点犹豫,不知道是否该放她进来,就在这时,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女声:“让她进来。” “是,柳小姐。”家丁立即恭谨地让开。 陈诗偌抬眸,发现柳无媚盛气凌人地走了过来。 自从她晋升到天系以后,陈诗偌就没有再见过柳无媚。 柳无媚不但气势看上去很盛,着装也很夸张,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 此刻,柳无媚脸上的表情得瑟,俨然她就是这靖王府的女主人,看着陈诗偌冷冷地道:“你来干什么,你不是已经有了别的男人了吗?还来这靖王府干什么?” “我只是来探望一下四殿下,不可以吗?”陈诗偌眉梢如雪冷冷地回敬。 “别人可以来探望他,唯独你不可以,因为现在我才是这靖王府的女主人,你若是觉得跟了一个卖字画的小老板委屈了,现在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info无弹窗广告)” “真是笑话。”陈诗偌冷笑,表情冷漠,微有嘲讽,“只不过是被我写了休书的男人,我看不上眼的东西,你倒当个宝贝。可惜的是像周御璟这样没有人性的男人,谁爱上他,就是谁的悲剧,也许你最终也会落得和香艳一样的下场。” 柳无媚似被戳到了痛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她咬牙切齿地道:“陈诗偌,我的下场一定会比你好。将来四殿下被册封为太子,我就是太子妃,日后他荣登大典,我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啊,呸,你还真是自信得令人作呕,你信不信,若是我现在捏死你,这个冷血的男人心里也不会有一丝心疼。”陈诗偌推开柳无媚就直接往里走。 “陈诗偌,四殿下正在闭关,你不能进去。”柳无媚冲上来抓住陈诗偌的手臂。 陈诗偌手里凝聚一股真气,抓起柳无媚把她甩到一边,冷冷地道:“今天我要将这靖王府翻个遍,我要看看这个四殿下是不是真的在府里。” 柳无媚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浑身像是散了架似的疼痛,她知道自己不是陈诗偌的对手,所以不敢再和她硬碰硬,只好大声叫道:“来人啊,快点拦住这个疯女人,不要让她惊扰了四殿下。” 几个侍卫从屋顶上和假山后面飞出,为首的是金武。 “陈小姐,请你不要为难小的们。”金武知道主人对陈诗偌用情很深,所以对她依旧很是尊敬。 虽然现在柳无媚小姐住在靖王府,以女主人自居,但是金武知道,四殿下的心中依旧忘不了陈诗偌。 四殿下在闭关前让金武去找柳无媚,柳无媚立即就来了,看到四殿下苍白的面容,她心痛得流下了眼泪,大骂陈诗偌不知道珍惜眼前的幸福,把四殿下害成这样。 周御璟和柳无媚单独在房间里谈了好一会儿,金武也不知道他们谈的是什么,只是出来的时候,柳无媚满脸喜色,一脸的明艳动人。 然后柳无媚就在靖王府住下了,四殿下也立即闭关养伤,不让任何人进入打扰,违令者死。 “周御璟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他。”陈诗偌丝毫未将这些侍卫放在眼里。 “陈小姐,四殿下在闭关疗伤,请你不要打扰他。” “闭关疗伤?”陈诗偌微微一怔,嗤笑道,“他这个变态受伤了? “真的,四殿下在接到解除你和他婚约的圣旨以后立即就吐了血,伤得很重。” 瘫倒在地上的柳无媚听到这句话时凄然一笑,她不得不承认,陈诗偌在周御璟的心中比任何人都重要。 陈诗偌心里一惊,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在那个妖孽变态男的心中原来这么重要。 周御璟一直对她忽冷忽热,尽做一些变态又幼稚的事情,他既不愿意娶她,又不愿意放手。 整个人就是一个变态。 “你说的是真的?”陈诗偌挑眉看着金武。 “陈小姐,小的不敢撒谎。” “好。”陈诗偌腾空而起,跃过周御璟,同时道,“我亲眼看到了周御璟,我就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拦住她。” 随着金武的一声大吼,八个侍卫都抽出自己的长剑,立即围住陈诗偌,剑光缭绕,让人眼花缭乱。 陈诗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眉梢若冰霜,一字一顿地道:“真是幼稚,真以为凭你们就能拦住我吗?” “陈小姐,得罪了。”金武抽出自己身后的长剑对着陈诗偌直刺过来。 周御璟的房间,青色的窗帘拉得严密,不透一丝光线,外面的人都知道四殿下在闭关养伤,因此也没有人敢去打扰。 房间里,阴暗的光线下,从房顶上倒悬着一根根冰柱,一颗颗晶莹的雪花,在房间里飘舞着。这里犹如是冰雪的世界。 人头蛇身的周御璟硕大无朋的身躯在空中盘旋着,在这些冰柱间穿梭着,尾巴卷起一阵阵的阴风。 自从他显出蟒蛇真身以后,他身上妖魄的威力得以全部释放,妖力突飞猛进,冥寒之气也达到巅峰。 他是半人半妖,所以即使他恢复真身,他也只能是人头蛇身。 以前,看到自己身上的皮肤鳞片化,周御璟曾经在内心暗暗地恐惧过,有遭一日他恢复真身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然而当他变成一条蟒蛇时,他发现自己是那么的自如,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他本来就有一半是蛇妖的血脉,身上也有一般是妖的魂魄,所以拥有一个蟒蛇的身体,他同样能灵活地施展法力。 卫亦舒留给他的仙水,他并没有喝,准备以后留着他用。 他知道小舅舅卫亦舒现在为什么每天都守在锁妖塔上,那是因为他的生母忛雪最近妖命旺盛,在这个时候,稍微有一点外力助推,她就能冲出锁妖塔。 周御璟从他生母忛雪的胞弟口中得知,在他还是一颗蟒蛇蛋的时候,被进攻朱山围剿狐妖的猎妖师残害。 他的生母为了他能活下来,盗了观音菩萨净瓶里的圣水,把蟒蛇蛋浸泡在圣水中,然后她自己整整两千多年没有动过一下,一直盘坐在蟒蛇蛋的上面,想把他孵化出来。 听到蟒蛇蛋里有一些轻微的动静,他的生母忛雪知道他就快出生了,开心地下山为他准备食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美少年头蟒蛇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可是,在周御璟快要出生的时候,皇家一品猎妖师陈家斌带着一帮猎妖师擒住了他的生母,这才害得他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出生。(..info好看的小说) 从知道这个事情的那一刻起,他就把陈家斌当成了仇人,以至于后来对陈诗偌才有那么怪异的态度,既不愿意娶她,又不愿意放手。 在皇家校兵场,看到陈诗偌抱着别的男人亲吻,他的心里虽然很痛,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个女人最后终归应该是他的,不管她自己愿不愿意,那怕是强行捆绑,他也会让她做他的女人。 然而,当周御璟接到圣旨解除他和陈诗偌婚约的那一刻起,他忽然明白自己真的就要失去她了。 陈诗偌的心本就不在他身上,若是再没有皇上的支持,真的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那时,周御璟感觉像是心中最重要的部位被人硬生生割走,一股钻心的疼痛,血腥味从胃里向上翻涌,眼前一阵眩晕,他吐出一口鲜血。 边上的下人们都惊呆了,一个个惊慌失措。 周御璟当时立即向自己的房间跑去,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经脉倒流,气血乱串,同时腿上的皮肤在急剧的鳞片化。 从小到大,他经历过许多次腿上的皮肤鳞片化,每一次都被他用冥寒功抑制住了,然而这一次他却无能为力了。 鳞片化的速度相当地快,在踏入房间的瞬间,周御璟的身体立即变成了巨大的蟒蛇身,在空中扭曲地盘旋着飞舞着。 因为担心自家主子而跟过来的管家,看到了这异常恐怖的一幕,他被吓得目瞪口呆,三魂少了七魄。 周御璟看到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管家,他湛蓝色的眼眸里露出魔鬼般的狠厉,蛇尾卷起管家,狠狠地把他摔死在地上,然后扔出房间。 那一刻,周御璟的心里是慌乱的,他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蟒蛇的身体,感觉到全身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膨胀,阵阵寒气由骨子里向外蔓延。 他像发了疯似的在空中扭动着,飞舞着,房间里的家具被他巨大的蛇尾砸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身上的戾气不断外泄,同时伴随着一丝微弱的妖气,直到卫亦舒过来才让他平息了下来。 现在周御璟已经完全适应了他的蟒蛇身体,并且在人身和蛇身之间自由转换。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的在空中飞舞着。 周御璟稍稍抬头,美丽犹如大海般深邃的双眸望着一根根冰柱,在他眨眼的瞬间,空中飘落下一片纤薄的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 这副美少年头蟒蛇身在银装素裹的冰天雪地世界里漫舞的场景很美,却也很恐怖。 陈诗偌的身体轻盈地飘起,躲过金武刺过来的一剑,她一个旋身,快如闪电,到了一个侍卫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然后夺了他手中的剑。 陈诗偌抢过侍卫的剑,水眸里闪过一丝冷冽,扫了一眼众人,对着每一个人进攻过去。 她的剑又快又准,长剑舞得如行云流水,陈家剑法极其的精妙,非比寻常,陈诗偌舞得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瞬间,随着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兵器落地声,众侍卫手里的兵器纷纷被击落,只剩下金武一个人负隅顽抗了。 “金武,你让我过去,你要知道,刚才我用的是普通的剑,如果我用斩妖玄剑的话,你们就都只有死路一条。”陈诗偌清冷的面容透出一股霸气,她松开了手中的剑,右手慢慢地抚上腰间斩妖玄剑的剑柄。(..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金武再不让开,她就要拔斩妖玄剑了。 “金武,你怎可对陈家大小姐如此无礼,即使她不是靖王妃了,可她始终都是本殿下喜欢的女人。”一个极其有磁性而又慵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陈诗偌回眸,一怔,他果真在府内。 “诗偌,你是来找我的吗?”周御璟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冽如冰,然而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他自己也不曾注意到的温柔。 他乌黑的长发从耳鬓下披下,柔顺的泛着迷人的光芒,他身着一袭黑色镶金长袍,雪一般的肌肤上嵌着一双蓝色瞳孔的眼睛,蓝色的双眸满是神采,英俊不凡,不可方物。 “四殿下,我有事情想跟你谈。”陈诗偌冷冷地看着双眸含情的周御璟。 这个妖孽变态男看上去一点儿也不颓废,反而是神采奕奕,看来金武说他受不了打击吐血然后闭关养伤的话,全部都是假话。 周御璟深情款款地看着陈诗偌,这个女人当着父皇的面给了他一封休书,让他成为整个大周皇朝的笑柄,然而他却恨她不起来。 小舅舅说过她的一魂一魄在他的蟒蛇蛋里和他一起相拥度过了两千多年,他们是命中注定有缘分的。 所以,他一定会努力,那怕是不择手段,也要让这份缘分有个好结果,而不是落得有缘无份的下场。 陈诗偌真美,美得让周御璟看一眼,就再也不愿意眨一下眼睛。 她今天着了一身月白色劲装,上衣下摆绣着粉红色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乌黑的秀发自然地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下面有一些碎发自然地散落。发式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长得可谓出尘脱俗,清丽淡雅,脸上没有化妆,肤质却看起来又柔软又细腻。 真是个花容月貌如出水芙蓉的美貌女子。 这个丫头从外表看上去总是那般弱柳扶风,然而只要看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实质却是非常的强悍和霸气。 “四殿下,你忘记了这个女人是怎么伤害你的吗?你不要再理她了。”柳无媚惶恐不安地看着周御璟。 刚才周御璟看陈诗偌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就让柳无媚的心一直在往谷底跌落。 “到我的房间里来。”周御璟像是没有听到柳无媚的话,轻声对陈诗偌丢下一句,然后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向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陈诗偌看着周御璟挺拔修长的背影,略一犹豫,伸手扶住腰间斩妖玄剑的剑柄,跟了过去。 她知道他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是冥寒宫主,嗜血,好杀戮。 也许这就是狐狸为什么在离开前一再嘱咐她要远离周御璟的原因。 柳无媚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切,她真想冲上去给陈诗偌这个狐狸精一个响亮的耳光,但是她忍住了,毕竟周御璟就在身边,她不敢造次,而且她自己也不是陈诗偌的对手。 反正四殿下已经承诺会娶她,就是陈诗偌来一趟靖王府,也应该不会改变什么。 陈诗偌进了周御璟的房间,里面的陈设奢华高贵,透出一股皇家应有的气派堂皇,而且所有的家具看上去似乎都是新的。 “诗偌,请坐。”周御璟微微一笑,英俊的面容平静如水,眉眼间却带着一丝狡黠,让人难以捉摸。 陈诗偌冷冷地瞥了周御璟一眼,坐了下来,柳眉微微一蹙,又站了起来,道:“本姑娘还是喜欢站着。” 靠,这把椅子简直就像是从冰窟里刚拿出来的,冰冷的寒气直袭她娇嫩的小屁股。 “诗偌,你能来找我,我真的很开心。” “你别多情,我来找你只是想问问你,最近在全国各地有大批婴儿失踪,这和冥寒宫有没有关系?”陈诗偌神色冷漠地看着他。 “没有关系。”周御璟矢口抵赖。 他怔怔地看着陈诗偌,有些酸溜溜地道,“我真不知道小舅舅使了什么手段,能让你对我是冥寒宫主的事情守口如瓶。” 陈诗偌并不知道周御璟是在吃卫亦舒的醋,周御璟的心中一直在怀疑卫亦舒就是那个带着半截狐形面具的男人。 “周御璟,你不要以为我是在为你保密,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不用惊动圣上,凭我陈家兄妹就能直接收拾了你。” 陈诗偌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周御璟,所以在说这话时,她很有自知之明地加上了她的哥哥陈致远。 “陈诗偌,你不要这么狂妄自负,我知道你最近进步很大,可是在你进步的同时,别人也在进步。你信不信,现在就是五位皇家一品猎妖师再加上你陈诗偌,你们联手一起上,也未必是我的对手。”周御璟冷笑一声,那笑容极其嚣张和狂妄。 “周御璟,到底是谁太狂妄自负,你真是自大得可以。”陈诗偌淡然地笑笑,蓦然地转身,准备离去。 既然周御璟还在京城,即使婴儿失踪的事情真的是冥寒宫所为,哥哥应该也能应付吧! 周御璟如旋风般地转到陈诗偌的面前,他站在门后边,挡住了房门。 陈诗偌抬眸,周御璟放大的俊颜近在眼前。 “你想干什么?”陈诗偌柳眉暴挑,心里的警戒防线蓦然升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娉婷找到恋诗阁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一个正常的男人对着一个美丽动人的女人,你说他会想干什么?” 周御璟俊秀非凡,嘴角轻钩,美目似水,未语先含三分笑,虽然笑容有点冷,但是这模样说风流亦可,说轻佻也行。 陈诗偌大怒,一双水眸里隐隐升起几分肃杀的寒意,她刚想拔斩妖玄剑,只听得门外有人大声宣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八公主驾到……” 周御璟脸上轻佻的神色散去,却抑制不住心头的眷恋,他转过身来,打开房间的门,不悦地道:“他们现在来干什么?” 皇后搀扶着皇上一路过来,身后跟着眼圈红肿的八公主,他们见到周御璟和陈诗偌一起从房间里出来,皆是一惊。 众人神色各异,有惊诧,有疑惑,还有八公主居然是很兴奋。 周御璟向皇上和皇后请安,柳无媚也立即跟过来站在周御璟的身边,同时向皇上和皇后行拜见大礼。 皇上老夫妻两个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他们都两眼直直地看着陈诗偌。 “陛下,娘娘,你们别想歪了,我和四殿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陈诗偌看到皇后和皇上的神色,立即解释。 皇后娘娘神色冷漠,冷眼看着陈诗偌。 她一直把陈诗偌这个丫头当成是自己的儿媳妇,从小就对陈诗偌百般宠爱,皇宫里的各种补药都往陈府送,却到头来,陈诗偌这样羞辱她的儿子,居然当众给了御璟一纸休书,让他成了整个大周皇朝的笑柄。 周御璟告病假二十天不上早朝,闭关修练,最最心痛的莫过于皇后娘娘了。 这个儿子虽然不是她生的,但是毕竟养他十八年,早已经如同亲生。 昨天,卧病在床几天的八公主周御梅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哭着向她诉说了皇上下令解除陈诗偌和周御璟婚约的真正目的,皇上是为了成全陈家兄妹。(..info) 皇后娘娘一听很是气愤,立即去找皇上理论,皇上百般安抚都无效,最后只好道出,他想把陈诗偌给陈致远,把皇位给周御璟。 皇后娘娘听到此言才消了气,一个心里没有御璟儿子的女人,不要也罢,御璟能得到皇上厚爱被封为太子,才是他们母子真正的福气。 太子已经夭折多年,放眼众皇子个个都是平庸之辈,虽然外界盛传皇上偏爱第四子靖王爷,欲传位于他,但是皇后从来没有敢奢望过。 毕竟周御璟非皇上的亲生子。 当年天生双瞳的卫亦舒对皇上讲,陈诗偌就是南极仙翁预言的那位史上最有名气的女猎妖师转世,皇后立即苦苦哀求皇上把陈诗偌赐婚给周御璟,就是因为想让御璟这个非亲生皇子将来好立足。 果然在他们十岁皇上赐婚时,为了让周御璟有一个配得上陈诗偌的身份,皇上册封他为靖王。 现在既然皇上不介意周御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想要传位于他,那个行事乖戾的陈诗偌反而配不上她的儿子了,因此解除婚事反而是好事。 只是这解除婚约,本应该由他们母子提出,而不应该由这丫头用这么侮辱皇家体面的方式来提出。 今天一大早,皇后就拉着皇上带着八公主来跟周御璟报喜,皇上欲册封他为太子,将来他就是一国之君,到时候,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是看着这一大清早,陈诗偌就从周御璟的房间里走出来,皇后的心里一沉,她很懊恼这不争气的儿子,这样的女人还让她进靖王府的大门做什么? “陈小姐,靖王府里不欢迎你。”皇后美丽的脸庞上冷落冰霜。 “娘娘,我正准备离开呢!”陈诗偌不冷不热地回答,然后向皇上行了一礼,转身欲离开。 “诗偌……”周御璟看着陈诗偌娇小玲珑的背影,心头竟无端生出眷恋,指尖收紧,他表情晦涩。 “御璟,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就把她让给陈致远好了,陈致远爱戴绿帽子,就让他戴去。”皇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不争气的儿子。 陈诗偌闻言面色大变,她刚想开口反驳,却有人抢在她前面开口。 “母后,诗偌她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周御璟发现自己真的容不得任何人说陈诗偌的一点儿不是,他自己可以骂她,可以凭心情羞辱她,但是即使是养他十八年的母亲也不能说陈诗偌半点不是。 “御璟,你忘记了在皇家校兵场上,她是怎么羞辱你的吗?”皇后被这不争气的儿子气得脸色铁青。 “我没有忘记,所以我更要得到她,然后好好地折磨她,报当日被羞辱之仇。我不可能忘记她,因为她早已经在我心里根深蒂固了。”周御璟神情专注地看着陈诗偌,一向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 “四殿下,你说过你会娶我的。”柳无媚凄楚地看着黯然神伤的周御璟,她的心如刀割。 “无媚,你放心,我说过会娶你就一定会娶你,只要你听我的话。”周御璟没有回头看柳无媚一眼。 在这个社会男子三妻四妾本是正常,柳无媚不过是想要名份,他给她就是了。 周御璟目光紧盯着陈诗偌,湛蓝色的眸光里闪过一丝狠厉,然后又转头看着皇上,颇为恭敬地道,“儿臣不明白父皇为什么突然会解除儿臣和诗偌的婚约?” 周御璟用很恭敬的语气说着责备的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 皇上若有所思地瞥了这个儿子一眼,手心手背都是肉,周御璟和陈致远都是他比较看重的儿子。 他清清嗓子,沉声道:“御璟,你是大周皇朝未来的国君,朕打算明天就册封你为太子,这个女人你就放手吧!” 皇后和柳无媚闻言都面露喜色。 “父皇,如果被册封为太子必须要以放弃陈诗偌为代价的话,我宁可放弃太子的位置。”周御璟神色凝重地道。 此言一出,犹如石破惊天,众人皆惊悚了,周御璟愿意为了陈诗偌放弃太子之位。 柳无媚嫉恨地看着陈诗偌,她的面色苍白,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陈诗偌这个女人水性杨花的女人凭什么让四殿下做出这样的决定? 八公主的心里也是风起云涌,这个陈诗偌肯定是个妖精,才能迷得陈致远和四皇兄都对她一往情深。 “四殿下,诗偌受不起你的厚爱,还是把你的爱留给柳小姐吧!”陈诗偌却一丝也没有被周御璟的话感动。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危险的冥寒宫主,也许在他的眼里,江山也不算什么吧! 皇上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拂袖而去,丢下一句:“真是没有出息!” “你这个傻孩子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窍了。”皇后气急败坏地骂了周御璟一句,然后紧追着皇上而去,“陛下,陛下,孩子只是一时糊涂,你别放在心上。” 陈诗偌也悠然自得地离去,周御璟看着她窈窕动人的身影,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出了靖王府大门,陈诗偌苦笑,皇后说她是狐狸精,让她又想起狐狸了。 娉婷在侍女的搀扶下漫步在街道上。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清晨的朝霞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和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人类街道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她已经有两千多年没有来人类的地盘了,若不是为了找欧阳墨韵,她是不会再来人类的领地的。 身上的铃铛莫名一阵的颤动,娉婷知道,欧阳墨韵必定就在附近,她根据铃铛的指引,带着一个侍女,从雪山一路寻找到这里。 又走了几步,在一家店铺的门口,铃铛的反应更热烈了,似乎它的另一半就在里面。 娉婷抬头,恋诗阁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映入她的眼帘。 这是欧阳墨韵的字,娉婷认识。 娉婷冷笑。 恋诗阁,真有诗意,应该是那个人类的女孩子名字中有一个字是“诗”吧! 欧阳墨韵倒真是有情调。 “秀雅,王上应该就在里面,我们进去吧!” “是,公主。” 秀雅小心地搀扶着娉婷,主仆二人迈着优雅的步子跨进了恋诗阁的大门。 店里的两个伙计都是眉清目秀的清雅少年,看到来了女客,他们立即站起来迎接招呼:“小姐,你要买字画吗?” “我要见你们老板,叫他出来见我。”娉婷的声音不大,却有着让人不可违抗的意思。 两个伙计互相对视了一眼,又转过头来仔细打量娉婷。 她身上穿着件曳地的红色长袍,轻而柔软,一身火红的颜色,使她的美更多了种神秘的艳丽,美得几乎有令人不可抗拒的魅力。 虽然平时店里的女客大部分是冲着老板来的,但是这位女客似乎与众不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绝对不能让娉婷和陈诗偌见面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秀雅轻蔑地抬头看着这两个平凡的人类少年。 小丫头柳眉一挑,娇喝道:“平时没有见过美女是不是?这样两眼发直地盯着我家主子干什么?” “请问小姐找我家老板干什么?”两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陪着笑脸礼貌地问道。 平日里,他们见多了这些如花蝴蝶一般的女子来找老板,老板通常都是不想见的,虽然这个女子生得不是一般的美丽,但是他们老板已经有心上人了。 “我家主子是你们老板在老家的未婚妻,还不赶快去通报你们主子。”秀雅倨傲地道。 娉婷静静地站在那里,全身弥漫着一股高贵的气质,她莞尔一笑,并未言语。 在整个狐族的眼里,她就是王上欧阳墨韵的未婚妻。 这不是她自己说的,是别的狐狸说的,但是她从来没有否认过。 “未婚妻???!!!” 两个伙计大惊,再次互相对看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飞快地向后院跑去。 “小姐,你请坐。”另一个伙计满脸堆笑地搬来一张椅子。 娉婷很有大家风范地坐了下来,转头慢慢欣赏着墙上的字画,脸上浮起了淡雅的笑容。 她看得出,这些大部分都出自欧阳墨韵自己的手笔。 不一会儿,刚才跑进后院的伙计又飞快地跑了回来,恭谨地对娉婷道:“表小姐,老板请您到后院去,同时老板让我专告您,请你以后不要以他的未婚妻自居,他已经有心上人了。” 娉婷的绝美的面色一寒,内心受了重击,钻心地痛,若不是坐在椅子上,只怕要经受不住打击跌倒下来了。 “你说什么?”秀雅很是生气,娇嫩的小脸露出凶相。 伙计淡淡地道:“这是老板的意思,我只是传达一下,再说我们老板已经有心上人了,我们都知道。” “你……”秀雅气愤得想要揍人,她的法力虽然浅薄,但是只要她动一动小指头,这个平凡的人类就休想活命。 “秀雅,我们进去吧,不要闹事。”娉婷的声音很低,却立即让秀雅不得不压下怒火。 “表小姐,请---”伙计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领着娉婷和秀雅向后院走去。 娉婷的心无端地紧张了起来,马上就要见到他了。 欧阳墨韵离开雪山的王宫以后,她的心就空了。 想到他这次下山只是单纯地要去和那个人类的女子发展感情,她的心里就像有千万只小虫子爬过般难受,于是她拼命地摇铃找他,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回应。 于是她顾不得危险,下山走到人类的领地来找他。 “娉婷你来了。”欧阳墨韵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淡淡的声音冷清如水。 “墨韵。”娉婷抬眸,心里漏跳一拍,声音微微颤抖。 此刻,在娉婷的眼里,欧阳墨韵一袭白衣,美撼凡尘,仙姿玉貌,艳绝千秋,他如云似烟的墨黑长发,长发垂落,掩住了他的脸,让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老板,我到前面去照看生意。”伙计立即机灵的撤退,他似乎有一种直觉,这个美丽的红衣女人似乎不仅仅是表小姐这么简单。 伙计离开后,欧阳墨韵转过身来,看着娉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责备道:“娉婷,你真是太任性了,没有任何法力,居然擅自下山,你能活着走到我的面前,真是让我意外。” “秀雅会保护我。”娉婷看着欧阳墨韵深邃的眸,问道,“墨韵,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当然关心你,因为我答应过老王上要照顾你。”欧阳墨韵宛如天仙的绝色姿容如水般清透,话语不带任何暧昧的感情,给娉婷断了任何遐想的空间。 “墨韵,你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娉婷绝美的脸庞有些晦涩。 “娉婷,这几千年,我一直当你是妹妹,仅此而已。”欧阳墨韵蹙眉,瞥了娉婷一眼,沉声道,“你们立即回雪山,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我想见见那个让你神魂颠倒的人类女子,那个吃了原本太上老君给我炼的仙丹,害得我不能恢复法力的女子。”娉婷固执地看着欧阳墨韵,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这是两千年来她第一次冲撞他,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凶恶的神色。 娉婷是赤狐,生性凶残,爱食人的心脏,但是这两千年来在欧阳墨韵面前,她一直是温柔可人,恬静贤淑,又对其它动物充满爱心的样子。 她知道欧阳墨韵喜欢这样的女子,所以她一直就极力维持着自己这样的形象。 现在若不是气急,失去理智,她的眼眸里又怎会出现狠厉的神色。 “娉婷,你这是何苦?自取其辱吗?倘若是我,肯定就不会见她。”欧阳墨韵看着娉婷狰狞的脸色心里微微不悦。 他不禁想起上一次黑狐族的三个小狐狸精说娉婷很坏很凶残的话。 “她叫什么名字?” “陈诗偌。” “陈诗偌,恋诗阁。”娉婷冷冷一笑,“王上倒真是有诗情画意。” 欧阳墨韵没有吱声,俊美的脸庞冷清得吓人,抬手,掌心幻化出一道银光。 娉婷在这银光中缓缓倒下,欧阳墨韵伸手接住她,轻声低语道:“娉婷,你太激动了,睡一会儿吧!” 欧阳墨韵抱着娉婷进了自己的房间,秀雅紧跟其后。 “秀雅,你在这里陪着公主,你们那里也不要去,外面到处是猎妖师,若是碰到厉害的,你们不是被收了,就是被灭了。”欧阳墨韵把娉婷放在床上,转过身来对秀雅交待。 “是,王上。”秀雅不敢抬头,大气都不敢出。 “回到雪山后你自己到亚斯堂去领罚,这样私自和公主下山,你的胆子不小。”欧阳墨韵又清淡的补充了一句。 “是,王上。”秀雅的身子已经瑟瑟发抖。 亚斯堂是狐界的审判机构,犯了错的狐狸到亚斯堂去领罚,重则废除法力,轻则棍棒惩罚。 欧阳墨韵在房间周围布置了一个结界,外面的任何人都进不去,里面的这两只狐狸也出不来。 回到院子,他拧了拧眉,心里盘算着,绝对不能让娉婷和陈诗偌见面,否则,以陈诗偌那乖戾的个性,以后绝对不会再看他一眼了。 夕阳西下,猎妖师学府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锁妖塔上,卫亦舒手里拿着一壶酒,仰起头咕咚喝了一口,然后垂下拿着酒瓶的手臂,一个轻盈的身影跃上了锁妖塔,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诗偌丫头,我说过,这十五天不允许进锁妖塔。”卫亦舒英俊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幽幽地道。 “我不想进锁妖塔了,以前我一直想知道我上一世到底爱过谁,现在我已经不纠结于这个问题了,我这一世的感情不应该受上一世牵制。”陈诗偌仰头看着天边残缺的彩霞,冷冷地道,“国舅大人,最近全国各地都有婴儿失踪,怀疑是妖精所为,五位皇家一品猎妖师已经全部离京了,你认为这和冥寒宫有关系吗?” “你说什么?婴儿失踪?”卫亦舒一惊,俊美脸庞上的神色有些阴晴不定。 “是的。”陈诗偌冷冷地道,“国舅大人似乎忘记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卫亦舒深黑的眼睛犹如晚霞凋零后的薄雾般幽暗,轻声道:“诗偌,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 卫亦舒站了起来,夕阳下,青丝垂肩,衣袖翩然,风华流泻,他转身欲跃下锁妖塔,忽然又想起什么,又回头交待一句,“诗偌丫头,在我回来之前,你千万不要进锁妖塔,五位皇家一品猎妖师离京,现在整个京城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锁妖塔的开启口诀了。” 陈诗偌看着卫亦舒迅速飘走了身影,拍拍身上的尘土,也纵身飞下了锁妖塔。 她知道欧阳墨韵这时候一定在猎妖师学府的门口等着她。 猎妖师学府大门口,学员们成群结队地走出来。 白衣胜雪,姿容如仙的欧阳墨韵抬头张望,却不见陈诗偌的身影。 女学员们偷偷拿眼神瞄着这个美好得如画卷中走出来的美男子,心中暗暗嫉妒陈诗偌的好运。 为什么这些美男就一个个都为陈诗偌动心呢? 今天听八公主说,四殿下愿意为了陈诗偌放弃太子之位,而且猎妖师学府的总负责人皇家一品猎妖师陈致远和她不是亲兄妹,也是为了她才一直不娶。 在猎妖师学府里,美男子赵云也整天跟在陈诗偌的身后,表面上赵云和她称兄道弟,但是赵云的心思是众人皆知。 可是这个陈诗偌自己又在外面勾搭上了这个卖字画的生意人。 上天真是不公啊,美男分配明显不均,旱的旱死了,涝的涝死了。 特别是四殿下周御璟和皇家一品猎妖师陈致远这样身份尊贵,才情斐然的男子,为什么他们的眼里只有陈诗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怀疑身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远远看到欧阳墨韵站在门口等她,他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飘,凤眸顾盼,流光溢彩,波神流转,皎皎如明珠,莹莹如月华。 在这夕阳下,他是整个世界的焦点,胜似人间百般颜色,美得如梦如幻。 这个男人也决不会只是一个简单的生意人,从他高深莫测的法力和武功就可以看出来。 他接近她,真的只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为单纯的爱她吗? “诗偌,干吗这样看着我?”欧阳墨韵见陈诗偌眼光异常地看着他不禁有些心虚。 “没什么。”陈诗偌淡然地笑笑,抬眸看向他,“去你店里吧,我去看看小白。” “诗偌,那个小畜生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去街上逛逛吧!”欧阳墨韵轻笑,风华灼灼,不着痕迹地掩饰着自己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安。 他不能让陈诗偌和娉婷见面,否则,自己和她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 今天夜里他会亲自把娉婷和秀雅送回雪山,明天再让陈诗偌到店里看小白。 “你没有虐待小白吧?”陈诗偌疑惑地抬头,不解道,“你以前不是很希望我每天都去你店里吗?今天是怎么了?” “我哪敢虐待那只狐狸?你喜欢的,我都喜欢。”欧阳墨韵俊美绝伦的脸庞荡起令人眩目的笑容,双眸含情地看着陈诗偌。 陈诗偌的心头微微晃荡了一下,相处越久,越发现这个欧阳墨韵其实就是个动不动就放电的妖孽。 一般寻常的少女肯定难以抵挡他这流光溢彩、绚丽夺目的笑容。 “上车吧!我们到闹市区去逛逛。”欧阳墨韵伸手扶住陈诗偌。 陈诗偌没有推辞,在欧阳墨韵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淡淡地道:“墨韵,你送我回陈府吧!既然不去看小白,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只云鹤在等着我。” “好。”欧阳墨韵弧度优美的唇角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喜悦。 刚才陈诗偌没有像以前那般称呼他为欧阳公子,而是称呼他墨韵。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听上去是如此的亲切,犹如一股春风扑面,让他的心神荡漾。 也许陈诗偌自己还没有注意到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改了称呼。 “你的家里有一只云鹤?”欧阳墨韵柔声问道。 但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忽视她话里一个重要的信息。 “是的。”陈诗偌点点头,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微风吹拂,马车的帘子在微风中晃荡着,她的心中一阵压抑。 一只狐狸,一只云鹤,两个妖孽在她身边这么久,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它们身上的妖气。 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她这个猎妖师的水平很臭。 她要变强,她要有像孙悟空那样的火眼金星,只需一眼就能辨认妖精的原型。 “那只云鹤是公的还是母的?”欧阳墨韵故意问得云淡风轻,然而声音里却有抑制不住的酸意。 陈诗偌愕然,抬眸诧异地看着欧阳墨韵,无语。 这莫名的醋意是从那里来的?她养宠物他也介意? 靠,他是她的什么人?凭什么有这些乱糟糟的奇怪想法。 “嗯,我只是好奇,你原来这么喜欢养宠物。”欧阳墨韵自己也感觉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唐突。 陈诗偌没有说话,马车内有片刻的沉默。 “墨韵,你相信人前世今生命定的缘分吗?”陈诗偌突然问道。 “我已经记不得前世了,所以只想抓住现在。诗偌,你信吗?”欧阳墨韵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陈诗偌清丽的脸庞。 他满脸期盼地等着她的答案。 卫亦舒说过,陈致远和陈诗偌前世是未婚夫妻,他们是有命定情缘的人。 而他什么都不是,所以他想要抓住陈诗偌就必须要打破天命。 他是妖,陈诗偌是人,自古人妖殊途,人妖恋天理不容,若是他想要抓住陈诗偌就必须和天斗。 可是,欧阳墨韵他就不是一只认命的狐狸,两千年来第一次让他遇到动心的女人,他一定要和天斗一斗。 即使人妖恋会招致天劫,他也不在乎。 “我不知道。”陈诗偌思考了片刻,微微一笑,道,“我也只是单纯地希望能遇到一个很爱我并且也能让我动心的人,不管我和他有没有前世注定的缘分,一旦今生牵起对方的手,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要轻易地放开。” “诗偌,做你一生牵手的人是我梦寐以求的愿望。”欧阳墨韵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柔情,双眸深情款款。 他修长如玉的大手慢慢移动抚上陈诗偌白皙细嫩的小手。 陈诗偌一怔,心口一窒,像一股电流从手背灌入,立即流串到全身,她抬眸看着眼前天姿国色,翩若惊鸿,足可颠倒众生的绝美男子。 欧阳墨韵一头乌黑茂密的青丝如瀑,俊美绝伦如雕刻般的脸庞上五官分明,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深邃幽远的眼眸里溢满了柔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这时却漾着令人眩目的温润笑容。 美! 真美! 他美得简直就不像个人! 他外表看起来飘逸若仙,超然出尘,缥缈虚幻得不似凡人,但是多情的凤眸里偶尔不经意流露出的霸气却又让人不敢小觑他强大的气场。 “你到底是谁?”陈诗偌面无表情地看着风华绝代的欧阳墨韵冷冷地问。 “我是欧阳墨韵。”欧阳墨韵微微一笑,百花流转,梳云掠月。 “我说的是你的身份,你应该不仅仅是恋诗阁的老板这么简单吧?”陈诗偌直直地看着欧阳墨韵,像是要把他看透。 然而在欧阳墨韵深邃的眼眸里,她只看到款款深情,仿佛穿透了流年,映入她的心里。 “诗偌,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对你永远都没有恶意,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陈诗偌低垂下眼眸,不再看那双深不见底的黝黑双眸。 因为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像是有魔法一般吸入她的心智,让她无法正常思考。 “诗偌,相信我。”欧阳墨韵的声音轻似风,柔似水,情真意切。 “我只无条件的相信三个人,一个是我的哥哥陈致远,还有一个是国舅大人卫亦舒,还有一个……”陈诗偌顿了一下,水眸里掠过一丝落寞,道,“欧阳墨韵,反正还有一个能让我产生信任感的人不是你。” 陈诗偌不知道为什么,对陈致远和卫亦舒莫名地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信任,仿佛这种信任源于上一世,一直延续至今。 最后一个让陈诗偌信任的人是狐狸。 狐狸在离开前一再地交待她要远离周御璟这个危险的妖孽变态男,出手帮她收了兰草精,还给她吃了一枚仙丹,让她的法力像火箭一样的增长。 狐狸对她的关爱已经融入她的心里,触及了她内心最温柔的那部分。 这个小畜生,每晚它以小白狐狸那温顺的小模样躺在她的身边,和她同床共枕那么多天。 法术测试的那天,在猎妖师学府,他还变成变成人形,还肆无忌惮地夺走了她的初吻。 想到狐狸,陈诗偌的内心荡起一圈圈涟漪。 “还有一个让你信任的人是谁?”欧阳墨韵的这句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双眸里闪过一丝怒火,又被他强行压下。 陈诗偌从欧阳墨韵的大手下抽出自己的小手,她索性别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就快赶上周御璟那个妖孽变态男了。 “是你的同学赵云?”欧阳墨韵酸酸地问道,心里把赵云恨得牙痒痒。 陈诗偌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了声,她转过头来看着欧阳墨韵,问道:“拜托,你不要这样胡乱猜测好不好?” “不是赵云,还有别的男人接近你?”欧阳墨韵的心里极度不爽。 虽然身为狐王,他一贯自信,他相信卫亦舒,陈致远,赵云之流都不配成为他的情敌,但是他还是不希望有太多男人接近他的女人。 “欧阳墨韵,本姑娘拒绝回答你这么无聊的问题。”陈诗偌柳眉上挑,眉梢冷若冰霜,冷冷地道,“三个月期满后,我们立即分道扬镳。” “本公子说过,三个月后你一定会喜欢上本公子。”欧阳墨韵自信地一笑,忽地又转换了话题,“诗偌,你家里养了一只云鹤,是公的还是母的?” “我不告诉你。”陈诗偌故意拽拽地道。 欧阳墨韵见陈诗偌不回答,心里暗暗思付,也许这个云鹤是公的,于是他笑意吟吟地道:“诗偌,若是你没有时间照顾,这只云鹤我来帮你养吧!” “不用,狐狸小白交给你我已经后悔了,谁知道你有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它,昨天的烤鸡也不知道有几只真正的进了小白的肚子。” “我向你保证,二十只鸡有十九只进了小白的肚子。” “你的话我怎么能相信,昨天你看到烤鸡,那眼神就像个狐狸见了鸡一般。” 陈诗偌说完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她抬眸,狐疑地看着欧阳墨韵,他昨天看烤鸡的眼神就像是狐狸见到了鸡,难道…… 她的眼前浮现出那张带着半截狐形面具,一头银色的发丝的神秘脱俗脸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原来他就是狐狸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伸出自己白皙玉嫩的小手遮住了欧阳墨韵的半边脸,她的心在微微地颤抖…… 马车内的空气骤然紧张了起来,陈诗偌似乎听到自己的呼吸。 眼前欧阳墨韵美艳千秋的绝色脸庞和她心中那个带着半截狐形面具,银发飞舞的男子脸庞慢慢重合。 “小白,是你吗?真的是你吗?”陈诗偌的声音恍惚。 “是我,诗偌,真的是我。” 陈诗偌由于极度的震惊,大脑里一片空白。 “诗偌,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欧阳墨韵知道陈诗偌已经认出了他,看着表情石化的陈诗偌,他邪魅一笑,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 “可恶,太可恶了。小白,你这个该死的畜生,早就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愣了半响的陈诗偌终于回过神来,郁积已久的想念在心中大爆发。 陈诗偌在欧阳墨韵身上又掐,又抓,又捏,这些天的思恋全部转换成怒火要发泄出来。 “这些天我一直再你身边啊,我一直在陪着你。”欧阳墨韵浅笑,任由这个怒气冲天的小丫头在他身上又捏又掐,心里一阵甜蜜。 这是陈诗偌这个小丫头见到他兴奋的举动,说明她在乎他。 陈诗偌又拉住欧阳墨韵的头发,用力地扯扯,疑惑地道:“为什么又变成黑色的了,以前不是银色的吗?” “诗偌,你喜欢那种颜色呢?你喜欢什么,我可以就让头发变成什么颜色。”欧阳墨韵自恋地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那一头乌黑的青丝,宠溺地看着陈诗偌。 陈诗偌皮肤白净细腻,美丽的脸庞清纯而又不失妩媚,欧阳墨韵的心里微微一动,俯身,嘴唇覆了上来。 两个人嘴唇碰触的一刹那,恍若触电一般,陈诗偌立即伸手推开他,内心有些慌乱。 陈诗偌的清嫩的脸颊柔嫩细滑,有些潮红,略显出少女的那份娇羞。 欧阳墨韵将她抱的更紧,嘴唇在陈诗偌的脸上轻轻游弋着,每一次都是轻轻的碰触,然后,再次慢慢的靠近陈诗偌的唇。 这一次陈诗偌没有躲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双臂环绕上欧阳墨韵的脖子。 她很突然地反被动为主攻,抬头,站了起来,贴上欧阳墨韵的唇,狠狠的啃咬。 欧阳墨韵被陈诗偌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清晰的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感觉的到她那柔软温热的嘴唇,唇齿间满含的是奋不顾身的热烈和疯狂。 这个丫头怎么了,突然这样肆无忌惮地对他狂咬。 欧阳墨韵感觉唇间传来轻微的痛楚,他真的被陈诗偌的气势惊到了,有些微微发愣,任由陈诗偌的唇舌在他的嘴里任意驰骋,任意地蹂/躏着他的唇舌…… 良久,陈诗偌感觉到唇齿间一股涩涩的血腥味,她终于满意地撤回了自己的唇舌,坐下,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满脸倨傲地看着欧阳墨韵,满足地道:“我早就对自己说过,下次再见到你,一定毫不迟疑地把你的嘴巴咬破,谁让你夺走了我的初吻?” 欧阳墨韵灿烂一笑,俊美的脸庞上溢出的全是欣喜。 这个丫头,真是有意思! “我不介意,如果你觉得还不解气的话,我可以天天给你咬。”欧阳墨韵邪魅地笑笑,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陈诗偌心神恍惚,妖孽,真是个非一般的妖孽啊! 她抬眸,再度仔细端详这张她已经看了十几天的绝美容颜,真是极端妖孽,美艳绝伦。.info[] 欧阳墨韵的一双眼睛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妖孽魅人。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 “诗偌,我不在你的身边的时候,你很想我吧?”欧阳墨韵自信地昂头问道。 “是很想你,真的很想你。”陈诗偌点点头。 “诗偌,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想我?”欧阳墨韵蛊惑地对陈诗偌抛了一个媚眼,身子微微向后倾斜,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 “我确实是挺喜欢你的,但是不是你现在的样子。”陈诗偌一双水眸直直地看着欧阳墨韵。 欧阳墨韵自恋地想,在女孩子的眼里,还是有点神秘感的男人更有吸引力,陈诗偌这个丫头果然还是喜欢他带着半截狐形面具,银发飞舞的样子。 “诗偌,你喜欢什么模样的我,以后我就以什么模样出现在你面前。”欧阳墨韵自傲地甩了一下头发,一副天下所有的雌性动物皆为他倾倒的表情。 “真的?”陈诗偌一脸的惊喜,她拽住欧阳墨韵的衣袖,“我喜欢什么样子的你,你就变成什么样?” “嗯,那当然。”欧阳墨韵看着陈诗偌甜甜的笑脸,感到很满足。 陈诗偌略一沉吟,道:“虽然我并不讨厌你现在的样子,但是我最喜欢的是你作为小白狐的样子,而且是一条尾巴的小白狐哟,我可不喜欢你九条尾巴的样子。” 欧阳墨韵眸色一沉,一脸黑线,大受打击。 她最喜欢的是他作为小白狐狸的样子。 靠,原来自己在她的眼里还是宠物狐狸,而不是一个男人。 还有,她还说她不喜欢他九条尾巴的样子,九条尾巴可是他尊贵身份和高深法力的象征。 她居然说她不喜欢? 陈诗偌见欧阳墨韵的面色忽然变了,她喃喃地低声道:“怎么,你不愿意变成小白狐的样子啊?” “不是。”欧阳墨韵抬头,俊美绝伦的脸庞努力牵起一丝微笑,咬牙,一字一顿,道,“诗偌,你真的确定你最喜欢的是小白狐的样子?” “是呀,我是最喜欢你那个样子啊!”陈诗偌柳眉微微一挑,有些不耐烦道,“小白,你到底变不变?” “难道你不喜欢美男么?”欧阳墨韵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抓肺挠心般地难受。 “我说过我不讨厌你现在的样子啦,不过我身边的美男已经够多了,他们都很养眼,少你一个也无所谓,我反而更怀恋我可爱的小白。” “陈诗偌,你身边的那些三流次品也配称得上为美男?”欧阳墨韵俊美的脸庞开始发青,这一声几乎是用吼的。 “小白,你这么凶干什么?”陈诗偌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无辜地眨眨,然后冷笑道,“你就不怕姐姐收了你,把你送进锁妖塔?” 欧阳墨韵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自己心中勃勃雄起的怒火。 靠,自盘古开天地以来,在这天地之间,它们狐族的魅术是所有生物当中一流的。 无论是神,是佛,是人,是鬼,都不泛被它们狐族魅惑,然后和狐狸双宿双飞的例子。 更何况他堂堂狐王亲自出马,难道还迷不倒一个人类的小丫头? 难道他的魅力下降了? 不会呀,平时来恋诗阁的那些女客们哪一个不是含情脉脉,深情款款地拿眼角偷瞄他? 当然,陈诗偌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像她这么出类拔萃的女孩子自然没有那么容易动心,看来他得下点功夫了。 “诗偌,叫我墨韵好不好?”欧阳墨韵这一声极度温柔,低沉,又富有磁性,音质华丽,让人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想要看他的眼睛。 此刻他的一双眼眸潋滟又美丽,且带着点点的勾魂,仿佛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美丽漩涡,看一眼就会让人沉沦……仿佛连人的灵魂都要被勾入他的眼眸中…… 真美…… 陈诗偌的心里漏跳了一拍,这个妖孽居然用魅术来勾引她。 她可是大周皇朝历史上最有名气的女猎妖师陈雪忛转世,现在虽然还没有从猎妖师学府毕业,只是一个见习猎妖师,但是这样的魅术对她是根本无效的。 陈诗偌眉梢如霜,清丽的脸庞漾起一丝冷笑,睁大一双水眸,迎上了欧阳墨韵那妖孽的目光。 两个人的眼光犹如两道闪电,在空中交汇着,火光四散,时间似乎静止了下来,仿佛连空气也凝结了。 过了一会儿,欧阳墨韵轻声问道:“诗偌,你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 “小白,我再说一遍,我最喜欢你小白狐的样子。”陈诗偌云淡风轻,神情淡漠地道,“还有,我好像也会你们狐族的魅术唉,跟我的那个乱心法术差不多么?” 靠,欧阳墨韵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真他丫的太失败了。 他忘记了,这个丫头会乱心法术,这个法术似乎和狐类的魅术同宗,所以狐类的魅术根本就对她无效。 欧阳墨韵在他心里把创造这个乱心法术的人祖上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现在并不记得,他自己两千年前和陈雪忛一起,以狐族的魅术为基础,研究创造了适合人类施展的乱心法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收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喧嚣的街道上一匹白马如风般飞驰着,行人纷纷避让。(..info好看的小说) 马上那人一身青衫,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飞扬的眉宇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漂亮的黑色眼眸中有一丝森冷之气。 他是天生双瞳的卫亦舒。 卫亦舒听到陈诗偌说婴儿失踪事件,他立即就预感到这件事必定跟冥寒宫有关,所以他现在立即去找周御璟。 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若是这小子一意孤行,他也保不住这小子了。 走到恋诗阁的门口,卫亦舒忍不住慢下马速多看了一眼。 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卫亦舒的心头升起,他心里一惊,恋诗阁的上空盘旋着一股妖气。 卫亦舒立即下马,走进了恋诗阁。 “国舅大人,你又来看字画呀!”店里面的伙计已经认识了卫亦舒,满脸笑容地打招呼。 卫亦舒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大堂,然后目光如炬地看着通向后院的门,问道:“欧阳公子呢?” “国舅大人是要找老板吗?老板去接陈姑娘放学了。” “现在后院里还有什么人?”卫亦舒脸色阴鸷地问道。 “老板的表妹今天刚刚从老家过来。”一个伙计的神色突然暧昧了起来,神秘地道,“那表妹长得可美了,陈姑娘这下可是遇到劲敌了。” “表妹?”卫亦舒的眉头一皱,眸色更加深沉了,“我进去看看。” “国舅大人,不行啊!” 两个伙计吓得连忙拦住了卫亦舒的去路,为难地道:“国舅大人,老板的表妹是个美女,你很想见一见,这种心情我们理解。可是人家始终也是未出阁的姑娘,你一个大男人就这样冲进去有失礼数啊!” 卫亦舒抬眸看向两个伙计,用命令的语气道:“你们两个看着我。” 两个伙计茫然地看向卫亦舒,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卫亦舒眼眸里的两个瞳孔同时发出一股光线,分别射向两个伙计的眼睛,瞬间,两个伙计仿佛迷失了心智般,弯腰躬身对卫亦舒道:“国舅大人,请,表小姐正在后院休息。” 然后,两个伙计又继续回到自己的位置,等待客人做生意。 卫亦舒跨入后院,寻着妖气向前走。 妖气是从后面的一间房间发出来的。 越走越近,卫亦舒似乎听到房间里有女子说话的声音。 如果欧阳墨韵的表妹是个妖物,那么欧阳墨韵他到底是人是妖? 正思考着,卫亦舒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堵墙,他抬头,伸手揉揉自己的额头。 这是一个结界,而且是一个高手布置的结界,恐怕一般的猎妖师都破不了这个结界。 看来欧阳墨韵是为了保护他的表妹才布置了这样一个结界。 卫亦舒的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娉婷睁开眼睛,恰见侍女秀雅守在床边。 “墨韵呢?” “公主,王上要奴家侍候你好好休息,他出去办事了。” “只怕是去找那个人类的小丫头了。”娉婷心里气急,玉手突然握拳,紧抓住床单,像是与那床单有仇一般,手指穿透了过去。 “王上很关心公主的,他在外面布置了结界,就是怕公主在这里会有危险,我们在路上不是也听到别的妖物讲过,人类的猎妖师见到妖物都会收到锁妖塔里。” “我要的不是他像兄长一样的关心,而是他的爱。” 娉婷下了床,转头细细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和陈设。 这是墨韵的房间吧! 房间里质朴淡雅,绵薄纱窗,疏影横斜,墙上挂着几副字画,诗情画意,笔墨清新。 他就喜欢这个样子,一点看不出王者的奢华。 秀雅看着床上被娉婷扯破的床单,又转头看着她阴森狰狞的脸色,她不敢再说一句话。 “嗷……”突然一声狐狸的叫声从桌子底下传来。 娉婷和秀雅都顺着声音看过去,一只银白色的小狐狸正在桌子底下伸懒腰。 刚才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一只小狐狸在桌子底下睡觉。 “你是谁?怎么会在王上的房间里?”秀雅立即用狐语呵斥道。 “你们是谁?”小白狐狸不屑地答非所问。 它已经感觉到这两个女子是同类,但是它可是王上收养的狐狸,用不着怕她们。 “这是娉婷公主,你这个小东西还不快点行礼。”秀雅仗着自己主子高贵的身份,语气很是傲慢。 娉婷一脸阴鸷,迅速弯腰一把抓住小白狐狸,把它拎了起来。 小白狐狸听到秀雅说这只全身火红的狐狸是娉婷公主,心里大惊,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可是它还没有来得及行礼就被娉婷拎到了半空中。 看到这只小白狐狸是公的,娉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是她依旧紧抓着小白狐狸不放,似乎为她本来满腹的怒火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小白狐狸看着娉婷恶毒阴狠的目光,它的小心肝直颤,连忙用狐语戚声哀求道:“公主,小的刚才不知道你尊贵的身份,冲撞了你,你就饶恕了小的吧!” “王上爱上的那个人类女子叫什么名字?” 娉婷的声音让小白狐狸感觉到一条毒蛇缠绕上它的身子,让它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娉婷公主,它们王上的未婚妻么? 虽然很美,很妖媚,但是和那个白衣服的人类姐姐相比,她真是差太多。 人类姐姐虽然有时也很冷傲,但是她不阴毒,平时清纯又不失妩媚,莫说是王上,就是它看了也喜欢。 而且那个人类姐姐还买烤鸡给它吃。 虽然大部分烤鸡都被王上抢去吃掉了,但是人类姐姐的心意它可以感受得到。 可是这个娉婷公主,一见面就想要它的命似的,凶相毕露。 她要知道人类姐姐的名字干什么?想要去害人类姐姐吗? 小白狐狸倔强地别过头,它拒绝回答娉婷公主的问题。 “小东西,你敢藐视本公主,你想死吗?”娉婷不自觉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纵使娉婷的妖力基本上已经丧失,但是,怎么说她也是一个有三千多年修行的狐妖,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只要稍微动动手指就能要了小白狐狸这只没有任何法力的普通狐狸的小命。 鲜血已经从小白狐狸的嘴巴溢出,顺着雪白的皮毛往下流淌,异常刺眼,让人触目惊心。 娉婷却丝毫不为所动,一双狐狸媚眼里跳动着厉鬼一样狠厉的目光,她声如鬼魅地道:“说,那个人类的女人叫什么?王上现在是不是去找她了?” 小白狐狸感到身体里钻心的疼痛,嘴里一股血腥味,但是它依旧斜着头,不看娉婷一眼,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样子。 它是绝对不会出卖人类姐姐的,就是死也不会。 在它的眼里,人类姐姐和王上是最般配的一对,像娉婷这样心肠歹毒的母狐狸才不配做它们的狐后。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你的命?”娉婷有点丧心病狂了,像发了疯似的把小白狐狸往死里掐。 就在这时,房门被吱的一声推开,一个人类的男子闯了进来。 “果然有妖精,而且还不止一个。”卫亦舒很有成就感地笑笑,既然皇家一品猎妖师都离开京城了,那么他今天就勉强客串一下,收了这两个妖物了。 娉婷立即甩开手里的小白狐狸,满脸戒备地看着这个眸色阴沉的人类男子,同时拼命地摇晃着腰间的铃铛,向欧阳墨韵求救。 她知道能闯进欧阳墨韵布置的结界,这个人绝非等闲之辈。 秀雅见到有陌生人进入,立即护在了娉婷的前面,娇声道:“你是什么人?怎么闯入结界的?” “我是来收你们这两个妖畜的人。”卫亦舒清雅一笑,不紧不慢地道,“欧阳墨韵布置的结界虽然很厉害,不过,难不倒我。” “你认识我们的狐王?”娉婷媚眼如丝地看着卫亦舒。 “欧阳墨韵是狐王?”卫亦舒一怔,果然厉害,身上一丝妖气也没有。 “对,他是狐王,他是妖,可是他却爱上了一个人类的女子,人妖殊途,他们不该在一起,你应该去阻止他们。”娉婷继续狐媚地看着卫亦舒,莺莺燕燕地道。 她在向他抛媚眼,施展狐族的魅术。 “狐族的魅术对我没有用,你不要白费心机了,先收了你们这两个心肠歹毒连同类都残害的母狐狸,我再去找欧阳墨韵。”卫亦舒轻蔑地对娉婷一笑,随即出手。 一道金光自卫亦舒的掌心溢出,如闪电般直袭娉婷。 “公主……”秀雅立即挡在了娉婷的前面。 她被金光击中要害,瞬间恢复了原形,变成了一只狐狸。 卫亦舒摇了摇头。 太弱了,真是不堪一击。 这样浅薄的道行,也敢随便走到人类的领地来。 娉婷面色苍白地看了瘫倒在地恢复原形的秀雅一眼,立即转身向外逃去。 卫亦舒叹息,想跑,你这个妖畜太天真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再起色心,姐姐就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马车上,欧阳墨韵被陈诗偌气得一直阴沉着脸。 这个女人真难搞,连魅术都搞不定她。 “小白,你这么摆着个臭脸干什么?一点儿也不可爱。”陈诗偌伸出白皙的手指戳了戳欧阳墨韵冷若冰霜的俊脸。 “陈诗偌,我要你把我当成一个男人,不是一只狐狸,你听到了没有?”欧阳墨韵俊美的脸庞有些扭曲了,“从现在开始,叫我墨韵,不要再叫我小白。” 靠,这个女人真是难搞! “你本来就是一个畜生,却非要我把你当成是人。”陈诗偌斜睨了欧阳墨韵一眼,看他一身戾气狂飙,估计他真的很生气了,于是又话锋一转,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小白墨韵,你别生气了,你回来了,我真的很开心。” 陈诗偌的话就像是冬日里的春风,温暖和煦,欧阳墨韵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这个丫头还算是有点良心,总算是说了一句温暖狐心的话。 他回来了,她是开心的。 虽然,她还是不肯去掉小白这两个字,但是至少也把墨韵这两个字加上去了。 名字只不过是个称呼,她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只要她开心就好。 欧阳墨韵伸手把陈诗偌揽到怀里,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柔声道:“你不是我回来以后有事情要问我吗?你想问什么?” 陈诗偌立即挣脱欧阳墨韵的手臂,戒备地往后挪了挪身子,道:“小白墨韵,男女授受不亲,你答应过我这三个月守礼的。” “诗偌,怎么了?”欧阳墨韵完美俊逸的脸庞闪过一丝不解和迷茫,“我们的关系已经那么好了,都好到接吻了,你还介意我搂着你吗?” 这个丫头,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却还是跟他这么生分。 “小白墨韵,你搞清楚好不好?我们只不过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又不是那种男女关系,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搂我?”陈诗偌此刻是一副良家少女遇到大色/狼的表情。 “你说什么?我们只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欧阳墨韵漂亮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似乎打了结。 靠,这个丫头真强,已经知道他是九尾神狐,狐界之王了,居然还想做他的主人,把他当宠物养。 “当然啦!”陈诗偌一脸的清纯无害。 欧阳墨韵的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阴鸷地道:“我们已经接吻过三次了,难道还不算那种男女关系吗?” “当然不是。”陈诗偌果断地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欧阳墨韵的心里很受伤,眸色一沉,看着陈诗偌,这个丫头…… “我们第一次接吻,准确地说,不是接吻,是你非礼了我。你的主人,我,大人大量,就不计较那一次了,不过,下不为例。”陈诗偌微笑地看着欧阳墨韵,细细地分析给他听,“我们第二次接吻,那只是情势所逼,你只是陪我演一场戏而已,这个你自己也是很清楚的。” “那么刚才呢?刚才一开始虽然是我主动,但是后面却是你主动的,应该不是非礼,也不是因为情势所逼而演戏吧?”欧阳墨韵死死地盯着陈诗偌,幽暗深邃的眸子跳跃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这个丫头休想把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刚才我只是想咬破你的嘴,以雪你夺我初吻之恨,仅此而已,没有别的意思。”陈诗偌以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看着欧阳墨韵。 欧阳墨韵的唇边掠过一丝苦笑,表情有些晦涩,这个丫头居然真的可以如此无情,这样的话她也说得出口。 看到欧阳墨韵有些受伤的表情,陈诗偌的心里似乎有些心痛。 但是在她自己没有搞清究竟对狐狸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的时候,她不能给狐狸任何希望,否则,只会伤他更深。 她舍不得狐狸受伤害。 “小白墨韵,如果你还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的话,我可以抱着你,但是现在你是个男人的样子唉,所以我们还是应该保持一点距离,所以还是请你按照约定,这三个月内守礼好不好?” 陈诗偌的话刚说完,欧阳墨韵的反应让她目瞪口呆。 原本坐在她身边的欧阳墨韵迅速变身,眨眼之间又变成一只小白狐狸的模样,然后跳到她的腿上,讨宠似的眨巴着一双狐狸眼睛,摇晃着它毛茸茸的尾巴。 天呀,陈诗偌无语,这个畜生居然这样卖盟! “诗偌,你刚才说,如果我还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你就会抱着我。”欧阳墨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胜的戏谑。 陈诗偌要疯狂了! 一只狐狸坐在她的腿上,双眸含情地看着她,那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可是从那只狐狸嘴里却又吐出如王子般梦幻而又有磁性的华美的男低音。 这副场面整的很不协调,很摧残她柔弱的心脏。 陈诗偌近乎哀求道:“小白墨韵,拜托你做狐狸的时候就不要说人话,好不好?我真的很不适应唉!” 狐狸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鄙夷,嘲讽道:“亏你还是个猎妖师,凡是能修炼成人形的妖物,那个不会说人话?” “我知道了,你现在是小白墨韵,不是小白,以前小白的那种感觉是再也找不回来了。”陈诗偌忽然很气愤,语气很激动,“我要我原来那个可爱又机灵的小白,不是现在这个说人话的妖物。” “你这个女人真难侍候,是你自己说最喜欢我这副模样的,我按照你的要求变身了,你却又说找不到感觉了。”欧阳墨韵刚说完,马车忽然一颠,它小小的狐狸身子在陈诗偌的腿上晃荡了一下,差点滚落下来。 陈诗偌连忙伸手抱住他,同时道:“小心点儿,别摔下来。” 欧阳墨韵心里的阴郁瞬间全部散去,这个丫头心里还是很关心他的么! 他乖巧地靠在陈诗偌的怀里,小狐狸脑袋在陈诗偌胸前的柔软蹭来蹭去,好久没有享受到这种温馨的感觉了。 陈诗偌的心里一惊,这只色狐! 以前的小白做这种动作时,她感到可爱,可是现在想到它可以变成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极品妖孽美男,她蹙起了眉头,这种被吃豆腐的感觉不好,真的一点儿也不好。 于是…… 正当欧阳墨韵享受着温香软玉时,突然感觉到身体急速下坠,它敏捷地翻身,向上跃起,两个爪子紧紧地抱住陈诗偌的大腿。 靠,真是最毒妇人心,想摔死它么? 陈诗偌这个丫头居然骤然松手,同时两腿张开,它就在她两腿的空隙间掉了下来。 “你干什么?陈诗偌,若不是我反应快,就被你谋杀了。”欧阳墨韵不满地抱怨着,两个爪子抱着陈诗偌,在她的大腿下面像一个体操运动员一样晃荡着。 陈诗偌一把抓住它,另一只手掀起马车帘子的一角,威胁道:“你再不规矩,再起色心,吃姐姐的豆腐,姐姐就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为了避免被扔出去的命运,狐狸的身体迅速膨胀,转眼之间又是一个倾国倾城,翩若惊鸿的美男子坐在陈诗偌的身边。 “诗偌,不要一口一个姐姐,你今年才多大?”欧阳墨韵的眸光划过一抹笑。 “姐姐我十八了,小白墨韵,你今年多大了?”陈诗偌明知道妖精肯定会比她的年纪大,但是她还是傲然地自称姐姐。 “也就比你这个丫头大一点儿,本王五千多岁了。”欧阳墨韵一脸自豪的神色,俊美的脸庞上漾起邪魅的笑容。 那笑容似乎就是在说,看你还好意思自称本王的姐姐么? “哇,你真是个老不死的!可你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显老,就像是十九、二十岁的样子!”陈诗偌伸手捏了捏欧阳墨韵俊美绝伦的白皙脸庞,赞叹不已,“瞧这皮肤保养得这么好,五千多岁了,还是这么细嫩,吹弹可破,滑如凝脂,我真的应该跟你学一学怎么保养皮肤。” “有什么稀奇的,修炼的妖物基本上都不显老,有一万多年道行的兰草精看上去不也就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我看上去可比他成熟多了。” 想到兰草精,陈诗偌立即想起曾经在锁妖塔里听到兰草精说陈雪忛爱过一个狐妖的事情。 虽然现在陈诗偌已经不关心这个问题了,但是她依旧有一丝好奇心,想知道先祖陈雪忛的感情历程。 “小白墨韵,你们狐族有没有狐妖曾经和人类相爱过呢?”陈诗偌好奇地睁着大眼睛。 “有过。”欧阳墨韵点点头,补充道,“不仅仅是人类,神、佛、鬼等这几类都有和狐妖相爱的。” “那个魅惑佛的狐妖真是该下地狱,佛的修行全部被它毁掉了。”陈诗偌低声感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小白墨韵,你恨陈雪忛是吗?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不要总是想着我们狐类会魅惑人好不好,也许是那个佛自己寂寞了,勾引我们狐类的。” 陈诗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第一次听到这种谬论,狐狸精被佛勾引了。 “那么,你知道我们陈家的先祖陈雪忛在两千多年前曾经爱过一个狐妖吗?” “哦,你们家祖上有人曾经和狐妖相爱过吗?”欧阳墨韵闻言先是讶异,继而又疑惑地道,“诗偌,你说的是女猎妖师陈雪忛吗?” “是的,小白墨韵,你已经五千多岁了,两千多年前的事情你肯定应该知道吧?陈雪忛到底有没有和狐妖相恋呢?” “诗偌,你为什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欧阳墨韵的眉头轻蹙,他的内心有些排斥这个名字。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陈诗偌发现欧阳墨韵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欧阳墨韵的眼前浮现出漫山遍野的狐狸尸体,他的心里微微一痛。 欧阳墨韵低沉的声音中夹带着一丝冰冷,道:“两千年前,陈雪忛不但研制打造了专门克制狐妖的无极乾坤玉,还带领众猎妖师围剿血屠朱山上的狐妖,怎么可能有狐妖和她相恋?” “小白墨韵,你恨陈雪忛是吗?”陈诗偌并不知道欧阳墨韵已经失忆,在他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陈雪忛这个人。 “我不恨她。”欧阳墨韵摇了摇头,眸光深邃,声音悠远,“毕竟是狐族残害人类在先,她这么做在你们人类的眼里是为民除害,她是个世世代代都受人尊敬的英雄。可是毕竟是她让狐族几乎灭绝,在狐界,几乎每个狐狸都把她当成了魔鬼的化身,所以不可能会有狐狸爱上她。” 陈诗偌看着欧阳墨韵阴鸷冷冽的眼眸,感觉她自己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一阵彻骨的寒意,正在流向灵魂的深处。(..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欧阳墨韵知道她就是陈雪忛转世,那个举起屠刀对着狐族的刽子手,身为狐王的他,是否还会像现在这般对她好? “我也是猎妖师,而且现在无极乾坤玉就在我身上,你不讨厌我么?”陈诗偌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傻瓜,我不是个恩怨不分的狐狸,你虽然是猎妖师,但是没有伤害过狐狸。而且这两千年来人狐都没有交集,不存在任何恩怨,所以我们在一起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欧阳墨韵对着陈诗偌不羁地一笑,他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小白墨韵,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和你在一起,你别自作多情了。”陈诗偌的声音很冷,冷得就像每吐出一个字就是一声冰川碎裂的咔嚓声。 欧阳墨韵不解地看着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虽然他已经习惯了陈诗偌的阴晴不定和冷淡,但是总感觉她现在的冷淡和往日不一样。 马车里一时静了下来,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突然之间有点压抑。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沉默不语,欧阳墨韵静静地看着陈诗偌,那目光像是想要把她看穿,以前他能用读心术看透她的心思,现在却怎么也看不透她了。 这个丫头一向狂妄不羁,可是,现在她的心里,也会因为她是猎妖师,他是狐妖,因为两个人的身份特殊而顾虑重重。 欧阳墨韵很自信地认为陈诗偌对他肯定是有感觉的。 她一再的拒绝他,也许是因为她看不清自己的感情,也许是因为她顾虑他们特殊而相对立的身份。 过了一段时间,赶车的车夫在外面大叫,“公子,小姐,下车了,陈府到了。” “知道了,师傅。”欧阳墨韵一挥手,消除了车夫脑海中刚才的这段记忆,不管他和陈诗偌的谈话车夫有没有听到,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每次都要这么做。 陈诗偌掀起帘子,欲下车,欧阳墨韵一把抓住她的手,问道:“诗偌,你哥哥不在,我明天来接你,送你上猎妖师学府,好不好?” 陈诗偌本想拒绝,但是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她真的有些舍不得拒绝他的好意。 “好,再见,我明天来接你。”欧阳墨韵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暖意,声音更是温柔敦厚。 陈诗偌抬眸,看到欧阳墨韵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美的让她惊心。 叮零零…… 一串铃铛叮当响的声音从欧阳墨韵的腰间传出,欧阳墨韵心里一紧,连忙用手摁住,他有些心虚地看着陈诗偌。 幸好陈诗偌并未太在意,她瞥了一眼欧阳墨韵身上轻轻跳跃的小铃铛,然后迅速转过头,下车,娇小的身躯挺得笔直,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师傅,回恋诗阁。”欧阳墨韵的声音里暗暗隐藏着一股焦虑。 刚才的铃声有些怪异,似乎是娉婷遇到了危险。 他必须马上回恋诗阁。 陈诗偌下了车,刚才欧阳墨韵提到陈雪忛时神情激动的样子,在她的心里种下了阴影。 自己的上一世陈雪忛到底有没有和一只狐妖相爱过已经不重要了。 心里一阵郁结,抬头,感觉天空一阵灰蒙蒙,似乎连阳光都不够明媚。 陈诗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乎欧阳墨韵,即使她不想接受他的感情,她也不愿意他讨厌她,不想两个人见面时,他对她形同陌路人。 陈诗偌神情恍惚地跨入园子,紫琳迎面而来。 “小姐,你回来了,我去吩咐厨房立即做晚饭。”紫琳清秀的小脸上露出了笑容,她一整天都在眼巴巴地等着陈诗偌回来。 陈诗偌点点头,吩咐紫琳传完话后立即到她的房间里来,她有话要和紫琳说。 回了房间,陈诗偌直接瘫倒在自己的床上,心里如一团乱麻,周御璟,陈致远,卫亦舒,欧阳墨韵一个个从她脑海中闪过…… 这些人中,卫亦舒和陈致远前世就和她相识,并且关系匪浅,一直延续至今世,她和他们似乎注定在今世也一定会牵扯不清。 周御璟和欧阳墨韵,也许前世没有交集,但是今生他们对她也可算是情意颇深。 “小姐,你怎么了,看上去很累的样子?”紫琳进来看到陈诗偌的脸色不好,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陈诗偌坐了起来,上下打量紫琳,好奇地道,“紫琳,为什么你的身上没有妖气?” “师傅给我服过一种仙水,掩饰了我身上的妖气。”紫琳如实回答。 “紫琳,你变身给我看看。”陈诗偌忽然很想看看紫琳的真身。 紫琳转了个身,一阵青烟弥漫,在飘渺的白色烟雾中,紫琳化身为一只白色的云鹤,头顶上一撮紫色的羽毛鲜艳夺目。 “小姐,这就是紫琳的真身。” 紫琳的声音很清脆,从云鹤的嘴里发出,一点儿也不让陈诗偌觉得怪异,似乎一切都很自然。 可是欧阳墨韵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狐狸的时候,开口说人话就让陈诗偌觉得狠不协调,很怪异。 也许是那个妖畜的声音极其的有磁性,如玉盘落地,音质迷人,又如甘泉,不带一丝杂质,让人感觉能发出那种梦幻般声音的,必定是一个非常帅气的美男子,而不应该是一只超盟,超可爱的小狐狸。 “紫琳,国舅卫亦舒虽然天生双瞳,能力异常,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介凡人,你怎么会成为他的徒弟?还有,你说哥哥是你的主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诗偌问出她心中想知道的一切。 本来这些问题她早上就想问了,可是因为太担心陈致远的安危,怀疑周御璟和婴儿失踪事件有关,所以先赶到靖王府去看看,然后出了靖王府,发现时间已经不早,她就上学了。 紫琳又变回人形,恭谨地向陈诗偌道出一切。 原来她两千多年前只是一只普通的云鹤,在大树上休息时被一条大蟒蛇缠绕,差点儿成了大蟒蛇的腹中之物。 幸亏当时陈致远的前世悔心僧人出手相救,她才免于一死,因为她受了伤,悔心僧人就把她带回他住的庙宇包扎,后来伤好以后,她就在那里住了下来。 悔心僧人每天都诵经礼佛,紫琳得以每天受梵音熏陶,她本悟性极高,很快得了真谛,开始潜心修炼。 世间一般的妖物都是修道成精,而紫琳却是唯一的一个修练佛法成精的。 在她还是一只云鹤的时候,就开始仰慕主人,无奈那时她的法力浅薄,还不能化成人形。 她每天陪伴着主人一起诵经礼佛,这样的日子过了三百多年。 “你和哥哥在一起过了三百多年?”陈诗偌很是惊讶。 “是的。”回忆起那一段幸福的时光,紫琳的脸上洋溢着陈诗偌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陈诗偌感叹,紫琳这个丫头很爱哥哥,真的很爱。 他们虽是一人一妖,彼此曾相伴三百年,也算是一种缘分。 “哥哥既然能活三百多岁,说明他修练已经有些仙力,本该长生不老,后来他为什么又参加轮回转世呢?”陈诗偌不解。 “只是为了保护一个叫陈雪忛的女子魂魄不散,主人才会落得个惨死的下场。”紫琳的脸色变得黯淡,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紫琳回忆往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的心里一阵抽痛,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琳抬头看着陈诗偌,眼里泛起了晶莹的泪光,那眼神里有羡慕却也有一丝哀怨。 紫琳的师傅卫亦舒曾经对她讲过,陈诗偌就是两千年前的女猎妖师陈雪忛转世。 这个无论那一世都被主人百般呵护的女人。 一千七百多年前的一天,蛇王带着一批蛇妖闯入悔心僧人修行的庙宇,要他交出三百年前一个女猎妖师陈雪忛的魂魄。 那时紫琳才知道,原来主人原名周昌文,曾经是大周皇朝的皇子。 他是因为未婚妻陈雪忛的去世才万念俱灰,出家为僧。 因为陈雪忛的魂魄不全,即使去了地府也无法参加轮回转世,所以悔心僧人一直用定魂咒定住了她的魂魄。 陈雪忛身为猎妖师,自是仇家众多,即使她死了,众妖仍然对她恨之入骨,所以就出现她死后三百年仍有妖精想要来拍散她魂魄的事件。 据蛇王说是陈雪忛伤害了蛇公主的孩子,蛇公主同时失去了爱人和孩子,承受不住打击,所以失踪了,蛇王寻了几百年都不曾找到女儿,于是发誓一定要让陈雪忛的魂飞魄散。 紫琳记得当时主人对蛇王好言相劝,要他莫受狐妖挑拨,中了狐妖的离间计,被狐妖借刀杀人,但是蛇王听不进去,话不投机立即动手。 当时庙宇里只有悔心僧人和紫琳这一人一妖,蛇妖却来了好几十条,他们主人二人根本就不敌。 在紧急关头,突然有另一条蛇上山,说有蛇妖打探到陈诗偌的魂魄在大周皇朝的皇宫里,蛇王立即带领众蛇纷纷撤退,去进攻大周皇朝的皇宫,他们主仆这才幸免于难。 原来大周皇朝的皇宫里有一件宝物叫做魂灵瓶,它能护住人的灵魂不散,陈雪忛魂魄不全,不能去地府投胎,若是任由她在这世间飘荡,就成了孤魂野鬼,因此悔心僧人用定魂咒把她定在了魂灵瓶里。 悔心僧人出家,皇宫的宝物却不能擅自带出,他安排一株兰草守在她的身边,替他陪伴着她,他自己每天潜心礼佛,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感动上苍,让陈雪忛的魂魄能早日规整,参加轮回转世。 悔心僧人被蛇王重击,已经受伤,可是他仍然不放心陈雪忛的魂魄,更担心蛇妖进攻皇宫会造成无辜生命伤亡,他要紫琳立即去皇宫报信。 紫琳抢在蛇妖的前面赶到了皇宫,皇帝立即安排紫琳和兰草带着魂灵瓶先离开皇宫去找悔心僧人,他同时安排猎妖师迎战。 悔心僧人拿到魂灵瓶,担心蛇王再找过来,他施展招仙术,向神仙寻求帮助。 他本一介凡人,即使修炼三百多年小有成效,但是用法力招上仙仍是犯了天道运转的禁忌,因此在有神仙感应到他召唤的时候,他自己立即圆寂了。 南极仙翁下凡带走了陈雪忛的魂魄,悔心僧人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看一眼紫琳和兰草。 悔心僧人在圆寂前曾命紫琳和兰草永远不得离开庙宇,可是紫琳实在太想主人了,就背着兰草偷偷下山来找投胎转世的主人。 紫琳在半路上遇到冥寒宫的妖物,他们一再要她归降冥寒宫,她不愿意,就和他们动起手来,她被算计中了蛇毒,然后是卫亦舒出手帮她解了毒,后来她就拜卫亦舒为师了。 听完紫琳的叙述,陈诗偌一双水眸里育满了晶莹,她眨了一下眼睛,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清丽的脸庞滚落。 “哥哥,哥哥……”她轻声哭泣。 陈诗偌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可以为另一个人付出那么多,她真的从来都不知道。 如果兰草说的是真的,那么上一世就是自己辜负了哥哥,可是哥哥却无怨无悔,在她死后还为她付出那么多。 她不配哥哥的爱,真的不配。 “紫琳,你很爱哥哥,很爱他,是不是?”陈诗偌抓住紫琳的手。 “小姐,奴婢真的很爱主子,虽然主子的心里只有小姐,但是奴婢还是放不下主子。”紫琳的情绪激动,泪水涟涟。 “紫琳,你明天就去找哥哥,这次婴儿失踪事件只怕没有那么简单,不是普通的妖物所为,很有可能是冥寒宫的阴谋,我担心哥哥有危险,你去找他。” “嗯,小姐,我马上就去找公子,你放心,只要有紫琳在,紫琳那怕是陪上自己的性命也不会让公子少一根头发。” 紫琳说完立即收拾好包袱,拿着包袱就要出门。 陈诗偌一阵汗颜,她让紫琳明天出发的,这丫头迫不及待地现在就要走了。 “紫琳,你好歹也吃了晚饭再走吧!”陈诗偌一把拉住紫琳。 “小姐,我现在不饿,要不我带点干粮,等我饿的时候再吃。” 陈诗偌陪着紫琳到厨房拿了一些干粮,又陪着她到马棚里挑了一匹好马,然后把她送出陈府的大门。 晚饭都端上了桌,陈诗偌只是简单地吃了几口。 哥哥不在,紫琳又走了,陈诗偌一个人根本就没有食欲。 到书房里去看了一会儿书,却一个字也没有看下去,她的心里风起云涌。 她以前一直很想念的狐狸已经回来了,原来他就是这么多天一直在追求自己的欧阳墨韵。 这个妖畜如此这般潜伏在她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像他自己所讲的那样,只是单纯地因为他喜欢她吗? 今天紫琳提到过,狐妖曾经挑拨过蛇妖和陈雪忛之间的是非,以至于在她死了的三百多年之后,蛇妖还想拍散她的魂魄。 那么,身为狐王的欧阳墨韵知不知道这一切呢? 虽说他带领所有的狐族撤出了人类的领地,不再与人类有任何的瓜葛,只有极少数的狐狸偶尔到人类的地盘来。 但是蛇王毕竟是听信了狐族的话才去找悔心僧人的。 陈诗偌的心里忽然堵得很难受,今天欧阳墨韵说陈雪忛在狐界所有狐狸的心中就像是一个恶魔。 也许是狐狐得而诛之吧! 如果挑拨蛇王那件事情,欧阳墨韵也有参与的话,她绝对不会原谅他。 不仅仅是因为他想害陈雪忛的魂魄,最后害了她哥哥的前世悔心僧人,更是因为那场蛇妖进攻大周皇朝的战事中,死伤无数。 史书记载,狐妖祸乱被女猎妖师陈雪忛率领众猎妖师平息后,大周皇朝百姓安居乐业三百余年,蛇妖祸乱再次袭来。 蛇妖进攻皇宫,皇室子弟,宫女,宫人们大部分都遇难,众猎妖师和蛇妖大战三天三夜,地上血流成河。 此事惊动天庭,玉帝大怒,派遣南极仙翁和四大神兽—玄武,青龙,朱雀,白虎下凡来镇压蛇妖之乱。 蛇王被四大神兽当场斩杀,南极仙翁和四大神兽一起建造了锁妖塔,并且把皇宫周围方圆百里的妖畜全部送进了锁妖塔。 一切结束后,南极仙翁回了天庭,四大神兽奉玉帝之命从此镇守大周皇朝皇宫,任何妖魔鬼怪不得进皇宫。 陈诗偌只是没有想到史书上记载的这蛇妖之乱,原来也是为了争抢她的前世陈雪忛的魂魄。 她的一魂一魄到底为什么失踪,到底又是谁给她下了咒,咒她的灵魂永远不得规整? 这一切到底跟狐王欧阳墨韵有没有关系? 合上书本,陈诗偌回到自己的房间。 洗漱以后,躺在床上,陈诗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窗外如水的月色倾泻在床边的地上,宛若一地的白银。 陈诗偌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地,站在窗口,看着天空中悬挂着的那一轮明月,思虑万千。 她的眼前浮现出一张俊颜,欧阳墨韵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陈诗偌捂住自己的心口,这个妖畜真的走进她的心里了。 想到他,她的心里会紧张,紧张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天会变成敌人。 不一会儿,欧阳墨韵的笑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润如玉、清雅俊逸的脸庞。 那是她的哥哥陈致远。 “哥哥,你要早点回来,一定要早点回来。”陈诗偌在心里默默念道。 一个人在窗子边站到半夜,吹着凉风,欧阳墨韵和陈致远的俊颜不停地在陈诗偌的眼前晃动着。 夜空很静,极其细小的声响也能传到很远。 陈诗偌失神的看着空旷的苍穹,忽然她感觉到了异像,一丝微弱的妖气升腾,快速向城外的方向移动。 “有妖怪。”陈诗偌为自己现在敏锐的妖气感知能力而兴奋。 如此远的距离,她居然也能感觉得到妖气,这种妖气感知能力在大周皇朝恐怕是数一数二的了。 狐狸给她吃的那颗仙丹每天都给她带来惊喜,她的各种能力都在飞速上升。 (向城外移动的妖气是欧阳墨韵打算送母狐狸娉婷回雪山,他能不能成功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墨韵,她们是谁?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迅速翻窗寻着微弱的妖气追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京城里没有皇家一品猎妖师,她算是最厉害的了。 越近,妖气越强烈了。 夜色很暗,但是依旧可以模糊不清地看出前面似乎是三个人,其中有一个被别人打横抱在怀里。 “妖畜,哪里跑?”陈诗偌大声娇喝道。 听到陈诗偌的声音,前面的人身形稍微一顿,随即又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陈诗偌看着前面挺拔修长的身影,似乎觉得有些眼熟,心里满腹狐疑。 欧阳墨韵不用回头都能听出身后是陈诗偌的声音,心里暗暗紧张道:“该死,怎么是她?这个小丫头半夜三更不睡觉出来抓妖怪么?” 欧阳墨韵的怀里抱着娉婷,所以这个时候,他宁愿碰到别的更强大的猎妖师,也不愿意见到陈诗偌。 下午欧阳墨韵送陈诗偌回陈府后,娉婷摇铃找他。 那铃声异常,当时欧阳墨韵似乎就感觉到娉婷可能遇到了危险。 于是他第一时间赶回恋诗阁。 果然不出所料,他一回去就发现他布置的结界已经被人破了。 推开房门,欧阳墨韵看到一身青衣,清雅俊逸,芝兰玉树的国舅卫亦舒坐在他的房间里。 娉婷和秀雅却不知踪迹。 “卫亦舒,你把娉婷怎么样了?”欧阳墨韵的心里一惊,沉声责问。 “卫某听不懂欧阳公子在说什么。”卫亦舒心平气和云淡风轻地道。 他抱着小白狐狸,白皙如玉的手指在小白狐狸的背上摩挲着。 小白狐狸身上那一抹艳红的鲜血相当的刺目,狐面上的表情也是万分的痛苦。 那副景象在欧阳墨韵的眼里是非常的残忍。 他立即出手,欲把小白狐狸抢过来,同时怒喝道“卫亦舒,没有想到你这么残忍,连一个不会法力的普通小狐狸都不放过。” 卫亦舒身形一闪,躲过欧阳墨韵的一招,嘲讽地道:“欧阳公子原来是狐王啊!卫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不过你是不是该搞清楚,究竟是谁伤害了这个可怜的小东西,然后再出手。” 欧阳墨韵面色阴鸷,伸手抱过小白狐狸,轻抚着它如月华般柔软光洁的皮毛,用狐语问它娉婷在哪里。 小白狐狸回答,娉婷公主和她的侍女都被这个人类的男子收了,在他随身携带的玉瓶里。 然后它又告诉欧阳墨韵,是娉婷公主把它伤成这样,这个人类的男子救了它,刚才还施法为它止血。 欧阳墨韵心中的怒气平复了几分,但是娉婷和秀雅在卫亦舒的手里,他必须救她们出来。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娉婷被卫亦舒送进锁妖塔。 “卫亦舒,既然你已经知道本王的身份,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两千多年来,我狐族从未害过人类,本王是为了陈诗偌那个丫头才留在人类的领地的。娉婷和她的侍女也只是来寻本王,她们并未作恶,所以请你把她们还给本王。” 卫亦舒淡淡一笑,半垂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他抬眸,迎上欧阳墨韵霸气阴鸷的目光,天高云淡地道:“狐王,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这两只母狐狸还给你。” “什么条件?”欧阳墨韵的眸色一沉,他不喜欢受人威胁摆布。 这个卫亦舒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他谈条件了。 “只要你答应带上这两只母狐狸离开人类的领地永远都不要回来,我立即就把她们还给你。” “绝对不可能。”欧阳墨韵冷了眉,眼眸掠过一抹沉戾。 他很清楚卫亦舒的用意,是想要他远离陈诗偌。 “你若不答应,这两只母狐狸就必须进锁妖塔。”卫亦舒清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只火红的母赤狐生性凶残,她对同类都可以那么残忍,你若留在此地,她必然不肯离去,定会做出伤人之事。” “想送她们进锁妖塔,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欧阳墨韵脸色沉戾,口气也生硬了起来。 卫亦舒静静地看着欧阳墨韵,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反诘道:“欧阳墨韵,你不要执迷不悟,自古人妖殊途,你和陈诗偌不会有结果的。” “不错,人妖殊途,可是本王和诗偌定会殊途同归。”欧阳墨韵自信地扬起眉宇,傲然地道,“本王不信天,不信命,不信前世今生,只相信喜欢的人是要靠自己努力去争取的。”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卫亦舒有些不解,被欧阳墨韵的气势震惊。 “凭什么,就凭本王是欧阳墨韵。”欧阳墨韵的口气狂妄之极。 娉婷和秀雅被卫亦舒打回狐形,施法缩小,装在玉瓶里,但是欧阳墨韵和卫亦舒的对话,这两只母狐狸都听到。 她们都很震惊,原来那个人类女子在王上的心中是如此之重。 当时,娉婷受到欧阳墨韵的话刺激,吐出一口鲜血,秀雅吓得大叫。 欧阳墨韵知道不能再耽搁,否则娉婷定会有性命之忧,于是他一招直袭卫亦舒,速度极快,夹着一股凌厉的劲风。 欧阳墨韵的目的是想要夺下卫亦舒的玉瓶,因为秀雅和娉婷都被装在玉瓶里。 卫亦舒考虑极为周到,他怕两人交手会伤害周围百姓,让不相干的人无故遭殃,因此在躲过欧阳墨韵这一招时,他提出布置一个结界,两人到结界内交手。 欧阳墨韵立即同意,强手过招,杀伤力很大,他也不想伤及无辜。 于是这一人一妖就到了卫亦舒布置的结界内交手,他们都尽了全力,可是总是平分秋色分不出高下。 欧阳墨韵急了,他不想再耗下去,怕娉婷有危险。 于是欧阳墨韵使了个诈,他佯装两眼发直地看着卫亦舒的后面,惊叫道:“诗偌,你怎么来了?” 卫亦舒果然分心回头,欧阳墨韵趁机取胜,把卫亦舒困在了他自己布置的结界里。 欧阳墨韵本来想救了娉婷之后立即放卫亦舒离开,但是他想到卫亦舒听到陈诗偌这个名字居然会如此分心失神,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醋意,于是打算让卫亦舒在他自己的结界里呆几天。 从玉瓶里出来的娉婷已经奄奄一息,她妒心甚重,听到欧阳墨韵如此在乎陈诗偌,受刺激过深,气血逆流。 欧阳墨韵立即用自己的灵力为她疗伤,然而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却不见效果,于是欧阳墨韵决定连夜送娉婷回雪山。 雪山王宫里有一张寒玉床,是狐族至宝,专门疗伤之用。 无论多重的伤势,只要受伤者躺到寒玉床上面,就会慢慢好转。 可是欧阳墨韵没有想到刚出城门,就遇到了陈诗偌。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陈诗偌这个丫头了。 “秀雅,抓住我的衣服,快走。”欧阳墨韵压低声音对秀雅道。 秀雅会意,伸手抓住欧阳墨韵的衣衫,被他的法力带动,脚下犹如生风,快速飘飞。 “想跑,没门,本姑娘的仙丹不是白吃的。”陈诗偌身形极其灵活,速度极快,紧追不舍。 一追一赶,不知不觉地已经飘出好几百里路。 由于越来越近,眼前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熟悉,陈诗偌的心头忽然一沉。 她停了下来,不再追赶,冷然一笑,娇喝一声:“小白墨韵,你给我站住。” 欧阳墨韵一怔,知道陈诗偌已经认出他来,于是他只好收住了脚步。 陈诗偌慢慢地转到欧阳墨韵的前面,清丽脸庞上的一双水眸炯炯有神。 “诗偌,你晚上不睡觉出来干什么?”欧阳墨韵对陈诗偌微微一笑。 “本姑娘出来擒妖,我是寻着妖气追过来的,只是不知道小白墨韵这深更半夜的在干什么?”陈诗偌眉梢如雪,清冷双眸,一丝浅然。 “诗偌,我现在必须带她们回狐族,你先让我走好不好?”欧阳墨韵用的是一种请求的语气。 “不好。”陈诗偌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怒气。 看情形,这两人女人应该是狐狸精了,妖气就是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欧阳墨韵这个妖孽手里抱着一只母狐狸,身边还跟着一只母狐狸,真是艳福不浅。 “王上,我们快点回去吧!只怕公主快要撑不住了。”秀雅焦急地催促。 “诗偌,你让开,我明天一早去跟你解释。”欧阳墨韵的语气里尽是无奈。 “她们是谁?”陈诗偌的语气很酸,就像是一个女子抓到了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偷腥,但是她自己却没有察觉。 欧阳墨韵的心里隐隐有些雀跃,这个丫头是在吃醋吗? 这真是个好苗头。 如果娉婷的出现能让陈诗偌认清她自己的感情,那么他倒愿意让她和娉婷见上一面。 秀雅站在欧阳墨韵身边,略带敌意地打量着这个人类的女子,听王上的口气似乎与她熟识,也许她就是王上钟情的女子。 这个女子清冷如寒冬夜月,高洁如雪域莲花,看上去圣洁又孤傲。 那精致的五官,美丽的容颜,雪玉的肌肤,修长的身影,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她是一个绝世美女。 难怪王上会动心,狐族女子多妖媚,在狐族还真的找不出这么清纯而圣洁却又不失妩媚的女子。 可是她再美丽,也是个人类,人妖恋是会招天劫的,会给它们的王上带来灾难。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宠物狐狸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诗偌,倘若你愿意做我的狐后,今天的事情我必须向你做个交待,可是我们又不是男女关系。你凭什么来问她们是谁?”欧阳墨韵的语气忽然变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陈诗偌看着欧阳墨韵。 他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陈诗偌咬咬牙,挑眉道:“我和你虽然不是那种男女关系,可是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宠物狐狸,你的一切我都要管。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可以随便和母狐狸交、配。” 陈诗偌这句话很明显的醋意四溢,连站在一边的秀雅都能听出来。 欧阳墨韵对陈诗偌微微一笑,明亮的星眸璀璨温柔。 虽然这丫头的话听上去蛮不讲理,而且让他狐王的威严尽损,但是他的心里却很开心。 他轻轻把昏迷的娉婷放在路边的草地上,后走到陈诗偌的身边,温柔地抱住她,吻她的唇,她的眼,她的发丝。 “诗偌,我爱你,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陈诗偌的神情恍惚,任由欧阳墨韵轻轻点点的吻温柔地落在她的面颊上,青丝上,眼眸上。 她全身无力,大脑里一团浆糊,混乱不堪。 想推开欧阳墨韵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陈诗偌立即放弃了,她不敢推开他。 怕这一把推开去,她就会永远失去他了。 她闭上了眼睛,鼻息之间都是欧阳墨韵独特的淡淡的如阳光般明媚的香味。 就这样被乖巧地被欧阳墨韵吻着,她既然没有躲避反抗,也没有主动反攻。 后来欧阳墨韵交待她早点回去睡觉,不要一个人在这暗夜里晃荡,让他担心。 他说他明天回去接她,然后送她上学,向她解释所有的一切。 她似乎听到了,也似乎没有听清。 等她回过神来,神智清醒的时候,欧阳墨韵早已经带着那两只母狐狸离开,巨大的苍穹里只有她一个人孤寂的身影。 夜风吹起了陈诗偌的头发,在月色下,冷清又美艳。 她抚摸着自己的唇瓣,苦笑,欧阳墨韵你到底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 心情不稳的回到陈府,下人们都已经睡了。 陈诗偌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时分才慢慢地模糊了意识,睡着了。 清晨,陈诗偌起得迟了,匆匆地扒了几口早饭,便准备上学。 打开陈府的大门,就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马车旁边站着玉树临风,飘逸出尘的欧阳墨韵。 “诗偌,早。”欧阳墨韵妖孽一笑,潋滟的桃花眼立即光华四溢,波神流转,艳丽夺目。 “早。”陈诗偌尽量表现得神情淡漠,尽量矜持一点。 现在她可以确定自己被这个狐狸精迷惑了,她真的喜欢他。 欧阳墨韵扶着陈诗偌上了马车,然后就主动把昨天的事情对陈诗偌讲了一遍。 他告诉陈诗偌,娉婷是狐界先王的女儿,是狐族的公主,带着侍女下山来找他,他怕她们在这里会有危险,所以连夜送她们回去了。 “那你为什么抱着她?”陈诗偌那眼神像是要把欧阳墨韵剁了。 “因为她受了点刺激,旧伤发作,昏迷了过去。”欧阳墨韵喜滋滋地问道,“诗偌,你是不是吃醋了?” “笑话。”陈诗偌冷凝了神色,“我是人唉,会为你这只畜生吃醋,我是觉得昨天那两只母狐狸都比不上水姑娘,你要是寂寞了想要母狐狸,除了水姑娘,不允许你找别的母狐狸。[..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欧阳墨韵闻言但笑不语,双眸温柔似水。 大小姐你就口是心非吧,明明是吃醋了,还不承认。 “小白墨韵,我说的话,你要记在心里,听到没有?”陈诗偌眸光冷冽地看着他。 “好,我听到了,以后我目不斜视,只看我的女主人,不看任何别的雌性动物,好不好?”欧阳墨韵含着一丝玩味的笑容,透着点坏坏的味道。 陈诗偌看着眼前这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真是一个妖精般美丽的男子,这种魅惑人心的美丽人,危险而又邪恶。 哦,他本来就是妖精,货真价实的会勾引人的狐狸精。 欧阳墨韵的心情极好,陈诗偌虽然还是没有亲口承认她爱他,但是她的行动,她的语言,她的表情,都在间接地泄露她对他的感情。 两个人在马车上又谈了一会儿别的话题,一路上的气氛很是轻松愉快,陈诗偌感觉很快就到了猎妖师学府。 因为心情好,陈诗偌感觉自己的精神饱满,状态特佳,所以她今天在练习法术时又无意中使出了九剑白梅花。 当时周围的学员都震惊了,许多人过来围观,大家对陈诗偌崇拜不已。 可是让她遗憾的是这个法术的口诀在她的大脑里来无影,去无踪,留不下任何痕迹。 卫亦舒曾经对她说过,她的灵魂规整以后,就不会再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可是陈诗偌不知道她自己的灵魂何时才能规整。 丫的,她要是知道是谁给她下咒害她灵魂不能规整,她一定剥了它的皮。 下课时,陈诗偌到锁妖塔去找卫亦舒,却发现他不在锁妖塔上,她很奇怪,继而转念一想,也许他是去处理婴儿失踪事件了。 自从紫琳去寻找陈致远以后,陈诗偌就不再为陈致远担心了。 陈致远本身就是一个很厉害的强手,只要周御璟还在京城,放眼天下,估计没有几个人或者妖能伤害得了他。 紫琳已经有两千多年的修为,功力定是不浅,而且那丫头说过,她就是陪上自己的性命也不会让哥哥少一根头发。 现在她满心满脑子都是那只狐狸。 放学时间,夕阳无限好。 欧阳墨韵站在猎妖师学府门口,凤目顾盼,深情款款,他一身白衣胜雪,风华绝代,国色流离,飘逸脱俗,姿容如仙。 陈诗偌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向欧阳墨韵。 这个妖孽真是太迷人了。 “诗偌,我们上街去逛逛吧!”欧阳墨韵掀开马车帘子。 马车里的小白狐狸看到了陈诗偌,兴奋得嗷嗷的叫。 “小白,你也来了。”陈诗偌见到狐狸很是兴奋,连忙跑过去把它抱起。 欧阳墨韵自从知道,小白狐狸宁愿被娉婷活活掐死也不愿意出卖陈诗偌,他对它的态度比以前要好上许多。 王上欧阳墨韵亲自消耗自己的灵力为小白狐狸疗伤,让它感动不已。 现在来接陈诗偌也带着它。 欧阳墨韵带着陈诗偌和小白狐狸到了闹市区。 车马粼粼,人流如织。 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 陈诗偌掀起窗帘,自感犹如置身于一幅色彩斑斓的丰富画卷之中。 “小白,你看,外面好热闹。”陈诗偌把小白狐狸举到窗口。 小白狐狸兴奋地嗷叫了一声,挥舞着小爪子,一副可爱的模样。 “真是太可爱了。”陈诗偌凑上去亲了一口小白狐狸,她的脸颊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摩挲着。 “嗯哼……”欧阳墨韵清了清嗓子,不经意间瞥了小白狐狸一眼,那眼神稍有冷冽之色。 欧阳墨韵承认,他把这个小东西带出来是为了讨好陈诗偌,可是这个小东西太抢风头了。 陈诗偌抱着它,它就该知足了,还如此卖盟,让陈诗偌亲它。 可恶! 小白狐狸从欧阳墨韵清嗓子的声音就听出王上生气了,于是连忙转着头躲避陈诗偌。 虽然它很喜欢被女主人宠着的感觉,但是王上不允许呀! “小白,你怎么了?”陈诗偌看着本来情绪很高却瞬间又焉了的狐狸,眉梢拧了拧。 狐狸半垂着眼眸,耷拉着脑袋,不再抬头,王上真的好小气。 陈诗偌忽然想起了什么,她附在狐狸的耳边,极其轻声道:“小白,你是不是怕那个九条尾巴的,咱们别怕他。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帮你出气。” 小白狐狸闻言,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欧阳墨韵,王上的脸色不好啊! 欧阳墨韵的眸色微沉,俊美的脸庞渐渐转冷,他真的后悔带这个小东西出来了。 “公子,富贵楼到了。”赶车的车夫在外面大声叫唤。 “下车吧!”欧阳墨韵掀开帘子,自己先下车,然后又很绅士地来扶陈诗偌。 陈诗偌下了马车,抬头,眼前的建筑物尊贵华丽,再抬头,高墙上的牌匾气势磅礴。 “诗偌,你来吃饭吗?”赵云正好和几个朋友从富贵楼出来,一眼看着手里抱着狐狸的陈诗偌。 “是的,我来吃饭。”陈诗偌嫣然一笑。 和赵云一起的几个眉清目秀的翩翩少年平常少见陈诗偌这样绝美的少女,其中有人暧昧地调侃,要赵云介绍一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婴儿失踪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欧阳墨韵闻言眸光微微一暗,冷冽的目光扫视了这几个少年一眼。 他欧阳墨韵的女人,他们也敢觊觎? 几个人见欧阳墨韵身上一股凛冽之气,同时伴随着一股不可言喻的霸气,都识趣的噤声了。 只有赵云仗着和陈诗偌关系密切,他不在意欧阳墨韵的目光。 与欧阳墨韵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赵云走到陈诗偌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她怀里的小白狐狸,问道:“诗偌,你的小白似乎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你看出来了,眼光真厉害。这个小白确实不是原来的那个小白。”陈诗偌垂眸看了看怀里的小白狐狸,忽然很伤感地道,“以前的小白死了,它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真的好想它。” 欧阳墨韵脚下一滑,差点儿跌倒,他的脸上阴得可以拧出水来,眼眸微眯,看向陈诗偌,这个丫头…… “诗偌,你别伤心了,这只狐狸也挺可爱的。”赵云见陈诗偌一脸的伤感,连忙安慰。 “陈诗偌,进去吃饭了。”欧阳墨韵忽然过来一把拎起陈诗偌,就像老鹰抓小鸡一般地把她给拎进了富贵楼。 陈诗偌本不矮,一米六的个子,但是在一米八几的欧阳墨韵面前就显得矮小了,她很懊恼自己如此这般轻而易举地被欧阳墨韵提了起来。 赵云看着被欧阳墨韵拎着陈诗偌进了富贵楼,他的眼眸黯淡了下来。 这个每天在猎妖师学府门口接陈诗偌的男人也许就是她最终的选择了,作为好朋友,他唯有祝福她了。 “小白墨韵,你放开我。”陈诗偌气急。 周围诧异的眼光让她感觉很难堪。 进了大门以后,欧阳墨韵把她放了下来,厉声道:“你刚才说谁死了?” “小白死了,变成小白墨韵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陈诗偌昂头傲然地答道。 “你……”欧阳墨韵一时语塞。 小白狐狸一直被陈诗偌抱在怀里,它眉开眼笑地看着王上和人类姐姐斗嘴,他们真有意思,一对欢喜冤家。 富贵楼的老板陈杰认得陈诗偌,他立即笑脸相迎。 最近传闻这个惊世骇俗的女子胆大包天地给四殿下写了休书,而且皇上已经恩准,所以这样的人还是少得罪为妙。 老板满脸堆笑地把陈诗偌和欧阳墨韵领到了楼上的雅阁。 点菜的时候,陈诗偌尽挑最贵的点,反正欧阳墨韵是狐王,她才不怕吃穷他。 当然,她也不忘记点了两份鸡。 这里有两只狐狸,狐狸都是爱吃鸡的。 不一会儿,饭菜就都上齐了,摆满了一桌子,色彩斑斓,香气四溢。 陈诗偌拿起筷子就开动,小白狐狸也兴奋地啃着一只鸡。 欧阳墨韵瞥了一眼陈诗偌推到他面前的一盘鸡,微微一笑,唇角上扬,不过,他没有吃鸡,而是夹起一只虾,剥开了虾皮,把虾肉放到面前的空碟子上,然后又剥另一只。 “哦,原来狐狸除了喜欢吃鸡,还喜欢吃虾呀!”陈诗偌惊叹。 欧阳墨韵浅笑不语,凤眸里溢满温柔,一只接一只的剥虾,直到那小碟子上放满了,递到陈诗偌的面前,道:“诗偌,你吃吧!” 陈诗偌一怔,有些失神地看着欧阳墨韵,心里泛起一股涟漪。 “其实狐狸还是最喜欢吃鸡的。”欧阳墨韵低头,闻了闻面前的那只鸡飘溢出的香味,然后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接下来,陈诗偌的每一口都吃得很香甜,看着欧阳墨韵那美得快要让人窒息的脸庞,她莫名地甜蜜得想笑。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有出息,不就是剥几只虾么,自己就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然而她确实是被感动了。 被感动得忘记了她自己的前世是狐族所有狐狸憎恨的陈雪忛。 富贵楼的外面,幽暗的苍穹,两颗明亮的星星刹那间划过天空,撞击出绚烂耀眼的火花,美丽之极,可是一瞬间转眼即逝。 雅阁里的气氛突然暧昧了起来,陈诗偌和欧阳墨韵在眉目传情,小白狐狸假装没有看到,埋头啃鸡。 正当欧阳墨韵含情脉脉地看着陈诗偌,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即将交汇出火花的时候,突然,一道惶然的尖叫声音划破长空,回荡在整个京城的上空。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极其凄惨,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惶恐和恐怖。 陈诗偌和欧阳墨韵立即站了起来,掀开帘子,寻声看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窗外,月色如水。 夜空中突然又变得极其的安静,静得让人感到压抑。 陈诗偌微微垂了眼眸,沉声道:“有妖气。” “我陪你去看看。”欧阳墨韵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然后顺手抄起小白狐狸,放到他的肩头。 两人一先一后,身姿敏捷地从窗子跃下,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陈诗偌的妖气感知能力已经相当的强悍,但是很奇怪的是,那妖气在刚才一瞬间强盛了一下以后,就迅速消失不见,不留任何踪迹。 很是诡异。 欧阳墨韵和陈诗偌只好往刚才声音的来源地走去。 这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的房子,很旧,房子里面昏暗的灯光微弱地摇曳着,似乎马上就要油尽灯枯。 “请问里面有人吗?”欧阳墨韵敲了敲门。 原本微弱的灯光在在欧阳墨韵敲门后立即熄灭了,整个房子漆黑一片。 暗夜里,风咝咝地吹着,渲染着一股恐怖的气氛。 小白狐狸吓得直接钻到了欧阳墨韵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他,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欧阳墨韵伸手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身子,似乎在说,有本王在,你不用怕。 “我们直接进去。”陈诗偌推开房子的大门,对欧阳墨韵道。 欧阳墨韵抬手,掌心幻化出一股狐火,照亮了整个房子。 陈诗偌和欧阳墨韵环视了一圈,房子里似乎没有人,正在他们疑惑之时,一声轻微的声响从桌子低下传了出来。 欧阳墨韵和陈诗偌的目光都向桌子低下看去……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一个男子突然从桌子低下冲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菜刀,握着菜刀的手在发抖,他的声音也在发抖,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你别怕,我是皇家猎妖师学府的见习猎妖师陈诗偌,刚才我感知到有妖气,同时听到这个房子里传出很凄惨的女子叫声,所以才和我的朋友一起赶过来看看。” 男子听到她是见习猎妖师,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到地上,然后立即从桌子低下又拉出一个神色呆滞的女子。 男人拉着女人跪到地上,给陈诗偌不停地磕头,同时道:“猎妖师大人,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你们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陈诗偌连忙扶起这一对诚恐诚惶的夫妻。 “刚才我在屋子外面给菜地浇水,我媳妇在屋子里给孩子喂奶,突然,我听到媳妇的叫声,就立即回来了,只看到孩子从后窗子里飞了出去,媳妇变成了这副呆傻的模样,我问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欧阳墨韵着这个面色苍白,表情呆滞的女子,道:“不碍事,她只是受了惊吓才变成这样,过几天应该会好。” “肯定是妖精所为,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妖物呢?它的妖气只是强盛了短短的一瞬间,就迅速消失不见了。”陈诗偌蹙起柳眉。 欧阳墨韵心头震惊。 昨天他送娉婷和秀雅出城,离陈府那么远的距离,陈诗偌都能感知得到妖气,然后追出城外。 可是今天连陈诗偌都感觉不到这个妖物的妖气,那么这是一个法力有多高深的妖物,能瞬间收敛起自己身上的妖气。 欧阳墨韵走到女子身边,轻声道:“看着我的眼睛。” 可是女子仍然神情痴呆地傻傻看着窗子,一声不吭,也不移动她的目光。 陈诗偌立即帮忙,她把女子的头转过来,抬高她的下巴,让她正好对上欧阳墨韵那双波神流转、光华四溢、艳丽夺目的魅眼。 一道金色的光线从欧阳墨韵的眼中溢出直射女子的双眸。 “告诉我们,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欧阳墨韵沉声问道。 “大蟒蛇,好大一条蟒蛇,它长着和人一模一样的头颅,好可怕。”女子满脸惊恐万状的神色,一步步后退,惊叫道,“它说它要我的孩子,它要我的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女子的丈夫连忙抱住了她,同时悲切地哭了起来。 他们的孩子没了。 “又是孩子,而且应该和冥寒宫有关。”陈诗偌心惊。 所有的皇家一品猎妖师已经离开京城了,这里却又发生了婴儿失踪事件。 似乎有一个黑手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诗偌,我们出去搜寻一下,看看周围有没有异常情况。”欧阳墨韵建议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我们一起睡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大哥大嫂,你们节哀,我们皇家一品猎妖师会尽早擒住那害人的妖物。如果你们的孩子命大的话,也许还能活着回来。”陈诗偌在离开前说了几句安慰这对可怜的夫妻的话。 外面明月高悬,繁星寥落,静谧异常。 刚才那女子凄惨而又极有穿透力的恐怖叫声可能吓着了周围的居民和大街上的行人。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除了几个巡街的,街上冷冷清清。 陈诗偌和欧阳墨韵在附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后来他们又遇到了猎妖师学府天系的几位师傅。 这几位师傅并没有感觉到妖气,只是听到女子凄惨的叫声赶过来的。 大家再次搜寻了一会儿,估计蛇妖早已远去,于是各自散了,回去休息,打算明天再从长计议。 欧阳墨韵送陈诗偌回府,两人在陈府门口依依不舍,小白狐狸早已经在欧阳墨韵的怀里睡着了。 “进去吧!我明早来接你。”欧阳墨韵伸手扶住陈诗偌柔软的青丝,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小白墨韵,再见。”陈诗偌嫣然一笑,转身,满心欢喜地下往府里跑,脸上有些微微发烫。 这种感觉好像小说中描写的热恋中男女分别的场景,她这算是恋爱了吗? 和欧阳墨韵恋爱? 陈诗偌简单洗漱了一下,到床上躺了下来。 虽然闭上眼睛,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她难以入眠。 蛇妖,婴儿失踪,哥哥是她的前世未婚夫,紫琳是一只云鹤,周御璟是冥寒宫,狐妖曾经唆使挑拨蛇妖来拍散她的魂魄,欧阳墨韵是一只狐狸…… 所有杂乱的事情全部一股脑儿涌了出来,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在她的大脑里翻腾着。 陈诗偌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头痛,她烦躁地翻了个身,轻声咕哝了一句:“好烦!” 忽然,陈诗偌感觉到太阳穴边温柔传来很温柔的触感,一只小爪子轻轻地按在那里,微微用力,让她感觉很舒服。 她蓦然睁开眼睛,月色下,一只毛绒绒的小脸在她眼前。 “小白,你怎么会在这里?”陈诗偌讶异地道。 狐狸没有说话,琥珀色的眼眸里荡漾着温柔的笑意,小爪子继续帮陈诗偌按摩着。 “你不是小白,你是小白墨韵。”陈诗偌忽然大惊失色,慌忙坐了起来。 那眼神绝对是纯情少女看到大色/狼的表情,甚是心慌意乱。 “诗偌,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伤害你。”狐狸欧阳墨韵温和一笑。 “你丫的个色狐,这半夜三更的,你跑我床上来干什么?”陈诗偌气得牙痒痒。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想你了,然后就来找你,看到你正心烦头痛,所以就帮你按摩按摩了。” “你快滚,本姑娘想睡觉了。” “我也想睡觉了。”狐狸欧阳墨韵说完,直接躺了下来,那模样甚是可爱,也甚是无赖。 狐狸把头枕在陈诗偌的枕头上,两只小爪子拖住被子,盖在它自己的身上,然后打了个哈欠,对陈诗偌道,“睡吧,我们一起睡。” 陈诗偌气急,拎起欧阳墨韵就要往外摔,可是狐狸似乎防备着她这一招,紧紧抱住她的手臂,仿佛粘在了上面,任陈诗偌怎么用力都甩不下来。 “你这个畜生,快点滚出去。”陈诗偌气得咬牙切齿。 “干吗这么生气?我们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欧阳墨韵不顾陈诗偌情绪地火上加油。 “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一只狐狸,不知道你会变成男人。(..info)”陈诗偌脸色沉冷,冷眸扫过狐狸,甚是气愤,“现在知道了,我自然不会再和你这个小畜生睡在一起,万一你趁我睡着了,偷偷变成人形,吃我豆腐,我该怎么办?我还未出阁,不能坏了名声。”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这么卑鄙,在你睡着了偷偷变成人形。”狐狸摇了摇头,身体膨胀起来,瞬间一个倾城绝色的美男子躺在陈诗偌的床上,他妖孽一笑,道,“我现在就变成人形。” “你这个妖孽……”陈诗偌的心突然狂跳了几下,忽而又沉静下来,一时无语。 月色下,欧阳墨韵美到极致的脸庞让人惊心。 他伸手拉过失神的陈诗偌,把她搂在怀里,柔声道:“睡吧,什么也不要想,否则你哪有精力去追踪那个掳走婴儿的蛇妖?” 陈诗偌一阵眩晕,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的头枕在欧阳墨韵的手臂上,他把她揽在怀里,另一只手的手臂环绕在她的腰上。 以前在欧阳墨韵是一只小白狐狸的时候,陈诗偌也是这样把它圈在怀里睡觉的。 那个时候,她视它如珍宝,现在,他视她如世间独一无二的瑰宝。 一股强盛的男人气息,仿佛是明媚的阳光味道,萦绕在陈诗偌的周围,她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样的味道,也很喜欢这个宽厚的胸膛。 她闭上了眼睛,心静如水,真的什么也不想了。 于是很快进入了梦乡。 欧阳墨韵听到陈诗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满心欢喜,细细打量着这张恬静的睡脸。 她真美! 这眉眼仿若被世上最优秀的画师描绘过,带着魅惑人心的魅力,即使他是狐狸而非人类,可是依旧被她迷住了。 因为闭着眼睛,她长长的睫毛弯成一个极其美丽的弧度。 那一抹弯弧一直延伸到了欧阳墨韵的心里,触到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欧阳墨韵在陈诗偌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把她搂得更紧,满足地闭上眼睛。 这一夜陈诗偌睡得很踏实。 似乎她的两魂六魄自从穿越到这里之后,从来没有睡得这般香甜过。 欧阳墨韵在她的身边,她就自然而然地感到很安心。 清晨,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一缕柔和的光线从窗子射进,陈诗偌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前是一张倾城倾国的俊美脸庞。 陈诗偌的心漏跳了一下,这只九尾神狐果真如书中所写的那般国色天香,姿貌绝伦,丰神玉朗。 她伸手细细描绘欧阳墨韵的眉眼。 他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绝美的唇形,白皙的皮肤,这一切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他是狐界的王,但是化为人形却美得犹如从画卷中走出一般,姿容如仙,美艳千秋。 可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易碎,越是不真实。 他再美也是狐妖。 她是人类的猎妖师。 纵然这两千年来人类和狐类并无恩怨,但是人妖恋是天地之间的禁忌恋。 她不知道这份幸福到底是不是该属于她。 陈诗偌的心里掠过一丝不安,失神地看着欧阳墨韵,仿若要把他刻到心里去。 “诗偌,本王是不是很美?倘若嫁给本王,你就可以每天早上欣赏本王绝美的俊脸。”欧阳墨韵突然睁开眼睛,精致绝美的五官上漾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 “你少自恋,谁看你了。”陈诗偌慌忙从床上坐了起来,背对着欧阳墨韵,低头寻找自己的鞋子,却是在掩饰她自己的心慌意乱。 “诗偌,你这样说我很伤心的。”欧阳墨韵唇角带笑,看着这个言不由衷、口是心非的小女人。 陈诗偌心生不忍,转过身子,她脸上的表情立即僵硬。 欧阳墨韵的手臂撑起头颅,一头青丝散落,衬着光洁如玉的雪白肌肤,凸显出整个人的性感俊美,俊美绝伦的脸庞佯装受伤的神色,有意无意间,他的腰带散落,露出胸膛,似乎是嚣张地展示他自己的身材…… 靠,狐狸精勾引人了! 陈诗偌立即又转回身子,免得她自己流鼻血,更怕她自己再看下去抵抗不了这个狐妖的魅力然后莫名失身。 陈诗偌迅速穿好她的外衣和鞋子,尽量不去看那个妖孽,背对着他,冷冷地道:“小白墨韵,你快走吧!” “好,诗偌要我走,我立即走便是了。”欧阳墨韵从床上下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然后立即开门出去。 “你……”陈诗偌立即脸色铁青。 “早。”他神采奕奕、满脸笑容地和正在打扫院子的两个下人打招呼。 两个下人看到陈诗偌的房间里突然走出一个俊秀非凡的男人,她们惊得目瞪口呆,然后迅速又低下头,继续扫地,佯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陈诗偌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发白,右手紧握成拳,手指关节捏得咯吱咯吱响。 真是气死她了! 她要他回去,是要他还变成小狐狸的模样,悄悄的,不让下人们看到,不声不响地离去。 这个畜生那么聪明睿智,他不可能不懂她的意思。 可是他居然以人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从她的房间里出去了,还和扫地的下人打招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他的魅力果然是不可抗拒的 欧阳墨韵这么做一定是故意整她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妖孽真是太过份了。 陈诗偌憋着一肚子气吃了早饭,感觉到下人们异样的目光,她知道那两个长舌妇肯定已经把事情传播得陈府每一个人皆知了。 算了,反正她早就声名狼藉了。 大周皇朝女子休男第一人,在皇家校兵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欧阳墨韵拥吻,这些在世人的眼里都是惊世骇俗的。 现在再多一条,未出阁就乃不住寂寞,带男人回来过夜。 古代一般女子不敢做的事情,她都做了。 陈诗偌吃完早饭,自己到马棚牵了一匹马,打开陈府大门时,她发现欧阳墨韵和他的马车一如既往地守候在门口。 她心头暗暗一喜,那个畜生的速度倒挺快,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诗偌故作姿态地翻身上马,不看欧阳墨韵一眼。 “下来,我送你去猎妖师学府上学。”欧阳墨韵眨眼之间已经到了陈诗偌的身前,他一把拽住马的缰绳。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陈诗偌天生傲骨,很不喜欢欧阳墨韵这副命令的口气。 欧阳墨韵也不多费口舌,直接一甩缰绳,那马突然跃起,陈诗偌没有防备,瞬间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欧阳墨韵顺势接住她,直接抱起,上了马车,同时对从门缝里偷看的守门家丁道:“出来把你们家小姐的马牵进去。” 马车上,陈诗偌似乎依旧在为欧阳墨韵直接从她房间里出去的事情生气,她郁闷地别过脸,不去看那个妖孽美到极致的脸庞。 “诗偌,不要这样一天到晚绷着个脸,很容易衰老的。”欧阳墨韵用胳膊肘儿捣了捣陈诗偌,邪魅地笑着道。 “小白墨韵,你应该知道我在气什么?本姑娘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了。”陈诗偌握拳,很有一拳把他这张俊脸打花的冲动。 “你是在气我刚才就这样跑出来么?”欧阳墨韵强忍着笑意道。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陈诗偌冷冷地勾起唇角。 丫的,这个妖孽变成人以后一点儿也不可爱,总是惹她生气,她好想念以前的小白。 “那天在皇家校兵场本王被你吻了,你和本王达成协议,本王做你三个月的假情人。可是昨晚本王已经被你睡了,你就得负责任,本王不想一直这么没名没份偷偷摸摸的,所以本王就自己公开这件事情了。”欧阳墨韵的语气就像是他受了万般委屈一般。 “这一夜我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好不好?”陈诗偌的脸色白了,咬牙道,“而且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这样睡在一起了,以前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在一起的呀!。” 别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就是真的有什么,这种事情吃亏的明明是女孩子,丫的,他一只公狐狸,搞得好像他那狐贞多珍贵似的。 欧阳墨韵伸出左手臂,把陈诗偌揽在怀里,右手点了点她如白玉般的小鼻子,笑道:“小丫头,说什么都迟了,这辈子本王是注定要缠着你了。” 他的语气很霸道,颇有今生不娶到她,誓不罢休的气势。 陈诗偌不再说话,清丽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 虽然脸上是一片虚无,但是内心却在偷偷甜蜜。 欧阳墨韵抬手捧起她的脸庞,亲了亲她的额头,双眸含情地看着她柔声道:“诗偌,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我不知道。”陈诗偌回答得很恍惚。 欧阳墨韵妖孽一笑,把她搂在他的怀里,轻抚着她柔软的青丝。 她说她不知道。 这个答案他还是比较能接受的。 她已经不是毫不犹豫地说对他没有任何感觉了。 “人妖恋是天理不容的。”陈诗偌靠在欧阳墨韵的胸前,轻声低语道。 “诗偌。”欧阳墨韵心里泛起一阵喜悦,他激动地握住陈诗偌的手,道,“只要我们真心相爱,就不用担心这些。” “你的寿命很长,也许长生不老,而我只能活几十年,你觉得区区几十年的感情对你来说有意义吗?”陈诗偌抬头颇有疑虑地看着欧阳墨韵,道出了她心中的种种顾虑,“而且过个十几年,我就会年老色衰,逐渐变得老态龙钟,可是你还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到时候你不觉得委屈吗?你觉得我们之间的这份感情能维持多久呢?” “我可以用我的灵力为你续命,诗偌,你不用担心这些,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也不会让你变老。”欧阳墨韵的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轻笑,眸光温柔地看着陈诗偌。 “用灵力为凡人续命是违背天道运转的事情,会招天劫的,天雷滚滚,你不怕吗?”陈诗偌的眸光中仍有疑虑。 “不就是天雷吗?我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虽然我不知道以前我是为什么招致天劫,但是天雷过后,我还是活下来了,而且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欧阳墨韵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气势磅礴地道,“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让天雷来得更猛烈些吧!” 陈诗偌立即伸出自己如玉般秀美的手指,捂住了欧阳墨韵的嘴巴,眼角带嗔,道:“你别瞎说,我怎么舍得让你被雷劈。” 欧阳墨韵开心地抱住陈诗偌,附在她耳边轻声道:“诗偌,在天雷劈下来之前,你一定要答应做我的女人,不要让我被天雷劈得不明不白。” “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你还想怎么样?”陈诗偌挑眉问道。 “你承认我们是在一起了?我们是两情相悦?”欧阳墨韵满眼期待地看着陈诗偌,语气里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陈诗偌秀气的脸庞忽然泛起一阵红晕,一脸的明艳动人。 她略带羞涩地点点头,算是承认了他们之间的恋爱关系。 “太好了,诗偌,我爱你。”欧阳墨韵抱住陈诗偌,热吻如雨点般落下,亲在她的鼻子上,唇上,眼睛上,发丝上。 此刻他兴奋得像个孩子。 他说过他会在三个月内,将她拿下,让她无怨无悔地爱上他。 可是现在还没有到一个月,她就已经承认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他的魅力果然是不可抗拒的。 到了猎妖师学府,陈诗偌下了马车,和欧阳墨韵依依惜别,然后一步三回头相望,最后终于进了猎妖师学府的大门。 陈诗偌觉得学府里今天的气氛很是异常,似乎有一种紧张不安的气氛,把她心目中恋爱的甜蜜冲淡了一起。 昨晚,京城里有婴儿失踪,估计是蛇妖所为,陈诗偌和天系的师傅们搜寻无任何结果,他们准备今日再做打算。 皇家一品猎妖师已经全部离开京城了,因此,这时候,中级猎妖师就应该出来挑大梁。 因此天系的师傅们早早就聚集在一起,同时还有几位不在学府教学只专门负责擒妖的中级猎妖师赶了过来。 大家一起商讨是否该对京城进行一次地毯式的搜查,让那个蛇妖无处遁形,然后它自己出来。 陈诗偌一进学府就被师傅们叫过去,详细询问当时情形。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提议该如何去寻找蛇妖的下落时,有一个男学员飞奔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道:“师傅,八公主周御梅和臣相大人的千金柳无媚擒住了昨晚掳走小孩子的妖怪。” “怎么可能?”陈诗偌一点儿也不相信。 昨晚,那个妖孽只在短短的一瞬间泄露了一点儿妖气,之后立即又收敛得很好,她和欧阳墨韵以及后来赶过来的猎妖师学府的师傅们搜寻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这说明那个妖孽的法力甚是高深,一般的猎妖师根本就不是对手。 可是周御梅和柳无媚这两个人即使联手也好不到那里去,她们怎么可能擒住那个妖怪了,真是天方夜谭了。 “为什么不可能?”傲气的八公主一脚跨了进来,她的脸上写满了不屑,斜睨了陈诗偌一眼,冷冷地道,“只有你天才的陈家大小姐能才能擒妖立功么?你是嫉妒了吧” “八公主,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有点诡异。”陈诗偌眉梢冷冽,横瞥了周御梅和柳无媚一眼,语重心长地道。 “陈诗偌,当初你擒住兰草精的时候,大家也都觉得诡异呢!”八公主的语气尖酸刻薄。 这时柳无媚也进来了,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婴儿,孩子似乎是肚子饿了,一直张着嘴呱呱地啼哭。 八公主转过身子,抱过孩子,递到师傅们的面前,炫耀地道:“这个孩子就是昨晚那个失踪的婴儿,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大蟒蛇刚想要吃孩子,幸亏我们两个反应快,动作更快,把孩子救了下来。” “是呀,可怜的孩子,差一点儿就成了大蟒蛇的早餐了。”柳无媚也附和道。 陈诗偌蹙眉看着这一切,她似乎觉得这好像是一个阴谋,那个妖孽绝对不会如此轻而易举地被擒。 八公主抬眼看向陈诗偌,神情得瑟地道:“陈诗偌,听说你昨晚就注意到这个妖物了,可是你却没有能力抓住这个妖物。” 挑拨 “八公主,那个妖物在哪里?”陈诗偌无视八公主嚣张得瑟的神情。 “在这里。”八公主把孩子又交给柳无媚,然后很得意地掏出自己的玉瓶,展示给各位师傅和陈诗偌看。 玉瓶是每个猎妖师必备的专业工具,专门用来盛放妖物所用,只要是被打回原形并且束缚了妖力的妖精,在玉瓶的罡气面前,它们会自动缩小成一定的比例,然后被收到玉瓶中。 因此纵然是一条好几米长的大蟒蛇,此刻,它也只是一条超级小迷你蛇。 众人透过半透明的玉瓶看着里面被缩小的一条青色蟒蛇,它的头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咒,面对众人露出邪恶的目光,吐着猩红色的信子。 “怎么样?陈诗偌,你相信了吧!”八公主很是猖狂得意。 陈诗偌无语,她可以断定,这个轻易被周御梅和柳无媚联手制服的蛇妖根本就不是昨晚掳走孩子的那个蛇妖,但是现在孩子回来了,而且还是安然无恙,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也许是有人在后面帮她们,就像当初她擒住兰草精那样。 “诗偌,现在只有你才能开启锁妖塔的塔顶,你陪八公主把这个蛇妖送进锁妖塔吧!”天系的一个师傅对陈诗偌道。 “不行,要再过几天才能进锁妖塔,现在不能进去。”陈诗偌想起卫亦舒临走前对她的交待,她摇了摇头。 “为什么?”众人不解。 “因为国舅大人交待过,最近半个月是锁妖塔内一条蟒蛇精的妖命昌盛时期,稍有外力助推,她就可能冲出锁妖塔,所以要过了这段时间,才能进锁妖塔。” 国舅卫亦舒天生双瞳,能力异常,他虽然不是猎妖师,但是他在众猎妖师心目中威望极高。 因此,天系的师傅们立即建议把这个蛇妖暂时派学员专门看守,等过了这个时段再送进去。 这件事就如此决定了,虽然八公主有稍许不悦,她却也只好作罢。 柳无媚一直抱着孩子站在他们身后,默默无语,唇角边扬起一丝冷笑。 师傅们夸赞表扬了八公主和柳无媚,然后安排了人陪八公主和柳无媚把这个孩子送还给他的父母,其余众人都散了。 那对可怜的夫妻见到孩子回来,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千恩万谢,给八公主和柳无媚磕了好几个响头,感激的话说了一箩筐。 八公主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被人赞美过,她都有些飘飘然了。 这种被人尊重的感觉真好。 这一切都要感谢柳无媚,是柳无媚把这份荣誉带给了她。 今天早晨,八公主刚刚起床,柳无媚就急匆匆地跑到她的寝宫来找她。 柳无媚说她一大早上山为周御璟采集露珠制茶,无意间看到一条蟒蛇精带了一个婴儿回山洞,她怕一个人不是那蛇妖的对手,就没有冒然出手,立即来找八公主了。 八公主当时听了这个消息很是兴奋。 昨晚有猎妖师连夜上报父皇,说是有蛇妖作乱,婴儿失踪,可是却找不到线索,没有想到却被柳无媚碰到了。 她立即想要找那些中级猎妖师一起上山。 柳无媚一把拉住八公主,摇头一笑,神秘地问八公主是否想出名? 八公主点了点头,谁不想出名,她也希望能像陈诗偌那般出尽风头,能够吸引陈致远的目光。 可是她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柳无媚接着道,若是要找中级猎妖师出手,她就直接去了,何必先来找八公主?她就是想凭她们两个人自己的力量来擒住蛇妖。 八公主在柳无媚的点拨下豁然开朗,眉开眼笑。 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成名机会。 想当初,陈诗偌就是因为一个见习猎妖师的身份独自擒住兰草精而出名的。 成名后,连父皇都宠着她。 她做了那么大逆不道有损皇家尊严的事情,居然给四皇兄写了休书,可是父皇却根本就没有惩罚她,还在皇后娘娘面前为她辩解。 父皇对陈家人的宠爱以及纵容是大周皇朝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就因为他们陈家人都是天才。 这个蛇妖昨晚让天系的中级猎妖师师傅们和陈诗偌都束手无策,如果这次她和柳无媚能擒住它,那么她们岂不是就要名扬天下了? 在八公主和柳无媚赶到时,蛇妖正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准备吃孩子,八公主英勇无畏把孩子救了下来。 她和柳无媚联手攻击这个蛇妖,虽然颇费了一番心力,但是最终还是成功地将这个蛇妖收服了。 早上师傅们的称赞和刚才这一对夫妻的感谢都让八公主感到很是开心。 “无媚,谢谢你。倘若不是你想到我们一起联手制服蛇妖,我们就不会有现在的荣誉。” “八公主,这样你就满足了吗?” 八公主有些不解地看着柳无媚,疑惑地道:“无媚,我们成功了,你为什么还不开心?” 柳无媚脸色阴鸷,她冷凝着八公主,沉声道:“自古以来,每一个擒住妖物的普通猎妖师都会在一位皇家一品猎妖师的陪同下把妖物送进锁妖塔,这是一种荣誉。可是我们现在却不能亲自把妖物送进锁妖塔,这很明显是陈诗偌的诡计,现在京城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锁妖塔的开启口诀,她这是在故意地整我们。” 八公主闻言一怔,细想,感觉柳无媚所言确实有道理。 自从这个陈诗偌进了猎妖师学府,无论是学业还是感情,陈诗偌都处处踩着她的痛处。 陈诗偌一个人不但抢走了陈致远所有的注意力,还有四皇兄以及猎妖师学府众多男学员的注意力。 陈诗偌可谓是出尽了风头,这些天以来一直是一个人在独领风骚。 现在不能进锁妖塔这件事情难保不是陈诗偌自己杜撰出来的,无非是想剥夺她们进锁妖塔的荣誉,可是猎妖师学府的师傅们居然都轻信了她。 八公主在柳无媚的教唆下,思来想去,最后进宫去向皇上请旨。 她和柳无媚要亲自把这个蛇妖送进锁妖塔。 * 武场上,陈诗偌正在潜心研究九剑白梅花剑术,有学员来告诉她,圣旨到,要她立即到大门口接旨。 接到圣旨,陈诗偌回头看到八公主得意的笑容,她淡然无语。 这个八公主居然为了这样的一点儿小事向皇上请旨。 算了,不就是进锁妖塔吗?她送她们进去就是了,正好她自己也顺便进去看看兰草精。 毕竟兰草精也曾经守护了她的灵魂三百年,而她却亲手把他送进了锁妖塔,好像很有点恩将仇报的味道。 兰草精既然是陈致远前世收服的妖物,本该一心向善,他怎会沦落到吞噬人灵魂的地步,这其中也可能有内情,这次进锁妖塔她要进去弄个明白? 对待敌人,陈诗偌毫不手软,但是对待自己人,陈诗偌还是很重情重义的。 现在,在她的心目中,兰草精和云鹤紫琳都是她和哥哥这一派的,所以她关心它们。 陈诗偌纵身跃上了锁妖塔,八公主和柳无媚紧跟其后。 三个美丽动人的身影站在锁妖塔上,微风吹拂,扬起她们的衣摆,更显艳丽。 八公主的心里很激动,这是她第一次进锁妖塔,对于一个猎妖师来说,送被自己擒住的妖物进锁妖塔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陈诗偌口中念念有词,她心里暗暗道,国舅大人,你别怪我不听你的话,这是圣旨,我可不想冒着得罪皇帝老儿的风险抗圣啊! 咔嚓一声,锁妖塔塔顶开启,三人眨眼之间被一股强力吸入塔内,站在顶层。 锁妖塔内阴风咝咝,光线幽暗,塔内的管道里哗啦啦地循环流淌着绿色的化妖水。 越往下走,越是阴森恐怖。 锁妖绳捆绑着各种被封印的妖物,它们的眼睛里透出狰狞的光,张牙舞爪却又无法动弹整个身子。 八公主吓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一把抓住柳无媚的手,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八公主这样的胆量,也能擒住蛇妖的吗?真的很值得人怀疑。”陈诗偌的眸色暗沉,语带讽刺。 八公主沉默不语,此刻她自己也觉得这个蛇妖擒得太容易了。 当时她被柳无媚一鼓动,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就冲上去了,现在想起来反而有点后怕了。 她们走到锁妖塔第六层,陈诗偌特意看了一眼上次那个让她印象颇深的蛇妖,此刻它仿佛睡着了,很是安静,整个身子缠绕着柱子一圈又一圈地盘旋着,眼睛紧闭,没有一丝声息。 她们又往下走了一层,在一个空白的柱子旁边,陈诗偌让八公主把玉瓶拿出来,放那个蛇妖出来。 一条小小的青蛇从玉瓶里出来以后立即变成了一条硕大无朋的巨蟒,但是因为它的头部贴着一张符咒,所以它此刻只是一只瘟蛇,施展不出任何妖法。 “八公主,你们把这个妖畜用锁妖链绑到柱子上,我到下面去看看。” 祸事 陈诗偌是想借机去看看兰草精。 那株兰草,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感觉,静如兰,淡如菊,一个清雅到骨子里的少年。 “陈诗偌,你去吧,我们自己来弄。”柳无媚似乎巴不得陈诗偌早点离开。 陈诗偌慢慢往下,过了第五层和第四层,到了专门封印木灵类妖物的第三层。 兰草的元神被锁妖链绑在柱子上,看上去似乎有些憔悴,见到陈诗偌过来,他清雅地笑笑,美眸婉转,光华四溢。 即使在这昏暗的锁妖塔内,即使他看上去有几分憔悴,陈诗偌依旧感觉到他的绝色姿容宛若天人。 “兰草,既然你只是下山寻找主人,为什么要吞噬那些无辜百姓的灵魂?”陈诗偌语气冷冽地质问。 兰草淡然,眸光里划过一丝苦笑,无奈地解释道:“我一下山就受到冥寒宫的拉拢,我不想加入冥寒宫,和它们发生冲突,冥寒宫主出手伤了我,我中了他的寒毒,必须要用命中带水的人的灵魂才能解了那毒。” “所以你就牺牲无辜百姓的性命来为你自己保命吗?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陈诗偌有些气愤。 “除非我归顺冥寒宫才能拿到解药,我不愿意向它们妥协,只好到地府去查找了命中带水的人的阳寿。我在他们每一个人死期来临的前一天吃了他们的灵魂,他们每个人只不过是少活了一天而已。” 陈诗偌一怔,原来兰草并非那种大恶之妖,他虽然也害了人,但是它已经想办法尽量把伤害降到最小。 “可是被你吞噬灵魂的人的肉体又变成枯尸出来害人,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也不想这样。”兰草精的表情有些沉痛,“那是寒毒的后遗症,因为我身上的寒毒依旧,所以枯尸上也残留了少量的寒毒,再加上我的木灵之气,这才导致他们都动了起来,出来害人。(..info)” “现在你身上还有寒毒吗?” “有。” “如果一直不解,结果会怎么样?” “我一直在用法力抵抗,也许最后会元神耗尽,真身枯萎,直到彻底死亡吧!”兰草凄然地笑笑,清雅的脸庞掠过一丝怅然,“我死不足惜,可惜不能追随主人了。” 陈诗偌心头沉重,她低头,拿出自己的玉瓶,然后揭了兰草精身上的符咒。 “陈雪忛,你……”兰草精不解地看着陈诗偌的举动。 “陈雪忛早就死了,现在我叫陈诗偌。”陈诗偌又迅速解开绑在兰草元神上的锁妖链,“我知道有一个人能解你身上的寒毒,我带你出去找他,他也曾经帮紫琳解过蛇毒。” 兰草的眼里掠过一丝感动,他眸光温柔地看着陈诗偌,一声谢谢堵在他的喉咙里,几许徘徊,却终没有说出口。 陈诗偌把兰草精的真身和元神全部收进了玉瓶,盖好瓶盖,突然,锁妖塔如天崩地裂般震动起来。 陈诗偌心里一惊,不好,那条妖命昌盛期的蛇妖冲破封印了。 卫亦舒的话真的很准确,不该把他的话不当一回事。 由于剧烈震动,脚下管道里的绿色化妖水立即升腾起来,弥漫在空气中,许多妖物都在瞬间化为灰烬。 兰草精因为被陈诗偌装进了玉瓶,反而躲过了这一劫。 陈诗偌迅速往楼上跑去,每一层的妖畜此刻都暴躁了起来,但是因为被封印着,它们只能露出狰狞的表情,挣脱不开锁妖绳。 第五层,陈诗偌见到昏迷不醒的八公主和柳无媚,那条青色巨蟒却不见踪影。 到了第六层,果然不出所料,那根原来用来捆绑蛇妖的柱子已经塌断,那个蛇妖也不知所踪。 两条蟒蛇精都不见了。 陈诗偌一手抓住一个,拎着她们出了锁妖塔。 外面浓烟滚滚,风沙迷眼。 刚才震天动地的响声惊动了猎妖师学府的众学员和师傅们。 他们远远看到两条巨蟒出了锁妖塔,在空中扬起一阵浓烟,天空中狂风怒号,然后两条巨蟒逃逸得无影无踪。 有些法力高深的师傅们立即寻着妖气追赶过去。 陈诗偌把昏迷不醒的八公主和柳无媚丢给了围观学员中的赵云,然后自己也立即寻着妖气追踪过去。 一路追寻着妖气到了二百多里外的吴山脚下。 吴山下面还有几位中级猎妖师和猎妖师学府的师傅们,他们也是追寻着蛇妖过来的。 因为吴山上没有人类居住,所以,此刻他们正在商量着放火烧山,把蛇妖逼出来。 陈诗偌知道吴山,当初她被狐妖绑架时,就是被绑到了吴山,然后是陈致远一路寻着妖气追踪过来把她救回去的。 吴山上没有人类,但是有狐族。 “不行,绝对不可以放火烧山,这样会伤害到山上许多无辜的小动物。”陈诗偌坚决反对。 其实她没有那么伟大,考虑到要保护所有的生灵,她只是舍不得伤害吴山上的狐狸。 因为爱上了欧阳墨韵,所以爱屋及乌,世间所有的狐狸在她的眼里都是可爱的。 当然,除了那天晚上被欧阳墨韵抱在怀里的那只母狐狸。 “倘若不烧山,这样直接上山,太危险了。”众中级猎妖师纷纷反对。 能挣脱符咒,从锁妖塔里逃出来,这必定不是一般的妖物。 甚至有人已经认出逃出来的蛇妖就是当年让大周皇朝折损十九名猎妖师的那个妖畜。 在那次行动中牺牲的十九名猎妖师中有十三名是皇家一品猎妖师,唯一活着回来的就是陈诗偌的父亲陈家斌,可是他也中了蛇毒,不久就离开了人世。 众人异口同声一致要求放火烧山,他们的理由也很有说服力,陈诗偌无从反驳。 她俏丽的小脸上满是冰霜,不行,她绝对不能让他们伤害狐狸。 欧阳墨韵是狐王,倘若他在,他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吴山上的狐狸。 现在他们相爱了,她当然要为他的族类着想。 “各位师傅,你们在山下等我,我一个人上山,但是绝对不可以放火烧山。”陈诗偌的抬眸,冷冽的眼神扫过各位师傅,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有一种让人不可违抗的气势。 众人在陈诗偌霸道的气场下,不自觉地在心里放弃了放火烧山的念头。 “陈诗偌,这样很危险,要不然还是我们大家一起上山吧!” 她现在的天系师傅实在不忍心让她一个人上山冒险,毕竟那是一名曾经要了十九名猎妖师性命的蛇妖。 其余人等也觉得让陈诗偌一个人山上不妥,他们纷纷道:“是呀,吴山很大,我们两个人一组,分头寻找,倘若有这个妖畜的踪迹,立即发信号,大家全部过去支援,争取今天斩草除根,或者灭了这个妖畜,或者收了这个妖畜,不能让她出来祸害人间。” 于是,大家分头上山,每两个人一组,搜寻蛇妖,因为人数却好是单数,陈诗偌一个人上山。 山路崎岖不平,满山的树木在狂风中发出怒吼声。 吴山的大部分地方都盘旋着妖气,因此让人无从查找这妖气到底是发自何处。 陈诗偌明白,这些妖气不一定是蛇妖发出的,也有可能是吴山上其它的妖类,比如狐妖。 一路上山,陈诗偌总是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背后注视着她,让她如芒在背。 陈诗偌蓦然转身,除了在风中呼呼摇摆着枝叶的树林,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但是她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妖气浓重。 陈诗偌的第六感告诉她,那双眼睛不是蛇妖,只是一个法力浅薄的小妖,因为她没有感到太大的压迫感。 可是它为什么一路都跟着她,却又不出来显身呢? 陈诗偌转身,继续向前,仿佛她什么都不曾感觉到,但是她的右手却慢慢地向腰间移动。 她的腰间有一把软剑,那是一把极软,极轻的斩妖玄剑。 忽然,陈诗偌抽出斩妖玄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一道金光闪过,对着妖气最重的地方直击过去。 因为怕误伤了这山上的狐妖,她没有发力,斩妖玄剑拉出一道柔和的剑光,只是想让那个妖物现形。 “唉—呀—”随着一声清脆的女孩儿的声音,一只狐狸从树梢上滚落下来,它在地上打了个滚,翻身起来,仰着头看着陈诗偌。 “姐姐,你是在找蛇妖吗?”小狐狸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满脸童真地看着陈诗偌。 陈诗偌一怔,这个小狐狸精叫她姐姐,好像她们很熟悉似的,她真是天生和狐狸就有缘分。 “是的,我在找两条蟒蛇精,它们是刚刚才上山的。小妹妹,你知道它们在哪里吗?” “姐姐,刚才有两条蟒蛇山上,不知道那两条蟒蛇是不是你要找的蟒蛇精。” “你先带我去看看,估计应该是它们。” “好,我带你去,姐姐。”小狐狸兴奋地看着陈诗偌,开心地道,“姐姐,我叫雅言。上次,你给我们吃过糕点,姐姐你还记得吗?” 我要吃了你 陈诗偌忽然想起来了,这个小姑娘就是那三个极品小狐狸精中的一个。 那三只小狐狸精,它们天真,单纯,善良,也很有爱心。 “雅漾,真好听的名字。”陈诗偌微笑着点点头,看着这个一身黑毛的小狐狸。 “姐姐,你跟我来。”小狐狸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道,“姐姐,我刚才在半山腰用千里同风之耳听到你们在下面说话,他们要烧山,你不同意。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小狐狸,你有千里同风之耳,能听到千里之外的声音吗?”陈诗偌有些诧异,她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小狐狸原来这么厉害。 “嗯,姐姐,那两条蟒蛇进了上面那个山洞。”小狐狸停下脚步,指了指山峰上面的一个山洞。 陈诗偌顺着小狐狸雅漾的手指方向看去,这是一个异常险峻的山峰,两边有两座高耸入云的斜面山体,烟雾缭绕。 “雅漾,你回家吧,外面危险。”陈诗偌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叮嘱道,“你也去转告一下别的狐狸,现在山上有许多猎妖师来抓蛇妖,可能等会儿会有一场大战,因此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大家千万不要出来,以免被误伤。” “嗯,姐姐,我知道了,你也小心一点儿,注意安全,姐姐再见。”小狐狸雅漾迅速消失在崎岖山路边的草丛里。 陈诗偌顺着险峰慢慢向上,她感觉到这里的妖气比别的地方似乎更重了一点儿。 越往上走,妖气越来越重了,同时伴着一股腥臭味。 一股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 陈诗偌眉心一拧,危险地眯起双眸,右手摁住腰间的斩妖玄剑,慢慢抽出。 前面一座巨石猛然崩裂,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巨石飞起足足有十几米高,在空中碎裂,碎石纷飞。 两条大蟒蛇从碎石下面窜出。 一条在空中游动飞舞着,另一条好像在看热闹似的懒洋洋地倚靠盘旋在洞口。 这两个妖畜果然躲在这里。 陈诗偌仔细打量在空中张扬飞舞着的这条蟒蛇。 这是一条巨蟒,头部呈椭圆形,嘴部较尖而颌部稍宽。它身子呈灰褐色,肚子是灰白的,背上布满黑斑。游动起来身躯摇摇晃晃,但是那条像闪电一般的舌头让人看到它的危险性。 陈诗偌心头一凛,一阵强烈的压迫感涌上心头。 她焦急自己那一魂一魄究竟何时才能回归身体?她何时才能变得像先祖陈雪忛那般强大? 这个妖畜居然让她感到压力。 这是作为一个猎妖师的失败之处。 这确实不是一般的蟒蛇,它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远远超过上次在郊外遇到的那个蟒蛇精。 对付那个蟒蛇精是小菜一碟,而眼前这条大蟒蛇却让陈诗偌背脊发寒。 大蟒蛇三角形眼中一团幽蓝色的光芒,它的身子比陈诗偌的腰还要粗,身子竖起,高十余米,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诗偌,发出阴森森的女子笑声,道:“小丫头,你追过来是让我做点心的吗?我已经整整十七年没有吃过东西,还真是很饿了。”、 陈诗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靠,这股腥臭真是极其难闻。 她很不喜欢腥臭味,因为讨厌腥味,她从来没有喂过狐狸生食。 她丫的,如此臭烘烘的,居然还是一条雌蛇。 传说中的“美女蛇”白娘子若是恢复真身,许仙即使不被她吓死,也会被她的臭气活活熏死吧! 陈诗偌水灵灵的眼眸中透出一股冷冽,娇声呵斥道:“妖畜,本姑娘是来收你的。” “小丫头,你以为你能收得了我么?”大蟒蛇阴冷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十七年前,众多猎妖师一起围攻我,皇家一品猎妖师陈家斌虽然封印了我,可是同时有十几名猎妖师为此付出了生命,陈家斌自己也中了我的蛇毒。你觉得就凭你一个人是不是送死呢?” 想到爹爹就是中了这个蛇妖的蛇毒才死的,陈诗偌冷清的眼眸里喷射出怒火。 丫的,今天一定要想方设法这个妖畜留下。 现在是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大,否则一定会把这个妖畜打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为爹爹报仇。 然而,容不得陈诗偌多想,巨蟒的尾巴已经朝她扫过来。 一股劲风扫过,威力极大,地上的落叶和枯草被卷得漫天飞舞,同时几颗大树被折断。 靠,真不是一般的蟒蛇,绝对是实力雄厚。 陈诗偌敏捷地一跃而起,躲过巨蟒肥大的大尾巴,抬头娇喝一声,眼中闪现凄厉杀气,斩妖玄剑对着大蟒蛇的身劈了过去:“妖畜,受死吧!” 同时她胸前的无极乾坤玉也散发出朵朵梅花,向大蟒蛇射去。 大蟒蛇哈哈一笑,整个身子一甩,寒光一闪,消失不见了。 靠,就那么凭空的消失不见了,好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陈诗偌茫然,真是玄幻了。 怎么可能一条大蟒蛇就这么消失了,而且周围的妖气也单薄了许多。 深吸一口气,陈诗偌拧了拧眉,冷笑一声。 她有一种感觉,这条大蟒蛇根本就没有走,而且它就在她的后面满脸嘲讽地看着她。 果然,在她回头的瞬间,大蟒蛇正张大了血盆大口,一股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向她飞来。 陈诗偌仰仗着自己轻功了得,轻轻一跃,躲过这些粘液,然后稳稳落地。 估计那红色液体就是大蟒蛇身上的毒液,红艳得眩目,却是腥臭味逼人。 爹爹当年就是中了这样的蛇毒么? 陈诗偌想到这里,心里泛起一股愤恨,冷冷的眸子瞥了大蟒蛇一眼。 它可是她的杀父仇蛇啊! “呀—啊---” 盛怒中的陈诗偌从内心深处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她再次举起斩妖玄剑,口中念念有词。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时候突然会想到这几句口诀,就是口诀直接跳到了脑海里,然后她就不自觉地念了出来。 顷刻之间,刃如冰雪的斩妖玄剑散出一缕又一缕的剑光。 每九缕剑光凝成一朵白色梅花。 这些白色梅花在出现后,马上就快速的升到上空,然后白色梅花的花瓣纷纷绽放,并且一片片的往下飘落,晶莹似雪,剔透似雨。 而那些有花瓣凋谢的白色梅花却没有真正的将花瓣全部掉光,而是在凋落一片,马上,白色梅花上又会重新凝聚出一片来,这样源源不断的将花瓣洒落下去。 转眼间,吴山上空,已经被无数的美伦美焕的白色梅花瓣给笼罩住。 铺天盖地,仿佛是在下着奇异的花瓣雨。 梅花瓣飘落而下,落在蟒蛇的身上,蟒蛇发出一声痛叫,背上当场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丝丝剑气不断的在它身体中肆意破坏起来。 这些白色梅花瓣是由特别凝练过的剑气凝聚而成,具有着强大的破坏力。 而且,剑气由虚化实,这更是让其杀伤力大为增加。 大蟒蛇仰天长啸,痛苦地哀号着,在空中乱舞,尾巴不断地翻腾着。 它惊悚了。 陈家斩妖剑法,九剑白梅花,这是斩妖剑法中的上等法术,据说口诀已经失传了,连陈家斌都没有练成这式,这个小丫头怎么会练成? 幸亏这个小丫头不是很熟悉这一招,并没有把威力全部发射出来,否则今天它可能就要魂飞魄散了。 能使这一招,她肯定也是陈家的人。 从两千年前的陈雪忛开始,到十七年前的陈家斌,陈家的人都是它的仇人。 “我要吃了你,我一定要吃了你,啊……。”大蟒蛇似乎丧失理智,疯狂地向陈诗偌袭来。 陈诗偌转身就跑,身形如闪电。 丫的,这大蟒蛇暴怒起来了。 陈诗偌打算先热热身,带着这条大蟒蛇晨练一下,在吴山上跑两圈,然后所有的猎妖师一起围攻它。 “想跑,你以为你今天能逃脱做我点心的命运吗?”大蟒蛇妄笑着,声音里带着一股恶毒,甩着尾巴在后面紧追不舍。 同时一团团红色的粘液从大蟒蛇的嘴里喷射出来,又腥又臭,让陈诗偌感到一阵恶心。 那可是蛇毒呀,致命性的物质。 可想而知,若是沾上一点儿,她就有可能小命不保了。 陈诗偌一边身形敏捷地躲开,拼命地逃命,一边还不忘贫嘴:“喂!大姐,我不好吃,一点儿也不好吃,你就留着我天天陪你跑步,锻炼身体吧!你在锁妖塔里十七年不动,身材都已经走形了,也该好好锻炼了,否则会嫁不出去的。” “少废话,老娘就要吃了你。”大蟒蛇恼怒地暴喝一声,巨大的蛇尾朝陈诗偌打了过来。 陈诗偌脸色一冷,身若彩蝶般轻盈地跃到一座假山的后面。 大蟒蛇尾夹带着一股强劲的风力,狠狠的砸在假山上,劲风扫到了陈诗偌的身上。 陈诗偌的脸色白了,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感觉到身体内一阵剧痛。 冥寒宫主来了 只见漫天的砂石飞舞,一座假山在顷刻之间就灰飞烟灭了。 大蟒蛇狰狞地笑着道:“哈哈,臭丫头,看你往哪儿躲?我今天一定要吃了你。” 陈诗偌举起斩妖玄剑,想再使出一招刚才的每九缕剑光幻化出一朵白色梅花的剑法。 因为普通的招式根本只能给这只大蟒蛇挠痒痒,只有刚才那一招让它的背脊受了伤。 举着斩妖玄剑愣了一秒钟,她承认自己想不起来口诀。 真她丫的太背了,刚才那几句口诀突然蹦到她的脑海里,转瞬间又蹦出去了。 陈诗偌绝望透顶,气愤之极,每次都是这样,这不争气的脑袋。 老天爷,不带这么玩人的,在这关键时刻,你不让我想起口诀,其余众猎妖师也没有及时地赶过来,不就是想要忘我么? 陈诗偌心头感到悲催,她才刚刚和那个姿貌绝伦的狐狸确定恋爱关系,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享受爱情的滋味呢! 她若挂了,她们家那宛若天仙的狐狸该怎么办? “哈哈,哈哈,使不出来九剑白梅花那一招了吗?我还真以为有人练成了这传说中的致命斩妖剑法,原来纯粹是瞎猫碰着了死老鼠。”大蟒蛇忽然得意起来,似乎完全忘记了背上的伤痛,它身子飞起,张大了巨大的嘴巴,朝陈诗偌袭了下来。 那猩红的巨大嘴巴,猩红的蛇信子,不断地往外流的粘稠的红色粘液,散发出一阵恶臭…… 靠,她居然是这种死法,这也太悲催了吧! 阎王爷难道不知道她极其不能忍受血腥和腥臭味么? 陈诗偌近乎绝望地看着大蟒蛇恶心的大嘴巴就要碰上她的头…… 然而就在陈诗偌绝望的瞬间,恍惚中传来一声低沉有力的吼叫声:“蛇妖,你受死吧!” 大蟒蛇突然收住了嘴巴,猛烈地掉头回转,尾巴甩到了半空中。 刚才它太过于得意忘形,没有察觉到后面的危险。 一柄闪着寒光的斩妖玄剑插在大蟒蛇的尾巴上,随着蛇尾的甩动,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光芒。 陈诗偌捂住心口,胃里翻江倒海,倒退了几步,张嘴呕吐了一口。 靠,这条巨蟒可真是够臭的,是因为被镇在锁妖塔里十七年没有洗澡的缘故么? 擦干嘴上的血迹,陈诗偌抬头,看到猎妖师学府的师傅们正在同大蟒蛇搏斗。 幸亏这些他们及时赶来,否则,她就要挂了。 其余的猎妖师也陆陆续续地赶过来,纷纷拿去斩妖玄剑向大蟒蛇发起进攻。 本来盘在洞口观看的那条青色蟒蛇见此情形也立即加入了战斗,于是一场混战开始了,一时之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青色蟒蛇的法力一般,不足为患。 那条灰黑色巨蟒因为背脊受了伤,一时间这么多猎妖师一起围攻它,这么多把斩妖玄剑一起对着它,它也渐渐有些不敌。 眼看,猎妖师们渐渐占了上风,两条巨蟒此刻只有招架之力,并无进攻之举。 陈诗偌心头泛起喜悦,这两个妖畜今天恐怕是无法逃脱了。 正当大家都心头轻松,认为马上就可以擒住这两个妖物时,天忽然暗了下来。 随着一阵寒风吹过,眨眼之间,天空中下起了鹅毛大雪。 美丽晶莹的雪花在空中飞舞着,不消片刻,整个吴山上立即是一副银装素裹的美丽景象。 陈诗偌蹙眉,夏末的天气,却大雪纷飞,真是诡异。 由于彻骨的寒气,众猎妖师手上的动作一窒,两条巨蟒趁机逃逸。 那条青色巨蟒见到这漫天飞舞的雪花,它忽然来了精神,对黑色巨蟒道:“公主,是小王子来了。” “大家小心,可能有冥寒宫的妖物来……。” 陈诗偌的话音未落,一阵男子的笑声在半空中响起,在整个吴山上空缭绕回荡着。 这是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子笑声,声音优美而华丽,然而在你惊叹它的华美时,却不知不觉地整个身心如堕入一个感到彻骨透寒的冰窟。 两条蟒蛇精和众猎妖师都不自觉地抬头,山峰之巅,一个黑色的身影映入他们的眼帘。 这是一个身着黑色玄衣的男人,他带着面具,负手而立,宛若一名黑暗中的王者,浑身上下散发出恐怖的杀气,冷冽之极,又锋利之极。 是周御璟,陈诗偌的心头一沉,有些紧张,因为她知道他实力很强。 如果这两条蟒蛇精是冥寒宫里的妖物,那么今天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周御璟策划的,蟒蛇精能挣脱符咒绝对不是偶然。 柳无媚,一定是柳无媚搞的鬼。 然而现在知道这一切已经迟了。 两条蟒蛇精从上空盘旋而下,转眼之间化身为两个美丽的青年女子,站到周御璟的身边。 她们一个是周御璟的生母蛇公主忛雪,另一个是她的侍女。 忛雪看了一眼周御璟,秀丽的脸庞掠过一丝激动,这就是她的儿子。 她偷了观音菩萨净瓶里的圣水,然后又整整孵了两千年,才活下来的儿子。 周御璟对忛雪微微一点头,道:“母亲,先解决了这些讨厌的猎妖师,其余的一切等回冥寒宫再说。” “大家不要轻举妄动,那是冥寒宫主。”天系的一位师傅认出了一身黑色玄衣带着面具的周御璟。 陈诗偌冷眼看着山峰上一身戾气的周御璟,斥骂道:“周御璟,你身为大周皇朝的皇子,本该为民谋福,却与妖为伍,你这么做,对得起想要把天下给你的父皇么?” 众猎妖师闻言大惊,冥寒宫主是四皇子周御璟,这怎么可能? “哈哈……”周御璟大笑,眸中戾气大盛,“若不是父皇的那些儿子太不中用,他又怎会如此看重我这个养子?说什么看重我,都是假的,他想把你赐给陈致远,所以就用江山来敷衍我而已。” 说完周御璟头上的面具猛然碎裂,露出里面绝色的面容,历眸扫过山下众人,狰狞如魔。 众猎妖师忍不住倒退几步,众人心中大骇,皇上拿江山来敷衍他,四皇子说话何其狂妄,这天下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江山,在他眼中却如此的不屑一顾? 忛雪站在一边,似是听出了一些端倪,她的儿子是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痴情种子。 人类的江山确实是没有什么可贪恋的,不过,她更好奇那个让他儿子放弃江山的女人。 忛雪打量着陈诗偌,她一身白衣胜雪,面容清冽,双眸灵动清新,手拿斩妖玄剑,一股罡气如虹…… 可惜了,这个女子虽然貌美如花,但是却是个猎妖师。 自古人妖殊途,当年无论她如何努力也留不住一个平凡男子的心,现在她儿子爱上了一个女猎妖师,注定他们此生是有缘无份,儿子白相思一场。 陈诗偌蹙眉,疑惑,他是皇上的养子? 那么卫亦舒就并非是他的亲舅舅了,可是为什么一直护着他? 周御璟静静地看着陈诗偌,天蓝色的眼眸,宛若蓝色宝石,清澈,然而却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杀气和戾气…… “陈诗偌,你过来。”周御璟命令道。 周御璟霸气的语气让陈诗偌极其反感。 “四殿下,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你忘记了吗?”陈诗偌淡淡一笑,“现在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以后请你永远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你注定是我的女人,谁也抢不走,倘若你今天不跟我走,就让他们全部陪着你一起死吧!”周御璟狰狞的脸色骤然平静下来,语气虽然平淡,但是他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仰视周御璟,他眉宇间有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尊贵和倨傲,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狂妄之极。 忛雪笑意盈盈地看着周御璟,这就是她的儿子,够霸气,够狂傲。 他是唯一传承了蛇王灵力的孩子,将来他注定要一统蛇界。 “真是不可理喻。”陈诗偌眉梢如雪,冷冽地道,“周御璟,你少废话,你若还算个人就让开,不要影响我们擒妖。” “我还就真的不想做人了。”周御璟冷笑,他的手慢慢地抬起,一股白色的霜气凝集在他的掌心,他绝美的脸庞近乎透明地冷…… 众猎妖师每一个人都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紧张万分,仿佛面对一个地狱来的修罗。 “大家小心。”一位中级猎妖师大喊一声,然后率先用斩妖玄剑在空中拉出一道火光,抵御这扑面而来的寒气。 众猎妖师纷纷效仿,一时间,吴山上火光四散,一团又一团的热气向天空中散发。 奇迹般地,那纷纷扬扬的漫天鹅毛大雪居然停止了。 “雕虫小技。”周御璟冷冷一笑,唇角扬起一个弧度,眼神满是轻蔑,他忽然腾空而起,一掌对着半山腰的众人劈了过来。 又来一个强手 一阵寒风袭来,伴随着急剧刺骨的寒气,周御璟的掌风所到之处立即瞬间成冰。(..info无弹窗广告) 众猎妖师手中的斩妖玄剑纷纷落地。 众人立即如旋风般地后退,躲避这让人闻风丧胆的冥寒掌,但是仍然有几个反应慢的被冻僵成冰人。 强者,这个冥寒宫主绝对是天下少有的强者,众猎妖师皆是惊吓过度,为首那人立即喊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五位皇家一品猎妖师回京再来收拾冥寒宫。 看着这些如蝼蚁般四处逃串的猎妖师,周御璟眼神里的鄙夷更是明显。 因为怕陈诗偌这个天生怕寒气的丫头撑不住,这一掌他只用了三成力。 是他妖魄的威力释放以后,变得太强悍了,还是这些人类的猎妖师实在是太弱了。 真的是不堪一击! 不过让周御璟吃惊的是,向来对寒气甚是敏感的陈诗偌这次居然没有受伤。 她身如鬼魅般地躲开这一记冥寒掌,但是被掌风的余力扫到,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然后她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而且,她是唯一的一个斩妖玄剑没有落地的人。 这个小丫头的功力又进步了,最近她的进步真是神速。 她娇小玲珑身躯迎着寒风瑟瑟发抖,然而眼眸里确是一股傲气。 别人都走了,她却傲然屹立在那里,犹如冷风中的一朵寒梅。 那条蟒蛇精是她爹爹陈家斌付出生命才擒住的,所以陈诗偌不想轻易放弃,她要赌一把,因为她是陈雪忛转世。 她在赌,关键时刻,极端紧迫的时刻,即使她的魂魄不整,是否也能创造奇迹? 另外一条更重要的原因,她站在这里不动,周御璟也许会放过别的猎妖师们,但是如果她和他们一起逃的话,也许就一个也走不了。 “诗偌,跟我走,我让你做冥寒宫的女主人。”周御璟对陈诗偌勾了勾食指,他的动作很有挑逗性。 此刻他好似是整个天地的主宰者,尊贵,高不可攀,却又带着一丝风流和雅痞,身上更有一股令人窒息般的魔力。 “你先杀了她,或者把她交给我,我们再讨论别的事情。”陈诗偌的斩妖玄剑指着周御璟身后的忛雪。 忛雪的面色一冷,阴森地道:“小丫头,你今天能不能有命活着回去还是问题,还是先为你自己担心吧!” 陈诗偌冷笑。 “杀了他,如果你是我的儿子,就为我杀了她。”忛雪一双碧蓝的眼睛里发散出冷寒的光,她指着陈诗偌,眼眸里是一种憎恨的怒火。 “娘,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不伤害到这个小丫头。”周御璟的声音很轻,然而却像一块巨石压上了忛雪的心头。 这就是她整整两千年都不曾动一下孵出来的儿子,居然把这个人类的小丫头看得比她还重要,真她丫的憋气。 她是蛇公主,在蛇界受尽众蛇呵护宠爱,可是自从遇到这孩子他爹以后,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但是依旧换不来那个男人的真心。 她永远不是那个男人心中的第一位。 周御璟的话让陈诗偌万分讶异,他叫那条蟒蛇精为“娘”? 难道他也是蛇妖,怪不得他给她的感觉一直是一个蛇蝎美男,陈诗偌的背脊发凉,如果连四大上古神兽都无法识别他是妖类,这么多年来任由他自由出入皇宫,他该是一个怎样强悍的妖物? 周御璟冷冷地看着陈诗偌,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暗黑气息,强大得令人瑟瑟发抖,陈诗偌此刻觉得微微紧张和少许的恐惧。 这个妖孽,天使般的脸庞,魔鬼般的气息。 “臭丫头,我要杀了你。”忛雪眸中闪烁着一股杀气,手中多了一根软鞭,对着陈诗偌的脖子飞了过来,欲缠住她。 陈诗偌急速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躲过飘飞的软鞭。 忛雪的侍女看到自家主子出手,她亦转到陈诗偌的身后,从背后偷袭。 陈诗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个法力如此浅薄的妖畜也想偷袭她,真是太天真了。 忛雪和周御璟都没有看到陈诗偌是如何出手的。 只听到一声惨叫,蛇侍女连连后退,她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中溢出,血流如注,瞬间她变成一条青色的蟒蛇在空中痛苦地扭曲着。 周御璟的手心升起一道白光,笼罩着青色巨蟒,为她疗伤。 忛雪大怒,伤了她的侍女就等于是打了她的脸。 她的软鞭飘飞,灵活多变,行云流水,每一次拂出都夹着一股狠厉的杀气。 她已经很久没有杀过人了,现在真的有些手痒。 这个丫头细皮嫩肉的,给她做点心倒是不错。 周御璟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制止忛雪攻击陈诗偌,也没有出手帮陈诗偌。 只要陈诗偌不死,让她吃点苦头,杀杀她的锐气,这正是周御璟所期望的。 陈诗偌的斩妖玄剑拉出一道道金光,罡气如虹,她的体内仿佛有一股热流涌出,力量源源不断地而来,越战越勇。 忛雪不可思议地看着陈诗偌,这个人类的小丫头和半个时辰之前相比似乎又强悍了不少。 怎么可能有一个人的法力每时每刻都在增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自从欧阳墨韵让陈诗偌吃了仙丹以后,她的法力确实在每时每刻的增产,因为她的灵魂不整,法力被克制着,否则以那仙丹的药效,陈诗偌的法力早该达到巅峰。 忛雪突然收回软鞭,身影一转,在半空优雅地转了一个圈,然后大喝一声,用尽全力使出一招,只见软鞭的外围飘舞着一条条小蛇,千条万条,猛然翻滚而下,直接对着陈诗偌缠绕而去。 周御璟的心里一惊,他已经感到强烈的力量浮动。 忛雪使的这一招是毙命之招。 他刚想出手帮陈诗偌,却见陈诗偌胸前的无极乾坤玉猛然地脱离了她的身体,在半空中打出无数个幻影,每九个玉佩的幻影凝结成一朵白色的梅花,然后一朵朵白色的梅花落下,每一片花瓣都让一条小蛇化为粉沫。 不但雪忛和周御璟感觉到不可思议,就连陈诗偌自己也感到目瞪口呆,原来斩妖剑术九剑白梅花也能在无极乾坤玉上使用。 周御璟面色一寒,眸色沉戾,他半眯着眼眸看着陈诗偌,这个丫头…… 忛雪看了一眼这个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儿子,然后迅速变成一条灰黑色巨蟒,硕大无朋的身子在空中舞动着,像一阵旋风般向陈诗偌缠绕过来。 陈诗偌身如彩蝶,快速闪避,忛雪却紧追不舍,大有不勒死住她誓不罢休的气势。 周御璟终于出手了,漫天飘飞的大雪,极端刺骨的寒气向忛雪和陈诗偌袭来。 忛雪是冷血动物,喜寒,他是明显针对陈诗偌。 忛雪心头一喜,她知道儿子出手帮她了。 慢慢地,陈诗偌渐渐有些不支,和忛雪过了十几招,逐渐处于下风。 忛雪冷冷一笑,把所有的法力都凝聚在蛇尾,她扬起尾巴,高举在半空,然后对着陈诗偌狠狠砸下…… 陈诗偌躲避不及,被蛇尾扫到,身体内一股激烈疼痛,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定了一下神,深吸了一口气,挥起斩妖玄剑,顷刻之间,电闪雷鸣,剑气直袭忛雪。 周御璟伸出手臂,一道银光闪过,截住了陈诗偌斩妖玄剑的剑锋,让她的剑气变换了方向。 忛雪微微一笑,硕大的蛇尾再次甩起…… 突然,天色微暗,一阵狂风掠过,漫天飞舞的雪花瞬间消失。 忛雪身子一顿,微微一惊,心里暗道不好…… 一道白色身影已飘落在陈诗偌面前,落地无声,伸手把她拥入怀中,他貌似悠然自得地一抬手,一股强霸的力量涌出,直逼忛雪的蛇身。 力量浮动,狂风扫过,地上的枯叶全部漂浮而起,卷向远处…… “小白墨韵,是你?”陈诗偌抬头看到眼前那倾城倾国的绝色容颜,心头大喜,一股甜蜜冲击着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糟糕,周御璟大惊,怎么突然杀出这样一个强手? 他连忙出手,发出一股气流欲抵住忛雪的身子,欲保护她。 然而,已经迟了。 忛雪的身子骤然被欧阳墨韵击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山崖上,又落下,身子在地上扭动翻滚着。欧阳墨韵的力量太强大了,雪忛根本就挨不住,连连吐出几口鲜血,眼前一阵发黑,就快昏死过去。 周御璟连忙跑过去,发现忛雪身上居然被刚才那股力量穿透,那股力量活生生的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个洞。 猛然,忛雪的蛇头吐出一股鲜血,她感到气血翻滚,心口火辣辣地烧着,血液从心口的那个洞不停地外溢。 “呜,孩子,娘好难受!”黑灰色蟒蛇忛雪看着周御璟痛苦不堪地道。 你为什么要救她? 周御璟的双眸瞬间跌入修罗地狱,一双蓝色的眼眸里跳跃着猩红的火花。 他早就知道陈诗偌新勾搭上的这个男人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但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厉害,居然一招就能制服蛇界的公主忛雪。 忛雪又挣扎了几下,忽然又安静了下来,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蛇身上鲜红的血流淌在绿色的草地上更显醒目。 “娘,你坚持住,我不会让你出事。”周御璟立即用自己的灵力助忛雪转化为人形,然后又耗费灵力为她疗伤。 另一边,欧阳墨韵伸手捏了捏陈诗偌白玉般的小鼻子,呵斥道:“你这个丫头,现在你的魂魄还没有规整,居然敢一个人留在吴山上擒妖,还和冥寒宫主对敌,你到底是勇敢呢,还是愚蠢呢?” 陈诗偌抬眸一笑百媚生,语气有些许撒娇,道:“我不是好好的么?你别吼我。” 欧阳墨韵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沉声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嗯。”陈诗偌乖巧地点了点头,一副甜蜜的小女人模样。 他们一副相亲相爱的场景,刺痛了正在为忛雪疗伤的周御璟的眼眸,让他几近疯狂。 周御璟的双眸嗜血地眯起,猛然扫向那对相拥在一起的情人。 这个男人拐带了他心爱女人,又伤了他生母,他迟早要把他碎尸万段。 “我们下山吧!”欧阳墨韵拉起陈诗偌的小手,不再去理会周御璟和他身边的那两条巨蟒。 “可是那个蛇妖……”陈诗偌柳眉高挑,不甘心地看着躺在地上忛雪。 那是她的杀父仇蛇,倘若不能杀了她,那么也要收了她。 欧阳墨韵顺着陈诗偌的目光看向蛇妖忛雪,他淡淡地道:“如果不出意外,这条蟒蛇应该活不到明天,除非有妖类愿意耗费它自己几千年的修行来救她,否则她必死无疑。(..info好看的小说)” 他刚才下手很重,几乎用了十成力。 这条蟒蛇想杀她的诗偌,所以他动怒了,这是他这两千年来第一次出手这么重。 锁妖塔的妖物外逃,他在恋诗阁都能感觉得到。 蟒蛇精忛雪不是一般的妖物,她是蛇界的公主,身上的妖气重,妖力也比一般的妖物昌盛,因此她从锁妖塔里出来,法力高深的人都能感觉到力量的浮动。 欧阳墨韵感到必定是一个力量极其强大的妖物出现在京城,因为担心陈诗偌,所以她匆匆往猎妖师学府赶去。 得知是两条蟒蛇精出逃,陈诗偌已经去追妖,欧阳墨韵也立即寻着妖气追了过来,一直追到吴山。 在山下,他遇到了匆匆往下逃串的众猎妖师们。 众猎妖师逃到山下发现少了一个人,陈诗偌还在吴山上,欲返回去寻找她,被欧阳墨韵阻止。 欧阳墨韵一人上山,他向猎妖师学府的师傅们承诺,他一定会平安地把她带回来。 一赶到这里,欧阳墨韵就看到蛇妖忛雪正在向陈诗偌痛下杀手。 周御璟冷漠地在一旁观看。 欧阳墨韵大怒,身上一股戾气外泄,虽是貌似优雅的一招,但是却威力十足,重伤了忛雪,震碎了她的经脉。 忛雪瞥了一眼欧阳墨韵和陈诗偌,眼眸里露出憎恨。 这两个人手拉手,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拖得长长的,清风吹起衣衫,衣袂飘飘,别有一番情趣,仿佛是一对神仙眷侣。 “小王子,我们先走吧,公主受了重伤,急需治疗。”青蛇的声音里有一丝怯意。 “放心,我不会轻易让她死,她才刚刚出了锁妖塔,还没有来得及享受人生。”周御璟的眉心发出一道柔和的金光,金光散发到半空中形成半圆状,慢慢地笼罩住忛雪。 “杀了他们。”忛雪抬起头来,虚弱地对周御璟道。 周御璟站了起来,绝美的脸庞扭曲而狰狞,蓝色的双眸里宛如住了一只恶魔,他一步步地向陈诗偌和欧阳墨韵走过来。 “诗偌,别怕,有我在。”欧阳墨韵把陈诗偌护在身后。 他俊美绝伦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神情悠闲得犹如此刻正带着心爱的女人来吴山上观赏风景。 “周御璟是蛇妖,那条蟒蛇精是他的母亲。”陈诗偌轻声道。 欧阳墨韵微微一怔,他是蛇妖,这样似乎以往的一切奇怪的现象都好解释了。 眨眼之间,周御璟已经出手,一时间,整个世界仿佛掉入了冰窟,漫天的雪花飞舞。 一个硕大的冰球似有一人多高,急速地滚动着,对着欧阳墨韵和陈诗偌撞击过来,又快又准,气势强烈。 欧阳墨韵迅速用掌心凝聚出三昧真火,真火散发出热量,同时又有万道金光,那种金光,带着近似于神圣又强大的力量,排山倒海而来。 他大喝一声,所有的力量发出。 冷与热的碰撞,两个强者的对决,瞬间犹如天崩地裂,吴山上砂石飞舞,浓烟滚滚,水雾翻腾…… 天空中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空中极速过招,让人眼花缭乱,看不清一招半式,下面的人只感到时而冷气噬骨,时而汗流浃背。 陈诗偌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四面八方散出的强烈光芒和风沙,她紧张地看着半空中正在激战的两个人,手心渗出了汗水。 此刻她已经顾不得那个命不久已的蛇妖,只是暗暗祈祷欧阳墨韵一定不要出事。 “小王子,公主又吐血了。”青蟒蛇的声音在这时显得特别的微弱无力。 周御璟稍微心里一凛,瞳眸蓦然大惊,手势一挥,他蓝色的眼眸里飞舞出万千条小蛇,向站在下面的陈诗偌袭去。 他知道这一招一定能分散欧阳墨韵的注意力。 陈诗偌眼看无数条小蛇吐着猩红色的信子向她袭击过来,立即抽出斩妖玄剑应对,她剑势轻灵,剑意颇为高深,剑花纷呈飘至,小蛇纷纷被斩断。 然而那小蛇又似乎是杀不死一般,断落在地的身子又立即粘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在地上蜿蜒前进,向陈诗偌爬过来。 欧阳墨韵抬掌,一朵朵跳跃的蓝色狐火从掌心溢出,狐火比不上三昧真火的威力大,但是对付这种幻化的小蛇却更适合。 一阵冰霜扬起,弥散在空气中,白色的霜雪迷糊了陈诗偌的视线。 模糊不清的视线中,欧阳墨韵发现周御璟抱起地上的蛇妖雪忛欲离开,他的移动速度极快。 欧阳墨韵掌心幻化出一支长剑,飞出。 这把剑,整个剑身通红,犹如刚从铸剑炉中出来一般,还带着熊熊燃烧的烈火。 这一剑直取周御璟手中抱着的忛雪的心脏。 “公主……”青色蟒蛇冲到了周御璟的前面,替忛雪挡下了这一剑。 她的身体在瞬间被烧焦,凄婉的叫声在吴山上空凄然地回荡。 让人惊骇的是这柄长剑在斩杀了青色蟒蛇的瞬间之后,依旧在继续向前,如光速般移动,而且它随着目标在转换方向。 欧阳墨韵的意念在控制着这把剑。 忛雪的眼角余光看着这把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剑向自己刺来,她的心中异常冷静,冷静得绝望,她闭上眼睛,嘴角却噙着笑,她死定了…… 能在见到自己的儿子一面之后离开这个世界,她已经没有遗憾了,那个男人永远不会知道她为他生了一个这样优秀的儿子。 突然,一支冷剑架住了这支火剑,挑起,欧阳墨韵的剑在半空中划起一个弧度,扬起一道火红的半圆,然后竖直地落入地面的石头缝隙中,微微抖动着剑柄。 周御璟趁着这个空隙带着忛雪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诗偌和欧阳墨韵诧异地看向这个救了蛇妖忛雪的人。 卫亦舒从半空中落地,青衫飘飘,一头墨色的长发飘飞,清雅如玉的五官透出锐利的冷,他冷漠地瞥了一眼欧阳墨韵,然后双眸紧盯着欧阳墨韵和陈诗偌紧紧握着的手。 诗偌丫头真的堆这个狐妖动情了。 “国舅大人,你终于出现了,这几天你到底去哪儿了?”陈诗偌看到卫亦舒兴奋不已,激动地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 “要问问你的欧阳公子,我到底去哪儿了?”卫亦舒低沉的音色有了沉戾,一向温润的眼眸里冷若冰霜。 陈诗偌不解地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冷笑的欧阳墨韵。 “卫国舅喝醉酒了,在恋诗阁的客房里睡了两天。”欧阳墨韵不悦地瞥了一眼陈诗偌拉着卫亦舒袖子的纤细小手,一把将她拉回。 陈诗偌站立不稳,弱柳扶风的身姿精准地撞上欧阳墨韵坚硬的胸膛。 “你干什么?好痛。”陈诗偌嗔怪地瞪了欧阳墨韵一眼。 这个乱吃醋、小心眼的九尾狐狸! 此刻,两个男人的眼神犹如两把利剑在空中交战,周围的温度又好似刚才那漫天大雪纷飞的一般。 陈诗偌感到背脊微微发凉。 她眉头微蹙,转移话题,不解地对卫亦舒道:“国舅大人,刚才你出手救的就是从锁妖塔里逃出的那个蛇妖呀,你为什么要救她?” 我是陈雪忛转世,你在乎吗? 卫亦舒俊逸的脸上掠过一丝苦涩,他似乎是被人碰触到了内心最深处的伤口,漆黑的眼眸幽深,绵长,浮现出酸楚,伤痛。 因为天生双瞳,带有每一世的记忆,所以他记得忛雪。 在那一世的记忆中,卫亦舒和忛雪有过甜蜜,然而最多的感觉是憎恨,可是今天他还是不能看着她死在他的眼前。 他宁愿她永远呆在锁妖塔内,永远,永远…… “国舅大人,原来你的外甥是蛇妖啊!”欧阳墨韵的语调充斥了讽刺的意味。 陈诗偌拉了拉欧阳墨韵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问下去。 卫亦舒没有说话,俊逸的脸庞忽然透明,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 他刚刚过来的时候遇到了众多的猎妖师,他们很诧异地向他询问四皇子周御璟为何是冥寒宫主的事情。 他知道,他再也保不住周御璟了。 那个小子自甘暴露身份,堕入魔道,他也无能为力。 陈诗偌看着卫亦舒苍白的脸色,忧郁的眼神,她的心里微微有些心痛。 卫亦舒给陈诗偌的感觉很特殊,似乎是兄长,长辈,朋友,又似乎超脱了那样的感情。 现在,看到他这般落寞的神情,她真的不忍心再追问下去了。 纵然卫亦舒和那两个蛇妖有密切的关系,陈诗偌也相信,卫亦舒不是一个置大周皇朝百姓生死不顾的人。 欧阳墨韵有些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他搂住陈诗偌的腰身,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嗯。”陈诗偌点点头。 她转身欲走,却有一道力量快如闪电般地把她拉离欧阳墨韵的身边。 “诗偌丫头,他是狐妖,你不可以和他在一起。”卫亦舒抓住陈诗偌的一只手臂神情激动地道。 “卫亦舒,你想干什么?”欧阳墨韵面沉似水,一伸手,抓住陈诗偌的另一只手臂,冷冷地道,“难道让他嫁给你那个蛇妖外甥吗?” “我知道自古人妖殊途,所以我也一直不支持你和御璟在一起。”卫亦舒双眸凝视着陈诗偌,溢满了真诚。 “国舅大人,墨韵虽然是妖,可是他从来没有害过人。我不在乎他到底是人还是妖。”陈诗偌的声音很轻,然而却很有分量。 欧阳墨韵闻言心里大喜,陈诗偌这个丫头能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枉他对她一片痴情。 卫亦舒心惊,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陈诗偌,低声道,“诗偌丫头,你哥哥过两天就会回来,你该如何向他开口,说你和一只狐妖在一起。” “等陈致远回来后,我会带着彩礼上陈府去提亲。”欧阳墨韵唇角扬起一抹笑容。 “狐王,我早就对你讲过,陈家这一对兄妹在前世是未婚夫妻,他们情缘未了,今生再续。诗偌丫头和她哥哥有命定的情缘,你若是一意孤行,最后只怕落得天打雷劈的下场。” “卫国舅,我知道人妖恋会招致天劫,但是我不怕,也不在乎。即使老天爷不想成全我们,我也要和老天斗一斗。”欧阳墨韵的语气极端地狂妄。 “墨韵,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陈诗偌清丽的小脸上满是柔情。 “诗偌……”欧阳墨韵一阵感动。 卫亦舒似是受了极大的打击,心口一阵疼痛。 他真的好失败。 他这辈子最关心的两个人,一个是周御璟,一个是陈诗偌,在他们还是小婴儿的时候,他就开始关注他们。 可是现在这两人,一个堕入魔道,一个与妖缠绵。 “诗偌丫头,你真的想清楚了,你要和这个狐妖在一起?”卫亦舒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 “是的,国舅大人,我希望你能祝福我。”陈诗偌语气坚定。 卫亦舒的目光转向欧阳墨韵。 一阵长长的诡异的沉默,两个男人分别拉着陈诗偌的一只手臂,彼此对视,目光似在较量什么,在空中形成一股强烈的磁场。 “你对诗偌丫头是真心的吗?”卫亦舒的目光仿若要穿透欧阳墨韵一般,异常锐利。 “当然。” “那个狐公主又是怎么回事儿?” “先王托我照顾她,仅此而已。” “诗偌,你信吗?”卫亦舒转头看向陈诗偌,轻声道,“他和那个母狐狸没有任何关系,你信吗?” 陈诗偌正在犹豫,忽然一阵狂风起,半空中,一道挺拔的声音旋转而下:“王上,我们来了。” 一大群狐狸和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仿若从天而降,将他们三人重重包围。 为首的那名男子一身黑袍,二十五六岁上下,样貌俊美,身材修长,神色冷峻,仿佛一块常年不化的冰。 他是黑狐族的族长。 黑狐族长的身后站着几百只狐狸,每一只都张牙舞爪地对卫亦舒目露凶光。 陈诗偌愕然,这么多的狐狸? 卫亦舒松开了抓着陈诗偌的那只手,摇了摇头,叹道:“我忘记了,在吴山上住着一支狐族。” “王上,属下不知道您光临吴山,来迟了,请恕罪,这个人类就交给属下处理吧!”黑狐族长冷冷地瞥了卫亦舒一眼,然后转身双手抱拳对欧阳墨韵恭谨地道。 陈诗偌闻言紧张地看着欧阳墨韵,她不知道卫亦舒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但是这么一大帮狐妖来围攻他的话…… “这是误会,卫国舅是朋友,不是敌人。”欧阳墨韵摆了摆手,狐狸们都向后退了一步。 陈诗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卫亦舒冷冷抿唇,眸光落在黑狐族长和他身后的一帮狐狸身上,眸中酝酿着一股风暴,他沉声道:“欧阳墨韵,这帮狐狸也能接受陈诗偌吗?” “本王爱上一个人类的女子,谁敢有异言?”欧阳墨韵揽住陈诗偌的细腰,目光冷冽地扫过众狐狸,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黑狐族长面无表情地看了陈诗偌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欲言又止。 吴山上顿时一片沉寂,静谧得让人心头发慌…… 卫亦舒清雅地笑笑,继续云淡风轻地道:“就算整个狐族都能接受一个人类的女子,它们不在乎他们的狐王为了一个人类的女子引来天劫,招来天雷,但是它们能接受她是女猎妖师陈雪忛转世吗?那个曾经让整个狐族几近灭亡的女人,现在它们要尊她为狐后,它们愿意吗?” “陈雪忛转世……” 卫亦舒的话不但让所有的狐狸大吃一惊,更是让欧阳墨韵变了脸色,难怪她带着无极乾坤玉,原来她就是这玉的真正主人。 他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阴冷和憎恨,虽然只是瞬间,但是还是被陈诗偌捕捉到了。 她的心瞬间变凉。 “原来狐王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爱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卫亦舒温润地道。 欧阳墨韵看着陈诗偌,眸光越来越暗,一股戾气在他漆黑的眸底涌动,却强硬地压了下去。 他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陈雪忛这个人,只有漫山遍野的狐狸尸体,以及那血流成河,尸首遍野的场面在他心中累积的一点儿恨意。 陈诗偌轻轻推开欧阳墨韵抚在她腰间的手臂,浅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落寞,轻声道:“墨韵,我是陈雪忛转世,你在乎吗?” 欧阳墨韵看着陈诗偌,从小白,到小白墨韵,再到墨韵,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地走进了她的心里,这正是他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知道陈诗偌是陈雪忛转世,若是说他心里一点儿感觉也没有,那绝对是在骗人,但是他很爱她,真的很爱她,就像是命中注定,这个女人的芳香已经入了他的骨髓。 “诗偌,我不在乎以前的事情,只要我们现在是真心相爱,没有什么可以阻碍我们。”欧阳墨韵犹豫了一下答道。 他犹豫了,陈诗偌苦笑,她果然不该奢望这份禁忌之恋的。 不仅欧阳墨韵心里有阴影,可能整个狐族都视她为仇人。 一股血腥涌上陈诗偌的喉咙,她淡然地笑笑,擦干从嘴角溢出的那一抹血丝。 那一抹鲜红异常耀眼,卫亦舒和欧阳墨韵都是大惊,同时道:“诗偌,你受伤了。” “一定是刚才那个蛇妖伤了她。”欧阳墨韵立即把陈诗偌抱起,身上戾气狂飙,真懊悔自己没有让那个蛇妖当场毙命。 “痛……”陈诗偌的眼角溢出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眼前一片模糊不清,骤然失去了意识。 黑狐族长冷冷地看着陈诗偌,他自始自终都没有讲一句话,不过他那琥珀色眼眸冷酷无比,郁积了一股浓浓的杀气。 若是眼光能杀人,陈诗偌早就被他碎尸万段了。 黑狐族长右手紧握成拳,指关节被捏得咯吱咯吱响。 陈雪忛回来了,她又来诱惑王上了,他绝对不能让王上再次落入这个女人的圈套。 他一定要拯救王上,拯救整个狐族,除去这个祸水。 这是一个血咒 朦胧不清的意识中,陈诗偌听到欧阳墨韵和卫亦舒在争吵什么,声音好大,但是她的头好痛,想听,却又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后来渐渐静了下来,他们又好似轻声在讨论什么,然后一切又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又听到了小狐狸雅漾的声音,小狐狸不停地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姐姐,你一定不要出事啊!姐姐你醒醒呀。 雅漾喜欢姐姐啊! 雅漾支持姐姐做我们的狐后呀! 陈诗偌的心里一阵暖暖的感动,在知道她是陈雪忛转世后,还有狐狸说喜欢她,这个小狐狸真的好可爱。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子守在床边。 “姐姐,你醒了,你还痛吗?”小女孩天真烂漫的童音透出真切的关心之意。 “你是雅漾?”陈诗偌惊喜地看着这个如出水芙蓉般清丽的小姑娘。 “嗯。”雅漾点了点头,一笑,两个甜甜的小酒窝甚是动人。 陈诗偌伸手摸了摸她自己脖子上的无极乾坤玉,玉佩还在,她很奇怪,这个小狐狸的法力已经强到不怕无极乾坤玉了吗? 雅漾好像知道陈诗偌在疑惑什么,她连忙道:“姐姐是在疑惑我为什么会变成人形吗?其实我也不知道,就在刚才你昏迷的时候,我在你的床边和你说话,突然就可以自由变身,不受无极乾坤玉的束缚了。” 这时候另一只小狐狸进来了,它的狐爪子上捧着一杯茶水,细声细气地道:“姐姐,你喝水。” 雅漾忽然大笑,有些幸灾乐祸地道:“哥哥,你还怕无极乾坤玉吗,你看我都可以在姐姐面前自由变身了。” 陈诗偌从小狐狸手里接过水杯,对他温和地笑笑,道:“谢谢你。” 小狐狸雅言看着妹妹,又是羡慕,又是惊讶,道“你为什么可以自由变身啊?” “我也不知道。”雅漾沾沾自喜道。 陈诗偌看了看小狐狸,又看了看小女孩,她忽然明白了,无极乾坤玉和主人是心意相通的,刚才在她半昏迷时小狐狸雅漾的话打动了她,所以无极乾坤玉就对雅漾放下了戒心。 真是一块灵玉! 她一边喝茶,一边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 这是一个标准的女孩子的房间,粉红色的床单,粉红色的幔帐,窗口挂着一串粉红色的风铃,风一吹发出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响声。 估计这应该是小狐狸精雅漾的房间。 “欧阳墨韵呢?”陈诗偌放下茶杯,看着这一对狐狸精兄妹问道。 “那只狐狸去了地府,他要为你找回那一魂一魄,然后想办法让你魂魄规整,这样你就会真正的强大了。”卫亦舒一脚跨了进来,姿态优雅地站在床边,眼眸里淡淡流波,伸手优美地搭在陈诗偌的脉搏上,“诗偌,你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国舅大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陈诗偌很讶异。 “你前世和狐狸结下了太大的仇怨,欧阳墨韵怕他离开之后,别的狐狸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所以请我在这里保护你。” “谁说的?我们都很喜欢姐姐的。”雅漾立即否认。 “是啊,我也觉得姐姐挺好的。”雅言也附和道,“一点儿也不像书上记载的那么凶神恶煞。” 陈诗偌汗,她不知道在狐族的书籍上,把她的前世描绘成一个什么样的恶魔? “你们两个小狐狸懂什么,你们的族长刚才那目光就想把诗偌给杀了。若不是他畏惧欧阳墨韵,恐怕他早就动手了。”卫亦舒说完,转头凝视着陈诗偌,道,“自古人妖恋没有一个是圆满结局的,都是悲剧收场,你和狐族之间更是夹着莫大的血海深仇,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info好看的小说)” 陈诗偌沉默不语,心头沉重,她低头看到自己的玉瓶,猛然想起兰草精还在玉瓶里。 她拔开玉瓶塞子,清雅如玉的兰草从玉瓶里出来,站在床前,衣袖翩然,风华绝世。 “诗偌丫头,你这是……”卫亦舒不解,这丫头怎么随身携带着美男妖精? “他是我们陈家的兰草,我要你帮他解毒,他中了你外甥的冥寒毒。” 卫亦舒瞥了兰草精一眼,他也知道陈致远的前世周昌文喜欢种植兰草,那个时候传闻二皇子的宫殿里有一株兰草精,看来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了。 卫亦舒开始认真地为兰草诊治,伸手搭在兰草的脉门上,半闭了眼眸,他的脸色一凛,“诗偌,他中的寒毒不轻,你把他交给我,我需要单独为他配药。” “好。”陈诗偌点点头,再次把兰草精收入玉瓶,然后把玉瓶交由卫亦舒。 如果她家狐狸回来看到兰草,估计又要乱吃醋了。 陈诗偌和一对小狐狸精聊了一会儿天,卫亦舒无聊乏味地在边上摇摇扇子,抱怨道:“这只狐狸怎么还不回来?” “墨韵不会遇到危险吧?”陈诗偌有些担心。 “狐狸不会遇到危险,他的法力那么高,我担心他会把地府给拆了。” “我没有那么缺德,连地府都不放过。”欧阳墨韵的身影翩然而至。 “王上回来了。”两个小狐狸精很是雀跃。 “诗偌丫头的魂魄你带回来了吗?”卫亦舒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周御璟已经完全释放他的妖魄,他的妖力必定日新月异,陈诗偌的灵魂如果还不规整,恢复她真正的实力,那么人类将有一场大劫。 “在这里。”欧阳墨韵摊开手掌,两团蓝色的如火焰一般的两个小东西在他的掌心跳动着。 陈诗偌很讶异地看着这两个小团团,这就是自己的一魂一魄么? “雅言,雅漾,你们到外面守着,别让任何动物进来。”欧阳墨韵命令道。 “是,王上。”两个小狐狸精开心地领命。 “躺下。”欧阳墨韵以命令的口气对陈诗偌道。 陈诗偌心头有些不悦欧阳墨韵的语气,再加上先前他回答她问题时那犹豫的表情伤了她,所以她没有理他。 “诗偌,听话,躺下来。” 陈诗偌瞥了欧阳墨韵一眼,发现他一向风华逼人的眼眸里满是疲惫,似乎是在地府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战。 她心软了,于是听他的话,乖乖地躺到床上,同时内心一阵甜蜜。 卫亦舒挥手施法,让陈诗偌暂时先失去意识,他看着陈诗偌恬静的脸庞,有些担忧地道:“我曾经到地府打探过,诗偌丫头前世被下过诅咒,灵魂永远不得规整,不知道我们这次能不能成功?”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欧阳墨韵面色凝重,同时不失自信,以他的修为,天下没有几人几妖能匹敌,若是尽全力,定能碎了一个平凡的诅咒。 欧阳墨韵发力,他左手掌心跳跃的一魂一魄,幻化成一道蓝色的光柱,注入陈诗偌的胸膛上。 “啊……” 随着陈诗偌一声痛苦的呻/吟,那一魂一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力道冲击,飞速被弹出体外。 一丝鲜血从陈诗偌的嘴角溢出,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 “怎么会这样?”欧阳墨韵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那一魂一魄,他不甘心地继续施法,欲再试一次。 “不要。”卫亦舒神色黯然,伸手拦住欧阳墨韵,心情沉重地道,“诗偌已经承受不住了,不可再试,若是你强行把她这一魂一魄打入,只会把另外那两魂六魄挤出来。”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欧阳墨韵不敢相信,以他的法力竟然破不了这个诅咒,那么下咒之人的法力一定不下于他。 “这是一个血咒,下咒之人的法力高深,只有用下咒之人本人的血才能解。”卫亦舒清雅的眉宇间写满了焦虑,他的心里掠过一丝阴影。 “如果让我找到那个人,我一定要放干他身上所有血来帮诗偌的灵魂规整。”欧阳墨韵的双眸瞬间跌入修罗地狱,一双眼眸似乎变了颜色,他把陈诗偌的这一魂一魄收入怀中。 “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绝,也许给她下咒的就是一只狐狸。”卫亦舒嘴角扬起一抹嘲讽。 “你说什么?”欧阳墨韵的双眸阴鸷。 卫亦舒不理会欧阳墨韵,他站在陈诗偌的身边,掌心凝聚出一团金黄色的光球,颜色鲜艳靓丽,圣洁,燃烧着无穷的生命力,他手腕一翻转,圣洁的光晕淡淡地覆盖在陈诗偌身上,片刻后,陈诗偌苍白的脸色红润起来。 “你怀疑是诗偌是被我狐族下咒的?”欧阳墨韵轻柔地为陈诗偌擦去她嘴角的血丝,他的心钻心地痛。 “在她是陈雪忛的那一世,她是死在围剿狐妖的朱山上的,你身为狐王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吗?”卫亦舒的唇角嘲讽加深。 欧阳墨韵愣了一下,两千年前,恰逢他遭遇天劫,他已经什么都记不得了。 “你们在说什么?”陈诗偌睁开眼睛,她的头好晕。 “没什么,我们在说狐界哪一只母狐狸最漂亮,能不能漂亮得让欧阳墨韵移情别恋。”卫亦舒温润一笑,说出来的话却很不温润。 陈诗偌的目光转向欧阳墨韵,他的眼眸里一片深情,那眼神表明他对她很痴情,她淡淡一笑,语气坚定,不容置喙地道:“墨韵,你要是敢这样做,我就把你这个狐王变成狐太监。” 兰草曾经守了我三百年 “你这个丫头,真是个小变态。”欧阳墨韵俊美的脸庞失了颜色。 他有些凌乱了,不敢想像狐太监是什么模样。 在欧阳墨韵的王宫里是没有狐太监的,狐宫女们可以自由和别的公狐狸恋爱,结婚,生小狐狸。 “我就是变态,你最好不要把我这个变态惹毛了,否则有你好看的。”陈诗偌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语气半是娇嗔,半是威胁。 卫亦舒看着陈诗偌,眸光中有着淡淡的疼宠。 这个丫头眉目间写满了欢乐,眸中带着恋爱的喜悦,少女情窦初开,自然是感觉十分幸福。 她好像真的很幸福! 上一世的陈雪忛在卫亦舒的心目中就像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他敬她,仰慕她,但是亦不敢多想,否则就是亵渎了她。 今生他对她同样延续了上一世的感情,他关心她,但是这份感情绝非爱情,不是亲情胜过亲情,不是友情,超乎友情。 卫亦舒本来很不赞同陈诗偌和这个狐妖在一起,若不是陈诗偌受伤,他也不会暂时和欧阳墨韵和平相处。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陈诗偌和陈致远在卫亦舒的眼里都是天造地设、珠联璧合的一对。 可是现在看到陈诗偌这么开心,他犹豫动摇了,如果欧阳墨韵能真的让她快乐,他是不是应该支持他们这份感情? “我的灵魂规整了吗?我是不是以后再也不用怕冥寒之气了?”陈诗偌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两个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们有些心虚的看着陈诗偌,心里斟酌着言辞,该如何向陈诗偌解释魂魄不能规整的原因。 “因为上一世被人诅咒过,所以我的魂魄无法规整?”陈诗偌的心凉了下来,从这两个男人的脸色她已经知道了结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诗偌,你放心,你的魂魄一定会规整的,只不过机缘还没有到。”卫亦舒安慰道。 “我以为国舅大人有多厉害呢?原来你也没有办法。”陈诗偌蹙眉,一副很失望的表情。 “你家狐狸贵为狐界之王,法力高深莫测,连他都束手无策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卫亦舒很是无奈。 “诗偌,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的魂魄早日规整。”欧阳墨韵扶着她的长发,深邃的眼眸幽远绵长。 “我知道,这件事急不得,要靠机缘巧合。”陈诗偌下了床,想站起来,忽然一阵眩晕,眼前发黑,差点儿跌倒。 欧阳墨韵迅速反手扣住她的腰,扶她站稳,防止她跌下来。 陈诗偌顺势柔弱无骨的靠在他的胸前,扯住他的衣襟,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什么是爱?在她要跌倒的时候,及时地扶住她,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这就是爱。 “可能是因为刚才我们强行想让灵魂规整,伤了你的肉身。”卫亦舒有些担忧地看着陈诗偌,你最近几天不要使用自己的法力,要好好休养一阵。 “我带她回雪山疗养。”欧阳墨韵的眸子里都是心疼,“我的王宫里有一张寒冰床,适合疗伤。” “我很怕寒气的。” “傻瓜,寒冰床上的寒气与冥寒之气不同。”欧阳墨韵点了点陈诗偌的鼻子。 “我不同意,诗偌要是跟你回王宫,你们狐族的各大族长还不扒了她的皮,她可是陈雪忛转世,你们狐族的千古仇人。”卫亦舒坚决反对。 “你不是说诗偌有可能是被狐狸诅咒的吗?”欧阳墨韵的眸光幽深,一丝阴鸷掠过,他的声音深沉,“我会排查两千年以上寿命的狐狸,用它们的血一个一个来试,直到能让诗偌灵魂规整为止。” “诗偌,你真的打算跟她去雪山吗?”卫亦舒转头看向陈诗偌。 “嗯。”陈诗偌点了点头,“周御璟的那个蟒蛇娘亲被墨韵重伤,现在周御璟肯定集中精力救治他的母亲,他不会出来作乱,因此我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尽快让灵魂规整。” 卫亦舒还是不放心,他掏出陈诗偌的玉瓶,打开瓶塞,把兰草精放了出来。 欧阳墨韵看着俊雅清逸的兰草精大吃一惊,他怎么会在这里? “诗偌,让你陈家的兰草跟你一起去雪山,否则我不放心。”卫亦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兰草,嘱咐道,“这粒药丸能暂时抑制你体内的冥寒之毒,至少能保你五天无恙。” 兰草接过药丸仰头服下。 “诗偌,你不能在雪山久留,五天之后必须回来找我,否则你家兰草冥寒毒发作,他会很辛苦,只有消耗他自己的法力来抵抗了。”卫亦舒说完,眸光转向欧阳墨韵,沉声道,“不管你能不能帮她灵魂规整,五天之后你必须把她送回来,她留在狐界越久,危险越大。” 欧阳墨韵没有理会卫亦舒,双眸直视着兰草精,问道:“诗偌,这不是那株兰草精吗?这是怎么回事?” 兰草精清雅一笑,黑眸滢滢流转,走到陈诗偌的身边,解释道:“两千年前,我奉主人之命守护他最心爱的女人陈雪忛的两魂六魄,今天,陈雪忛转世为陈诗偌,她依旧是我保护的对象。我会护着她,不会让任何狐狸有伤害她的机会。” “墨韵,兰草曾经守了我三百年,所以我把他从锁妖塔里带了出来,他是我们陈家的兰草。”陈诗偌无视欧阳墨韵冷冽的脸色,娇俏地对他笑笑。 “他的主人是陈致远?”欧阳墨韵的声音更沉了,眼眸里燃烧着一触即发的怒火。 “是的,我的主人是陈致远。”兰草清雅的笑笑,漆黑的眼眸像溢满了春风。 “诗偌,他是一个吞噬人灵魂的妖物,你身为猎妖师可以如此是非不分,可以这样护短吗?”欧阳墨韵厉眸布满不悦。 “等国舅大人为他解了冥寒之毒,他就可以释放了那些人的灵魂,他是有过,但是罪过不大,我原谅他了。”陈诗偌淡淡一笑。 “诗偌,雪山不欢迎这株兰草精,我不同意你带着他上雪山。”欧阳墨韵的声音里溢满了浓浓的醋意。 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吃陈致远的醋,还是吃这株兰草的醋。 总之,只要是陈家的人,陈家的一草一木,陈诗偌都把它们看得很重,这让他很不爽。 也许陈诗偌上辈子是陈致远的未婚妻,可是这辈子她注定是她欧阳墨韵的女人,他的女人他自己来保护,用不着一株兰草跟在后面。 “原来狐王这么不自信啊!”卫亦舒一脸嘲讽的表情。 兰草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俊逸的脸庞也写满了讥讽。 欧阳墨韵的眼神很是冷酷,他的脸色冷得如腊月的冰霜。 “国舅大人,你不要乱说,我们家墨韵才不是那么不自信、小气、爱吃醋的人呢?”陈诗偌对卫亦舒眨眨眼睛,然后扯着欧阳墨韵的衣袖,撒娇地笑笑,道,“你就让我带兰草上雪山吧,要是遇到想跟我掐架的母狐狸,我还有个帮手。如果你王宫里的母狐狸吃起醋来一起上来围攻我,我一个人打不过她们岂不是要吃亏?” “我怎么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欧阳墨韵被陈诗偌这么一撒娇,脸上的神色已经缓和很多,他瞥了一眼边上清雅如玉的美少男兰草,淡淡地道,“既然你想带着这株兰草,那么就带着他上雪山吧!” 兰草静静地看着欧阳墨韵,他在玉瓶里时,外面的谈话他是听得一清二楚,这个狐王似乎并非两千年前和陈雪忛相恋的那只狐狸,他对陈雪忛很陌生。 “狐王,陈雪忛曾经和一只狐妖相爱过,也许她的诅咒有可能和那只狐妖有关系,如果我们先找到那只狐妖,事情可能就会简单许多。”兰草提议道。 “不知道那个狐妖是不是还活着?当时民间传闻,那个狐妖死了,陈雪忛为他殉情。”卫亦舒在一旁微微垂着眉道。 “还有一种传说,当时从朱山上回来的猎妖师中有人说,那个狐妖知道陈雪忛利用了他,然后亲手杀了她。”兰草此刻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那时候主人也随着那些猎妖师一起上了朱山,但是他回来后对陈雪忛是如何死亡之事是三缄其口。” “难道真是和陈雪忛相爱的那个狐妖杀了她?”卫亦舒一脸的疑惑。 “没有人知道真相,除非那只狐妖还活着。”兰草叹了口气。 “陈雪忛和一只狐妖相恋过,这不可能,我身为狐界之王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此事?”欧阳墨韵很是惊讶,然而更多的是不爽。 “看来不仅仅是人类封锁了陈雪忛和狐妖相恋之事,就连狐类也封锁了这件事。”卫亦舒淡淡地道,“不过你身为狐王却对此事一无所知,这就有些蹊跷了。” 娉婷公主遇到劲敌了 陈诗偌瞥了一眼欧阳墨韵阴沉得如北极冰雪的俊脸,蹙眉,对卫亦舒和兰草道:“前世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只想好好过今世。所以,前世我爱过谁,我到底是被谁害死的,都不重要,今世我和墨韵相爱,你们就不要抓着我的前世一直谈论不休了,好不好?” “诗偌,不是我们想故意气欧阳墨韵这只公狐狸,只是因为你的诅咒可能真的和那个狐妖有关,难道你不想灵魂规整了吗?”卫亦舒唇角一扯,神色讥讽地看着欧阳墨韵那张冰冷又醋意四溢的脸。 “经过两千年前的那场劫难,现在我整个狐族修行超过两千年的狐妖为数不多,如果他还活着,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欧阳墨韵面色深沉。 “希望你能早点破了那个诅咒,让诗偌的魂魄规整。”卫亦舒温润地笑笑,拍了拍欧阳墨韵的肩膀。 然后,他和欧阳墨韵以及陈诗偌道别,离开吴山。 他要回皇宫去看看他的皇后姐姐,众猎妖师把周御璟是冥寒宫主的消息带回去,皇宫里肯定已经乱套了。 欧阳墨韵考虑陈诗偌跟着他回王宫,身边得有个贴心人跟着侍候,因为无极乾坤玉已经不排斥雅漾,所以他决定让雅漾跟随在陈诗偌身边。 雅漾个子不高,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镶嵌在粉嫩的小脸上,眉目极美,娇俏无双,小模样很可爱。 陈诗偌喜欢她,欧阳墨韵也喜欢她。 雅漾听欧阳墨韵说让她跟随在陈诗偌身边侍候,非常开心,雀跃地道:“太好了,我好喜欢姐姐,我很希望姐姐能做我们的狐后哟!” 陈诗偌略带羞涩地笑笑,耳根都有些微微发红,脸上更是一片红云。 欧阳墨韵听了雅漾的话很高兴,瞥了陈诗偌一眼,看到她一副娇羞的模样,他一阵心神荡漾。 “丁零零……”一阵铃铛的叮当响声从欧阳墨韵的腰间传来。 众人的眼光都被吸引了过去,陈诗偌走到欧阳墨韵的身边,伸手拿起那个铃铛,好奇地问:“墨韵,你身上为什么一直挂着这个铃铛,而且,它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响起来呢?” 欧阳墨韵脸色微微一变,稍有些不自然,他反手扣住陈诗偌的细腰,轻声道:“这是个秘密,等你的魂魄规整了,我再告诉你。现在一却都是次要的,想办法让你的魂魄规整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狐王,那只铃铛恐怕本应该是一对吧!”兰草在一边面无表情地道。 “不错,本应该是一对。”欧阳墨韵一双桃花美眸里泛着阴寒的光芒,他警告地瞪了兰草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让他闭嘴。 陈诗偌看了看欧阳墨韵,又看了看兰草,柳眉微挑,若有所思。 兰草清雅一笑,云淡风轻,不再吱声。 他活了一万多年,世上什么灵异宝物不知道? 那是一对鸳鸯铃铛,而且互相有感应。刚才欧阳墨韵的铃铛发出声响,肯定是另一只铃铛的主人在寻找他。 另一只铃铛八成是在一只母狐狸身上。 兰草之所以不戳穿欧阳墨韵,原因正如欧阳墨韵所说,现在一切都是次要的,只有让陈诗偌的灵魂规整才是最最重要的。 人妖恋会遭天谴,但是天劫只是对妖,并不会伤害到人。 因此,这场感情游戏,陈诗偌除了是狐族的千古仇人,会遭到众狐妖的报复,她并没有太大的风险,反而是欧阳墨韵,他要冒着被天雷劈的危险来爱一个凡人。 既然欧阳墨韵愿意付出,想要帮陈诗偌灵魂规整,那么就让他付出吧。 兰草相信,陈诗偌最终还是会和他的主人走到一起。(..info) 为了主人,兰草会好好保护陈诗偌,陪她上雪山,不让任何狐狸伤害到她。 日落时分,陈诗偌和雅漾以及兰草跟着欧阳墨韵到了雪山。 雪山上云蒸霞蔚,绿草如茵,轻花遍地,美丽的景色如梦如幻。 这里堪比仙境,四季如春。 雪山脚下站岗的几个小狐妖远远地看到欧阳墨韵带着一男两女过来,有两个立即过来迎接,还有一个飞速地回王宫去通报。 陈诗偌看着前方,两个标志的美貌少年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向他们这一行人走过来,一股妖气扑面而来。 书上讲,狐狸修炼成妖,化为人形,无一不姿容绝色,果然如此,迎面而来的这两个小狐妖就是两个标准的小美男。 欧阳墨韵也看到了这两个小狐妖,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大叫:“你们两个不要过来。” 然而,已经迟了…… 欧阳墨韵的话音刚落,两个形貌妍丽的少年男子相继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变成两只雪白的小狐狸,眨巴着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欧阳墨韵。 知情的人都明白是无极乾坤玉发挥它的威力了。 雅漾甚是同情地看着他们,现在他们是施展不出任何法力了。 欧阳墨韵蹙眉,转头看向陈诗偌,这个丫头,还未上雪山就给它们狐族来了个下马威。 陈诗偌耸耸肩,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表情,她可什么都没有做。 “诗偌,把你的无极乾坤玉给我吧!”兰草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只雪狐,然后转身对陈诗偌道。 “为什么要给你,无极乾坤玉在你身上,他们就不受克制了吗?”陈诗偌不解。 “两千年前,你做这块灵玉时,借用了我身上的木灵之气来激活它,所以,我能控制它的灵气,让它暂时处于休眠状态。”兰草优雅一笑,“当然,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你和它心意相通,随时都可以唤醒它。” “好吧,暂时交由你保管。”陈诗偌从脖子上拿下无极乾坤玉,递给兰草。 兰草伸手来接过无极乾坤玉,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晶莹玉润,陈诗偌感叹,她在二十一世纪天天擦护手霜,也比不上兰草的手美丽。 兰草接过无极乾坤玉,开始施法,一道青色的光芒从兰草的手心发出,笼罩在无极乾坤玉的周围,慢慢地,无极乾坤玉的颜色黯淡了下来。 地上的两只雪白的小狐狸又立即恢复了人形,他们有些胆怯地瞥了一眼陈诗偌,然后对欧阳墨韵行参拜之礼:“参见王上。” “这是陈姑娘,将来会是你们的狐后。”欧阳墨韵拉过陈诗偌对两个小狐妖道。 两位清秀的少年愣了一下,狐界公认的未来狐后是娉婷公主,王上突然带回了一个人类的小姑娘,算是怎么回事? 他们互相对看了一眼,英俊的面容上满是踌躇,然后稍微有些犹豫地对陈诗偌行礼道:“见过陈姑娘。” “免礼了。”陈诗偌摆了摆手,径自走向了上山的小路。 她的声音甚是冷漠,很矜持地端着她大小姐的架子,表情更是清冷如寒冬夜月,高洁如雪域莲花,明媚的双眼中含着圣洁与孤傲。 她从两个少年的眼神中看出了他们肯本就不认可她这个未来狐后,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对他们平易近人。 她喜欢像雅漾和雅言这样可爱单纯的小狐狸。 欧阳墨韵宠溺地看着陈诗偌娇俏的背影,哑然失笑,这个丫头此刻倒是有几分狐后的派头。 雅漾和兰草赶紧地紧跟在陈诗偌的身后。 两个少年被她强大的气场震住了,又互相对看了一眼,用眼神交流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娉婷公主遇到劲敌了。” 越往上走,陈诗偌越感觉到雪山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美得就像是画卷中的景色。 在雪山之颠,坐落着一座豪华的古代建筑,貌似有点像人类皇宫的样子,金碧辉煌,很是气派。 这就是欧阳墨韵的王宫了。 守宫门的狐妖们给欧阳墨韵行过礼后,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陈诗偌,陈诗偌仰首伸眉地跨着欧阳墨韵的手臂。 跨进宫门,陈诗偌惊呆了,前面是一片花海。 那盛开的桃花像是一片片胭脂,染着贵气的王宫,又像是一团团云霞,映着充满生机的大地。 山下的桃花已经都落了,但是雪山上的桃花却依旧怒放,远观气势磅礴,如海如潮;近赏俏丽妩媚,似少女初妆。 陈诗偌兴奋地在桃花丛中穿梭往返着,漫天桃花洒下,花雨缤纷,极其美丽,暗香盈袖。 花美,人更美,陈诗偌被桃花映衬着更显美丽动人,她银铃般的笑声为王宫增添了几分生气。 “墨韵,你回来了。”娉婷面色苍白,一身盛装,在秀雅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刚才在山下守卫的小狐妖匆匆忙忙来报,说是王上回来了,娉婷心里大喜,这次她摇铃找他,他立即就赶回来了。 娉婷立即让秀雅帮她梳妆打扮,换了一身衣裳,上了一个漂亮的妆容,梳了一个欧阳墨韵曾经夸赞她漂亮的发型。 她心潮澎拜,欣喜万分,准备来迎接欧阳墨韵,然而,出了她自己的寝宫就听到了一个女子甜美的笑声。 这个女人为什么长得这么像陈雪忛? 娉婷的心里一沉,欧阳墨韵带女人回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她抑制住内心强烈的嫉妒,在秀雅的搀扶下,寻着笑声走过来。 运远看到欧阳墨韵宛若天人的身姿,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清雅如玉的男子,和一个清秀的小女孩,但是他的目光却含情脉脉地看着一个在桃林中恣意穿梭的女子。 “墨韵,你回来了。”娉婷尽量在苍白的面容上挤出些许笑容。 “娉婷,你的身体最近好点了吗?”欧阳墨韵颔首微笑。 “还是有点头晕目眩。”娉婷一手托着自己的额头,一边故作姿态地往欧阳墨韵身上靠过去。 雅漾在一边看着这一切,她看出娉婷公主定是在故作柔弱,想故意地造成诗偌姐姐误解,于是她立即闪身到欧阳墨韵的前面,踮起脚尖,扶住娉婷公主,同时佯装关切地道:“公主,你小心,不要摔着了。” 欧阳墨韵感激地瞥了雅漾这个善解人意的小丫头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娉婷推开雅漾,眼眸里闪过一丝阴冷和狠厉,气愤地道:“哪里来的野丫头,多管闲事。” 兰草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目不转睛地盯着娉婷,他注意到这只母狐狸的腰间也挂着一只铃铛。 和欧阳墨韵那只铃铛一模一样。 雌性动物吃起醋来会变得极其可怕,所以,以后他需要特别留心这只母狐狸了,不能让她伤害陈诗偌。 陈诗偌正玩得开心,眼角瞥见一个女子在一个丫鬟的搀扶下走过来,那个女子眉目天然风骚,穿着大红色的衣裙,走起路来细腰扭胯,很是勾人。 陈诗偌立即猜测到这个女子的身份。 能出现在欧阳墨韵王宫里的母狐狸,穿着打扮高贵大方,不像是宫女,那么她必定就是先狐王的女儿娉婷。 那天晚上,娉婷被欧阳墨韵抱在怀里,她没有看清娉婷的面容,但是娉婷身边的丫鬟有些眼熟,似乎就是那晚站在欧阳墨韵身边的女子。 “墨韵,桃花真美,我好喜欢。”陈诗偌向欧阳墨韵走过去,唇角噙着一抹傲气的笑容,那是一种自信的笑容。 “诗偌,你喜欢就好。”欧阳墨韵淡淡一笑,拉住陈诗偌的手,转头对娉婷道,“娉婷,这是诗偌,她将来会是你的嫂子,你们认识一下。” 娉婷在陈诗偌转过身来向他们走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不能呼吸了,她全身的毛孔都在收缩,一股冷飕飕的感觉爬上她的后背。 这个女人为什么长得这么像陈雪忛? “娉婷公主,你好,我叫陈诗偌,经常听墨韵提到你,你的身体最近好点了吗?”陈诗偌落落大方,先声夺人。 娉婷脸色铁青,由于极度震惊,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陈诗偌艳丽娇美,肌肤胜雪,婀娜多姿,她是一种艳丽夺目的美丽,一种傲然盛放的美丽。 而且这个人类的女人在欧阳墨韵的面前眉眼流波而不放浪,声音柔媚却又大方。 这就是迷倒了欧阳墨韵的人类女子。 娉婷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很美,美得宛如当年的陈雪忛转世,美得让娉婷的心里一阵压抑。 她以前一直以为她和陈雪忛的那场战争是她赢了,因为毕竟这两千多年来守在欧阳墨韵身边的人是她。 可是最近她才发现,即使那个女人死了也是阴魂不散地活在欧阳墨韵的心中。 娉婷的心里一阵慌乱,她感觉到她牺牲了自己的法力和健康才换来虚假幸福就要从她的手指缝里溜走了,她越想抓紧,却溜得越快。(..info好看的小说) “娉婷公主,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陈诗偌不解地看着娉婷,对她微微一笑。 此刻娉婷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鬼。 靠,不用这么夸张吧,即使你我是情敌,也不要用这种见了鬼似的表情吧! “你姓陈?”娉婷的声音微微颤抖。 “她是我们狐族的千古仇人陈雪忛转世。”一道挺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陈诗偌寻声看去,黑狐族长走了过来,一身黑衣,美貌如玉,冷漠如斯。 “不可能,不可能……”娉婷受不了这个刺激,两眼一黑,身子直往后倒,晕了过去。 陈诗偌目瞪口呆,这个情敌也太弱了点吧,她本来还在心里盘算着可能要和这只母狐狸过几招,但是没有想到这只母狐狸自己就先倒下了。 而且旁边站着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上前扶住这只母狐狸,任由她就这么倒了下来。 黑狐族长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前,抱起娉婷,紧张不安地道:“公主,你醒醒,公主……” 看到娉婷美丽的容颜苍白得没有一点儿血色,黑狐族长一阵心痛,刚才,他看到娉婷往下跌落的时候就想过来扶她了,但是他知道娉婷肯定更希望是王上扶住她,所以他就没有过来,眼睁睁地看着娉婷跌倒在地上。 秀雅因为和黑狐族长是同样的想法,所以她也没有及时地扶住她的主子。 先前娉婷假意跌倒,雅漾扶住她,被她骂多管闲事,所以这次雅漾冷眼旁观地看着她们尊贵的公主跌倒,很淡然地在一旁研究公主为什么连跌倒的姿势都那么优雅。 兰草更是不会出手来扶这只母狐狸,他上雪山的目的是保护陈诗偌,其余的一切他都不会过问,现在他考虑的是黑狐族长也来了雪山,肯定会对陈诗偌不利。 欧阳墨韵没有想到陈诗偌是陈雪忛转世一事对娉婷的打击这么大,他以为她这次还是假晕,所以他也站在一旁未动。 可怜的娉婷,虽然身边站着几个法力高强的高手,但是依旧这么悲催的跌了下来。 “朱振,你送公主回寝宫好好休息。”欧阳墨韵见娉婷真的晕倒有些吃惊,但见朱振上前抱起了她,他也就顺水推舟,让朱振来照顾娉婷了。 这两千年来,黑狐族长朱振对娉婷公主的情意欧阳墨韵也看得到,现在他算是成全朱振了。 “王上,属下送公主回寝宫了,失陪。”朱振的声音里有一股压抑着的怒气。 他抱住娉婷,冷酷无情的视线在陈诗偌脸上停留了三秒钟,然后转身向娉婷的寝宫走去。 秀雅赶紧地跟在他身边,满脸焦虑地看着娉婷,她知道公主如果失去王上是绝对活不下去的,可是王上已经把那个人类的女子带回雪山,也许马上就要立那个人类的女子为狐后了,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陈诗偌看着黑狐族长挺拔修长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过头来挑眉对欧阳墨韵道:“娉婷公主就是你们狐界最美丽的母狐狸吗?好像也不怎么样么?” “这只母狐狸当然比不上你美丽。”兰草清雅的笑笑,看向陈诗偌的眼神温润如玉。 欧阳墨韵闻言一怔,神色戒备地看了兰草一眼,把陈诗偌拥入怀中,点了点她的小鼻子,道:“在我心中,你是这个世界最美丽的女孩子,谁都比不上你。” “这个娉婷公主只不过比较妖艳而已,那里比得上诗偌姐姐这样清纯又不失妩媚的美女?”雅漾也附和了一句。 陈诗偌有些飘飘然了,靠,自己真的有这么美么?不但可以和娉婷公主媲美,甚至还胜过她么? 其实,陈诗偌在刚才第一眼看到娉婷时就惊艳了,这只母狐狸美到一种万物失色的境界。 但是陈诗偌同时也在这只母狐狸身上嗅到了一股情敌的味道,因此她尽量无视这只母狐狸的美丽,以一种高傲的姿态去和这只母狐狸打招呼。 走近以后,陈诗偌就更觉得娉婷漂亮了,可以说从二十一世纪到现在,她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远看惊艳,近看,依然惊艳。 越是觉得这只母狐狸美丽,陈诗偌的神色越表现得高傲,自信。 陈诗偌对欧阳墨韵说狐界最美丽的母狐狸娉婷不怎么样,只是为了涨自己的志气灭她人的威风,可是陈诗偌没有想到原来在大家的眼里她真的比娉婷美丽。 欧阳墨韵看着陈诗偌那颇为有点沾沾自喜的神情笑着摇了摇头,眼眸里有一丝宠溺,他牵起她的小手,向自己的寝宫走去。 “我们现在去哪儿?”陈诗偌感觉王宫很大,她方向感不太好,跟在欧阳墨韵身后转得有点头晕。 “去看看你晚上睡觉的地方。”欧阳墨韵淡淡一笑。 “嗯。”陈诗偌点点头,心里道,王宫里的客房也应该不下去陈府主人房的条件吧! 到了欧阳墨韵的寝宫门口,两个守门的侍卫笔直地站在大门的两边,陈诗偌有些奇怪,这客房还需要人看守么? 进了寝宫,陈诗偌发现这里的布置和恋诗阁有点像,翠竹掩映,青苔幽幽,疏影横斜,诗情画意。 “诗偌,你喜欢这里吗?”欧阳墨韵黑色的眼眸如沐春风,他满脸期待地看着陈诗偌。 这雪山她能平安地上得来,只怕是下不去了 “喜欢。(..info无弹窗广告)”陈诗偌点了点头,兴奋地道,“墨韵,你王宫里给客人居住的地方布置得好有情调哟!” 兰草看了看这风雅的环境,这样优美的环境很适合他吸收天地之灵气,提高法力,同时抑制他体内的冥寒毒。 “你喜欢就好。”欧阳墨韵抿唇一笑,也未作解释,带着陈诗偌继续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既有风雅的气氛,也不失高贵典雅,但是却看不出奢靡,同样也是陈诗偌喜欢的风格。 “哇,这个大床好大。”陈诗偌看着眼前这张红木雕花的大床尖叫,她遐想着晚上在大床上自由自在地打滚该有多舒服。 “雅漾,这张床这么大,我们可以一起住。”陈诗偌兴奋地对雅漾道。 雅漾连忙摇了摇头,道:“诗偌姐姐,我怎么配和你住一起呢?” “雅漾,你以后就住在外间,方便侍候诗偌。”欧阳墨韵指着外面的一间小房间对雅漾道。 “谢谢王上。”雅漾开心万分,她在王宫里也有一间小房间了,要是哥哥知道肯定羡慕死了。 “墨韵,兰草住那个房间呢?”陈诗偌东张西望地看还有没有合适的空房间。 “兰草不住这间宫殿,我会在王宫里另外给他安排。”欧阳墨韵不悦地蹙眉。 “狐王,我是来保护诗偌的,为了能每时每刻都知道她是否安全,所以我一定要住在她的隔壁。请狐王安排一下。”兰草的语气貌似很恭敬,但是却很有一股不容欧阳墨韵忽视的凛冽之气。 欧阳墨韵面上的表情瞬间的消失,笑容变得阴冷,他傲然地道:“兰草,这是本王的寝宫,周围有一批法力高深的侍卫把守,诗偌住在这里根本就不会遇到危险。” 几个人的面色都有些吃惊,这是欧阳墨韵的寝宫? 兰草冷冷一笑,道:“就因为有这么多狐狸在这里守卫,我才更不放心。我的目的是保护诗偌,如果你想让诗偌住在你这里,我就必须住在这里。” “等一下。”陈诗偌摆了摆手,一脸疑惑地看着欧阳墨韵,道,“墨韵,你把你的房间让给我住,你住到哪里去呢?” 兰草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陈诗偌这个丫头有时候极其睿智,有时候却又极其迟钝,欧阳墨韵让她住在这里的用意简直就是太明显了。 可是陈诗偌却问出这么好笑的问题。 欧阳墨韵脸色微微一变,好看的眉头轻蹙,桃花美眸里略显无奈,伸手抚摸着陈诗偌的青丝,情意浓浓地道:“傻瓜,你睡我的床,我当然睡在你的旁边,我们以前不都是这样睡的吗?” 欧阳墨韵的话让兰草和雅漾都甚是吃惊。 雅漾对欧阳墨韵道,她先去看看自己的房间,然后红着脸出去了。 兰草目光如炬地紧盯着陈诗偌,清润的眼眸里有一丝责备的意味,她居然早就已经和这只狐狸同床共枕了。 “兰草,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在床上睡觉而已。”陈诗偌看到兰草那责备加鄙夷的眼光,连忙解释。 他是哥哥的兰草,他误会了就等于哥哥误会了。 可是说完之后,陈诗偌自己又感觉到有越描越黑的感觉。 “你知道我怎么想了?”兰草清逸的脸庞掠过一丝冷峻,心里隐隐为自己的主人感到不值。 欧阳墨韵看着兰草冷若冰霜的脸色就知道兰草误会了,他的唇角扬起一抹冷笑,俊美绝伦的脸庞满是得意:“兰草,我和诗偌住在一起,你不用担心诗偌的安全了吧!” “就是你跟诗偌睡在一张床上,我也要在诗偌的隔壁。”兰草依旧不松口。 “本王的寝宫不是随便什么妖物都有本事留下来的。”欧阳墨韵一双凤眸幽深若寒潭,声音也是冷若冰川撞击声。 “好了,你们别吵了。”陈诗偌感觉到气氛似乎有点冷,连忙出来打圆场,“墨韵,让兰草住雅漾隔壁吧,毕竟我的无极乾坤玉在他身上,我想要召唤的时候也方便一点儿。” “好吧!”欧阳墨韵狡黠一笑,点了点头,心里美滋滋的,陈诗偌的潜台词就是同意与他一起住了。 * 娉婷公主的寝宫 暖暖的阳光从朱红的雕花木窗透进来,照射在奢华的房间里,粉色的纱帘随着风从窗外带进一些桃花的清香,弥漫着整间香闺。 娉婷睁开眼睛,看到头顶的大红幔,知道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公主,你醒了。”黑狐族长朱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喜。 “朱振,是你?”娉婷的美眸里掠过一丝失望,她真希望这时候守护在她身边的是欧阳墨韵。 “公主,此刻在这里的人是我而不是王上,你很失望吧?”朱振的心里微微有些酸涩,冷峻的脸上努力地牵起一抹微笑,但是这笑容看上去却极其的生硬。 “朱振,我……”娉婷苦笑。 这几千年来,朱振的心思,娉婷不是不知道,但是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欧阳墨韵,所以对朱振的一厢情愿她一直视若无睹。 “公主,我的心愿就是能让公主得到幸福,我知道公主想要做狐后,所以我会尽一切力量来帮公主实现这个愿望。”朱振动情地看着娉婷美艳无双的面容。 “朱振,你真的愿意帮我?” “公主怀疑我对你的忠心么?” “当然不是。”娉婷面露喜色,对秀雅挥了挥手,示意她先出去在门外候着。 秀雅告退,并且帮娉婷关上了房门。 秀雅一离开,娉婷立即激动了起来,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紧紧地抓住朱振的手,道:“陈雪忛怎么可能回来,她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怎么可能?” “公主,当年是王上让我们把陈雪忛的一魂三魄归还给她的人类未婚夫带离雪山的,难道你忘记了吗?” “我没有忘记,可是陈雪忛不是还有一魂一魄没有找到吗?”娉婷依旧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魂魄不全的人是根本无法转世的,她怎么可能转世?” “我窥视过她的灵魂,她的身上有一魂一魄是虚魂,不起任何作用,应该是有人在地府那里做了手脚,她才能参加轮回转世。” 娉婷一脸的嫉恨,不甘心地道:“阎王那里居然也徇私舞弊、弄虚作假,他们也太过分了。” “公主,你不用气愤,陈雪忛命不久已。我已经给狐界各族族长发了信函,他们收到信函后应该会立即赶过来。陈雪忛是狐族的千古仇人,这雪山她能平安地上得来,只怕是下不去了。”朱振安慰性地轻拍着娉婷的肩膀。 娉婷瞥了一眼朱振抚在她香肩上的大手,她的心里微微有些反感,但是为了朱振能帮她登上狐后之位,她还是忍了。 当然,娉婷要的不仅仅是狐后之位,她最想要的是欧阳墨韵的身心。 “朱振,所有的一切都靠你了,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娉婷把头靠在了朱振的肩上。 “公主,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朱振抚摸着娉婷满头的青丝,深情地道,“只有公主这样高贵的血统才配为狐界之后,那个卑贱的人类根本就不配。” * 欧阳墨韵带陈诗偌去寒冰床上去为她疗伤,疗伤过后他去处理狐界政务,兰草和雅漾陪着陈诗偌。 寒冰床不愧为狐族的宝物,一次治疗就让陈诗偌的内伤全部痊愈了。 娉婷公主闭关一百年在寒冰床上疗伤,出来以后还是虚弱不堪,可见处理陈雪忛的一魂一魄和下血咒耗费了她多大的心力。 她所做的这一切没有任何狐狸知道。 欧阳墨韵不知道,狐族各族族长也不知道,他们都以为娉婷公主是被陈雪忛所伤,才至如此。 欧阳墨韵的寝宫里 陈诗偌无意间发现抽屉里有一个头饰,看上去很漂亮,宝蓝色的珠子散发出绚丽的光芒。 雅漾很是机灵,见陈诗偌流露出喜欢的神色,就立即把这支宝蓝点翠珠钗拿出来插到了她的头上。 “漂亮吗?雅漾。”陈诗偌对着镜子看着插在云髻上的珠钗。 “很漂亮,诗偌姐姐,这支珠钗真的很适合你,就好像是专门为你打造的一样。”雅漾乖巧地说道。 兰草在后面冷冷一笑,清雅俊逸的脸庞上一片嘲讽,讥诮道:“恋爱中的女人真是弱智,陈诗偌,难道你就不想想为什么这只公狐狸的房间里有女人用的头饰呢?也许是某一只母狐狸给她们的王上陪夜时忘却在这里的,你却当个宝似的往自己头上戴。你就不怕被这只珠钗的真正主人看到笑话吗?” 陈诗偌被兰草泼了一盆凉水,心里冷了许多,怔怔地从镜子里看着插在头上的这支宝蓝点翠珠钗,心里微微不爽,伸手把它拔了下来,拿在手中细细端详。 兰草说得不错,欧阳墨韵的房里为什么会有女人的头饰,她一定要向欧阳墨韵这只公狐狸问个清楚。 笨女人 雅漾见陈诗偌的脸色冷了下来,立即反驳兰草的话,她劝陈诗偌道:“诗偌姐姐,你不要乱想,王上从来没有宠幸过任何母狐狸,这是整个狐界都知道的事情。” “怎么可能?”兰草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谎言。 “雅漾,你说的是真的吗?”陈诗偌听着也觉得不可信,她放下手里的头饰,目光转向雅漾。 欧阳墨韵贵为狐界之王,争宠献媚的母狐狸肯定是不计其数,他果真就不为任何母狐狸所动么? “雅漾发誓,雅漾若有半句谎言来欺骗诗偌姐姐绝对遭天打雷劈。”雅漾郑重其事地举手对天发誓。 “好,我信你。”陈诗偌看着雅漾一脸的真诚,点了点头。 “你们王上有生理缺陷?”兰草一脸的疑惑。 “你才有生理缺陷呢?”雅漾闻言很生气,小脸上写满了怒火。 听了雅漾的话,陈诗偌的视线在兰草的身上游走着,带着一丝探究的味道。 兰草修炼一万多年,从两千年前开始,精魄可以幻化为人形,他修炼成了一个清雅的美少年。 可是,一般植物是不分雌雄的,只有极少数分雌雄,比如银杏,兰草是绝对不分雌雄的,兰草他有没有这方面的需要呢? “诗偌,你看什么?”兰草被陈诗偌的目光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兰草,你是个男人吗?植物可是不分雌雄的。”陈诗偌很认真地问道。 “哈哈……”雅漾大笑,幸灾乐祸地道,“哦,兰草,原来你才是真正的有生理缺陷的人。” 兰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继而是一脸的冰霜,他咬牙,冷冷地道:“陈诗偌,倘若你不是主人心仪的女人,我一定让你亲自验证一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完,兰草又转头看向雅漾,雅痞一笑,挑眉道:“小狐狸精,要不要哥哥晚上到你房里去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雅漾慌了,满脸通红,紧张地直摇手,结结巴巴地道:“兰草哥哥,我还小,没有长成熟,你千万不要去我房间里,我知道你绝对没有生理缺陷。” “小狐狸精,你不小了,你已经有了几百年的修行,完全可以幻化成更成熟更有女人味的人形。”兰草又对雅漾抛了个媚眼。 看着雅漾一脸的惊慌,兰草的心里很爽,看你这个小狐狸精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取笑我? “好了,兰草,别欺负小孩子。”陈诗偌看不下去了。 雅漾感激地看了陈诗偌一眼,低下头再也不敢看兰草一眼。 “那个娉婷公主和你们王上是什么关系?” 兰草终于转移了话题,然而这个新话题却让雅漾的神经更紧张。 雅漾结结巴巴地道:“娉婷公主,公主是,是……” “小狐狸,老天爷在上面看着,你刚刚才发过誓的,如果你对诗偌姐姐撒谎,你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兰草笑意盈盈地看着雅漾。 雅漾的脸色瞬间白了,凡是妖类最怕被雷劈了,度天劫时,一个天雷劈下来立即丧命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可是她刚才偏偏又发了誓,不能撒谎的。 “虽然娉婷公主是王上的未婚妻,狐界公认的未来狐后,但是王上根本就不喜欢她,王上喜欢的是诗偌姐姐。”雅漾咬了咬嘴唇,小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憋出这样的一句话。 “诗偌,恐怕这支宝蓝点翠珠钗是娉婷公主的吧?而且她还是欧阳墨韵的未婚妻。”兰草说完静静地看着陈诗偌的反应。 “娉婷公主……”陈诗偌不屑一顾地笑笑,摇了摇头,“墨韵现在爱的人是我,这只母狐狸不足为患。” “你就那么自信?”兰草有些不解。 “当然,我相信墨韵对我的感情。”陈诗偌如雪的面容上写满了自信。 今天,娉婷公主和她刚见面时,欧阳墨韵的介绍已经很明显地表明了他究竟对谁有感情,她又何必庸人自扰? “笨女人。”兰草无奈地摇头叹息。 陈诗偌刚想反驳,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一袭素雅的颜色飘了过来,她转头,看到一个俊美的男子进了房间。 一个一袭玉色素衫的男子走了过来,他先对陈诗偌行了一礼,然后低眉垂眸,恭恭敬敬地道:“陈姑娘,王上派人来传话,请你过去和她一起用晚餐。” 陈诗偌听了男子的话,这才反现天色已经变暗,小手抚上自己的腹部,好像她还是真的有点饿了。 一行人跟着这个素衣男子出了欧阳墨韵的寝宫,有两个宫女等在门外。 一个宫女微笑着招呼雅漾和兰草跟着她去宫人们吃饭的地方。 兰草俊脸一冷,不悦地道:“欧阳墨韵这只狐狸是什么意思,我是来保护诗偌的,为什么总是想要支开我?” “公子,你放心地去吃饭吧,我会把陈姑娘安全地带到王上那里。”素衣男子抬起头来,眼眸中掠过一丝光华,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对兰草颇为恭敬,然而确是掷地有声。 “我的职责就是保护陈诗偌,她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兰草说完冷冷地瞥了一眼素衣男子挺拔的英姿。 从这个男子眼里刚才一闪而过的精光他就知道这是一只修为高深的狐妖,把陈诗偌交给他,兰草就更不放心了。 “公子,这里是狐王的王宫,不是你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可以任由你随便走动的地方。”素衣男子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怎么,你想打架么?本公子奉陪。”兰草的音量也提高了几分。 “兰草跟我一起过去,欧阳墨韵那里我去解释,不会让你难交待。”陈诗偌用一种命令的口气对素衣男子道。 “是,陈姑娘。”男子微微颔首。 陈诗偌是未来的狐后,她在狐王心中的分量不轻,素衣男子自然不敢违抗她的话。 于是素衣男子和一个宫女带着陈诗偌和兰草向欧阳墨韵进餐的前殿走去,雅漾跟着另一个宫女离开。 陈诗偌一边走一边细细地打量着这个素衣男子,他和欧阳墨韵一样看上去大约二十岁左右,样貌俊美,身材修长挺拔,神色淡淡的,算不上冷漠,却又看不出有温情。 素衣男子似乎注意到陈诗偌正在打量他,他转过身来对陈诗偌微微一笑,道:“陈姑娘,我是王上的贴身侍卫赵天靖,以后王上忙的时候,就由我和我的弟弟赵天宇来保护陈姑娘。” “我又不在这里常住,过两天就走了,不用专人保护吧!”陈诗偌淡淡一笑。 “诗偌,你还不明白吗?欧阳墨韵那只公狐狸想把你圈养在这豪华壮观的宫殿里做他的宠物。”兰草不冷不热地道。 “王上想立陈姑娘为狐后,姑娘成为狐后以后当然会长期住在王宫里。”赵天靖浅浅一笑,对陈诗偌的语气甚是恭敬。 “她是猎妖师,你就不怕她把你这个护卫收了送进锁妖塔。”兰草在一旁冷嘲热讽。 “公子你是专门来保护陈姑娘的,可是你好像也不是人吧,这个问题你也应该担心吧!”赵天靖语气温和地反诘。 “且不谈她是猎妖师,就算她是一个平凡的人类女子也会给你们的王上招来天劫,难道你们就不担心这个问题么?”兰草不解。 “王上又不是小孩子,他既然决定爱陈姑娘,必定早就考虑到天劫这件事。王上所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即使别人对陈姑娘有看法,也不会影响到王上立她为后。”赵天靖神色冷峻地看着陈诗偌,幽幽地道,“而且我们兄弟追随皇上已经一千无五百多年了,我从来没有看到王上对谁这么上心过,他是真的很爱陈姑娘,所以我也希望陈姑娘不要伤我们王上的心。” 兰草算是明白了,在狐界,修行小于两千年的狐妖对陈诗偌的怨恨不深,或者根本就不恨她,比如赵天靖和雅漾兄妹。 欧阳墨韵坐在桌子前等陈诗偌,他远远看到兰草跟在陈诗偌的身后,虽然心里不悦,但是他还是一脸春风地对陈诗偌微笑。 算了,兰草一步不离地跟着陈诗偌虽然很讨厌,但是看在他是为了保护陈诗偌的份上,他就暂时忍了,等陈诗偌的魂魄规整以后,他立即把这株讨厌的兰草立即赶下雪山。 陈诗偌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色彩斑斓,香味四溢,空气中都弥漫着饭菜的香味,整个厅里到处飘香。 “哎呀,我真的饿了。”陈诗偌立即坐到了欧阳墨韵的身边,然后又示意兰草坐下,立即开始风卷残云般扫荡着桌上的美味。 “慢点吃,小心咽着。”欧阳墨韵宠溺地看着她,这个丫头的吃相实在是不怎么好看。 “你们不饿吗?为什么不吃?干吗都看着我?”陈诗偌的嘴巴被食物填得满满的,不解地抬头看着两个紧盯着她的美男。 欧阳墨韵为今晚做了准备 兰草清润一笑,摇了摇头,开始吃饭,欧阳墨韵也开始动筷吃饭。(..info) 欧阳墨韵不停地往陈诗偌的饭碗里夹菜,两人不停地眉来眼去,就连站在旁边侍候的宫女和侍卫赵天靖也感觉到大厅里的空气似乎暧昧了起来。 兰草视若无睹,只顾低头吃饭。 只要陈诗偌是安全的,其余的一切他可以暂时假装看不见。 吃完饭后,欧阳墨韵陪着陈诗偌在王宫里逛了逛,然后又去探望了娉婷。 跨进娉婷的寝宫,陈诗偌就感觉到这就是奢华的象征,到处金碧辉煌。 娉婷此刻正斜卧在软榻上,半闭着眼睛,休养生息,左右两旁的侍女,一人拿扇子,一人端着切好的水果和点心,时不时往娉婷的嘴里送去,在娉婷的下方,一穿着淡绿衣裙的侍女正给那名女子捶脚。 欧阳墨韵拉着陈诗偌的手走了过去:“娉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娉婷听到欧阳墨韵的声音一喜,忙睁开眼睛,可是在看到他是拖着陈诗偌的手过来的,她的心立即又沉了下去,脸上一片苍白,一丝阴狠从她的美眸里掠过,瞬间即逝。 娉婷从软塌上下来,狐媚一笑,走到欧阳墨韵的身边,眸光像是要穿透他拉着陈诗偌的手,挑眉道:“墨韵,你有了新欢,还知道关心我么?” 这话听上去很暧昧,也很容易让人误解,她说这话时不是看着欧阳墨韵,而是看着陈诗偌。 “娉婷公主,墨韵曾经和我说起你,他很疼你,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陈诗偌微笑地看着娉婷。 “是啊,他把我当妹妹,我就不能看着我的哥哥入火坑。陈雪忛,你是狐族的千古罪人,墨韵若是立你为狐后,必定会影响他的威信,狐界各族长绝对不会同意你这样的女人为后,若是他一意孤行,必定会导致他和各位族长决裂。”娉婷说得咬牙切齿。 “娉婷,你身体不好,就不要操心这些事情了,我自己会平衡好。”欧阳墨韵对娉婷笑笑。 “墨韵,各族族长听闻你把陈雪忛带上雪山,肯定会全部都赶过来,到时候,只怕他们会逼你亲手杀了这个狐族的千古罪人。” “娉婷,我知道朱振已经向各族长送信了,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取悦你吧?”欧阳墨韵的声音很是柔和,但是话的内容却让娉婷心惊。 欧阳墨韵之所以能为王,当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娉婷的父王在八大狐族族长中唯独看上了欧阳墨韵,就说明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娉婷和朱振的那些小动作又岂能瞒得住他? “墨韵,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娉婷咬了咬唇,掩饰着自己脸上的慌乱。 “他们既然自己过来,就省得本王传唤了。”欧阳墨韵负手而立,脸色凝重,俊美的脸庞上冷若冰霜,“本王正想找他们上雪山来有事相商。” “你找他们?”娉婷不解。 “是的。”欧阳墨韵点头,美眸里闪过一丝冷冽,“有人告诉我陈雪忛曾经和狐类一个狐妖相交甚好,我要把这个狐妖找出来。” 娉婷握着手帕的手微微一颤,她尽量保持冷静,平淡地问:“你找他干什么?” “诗偌的魂魄不能规整,也许和那个狐妖有关。”欧阳墨韵说完目不转睛地看着娉婷,问道,“娉婷,你知道陈雪忛曾经和哪一只狐妖相交吗?” “我不知道,我有点累了。(..info好看的小说)”娉婷转过身来,心里一阵疼痛,她捂住自己的心口,背对着欧阳墨韵,不敢让他看到她脸上震惊又害怕的表情,“墨韵,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好,你好好休息。”欧阳墨韵看着娉婷微微颤动的肩头,若有所思地拉着陈诗偌的手往外走。 他们跨出院子的门,见到兰草守候在门外。 从娉婷公主的寝宫回来后,狐狸宫女们服侍陈诗偌沐浴,享受了花瓣浴以后,陈诗偌被宫女们送回欧阳墨韵的寝宫。 让宫女们傻眼的是在陈诗偌沐浴时,兰草一直守候在沐浴房外不肯离开。 法力高深之人耳力极好,兰草为了陈诗偌的安全竖起耳朵极力地倾听着沐浴房里的一举一动。 哗啦啦的水声传进兰草的耳中,他的俊脸微微一红,脑海中忍不住浮想联翩…… 过了一会儿,陈诗偌出了沐浴房,因为刚刚沐浴过,她娇嫩的肌肤上像是涂抹了一层粉红,看上去甚是诱人。 兰草叹了口气,道:“诗偌,你这样走进欧阳墨韵的房里,不是把自己送给她吃么?” 陈诗偌挑眉,不悦地道:“兰草你胡说些什么呢,我和墨韵虽然是两情相悦,但是我们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就算以前没有,今晚恐怕要躲不过擦枪走火了。”兰草摇了摇头,“可怜我那痴情的主人,真不知道他看上你什么了?” “我之所以没有拒绝墨韵的安排,我是因为我相信他是担心我的安全才要和我住在一起,我不想让他担心。”陈诗偌抬头看向远方。 跟在陈诗偌和兰草后面的两个宫女听了陈诗偌和兰草的对话,颇为嫉妒地看了陈诗偌一眼,然后她们相互使了个眼色。 陈诗偌正在和兰草斗嘴,没有注意到脚下,路边的一块石头快速地移动到路中间,刚好绊了陈诗偌一下。 “哎呀。”陈诗偌重心不稳,晃了两晃,差点儿跌倒,她一脚踢飞了那块石头,同时骂道,“这块石头真她丫的瞎了眼,连本姑娘也敢来绊。” 两个宫女本来正在捂着嘴笑,突然见被陈诗偌踢飞的那块石头又飞了回来,她们慌忙逃串,一个宫女躲避不及被石头啪的一下砸在脸上,另一个因为跑得太急,跌了个狗吃屎。 陈诗偌和兰草像是没有看到她们的惨像一般,两个人继续一路谈笑着往前走。 “你出手挺快的么?”兰草云淡风轻地道。 “有人口口声声地说上雪山是为了保护我,可是真的有事情时,却只是在一边看热闹,我只好自己动手了。”陈诗偌挑眉瞥了兰草一眼。 “这样的小角色应该不需要我动手吧!”兰草笑笑,道,“诗偌,这才是开始,她们都是不起眼的小角色,像黑狐族族长那样的才能算得上是真正需要防备的敌人。” “我不怕,我这个皇家见习猎妖师又不是吃素的。”陈诗偌傲然地昂头,然后对兰草嫣然一笑,“再说了,不是有你这个万年老不死的给我撑腰么,我知道你很厉害,上次若不是你中了冥寒毒,正是毒性发作期,我和墨韵也没有那么容易擒住你。” 两人说着进了欧阳墨韵的寝宫,兰草一把拉住陈诗偌,看了看欧阳墨韵的房间方向:“诗偌,你要催欧阳墨韵尽快想办法帮你灵魂规整。” “帮诗偌灵魂规整也是我目前最上心的事情,不用你这个外人操心。”欧阳墨韵走了过来,脸色阴鸷地瞥了一眼兰草握着陈诗偌手臂的手,他伸手,霸道地把陈诗偌拥入他的怀中,然后托着她的腰身,立即旋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兰草怔然地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摇了摇头,转身回自己的住处,在经过雅漾的房间时却好看到这个小丫头探出头来偷看外面的情形。 兰草清雅的脸庞浮现出一丝雅痞妖媚的笑容,对雅漾抛了个媚眼,雅漾吓得赶忙关上了她的房门。 欧阳墨韵一进房门,就立即抱着陈诗偌上了床,很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看她的眼神一片炙热。 陈诗偌细心地注意到白天欧阳墨韵带她来看这个房间时,床上只有一个枕头,一床被子,现在都变成双的了。 很明显,欧阳墨韵为今晚做了准备。 虽然他们同床共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今晚似乎有点不一样。 今晚欧阳墨韵的眼神中似乎有一种强烈的渴求,让她感到心慌意乱。 欧阳墨韵慢慢地,慢慢地向前靠近,对着陈诗偌的红唇凑了上去。 陈诗偌慌忙别开头,随着他的贴近,心里更慌了,伸手想推开他,手正好按在他胸前,象触电一样,忙要往回缩,却被他突然抓住。 他的眼神慵懒,睨视着陈诗偌,眼角多了些风情,捉着她的小手,探进内衣,按在他的胸前。 欧阳墨韵黑潭般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溢满了柔情,此时的他,神色暗柔,没有狐王霸道嚣张,也不再带有做恋诗阁老板时惯有的谑戏,只有浓浓地爱意。 “诗偌,我爱你。”欧阳墨韵的声音很轻,很柔。 “墨韵,我山雪上来的目的是想要让自己的灵魂规整,不是来做你的狐后的。”陈诗偌的视线从欧阳墨韵慢慢下移的手上,移向他的脸上,眼里清澈透亮。 走火 欧阳墨韵嘴角的笑容僵了僵,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失落,自己一个狐王主动献身,她居然全无反应,当真是他太没魅力? 陈诗偌看到欧阳墨韵的脸色变化,她想解释,她其实是爱他的,只是因为对他们这份爱情她看不到出路所以才不想冒然地做这样的事情。 陈诗偌刚想开口解释,欧阳墨韵伸手捂住她的嘴,附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道:“嘘,房顶有人,我们要演得像一点儿。” 陈诗偌一怔,竖耳静听,果然上面有极其轻微的动静,不过只是一瞬间,立即又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这可是你的王宫,你任由别人在房顶上偷窥你的秘密吗?”陈诗偌不解地看着欧阳墨韵。 “现在在这王宫里,有胆量上我寝宫屋顶的只有黑狐族族长朱振,但是屋顶似乎是两个人,应该是他和娉婷,我们演一场戏,让他们信以为真。” 虽然欧阳墨韵很想来真的,但是他亦不想强迫陈诗偌,所以他提议演戏。 欧阳墨韵之所以让陈诗偌和他住在一起,一是为了保护她,第二就是为了让娉婷彻底死心。 听说演戏,陈诗偌愣了一下,然后莞尔一笑,双臂圈住欧阳墨韵的脖子,对着他薄薄性感的红唇亲了一下,问道:“是不是这样?” “丫头,就是这样。”欧阳墨韵忽然压倒在陈诗偌的身上,然后在她肩头不轻不重一口接一口地咬着,来发泄他的欲、火。 “啊,嗯……”陈诗偌说不清是疼痛还是舒服,轻哼了一声,似娇吟,也似嗔怪。 那一声宛如歌唱的娇吟让欧阳墨韵兴奋不已,他的吻像狂风暴雨般袭来,生硬地撬开陈诗偌的牙关,霸气的舌头在她的嘴里扫荡着,粗暴,狂野,却又不泛温情。 陈诗偌双臂攀上了欧阳墨韵的脖子,配合着他,回应着他,渐渐地,她的动作比他还疯狂,她爱他,真的爱他,她希望这个男人就是她永远的地老天荒。 屋顶上的娉婷和朱振听到下面先是陈诗偌的呻、吟声,娉婷的脸色白了,呼吸很是急促,她捂住自己的心口,朱振连忙把她拥到怀里,他的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朱振此刻真希望下面的动静再大一点儿,他也希望娉婷能对欧阳墨韵彻底死心。 朱振和欧阳墨韵是狐族的贵族中最为先王器重的两个弟子,可是最后狐王却选择欧阳墨韵做他的接班人。 即使是欧阳墨韵犯了那么大的错,他被一个人类的女猎妖师陈雪忛所利用,给狐族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灾难,狐王在临终之前还是让欧阳墨韵来做接他的王位,并且拜托他照顾娉婷公主。 因为欧阳墨韵喝了孟婆汤,所以他彻底忘记了陈雪忛,开始了他的新生,狐族各族长也接受了他为新王。 两千年来朱振一直对这一切耿耿于怀,然而欧阳墨韵自从接任狐王以后,狐族日益兴旺繁荣, 他也不得不在心里暗自佩服欧阳墨韵。 可是,现在陈雪忛又转世回来了,并且再次和欧阳墨韵相恋,这就是欧阳墨韵他自己自掘坟墓了。 娉婷已经不能忍受了,她绝望地对朱振道:“我们走吧!” 朱振抱起娉婷,消失在夜色中。 欧阳墨韵和陈诗偌忘情地吻着,吻得天昏地暗,情到浓处,不能自己,欧阳墨韵的手从她光洁的脸颊慢慢下滑,到她丰满的胸部,他一阵揉捏,再次慢慢下滑,伸手去扯她的裙子…… 陈诗偌心里一惊,她一把抓住欧阳墨韵的手,然而,此时的欧阳墨韵早已经被情、欲支配着失去了理智,他甩开陈诗偌的手,继续把陈诗偌的裙子往下扯…… 陈诗偌已经完全清醒了,她一抬手,掌心凝聚一股真气,一掌对着欧阳墨韵的肩头拍了过去。 正在沉迷于情、欲中的欧阳墨韵毫无防备,被陈诗偌这一掌拍得立即滚下了床,他也彻底清醒了,抬头看向床上的小妖精,却见一只枕头飞了过来正好砸在他的头上。 “你……”欧阳墨韵瞪着陈诗偌,话还没有说得出口,又是一床被子飞了过来,他若不是及时伸手挡过,就要被扔过来的被子蒙了头。 “墨韵,你就睡在下面吧!”陈诗偌挑眉坏坏一笑,挥手布置了一个防妖结界,然后躺了下来,拉起被子盖到自己身上,闭上眼睛睡觉。 “你这个丫头,让我睡地上,我可是狐王,这是我的王宫。”欧阳墨韵气得牙痒痒。 “睡吧!我累了。”陈诗偌翻了个身,背对着欧阳墨韵。 她刚打了个哈欠,就感到有一只手臂从后面圈住了她的腰,欧阳墨韵磁性又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傻丫头,你哥哥那皇家一品猎妖师布置的防妖结界都对我无用,你这个见习猎妖师就是再天才也不能难住我。” “讨厌,睡地上去。”陈诗偌翻身过来,推着欧阳墨韵,身子扭来扭去。 因为床上此刻只有一床被子,欧阳墨韵拉过被子裹住他们两个人,威胁道:“诗偌,你别动来动去,这样是在点火,再动我就吃了你。你安安静静地躺在我怀里别动,我就不会再像刚才冲动了。” 陈诗偌闻言安静了许多,靠在欧阳墨韵坚实的胸膛上,伸手搂住他的腰,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陈诗偌就进入了梦想,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欧阳墨韵叹了口气,这个丫头倒真是容易入睡,只是苦了他了,把这么一个美女搂在怀里,又是他自己心仪的女人,却只能看不能吃,真是一种极大的煎熬。 陈诗偌不想做的事情,他不会强迫她,所以他忍…… * 晨光柔华,朝霞像女儿家羞涩的脸庞,美丽迷人。 欧阳墨韵看着怀里的可人儿,心里隐隐担忧,今天各狐族族长就会全部聚集到雪山,也许和陈雪忛有纠缠的那个狐妖就在他们其中。 陈诗偌的一魂一魄就在他的身上,只要找到那个给陈诗偌下咒的狐妖,用那个狐妖的血来解咒,马上就能让她的魂魄规整。 “嗯……”陈诗偌轻哼一声,睁开眼睛看到面前一张放大的俊颜。 欧阳墨韵那俊美到极致的脸庞上荡漾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道:“诗偌,你醒了。” 陈诗偌睡眼迷蒙地坐了起来,看到床边的地上凌乱地摊着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想起昨晚的事情,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欧阳墨韵的贴身侍卫赵天靖的声音:“王上,该起了。” “知道了。”欧阳墨韵答应。 陈诗偌听见赵天靖的声音,看着欧阳墨韵,好奇地问道:“赵天靖不是侍卫是太监?” “我的王宫里没有太监,你乱想什么呢?”欧阳墨韵敲了敲陈诗偌的脑袋。 陈诗偌捂嘴一笑,下床,弯腰把地上的被子和枕头一一都抱到床上来,同时道:“在我们人类的皇宫里,只有太监才会管主子的这种事情。” “赵家兄弟是唯一可以自由出入我寝宫的人,其余的人都不能进来,我不喜欢有人随便进我的寝宫。”欧阳墨韵淡淡一笑。 “那你现在怎么允许兰草和雅漾都住进了?”陈诗偌不解。 “还不是因为你,雅漾是来侍候你的,兰草是你保护你的。”欧阳墨韵宠溺地瞪了陈诗偌一眼,“天靖不会随便来叫我,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陈诗偌开了房门,门外站着三个人。 赵天靖,兰草和雅漾。 雅漾手里端着一盆水,看见陈诗偌立即道:“诗偌姐姐,我来侍候你洗漱。” 兰草只是一脸的冷笑,目光如炬地紧盯着陈诗偌,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昨晚她和欧阳墨韵到底做了什么。 “王上,各狐族族长都已经来了,正在大殿里候着。”赵天靖神色凝重地禀报。 “让他们候着吧!”欧阳墨韵整理了自己的衣衫,神色有些冷,眼眸里掠过一丝阴鸷。 欧阳墨韵洗漱以后又陪着陈诗偌吃了早餐,然后又陪着她在园子里走了一会儿,欣赏了一会儿桃花。 晨风微拂,撒下片片挑花,陈诗偌凝目,玉脂般纤长的手轻轻一扫,接住一片娇艳的花瓣,唇角微勾,漾起一个淡若辰烟的笑意…… 欧阳墨韵有些失神地看着陈诗偌,她绝美的容颜让他心神荡漾。 各狐族族长是冲上陈诗偌才上山的,也许他们已经在朱振的鼓动下,都想要杀陈诗偌而后快。所以现在陈诗偌在雪山上是很危险的。 但是为了能让她的灵魂规整,他必须把狐界修行超过两千年的狐妖都聚集在一起一一查找,除了朱振这个几千年来一直暗恋娉婷的狐妖,狐族各族长每一个都是怀疑对象。 陈诗偌在桃花丛中恣意穿梭往返,笑声洒下一串串,她优美的身姿在桃花的掩映下,更显秀美典雅。 王上是想寻找那个给陈雪忛下血咒的狐妖吗? 欧阳墨韵俊美的脸庞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吩咐站在一边的兰草以及赵天靖好好保护陈诗偌,他转身向大殿走去,各位狐族族长已经在这里等他很久了。(..info) “墨韵呢?”陈诗偌在花丛中转了几个圈,回头不见欧阳墨韵的身影。 “陈姑娘,王上去见各狐族族长了。”赵天靖恭敬地回答。 “也许能让你灵魂规整的狐妖就在他们中间,希望欧阳墨韵能成功地把他找出来。”兰草抬头看着满园美丽的桃花,他漂亮的眼眸里碎落了桃花的颜色。 一旦陈诗偌的灵魂规整,他就会立即带她离开雪山,回到他的主人身边,他不会让她继续留在这只公狐狸身边。 大殿里众狐妖在等待欧阳墨韵,侍卫赵天宇静静地候在一旁,听着他们在私下议论着一定要将陈雪忛转世的这个女人剥皮抽筋。 “王上到了。”随着门外侍卫的一声通报,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众狐妖都站了起来。 大殿里顿时寂静无声。 欧阳墨韵走进了大殿,他的眸色沉暗,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众狐妖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王位宝座,然后坐了下来。 王位宝座高高在上,欧阳魔域即使坐在上面,仍然是俯视着下面站着的众人。 “各位兄弟为何事上雪山呀?一时间聚集得这么齐,还真是难得。”欧阳墨韵佯装不解地问道。 “王上,你又何必明知故问?他们都是为了你的女人而来。”娉婷在秀雅的搀扶下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 “秀雅,你给公主搬张椅子,然后出去。”欧阳墨韵瞥了一眼娉婷,然后冷冷地道。 他就知道娉婷一定会插手,意料之中。 “是,王上。”秀雅搬了一张椅子,扶着娉婷坐下,然后出去了。 各位族长都纷纷向娉婷公主行礼,娉婷摆摆手,以示免礼,然后她和朱振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昨晚她和朱振商量了一夜,如果杀不了陈诗偌,他们就用另一套方案。 欧阳墨韵说过,他要找出那个曾经和陈雪忛相恋过的狐妖,他怀疑陈雪忛的灵魂不能规整和那个狐妖有关系。 那么他们就将计就计。 “王上,听说你想立狐界的千古仇人为狐后?” 此刻说话的是赤狐族的族长,他一身大红的衣袍,一头火红的头发,张扬着他的个性,风华逼人。 他是娉婷的表弟,赤狐族的贵族,先王过世后,身为雪狐族族长的欧阳墨韵接任王位,欧阳墨韵就从赤狐的贵族中提拔了一位为赤狐族的族长。 “狐界这两千年来与人类并不纠葛,而且我爱的是陈诗偌,她已经转世投胎重新做人,并非两千年前的陈雪忛,所以根本就不存在着狐族的千古仇人一说。”欧阳墨韵的眼神锐利沉稳,语气中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那个女人在我们狐界生灵涂炭,我们就该让她魂飞魄散,休管她是转世以后的人,还是转世以前的人。”朱振冷冷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她现在是本王的女人,你们动她,就是对本王不敬。”欧阳墨韵从王位上站了起来,负手而立,霸气逼人。 大殿下面顿时一阵窃窃私语,众狐妖被欧阳墨韵这一句话震惊了,他们没有想到欧阳墨韵已经对这个女人着迷到如此程度。 朱振先是看了娉婷一眼,眼神里颇有得意之色,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现在的情况正在按照他们想象的发展。(..info) 然后他又转头看向欧阳墨韵,沉声道,“王上,把这个陈诗偌交出来,她必须魂飞魄散,否则恐怕会有损王上在众兄弟中的威信。” “朱振,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吗?”欧阳墨韵冰冷一笑,一股戾气爬上他漆黑的眼眸,他一扬起手臂,一阵劲风把朱振拔地而起卷到半空中,然后又狠狠地甩下。 身为万狐之王,欧阳墨韵的威信不容任何人挑衅。 朱振被狠狠地摔下,他的嘴角溢出一抹血丝,他冷冷地瞥了欧阳墨韵一眼,抬手擦干嘴角的鲜血,从地上站了起来。 “王上,你息怒,兄弟们只是关心你,绝无别的意思。”蓝狐族的族长连忙出来打圆场。 他们是冲着陈雪忛上山的,不是他们的王上欧阳墨韵,他们不是来逼宫的,只是来拯救他们的王上。 “是啊,王上,兄弟们真的很希望看到你和娉婷公主共结连理,你们本来就是一对不是吗?”沙狐族的族长也开口劝慰。 “墨韵,回头是岸,如果你现在迷途知返,把陈诗偌交给各位族长来处置,我们都还是向以前一样爱戴你。”娉婷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向欧阳墨韵走过了,她的眼光情意绵绵,情真意切,仿佛要把这几千年的爱恋都表现出来。 欧阳墨韵用目光制止了娉婷继续向前走,他冷漠地道:“本王的狐后当然由本王自己来决定,不容你们操心。至于娉婷,本王现在明确地告诉你,本王一直是当你是亲妹妹。虽然本王失忆了,但是本王知道本王从来没有爱过你,因为本王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唯独没有忘记你。本王记得对你没有任何男女的情意。” 娉婷脸色苍白,仰天大笑。 她在他喝的孟婆汤里加了她的鲜血,让他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唯独记得她。 可是她却弄巧成拙,欧阳墨韵记得很清楚,他对她没有男女情意。 如果他把她也忘记了,他们重新认识,重新开始,发展成一对情人也未尝没有可能。 娉婷的笑声很是凄惨,她失算了,真的是失算了。 “王上,你真的执意要立那个人类的女人为狐后吗?,且不谈她是狐族的仇人,就是单纯的人妖恋也是会招天劫的,难道王上愿意为了那个女人置您自己的安危不顾,置整个狐族不顾?”藏狐族的族长义愤填膺地道。 “你们当中有多少人想要置她于死地,有多少人想要让她魂飞魄散,站出来。”欧阳墨韵男子冷冷一笑,眸光顿时转为狠厉。 他要找出那个给陈雪忛下血咒,让陈雪忛的灵魂不能规整的狐妖。 众狐妖面面相觑,他们知道现在无论他们说什么,欧阳墨韵都不会听进去。 “王上是想寻找那个给陈雪忛下血咒的狐妖吗?”娉婷冷笑。 “是的。”欧阳墨韵点头。 “即使找到下咒之人又能又如何?陈雪忛有一魂一魄已经失踪两千年了,无人知晓,当年他的未婚夫在朱山上到处寻找,也不曾找到。”娉婷冷冷地道。 “她的另外一魂一魄在我身上,只是无法让她的灵魂规整而已。” 娉婷一怔,有些站立不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欧阳墨韵找到了那一魂一魄。 随即她的唇角又勾起了一抹冷笑,两千年前她已经把那颗蟒蛇蛋用妖力烤熟,所以即使有一天那颗蟒蛇蛋被人打破,陈雪忛的那一魂一魄出来,也只是没有生气的死灵,不能再参见轮回转世的死灵。 所以,即使有下咒人的血,陈诗偌的灵魂仍然不会规整。 没有生气的死灵是不可能和有鲜活生命的灵魂融合的。 “墨韵,你不如把你的陈诗偌带到大殿来,用大家的血一个一个来试,看看究竟是谁给陈雪忛下了咒。”娉婷提议。 欧阳墨韵俊美的脸庞掠过一丝疑惑,娉婷本该对陈诗偌恨之入骨,她又怎会如此好心地提建议,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但是,这是最好的让陈诗偌魂魄规整的机会了,他相信有他在场,各狐族族长应该不敢擅自对陈诗偌下毒手。 毕竟这是他九尾神狐的女人。 “天宇,你到园子里请陈姑娘到大殿来。”欧阳墨韵对他的侍卫吩咐道。 “是,王上。”赵天宇立即领命出去。 陈诗偌正在桃花丛中尽情玩耍,兰草和赵天靖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赵天宇走了过来。 赵天宇看向陈诗偌,此刻她站在桃树下,桃花配映着她绝美的容颜,蛾眉淡扫,目若星辰,缎一般的长发在一支宝蓝点翠珠钗的点缀下更显美艳。 这就是让他们王上动心的女人,能让王上开心地笑起来的女人。 他们兄弟两人跟随王上已经有一千多年了,从来没有见到王上像最近这么开心过。 以前王上虽然偶尔也会笑,但是那笑容只是肤浅地挂在脸上,眼眸里并无神采,可是自从和这个人类的女子在一起,王上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连眼眸里都溢满了笑容。 所以赵天宇和哥哥赵天靖曾经讨论过,他们真心希望王上快乐,因此他们决定支持这个人类的女子。 赵天宇先对兰草拱手一行礼,然后对赵天靖道:“大哥,王上请陈姑娘到大殿去。” 灵魂规整(1) 赵天宇先对兰草拱手一行礼,然后对赵天靖道:“大哥,王上请陈姑娘到大殿去。” “诗偌,那只公狐狸让你去大殿,也许你的魂魄就要规整了。”兰草对桃花丛中那一抹靓丽的身影叫道。 陈诗偌转身,回眸一笑,轻盈若彩蝶般的走了过来,赵天宇感觉到她刚出步,眨眼之间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陈姑娘,王上请你到大殿去。”赵天宇俯身低垂着眼眸道。 “带路吧!” “陈姑娘请跟我过来。”赵天宇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在前面带路。 陈诗偌跟在赵天宇的后面,赵天靖和兰草则跟在陈诗偌的后面。 进了大殿,陈诗偌顿感眼前一亮。 十几个容颜倾国的男子和一个美艳千秋的娉婷公主比这大殿里金碧辉煌的装饰更抢眼,真是胜似人间百般颜色,美得如梦如幻。 陈诗偌原本以为,各狐族的族长,至少应该有几个是像电视上看到的那种花白头发花白胡子的老者,恰不料是一屋子的美少年。 个个都是姿貌绝伦、倾国倾城的美男子,真是相当的养眼。 欧阳墨韵见陈诗偌看着各狐族族长那惊艳的眼神,他的面色一沉,不悦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对陈诗偌招了招手,道:“诗偌,过来。” 欧阳墨韵以为,陈诗偌的前世陈雪忛的恋人就在这十几位族长里面,所以她见陈诗偌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他心里不爽了。 众美男狐妖也一个个目光如炬地看着陈诗偌,他们的神情各异,眸光像是要把她穿透。 众狐妖眼神中有好奇,有愤怒,有冷漠,有探究…… 众狐妖感叹,难怪王上把持不住,再次遭遇情劫。 这个人类的女子是如此美丽,秀气典雅,清丽绝尘,白衣胜雪,如坠落凡间的仙子。 那一张绝美的容颜圣洁得让众狐妖震惊,有人已经别过了脸,宛若再多看她一眼都是亵渎了她。 然而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有毒,两千年前,也就是这个美丽若仙的女子在狐界大肆杀戮,让整个狐族几近灭亡。 所以,他们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欧阳墨韵堕落,再次和这个危险的女人走在一起。 欧阳墨韵看着陈诗偌一步步向他走来,心里渐渐泛起甜蜜。 这个女人是他欧阳墨韵的,以后的永生永世都是他的。 陈诗偌一步步走上台阶,握住欧阳墨韵伸出的手,然后站到他的身边。 此刻,她眉宇间倨傲,神色坚韧,一眼看去,便让众狐妖感觉到她是一名聪慧,又刚柔并济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站在他们风华绝代的狐王身边,丝毫不显逊色,很是般配。 兰草和赵天靖也跟着上了台阶,守护在陈诗偌的身边,离她大约三尺的距离。 娉婷冷冷地看着陈诗偌,心里暗道:“陈雪忛,你永远不是我的对手,这一次我会让你的心比两千年前更痛。” “诗偌,他们志愿用他们的血一个一个地让你来试,看看能不能让你的灵魂规整。”欧阳墨韵看着陈诗偌,那眼眸里的情意浓得仿佛要溢出来。 陈诗偌淡淡一笑,紧握住欧阳墨韵的手。 娉婷看着上面宛若神仙眷侣的一对姿貌绝伦的男女,她紧紧地握拳,手指甲嵌进了手心的肉里,一滴滴的鲜血从她的右手滴下,滴落到大殿的地面上,可是她自己却全然不知。 赵天宇在欧阳墨韵的示意下,端了一个托盘过来,托盘上有十几个小酒杯。.info[] 蓝发蓝眸的蓝狐族族长率先带头,用银针刺破他自己的手指,几滴鲜红的血滴落到赵天宇捧着的小酒杯里。 众美男狐妖一个个伸出自己白皙如玉的手指,一个接一个地把自己的鲜血贡献出来。 赵天宇捧着托盘从娉婷身边经过时,看到她的手在一滴一滴往下流血,他瞥了一眼台上的王上,然后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 娉婷面无血色地抬手,她的手本来就在流血,一滴一滴地滴入小酒杯。 她的修行也在两千年以上,她也是欧阳墨韵怀疑伤害他心爱女人的对象。 娉婷公主的血落入酒杯之后,赵天宇又往前走,走到黑狐族长朱振的面前。 朱振的唇角扬起一抹冷笑,他目光阴冷地刺破了自己的手指,血一滴一滴流下,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让人毛骨悚然。 不一会儿,各大族长的鲜血全部集齐了。 赵天宇端着托盘一步步向欧阳墨韵走去,众人的脸上皆是平淡无奇,仿佛三月的春水一般平静。 兰草感到各狐族族长太平静了,平静得有点诡异,他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各狐族族长,然后目不转睛地紧盯着陈诗偌,防止发生任何突变。 他知道,这些狐族族长对陈雪忛恨之入骨,本应该千方百计地阻止她的魂魄规整,却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地献出鲜血,实在是太反常了。 欧阳墨韵拂袖,大殿下面的一张椅子飞了过来。 赵天宇把托盘放在椅子上,抬头对欧阳墨韵道:“王上,一切都准备好了。” 欧阳墨韵对赵家兄弟使了一个眼色,赵天宇和赵天靖飞身而下,挡在众狐妖的前面。 然后欧阳墨韵施法布置了一个结界,把众狐妖隔离在结界的外面,只有他和陈诗偌以及兰草留在结界内。 赵天宇和赵天靖守护结界边,不让任何人靠近结界。 娉婷冷冷地看着欧阳墨韵,众狐妖也是平静得出奇。 陈雪忛的一魂一魄是没有生命力的死灵,他们倒要看看欧阳墨韵如何能让它归位。 “诗偌,你坐下,闭上眼睛,不要动。”欧阳墨韵沉声对陈诗偌道。 陈诗偌很配合地坐在欧阳墨韵的王位上,闭上眼睛,感到一阵清风扑面而来,她失去了意识。 欧阳墨韵从怀里掏出陈诗偌的一魂一魄,两颗天蓝色的魂魄跳跃在他的掌心,显示了它们鲜活的生命力。 结界之外,众狐妖大惊,欧阳墨韵手里的根本就不是死灵,而是鲜活的一魂一魄。 “这是怎么回事?”娉婷脸色惨白,有点站立不稳,旁边的蓝狐族族长扶住了她。 娉婷为了让陈雪忛的灵魂不能规整,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到头来这一魂一魄又鲜活地在欧阳墨韵的掌心跳跃。 “公主,你不是说陈雪忛的一魂一魄是死灵,根本就不会和她现在的灵魂融合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蓝狐族长看向娉婷。 他们原来的计划是,在欧阳墨韵试过众狐妖的鲜血都无效后,直接告诉欧阳墨韵和陈诗偌,只有欧阳墨韵的鲜血才能让陈诗偌的灵魂规整。 他们想误导陈诗偌,两千年前,是欧阳墨韵杀了陈雪忛,造成他们之间的隔阂,从而达到拆散他们的目的。 现在情况有变,陈诗偌的那一魂一魄并非死灵,就不能按照原计划执行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娉婷摇了摇头,吐出一口鲜血,抬眼恨恨地看向结界内的陈诗偌,咬牙切齿道,“你们去把她的一魂一魄去给我抢过来。” 众狐妖面面相觑,互相交流了眼色,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动,毕竟陈诗偌是欧阳墨韵的女人。 此刻若是谁先站出来,就铁定表明了与欧阳墨韵为敌。 娉婷的眸光失望地扫过众狐妖迟疑不决的脸庞,最后停留在黑狐王朱振的脸上,“朱振,你不是说帮我吗?” “各位兄弟,王上已经被这个人类女子彻底迷惑了,我们不能指望他会迷途知返,杀了这个仇人,现在只有我们自己动手来毁了这一魂一魄,让她以后永远不能再转世。”朱振蛊惑各位狐妖。 “反正我们的血也不能让这个女猎妖师魂魄规整,还是再等等,等王上出了结界再说吧!”沙狐族族长提议。 立即有几个狐妖点头同意。 大部分狐妖不愿意与欧阳墨韵正面为敌,毕竟,他是王上,而且是深得狐心的统治者,让整个狐界从百废待兴到繁荣昌盛,他确实是一个功绩显赫的狐王。 而且能让各狐族都信服他,他也有他的手腕。 “你们都不想为自己死去的同胞报仇吗?你们真是懦夫!” 朱振气愤不已,他抬手一掌,掌风雄厚,对着欧阳墨韵布置的结界打过去,被赵天宇和赵天靖联手反击,震得连退好几步。 他们是欧阳墨韵最忠实的护卫,只要他们兄弟还有一口气,任何人都别想靠近结界,更别想来破结界。 “朱振,不要把力气花费在破结界上,等王上出来,我们再动手也不迟。”赤狐族族长的双眸已经血红。 两千年前,死伤最多的就是赤狐族,所以他对陈雪忛的恨意要比其它各族的族长都浓一些。 他是这十几名族长中唯一愿意支持朱振与欧阳墨韵正面为敌的人。 灵魂规整(2) 朱振站在一边喘息未定,不再动手,目光冷冽地看着结界内,他还有一样东西没有拿出来,那样东西足以让欧阳墨韵从王位上下来。.info[] 所以,他不急,他等…… 他曾经对娉婷说过,那个卑贱的人类女子是不配为狐后,只有娉婷高贵的血统才配为狐界之后。 但是,娉婷为后,狐王不一定是欧阳墨韵。 他朱振是黑狐族高贵的血统,和欧阳墨韵并称为先王最出色的弟子,若是欧阳墨韵退位,他完全有资格称王。 结界内,欧阳墨韵的脸色越来越沉,每一个狐族族长的鲜血都一个接一个的试过,可是依旧不能让陈诗偌的魂魄规整。 就剩下最后一个小酒杯了。 欧阳墨韵感觉拿着酒杯的手万分沉重,如果这一次再不成功,陈诗偌的灵魂何时才能规整? 兰草的脸色也很是冷峻,难道他们猜测错了,给陈雪忛下咒之人不是狐族的狐妖? 欧阳墨韵一扬手,最后几滴鲜血飘飞在空中。 陈诗偌的一魂一魄从欧阳墨韵的左手心升腾而起,吸收了那几滴鲜血,然后散发出两道蓝色的光芒,接着向陈诗偌的身体飞去。 蓝色的一魂一魄散发着光芒,在靠到陈诗偌身体的瞬间,立即像是受到了外力的反弹,又被弹向了空中。 欧阳墨韵伸手接住那一魂一魄,他此刻冷得就像是北极的冰川,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兰草很是失望,他知道此刻欧阳墨韵也定是失望之极,无奈何地叹息一声,眸光无意中转向结界外面的众狐妖。 结界外面的狐妖们,对于陈诗偌灵魂没有规整这件事,反应很是平淡,他们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兰草想象中该有的兴奋。.info[] 兰草的心里一动,这些狐妖们怎么会如此平静? 起初他们没有任何异议地把自己的鲜血献出来给陈诗偌,现在看到陈诗偌的灵魂不能规整也很平淡。 平淡得就好似他们本来就知道这个结果。 也许他们真的是本来就知道这个结果,他们知道自己的鲜血不能让陈诗偌灵魂规整,他们也应该知道究竟是谁的鲜血才能让陈诗偌的灵魂规整。 修行超过两千年的狐妖今天都站在大殿上,除了欧阳墨韵,他们每一个人的鲜血都试过了。 “狐王,你还记得两千年前狐族的那场浩劫吗?”兰草看着欧阳墨韵,他的眸光冷了几分。 “两千年前本王正好遭遇天劫,从天雷下幸存,本王失忆了。”欧阳墨韵不解地看着兰草,“你问这个干什么?” “原来你遭遇了天劫。”兰草的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华,他的声音有些激动,“你知道你为什么招致天劫吗?因为人妖恋?” 欧阳墨韵绝美的容颜变了色,他紧盯着兰草:“你的意思是……” “是的,也许你就是那个给陈雪忛下血咒的人,你恨她利用了你,所以你咒她灵魂不能规整。”兰草说得斩钉截铁。 “不,不可能。”欧阳墨韵摇了摇头,眼眸里掠过一丝惊慌,瞥了一眼在王位上依旧昏睡的陈诗偌。 他做狐王两千年,从来没有任何人对他讲过他和陈雪忛有过关系。 而且他认为他自己不会去伤害一个他爱的女人。 “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兰草说完他的手中已经幻化出一根长长的兰草叶子。 这根叶子似利剑一样的锋利,散发出绿色的寒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结界内的谈话,结界外面的众狐妖是听得一清二楚。 赵天宇和赵天靖目瞪口呆,他们没有想到王上很有可能早在两千年前就和陈诗偌有过一段。 难怪王上会爱上陈诗偌,也许是他们前世牵绊太深,刻骨铭心,只要她回眸一笑,就能唤醒他爱她的本能。 各狐族族长内心暗暗欣慰,发现事情正在按照他们原定的计划发展。 他们原想亲口告诉欧阳墨韵,是他自己杀了陈雪忛,然后又给她下了血咒,害她灵魂不能规整。 后来发现陈诗偌的这一魂一魄并非死灵,而是鲜活的一魂一魄,他们又想放弃这个计划。 现在兰草精正在往这方面猜测,事情发展成这样也不错。 即使陈诗偌的灵魂规整了,她和欧阳墨韵之间恐怕也会出现很大的裂痕。 只有娉婷,她不希望事情往这方面发展,她不能接受陈诗偌的灵魂规整。 欧阳墨韵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血色,他慢慢地伸出左手来,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等待着兰草的动作。 兰草挥动手中的草叶子,寒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欧阳墨韵的指尖被兰草的叶子划破,一缕鲜红流出。 欧阳墨韵立即释放他右手中的一魂一魄,同时挥舞左手,把鲜血洒向空中。 蓝色的一魂一魄吸收了鲜红的血液,骤然变得异常的明亮,它们像是走散的孩子寻找母亲一样,迅速地向陈诗偌飘过去。 兰草的眸光变得兴奋,果然,欧阳墨韵的血能解陈雪忛的血咒。 欧阳墨韵神色瞬间阴鸷,他还没有来得及施法,一魂一魄已经自己向陈诗偌靠近,然后迅速融入她的体中。 陈诗偌的灵魂规整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才是真正诅咒陈雪忛的人吗? 为什么两千年来从来没有任何人告诉他这一切?为什么在他醒来以后,各狐族族长都告诉他,娉婷是他心爱的女人? 他曾经以为是因为他和娉婷的兄妹之情让大家误会了,可是今天才发现这也许是个阴谋。 结界外面,娉婷凄婉地大叫:“不,老天,你为什么要让这个女人灵魂规整?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 娉婷绝望到疯狂,她对着欧阳墨韵的结界撞了过去,结界巨大的反弹力把她弹起抛在半空,她的口中一口鲜血喷出,犹如喷泉般喷洒在空中。 “公主……”朱振连忙腾空而起,接住娉婷。 看到娉婷面如死灰,他的心里一阵心痛,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结界内的欧阳墨韵。 结界内,王位上的陈诗偌慢慢睁开眼睛,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欧阳墨韵俊美绝伦的脸庞。 陈诗偌一怔,欧阳墨韵的眸中,有悲伤,有震惊,甚至还有一丝慌乱…… 他慌什么,陈诗偌不解。 “诗偌,恭喜你。你的灵魂规整了。”兰草清雅俊美的脸庞荡漾着一片喜色。 “墨韵,我的灵魂规整了?”陈诗偌心里一喜,她转头看神色异常的欧阳墨韵。 “是的,诗偌,你的灵魂规整了。”欧阳墨韵的心头一片沉重,他的声音也很低沉。 “狐王,解除结界让我们离开,既然诗偌的灵魂已经规整了,我们也应该离开了。”兰草拉起陈诗偌的手,神色冷峻地对欧阳墨韵道。 “诗偌是我的女人,你凭什么带她离开?”欧阳墨韵眸光阴鸷,神色惶乱。 他伸手欲把陈诗偌拉过来,但是兰草只身护到了陈诗偌的前面。 “你们怎么了?气氛怎么这么怪异?”陈诗偌不解,看看兰草,又看看欧阳墨韵。 “诗偌,你知道是谁诅咒你让你的灵魂不能规整的吗?”兰草冷笑着问道。 “是谁?”陈诗偌的声音里多了一份阴冷,她的眸光冷冷地在结界外面各狐族族长的俊脸上徘徊,咬牙切齿地道,“我不知道我上辈子瞎眼看上了谁,把我自己给害惨了。墨韵,这只狐狸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欧阳墨韵的脸色苍白,沉默不语,他不敢看陈诗偌的眼睛。 虽然他不相信自己会对心爱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确实是他的血解了陈诗偌的血咒。 “诗偌,我们上山的目的就是希望能让你的灵魂规整,现在既然已经达到目的,我们就下山吧!”兰草神情淡然,冷冷地瞥了欧阳墨韵一眼以后对陈诗偌建议道。 “诗偌,你不要离开我。”欧阳墨韵推开兰草,一把抓住陈诗偌的手。 他握得很紧,好似倘若他一松手就会失去她一样。 陈诗偌的心在慢慢地往下沉,一种不良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颤声道:“墨韵,到底是谁的血解了我的血咒?” “诗偌,就是这只公狐狸,他就是和你的前世陈雪忛相恋的那只狐妖,也许就是他亲手杀了她,然后又给她下了血咒。”兰草的语气有些激动。 “墨韵,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一切,难道是因为你恨陈雪忛吗?”陈诗偌看着欧阳墨韵,语气是云淡风轻,然而内心却是风起云涌。 “我失忆了,我只有两千年以内的记忆,你是知道的。”欧阳墨韵坦然自若地迎上陈诗偌的目光。 他没有撒谎。 陈诗偌笑了,她双臂环绕上欧阳墨韵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耳垂,然后附在他耳边道:“墨韵,我不信你会那样对陈雪忛,我不信你会做那样的事情。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恢复记忆(1) 欧阳墨韵闻言心里一阵暖暖的,俊美的脸庞浮起一丝满足的笑容,抱起陈诗偌,挥手取消结界,大步走下了台阶。 结界外面早就因为娉婷公主而乱成一团,有几位族长正在努力用自己的妖力为娉婷疗伤。 众狐妖看到欧阳墨韵取消了结界,立即有几个走到了欧阳墨韵的面前,他们的俊脸上一片冰冷之色。 陈诗偌挣扎着从欧阳墨韵的怀里下来,紧紧地拉着欧阳墨韵的手。 娉婷曾经说过的话在她耳边回荡,如果欧阳墨韵和她在一起,必定会影响他作为狐王的威信,因为她是曾经让狐族几近灭亡的仇人。 兰草看着眼前的情景,甩一下他额前的碎发,冷峻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有好戏看了。 “王上,这个女人是狐族的仇人。”赤狐族族长激动大喊,拳头紧握,头上青筋暴跳,漆黑的眸流露出一股恨意。 欧阳墨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厉声道:“陈雪忛才是我真正爱的人,你们瞒了我两千年,究竟是为什么?” “就因为这个女人是狐族的千古罪人,你是我们狐族的王上,你们若是想在一起,首先要问问狐界的百姓答不答应。”赤狐族长怒喝道。 他刚说完,就感到脖颈一疼,咽喉被欧阳墨韵掐住。 “本王岂能任你们摆布成为一个木偶。”欧阳墨韵声色俱厉,双眸中怒火喷飞。 “王上,不要冲动。”沙狐族族长连忙劝道,“兄弟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因为两千年前的这段恋情对你来说只是一段痛苦的回忆,既然老天安排你失忆,我们又何必在你面前提你过往的伤心事呢?” “不是你们故意不提,而是你们刻意封锁关于这件事的所有信息吧!”欧阳墨韵冷哼,锐利的眼睛露出一抹狠厉,他负手而立,霸气逼人。(..info) “这是先王的意思。”沙狐族族长谦恭地道。 “先王?”欧阳墨韵一怔。 “对,先王。”沙狐族族长点点头,陈雪忛她根本就没有爱过你,她一直在利用你。” “不,我不信,我不相信。”欧阳墨韵厉声大吼,他的语调中隐约含着一种晦涩的情绪。 “王上一定很想知道两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们讲的你也不一定相信。”沙狐族族长目光如炬地看着欧阳墨韵和陈诗偌,“狐族有一个水晶球,只要有足够的妖力来激活它,王上和陈姑娘就可以用你们的意念和它沟通,让你们自己亲眼目睹两千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好,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也就不急着下山了。”兰草清雅一笑,对陈诗偌道,“诗偌,我们看看两千年前你和这只公狐狸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然后再离开也不迟。” “好吧!”欧阳墨韵拉起陈诗偌的手,眸光从各狐族族长的脸上扫过,冷冷地道,“你们去激活水晶球,我等着你们。” 欧阳墨韵是不会自己耗费灵力来激活水晶球的,若是他功力耗费了,又没有及时得到休整,众狐妖趁机对陈诗偌下手,他就没有能力保护她了。 对他来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抓住眼前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蓝狐族族长走了过来,对欧阳墨韵行了一礼,道:“王上,有几个兄弟刚才耗费功力为娉婷公主疗伤,已经累了,让他们休息两天,两天之后,我们兄弟合力激活水晶球。让王上和陈姑娘看看两千年前你们的那一场孽缘。” 蓝狐族族长将“孽缘”这两个字咬得特别的重,就像一块石头压上了陈诗偌的心头。 两千年前,她和欧阳墨韵到底经历过什么? “好,就这么办。”欧阳墨韵点点头,拉起陈诗偌离开了大殿。 赵天宇和赵天靖以及兰草跟在他们后面。 经过娉婷身边时,欧阳墨韵低头看了一眼,沉声道:“朱振,你好好照顾娉婷公主。”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娉婷看着欧阳墨韵修长挺拔的背影,她的眼泪留了下来,欧阳墨韵,你现在怎可如此的冷漠? 在陈诗偌没有出现之前,欧阳墨韵的身边没有任何雌性动物,她是他身边唯一的女子。 欧阳墨韵对她细心呵护,关爱有加,这个陈诗偌一出现,一切就变了,现在他的眼里只有陈诗偌。 “陈雪忛,你别得意。”娉婷的声音凄婉地在大殿里回荡着,“你和墨韵不会有好结果,两千年前以悲剧收场,现在只不过是让历史再重演一遍罢了。” “公主,你不要激动。”朱振紧紧抱着娉婷,他的手在她起伏不断的心口轻抚着,仿佛是想要抚平她心中的怒火。 欧阳墨韵没有回头,他紧握着陈诗偌的手,对身后的众狐妖大声道:“带娉婷公主到寒冰床上去养伤。” * 这两天,欧阳墨韵也没有处理狐族政务,他一直都陪在陈诗偌的身边。 他教她写字,陪她下棋,和她在桃花丛中追打调笑。 兰草寸步不离地跟在陈诗偌的身边,偶尔逗逗雅漾那只情窦未开的小狐狸精。 那些美男狐妖们这两天都聚集在娉婷的寝宫里,他们商讨着如何才能让欧阳墨韵和这个人类的女子分开。 赵天靖奉欧阳墨韵之命去探望娉婷公主,被朱振轰了出来。 他声色俱厉地要赵天靖转告欧阳墨韵,倘若欧阳墨韵真的关心娉婷公主,就把这个人类的女猎妖师给杀了。 赵天靖回来回报情况。 欧阳墨韵正在陪陈诗偌下棋。 他听了此话也不生气,只是淡然一笑,白皙如玉的手指夹着一枚棋子,思量片刻,落子,叹道:有朱振照顾娉婷公主,本王无需再操心了。” 陈诗偌闻言挑眉看着欧阳墨韵道:“看来你该为娉婷公主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抢在他们前面成亲?”欧阳墨韵邪魅一笑,含情脉脉地看着陈诗偌。 他的诗偌如一朵出水芙蓉,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灵秀之气,一双漆黑的眸子灵动如山涧溪水,又如夜空中星辰般美丽,却好似会说话般,灵动逼人。 越看越让他欢喜。 陈诗偌低头不语,脸庞上掠过一丝红晕。 她是真的爱欧阳墨韵,但是还没有考虑过嫁给他。 嫁人,似乎离她有点遥远。 “现在讨论这件事情是不是为时过早?”站在陈诗偌后面的兰草语带讥诮,“诗偌,如果两千年前你是真的死于欧阳墨韵之手,你还愿意嫁给他吗?” 欧阳墨韵的神色一凛,眼眸里掠过一丝慌乱。 身为狐界之王,两千年来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让他紧张过,可是现在关于陈诗偌的任何事情都会牵动他的情绪。 陈诗偌没有回答兰草的问题,双眸紧盯着棋盘,慢慢地移动了一子。 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阴暗的低沉,静得让人感到快要窒息。 欧阳墨韵和陈诗偌谁都没有说话,把一盘残局下到底。 兰草瞧着这神色黯然的一人一妖,唇角扬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 这两天,欧阳墨韵和陈诗偌谁都没有提这件事,只是尽情地享受恋爱的滋味。 他们似乎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情侣,可是兰草又把他们一把推进了现实。 原来约定的两天很快就过去了,众狐妖的功力基本上都已经恢复。 可是依旧没有狐妖来回报激活水晶球一事,欧阳墨韵也没有差遣赵家兄弟去问,他心里有点忐忑不安,不知道事实真相如何,陈雪忛是否真的死于他的手? 一直到了傍晚,沙狐族族长才来请欧阳墨韵到园子里去。 他们打算在园子里激活水晶球,让陈诗偌和欧阳墨韵看到两千年前的事情。 陈诗偌跟着欧阳墨韵进了园子,抬头,看到夕阳西下,天边镀上一层金黄色的光辉,看得她的心暖暖的。 桃花凋谢了,枝头残留着几片花瓣,仍像点点跳动的火苗。 欧阳墨韵扫视了一圈众狐妖,发现娉婷没有来。 朱振似乎明白欧阳墨韵的意思,他冷冷地道:“娉婷公主身体不适,正在寒冰床上休息。” “水晶球呢?”欧阳墨韵的目光锐利逼人。 “在这里。”蓝狐族族长伸手,一道眩目的光芒从他的手心散发出来。 水晶球很美,很璀璨夺目。 “开始吧!” “是,王上。” 蓝狐族族长放手,水晶球飞跃至半空中,悬浮在那里,光芒万丈。 各狐族族长同时发力施功,他们每个人的掌心都凝聚出一股真力,最后全部向水晶球发过去。 每一个狐族族长的真力都有一股强大的气流,他们每个人的指尖都对着水晶球,力量被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水晶球变得更耀眼了。 “王上,你和陈姑娘可以开始了。” 恢复记忆(2) 欧阳墨韵抬眸,看了一眼光芒万丈、璀璨耀眼的水晶球,然后飞身而起,悬浮着坐在半空中,闭上眼睛,开始用他的意识和水晶球沟通。.info[] 陈诗偌一跃而起,她亦悬浮在半空中,背对欧阳墨韵而坐,然后闭上眼睛。 一阵微风拂过,背靠着背的一对情侣衣袂飘飘,超凡脱俗。 水晶球的灵性和他们的意识相交,两千年前的一幕一幕呈现在他们眼前,让他们差点儿承受不住。 两千年前,许多狐妖挖食幼女心脏来提升他们自己的法力,所以人类见到狐狸就打,无论它们是狐妖,还是没有任何法力的普通狐狸。 雪狐族有一只小狐狸失踪了两天,身为雪狐族族长的欧阳墨韵亲自下山寻找,他担心那个孩子会出事。 虽然欧阳墨韵禁止雪狐族的狐狸学赤狐族的修练方式,雪狐族的狐狸也基本上恪守他定的规矩,但是人类是不分这些的。 朱山脚下的明湖边,轻花遍地,绿草如茵,柳丝轻拂。 欧阳墨韵见到了一身白衣,清纯美丽的陈雪忛。 当时,她正在为受伤的一只雪狐包扎,那充满爱意的模样深深地打动了欧阳墨韵的心。 “你好,我叫欧阳墨韵。”欧阳墨韵走到陈雪忛的身边,他的眼眸紧盯着包着纱布的小雪狐。 陈诗偌抬眸,嫣然一笑,略带羞涩地道:“你好,我叫陈雪忛。” “陈姑娘,平常的百姓见到狐狸就打,你为什么要救这只小狐狸呢?” “普通百姓们分不清楚狐狸的种类,但是我知道,在害人的狐狸中,从来没有一只是雪狐,所以我救这只小雪狐。”陈诗偌伸手抚摸着白色的小雪狐,叹息道,“可怜的小狐狸,我看到它时,它已经被人打得浑身是血了。” “姑娘真有爱心。”欧阳墨韵有些感动。 “世间万物,任何的一草一木,它们的生命都值得尊重,更何况还是这么可爱的一只小狐狸。”陈雪忛微微一笑,抬头看着欧阳墨韵,“公子,你帮我送这只小狐狸回家好吗?” “好。”欧阳墨韵从陈雪忛的手里接过小雪狐。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在明湖边相识了,而且那天聊天聊到了很晚才离开。 那一天,明净的湖水晃动着绿色的朱山和天上蓝天白云的倒影,美得就像仙境一样。 欧阳墨韵感觉陈雪忛就像是仙境中的仙女,美得让他挪不开眼,却又感觉一直这样盯着她看是亵渎了她。 陈雪忛告诉欧阳墨韵,她自幼丧失父母,从小就和哥哥相依为命。 她的哥哥是猎妖师,前不久在一次猎妖行动中丧生,所以现在她就是一个人孤苦无依地生活着。 欧阳墨韵听了她的故事,很是心疼她,于是他施法在离明湖不远出幻化出一座大宅子,把她带了回去,并且谎称这就是他的家。 他对她隐瞒了他是狐妖的身份,他怕吓着她。 后来的一段时间,欧阳墨韵就住在那座大宅子里,大宅子里的下人都是他们雪狐族的小狐妖。 陈雪忛起初是那大宅子里的客人,后来慢慢地被大家尊奉为女主人。 每天陈诗偌和欧阳墨韵一起吟诗作画,弹琴跳舞,讨论诗词,讨论音律。 有时候,陈诗偌也缠着欧阳墨韵施展法术,变出一些花样来。 她说她也想学法术,她好羡慕那些法术高深的人。 欧阳墨韵为了哄陈雪忛开心,常常施展出一些狐界不多见的法术,他甚至教了她狐界的魅术。 有时候欧阳墨韵面对着陈雪忛清纯圣洁的面容会感到有些内疚,他欺骗了她,他是狐妖,但是他却没有告诉她实情。 狐界中有几个兄弟知道欧阳墨韵爱上了一个凡人,他们都曾经劝阻过欧阳墨韵,如果再不和这个女人分手,恐怕天劫就要来了。 那几个月,可以说是欧阳墨韵五千年生命中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他快乐得不在乎天劫,快乐得愿意为陈雪忛做任何事情。 在欧阳墨韵的眼中,陈雪忛是恬静的,美丽的,圣洁的,高贵的,典雅的,超越任何母狐狸的。 然而在天劫来之前,却先迎来了狐族万年不遇的劫难。 欧阳墨韵先前一直以为,他和陈雪忛是一见钟情,直到有一天,他才明白一切都只是一个阴谋。 那天,陈雪忛一时兴起跟着下人出去买菜,久久未归。 欧阳墨韵在家里来回徘徊,很是担心,一种不详的感觉慢慢地爬上他的心头,他决定出去找陈雪忛。 未出宅子的大门,他接到一个狐妖匆匆来报信,王上有难,速回朱山。 那个时候,各狐族都住在朱山,直到欧阳墨韵接任为王以后,他才让每一族分居一个山头,只为避免再出现被敌人一举歼灭整个狐界的情况。 欧阳墨韵很是为难,一边是心上人,一边是王上,他稍一犹豫还是立即回了朱山。 朱山上,一片混战,众猎妖师和狐妖大打出手。 欧阳墨韵很是震惊,朱山脚下机关重重叠叠,经过那些机关,这些人类的猎妖师是根本不可能活着上山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欧阳墨韵一路杀到了王上的宫殿时,他终于明了了一切。 狐王和娉婷公主二人联手都敌不过一个人类的猎妖师女人。 那个女子十七八岁的年龄,有着淡雅如仙的气质,白衣胜雪,飘逸如仙,清冷双眸,一丝浅然。 她的斩妖玄剑挥舞得滴水不漏,拉出一道道强悍的剑气,娉婷和她的父亲联手却节节败退。 欧阳墨韵顿时感觉到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窟里,原来陈雪忛是猎妖师。 他一直在为自己骗了她而内疚,却不料他自己才是真正被骗的那一个。 陈雪忛又是一剑,这是她的致命招式,九剑白梅花。 颗颗晶莹剔透的梅花瓣漂浮在朱山的上空,一个又一个的狐妖倒下,娉婷和狐王眼看就要命不保以,欧阳墨韵纵身跃到了他们前面。 “陈雪忛,你可真会演戏,我被你骗的很惨。”欧阳墨韵失望看着陈雪忛绝美的脸庞,他此刻淡淡的语调,波澜不惊,却又隐隐的夹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陈雪忛见到欧阳墨韵,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斩妖玄剑,取消了九剑白梅花的残余威力。 “墨韵,你让开,这两只赤狐是挖食幼女心脏的罪魁祸首,我必须杀了他们。”陈雪忛的眉梢冷冽如雪。 此刻的陈雪忛与往日判若两人。 往日,她在欧阳墨韵的怀里乖巧地撒娇,缠着他,要他给她讲朱山上机关玄机,要他教她法术。 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 她长着一张单纯无害的面孔,可是却是那么有心计的一个女孩子。 “雪忛,你爱过我吗?”欧阳墨韵的脸上微微出现痛苦之色,他的语气很晦涩,很深沉。 “墨韵,你让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陈雪忛没有回答欧阳墨韵的问题,冷冷地道。 狐王和娉婷欲趁机逃走,然而却有莫名的一掌把娉婷又打落回来。 “雪忛,为什么还不动手,难道你和这个狐妖假戏真做了吗?”一道挺拔的声音旋转而下,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落地无声。 他是陈雪忛的未婚夫周昌文,也就是陈雪忛的未婚夫。 狐王逃走了,娉婷却被周昌文又打回来,欧阳墨韵立即把她护在身后。 “不是的,昌文哥哥。”陈雪忛握着斩妖玄剑的手微微颤抖,“他是雪狐,雪狐没有害过人。” “今天站在这朱山上与我们动手的就都是我们的敌人,你无需手软。”周昌文的声音看似温润,实质是一种命令的口气。 就在陈诗偌恍神的时候,两个狐狸侍卫偷偷过来偷袭她。 周昌文一剑解决了一个,鲜血四溅。 “雪忛,这只雪狐就留给你了,如果你没有爱上他,那么你今天就杀了他和这只母狐狸。”周昌文在后面咄咄相逼。 风吹起陈雪忛的长发,发丝飞舞,美艳中又带着一丝凄凉。 欧阳墨韵静静地看着陈雪忛。 她的剑一旦出鞘,又会增加多少狐狸的亡灵…… 但欧阳墨韵依然直视她的眼睛,仿佛有几分悲伤,几分绝望,几分愤怒,几分憎恨…… 他这样的眼神,让她的心一震。 心灰意冷的欧阳墨韵缓缓抬手,手中幻化出一把长剑,不算明媚的日光泠泠澈澈的洒下,似乎和他那带有青光的剑容为一体。 两人相隔两丈,陈雪忛只是默默看着他,竟微微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中没有一丝悲哀,仿佛一朵开在冷雨中的蔷薇,寂寞,孤独,美丽,而又充满了歉意。 那样的笑容,让他看呆了。 没想到陈雪忛在此刻竟然也会笑! 只是在他怔住的一刹那,陈雪忛胸前的无极乾坤玉立即腾空飞起,幻化出无数的白梅花,每一剁梅花上都杀气腾腾。 恢复记忆(3) 欧阳墨韵绝色的面容气得狰狞,他教过陈雪忛狐界的魅术,可是她却加以改进,成了她独一无二的乱心法术。.info[] 他愤怒地仰天大笑,其实即使陈雪忛不用乱心法术,他的心也早就已经乱了。 “墨韵,你走吧,快走,不要管我。“娉婷看到漫天飘飞的白梅花惊慌失措。 那看似美丽圣洁的白梅花要了许多狐狸的性命。 欧阳墨韵神色癫狂,仿佛一头失了心性的野兽,他面色狰狞地提剑迎了上去,一团青色的剑气直袭天空中往上飞升的片片梅花瓣。 可是那些白梅花本来冲天而起,骤然改变了方向,朝欧阳墨韵身后的娉婷激射而去。 偶有一两瓣白梅花落到了欧阳墨韵的身上,或是与欧阳墨韵的剑气交锋,却是毫无威力,犹如雪花般立即融化掉。 欧阳墨韵一愣,这是怎么回事,思绪还未理顺,身后却传来娉婷凄惨的叫声。 他立即回头,看到娉婷已经遭受重创。 每一个片梅花花瓣都像是威力无比的神器,紧追着娉婷,速度极快。 娉婷躲闪不及,身体被白梅花碰触到的地方发出嗤嗤的声音,犹如火烁一般的疼痛,她的妖力在无机乾坤玉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娉婷……”欧阳墨韵连忙冲过去,护住娉婷,他把娉婷护在怀里,白梅花立即失去了攻击力。 周昌文的神色大骇,冷冷抿唇,眸光落在欧阳墨韵的身上,他看起来分外的气愤,眸中闪烁着一股杀气。 无机乾坤玉居然对欧阳墨韵没有攻击力,这说明什么? 陈雪忛看到欧阳墨韵护着娉婷,白梅花已经全部停止了攻击,她凄婉一笑。 无机乾坤玉是用千年寒冰制成,是她根据狐族的弱点研制出来的。 当时周昌文也帮了不少帮,他让自己的兰草释放灵力来激活这块玉,以便这块玉能和主人心意相通。 这块灵玉和主人是心意相通的,她内心深处不想伤害的人,无极乾坤玉是绝对不会攻击的。 可是欧阳墨韵怎会了解她的内心,他们之间的裂痕是永远都无法修复了。 “墨韵,这只母狐狸吃了许多人类女孩的心脏,今天她一定得死,如果你再不让开,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陈雪忛从腰间的剑鞘里再次抽出了斩妖玄剑。 他是妖,她是猎妖师,他们命中注定是敌人。 朱山上,其余的猎妖师们正在和狐妖们激战,打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这样的情境,陈雪忛没有退路,即使是欧阳墨韵,她也会毫不留情。 雪狐一族虽然没有害过人类,但是欧阳墨韵此刻极力地维护食人心脏的狐妖,他对于她,也就和普通的狐妖没有两样了。 欧阳墨韵紧紧抱着娉婷,娉婷在他怀中瑟瑟发抖,让他一阵心痛。 欧阳墨韵并不赞同赤狐族靠食用人类幼女的心脏来提升法力,狐王甚至把这种禁忌的修练方法在整个狐界推广,为此欧阳墨韵曾多次与狐王发生过争执。 虽然如此,但是,不管狐族做得多过分,他们都是欧阳墨韵的同族,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族被这些猎妖师们残杀。 所以他注定要和陈雪忛是敌人。 “雪忛,我是不会让开的,如果你有这个本事就杀了我。”欧阳墨韵淡然一笑,好似天高云淡地看着这个他深爱的女人。 这个骗了他感情的女骗子。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接近你只是为了了解狐族法术方面的弱点,你不要自恋地以为我会对你手软。”陈雪忛言不由衷地说着绝情的话,她的心里心如刀绞,痛得让她感觉身体里跳动的这颗心脏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废话少说,动手吧!”欧阳墨韵的神色癫狂,他挥手布置一个结界保护住娉婷。 他一心修炼法术,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心。 因为陈雪忛救了一只小雪狐,他觉得她善良,所以情不自禁的想靠近她,最后越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 他曾经愚蠢地认为这是爱情,到头来却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这不是爱情,而是阴谋。 陈雪忛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骗子。 一边的周昌文试图破了欧阳墨韵的结界,杀了这个残害人类幼女的娉婷,然而他竭尽全力也无法破解欧阳墨韵布置的结界,于是只好作罢,紧张地看着陈雪忛和欧阳墨韵交手。 “欧阳墨韵,接招吧!”寒气逼人的剑光从陈雪忛的斩妖玄剑发出,在空中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对着欧阳墨韵劈了过来。 欧阳墨韵来不及提剑反击,那一抹冷寒的剑气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足尖点地,飞身急退,拉开一段距离。 欧阳墨韵青色的剑光终于冲天而起,剑在空中虚虚实实挽了三个剑花,如蛇吐芯一般,直刺向陈雪忛的眉心。 剑气如虹,霎时半空中仿若万丈青光,青光形成一张网,铺天盖地而下,似乎要把陈雪忛网在其中。 陈雪忛眉梢一厉,眼看欧阳墨韵的剑身直取她的眉心,剑气又如一张大网兜头而下,她轻轻点地,竟凭空消失了! 待欧阳墨韵收剑,后退,陈雪忛又出现在十丈之外。 也许只是千分之一秒,银白色的剑光在欧阳墨韵胸口处一闪,又迅速消失。 欧阳墨韵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便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痛。低头,一行殷红的血流下。 这样快的剑光,他居然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只是看到了自己鲜血。 “你是狐王的弟子,我一直在研究你的法术,就是想要克制狐王,你刚才也看到了,狐王和他的女儿联手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又何必自取灭亡呢?墨韵,你带着所有的雪狐离开朱山吧!”陈雪忛衣袂飘飘,神色冷冽,她竭尽全力轻伤了欧阳墨韵,只是希望他能快点离开。 在上朱山前,她曾经对所有的猎妖师下过命令,若是有雪狐想要离开朱山,不得阻拦。 “没有试,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我又怎么可能抛下王上和别的狐族,独自带着雪狐一族逃生呢? ”欧阳墨韵冷冷一笑,眸光顿时转为狠厉。 刹时,两人同时出剑,都快如电光。 在欧阳墨韵的青剑还未和陈雪忛的斩妖玄剑相交时,两股剑气发生了冲撞,发出“叮”的一声响,火花四溅。 欧阳墨韵青光色的剑竟被震脱出手。 他满眼震惊。 这是欧阳墨韵他第一次败给别人! 对方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和他相处了五个月,每天缠着他要他教她法术的女人。 是一个美丽之极却又阴险之极的女人。 “陈雪忛我们一起下地狱吧!”青光剑自动飞回主人手中,欧阳墨韵再次出手,他的神色狠厉、癫狂,痴恋,彷徨…… 这一招欧阳墨韵用尽了全力,几乎达到了他毕生发术的颠峰,此刻他有一种与她同归于尽的欲望。 只有这个女人死了,他才有脸面对整个狐族。 而她死了,他也不想独活。 * 在最最关键的时刻,水晶球突然失去了光辉,瞬间变得黯淡无色,同时停止了和欧阳墨韵以及陈诗偌的意识沟通。 欧阳墨韵和陈诗偌大脑中的意识都显示在水晶球的表面,在场的所有狐妖和兰草都看到两千年前发生的这一切。 “怎么停了?”兰草很是焦急。 在这关键的时刻,在欧阳墨韵要伤害陈雪忛的时候,水晶球突然罢工了,怎不让他心急? 他希望陈诗偌早点看清这只狐狸的本质,然后跟他下山,回去找主人。 主人才是最最爱陈诗偌的男人,才是唯一可以给她幸福的男人。 兰草扫视了一圈众狐妖,原来是黑狐族族长朱振掉了链子。 他捂住心口,脸上的表情略显痛苦,额头上冷汗涟涟,似乎损耗内力过度。 “王上,朱振兄前两天中了你一掌,后来又帮娉婷公主疗伤,内力一再地损耗,他实在撑不住了。”蓝狐族族长抬眸看向半空中的欧阳墨韵。 欧阳墨韵从半空中落下,陈诗偌也随即落下,站在他的身边。 两千年的一切再现,他们都有点承受不住。 “王上,其实下面的事情的发展,即使你看不到,你也应该猜到是怎么回事不是吗?”沙狐族族长表情淡漠地看着欧阳墨韵。 欧阳墨韵没有说话,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头他心里所想,转头看向陈诗偌,苦笑道:“原来我们果真是孽缘。” 陈诗偌但笑不语,那笑容极其苦涩,她此刻一身凄婉。 刚才他们是用意识和水晶球沟通,别人只是看到水晶球展现的两千年前的事情,而他们却可以感受到当时的心情。 当时欧阳墨韵心里的愤恨,当时陈雪忛心里的酸楚和无奈,当时心中对彼此的爱,他们又再次感受了一次。 所以,此刻,他们依旧沉浸于其中走不出来。 内乱 “我来替这个不中用的黑狐族族长,大家努力再次激活水晶球。(..info无弹窗广告)”兰草清雅一笑,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水晶球下。 “不劳烦你,这是我们狐族的事情,不容外人插手。”朱振眉心紧蹙,冷酷的眼神从兰草脸上掠过,眸光落在欧阳墨韵和陈诗偌身上。 兰草见朱振似乎一点都不领他的情,看起来分外的阴森冷酷,眸中闪烁着一股杀气,他冷哼一声,讥诮道:“你们以为让欧阳墨韵和陈诗偌看到这里,他们就会如你们所希望的那样自己分手了吗?” “当然不会,本王早就说过,本王不管前世如何,今生本王就认定了这个女人。”欧阳墨韵一脸的坚定不移,他的目光转向陈诗偌,眸色中带着一丝询问。 他是认定了陈诗偌,但是陈诗偌是此刻是怎么想的,他并不知晓。 这种事情往往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兰草虽然只和陈诗偌短短地相处了几天,但是他已看出陈诗偌这个女人很倔,她如果没有亲眼看到欧阳墨韵杀了她的前世陈雪忛,她是不会对欧阳墨韵死心的。 陈诗偌清秀的脸庞一片虚无,她抬眸看向远方,眼中皆是破落的桃花。 看到两千年的事情,绝不会让她对欧阳墨韵的爱减少半分,只会增加她心中的愧疚。 虽然是欧阳墨韵的血解了她的血咒,但是她依旧不相信欧阳墨韵会亲手杀了她,然后给她下咒,咒她灵魂永远不能规整。 为什么朱振偏偏在如此关键的时候撑不住? 不早一刻,也不迟一刻。 陈诗偌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欧阳墨韵的话让众狐妖很是失望,他已经知道两千年前被陈雪忛骗得有多惨,然而,依旧还是这么迷恋她。 “王上,两千年前你被这个女人欺骗,给狐族带来了灭顶之灾,难道你还要重蹈覆辙吗?” 蓝狐族族长痛心疾首。 “你们狐族挖食人类幼女心脏来提升你们自己的妖力,为了一己修行,自私地祸害人类,犯了天忌。即使你们的狐族没有欧阳墨韵,也同样躲不过那一劫。”陈诗偌柳眉上挑,俏丽的小脸冷若冰霜。 众狐妖神色阴冷地瞪着陈诗偌,他们恨不得扒了她的皮,然而碍于欧阳墨韵却又不敢轻易动手。 “诗偌,我们下山吧!你的灵魂已经规整,现在也知道你的上一世究竟是被谁所害,我们上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兰草淡淡地瞥了欧阳墨韵一眼,然而微笑地看着陈诗偌道。 “好。”陈诗偌点点头。 她已经上雪山三天了,不知道人间的情况如何。 蛇妖忛雪被欧阳墨韵重伤,可能会暂时牵制住周御璟,但是,一旦忛雪好转,周御璟必定会出来,到人类的地盘来作乱。 她的灵魂已经规整了,她要赶快回去帮哥哥斩妖除魔。 “墨韵,我要下山了,再见。”陈诗偌努力对欧阳墨韵牵起一个微笑。 猎妖师和狐妖的爱情注定是没有结局的,这次的分别,也许就是他们的分手。 “诗偌。”欧阳墨韵连忙抓住陈诗偌的手不放,他的心里有一丝不详的预感,仿佛此刻一松手他就会永远失去她。 兰草清雅的俊容变了色,冷了眉眼,脸色沉戾,他拉住陈诗偌的另一只手,冷冷地道:“欧阳墨韵,你还有什么脸面留陈诗偌。两千年前,你被陈雪忛利用,成了狐族的罪人,可是即便你犯了那么大的错,你还是做了狐王。上任狐王为什么要把王位传给你?各狐族族长又凭什么愿意接受你?除非你亲手杀了陈雪忛,否则,你怎么可能坐上狐王的宝座?” “诗偌……”欧阳墨韵对于兰草的话无从反驳,他握着陈诗偌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自己也觉得兰草的推测是合情合理。 “墨韵,我是必须要回去的,我是一个见习猎妖师,也许将来还会是皇家一品猎妖师,我不能留在雪山上做你的狐后。”陈诗偌微笑,云淡风轻。 “诗偌,留下来。”欧阳墨韵抿唇,半垂的眼眸掠过一抹沉戾,整个人都弥漫在一股风雨欲来的氛围中。 雪山上四季如春,永远都是轻花遍地,绿树成荫,美丽的景色让天上的神仙也向往。 如果陈诗偌甘愿留在这里,安然乖巧做他的狐后,那该多好? 朱振看着眼前的情形,冷冷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布,不逊地道,“王上,你既已知晓过去的一切,若还是执意迷恋这个狐族的千古仇人,你就是抛弃了整个狐族。先王在临终前曾经留下一道密旨给我,陈雪忛转世以后,倘若你仍旧和她纠缠不清,就必须退位。” 陈诗偌闻言一惊,她瞥了一眼朱振,他得瑟的神情仿佛他已经把欧阳墨韵拉下王位自己称王。 众狐妖更是大惊,他们从来知道还有这样一份密旨。 两千年前,即使欧阳墨韵犯了错,先狐王还是坚持立欧阳墨韵为王,但是谁也不知道他留了一份密旨给朱振。 朱振当年和欧阳墨韵齐名为先狐王最得意的弟子,先王把密旨留给朱振,其用意可想而知,如果欧阳墨韵退位,那么必定是让朱振称王。 欧阳墨韵闻言大笑,他放开陈诗偌,漆黑的眸中凝聚了一股风暴,拂袖,一阵狂风卷起,园子里的桃花翩翩起舞。 朱振顿时感到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快要窒息。 众狐妖神色紧张地看着这一切,但是谁也没有动。 朱振挣扎着把绢布扔向空中,嘶哑地道:“众兄弟,你们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先王的亲笔?” 众美男狐妖抬头,熟悉的字体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不错,这确实是先狐王的笔迹。 欧阳墨韵也抬眸,他也认出那是先王的笔迹,一股寒气在他眸中升腾,他的目光扫视过众狐妖,沉戾的眸淡淡地转为平静,平淡地问:“朱振的野心昭然若揭,他是想自己称王。你们当中有谁和朱振一样,认为本王喜欢陈诗偌就不配称王的请站出来。” 欧阳墨韵的目光看似平淡,但是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威力,他浑身上下弥漫出一股浑厚的霸气,笔直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名顶天立地的战神。 “王上,你无需怀疑众兄弟对你的忠心。”蓝狐族族长俯首贴耳道,“我们都明白两千年前的那场劫难是因为狐族挖食人类幼女心脏引起的,王上的错误只是被陈雪忛利用了。两千年来,在王上的治理整顿下,狐族从百废待兴到繁荣昌盛,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即使有先王的密旨在,我们依旧拥护你。” 陈诗偌闻言松了一口气,她一直在为欧阳墨韵担心,却没有想到,除了这个心术不正的朱振,其余的狐妖对欧阳墨韵是如此的忠诚。 “朱振,你听到了吗?”欧阳墨韵的眸光冷冷地转向朱振。 “兄弟们,你们难道真的甘愿接受这个狐族的千古仇人做你们的狐后吗?”朱振不甘心的蛊惑众狐妖。 “我们当然不能接受陈雪忛的转世做我们的狐后,我们忠于王上不等于我们愿意接受这个女人。”蓝狐族族长阴冷地看了一眼陈诗偌,冷冽地道,“除了娉婷公主,谁也不配做我们的狐后。” 陈诗偌眉梢如雪,双臂环胸,冷冷一笑,道:“本姑娘难道就想做你们的狐后吗?真是可笑,就是你们狐族全体求我来做你们的狐后,我也不会答应。我陈诗偌怎么会嫁给一个杀我前世,又咒我灵魂不能规整的男人。不,他还算不上是一个男人,只是一只狐狸。” 兰草闻言感觉很爽,他对陈诗偌竖起了大拇指。 “姑娘能这么想最好,那么姑娘请下山吧!我们就不送了。”蓝狐族族长面带微笑地道。 “诗偌……”欧阳墨韵面色沉戾,陈诗偌的话让他大惊失色,他沉戾的眸掠过一抹激越,心头恨意翻涌,这个女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然而这份怒气只是在欧阳墨韵心中一闪而过,他随即就明白了陈诗偌的意思。 陈诗偌是故意把这些话说给这些狐妖听的,目的是为了维护欧阳墨韵在他们心目中的威望。 可是他不需要她这么做,他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全天下,他喜欢陈诗偌,他要陈诗偌,他会娶陈诗偌。 他宁负天下,永不负她。 “不好了,王上,不好了。”一个狐妖的声音中满是焦虑,一缕清雅的身影急匆匆地闯进了园子。 “何事这么惊慌?难道你没有见到王上正在和各位族长商量要事?”侍卫赵天靖训斥道。 那个狐妖跑到欧阳墨韵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给欧阳墨韵和各狐族族长都叩了个头,神色慌乱地道,“王上,不好了。最近两天,人类的地盘上有许多幼女的心脏被挖食,人类的猎妖师怀疑是狐族所为。现在外面在到处抓狐狸。” 两千年的绝恋(1) 在小狐妖向欧阳墨韵汇报情况时,蓝狐族族长出手收了还依旧悬浮在半空中的水晶球,藏于怀中,同时暗暗发力将水晶球毁坏。 两千年前的真相,陈雪忛到底是死于谁手,除了当时在场众狐妖知道,其它人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众狐妖听了小狐妖的话都很是吃惊,沙狐族族长怀疑地道:“怎么可能?我们狐族早就已经没有狐妖靠这种方式来修练提升妖力了,这一定不是我们狐族做的。” 众狐妖立即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怎么会又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果人类和狐类再次出现矛盾,那么,历史是否会重演? 两千年前的那场浩劫让狐族仿若经历了九死一生,苟延残喘地存活了下来。 经历过那场浩劫的各狐族族长都心有余悸,他们不想再经历一回。 那次朱山被围剿之后,欧阳墨韵带着所有的狐族撤出了人类的领地,几乎与人类没有任何交集,直到两百年前,才有少许的普通狐狸被人类饲养,但是有法力的狐妖依旧远离人类。 欧阳墨韵眉头紧蹙,他抬手示意各狐族族长安静下来,然后对上来报信的狐妖道:“你详细讲讲,这到底是这么回事?人类的猎妖师凭什么断定这是我们狐族所为?” 那个狐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悲戚地道:“据说猎妖师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狐狸毛,人类开始搜捕所有的狐狸,有些没有法力的普通狐狸也成了人类泄愤的对象,被活活打死,死得很惨。” “哈哈……”被众狐妖遗忘在一旁的朱振大笑,戾气爬上他漆黑的眼睛,宛若厉鬼,“欧阳墨韵,这就是你管理的太平盛世。无辜的狐族子民被人类活活打死,历史又要重演了,你和陈雪忛又要自相残杀了。” “此事有蹊跷,本王会亲自下山去查明真相。”欧阳墨韵说完冷冷一笑,眸光顿时转为狠厉,他厉声道,“天靖,天宇,把这个犯上作乱的孽臣给本王拿下。” “是,王上。”赵天宇和赵天靖领命。 “欧阳墨韵,我是遵守先王的密令,何来作乱一说?”朱振不服气地道。 “拿下。”欧阳墨韵沉声道,他无需和这样的人多费口舌。 朱振不甘心束手就擒,奋起反抗,和赵家兄弟大打出手,三人在园子里一番激战,引得狂风大作,砂石飞舞。 最后,欧阳墨韵出手,一招将朱振制服。 等赵家兄弟押着朱振下去以后,欧阳墨韵和众狐妖才发现园子里少了两个人。 陈诗偌和兰草不见了。 “这个女人倒是机灵,趁我们不注意时溜走了。”蓝狐族族长恨恨地道,“人类现在到处抓狐狸,倘若用那个女人做人质,我们也许可以和人类谈谈条件。” 欧阳墨韵闻言冷冽的眸子瞥了蓝狐族族长一眼,蓝狐族族长立即识趣地噤声,他知道欧阳墨韵是绝对舍不得如此委屈这个女人的。 * 山谷中,陈诗偌和兰草飞速在鲜艳美丽的花草之间飞奔,一路上偶遇一些狐妖,他们知晓陈诗偌王上中意的女人,并没有人阻拦她和兰草的去路。 爱一个人就要维护他的尊严,维护他的骄傲,所以陈诗偌不希望欧阳墨韵因为她而失去了在狐界的威信。 因此,她选择和兰草一起悄然离开。 “诗偌,你等一等,跑那么快干什么?”兰草对着前面一路狂奔的陈诗偌大叫道。 “你难道没用听到吗?出事了,有小女孩子的心脏被妖精挖出来吃了。”陈诗偌柳眉花娇,眼角眉梢全是焦虑。 兰草精致的脸庞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陈诗偌说的是小女孩子的心脏被妖精吃了,而不是说被狐妖吃了,她就如此笃定这件事绝对不是狐族干的。 “诗偌,你都没有和欧阳墨韵那只公狐狸道别就离开了。” “我和她之间是注定没有缘分的,就这样算了吧,也不知是谁的情不自禁,到头来,总归是有缘无分。”陈诗偌抬头看向一碧如洗的天空,两旺泪水在她的大眼睛里转了几圈,顺着俊俏的脸颊滚落下来。 以前她曾经看过一个爱情故事,讲述的是木头和火的故事,她觉得猎妖师和妖精的爱情就和它们一样凄惨。 木头对火说:“抱我”! 火拥抱了木头木头微笑着化为灰烬! 火哭了! 泪水熄灭了自己……当木头爱上烈火注定会被烧伤…… 两千年前,她伤过欧阳墨韵,可是她心里的痛有谁能知?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不能再承受一次这样的痛。 “那只公狐狸不值得你为他流泪,肯定是他杀了陈雪忛,然后又下了血咒。”兰草轻声劝慰道。 “不是,不是他。”陈诗偌摇了摇头,肩头耸动,声音哽咽,但是她的脚下依然生风,没有放慢一丝速度。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不是他?”兰草不解。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从墨韵的王宫里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有了前世的记忆,记起了所有的事情。”陈雪忛的面容苍白,神色凄婉动人。 “哦,我知道了,你身上有一魂一魄没有经过地府,没有喝过孟婆汤,刚才被狐族的水晶球刺激后,你自己就能恢复前世的所有记忆了。”兰草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陈雪忛淡淡一笑。 她记起了前世所有的事情。 两千年前,众猎妖师勘察发现狐类有一族不伤害人类,它们的族长叫欧阳墨韵。 陈雪忛接到皇上的圣旨要她接近雪狐族族长欧阳墨韵时,她心里还有些不悦,她是皇家猎妖师,斩妖除魔是她的职责,可是应该用斩妖玄剑除妖,而不是用美人计,但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她还是接受了这个任务。 她和仙姿玉貌的欧阳墨韵相处了五个月。 五个月的时间并不短,足以让她爱上一个人,并且刻骨铭心,认定这个人就是她永远的地老天荒。 他们的初次见面并非偶然,是她精心策划的结果。 最初,是带着某种目的接近他,但是,每多相处一天,她的心就沉沦一点儿,直到最后他占据了她全部的心。 和欧阳墨韵在一起,她这才知道,原来有一个人可以如此牵动着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他的音容笑貌每一夜都走进她的梦中。 如果不是接受这次任务,她就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她和二皇子周昌文从小一起长大,也可谓是青梅竹马,虽然没有那种心悸的感觉,但是她也没有接触过周昌文意外的男人。 如果不接触欧阳墨韵,她就会一直以为,她和周昌文的那种熟稔、那种如兄妹一般的感情就是爱情。 她会嫁给周昌文做他的皇子妃,然后两个人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 可是她爱上了欧阳墨韵,面对着欧阳墨韵,她的内心很纠结,甜蜜和惆怅在心中翻腾着,说不清是甜蜜多一点,还是惆怅多一点儿。 欧阳墨韵是个容颜倾国的男人,他纤尘不染,飘逸脱俗,姿容如仙。 虽然他外表看上去淡漠、清贵,但是他看她的眼神却总是满眸含情,她就沉溺于他眼眸的深情中无法自拔了。 他宠她,疼她,逗她开心,但是却又很尊重她,在相处五个月时,他除了在教她法术时偶尔触摸到她的玉手,从未有过越轨之举。 围剿朱山上狐妖的那天,她和欧阳墨韵在朱山上交手。 这是她最最担心,最最不想面对的一刻,然而她终是躲不过。 她伤了欧阳墨韵,当看到鲜血从他胸前流出,染红了他的白衫,那鲜红刺痛了她的眼,她的心都碎了。 当时,欧阳墨韵神色癫狂,提着青剑使出最厉害的一招,欲至她于死地的一招,她已身心疲惫,无力反击。 当剑气快要触及她的咽喉时,她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恬静的笑容,甚是安详。 死在欧阳墨韵的手里,她无悔了。 “雪忛……”周昌文见此情形大惊,拔剑冲了上来,想要接住欧阳墨韵这一招。 欧阳墨韵此刻如一头绝望的野兽,已经完全失控,绝美的脸闪过疯狂而绝望的神色,他挥舞青剑,轻而易举地把周昌文挑落到一边,然后再次举起剑对着陈雪忛劈下。 她依旧站得笔直,没有抬剑接招,精致的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青剑骤然而止,欧阳墨韵俊美的脸庞浮起一丝苦笑,纵然恨极,他还是舍不得伤她丝毫。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欧阳墨韵绝望又痛苦的眼神,她欲哭无泪,凄婉地道:“墨韵,对不起,对不起……” 陈雪忛百口莫辩,除了这句对不起,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才能弥补彼此他们之间的裂痕。 “雪忛,你爱过我吗?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两千年前的绝恋(2) 陈雪忛垂首,她不忍去看他绝望到疯狂的神色,泪如雨下,这个“爱”字,她如何能说出口? 欧阳墨韵自嘲地冷笑一声,对于这个女骗子他还期望什么? 眸色骤然狠厉,欧阳墨韵一低头,覆上她的唇,狠狠的啃咬。 欧阳墨韵完全不带温度的吻让她全身打了个战粟,心跳到了噪子眼上,这个妖孽真是疯了,在这猎妖师和狐妖对决的生死时刻,他却肆无忌惮的对她狂咬。 他们两人在一起相处的五个月,欧阳墨韵一直表现得如谦谦君子,对陈雪忛虽然一直流露出爱慕之意,但是他从来没有越雷池一步。 今天他却完全失控了。 陈雪忛一边强忍着唇上的疼痛,一边使劲推着他,却没办法从他身体间移开半分,咬紧牙,不让他继续深入。 她清晰的闻到欧阳墨韵身上淡淡的如明媚阳光一般的清香,感觉的到他那柔软温热的嘴唇,唇齿间满含的是奋不顾身的热烈和狂野的粗暴。 一股咸湿的血腥味在陈雪忛的口齿间弥漫,两行清泪从她紧闭的双眼中溢出,在她清秀的脸庞滑落…… 渐渐的,陈雪忛的防线被攻破,欧阳墨韵的舌撬开了她的牙关,如狂风暴雨般地扫过她嘴里的每一处肌肤,他的舌追逐着陈雪忛的香嫩玉舌…… 陈雪忛的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她的双臂攀上欧阳墨韵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们疯狂地吻着对方,忘却了整个世界。 他们后面的二皇子周昌文石化了。 他的父皇为了能一举歼灭危害人类的狐妖,不惜让自己的准儿媳施展美人计,可是中计沉迷于情色的却不止这个狐妖一个。 他的未婚妻陈雪忛居然真的迷恋上了狐妖。 结界内的娉婷更是疯狂了,她拼命地用头撞结界,想要冲出来阻止他们。 一些猎妖师和狐妖从半山腰一直打到山上的王宫里,看到欧阳墨韵和陈雪忛旁若无人的疯狂热吻,他们都惊呆了。 可是欧阳墨韵和陈雪忛的眼里只有对方,仿佛除了他们两人,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存在。 “轰,轰,轰……” 突然,整个山谷狂风怒号,雷声阵阵,天空出现了厚厚的劫云,一道闪电对着欧阳墨韵劈下。 欧阳墨韵一把推开陈雪忛,雷电已经快要劈到他的头顶,欧阳墨韵大喝一声,抬手一拳,对着天雷轰了过去。 陈雪忛被欧阳墨韵一下正好推到了周昌文的怀里,她转头看着欧阳墨韵,花容失色。 那道惊雷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惧意,可是欧阳墨韵居然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呯…… 那道雷电与欧阳墨韵的拳头相撞,竟然被他一拳击了个溃散。 欧阳墨韵腾空而起,尽量远离陈雪忛,把雷电引开。 这是天雷,众狐妖和猎妖师们纷纷躲避。 若是没有高深的法力,无论是人还是妖,被天雷击中,必定是魂飞魄散。 天雷有九道,第一道,威力最轻,所以欧阳墨韵赤手空拳可以接住它,后面是越来越强,最后一道的威力足可毁天灭地。 欧阳墨韵击散了第一道天雷,后面的几道雷电又立即劈了过来,他没有再硬接,而是尽量躲避,但是却根本躲不过,他无奈地用青剑迎接。 “墨韵……”陈雪忛看着一道道闪电紧追着欧阳墨韵,而且一道比一道威力更大,她惊慌失措,欲冲过去。 “雪忛,你不要过去。”周昌文连忙紧紧地抓住陈雪忛,“你看这天上厚厚的劫云,这是天劫。” “墨韵他从来就没有害过人,他怎么会招天劫?那么吞食小女孩心脏的狐妖没有招天劫,他却招天劫,被天雷劈。(..info无弹窗广告)老天到底有没有长眼睛?”陈雪忛的眼泪骤然落下,双眸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之色。 周昌文紧紧地抓着陈雪忛,怕她一时冲动冲上前去,他在她耳边道:“人妖相恋,天理难容。 欧阳墨昀因为动了情与凡人相恋,招致天劫,这很正常。” “墨韵,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陈雪忛早已经泣不成声,远比那雷霆落在她自己身上更为痛苦,沉重。 周昌文紧紧地抱着她,他不停的在她耳边道:“雪忛,你看看,你和这只狐妖在一起是遭天谴的。你忘了他吧,我们重新开始,我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怪你,是我不好,我不该答应父皇让你来演这出美人计。” “不,二皇子,对不起,我爱的是欧阳墨韵,我们回不到过去,也无法重新开始了。”陈雪忛失声痛哭。 她泪眼模糊地看着被一道道天雷洗礼的欧阳墨韵,他的身上已经血迹斑斑,白色的衣衫上一道道殷红。 这就是他爱她的代价吗? 上苍为什么这么残酷,如果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应该注定要被天雷劈,那么也应该是她,因为是她骗了他。 天雷一道道劈下,越来越凶猛,眼看欧阳墨韵就要招架不住了。 在场的众狐妖没有一个明了欧阳墨韵此刻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他们看着天空中不断翻滚的劫云,唏嘘不已。 欧阳墨韵身为狐王的接班人,他为了一个人类的猎妖师,一个欺骗了他的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到底值不值得? 第六道…… 第七道…… 第八道…… 最后一道,知晓天雷的人都明白,第九道天雷比前八道天雷所有的威力累加在一起的还要多。 别说欧阳墨韵此刻已经精疲力竭,再也拿不出一丝力量来,即便是在他的巅峰之时,恐怕也接不下这最恐怖的一击。 陈雪忛疯狂了,在最后一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她奋力挣脱了周昌文的桎梏,冲到了欧阳墨韵的前面。 身为猎妖师的她纵身为一个狐妖挡下了威力最强猛的一道天雷。 谁也没有想到陈雪忛这时候会突然出现挡在欧阳墨昀的前面。 欧阳墨昀也是在眼前突然闪出一袭白色的身影的瞬间,立时失去了神色。 那一刻,她衣袂飘飘,长发飞舞,美丽精致的脸庞圣洁动人,对欧阳墨韵嫣然一笑,那绚丽多彩的笑容让世间的万物都失去了颜色。 “雪忛……”欧阳墨韵的双眸里跳动着猩红,他在这一刻慌乱了心神,他只是本能地伸手去她。 然而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顷刻间,她已经魂飞魄散,在天地之间消失不见。 无极乾坤玉也在那一刻从这个时空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灰飞烟灭前,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墨昀,你别恨我,当初我接近你确实是有目的,可是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 恢复前世的记忆未必是一件好事。 当记起过往所有的一切,陈诗偌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爱欧阳墨韵了。 难道要让他再遭遇一次天劫么? 不,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她爱欧阳墨韵,所以她不能这么自私。 倘若他们不相爱,欧阳墨韵继续做他的狐王,他的属下对他忠心耿耿,不会因为他和狐族的千古仇人子相爱而对他颇有微词。 倘若他们不相爱,他就会平平安安的,不会遭遇天劫。 所以,这一段感情就此打住,她会把它尘封在自己的记忆里,永远都不再拿出来回忆。 下了雪山,陈诗偌和兰草花银子买了两匹马,两人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京城。 因为最近先是蛇妖掳掠小婴儿,后来又是幼女的心脏被狐妖挖食,所以人类的气氛有点异常。 进了京城,更是感觉到处处弥漫出一股阴沉之气。 “抓住它,打死它……”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嚣声。 陈诗偌寻声看去,一群人手里拿着棍棒,镰刀,锄头等工具追赶着一只银白色的小狐狸。 “果然是这样,没有法力的普通小狐狸成了人类的泄愤工具,真正的凶手却在逍遥法外,人类有时候真是糊涂。”兰草摇了摇头,俊脸上流露出对那只小狐狸深深的同情。 陈诗偌的心头沉重,人类和狐类又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她和欧阳墨韵注定又要成为敌人了。 她足尖点地,飞身跃起,腾空跃到小狐狸的前面。 小狐狸见到了陈诗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它兴奋地嗷叫了一声,立即串到了她的手臂上。 “小白,原来是你。”陈诗偌大吃一惊,抱住小狐狸,紧紧地把它护在怀里。 被众人追赶的原来是她寄养在恋诗阁的小白狐狸,那只曾经为了她差点儿被娉婷捏死的小白。 后面的一群人追赶了过来,看到狐狸埋到一位花容月貌的姑娘的怀里,他们停了下来,其中领头的一位一拱手,礼貌地道:“姑娘,请把那只害人的狐狸交给我们,剥了它的皮以泄众人的愤恨。” 情字难解 小狐狸听了众人的话,全身瑟瑟发抖,连小耳朵都微微颤动,它的头紧紧地埋在陈诗偌的怀里,拼命地向前钻,似乎是要躲避身后这些想要至它于死地的人。 陈诗偌轻轻抚摸着小狐狸的后背,像是要抚平它心中的恐惧,轻声道:“小白,别怕,姐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然后,她抬眸,定定地看向前面这群人,道:“各位大哥,它只是一只没有法力的普通狐狸,真正害人的是那些有法力的妖物,你们这样不是在滥杀无辜吗?” “姑娘,残害幼女的是狐妖,它是狐狸,它们是一个种族的畜生,没有什么区别。” “是呀,狐狸都不是好东西。” “杀了它,杀了这个小畜生。” 众人的情绪激动,仿佛挖食幼女心脏的就是这只小狐狸。 兰草摇了摇头,挑眉,手臂环上陈诗偌的腰身,淡淡地对她道:“诗偌,无需跟这些愚民多费口舌,我们走。” 说完,他带着陈诗偌腾空飞了起来。 众人大惊,抬头仰望着他们。 兰草和陈诗偌都是一袭白衣,衣带随风飘舞,如瀑一样的青丝在空中飞舞着。 一碧如洗的蓝天下,一对美得如画中人的男女,女子手里抱着一只银白色的小狐狸,他们与身后蓝天白云的景色融于一体,飘逸得象是神仙般的人物。 究竟是仙还是妖? 下面的人,胆子大一点儿的站在原地不动,仰头痴看着他们,胆子小的立即丢下手里的棍棒,吓得飞跑。 清风拂面,陈诗偌感受到一种如风般洒脱的感觉从身体里溢出,心中的烦恼和郁闷都暂时的抛开了。 她低头俯视着下面的人群和街道两边的建筑物,颇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诗偌抬眼看向兰草,笑道:“兰草,这是在人类的地盘,我们突然飞起来,吓到百姓了,他们肯定是以为遇到了妖怪。” “我本来就是妖怪,他们这样想也没有什么。”兰草清雅俊美的脸庞浮起一丝笑容,转头对陈诗偌道,“诗偌,现在去哪里?” “当然是回陈府,我想哥哥了。”陈诗偌立即答道。 “我也想主人了。”兰草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惆怅和浓浓的思念。 兰草带着陈诗偌飞到陈府上空,然后平稳落地,院子里的下人们先是吓了一跳,看到是陈诗偌立即欢呼雀跃了起来。 “大小姐回来了……” 一个丫头欢喜地进屋去通报主子,陈诗偌原以为是她是去通报陈致远,却不了出来的是长平郡主。 长平郡主回府了。 因为和水晶球意识沟通过,现在陈诗偌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两千年前的记忆以及陈诗偌原本十八年的记忆全部恢复。 所以,现在她对长平郡主的感情很深,这是养了她十八年的母亲。 “娘,你回来了。”陈诗偌放下狐狸,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跑到长平郡主跟前,撒娇地抓住她的手臂。 “诗偌,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卫国舅说你被狐妖带走了,真是把娘给愁死了。”长平郡主看到陈诗偌激动地把她抱在怀里。 母女二人多日不见,都很激动,长平郡主拉着陈诗偌的手进了屋子,坐下,互相倾诉了一会儿平日里的想念之情。 长平郡主对陈诗偌一番嘘寒问暖之后,指着陈诗偌身后清雅俊逸的兰草问道:“诗偌,这位公子是谁?” “他不是人,只是一株兰草。哥哥前世是他的主人,他是跟我回来找哥哥的。” “夫人吉祥。”兰草躬身对长平郡主行礼。 “免礼。”长平郡主的神色一变,眼眸里原本的欢欣黯淡了下来,提到陈致远,她的内心微微苦涩。 陈诗偌转头张望了一下四周,不见陈致远的身影,问道,“娘,哥哥到外地去擒妖回京了吧?” 长平郡主淡淡地道:“诗偌,你放心吧,你哥哥已经回京了。” “我好想哥哥,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哥哥为什么还不回来?”陈诗偌一副心急如火的模样。 她是真的很想见到陈致远,她想了解一下这两天妖精挖食幼女心脏的详细情况。 长平郡主忽然低声抽泣起来,她双肩耸动,哽咽地道:“诗偌,你哥哥再不会回陈府来住了,你不要等他了。” “怎么了?娘,哥哥为什么不回来?”陈诗偌连忙掏出手绢为长平郡主擦眼泪。 长平郡主慢慢地止住抽泣,向陈诗偌道出原委,陈诗偌这才知道,她在雪山住了三天,大周皇朝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斗转星移的变化。 原四皇子周御璟是冥寒宫主,皇上废了他的靖王封号,他已经和皇上脱离了父子关系,在冥寒宫独自称王。 陈致远和皇上父子相认,他认祖归宗改名为周致远,被皇上册封为太子。 最让人震惊的是皇上已经交出自己的大权,由太子监国,所有朝政大事皆由太子来处理。 长平郡主纵然有万般不舍,但是现在这般状况,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她还是放手让儿子走了。 “原来哥哥才是真正的皇子。”陈诗偌讶异万分,她定定地看着长平郡主,“娘,那么皇上就是你的旧情人了。” 长平郡主面色一红,呈现一丝羞色,她瞪了陈诗偌一眼,训斥道:“小孩子不要胡乱猜想大人的事情。” 陈诗偌做了个鬼脸,伸了伸舌头。 “诗偌,娘知道你们兄妹感情好,你若是想哥哥了,你明天可以进宫去看他。” 陈诗偌点了点头,现在天色已晚,也只有明天去找哥哥了。 一个丫鬟来请主子们过去吃饭,陈诗偌扶着长平郡主向餐厅走去,她招呼兰草跟在后面。 长平郡主瞥了一眼兰草,这个孩子气质若幽兰出谷,真是一个风雅到骨子里的少年,可惜不是个人,而是个妖。 吃完晚饭,陈诗偌让丫鬟给兰草安排了一间客房,然后又把小白狐狸抱到她的房间,嘱咐小家伙先在这里休息,然后她又折回来陪长平郡主。 夜幕初垂,明月东升,星空灿烂。 陈诗偌陪着长平郡主回房,坐在床边陪着长平郡主说了一会儿话,一直到长平郡主入睡,她吹灭了蜡烛,关上房门,然后一个人独自走到院子里。 月朗星疏灿烂,假山流水静宁,璀璨苍穹勾勒出一幅巨大的自然美景。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今日虽月圆,人却寂寞。 她不知道墨韵此刻在干什么,有没有想她? 陈雪忛看着天上美丽的星辰微笑,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謩,她爱欧阳墨韵,但是不一定要与他日日相守,她会在暗中守护着他。 “诗偌,你是不是在想欧阳墨韵那只公狐狸?你不是说和他结束了吗?我还以为主人的机会来了呢,原来你还是对那只狐狸恋恋不忘。”兰草看着陈诗偌寂寥的背影,不悦地道。 在兰草的眼里,陈诗偌修长窈窕的背影此刻看上去是那么的落寞和孤寂。 陈诗偌回过头来,对兰草淡淡一笑,道:“你是一株兰草,又不分雌雄,你自然不懂这种感觉。想把一个人从自己的心里移除,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确实是不懂。”兰草叹息,抬眸看向夜空中璀璨星辰,轻声道,“两千年前,主人的父皇答应他,只要他能平息狐妖之害,在群臣和众皇子中树立威信,就立他为太子。可是陈雪忛死后他心灰意冷,出家为僧,只是嘱咐我好生看守她的魂魄。我根本就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夜色如水,月朗星疏,轻风徐来,吹起陈诗偌的发丝。 她无语,两千年前哥哥为什么要那么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情”之一字自是世间最难懂,最难解释清楚的一个字了。 “太子殿下驾到……”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更显响亮。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陈府的下人们全部跪倒在地迎接大周皇朝的太子殿下,这位曾经是陈府公子的太子殿下。 “都免礼,全部起来吧!”周致远的身后跟着英姿飒爽的紫琳,他看都不看一眼地上跪着的众人,直接熟门熟路地向后院走去。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周致远此刻就是这番心情,陈诗偌被狐妖带到雪山去疗伤,一去三天,在周致远的心中仿若过了近十年。 刚才在宫中听人报告,有百姓在街上遇到两个会飞的妖怪,一男一女,长得都是姿貌绝伦,他们抢走了百姓正在追杀的狐狸,然后腾空飞走了。 周致远立即就猜测到是兰草和陈诗偌回来了,他立即往陈府赶来。 院子里,陈诗偌听到那一声太子殿下驾到的通报,微微一怔,哥哥周致远来了。 妹妹什么时候才愿意嫁给我 十八年的兄妹情意和上一世的未婚夫妻情份夹杂,让陈诗偌心里有点慌乱,她正在琢磨着该如何面对周致远时,他已经进了院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诗偌……”魂牵梦绕的身影映入周致远的眼帘,他俊逸的脸庞立即写满了欣喜。 周致远今日身着一袭镶着金边的白衫,卓越挺立的身姿,腰间配着一把斩妖玄剑,他还是那般俊秀非凡,清润如玉,却似乎又多了一丝张扬的威武和霸道的不屈不挠。 “民女陈诗偌参见太子殿下。”陈诗偌微微屈身行礼。 “诗偌,不要跟哥哥这么见外。”周致远一步上前扶起陈诗偌,伸手抚摸着她如画一般的眉眼,含情脉脉地道,“诗偌,你回来了,我就不用担心了,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带人杀上雪山了。” “哥哥……”陈诗偌的心里隐隐感到不安,周致远的话让她的心里升腾起一股凉意,“我在雪山上很好,你跟本就无需担心。” “雪忛,是在担心雪山上的那些狐狸吗?”周致远极其敏感,一向温润的脸庞骤然阴鸷了下来,他深邃的眼眸里寒气逼人。 陈诗偌心里一颤,周致远叫她雪忛,她是不是幻听了?叫她雪忛,难道周致远也恢复了两千年前的记忆? 就在陈诗偌满心疑惑时,周致远脸上又恢复了温润如玉,仿佛刚才那阴森的感觉只是陈诗偌的错觉。 周致远的大手抚摸着陈诗偌精致娇嫩的脸庞,这张脸有一种让他抑制不住的冲动,他捧着这美丽动人的脸庞,低头,在她娇艳的红唇上轻轻一吻。 陈诗偌一阵心慌意乱,她立即别过脸,转开身子,避开周致远灼热的视线,道:“哥哥,你别这样。” “诗偌,你再次爱上欧阳墨韵那只狐妖了,是吗?”周致远的语气很是温柔。 再次?陈诗偌疑惑地看着周致远。 周致远清润逼人的眼眸里闪烁着异彩,微微一笑,道:“雪忛,不管你的心里有谁,你都是我的皇妃,这一世,我不会再软弱,绝对不会把你拱手让给那只狐妖的。” 陈诗偌心里一沉,哥哥果然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事情会变得更复杂了。 “主人,你想起前世的事情了?那么你记得我了?”兰草本来正低声和紫琳叙旧,听到周致远的话他抬头欣喜地看着他的主人。 “是的,兰草。”周致远点点头,清逸的脸庞上出现一丝傲气,“有你和紫琳辅佐,本殿下一定能很快铲除冥寒宫那群妖孽,同时,让那帮害人的狐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是当然。”兰草亦是傲然地昂头,“我和紫琳就是主人的左右臂,我们永生永世都追随主人。” 陈诗偌心往下一沉,有了前世的记忆,哥哥变了,虽然还是那清雅如玉的外表,但是性格完全变了。 他说要让害人的狐族彻底从这世上消失,这是很明显的公报私仇。 “哥哥,挖食幼女心脏的肯定不是狐妖,欧阳墨韵早在两千年前就下了禁令,不允许任何狐类用这种犯天忌的修练方法。” “诗偌,你很紧张欧阳墨韵?”周致远的声音里有一丝嫉妒,恢复前世记忆的他当然知道恋诗阁的老板就是两千年前陈雪忛拿自己的性命去维护的那个狐妖。 “我……”陈诗偌正在踌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长平郡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帮她解了围。 长平郡主本来已经入睡,听到儿子来了,立即穿了衣服出来,见到那抹俊逸非凡的身影,心头一喜:“致远,你回来了。” “娘。”周致远转过身来,快步上前搀扶住长平郡主。 紫琳此时也过来向长平郡主和陈诗偌行礼。 陈诗偌笑着恭喜紫琳终于可以随时跟在主人身边了,紫琳害羞地笑笑,那笑容里也有一丝无奈。 几天前,紫琳出京城去找周致远,道出他是她的主人。 周致远根本就不认紫琳,只当她是卫亦舒的徒弟,在陈府做了几年丫鬟,其余的他一概不承认。 为了让主人记起她,紫琳让周致远服用了卫亦舒研制的药水,然后又自己消耗了五百年的法力把周致远和紫琳相处的那一世记忆调出来。 这是能破解孟婆汤药效的药水,因为犯天忌,所以卫亦舒从来没有让任何人试过,以前陈诗偌的身体一直羸弱,他是想如果陈诗偌一直不恢复前世的记忆,他用这药水来帮她一把。 紫琳听说这个药水的用途时,就留了个心眼偷了一点儿,不想果然派上了用场。 周致远恢复了两千年前的记忆,他不但记起了紫琳和兰草,更记起了陈诗偌的前世是他刻骨铭心的爱人。 紫琳苦笑,无论那一世,陈诗偌都是主人最深爱的女人。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回来?”长平郡主慈爱地看着儿子。 “我在宫里听人汇报,有两个姿容绝色的会飞的人在街头出现,吓着了百姓,我就估计是妹妹回来了,所以就回来看看。” “原来你不是想娘了,而是想妹妹了。”长平郡主的语气有一丝调侃,瞥了儿子一眼,又转头看向女儿。 长平郡主早就知道儿子对女儿的心思,那时候,碍于陈诗偌是皇后娘娘看中的儿媳妇,她一直警告儿子不能对女儿动心,现在周御璟早就不是障碍,她反而盼着儿子和女儿能成一对。 “都想。”周致远笑着对长平郡主道,“娘和妹妹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长平郡主笑笑:“到屋里去说话吧,诗偌这孩子也真是,不知道招呼哥哥到屋里去。” 周致远搀扶着长平郡主进屋,陈诗偌满腹心思地跟在他们的后面,紫琳和兰草则守候在外面。 长平郡主拉着周致远的手嘘寒问暖,问他是否适应皇宫里的生活,闲聊了一会儿,最后问道:“致远,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成亲,娘想抱孙子了?” 说这话时,长平郡主的眼角余光瞄了一眼一直坐在边上闷不做声的陈诗偌。 “娘,那要看妹妹什么时候才愿意嫁给我。”周致远转头看向陈诗偌。 “这………这关我什么事情?”虽然陈诗偌知道周致远对她的情意,但是这么堂而皇之地当着母亲的面问她什么时候愿意嫁给他,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诗偌,我们前世就是未婚夫妻,若不是你出了意外,我们就成亲了。今世我们更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今生今世,哥哥除了你,不要任何女子。”周致远含情脉脉地看着陈诗偌,不顾母亲在场,情深意切地表白自己的心声。 “哥哥,你现在是皇太子,我曾经是准靖王妃,我这样的女子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应该选一个清清白白,对你又一往情深的女子做你的太子妃。如果你选我,恐怕皇上也不会答应。”陈诗偌想方设法地推托。 长平郡主点点头,对周致远道:“诗偌言之有理。因为她的身份特殊,所以,致远,倘若你想娶诗偌,必须要皇上赐婚,否则诗偌嫁进皇宫也必定被人瞧不起。” “诗偌,娘,你们都不用担心父皇。那日在皇家校兵场,父皇之所以同意解除诗偌和周御璟的婚约,就是因为他想把诗偌许配给我。”周致远知道陈诗偌是在找借口,她之所以不想嫁给他是因为那只狐妖,但是真实的情况她说不出口,只好找借口推托,可是不管她找什么样的借口都不会成为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长平郡主道。 “可是,可是……”陈诗偌咬唇,绞尽脑汁,抬眸看着周致远,再次推托道,“哥哥,我没有听到皇上亲口这么讲,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计较这些,毕竟,我若是再嫁哥哥有损皇家的名声。所以,我不能接受哥哥。” “好,我会向你证明父皇他是真心想要你做他的儿媳妇。”陈致远定定地看着陈诗偌,“到时候希望妹妹不要再推托。” “你去把皇上的圣旨请过来,诗偌怎会推脱,她当然是高高兴兴地做你的新娘。”长平郡主不明真相,满心欢喜地道,“你不知道,在你来之前,诗偌都跟我念叨了多少次,说她想要见你呢!” “好,我这就去向父皇请旨,娘,妹妹,你们早点休息吧!”周致远匆匆告辞,也不顾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就要去找皇上讨圣旨。 “瞧这孩子急的。”长平郡主看着周致远迫不及待的身影摇头笑笑。 “哥哥……”陈诗偌急忙追了出去,追到陈府的大门口,“我明天想去看看被妖精挖食了心脏的幼女的尸体。” 周致远回头,温润的黑色眼眸里掠过一丝阴鸷,她这么关心这件事情完全是为了欧阳墨韵那个狐妖。 赐婚 周致远眸中的阴冷瞬间即逝,他随即清润地笑笑,道:“诗偌,我知道你不亲自去看一下是不会死心的,明天我陪你去,大周皇朝的猎妖师不会随便冤枉狐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完,周致远又回头看看兰草,道:“兰草,你就留在陈府,继续替我守护着雪忛,不要让任何人伤害她。” “是,主子。”兰草领命,他知道皇宫有四大神兽守护,他的身上有妖气,进不去,因此,他不能像紫琳那样随时侍奉主子左右。 紫琳的身上没有一丝妖气,兰草很是羡慕紫琳。 陈诗偌怔怔地看着周致远那风华绝代的身影,他上了气派堂皇的豪华马车,放下帘子前双眸含情地看了陈诗偌一眼。 马车远去,马蹄声越来越远。 陈诗偌静静地站在那里,眸光黯淡,心里愁绪万千。 倘若真的是狐妖作乱,只怕这件事就会成为人类和狐类的导火索,也许两千年前的悲剧又要重演。 长平郡主只当是女儿思恋哥哥,舍不得哥哥离开,看着陈诗偌孤寂的一抹身影立在门口,兰草忠心地守护在陈诗偌身边,她就先回房了。 月色如水,倾泻而下,地上洒下一片银光。 兰草从侧面看到陈诗偌的清秀的脸庞在月色下苍白得令人心惊。 “诗偌,你是不是不舒服?”兰草关切地问道。 “没事,我只是担心墨韵,担心狐族。”陈诗偌淡淡一笑,转头看向兰草,“你身上的冥寒毒还没有解,明天我陪你去找卫亦舒国舅。” “不用了,诗偌。”兰草拿出陈诗偌的无机乾坤玉,还给陈诗偌,道,“我身上的毒性已经全部消失了,可能是因为无极乾坤玉的缘故。” “真的吗?无极乾坤玉解了你身上的冥寒毒?”陈诗偌很是惊喜,她接过无机乾坤玉,仔细端详,她也从来不知道千年寒冰玉有解毒的作用。 兰草点点头,清雅一笑,风华绝世,轻声道:“诗偌,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回房去睡觉吧,准备明天迎接皇上给你和主人赐婚的圣旨。” 陈诗偌看着兰草,有些不可置信地道:“不会吧,我曾经是冥寒宫主周御璟的准王妃,如果再嫁给太子就是皇室的丑闻了。皇上难道真的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这个傻丫头,当今皇上可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他的眼里压根就没有什么礼教规矩。我刚来到人类的境地就曾经听说过,当今皇上现在的皇后本来应该是他的嫂子,但是在大婚的当天被他抢了过来,封为皇后。皇上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可以如此疯狂,你说,他会因为你曾经和周御璟有过婚约而阻止主人娶你吗?” 陈诗偌心里一惊,周致远说是去向皇上请旨,她还没有放心上,因为认定了皇上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现在兰草一分析,一股忧虑爬上了她的心房。 周致远刚才说,皇上那天之所以同意她和周御璟解除婚约,就是因为想把她嫁给他,难道这是真的? 靠,皇上才是真正的老狐狸,她被他算计了。 陈诗偌神色忧虑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房门,却见小白狐狸正摇头摆尾地在她的床上来回晃动着。 看到陈诗偌进来,小白狐狸很是兴奋,它站立起来,两只前爪抬起,在空中舞动着,仿佛是想要主人抱它。 陈诗偌如了它的愿,走到床边,把它抱起,抚摸着它如月色般柔华的皮毛,叹道:“小白,你知道吗?以前你们王上也是每天这样向我献媚,向我讨宠的,那时候它是超级可爱。” “嗷……”小白狐狸嗷叫了一声,伏在陈诗偌的臂弯里,眨巴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 它知道人类姐姐一定是想王上了,可是王上究竟去哪儿了呢? 为什么他不和人类姐姐在一起? 王上离开之后,人类就变得好可怕,这两天,恋诗阁里的两个伙计都不肯给它吃饭,它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今天,它爬到恋诗阁院子的墙头,想看看能不能出去觅食,外面路上的一个行人看到它,立即蹲下捡起路上的一块石头砸它,它因为受到惊吓,从墙头滚落了下来。 它刚刚滚落到地,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立即有一群人拿着棍子和镰刀,锄头等武器来追它,它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爬起来逃命,可是后面追赶的人越来越多,声势越来越大…… 它拼命地跑,自己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后面喊打喊杀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它以为自己今天要没命了,可是人类姐姐出现了,救了它。 人类姐姐府里的人都很和善,对它很好,给它好吃的,还帮它洗澡,还是人类姐姐最好了,外面的那些人都很坏。 陈诗偌见小白狐狸两只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她,她轻笑,以前她总是觉得它没有灵气,可是现在它是越来越盟了。 陈诗偌抱着小白狐狸上床,然后搂着它睡觉,以前狐狸欧阳墨韵就是这样每天被她搂在怀里睡觉的,现在他不在她身边了,有小白也不错,她该知足了。 不是不想爱,不是不去爱,怕只怕,爱也是一种伤害。 相爱不能相守,虽然很痛苦,但是只要心中有爱,她依然觉得幸福。 她相信,欧阳墨韵此刻定能感觉到她的爱。 陈诗偌抱着小白狐狸,想着欧阳墨韵,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天蒙蒙亮,万籁俱寂,黑夜正渐渐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所有生命。 “圣旨到---,陈诗偌接旨---” 洪亮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清晨异常响亮,长长的尾音更是在陈府的上空久久回荡。 这一声比昨晚的“太子殿下驾到”更为气势磅礴。 陈府所有人都急匆匆地出来,跪了一地,迎接圣旨。 陈诗偌还躺在床上,处于半睡半醒状态,听到外面的宣旨声,她惊慌失措的穿衣起床,心里涌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陈诗偌接旨,陈诗偌接旨……”传旨的公公抑扬顿挫的语调宛如戏剧里的唱腔,字正腔圆,穿透人心。 长平郡主跪在最前面,奴才们齐刷刷地跪在她的后面,传旨的公公叫了很久,还是没有人上前来接旨。 良久,陈诗偌才匆匆忙忙地从赶了过来,公公瞥了她一眼,这就是让现任太子和以前的靖王爷都神魂颠倒的女子,果然是姿容绝色,美艳千秋。 双膝跪下,陈诗偌等着公公宣旨,她在心里期盼着此圣旨千万不要是赐婚,最好是让她去抓拿妖怪的圣旨。 传旨的公公摊开圣旨,用他独特的语调宣读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陈家长女诗偌,秀丽温婉,聪颖贤淑,现已年方十八,正值花信年华,故赐婚于太子周致远,两月后成亲,钦此。” 除了陈诗偌,跪在地上的所有人听闻圣旨都欣喜万分,长平郡主更是满脸的喜悦,那个男人当年辜负了她,不过却没有委屈她的女儿。 陈诗偌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女儿,但是养了十八年,早就已经是她的心头肉。 “陈姑娘恭喜你了。”传旨的公公读完圣旨对陈诗偌恭喜道。 陈诗偌木然地跪在那里,虽然有预感圣旨可能是赐婚,但是在亲耳听到以后,她还是接受不了。 “诗偌接旨呀!”长平郡主在后面捣了捣她,焦急地道。 “对不起,娘,这个圣旨我不能接。”陈诗偌依旧跪在那里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片虚无,别人看不出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陈诗偌,你说什么,你这个丫头真是好大的胆子。”传旨的公公似乎生气了,翘着兰花指,指着陈诗偌训斥道,“倘若你不接旨就是抗旨,抗旨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呀,你想让整个陈府的人都给你陪葬吗?” “诗偌,接旨呀!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长平郡主不解地看着陈诗偌倔强的背影,语气甚是焦急,她真的不知道这孩子的心里在想什么。 后面的下人们都傻了眼,小姐是脑子坏了么? 太子殿下在陈府做公子时就对她百般呵护,若是她做了太子妃,一定会成为大周皇朝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她居然想抗旨不嫁? 抗旨是死罪,大小姐自己不想活了,却拉上他们这些无辜的下人们陪葬,他们真是太冤了。 “公公,你请回吧,这圣旨我不能接。”陈诗偌抬眸看向传旨的公公,她美丽的脸庞上一脸的坚定。 如果接旨就必须要嫁给周致远,所以她绝对不能接旨。 “疯了,你这个丫头真的是疯了。长平郡主,你们陈府的人真的是活腻了吗?”传旨的公公脸都绿了,他替皇上传了十几年的圣旨,还从来没有遇到敢抗旨的人。 赐婚,分手 “公公请息怒,孩子年幼不懂事,请容我劝劝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长平郡主对传旨的公公恳求道。 “好吧。”传旨的公公傲然地握着圣旨,用标准的娘娘腔道,“长平郡主,你是太子爷的生母,本公公怎么着也得给太子爷面子,不能为难你们陈府的人。” “谢公公。”长平郡主站了起来,走到陈诗偌的身边,不解地道,“诗偌,你是怎么了,昨晚我们不是和哥哥说得好好的,只要他向皇上请了圣旨,你就嫁给他吗?现在你为什么不愿意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告诉娘。” “娘,我……”陈诗偌语塞,她总不能说自己为了一只狐狸精而不愿意嫁给周致远吧! 一阵马蹄声得得地传来,在寂静的清晨,这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众人抬眸,周致远一袭白衫,衣带当风,清逸脱俗,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甩着马鞭,骑着一匹白马,飞驰而来,那马长鸣一声直接跃进了陈府大门。 “太子爷来了。”传旨的公公像是看到了救星。 陈诗偌这个丫头死活不肯接旨,若是遇到别人这样,公公早就耀武扬威地禀报皇上去告她个大不敬之罪了,可是太子爷是长平郡主的生母,陈诗偌又是太子爷心仪的女人,这陈家人可不是能轻易办罪的,否则就得罪太子爷了。 周致远下了马,他一看这阵势就知道定是陈诗偌不肯接旨,他就是担心这个小丫头如此,无辜给家人惹来祸事,所以才急匆匆地赶来。 “太子爷,你看看,这……”传旨的公公晃动着手里的圣旨,那意思不言而喻。 周致远走到长平郡主的身边,道:“娘,妹妹在跟我闹别扭,一时耍小孩子脾气,你替她把这圣旨接下,让公公回去复旨。若是抗旨,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公公,长平先替这不懂事的孩子接下圣旨。” “长平郡主,太子殿下,若是让圣上知道不是陈诗偌本人接旨,老奴的脑袋恐怕就要搬家了。”传旨的公公为难地道。 “公公,你放心吧!若是圣上怪罪下来,本殿下替你顶着。” “好吧!”传旨的公公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陈诗偌,把圣旨递给长平郡主,他就是在等太子爷这句话。 陈诗偌无语地看着这一切,也没有阻止长平郡主替她接旨,她不愿意嫁给周致远,可是她也不能任性地拿陈府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 长平郡主接下圣旨,扶起陈诗偌,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大锭银子,塞到传旨的公公的手里,道:公公辛苦了。” “谢谢长平郡主打赏。”传旨的公公笑眯眯地收下银子,对周致远躬身行礼道,“太子殿下,老奴就先告辞了。” 传旨的公公离开后,周致远立即向长平郡主吵着肚子饿,要吃早饭。 长平郡主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陈诗偌,心里隐隐不安,她拉过周致远的手,搭在陈诗偌的手上,道:“诗偌,你先陪哥哥去吃早饭,娘去把圣旨收好,立即就过来。” 两个人手拉手走在院子里,绝美的青年男子,绝色的少女,美得如梦如幻,他们身后的景色仿佛定了格,假山突兀森郁,流水潺潺,水潭碧波荡漾,凉亭八面玲珑,花草色彩各异。 周致远握着陈诗偌的手,用一种志在必得的眼光看着陈诗偌,道:“诗偌,走,陪哥哥去吃饭。” 陈诗偌咬唇:“哥哥,你这么睿智,不会不知道我昨天的话只是推脱之词。” 周致远笃定地道:“诗偌,你要相信哥哥对你的爱。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嫁给我,是一种幸福,因为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你和那个狐妖在一起是要遭天谴的。” 陈诗偌凄婉一笑,心里刺痛,抬眸看向远方,眼眸碎落了点点晶莹。 是的,她和欧阳墨韵在一起是要遭天谴的。 两千年前她曾经亲眼目睹欧阳墨韵被天雷追击,所以,当她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时她胆怯了。 她没有勇气再爱了。 周致远似乎感觉到陈诗偌的情绪低沉,他捏了捏她的手,看着她完美的侧脸,柔声道:“诗偌,吃过早饭以后,我陪你去看看狐妖作乱的现场看看。” “嗯,好。”陈诗偌点点头,也许帮狐妖洗清这次的罪名,是她唯一对欧阳墨韵爱的方式了。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一种低沉和压抑在餐厅里弥漫着,站在主子们身后侍候的丫鬟都觉得阵阵凉意袭来。 长平郡主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她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有什么事情隐瞒了她。 陈诗偌只是低头吃饭,心事重重,几乎不说话。 周致远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陈诗偌,她对于他来说,真可算是秀色可餐了。 吃完饭,周致远给了兰草一瓶药水,要他服下。 “这是什么药?”陈诗偌疑惑地看着这个白色的小瓷瓶。 “这是我夜里去向卫国舅讨要的仙水,它可以掩饰兰草身上的妖气。” “卫国舅他还好吗?皇上有没有因为周御璟的事情而责罚他?”陈诗偌关切地问。 “你倒是真关心别的人。”周致远的声音有些酸,温柔地看了陈诗偌一眼,道,“你放心吧,父皇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迁怒于卫皇后和卫国舅,皇后受了刺激,心智失常了,父皇甚至为了陪皇后不管国事,让我监国。” “那我就放心了。”陈诗偌嘘了口气,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卫亦舒都是她最忠实的朋友。 兰草喝下药水,身上的妖气果然消失不见,但是周致远还是吩咐他留在陈府继续替他守候陈诗偌。 之后,周致远向长平郡主告别,然后带着陈诗偌去郊外。 两人每人一匹马,如风一般洒脱,在大路上飞跑着向城门方向奔驰而去。 突然,一阵凄惨的哭声传来,在清晨,这凄凉尖锐的声音刺得陈诗偌的耳膜疼痛。 陈诗偌和周致远同时对望一眼,立即心有灵犀地拉紧缰绳,掉转了他们前进的方向。 哭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显凄凉。 周致远和陈诗偌下了马,寻着哭声过去。 这是一户还算殷实的人家,高墙深院,红墙青瓦,大门敞开着,里面里三层外三层,很多人在围观。 陈诗偌拉住一个从院子里走出来的中年女子,问道:“大姐,请问这家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中年女子恐慌万状地道:“他们家的女儿被狐妖挖了心脏。” 周致远和陈诗偌闻言大惊,立即向院子里走去。 前两天,只是在郊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现在居然连城里的也有妖怪进来了。 “请让一让,我们是皇家猎妖师,请让我们进去看看。”陈诗偌对拥挤围观的人群道。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陈诗偌和周致远走了进去,屋子大厅里的地上放着一张席子,席子上躺着一个小女孩子的尸体。 女孩子的母亲趴在尸体边上痛哭,后面一些亲人和邻居也微微抽泣。 陈诗偌第一次看到这样惨不忍睹的景象,小女孩的心口被挖了一个大洞,心脏被挖走,那血肉模糊的空洞刺痛了陈诗偌的双眸。 她的手紧握成拳,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早点那个害人的妖精,不能让它再继续危害年幼的人类小女孩。 周致远向女孩子的父亲询问情况,女孩子的父亲告诉他们:清晨,女孩子的母亲来叫孩子起床,就发现女孩子变成现在这样惨不忍睹了。 周致远发现地上有几根黄色的狐狸毛,他蹲下身子,捡起,把狐狸毛递给陈诗偌。 陈诗偌接过狐狸毛,拿出手绢,把狐狸毛收好,冷冷地道:“只不过是几根狐狸毛而已,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是别的妖类想栽赃嫁祸,故意留下的。” 周致远又蹲下查看孩子的伤口,他知道,没有确凿的证据,陈诗偌是不会轻易相信是狐妖作乱,他要让她相信事实的真相。 “诗偌,你看这孩子的伤口。”周致远目光冷然地看着尸体道。 陈诗偌也蹲下,看着女孩子胸口的那个洞,她的心里一沉,难道真的是狐妖? 那伤口太明显了,只要是猎妖师就都能看出来,女孩子的胸口明显是被狐狸的爪子硬生生地掏了一个大洞。(..info好看的小说) 她忍着心惊,贴在女孩子的胸口闻了闻妖气,这确实是狐类的妖气,而且很有可能是沙狐族的。 陈诗偌的灵魂规整,她现在对妖类的识别能力又变得如两千年前一般强,完全可以确定这是狐妖,甚至可以肯定是沙狐族的狐狸。 真的是狐族? 陈诗偌跌坐在地,身上的血液凝固。 相爱不能相守,她可以忍受,可是若是要和欧阳墨韵变成敌人,再次刀剑相向,她真的是不敢想象了。 “诗偌,我早就告诉过你,这是狐妖作乱。”周御璟扶起陈诗偌,定定地看着他,他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历史似乎又要重演了,但是这次他不会笨到放手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演美人计。 欧阳墨韵和陈诗偌的感情是注定没有明天的。 这时候,官府安排的猎妖师也过来了。 他们看到周致远立即统统单膝下跪参拜:“参见太子殿下。” 民间百姓这才知道,眼前这位清新俊逸,气宇轩昂,面容俊美,姿态优雅,举手投足都有一种淡淡风华的青年男子,就是皇上才册封两天的太子爷。 坊间传闻新太子爷是长平郡主和皇上所生,认祖归宗前一直在猎妖师世家陈家,曾经是皇家一品猎妖师。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屋里屋外所有的百姓全部立即跪下行大礼,场面甚是壮观。 “大家都起来吧!”周致远浑身上下散发出卓然的贵气,他傲然屹立地站在院子里,俯视着跪下的众人,道,“我周致远今天代表朝廷向大家保证,为了百姓能安定地生活,为了这些遭残害的孩子们能瞑目,我们皇家猎妖师一定会尽全力追捕害人的狐妖。” 陈诗偌心里很惶然,周致远和百姓在说什么,她一句话也没有听清,只知道周致远意气风发,情绪高昂,百姓们都很激动。 出了这户人家,周致远欲送陈诗偌去猎妖师学府,陈诗偌拒绝,她要和其余猎妖师一起去追踪害人的狐妖。 这只狐妖的法力不浅,每天都有猎妖师寻着妖气在各地不断地搜寻,但是依旧找不到一点儿蛛丝马迹。 周致远也没有反对,他知道陈诗偌已经灵魂规整,现在实力已经今非昔比,所以猎妖师学府的那些师傅们已经没有能力教她了。 周致远立即用意念召唤兰草过来。 只有兰草陪着陈诗偌,他才放心。第一,兰草可以保护陈诗偌,第二,兰草就是他的眼睛,他可以知道陈诗偌的一举一动。 一阵清风吹拂,兰草从天而降,凌空之中衣带当风飘逸,风姿绝尘。 他落地无声,笔直挺拔地站在周致远和陈诗偌面前,淡然一笑,道:“主人,你传唤我有事吗?” “诗偌要去追查一个害人的狐妖,你陪着她。” “是,主人。” 众猎妖师已经先走了。 陈诗偌和兰草漫无目的地在城里转了一圈,除了被挖食心脏病的女孩子身体上残留了一丝妖气,整个京城都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 经过昨夜的事情,周致远已经进行了部署,京城所有的猎妖师日夜轮流巡逻,就连猎妖师学府的学员都调动了起来。 这两天,周御璟那个妖孽没有什么动静,这个狐妖倒是猖獗得可以。 又走过两条街道,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朝阳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京城晨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陈诗偌正寻思着是不是该到郊外去转转,无意间抬眸却看到恋诗阁三个字。 她的心头一颤,思绪万千,脚下早已不知不觉地向恋诗阁走去。 兰草不明所以,只是跟在她的后面。 进了恋诗阁的大门,有两个客人在看字画,伙计正在向客人介绍推荐字画,见到陈诗偌进来,一个伙计连忙满脸笑意地跑了过来:“陈姑娘你是来找老板的吗?老板出远门了。” “哦,是吗?”陈诗偌讪讪地笑笑,她当然知道欧阳墨韵不在这里。 伙计看到陈诗偌的面色不太好,只当是她恼老板离开京城没有告诉她,于是安慰道:“陈姑娘,老板走得匆忙,连我们也不知道,后来他托人捎信回来,他去外地了,要我们两个好好守着店,等他回来。” “他叫你们等他回来?”陈诗偌的心里说不清是惊还是喜。 她心里真的希望欧阳墨韵永远不要回来,如果他回来,现在身为太子、手握大周皇朝皇权的周致远一定不会放过他。 可是听说欧阳墨韵要回来,她的心里也隐隐欢喜,忍不住的一丝雀跃浮现在她的脸庞,俏丽的小脸立即明媚了起来。 “是的,陈姑娘。”伙计点点头,笑着道,“老板的信上确实说等他处理完了手上的事情就立即回来。” 陈诗偌很开心地跟伙计告别,一脸阳光地走出了恋诗阁。 兰草已经从陈诗偌脸上由阴转晴的表情变化猜测到这间字画店铺的老板是谁了,除了欧阳墨韵那只狐狸,还有谁能如此轻易地牵动陈诗偌的情绪。 出了恋诗阁,兰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这才发现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很有气派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跃入兰草的眼帘。 靠,兰草无语,还真是挺有诗意的,那只公狐狸还真有点浪漫细胞。 一天寻找下来,陈诗偌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其余的猎妖师也是一无所获。 回府以后,陈诗偌才知道,因为皇上赐婚她于当朝新太子,同时还赏赐了不少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在她和周致远离开之后,皇宫里的太监把这些全部送过了。 府里的丫头婆子交头接耳,私下议论着陈诗偌命好,太子殿下对她真是宠爱万分,皇上对她 也好,还没有过门,皇家就赏赐了这么多的宝贝,若是做了正式的太子妃,还不把她捧到天上去。 陈诗偌只是吩咐新跟着她的丫鬟把这些东西收好,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高兴,反而是小白狐狸看到这么多的宝贝送到陈诗偌的房间里,它兴奋得嗷嗷地叫,在床上跳来跳去。 小白狐狸超盟的表情,让陈诗偌心里的抑郁一扫而光,她抱起它笑道:“真是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个小东西倒是挺贪财的,你看上那一件了,姐姐送给你,你以后可以用来送给你喜欢的母狐狸。” 小白狐狸摇头摆尾的满脸堆笑,继续在陈诗偌的怀里撒娇卖盟,陈诗偌抚摸着它柔软光洁的皮毛,心头惆怅。 这婚事真的就这么定下来了么,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她该怎么办,逃婚吗? 第二天早晨,陈诗偌匆匆地吃完早饭就又出去寻找狐妖的踪迹,兰草还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后。 再次经过恋诗阁所在的那条街,禁不住停下脚步,眼望着艳红的朝阳,复杂的眼神千回百转。 一个飘逸的少年身影一直守候在路口,远远地看到陈诗偌轻盈美丽的身影,他面露喜色,一路小跑匆匆过来,同时大叫:“陈姑娘,我们老板回来了,老板想见你。” 陈诗偌回眸,眼神里惊喜和忧虑交错,她毫不犹豫向恋诗阁方向走去。 兰草跟在陈诗偌身后,他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跟在她身后,进了恋诗阁的门,陈诗偌直接向后院走去。 兰草也欲跟着进去,两个伙计赶紧拦住了他:“对不起,公子,你不能进去。” 陈诗偌回头,对兰草微微一笑,道:“兰草,你就在外面等我可以吗?” 兰草摇了摇头:“不可以,除非你和主人在一起,否则,我对你就应该寸步不离,这样才能确保你的安全。” “里面的人墨韵,他不会害我。” “诗偌,从今天开始,我不能给你和这只公狐狸单独相处的时间,否则就是背叛我的主人。” 陈诗偌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但是想到兰草曾经辛苦地守候她的魂魄三百年,她又强行把这股怒火压了下去,淡淡地道:“好吧,你想跟过来就跟吧!” 两个伙计撤回他们挡住兰草进去的手臂,兰草跟在陈诗偌的后面向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竹影斑驳,几株香妃竹旁边站着一名容颜倾国的男子,风华绝代,国色流离,一身白衣胜雪,飘逸脱俗,姿容如仙,更添了几分出尘。 他正看着边上的几颗还未长高的桃树发愣,俊美绝伦的脸庞上有一丝落寞。 “墨韵……”陈诗偌的心里风起云涌,感慨万千,这是她恢复前世记忆后第一次再见欧阳墨韵。 那修长挺拔的身影历经了两千多年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地让她心悸不已,心痛不已,心伤不已。 “诗偌,你这个傻丫头,你怎么不辞而别?”欧阳墨韵转过身来,伸手抚摸着她花娇水嫩的脸庞,眼里带着宠溺的笑意。 “你们狐族的各族长个个都想置诗偌死地而后快,她还能继续留在狐族么?”陈诗偌身后的兰草讥讽地道。 “诗偌,有我在,他们没有人敢伤害你。”欧阳墨韵眼眸里的笑意凝结,身上弥漫出一丝冷意。 “我知道,可是,虽然他们迫于你的压力不敢对我怎么样,但是,不代表他们的心里没有怨言。”陈诗偌垂眸,心里酸楚,斟酌着该如何说分手。 “如何维持在兄弟们心中的威信是我的事情,你无需考虑这些。”欧阳墨韵伸手暧昧的挑起陈诗偌的下巴,语气里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墨韵,我们的感情到此为止,就这么算了吧!”陈诗偌转过身子,抬眸看向天空。 蓝天一碧如洗,犹如被清洗过的蓝宝石,那森郁的蓝色一直延伸到陈诗偌的心里去,两滴晶莹在她的眼圈里转动。 终于,这两滴晶莹顺着陈诗偌清丽的脸颊滚落下来,她不敢回头,身子挺直,向门口走去。 过去的一幕一幕又浮现在她眼前。 两千年前,他们在朱山明湖脚下,过了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五个月,就在那五个月中,欧阳墨韵一点点走进她的心里。 然后,天雷一道道劈下,欧阳墨韵举着青剑奋力反击,却终是不能胜天,白色的衣衫上血迹斑斑。 这就是人妖恋的代价,她不敢再试一次,她没有勇气看着欧阳墨韵被天雷再劈一次。 “诗偌,你今天就是专门来跟我说分手的吗?”欧阳墨韵怒了,戾气爬上他绝美的脸颊。 他知道她是在为他考虑,知道她做什么决定都是为了他,但是他不需要她这么委屈自己。 她真是个笨女人。 “墨韵,我要嫁人了。”陈诗偌在踏上门槛时忍着心痛轻声丢下一句。 也许这样就能让欧阳墨韵死心吧! “你说什么?”欧阳墨韵的心像是跌进了万丈深渊,一直在往下沉。 “皇上赐婚,把我赐给了大周皇朝的新太子—周致远。”陈诗偌的泪如雨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轻松,欢快,“周致远就是我的哥哥陈致远,我们前世的情缘未了,今生来续。” “那么,我们之前的情缘呢?”欧阳墨韵不敢相信地看着陈诗偌那挺直的背影,她怎么可以说得如此轻松? 陈诗偌凄婉一笑,语气坚定地道:“我们本来就是孽缘,我的上一次已经被这遭天劫的感情毁了,这一生我想好好的生活,只有哥哥才能给我幸福。” “诗偌,我不信,我不信你这么绝情,我不信……”欧阳墨韵的眼眸里历光散发,近乎疯狂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我是不是,你这个笨蛋,我不需要这么做,不需要你这么做。” 陈诗偌的身影笔直,僵硬,带着恩断义绝的坚定,她始终没有回头。 欧阳墨韵欲上前去把她追回来,兰草一把拦住他,道:“狐王,你不要追了,一个月以后,诗偌就是大周皇朝在太子妃。你无法改变这个事实的。若是你闲着无聊,去整顿一下你们狐族,诗偌已经能肯定最近这两天屡屡挖食人类幼女心脏的就是沙狐族的狐狸。” “你说什么?”欧阳墨韵大吃一惊,“怎么可能是狐族?” “狐王若是不信,你自己去调查一下。” “本王自然会去调查清楚。” 再见周御璟 欧阳墨韵和兰草谈话的时候,陈诗偌的身形极快,已经走了很远。 兰草追上来时,见到陈诗偌双肩微微耸动,一副极力克制的模样,背影看上去完全不像刚才那般决断,显得异常的寂寥和落寞。 兰草知道陈诗偌和欧阳墨韵这只公狐狸此生必有斩不断的宿世情缘,纠缠不清的男欢女爱,她能做这个决定真的是很不容易。 他一步上前,搂住陈诗偌的肩膀,安慰道:“诗偌,你想哭就哭吧,那只公狐狸没有追上来,他去追查那只挖幼女心脏的狐妖了。” “兰草,我真的希望我从来没有认识过墨韵,这样既不会伤害到他,也不会爱上他……”陈诗偌依偎在兰草的怀里,放声大哭,心中的烦恼和郁结全部地发泄了出来。 兰草轻抚着陈诗偌耸动的肩,一句话也没有说,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让她释放一下情绪才是上策。 陈诗偌靠在兰草的肩头,良久,情绪慢慢恢复,她抬起头来,擦干眼泪,转身昂首挺胸地向前走,她美丽的脸庞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兰草知道内心强悍的陈诗偌又回来了。 他们又走了两条街,突然,天空出现了一道闪亮的金色火花,伴随着一阵响亮尖锐之声。 陈诗偌抬眸,脸色微变。 这是猎妖师之间召集人手的信号弹,其中有人发现了妖怪,但是他的能力又不足以对付这个妖怪,所以向同行求助。 陈诗偌从信号弹的方位判断,应该是在郊外,她立即如旋风般地向郊外赶去。 兰草紧跟在她的身后,他感叹陈诗偌的身形之快,形似风,踪如魅。 陈诗偌赶到地点的时候,看到三名猎妖师正在围攻两个长相极为妖孽的男子。 那两个男子一个是狐妖,一个是蛇妖。 蛇妖一身青色衣衫,模样冷峻,俊美,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他的容貌和卫亦舒一模一样,只是看上去比卫亦舒少了几分温润,多了几分清冷。 狐妖一身鲜艳夺目的黄色衣衫,他黄色的发丝在空中飞舞着,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极为妖孽的气息。 这两个妖孽招招夺命,出手极其狠厉,眼看三个猎妖师节节败退,已经很危险了。 陈诗偌连忙拔出自己的斩妖玄剑迎了上去,截住那个穿黄色衣衫的妖精。 兰草也冲上去助阵,几根锐利的兰草叶子射向那个青色衣衫的妖精。 那个青衣妖精的法力浅薄,他知道自己不是兰草的对手,立即化为一阵青烟,飞速逃串,兰草旋风般追了过去。 “兰草,一定要追上这个妖孽,不能放他走,他们很有可能就是挖食幼女心脏的妖孽。”陈诗偌对着兰草的背影叫道。 “诗偌,你放心吧!”兰草淡定一笑。 那三个猎妖师看到陈诗偌和兰草出手,他们都松了一口气,今天这两个妖精一定跑不了。 陈诗偌娇喝一声,一道圣洁的银白色光芒从斩妖玄剑中爆射而出,怒冲向天,先是一束光束爆射向上,紧接着光束化成了无数朵白色的梅花,朵朵梅花,在半空划出一个个漂亮优美的弧度,宛若流星划过天际,花瓣飘落,这些梅花花瓣如雨坠落在这个黄衣妖孽身上。 一阵嗤嗤的爆裂之声,那个狐妖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迅速飞高,意图躲开这些梅花,然而,那些梅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骤然改变方向,直线向上,继续进攻。 那个妖孽飞速向前逃穿,陈诗偌一路追赶,穿过青葱的树林,碧蓝的湖泊,到了一座没有人烟的荒山上。 那个妖孽突然回头嫣然一笑,他妖媚的眼睛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美丽的双瞳像朝露一样清澈,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小样,这 “妖孽,你们狐王的魅术都迷不倒我,你以为你的魅术比他更厉害吗?”陈诗偌轻蔑一笑。 “狐王是谁?”那个妖孽美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陈诗偌的心头掠过一丝疑惑,这个妖孽男子提到狐王时眼眸里一片迷茫,狐族会有狐狸不认识狐王吗? 他真的是狐族的狐妖吗? 可是这个妖孽的身上明显带着沙狐族的气息,同时似乎比狐族的妖精又多了一丝阴寒的气息。 就像是妖孽周御璟身上的那种阴寒。 “妖孽,那些小女孩子的心脏都是被你挖走的吧?”陈诗偌冷冷地看着这个依旧还不停地对着她施展魅术的狐妖,眉梢如雪,冷冽地道,“靠挖食人类幼女的心脏来修练提高法术,是要遭天谴的,而且你们的也一定会处罚你。(..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妖孽的男子嗤笑一声,道:“狐王?他跟本就管不到我的,因为我不属于狐族,我也不是狐妖。再说了我拿那些小女孩子的心脏根本就不是自己吃的,所以也不会遭天谴。”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对陈诗偌抛着媚眼,他的心里真的很不甘心,他的魅术连眼前这个黄毛丫头都搞不定。 “果真是你这个妖孽。”陈诗偌握着斩妖玄剑的手握得更紧,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不断在她面前卖弄风情的妖孽,“你是不是属于冥寒宫?你挖那些女孩子的心脏到底干什么?” 男子妖媚一笑,风华绝色,波光潋滟,道:“不错,本公子是冥寒宫的副宫主忛云海。美女猎妖师,你对本公子感兴趣吗?问得这么详细。” “果然是冥寒宫。”陈诗偌眉梢一厉,指尖凝聚一朵梅花,猛然朝忛云海射去。 忛云海一个闪身躲过,嬉笑地指着自己黄色衣衫上一个个破洞,他邪魅一笑,道:“美女,你把本公子的衣服都弄破了,是不是该陪本公子一件。” 陈诗偌凝眉,忛云海的身上一个个破洞,这是刚才斩妖玄剑拉出来的白色梅花射穿的。 她第一次遇到这么罗嗦的妖物,居然一再地对猎妖师抛媚眼,真是恶寒。 忛云海站着不动,漂亮的双眸继续不停地对陈诗偌放电,一阵微风吹过,他那头黄色的发丝在风中随意飘舞,美幻绝伦。 “你挖女孩子的心脏干什么?”陈诗偌静静地看着忛云海,她在努力感知他身上的妖气。 “我的姑姑受了重伤,需要用幼女的心脏做药引疗伤。”忛云海媚眼满天飞,光华四溢,艳丽夺目。 “蛇公主忛雪?” “是呀,美女你认识我姑姑?”忛云海潇洒地甩了一下头发,然后右手扶额,作恍然大悟状,道,“哦,你是猎妖师么,当然应该认识。” “妖孽,本姑娘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个妖孽,让你在锁妖塔里用你的余生去忏悔你曾经的罪过。”陈诗偌的火大,她已经感觉清楚了,这个妖孽身上一半的气息属于狐类,一半的气息属于蛇类。 这是一个混血妖! 丫的,这个半狐半蛇的怪物作乱,让狐族背了罪名。 “美女猎妖师,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忛云海妖孽一笑,媚眼如丝,声音妩媚而又有磁性,他身影顿然一闪,半空旋转,身后幻化出千万条狐头蛇身的小蛇,直袭过来。 陈诗偌斩妖玄剑在空中飞舞着,舞得如行云流水,滴水不漏,随着刷刷声,一条条小蛇尸肉横飞,碎落在地。 忛云海脸色一冷,他再次反攻,陈诗偌亦招招直逼。 两人激战,半空中火光四散,光芒万丈,狂风怒号,砂石漫天飞舞。 忛云海这个混血妖已经渐渐力不从心,他脸色冷凝,表情凝重,也不再对陈诗偌抛媚眼了,全力以赴迎战,同时大脑在思索着该如何战胜她。 这个女猎妖师居然比他厉害。 在蛇族,以前最厉害一直都是他忛云海,蛇族步步没落,蛇妖个个法力减退,唯独他的法力不退反增加。 他的父亲是蛇王的小儿子,但是却先天不足,没有把先王的灵力传承下来,因此,他虽然是蛇族最厉害的,而且也是蛇王之后,却不能当新蛇王。 后来,蛇族找到了传承了蛇王灵力的周御璟,成立了冥寒宫,周御璟担任宫主,他们一直策划着救出蛇公主忛雪。 现在的蛇族,能与忛云海匹敌的也只有周御璟一人,一般的猎妖师也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可是现在这个年青貌美的女子却让他的心头一阵压力。 而且,他的魅术也对她根本就不管用,他向来是所有美貌的雌性动物通吃的,今日在这个人类这里他居然吃憋了。 忛云海决定拼死一击,他眸子一转,眸中流光潋滟,妖笑道:“美女,看来不能对你手软,你别本公子不客气了。” 陈诗偌冷冷一笑,看着忛云海掌心升腾起一团黄色的狐火,狐火幻化成一把剑气,朝她猛砍过去,虎虎生风,每一招都有惊天动地,风雨将至之势。 淡黄色的剑气宛若一条游龙,在陈诗偌身边缭绕。 “美女,若是你现在求饶,哥哥就放过你。”忛云海狭长的眸子紧眯着,眸中闪过一道寒光,他桃花美眸微弯,薄润的唇轻轻翘起一个弧,真是美艳千秋。 “妖孽,变回原形吧!”陈诗偌胸前的无极乾坤玉浮上半空,放散出万丈光芒,朵朵梅花舞动,逐渐碎落,犹如漫天雪花飞舞,铺天盖地般地向忛云海袭击过去。 陈诗偌挥动手臂,把全部的功力凝聚于斩妖玄剑的剑尖,直接发射向无极乾坤玉,把所有的力量都转移到灵玉上,她要用这一招把这个妖孽收了。 忛云海手中狐火幻化出来的长剑逐渐慢了下来,被无极乾坤玉幻化出来的白色梅花缠绕,他好看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晶莹剔透的汗水。 忛云海的左手伸入怀中,掏出一包药粉,对着陈诗偌撒了过去。 白色的粉沫在空中飞扬,陈诗偌赶忙闪身躲避,但是还是吸入了几口,她感到一阵舒服的温热从自己的呼吸道往下流畅。 忛云海俊美妖邪的美容上露出一丝得意,只要吸入一口,这个药也会发挥它的药力。 陈诗偌也不知道这个妖孽撒的是什么粉,她心头一怒,无极乾坤玉也像是暴怒了,朵朵梅花犹如利剑般向忛云海刺过来。 忛云海大惊,欲飞身后退,可是脚下却像是被钉住了,无极乾坤玉的法力镇住了他。 忛云海这样的妖物,若是遇到普通猎妖师,也许几十人联手也未必能擒住他。 可是,陈诗偌的灵魂已经规整,因此对付忛云海这样的妖物,她是有十足的把握。 就在忛云海感觉自己今天肯定躲不过这一劫时,一道暗黑的力量在空中闪动,将陈诗偌的无极乾坤玉散发出来的威力全部覆盖。 忛云海躲过一劫,立即抽身,飞身后退,和陈诗偌拉开距离。 他抬眸,发现原本怒吼的狂风更猛烈了,吹得他的长发乱舞,漫天的雪花飘舞,周围的温度霎时低了好几度。 冥寒宫主周御璟来了。 忛云海立即一闪身躲到了周御璟的身后,同时还不忘很煽情地对陈诗偌又抛了一个媚眼。 他一身黑色玄衣,森寒之气弥漫了全身,宛如修罗,俊美的脸庞上挂着冰冷的笑容,那一双美眸宛若蓝宝石,清澈,闪亮,然而却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杀气和戾气,可是在这股杀气中似乎又隐藏着一丝温柔。 “诗偌,没有想到你进步这么快,连我蛇族第二大高手都不敌你了。”周御璟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在看着陈诗偌说话时,周御璟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深深的迷恋。 我给她下了药 “周御璟,你本可以做人,可是却偏偏选择做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陈诗偌的水眸里透出一股冷冽,她手中的斩妖玄剑慢慢地往上抬。 “诗偌,我不想和你动手。我们动手只会两败俱伤,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法力在进步。”周御璟美丽的眼眸中尽是陈诗偌美丽的脸庞,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她,那眸光仿佛就像是在看和自己闹别扭的小情人。 “周御璟,你不想动手,也得动手,你以为我今天会放过你吗?”陈诗偌的斩妖玄剑此刻已经拉起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剑气如虹,对着周御璟直袭过去。 周御璟只守不攻,连续连个腾空翻,躲过陈诗偌狠厉的两招,然后拉起忛云海飞速飘走,身形快似闪电。 “想跑,没有那么容易。”陈诗偌急速地追过来,凌空之势,衣带当风,英姿飒爽。 “宫主,美女猎妖师追过来了。”忛云海回头瞥了一眼冷若冰霜的陈诗偌,然后又抬头看向周御璟,道,“我们为什么要逃?又不是打不过她。” “你打得过她么?”周御璟冷冷地道,“若不是我及时赶过来,恐怕你就要死在她的无极乾坤玉下了。” “我确实是打不过,可是宫主你打得过呀!”忛云海挑眉看着一脸阴鸷的周御璟,他感觉到这个美女猎妖师和周御璟之间一定有些故事。 陈诗偌提着斩妖玄剑追赶前面两个妖孽,忽然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上越来越热,同时口干舌燥,想要喝水。 感觉到身上不舒适,陈诗偌的脚下就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 周御璟有些疑惑,陈诗偌为什么不追了,但是他没有回头,他的母亲忛雪还在山洞里等着他立即回去,他不能耽搁。 陈诗偌眼看着周御璟和忛云海迅速地消失在她眼前,她没有再追,身上那股躁热越来越强烈,陈诗偌终于知道那个妖孽忛云海撒下的是什么药粉了。 那不是毒药,也不是迷药,而是春药。 什么样的春药能有这么猛烈的药性,她只在稀薄的空气中吸入了一口气,现在她真个身体都有一种强烈的欲望。 陈诗偌立即调头,一路狂奔,她的眼前浮现出欧阳墨韵以前挑逗她的场面。 他俊美妖邪的面容上挂着邪魅的笑容,妖媚的双瞳剪水,含情的眼眸里荡漾着致命魅惑的秋波。 陈诗偌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药效发作,她竭力用自己的内力来压制春药,却只是落得汗流浃背,也没有压制住自己身体内的那股yu火。 她停了下来,右手扶在一颗大树上,树干上被她四个手指掐出的四个洞,显示出她此刻有多么的痛苦。 丫的,陈诗偌愤恨不已,下次若是让她再碰上那个半蛇半狐的怪物,她一定剥了他的皮。 * 周御璟回头,已经看不见陈诗偌的身影,他心头疑虑加重,她怎么了? 陈诗偌怎么会如此轻易放过他,这不像是她的性格。 “幼女心脏呢?”周御璟冷漠地问忛云海。 “这次没有得手,现在人类加强了防备,到处都是猎妖师巡逻。”忛云海的俊脸上有一丝阴郁,“本来我们可以把发现我们的那三个猎妖师宰了,然后再下手的,可是来了一个美女猎妖师和兰草精,他们两个都很强悍的。” “小舅舅呢?”周御璟忽然想起少了一个人。 “兰草精和我爹交手时,我爹逃走了。”忛云海无所谓地道,“我被那个美女猎妖师缠着脱不开身,就没有去帮他。” “糟糕。”周御璟大惊失色,紧张地道,“我们赶快去找你爹,他的法力已经减退得很薄弱了,那个兰草精有万年的道行,他只要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你爹的命。” “这么厉害?”忛云海也紧张了,指着西边道,“那我们赶快去找他,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 “是因为你好色才顾不上你爹吧?你当时看那个女猎妖师很美,所以就顾不上你爹了?”周御璟的语气很冷,一双蓝色的双眸如两把利剑射向忛云海。 “是的,我就是好色。”忛云海的面色也阴沉了下来,冷然道,“如果不是你过来多管闲事,也许我已经将那个人类女子拿下了。” 忛云海是狐妖和蛇妖结合生下的孩子,他从生下来那天就是妖,很自然地能化为人形,免去了几百年的修炼之苦。 他已经有一千多岁了,却被只有十八岁的周御璟管束着,心里本就有隐隐不痛快,现在被周御璟训斥,他恼了。 他一向风流成性,身上随时都带着春药,看到中意的女子,他决不会放过,无论是蛇界还是人界,他都是处处留情。 今天在第一眼见到陈诗偌,他就喜欢上了,虽然他是万花丛中过,但是,面容如此圣洁美丽清纯的女子,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因此,他想要她,即使她是猎妖师,即使她的法力在他之上。 他仍然有办法得到她。 因为忛云海他自己配置的春药是普天之下最厉害的。 陈诗偌已经中了春药,她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周御璟听了忛云海的话嗤笑道:“云海,你是痴人说梦吧?我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命在旦夕了,你把她拿下?” “你不信拉倒,如果我抗过她那一招,那么后面必有后福。”忛云海不屑一顾地昂头,看向天空中的云朵。 天边有几缕流云,在阳光的映射下,转眼间变成各色美丽的云朵,宛若一个仙女在空中抖动着五彩斑斓的绸缎。 “天上的云可真美啊,就像是刚才那个女猎妖师一样令人神往,只需瞧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睛。”忛云海感叹。 周御璟的心头骤然一紧,他转头阴鸷地看着忛云海,沉声道:“你凭什么断定你能拿下她,难道你给她…… “宫主,你猜对了,就是你想的那样,我给她下了春药。”忛云海颇为得意地点点头。 药物反应 忛云海,你这个混蛋。”周御璟猛然一拳揍在忛云海的鼻子上,他蓝色的双眸里跳跃着猩红的火焰。 忛云海捂住流血的鼻子,看着周御璟俊美的脸庞扭曲狰狞,那神色宛如恶魔,他的心里忽然很舒畅,还想继续刺激周御璟两下,于是佯装遗憾地道:“没有男人,那个美女猎妖师应该扛不过去这么猛烈的药性吧!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男人?真是可惜了!” 就在忛云海说这翻话时,周御璟已经转身迅速离去,他狠厉的声音在空中飘荡着,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忛云海,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忛云海打了个寒颤,双臂环抱在胸前,摇了摇头,冷笑道:“嗯,我真的好害怕哟,还从来没有看到你这个半人半妖情绪这么失控过。” 周御璟心急如火,他一路飞奔,放眼远眺,眼前是一片层层叠叠,连绵起伏的山峰,可是就是不见陈诗偌的身影,他心下很是紧张,暗暗念叨,该死,这个丫头不会出事吧! “陈诗偌,你一定要坚持住,等我来找你。”周御璟对着天空竭尽全力大吼了一声。 “等我来找你,等我来找你……”周御璟的回声在山谷里徘徊旋绕,一声接着一声,久久不能平息。 * 陈诗偌下山的速度越走越慢,她像是刚从水里爬上来一样,衣衫全湿,紧紧吸附在她身上,更凸显了她身上窈窕的曲线。 忽然,一只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身,一个极其富有磁性而又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诗偌,你怎么了?” 陈诗偌听到这个低沉的男性声音心里波涛汹涌,仿佛就像是饥渴到嗓子已经冒烟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瓶矿泉水,她迅速转过身来,热情奔放地吻上身后男子俊美绝伦的脸庞。[..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欧阳墨韵被陈诗偌的主动吓了一跳,她的吻如暴风骤雨般下来,肆无忌惮地吮吸撕咬着他的唇,动作越来越猛,热情越来越洋溢。 同时,她的手已经开始去拉扯欧阳墨韵的衣衫。 欧阳墨韵本来满心喜悦地享受陈诗偌的热吻,可是他感觉到越来越不对劲,被他搂在怀里娇小玲珑的身躯很烫,还极不安份地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细腰如点火一般在他身前扭动着。 就在欧阳墨韵已经被陈诗偌搞得快要抑制不住自己时,她突然又伸手来扯他的衣衫…… 欧阳墨韵的心里大惊,这个丫头中了传说中的那种药了。 “诗偌,你怎么会这样?”欧阳墨韵用自己仅剩的一丝理智推开陈诗偌,一双大手扶住她的双肩晃动着,企图让她清醒一点儿。 “墨韵,抱着我,嗯……吻我……”陈诗偌的双臂再次来攀附欧阳墨韵的脖子,娇艳诱人的红唇噘起,在空气中寻找着欧阳墨韵的脸颊。 欧阳墨韵一阵心神荡漾,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躁、动不已的心绪。 陈诗偌原本白皙清丽的小脸上一片绯红,看上去娇艳欲滴,妩媚迷人,一向轻灵通透的水眸正媚眼如丝地看他,眼眸里燃烧着如烈火一样的情愫。 欧阳墨韵第一次见到陈诗偌如此风情万种的一面,真是可与狐族的那些女子媲美了。 他知道,这是药物的作用。 她现在痛苦难耐地想要做那种事情,若是他趁机占有了她,待她清醒之时,她一定会恨他。 他一直想要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更是她的心。 “傻丫头,你幸亏是遇到了我,要不然,你就惨了。(..info好看的小说)”欧阳墨韵抱起陈诗偌,飘飞在山谷间。 “墨韵,我难受。嗯……唔……”陈诗偌不安分地在她怀里扭来扭去,欧阳墨韵低声心痛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诗偌,你再忍耐一下,我马上就帮你把体内的药物逼出来。” 他知道她忍得难受,可是,看着她这般风情诱人地在他面前,他却还要做一个正人君子,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备受煎熬? 山谷两边有两座高耸入云的大山,烟雾缭绕,险峻异常。 欧阳墨韵飘飞在山崖上,然后闪身进了山峰侧面一个隐蔽的山洞。 山洞里面岩石犬牙交错,欧阳墨韵一跨进去,马上感到寒气袭来,陈诗偌立即感到舒服了许多。 丝丝亮光透过碎岩石的缝隙进来,在地上洒下丝丝缕缕斑驳的影子,潺潺流水声动听悦耳,那是地下河在缓缓地流出洞口,汇入洞外小河的声音。 欧阳墨韵施法在山洞里变出一个大的沐浴桶,然后他又吹了一口气,让地下河的水自动地形成一条水带流到沐浴桶里。 不一会儿,沐浴桶里就盛满了满满一桶的凉水,欧阳墨韵把在他怀里躁动不安的陈诗偌放入水中。 “啊……”陈诗偌痛苦地大叫,在大桶里扑腾着,水花四溅,溅了欧阳墨韵一脸。 体内难耐的燥热和地下水的冷寒若冰相碰,就像两股极致的力量在她体内膨胀爆炸。 欧阳墨韵把真气凝结于自己的食指,然后一道金光从他的食指溢出,直对陈诗偌的眉心。 由于欧阳墨韵真气的注入,陈诗偌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她体内的火气慢慢地平息了下来,地下水的冰寒对她来讲只是清凉,同时让她感到万分舒适。 陈诗偌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番清凉,她脸上的红晕也已经全部褪去,现在,那美丽的脸庞显得异常的恬静。 欧阳墨韵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大木桶边,看着陈诗偌如世界上最顶尖的画师描绘过的清秀眉眼,他俊美如雕刻般的脸庞扬起一抹微笑。 陈诗偌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名姿貌绝伦,容颜倾国的男子,他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超凡脱俗,似若天仙,却又不失高贵和优雅。 看到站在她身边的是欧阳墨韵,陈诗偌再次闭上眼睛,精神很是放松,只要欧阳墨韵在她身边,她就不会有危险。 除非这时候天雷劈下来。 欧阳墨韵莞尔而笑,这个丫头已经清醒了,可是倒是全然不防备他,她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然后立即又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居然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安静地睡着了。 看来她确实是被折腾得很累了! 到底是谁给她下这种药呢? 欧阳墨韵的右手紧握成拳,手指关节被捏得咯吱咯吱响,若是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要让这个人消失在天地之间。 欧阳墨韵静静地守着陈诗偌,又过了一会儿,他估计她已经不需要这冰冷的地下水来平复她体内的燥热,若是再泡下去就要受凉生病了。 欧阳墨韵再次施法,在山洞里变出一张床,床上被子、床单、毛巾等一应俱全。 他把陈诗偌从木桶里抱出来,放在被单上,然后轻轻脱下陈诗偌身上湿漉漉的衣衫。 陈诗偌美丽的身体不着寸缕地展现在欧阳墨韵的面前。 她的皮肤很白,洁白无瑕,肤如凝脂般光滑细腻,在黑亮的发丝散落在她的肩头,更加衬托了她的美丽和妩媚。 欧阳墨韵拿起毛巾,轻轻地,极其温柔地,含情脉脉地擦干了陈诗偌清秀的小脸,然后是脖子,肩膀,再慢慢往下,直到擦干了她身上所有的水珠。 欧阳墨韵抽出陈诗偌身下已经潮湿的被单,扔到一边,然后轻柔地为她盖上被子,宠溺地道: “你这个小丫头,睡得像一个小猪一样,怎么折腾你也不醒。” 欧阳墨韵一直坐在床边,含情脉脉地看着陈诗偌,那美丽圣洁的小脸他怎么也看不够。 真希望时间就此永恒地停留在这里,他愿意就这样无止境地守候着他心爱的女孩。 这时,山洞外面传来周御璟焦急的大吼声:“陈诗偌,你一定要坚持住,等我来找你。” 欧阳墨韵暗暗庆幸,幸亏他及时赶来,否则陈诗偌落到周御璟的手里,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他本来是追踪挖食人类幼女心脏的狐腰才走到这座荒山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陈诗偌,更没有想到她居然中了这种药物。 欧阳墨韵就这样一直痴痴地看着陈诗偌,他自己也不知道时间已经过了多久,直到陈诗偌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墨韵?”陈诗偌睡久了,睡糊涂了,她已经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为什么睁开眼睛第一眼会看到欧阳墨韵。 “诗偌,你醒了。”欧阳墨韵满眸含情地看着她,那一张俊脸上挂着致命魅惑的微笑。 陈诗偌揉了揉迷蒙的双眼,坐起,双臂伸直,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她的眼光瞥见自己不着寸缕的上身,吓得连忙拉起被子挡住自己的身子,同时大叫:“啊……” 欧阳墨韵邪笑地看着陈诗偌,捂住耳朵,以防他自己的耳膜被她那高分贝的尖锐叫声刺破。 极品有爱 “你……,我,我的衣服是你脱的?”陈诗偌咬着唇,整张美丽的小脸都扭曲了。 “是的,你的衣服已经都湿了,不脱了你会生病的。”欧阳墨韵极力抑制着自己的笑容,回答得一本正经。 “这么说你都看到了?”陈诗偌的目光冷冰冰地盯着欧阳墨韵那张帅气到欠揍的脸庞,心里异常憋闷。 “诗偌,你的反应这么过度干什么?”欧阳墨韵故作轻松,雅痞一笑,色眯眯地看着陈诗偌,嬉笑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对你的妙曼身姿一览无余,不过,你的身材还真的是挺有看点的。” “欧阳墨韵,你这只色狐……”陈诗偌的脸都绿了,提起床上的枕头,对着欧阳墨韵砸了过去,气哼哼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欧阳墨韵闪身躲过陈诗偌扔过来的枕头炮弹,委屈地道:“我只是帮你把身子擦干,其余什么也没有做。” “你还帮我擦了身子?”陈诗偌身上的血液凝固了,把一不小心滑到胸口的被子又往上提了提。 “诗偌,你这个傻丫头,怎么中了那种药呢?幸亏你遇到了我,若是遇到了别的男人,可就不止是帮你擦身体这么简单了。”欧阳墨韵哑然失笑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惊慌的小女人。 陈诗偌怔了一下,垂下头,眼前浮现出帆云海那张妖媚俊美到极致的面容,她咬牙切齿地道:“是冥寒宫的妖物,下次我再碰到那个畜生,一定剥了他的皮。” “冥寒宫?”欧阳墨韵脸上的笑容消逝,他神色冷凝地道,“挖食幼女心脏的也是冥寒宫的妖物吗?” “是的。”陈诗偌点点头。 “可是我确实感觉到了沙狐的气息,难道我狐族之内有狐妖投靠了冥寒宫?”欧阳墨韵的神色更冷了。 “你把我的衣服拿给我,我就告诉你是怎么回事。”陈诗偌把自己的身子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眼角瞄着床尾的衣服。 欧阳墨韵一挥手,陈诗偌的衣服飞了过来。 陈诗偌伸手接住,衣服已经干了,她抬头,对欧阳墨韵道:“你转过身子,不准偷看。” “你还没有告诉我实情。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冥寒宫的妖物有沙狐的气息?”欧阳墨韵没有转身,他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陈诗偌,嘴角微微上扬,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陈诗偌的心忽然砰砰直跳,一丝压抑不住的情愫在她心头汹涌澎湃,她紧张的低下了头,不敢看欧阳墨韵那吸人心智的魅眼。 靠,陈诗偌在心里暗骂她自己,花痴病又犯了,而且还是在自己的身体一丝不挂的时候,真是太离谱了。 陈诗偌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轻声道:“冥寒宫的副宫主是一个半狐半蛇的妖物。” “哦,原来如此。”欧阳墨韵蹙眉,“看来我应该回去调查一下沙狐族那一只狐妖和蛇妖生过孩子。” “墨韵,现在你可以转过身去了吗?我要穿衣服。”陈诗偌仍然低着头,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不可以,因为我还有问题要问你。”欧阳墨韵一步步走向陈诗偌,声音低沉地道,“诗偌,你真的要嫁给周致远吗?” “是的。”陈诗偌回答得很轻,她虽然没有抬头,但是依然感觉到欧阳墨韵在一步步地向她走近,她的心慌乱不已,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你爱他吗?”欧阳墨韵的声音更低沉了,低沉中夹带一丝极度压抑的嫉妒。 “我爱他,我上辈子就爱他,这辈子还爱他,下辈子我还会爱他。”陈诗偌的声音在颤抖,违心的谎话不但伤人,更是伤已。 说这话时,她的心很痛,像是被人抽空了般的疼痛。 “你在骗我。”欧阳墨韵摇了摇头,冷笑着道,“如果你真的爱他,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陈诗偌,你这个骗子。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我,而爱周致远吗?” 陈诗偌抬起了头,她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她极力克制,想把眼泪倒回去,可是在她眨眼之时,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还是滚落了下来。 是的,她确实没有勇气看着欧阳墨韵的眼睛说她不爱他而爱周致远。 欧阳墨韵走到床边,坐下,把她拥在怀里,亲吻着她脸上的泪珠,柔声道:“诗偌,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要离开我,只是怕我难以面对整个狐族,怕我在兄弟中失去威信,对不对?” 陈诗偌闭上了眼睛,她轻声啜泣着,说不出一句话来,任由欧阳墨韵的吻碎碎点点地落在她的脸上,额头上,发丝上…… 如果不恢复陈雪忛的记忆,她还有勇气爱下去,可是曾经亲眼目睹了欧阳墨韵遭遇天雷,她只要想到这一切就真的没有勇气再爱下去了。 她不是不爱他,只是不能爱他,不敢爱他,因为她的爱对他而言就是一种伤害。 只有老天知道,此刻她是多么贪恋欧阳墨韵宽厚的肩膀,坚挺的胸膛,温暖的怀抱,柔情密意的温情。 “诗偌,我爱你,我爱你……”欧阳墨韵的吻慢慢下移,从陈诗偌的下巴滑落到她的肩头,再慢慢向下…… “嗯……唔……”陈诗偌浑身虚软无力,被欧阳墨韵吻过的地方就像类似于触电一般的麻麻的感觉,可是又比那种感觉要舒服上一万倍,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难耐地娇吟了一声。 欧阳墨韵听到从陈诗偌的樱桃小口中溢出宛如歌唱的娇吟声,他受到了极大的鼓励,开始更加卖力的亲吻她,抚摸她…… 陈诗偌体内的药物已经全部被他逼出,此刻,她是清醒的,有正常意识的,她没有对他叫停,只说明她爱他,她很享受他带给她的这份快乐。 “诗偌,我爱你。”欧阳墨韵褪下自己的衣衫,轻声温柔地表述着自己的爱意,。 他的身体贴上了她的身子,两人都很明显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一片火热。 欧阳墨韵感觉到身下娇小香嫩的身体如泥鳅般滑动着,引得他一阵阵不能自己,然而在想要进入的前一刻,他还是踌躇了一下,抬起身子,看着陈诗偌清秀的脸庞。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反感的表情。 陈诗偌睁开眼睛,她的眼角还挂着两滴晶莹。 欧阳墨韵健美的男性身姿不着寸缕地展现在她面前。 她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此刻有一种感觉早已经掩盖了她的理智,此时,她的身体期盼着、等待着他的进入。 欧阳墨韵不再迟疑,俯身,直接进入…… “啊……”处子的疼痛让陈诗偌忍不住叫出来,然后,由于欧阳墨韵非常温柔,这种疼痛感很快就被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所替代。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爱的最高境界就是身心的全部集合,就像是欧阳墨韵和陈诗偌这般,他们已经完全融入对方…… 此刻,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他和她,所有的一切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没有皇上对陈诗偌和周致远的赐婚,没有狐族对陈诗偌的仇视,没有人妖恋会招致天劫的顾虑。 此刻,他们的心中只有彼此,更本容不下更多。 巅峰时刻,全身轻颤,那种极致的感觉传遍全身,而后,身体虚软了下来…… “诗偌,累了吧,休息一会儿。”欧阳墨韵抚摸着陈诗偌汗水淋淋的小脸,宠溺地道。 “嗯。”陈诗偌把头枕在欧阳墨韵的手臂上,疲惫不堪地闭上了眼睛,继续回味着刚才那种美好的感觉。 欧阳墨韵紧紧地抱着陈诗偌娇小的身子,她的味道真是非常的甘美,看着她那诱人的小脸就有想再要一次的冲动。 不过,看样子,陈诗偌这个丫头已经很累了,还是不要再折腾她了。 在陈诗偌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欧阳墨韵也闭上了眼睛,此刻,他真希望时间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儿。 此时山洞里潺潺的流水声似乎都是欢快的,仿佛为这对相爱的情人而歌唱。 陈诗偌的心绪渐渐地平复下来,情潮褪去,理智立即就返回到大脑,她惊出了一声冷汗,她和欧阳墨韵刚才做了什么?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这样会给欧阳墨韵带来天劫的。 陈诗偌抬眸,瞥了一眼面前放大的俊颜,伸手轻轻地描绘着欧阳墨韵如画的眉眼,他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覆下一道阴影,形成一道美丽的弯弧。 “墨韵,对不起。”陈诗偌轻轻地从欧阳墨韵的手臂里抽身出来。 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然后下床,捡起地上的鞋子穿好,轻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向外面走去。 “诗偌,你打算就这么离开了吗?”欧阳墨韵慵懒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陈诗偌一怔,停下了脚步。 他永远不可能放弃她 欧阳墨韵在陈诗偌说完对不起,从他的手臂里抽身出来穿衣服时,就已经睁开眼睛看着她了。(..info) 只不过陈诗偌一直背对着他,并不知晓。 陈诗偌穿衣服时,欧阳墨韵也把自己的内衣套上,她刚才的那一声对不起,让他的心里感到强烈的不安。 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这个丫头不会还想着要嫁给周致远吧! 陈诗偌穿好衣服又穿鞋子,她的动作很轻,轻得甚至让欧阳墨韵感觉她有点儿鬼鬼祟祟的感觉。 最后她蹑手蹑脚地向洞口走去。 欧阳墨韵实在忍不住了,他看着她窈窕的背影道:“诗偌,你打算就这么离开吗?” 陈诗偌一怔,停下了脚步,此刻,她有一种想要逃跑而被抓住了感觉,一脸讪笑地回头,看着欧阳墨韵。 靠,这家伙动作真快,什么时候他也穿上衣服了。 欧阳墨韵只穿着雪白的一层单衣,衣扣还没来得及扣上,衣领敞开,露出胸前一小片莹洁如玉的肌肤…… 加上他在欢、爱后的慵懒神态,让人忍不住地就浮想翩翩…… 陈诗偌又是一阵心慌意乱,她连忙用牙齿狠狠地咬了自己的唇内壁,一阵咸涩的血腥味立即在她嘴里翻腾。 疼痛让她的大脑又立时清醒。 陈诗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表情开始变得冷漠,她云淡风轻地道:“墨韵,刚才我只是一时冲动,我们把这件事忘了吧,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诗偌,你说什么?”欧阳墨韵不敢相信地看着陈诗偌冷漠的表情,她怎么可以在做完这样的事情之后如此淡定地说她只是一时冲动。 “我说,我们都把这件事忘记吧,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毕竟我就要做太子妃了,我不希望由于自己一时的冲动而毁掉我一生的幸福。”陈诗偌的语气由平淡变为冷冽。 欧阳墨韵穿好自己的衣服,走到陈诗偌的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冷冷地道:“陈诗偌,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觉得周致远是你的幸福吗?” “是的。”陈诗偌抬头迎上欧阳墨韵那双盛满了怒意的眼眸。 “你确定?”欧阳墨韵的声音更冷了。 “我确定。”陈诗偌的声音异常坚定,然而她却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看欧阳墨韵的眼睛。 “哈……”欧阳墨韵大笑,他放开陈诗偌,一直看着她笑,那是一种盛怒的笑,笑得让站在他面前的人胆战心惊,良久,他沉声问道,“陈诗偌,你这个女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别扭?你所做的一切明明都是在为我考虑,却非要如此委屈你自己,把自己说成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 陈诗偌再次抬头对上那双盛满怒意的凤目,那愤怒中还带着一丝伤痛,她的心里一抽,极痛,摇咬牙冷冷地道:“欧阳墨韵你真是太自作多情了,你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你凭什么认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考虑。” “是的,我就是这么自信。诗偌,刚才你在床上的表现还不能说明一切吗?你是爱我的。”欧阳墨韵握住陈诗偌的双肩。 “哼……”陈诗偌冷笑一声,她还真是无言以对。 刚才她确实太忘情了,以至于犯下了不可弥补的错。 欧阳墨韵眼中的火焰熊熊燃烧着,这样的距离,陈诗偌的唇离他很近,仿佛只要一低头就能侵入。 欧阳墨韵稍稍犹豫了一下,下一秒,他就将唇覆上了她那片柔软。 陈诗偌来不及出口拒绝,就被强硬却温柔的吻封住了她的唇齿,火热的气息,奔放的热情,一下子全部涌了过来,一条柔滑如丝的舌尖迅速滑入她的口腔,如大海深处的波涛,在唇舌间缠绵翻涌。 不可以这样,不可以再犯错。 陈诗偌用尽所有的力气把欧阳墨韵推开,然后迅速飞身后退,拉开距离,拔出自己腰间的斩妖玄剑,对着欧阳墨韵,冷冷地道:“妖孽,你再过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诗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欧阳墨韵有些震惊地看着陈诗偌,她居然用斩妖玄剑对着他。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陈诗偌如雪的脸庞上尽是冷漠,她目光冷冽地看着欧阳墨韵,清冷地道,“墨韵,你记得以前和陈雪忛相恋时一切吗?” “我记不得。”欧阳墨韵摇了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陈诗偌,“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失忆了。” “你忘记了一切,可是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陈诗偌面无表情地看着欧阳墨韵,冷冷地道,“陈雪忛骗了你,利用了你,因此你恨她,所以你为了向你的狐族证明你的决心,为了让他们拥护你登上狐王的宝座,你杀了她。虽然她没有亲眼目睹你给她下血咒,但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你。我陈诗偌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杀害我前世的男人?” “如果你不爱我,那么刚才你为什么不拒绝我?”欧阳墨韵紧盯着陈诗偌的眼眸,他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到底有没有说谎。 然而他失望了。 陈诗偌的眼眸里平静无波,秀丽的脸庞上一片清冷,没有任何别的情绪,他实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因为你生得国色天香,倾城倾国,我被你的美貌迷住了。”陈诗偌凝眉,眼角眉梢尽是冰霜,她冷然一笑道,“你还真是个狐狸精,勾引人的功夫是一流,本姑娘身为猎妖师也着了你这个妖孽的道。” 欧阳墨韵的俊美的脸庞忽然平静了下来,怒意全消,他妖孽的俊颜静得象一汪秋水,此刻,静静地打量着陈诗偌,仿佛是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连这样的话她也能说得出口,他真是不敢相信。 难道真的是他爱错人了吗? “诗偌,如果你真的觉得周致远才是你真正的幸福,那么我祝福你。”欧阳墨韵天高云淡地说完,优雅的转身离开。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放弃了他,那么他也要笑着说离开,决不会让她看到他悲伤的一面。 因为他是九尾神狐,狐界之王,他有他的尊严和骄傲。 朦胧不清的光线中,陈诗偌看着欧阳墨韵的背影,他青丝垂肩,衣袖翩然,脚步稳健,流泻了一地的风华,然而那坚挺的背影中却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寂寥和落寞。 欧阳墨韵离开以后,山洞里被他用法术变出来的一切全部消失。 陈诗偌把斩妖玄剑收回,泪水早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终于如愿以偿的气走了欧阳墨韵,然而她的心却犹如被万根钢针刺穿那般疼痛。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恋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他放在心里。 擦干脸上的眼泪,陈诗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走出山洞,她要快点赶回去,向周致远禀告,这两天频频作乱的是冥寒宫的妖物,与狐族无关。 同时,她要周致远向整个京城的百姓们发一个通告,狐族与此事无关,大家不要见到狐狸就打。 陈诗偌出了山洞,外面的千岩竞秀尽收眼底,她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个山洞是在悬崖峭壁的上面。 陈诗偌低头往下看,此时她脚下就是万丈深渊,要是再往前稍微挪动一步,她大概就陷入万劫不复了! 她施展轻功,身如彩蝶般灵活地从斜体的悬崖绝壁走到了山路上。 微风吹拂,吹起她的长发和衣摆,发丝飞扬,衣袂飘飘,清丽中透出美艳。 陈诗偌匆匆下山,心情复杂地走在山路上,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一双眼睛在静静地注视着她。 欧阳墨韵站在一块岩石后面,从两块岩石相接的缝隙里面静静地看着陈诗偌,他刚才虽然很淡然地离开,但是他根本就放不下她。 他永远不可能放弃她。 他要马上回狐族,他要调查清楚陈雪忛到底是怎么死的? 虽然陈诗偌说是他杀死了陈雪忛,而且确实是他的鲜血解了陈诗偌的血咒,让她灵魂规整,但是他绝对不相信自己会对心爱的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纵使她欺骗了他,纵使她利用了他,纵使她将他伤得体无完肤,他也坚信自己不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 为什么他失忆以后忘记了所有的人和事,却独独记得娉婷,也许他的失忆不仅仅是遭遇天劫这么简单。 为什么在他醒过来以后,狐族各族长异口同声地说他爱的是娉婷。 也许这所有的一切只有娉婷最清楚,也许所有的阴谋都和她有关。 “诗偌,等我回去查明一切再来找你。我不会让你嫁给周致远的,那怕是抢,我也要把你抢上雪山做我的狐后。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欧阳墨韵看着陈诗偌窈窕婀娜的背影坚定地道。 冤家路窄 雪山上鸟语花香,绿草如茵,阳光明媚,四季如春。 娉婷伫立在园子里,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发呆,眼前一片森郁的桃林,桃花已落,一个个小桃子已经开始迸发出新生命。 她叹息一声,苦笑,人算不如天算,最终她还是败了。 不是败给了陈雪忛,而是败给了老天爷。 “公主,公主,王上回来了。”丫鬟秀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脸兴奋的看着她的主子。 “他又把那个人类的女猎妖师带回来了?”娉婷神色有些晦涩,一想到陈诗偌,她的心里就如毒虫攻心般难受。 “没有。”秀雅笑着摇了摇头,道,“公主,你多虑了,王上此次是一个人回雪山的。” “是吗?”娉婷脸上露出了喜色,她连忙对秀雅道,“秀雅,快点帮我换一件衣裳,梳一个漂亮的发式。” “是,公主。”秀雅扶着娉婷回寝宫。 公主笑了,只有王上才能让公主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 秀雅心灵手巧,不一会儿,就为娉婷梳洗更衣完毕。 坐在铜镜前,娉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应该算是一个美女吧! 狐族特有的妖媚气质,加上她微微略带病态的独特气息,两者的结合,反而成就了她独一无二的美艳。 可是无论她有多美,她都抓不住欧阳墨韵的心。 “娉婷,你真漂亮。”欧阳墨韵低沉而又有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娉婷的心里一惊,以为自己是产生幻听了,她蓦然回头,飘逸若仙的欧阳墨韵正站在她的身后。 秀雅正识趣地悄悄地向房间外面退去,看到娉婷回头,秀雅朝她鼓励的笑笑,然后挑帘出了房间。 王上来找公主,这可是公主难得的机会,她希望公主能把握住这个机会。.info[] “墨韵,你怎么会来找我?”娉婷看着欧阳墨韵,溢满爱意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欣喜。 她本来打算去给他请安的,没有想到他倒自己过来了。 “娉婷,本王最近这阵对你关心得太少了,所以今天来看看你。”欧阳墨韵伸手轻抚了一下娉婷美丽的云髻。 “墨韵,那个人类的女猎妖师呢,你没有把她带回来吗?”娉婷知道聪明的女人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提起自己的情敌,然而,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她承认自己无论在别的方面是多么的睿智,在欧阳墨韵的面前,她永远都是一个笨蛋。 欧阳墨韵浅浅一笑,轻声道:“她要嫁人了。” “嫁人?”娉婷惊喜地尖叫,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欧阳墨韵的表情。 欧阳墨韵俊美的脸庞上很是平淡,看不出喜怒,伸手抚住娉婷的细腰,道:“像她那样的女骗子不要也罢,两千年前,她就将我骗得很惨,让我无颜面对整个狐族,我怎么再一次上当。” “王上,你终于想通了?”娉婷激动不及,她感觉她的幸福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是的,娉婷,还是你最好,至少你不会骗我,是吧?”欧阳墨韵把娉婷搂到怀里。 “当然,我怎么会骗墨韵呢?”娉婷抬眸,看着欧阳墨韵深邃的眼眸,她心里一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到他的眸子里藏着一把阴寒的利剑,随时都有可能射出来刺穿她。 “娉婷,嫁给我吧!”欧阳墨韵看着娉婷,认真地说道。 娉婷一怔,说不出是惊还是喜,她抬眸看着欧阳墨韵,他如雕刻般的俊美轮廓勾勒出一种王者的气魄,俊脸上没有一丝微笑,深邃的眼眸如一幽寒潭,深不见底。.info[] 娉婷在欧阳墨韵的眼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可是他的语气很真切,真切到只要娉婷不看他的眼睛,她就会错认为他是真的很爱她,真的想娶她。 “墨韵,我答应你。”娉婷微笑着答应。 不管欧阳墨韵是因为陈诗偌要嫁人,他受了打击想娶她来抚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还是他另有别的目的,她都答应他的求婚。 这是她两千年来的梦想。” “好,我让人挑个好日子,我们尽早完婚,同时给各狐族族长发一下喜帖。”欧阳墨韵冷冽的眼眸里漾起一丝微笑。 欧阳墨韵知道,娉婷和各狐族族长是铁了心要隐瞒两千年前的事实,因此,若是他想要知道真相,黑狐族族长朱振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但是朱振的死穴是娉婷。 * 陈诗偌下了山,飞奔回城,在离京城不远的一处村庄,她突然又感知到了一丝妖气。 陈诗偌寻着妖气过去,村口人来人往,似乎是村民们正在集中开会,两个猎妖师打扮的男子正在村口巡逻。 他们看到陈诗偌过来,立即微笑着迎了过来打招呼。 陈诗偌在大周皇朝的猎妖界早就已经是众人注目的风云人物,每一位猎妖师都认识她,虽然她并不认识他们。 “陈姑娘。”两个猎妖师抱拳行礼。 陈诗偌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她凝神问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妖气?” 两个猎妖师先是互相对视了一看,然后立即摇了摇头,有些惭愧地道:“我们没有感觉到,陈姑娘我们还都只是初级猎妖师。” “这个村子里有妖气,你们真的感觉不到么?”陈诗偌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地往村子里面走去。 她还只是个见习猎妖师呢,他们两个初级猎妖师有必要在她面前觉得自惭形秽么? 如果能成功掩饰自己身上的妖气,让这两个初级猎妖师感觉不出来,那么这个妖物可不是简单的妖物。 陈诗偌甚至可以肯定它一定是来挖幼女心脏的。 陈诗偌脚下生风,飞速向前,两个猎妖师吃力地跟在身后,用尽全力,却还是追不上她,和她之间的距离是越来越远。 就在他们感觉力不从心实在追不上陈诗偌时,发现她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难怪这两个初级猎妖师感觉不到妖气,原来是他们。 迎面是一男一女,男的是玉树临风,丰神俊朗,女的是国色天香,美艳绝伦。 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像是一对亲兄妹,但是陈诗偌知道,他们是一对母子。 妖精就是这样,千年不老,万年不衰,无论活了多少岁,过了多少年,它们都永远都是这么年青漂亮。 周御璟本来在荒山上寻找陈诗偌,久不见她的踪影,他失望而归。 忛云海和小舅舅出来寻找幼女心脏失败,周御璟的心里甚是焦虑,没有幼女心脏,忛雪是撑不过今天的。 可是现在外面到处是猎妖师在巡逻,连忛云海这样的高手都失败了,其余妖物即使出来肯定也是空手而归。 于是周御璟不得不冒险,他先是用法力暂时隐去了忛雪身上的妖气,然后亲自带着她出来寻找人类幼女的心脏。 “娘,你累不累?要不然孩儿背你。”周御璟对他的生母忛雪道。 “不用了。”忛雪摇了摇头,虚弱地笑笑,美丽的脸庞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她有些心疼地看着周御璟,柔声道,“御璟,你这几天每天都把自己的法力输给我,为我保命,你自己吃得消吗?” “娘,你放心吧,孩儿现在妖魄的威力已经全部释放出来,即使把法力输给你,也不会对我有任何的影响。”周御璟傲然地抬头,俊美无铸的脸庞上写满了自信。 “你这样贸然带我出来寻找幼女,若是遇到猎妖师,你最近法力又耗散太大,能应付得了吗?”忛雪有些担心。 “没有问题。”周御璟不屑地冷笑,“刚才我们从那两个猎妖师的身边走过来,他们也没有发现我们是妖。大周皇朝的猎妖师,除了那五个皇家一品猎妖师稍微上得了台面,其余的都是酒囊饭袋。” 那两个初级猎妖师世面见得少。 周御璟五年来一直镇守边疆,今年才回京城,虽说前几天他被皇上从皇族中除名,而且民间传闻他是妖不是人,但是,这两个饭袋从来没有见过他。 因此,当周御璟搀扶着忛雪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他们只当是一对情侣,或者是年青的小夫妻,女子病了,男子细心照顾搀扶。 “周御璟,你是不是太自恋了,你以为真的没有人感知到这位蛇公主身上的妖气吗?”陈诗偌清冷的声音传来。 忛雪抬头,一股怒气升腾,又是这个女猎妖师,若不是因为这个臭丫头,她岂会被那只狐狸重伤,差点儿丢了性命。 “诗偌……”周御璟看到陈诗偌,冰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惊喜,但是随即又立即阴鸷下来。 她娇俏美丽的脸庞上面色正常。 这说明她的春、药已经被人解了。 想到她刚才可能在某人男人的身下承欢,周御璟俊美无比的脸绿了,冷冷地道:“陈诗偌,你刚才和哪个个男人在一起?” 激战 “周御璟,这好像不关你的事情吧?”陈诗偌冷笑,抬眸看向周御璟。.info[] “不是周御璟,是孙御璟。”忛雪挑眉冷漠地道,“大周皇朝的四皇子周御璟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冥寒宫主孙御璟。” 那天,忛雪被欧阳墨韵重伤,周御璟带着她回冥寒宫,她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诉周御璟他姓孙,他的亲爹叫孙亿友。 周御璟听从忛雪的意思,改姓孙,但是别人叫他周御璟,他也无所谓,毕竟他对那个两千年前的爹是一点儿感情也没有。 “蛇大婶,你儿子是姓周还是姓孙,本姑娘根本就不会关心。”陈诗偌看着忛雪,清冷地道,“本姑娘关心的是今天能不能成功地收了你们这对妖孽。” “陈诗偌,牛皮不是这么吹的,就算你是一个法术天才,现在是猎妖师中的一流高手,可是你面对的可是冥寒宫主。”周御璟的表情很是冷酷,周身弥漫出一股阴森之气,他把“冥寒宫主”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这个丫头真是太轻视他了。 “冥寒宫主很了不起吗?”陈诗偌耸肩表示对其不屑,然后抽出了腰间的斩妖玄剑,在空中拉起一道银白色的耀眼光芒,道,“本姑娘的灵魂规整后还没有找人练过手呢!今天就拿你这个蛇妖来练练手。” 陈诗偌脸上浮起一丝狡黠的笑容,她眼中闪现凄厉杀气,先下手为强。 她出招狠厉,斩妖玄剑高高举起,犹如千军万马的力量奔驰而来,对着目标当头劈下。 她不是对着孙御璟而去,却是对着他身边的忛雪。 孙御璟脸色骤然一变,连忙把忛雪护在身前,他自己凌空迎了上去,他欲伸手挑开陈诗偌的剑锋,然后在还没有碰到斩妖玄剑时,他如玉般的白皙手指就被凌厉的剑气刺痛。 孙御璟赶紧地缩回手,有些震惊地瞥了陈诗偌一眼,然后立即用一记强劲的冥寒掌把她的斩妖玄剑震开。 真是见鬼了,这个丫头现在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冥寒掌出,方圆二百米之内全部瞬间成冰,周围几里的温度都下降。 “来吧,冥寒宫主,我们今天过过招。”陈诗偌一剑被驳回,立即又补上一剑。 遇到孙御璟这样强劲的对手,她忽然兴奋了起来,灵魂规整后体内运生出来的能力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她这一招更加猛烈,剑气如虹,罡气逼人,剑尖拉出道道火光,立即把被冥寒掌残害的树木和百姓房屋恢复原状。 陈诗偌一招接一招,招招狠厉夺命,逼得孙御璟不得不尽全力接招,来不及分身照看忛雪了。 这就是陈诗偌的目的。 她牵制住孙御璟,另外两个猎妖师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收了那个濒临死亡的蛇公主。 陈诗偌白衣胜雪,衣袂飘飘,清丽的面容冷俏,清冷如寒冬夜月,高洁如雪域莲花,明媚的眸子带着圣洁与孤傲。 孙御璟黑袍猎猎,他英俊得就像是一尊毫无瑕疵的雕像,一袭黑衫,冷冽和森严中带着一种如玉华美之感。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半空中激战,招招对绝,强烈的力量犹如惊雷滔天,阵阵轰鸣,一会儿冷若寒冬腊月,一会儿又恢复正常,一会儿火光烛天,一会儿又暗无天日。 村子里的老百姓被吓得纷纷躲进自家的屋子里不敢出来。 陈诗偌在一步步把孙御璟往村子外面引,她不想破坏百姓的财物,更不想危及百姓的性命。 面色苍白的忛雪正紧张地看着空中的两大高手对决,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追上来的两个初级猎妖师。(..info) 这两个猎妖师基本上可以确定忛雪是妖,看到她,他们立即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玉瓶,忛雪立即在玉瓶圣洁的光芒下原形毕露。 巨大的蟒蛇身形还没有来得及掀起风浪,就立即不断缩小,缩到可以装进玉瓶的尺寸,然后被收进玉瓶中。 孙御璟发现上了陈诗偌的当,他立即欲撤回,然而已经迟了,忛雪已经被那两个猎妖师收进玉瓶中。 然后,两个猎妖师怔怔地站在原地抬头仰望着不远处天空的两大高手激战,他们知道,自己此刻若是冲上去帮忙,必然只是送死。 他们帮不上一点儿忙,只是在心中暗暗为陈诗偌加油。 孙御璟全身弥漫出一股阴寒的气息,他宝蓝的双眸瞬间变得猩红,英俊无比的脸庞变得狰狞扭曲。 虽然忛雪没有将他养大,但是在他是一颗被烤熟的蟒蛇蛋时,忛雪整整覆在他身上两千多年也没有动过一下,那份母爱渗入了蛋壳,注入了他的灵魂。 所以,当忛雪的弟弟既忛云海的爹爹,在边疆找到他,把他的身世告诉他,他立即对这位不曾谋面的生母充满了感情。 因此,在孙御璟的心中,他的母亲忛雪非常重要,那是一种与陈诗偌不一样的重要。 陈诗偌的斩妖玄剑舞得滴水不漏,剑气越来越森冷,越来越锐利,不给孙御璟任何接近那两个猎妖师的机会,同时她大声道:“你们两个赶紧带着这个妖孽回京,交给太子爷。” 两个猎妖师闻言,立即竭尽全力地飞奔回京,不一会儿就不见踪影。 “宫主,我来帮你。”一道低沉而又有磁性的声音旋转而下,英俊不凡的忛云海飞了过来。 蛇的冷血和狐的妖媚在忛云海身上完美的结合,他阴冷的气息中散发出一丝丝独特性妩媚和妖娆。 忛云海对陈诗偌抛了个媚眼,轻佻地道:“美女猎妖师,我们兄弟二对一,似乎有点不懂怜香惜玉哟!” “你不是去找你爹了吗?”孙御璟冷冷地瞥了忛云海一眼。 “我到处都找不到他,怀疑是被猎妖师给收了。”忛云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原来柔媚的脸庞显得冷酷起来。 “小舅舅也被收了。”孙御璟的心更沉重了。 “也被收了是什么意思?”忛云海诧异地看向孙御璟。 “靠,姑娘我真是法力浅薄,有待提高,打妖精时,两个妖精居然还有精力聊天。”陈诗偌柳眉微蹙,自言自语地道。 “美女猎妖师,今天把你抓回冥寒宫去,和人类来交换我爹爹和姑姑。”忛云海满脸笑容地道。 “好,就这么办。”孙御璟沉声道。 说着,这两个妖孽越来越凶猛了。 “你们倒是打着如意算盘,可是,到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被抓。”陈诗偌眉梢如雪,凝眉冷笑。 想要擒住她,他们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因为孙御璟和忛云海的招数更加猛烈了,陈诗偌也必须全力以赴,自从灵魂规整以后,她第一次发挥得这么淋漓尽致。 陈诗偌的法术招数犹如惊涛拍岸般地冲击着她的大脑,一招比一招更为精锐,连她自己都甚为吃惊,原来她是这么的厉害。 就在这三人激战时,天空忽然如被划破一般张开一个大洞,里面雪花飞舞,狂风怒号。 忛云海和孙御璟立即感到一股强劲的力量把他们往那个洞里吸。 孙御璟立即抽身,飞速后退,和那个大洞拉开好大一段距离。 忛云海却因为反应不够及时,被那股强大的吸力吸进了那个大洞,然后大洞瞬间消失不见,天空一片静谧,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觉。 陈诗偌知道,这是皇家一品猎妖师曹岩的寒冰转移结界。 忛云海那只妖孽被困到结界里了。 孙御璟不再恋战,他知道,五位皇家一品猎妖师已经全部回城,若是他们全部赶过来,再加上现在这个强悍到变态的陈诗偌,他就不能轻易脱身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冥寒宫这么倒霉,折损了好几个妖,而且都是他的亲人。 孙御璟飞身离开,陈诗偌也没有再追,她掉头回京城。 皇宫,太子的宫殿,白玉雕栏,亭台楼阁,奇花异草,花石为阶,眼眸所触及之处皆显富丽堂皇。 陈诗偌匆匆在青石路上跑过,直奔周致远的所在房间,沿途侍卫无一人阻拦,皆为她指引方向。 大家都知道她是皇上钦点的太子妃。 陈诗偌走到门口,因为心急火燎,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走得太急,当注意到前面人时已经迟了。 她直接撞到了周致远的怀里,大惊,迅速地后退,却又忘记了后面是有门槛的,于是,很悲催地以后脑勺着地的姿势往后跌倒。 “诗偌,小心。”周致远的速度极快,身形似电般地转到门外,手臂托住陈诗偌的细腰。 那是标准的王子抱公主的姿势,陈诗偌是半仰卧,周致远稍微欠身,环抱着她的腰身。 陈诗偌的脸红了,眼眸流转,睫毛轻颤,她想起了刚刚穿越到这里时,她倒挂在房顶撕符咒,从屋顶落下,周致远腾空而起,抱着她旋转而下。 周致远微微一笑,手臂稍稍用力,陈诗偌娇小的身躯被他拥入怀中。 紫琳解围 “哥哥……”陈诗偌面色微微尴尬,稍稍扭动身子,想挣脱周致远的怀抱,却不料他搂得更紧了。 “这么匆忙,有什么急事吗?”周致远清润的声音让人感觉如春风扑面,舒适无比。 “哥哥,你先放开我好吗?”陈诗偌红着脸道。 “好。”周致远嗅了嗅陈诗偌发丝上的香气,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满足,他温柔一笑,松开环绕在陈诗偌细腰上的手臂,然后转身进房间,同时道,“进来吧!” “噢。”陈诗偌轻轻地应了一声,跟在他的身后。 走进房间,陈诗偌立即愣住了,那两个收了蛇公主的两个初级猎妖师,以及兰草都在。 兰草对她挑眉一笑,笑得邪魅,笑得戏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刚才她和周致远的暧昧动作被这三个人尽收眼底。 两个初级猎妖师立即告退。 “哥哥,幼女心脏被挖食的事件和狐族无关。”两个猎妖师离开后,陈诗偌把今天的事情大略的讲了一遍。 当然,她隐瞒了和欧阳墨韵在山洞里欢、爱了一场的事情。 “我知道。”周致远点点头,神色凝重,“我已经大概猜到了,倘若不是狐族,那么必定是冥寒宫所为。” 最后,她遗憾地道:“可惜,让孙御璟那个妖孽给逃了。” “诗偌,你不用自责,孙御璟那样的妖物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要想擒住他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周致远凝眉道。 “兰草,那个长得像卫国舅大人的蛇妖被你擒住了吗?”陈诗偌抬眸看兰草,那家伙还在想想笑笑。 “那条蟒蛇简直就是不堪一击,被我打死了。”兰草高扬着头,不屑地道。.info[] “打死了?”陈诗偌震惊,然后对兰草竖起大拇指,赞道,“兰草,你强!” “小菜一碟,跟拍一只苍蝇差不多。”兰草清逸的脸庞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他甩了甩头,神色傲然地道,“以后我去帮你们除妖,全部直接干掉,那个什么锁妖塔可以炸掉了。” 玉瓶里的忛雪听到外面的对话,知晓亲弟弟已死,她悲痛欲绝,一下子昏死了过去,她无声无息地瘫倒在玉瓶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是呀,直接干掉岂不更好,为什么要有锁妖塔呢?以后那些妖物最好不要碰到本姑娘,否则本姑娘见到一个,干掉一个。”陈诗偌点头附和,朝兰草点点头,那意思深表赞同,然后她又补充一句,“那个孙御璟除外,因为本姑娘还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实力能干掉他。” “这是南极仙翁建造的锁妖塔,四大神兽也是在那时候下凡来保护周氏皇族的,神仙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周致远看着陈诗偌豪情满怀的样子,宠溺地笑笑,伸手抚摸着她的青丝,道,“诗偌,你总有一天能擒住孙御璟的,因为你是陈雪忛。” “主人,我先出去了。”兰草意味深长地对陈诗偌笑笑,识趣地告退,留给陈诗偌和他的主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兰草离开后,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周致远也不讲话,深邃的黑色眼眸发出炙热的光芒,眸光凝着陈诗偌,仿佛穿透了无法填补的千百流年,深情不悔,流露出数不尽的思念和爱意。” 陈诗偌觉得有些不自在,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玉瓶,那里面的被法术缩小了的大蟒蛇似乎已经没有一丝生气,她问道:“哥哥,把这条蛇妖送进锁妖塔吗?” “蛇公主可不能送进锁妖塔。(..info)”周致远摇了摇头,温润如玉地笑笑,“前几日,我去找卫国舅帮忙,寻找能掩饰兰草身上妖气的仙水,卫国舅当时提出条件,若是蛇公主忛雪被擒,必须交予他。” “可是,这条蛇妖是杀害我们爹爹的仇人。” “诗偌,想要报仇,只有等下一次了。哥哥现在不能失信于卫国舅。”周致远温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鸷,他淡淡地道,“这条蛇妖被欧阳墨韵重伤,还没有恢复,必须医治,若是此时进锁妖塔就等于送了她的命。卫国舅一定是不想她死,才这样做,他们之间可能有渊源。” “我也知道卫国舅和他们一定有关联,被兰草打死的那条蛇妖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也许在卫国舅是孙亿友的那一世,他就已经和蛇妖牵扯不清了。”周致远蹙眉,眸光看向院子里的花草,道,“有一段时间,他失踪了,我想推荐他进宫做御医,可是到处都找不到他,可能那段时间他和蛇妖在一起,可能他就是孙御璟的亲爹。” “不会吧?”陈诗偌有些不敢相信,“当初可是我亲自把他从忛雪的嘴里救出来的,他差一点儿就成了忛雪的食物,他们会走到一起,并且生育了孙御璟这个妖孽吗?” “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可以用常理来推断的,就像我们这两世的情缘。”周致远托起陈诗偌下巴,她清丽的小脸让他一阵心神荡漾,他动情地道,“诗偌,父皇要我们一个月以后完婚,我都等不及了,真想提前和你圆房。” 陈诗偌无语,心里暗道,靠,大哥,皇上老儿那赐婚的圣旨是你自己接的好不好,我又没有同意嫁给你。 但是,这句话她只能在心里想,没有说出来,她可以对孙御璟狠厉,对欧阳墨韵冷冽,但是,对于周致远,她永远是维持着一张笑脸。 上一世的未婚夫妻情份,加上这一世深厚的兄妹感情,周致远在陈诗偌的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周致远深情款款地盯着陈诗偌看了一会儿,他猛然低下头,薄薄的一抹红唇贴上了陈诗偌的诱人的樱桃小口。 “哥……唔……别这样……唔……”陈诗偌想尽力挣脱,然而,周致远越抱越紧…… “主人,我可以进去吗?”紫琳天籁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同时伴随着笃笃的敲门声,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 “进来吧!”周致远立即松开了陈诗偌。 陈诗偌松了一口气,心里万分感激紫琳,看到她进来,立即扑了上去抱住她,激动地道:“紫琳,小姐我真是好想念你哟!” 紫琳被陈诗偌搞得莫名其妙,她有些受宠若惊地道:“小姐,奴婢不是前两天才随主人到陈府探视过你和夫人么?” “我一天不见你就想念得很,紫琳你以后要每天都到陈府看我一次。”陈诗偌抱着紫琳不肯松手。 “你早点嫁到太子府,就可以天天看到紫琳了。”周致远优雅一笑,清润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陈诗偌。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激动地抱着紫琳不放,因为紫琳及时地为她解了围,她根本不想和他有任何亲密的举动。 周致远心里暗暗思付,如果刚才抱着她,想吻她的人,是欧阳墨韵那个妖孽,她还会如此这般心不甘,意不愿么? “是啊,小姐,你早点嫁给主人,紫琳也方便侍候你。”紫琳有些伤感地道。 紫琳知道陈诗偌和主人已经被皇上赐婚,主人的心里也只有陈诗偌一个人,所以她也不敢奢望能嫁给主人做妻,只希望将来有一天能被主人收为侍妾。 “傻丫头,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难道你就不想争取你自己幸福了吗?”陈诗偌有些懊恼地放开紫琳,握着她的双臂,双眸瞪着她。 “我……”紫琳紧咬着自己的嘴唇,脸上悲切的表情一闪而过。 周致远知道这两个女子在讨论什么,他立即岔开话题:“紫琳,你这么急着见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就像陈诗偌从来没有回应过周致远的爱一样,他也从来没有回应过紫琳。 紫琳千方百计地让他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只是希望他能记起她,然而,却是让他看清了这两世为人对陈诗偌的感情。 除了陈诗偌,谁也不能走进他的心里。 “主人,紫琳有两件事情要汇报,第一,曹猎妖师的转移寒冰结界被冥寒宫的妖物给破了。第二,狐界之王准备半个月后成婚,小狐狸精们正在往各个山头向各狐族族长送喜帖。” “据诗偌讲,曹岩困住的是冥寒宫的副宫主,因此,他能冲破寒冰转移结界也不足为奇。”周致远脸上没有任何不悦,曹岩失败虽然是个坏消息,但是紫琳讲的那第二条消息却让他心情大好。 “紫琳,你说什么?狐界之王半个月后要成婚?”陈诗偌的脸色白了,两个时辰之前,她还和欧阳墨韵在一起,他们还一起度过了生命中最美妙的几十分钟。 “因为起初怀疑挖食幼女心脏的是狐类,所以主人让我这几天关注狐类,我这两天一直在狐类的地盘打探消息,刚才碰到一只小狐狸精,它是受狐王指派到蓝狐族去送喜帖的。” 狐王的交易 “狐王要娶谁?”陈诗偌的脸色越发苍白得透明,眼前浮现出娉婷那妖媚艳丽却又带着一丝病态美的脸庞。 “听说是狐类的娉婷公主,先狐王的女儿。”紫琳并不知道陈诗偌和狐王的关系,她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讲了。 周致远没有插话,他一直在注意着陈诗偌的表情变化,心里的那份喜悦在没有流露出分毫,英俊的脸庞上尽是淡漠。 果然是娉婷,陈诗偌的心咯噔往下一沉,难道欧阳墨韵是受了她的刺激,所以要抢在她的前面成亲吗? 欧阳墨韵和娉婷都是狐妖,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应该祝福他们,可是她的心里缘何那么的痛? 像是心里最重要的一块硬生生地被人挖走了,痛得她头晕目眩。 她终于知道,欧阳墨韵听到她讲,她要嫁给周致远,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虽然心里很痛,但是陈诗偌也知道,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欧阳墨韵和娉婷越快成亲,越能帮欧阳墨韵躲过天劫,他们今天在山洞里欢、爱了一场,天劫已经离欧阳墨韵不远了。 “主人,我还没有吃午饭,我先出去了。”紫琳向周致远请示道。 现在早就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但是她一回来就急着向主人汇报消息,所以也没有顾得上吃饭。 “你还没有吃饭吗?傻丫头快去吃饭。”周致远的语气里似乎有一份心疼。 “主子,奴婢告退。”紫琳闻言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抬头看了周致远一眼,转身出去,那爱慕的眼神把她心里的心思全部泄露了出来。 周致远看了一眼紫琳的背影,继而又转头看向陈诗偌道,“诗偌,你也是一早就出去了,你吃过饭了吧?” “我已经吃过午饭了。”陈诗偌点点头,神色有些凄婉,“不过,我现在有点儿累,想回府休息一会儿。” 其实陈诗偌也没有吃午饭,她的肚子早就饿了,她急着向周致远来澄清,狐族和挖食幼女心脏的妖精没有关系,根本就顾不上吃饭的。 不过,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食欲了。 “诗偌,你的脸色不太好,到我房间里去躺一会儿吧!”周致远抚摸着陈诗偌苍白的脸庞心疼地道。 “我想回府。”陈诗偌坚持,如果现在她就往周致远的床上躺,那么那些宫女和宦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八卦。 “诗偌,难道你想让娘看到你这无精打采的样子,想让娘为你担心?” 陈诗偌蹙眉,周致远说得不错,现在太阳还没有落山,她若是早早回府,必定会引起长频郡主怀疑。 她真的不想要长频郡主担心。 * 雪山 暗黑的山洞,寂静无声,山洞中一根根诡异的石柱,散发着阴嗖嗖的白烟,好像有模糊的身影在石柱之间游走,恐怖异常。 这是狐族的地牢,整个山洞就是一个结界,除了欧阳墨韵,没有任何人能进来。 朱振被一根粗大的绳索绑在一颗石柱子上,欧阳墨韵在那根绳子上施了法,以防朱振挣脱离开。 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传来,半阖着眼睛的朱振睁开了双眸,眸里闪现着狠厉的光芒,紧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一个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男子背光而站,他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幽暗深邃的冰眸子紧盯着朱振。 “欧阳墨韵,你放我出去。.info[]”朱振看清来人的面目,怒目横眉,发出一声怒吼,掀起一股强烈的气流,卷起地上一阵尘埃。 “朱振,你意图谋反,本王一直让你活到现在已经属于仁慈了。” “我没有谋反,我只是遵照执行先王临终的遗言。” 欧阳墨韵慢慢向前,走到朱振的面前,凛冽桀骜的眼眸紧盯着他,冷冷一笑,不言也不语,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给凌迟。 欧阳墨韵强烈的气场和周身弥漫出来的森然寒气,让朱振打了个寒颤,他心头莫名地涌上一阵恐惧,不敢直视欧阳墨韵的眼睛。 难道,欧阳墨韵今天到地牢来,就是要解决他,以绝后患。 欧阳墨韵似乎感觉到了朱振心里的恐惧,他的眸光渐渐地变得平和,看着朱振,淡淡地道:“朱兄,这两天本王苦思冥想,终于想明白一件事情。先王之所以愿意把王位传给本王这个罪人,是因为他看到了狐族的末路。本王一向提倡狐族不要伤害任何生灵。那时候,狐族已经濒临绝境,先王迫于无奈选了本王,因为他知道只有本王才能救狐族。如果让你继位,你会延续他的思想,继续杀戮人类,和人类敌对,直到最后狐族全部灭亡。” 朱振一怔,他整整两千年都在纠结这个问题。 当年,他和欧阳墨韵同为先王最器重的弟子,欧阳墨韵犯了那么大的错,可是先王还是传位于他。 原来先王是这么考虑的。 欧阳墨韵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先王传位于本王,并不代表他已经完全原谅了本王犯下的错。虽然本王失忆了,但是他依旧不放心,怕本王和人类的猎妖师陈雪忛再有牵扯,于是他又留了一道密令给你。可是先王失算了,他没有想到各狐族族长都会支持本王。” “你也知道我这么做是先王的意思。”朱振冷哼一声。 “朱振,你就真的那么想做狐界之王吗?可惜你永远没有机会了。”欧阳墨韵犀利的眼光审视着朱振,嘲讽地道,“你不但做不了狐王,连你的族长位置也失去了,本王已经为黑狐族委任了新族长,你已经被本王从狐界贵族中除名了。” 朱振别过头,没有回应,因为娉婷想做狐后,所以他才竭尽全力地想要登上狐王的宝座,把先王的那个密令拿出来,欲废除欧阳墨韵。 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娉婷。 欧阳墨韵的目光更加犀利了,仿佛看透了朱振的内心,他淡淡地道:“本王和娉婷公主就要大婚了,这样,先王在九泉之下应该瞑目了吧!” “你说什么?你不是爱那个女猎妖师吗?”朱振的情绪失控了,气愤地道,“欧阳墨韵,你根本就不爱娉婷公主,娉婷嫁给你能幸福吗?” “可是,先王留下了密令,若是本王再和陈雪忛有任何瓜葛,就必须退位,本王不想因为一个人类女子在众兄弟中威信扫地。”欧阳墨韵凝眸,紧盯着朱振,他的声音淡漠,“而且,本王在两千年前亲手杀了陈雪忛,转世后的陈诗偌知道这件事情就再也不理本王了。现在,她去做大周皇朝的太子妃,本王娶一直仰慕了本王几千年的娉婷公主为妻。人配人,妖配妖,这样岂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欧阳墨韵,如果你不爱娉婷公主,就不要娶她,让他看着你日日思念那个人类的女猎妖师,这对她太残忍了。”朱振用恳求的语气道。 “朱振,为什么我的鲜血能让陈诗偌灵魂规整呢?我想这肯定和娉婷有关,和你们各狐族族长有关,你们妄想操控本王的感情,那么本王就让你们如愿以偿,本王按你们期望的那样娶娉婷,把她娶过来狠狠地虐待。” 欧阳墨韵说得天高云淡,语气平和,然而话的内容却让朱振心惊胆战,他惊恐万状地看着欧阳墨韵。 他要把娉婷娶回去狠狠地虐待,以泄他得不到那个人类的女猎妖师之愤,他怎么可以这样做,娉婷公主几千年来芳心暗许的就是这样的男人。 他不配娉婷公主的一片真心实意,真的不配。 “欧阳墨韵,不管娉婷公主做了什么,先王对你都有提携之恩。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地对娉婷。”朱振双眸瞬间跌入修罗地狱,一双黑色的眼眸跳动着猩红,他疯狂地大吼,吼声在山洞了盘旋回荡。 “朱振,你好像很紧张娉婷么?”欧阳墨韵的唇角勾起一丝让人不易觉察的狡黠笑容,他知道鱼儿就要上钩了。 “是的,我紧张娉婷公主,我爱娉婷公主。欧阳墨韵,如果你敢对娉婷公主怎么样,即使我死了,也会妖魄不散的跟着你,惩罚你,为娉婷公主报仇雪恨。”朱振面目狰狞,怒目横眉,因为暴怒,他黑色的长发全部张扬在空中,肆意飞舞。 “朱振,我们做个交易,如果你真的爱娉婷公主,我想你一定会答应。”欧阳墨韵终于开始正题。 “交易?”朱振冷笑,“我现在身陷囹圄,狐王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要我的命,你和我做什么交易。” 欧阳墨韵附身到朱振的耳边,轻声低语,朱振的脸色渐渐地变了。 “王上,你此话,当真?朱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疑惑地看着欧阳墨韵,他不敢相信欧阳墨韵会同他做这样一个交易,只怕是一个诡计和陷阱。 今世她不能再辜负他 “本王的话向来是一言九鼎,堂堂狐界之王难道还会戏弄你这个阶下囚不成?”欧阳墨韵冷冷一笑,优雅的转身,一边向外面走,一边道,“本王只是念在先王的恩情,想给娉婷一条出路,倘若你不愿意做这个交易,就当本王什么都没有讲。(..info)” 朱振低头沉思,山洞里万籁俱寂,只有欧阳墨韵离开的脚步声簌簌作响,一声一声踩在朱振的心头。 欧阳墨韵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不管是不是陷阱,为了娉婷公主,朱振都不想拒绝这个交易。 反正他已经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他只是怕欧阳墨韵知道自己是因为喝了地府的孟婆汤才失忆,一怒之下反悔,不履行诺言。 眼看欧阳墨韵就要消失在洞口,朱振大叫:“欧阳墨韵,我答应你,我和你做这个交易。” 欧阳墨韵骤然止步,转身,目光炯炯地盯着朱振,沉声道:“算你识相。” “但是,欧阳墨韵,我要你对天发誓,你知道两千年前的真相以后,一定要履行承诺,不可以反悔。”朱振仍然不敢相信欧阳墨韵。 欧阳墨韵举起右手,对天起誓:“本王欧阳墨韵请老天作证,在本王知道两千年前发生的事情真相后,一定履行对朱振的承诺,若违此言,定会永生永世不能和本王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朱振终于相信了,欧阳墨韵拿他心爱的女人来发誓,也许对欧阳墨韵来说,没有比这更重的誓言了。 “朱振,现在你可以说了吧,陈雪忛是怎么死的?” “当年你对陈雪忛动了真情,招致天劫,在人类的猎妖师围剿朱山的时候,你恰好遭遇天劫,前面九道天雷已经让你伤痕累累,最后一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陈雪忛替你挡下了,她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 “诗偌……”欧阳墨韵的心里一阵疼痛。 这个丫头,她还那么绝情地对他讲,她恢复了陈雪忛的记忆,记得是他杀了她,所以她绝对不会嫁给杀害她前世的男人。 欧阳墨韵知道,她每一个谎言都是为了维护他,她那么绝情地要分手,只是怕他再招致天劫,再遭遇天雷。 这个傻丫头,她难道不知道吗?对他来说,失去她,比遭遇天雷更痛苦。 “那么为什么我的鲜血能让她魂魄规整,你们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欧阳墨韵冷冷地看着朱振。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朱振摇了摇头,继续讲道,“当年,陈雪忛的魂魄被天雷劈散,她的人类未婚夫抢了一魂三魄,我们狐族也抢了一魂三魄,其余的一魂一魄却莫名地失踪了。人类的猎妖师搜遍了整个朱山也没有找到。那时候,你要我们狐族交出陈雪忛的一魂三魄,让他的人类未婚夫带走,我们也照做了。至于血咒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 欧阳墨韵目光犀利地审视着朱振的眼睛,他判定朱振应该没有撒谎,他脸色阴鸷地道:“你们都恨陈雪忛入骨,怎么可能轻易轻易地答应把她的一魂三魄交出来?” “是呀,我们当然不会轻易答应,我们和你做了一个交易,只要你喝了娉婷公主从地府带回来的孟婆汤,我们就把陈雪忛的一魂三魄交给她的人类未婚夫。” “哈……”欧阳墨韵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他咬牙道,“娉婷还真是有心了,居然从孟婆那里要来了孟婆汤,本王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却独独记得她,她必定是在孟婆汤里滴加了她自己的鲜血了。” “让你喝孟婆汤是整个狐族的意思,并非娉婷公主一人所为,再说,那时候,你也别无选择,不是吗?”朱振凄然一笑,道,“就像我此刻也别无选择,为了娉婷公主,我只有同意跟你做这个交易。” “朱振,看不出你这么痴情。”欧阳墨韵冷冷说完,转身拂袖而去,“你在这里等着吧,半个月后,我会亲自来解了你身上的绳索。” * 陈诗偌躺在周致远的床上,浑身无力,心里烦躁不安,辗转反侧,不能入睡,脸色却又显得苍白不堪。 周致远看着陈诗偌这个样子很是心疼,于是施法让她入睡,从他掌心溢出淡淡的银色光芒,倾洒在她的身上,她终于慢慢地安静下来,发出均匀的呼吸,入睡了。 周致远一直坐在床边,看着陈诗偌那张清丽逼人的美丽脸庞,一动不动,她睡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他没有想到,欧阳墨韵即将要成亲的消息,对陈诗偌的打击这么大。 他真的很嫉妒那只狐狸,上一世,陈雪忛为那只狐狸付出了生命,这一世,那只狐狸依然霸占着陈诗偌的心房。 即使是他施法让她睡着了,可是她的眉头依旧紧蹙,眼角眉梢写满了惆怅和伤感。 陈诗偌醒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和太阳换了班,明净清澈如柔水般的月色倾洒,清光流泻,意蕴宁融。 睡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整个身子已经没有了那种由心脏蔓延到全身的疼痛和窒息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诗偌,你醒了。”周致远微笑地看着她,他清润的脸庞英气逼人。 “嗯。“陈诗偌坐了起来,虽然一睁开眼睛,她的大脑中想的依旧是欧阳墨韵即将和娉婷公主成婚,但是现在的心绪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 她想通了,她应该祝福欧阳墨韵,希望他和娉婷公主能幸福。 如果人妖不能相恋,她注定不能和欧阳墨韵在一起,但是却又不希望他爱上别的任何女人,那么就是她太自私了。 她不能这么自私。 而且,她自己还有一个未婚夫,前世她已经亏欠周致远了,今世她不能再辜负他。 虽然她爱的是欧阳墨韵,可是,她对周致远同样有一份情,这份情虽然不是爱情,但是,足以是陈诗偌接受皇上的赐婚嫁给周致远的理由。 “哥哥,我肚子饿了,想吃东西。”陈诗偌用略带撒娇的口气对周致远道。 “好,我现在就让人吩咐厨房准备饭菜。”周致远有些欣喜若狂,莹莹黑眸流转着喜悦的神色,他转身,快步向前,打开房门,让站在门外侍候的紫琳去吩咐御膳房给他们兄妹做几个菜过来。 自从陈诗偌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妹以后,她就一直刻意地和他保持着距离,一言一行都彬彬有礼,兄妹之间偶然的玩笑,无意间的亲密举动,陈诗偌都刻意避免。 像现在这般带着一丝撒娇的口气对着周致远说话,最近还是第一次。 他们之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般亲密无间。 陈诗偌俏丽的面容上微微呈现一怅然的笑容,看着周致远快乐得跟一个孩子似的表情,她的心里忽然涌上一丝愧疚。 宫廷御厨的效率向来很高,不一会儿,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被紫琳端了过来,香气四溢,满屋飘香。 紫琳一边把饭菜往桌上摆,一边关切地道:“小姐,你今天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是早上和妖精过招,受伤了吗?” “没有,我只是累了。”陈诗偌浅笑,“你看我睡了一觉不是好多了吗?” 陈诗偌确实是受伤了,这是说不出口的心伤,紫琳这个丫头怎么会懂? 不过陈诗偌真的是很饿了,紫琳刚把饭菜摆好,她就拿起筷子,一阵风卷残云,在最短的时间,最大量的把桌子上的饭菜消灭了大半。 周致远和紫琳目瞪口呆地看着陈诗偌,被她的吃相吓着了。 陈诗偌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目光的异常,抬头,咽下嘴里的一口饭,问道:“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紫琳,你吃饭了吗?” “小姐,我已经和别的宫女一起吃过晚饭了,只是主人他一直守着你,还没有吃饭。”紫琳关切地看向周致远。 周致远自从拿起筷子后还没有吃一口,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陈诗偌,看她的吃相就知道她中午肯定没有吃午饭。 不过,这个丫头受了打击以后,调整恢复得也快,现在又立即有这么好的胃口了。 “哥哥,你吃饭啊!看我就能看饱了吗?”陈诗偌咂了咂嘴。 “难道你不知道,你对哥哥来说是秀色可餐么?”周致远百年难遇地说了一句稍带暧昧的玩笑话。 “兰草呢?”陈诗偌终于想起这些天一直忠心耿耿地跟在她身后的兰草。 “我让他回去告诉娘,你在我这里,要娘不要担心。”周致远的眼眸里皆是讶异,“诗偌,你这是关心兰草么?兰草要是知道你记挂着他,他应该很开心吧!” 门外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紫琳开门,门外的人禀报道:“太子爷,卫亦舒国舅求见。” “让他在大厅等一下,本殿下马上就来。”周致远微微一笑,又转头对陈诗偌道,“诗偌,你看,卫亦舒的消息很灵通么,他已经知道蛇公主在我这里,赶过来向我要人了。” 她们同是失意人 “卫国舅难道真的和蛇公主忛雪……”陈诗偌直嘘气。 她又想起以前卫亦舒站在锁妖塔上,青衫磊落,衣袂飘飘,那俊逸修长的身影在风中显得异常冷潇和落寞。 怪不得卫亦舒已经二十有五了,还没有娶妻,平日也不近女色,看来他的心中还是想着这个蛇公主。 “你的前世陈雪忛救过卫国舅的前世孙亿友的命,所以陈雪忛在孙亿友的心中一直就像是女神一样神圣和尊贵,而这个蛇公主的名字叫忛雪,恰好是雪忛的颠倒,也许这就是孙亿友最初接受这个蛇公主的原因。” “不会吧,居然也扯上我。”陈诗偌很无辜地耸耸肩,不过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卫亦舒都对她很好。 周致远匆匆吃完饭,然后对陈诗偌道,“诗偌,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见过卫国舅,就来送你回陈府。” “嗯。”陈诗偌点点头,“哥哥,你去吧,我等你,代我向卫国舅问好。” 周致远离开后,紫琳唤宫女来把桌子上的碗筷收走,然后,她就坐在陈诗偌的身边陪陈诗偌聊天,同时等候周致远回来。 “紫琳,如果我嫁给哥哥,你会恨我吗?”陈诗偌问道。 紫琳摇了摇头,浅笑,淡淡地道:“小姐,紫琳早在两千年前就知道主人的心里只有小姐一个,小姐嫁给了主人,若是还能容下紫琳,还让紫琳跟随你们侍候,紫琳就感激不尽了。” “你这个傻丫头,怎么可以这么委屈自己呢!”陈诗偌感慨,同时心疼不已。 “小姐,紫琳只要能守在主人身边就不觉得委屈。” “紫琳,我虽然会奉旨成婚嫁给哥哥,但是我并不爱他,我的心中另有其人,因此哥哥就交给你来好好爱了。” “小姐,你的心中另有其人。”紫琳吓得张大了嘴巴,同时又用手指捂着嘴,一副惊骇的表情,“是那个恋诗阁的老板吗?” 紫琳并不知晓恋诗阁的老板就是狐王,她也没有真正见过欧阳墨韵,一直都是耳闻,以前她一直以为小姐只是为了摆脱周御璟才和那个恋诗阁的老板逢场作戏的。 一个普通的小生意人,就算懂得风雅,会欣赏字画,可是,怎么能配得上她家小姐? “是的,恋诗阁的老板,他就要娶亲了,而且要抢在我和哥哥婚期的前面。.info[]”陈诗偌脸上滚落两行晶莹剔透的泪珠,声音也哽咽起来。 紫琳无语,掏出手绢为陈诗偌擦干眼泪,她知道,这种心伤,别人帮不上忙。 当她知道主人连夜去找皇上,请求赐婚于他和陈诗偌时,她何尝又不是肝肠寸断? 她恋着主人已经快两千年了,可是依旧走不进主人的心房,主人的心里只有陈诗偌,然而落花有意,流水不清,陈诗偌的心中却又另有他人。 而陈诗偌却也只不过和她一样是一个失意之人罢了。 房间里一时静谧无声,两个失恋的女人,相视苦笑,然后又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无奈何地的凄凉。 过了一会儿,她们都笑得没有了力气,陈诗偌提议,每一个人都讲一讲自己喜欢的男人凭什么能吸引她们。 紫琳也是赞同,她让门外侍候的宫女沏了一壶茶过来,先给陈诗偌倒了一杯,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 主仆两人一边喝茶,一边夸赞着自己喜欢的男人。 他们都是人中龙凤,上天下地都难寻的极品男人,优点自然是数也数不完的。 “墨韵最吸引我的地方不是他飘逸若仙,风华绝代的外表,而是他的善良。他呵护这世间每一个生命,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两千年前在狐族大肆流行挖食人类幼女心脏来修练提高法力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站出来反对的狐族族长,那个时候,他就约束雪狐族的所有狐妖,不要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陈诗偌唇角化开一抹笑容,想到欧阳墨韵,她的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接着道,“最重要的是,他对我的关心和爱就像是一缕清风慢慢融入我的心田,无论是上一世和是这一世,我都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明知人妖殊途,却还是放不下这份感情。因为怕给他带来天劫,所以,我一再地拒绝他,违心地说我爱的人是哥哥,可是,在听到他要娶别人时,我的心里却还是钻心地疼痛。” 紫琳刚喝了一口茶,听到陈诗偌的话,先是惊得被茶呛到了,小姐爱的居然是一只狐妖,那个恋诗阁的老板就是狐王? 陈诗偌完全沉浸在对欧阳墨韵的回忆和思恋中,也没有注意到紫琳的异常,只是自顾地讲下去。 后来,又听陈诗偌讲到人妖殊途时,紫琳微微一怔,水眸泛起一片晶莹,一阵抑制不住的酸楚骤然涌上她的心头。 主人一直在回避她的感情,难道也是因为她是一个妖,而不是人吗? “紫琳,该你讲了,你为什么爱我哥哥,他到底那里吸引你了?” “我也说不清楚,我第一次见到主人时,他已经出家了,是一个僧人,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清新俊逸,温润如玉,英俊不凡的僧人。”紫琳轻笑,手里转动着茶杯,杯子里浮现出那张张清雅如玉的脸庞,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柔情蜜意,“主人救了我,把我带回庙里治伤,每天在他身边听到诵读佛经,我也领悟了佛之真理,成了三届之内第一个修练佛法而成精的妖。我每天都看着他,以为就会一直这样直到天荒地老,虽然我们不能做夫妻,但是永远这样相伴,我也满足了。后来主人圆寂转世了,他命我和兰草永远不得下山。我们都知道,他是为了我们好,因为我们是妖,走到人类的境地就会遇到猎妖师,就会有危险。可是我太想主人了,在山上呆了一千七百多年,我实在忍不住了,就背着兰草偷偷下山,机缘巧合,遇到师傅,然后又被师傅送进了陈府做丫鬟。再次见到主人时,他是一个容颜倾国的少年,温柔,清贵,纤尘不染,飘逸得似乎不食人间烟火。在我看到主人的第一眼时,我就已经沉沦了。虽然知道身为妖爱上一个凡人是要遭天谴的,但是,我依然希望我的爱能得到主人的回应,可是,他觉一直对我的爱视而不见。” 房间外的台阶上,站着两个玉树临风,丰神俊朗的周致远和卫亦舒,听着紫琳的诉说,卫亦舒戏谑地看着周致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夹带着嘲讽。 刚才,在大厅,周致远嘲笑卫亦舒把蛇界的公主忛雪迷得神魂颠倒,忛雪迷恋了他两千多年,还为他生下了一颗蟒蛇蛋,孵出了周御璟这样的妖孽。 却原来也有一只云鹤深爱着周致远,人家也是迷恋了他两千年,一直都是深情不悔。 明天,卫亦舒就打算带着忛雪离开人类的境地,寻找一处世外桃源,好好为她疗伤,去弥补他对忛雪的亏欠。 卫亦舒想在临走之前见一下陈诗偌和紫琳。 因为,她们两人,一个是他一直想好好守护的人,一个是他的徒弟。 所以,周致远就带他过来了。 却不料在门外听到紫琳这个小丫头的女儿家心思,原来紫琳是一只思春的云鹤。 “紫琳丫头,你真是太傻了,即使是遭遇天劫也不怕吗?”卫亦舒的声音如潭水般清润,然而还是把屋里的紫琳吓了一跳。 “师父……”她立即地打开门,发现周致远也站在卫亦舒的身后,心里一阵慌乱,面色蓦然红得很厉害,料到自己刚才所讲的话都被他听到了。 听到紫琳那翻表白,周致远并非没有一丝感觉,但是他的心中已经住下了一个人,所以,再也容不下别的人了。 对于紫琳,他只能抱歉了。 “卫国舅,我好想念你哟!”陈诗偌开心地冲了上去,抱住卫亦舒的手臂。 “诗偌丫头,我怎么觉得这话听上去很假,真的想我怎么不到国舅府去看我?”卫亦舒刮了刮陈诗偌秀挺的小鼻子。 上一世,陈雪忛在他的心中是一个女神,这一世,陈诗偌在他心中同样神圣,但是却是一个需要他关心的孩子。 所以,他此刻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尽是对陈诗偌的宠溺。 “我等着你来看我,你不是也没有来陈府看我么?”陈诗偌挑眉,语气里似乎有一些撒娇的意味。 在陈诗偌的心中,卫亦舒就是一个长辈,一个从小到大都很关心她的长辈。 然而,站在一边的周致远见到陈诗偌和卫亦舒的表情,心里却有些吃味了,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在上一世,孙亿友曾经有一段时间和陈雪忛的关系很好,他受陈雪忛之邀专门为猎妖师治伤。 这两个带着前世记忆的人,现在表现得这般亲密,也难怪周致远紧张了。 “嗯哼,嗯哼……”周致远清了清嗓子,那嗓音中酸味十足,他提醒道,“卫国舅,忛雪公主可是晕倒在玉瓶里了,你还是快点回去替她疗伤吧!” “谢谢太子殿下的提醒。”卫亦舒点点头,然后转头对紫琳交待了几句,要她懂得争取自己的幸福。 最后,卫亦舒在离开之前,目光炯炯地看着陈诗偌,不放心地道:“诗偌丫头,皇上给你们赐婚了,一个月之后你就要和太子殿下成亲,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陈诗偌点了点头,尽量装出开心的样子,然而卫亦舒还是看出了她那佯装笑颜的脸面上,眉梢间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愁云。 看到陈诗偌这般模样,卫亦舒的心里微微心疼,她爱的明明是欧阳墨韵那只公狐狸,可是为什么又同意嫁给周致远呢? “诗偌,不要逼你自己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那样会让您痛苦一辈子。”卫亦舒语重心长地道。 “卫国舅,蛇公主忛雪已经晕厥多时了,你再不及时回去救治她,只怕她会有危险了。”周致远的语气里明显含着一副怒意。 若不是看在他们两世的交情,周致远肯定就一点情面不给地把卫亦舒给轰出去了。 “诗偌丫头,紫琳丫头,我走了,也许会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你们好好保重,做什么决定之前都要三思,不要让自己抱憾终身,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生的遗憾。”卫亦舒嘱咐完,转身,对周致远一抱拳,“太子殿下,告辞。” “不送。”周致远英俊的脸庞冷若冰霜,他真后悔把卫亦舒带过来和诗偌与紫琳告别。 这个天生双瞳的家伙居然这样劝陈诗偌,当着他的面破坏他的婚事,太过份了。 卫亦舒离开后,周致远忐忑不安地看着陈诗偌,他知道,在她的心中,欧阳墨韵最重,虽然欧阳墨韵也就要成亲了,然而,他还是担心陈诗偌在听了卫亦舒的一席话后会反悔婚事。 “哥哥,你不要生卫国舅的气了,他也是关心我。”陈诗偌微微一笑,轻轻地摇晃着周致远的手臂。 周致远心中的怒气和担忧一扫而空,他清逸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柔声道:“诗偌,我送你回去,顺便也去看看娘。” “好。”陈诗偌点点头,靠在周致远的肩头,娇嗔道,“娘肯定要责备你了,你总是挑她老人家休息时间去看她,白天都不去看她。” “娘不会怪我的,白天我不是忙吗?她会理解的。我们成亲后早点给娘生个小孙子,那时候她肯定天天都乐得合不拢嘴了。”周致远捏了捏陈诗偌的鼻子。 陈诗偌讪讪地笑笑,没有答话,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生孩子做母亲,如果她能帮欧阳墨韵生一个孩子该有多好,一定是一个可爱又调皮的小狐妖。 商讨纳妾 周致远搂住陈诗偌的腰身,回头,对一直站在身后、低垂着眼眸的紫琳道,“紫琳,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送诗偌回陈府。” “是,主人,我先回房了。”紫琳松了一口气,赶紧走出了周致远的房间,外面新鲜的空气让她一下子放松下来。 自从周致远和卫亦舒进来之后,紫琳想到周致远听到了她的那翻话,她就紧张得不知道手和脚放到那里好了,还好他们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陈诗偌身上,才让她不至于太不自在。 出了寝宫,周致远扶着陈诗偌上了马车,车夫策马扬鞭,赶着马车出了皇宫的大门,向陈府飞奔而去。 一路上,周致远都把陈诗偌拥在怀里,她也没有反抗,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前,哥哥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坚实可靠地的胸膛给她一种安全感。 周致远很喜欢这种感觉,陈诗偌乖巧地伏在他的肩头,温顺可爱得像一只猫,他微微侧过头,闻着她发丝上的香气,很是满足。 他真的希望时光走得慢些,再慢些,让他再多享受一刻这样的幽梦缱绻,软玉温香,可是车夫的声音传来:“太子殿下,陈府到了。” “诗偌,下车吧!”周致远侧低头,对怀里的可人儿温柔一笑,他的内心却遗憾不已,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他好像感觉才刚刚上马车。 周致远没有带侍卫,连贴身的宫女紫琳也没有来,他搀扶着陈诗偌下了马车。 车夫已经敲开了门,看门的家丁看到周致远立即下跪行礼。 “起来吧,不用多礼。”周致远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家丁,拉着陈诗偌往里面走。 家丁爬了起来,刚想要敞开嗓门吼一嗓子,通报太子殿下驾到,被周致远摇手示意,无需如此。 这是周致远自己的家,他可不希望每次回家都搞得那么兴师动众,所有的家丁和侍女都出来迎接,众人跪了一地。 周致远喜欢拉着妹妹的手,自然地走进自己家门,去看他们的娘亲,这样的感觉才够温馨,才亲切得像一家人。 长平郡主早就料到周致远会亲自送陈诗偌回府,所以,她还未休息,让兰草陪着她在大厅里下棋。 走到大厅门口,陈诗偌远远瞥了兰草一眼,他一身白衣,坐在她娘长平郡主的对面,如烟似墨的长发一泄而下,一粒棋子被他拈在修长白皙的手指间,他的神情专注,时间也好像静止了一样。 兰草的气质就好像幽兰出谷,不是好像,他本身就是幽兰出谷,比清雅如玉、温尔儒雅的周致远更多了一份清新俊逸,婉风流转。 陈诗偌的大脑开始yy,那两天在雪山上,雅漾那只小狐狸精和兰草相处甚多,她会不会暗恋上这株天姿国色、冰肌玉骨的兰草? “娘,真看不出,你现在倒挺会给自己找乐趣,让兰草陪你下去。”周致远一进门就揶揄长平郡主。 长平郡主淡淡一笑,开始收棋子,道:“娘也只是打发无聊乏味的时间而已,顺便等等你们兄妹。” “主人……”兰草见到周致远和陈诗偌进来,他连忙站了起来向他们行了一礼,然后帮长平郡主把棋子往盒子里收。 “娘,你帮我做嫁衣了吗?”陈诗偌跑到长平郡主身边,半娇半嗔。 “丫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嫁哥哥,也不知道害羞,居然向娘讨要嫁衣了!”长平郡主喜上眉梢,宠溺地看着陈诗偌,道,“在皇上圣旨下来的那天,娘就已经帮你做嫁衣了,因为那天你怎么也不肯接圣旨,所以,娘都没有敢找你量尺寸,只是拿了一件你的旧衣服照着尺寸做了。” “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一定会把我打扮成世上最漂亮的新娘。”陈诗偌继续撒娇卖可爱,把长平郡主哄得合不拢嘴。 兰草被陈诗偌这副神情雷得不清,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她真的这么快就忘了欧阳墨韵那个旧爱,急着要嫁主人这个新欢了么? 不对,上一世的陈雪忛本来就是主人的未婚妻,那只狐狸才是后插上来的,因此两辈子扯到一起,无论新欢还是旧爱都应该是他的主人。 周致远也甚是吃惊,他没有想到陈诗偌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说明她现在是真的一心一意想嫁给他了。 他真是欣喜万分,看向陈诗偌的眼眸一片炽热。 “诗偌,再过个两三天,嫁衣就做好了,到时候你穿给娘看看,也穿给你哥先看看,毕竟,这嫁衣是为他穿的,得让他看着喜欢。”长平郡主拉着陈诗偌的手,一边说道,一边含笑瞥了周致远几眼。 “娘,你也帮紫琳做一件嫁衣吧,明天我让她来给你量尺寸。”陈诗偌握住长平郡主的手臂很认真地道。 “哦,紫琳那丫头也要嫁人么?她嫁给谁呀?”兰草一下子来了兴致,他和紫琳在一起在山上住了一千多年,从未见她动过凡心,到了人间不过才几载的光阴,这丫头居然动了嫁人的心思了。 “紫琳当然是嫁给她整整爱慕了两千年的主人了。”陈诗偌挑眉,一脸的笑意。 “主人???”兰草诧异地看向周致远,那双莹莹黑眸差点儿就掉下来。 靠,紫琳那丫头一直在暗恋主人,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一千七百多年,他都没有看出来,难怪这丫头会偷偷一个人溜下山来找主人。 “诗偌,你胡说些什么?”周致远的面色瞬间阴沉,陈诗偌就这么随便地把紫琳塞给他,可问过他的意愿了么? “哥哥,今天你已经亲耳听到紫琳的心声了,难道你还可以装作无动于衷吗?”陈诗偌抬眸迎向周致远盛满怒意的眸子,昂头,道,“如果你敢辜负紫琳,我就不嫁给你。” “诗偌,不要这么冲动。”周致远的语气软了下来,看着陈诗偌固执而倔强的美丽脸庞,他叹息一声,眉头微微蹙起,眉宇间有着淡淡的落寞,低声道,“可是我的心里只有你,除了你,容不下别的人。我不爱紫琳,倘若真的娶了她,只会让她活得更辛苦。” “哥哥,你给紫琳一个机会,和她好好相处,你会发现她的优点并且爱上她的。”陈诗偌的语气也近乎是哀求了。 她真心希望周致远能和紫琳相爱,因为紫琳对他是一片真情。 如果他们相爱,她嫁给周致远以后,也就可以问心无愧地和他做一对挂名夫妻了。 “诗偌,你是想让你哥哥纳紫琳为妾吗?”长平郡主不解地看着陈诗偌,“难道你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你哥哥?娘是不准备让你哥哥这辈子纳妾的。” 年青时,长平郡主就是因为皇上,也就是当年的太子爷,不能给她唯一,所以,她一气之下带着两个月的身孕嫁给了一直仰慕她的猎妖师陈家斌。 陈家斌果然信守承诺,不纳一房妾室,然而,却在擒拿一条害人的蛇妖时,中了蛇毒英年早逝。 “娘,哥哥现在是大周皇朝的太子,将来是大周皇朝的皇帝,他的婚事你肯定是做不了主的。”陈诗偌看着长平郡主,无奈地感叹道,“试问世上有那一个皇帝只有一个女人呢,从来都没有过,哥哥迟早会后宫佳丽无数的,与其等着朝中那些大臣帮他选妃,还不如我把自己的贴身丫鬟先给哥哥做填房。” 周致远的眼眸微微黯淡,唇角掠过一抹苦笑,陈诗偌还没有过门,就如此热心地帮他纳妾,看来她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爱他。 如果一个女人真心爱一个男人,她又怎会舍得与别的女人一起分享她心爱的男人? 说什么皇上必定后宫三千,为了陈诗偌,他周致远可以不要这个皇位。 虽然现在他身为太子,为父皇分忧,替父皇监国,但是,他没有打算将来荣登大典。 等把冥寒宫的妖物全部灭了以后,他就带着心爱的女人和娘亲离开这里,选一处风景优美的静幽之地,闲散地过一生。 当然,若是有妖孽作乱,身为皇家一品猎妖师的他定会义不容辞地出来斩妖除魔。 他一心盘算着想给她全心全意的爱,要爱她独一无二的爱,要给她完整无缺的爱,可是她却在这里一门心思想要给他纳妾。 这真是伤了周致远的心。 “诗偌,你不就是想要我纳紫琳为妾么?好,我答应你,大婚那天我会把你和她一起娶进东宫。”周致远的俊颜冷若冰霜,他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愠怒。 长平郡主叹了口气,儿子明显是带着赌气的意味答应纳妾之事的。 “好,哥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得反悔。” 陈诗偌无视周致远的冷脸,冷得让大厅里的温度降了好几度,也顾不上长平郡主担忧的眼神,她自顾着为紫琳争取到了幸福而高兴。 孽缘 夜幕初垂。 明月东升。 月色如水。 夜色下,一袭青衫,温润清雅的卫亦舒匆匆向国舅府方向疾掠而去,他眉宇间夹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手里握着玉瓶,玉瓶里装着蛇公主忛雪。 回了国舅府,卫亦舒吩咐,任何人都不得打扰,然后关上了房门。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瓶,里面的一条蟒蛇飞出,失去了玉瓶法力的控制,大蟒蛇立即恢复了原来的尺寸,盘绕在卫亦舒的房间里,耷拉着脑袋,像是快要濒临死亡。 卫亦舒心里一抽,脸色比平时苍白了许多,微低下头面,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他眼里难以抑制的痛苦。 他抬手,运功,掌心幻化出道道金色的光芒,柔和地洒在大蟒蛇的身上,它慢慢地变小,化身为人。 卫亦舒弯腰,把地上的女子抱起,放到床上,她一头长发散开,衬出一张美丽的容颜惨白如纸。 他叹息一声,坐在床边,食指发力,淡淡的金光从他的指尖溢出,金色色的光芒缓缓地注入忛雪的眉心,源源不断…… * 忛雪是一个蛇妖,她害过人,做过恶事,她对不起天下苍生,但是却唯独对他卫亦舒的前世—孙亿友--一个人好到极点。 还记得初见她时,是在朱山上,他上山去寻找一味草药,迎面走来了一个女子,她艳丽娇美,肤胜白雪,莲步轻移,婀娜多姿。 当时,他诧异地看着这个艳丽夺目的女子,那是一种傲然盛放的美丽,和他一直仰慕的陈雪忛有一丝相象。 前世的他甚是单纯,虽然心里掠过一丝疑惑,在这荒郊野外怎么会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出现,莫非她是妖精,但是女子主动的亲切攀谈完全打消了他的顾虑。 妖精会有这般博学多才,认识所有的草药?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女子道:“小女子姓忛名雪,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公子?” “你叫忛雪。”他的心里真是又惊又喜,她不但和陈雪忛有一丝相似,连姓名都很接近。 忛雪这两个字正好是雪忛的颠倒。 莫非这是天意? 老天知道他今生和陈雪忛无缘,所以送了一个忛雪给他,以慰他的怅然失落之心。 从那天开始,他每天山上采药,她都会陪着他。 她说她是孤儿,父母早逝,跟着外婆艰苦度日,外婆也年老过世了,现在就剩下她孤苦伶仃一个人。 他听完后很是心疼她,因为他也是父母早逝,从小跟随爷爷生活,爷爷也已经去世了,留下他一人跟着师兄们行医济世。 一年前,两个师兄和他一起在山上采药时,忽然过来一条大蟒蛇,师兄们被蟒蛇残忍的吞食了,他是被女猎妖师陈雪忛救下,才捡回了一条命。 两个身世同样凄凉的人,很快就走到了一起,他们在没有任何亲朋好友到场恭祝的情况下,两个人简单地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做起了夫妻。 他要研究一种药,一种能解蛇毒的药,忛雪毫无怨言地陪着他在山上找了一个山洞住下,每天都陪着他试药。 在发现忛雪有了喜脉之后,他曾经一度很高兴,再也舍不得她劳累,他曾经想过下山,等她生了孩子以后,他一个人上山来研究解蛇毒的药。 可是忛雪不想让他半途而废,她劝他一定要坚持下去,她不是那种娇滴滴吃不得苦的千金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她愿意一直在山上陪着他。 可是,他发现怀孕以后的忛雪总是忧心忡忡,脸上再也找不到原来甜蜜可爱的笑容,他也并未多想,只当女人怀孕之后性格上多少都有变化。 一天清晨,他出去采摘带着晨露的草药,走了几步,想起他离开时,忛雪的面色似乎很是苍白,于是,他又不放心地折回山洞。 未到洞口,他就听到了忛雪痛苦的呻/吟声,心里很是担忧,于是立即加快了脚步。 匆匆地冲进山洞,他看到忛雪身下的床单一片艳红,他当时大吃一惊,心里以为是流产,根本没有想到是生产。 因为,人类是要十月怀胎才能生下小孩子的,而忛雪怀孕才短短的两个月。 忛雪的面色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耳边,看到他回来,她的眼眸里写满了惊慌,歇斯底里地大吼一声:“不……,亿友,你不要过来,我求求你……” 同时,忛雪挥动衣袖,一阵劲风把他掀出山洞,他被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骨头都已经碎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担心忛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忍着疼痛吃力地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山洞里走去。 山洞里,忛雪虚软地躺在床上,披头散发,面如土色,已经晕厥过去,床单上一团团刺目的鲜红,让他胆战心惊。 他的心忽然一颤,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颤颤巍巍走到床边,掀开忛雪的长裙,一颗蟒蛇蛋跃入他的眼帘。 他感到一阵眩晕,站立不稳,仿佛掉进了无边的深渊,心一直在往下落,却找不着一个点支撑。 忛雪是蛇妖,她居然生了一颗蟒蛇蛋。 由于生子耗尽精力,床上的忛雪慢慢地恢复原形,床被压垮,一条昏迷的巨蟒蜷曲着身子呈现在他面前。 他一步步后退,大脑里一片空白,不敢置信地摇头。 去年他和两个师兄上山采药时碰到的那条大蟒蛇就是她,她吃了他的两个师兄,然后又叼起他上下甩动玩弄,后来是陈雪忛过来救了他。 他不记得当时是如何下山的,发了疯似的狂跑,他真的不能接受她是一个蛇妖,更不能接受她吃了他的两个师兄。 * “嗯……”忛雪微微发出一声轻吟,由于卫亦舒法力的注入,她的面色红润了许多,然而她还是浑身无力,极度虚弱,连抬起眼皮的力量都没有。 卫亦舒收手,脸上略显疲惫,他打开房门,唤了院子里一个下人过来,让她到厨房里去熬一碗人参汤。 丫头拽着身子偷偷地向房里瞄了一眼,看到床上躺着的忛雪,脸色微微一怔,随即有些失落地点头领命。 卫亦舒关上房门,再次坐到床边,伸手抚摸着忛雪美艳的脸庞,柔声道:“忛雪,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忛雪的心里微微一颤,虽然双目依旧紧闭着,但是两行清冷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前两天在冥寒宫,儿子孙御璟帮她疗伤时,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他的蛇类小舅舅和人类小舅舅长得一模一样? 孙御璟早在几年前就问过他的蛇类小舅舅,但是他也不知晓,只是说他自从能化为人形,就是现在这副潇洒俊逸的模样。 孙御璟不敢去问卫亦舒,怕被卫亦舒知晓他建立冥寒宫之事,那个时候,他天真的以为自己瞒住了卫亦舒。 当时忛雪百感交集,却不知道该如何向儿子说起,只是要他改姓孙,因为他的亲爹姓孙名亿友。 长得和她弟弟忛钟的人形一模一样的男子,必定是孙亿友的转世。 忛雪听孙御璟说此人天生双瞳,知阴阳五行,法力高深莫测,也就是他把御璟从朱山上带回,交由大周皇朝的卫皇后来抚养,她更加确定了此人的身份。 若不是他,有谁会去问御璟的生死? 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在她九死一生为他生下孩子的时候,身为孩子的父亲,却因为这个孩子是一颗蛇蛋,她是一个蛇妖,就抛弃了她们母子。 她本是蛇族无忧无虑的公主,那日在山上闲逛,碰到了三个凡间男子,感觉腹中有些饥饿,她就一连吃掉了两个男子。 当她转头看向第三个男子的时候,他身上独特的空灵气质和淡淡草药香味让她心神荡漾,她把他叼起,含在口中,却又舍不得吃了他,于是,叼着他在空中甩来甩去,玩得甚是开心。 正当她玩得兴高采烈的时候,一个人类的女猎妖师过来,从她手中抢走了那个男子。 后来,她多方打探,知道他叫孙亿友,是个行医的郎中。 为了日后接近孙亿友,忛雪开始学认各种草药,她从小到大,从没有如此认真地学习过,就是跟她的父王学习法术,也是懒散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忛雪足足准备了一年,才又一次在朱山上化为人形和孙亿友偶遇。 他还是那般面容俊美,姿态优雅,举手投足都有一种淡淡的风华,令她着迷,他独特的空灵与俊秀的气质在蛇族无人能比拟。 她刻意接近他,投其所好,和他谈论各种草药,果然,她看到他眼里欣喜的光芒,仿佛是见到了知音一般。 一切都按照她预想的发展,她和他成了朋友,然后她又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他。 忛雪的弟弟法力浅薄,总是无法化为人形,当时已经嫁给孙亿友的忛雪,偷偷拿了他的一根头发做药引,用了蛇族的一个禁忌秘方,让忛钟化为人形。 因为药引是孙亿友的头发,忛钟吸取了那一根发丝属于人的气息,所以忛钟化为人形后,相貌和孙亿友是一模一样。 然而,虽然相貌一样,忛钟却没有孙亿友那独特的空灵与俊秀的气质。 嫁给孙亿友的那些日子,是忛雪这一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间,她快乐得甚至忘记了他们的爱情是要遭天谴的。 陪着孙亿友在山上研究新药的时候,她怀孕了,短暂的喜悦过后,她更多的是忧心。 和人类的十月怀胎不一样,它们蛇族的怀孕期不长,各个蛇种不同,短的只有50天,最长的也只有半年,忛雪这样的蟒蛇一族孕期是两个半月。 两个半月,孩子就会出身,而且会是一颗蛇蛋。 忛雪本来打算生蛋的那两天失踪几天,然后再回来,在孙亿友面前依旧佯装是个大肚子,让蛇族里有经验的女子帮她把孩子孵出来,然后在十个月的时候假装生产,把孩子抱出来。 她的法力高深,孩子在体内就接受了她的妖魄和蛇王传承在她身上的灵力,因此孩子孵出以后必定可以随意化为人形。 更何况孩子的父亲本身就是一个人类,孩子身上有一半是人类的血液,要想化为人形就更无需费力了。 到时候只要看到人形的孩子,孙亿友肯定会喜欢。 然而,蛇算不如天算,忛雪早产了,才两个月肚子里的小蛋蛋就不耐烦地要出来了。 那天早上,她感到很疲惫,孙亿友出去时,她还赖在床上不想起床。 孙亿友嘱咐她再睡一会儿,然后他就背着篓子离开了山洞。 孙亿友离开不久,一阵猛烈的疼痛感袭来,从她的肚子起源,然后波及全身,仿佛要把她撕裂一般,突然间的阵痛让忛雪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痛得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忛雪的心里一阵恐慌,不可以,她不可以在这里生下孩子。 她不敢想象,如果被孙亿友看到他生下了一颗蛋,他会是什么反应? 热乎乎液体从大腿间流出,鲜红很快印湿了床单,忛雪痛苦万分地捂着肚子,外面传来了孙亿友焦急的叫声:“忛雪,忛雪……” 忛雪惊恐万状,看到他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洞口,俊美的脸庞上写满了焦虑和担忧。 她知道他是在担心她,然而,她真的不敢让他知道真相。 忛雪哭喊着求他不要进来,同时奋力挥袖,掀起一阵劲风,把他摔倒洞门口外。 紧接着忛雪感到身子下面一阵剧痛,她很清晰地感到蛇蛋宝宝下来了,然后身子是一阵空虚,她就昏迷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孽缘(下) 忛雪醒来之后,看到蛇蛋宝宝,心里说不出的甜蜜,这是她和孙亿友爱的结晶。 她忍着身上残留的疼痛,下了床,走到洞外,想看看孙亿友还在不在外面。 刚才,她情急之下把他摔到外面,他有没有受伤? 山洞外面,绿草成茵,百花争艳,早晨的朱山景色极美,有一种安宁平和之态。 晨风拂面,忛雪的发丝和衣摆在风中摆动,摇曳生姿,然而她的心里却生出一股凄凉悲戚之感。 孙亿友走了。 忛雪欲哭无泪,然而,她却不恨他,只是担心,有没有把他吓坏了。 她四处寻找,却再也找不到孙亿友,人类的境地,处处都能碰到猎妖师,她产后虚弱,不敢久留。 忛雪没有想到,在她下山寻找孙亿友的时候,她的孩子遭遇不测,变成了一颗死蛋。 她的好友狐族公主娉婷告诉她,一帮猎妖师攻上朱山,围剿朱山上的狐族,她的孩子也同时遭了猎妖师的毒手。 那时候,她近乎绝望了,失去了心爱的男人,孩子也没有了,而接下来迎接她的就应该是天雷。 人妖相恋,必遭天谴,她知道自己是躲不过这一劫的。 忛雪万念俱灰,抱着已经被烤熟的蟒蛇蛋,在山洞里不吃不喝也不动,只盼着天雷早点劈下来,让她化为灰烬,就不必再受这份痛苦。 她的弟弟忛钟来看她,看到姐姐如此憔悴,忛钟大惊失色。 姐姐和凡人偷偷相恋,甚至成亲,是瞒着父王和整个蛇族的,只有忛钟一人知道,如今看到姐姐这般落魄,他很是生气,吵着要把那个负心的男人千刀万剐。 忛雪并不担心忛钟会伤害到孙亿友,他从来就没有见过孙亿友,也不知道他自己和孙亿友有着同样的相貌。 看到忛钟,忛雪的心里忽然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忛钟先天不足,当初他还是一颗蛇蛋时,蛇嫲嫲一直都无法把他孵出来,后来是蛇王去向观音菩萨求了净瓶里的圣水,他是被泡在圣水里孵出来的。 忛雪低头瞥了一眼怀里的蟒蛇蛋,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放过,她一定要救活这个孩子,因为这是她和亿友的孩子。 忛雪打发忛钟先离开,要他在父王那里帮她再隐瞒一阵,她哄骗他道,等她调整好心情就回蛇族。 憨厚的忛钟信以为真,就先回去了,却不料这一别,直到忛钟被兰草打死,他们姐弟也不曾见过一面。 忛雪背着蟒蛇蛋到了南海紫竹林,她先是重金贿赂了观音菩萨身边的两个童子,在紫竹林守候了十几天,终于等到了一个良机,她乘观音菩萨打瞌睡的机会偷了观音净瓶里的圣水。 回到朱山,忛雪在山下重新挖掘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大洞,她要在那里把孩子孵出来,即使希望很渺茫,她依旧想试一试。 忛雪想着只要把孩子孵出来,她抱着孩子去找孙亿友,看到化为人形的孩子,他应该会心软,会接受她们母子。 如果孩子孵不出来,她就再也没有任何颜面去找他。 观音菩萨净瓶里的圣水是仙水,到了凡间,那么一点点的水,倒在地上,就是一个清澈见底的大水潭。 忛雪把蟒蛇蛋放进水潭,然后自己盘坐在上面,她尽心竭力地守护着自己的孩子,希望他能复活。 一个多月过去了,忛雪伏在自己的孩子上面纹丝不动,每天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她的眼前就是孙亿友的音容笑貌。 平日里,他总是青衫摇曳,散发着如茶花一样质朴的俊逸,漂亮的黑色眼眸里有秋水一般的眼波,红唇皓齿,每当他看着她的时候,他的唇角边迷漫着诱惑她的风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忛雪靠回忆着与孙亿友相爱时的点点滴滴,支撑着一天又一天,同时,她的心里也在担心,天劫已经不远了。 她不能死,为了她的孩子,她必须要躲过这一劫。 因为这颗蟒蛇蛋里是一个半人半妖,蛇族和人类都不会接受他,因此,除了她这个做母亲的,不会有任何人来可怜这个孩子。 如果被她的父王知道,他肯定会把这颗蟒蛇蛋敲个粉碎,才不会允许她把它泡在观音菩萨的圣水里。 她在惶恐不安中等待着。 有一天夜里,原本漆黑一团的天空忽然亮如白昼,强光照耀,透过层层山石,让她的洞里也沾染了一层明亮的光辉。 忛雪知道,定是躲不过的天劫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闪电过后,就是如呼啸一般凶猛的天雷。 整个朱山上狂风怒号,砂石滚滚,猛烈的天雷把山上所有的动物都吓得躲进了洞里,狐族搬离朱山后,这个山上就没有什么法力高深的生灵了。 忛雪闭上了眼睛,护住身下的蟒蛇蛋一动也不动,不但人妖恋会招致天劫,人妖恋的结晶--半人半妖--也注定要必须遭受一次天难。 这是老天注定的。 但是,如果此次忛雪遭遇天雷时,她的孩子也在,那么孩子就算是遭遇过天难了,以后,天地之间就能容得下这么一个半人半妖。 这就是忛雪明知道自己的天劫将至,却依旧守护在她孩子身边的原因。 天雷像是长了眼睛,从洞口穿进洞中,对着忛雪直劈过去。 她没有躲避,笑着迎接滚滚而来的天雷。 为了孩子,这次的天劫,她既不能躲避,也不能死在天雷下。 所以,她堵了一把。 幼年时期,她曾听闻,观音菩萨净瓶里的圣水能助妖度天劫,但是,毕竟只是一个上古传说,蛇族没有任何蛇妖试过,也没有听闻别的妖类有此先例。 忛雪守着蟒蛇蛋,全身都浸透在圣水里,她一脸的恬静和淡然,唇角扬起满足的微笑,亿友,如果你知道我正在承受着什么,你会为我心痛么? 最初的两道天雷威力一般,忛雪只是受了伤,可是,后面一道比一道猛烈,不一会儿,忛雪已经浑身血迹斑斑,奄奄一息了。 忛雪的脸上依旧挂着恬静安然的笑容,身上被天雷劈焦,一丝焦胡味传入她的鼻息,她终于忍不住落泪了。 爱一个人,她就会全身心地为他付出,不管他对她无情无义,对她铁石心肠,她依然不悔,只因为她爱过了。 最后一道天雷是前面九道天雷力量的总和,一般情况下很多法力强盛的妖精撑过了前面九道天雷,最终丧生于最后一道天雷。 在天雷劈下来的那一刻,忛雪以为自己也不例外了。 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识,直到再一次醒来。 当然,她不知道,在她昏死过去的时候,蛇王到朱山来找过她,可是她身子全部浸泡在观音菩萨的净瓶圣水里,一丝妖气也没有外泄,蛇王寻遍了整个朱山,也感知不到她的存在,最后失望而归。 忛雪并不知道蛇族一直在寻找她,最后甚至绝望地以为,她很可能因为丧子之痛而自毁魂魄,消失在天地之间了。 那次昏迷醒来以后,她第一意识就是检查身下的蟒蛇蛋是否安好,看到蟒蛇蛋完好无损,没有一丝缝隙,她才放心。 时间过得真快,她这一昏迷就睡了两百多年。 当然,她知道,倘若不是她泡在观音菩萨的圣水里度天劫,可能在第十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可是当忛雪搞清楚自己已经昏睡了两百多年时,她心灰意冷,孙亿友只是一个凡人,他早就已经死了。 她虽然很失望,但是,她并没有绝望。 凡人死后,是要参加轮回转世的,等她把孩子孵出来,她带着孩子去找转世后的孙亿友。 就是这样的一丝信念支持着她,让她在朱山的山洞里一动不动的守着蟒蛇蛋,度过了一千八百多年,直到某一天她听到了蛋里细微的动静,她知道孩子就要出世了。 * “忛雪,你醒一醒。”卫亦舒的手指轻轻地在忛雪的脸上摩挲着。 他的声音如一潭春水,柔软温和中带着默默温情,低沉有磁性,却又不失华美。 让忛雪忍不住想睁开眼睛看一眼他,这个让她两千年来一直都魂牵梦绕的男人,这个让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忛雪睁开眼睛,朦胧不清中看到卫亦舒青丝垂肩,衣袖翩然,他正眉眼弯弯地看着她,明亮的星眸璀璨温柔,让忛雪如沐春风。 她一怔,心头悸动地疼痛,眼睛刺痛,鼻尖酸涩,眼泪慢慢溢出眼眶。 他从来没有用如此温情脉脉的眼光看过她,从来没有。 “你醒了。” 卫亦舒手指晶莹玉润,优美地搭在忛雪的脉门上,半闭了眼眸,一瞬间眼前的光华都收了进去,敛在他眼底,淡淡流波。 作为孙亿友一世,他是因为陈雪忛才接受忛雪,经过两千年的领悟,今生他终于明白,那一世,在他看到忛雪身下的那颗蟒蛇蛋而落荒而逃,是多么不堪的行为。 忛雪即使对不起天下苍生,也无愧于他。 前世的欠下的情债,他打算今生来还 忛雪感觉到一股温暖触及她的手腕,然后迅速传遍她的全身,她轻颤眼睫,那是一种熟悉的温暖,伴着陌生和熟悉交杂的药香。 “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我再用药帮你调理几日,你应该就会痊愈了。”卫亦舒号完脉,伸手拭去忛雪脸上的泪水。 他的动作温柔得仿佛忛雪是一块极其珍贵的稀世珍宝,他稍微一用力,她就会碎了。 “亿友……”忛雪声音哽咽,一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大颗大颗的再次落下。 看到忛雪流泪,卫亦舒的心里微微一抽,疼痛在心中蔓延开来。 那一世,他软弱的逃跑,这一世,他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得真切。 忛雪因为爱上他这个凡人而承受了太多太多,而他也欠忛雪太多太多。 他甚至没有用心地来爱过她,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付出。 当初,他因为忛雪的名字而接受了她,因为这两个字是雪忛的颠倒。 其实,现在回头来看,陈雪忛就是他的心中的一个神话,真正牵动他的心绪,让他动了感情的女子,还是这个蛇妖。 他尊敬仰慕的女子,在他心中神圣不已的女子,和他真正想用心去爱的女子,并不是同一个人。 前世的欠下的情债,他打算今生来还。 “现在我叫卫亦舒,忛雪,以后,你就叫我亦舒好了。”卫亦舒眸光温和地看着她。 “亦舒,亦舒……”忛雪细细回味着这个名字,抬眸看向坐在床边俊美无比的男子。 两千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偶有怨恨,也好像洪水里来劫火里去,伤尽,痛尽,苦尽,她终于迎来了他含情脉脉的眼光。 卫亦舒站起身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子,打开瓶塞,然后让忛雪张开嘴巴。(..info) 忛雪毫不犹豫的张开嘴巴,卫亦舒要她喝的,就算是毒药,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吞下去,然后微笑地在他面前香消玉殒。 今生还能再见他一面,而且,他们的儿子也已经长大成人,并且还成了一方霸主,她此生无憾了。 “自从你被狐王打伤以后,我就立即回来熬制这个药水,每天一瓶,它能让你恢复元气。”卫亦舒看到忛雪一口气把药水喝完,他的脸上露出清润的笑容,叹道,“我真没有想到御璟这孩子居然挖食幼女的心脏来给你疗伤,这孩子的心性真是太残暴了。” “不就是几个人类的小女孩……”忛雪听到卫亦舒说儿子的不是,有些不屑,可是话刚说了一半,看到卫亦舒瞬间阴沉的脸色,她吓得连忙住了嘴,有些紧张地道,“亦舒,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吃人了。” 卫亦舒的脸色稍稍有些缓和,他知道,对于蟒蛇一族来说,吃几个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若要让忛雪改掉这些习性,需要下一些功夫。 “忛雪,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就把你交给猎妖师,从今天起,就不要再做任何伤害人类的事情。”卫亦舒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亦舒,我不会再吃人了。其实,两千年前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有做过害人的事情。”忛雪不安地看着卫亦舒,她担心再像两千年前那样把他吓跑。 卫亦舒微微垂着眉,黑色的眸掠过一道异样的光芒,他眨了眨眼睛,温柔一笑,轻声道:“我知道,其实两千年前,孙亿友在朱山研究新药的时候,若不是有你守候在他身边,他早就被山上别的妖物给吃掉了。” 忛雪心里暗暗地高兴,卫亦舒能看到她的付出,看出她对孙亿友的好,她真的很欣慰。 可是,卫亦舒毕竟不是孙亿友,他只是孙亿友的转世,她能把对孙亿友的感情寄托在他身上么? “你为什么要救我?”忛雪凝视着卫亦舒,双眸里满是期许。 “因为你是忛雪,我不能看着你到锁妖塔里等死,我必须把你的伤治好。” 忛雪微微一笑,心里窃喜,这个答案虽然不是她想要的,但是已经离她想要的不远了。 “我的伤好了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忛雪不甘心地继续追问。 “送你回锁妖塔。”卫亦舒垂眸。 “什么?”忛雪的刚刚那丝窃喜全部烟消云散,她的心一下子又掉进了冰窟,想哭,却又欲哭无泪。 卫亦舒怕她死在锁妖塔里,所以从周致远那里把她要过来,可是,在她的伤好以后,他还是要送她进锁妖塔的。 “亦舒,你还不如就让我死在锁妖塔里。”忛雪别过脸,死死地咬着唇,不想让他看到她脸上的悲伤和绝望。 人妖殊途,她果然不该抱有期望的,她真傻,两千年前被这个男人伤得还不够,所以还不死心。 “忛雪,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你身边弥补前世对你的亏欠,我就不送你去锁妖塔了。”卫亦舒眼波柔和地看着忛雪,拉起她白皙细嫩的小手,握在他的大手心。 忛雪转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卫亦舒,她的思维有点跟不上,是她幻听了么,他说要弥补前世对她的亏欠。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丫头端了参汤进来,娇声道:“大人,参汤熬好了。” 丫头走到床边,把参汤放在床头柜上,她伸手想扶起忛雪。 “我来喂她,你先出去吧!” “是,大人。”丫头有些失望,略带敌意地看了忛雪一眼,转身出去。 女人都是敏感的,忛雪虽然是异类,也不例外,她已经明显地嗅到了情敌的味道,这个丫头暗恋卫亦舒。 卫亦舒生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丰神俊朗,又贵为大周皇朝的国舅,有女孩子暗恋他是很正常的。 卫亦舒侧坐在床边,极小心的扶起忛雪,让她靠在他胸前。 忛雪嗅着熟悉又陌生的独属于卫亦舒的男子气息,淡淡的药香味瞬间将她包围住,一种心安的感觉在她的身体里蔓延开来。 “亦舒,我是不是在做梦?你真的不介意我是蛇妖吗?”忛雪仍然不敢相信她这么轻易地就得到了幸福。 卫亦舒一只手臂圈着忛雪,另一只手拿起参汤碗里的勺子,轻轻的搅动,柔声道:“忛雪,只要你不怕和我在一起会招致天劫,我就不介意你是蛇妖。” “我不怕,我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天劫。”忛雪靠在卫亦舒的肩头。 “忛雪,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和你一起面对,以前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是我的前世太软弱了。” “亦舒,我从来没有怨过你,我知道,要你们人类接受一个蛇妖为妻,真的很难。” 卫亦舒微微一笑,等参汤略凉,舀了一勺,放到唇边又吹了吹,才送到忛雪的唇边,低头凝望着她,目光温和专注。 “亦舒,你应该知道的,御璟是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所以我才将他从朱山上带回,交由我的皇后姐姐抚养。”卫亦舒将银勺凑到忛雪的唇边,轻柔地道,“忛雪,喝吧,再不喝,凉了,药性可就差些了。” 忛雪温顺地把一碗参汤一口一口地喝完,卫亦舒亲自一勺一勺地喂她,真的让她幸福得想要眩晕。 喂完参汤,卫亦舒亮如星辰的眸子黯沉了下去,慢慢锁住忛雪的眼,一点点向她靠近,然后轻轻地吻上她的唇。 忛雪在与卫亦舒的唇一触之间,察觉自己唇有多干裂,忙转头避开,她不愿给他留下不好地感触。 等她伤好以后,她会让他吻个够。 卫亦舒似是觉察到了忛雪的心思,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揽在怀中。 “亦舒,你想不想见见我们的孩子?”忛雪抬眸看向卫亦舒。 “忛雪,御璟他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我的注视下成长,我对他要比你对他熟悉得多。”卫亦舒清润一笑,继而又黯然神伤,沉声道,“他终是遗传了你身上的兽性,走上了我一直不想让他走的路。他本可做人,可是他却选择了做妖。” “御璟是蛇族唯一传承了父王灵力的孩子,蛇族已经没落得快不行了,他必须要回去振兴蛇族。”忛雪的声音里有些伤感。 忛雪一直在朱山的山洞里,最近才知晓父王为了她被压在了锁妖塔下。 然后,因为蛇王不在,群蛇无首,没有传承蛇王灵力的新蛇王领导,蛇族没落不堪,蛇妖们的法力不进反退。 “唉……,也许这都是天意,不是我个人的人力可逆转的。”卫亦舒叹息一声,然后大声道,“御璟,你既然来看你娘,怎么总是在房顶上吹风呢?下来吧!” “御璟?”忛雪不解地看向卫亦舒。 “娘,如果不是我的心上人陈诗偌也是一个人类,我简直就不想认你这个娘了。真是太丢人,你身为蛇族公主的傲气都到哪里去了?居然对一个人类的男人惟命是从。”孙御璟身形如电,从窗子进入,看着忛雪,眼眸里尽是鄙夷。 娉婷,如果再让我见到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御璟,这个人类的男人是你爹,你娘听你爹的话,有什么好让你鄙视的?”忛雪从床上下来,柳眉高挑,有些不悦地瞪了孙御璟一眼。 卫亦舒连忙跟过来扶住她,一只手臂把她揽在怀里。 孙御璟黑袍猎猎,俊美得毫无瑕疵,一袭金丝镶边的玄衣,给人一种如玉华美之感,只是稍显冷漠,清冷如月。 忛雪不悦的脸上微微显出一丝得意,也只有她和孙亿友这么美貌的两个人结合,才能生出孙御璟这样美艳千秋的儿子。 “娘,他二十五岁,我十八岁,他生得出我这么大的儿子吗?”孙御璟瞥了一眼把忛雪搂在怀里的卫亦舒,讥诮道,“再说了,娘,你不是说我亲爹姓孙么?怎么这个姓卫的也成了我爹?” “御璟,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忛雪无奈何地瞥了孙御璟一眼,他不会不明白卫亦舒是孙亿友的转世。 “忛雪,若是要把他当儿子来对待,我心里也接受不了,因为我确实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卫亦舒看着忛雪,把她的手又握得紧了一点儿,道,“我看我和他还是那种小舅舅和外甥的关系比较自然。” “是啊,小舅舅,我也是这么认为。咱们还真是有默契。”孙御璟挑眉,“小舅舅,你想把我娘留在你身边吗?” “是的。”卫亦舒点头,面色凝重。 “虽然周致远给了你一次面子,但是京城里的猎妖师很多,他们会让娘安稳地留在你这国舅府里享福吗?”孙御璟依旧不放心,颇有那种娘要嫁人,儿子要把好关的意思。 “御璟,你放心吧,等你娘伤好一点儿,我就带着她离开京城,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生活,我不会让任何猎妖师伤到她。” “好吧!”周御璟佯装无奈地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们的事情,他邪魅一笑,看着忛雪凉凉地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这个做儿子的想拉也拉不回头。” 其实,忛雪和卫亦舒在一起,孙御璟是再放心不过了,卫亦舒不仅医术高明,而且法力高深,忛雪和他在一起一定不会有危险。 忛雪不理睬儿子,甜蜜地伏在卫亦舒的肩上,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样子。 “御璟,就算我不是你爹,我也不能看着你误入歧途,你不要再危害人类了,否则你真的会死得很惨。”卫亦舒语重心长地道。 孙御璟的脸色冷凝了下来,周身弥漫出一股寒气,冷冷地道:“小舅舅,你把我娘照顾好了就行了,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卫亦舒凝目看着孙御璟,当年,他上朱山把孙御璟抱回来让皇后姐姐抚养,就是想把他教化成一个人,可是他失败了,他终究还是一只害人的妖物。 “小舅舅忛钟被周致远的兰草给害死了,狐王欧阳墨韵又重伤了我娘,这些事情我会一一跟他们清算。”孙御璟身上戾气外泄,他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下一刻就将这两个人碎尸万段,他方能解恨。 “你这么恨他们,真的只是因为这些事情吗?”卫亦舒一针见血。 孙御璟被卫亦舒说中了心思,他也不遮掩,淡然地道:“不错,我最恼火的是他们都和我的女人暧昧不清。” “你的女人?那个女猎妖师?你们已经……”忛雪失声大叫。 儿子喜欢那个女人无疑是飞蛾赴火,而且,有的时候,儿子似乎把那个女人看得比她这个娘还重要,所以,她真的很讨厌那个女猎妖师。.info[] “虽然她现在还不是我的人,但是,她将来肯定是我的人。”孙御璟笃定地道。 “她就要嫁人了。”卫亦舒淡淡地道。 “我知道,周致远不会如愿以偿地娶到她的,我就是抢,也要把她抢回冥寒宫去做我的宫主夫人。”孙御璟不可一世地道。 卫亦舒皱眉,孙御璟这极度狂妄自负的性子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的,反正他前世可是个极度谦虚的人,今世他也是内敛而不张扬。 “御璟,我给你一句忠告,陈诗偌的灵魂已经规整,她又是历史上有名的猎妖师陈雪忛转世,所以你不要低估她的实力,你未必抢得到她。我劝你还是不要做傻事了。”卫亦舒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孙御璟也听不下去,但是还是忍不住要提醒他。 “陈雪忛转世?” 忛雪的声音比原来又提高了八度,如此高分贝的声音,让卫亦舒和孙御璟都感到身上发冷,他们都蹙眉看向忛雪。 “御璟,这个女人你不可以爱,她是我们的仇人,就是陈雪忛害了你,把你用法力烤熟,变成一颗死蛋的。”忛雪的情绪很是激动,语气有点急促而不清。 她为了能让儿子复活,她吃尽了苦,她把蛇蛋宝宝浸泡在观音菩萨的圣水里,整整两年多年都没有动过一下,伏在蛇蛋上面,只想把他给孵出来。 她的父王又是因为想为她报仇雪恨,欲毁了陈雪忛的魂魄,才血屠大周皇朝皇宫,招致灾祸。天上的神仙奉玉帝之命下凡惩罚拍散了爹爹的妖魄,以对天下众妖形成一个警戒的作用。 蛇王被压在锁妖塔下之后,整个蛇族就开始没落,两千年来越来越衰败,蛇妖们的法力不进反退,直到他们找到了传承了蛇王灵力的孙御璟之后,情况才有所好转。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拜这个女猎妖师陈雪忛所赐,怎叫忛雪不对她恨之入骨? “忛雪,你说是陈雪忛把蛇蛋宝宝用法力烤熟的?”卫亦舒疑惑不解地看着情绪激动的忛雪,“这不可能啊!” “这是我的好朋友狐族公主娉婷亲眼看到的,因为陈雪忛法力高深,娉婷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她伤害了我们的孩子却不敢上前救他。”忛雪伤心地抹泪,“我不怪娉婷,她能在那次猎妖师围剿狐妖的劫难中幸存下来已经不容易了,她那里还有能力来救我们的孩子。我们御璟只是受狐族连累才惨遭那个猎妖师陈雪忛的毒手。” 卫亦舒闻言面色微微一变,以前他百思不得其解,陈雪忛的一魂一魄怎么会在孙御璟的蛋里,现在他总算明白了。 这个狐族的娉婷公主还真不是一般的恶毒啊,她连好朋友的孩子也吓得了手。 “忛雪,你一直都恨错了人。”卫亦舒轻轻拍着忛雪的后背,温柔地看着她,轻声道,“如果我猜测得不错的话。这一切都是你的好朋友娉婷公主做的。赤狐族有一个古老的妖术,可以封印人的灵魂。用法术把人的灵魂打入一颗蛇蛋,这样,这个人的灵魂就和这颗蛋里的小蛇同生共死了。只有在小蛇出壳的时候,这个灵魂才能出来,获得新生。那个娉婷因为嫉恨陈雪忛和欧阳墨韵相恋,对她恨之入骨,所以,她把陈雪忛的一魂一魄封入我们的蛇蛋宝宝,然后又用妖力把它烤熟,她是想里面的小蛇被烤死了,永远都不可能出壳。即使有外力把蛇蛋敲破,但是依旧是一条死蛇,这个灵魂也是没有生气的死灵,无法参加轮回的死灵。可是娉婷没有算到你千方百计地又把孩子救活了,同时也救了陈雪忛的这一魂一魄。忛雪,这是你的功德,老天爷都看在眼里,会抵消你害人种下的罪孽。” “你说是娉婷做的这一切?”忛雪不敢相信,她们毕竟是最要好的朋友。 “应该是她。”卫亦舒抬眸,眸光深沉,“十八年前,我是亲眼目睹御璟的蛋壳碎裂,然后陈雪忛的一魂一魄从里面出来的。” “娉婷,如果再让我见到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忛雪真的被气得要发疯了,一股噬骨的恨意涌上她的心头。 娉婷害了她的孩子,却又嫁祸于人。 “又是狐族,老子迟早要烧了雪山,把雪山上的狐妖杀个片甲不留。”孙御璟也听得双眸喷火,原本宝蓝色的眼眸一片猩红。 卫亦舒瞥了一眼孙御璟,无语,他叹息,孙御璟注定要掀起一翻腥风血雨的,他只是一届凡人,无回天之力。 外面传来轻微的咝咝声,仿佛是风吹了窗外的挂着的药草叶子。 卫亦舒转头看着窗子的方向,心里微微一动,狐王欧阳墨韵在外面,他转过头来对孙御璟道:“天色不早了,我和你娘打算休息了,你也回去吧!” “噢?你们要休息了呀?”孙御璟的语气忽然变了调,别有用意地瞄了一眼忛雪,然后又看了看房里唯一的一张床,阴阳怪气地道,“娘,那么儿子就把打扰你们休息了。” “你乱想什么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娘伤得很重,不能怎么样的?”忛雪气急败坏地道。 说完忛雪立即表情尴尬地捂住了嘴,好像有点越解释越乱…… 孙御璟也不再说什么,微微一笑,转身开门离开。 他听到了一切 忛雪能得到她自己的幸福,身为儿子的他,真的挺为她高兴的。.info[] “忛雪,我们休息吧!”卫亦舒对忛雪微微一笑,弯腰探身整理床上的被褥。 忛雪的脸色微微一红,卫亦舒的言下之意就是他也睡这里了,而且是和她一起睡,她的心忽然慌乱了起来。 卫亦舒把被子枕头整理好,转身对忛雪道:“我留在这里方便照顾你,你不介意吧?” “亦舒,我们本就是夫妻,无需避讳什么,而且你又是为了照顾我,何须此言呢?”忛雪心如鹿撞,却又有止不住的甜蜜直往上泛。 忛雪已经两千多年没有见过孙亿友了,今日再见,转世后的他更是多了一份风华和内敛,那耀眼的光华深深地吸引着她。 她再一次地体会到了那种如初恋般的甜蜜的感觉。 忛雪在卫亦舒的注视下脱下外衣,然后躺到床上,卫亦舒替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但是,他似乎还没有宽衣解带的意思。 卫亦舒看到忛雪略带疑问的眼光,他伸手抚摸着忛雪白皙的脸庞,那吹弹可破的肌肤触感极好,滑如凝脂,他柔声道:“你先睡吧,我想仔细地看看你。毕竟,两千多年前的那一世记忆在我心中已经有点模糊了。我只记得有一个叫忛雪的蛇妖住在我的心里,想到她,我的心里会痛。” 忛雪娇艳的脸庞上荡起幸福的微笑,满足地闭上眼睛,有他这一句话,她经历的所有苦难都值得了。 卫亦舒俯身,轻声道:“忛雪,你先睡一会儿,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就需要多休息。” 说完,他温柔地吻上忛雪的唇,辗转轻压,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吮吸草叶上甜美的清晨甘露。 卫亦舒在唇上施了法,忛雪很快就入睡了,她的脸上挂着恬静又安然的笑容。 卫亦舒把她肩头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然后放下床前的幔帐,走到书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淡然地道:“狐王,请进了。” 他这国舅府今晚可真是热闹,先是来了冥寒宫主,后又来了九尾神狐。 一阵风起,窗子开了,一袭白色的身影闪了进来,他白衣胜雪,姿容如仙,在月光下,美好得如画卷中走出来的人物。 他是狐王欧阳墨韵。 “真看不出原来卫国舅是这么感性的人,对你的红颜知己可真是温柔备至啊!”欧阳墨韵戏谑地看着卫亦舒。 “对于我心爱的女人,我当然要尽我的全力让她开心。”卫亦舒略带责备地道,“当初我让你带诗偌丫头上雪山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认可了你和她的感情,可是你怎么又把事情搞到这一步,居然要各自婚嫁了。” “这是她的意思。”欧阳墨韵无奈一笑,表情晦涩,剑眉像是打了结一般,夹带着无数的无奈和疼痛,怎么都不能抚平的伤痛。 “欧阳墨韵,你应该回去清理一下门户了,刚才我们的谈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知道你将要娶的那只母狐狸是如此的恶毒,你现在是什么感受呢?”卫亦舒颇有一些看好戏的神色,观察着欧阳墨韵的反应。 “我的心里很难过,真的对她很失望。”欧阳墨韵的眸中呈现出一股痛苦之色。 欧阳墨韵是真的难过,虽然早就有一些猜测,这一切可能都是娉婷做的,但是,当这一切变成真实时,他的心里还是难以接受。 曾经有多少次,他希望他的推测是错的。 娉婷不但是前狐王的女儿,更可以算是他的青梅竹马,即使他对她没有爱情,也有一种胜过亲情和友情的感情。 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他都不忍心责备她,惩罚她。 而她伤害的却却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他该如何对待娉婷? “那么,你半个月后的婚礼还照常举行吗?”卫亦舒面色又恢复了一贯的清润和温和。 “当然照常举行,请帖都已经发了,到时候各狐族族长都会到场恭贺。”欧阳墨韵的声音里似乎夹带着万般的无奈。 “你这样做,诗偌该有多伤心?”卫亦舒气愤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诗偌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当然舍不得她伤心,我娶娉婷有我的目的,我最终的目的还是想和诗偌白头到老。” 卫亦舒凉凉的瞥了欧阳墨韵一眼,既然他说舍不得陈诗偌伤心,相信他必定会有所行动,毕竟他是九尾神狐,狐界之王,如果连他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守不住,那么他也不配做这个被人类史书称赞不已的狐王了。 不过,如果欧阳墨韵想享齐人之福,恐怕他的算盘是打错了,陈诗偌肯定会扒了他的狐狸皮做件皮衣,然后天天把它穿在身上。 “欧阳墨韵,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卫亦舒问到了正题,他料定了欧阳墨韵今天必定有求于他。 “我两千年前喝了孟婆汤所以失忆了,我到地府去找过阎罗王,他说人间有一个天生双瞳的卫亦舒配出了孟婆汤的解药,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你不是因为度天劫,遭遇天雷才会失忆的么,怎么又成了喝孟婆汤失忆的呢?”卫亦舒不解地看着欧阳墨韵。 “唉,真是一言难尽……”欧阳墨韵眸光有些神散,他幽幽地道,“有人告诉我,陈雪忛是为我挡下最后一道天雷被劈死的,她的魂魄中有一魂两魄被我们狐族夺得。我和娉婷做了一个交易,让陈雪忛的魂魄让她的人类未婚夫带走,但是我喝孟婆汤彻底忘却与她的这段爱恨情仇。” “雪忛是为你死的?”卫亦舒极度震惊,“怪不得那时候关于陈雪忛之死,民间谣言种种,但是二皇子殿下却只字不提。” “诗偌那丫头说她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她记得是我杀了她,所以她绝对不会嫁给我这个杀她前世的仇人。我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唯有也恢复自己的记忆,才能去揭穿这个丫头善意的谎言。” “看来诗偌是怕你再遭遇天雷,她这么做也是因为爱你。”卫亦舒说完,他的心里忽然一阵揪心地痛,眸光转向幔帐方向。 幔帐后面的忛雪此刻正在熟睡,而且她的脸上肯定挂着满足甜蜜的笑容。 她在感情方面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他只要对她展现稍许温柔,她立即就幸福得好像是掉进了蜜罐里。 两千年前,当她遭遇天劫时,她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个时候,她的心里有没有恨他? 今天,他决定牵起她的手,从此不放开,到底是对还是错? 欧阳墨韵顺着卫亦舒的目光向幔帐看去,他知道幔帐后面床上躺的是蛇族公主,忽然感叹道:“如果诗偌象你这样有勇气面对自己真实的感情就好了,她恢复了陈雪忛的记忆以后就一直在逃避。” 卫亦舒淡淡一笑,拿出一瓶药水,递给欧阳墨韵道:“给你,这是孟婆汤的解药。你可知道,这种药每被人服用一次,我的寿命就会折损几天,因为,这是逆天行事。” “卫国舅,我和别人的情况不同,我没有投胎转世过,所以不会减你的阳寿。”欧阳墨韵接过瓶子,一饮而尽,感激地道,“不过你的恩情我记下了。” “我是看在诗偌的面子上才给你这瓶孟婆汤解药的,否则,就凭你重伤忛雪这一件事情,我刚才就应该拿一瓶毒药给你。”卫亦舒说完,伸手做了个请客出门的姿势,“我要休息了,你请回吧!” “谢谢。”欧阳墨韵说完,再次跃身从窗子飞了出去。 他知道,卫亦舒跟他并没有多少交情,当初他从地府出来,决定来找卫亦舒时,就是算准了卫亦舒为了陈诗偌必定会给他孟婆汤解药。 出了国舅府,欧阳墨韵的记忆一下子涌出,他险些承受不住。 虽然,他已经知道陈诗偌的前世陈雪忛曾经和他相爱,最后为他而死,然而,当所有的记忆复苏,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最揪心的一幕,他还是承受不住这份伤痛。 陈雪忛在最后一道紫色惊雷劈下的时候,她飞身上前迎上天雷,瞬间魂飞魄散。 欧阳墨韵根本没有想到陈雪忛会飞身挡在他的前面,她长发飘飞,白衣胜雪,清丽的脸庞中透出几分圣洁,她看着欧阳墨韵,眸光里漾起一片笑意。 欧阳墨韵当时彻底的懵了,只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拉她,只抓下她头上的一支宝蓝点翠朱钗,而她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那一刻,他木然了,感觉自己失去了整个世界。 雪山的王宫里,灯火通明,巍峨的宫苑在灯火下显得富丽堂皇。 欧阳墨韵飞速上山,飘飞在葱郁的树林里,他知道,他今天下午下山,若是不当天回去,娉婷定是要担心得彻夜不眠了。 没有安全感的母狐狸 欧阳墨韵料到,娉婷一定很担心,担心他会去找陈诗偌。 果然,守宫门的小狐狸精远远地看到欧阳墨韵,立即欢快地向娉婷公主的寝宫跑去,同时一路欢呼雀跃着:“公主,王上回来了。公主,王上回来了。” 这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半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娉婷脸色苍白,身体孱弱,正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徘徊。 秀雅担忧地看着她,公主已经来回走了两个多时辰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傍晚时分,娉婷等欧阳墨韵来陪她一起吃晚饭,赵天靖来报,王上有事下山了,娉婷公主请一人用餐吧! 娉婷当时就惊慌失措,她紧抓着秀雅的手问道:“秀雅,你说,王上是不是去找陈诗偌那个专门勾引男人的妖精了?” “公主,你不要胡思乱想,赵侍卫不是说了吗,王上是下山办事情的。”秀雅看到娉婷的神情心痛不已。 公主爱王上已经爱得快要心智失常了,那个陈诗偌是人类,她们自己才是正宗的妖精。 若是说到勾引人,狐族是世上所有生灵中最厉害的,就连人类也比喻会勾引男人的女子为狐狸精。 可是娉婷公主身为狐族最妩媚的女子,却偏偏担心一个人类女子会抢走王上的心,这真是讽刺啊! “秀雅,你不懂。”娉婷悲痛欲绝地摇摇头,脸上神色凄婉,“王上虽然说要娶我,但是,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得出他还是放不下那个女猎妖师。” 秀雅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娉婷,只是站在房间里,看着娉婷如热锅上的蚂蚁,从房间的东头走到西头,再从西头走到东头。 “你去吩咐守门的侍卫,王上一回来,就立即通知我。”娉婷忽然又停了下来。 “是公主,奴婢这就去通报。”秀雅一只脚刚跨出门槛儿,又转头对娉婷道,“公主,你该去吃饭了,若是你饿坏了,王上怪罪下来,奴婢可承担不起责任。” “墨韵又不在,我一个人去大厅里有什么意思,再说了,我现在也没有胃口。”娉婷咬唇,眼眸里浮起一层水雾。 他昨天对她说,以后每天都陪她一起吃饭,让她不要在自己的寝宫里吃饭了,到大厅里陪他一起吃饭。 当时,她听了他的话幸福得快要眩晕,可是,仅仅才一天,他就开始食言了。 秀雅无奈,到宫门口吩咐了守门的侍卫,然后又转到王宫的厨房,让他们给公主准备晚餐,然后送到公主的寝宫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秀雅回去时,娉婷还是继续在来回踱步,秀雅静静地站在墙角,无奈地傻看着她。 房间里静谧得诡异,气氛很是压抑悲凉,除了娉婷的绣花鞋在地上摩擦出轻微的脚步声,没有任何一丝声响。 秀雅感到这份寂静让她呼吸都不顺畅,她心里只盼着王上早点回宫,让娉婷公主安静下来,好好休息。 秀雅从服侍娉婷公主到现在也已经有几百年了,可是她从来没有见到公主像今天这样暴躁不安过,她担心再这样暴走下去,公主就要精力枯竭,香消玉殒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秀雅迫不及待地跑过去开门,她打开房门,欣喜若狂地道:“王上,你终于回来了。” 然而,看到门外端着托盘的雅漾,她脸上的笑容立即淡了下来。 “我是来给娉婷公主送晚饭的。” 雅漾抬眸看向秀雅,厨房里做好了晚饭,但是却没有人敢给娉婷端过来,整个王宫都知道娉婷公主此刻为了王上离宫而发脾气,因此,谁也不想来往枪口上送。 于是有宫女想到了雅漾,她是新进宫的,资历最浅,这件没有人敢做的苦差事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雅漾也无所谓,王上公布和娉婷即将成亲的消息以后,她就非常的伤心难过,她和赵家兄弟都很喜欢陈诗偌,希望她能成为他们的狐后。 现在,听说娉婷公主在她的寝宫里发脾气,雅漾还真想去看看,那个抢了诗偌姐姐幸福的娉婷公主现在是什么暴怒的模样。 娉婷正在暴走,听到秀雅说,王上你回来了,她立即欣喜地转身,后面雅漾稚嫩的声音又传入她的耳中,她脸上的笑容立即凝结了。 娉婷僵立在那里不动,犹如被一盆凉水泼下,心里冰凉,不是欧阳墨韵回来了。 雅漾端着托盘进来,把饭菜一盘盘从托盘上拿下,放到桌子上,她偷偷地瞄了一眼僵立在那里的娉婷公主。 看到娉婷公主面如土色,神情极端萎靡不振,一副很颓废的样子。 雅漾这两天郁结在心头的闷气忽然全部散了,心里极其的舒畅。 活该,娉婷这只没有安全感的母狐狸,明知道王上爱的不是她,还死皮赖脸地要嫁给王上。 王上不过就是下雪山去办事,就把她吓成这样了。 娉婷就是做了狐后,她也不会幸福,每天都可悲地活在恐惧不安和胆战心惊中,担心会被王上抛弃,担心王上还爱着陈诗偌。 真是一只可悲的母狐狸! 娉婷看着雅漾秀气的小脸,这个丫头现在是欧阳墨韵寝宫里的宫女,是为了侍候陈诗偌才进宫的。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忿恨像野草一样爬上了她的心头,她的美眸里透出一股阴冷。 以前,欧阳墨韵的寝宫里没有一个宫女,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现在他却把这只小狐狸留在寝宫里。 这只小丫头和陈诗偌一样,都是迷惑欧阳墨韵的妖精。 而且,现在这只小妖精居然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瞥了她一眼,然后唇角浮起一丝不屑一顾的冷笑。 “秀雅,给我打她嘴巴。”娉婷面目狰狞地看着雅漾,“她居然敢嗤笑本公主。” 秀雅一愣,看向雅漾。 雅漾这只小狐狸精果然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她的眼眸里同时还有一丝轻蔑和鄙夷。 没有安全感的母狐狸(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雅漾的脸上,她白皙滑嫩的皮肤上立即浮现出一个红红的五指手掌印。(..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个奴婢也敢对公主不敬,小心王上回来之后剥了你的皮给公主做围脖。”秀雅狗仗人势地道。 雅漾捂着火辣辣的脸庞,看着这对面目狰狞的主仆,冷冷地一笑,挑衅地道:“诗偌姐姐迟早会回来的,王上只爱诗偌姐姐一个人,娉婷公主你只是自作多情罢了。” “再打。”娉婷的如雪的面容已经完全扭曲了。 秀雅立即抬手又是一巴掌,对着雅漾打了过来。 这次,雅漾有所准备,她一个旋身躲过,同时嘴里还喋喋不休地继续说道:“公主,王上不爱你,就是娶了你,他也不会碰你的。” 说完,雅漾又故作恍然大悟状回头看了娉婷一眼,惊叹道:“啊,我想起来了,公主你的身体虚弱,是不能结婚生子的,你就是嫁给了王上,也只是空担着狐后的虚名。” “秀雅,给我杀了她……”娉婷气得快要晕厥了,她一手扶住桌子,一手捂住心口,似乎就快要倒下来了。 “公主,你没事吧?”秀雅也顾不得雅漾了,吓得连忙过来扶住娉婷公主。 雅漾乘机溜开,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对娉婷做了个鬼脸,同时道:“也许王上此次就是下山去找诗偌姐姐了。” “你……”秀雅气愤地瞪着雅漾。 雅漾得意一笑,身如彩蝶般轻盈地飞速跑开了。 “公主,雅漾那个小贱人是陈诗偌的人,她是故意气你的,如果你气坏了身子,正好就中了她的计了。”秀雅扶着娉婷劝慰道。 “秀雅,你说得对,这是雅漾这个小丫头的诡计,她嫉妒我马上就要成为狐后了,所以,故意地来气我。”娉婷站直了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昂起头颅。 她又开始继续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了。 秀雅看着娉婷的身影在她的眼前不断地晃来晃去,她的手捂着自己已经咕咕地叫的肚子,一脸的无可奈何。 娉婷公主的肚子不饿,可是秀雅的肚子早就已经饿了,饥肠辘辘很是难受,但是娉婷没有吃饭的意思,她也不敢坐下来吃饭。 饭菜摆在桌子上先是热气腾腾,过了一会儿,就变成冷菜冷饭了。 娉婷就这么一直地来回暴走着,直到守门的侍卫一路大喊着王上回来了,她才停下了脚步。 秀雅也很是激动,如果王上再不回来,娉婷公主这么一直走下去,最后可能就要累倒下,然后又要进寒冰室疗伤了。 这样,婚礼能不能及时举行还是个问题。 娉婷在秀雅的搀扶下连忙向外面跑去,如果欧阳墨韵再不回来,那么,她就真的要疯了。 欧阳墨韵知道娉婷必定在等他,他也直接向娉婷的寝宫走过来。 娉婷远远地看到,夜色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沉寂的光影。 欧阳墨韵挺拔的身影在月色下似乎有说不出的寂寞和孤远,娉婷心中微微一颤,握紧拳头,他百分之百是去找那个女人了。 “墨韵,你回来了。”娉婷轻轻地喊了他一声,声音很温柔,就像是一个妻子在等候晚归的丈夫。 欧阳墨韵一步一步向娉婷走去,当年,她要他喝下孟婆汤的那一幕又浮现在他眼前。 他漆黑的瞳眸深沉如讳,凝视着这只狐族最美丽却又最有心计的狐妖。 “墨韵,你怎么了?”娉婷的心里有些不安,欧阳墨韵深沉的眸色后面似乎隐藏着一股巨大的风暴。 她很担心婚前会有什么变故。 “娉婷,你就当真如此想嫁给我么?”欧阳墨韵问得有些没头没脑。 娉婷脸颊一红,欧阳墨韵的话让她有些难堪,她感觉自己正如雅漾所说,王上不爱她,而她却一直死皮赖脸地想嫁给王上。 “墨韵,我爱你。”娉婷羞涩地说道。 欧阳墨韵的脸色没有任何波动,这一句表白,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娉婷爱她,所以,她才会那样费尽心机地对付陈雪忛,即使陈雪忛死了,她连陈雪忛的魂魄也不放过。 一阵长长的沉默,娉婷因欧阳墨韵回宫而浮起的一丝喜悦已经全部消失。 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没有任何表情地盯着她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欧阳墨韵看着娉婷,两千年前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个轮回,可是,他就是想不起为什么他的血能解陈诗偌的血咒。 依稀记得,在他喝过孟婆汤醒来之后,他感觉自己的手指有些痛,那时候,他想着自己是从天雷底下死里逃生,所以也不曾多想,现在想来,定是他喝了孟婆汤昏睡以后,娉婷戳破他的手指,用他的血给陈雪忛下了血咒。 娉婷看着欧阳墨韵,夜色下,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这是狐界之王,他的未婚夫,再过几天,他们就要大婚。 然而她却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虽然他双眼在看着她,但是,她知道他的眼眸里肯本就看不到她,此刻,他还是在想那个女猎妖师么? 娉婷的心慢慢地沉入冰窟,浑身发冷,她打了一个寒颤,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就站在他身边,可是依然感觉他离她很远很远。 欧阳墨韵伸手轻抚了一下娉婷妖媚的脸庞,眸光里碎落了皎洁的月色,轻声道:“娉婷,已经很晚了,回寝宫去睡觉吧!” “王上,知道你下山以后,公主就一直心神不安,到现在连晚饭也没有吃呢?”秀雅在边上弱弱地道。 “不吃饭,也不睡觉,你还想不想成亲了?是想晕倒在婚礼吗?”欧阳墨韵冷峻的神色忽然柔和了起来,他的语气很柔,温柔中带着责备。 娉婷原本已经掉入冰窟的身心,因为欧阳墨韵这一句又立即暖和了起来,他是在乎她的,是想和她成亲的。 也许暂时他不能忘记陈诗偌,但是时间久了,他终究还是她的。 大不了,她熬个几十年,等那个陈诗偌百年之后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 几十年之后,岁月不会在欧阳墨韵和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可是,陈诗偌即使没有归天,也已经老态龙钟了。 她就不信,陈诗偌若是变成一个老太太,欧阳墨韵还会这么爱她。 “秀雅,你去吩咐厨房给公主重新准备晚餐。”欧阳墨韵转头对秀雅道。 “是,王上。”秀雅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现在已经是三更半夜了,厨房里当班的小狐妖们已经早就睡觉了,看来要把他们从被窝里拖出来了。 欧阳墨韵搀扶着娉婷向王宫的餐厅走去,她还没有吃饭,他当然要陪她吃了饭再回寝宫去休息。 娉婷做在桌子边,有些惶然地看着欧阳墨韵,他又开始对她温柔备至了,温柔得让她恍若梦中,她总感觉有些不真实,担心梦醒之时,她会一无所有。 “娉婷,你是不是担心我去找陈诗偌,所以才不睡也不吃?” “不是。”娉婷摇了摇头,有些心虚。 她也知道自己表现得很可笑,可是,她就是情不自禁地情绪失控。 “娉婷,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去找她,我只是有点事情下山办一下。” “嗯。”娉婷点点头,唇角浮起一丝微笑。 “陈诗偌已经被大周皇朝的皇帝下旨赐婚给太子周致远了,他们也快要成亲了。”欧阳墨韵眼眸中掠过一丝伤感。 “是吗?”娉婷的心忽然雀跃了起来。 “是的。”欧阳墨韵叹息一声,“不管她做什么决定,我都希望她能幸福。” “墨韵,她会幸福的,我们也会幸福的。”娉婷的心绪从未有过的轻松,陈诗偌嫁人,欧阳墨韵就能全心全意地和她成亲了。 秀雅端了饭菜过来,在桌子上一一摆好,色彩斑斓,香气飘飘。 然后,她退出去,自己到厨房去吃饭。 “娉婷,吃饭吧!”欧阳墨韵拿起桌上的筷子,递到娉婷的手中,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娉婷这时才真的感觉到自己饿了,她拿起筷子,虽然肚子里饥饿感很重,但是,她还是保持着优雅的动作。 欧阳墨韵就在边上看着,她怎么着也得保持得像一个淑女。 “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争取在大婚之日做狐族历史上最漂亮的新娘子。”欧阳墨韵目光专注地看在娉婷。 他忽然真的希望这场婚姻能给娉婷带来幸福,再怎么说,她也是先王的女儿,纵然她做过再多伤害陈雪忛的事情,他也不能对她太绝情。 也许,这样安排是最好的结局了。 口是心非 娉婷一脸娇羞,妩媚动人的脸庞上神采奕奕,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容光焕发。 秀雅在厨房里匆匆吃了几口饭,又赶过来侍候娉婷,她暗暗在心里感叹,爱情是女人最好的美容保养品。 现在的娉婷公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欧阳墨韵看着娉婷把饭吃完,然后又送她回寝宫,嘱咐秀雅一定要好好照顾娉婷,让她在大婚之前养足精神,最后,他才回自己的寝宫。 从娉婷的寝宫到欧阳墨韵的寝宫,中途有一段距离,一条甚是宽广的大路连接着这两座寝宫,路的两边种满了桃树,一个个青涩的小桃子晃荡在枝头。 欧阳墨韵摘了一个桃子,抓在手心,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王宫里种满了桃树了,因为陈雪忛喜欢桃花。 孟婆汤让他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宛如新生。 然而,有的人虽然忘记了,她的影响却依然残留在他的血液里,因为她的芳香早已经沁入他的骨血。 欧阳墨韵走到自己的寝宫门口,看到雅漾那只小狐狸正托着下巴坐在门槛上,失神地仰头看天上的月亮。 这两千年来,欧阳墨韵的寝宫里从未有过宫女,除了他的贴身侍卫赵家兄弟,他从未允许过任何狐狸随意进入他的寝宫。 就连娉婷也不可以。 可是陈诗偌离开后,他却破例留下了雅漾在寝宫中侍候。 只因为陈诗偌喜欢雅漾。 他总是想着,也许有一天她还是会回来的,回来以后,她需要有一个贴心的宫女来侍候。 “雅漾,你喜欢半夜三更的欣赏月亮吗?”欧阳墨韵笑着问道。 “王上。”雅漾看到欧阳墨韵立即行礼。 欧阳墨韵伸手把她拉了起来,关切地道:“怎么还不去睡觉?” “奴婢想诗偌姐姐了。”雅漾无精打采地道。 欧阳墨韵一怔,然后怅然一笑,道:“本王也很想她。” “既然如此,王上为什么要娶娉婷公主?”雅漾抬头,撅着小嘴,一双水眸里含着责备的意味。 “小鬼,是不是本王平时太宠你了,你看看这整个王宫里,有谁敢用这种口气和本王讲话?”欧阳墨韵故意板着脸,负手向寝宫里面走去。 雅漾被欧阳墨韵一训斥,觉得委屈了,眼泪汪汪的跟在他身后,哽咽地道:“王上,奴婢想回吴山去,请王上恩准。” “雅漾,你觉得在王宫里没有在吴山上好吗?”欧阳墨韵转过头来,他漂亮的黑色眼眸里有一丝不解。 “奴婢是为了侍候诗偌姐姐才进宫的,现在诗偌姐姐不在这里了,奴婢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雅漾低着头,不敢看欧阳墨韵的眼睛,怯怯地道,“而且,娉婷公主大婚以后就要搬到这里来住了,奴婢不想时候娉婷公主。” 欧阳墨韵闻言,俊美绝伦的脸庞漾起一丝笑意,他对雅漾道:“本王向你保证,娉婷公主一定不会住进本王的寝宫。你留下来吧,你走了,若是诗偌姐姐回来,本王就找不到合适的人来侍候她了。 雅漾抬眸看着欧阳墨韵,小脸上的泪珠晶莹剔透,有些怀疑地道:“真的?王上你不让娉婷公主住进来?” “当然。”欧阳墨韵微笑着点点头,他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诗偌一直都在本王的心里,永远没有人能取代她在本王心中的位置。” “可是,娉婷公主她会答应吗?”雅漾依然有些不放心。 “本王由不得她不答应。”欧阳墨韵的语气里忽然夹带了一丝森寒,面色也凝重起来,黑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一场风暴在酝酿着。 雅漾的心情忽然开朗了,她不知道王上为什么要娶娉婷公主,但是,就从现在王上的神情来看,他是绝对不爱娉婷公主的。 “雅漾,本王今天和你说的话,在大婚前,你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明白吗?” “嗯,奴婢明白了。”雅漾点了点头,又疑虑重重地道,“可是,王上,如果诗偌姐姐知道你要娶娉婷公主,她一定伤心死了。” 欧阳墨韵的面色有些隐晦,此刻他的身影在月色中显得有些孤漠寡寂,沉声道:“如果她真的在乎我,在我要娶别的女人时,她就应该来找我。” “王上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不去找诗偌姐姐呢?”雅漾不解地问道。 “她说她不爱我,她爱的是大周皇朝的太子周致远。” “不会吧,诗偌姐姐真的这么说?” “是的,陈诗偌这个傻丫头。”欧阳墨韵勒拳,手指关节捏得咯吱咯吱响,眼眸里有一丝酸涩的刺痛,“她难道不知道,即使她说的是善意的谎言,可是也很伤人么?” 说完,欧阳墨韵叹息一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雅漾怔怔地站在那里,她不明白王上和诗偌姐姐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但是王上欣长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异常地冷潇。 * “妖畜,哪里跑?”陈诗偌娇喝一声,斩妖玄剑当空劈下,拉出耀眼的万丈光芒。 一只蝎子精在她的利剑下显出原形,跌落在地上,翻来滚去,垂死地挣扎着。 陈诗偌落地,收剑,掏出玉瓶,收了这只蝎子精,她的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夜色下,她矫健敏捷的身姿妙曼迷人,一头长发飞舞,更加凸显了她美艳千秋的风采。 “啪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从陈诗偌身后传来,兰草表情戏谑地拍着他的双手,叹道:“诗偌,你可真是精力充沛,深更半夜的还这么有活力。” “你兰草大仙又不帮忙,只是站在后面看戏。”陈诗偌挑眉看了兰草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冷然地从兰草身边经过。 “主人要我保护你,负责你的安全,你又没遇到危险,需要我出手么?”兰草清润一笑,风华逼人,悠然自得地跟在陈诗偌的身后。 兰草知道陈诗偌心里郁闷,那只公狐狸居然要抢在她前面成亲了,虽然,她嘴上说她为那只公狐狸感到高兴,但是她的心里肯定是酸楚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半夜三更睡不着觉出来擒妖了。 主人命令兰草保护陈诗偌的安全,所以,兰草也只好跟着她出来了。 陈大小姐心情不好,夜里出来搜寻妖怪,可是,还就真的有妖怪往她的枪口上撞。 一个妖气很重青年男子鬼鬼祟祟地向一个村庄靠近,一看就知道没有按什么好心,八成是来吃人的。 陈诗偌三两招就把这个蝎子精撂倒,打回原形,收入玉瓶。 这个妖怪这么不经打,真是太没有劲了。 陈诗偌冷若冰霜地走在前面,她心中的郁结依然还在。 夜风徐徐,柔和地吹拂在陈诗偌的脸上,然而,却吹不散她心中那微妙的痛。 “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他,不如就去找他,要他不要娶那只母狐狸了。”兰草看着陈诗偌寂寥的背影道。 陈诗偌一怔,心里无边的痛,她回头,问道:“兰草,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明明很喜欢那只公狐狸,此刻却又不敢承认。”兰草唇角一扯,冷冷地嘲讽道。 “你胡说什么?我是曾经喜欢过墨韵,可是,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陈诗偌不悦,“我现在是大周皇朝的太子妃,我爱的是我的哥哥周致远。” “口是心非。”兰草摇了摇头,蹙眉,讥诮道,“你真的爱主人吗?如果你真的爱他,你怎么会这么热心地帮他纳妾?” “那是因为紫琳也很爱哥哥,多一个人和我一起爱哥哥有什么不好?以哥哥的身份,迟早会妻妾如云,我让他把我贴心的丫鬟先收做小妾,免得外面陌生的女人来和我争宠,我这么盘算有什么不对?”陈诗偌振振有辞道。 “诗偌,不要骗你自己了。”兰草觉察到了她言语中的落寞,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戏谑,他认真地道,“如果你不爱主人,你就不要嫁给他,免得你们都会更加痛苦。” 陈诗偌一怔,不解地看着兰草道:“你以前不是一直希望我和你的主人走到一起的吗,现在是怎么了?” “傻丫头,我是希望你能真正的快乐。你和主人在我心里一样重。”兰草刮了一下陈诗偌的鼻子,眼里浮起一丝笑意,一丝光华从他黑色的眼眸掠过。 陈诗偌无语,抬头仰望群星璀璨的夜空,然而,脚下却还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关心她的人都对她讲,如果她不爱周致远,就不要嫁给他。 “兰草,嫁给哥哥我也会很开心的。他现在可是大周皇朝最有才情,身份地位最高的未婚男人,是无数少女梦寐以求的夫君,我该知足了。”陈诗偌一边走一边说,像是说給兰草听,也像是在给自己催眠。 “既然如此,我们回去睡觉吧!”兰草停下了脚步,“诗偌大小姐,你知不知道,我们一直是在往雪山的方向走呀?” 今夜,几人无眠? 陈诗偌骤然站住,她静默地站着,脸色苍白,仿若一尊美丽的女子雕像,亭亭玉立,清冷的月辉在她身上拢了一层细碎的银光,凄凉薄透,寂寥萧瑟。 是的,她在不知不觉地向雪山的方向走,潜意识里,她在向欧阳墨韵所在靠近。 陈诗偌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泪珠从清丽的脸庞滚落下来,她伸手擦干,然后转身回头,对兰草嫣然一笑,道:“兰草,我们回去睡觉吧!” “好。”兰草点点头。 他知道陈诗偌那笑容背后定是一颗凄然悲恸的心,以前他一直希望陈诗偌能和主人在一起,可是现在他动摇了。 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陈诗偌的心不在主人身上,即使他们在一起也不会是幸福美满的结局。 陈诗偌和兰草往回走,他们飞速疾掠,很快就回到了京城,进了京城立即速速回陈府。 兰草一直亲眼看到陈诗偌进了房间,他才安心地自己回房,伸了个懒腰,躺上床,揉揉额头,叹息一声,闭上眼睛睡觉。 陈府外面,一个男子临风而立,月光映身,云袖飘然,星眸俊雅,姿态如仙,他看着飞身进府的两道身影,心里说不出的惆怅落寞。 他就是大周皇朝现任太子周致远。 因为一时冲动,周致远答应陈诗偌纳紫琳为妾,然而,他的心里却是阵阵酸楚。 陈诗偌并不是那种女人,那种贤淑娴静得以夫为天,并且大度包容地和别的女子和睦相处,姐妹情深地共侍一夫的女人。 她如此热心地给他张罗着纳妾,只能说明她根本就不爱他。 周致远心里烦闷,所以,马车把他送回了太子东宫,他又自己施展轻功飞了回来,从围墙翻进来,落入院子中。 巡逻的侍卫发现是太子殿下,不敢吱声,只是远远地在暗处看着他像一根柱子一样立在陈诗偌的庭院外。 周致远负手而立,一袭白衣,衣袂飘飘,俊逸的姿容如水清透,淡淡地凝视着陈诗偌房间的窗户,眸光仿佛透过流年,穿透了他们这两世的感情。 那窗户紧闭,隐约只见窈窕动人的身影浮动,卓越的风姿让他心神荡漾。 诗偌,你可知道,哥哥只想此生能与你一人相守,一生一世一双人,做一对恩爱的平凡夫妻,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房间中摇曳的烛光被吹灭,她一定是上床休息了。 夜色如一层薄纱笼罩庭院里的一切,月光淡淡如青烟似的银辉,染遍了庭院内的亭台楼阁,奇花异草。 周致远微仰着脸观月,下巴的弧线优雅迷人,月光流泻,衣袂飘飘,超凡脱俗,似若天仙。 然而,他的周身却弥漫着一股悲伤和落寞的气息。 他就那么站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夜寒露重。 皓月当空。 周致远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凉,心亦是越来越凉…… 诗偌,为什么,无论是那一世,我们之间都要插进欧阳墨韵那只公狐狸,如果不是因为他,你会舍得让我纳妾吗? 他周致远现在贵为大周皇朝的监国太子,手握天下,可是就是抓不住他深爱的女子的心? 周致远的眸光也迷离起来,恍惚中,仿佛见到陈诗偌莲步轻移,款款走来,抱住他的手臂,甜甜地唤了一声,哥哥,你怎么站在这里,冷不冷呀? 他心头一颤,满心欢喜,再看,却是幻觉,心头再次涌上一阵酸楚,指尖收紧,紧勒成拳,周致远的表情晦涩,浮起一丝苦笑。 此时,他是希望,陈诗偌房间的窗户能打开,露出那张娇俏清丽的脸庞,然后甜甜地叫他一声哥哥吧! 突然,吱嘎一声,房门被推开,陈诗偌窈窕的身影站在门口。(..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不是幻觉,周致远一惊,连忙闪身避到假山后面,这个丫头半夜三更出来干什么? 陈诗偌衣衫整齐,她秀气的脸庞在月色下显得清丽动人,身后背着斩妖玄剑,更显得整个人英姿飒爽。 陈诗偌走到院子的门口,原本蹲在墙角打瞌睡的守门家丁也不敢说什么,被她叫醒后只好乖乖地为她开门。 “诗偌,你要去哪儿?” 陈诗偌一只脚刚跨出大门,就听到身后兰草低沉而又有磁性的声音,如玉盘落地一般动听迷人。 “我去擒妖,你也要跟着我吗?”陈诗偌头也不回。 “当然,主人要我保护你的安全,所以,你走到哪儿,我就要跟到哪儿。将来你嫁进皇宫,我也是你的陪嫁。” 陈诗偌无语,径直向前走,他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让兰草一直跟着她,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人来保护了。 周致远站在假山后面,两片枯黄的树叶从他头顶飘落,他单薄的身体笔挺的立在风中,如同地上的落叶一样萧瑟。 诗偌半夜三更出去做什么,难道是因为她知道了欧阳墨韵要成亲了,她放不下他,要去雪山找他? 周致远腾空而起,跃出围墙,看着兰草和陈诗偌远去的身影,然而却没有追上去。 陈诗偌已经今非昔比,他这样冒然跟上去,必定会被她发现。 而且,有兰草在,他大可不必担心她的安全。 周致远一直在陈府的外面,痴痴地看着陈诗偌身影消失的地方,久久不愿挪开视线,她终究是放不下那只狐狸的。 他就这样在夜风中站了一个多时辰,直到陈诗偌和兰草回府,看到那一抹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跨入陈府,他的心才定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周致远估计兰草也已经回房了,他再次翻进院子,静静地站在陈诗偌的窗前,虽然里面一片漆黑,但是,他还是深情地凝视着这扇窗子。 * 陈诗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先前,她开门出来的时候,看到一袭清雅的身影迅速地闪到假山的后面。 陈诗偌心已明了,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待遇,半夜自由出入陈府,即使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侍卫也不会声张,以免惊扰到他。 但是,她又不敢肯定,刚才是不是自己眼花,或者只是幻觉。 她亦没有走过去求证,她的心里郁闷,需要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也许,再收一两个有实力的妖物,就更能宣泄她心中的郁积了。 在外面收了一个蝎子精,然后又被兰草点出了心思,她和兰草回陈府。 陈诗偌和兰草走到陈府门口,她又注意到了不远处墙角的一袭清雅身影,在夜色中,他挺拔的身影是那般寂寥和落寞。 真的是哥哥! 陈诗偌的心里一跳,哥哥不是已经回皇宫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快速和兰草进了大门,不敢回头看一眼。 她怕,怕周致远突然追上来,对她说:“诗偌,我不想纳紫琳为妾。” 她一定要为周致远和紫琳守住这份幸福。 陈诗偌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快速吹灭了蜡烛,脱了外衣躺到床上。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坐了起来,本想推开窗子,看看外面的月色,可是,看到窗子外面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又缩回了手。 哥哥就站在窗脚下。 * 皇宫里,紫琳失神地站在东宫门口,娇小的身子在夜风中很是萧瑟。 这些天,她每天都是偷偷地在亭子里侯着,等主人房里的灯熄灭了,她才回房睡觉。 今天,主人只身去送诗偌小姐回府,她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亭子里等,主人不在东宫,这东宫在她眼里就没有一丝生气。 终于,主人回来了。 那白衣胜雪,华贵高雅的身影撞入她的眼帘。 她欣喜不已,忙站了起来,连忙迎了上去。 可是,周致远下了马车以后,似乎心事重重,一向清润逼人,温润如玉的脸庞上,挂着一层冰霜。 紫琳迟疑了一下,站在那里,不敢挪动一步,略带疑虑地看着周致远。 她从未见到主人这般神情。 满腹心事的周致远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紫琳,他匆匆转身,飞速离开,清逸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紫琳的眼前。 紫琳怔怔地走到门口,看着周致远消失的方向,唇角浮起一丝苦笑,能让他如此魂不守舍的只有一个人---陈诗偌。 紫琳傻傻地站在那里,一直站在那里,漫无边际的酸涩涌上心头…… * 雪山狐族王宫里,欧阳墨韵静静地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神色黯然,他的身影亦说不出的萧条落寞。 一阵清风吹起,吹得他的衣摆和头发都凌空飞扬起来,衣袂飘飘,姿容如仙。 他抬眸凝望璀璨的星空,心头怅然若失。 诗偌,知道我要大婚了,你的心痛了吗? 诗偌,我在雪山上等着你,等着你来找我。 如果你真的爱我,我相信你是一定会来的。 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真不知道你这个别扭的丫头还要和我别扭到什么时候呢? 难道你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娶娉婷而无动于衷吗? 涌起一股想吻她的冲动 清晨,万籁俱寂,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正在偷偷隐退的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info无弹窗广告) 陈诗偌睁开惺忪的睡眼,第一反应就是朝窗口看,窗外那笔挺的身姿依然还在,他倔强地傲立在那里,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这扇窗子。 哥哥他整整在外面站了一夜。 陈诗偌的心里微微一痛,她半夜本来也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后来,小白狐狸从床尾爬了过来,很乖巧地用小爪子帮她按摩太阳穴。 她的心里先是一惊,以为是欧阳墨韵,后来又仔细一看,确实是小白狐狸,不是那个即将做新郎的欧阳墨韵。 抱着小白狐狸,心里想着欧阳墨韵,同时也担心着窗外站着的那个男人,她渐渐地眼皮发涩,然后睡着了。 醒来之后,看到周致远依然站在外面,怎不让她心疼? 初秋,夜寒露重,若是把哥哥冻坏了怎么办? 陈诗偌连忙匆匆下床,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向周致远跑过去。 周致远五官俊逸得如雕刻般,很有立体感,漆黑的眼睛深邃如广阔的天空,深不见底,高挺的鼻子,薄红的唇,看到陈诗偌向他跑过来,他唇角牵起一抹微笑。 陈诗偌拉住周致远的手,焦急地道:“外面凉,进房间吧!” “诗偌……” “哥哥,快点进来,要是被娘看到你大早在院子里,不好解释。”陈诗偌拉着周致远的手向房间走去。 周致远的手很凉,让陈诗偌的心更痛了。 陈诗偌的手很暖和,一股暖流从周致远的手开始,很快蔓延到全身,他的心里暖洋洋的。 两人进了房间,陈诗偌关上房门。 “诗偌……” “哥哥,你什么都不要说。”陈诗偌捂住周致远的唇, 她担心他会反悔纳妾的事情,所以绝对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哥哥,我会忘了欧阳墨韵,安份地做你的太子妃。”陈诗偌凝视着周致远深邃的双眸,她的表情很认真。 周致远一怔,他的眸触及陈诗偌如雾般明媚的眸子,他终究还是没有把不想纳紫琳为妾的话说出口。 他不敢说,他怕陈诗偌会生气。 既然陈诗偌已经承诺忘了欧阳墨韵,安份地做他的太子妃,他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收了紫琳能换来陈诗偌乖乖地嫁给他,那么他就收了紫琳做妾。 周致远捧起陈诗偌的清秀小脸,眼眸里闪过一丝情愫…… 他看着她娇俏清丽的脸庞,红若樱桃的小嘴,不由涌起一股想吻她的冲动。 陈诗偌感觉到周致远的头慢慢低了下来,在外面站了一夜,他呼出的气息都是凉凉的,薄凉的气息轻轻地拂过陈诗偌的脸。 然后是两片薄薄的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碰。 清泌,清凉。 碰触的一刹那,恍若触电一般,陈诗偌感觉到他的脸颊那么的冰凉。 她知道周致远想要干什么,但是,她没有推开他。 既然他已经答应纳紫琳为妾了,她必须做到让他安心。 周致远将陈诗偌紧紧地抱在怀里,嘴唇在她的脸上游弋着,每一次都是轻轻的碰触,慢慢的靠近陈诗偌的唇。 陈诗偌清晰的闻到周致远身上淡淡的幽香,感觉的到他那冰凉的唇下面满含的热烈。 然后,周致远两片薄薄的唇仿佛带着一丝倔强就那么压下来。 陈诗偌心里一阵慌乱,紧紧的闭住眼睛,一点也不敢睁开,全身僵硬地感觉着嘴上那波荡开的凉意。 周致远感觉到陈诗偌全身的紧绷,心头微微泛起一丝酸涩,若是此刻吻她的是欧阳墨韵那只公狐狸,她还会这般如木头一样僵硬吗? 不过,陈诗偌虽然没有回应,但是也没有推开他,他该知足了,不是吗? 陈诗偌双目紧闭,眼睫在颤抖,然而,她的心却异常平静,唇舌间的感觉没有在她心中激起一丝涟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致远的心尖却一直在颤动,尝试着更进一步,吮吸着陈诗偌的唇齿,舌尖破空而入,在她口中肆意纠缠着她的小舌。 周致远一股如清泉般甜美的味道在唇齿间徘徊,他已经完全陶醉在这美妙的感觉中了。 良久之后,肩头的疼痛把周致远从这种美好的感觉中拉回。 周致远转过头来,发现小白狐狸正咬在他的肩头,琥珀色的双眸满是怒火地瞪着他,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小白狐狸很喜欢陈诗偌这个女主人,它很希望她的主人能和它们王上成为一对。 像陈诗偌这样风华绝代,对动物又很有爱心的女子来做它们的狐后,它是举起两只狐狸爪子拍爪赞成。 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它们未来的狐后亲吻,小白狐狸的心里非常生气,但是看到女主人没有推开他,它先是愤怒地瞪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可是,看到这个男人并没有住手的意思,它越来越生气了,最后,双眸冒火地冲上去,狠狠地咬住了这个男人的肩头。 “畜生……”周致远温润的双眸里掠过一丝阴鸷,口里吐出一口强烈的气流,把小白狐狸吹落跌倒在地。 他松开陈诗偌紧急着一掌补了过去…… 周致远自从恢复上一世的记忆以后就特别讨厌狐狸,现在,这只狐狸居然在他如此美好的时刻咬了他一口,无疑是找死。 周致远这一掌下去,小白狐狸必死无疑。 陈诗偌大惊,她连忙闪身,从地上抱起小白狐狸,然后旋身绕到周致远的身后,躲开这劲道深厚的一掌。 她的身形极快,踪似鬼魅,周致远的这一掌的掌风连她的衣角也不曾掀起。 这是绝对的实力落差。 现在的陈诗偌太强了。 周致远的面色一变,他知道陈诗偌灵魂规整以后实力变强,但是,他没有想到她现在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年的陈雪忛。 最近冥寒宫很是安份,也没有掀起什么大乱,所以,他还没有机会看到陈诗偌的实力。 她现在已经到了卫国舅预言的巅峰阶段了吗? 陈诗偌如此地护着一只畜生,让周致远的心里有一丝失落,他转过身来,看着陈诗偌无奈地道:“诗偌,把这只狐狸扔了吧!” “嗷……” 小白狐狸似乎听懂了周致远,它瞪着一双冒火的眼睛,对着他嗷叫了一声,然后缩到了陈诗偌的怀里。 有女主人给它撑腰,它才不怕这个男人呢! “哥哥,我舍不得小白。” “诗偌,你打算带着这只狐狸嫁到东宫来吗?”周致远伸手抚摸着肩头的痛处,眸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冰霜,紧盯着缩在陈诗偌怀里对他龇牙的小白狐狸。 陈诗偌一怔,伸手抚摸着小白狐狸的毛,咬唇,看来必须要为小白重新找个主人了,她是不能带着狐狸嫁进皇宫的。 “诗偌,这只狐狸不是我从吴山上抓来给你的那只吧?”周致远目不转睛地盯着对他瞪眼龇牙的狐狸,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陈诗偌的脸上掠过一丝慌乱,瞬间即逝,立即又恢复了平静,她淡淡地道:“哥哥,这就是小白啊!” 周致远站在那里,静默不语,他直直地看着狐狸,这明显不是原来的那只狐狸,他的心忽然往下一沉…… 以前种种迹象表明…… “诗偌,以前那只狐狸是不是欧阳墨韵?”周致远的声音低沉,俊美的脸庞更是冷若冰霜。 “不是,哥哥,你不要激动……”陈诗偌摇头,“现在我和欧阳墨韵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早就已经和他一刀两断,安心地等着做你的新娘了。” “欧阳墨韵不愧是一只九尾神狐,果然厉害,他的身上居然一丝妖气都没有,连我这个皇家一品猎妖师也识别不出他是妖孽。”周致远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看来我真不配再做猎妖师了。” “哥哥,你不做猎妖师做太子岂不是更好?”陈诗偌顺势转移话题。 周致远叹息一声,看着陈诗偌,闪烁其辞地道:“诗偌,以前你每天都带着那只狐狸睡觉,他没有对你做出越礼之事吧?” “没有。”陈诗偌心虚地低头,不敢看周致远的眼睛。 想到和欧阳墨韵在山洞里的那一次温情,她的心里浮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感情。 忽然,门外忽然转来一声轻微的脚步踏空声,惊扰了房间里的两个人。 陈诗偌一惊,匆匆地打开房门,看到长平郡主面色苍白地站在门外,她的手里抱着一件大红的衣服。 “娘,你有事情吗?” “诗偌,娘连夜为你赶好了嫁衣,想让你试试看。”长平郡主跨进了门槛,看了一眼周致远,淡淡地道,“致远,你也在。” “娘,早安。”周致远躬身给长平郡主请安。 “致远,来,我们一起看看你妹妹试穿嫁衣。”长平郡主微微一笑,摊开手上的衣服。 刚才,她在门外已经把这兄妹二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终于明白陈诗偌那时候为什么不肯接皇上赐婚的圣旨了。 原来女儿是被狐妖迷惑了心。 她一定会好好地守着女儿,直到亲眼看到他们入洞房。 大婚(1) 周郑年,九月初六,狐王欧阳墨韵大婚,迎娶先狐王之女娉婷公主。(..info无弹窗广告) 雪山上热闹非凡,大红的灯笼挂满了山头,到处喜气洋洋,宫殿里歌舞升平,狐狸侍女们在喜庆的音乐下妖媚地舞动着自己的腰肢,同时不断地对各狐族族长抛着媚眼。 狐王大婚,妖界,人界,仙界都得到了讯息,不但狐族各族长纷纷都上了雪山,就是其它异类的妖王们也都来道贺。 仙界也有不少神仙派小童送来了贺礼。 据说,狐王对娉婷公主怜爱之极,王宫里各式风情的侍女,环肥燕瘦,有清冷的,有妖媚的,有贤淑的,可是他都不曾多看一眼,两千年来,独独只钟情于娉婷公主一人。 娉婷一身大红的嫁衣,满头珠间翠,显得雍容华贵,美艳逼人。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欧阳墨韵一直陪在她身边,不曾下雪山一步,直到他们大婚。 虽然有时候,欧阳墨韵会神不守舍,娉婷知道他是在想陈诗偌,但是,她并不在意,她有耐心慢慢地等欧阳墨韵把那个女人彻底忘却。 即使不用孟婆汤,她也把那个女人从欧阳墨韵的心里清除出去,那样,她才是真正的胜利。 今天是大婚,娉婷一早被众侍女叫起来梳妆打扮,整整装扮了两个时辰,把她打扮得比天上的仙女还要美艳三分。 今天她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但是,娉婷今天还没有见到欧阳墨韵一眼,她没有亲眼目睹他穿喜服的样子,似乎心里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感觉这份幸福不是那么真实。 “秀雅,王上在干什么?”娉婷问道。 秀雅拿着大红的喜帕正准备往娉婷公主头上盖,听到公主的问话,她的手上的动作一滞,笑道:“公主,王上正在外面接受各路妖王的祝贺。(..info无弹窗广告)” “秀雅,你去把王上找过来,我要见他。”娉婷捏着手里大红的丝帕,手心已经出了汗。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总有一种心绪不灵的感觉。 “公主,今天是大婚,现在你们是不能见面的,等拜了堂,进入洞房,你就可以看着王上一夜到天明了。”秀雅嬉笑道。 旁边的几个侍女听到秀雅的话也不禁在心里笑了起来,但是又不敢笑出声来。 她们都很怕娉婷公主。 “秀雅,你去把王上找过来,不见到他我不能安心。”娉婷一把抓住秀雅,珠帘后面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公主,真的是你太紧张了。”秀雅轻抚着娉婷公主正在冒冷汗的手,安慰着她。 娉婷公主的手冰凉,然而,手心却是一片湿漉漉的,她真的有点紧张过度了。 “你赶快去把王上给我找过来,听到没有?”娉婷甩开秀雅的手,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阴鸷的目光扫过秀雅的脸。 房间里所有的侍女都打了个寒颤,她们心惊胆战地看着娉婷公主。 娉婷公主发起火来是很可怕的,虽然,她身上余留的法力极浅,但是,她动手打人的时侯根本就没有人敢还手。 而且,还有她的贴身侍女秀雅在边上帮着她打。 所以,王宫里经常有侍女被她打得伤痕累累。 平日里,大家在娉婷公主面前都小心翼翼,以免惹火了她,自己要吃苦头。 今天娉婷公主虽然是冲着秀雅发火的,但是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儿为好,因此,她身后的众侍女都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公主,你别这样,奴婢这就去找王上。”秀雅惊慌失措地跑了出去。 秀雅在大厅里转了一圈,见几名狐族侍女和赵家兄弟正在招呼上雪山来道贺的客人,可是,就是不见王上的踪影。 “王上呢?”秀雅把赵天靖拉到一边焦急地问道。 “你找王上干什么?”赵天靖斜了秀雅一眼。 “赵侍卫,你赶快告诉我王上在哪里,娉婷公主现在就要见到他,她就快发狂了。” “王上和各位族长有事相商,他们都在后面的书房里。”赵天靖看到秀雅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发了善心,给她指引了方向。 秀雅急急忙忙地向王上的御用书房跑去,今天是王上大婚,他有什么大事要挑在这个时候和各狐族族长商量? 赵天靖看着秀雅急匆匆的背影摇了摇头,娉婷公主这时候想要见王上,难道她自己也感觉到王上不是真心想娶她? 秀雅到了书房外面,看到书房外面摆着一张椅子,小狐狸精雅漾正翘着二郎腿斜坐在椅子上,晃荡着修长的美腿,同时嗑着瓜子。 她的椅子脚下已经堆了一堆的瓜子壳。 “雅漾,你这个小贱人,今天是王上和娉婷公主大婚,大家都忙得团团转,你倒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嗑瓜子。”秀雅看到雅漾那极度休闲的样子,她非常生气。 “娉婷公主是你的主子,我为什么要帮忙?”雅漾稚嫩的小脸上浮起一丝狡黠的笑容,挑眉道,“等诗偌姐姐和王上大婚的时候,我肯定不会偷懒的。” “你……,你真的好过分。”秀雅气得话都说不顺畅了,她真的很想教训雅漾一顿,无奈要急着找王上,只好作罢,她冷冷地对雅漾道,“你让开,我要进去找王上。” 雅漾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不慌不忙地道:“秀雅姐姐,你为什么不奇怪我正好在书房外面嗑瓜子呢?” “是王上让你守门的吗?”秀雅的语气软了下来,哀求地道,“雅漾,请你帮我通报一下,娉婷公主要见王上,现在就请王上赶快过去一趟。” 雅漾摇了摇头,昂首,趾高气扬地道:“王上有令,他有要事和各族族长商量,任何人不得打扰。” “你这个小贱人,等大婚过后,看我和娉婷公主如何收拾你。”秀雅冷冷地瞥了一眼雅漾一眼,然后抬头对着里面大声叫道,“王上,娉婷公主要见你,王上,你去见见公主吧!” “秀雅姐,你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走吧!”雅漾把秀雅往外面推。 * 书房内,十几个美貌少年男子坐成两排,他们都凝神看着上座上一身大红喜服的欧阳墨韵。 欧阳墨韵向众狐妖讲述了娉婷公主的恶行。 她为了封锁陈雪忛的一魂一魄,用法力烤熟了蛇公主的孩子,害得蛇公主忛雪花费了两千多年的时间来拯救她的儿子。 后来,忛雪又嫁祸给人类的猎妖师,让蛇王误以为是陈雪忛害了蛇公主的孩子,挑拨离间,引起人类和蛇类大战。 蛇族血屠大周皇朝的皇宫,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这件事惊动了天上的上仙,玉帝派四大神兽下凡来镇守皇宫,同时建了锁妖塔,把蛇王封印在了锁妖塔下。 众狐妖大吃一惊,他们狐族虽说远离了人类的境地,但是,对蛇王血屠人类皇宫这件事情也略有耳闻,他们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他们狐族的娉婷公主。 这可不是小事情。 现在,蛇王的外孙--冥寒宫主孙御璟很是强悍,一旦他上门寻仇,恐怕狐族就又要经历和两千年前同样的浩劫。 娉婷公主确实是做得太过了。 而且,娉婷还欺骗了欧阳墨韵。 当年,他同意喝下娉婷从地府带回的孟婆汤,就是想保陈雪忛一个完整的灵魂。 可是,娉婷公主居然瞒着所有人用赤狐族古老的法术封印了陈雪忛的一魂一魄,她这样欺骗欧阳墨韵,他岂能容她? 各狐族族长不禁暗自为娉婷担忧起来,王上会如何处置她? 书房里顿时一阵沉默,静得让人感到快要窒息,大家瞄了瞄欧阳墨韵冰冷的脸色,谁也没有吱声。 “娉婷之罪,本王不打算追究,但是本王绝不会娶一个欺骗本王的女人。”欧阳墨韵淡淡地道。 众狐妖依旧沉默,赤狐族族长似乎想说什么,犹豫一阵,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欧阳墨韵轻声笑笑,然后接着道:“先黑狐族族长朱振对娉婷公主一往情深,本王打算成全他们。” “王上,你……”沙狐族族长大惊,“娉婷公主知道吗?” “娉婷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肯定就不会拜堂了。”欧阳墨韵摇了摇头,有些伤感地道,“本王在王宫后面新建了一座宫殿,那是给娉婷公主和她的驸马安度余生的,他们拜过堂以后就进去,娉婷躲在这结界内就不用担心蛇族上门寻仇了。” 书房里又是一阵沉寂,大家都理解那结界和宫殿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一座囚牢。 “各位兄弟有什么意见呢?本王今天把各位兄弟请过来,就是要听听大家的意思。” 欧阳墨韵云淡风轻地向众狐妖道出了他这次大婚的打算,然后,目光淡淡地扫过座上各个美艳千秋的狐族族长。 他虽说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但是他的意愿已定,他们就是再反对也没有任何作用的。 所谓的征求意见其实也就是告知他们一声。 兰草上雪山 众狐妖也都明白这一点,因此,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微有交流,不过神情基本上都很淡然。 但是,有一只狐妖忿忿不平,他是赤狐族族长,娉婷公主的表弟。 “王上,这样对娉婷公主是不是不公平?他毕竟是先王的女儿,你如此这般欺骗她,是否过分。”一身火红的长袍,英俊到让人眩目的赤狐族族长质疑道。 “我觉得王上这样安排娉婷公主已经是很仁慈了,娉婷公主做的事情很有可能给狐族带来大祸。“蓝发蓝眼,一身蓝衣的蓝狐族族长清冷地道,“若不是蛇王还被压在锁妖塔下,现在冥寒宫的头等大事是要救出蛇王,恐怕冥寒宫的那些个妖物就要杀上雪山来了。” “是啊!”一个个倾国倾城的美少年都点点头,“娉婷公主身为先王的女儿,虽然做错了事情,但是也不好重刑侍候,这样也许是对她最好的安排了。” 赤狐族族长哑口无言,毕竟他也知道,娉婷伤害了蛇公主的孩子,同时还向蛇王挑拨,让它危害人间,害得它被神仙压于锁妖塔下,一旦蛇族搞清楚事情的真相,狐族的灾难就来了。 娉婷这样做确实是太过了一点儿。 “好,既然各位兄弟没有异议,今天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欧阳墨韵站了起来,俊美绝伦的脸上露出笃定的微笑。 娉婷毕竟是先狐王的女儿,为了不引起内乱,欧阳墨韵未雨绸缪,先和各狐族族长“商讨”一下,以免拜堂之时发生骚乱。 这时书房外面传来了秀雅的叫声,似乎很是焦急。 欧阳墨韵走过去,打开书房的房门,问道:“秀雅,怎么了?” “王上,你去看看娉婷公主吧,她急着要见你,见不到你不能心安。”秀雅见到欧阳墨韵就立即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道。 “秀雅,你起来吧!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娉婷。”欧阳墨韵淡然一笑,转身离开,向娉婷公主的寝宫走去。 今天是娉婷的大喜之日,他一定要让娉婷安心的拜堂嫁人。 秀雅看到王上向娉婷公主寝宫方向去了,她心里一阵欢喜,连忙站起来追了上去。 “秀雅姐,不要怪妹妹我没有警告你哟!按照人类的规矩,大婚当天除非新郎挑开新娘的喜帕,否则是不能见面的,要不然这个新娘就得不到幸福哟!咱们都已经修炼成人形,就要按照人类的规矩来办事。你今天根本就不应该为你的主子来找王上。”雅漾对着秀雅的背影,双手做成一个喇叭状,大叫道,“娉婷公主是注定得不到幸福的。” 秀雅回头狠狠地瞪了雅漾一眼,那眼神是很严厉的警告,警告她不要总是对娉婷公主不敬,然后又转头紧跟在欧阳墨韵的身后。 雅漾看着王上和秀雅越走越远,她悠然自得地拍拍手,听到身后的笑声,回头,看到各狐族族长都在看着她。 雅漾面色一红,低头,拿起扫帚扫地,心里暗叹,靠,真是一群超级美男子。 各个狐族族长从雅漾的身边经过,他们打算到大厅里去喝茶,然后,就等着看娉婷公主和朱振拜堂了。 蓝狐族族长走在最后面,他从雅漾身边经过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颇有兴致地看着这个灵气十足的小女孩。 雅漾正在低头扫地上的瓜子壳,一双蓝色的靴子在她眼前停了下来,她抬头,眼眸顺着一碧如洗的蓝色袍子往上,看到了蓝发蓝眸的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庞。 “陈族长,你有事情吗?”雅漾问道。 蓝狐族族长微微一笑,那笑容璀璨得能让冰川融化,柔声道:“小丫头,听说你在王上的寝宫里侍候?” 雅漾被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晃得呼吸一窒,她羞涩一笑,轻声道:“是的。” “王上要你侍/寝不?以前他的寝宫里可是从未有过宫女啊?”蓝狐族族长的声音很是好听,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把雅漾吓了一跳。 “没有,王上从来没有要我侍/寝过。”雅漾面红耳赤,吓得直摆手,紧张地道,“诗偌姐姐喜欢我,所以王上才喜欢我。他是要把我留下来照顾诗偌姐姐的。” “哦?原来欧阳墨韵把你留下来是为了那个人类女猎妖师。”蓝狐族族长磁性迷人的声音里又多了一份魅惑,他附在雅漾耳边柔声道,“我向王上开口要你,让你做我的侧妃好不好?” “啊?”雅漾惊慌失措地看着蓝狐族族长,后退了一步。 蓝狐族族长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臂,把雅漾禁锢在他和后面那堵墙中间,邪笑着道:“小丫头,我就当你答应了。” 雅漾蹲下身子,从蓝狐族族长的手臂下面穿过,脚下生风,迅速开溜,她可不想做他的侧妃。 蓝狐族族长提步追了上来,他挑眉一笑,道:“小丫头,你别跑。” 雅漾吓得不清,后面的可是蓝狐族族长,若是他想要抓住她,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他若是向王上开口要她,只怕王上也会答应。 毕竟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女。 突然,迎面飘来一人,那风雅到骨子里的气质,让雅漾不用细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定是那个整天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的兰草精。 兰草把雅漾搂在怀里,对追过来的蓝狐族族长道:“人家小姑娘不愿意给你做小,难道你想强迫人家不成?” “兰草,你来了?”雅漾欣喜若狂地抓住兰草的手臂,小身子直往他的怀里钻。 “你是谁呀?”蓝狐族族长蹙眉打量着把雅漾搂在怀里的男子,不知他是什么来路。 “我是你们王上的客人,是来恭贺他新婚大喜的。”兰草清雅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把怀里的躁动不安的小人儿搂得更紧一点儿了。 蓝狐族族长虽然很生气,但是他也不敢冒然动手,毕竟,今天是娉婷公主大婚,若是他闹出什么事情来,欧阳墨韵肯定不会轻易饶恕他。 雅漾对蓝狐族族长吐了吐舌头,得意地扬眉,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神情,然后拉着兰草的手扭头就走。 蓝狐族族长悻悻地看着他们离开,脸色铁青的转身离开。 不远处,沙狐族族长正冷眼旁观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哎呀,真不好意思,一上雪山就碰到你这只小狐狸精的桃花盛开,刚才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做蓝毛狐狸的侧妃?”兰草不冷不热地对雅漾调侃道,“万一你是矫情,口是心非地矜持一下,那我岂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我不跟你这株贫嘴贱舌的兰草计较。”雅漾东张西望地道,“诗偌姐姐呢?” “诗偌没有来,我是代表她和主人来给欧阳墨韵那只公狐狸送贺礼的。” “啊?“诗偌姐姐没有来?以前不是说她走到哪里,你就跟到那里的吗?今天你们怎么不在一起呢?”雅漾蓦然地松开兰草的手臂,失望地道,“难道王上要娶娉婷公主,诗偌姐姐也不在乎吗?” 兰草看上去似乎比雅漾还要失望,他敲了敲雅漾的头,不满地道:“小丫头,难道你刚才看到我那么高兴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诗偌么?” “我当然是以为诗偌姐姐和你一起上雪山来才这么高兴的。”雅漾情绪低落地道,“这些天,王上一直在等诗偌姐姐,他说如果姐姐是真心爱他,一定会上雪山来找他,责问他为什么要娶娉婷公主。” “恐怕那只公狐狸要失望了!”兰草摇了摇头,然后脸上挂着雅痞的笑容,看着雅漾道,“小丫头,带我去找你们王上,诗偌姐姐有东西要交给他。” “王上去娉婷公主寝宫了,你跟我来。”雅漾领着兰草向娉婷的寝宫走去。 兰草先是跟在雅漾的身后,然后,走了几步,他一步上前,抓起雅漾的小手道:“小狐狸,我在山下的这几天还真的挺想你的。” 雅漾脸色微微变红,她低头瞄了一眼被兰草牵着的手,羞涩一笑,她没有甩开兰草的手,只是红着脸任由他牵着。 一路上,遇到王宫里宫女,她们都很诧异地看着这个牵着雅漾手的男子。 兰草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模样,一身白衣,清逸脱俗,头发一半挽在头上成髻,另一半柔顺地披散在肩上,发髻上戴着一支青玉发簪,眉眼俊雅到了极致,漆黑的眼眸像溢满了春风,也清雅到了极处。 “小狐狸,兰草哥哥是不是长得特别的帅气,你看这一路走来,哥哥多吸引女孩子的目光。”兰草有些自恋地道。 “哼,你别臭美了。论美貌,我们狐族无论男子还是女子,都是这世间第一。”雅漾回答道,“你看看我们王上,风华绝代,国色流离,钟灵毓秀,这天地间无人能及。” 娉婷的担忧 “若是和欧阳墨韵那只公狐狸比,哥哥我确实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要不然我天天跟在陈诗偌身边,她早就该移情别恋了。(..info好看的小说)”兰草斜睨着雅漾笑着道。 “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雅漾莞尔一笑,然而抬眸看着兰草道,“不过你这话也说错了,你说得好像诗偌姐姐就是贪恋我们王上的美色似的。我告诉你,诗偌姐姐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呵,小狐狸,你就这么喜欢陈诗偌那丫头?”兰草看着雅漾可爱的模样,心里有那么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是当然,我非常非常的喜欢诗偌姐姐。”雅漾仰头看着兰草。 兰草不吱声,唇角微微上翘,心里暗道,雅漾这只小狐狸精还真是可爱得很,居然那么喜欢猎妖师,也不怕陈诗偌收了她。 走到娉婷公主的寝宫外面,两个侍卫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侍卫大哥,这位兰草哥哥是来给王上道贺的,他有事情要见王上。”雅漾不满地道。 “雅漾小妹妹,对不起了,今天上雪山的贵客可都是来给王上道贺的,但是,娉婷公主的脾气你也应该知道,你们在外面等一会儿吧,别让我们为难,好吗?” 雅漾一脸的不开心,王上欧阳墨韵在娉婷公主这里迟迟不出来,她就不高兴。 “算了,小狐狸,我们就等一等吧,不要绷着个脸,这样就不漂亮了。”兰草刮了刮雅漾白玉般秀挺的小鼻子揶揄道。 “讨厌,不要碰我。” “我就要碰你,我就喜欢碰你。” 雅漾和兰草开始打闹起来,两个人多日不见,心里都有一些不自觉地思念对方,现在,虽然表面看上去是在争吵,但是,他们的心里都很甜蜜。 * 娉婷心神不灵地从镜子里看着一身嫁衣的自己,镜子里的穿着大红喜服的女子美得让世界万物都黯然失色。 原来自己是这么的美丽,墨韵看到这样的自己也应该会动心吧! 娉婷的手指紧紧地拽着自己的喜服,双目有些空洞。 今天,她一睁开眼睛,眼皮就开始跳个不停,总是预感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的心里一直很怕。 起初,她自己也想不清她究竟在怕什么,但是,现在她明白了,她是担心陈诗偌来破坏她和欧阳墨韵的婚礼。 所以,现在看不到欧阳墨韵,她就不安心,她担心他被陈诗偌给拐走了。 欧阳墨韵过来时,宫女们都惊慌失措的站在门外,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看到欧阳墨韵走过来,都立即低下头噤声了。 欧阳墨韵推开门,对着娉婷妖孽一笑,柔声道:“娉婷,你怎么了?” “墨韵……”娉婷欣喜地看着一身喜服的欧阳墨韵。 平日里,欧阳墨韵总是一袭白衫,锦衣玉带,芝兰玉树,飘逸脱俗,姿容如仙,今日,他一身大红,艳色绝世,美艳绝伦,美撼凡尘,再加上欧阳墨韵的妖孽一笑,潋滟的桃花美眸顾盼之间,光华四溢,波神流转,艳丽夺目。 娉婷早已经抵不住欧阳墨韵妖孽这么妖娆的笑容,她激动地冲到了欧阳墨韵的怀里,环臂抱住了他,嘴里轻声呢喃道:“墨韵,墨韵……” 若是在平时,欧阳墨韵定会推开娉婷,不会任由她这样肆意地抱着他,但是,今天是她大喜之日,他希望她开开心心地出嫁,而且,他真的希望这个婚姻能让娉婷幸福。 欧阳墨韵轻抚着娉婷背,柔声道:“娉婷,这么急着要见我有什么事情吗?” “墨韵,我好担心。.info[]”娉婷抬眸看着欧阳墨韵,一双水眸里尽是不安和恐惧。 此刻,她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地守着自己的胡萝卜,担心会被别的兔子抢走。 “娉婷,你担心什么?” “如果陈诗偌来破坏我们的婚礼怎么办?”娉婷惶恐不安地道。 “你别乱想了,不会的。”欧阳墨韵的声音很温柔,然而,那柔情里同时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 自从对外公布了婚讯以后,欧阳墨韵倒是天天盼着陈诗偌来找他,他期望看到她一脸愤怒地责问他为什么要娶娉婷? 可是,她就是没有出现过。 今天已经是大婚之日了,可是,她还没有来,难道她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他娶别的女子么? 娉婷紧紧地抱着欧阳墨韵,越抱越紧,把全身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像是怕她被别人抢走似的。 欧阳墨韵从娉婷的动作感觉到她内心的强烈不安,他低头轻轻地在娉婷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心里暗道,娉婷,对不起。 娉婷本来很紧张不安,突然,额头上传来触电般的感觉,她清晰地感觉到欧阳墨韵两片温软的唇落下,轻轻一吻,然后又迅速离开。 在这一刻,她心里所有的紧张和烦躁都烟消云散了。 她怕什么,今天和欧阳墨韵成婚的人是她,那个陈诗偌只不过是他以前曾经的女人而已。 以后的千年,万年,欧阳墨韵都是她娉婷一个人的。 “对不起,墨韵,我不该胡思乱想,你出去招待客人吧!”娉婷的情绪恢复了正常,脸上荡漾起自信的笑容。 “好。”欧阳墨韵欣慰地看着娉婷,笑意吟吟地对她道,“就要这样,这样才是新娘子该有的表情。娉婷,我先走了,你好好准备,吉时一到,就要拜堂了。” “嗯。”娉婷点点头,垂眸浅笑,不胜娇羞。 欧阳墨韵出了房门,对守候在外面的众宫女道:“你们好好侍候公主。” “是王上。”众宫女低头,不敢看欧阳墨韵,直到他离开之后,她们才抬头偷偷地看着他挺拔俊美的身影。 欧阳墨韵出了娉婷寝宫的大门,看到一袭飘逸的身影,在桃树丛中穿梭往返,雅漾那个小丫头在后面追赶着,同时叫道:“讨厌,你这株讨厌的兰草,我今天要断了你的草叶子……” 欧阳墨韵心头大喜,兰草来了,那么陈诗偌肯定也来了。 “雅漾,你在干什么呢?”欧阳墨韵叫道。 “王上……”雅漾连忙停住了脚步。 兰草也不再逗雅漾,走过来,双手对欧阳墨韵一抱拳,阴阳怪气地道:“狐王,恭喜你了。瞧你穿着这一身大红的喜服,真是美艳得眩目啊!” 欧阳墨韵当然听出了兰草话语里的讥诮挖苦之意,他并未在意,只是淡淡地道:“兰草,诗偌呢?” “怎么,你想要让她看看你和那只母狐狸有多幸福吗?”兰草雅眉笑笑,道,“你放心吧,等我回去以后,会把你们的幸福场景全部转告给她。” 欧阳墨韵僵在了那里,他直直地看着兰草,不敢相信地道:“你说什么,诗偌没有来?” “哎呀,诗偌也快要嫁人了,她哪有时间来喝你的喜酒?现在她天天要接受皇宫礼仪培训,准备做大周皇朝的太子妃,现在忙得连妖怪也没有时间去打了。”兰草似乎没有看到欧阳墨韵苍白阴沉的脸色,接着道,“大周皇朝的太子和太子妃委派我来给狐王送一份贺礼,恭喜狐王新婚之喜。” 欧阳墨韵倾国倾城的面容透出一股戾气,他的右手紧握成拳,指甲已经陷进手心,但是他却全然不觉得痛。 欧阳墨韵没有想到陈诗偌这丫头居然真的没有来,她怎么可以如此不在乎他娶别人? 她不来,以为他会就此放弃他们这段感情了吗? 陈诗偌想错了,在她和周致远大婚之时,他会去闹个天翻地覆,把她抢到雪山上来,做他的狐后。 兰草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东西不大,用黄色的绸子包裹着,递到欧阳墨韵面前,道:“这是主人和诗偌给你的贺礼,诗偌可是花了很多心思的,你不要辜负她的一片心意。” 欧阳墨韵从兰草的手里接过贺礼,打开那层黄色的绸子,里面是一个碧绿色的瓶子,他不解地看着兰草道:“这是什么?看上去仙气缭绕,应该是一个仙家的宝物吧?” “这是大周皇朝代代相传的皇家宝物―魂灵瓶,当年,诗偌的两魂六魄就是在这个瓶子里保存了三百年。” “这样的一个宝物,周致远怎么舍得拿出来做贺礼?”欧阳墨韵更是不解了。 “主人当然舍不得,但是诗偌开口要了,主人又不好不给。”兰草补充道,“据说魂灵瓶和南海观音菩萨手里的净瓶是一对姐妹瓶,你应该知道诗偌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个魂灵瓶来做贺礼了吧?” “诗偌……”欧阳墨韵摩挲着魂灵瓶,心里泛起一阵浓浓的暖意。 她是拿这个魂灵瓶来帮他度天劫的,虽然那只是个传说,不一定真的有用,但是她还是在处处为他考虑。 从这份贺礼就可以看出,她是爱他的。 “王上,吉时到了,新人该拜堂了。”赵天靖过来提醒道。 拜堂 欧阳墨韵小心翼翼地把魂灵瓶用黄绸子再次包好,放到怀里,然后低声对赵天靖道:“我知道了,新郎那边你都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王上你放心吧!”赵天靖答道。 “好。”欧阳墨韵点点头,转身对兰草道,“兰草,新人快要拜堂了,请到大厅去吧!” “狐王,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新郎不是你?”兰草讶异地看着欧阳墨韵。 欧阳墨韵笑而不语,掉头向大厅走去,兰草纳闷地跟在后面,他走了两步,又回头拉起一直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雅漾。 大厅里一片火红,大红的幔帐,大红的地毯,大红的喜字。 宾客们高声畅谈狐界这几千年来最大的喜事。 欧阳墨韵走进大厅,对各路妖王拱手致谢,最后,他走到大厅中央,高声道:“各位,今天是我狐界娉婷公主和前黑狐族族长朱振的大喜之日。欧阳墨韵感谢各位给面子光临雪山,雪山因为各位大王的到来而蓬筚生辉。” 大厅里霎时静了下来,除了那十几位狐族族长,其余的嘉宾都惊异万分,他们疑惑地看着穿着大红喜服的欧阳墨韵。 “墨韵,今天难道不是你大婚么?”狼王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虑。 “今天是娉婷公主大喜的日子,因为她是先王的女儿,所以,她的婚礼不能简单,本王也按照历代狐王婚礼规程来操办,请各位大王来见证他们的幸福。” “噢!”各路妖王点点头,虽然内心还是有一些疑虑,但是也不好多说什么。 * 娉婷坐在床边,大红的喜帕遮住了她红光焕发的脸庞。 欧阳墨韵来过后,她真的安心了。 现在,娉婷完全沉浸在美梦成真的幸福感觉里,心里宛若蜜糖一般的甜。 她爱慕了欧阳墨韵几千年,今天终于要成为他的妻了。 “公主,花轿来了。”一个宫女欢快地跑过来通报。 虽然,娉婷公主的寝宫离和装饰成喜堂的大厅之间并不远,但是,欧阳墨韵还是安排了花轿,让娉婷坐着轿子去喜堂里拜堂。 “公主,花轿在外面等着,我们上轿吧!”秀雅扶起娉婷公主向外面走去。 宫女们跟在娉婷公主的身后,说着吉庆的话语,恭送娉婷公主上轿。 上了轿子,娉婷偷偷掀起喜帕瞧了一眼,只看到轿帘在喜庆地晃动着,她嫣然一笑,放下喜帕。 “新娘子到了,新郎迎接新娘下轿……。” 娉婷感觉到了轿帘被拉开,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娉婷的心里一暖,在新郎的搀扶下从轿子上下来。 “啊……”秀雅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受到了惊吓。 “秀雅,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乱叫什么?”欧阳墨韵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 “对不起,王上,奴婢一不小心崴了脚。”秀雅的声音似乎很委屈,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墨韵,算了,不要因为秀雅这个奴婢坏了心情。”娉婷捏了一下握住她小手的大手,柔声地道。 “好的,进去拜堂吧,所有的宾客都在看着呢!”欧阳墨韵轻声道。 “嗯。”娉婷点点头,跟着握着她手的新郎向喜堂走去。 每走一步,她都感觉到自己离梦寐以求的幸福又近了一步。 秀雅跟在娉婷的后面,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极力地控制自己不要出声,然而,她的身子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王上要把娉婷公主嫁给已经从狐界贵族中除名的先黑狐族族长朱振。 娉婷公主上轿子以后,秀雅作为她的贴身婢女,跟随着轿子向喜堂方向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到了喜堂门口,朱振身穿大红喜服走过来,搀扶着娉婷公主下轿。 秀雅实在被吓得不轻,大叫了一声啊,随后,欧阳墨韵愠怒地责怪她不该在大喜的日子里乱叫。 秀雅非常惶恐地看向欧阳墨韵,她看到王上冰冷而阴鸷的目光,仿佛是在对她说,再多嘴就杀无赦。 她惊慌失措地说自己崴了脚,然后就再也不敢吱声。 欧阳墨韵走在前面,一对新人跟在他的后面,大厅里的宾客们自动分为两边,中间留出一条大道。 欢快喜庆的丝竹声响起,奏乐的小狐妖们吹得摇头晃脑。 欧阳墨韵走到一张高椅上坐了下来,抬手示意仪式可以开始了。 “一拜天地,二拜尊长,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娉婷的头上盖着喜帕,她看不见欧阳墨韵是什么表情,只看到对面一双大红色的靴子喜庆地站在那里。 三拜之后,娉婷感觉自己站在了幸福的巅峰,天下各大妖王为证,现在,她娉婷已经是欧阳墨韵的狐后了。 她幸福地听着主持婚礼的狐妖宣布:“礼成,送入洞房……” 然后,娉婷跟着她的新郎向洞房走去…… 喜堂里一片喧嚣声,大家开始喝酒猜拳,结婚喜宴开始了。 朱振拉着娉婷的手从喜堂后面出去,向他们的“新房”走去,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欧阳墨韵一眼。 那一瞥,饱含着深深的感激。 欧阳墨韵果然守信用,让他娶了娉婷公主。 能和娉婷终身厮守,他朱振此生无憾了。 各大狐族族长对朱振点点头,算是道别,因为他们毕竟曾经兄弟一场。 朱振犯上,妄图夺欧阳墨韵的王位,他罪不可恕,可是,欧阳墨韵却留下了他的性命,只是希望他能好好照顾娉婷公主。 朱振的法力几乎被全部废除了,现在他的法力仅仅能让他维持人形,他已经没有任何攻击力了。 他作为娉婷公主的驸马,将和娉婷公主一起生活在雪山王宫后面新建的一座宫殿里。 一旦他们进去,就终身不得跨出该宫殿一步。 也就是说,那座豪华的新房将是他们终生的牢笼。 关于娉婷公主,各狐族族长也都认为,现在把她软禁起来,总比将来有一天蛇族打上雪山时,死在蛇族手里更好。 兰草震惊地看着欧阳墨韵,原来狐王大婚只是个幌子,欧阳墨韵根本就没有娶那只母狐狸。 欧阳墨韵看着朱振和娉婷的身影,心里也有一丝难过,他别过脸来,不看他们,目光淡淡地扫过正含情脉脉地偷看兰草的雅漾。 雅漾那个小丫头也大了,看来也懂得男欢女爱了。 欧阳墨韵怅然若失地看着墙壁上大红的喜字,心神恍惚,心里暗道:“诗偌,我为雪忛抱了仇,虽然没有杀了娉婷,但是她也得到了应得的惩罚。你愿意回到我的身边来吗?” * 去新房的路并不近,赵天宇和赵天靖兄弟施法,让这一对新人踏空而过,很快就到了他们的新房面前。 娉婷感到有些蹊跷,怎么出了大厅以后,身后就没有喧闹声了,难道就没有人跟着去闹洞房吗? 不过,因为新郎朱振一直都握着她的手,所以,她也没有多想,心里依旧很安心,因为“墨韵”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 朱振拉着娉婷踏进了他们的宫殿,身后立即出现了一堵透明的墙。 这是欧阳墨韵设的结界,在朱振和娉婷进去后,结界自动启动,他们将再也出不来。 娉婷跟着朱振一步步向前走,进了房间,在他的搀扶下坐到床边。 她看着眼前这双红靴子,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墨韵,就站在她面前,他也许马上就要挑起她的喜帕了。 朱振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 欧阳墨韵真是有心了,他让人把这里布置得完全就是一个真正的新房。 红烛高照,烛光跳动着,映红了朱振的脸。 床头贴着大红的喜字,床上放着两床大红的丝绸被子,被子上撒着一些红枣和桂圆。 朱振知道,那是早生贵子的意思。 他苦笑,娉婷这样的身体状况,恐怕连房事都不行,就更不要谈生孩子了。 床头柜子上还放着两个酒杯,里面倒好了酒,这是准备给他们喝交杯酒的。 这个到处充满着喜气的房间就是他和娉婷的新房。 娉婷坐在床边一直没有动,也没有吱声,她等着欧阳墨韵挑开她的喜帕,和她喝交杯酒,但是欧阳墨韵却一直都没有动静。 娉婷的心里有些着急了,他一直不动,在干什么? 欧阳墨韵是第一次成亲,可能他不懂这些流程。 可是为什么他们的新房里连一个喜娘和宫女也没有,应该有喜娘来教欧阳墨韵的。 娉婷拽着自己的衣服,心里想到,也许欧阳墨韵不喜欢别人来干扰他们的二人世界,所以他没有让那些奴婢跟过来。 因为女子不能自己掀开喜帕的,所以,娉婷只能静静地等,可是,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欧阳墨韵”依然是一动也不动。 娉婷低头,她抬脚轻轻地碰了“欧阳墨韵”的红靴子一下,提示他该挑喜帕了。 娉婷绝望 床头柜上放着一根小木杆,小木杆被红绸子包裹着,通体火红,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发挥它的使命。(..info无弹窗广告) 朱振拿起小木杆,慢慢地靠近娉婷,他的手微微发抖,脸上神情复杂,心里五味杂陈,有激动,有紧张,有喜悦,有惆怅…… 朱振拿着小木杆挑起喜帕的一角,他不敢想象,娉婷发现新郎不是欧阳墨韵而是他时,她该有多失望? 娉婷娇羞万分地微微垂下头,直到整个喜帕都被朱振掀开,她才抬起头来,看到眼前这个模样俊美、身材修长、神色紧张的男人时,她脸上的笑容立即凝结。 “怎么是你?”娉婷吓得脸色苍白,朱振一身大红的喜服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目,她的心里泛起不明的恐惧。 “娉婷,刚才我们已经拜过堂,现在就是正式的夫妻了。” 朱振看着娉婷,他知道她一时能以接受这个事情,但是,他不得不告诉她现在的状况。 “朱振,你开什么玩笑,刚才墨韵还和我一起拜堂。”娉婷说完,忽然想起她下轿时,秀雅那一声怪异的叫声,以及欧阳墨韵的责备声。 她忽然感觉浑身发冷,仿佛掉进了冰窟。 难道欧阳墨韵骗了她,刚才和她拜堂的不是他,而是朱振? 不,不会的,娉婷摇了摇头,安慰自己,墨韵怎么可能这么对她? 他不会骗她的,一定不会。 “朱振,你滚出去,这是我和墨韵的新房。”娉婷指着门口声色俱厉地对朱振道。 “娉婷,你醒醒吧。欧阳墨韵的心里只有那个女猎妖师,他怎么可能愿意娶你?” 朱振一边说,一边想伸手把娉婷拥在怀里,娉婷退后一步,朱振抓了个空,他悲哀地看着娉婷。 “不,墨韵,我要见墨韵……”娉婷发了疯似的向房间外面跑。 跑到外面,她才发现,这肯本就不是欧阳墨韵的寝宫。 这座宫殿她从来就没有见过,像是一座新的宫殿。 雕栏玉琢,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奇花异草等等,衬托出这座宫殿的华贵,但是,这里却非常寂静,没有一个宫女,也没有一个侍卫。 这是哪里? 娉婷惶恐不安地东张西望,她穿过园子向大门外走去,然而,木门紧闭,她费尽了力气也打不开。 “开门,开门啊!墨韵,你快过来,我在这里……”娉婷敲打着木门,声音里带着无边的恐惧。 朱振也走了过来,静静地看着娉婷的举动,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他单薄欣长地身影在秋风中显得异常的冷潇。 娉婷叫累了,绝望地转头,哭泣着对朱振道:“朱振,你快过来,帮我把这扇门打开。我要去找墨韵。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 “娉婷,你不要叫了。即使这扇门被拆了,外面还有一个结界,我们是冲不出这个结界的。”朱振平静地道。 “你说什么?”娉婷泪眼婆娑地看着朱振。 “我们被王上软禁在这里了。”朱振淡淡地道。 娉婷闻言跌倒在地,她彻底绝望了。 “娉婷,你放心,我会好好地照顾你,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我会让你觉得即使被软禁在这里,也会比在外面生活得幸福。”朱振连忙跑过来扶起娉婷。 “你本来就知道的,是不是?你和欧阳墨韵联合起来欺骗我,是不是?”娉婷面色狰狞地看着朱振。 “娉婷,我是为了你好。”朱振紧紧地把娉婷抱在怀里,“欧阳墨韵他根本就不爱你。” 娉婷挣扎着推开朱振,抬手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冷冷地道:“你胡说,墨韵对我是有感情的。” 朱振捂着火辣辣的脸庞道:“娉婷,你别傻了,欧阳墨韵已经知道自己是喝了孟婆汤失忆的,他现在也许已经找到孟婆汤的解药,恢复所有的记忆了。你对陈雪忛做过什么,他已经都知道了。” “哈哈……”娉婷神色凄婉地大笑。 她盘算了两千多年,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太可悲了。 朱振沉默不语地看着娉婷,他知道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不能接受他,但是,他会慢慢等,毕竟,在这个结界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除了他,娉婷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娉婷笑了一会儿,又仰天长啸,声音的凄厉绝望令人悲恸,她凄然道:“欧阳墨韵,你对我这么绝情,老天会惩罚你的。我得不到你,你也永远别想得到你爱的女人。人妖殊途,你们这对狗男女怎么可能会有好结果。即使你们违背天道在一起,也会招致天劫,让那个女人再为你挡一次天雷,再死一次吧!” * 陈诗偌孤寂地坐在窗子边,惆怅地看着园子里突兀森郁的假山,碧波荡漾的水潭,八面玲珑的凉亭,色彩各异的花草。 今天是欧阳墨韵大婚,此刻,他应该和那只母狐狸拜过堂了吧! 陈诗偌叹息,爱情是一朵生长在悬崖峭壁边缘上的花,想摘取就必须要有勇气。 而她是一个弱者,没有这份勇气。 小白看到陈诗偌叹息,它跳上了她的腿,对她眨巴着眼睛卖盟。 “小白,你很可爱。”陈诗偌抱住小狐狸,眼眸里碎落了小狐狸卖盟的表情。 欧阳墨韵也曾经这般在她面前卖弄过可爱,那个时候,他看上去比小白狐狸更有灵力,更让人情不自禁地喜欢他。 “小白,姐姐要给你找一个新主人,姐姐快嫁人了,但是姐姐不能带着你出嫁,因为哥哥他最讨厌的就是狐狸了。”陈诗偌揉了揉小白狐狸的头,伤感地道。 “嗷……”小白狐狸似乎听懂了陈诗偌的话,委屈地嗷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伤痛。 “小姐。”紫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同时伴随着清脆的敲门声。 “进来吧!”陈诗偌把狐狸放下。 这两天,陈致远让紫琳来陪着她,说是出嫁前有很多事情要忙,让紫琳给她帮忙。 陈诗偌知道,他是怕她上雪山去阻止欧阳墨韵和娉婷的婚礼,所以让紫琳来看着她。 紫琳对陈致远是绝对忠诚的,不像兰草已经开始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了。 为了让陈致远放心,陈诗偌这两天没有跨出陈府一步。 其实,她自己也担心,出了陈府的大门,她会不由自主地向雪山移动脚步。 所以,她索性就留在府里了。 好在这两天也没有什么妖物作乱,别的猎妖师们也只是例行巡逻,没有什么特殊任务。 紫琳推开了房门,轻声道:“小姐,赵公子来访。在客厅等着你。” “赵云?”陈诗偌欣喜不已。 她最近这阵子都没有上猎妖师学府去上学,好多天没有见到赵云了。 陈诗偌弯身再次抱起小白狐狸,开心地道:“小白,赵云家里有一只漂亮的母狐狸,让他做你的新主人吧!” 小白狐狸似乎也知道陈诗偌要把它送人了,它不舍地抱着她的手臂,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 陈诗偌抱着小白狐狸走进客厅,赵云目光含笑地看着她,那眸光中带着一丝淡淡,不该有的眷恋。 陈诗偌现在是大周皇朝太子周致远的太子妃,再过十几天就要大婚,这是举国皆知的喜事。 曾经暗恋过陈诗偌的赵云也彻底死心了。 他们今生能做朋友,已经是他赵云几世休来的福气了。 陈诗偌对赵云微微一笑,赵云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也算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 其实,和他在一起久了,陈诗偌岂不知道他的心思,但是,面对这样一个美男子,她就是没有来电感觉,一直都帮他当成最好的朋友。 “诗偌,我是受曹大人之托来给你送毕业文书的。”赵云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子。 陈诗偌把狐狸放下,欣喜地接过毕业文书,靠,她毕业了,现在是正式的猎妖师了。 “诗偌,你可能是猎妖师学府历史上在校时间最短的毕业生了。”赵云羡慕地道。 陈诗偌柳眉微挑,意气风发地道:“没办法,谁叫本姑娘是个天才,现在就是曹岩大人和另外几名猎妖师联手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陈诗偌翻开毕业文书,上面有猎妖师学府负责人曹岩的签名,字体龙飞凤舞,刚劲有力。 自从周致远认祖归宗,被册封为太子之后,猎妖师学府就已经交由曹岩来管理了。 “诗偌,你还可以再狂傲一点儿。”赵云莞尔而笑。 “姐姐我有狂傲的资本,所以就不低调了。”陈诗偌把毕业文书收到怀里,然后对赵云道,“赵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想拜托你替我照顾我的狐狸。”陈诗偌弯腰,从地上抱起狐狸,笑着道,“让你们家的水姑娘再施展一次魅力,看看它能不能把这个小白给拿下。” 飞蛾赴火 “诗偌,上一次你的那只小白狐狸可真是伤了我家水姑娘的心,它的情绪低沉了好多天才恢复过来。”赵云站在那里,没有接陈诗偌手里的小白狐狸。 “上一次是个意外,那只狐狸就是叛逆,这次不会啦,现在的这个小白可是很乖的。”陈诗偌讪讪地笑笑。 想到上一次,水姑娘抱着欧阳墨韵在地上打滚,陈诗偌的心里真是感觉很好笑,以欧阳墨韵的眼光,水姑娘是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当时她和赵云都不知情,还眼巴巴地希望水姑娘和欧阳墨韵能凑成一对。 “你为什么不自己照顾这只狐狸呢?我看它挺可爱的啊!”赵云伸手揉了揉小白狐狸毛茸茸的脑袋。 “哥哥他讨厌狐狸,我不能带着小白出嫁。”陈诗偌情绪低落地道。 “好吧,我来照顾它,相信它一定会和水姑娘日久生情的。”赵云把小白狐狸接了过来,道,“也许明年它们就能生出几个小狐狸崽子出来。” “小白,你跟着赵公子回去吧,这位公子家里可是有一位很漂亮的母狐狸。”陈诗偌有些不舍地摸着小白狐狸的头。 小白狐狸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水汪汪的看着陈诗偌,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赵云和陈诗偌道别,然后抱着狐狸离开,陈诗偌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感觉心头也是一阵空旷,仿佛最珍贵的一块被人拿走了。 小白狐狸送人了。 她的“小白”今天也娶别的母狐狸了。 从今以后,任何一只狐狸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紫琳站在大厅的角落,静静地看着黯然神伤的陈诗偌,她知道陈诗偌心里难过,也知道陈诗偌很有可能在想那个狐王。 所以,她没有打扰陈诗偌,只是在一旁候着。 而且,紫琳自己也是满腹心思,周致远答应娶她,真是让她受宠若惊,长平郡主甚至还帮她准备了嫁衣,更是让她感激涕零。 在陈诗偌的大婚之日,她将会和陈诗偌一起嫁进东宫,不是作为陪嫁的丫头,而是明媒正娶,和陈诗偌一样也是八抬花轿进门。 紫琳知道,这一切都是陈诗偌帮她争取来的,所以,她在绝对忠诚主人的时候,也对陈诗偌心存万分感激。 陈诗偌一直在坐在那里发呆,直到兰草回来。 兰草走进大厅就看到陈诗偌犹如被霜打的蔫茄子,紫琳也是站在一边神情恍惚、满腹心思的模样。 “诗偌,我回来了。”兰草走到陈诗偌身边道。 “兰草,你回来了。”陈诗偌一惊,转头看向他,淡淡地道,“兰草,你把贺礼亲手交给他了?” “是的,我亲手交给欧阳墨韵那只公狐狸了。”兰草点点头,然后,故作玄虚地道,“诗偌,今天在婚礼上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陈诗偌站了起来,转身向外。 她只要知道欧阳墨韵拿到魂灵瓶就够了。 传说,魂灵瓶和观音菩萨的净瓶是姐妹瓶,这两个宝瓶都能对抗天雷,就连观音菩萨净瓶里的圣水也能帮助妖精度天劫抵抗天雷。 虽然只是个传说,不一定是真的,但是陈诗偌还是向周致远讨要了魂灵瓶,作为大婚的贺礼送给了欧阳墨韵。 上一次,在山洞里的一次欢好犹如一块巨石压在了陈诗偌的心头,她时时刻刻在为欧阳墨韵担心。 兰草跟在陈诗偌身后,不紧不慢地道:“诗偌,你明明就很关心那只公狐狸,很想知道他的婚礼发生了什么,对不对?” “我说过了,我不想知道,只要你把魂灵瓶送到他的手里就行了。”陈诗偌清冷地道。 “欧阳墨韵那个妖孽穿上大红的喜服可真是妖娆得不可方物,雪山上的所有母狐狸眼睛都直了。”兰草接着道。 陈诗偌闻言心酸地笑笑,她可以想象出他穿上喜服以后妖娆迷人的妖孽模样,然而,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紫琳拉了拉兰草的胳膊,兰草转头看向紫琳,紫琳朝他眨眨眼睛,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兰草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紫琳,你不怪我把魂灵瓶送给欧阳墨韵吧?”陈诗偌忽然又回头看着紫琳。 “不会,小姐,我理解你。”紫琳连忙摇头道,“我也和你一样,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来帮助自己心爱的人。” “紫琳,谢谢你的善解人意,如果你的天劫到了,我会和你一起承担。”陈诗偌略带歉意地抓住紫琳的手。 “紫琳你真想嫁给主人吗?”兰草定定地看着紫琳问道,“你真的打算和诗偌共侍一夫?” “是的。”紫琳坚定地点点头,“我已经爱慕了主人一千七百多年了,好不容易才有这个机会,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我很感激小姐有容人的大量,让主人纳我为妾。” 紫琳一边说一边满含感激地看着陈诗偌。 “可是,你不怕天劫吗?自古以来,人妖恋基本上都是以悲剧收场的。”兰草嘴角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他说这话时还特意瞥了陈诗偌一眼。 “如果不能和主人在一起,我的痛苦比承受天雷更重,只要能和主人相守,那怕是只有一天的甜蜜,天雷劈下来,我也无悔了。”紫琳决断地道。 “紫琳真是痴情,我很佩服你。”兰草清润逼人的脸庞浮现一丝钦佩的表情,他淡淡一笑,道,“我没有和人类相爱过,不知道尝试这种禁忌的恋情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爱上人类的妖精都是和你一样的飞蛾赴火,明知道那是一条必死之路,但是却无怨无悔地走下去,只为追求那份至死不渝的爱情。” 兰草这些话虽然是对紫琳说的,但是他漂亮的黑色眼眸却一直都凝视着陈诗偌,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波动。 “兰草,你我知道你是在暗喻欧阳墨韵,可是,他和紫琳不同,你明白吗?”陈诗偌依旧能够淡定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痛楚。 “我当然明白,欧阳墨韵当然和紫琳不一样。紫琳一直都在单相思地暗恋主人,欧阳墨韵和你可是两情相悦的。”兰草点点头,温润的脸庞带着浅浅的笑意。 “兰草,你乱说什么?欧阳墨韵已经成婚了,我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陈诗偌的内心微微颤抖,但是言语淡定依旧。 “诗偌,我也不瞒你。欧阳墨韵没有娶那只母狐狸,他是把那只母狐狸嫁给了先黑狐族的族长,然后把他们两个都软禁在了他布置的结界内。狐王大婚只是一个幌子,他是想以此诱你上雪山,让你看清自己的内心,你爱的人是他,不是大周皇朝的太子。”兰草终于和盘托出了实情。 “兰草,你说的是真的?”陈诗偌终于不能再佯装淡定,她的心猛然被提起,悬挂在半空,颤抖不已。 陈诗偌的心里很纠结,她既希望兰草给她肯定的回答,也害怕兰草给她肯定的回答。 “欧阳墨韵没有娶娉婷公主,因为你铁定了心要和他分手,他才大肆宣扬要娶狐界的娉婷,他以为你一定会上山阻止这场婚礼,所以,自公布婚讯以后,他就一直在等你,等你去责问他。可是,他没有想到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只是派我上雪山给他送了一份贺礼。” 听了兰草的话,陈诗偌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痛得她头晕目眩,站立不稳,站在身后的紫琳连忙扶住了她。 “小姐,你没事吧?”紫琳担心地道。 “没事。”陈诗偌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诗偌,今天是欧阳墨韵那只公狐狸亲自送我下雪山的,他让我转告你,他此生只爱你一人,就算你再拒绝他一千次,一万次,他也不会放弃你。”兰草也伸手扶住陈诗偌,劝道,“诗偌,你若是真心爱主人,我必定会祝福你们,可是你明明不爱他,你又何必要违背自己的心意嫁给他呢?” 陈诗偌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唇苦笑,肝肠寸断,爱情仿佛是邂逅一场盛景后,摆出美丽苍凉的手势摇手说再见。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兰草,你怎么胳膊肘儿往外拐,到底谁是你的主人,是那只狐狸吗?”紫琳狠狠地瞪了兰草一眼,清丽的脸庞满是愠色。 紫琳很生气,兰草怎么能这样劝陈诗偌呢? 紫琳知道,周致远对陈诗偌的感情很深,如果让周致远失去陈诗偌,他该会有多痛苦? 如果周致远痛苦,紫琳会心痛,她舍不得他承受这份丧失至爱之痛。 “紫琳,我知道你深爱主人,所以你心疼主人。你也深陷在这个感情漩涡里,所以搞不清楚状况。可是,我是旁观者清。诗偌和欧阳墨韵是两情相悦,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兰草反诘道。 清雅绝美的男子,美艳绝色的少女 “诗偌……”周致远走了过来,脸上温润的笑容掩饰着他内心的不悦。(..info) 陈诗偌回眸,周致远白衣胜雪,清新俊逸,清雅如玉,姿容如仙,超凡出尘,美好得如画卷中走出来的人物。 紫琳的心一阵紧抽,心慌意乱,自从知道婚事以后,她一见到周致远就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幸好周致远安排她来侍候陈诗偌,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周致远了。 兰草垂首,噤声,他猜想主人应该都已经听到他们的谈话了。 周致远抑制住内心的怒火,对众人清润地笑笑,拉起陈诗偌的手,柔声道:“诗偌,我是特地赶过来陪你一起吃晚饭的,我们先去给娘请安。” “好。”陈诗偌点点头。 “主人,贺礼已经送带了。”兰草恭谨地堆周致远道。 “知道了。” 周致远淡淡地应了一声,拉着陈诗偌的手向长平郡主的房间走去,他回头凌厉地瞥了兰草一眼,那目光里有深深的警告意味。 警告兰草不要再对陈诗偌说这样的话,否则,他一定会给予惩罚的。 周致远明白,兰草已经不是以前的兰草,以前,主人的意愿就是兰草的意愿,现在兰草虽然表面上对他依旧惟命是从,但是,兰草开始有自己的思想了。 也许是因为他并不是兰草真正的主人周昌文,只是周昌文的转世,所以,他和兰草之间已经没有上一世那般契合了。 紫琳担忧地瞥了兰草一眼,然后目光痴痴地看着周致远修长挺拔的俊美身影,她不会像兰草那样叛逆,主人的心愿就是她的心愿。 她永远都忠于主人。(..info好看的小说) “哥哥,今天曹大人让赵云给我送来了毕业文书,现在我是真正的猎妖师了。”陈诗偌对周致远嫣然一笑。 “傻丫头,你的实力早就已经超越了皇家一品猎妖师了。”周致远宠溺地看着陈诗偌,微微一笑,伸手轻抚她如雪般白净的清丽脸庞。 陈诗偌没有回避,霎那间神情恍惚,感觉欧阳墨韵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在她眼前晃荡,眨眨眼睛看仔细,却发现是周致远,她垂眸,心头漾起一丝酸涩。 自己眼花了。 陈诗偌低垂着眼帘,眼睛下是一个优美的月牙阴影,眼睫在微微颤动,长长的睫毛形成一个轻轻晃动的小月牙。 周致远看着陈诗偌,心里涌起一阵暗潮,他抑制住自己澎湃的心潮,不舍地缩回划过陈诗偌脸庞的手指,继续向长平郡主房间的方向走去。 早就有下人通报到长平郡主那里,太子殿下回府了。 长平郡主喜笑颜开地打开房门,恰见儿子拉着女儿的手走了过来,她欣慰地看着他们,她这一双儿女就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 周致远一身锦衣玉带,芝兰玉树,衣袂飘飘,随着风轻摆,与身后假山流水,奇花异草的景色融于一体,飘逸象是神仙般的人物。 陈诗偌一袭白衣,长发飘舞,模样清丽中透出美艳和沉稳,看起来自有一种大家闺秀气派和风度,同时又不失身为猎妖师的英气和干练。 清雅绝美的男子,美艳绝色的少女,这两个人手拉手走在一起,美得如梦如幻,再配上身后的景色,犹如一副优美的人物风景画。 “娘,孩儿来看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周致远对长平郡主道。 长平郡主浅笑,意味深长地瞥了陈诗偌一眼,揶揄道:“致远,你主要是来看妹妹,顺道来看看娘的吧?” “娘,哥哥是特地来向你请安的,在哥哥的心中,谁也不及娘重要。”陈诗偌连忙转过去紧紧挽住长平郡主的手臂。 “好了,娘逗你们的,咱们是一家人,致远过来,娘就开心,将来诗偌嫁进皇宫了,也一定要经常回来看娘,知道吗?”长平郡主看着这一对儿女道。 “知道了,娘。”陈诗偌和周致远异口同声地道。 他们兄妹两人分别扶住长平郡主的左右手臂,在园子里散步。 秋高气爽,天高云淡,凉爽宜人,陈府的园子里,秋景也是让人心旷神怡。 一潭碧水倒映着假山,奇花异草,以及白云的倒影,宛如仙境一般。 陈诗偌内心深处的郁结忽然散了很多,她看着这赏心悦目的景色,暂时忘却了欧阳墨韵那只公狐狸,感叹每天不经意走过的园子原来是如此的美丽。 “致远,今天丞相夫人来拜会我。”长平郡主一边走一边轻声道,“她在我的面前痛哭流泪,她说生出这样的不忠不孝之女,是他们柳家的不幸,但是臣相大人对大周皇朝是忠心耿耿,可是现在朝野上却是一片诬蔑之声。” 长平郡主说完,抬眸看向周致远,又补充道:“致远,娘也对臣相夫人说了,儿子监国,做母亲的不能干政,但是娘也知道丞相大人是个好人,只是教女无方才生出柳无媚那个孽女。” “娘,哥哥,柳无媚怎么了?”陈诗偌不解地问道。 今天,陈诗偌也知道府里有客人来访,因为今天是欧阳墨韵大婚,她的心里烦闷,在赵云来访以前,她一直都没有出房间。 原来客人是丞相柳业大人的夫人。 因为曾经听欧阳墨韵提过,臣相柳业和他有点交情,所以,陈诗偌对臣相大人家的事情还是比较关注的。 “自从孙御璟那个妖孽离开之后,柳无媚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臣相大人封锁了这个消息,不敢声张,他派人到猎妖师学府请假,说柳无媚重病卧床,不能上学。因为臣相柳业知道柳无媚一直在暗恋孙御璟,他怀疑柳无媚跟随那个妖孽私奔了。”周致远叹息道。 “柳无媚真的跟孙御璟那个妖孽私奔了?”陈诗偌有些怀疑。 “是的。”周致远点点头,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昨天晚上有猎妖师看到柳无媚和一个妖物一起出来,在朱山脚下的湖泊边游荡。” “柳无媚与妖为伍,投靠了冥寒宫?”陈诗偌大吃一惊,一脸的不敢置信。 在孙御璟还是周御璟的时候,陈诗偌就已经看出柳无媚暗恋他,只是,她没有想到,柳无媚对孙御璟如此深情,在知道他不是人而是妖时,她对他的感情依然如故,居然抛弃自己的家人去追随那个半人半妖。 莫名地,陈诗偌的心中忽然升起一丝钦佩之情,她虽然对柳无媚的行为很不齿,但是,她不得不佩服柳无媚勇敢地追求自己爱情的勇气。 她现在缺少的就是这份勇气。 陈诗偌虽然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但是,带着两千年前陈雪忛十八年的记忆,和二十一世纪陈雪忛十八岁的记忆,她的心智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和沧桑。 关心则乱,她就是因为太在乎欧阳墨韵了,所以,才决定放手。 “唉,真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想过她的爹娘。”长平郡主摇头叹息。 “今天早上,在朝堂之上,皇家一品猎妖师朱光潜禀报了这件事情,朝臣们立即议论纷纷,一个个都进谏要求追查臣相大人的责任,甚至有人猜测说臣相大人很有可能就是冥寒宫在朝廷的卧底。” “真是一派胡言。臣相大人对大周皇朝一向是忠心耿耿,他们难道不知道吗?”陈诗偌义愤填膺地道。 “还有人乘机进谏,说国舅卫亦舒大人也是冥寒宫放在朝廷的细作,目的是为了颠覆大周皇朝,国舅大人最近辞官隐退就是因为孙御璟的身份败露了,他迅速脱身逃跑。” “太过份了,连国舅大人也诽谤。卫国舅和孙御璟那个妖孽有关系是不错,可是,他根本就不是冥寒宫的细作。”陈诗偌更生气了。 “诗偌,娘,你们都放心吧,我已经把这些言论都压下去了。”周致远清润的脸上洋溢着一股自信的风采,笃定地道,“我问众朝臣,父皇也曾经和孙御璟那个妖孽父子一场,本殿下是不是也应该连父皇一起治罪?结果他们就都哑口无言了。” “哥哥,你真厉害。”陈诗偌对周致远竖起了大拇指,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陈诗偌是真的不希望小国舅卫亦舒和臣相柳业出事,她知道他们都是为大周皇朝尽心尽力的人。 听到周致远说道父皇这两个字,长平郡主凄然一笑,神色凄婉,年少时青涩的初恋情怀留下的遗憾又涌上心头。 当年那段错误的感情让她悔恨不已,然而她却又感谢那个男人给她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冥寒宫这些天一直在放话要毁了锁妖塔,可是,它们并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在放空话。”周致远抬眸,看向前方千岩竞秀、万壑争流的假山流水,神情凝重地道,“他们越是安份,就说明他们下面的动作越大,我们不可轻视。” 和冥寒宫主的缘分 “致远,当年让你爹爹丧命的那个蛇妖抓住了吗?”长平郡主抬头看向天边,忧郁地问道,她的眸光里碎落了天边的流云,凄婉的神情让人心痛。 周致远一怔,他不敢对长平郡主撒谎,如实坦白道:“娘,那条蛇妖早就抓住了,可是卫国舅向我讨了个人情,我把蛇妖交给他了。” “你……”长平郡主气得脸色铁青,“致远,就是不谈私怨,那只蛇妖留在人间也是一个祸害,你怎能轻易地放过她?你爹就是不想让这个妖物再危害人间,才带着大批猎妖师去抓拿它的。” 说完,长平郡主突然又觉得她自己的言语不妥,她无奈地垂眸,周致远已经认祖归宗,陈家斌再也不是他的父亲。 “娘,你息怒,卫国舅向我保证过,他绝不会让那个蛇妖再害人,否则,他就会亲自把她送进锁妖塔。”周致远轻声劝慰道。 “唉!”长平郡主叹息一声,“娘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不懂朝堂之事,只是觉得你爹当年死得不值得。” “娘,那条蛇妖救过我的一魂一魄,就当哥哥是替我报恩了。你不要再纠结于这件事情了。”陈诗偌连忙开导长平郡主。 “诗偌,你说那个蛇妖救过你的一魂一魄是什么意思?”长平郡主不解地看向陈诗偌。 在这个女儿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天生双瞳的小国舅就预言她将来是一个了不起的猎妖师,因为她是两千年前名满天下的女猎妖师陈雪忛转世。 皇上甚至传密令,嘱咐他们夫妇一定要好好抚养这个孩子,长大以后要好好栽培,所以,长平郡主也知道这个女儿不同寻常。 周致远同样也是疑惑地看着陈诗偌,两千年前,他几乎翻遍了朱山也没有找到陈雪忛的一魂一魄,后来,这一魂一魄却又莫名其妙地转世了。.info[] 陈诗偌慢慢地讲述缘由,她的一魂一魄遭一只狐狸毒手,被封印到一只蟒蛇蛋,后来,忛雪盗取了观音菩萨净瓶里的圣水,整整花了两千年的时间孵救活了小蟒蛇和她的一魂一魄。 长平郡主听得云里雾里,也不是太懂,但是她听出了这条蛇妖对她的女儿有恩,心中的怒气也就平息了。 “诗偌,你的一魂一魄被封印在孙御璟的蛋里两千多年?”周致远的心里一惊。 “是的。”陈诗偌点点头。 周致远明亮的星眸里掠过一丝惊惧,俊逸的脸庞瞬间变了神色,一股寒气爬上他的后背,迅速蔓延到全身。 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休得共枕眠,陈诗偌的一魂一魄在孙御璟的蛋里和他相守了两千多年,他们的缘分不会只是一场未婚夫妻这么浅薄。 打陈诗偌主意的男人,一个也不是绣花忱头,都不是省油的灯。 狐王欧阳墨韵把娉婷嫁给了别人,他自己只身未娶,还不是在眼巴巴地看着陈诗偌,只怕他在诗偌大婚前必定要找过来。 冥寒宫主孙御璟的身边虽然有一个柳无媚,恐怕也只是柳无媚自己一厢情愿,就算孙御璟收了她,也必定不会为了她而放弃陈诗偌。 “致远,你怎么了?”长平郡主发现儿子面色忽然变得极其惶恐,于是关心地问道。 “没事,娘,我们去饭厅吧!”周致远摇了摇了头,清雅一笑,掩饰他内心的阵阵不安和忧虑。 晚饭时,周致远提出他想让兰草跟他回皇宫,紫琳现在到陈府来侍候陈诗偌了,他的身边需要一个得力的人。 陈诗偌点点头同意,她知道也许是周致远发现兰草已经比较叛逆了,才要把他收回,她无所谓。 晚饭后,周致远又拉着陈诗偌一起看月亮,到了很晚,他才恋恋不舍地回皇宫。 第二天,陈诗偌到猎妖师管制机构报道,她已经是一位正式的猎妖师了,不用再去猎妖师学府上学。 大周皇朝原来有五位皇家一品猎妖师,现在周致远已经被册封太子,他原来负责的事情也移交到别的皇家一品师手上。 现在,真正做事的皇家一品猎妖师只有四个。 皇家猎妖师的编制也并不复杂,每个皇家一品猎妖师手下有拥有一批中级猎妖师,每个中级猎妖师手下有一批初级猎妖师。 也就是说,全国所有的猎妖师都分别被四个皇家一品猎妖师领导着,这四个皇家一品猎妖师直接属监国太子周致远领导。 陈诗偌因为刚刚毕业,作为一个初级猎妖师,她被分配一个中级猎妖师的手下,这个中级猎妖师归属于皇家一品猎妖师朱光潜领导。 陈诗偌被周致远安排的人带领着见到了自己的师傅赵雨泽,据说他是皇家中级猎妖师中最优秀的一位,因此,陈诗偌本以为至少也是个中年男子,却不料看上去也就二十左右的模样。 介绍他们认识的人离开以后,陈诗偌笑眯眯地再次拱手行礼道:“诗偌以后还请师傅多多关照。” “陈小姐,你的实力远在朱大人之上,我岂配做你的师傅,以后鄙人还要向陈小姐多多请教。”赵雨泽面色微微一红,神情有些尴尬。 赵雨泽猜不透太子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让准太子妃拜他为师,那天在皇家校兵场,他可是亲眼目睹陈诗偌轻而易举地把朱光潜打下了台。 陈诗偌察觉到了赵雨泽的尴尬,她还是第一次碰到会脸红的男子,不禁好奇地打量着他。 赵雨泽的皮肤很白,很细腻,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射出柔和温暖的光芒,鼻梁挺直,带着好看的弧度,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黑色的头发又柔又亮,在日光下闪烁着熠熠光泽。 看到陈诗偌在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赵雨泽白皙的脸庞越发地透明了,他转身拿起斩妖剑,道:“陈小姐,我们出去巡逻吧!” “去哪里?” “锁妖塔附近。”赵雨泽轻声答道,“朱大人交待过,从今天开始,锁妖塔附近就交给我们这个小组来负责。” “我们小组有多少人?”陈诗偌好奇地道。 “五十多个人,分三班轮流守卫锁妖塔,有得兄弟现在正在那边巡逻。” “哦。”陈诗偌点点头。 她跟在赵雨泽的身后暗自盘算着,五十多个猎妖师在锁妖塔附近巡逻,一遇到情况立即发射信号,周围的猎妖师都会赶过来支援。 这一次,孙御璟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救出蛇王吧! 上一次,卫亦舒算到忛雪的妖命旺盛时期,但是,他并没有对任何人透露,因此,在他被欧阳墨韵困在结界以后,给了孙御璟救母的机会。 而且,那时候,孙御璟利用了臣相大人的千金柳无媚和八公主周御梅。 现在,他能利用谁呢? 要想救蛇王,除非孙御璟强行把锁妖塔给毁了,可是,锁妖塔非常坚固,刀枪不能损,仙法不能破,唯一的弱点在于七星盘龙柱,只要支撑塔的盘龙柱断了,整座塔就会崩塌。 但是一千七百多年来,锁妖塔内关了许多妖精,它们的释放的妖气已经让七星盘龙柱越来越坚固了。 陈诗偌也是这两天在书房里翻看以前的古书才知道,原来南极仙翁让猎妖师们把妖精都封印在锁妖塔里,是为了让那些妖精的妖气来强化锁妖塔的七星盘龙柱。 最终的目的是为了镇压住蛇王。 陈诗偌一路思索着锁妖塔的秘密,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猎妖师学府围墙外面的锁妖塔附近。 赵雨泽把陈诗偌介绍给大家,陈诗偌和各位猎妖师微微一笑,再点点头,算是问好,然后她就两眼直直地盯着锁妖塔。 “蛇妖……”突然一个初级猎妖师指着天空大叫。 陈诗偌抬眸,半空中浮现出孙御璟绝色的容颜,漆黑深邃的眸,弧线优美的唇,他的脸完美得找不出一点瑕疵,那份倨傲冷冽的气质曾经迷倒过京城里万千少女。 “大家不要惊慌,那是幻像,这个妖畜根本就不在这里。”赵雨泽英俊的脸庞上波澜不惊,手握斩妖玄剑,镇定自若地看着天空。 陈诗偌大怒,她明明知道那只是幻像,但是依旧抽出自己腰间的斩妖玄剑对着那张绝美的脸庞砍了下去。 一阵明黄色的光芒,同时伴随着强烈的剑气,直击那张万种风情的俊脸。 孙御璟绝美的脸庞瞬间碎落不见。 * 冥寒宫所在之地,冰山连绵,万里雪峰。 清晨,当朝阳的万丈金光照射到冰峰上的时候,像给银光闪闪的冰峰戴上了黄金的桂冠。 层层叠叠的冰山千姿百态,有些地方,洁净的冰面像龟背一样裂成美丽的纹理,有些地方,冰面像镜面一样光滑透明,可照人影。 锁妖塔周围的所有一切都浮现在冰峰上,犹如一副动态的画,锁妖塔周围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孙御璟尽收眼底。 “诗偌,原来你一直在想念着我。”孙御璟看着陈诗偌手持斩妖玄剑对着空中的幻象劈下去,他的唇角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你永远不及陈诗偌 孙御璟站在巍峨的云峰上,黑袍猎猎,黑发飞扬,他俯视着脚下银白色的峭壁生辉,连绵起伏的冰川掩映着雕檐玲珑的冥寒宫。.info[] 他的眼前浮出陈诗偌的如花笑靥,心脏一阵阵紧缩的痛感。 孙御璟是一个冷血动物,却唯独渴望陈诗偌身上的那抹温暖,她的一颦一笑是他心中最眷恋的存在。 他和她的缘分是刻在姻缘石上的,两千年的魂魄相守,注定了他们今天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缘。 谁也不能消除他们这份情缘。 柳无媚拿了一件披风过来,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与衣衫同色的黑色长发带随着风轻摆,与身后灰淡的景色融于一体,冷冽飘逸象是天神般的人物。 “御璟,外面凉,你小心着凉。”柳无媚深情款款地为孙御璟披在了肩上。 她转头,看到冰峰上面显现出来陈诗偌娇俏美丽的脸庞,窈窕动人的身影,蹙眉,抬眸,却又触及孙御璟痴迷地看着冰峰上幻象的眼神。 柳无媚的心里阵阵疼痛。 她柳无媚为了他孙御璟,背叛了人类,抛弃了自己的父母,可是确依旧跨不进他心中的门槛,而那个女人是一个猎妖师,是他的敌人,却在他的心中根深本固。 “无媚,我们回去吧!”孙御璟抬手,一束寒光打过,冰峰上的幻想消失不见。 然后,他一手托起柳无媚的如水蛇般妙曼的腰肢,飞下云峰之巅。 一种如风般洒脱的感觉从身子里溢出,柳无媚幸福地深吸了一口气,她真希望时光永远就停留在这一刻。 孙御璟飞落在雄伟巍峨的冥寒宫中,落地之后,他立即松开手,径直地向大殿走去,不再回头看柳无媚一眼。(..info无弹窗广告) 宫殿里,完全是冰的世界,房顶上的雕梁画栋,下面的桌椅,以及高台后面的屏风,全部都是冰雕而成。 孙御璟在最高处的椅子上坐下,端起小蛇妖递上来的一杯凉水,他轻抿一口,细细地品尝这冰山晨露的味道。 柳无媚跟了过来,对小蛇妖挥挥手,示意她下去。 这些天,柳无媚在冥寒宫一直以冥寒宫主夫人自居,妖精们也都认了她这个女主人,毕竟她是一个人类,甘心与妖为伍,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蛇族更是对柳无媚尊敬有加,因为,它们听宫主孙御璟讲过,是柳无媚把蛇公主忛雪从锁妖塔里放出来的。 因此,柳无媚在冥寒宫众妖的眼里有几分传奇的色彩。 柳无媚看到今天孙御璟的心情较好,于是,趁势提道:“御璟,我不能一直这样没命没份的呆在冥寒宫里,你到底打算怎么安排我?” “怎么没名没份,大家不都当你是女主人么?”孙御璟淡淡地道。 柳无媚无奈,别的妖都当她是宫主夫人,可是唯独孙御璟除外,他对她忽冷忽热,有时温柔备至,有时冷若冰霜。 一切都要依他的心情而定。 因为这就是孙御璟一贯的风格,所以,柳无媚也习惯了。 在孙御璟心情好时,柳无媚就抓住机会多与他缠绵几刻,在他面色阴鸷、戾气外泄时,她就尽量躲得远远的。 今天,孙御璟也许是因为看到冰峰下面的幻镜折射出了在锁妖塔边陈诗偌卓越的风姿,他的心情看上去不错,一向清冷的脸庞难得浮起一丝温润的笑意。 “御璟,虽然它们都当我是女主人,可是我并非真正的女主人。”柳无媚壮着胆子道。 “无媚,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你想要什么?”孙御璟垂眸看着手中冰冷的玉杯,手指微微晃动着杯子,明知故问地道。 柳无媚看着这张美得让她快要窒息的脸庞,心里掠过一丝绝望,即使她抛弃了所有的一切,不给自己留一丝退路地追随着他,他依旧不在乎她这份感情。 “我想要嫁给你,我想做冥寒宫真正的女主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尴不尬地做个似真似假的女主人。”柳无媚第一次这么义正辞严地向孙御璟提要求。 说完之后,她不禁感到后背一阵寒气,担心会触怒孙御璟。 孙御璟一怔,俊美的脸庞上掠过一丝笑意,他瞥了柳无媚一眼,眸光温和,没有以往的那股冷冽之气。 柳无媚的心放松了许多,同时浮起一丝期许,她满眼期待地看着孙御璟。 “无媚,以后不要去想不可能的事情,我是不会娶你的,我的女人可以有很多,但是能做我妻子的女人只有一个,她就是陈诗偌。”孙御璟放下玉杯子,继续温和地道,“可是,你救过我娘,我自然也待你与那些一般的蛇侍女不一样,不过,你永远不及陈诗偌,明白吗?” “明白了。”柳无媚的面色苍白,她机械地点了点头,神情恍惚。 她永远不及陈诗偌,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剑插在柳无媚的心口,她已经痛得快站不住了。 “明白就好,你先下去吧!”孙御璟端起杯子,继续喝水。 柳无媚神色凄然地转身,神情悲戚地离开,和迎面而来的忛云海擦肩而过。 忛云海一身鲜艳夺目的黄色衣衫,就连头发也是黄色的,与一身黑袍的孙御璟比起来显得十分的鲜艳夺目,他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极为妖孽的气息。 忛云海回头又瞥了一眼犹如灵魂出窍一般呆滞的柳无媚,吹了一声口哨,不解地对孙御璟道:“哟,我们的宫主夫人怎么了?” “她想要得到不该得到的东西,我只是点醒她,让她不要再做梦而已。”孙御璟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柳无媚的背影,然后目光冷冷地转向忛云海,意味深长地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应该痴心妄想。” “宫主,你别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我现在除了只想杀了那个兰草精为我爹报仇之外,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忛云海耸耸肩道。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救出我的外公,你的爷爷。”孙御璟目光冷冽,“只要毁了锁妖塔,外公他就自由了。” “宫主,一切都就准备就绪了,兄弟们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就等着你一声令下,而大展身手呢!”忛云海豪情满怀地道。 “现在时机还没有成熟,在大周皇朝的太子周致远大婚当晚,才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孙御璟挑眉道。 “姑姑的法力很高,在这天下也能排到前十位,她真的不参与这次行动吗?”忛云海疑惑地看着孙御璟。 “这件事情我们自己就可以解决了,不要把她牵扯进来,她辛苦了两千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我们就不要打扰她了。”孙御璟的眸光里掠过一丝欣慰,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孙御璟了解卫亦舒的为人,既然他承诺会让忛雪幸福,那么他就一定会做到,只要忛雪不再做任何他不允许做的事情。 “姑姑也不怕天雷劈下来。”忛云海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忛云海有时候也会勾搭几个人类的女子玩玩,但是他不会动真情,因为一旦动情,就会招致天劫,他没有那么傻。 天地之间的禁忌之恋,他是不会去碰的。 想到人类的女子,忛云海的眼前浮现出一张清丽动人的脸庞,他问道:“大周皇朝的太子娶的是上一次和我们过招的那个女猎妖师么?” 孙御璟闻言冷冷一笑,右手握拳,碧蓝的眼眸里满是阴鸷,沉声道,“周致远,他真是艳福不浅,同时娶陈诗偌主仆二人,只怕他承受不起这个福分。” “宫主,你对那个看上去比较圣洁纯情的女猎妖师一直念念不忘。”忛云海的神情忽然暧昧了起来,好奇地道,“那个女子看上去挺刚烈的,主仆同侍一夫,她也愿意么?” “主仆同时进门,共同分享一个丈夫,我的诗偌怎能受这样的侮辱?”孙御璟的目光越发地阴鸷了,“他们大婚之日,就是诗偌成为我冥寒宫宫主夫人之日。” “可是,我们的目的是救出爷爷,你又要分心去抢那个女猎妖师,姑姑又不参与这件事情,我们会成功么?”忛云海担忧地道。 “你放心,冥寒宫收服了这么多的妖物,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时候,我会让周致远永远都记住这一天。”孙御璟俊美的脸庞扬起独特的自信风采,“我缠住周致远和陈诗偌,你们动手时就少了两个劲敌。” “哦!”忛云海点了点头,赞同孙御璟的观点。 孙御璟把大周皇朝最厉害的两个人缠住,他们动手确实容易一点儿。 * 宫殿外面,柳无媚附在门后面听到了孙御璟和忛云海的所有谈话,她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袖,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她捂住心口,深吸了一口气,孙御璟要把陈诗偌抢过来做冥寒宫的宫主夫人,她绝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女孩子出嫁前情绪不稳 柳无媚脚下一崴,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大惊失色,快速离开宫殿门口,细致的绸衫下摆随着她的跑动,随风飘起。 她不会让孙御璟如愿以偿的,她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想抢亲的消息送给周致远。 陈诗偌嫁给周致远。 即使孙御璟真的非陈诗偌不娶,他今生就不会娶任何人,如果那样,她柳无媚也愿意这样没名没份地跟着他。 宫殿里的孙御璟和忛云海都觉察到了外面有人,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用想也知道外面的人是谁。 孙御璟走到门外,极为英俊的脸变得异常冷冽,窄长的蓝色眼眸里跳跃着愤怒的火焰,焚烧着正跑远的娇小身影。 孙御璟拂袖,柳无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你休想破坏我的好事。 忛云海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站在孙御璟身后幸灾乐祸地道:“宫主,柳姑娘被逼急了,恐怕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我心里有数,不会让她坏事,你不用操心。”孙御璟冷凝着双眸看着柳无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柳无媚施展轻功一直跑,她出了冥寒宫,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一路狂奔。 她现在就想下山,找一个人,带着她的信物到臣相府去报信,让她爹转告太子殿下,孙御璟打算在大婚之日抢亲。 一座座冰山山峰连为一体,连绵起伏,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白色银龙,柳无媚在这银龙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却总是走不出去。 柳无媚停下了脚步,喘着气,四下张望,她估计自己是进了冥寒宫在这冰山上设置的玄门阵法。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她东张西望时,天空中出现了孙御璟的幻想,他双眸阴冷地看着她,身上的戾气狂飙,冷冷地道:“无媚,你想去哪儿?” 虽然知道这只是幻想,并非孙御璟本人,但是柳无媚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她结结巴巴地道:“御璟,我只是,只是想出来散散步而已。” “柳无媚,如果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就不要做让我讨厌你的事情,懂吗?” 柳无媚惶恐不已,跌坐在地上,冰山的地面很凉,一阵寒气从下往上升腾,让柳无媚打了一个寒颤。 “一直往北走,是回冥寒宫的路,否则,你就永远在这山上转圈,直到精力枯竭,最后被冻死为止。”孙御璟说完,他的幻象从半空中消失不见。 柳无媚站了起来,苍白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血色,无力地慢慢移动着沉重的步伐。 一个人若是一直卑微的去向另一个人乞讨爱情,那么她的爱在他的眼里也很卑微,根本激不起他心里一丝波动。 她柳无媚就是这样的悲剧。 * 孙御璟的幻象破碎之后,一整天,陈诗偌清丽的小脸一直都面无表情,她偶尔抬头看看前方的锁妖塔,显得心思重重。 直到,换班的猎妖师过来,赵雨泽叫陈诗偌准备回府,她才如还魂一般地对他微微一笑,脸上总算恢复了一些神采。 “参见太子殿下。” 随着身后众猎妖师响亮的声音,陈诗偌回头,周致远正笑容满面对跪在地上的猎妖师们道,不必多礼,快快起来吧! 周致远抬眸,对陈诗偌含情一笑,然后,又对众人说了几句场面上关切的话,最后,转身向陈诗偌走过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周致远伸手把陈诗偌额前的一缕碎发归顺到耳后,柔声地道。 “没什么,今天孙御璟那个妖孽的幻象在锁妖塔上空出现,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陈诗偌浅笑。 “孙御璟这个妖孽的目的是毁了锁妖塔,救出被压在锁妖塔下的蛇王。这是众所周知的。看你忧心忡忡的表情,都不象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陈诗偌了。”孙御璟拉起陈诗偌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眼眸里尽是宠溺和心疼。 其实,周致远的内心也何尝不是很担心,担心那一蛇一狐来同他抢陈诗偌,他也预感到自己的大婚绝对不会是那么顺当的。 “哥哥,可能是我多虑了。”陈诗偌嫣然一笑,绝美的笑容冲淡了周致远心中的忧虑。 他对陈诗偌道:“我是来接你的,我们回去吧!” 周致远的手里拿着一根缰绳,他的身后是一匹白色的骏马,骏马高扬着骄傲的头颅,抖动着优美的鬃毛,长鸣一声。 陈诗偌在周致远的搀扶下上了马,然后,周致远也翻身上马,一拉缰绳,骏马四蹄腾空,如风,如电,奔跑起来。 大路两边的景物飞速倒退,目不暇接,陈诗偌感叹,好一匹骏马,平稳如船舷碧海,轻快似燕掠浮云。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纷纷给他们让路,恭恭敬敬地退开,神情艳羡地看着这一对姿容如仙、珠联璧合的情侣。 男子玉树临风,清润逼人,女子圣洁清丽,美艳动人,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陈诗偌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她很是激动,情绪高涨,开心大叫,开怀地大笑,一路洒下她银铃一般的笑声。 一个飘逸的白色身影在她眼前一闪而过,瞬间消失不见,陈诗偌的心突然间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下,笑容骤然凝结在脸上。 欧阳墨韵就在这附近! “诗偌,怎么了?”周致远见陈诗偌突然安静了下来,他低头附在她的耳边,嘴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想到哥哥你朝中事务繁忙,还来接我,心里突然觉得非常的感动。”陈诗偌抑制住心里的慌乱,尽量装作一份被感动的语调。 周致远看不到陈诗偌脸上的表情,只当陈诗偌真的是被他的柔情感动了,心里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他逐渐放慢了马速,低头在陈诗偌的脖颈里亲吻了起来。 陈诗偌没有反抗,她摒住呼吸,闭上眼睛,极力地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欧阳墨韵站在街道拐角,看着这一对貌似极度恩爱的情侣在马上亲热,强烈的嫉妒和愤恨烧红了他漆黑深邃的双眸,他欧阳墨韵的女人居然在大街上和别的男人亲热。 欧阳墨韵真有一股立即飞奔上前,把陈诗偌拉过来的冲动,他要咬破她的唇,看这个女人还是不是处处留情? 这个笨女人,她不就是怕他再次遭遇天劫么,居然这么委屈自己,和丫鬟一起出嫁,共同嫁给周致远,这份委屈,她就甘愿承受么? 就算是她自己想承受,欧阳墨韵也不会让她这般糟蹋自己。 无论是陈雪忛,还是陈诗偌,都应该是他的狐后,生生世世都是,他绝不会让她这么轻而易举地嫁给别人。 陈诗偌回了陈府,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情绪看上去有些低落,就连整个晚餐过程都是一声不吭。 周致远本来有些疑虑,可是,长平郡主对他讲,女孩子出嫁前都会有点喜怒无常,情绪上不稳定是很正常的,毕竟,她是要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周致远闻言也就放心了。 晚饭后,周致远送陈诗偌回房,嘱咐她好好休息,毕竟她明天一早还要到锁妖塔附近巡逻,然后他准备回皇宫。 陈诗偌右手支着额头,说自己有点累了,让紫琳替她送周致远出大门。 紫琳面色一红,紧张地偷瞄了周致远一眼,她知道这是小姐找机会让她和周致远相处,心里很感动。 周致远也没有说什么,他转身离开,紫琳紧跟在后,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心里一阵阵心悸,但是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 两人一阵沉默。 直到周致远出了大门,他回转过身来,对紫琳道:“紫琳,你这两天小心一点儿,府里的所有侍卫都归你差遣,不要让一些妖物进府,明白吗?” “公子,你是指……”紫琳不解地道。 周致远温润的脸庞瞬间转换成了一副阴鸷的表情,凝眉,眸光远眺,道:“欧阳墨韵和孙御璟都不会轻易地就放弃陈诗偌的,他们一定会找过来,千万不要让他们进府,大婚之前,你一定要帮我守住陈诗偌知道吗?” “公子,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小姐接触那两个妖物。”紫琳信誓旦旦地保证。 帮主人守住幸福是紫琳的心愿。 “紫琳,谢谢你,你的忠心我看得到。不像兰草,我已经掌握不住他了。”周致远向前一步,扶住紫琳的肩膀,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啄。 紫琳感到一阵幸福的眩晕,这是主人第一次和她有如此亲密的动作,她真是受宠若惊了。 不远处,欧阳墨韵风华绝代地站在一颗大树的后面,鄙夷地看着陈府大门口这一幕,发出一声嗤笑。 这就是周致远对陈诗偌的爱,和她亲热完了再和丫鬟亲热。 这只狐狸真是太太猖狂了! 他欧阳墨韵就是失忆,把陈雪忛给忘记了,也从骨子里排斥其它的女子,从未和任何女子有过一丝暧昧。(..info) 而周致远却想坐享齐人之福。 再说,他欧阳墨韵要见陈诗偌也不会偷偷摸摸,他会光明正大地去见她,周致远让紫琳看守着陈府就能阻止他们见面了吗? 真是可笑。 周致远翻身上马,对紫琳挥挥手,然后驾马离开,紫琳不舍地看着他飘逸的身影,然后转身进府关上房门。 欧阳墨韵隐身在陈府周围又转了一圈,他飘浮在半空中,看着陈诗偌房间的窗口灯光依旧,里面的身影窈窕动人。 他的心里涌起一阵暗潮。 良久,灯光灭了,陈诗偌似乎是休息了,欧阳墨韵又静立了一会儿,然后回恋诗阁。 第二天,陈诗偌又同赵雨泽一起到锁妖塔附近巡逻,朱光潜看到陈诗偌过来,和她打了个招呼,他换班回去休息。 从清晨到中午,基本上是风平浪静,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半空中也没有再出现孙御璟的幻象。 * 冰山顶部的积雪犹如浮在云端,冰峰侧面犹如一面环绕成圆的银镜。 银镜上浮现出陈诗偌艳丽娇美的脸庞,和弱柳扶风的妙曼身姿。 孙御璟从峰顶飞下,黑色的衣袍随风飘舞,清冷如月的脸庞上一如既往地冷漠,他俯冲下去,对着冰峰上陈诗偌的唇深情地吻了下去。 “诗偌,我爱你。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孙御璟的唇紧紧地贴在幻象中陈诗偌的唇上,伸手轻抚着冰面上娇俏秀美的脸庞,唇角扬起一抹笑容。 * 中午时分,两个衙门的差役过来送饭,因为太子妃陈诗偌也在此当班,所以,饭菜的质量还是比较不错的。.info[] 其实陈诗偌根本就无所谓,她在二十一世纪吃了那么多年的学生食堂,对饭菜根本就不挑剔。 众猎妖师三三两两地坐到路边的石桌子上,准备吃饭。 赵雨泽拿了两个竹筒做的饭盒,递了一个给陈诗偌,然后他在陈诗偌的身边坐了下来。 拿到饭菜,陈诗偌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刚想往嘴里送,突然,她被远处走过来的白色身影一惊,筷子上的牛肉掉到地上。 “怎么了,陈小姐?”赵雨泽问道。 “没事。”陈诗偌两眼发直地看着前方。 赵雨泽看到陈诗偌的神色异常,他顺着陈诗偌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名锦衣玉带,芝兰玉树,容颜倾国的男子微笑着走了过来。 赵雨泽忽然想了起来,这个姿容绝色的男子就是上一次在皇家校兵场和陈诗偌热吻的男子,他是京城字画坊恋诗阁的老板。 欧阳墨韵走了过来,看到众猎妖师诧异的目光,他淡然一笑,拱手对众人道:“各位猎妖师大人真是辛苦,在外面露天吃饭,本公子代表京城所有百姓向各位大人致谢,是你们保得京城平安,让百姓可以安居乐业。” 有的猎妖师从未见过欧阳墨韵,受到他的夸赞,心里很是高兴,颇为客气地回答道:“公子过奖了,身为猎妖师,斩妖除魔,保得百姓平安,是我们的职责。” 陈诗偌汗死了,柳眉紧蹙,这厮也太大胆了,他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个狐妖,居然就这样明目张胆走到一帮猎妖师巡逻的地方来。 赵雨泽也顾不得吃饭了,他的目光不断地在欧阳墨韵和陈诗偌的脸上徘徊,不知道下面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现在陈诗偌可是准太子妃,就快大婚了,旧情人却又追过来。 欧阳墨韵俊美的脸上挂着妖孽的笑容,风姿绝色,凤眸顾盼,流光溢彩,一袭白衣,飘逸出尘,他美得让周围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陈诗偌敛去脸上惊讶的神色,无视他,低头吃饭。 欧阳墨韵走到陈诗偌的身边坐了下来,他先对赵雨泽点头一笑,道:“听说太子殿下为他妹妹找了一个很出色的师傅,想必就是大人你了。” 赵雨泽神情一滞,俊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的笑容,不知道该不该搭理欧阳墨韵,他转头看向陈诗偌。 陈诗偌神情专注地低头吃饭,低垂着眼眸,别人看不到她脸上任何表情。 “诗偌,这些天都没有见到你,我想你了。”欧阳墨韵含情脉脉地看着陈诗偌,旁若无人地说起了情意绵绵的情话。 陈诗偌真的被欧阳墨韵的话雷得不轻,突然一口饭呛着,一声接一声咳了起来。 欧阳墨韵连忙伸手轻拍她的后背,温柔之极,心疼地道:“慢点,呛着了吧!” 众猎妖师看着他们亲密的举动面面相觑,大家都疑虑重重地看向赵雨泽,用眼光询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诗偌现在不是太子妃吗? 这个男人又是谁,在这样的场合对太子妃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其中有一两个猎妖师,看着欧阳墨韵俊美绝伦的脸庞,忽然想起了他是谁,于是压低声音对边上的人解释缘由。 最尴尬的是赵雨泽,走也不好,留也不好,却又不好多嘴,只好默不作声地低头吃饭。 一般情况下,遇到此类情况,第三个人应该立即避开。 但是,陈诗偌是太子妃,太子委以重任,把太子妃交给他。若是让太子知道,有另一个男子和太子妃暧昧不清,而他却故意避开,给他们提供方便,这个罪可不轻。 陈诗偌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声,她抬眸看着欧阳墨韵,不冷不热地道:“欧阳公子,听说你大婚了,新婚燕尔,不在家里陪着你的新娘子,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周围的众猎妖师闻言又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原来这位风华绝代的公子已经成亲了。 “诗偌,你误会了。前一阵确实是我的表妹出嫁,但是不是嫁给我。”欧阳墨韵妖孽一笑,突然声音提高了八度,郑重地道,“陈诗偌,我欧阳墨韵今生非卿不娶。” 这次,坐在陈诗偌身边的赵雨泽突然呛着了,同时,陈诗偌听到身后传来好几位猎妖师的咳嗽声。 “欧阳公子,真是对不起了。皇上赐婚,我即将嫁给和我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哥哥,只能辜负你的一番情意了。”陈诗偌淡淡地说完,继续吃饭。 “诗偌,为了荣华富贵,你就可以真的不顾我们曾经的情意,要嫁给当朝太子吗?”欧阳墨韵的语气忽然哀怨了起来。 绝色的脸庞上是一副痴情汉遇到负心女的表情。 “欧阳墨韵,你胡说什么?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快走吧!”陈诗偌抬头,眉梢挂着焦虑。 如果周致远碰巧经过这里,欧阳墨韵恐怕就不能轻易离开了。 这只狐狸真是太太猖狂了! 陈诗偌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会这样旁若无人地来找她,也不回避一下她身边的猎妖师。 欧阳墨韵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可怜兮兮地道:“诗偌,你真的不要我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们曾经那么好。我每天到猎妖师学府门口去接你放学,然后,我们在街上玩到很晚才送你回家。虽然我只是一个字画坊的老板,挣钱不多,也不是权贵之人。但是,那时候,你并不嫌弃我,我们还幻想着将来生十个八个孩子。我们的孩子肯定个个都漂亮可爱,因为他们的爹妈都倾国倾城、姿貌绝伦。” 有些猎妖师开始唏嘘,以前,确实见到过陈诗偌和这个恋诗阁的老板如同情侣一样在街上闲逛的情景。 而且,陈诗偌为了恋诗阁老板给当时的四皇子周御璟写了休书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得满城风雨,无人不知。 虽然嫁给太子是皇上赐婚,但是,也不排除陈诗偌有嫌贫穷爱富攀附权贵之嫌。 毕竟,做太子的妹妹哪有做太子妃来得威风? 陈诗偌扶住额头,头疼不已,她眼角的余光瞄到了边上赵雨泽英俊的脸上一丝鄙夷的神情一闪而过。 赵雨泽肯定是在鄙视她这个拜金拜权女。 靠,欧阳墨韵这只公狐狸若是生在二十一世纪,必定是一个风靡全球的国际影帝。 他这样倾国倾城的容貌,这样颠倒众生的气质,这样高超的演技,想不红都难。 “欧阳墨韵,随便你怎么看我,我现在只爱我哥哥周致远一个人,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陈诗偌匆匆地扒了几口饭,站了起来,离开了桌子。 “诗偌,我爱你。”欧阳墨韵也站了起来,跟在陈诗偌的身后。 “拜托,欧阳公子,你不要这样死缠烂打好不好?也不看看周围有没有人?”陈诗偌的脸上冷若冰霜。 “如果没有人,就可以说我爱你了吗?”欧阳墨韵俊脸上掠过一丝邪魅的笑容,挑眉戏谑地道。 “你走吧,如果我哥哥过来,他一定会杀了你。” “我知道,你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杀了我的,因为我爱你。” 他想把陈诗偌变成半人半蛇 “欧阳墨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不着调的话,你是存心让我难堪是不是?”陈诗偌是真的火了。 说这句话时,她的手已经抚上了腰间的斩妖玄剑。 欧阳墨韵注意到了陈诗偌这个细微的动作,他面色微微一凛,然而,语气中却多了一份挑衅,扬眉道:“我就是想让这些人转告周致远,你陈诗偌是我的女人,我是不会把你让给他的。别以为他是大周皇朝的太子,就能娶到你。” “欧阳墨韵,你太过了。”陈诗偌闻言面色大变,她抽出了斩妖玄剑,剑锋闪着银色的寒光,直直地指着欧阳墨韵。 欧阳墨韵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动,衣袂飘飞,他依然直视着陈诗偌的眼睛,漂亮的黑色眼眸里仿佛有几分悲伤。 那样的眼神,让陈诗偌的心为之一震,她清冷的双眸,一丝浅然,手里的动作却没有迟缓,斩妖玄剑闪着寒光,直直地向前,眨眼之间,剑尖已快抵达欧阳墨韵的胸前。 欧阳墨韵依旧站在那里,仿佛铁铸一般,纹丝不动,含情脉脉的双瞳里折射出陈诗偌精致的五官,美丽的容颜,雪玉的肌肤,娇俏的身影。 陈诗偌大惊,迅速地掉转斩妖玄剑的方向,剑尖朝上,一束金黄色的光芒,夹带着巨大劲霸的剑气,朝半空直射而去。 虽然陈诗偌及时掉转了斩妖玄剑的方向,但是,部分残余的剑气来不及转弯,还是划破了欧阳墨韵胸前的衣衫。 心,突然狂跳几下,忽而又沉静下来。 欧阳墨韵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陈诗偌现在的实力恐怕已经不在他这个狐王之下,喜的是,陈诗偌果然舍不得伤害他。 他再一次百分之千地肯定,她是爱他的。 陈诗偌收回斩妖玄剑,面色有些尴尬,她感觉到众猎妖师的眼光都锐利地盯着她,清冷地道:“欧阳墨韵,你走吧。.info[]大周皇朝律令,斩妖玄剑不能对人,如果你再不走,就不要怪我打破律令,对你不客气了。” 考虑到周围有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为了不让陈诗偌过于难堪,欧阳墨韵最后又含情脉脉地瞥了她一眼,立即飞身离开。 欧阳墨韵拂袖,腾空而起,他俊美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一股狂风卷起,隐隐夹带着几分落寞,似乎又带着一种熟悉的淡淡的如阳光般明媚的清香,吹得陈诗偌衣裳和长发也凌空飞扬起来。 她看了一眼欧阳墨韵消失的方向,垂眸叹息一声。 谁知道在大婚当天,这只公狐狸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吃饭吧,大家继续吃饭,已经吃完饭的就立即巡逻。”赵雨泽立即对睁大着眼睛紧盯着陈诗偌的众猎妖师道。 众人纷纷散开。 傍晚,天边出现几缕流云,在落日的映照下,变换着七彩的颜色,仿佛一条五彩斑斓的锦缎在空中抖动着。 周致远依然准时来接陈诗偌回府。 周致远在陈诗偌的身边布满了他自己的眼线,无论是陈府,还是锁妖塔边,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因此,他已经知道欧阳墨韵来过了。 周致远是真的没有想到欧阳墨韵会如此大胆,大白天当着众猎妖师的面来见陈诗偌。 他以为欧阳墨韵一定是在半夜里,偷偷摸摸地见陈诗偌,所以,他重点防守陈府,而忽视锁妖塔这边了。 周致远骑着马奔驰过来,清逸的身姿在飞跃的马背上,映着身后的彩霞,英气逼人,姿容如仙。 马儿高扬着骄傲的头颅,在一片尘烟中向陈诗偌飞奔过来,跑到陈诗偌的面前,它骤然停下脚步,两个前蹄腾空,仰天长啸,发出一声动人肺腑的长鸣。 然后,平稳落地,在陈诗偌的面前甩动着尾巴。 “诗偌,上来吧!”周致远伸手,清润如玉的脸庞漾着温柔的笑容。 陈诗偌的小手搭上周致远的大手,周致远微微用力,把她拉上马背,搂在怀里,美人在怀,他的心里安定了许多。 周致远一路上都没有提欧阳墨韵的事情,陈诗偌也知道周致远必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一个监国太子想要关注的人,必定是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 冰山上,孙御璟看着冰峰上的幻象,蹙眉,狐王欧阳墨韵也追过来了,看来,陈诗偌这大婚之日一定热闹非凡啊! 冥寒宫内,柳无媚站在冰雕林立的庭院里,抬头仰望着站在云峰之巅的孙御璟。 孙御璟正冷凝着脸色静望冰峰上的幻镜,他的黑色衣衫裹着修长的身驱,那飞舞的黑发和黑袍在白色的连绵冰峰中映衬出一股说不出的孤寂气氛。 没有陈诗偌在孙御璟的身边,他的心里早就缺了一角,即使现在身后有足可颠覆大周皇朝的冥寒宫,他依旧是寂寞的。 幻镜上,周致远和陈诗偌骑着马离开,那场景看上去很是恩爱,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小,逐渐消失在孙御璟的视线里。 孙御璟飞下云峰,身形如电,黑色的身影在连绵起伏的冰山和雪峰之间穿梭,很快,他就下了冰山,走到人类的境地。 柳无媚再也看不到孙御璟的身影,失落地掉头回房,她已经被孙御璟禁足,不得再出冥寒宫门一步。 不远处,妖媚艳丽的忛云海看着柳无媚孤寂落寞的神情,挑眉,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欲吸引她的注意力。 柳无媚没有回头,她对这个半狐半蛇的浪子不感兴趣,在她心中,忛云海比不上孙御璟的一根头发丝。 * 大周皇朝的北部,有一座山叫做乌山,四面环水、孤峰兀立,山上树木繁茂,翠竹成阴,山壁陡峭,江流澎湃。 因为这是一座四面环水的孤山,所以,上山并没有居民。 孙御璟飞过湖泊,站在乌脚下。 他抬头仰望,只见那嵯峨黛绿的乌山,满山蓊郁荫翳的树木对照着湛蓝辽阔的天空,缥缈的几缕晚霞映衬着蓝天,恰好构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画。 小舅舅卫亦舒可真有眼光,会挑地方,在这湖光山色、山清水秀的仙境,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共度余生,真是再幸福不过了。 连孙御璟都开始羡慕加嫉妒他们了。 如果可以,在毁了锁妖塔,救出蛇王之后,他也和陈诗偌找一处这样的幽静之地,做一对不问人间事的神仙眷侣。 忛雪正在把晒在竹屋前的草药慢慢地往袋子里收,突然,一点灵犀从她心中飘过,她的心头浮起一阵慈母的爱意。 俗话说母子连心,忛雪又整整孵了蟒蛇蛋两千年,他们母子之间的感应比别的妖类更强烈一些。 “亦舒,御璟来了,儿子来看我们了。”忛雪精美剔透的脸庞掠过一丝惊喜,连忙直起腰来,转身对竹屋里面的卫亦舒叫道。 竹屋内,卫亦舒正坐在桌子前面配药,听到忛雪的话,他拿着小药瓶地手停在了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始调配药物。 孙御璟此次来找他们夫妻,必定有事相求。 现在,蛇公主忛雪已经出了锁妖塔,众所周知,孙御璟下一个目标就是毁了锁妖塔,救出蛇王。 这件事情,他卫亦舒是不可能帮忙的。 虽然蛇王是他的老丈人,但是这条蛇生性嗜血,极其残暴,在被南极仙翁镇压到锁妖塔下之前,他就已经害人无数。 在妖类,真正考虑到约束族人不伤害人类的,只有狐王欧阳墨韵一人了。 想到欧阳墨韵,卫亦舒又想到了陈诗偌,不知道这个丫头最近过得好不好? 卫亦舒正在思绪万千时,忛雪已经挽着孙御璟的手臂走了进来。 “小舅舅,几日不见,你和娘过得很自在么?”孙御璟淡淡一笑,看着手里还在不停地忙着的卫亦舒。 “冥寒宫主,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卫亦舒淡淡地道。 “亦舒,孩子是来看我们的,你别拂了孩子一片好意。”忛雪白了卫亦舒一眼,嗔怪地道。 “是吗?如果御璟只是单纯地来看我们,我当然很高兴。”卫亦舒放下了手里的瓶子,温润的眸子审视着孙御璟。 “孩儿主要是来看看小舅舅和娘亲,顺便请小舅舅帮个忙。” “我就说吧!”卫亦舒的眸光转向忛雪。 “御璟,你要你爹帮你做什么?”陈雪忛关切地问道。 “我不想一直做一个半人半妖,所以,我想请小舅舅帮我研制一种药,把我身上属于人的特性全部转换成蛇的。”孙御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乞求,“而且,越快越好,最好在十天之内能给我。” “你本可以做人,可是你偏偏选择做妖,你就真的如此想做一个地道的蛇妖么?”卫亦舒蹙眉看着孙御璟,漆黑的眼眸里有着深深的失望。 “做蛇妖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忛雪凌厉地反诘,“儿子要这样的药,你就赶紧地给他配,早点结束他这半人半妖的生涯。” 说完,忛雪笑着对孙御璟眨巴了一下眼睛,知子莫若母,她当然知道儿子要这样的药,而且要得这么急,绝对不是为了结束自己半人半妖的生涯。 他肯定是想拿这个药给陈诗偌吃,把她变成一个半蛇半人的妖物。 诗偌当然值得我为她承受天雷 自从知道以前误会了女猎妖师陈雪忛,所有的一切坏事都是狐族娉婷所为,忛雪对陈诗偌的印象已经好转。.info[] 她知道儿子喜欢陈诗偌。 忛雪自己得到了想要的幸福,也希望儿子能得到幸福,所以,她要帮助儿子得到他喜欢的女人。 “好,我给你配药。”卫亦舒看着忛雪布满不悦的娇嫩脸庞,无奈何地点头答应。 “谢谢你,小舅舅。”孙御璟愕然,他没有想到卫亦舒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松口答应,原以为肯定还要再费一番口舌。 看来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卫亦舒现在对忛雪是言听计从了。 “十天之内可以配好么?”孙御璟问道。 “可以。”卫亦舒点了点头,凝目看着孙御璟轻声道,“御璟,你对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在陈诗偌和周致远大婚之日,动手救蛇王?” “是的。”孙御璟直言不讳,继而又郑重其事地道,“我希望外公第一眼见到我时,我是一条真正的大蟒蛇,而不是一个半蛇半人。” “真是个好孩子,不愧是我忛雪公主的儿子。”忛雪得意地扬扬眉。 “我知道了,御璟,这是舅舅最后一次帮你。”卫亦舒的神色突然有些黯然。 如果蛇王出锁妖塔,那么人类必定会面临一次大灾难,被压制了一千七八多年的蛇王,必定会再次血洗大周皇朝。 所以,千万不能让蛇王出锁妖塔。 唯一能让蛇王出锁妖塔的人就是孙御璟,而现在孙御璟能有今天的能力,一切都是源于他卫亦舒。 两千年前,他的前世和忛雪相爱,生下了一颗蟒蛇蛋,十八年前,蛋里的孙御璟破壳而出,刚刚出生,他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法力浅薄得只够让他维持人形。(..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那时候,寻上朱山的卫亦舒一把掐死孙御璟,而不是把他带回皇宫交由皇后悉心抚养,同时还请师傅专门教导他法术,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忧虑了。 虽然现在陈诗偌的法力非常强盛,但是与孙御璟这样的半人半妖对决,免不了一场生死决斗,最后谁能活下来还说不清。 卫亦舒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 既然一切的祸事都源于他卫亦舒,那么就由他的手来亲自结束。 所以,卫亦舒答应帮孙御璟配药,他会在药里加一味抑制他法力施展的药,这样,他就没有能力把蛇王救出来。 没有了孙御璟的威胁,大周皇朝的猎妖师们去收拾冥寒宫其余的那些妖物,他们的实力应该是绰绰有余。 至于孙御璟,他是会死在猎妖师的手里,还是会活着幸存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为了天下苍生,卫亦舒只有大义灭亲了。 “谢谢你,舅舅。”孙御璟再次由衷地感谢。 “不用客气,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对你一直是什么样的感情,你自己应该清楚。”卫亦舒温润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沉痛,柔声道,“御璟,你现在来一趟不容易,好好陪你娘聊聊天,她平常也挺想你的。” “嗯。”孙御璟微笑着点点头,搀起忛雪的手臂道,“娘,我们出去走走吧,不要影响小舅舅做事情。” “好,你陪娘出去散散步。” 忛雪挽住孙御璟的手臂,两人出了竹屋。 走在崎岖不平的山间小道上,映入眼帘的是葱葱郁郁的树林,山下的湖泊晃动着青山蓝天的倒影,让人感觉仿佛徜徉于一副山水画之间。 “娘,你现在一定觉得很幸福吧?”孙御璟看着被爱情滋润得如艳丽的牡丹花一般的忛雪,笑着问道。 “嗯,娘确实觉得很幸福。”忛雪眼角眉梢皆是甜蜜,柔声道“所以,娘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如果你真的觉得陈诗偌值得你为她冒天劫之险,那么你就去争取她的爱。” 两千年前,忛雪自己曾经经历过天劫,她知道,在那天雷劈下来,极端危险的时候,因为心中装着一个人,所有的危险都变得无所畏惧。 现在的卫亦舒已经不是当年的孙亿友,是投胎转世的另一个人,所以,忛雪还将面临着另一次天劫。 当然,这次天劫过后,只要忛雪能幸存下来,她和卫亦舒就相当于得到了老天的许可,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诗偌当然值得我为她承受天雷。”孙御璟脸上漾起一丝甜蜜的笑容,“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她的。” 孙御璟的眼前浮现出陈诗偌清丽圣洁的脸庞,那一双明媚的眸子里盛满了孤高和清傲,娇俏的身姿看似弱柳扶风,实质战斗起来却是英姿飒爽。 “御璟,娘知道你的心思,你这次来向亦舒求药也是为了她吧?”忛雪挑眉看向儿子,语气里有一丝猜透他心思的得意。 孙御璟一怔,继而莞尔而笑,叹道:“真是知我者,我娘也!不过,娘,你可千万不能让小舅舅知道我真正的目的,否则,他肯定不会帮我。” “儿子,你放心吧,娘是不会戳穿你的,我只会督察亦舒早点帮你把药配好。”忛雪拍拍孙御璟的肩膀,“你一定要把那个女猎妖师搞定,把她变成半蛇半人,做你的女人。让那个狐王伤心去吧!上一次,那只狐狸可是差点要了老娘的性命,你抢他的女人算是很温柔的报复了。” 孙御璟汗颜,原来忛雪这么尽心竭力地帮他,还有这么一层原因在里面,于是,他接着道:“娘,等我把外公救出来,我就扫平雪山,把娉婷那只恶毒的母狐狸揪出来,交给你处理,以泄你对狐族的愤恨。” “好,虽然我答应过亦舒绝对不会再害人,绝对不再杀生。但是,娉婷不是人,而是一只狐狸,还是一只和我们母子有血海深仇的狐狸,我一定要亲自用妖力把她烤熟才解恨。” “娘,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这两千年的苦白受,娉婷她死定了。现在我暂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找她,让她再多活几天。” “还有那个杀了你小舅舅的兰草精,也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尝。”想到自己苦命的弟弟,忛雪的心头一阵疼痛。 “好。”孙御璟点点头。 那只兰草精不识抬举,几个月前,冥寒宫三番五次相邀,他都不肯加入,中了冥寒毒居然也能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实属奇迹。 现在,兰草精又是周致远的人,成了他们冥寒宫的敌人,除掉兰草精,也正合孙御璟的意思。 * 竹屋内,卫亦舒摆弄着一个一个的药瓶,他拿起一瓶药,手微微有些颤抖,这是抑制法力施展的药物,药性极强,对孙御璟应该会有作用。 忛雪,对不起,御璟,对不起。 卫亦舒深吸一口气,一狠心,把小瓶子里的药物倒到一个大药盅里,又加上一点儿草药,然后慢慢地把草药捣碎成粉末状,和瓶子里倒下来的粉末融为一体。 孙御璟和忛雪散步回来时,看到卫亦舒正在很认真的研磨药粉。 “御璟,你看,亦舒正在帮你制药。”忛雪用胳膊肘儿捣了捣孙御璟的胳膊。 卫亦舒抬眸看向孙御璟,眸光里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却又有一丝不舍和心痛瞬间闪过,他淡淡地道:“御璟,你先回去吧,九日之后来取药丸。” “谢谢小舅舅。”孙御璟没有觉察到卫亦舒神色的异常,他拱手致谢,然后和忛雪道别离开。 * 大婚的前几天,锁妖塔附近很是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其实,周致远和众猎妖师也已经猜测到孙御璟很有可能会选择大婚之日动手。 无论是谁都能看出那是最好的时机。 让陈诗偌感到奇怪的是,这两天欧阳墨韵也比较安份,居然没有再来找她。 陈诗偌知道,他是不可能轻易想通而放弃她的,所以,他一定也和孙御璟一样伺机而动,在等待时机。 这天,周致远因为有要事处理,他接陈诗偌回陈府后,没有留在陈府吃晚饭,在大门口就直接回去了。 陈诗偌一个人进了陈府大门,想着先去看看娘亲,于是向长平郡主的房间走去。 走到房间外面,陈诗偌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似乎是她娘长平郡主和紫琳的对话。 “夫人,今天那个小厮又送了一副字画过来。” “把它烧了,千万不要让小姐看到。” “可是,奴婢只怕小姐知道以后会迁怒于奴婢,毕竟小姐是很喜欢恋诗阁的字画的。” “你不用担心,一切都可以推到我的身上。诗偌马上就要大婚了,我不想那只狐狸精再来魅惑我的女儿。” 陈诗偌明白了,这几天虽然欧阳墨韵没有来找她,但是,他每天都让人送了一副他亲笔书画的字画到陈府来,倾诉他的相思之苦。 欧阳墨韵很有才情,上一次,他给她的画像,陈诗偌一直挂在床头,每当深夜睡不着觉,想他的时候,她就会起来,借着如水的月光看看这一副画。 陈诗偌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娘,恋诗阁送了什么画过来,让我看看,好不好?” 画中玄机 长平郡主和紫琳皆是一惊,慌乱得不堪言状,长平郡主只身挡在前面,紫琳在她背后匆匆地卷起一副画。 “诗偌,你回来了。”长平郡主心虚地对女儿笑笑。 陈诗偌没有吱声,紧绷着脸,转到长平郡主身后,伸手对紫琳道:“把画给我。” 紫琳不动,双手紧护着画,求救似的看向长平郡主,轻声道:“夫人……” “诗偌,你马上就要和你哥哥成亲了,就不要再和这只狐妖有往来了。”长平郡主转过身来苦口婆心地劝女儿。 “娘,这是我的事情,你们最起码应该让我知道吧!”陈诗偌一脸的不悦,冷凝着眉梢,转头看着紫琳,掷地有声地道,“紫琳,我知道你对哥哥很忠心。不过,你应该知道,我可以让哥哥答应娶你,也可以让他取消婚事。” “小姐,给你。”紫琳闻言也不管长平郡主同不同意,立即把画递到了陈诗偌的面前。 陈诗偌莞尔而笑,这个丫头对哥哥还真是痴情一片。 长平郡主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神色黯然。 看来女儿对儿子的感情还不如这个小丫头来得真切。 难道真是强扭的瓜不甜! 陈诗偌展开画卷,画上是一个女孩子,站在一座桥上,微微仰头看着前面的一高耸入云的大山。 桥身上写着三个字,奈何桥。 桥上的女子发黑如墨,冰肌玉骨,身得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微仰的脸精美剔透,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淡然中却又隐藏着一丝刻骨的凄婉。 桥下是一朵朵白莲,白莲含苞欲放,绿叶盎然,河中一片美丽的景色,一株一株白莲的花苞亭亭玉立,真是美不胜收。 边上题字:奈何桥下的莲花,见证了谁与谁的两世繁华?致我最爱的陈雪忛。 陈诗偌心里暗暗感叹,欧阳墨韵的画真是栩栩如生,这画上的女子跟她似乎有点相似,又有点微异,原来是她的前世陈雪忛。 “诗偌……”长平郡主担忧地叫了女儿一声。 陈诗偌没有应声,她两眼紧盯着这副画,仿佛见到画上的河边升起一片轻柔的雾霭,山峦渐渐地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雾色把女子和莲花都渲染得朦胧而迷幻。 这副画中必有玄机,居然像真实的境界一样,画里的雾气越来越浓! 欧阳墨韵肯定在画上面施了法术,而且,处理得极为巧妙,不让紫琳看破玄机。 “娘,我先回房了。”陈诗偌收起画卷,满腹心思,离开了长平郡主的房间。 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陈诗偌打开那副画,再仔细看,画上的女子已经从奈何桥上离开,只有一河面的莲花亭亭玉立地站在水面上。 欧阳墨韵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诗偌不解,把画平展在桌子上,蹙眉,闷闷不乐地坐在桌子边,仔细端详着这副画。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眼睛一眨也不眨。 渐渐地,画上面河边的雾气消散了,一朵朵莲花竞相开放,每开一朵,就会跳出一个字,浮现在陈诗偌的眼前,最后河面上所有的莲花都盛开了。 所有的字飘浮在半空中,连起来就是一封信。 大体意思是说,要陈诗偌一定不要嫁给周致远,即使和紫琳一起嫁进东宫,大婚当日千万不可和周致远圆房,他会在她大婚之后的第二天来带她走。如果,大婚第二天,他没有回来,那么她就安份地跟着周致远过日子,再也不要想他了。 在陈诗偌看完所有的字以后,这些字就立即消失不见了,桌子上的画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一切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陈诗偌看着桌子上的画发愣,她的心头浮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几天前,在锁妖塔附近,欧阳墨韵还信誓旦旦地扬言绝对不会让她嫁给周致远,他肯定会在大婚的当天来大闹一场。 现在,他却又说出这番莫名其妙的话。 当然,就算欧阳墨韵大婚当天找过来,陈诗偌也不会跟他走。 可是,现在他却不来了,或者推迟一天,或者就永远不来了。 陈诗偌知道自己在欧阳墨韵心中的分量,他把她看得很重,没有什么事情能排到她的前面,除非…… 陈诗偌的内心一阵惶恐不安,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要来了么? 陈诗偌打开房门,与迎面而来的长平郡主撞了个满怀,差点儿把长平郡主撞倒,她一把扶住长平郡主,道:“娘,我有急事要出去一下。” 说完,陈诗偌飞身直奔马棚,挑了一匹好马,立即出了陈府大门。 长平郡主想拦也拦不住,她吓得大叫:“紫琳,紫琳,你快点儿把小姐追回来,她一定是去找那个狐妖了。” 紫琳施展轻功追出大门,抬手一柄利剑飞出,斩断了一条马腿。 陈诗偌的动作极其灵敏,她立即一个飞跃,在马栽倒之前,从马背上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在地面。 “紫琳,你的胆子真是不小。”陈诗偌眉梢如雪,冷冷地道。 “小姐,不要去见那个狐妖。就算是紫琳求你了。”紫琳几个箭步上前,走到陈诗偌的跟前,哀求道。 “紫琳,你以为凭你能拦得住我吗?”陈诗偌缓缓拔出腰中的斩妖玄剑。 紫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苦苦哀求道:“小姐,狐族是世间最会魅惑人的物种,你若是去见那个狐妖,他必定会施展魅术魅惑你。到时候,只怕你会心智迷乱,与那狐妖私奔。” 陈诗偌蹙眉,她抬脚接住紫琳的脑袋,无奈地道:“紫琳,现在我的心智很正常,大脑很清醒,我也知道我爱的一直都是欧阳墨韵,因为我怕他为了这份爱而遭受天劫,才一再的拒绝他。现在,我想在嫁给别的男人之前再见一面自己心爱的男人,你也要阻拦吗?” 紫琳紧紧地抱住陈诗偌的小腿,泪眼旺旺地看着她,道:“小姐,公子是那么爱你,你不要去见别的男人,好不好?” “紫琳,就算你今晚拼了性命把我留在府里不出去,明天我出去执行任务时,你也一直跟着我吗?”陈诗偌狠心甩开紫琳,道,“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爱的男人,可是我也一样,我也有我自己心爱的男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这时,刚刚追到门口,扶住门框正在喘气的长平郡主,听到陈诗偌和紫琳的这番对话,她虚软地瘫倒在地上。 “夫人,你怎么了?”守门的家丁连忙来扶她。 陈诗偌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长平郡主,转身回来,把她抱起,返回了陈府大门,快速地向长平郡主的房间走去。 紫琳抢在前面去开房间的门,陈诗偌进了房间,把长平郡主轻柔地放到床上。 长平郡主一把抓住陈诗偌的手,道:“诗偌,你不要去找那只狐妖,作为女人,走错一步,就会抱憾终身。娘不希望你重蹈娘的覆辙。” “娘,墨韵和皇上不一样,他不像皇上那样花心,处处留情。”陈诗偌一把抹开长平郡主的手,道,“娘,对不起,我爱墨韵,真的爱他,我现在一定要去见他一面,我一定要确认一件事情。” 然后,陈诗偌又转身对紫琳道:“紫琳,我娘就交给你了,她可是你未来的婆婆。你替我,替哥哥好好照顾她。” 陈诗偌的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踪影。 “夫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紫琳担忧地看着长平郡主。 “紫琳,不要管我,你快点进宫去找致远,告诉他,诗偌看了那个狐妖的画,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地非要去找他。”长平郡主焦急地道。 紫琳点点头,她唤了另外一个丫鬟来侍候长平郡主,然后,牵了一匹马,出了陈府大门,驾马直奔皇宫。 一匹马飞驰在大路上,马背上的女子一袭白衣,衣袂飘飘,姿容绝色,女子的神色冷清,柳眉花娇,清冷中却又有一丝内敛而不张扬的妩媚。 大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好奇地看着这姿貌绝伦的女子。 陈诗偌驾马一路飞奔,很快就到了恋诗阁的门口,她顾不得把马拴在门口的大树上,就急着进了恋诗阁的大门。 这些天来,生意清淡得很,恋诗阁的两个伙计也不是很忙,但是,因为老板从不拖欠工钱,所以,他们依然很乐意留在这里。 看到陈诗偌进来,坐在凳子上发呆的两个伙计立即站了起来,欢喜地道:“陈姑娘,你真的来了,老板猜得没有错。只要你看到他的画,你就一定会到恋诗阁来。” “你们老板呢?”陈诗偌心急火燎地问道。 现在,她一定要确认她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欧阳墨韵和天上许多的神仙都是好友,他们在一起称兄道弟,因此,若是那位仙友泄露一点儿天机,告知他天劫的确切时间,让他有所防备,也未尝不可。 可是,他的天劫真的是在她的大婚之日吗? 让她无法开口说毁婚 “老板留话说,如果陈姑娘来问,就让我们兄弟转告陈姑娘,他去雪山了。”其中的一个伙计道,“老板还说,要你一定要等他一天,再做决定。” “等他一天?”陈诗偌的心一直在往下沉。 “是的,老板说陈姑娘你一定懂他意思的。” “你们老板还没有留下别的话?”陈诗偌的脸色越来越白,她现在基本上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欧阳墨韵回雪山去度天劫了。 “没有。”伙计摇了摇头,道,“老板留下了十副画,吩咐我们每天向陈府送一副画。他说如果陈姑娘看到画,一定会到恋诗阁来,姑娘来过以后,其余的画就不用再送了。” “我知道了,你们忙吧,我先回去了。”陈诗偌点了点头,神情落寞,满怀惆怅地转身离开了恋诗阁。 看来,欧阳墨韵走得很急,没有来得及亲自和她告别,所以想方设法地用一副画把消息送给她。 陈诗偌神情惶然地走出了恋诗阁,她心里涌上一阵阵冲动,一种想要上雪山去找欧阳墨韵陪她一起度天劫的冲动。 陈诗偌之所以决定嫁给周致远,就是想让欧阳墨韵对她死心,让他安心地娶娉婷为妻,希望娉婷能帮他化解掉这次天劫。 可是,他没有娶娉婷,而是设计软禁了她。 但是,陈诗偌依然没有勇气接纳欧阳墨韵的感情,她想着,只要她嫁给了周致远,欧阳墨韵就会对她死心,也许他就会和别的母狐狸走到一起。 欧阳墨韵贵为狐界之王,风华绝代,风流倜傥,姿容若仙,狐界倾心于她的母狐狸,数不胜数,无论他看上谁,对方定是倍感荣幸地接受他的宠幸。 可是,欧阳墨韵的天劫快要来了,那么,她陈诗偌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陈诗偌抬头望天,天边像是出现了断层,一道霞光射来,晚霞闪耀着绚丽的光彩,天地之间的万物都被包裹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info) 陈诗偌的坐骑在恋诗阁的门口漫无目的地晃荡着,看到陈诗偌走了过来,它像是通人性一般,长鸣一声,跑了过来,马肚子在陈诗偌的身上摩挲着。 “你倒真是乖巧,我还以为你一定走了呢!”陈诗偌翻身上马,甩了一个响鞭,向皇宫飞驰而去。 她要去找周致远,告诉他,她不能嫁给他。 因为她爱的人不是周致远,而是欧阳墨韵。 她不想再骗自己了,也不能再骗周致远了。 连卫亦舒都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为了弥补前世留下的遗憾,愿意和忛雪一起面对以后所有的事情,而她却胆怯了。 大街上,一匹骏马扬起一阵尘烟,马上的男子,玉树临风,清新俊逸,然而眉宇之间却又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周致远的心里有一丝强烈的预感,如果他不立即把陈诗偌给追回来,他很可能就要永远地失去她。 远处,一个女子策马飞驰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周致远的心里一喜,看那女子身形似是陈诗偌,她怎么会向皇宫的方向行进。 “诗偌,我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里。”周致远一拉缰绳,放慢马速,对着迎面而来的陈诗偌喊道。 “哥哥,你在这里。”陈诗偌立即让马停了下来,她神色复杂地看着周致远,道,“我有话想对你说。” 周致远从陈诗偌的神色判断,已经猜想到,她所要说的话,对他来说肯定不是好消息,于是,他慌忙道:“诗偌,我也有话要对你讲,让我先讲,好不好?” 陈诗偌怔了一下,她似乎感觉到,仿佛周致远已经预料到她想说什么,他不想让她说出口,所以故意岔开话题,但是,她的心意已定,就让周致远把话说完,她再说,也不迟,于是淡淡地道:“好吧,哥哥,你有什么事情要说?” “诗偌,我刚才收到了冥寒宫送出来的讯息,正如我们所料,孙御璟确实打算在我们大婚之日动手救蛇王,但是,他不打算亲自出手。(..info无弹窗广告)”周致远那双注满情思的黑眸目不转睛地看着陈诗偌道。 “什么意思?他不打算亲自动手?”陈诗偌不解。 “对。”周致远点了点头,唇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容,道,“孙御璟那个妖孽想来抢亲,他想来把你抢走。” “就凭他?”陈诗偌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怒气。 “诗偌,你可不要小看他,今日的孙御璟已经不是昔日的周御璟,他传承了蛇王的灵力,现在身上妖魄的威力已经全部释放出来。冥寒宫主现在的实力究竟有多深,没有人知道。” “那又如何?”陈诗偌傲然地道,“我的魂魄规整以后还没有和实力雄厚的人动过手,他若是来了京城,正好让我练练手。” 周致远微微一笑,接着道:“诗偌,孙御璟想要抢人,但是更想要牵制住我和你,让锁妖塔那边的力量空虚,所以,他想要抢你,但是,不是在你从陈府到皇宫的路上,而是选择在我们拜堂之时。” “他果然诡计多端。”陈诗偌冷笑。 “是的,孙御璟确实诡计多端,但是,凡事都有相对性。这样一来,我们的婚事又多了一层意义。也就是可以牵制住冥寒宫第一高手孙御璟,少了孙御璟,它们冥寒宫想要毁了锁妖塔的胜算又少了几分。”周致远神色凝重地到道。 陈诗偌无语,周致远终于说出了重点,他们的婚事还有如此重大的意义,她怎么轻易说不嫁就不嫁? 婚事绝对不能取消,就是为了天下苍生,她也不能这么自私。 “诗偌,你刚才想说什么?”周致远看着陈诗偌脸上的表情变化,他自信一笑,知道自己刚才一番话已经让陈诗偌无法开口说出毁婚的话。 “哥哥,我想问你借兰草用几天,可以吗?”陈诗偌苦笑道。 “当然可以。”周致远的唇角扬起一抹笃定的微笑,“我这就回皇宫,让兰草到回陈府去,任凭你差遣。” 只要陈诗偌不毁婚,现在她提的一切条件,他都会答应。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娘在家里等我。”陈诗偌说完,立即掉转马头,回头向陈府飞驰而去。 陈诗偌心里很着急,不知道娘现在怎么样了? 进了陈府大门,把马的缰绳往家丁手里一塞,陈诗偌心急火燎地往长平郡主的房间一路小跑过去。 紫琳正在喂长平郡主喝参汤,看到陈诗偌推门进来,她很是讶异,勾起头来向陈诗偌的身后看。 “紫琳,你别看了,哥哥没有来。”陈诗偌不冷不热地道。 紫琳脸色微微一红,羞涩地垂下了眼眸,再次舀起一勺参汤,递到长平郡主的唇边。 “紫琳,你的动作挺快的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在陈府和皇宫之间走了一个来回。”陈诗偌话里带刺地道。 “小姐……”紫琳咬唇,声音很轻。 “诗偌,你不要怪紫琳了,是我让她去通知你哥的。”长平郡主看着紫琳惶恐的模样不禁心疼起来。 紫琳虽然只是个丫头,可是,这个丫头对儿子却真是一片痴情,她长平郡主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这几天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丫头了。 “紫琳,你先出去吧,我来喂娘。”陈诗偌从紫琳的手里接过碗和勺子,坐到了长平郡主的床边。 “夫人,小姐,奴婢先告退了。”紫琳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为她们关上房门。 陈诗偌舀起一勺参汤,先吹了吹,然后喂到长平郡主嘴里,同时道:“娘,你看看,紫琳多孝顺,她会是个贤妻良母,不但能好好辅佐哥哥,而且会好好孝敬娘亲。” “丫头,你跟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长平郡主疑惑不解地看着陈诗偌。 “女儿不能一直在娘身边孝敬,将来也可能会辜负哥哥,所以,现在看到紫琳这般孝敬娘,娘又是如此心疼紫琳。女儿的心里高兴。”陈诗偌低声道。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丫头,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真是枉费了致远从小到大对你的一片痴情。”长平郡主叹息一声,“难道你是铁了心要跟那只狐妖走么?” “娘,我不想再骗你了,我爱的人不是哥哥。你也看到了,紫琳对哥哥是一片深情,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长平郡主摆了摆手,道:“诗偌,你先出去吧,娘有点头痛,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自己先吃晚饭吧,娘想过一会儿,让紫琳帮娘把饭菜端到房里来。” “好,娘,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陈诗偌从长平郡主的房间里出来,正好碰上被周致远差遣过来的兰草。 陈诗偌连忙一把拉住兰草,拖到自己的房间,然后紧张地关上了房门。 兰草见状连忙道:“诗偌,你干吗?虽然我也知道自己生得是倾国倾城,但是我对天地之间的禁忌人妖恋不感兴趣,你别打我的主意。” 瓣莲兰花 陈诗偌瞥了兰草一眼,一巴掌朝兰草的头上打去,冷冷地道:“别自作多情了,你确实是生得俊雅之极,气质若幽兰出谷,可是和我家风华绝代、国色流离的墨韵比,还是差距甚远。[..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你还入不了本姑娘的眼。” “那么你这么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兰草没好气地道。 “我有事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情?”兰草感到背脊一阵阵发凉,看陈诗偌的举止和神情就应该猜到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墨韵回雪山了,他说在我大婚之后的第二天来找我,你帮我上雪山去看看他。”陈诗偌忧心忡忡地道。 “从主人对我说你要向他借用我几天开始,我就隐隐感到不妙。”兰草闻言神色大变,“欧阳墨韵那只狐狸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怎么舍得眼睁睁地看着你嫁人,他这个时候回雪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的天劫要到了,他回去准备度劫。” 陈诗偌抓住兰草的袖子,一双水眸里晶莹剔透,旺旺的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几圈,似乎下一刻就要落下来,她轻声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知道他的天劫已经不远,我忽然想透了,看开了。既然这一劫是躲不过的,我就不根本应该回避他的感情,我应该像卫国舅那样勇敢地去直面这份感情。所以,兰草,我要你上雪山,替我转告他,我爱他,因为要防备冥寒宫破坏锁妖塔,我现在不能去找他。” “谢天谢地,你终于想明白了。”兰草一副被深深感动的情形,感动中又带着一丝警戒,“你就让我上雪山帮你送信这么简单?” “兰草,我知道你很厉害。”陈诗偌忽然一脸媚笑地看着兰草,“墨韵度天劫,你帮他一把好不好?毕竟,你有一万多年的道行。(..info好看的小说)” “我就知道,你必定有这个想法。”兰草挑眉,一脸不悦地道,“诗偌,我知道你已经恢复前世的记忆了,陈雪忛是怎么死的,你应该还记得吧!” “我不是要你帮他挡天雷,只是要你帮他分担一点儿,当然是你自己的安全第一。”陈诗偌楚楚可怜地看着兰草。 “诗偌,别在我面前扮可怜,我还不知道你这个女人骨子里有多强悍。”兰草摇了摇头,“我只帮你上雪山去送个信,天劫的事情,我可不管,他不是有大周皇室代代相传的宝物魂灵瓶么?” “帮不帮忙,随便你,你现在就出发,早点到雪山,还可以早点见到雅漾。”陈诗偌说着就把兰草往门外推。 她就不信,兰草看在雅漾的面子上还能不出手。 * 雪山上永远都是春意盎然,绿树成荫,绿草成荫,景色美丽非凡。 兰草不紧不慢地赶到雪山时,正是清晨,饱餐了晨露的绿叶葱翠逼人,走在上山的路上,让人心旷神怡。 雪山上的戒备很严,沿途一路都有小狐妖盘查,到最后走到欧阳墨韵的王宫时,兰草已经经过了十几道盘查。 因为兰草不是第一次来雪山,那些小妖们也都认识他,所以,他还是顺利地上了山。 兰草等在王宫的宫门口,进去通报的小妖很快就回来了,同来的还有雅漾那只小狐狸精。 “兰草哥哥,你怎么来了?”雅漾一脸的惊喜。 “我是替陈诗偌那个丫头来送信的。”兰草的莹莹黑眸流转,笑意整整溢满了一眼框,他一步上前牵起雅漾的小手,道,“小漾,你亲自出来迎接哥哥,哥哥真的好感动哦!” 雅漾面色微微一红,挣开兰草的手,走在前面,慌忙解释道:“宫里的管事让我出来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你,以免把坏人放进来。.info[]” 兰草瞥了一眼雅漾那副女儿家的娇羞模样,开怀一笑,然后不解地问道:“雪山上盘查很紧,为什么?” “因为王上的天劫就要到了,他现在正在闭关,各狐族族长怕别的妖类趁机上山捣乱,所以盘查很严格。” “哦。”兰草点点头,“欧阳墨韵这只公狐狸还真是有点威望,他度天劫,各狐族族长都上雪山来了。” “当然,我们狐界可是很团结一致的。”雅漾点了点头,“各族族长打算上山来帮王上共同抵挡天雷,不过现在根本不需要他们出力了。我们王上的好朋友南极仙翁亲自过来,再加上诗偌姐姐送的魂灵瓶,王上一定会平安度过此劫的。” “靠,连南极仙翁都来了,再加上魂灵瓶,欧阳墨韵肯定能安然无恙。”兰草叹息,“诗偌那丫头真是多虑了。” “诗偌姐姐要你送什么消息,不会又是她爱的是别人,要王上对她死心之类的话吧!”雅漾担心地道。 “这次不是了。陈诗偌终于想通了,也敢勇敢地面对她自己的感情了。她要我带话给欧阳墨韵,她爱他,现在她要防备冥寒宫的妖畜们来破坏锁妖塔,不能上雪山来陪他度天劫,所以,让我替她过来,助欧阳墨韵一臂之力。” “哦。”雅漾点点头,感叹道,“原来是这样,真是太好了。诗偌姐姐终于想明白了。我前几天还觉得诗偌姐姐什么都好,可就是面对自己的感情太软弱了。” “雅漾,这不能怪诗偌。两千年前,她亲眼目睹欧阳墨韵遭遇天雷,并且在最后一道天雷劈下来,她只身为他挡下,即刻魂飞魄散。当她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刻,开始回避欧阳墨韵的感情,这也是很正常的。” “哦,诗偌姐姐真伟大,我前两天是错怪她了。”雅漾的心头一股钦佩之情油然而生,她抬头看向兰草,道,“兰草哥哥,可是王上要等到天劫以后才会出关,你愿意留在雪山上等他吗?” “愿意,当然愿意。”兰草看着雅漾清丽的小脸,迫不及待地道,“有你这个小美人每天相伴,哥哥我都永远不想下山了呢!” 雅漾闻言欣喜地低下了头,甜蜜地偷笑了一下,然后又抬眸,略带羞涩地瞥了兰草一眼。 “你只不过是一株雌雄不分的兰草,却想打我们王上唯一贴身侍女的主意,不知道你那方面行不行啊?”蓝狐族族长蓝衣飘飘地走了过来。 兰草挑眉看着眼前这个蓝发蓝眸,全身上下一碧如洗,蓝得犹如一片汪洋大海的男子,下意识地伸手握住雅漾的小手,挑衅地道:“兄台,你想知道我行不行么?好的,我让雅漾试一下,然后告诉你。” 蓝狐族族长脸色铁青,他伸手抓住雅漾的另一只手,冷冷地道:“雅漾,你到我这边来,不要跟这个来历不明的野草混在一起。” “什么来历不明的野草,本公子可是高贵的瓣莲兰花。”兰草傲然地扬起头,潇洒地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他的身上不自觉地弥漫出一股卓然的贵气。 蓝狐族族长一愣,不禁又上下打量兰草一番,瓣莲兰花—兰草之王,世间只有一株,据说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他怎么可能是瓣莲兰花? “蓝狐狸,听到本公子的身份,傻了吧!”兰草扬眉,对正在发愣的蓝狐族族长道,“你快点放开小漾。” “雅漾是我们狐族的人,你一个外人抓着她不放干什么?”蓝狐族族长恢复了神智,他料定眼前这颗兰草定是在胡乱吹嘘。 雅漾被他们一人拉着一条手臂,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为难地看看兰草,又看了看蓝狐族族长,这两个男子都骄傲地昂着头颅,没有一个人在乎她的感受,于是,她娇声微怒道:“你们都放开我好不好,这是在王宫,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你们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让他先放手。”兰草和蓝狐族族长异口同声地掷地有声。 “王上,你看他们……”雅漾突然别过头,委屈地大声道。 她的语气就像是溺水的人忽然发现了一根救命稻草。 兰草和蓝狐族族长都是一惊,两人立即不自觉地放开了手,向雅漾扭头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前方只有几个似乎在偷偷看热闹的小宫女。 根本就没有欧阳墨韵的身影。 他们都知道上了雅漾这个鬼精灵的当。 再扭头看雅漾,小丫头已经如一阵风一般地跑出好远。 雅漾回头对兰草嘻嘻一笑道:“兰草哥哥,我去帮你准备客房。” “雅漾,等等我。”兰草脚下生风,追了上去。 蓝狐族族长玉树临风地立在那里,看着兰草风姿卓越的身影,一阵危机感油然而生,他蹙眉,这次王上天劫过后,他必须立即向王上请旨要了雅漾这个丫头。 雅漾现在看上去只有十岁孩童的模样,也许,必须过个百年左右才能长开,发育成青春少女的模样,但是,他不能等了。 再等就被那株兰草抢走了。 缘分匪浅 雪山的寒冰室内,欧阳墨韵盘腿而坐,闭目塞听,静心冥想。 他的对面坐着鹤发童颜,英武神威的南极仙翁,南极仙翁正在施法,魂灵瓶在欧阳墨韵的头顶大放异彩。 五彩纷呈的光芒笼罩着姿容如仙的欧阳墨韵,为他加注了一种特别的能量。 想要抵挡住天雷,欧阳墨韵现在的法力还不够,所以,他需要借助魂灵瓶释放的所有能量。 许久,一阵阵力量在欧阳墨韵全身流串,最后渐渐平复,气归丹田。 欧阳墨韵慢慢睁开眼睛,对南极仙翁微微一笑,道:“仙翁,谢谢你。” “不用客气,谁让我们兄弟一场。”南极仙翁有些疲惫地坐下,道,“你自己再调运一下气息,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继续。” “仙翁,如果让天帝知道你泄露天机,还私自帮助我度天劫,一定会降罪于你吧?”欧阳墨韵关切地看着南极仙翁问道。 “那些几十万年不变的老天条早就该改一改了。”南极仙翁叹息一声,“现在不乏像你这样对人类有情有义的妖精,人妖恋遭天谴已经不符合当下时宜,只不过拆散了一对又一对苦命鸳鸯而已。” “是啊,天帝若是能向仙翁这般明智该有多好啊!”欧阳墨韵苦笑。 “陈雪忛的转世陈诗偌,现在已经完全恢复实力了吧?”南极仙翁貌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的。”欧阳墨韵点点头,想到陈诗偌,他的心里酸涩和甜蜜交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头晕开。 “当年,无悔僧人让人把陈雪忛的两魂六魄交给我的时候,我就想让她早点转世,以造福百姓,可是却不知道她另外的一魂一魄去了哪里,于是,我到处寻找,最后却发现她在一颗被妖力烤熟的蟒蛇蛋里,已经是毫无声息的死灵。但是,那颗蟒蛇蛋的母亲,正在想方设法地想救活她的孩子。” “是啊,诗偌能灵魂规整真的要感谢忛雪。”欧阳墨韵感慨,“是她对孙御璟的母爱,和永不放弃、坚忍不拔的精神和毅力,让诗偌的那一魂一魄恢复了生气。” “可是,这也注定了陈诗偌和孙御璟今生的缘分匪浅。”南极仙翁凝视着欧阳墨韵,一字一顿,认真地道,“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也注定要同年同月同日亡,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欧阳墨韵闻言面色一变,心头浮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昨天南极仙翁对他讲,陈雪忛此次重生,就是为了平定天下群妖之乱。 她和孙御璟将注定是敌人,将来,不是陈诗偌死,就是孙御璟亡。 可是,他们却又注定要一起死亡。 * 周郑年,九月二十一,大周皇朝太子周致远大婚,举国欢腾,万民欢庆,整个京城都充满了欢歌笑语。 整个皇宫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然而,全城所有的猎妖师都处于戒备状态,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在这表面的欢腾之下,隐匿着的让人不易觉察的紧张和森严。 千里之外的冰山之上的冥寒宫,所有的妖物们,都是一副壮士连营候鼓鼙的神情,气势昂然,情绪高涨。 可以说,冥寒宫的成立就是为了这一天,毁了锁妖塔,还天下众妖一个自由。 同时,迎接蛇王回蛇界。 忛云海一身黄衣,艳丽夺目,衣袂飘飘,他傲然地立在大厅上,妖媚的双瞳折射出一种与他平日里轻佻神情不相符的凝重。 他对众妖说了一番鼓舞士气的话,然后,蹙眉,貌似神情自若地瞄向大殿门口,目光里隐含不安和焦虑。 看时辰该出发了,可是,在这关键的时刻,孙御璟却还没有回来。 孙御璟昨天就离开冥寒宫,说是再去见他娘忛雪公主一面,至今未归来。 没有什么事情会被今天的事情更重要,所以,忛云海很为孙御璟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 但是,这天地之间,有谁会有能力牵制住冥寒宫主呢? 不能再等了,再等会延误了动手的最佳时机。 “我们先出发,宫主可能会在目的地和我们汇合。”忛云海看了一眼空旷的大殿门口,一挥手,对众妖号令道。 众妖浩浩荡荡地出发,声势浩大。 柳无媚站在窗子边,从窗子的缝隙里看着外面大队的人马,她转过身来,紧张的抚着自己的心口。 她被孙御璟关了禁闭,不能出房间,但是她已经想方设法地把消息送了出去,太子殿下必定已经收到了。 柳无媚并不关心冥寒宫救蛇王能不能成功,她只是希望孙御璟抢亲不要成功。 她可以接纳孙御璟有别的蛇侍女,但是她不能容忍陈诗偌来破坏她的幸福。 那日,柳无媚从臣相府偷偷溜出来,一个人从集市上买了一匹马,惊慌失措地偷偷出城,漫无目的地寻找孙御璟,正好碰上了周致远。 那时候,周致远刚刚被册封为太子,他见她神情紧张,鬼鬼祟祟,猜测她可能是要去找孙御璟,于是出手擒住了她。 出乎她意料的是,周致远并没有把她带回京城,作为叛徒处理,反而是给她指引了冥寒宫所在地冰山的方向。 当然,他也是有目的,他要她做他的眼线,密切注意着孙御璟的一举一动。 特别是孙御璟对锁妖塔和陈诗偌的想法和行动,柳无媚都要一一向他汇报。 作为交换条件,周致远保障柳无媚家人的安全。 周致远并没有强迫柳无媚,她也可以不去冰山,自己一个人回城,周致远承诺他会当从来没有在郊外遇到过她。 但是,为了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柳无媚还是选择了上冰山来投奔孙御璟。 她知道,虽然她的父母会恨她,但是有周致远从中周旋,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活着恨她。 这就够了。 周致远那天给了她一支美丽的云鹤羽毛,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关键时刻,会起作用,让她好生保管,不要把它弄丢了。 果然如此,她被孙御璟禁足的第二天晚上,这只一直被她放在抽屉里的羽毛变成了一只小云鹤,在她房里飞来飞去,于是,她立即把消息绑在云鹤的腿上,让它传递消息给周致远。 她要让周致远有所防备,不能让孙御璟抢亲成功。 众妖刚下冰山,孙御璟迎面飞来,他黑袍猎猎,长发飘飘,俊美如一尊毫无瑕疵的雕像,英俊的脸庞上冷漠如斯,清冷如月。 忛云海却发现孙御璟那冷漠的脸庞后面是浓浓的疲乏,似乎是经历过了一场大战。 “宫主。”众妖向他行礼。 孙御璟挥挥手,声如洪钟地道:“走,兄弟们,咱们去毁了锁妖塔。” “毁了锁妖塔,毁了锁妖塔……” 天空中回荡着众妖激情的声音,盘旋在冰山周围,久久都不曾散去…… “宫主,你怎么了,脸色有些疲惫?”忛云海压低声音,关切地问道。 虽然他平时与孙御璟也偶尔有些不对盘,但是,现在大敌当前,他们应该兄弟同心,一致对大周皇朝的猎妖师。 这点分寸他忛云海还是有的。 “没事,到乌山的时候,正好碰上我娘度天劫,我和卫亦舒联手保护我娘,耗了些元气而已。” 孙御璟淡淡地道。 “天雷啊!”忛云海的声音有着轻微的颤抖,“姑姑怎么样?” “只是受了点伤,但是没有性命之忧,卫亦舒正在替她疗伤。”孙御璟疲惫地转了转脖子,眼神里掠过一丝庆幸。 这一次,孙御璟才真正看到卫亦舒的实力,原来人类之中也有这么高深莫测的人物,恐怕就连曾经皇家一品猎妖师中最厉害的周致远也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幸亏,卫亦舒因为忛雪的关系,不再过问人间世事,否则,他又是一个难以对付的敌人。 “哦,这样就好。”忛云海听闻忛雪没有性命之忧,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亲自经历过,也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他曾经听过传闻,能从天雷下幸存的妖是寥寥无几。 老天发怒,能扛下这份怒气,并且还留着妖命,和自己的爱人甜蜜地享受天地之间的人妖禁忌恋,姑姑忛雪恐怕是世间第一个如此幸运的妖了。 “宫主,你没有受伤吧?”忛云海看了看孙御璟冷漠苍白的脸色。 “没有。”孙御璟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是觉得有些累而已。 * 今天陈府嫁女儿,大红的灯笼挂满了院子,每一个下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陈府里有两位新娘,陈诗偌和紫琳这一主一仆都穿着鲜红的嫁衣,盖上大红的喜帕,静静地坐在房间里。 长平郡主抓住陈诗偌的手,讲了一些大婚之后就不再是小孩子,不可再胡闹任性,要好好过日子之类的话语。 大婚(2) 大周皇朝太子周致远穿着大红的喜服,胸前挂着大红花,骑着一匹美俊、强健、威风的骏马,带着十六名白马红衣锦侍卫,神气十足地来陈府迎亲。 陈府大门口,周致远把马的缰绳交给身后的随从,神采飞扬地跨进了陈府的大门。 往日总是一袭白衣、锦衣玉带的周致远,今日身着大红的喜服,明艳耀眼,却又英气逼人,把陈府里的各位丫头都看直了眼。 “太子殿下来迎亲了,太子殿下来迎亲了……”一个长得比较标志的小丫头一路欢叫着奔向陈诗偌的房间通报。 长平郡主连忙站了起来,满心欢喜,慈爱地再次为陈诗偌整理了一下喜服,欲要亲自扶着她上花轿。 周致远的脚步很快,他已经脚下生风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对着长平郡主行了一个大礼:“孩儿给娘请安。” “哎哟,致远,你赶快出去,你这样跑到新娘子的房间里来不合礼数。”长平郡主吓得赶快把周致远往外推。 “娘,别管礼数了。我想见见诗偌和紫琳,我有话跟她们说。”周致远给长平郡主陪着笑脸,“父皇当初也不准我过来迎亲,说这样不符合皇家的礼数,皇家娶亲,向来都是直接把新娘抬进皇宫的。可我还不是来了!” “你这孩子,真拿你没有办法。”长平郡主嗔笑着摇了摇头,她挥手示意丫头婆子们全部出去,然后自己也出去,同时为他们关上了房门。 周致远把门后面的门闩插好,然后又打开后面的窗子,一道淡青色的身影闪了进来,俯身道:“殿下。” 这时,陈诗偌和紫琳也同时掀开了她们头上的大红喜帕,神色凝重地看着周致远。 “你们动作快一点,时间不多。”周致远面色凝重地道。 * 长平郡主看着紧闭的镂空雕花木门,也不知道儿子这时候要对诗偌和紫琳说什么,等花轿把她们抬进东宫,就全部都是他的人了,这一两个时辰他都等不及。 此时此刻,长平郡主也不想太计较规矩和礼数了。 到女方府上亲自来迎亲的皇太子,她儿子周致远是大周皇朝开天辟地的第一个。 这样做早就破了皇家的礼数了。 不过,这样做作也抬高了陈诗偌和紫琳的地位。 将来,不管致远再娶几房侧妃。她们两个可是周致远亲自迎接进门的,身份地位自然高别人一等。 顷刻之后,房门打开。 周致远转回身去,宠溺地替陈诗偌理了理喜服,亲自搀扶着她走出房间,向院子里的花轿走过去。 同时,在长平郡主的示意下,一个喜娘立即走了进来,搀扶起同样是一身盛装的紫琳走出房间,准备上花轿。 那些小丫头们你推我搡,挤着看两位新娘,她们特别羡慕紫琳,紫琳和她们一样同为丫鬟出身,却居然能和主人一起嫁给太子。 “诗偌,你和致远一定要幸福。”长平郡主在陈诗偌一只脚踏进轿子的时候,她忽然鼻子一酸,一步上前,不舍地抓着女儿的手,抽泣了起来。 “嗯。”陈诗偌轻轻应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 也许是因为即将成为人妇,陈诗偌自己也被说不清的喜悦和伤感纠结着,她的声音听上去与往日也有些不同。 “娘,你放心吧!诗偌又不是嫁给外人,我一定会让她幸福的。”周致远轻抚着长平郡主的背柔声道。 “唉!诗偌再嫁出去,这偌大的陈府就只剩下娘一个人了。”长平郡主最终慢慢松手,泪眼婆娑地看着喜娘放下轿帘。 “娘,我和诗偌以及紫琳会常回来看你的。我们争取早点给你生个皇孙,让你早点做奶奶。”周致远安慰道。 长平郡主终于破涕为笑,催促道:“你们回去吧,别耽误了拜堂的吉时。” “好的,娘,孩儿先回宫了。”周致远点点头,翻身上马,对陈府众人挥挥手,告辞。 陈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除了长平郡主,全部跪下,恭送太子殿下和两位太子妃。 两顶豪华喜庆的大红八抬大轿,在十六名白马红衣锦侍卫队的护送下,从陈府往皇宫的太子府行进。 沿途鞭炮霹雳啪啦响起,锣鼓喧天,京都的百姓纷纷站在大路边,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瞻仰太子殿下迎娶两位新人。 孙御璟夹在拥挤不堪的人群中,为了看上去不是太显眼,从来都是黑袍猎猎的他此刻换了一身普通的丝绸青衣,而且也易了容。 然而,素雅的衣着和虚假的面皮也掩饰不住孙御璟浑身上下卓然的贵气,和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森冷淡漠气息。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周致远一眼就看出,在拥挤的人群中隐藏着卓尔不群的冥寒宫主。 周致远的唇角浮起一丝冷笑,不屑一顾地用眼角扫过那个青色的身影,孙御璟想毁了锁妖塔,想得到陈诗偌,他在白日做梦。 孙御璟虚假的脸庞一如既往的冷漠虚无,然而,他那双如清水洗过的蓝宝石一般湛蓝透亮的眸子,却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他看着这两顶豪华的大红色八抬大轿,虽然都很豪华,但是一般人一眼就能看出前面一顶更显奢华一点儿。 毫无疑问,陈诗偌必定坐在这第一顶花轿里。 孙御璟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这一顶轿子,深情款款,仿佛穿透了轿子,看着和他紧紧拥抱了两千年的爱人。 迎亲的人马渐渐走远了,孙御璟的目光却仍然收不回来,看着花轿消失的街道,他的心里一阵风起云涌。 孙御璟在心里暗暗地道:“诗偌,我来了,今天我就要带你离开这里,到冥寒宫去做我的宫主夫人。” 最后,围观的群众全部散去,孙御璟也慢慢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 此刻,在忛云海的带领下,众妖也分散地慢慢地向锁妖塔的方向行进。 他们有时候也遇到身背斩妖玄剑的猎妖师,然而,因为此刻他们身上的妖气被药物强制性遮掩,所以,这些法力不是特别高深的猎妖师并不能识别他们。 当初,在孙御璟还是周御璟的时候,他第一次显出蟒蛇真身,卫亦舒给了他一瓶南极仙翁的仙水,希望能用这瓶仙水化去他这个半人半妖身上那一半的妖魄。 当时,孙御璟也曾经问过卫亦舒,如果普通的妖物服用这瓶仙水会有什么效果,卫亦舒告诉他,可是暂时掩饰它们身上的妖气。 后来,孙御璟一直把这瓶仙水放在身边,没有服用过,今日却派上了用场。 从冰山下来,快到人类的境地之时,孙御璟让众妖分食了这瓶仙水,因为妖数众多,每个妖只喝了几滴,但是已经足够掩盖住它们身上的妖气。 当然,这样完美的效果只能维持一天。 众妖都是欣喜不已,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神气活现地在人类的地盘上闲逛,而不用担心猎妖师的发现。 进了京城以后,孙御璟给众妖指引了锁妖塔的方向,就独自一人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因为今天是皇太子大婚,大街上本就人流如潮,所以,这些妖精们夹在众人中间是一点儿也不显眼。 忛云海甚至自在得一路上都在观看美女,若不是因为今天有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做,他就想赶紧趁现在身上没有妖气,泡一个人类美媚。 锁妖塔,顾名思义,就是囚禁妖精的地方。 因此,凡是妖类都对这座宝塔有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之情,即使孙御璟不给众妖指引方向,他们也不会走错。 因为,在大家都同时感觉到,在某个方位,有一种让他们感到心神不灵的力量。 那就是锁妖塔散发出来的罡气。 众妖远远看到一座十层异常结构的宝塔,那便是传说中的锁妖塔了,据说它坚固无比,刀枪不能损,仙法不能破。 * 走到皇宫的门口,孙御璟掏出一个通行令牌,递给守门的侍卫中的一个。 守门的两个侍卫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令牌,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令牌确实没有假,是宫中特有的令牌,但是持有令牌的人却很是面生。 孙御璟看着狐疑不决的两个侍卫,冷冷一笑,傲慢地道:“怎么?你怀疑太子给我的令牌有假,那么请你现在去通报一下太子殿下,让他来确认一下我的身份。” “不敢,小的不敢,公子你请。”其中一个侍卫连忙陪着笑脸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孙御璟不再理会这两个奴才,傲然地进了皇宫,一脸的不屑。 若不是考虑到四大神兽镇守皇宫,他在宫门口使用妖法会暴露身份,他早就把这两个狗奴才解决了。 岂用得着如此这般麻烦? 皇宫是孙御璟最熟悉的地方,虽然他十岁封王,有了自己的靖王府,从此搬出了皇宫,但是,每天都要进宫参拜卫皇后,和皇上探讨国事。 靠,一帮骗子 孙御璟抬眸远眺,帝苑巍峨,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info)在湛蓝天空的映衬下,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 他走在这既熟悉又陌生的皇宫里,思绪万千。他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曾经丢下童年时清脆的笑声。 御花园内依旧古木参天,怪石林立,环山衔水,亭台楼榭,廊回路转。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喜气,火红的幔帐和大红灯笼挂满整个皇宫。 “快点,快点把这盘喜糕端过去,这是太子殿下点名要的,太子和太子妃马上就要拜堂了。”一个老太监柔媚的声音盛气凌人地吆喝着。 “是,朱公公。”老太监面前的小太监应声道。 孙御璟摇身一变,幻化出一套太监的服饰,他悄悄地跟在小太监的身后,到了一无人之处,他叫住了前面那个小太监:“小梨子,你等一下。” 小太监回头瞥了孙御璟一眼,发觉他很面生,脚下依然没有停,口上不解地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有什么事情?” “小梨子,娘娘让我来取喜糕,我到御膳房一问,才知道已经被你取走了。”孙御璟面带微笑地追了上来。 “是吗?”小梨子怀疑地看着孙御璟。 “快点给我,若是有什么差池,娘娘发怒了,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孙御璟一把从小梨子手里夺过托盘。 “可是……。”小梨子还是不敢相信看上去相当面生的陌生太监。 正如这个陌生太监所说,太子大婚,若是有什么差池,可是要掉脑袋的。 “没有可是。”孙御璟的眸子骤然一厉,原本紧闭的薄唇忽然张开,宛如一条巨蟒的血盆大口,把小梨子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小梨子还没有来得及哼一声,就成了孙御璟的腹中之物,死亡来得太突然,来不及思考,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一切又归于宁静,孙御璟表情淡漠,他伸手在脸上一抹,转眼之间,他就变成了小梨子的模样。 秋风吹拂,树枝和树叶交织出金色的穹隆,地上的落叶踩上去很柔软,孙御璟端着托盘向太子的东宫走去。 孙御璟知道,拜天地之时,桌上放一些喜糕,是民间的习俗,取步步登高之意,他曾经听卫皇后讲过,只有她的家乡才有这样的风俗。 现在,太子周致远居然也在自己的大婚上采用皇后娘娘家乡的习俗,这是在向整个天下宣告 他对卫皇后的尊重。 虽然卫皇后误养了一个妖孽十几年,但是,“周御璟”出事后,皇上只是下诏书和“周御璟”断绝父子关系,此事并未有一丝一毫波及到卫皇后。 孙御璟浅浅一笑,看来,他是不用担心自己这位养母的晚年了。 卫皇后毕竟抚养了他十八年,他们之间多少有点母子情份,因此,即使孙御璟再冷血,他也不希望卫皇后受牵连。 孙御璟进了东宫,直接向大厅走去,大厅中凤龙高烛散发着无限的喜气及欢悦,那个大红喜字及四周墙上之喜帐,将厅中衬托得喜气洋洋。 卫皇后身着华丽的大红宫服,金丝滚边衬托出贵气,她眉眼含笑端坐在皇上的旁边,向来恭贺的朝中文武百官点头致谢。 周致远一身大红喜服,胸前挂着大红花,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面前头盖喜帕的身着喜服的陈诗偌。 紫琳因为只是个侍妾,所以,她站在陈诗偌的下方位。 看来,他们就是在等着喜糕拜堂行大礼。 孙御璟向前走去,脸上表情虚无,心里却掠过一丝嘲讽,因为他听到文武百官对太子和太子妃的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而且,大周皇朝的四大皇家一品猎妖师也都在场,此刻,锁妖塔那边的守卫力量有多空虚,就可想而知了。 “小梨子,你这笨手笨脚的奴才,怎么这么慢,快点把喜糕放到桌子上去。差点儿误了”太监总管本来就一直焦急地看着门口,现在,看到孙御璟过来,立即迎了上来,压低声音怒骂道。 孙御璟没有理他,端着托盘,径自向大厅正中央走去,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小太监的身上。 周致远目不转睛地盯着孙御璟,柳无媚的消息没有错,他果然来了。 孙御璟毕竟做了十八年皇子,他自己又是蛇公主之子,属于蛇中贵族,即使穿着太监服饰,又易了容,仍然流露出一种特别的贵气和浑厚的劲风。 皇宫里一个卑微的太监绝对不会有这样强势的气场,此刻,孙御璟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皇上也觉得这个小太监不同寻常,他询问的目光看向儿子周致远,周致远对他点点头,皇上忽然附在皇后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然后,扶起她向大堂后面走去。 周致远一早就对皇上讲过,大婚之时可能会有危险,因此,当皇上确定危险即将来临时,他赶紧带着皇后先退场,以免动起手来,刀剑无眼,误伤了没有任何武功的皇后。 群臣立即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眼色,太子和太子妃即将拜堂,皇上和皇后却先行离开了,这是为何? 皇上和皇后的离开,让孙御璟预测到,他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但是,他依然沉着冷静地把喜糕放到桌子上。 虽然大家不明白皇上和皇后为何突然退场,但是,还是由大学士宣读了册封太子妃和侧妃的诏书。 然后,又宣布拜天地。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 在最后,夫妻对拜,三人都还没有开始低头对拜时,孙御璟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陈诗偌”的面前,一把抓住“陈诗偌”的手,沉声道:“诗偌,你怎可受这样的侮辱,和丫鬟同时嫁给一个男人,我带你离开这里,到我的冥寒宫去,弱水三千,我只饮你一瓢。”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文官们纷纷撤退逃命,武官们持观望的态度,四大皇家一品猎妖师纷纷亮出了斩妖玄剑。 动作最敏捷的当属新娘“陈诗偌”,她迅速掀开自己头上的大红喜帕,美丽的脸庞上一片冰冷,眨眼之间,她的手里多了一柄利剑,对着孙御璟狠狠地刺了过去。 孙御璟一个旋身躲开这一剑,看到掀开喜帕的新娘,他的心脏似是被什么打中了一般,狠狠一震,站在正位准备和周致远拜堂的居然是紫琳。 陈诗偌哪里去了? “冥寒宫主,好一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臣相的女儿可是背叛了大周皇朝去投进你的怀抱了。”周致远在一旁冷冷地嘲讽,同时飞跃而起,拿起藏在桌子后面的一把斩妖玄剑对孙御璟攻了过来。 孙御璟没有搭理周致远,他此时八面受敌,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一直站在紫琳身后没有动过的另一个新娘子,虽然他已经猜测到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是陈诗偌,但是,没有亲自验证过,他也不会死心。 关心则乱,一向思维缜密的冥寒宫主,由于对陈诗偌的过于牵挂,此刻却大脑短路,向着另一个新娘子的方向闪去,伸手掀开了她头上的喜帕。 这是一个穿着女子喜服的男子,他清秀的面容在大红喜服的映衬下显得神采奕奕,喜帕被掀开,他对着孙御璟冷冷一笑,同时手中也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剑。 “靠,一帮骗子。”孙御璟低骂了一声,脚步移动,躲过周致远的攻击,同时抬手一掌,发出一阵森然寒气,掌风所过之处,瞬间成冰。 穿喜服的男子手中的利剑哐啷一声落地,他整个人被震飞开去,重重地撞在大厅的墙壁上,犹如一个大冰块一般,被撞裂开,身体一块一块的碎裂落下,落在地上,掷地有声。 那情景真是惨不忍睹。 同时,四大皇家一品猎妖师也被强劲的冷风冻结成冰。 其中,年龄最长的一位猎妖师“曹岩”,为了躲避被冰冻的命运,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然而,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这个厄运。 只不过,在“曹岩”翻滚的过程中,头上的白色发套脱落,露出里面如墨般的青丝。 他根本就不是曹岩。 一股残酷的冷意在孙御璟的心头升腾,他忽然明白了,一切都是假的。 新娘陈诗偌是假的,四大皇家一品猎妖师是假的。 即使孙御璟再为情所困,被迷惑视听,大脑短路,也能猜测到这些人此刻都在哪里? 孙御璟阴鸷地眯起眼睛,危险地瞥了一眼众人,飞身跃起,欲离开皇宫,去锁妖塔那边去帮忙。 周致远提起斩妖玄剑挡住去路,他冷冷一笑,讥诮道:“冥寒宫主能亲自过来参加本殿下的婚礼,本殿下真是感激不尽。不过,今天的事情也足以证明蛇王在冥寒宫主心中的地位并不重要,和我的爱妃陈诗偌比较,真是轻之又轻。” 红颜祸水,古有名训 “周致远,你以为就凭你和这些三流猎妖师们就能留得住我吗?”孙御璟飞出太子东宫,飘浮在半空中,他已经恢复自己原来姿容绝色,俊美无暇的脸庞冷若冰霜,黑袍猎猎,透出一股修罗之气,冷酷逼人,戾气狂飙,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慑人的霸气。 风轻轻吹过,拂起他额前的碎发,给他碧蓝的美眸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阴影,却掩饰不住他晦涩不明的目光里的讥诮和不屑。 周致远和紫琳亦追了出来。 周致远一向清润逼人的面庞同样是冷若冰霜,眼光寒峻,说话的口气像冰刀一般地道:“孙御璟,你太猖狂了。现在你的法力确实可能已经胜过我,但是,你不要忘记这里是皇宫。” 孙御璟表面上很淡然,心里却是一凛。 不错,这里是皇宫,大周皇朝的皇宫有天帝派遣的四大上古神兽,玄武、朱雀、青龙、白虎来镇守。 就在周致远话音落下之时,猛然传来几声如雷般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只见皇宫四个角落上,那四座栩栩如生的上古神兽石像发出绚烂的光芒,夺目耀眼,爆射而出,四大神兽腾空而起,翻腾在皇宫上空。 四大神兽色泽极其鲜艳美丽。 青龙身上发出碧翠的光芒,白虎周身燃着一团熊熊烈火,朱雀身上的羽毛更是五光十色,比一般的孔雀要漂亮许多,龟蛇合体的玄武全身光芒万丈。 此刻它们都张牙舞爪地在半空中盘旋着。 “冥寒宫主,红颜祸水,古有名训,你色迷心窍,贪恋本殿下爱妃的美色,今日葬身于此,是你命该如此。”周致远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周致远说话的语气和看着孙御璟的眼神,似乎对面站着的孙御璟就是一因贪恋美色而铸下大错的失足青年。 “笑话,周致远,你真的以为这四个几十万年老不死的畜生真的能制得住本宫主吗?”孙御璟蓝眸清明如钻,眉宇间不见一丝畏惧,淡淡一笑,狂妄又霸气,“今天本宫主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冥寒神功。” 四大上古神兽暴怒,发出阵阵咆哮。 这个半人半妖真是狂傲至极,他们可是世上最令妖邪胆战心惊并且法力无边的四大上古神兽啊! 天庭里的众仙,个个对他们都是很尊重,如此轻视他们之人,孙御璟可是第一个。 再加上孙御璟曾经在皇宫里自由出入了十八年,而四大上古神兽虽然感觉此人异常,可就是识别不出他是妖。 这是四大上古神兽的耻辱,因此,他们对孙御璟的可谓是痛恨厌恶万分。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四大上古神兽一同朝孙御璟袭击过来。 “走,我们去锁妖塔那边帮忙。”周致远连忙拉着紫琳迅速后退,以免上古神兽的力量误伤到她。 可是,让周致远和紫琳傻眼的是,四大上古神兽联手攻击孙御璟,却都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掉。 时间紧迫,周致远和紫琳也没有留下观战,他们向锁妖塔方向飞奔而去。 冥寒宫主孙御璟身上妖魄所有的力量都已经释放,他不但传承了蛇王的灵力,更是南海观音菩萨的净瓶圣水中浸泡过,他的实力可怕到何种程度,这世上无人知晓。 这些上古神兽不管使出什么法术,天火滔滔,风刃潇潇,寒霜瑟瑟,所有的一切都伤不了孙御璟分毫。 倒是苦了皇宫里的众人,因为天上的恶斗,地上一会儿如酷暑般炙热,一会儿如严寒般冰冻,让人难以忍受。 孙御璟一一化解了这些致命的攻击,冷然地悬浮在月黑风高的夜空中,唇角含着一丝冷酷的笑意,讥诮地道:“传说中,战无不胜,让世上所有妖邪都胆战心惊的四大上古神兽就区区这般能耐吗?看来真是传闻失真啊!本宫主没有耐心慢慢陪你们玩,先走人了。” 说完孙御璟飞速上升,身形极快地移动,踪似鬼魅,闪电般地向锁妖塔方向飞去。 “想走,你真的当我们四大神兽只是摆设么?”连连受挫的四大神兽恼羞成怒,四兽同时连成一片,使出必杀技能,他们同时燃烧起自己的仙魂,霎时,炼火焚天,剧烈的火苗瞬间包裹在孙御璟的身边,映红了他俊美的脸庞。 * 在孙御璟进皇宫准备抢亲的时候,忛云海带领着众妖一路闲逛下来,也来到了锁妖塔边,他们中大部分妖精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锁妖塔。 也许,由于今日是大周皇朝太子周致远大婚,众猎妖师都已经赶过去喝喜酒,往日戒备森严的锁妖塔前,此刻只有寥寥无几的五个猎妖师。 这五个猎妖师的手里都提着一个酒壶,他们仰头看着天上清冷的月辉,喝着酒,谈论着太子妃的美貌。 “把他们几个先灭了,然后咱们联手共同对锁妖塔发力。”忛云海妖媚一笑,不屑一顾瞄了一眼那正在喝酒的几个猎妖师。 这几个猎妖师真是太大意了,他们这些个妖孽已经就快走到这些猎妖师面前,可是,他们依旧旁若无人地谈笑风生。 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似的。 是喝酒喝醉了,还是这些猎妖师太自信了,居然把忛云海他们当空气,互相举着酒壶说着一些类似于祝酒词之类的话语。 “副宫主,这样的小事情就让小的来吧!” 一个蝎子精献媚地说完,就开始动手,他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眉清目秀的猎妖师就下手。 那个猎妖师眼睛也不眨一下,只是轻轻一挥手,蝎子精变被打回原形,在地上连翻了好几个滚。 那个猎妖师也不抬眼看一下被她重伤的蝎子精,只是轻笑,笑声很是清脆,似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看来是一个女子穿着男子的衣服。 其余的猎妖师神色平静,对于地上多了一个打滚的蝎子,既不惊魂,也不感到诧异,他们只是凝着她,眼睛里看不出情绪起伏。 蝎子精惨叫了几声,滚了几滚,然后没有了声响。 “喝酒,大家喝酒。”一个猎妖师旁若无人地瞥了一眼忛云海众人,转过头来,举起酒壶,对众人劝酒。 忛云海大惊,身上蓦然出了一声冷汗,目光疑惑地瞄向这几个猎妖师。 这算什么事情,真他丫的太诡异了,还没有正式和猎妖师们过招,他们冥寒宫已经莫名其妙地折损了一个妖精。 这五个猎妖师中,有一个头发花白,眼神如枯井般深沉,他看上去已经六十出头。 刚才出手灭了蝎子精的这位绝世高手眉眼清秀,清秀中带着娇嫩和妩媚,虽然身着男装,但是仍然掩饰不住她窈窕迷人的曲线。 还有两个青年男子,和一个中年男子。 其中有一个青年男子看上去剑眉冷挑,人高马大,身材壮实,且眸光凶狠,冰冷,一看就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兄弟们,给我砸了锁妖塔,救出蛇王。”想到反正身份已经暴露了,忛云海大喝一声,涨涨自己这边的气势。 “砸了锁妖塔,救出蛇王。”众妖立即情绪激昂地回应。 于是,一场混战开始了。 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在陈诗偌的领导下,捍卫着锁妖塔,同时对这些妖魔鬼怪毫不手软地斩杀。 “噢……”随着一阵震天动地地吼声,一大批中级猎妖师围了过来,从猎妖师学府的围墙内,和陈诗偌他们这边的围墙外面,把这些妖畜和锁妖塔团团围住。 等一个个妖畜的尸体不断倒下,忛云海才想到这五个人可能是谁? 是大周皇朝的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和大周皇朝现在最强悍的猎妖师陈诗偌。 忛云海忽然冷笑,丫的,今天不是陈诗偌大婚吗? 她此刻在这里,谁和大周皇朝的太子去拜堂,孙御璟去抢亲,又能抢到谁? 原来他们冥寒宫被周致远和陈诗偌给耍了。 陈诗偌今天是大显身手,她的灵魂规整以后,第一次如此这般爽快地释放自己的能量,她抽出斩妖玄剑挥动,冷指向上。 一朵朵圣洁的白色梅花从陈诗偌的斩妖玄剑中爆射而出,飞冲向天,每九朵梅花形成一把利剑,这些利剑先是爆射向上,紧接着骤然弯曲,改变了方向,在半空划出一道道漂亮优美的弧度,宛若流星划过天际,光芒乍现,又如焰火溅落人间,美丽万分。 这些利剑一把把直射到众妖的身上,只听到一声声剧烈的爆裂之声,几十只妖畜,顿时横肉四分,支离破碎,除了忛云海,无一存活。 忛云海侥幸躲过了这一招,然而,身上的衣衫已经全部湿透,一缕冷汗顺着他妖媚的脸庞流下。 他的心头泛起一阵不良的预感,也许他们不但救不出蛇王,冥寒宫很有可能就会毁在今日,毁在孙御璟这个好色之徒手里了。 孙御璟,你放开诗偌 妖畜们立即四处逃串,可是却被猎妖师们层层包围,根本就杀不出一条血路,此刻它们仿若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杀。 从今天开始,陈诗偌这三个字,会让天下所有的妖邪胆战心惊、闻之色变。 陈诗偌的力量还没有收回,在场的所有妖畜,都能感受到她身上发出的恐怖力量气息,让它们不寒而栗,让它们恐惧万分。 四大皇家一品猎妖师也都不是空有虚名,他们都一个个使出了自己的生平绝学,斩妖除魔,为大周皇朝除去冥寒宫这个隐患,更是为民除害。 周致远和紫琳赶过来的时候,地上一片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妖精们的尸体,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坑洼之处积满鲜血,同时厮杀中不时传出阵阵惨叫,地上的尸体在清冷月色的映照下,更显凄惨。 陈诗偌白衣胜雪,柔和的月色下,飘逸如仙,她那精致的五官,美丽的容颜,雪玉的肌肤,修长的身影,美得让人失神,夺目得令人不敢逼视。 她明媚的双眼中含着圣洁与孤傲,一把泛着银白色寒光的斩妖玄剑拉出一阵又一阵让众妖丧生的梅花雨。 同时,陈诗偌胸前的无极乾坤玉也加入了战斗,它的威力不亚于斩妖玄剑,无需主人控制,自发地爆发出自己的威力向妖精们攻击过去。 “诗偌,我们来了。”周致远大声叫道。 陈诗偌抬眸,看着周致远拉着紫琳飞了过来,他们两人都是一身大红的喜服,在月色下,美艳夺目,流光溢彩。 她的心里一阵欣慰,哥哥和紫琳真是天生一对,他们很配! “各位,今天我们争取把冥寒宫一举歼灭。”周致远斩妖玄剑高举,声如洪钟,鼓舞人心地高声吼道。 “只怕是白日做梦吧!”一个森寒的声音从周致远的身后传来,犹如地狱修罗,声音的主人悬浮在半空中,历眸扫过下面众猎妖师和残留的众妖。 这阴寒森冷的声音刺得所有人和妖的耳膜都疼痛。 下面的猎妖师和妖精们瞬间都停止了厮杀,寻声望去。 一阵阴风吹过,再加上那毫无温度的讥诮声,陈诗偌骤觉冰冷,她大吃一惊,危险地眯起眼睛,抬眸看向前方,是谁? 当陈诗偌看清月色下那个宛如地狱阎罗般的幽黑影子,她的双眸蓦然睁大到极限…… 孙御璟英俊的脸庞清冷如月,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俊美如一尊毫无瑕疵的雕像。 他深深地凝视着陈诗偌那双一向狡黠水灵的黑色眼眸,现在那眼眸里是一片震惊。 可是孙御璟依旧感觉到陈诗偌的眼眸潋滟又美丽,且带着丝丝的勾魂。 仿佛是美丽的漩涡,又好像危险而致命的罂粟花蕾,只要看一眼就会让人沉沦于对她情爱幻想之中,难以自拔。 纵然陈诗偌和周致远设计欲致孙御璟于死地,他依旧是那么爱她,依旧对她痴迷不悟,连他自己都弄不清为何如此这般不可思议地迷恋她。 “哥哥,他怎么会在这里?”陈诗偌疑惑地道。 周致远不是说天帝派遣下来镇守大周皇朝皇宫的四大上古神兽会除掉孙御璟吗?他怎么可能会和周致远、紫琳同时出现在这里? 周致远和紫琳回头,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们的表情就像是见到了鬼一般。 孙御璟来了这里,那么四大上古神兽呢? 如果四大上古神兽已经遭遇不测,那么,这天地之间还有谁能敌得过这个半人半妖的冥寒宫主孙御璟? 众猎妖师都莫名地感觉到害怕,冥寒宫主身上有一种令人畏惧的气势,仿佛他天生就是那种君临天下的王者。 而且,此刻这位王者身上戾气狂飙,他的天蓝色的眼里眸仿佛住了一只厉鬼,戾气骇人。 那恐怖的神色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就连陈诗偌的心中也是一凛。 “宫主……”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妖精们立即精神一振。 孙御璟淡淡地扫视了一圈下面,冥寒宫的一百多名精英现在已经只剩下大概四分之一,地上遍地都是冥寒宫妖畜的尸体。 突然间,一股奇特的旋风大作,漫天雪花飞舞,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诡异地亮如白昼,整个京城宛若在一片金色的火焰中,被点亮了,沸腾起来,飘舞的雪花被这一片金光照得晶莹透亮,更显美丽。 不一会儿,整个京城都是银装素裹,素雅迷人。 从未有过的奇观让京城的百姓都陷入了彷徨和恍惚中,人们从酣睡中惊醒,讶异地看着窗外随风飘舞的鹅毛大雪。 天空的那轮明月似乎也染上金色,这一夜,亮如白昼,雪花飞舞,后来大周皇朝史书上的一个奇迹。 孙御璟的身影在空中飞旋,一时之间,无数条俊逸的身影晃花了众猎妖师的眼睛,让人分不清那个是真身,那个是幻影。 众猎妖师脸色凝重,他们紧握着手中的斩妖玄剑,一时不知所措。 “诗偌,我爱你。”孙御璟的一个身影飘到陈诗偌的跟前,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双眸含情脉脉。 “你放开我。”陈诗偌的呼吸一窒,墨玉般的眸子掠过一抹冷硬,她看着孙御璟沉声道 孙御璟绝色的容颜近在陈诗偌的眼前,湛蓝透亮深邃含情的眸,弧线优美的唇,这个妖孽的脸完美得找不出一点瑕疵,那份冷冽中透出倨傲的气质更是迷人。 只是这份感觉是这么的不真实,这个恐怕也不是真身,而只是幻影吧! “孙御璟,你放开诗偌。”周致远的双眸中跳动着猩红的火焰,手持斩妖玄剑对着孙御璟狠狠地劈了过来。 这个妖孽在这时候居然调戏他的爱妃。 皇上已经下诏书册封陈诗偌为太子妃了,若不是为了除掉冥寒宫,今天和他周致远拜堂的就是陈诗偌。 不好…… 陈诗偌心头一惊,预感到不妙,抬眸,目光转向锁妖塔,然而已经迟了。 锁妖塔前孙御璟的身影是那般绝对,他狠如魔厉,绝美的脸庞似乎因为运气而扭曲,竭尽全力对着锁妖塔就是一掌。 膨的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锁妖塔猛然爆炸,整个锁妖塔都碎裂了,碎石纷飞,漫天砂石飞舞,碎裂的砂石飞起十几米高…… 锁妖塔内禁锢的群妖立即外逃,发出一声声欣喜若狂的叫嚣,同时一条巨大的银色蟒蛇从巨石中窜出来…… 顿时,原本亮如白昼的天空又是一片黑暗,不见一丝月光。 陈诗偌似乎见到光线消失之前,锁妖塔前的孙御璟仰头,一口鲜血喷射,在空中染出一片妖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陈诗偌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悲恸。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份悲恸是因为锁妖塔被毁,还是为了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孙御璟? 摆平了四大神兽,又摧毁了刀枪不可入、仙法不可破的锁妖塔,孙御璟的妖力恐怕已经被耗尽了。 在他的妖命结束之前,能做到这些,孙御璟也算得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枭雄! 霎时,阴风大作,落叶飘起,黑暗中一切都是那么恐怖。 “公子,到底是怎么了,是锁妖塔毁了吗?”没有来得及看清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的紫琳,紧紧地抓着周致远的手。 “是的。”周致远的声音中满是愤恨和懊恼,“我太大意了,上了孙御璟的当。” 黑暗最容易催生人的恐怖心理,此刻,那些中级猎妖师们的心智几乎失常。 他们感觉非常恐怖,好似无数的妖魔把他们都围住了,正朝他们奔腾而来,这股可怕的叫嚣似要吞噬他们。 中级猎妖师们在黑暗中挥舞着自己的斩妖玄剑,分不清死于自己剑下的是妖畜还是自己的同仁,他们只是惶恐不安地斩杀着…… 惨叫声不绝于耳,让人不寒而栗。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忽然,一点明火照亮了天空。 周致远悬浮在半空中,他的掌心跳动着一朵耀眼的火苗。 火苗不大,是真力凝聚出来的三昧真火,但是,足以让疯狂的猎妖师们看到一缕光明的希望,瞬间恢复了心智。 他们不再互相残杀,斩妖玄剑全部指向了冥寒宫的妖精,以及刚刚从爆炸的锁妖塔中逃逸出来的妖精。 紫琳也立即跳下去帮忙除妖,她的法力也甚强,比得上一名皇家一品猎妖师的实力。 借着这一丝光亮,陈诗偌看清了正在一口吞下几名中级猎妖师的蛇王。 它是一条超级巨蟒,通体银色,那坚硬的闪耀着光芒的鳞甲一层一层地覆盖在它硕大的身体上,三角眼中一团幽绿的光芒,身子足足有一颗百年古树那么粗,那血盆大口张开,似乎能吞下整个天下…… 陈诗偌提起斩妖玄剑腾空而起,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对着蛇王冲了过去。 为爱痴狂的孙御璟 斩妖玄剑和无极乾坤玉同时幻化出无数朵美轮美奂的白色梅花,每一片花瓣都闪烁着晶莹透亮的光芒。.info[] 在三昧真火照明的微弱光线中,花瓣上透亮的光芒非常耀眼。 瞬间,每九片花瓣凝聚成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无数的利剑,剑气如虹,罡气逼人,对着蛇王劈了过去。 蛇王早就已经预知到了危险,它熟悉这个招式,两千年前,有一位女猎妖师陈雪忛就是以这一招九剑白梅花名扬天下的。 这个女人是陈雪忛吗? 蛇王高高地直起身子,银白的身子上覆盖的一层厚厚鳞甲很是坚固,白色梅花幻化成的利剑击在鳞甲上,犹如给它挠痒痒,不能伤害到它一丝一毫。 “啊……”陈诗偌的斩妖玄剑劈了过来,拉动万丈耀眼的光芒。 蛇王昂起头颅高傲地迎了上去,它有五万多年道行,世间各路妖王在它面前都只能算得上是个小晚辈,他的法力无疑是这世界上最高的。 一个人类的猎妖师在它眼里算不上什么? 一千七百年前,若不是南极仙翁带领四大上古神兽和众天兵天将下凡来对付蛇族,它血洗的就不仅仅是大周皇宫,恐怕整个大周皇朝都无一人幸存。 陈诗偌这一招用了十成力,也许,大周皇朝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再加上周致远和紫琳联手,也未必能接得住她这一招。 刚才,陈诗偌和冥寒宫的妖物敌对时,每一招都能同时要了几个妖物的性命,这些妖物都是孙御璟悉心培养的精英。 她有十足的信心,这一招即使不能让蛇王瞬间毙命,也会使它重创,无力再接她下一招的攻击。 然而,她惊悚了,这一招只是敲碎了它背脊的一片鳞甲。 仅此而已。 蛇王被桎梏了一千七百年,心里早就蓄积了熊熊燃烧的怒火,背上又被陈诗偌敲得生疼,它咆哮如雷,舞动着自己的身体,大尾巴重重地甩在地上,引得一阵地动山摇,天崩地裂。 陈诗偌心头大惊,虽然猎妖师学府附近没有居民,但是蛇王的力量甚是恐怖,也许能毁掉整个京城,所以,必须想办法把它引开到荒野的地方战斗。 至于其余的妖怪,有哥哥和紫琳以及其余的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还有从全国各地抽调而来的中级猎妖师精英,应该能应付它们。 虽然也有可能会伤及无辜百姓,但是,这是在所难免,若能想办法把蛇王引开,就已经是把伤害降到最小了。 至于孙御璟,从刚才他喷射而出的那一口鲜血,陈诗偌可以断定,这个妖孽已经没有任何杀伤力了。 周致远悬浮在半空,他没有参与下面的混战,右手托着三昧真火,清润的脸上布满阴霾,一向温润的眸子锐利地俯视着下面的一切。 他在搜寻孙御璟。 但是,光线很暗,下面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那些尸体已经血肉模糊,在昏暗的光线下分不清是猎妖师的还是妖精的,也根本看不到孙御璟那个妖孽的任何踪迹。 周致远的眉头紧蹙,今天若是让这个妖孽逃脱,必定后患无穷。 可是他到底藏匿在哪里? 似乎从锁妖塔爆裂的那一瞬间,他就凭空消失了。 孙御璟静静地蜷缩在锁妖塔的废墟下面,气若游丝,俊美的脸庞已经没有任何血色,几乎快要昏死过去。 他知道此刻周致远一定没有参与这疯狂的厮杀,而是集中精力全神贯注地找他。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同拜一个师傅学法术,他们曾经是最要好的朋友,所以,他太了解周致远了。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周致远肯定想不到,他会在锁妖塔的废墟下面。 这里有一个甚是宽敞的洞穴,是蛇王原来栖身的地方,现在没有上面锁妖塔的镇压,这个洞倒成了孙御璟逃生保命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调理自己的呼吸,可是鲜血还是不断地从他的唇边溢出。 孙御璟神情恍惚,难道他今天真的注定要丧命于此吗? 昨天,孙御璟到乌山去取卫亦舒按照他的要求研制的药丸,可是恰好遇到忛雪度天劫。 紫色的天雷滚滚而下,孙御璟和卫亦舒同时挡在忛雪的前面,联手共同抵抗天雷。 孙御璟知道,那一刻,忛雪肯定感觉到很幸福,遇到危险,她的男人和儿子把她护在身后,为她抵抗凶险。 他们联手抵抗了前面八道天雷。 天雷的威力一道比一道猛烈。 也许忛雪是怕孙御璟受到伤害,第九道天雷的时候,她只身跃起,飞身抢在他们“父子”两人的前面。 毕竟,孙御璟身负重任,要率领冥寒宫众妖毁了锁妖塔,营救蛇王,拯救振兴整个蛇族,所以,他不能受伤。 “忛雪……” 卫亦舒大惊失色,飞速上升,想护住忛雪,然而已经迟了,第九道天雷如一把紫色的利剑,直击忛雪的身体。 随着震天动地一声轰鸣,被天雷击中的忛雪如深秋的落叶一般慢慢飘落,已然失去了所有知觉。 卫亦舒来不及伸手去接忛雪,因为第十道天雷已经轰然而至。 第十道天雷是前面九道天雷威力的总和,所以,他们必须全力以赴。 孙御璟和卫亦舒联手,孙御璟对着天雷就是一记十成功力的冥寒掌,卫亦舒也使出了自己的生平绝学。 三股力量的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一切归于宁静。 孙御璟和卫亦舒都连连后退好几步,而后勉强停下自己的脚步,稳住自己的身体。 他们都受了内伤。 卫亦舒一站稳脚步,顾不得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就立即跑上前去,抱起躺在地上已经昏迷不醒的忛雪,迅速地转身回了竹屋。 他小心翼翼,仿佛手里捧的是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 把忛雪放在床上,卫亦舒伸手心痛地轻抚了一下她苍白的脸庞,然后抓住她的手腕,为她号脉。 “娘亲还好吧?”孙御璟跟在后面,不安地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忛雪。 “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为她调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正常。”卫亦舒俊秀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一世,如此勇敢地接受忛雪的感情是对还是错? 今天若不是孙御璟碰巧也在,仅凭他卫亦舒一个人,他真的能护得忛雪周全吗? 现在卫亦舒自己也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他不知道,两千年前,忛雪一个人,是如何度过这天雷滚滚的劫难的? 想到这些,卫亦舒的心里一阵心痛。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经过这次天劫,他们今生就可以安然地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 “御璟,看到你娘度天劫,你还对陈诗偌那么执着么?”卫亦舒拿出孙御璟要的药,递到他的面前。 “不就是天雷吗?我刚刚已经经历过了,没有什么可怕的。”孙御璟唇角掠过一丝不屑,接过卫亦舒给他的瓶子,紧紧地勒在手心。 孙御璟虽然嘴巴上硬气,其实他已经受了内伤,但是他不想在卫亦舒面前表露出来。 当然,即使孙御璟自己不讲,对医术和药理研究都很深的卫亦舒也看出他受伤了。 若是在平时,卫亦舒一定会为孙御璟医治,但是,这两天是一个微妙的时候,冥寒宫打算攻打锁妖塔。 因此,卫亦舒明知道孙御璟受了伤,也装做不知道,这样也算在暗中帮助周致远、帮助大周皇朝了。 “御璟,你痴迷于她太深了。”卫亦舒摇头叹息。 孙御璟嘱咐卫亦舒好好照顾忛雪,然后告辞离开。 离开乌山之后,孙御璟没有立即回冰山,而是先找了一个地方自行疗伤了整整一夜带一个上午。 当他回去,站在冰山脚下时,看到忛云海已经带着众妖下来了。 和众妖一起赶到京城,孙御璟首先去皇宫抢亲,在他的心中陈诗偌确实比世间所有的一切都重要。 他爱她,为她痴狂。 因此,他绝对不能看着她嫁给别人。 谁知道这场婚礼只是一个骗局,一个圈套,一个把他诱骗进皇宫,让四大上古神兽来个瓮中杀蛇的计谋。 他最心爱的女人无疑也参与了这场阴谋。 孙御璟心中甚是悲凉,陈诗偌真的就如此想要他死么? 虽然如此,他还是那么爱她。 一场恶斗,他与四大神兽搏斗,发泄着他心中对陈诗偌的爱恨纠结的情绪。 想到陈诗偌一定在锁妖塔这边,冥寒宫的妖物一定会受到重创,孙御璟也不恋战,急忙欲向锁妖塔这边赶来。 可是,四大神兽使出了致命的杀手锏,它们燃烧了自己的仙魂,欲至孙御璟于死地。 走岔路的爱情 四大上古神兽没有想到,这个半人半妖不是一般的强悍,否则,它们也绝对不会用这一个把它们自己逼上绝路的招式。 在它们的印象中,除了有五万多年道行的蛇王,无论是妖界的各路妖王,还是人类最优秀的猎妖师,都没有任何一个能和神仙来抗衡。 可是,孙御璟这个半人半妖,只有短短十八年的修为,却把超越了世间所有的妖物。 孙御璟冷冷地看着四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仙魂朝他猛烈地攻击过来,唇角浮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四大上古神兽也不过如此。 蛇本是冷血动物,孙御璟练习的又是冥寒功,所以,它们就自以为是地认为燃烧自己的仙魂就能至他于死地。 可惜,它们要失算了。 孙御璟一挥手,划出一道劲风,把四团火焰扫开,火焰似乎形成一个气旋,不停地转动着,四散开来,零零星星,仿佛九重天的焰火溅落人间,美丽得眩目。 可是,顷刻之后,零星的碎火又凝聚着四团火焰旋转咆哮而来,整个黑暗的天地似乎都被点燃了,孙御璟剑眉一挑,怒吼一声:“去死吧!” 然后,他双手手心一推,一股青色的火焰从他的掌心缭绕而出,四大神兽的仙魂瞬间被烧成灰烬,四只动物形体的真身坠落到皇宫的地上。 仙魂被毁灭,四大上古神兽变成了四只没有任何法力的动物,当然,也许它们再修炼个几千年也有可能重回神位。 孙御璟没有时间去理会皇宫地上那四只嗷嗷叫的小动物,他以最快的速度向锁妖塔方向赶过去,在周致远和紫琳到达时,他恰好也跟在他们身后到了。 孙御璟耗尽自己所有的妖力一掌击碎锁妖塔,是为了弥补对蛇王和众妖的愧疚,他为情所迷惑,中了陈诗偌和周致远设置的圈套,才导致冥寒宫的惨败。 但是,他用自己的生命来扭转这个局面。 * 蛇王和陈诗偌在半空交战激烈,众妖和其余的猎妖师们在地下的交战也异常激烈。 周致远悬浮在半空中的一个角落,锐利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地上,大地血流成河,百里伏尸,周致远在这些尸体里搜寻着他要找的那个半人半妖。 周致远很想要除掉孙御璟,不仅仅因为他是冥寒宫主,更是痛恨这个妖孽曾经霸占了陈诗偌的感情整整十八年。 在周致远的眼里,孙御璟和欧阳墨韵一样,都是他爱情路上最不可轻视的敌人。 躺在洞穴里奄奄一息的孙御璟感到地上狂风咆哮,草木含悲。 昏暗的天地,血腥味渗入地下的洞穴,喊杀声震天,不时传入孙御璟耳中,不过这声音似乎已经离他越来越遥远…… 孙御璟的眼前一阵模糊,好似生命就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他的手放在胸口,紧贴着里面卫亦舒给他的那一瓶药丸,嘴里轻声呢喃着:“诗偌,诗偌……”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他的面前,他没有发现,曾经有一个女孩子深深地爱过他,他没有珍惜。 当他蓦然回首,想要得到这份爱时,美人如玉,剑如虹,她的爱已经不在,只剩下他一个人苦苦索求…… 这就是他和她的一魂一魄在蟒蛇蛋里相拥两千年而定下的缘分吗? 一份至始至终都残缺不全的感情和爱,一个至始至终都一个人在伤心的感情和爱。 他真的好不甘心。 * 大周皇朝皇宫的御花园里,两个玉树临风的少年一边谈论剑术和法术,一边嬉笑着漫步在林荫道上。(..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有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的男孩子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另一个清润飘逸的少年已经十三四岁的模样。 他们是大周皇朝的四皇子“周御璟”和他最要好的朋友,长平郡主的儿子“陈致远”。 一个身形弱柳扶风、面容满脸病态的小女孩子紧紧地跟在这两个姿容绝色的少年后面,像一个小跟屁虫一样。 她是长平郡主的女儿陈诗偌。 “四殿下,哥哥,你们等等我。”陈诗偌气喘吁吁地跟在周御璟和陈致远的身后,一向羸弱的她已经大汗淋漓。 “诗偌,皇后娘娘不是要你在她的长青宫里休息吗,你为什么非要跟过来?”陈致远回头,心疼地看着陈诗偌,掏出手绢为她擦去脸上晶莹的汗水。 “致远,你这个妹妹真烦。”周御璟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陈诗偌,小俊脸上一脸的嫌弃和不耐烦。 陈诗偌的泪水在眼里转了几圈,终究是没有落下来。 她抬头看了周御璟一眼,一丝情愫在水眸里一闪而过,而后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道:“皇后娘娘要我多和四殿下培养感情,娘娘说她已经向皇上请旨了,这两天皇上赐婚的圣旨就会下来。” “一个女孩子居然说要和本殿下培养感情,真不知道羞耻。”周御璟极端鄙夷地瞄了一眼陈诗偌,走进她,伸手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道,“陈诗偌,你真的想长大了要嫁给我?” 陈诗偌点了点头,表情很是认真,稚嫩的小脸很是可爱,然而,那个时候,周御璟却就是对她提不起一丝兴趣。 周御璟捏着陈诗偌小下巴的手又紧了一点儿,英俊的小脸蛋挂着邪魅的笑容,坏坏地道:“你看你,如此这般的弱不禁风,走几步路就喘成这样,平时十天也有五天是躺在床上养病。长大以后,你怎么能做本殿下的妻子,给本殿下生孩子呢?不如这样,本殿下看在你哥的面子上,就发发善心,收了你这个病秧子,让你做个挂名妻子,以免你嫁不出去。然后本殿下再娶别的女人生孩子,好不好?” “……”陈诗偌娇俏脸庞上滚落两行泪珠,轻声啜泣了起来。 边上的陈致远实在看不下去了,他顾不得身份之差,推开周御璟捏着陈诗偌下巴的手,冷冷地道:“四殿下,你可以不喜欢诗偌,也可以去找皇后娘娘说,你不想要皇上给你和诗偌赐婚,但是,你不可以羞辱她。” “致远,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何必当真?”周御璟对陈致远陪了一个笑脸,他知道陈致远宠妹如命,但是,是不是宠得太过了? “如果你再开这样的玩笑,我们的朋友也没得做了,我会去跟我叔叔说,让另找一个人给你做法术陪练。”陈致远的余怒依旧未消。 陈致远为了维护自己的妹妹,他宁可得罪这个皇上最宠爱的四皇子,也宁可放弃四皇子这个好朋友。 “好,致远,我答应你,再也不开那样的玩笑了。”周御璟无奈何地道。 周御璟在皇宫里从不与任何兄弟姐妹亲近,唯独与陈致远是知己,几乎无话不谈,他可不想因为一个讨厌的小女孩陈诗偌失去他最要好的朋友。 “诗偌,你累了吧,哥哥背你好不好?”陈致远宠溺地对陈诗偌道。 “好啊!”陈诗偌闻言很是高兴,可是在她抬眸看到周御璟鄙夷的眼神,又想到孙御璟刚才所说的话,她的情绪又低落下来,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用了,哥哥,谢谢你,我自己可以走的。” “唉!”陈致远叹息一声,他清润的眼眸里有一丝隐忍的痛苦,只是轻轻地拉过陈诗偌的手,道,“哥哥陪你一起慢慢走。” “诗偌,本殿下也和你慢慢走。”周御璟看了一眼陈致远冰冷的脸色,为了让陈致远那张俊脸有点温度,于是,他也牵起陈诗偌的另一只小手。 周御璟当时明显感觉到,陈诗偌被他牵住的那只小柔夷,渗出了许多湿湿凉凉的香汗。 她一定是太紧张了。 周御璟甚至能感觉到陈诗偌心头的甜蜜,她时不时地抬头含情脉脉地偷瞄他一眼。 陈诗偌那含情的眼光,从周御璟记事时起,就一直追随着他,一直到十八岁,陈诗偌被狐妖抓走过以后,她就变了。 年少之时,不懂什么是情,孙御璟看多了各式女子对他仰慕的眼光,一直都病恹恹的陈诗偌的情意,从来都入不了他的眼,进不了他的心。 不知道从何时起,陈诗偌的芳香已经一丝一丝渗入孙御璟的骨髓,他发现他已经爱她爱得刻骨铭心,而她的爱却已经全部耗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离别,而是两个人的爱在不知不觉中走岔了路,最后,怎么也找不到交点。 * 洞穴里的孙御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不能死,蛇王虽然已经出了锁妖塔,当初建立冥寒宫时所背负的使命已经完成,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享受他的爱情。 他爱陈诗偌,为了她,他一定要活下去。 陈诗偌含情脉脉的眼光再次出现在孙御璟的眼前,孙御璟的唇角浮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生死关头 狂风怒号,电闪雷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到处都是血肉横飞。 忛云海仰头看了一眼空中正在和陈诗偌激战的蛇王,他一掌打飞挡在他面前的一个中级猎妖师,对着蛇王大叫道:“爷爷……” 蛇王闻言心头一震,低头瞥了一眼正在下面和猎妖师激战的忛云海,内心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个孩子叫他爷爷,必定是他的后人。 蛇后九万多年不生育,直到几千年前,她尊贵的肚子才终于有了动静,先后生了一个公主和一个王子。 在蛇王的心中,蛇公主忛雪早已经不知所踪,她的孩子也已经被人类的猎妖师陈雪忛残害,那么这个叫他爷爷的孩子,必定是蛇王子忛钟的孩子了。 昏暗的光线下,陈诗偌敏锐地捕捉到了蛇王那幽绿眼眸里细微的情绪变化,她神色一动,引开蛇王的机会终于来了。 避开蛇王袭击过来的巨大尾巴,陈诗偌飞速向下,紧紧掐住忛云海的喉咙,一把拎起他,扭头对周致远大叫一声:“哥哥,你留下善后。” 然后,陈诗偌如闪电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嗷……”蛇王怒吼一声,舞着身子,风驰电掣地追了过去。 蛇王不知道这个女猎妖师想要对他的孩子做什么? 陈雪忛已经害了他一个孙子,他绝对不能让第二个孙子也死在陈雪忛的手里。 “诗偌……”周致远清润的脸庞变了颜色,心里很是担忧。 周致远明白陈诗偌的用意,她是想引开蛇王,减少对京城百姓的伤害,周致远虽然想追过去,然而,他也清楚自己现在和陈诗偌的实力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未必追得上他们。 而且,现在孙御璟还没有找到,他必须留下来善后。 知道蛇王追了过来,陈诗偌的唇角掠过一抹笑,身形更加变快。(..info) 此时,头顶灰蓝色的苍穹已经开始慢慢地变淡,渐渐地,变成了与天边接壤的淡淡几缕青烟。 天就快亮了。 半狐半蛇忛云海被陈诗偌掐着喉咙,呼吸困难,原本俊朗的白皙面容已经涨得发紫,五官几乎扭曲,他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哼哼声。 蛇王勃然大怒,他居然追不上一个人类的女猎妖师,难道是在锁妖塔下被镇压了一千七百多年,法力减退了吗? 忛云海断断续续痛苦而压抑的哼哼声刺痛了蛇王的耳膜,他怒吼一声,凶神恶煞地瞪着陈诗偌,吐着猩红的信子,却又不敢朝她发射毒液,怕误伤了他自己的孙子。 陈诗偌提着忛云海飞跃过千山万水,飘过巍峨的雪山,青葱的树林,碧蓝的湖泊,还有奔驰在草地上的牛羊,最后落在了干旱的大沙漠上。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 广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仿佛大自然在这里把汹涌的波涛、排空的怒浪,刹那间凝固了起来,让它永远静止不动。 这里是决斗的好场所,不会伤及无辜的生命。 陈诗偌把忛云海丢到了地上,她重复伸平弯曲自己的胳膊,缓解手臂的疲劳,一路提着高大英俊的忛云海还真挺累人的。 半空中,蛇王化为人形,旋转而下,白衣胜雪,银发如雪,衣袂飘飘,银带飞舞,他落地无声,眸光阴冷地凝视在陈诗偌身上。 陈诗偌挑眉无语,一个活了十万年的老不死的,化为人形之后,却是一个只有二十多岁模样的英俊男子。 银发飞舞,晶莹剔透的绿色眼眸冒着丝丝森冷寒气,白皙的皮肤,身着雪纺白衣,袖口有几条紫色的蛇飞舞着,把他身上那种清贵,妖娆的气质更加衬托出来。 蛇王一名容颜倾国的男人,绝色姿容不亚于孙御璟那个俊美中的极品。 蛇王、忛钟、忛雪,孙御璟,忛云海这三代人,陈诗偌都曾经见过,他们根本不像是祖孙三代,而像是兄弟和兄妹五人。 一丝惆怅在陈诗偌心头一闪而过。 她看到了人和妖的区别,妖类永远青春永驻,人类在短短的几十年后就会年老色衰。 这就是她和欧阳墨韵之间永远的距离。 蛇王伸手扶起忛云海,他在忛云海的眉目间隐隐地看到了忛钟的痕迹,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喜悦。 这是蛇族的后人。 “爷爷,你是我的爷爷吗?”忛云海的情绪有些激动,英俊的脸庞因为刚才一段时间的缺氧而有些发清。 “哼。”陈诗偌轻哼一声,鄙夷地瞥了一眼忛云海。 这厮空长了一副俊美容貌,头脑简单,法术更是差劲,这样的次品也是蛇王的后代。 蛇王宠溺地拍了拍忛云海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陈诗偌,冷冷地问道:“陈雪忛,你又投胎转世了?” “是啊!蛇王,一千七百年前没有能毁掉我的魂魄,你是不是很失望?”陈诗偌微微一笑,白皙的脸庞精美剔透,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却如深海般难测。 蛇王心里一凛,他已经感觉到眼前女子这份淡然后面隐藏着令人心惊胆战的霸气和倨傲。 两千年前的陈雪忛虽然名扬天下,但是根本就没有这么强势的气场。 转世之后的陈雪忛怎会变得如此强悍,刚才和她在锁妖塔的外面足足已经过了几百招,可是却依然没有一个胜负。 人类居然有这样实力雄厚的猎妖师,真是史无前例,这个女子早就已经超越了陈雪忛。 虽然如此,蛇王毕竟活了十万余年,即使心里没有底,他在气势上也不能软弱下来。 “是很失望,可是,我今天再为我的外孙报仇雪恨也不迟。”蛇王冷冷一笑,俊美的脸庞冷若冰霜,厉声道,“陈雪忛,你是注定要魂飞魄散的。” “看来蛇王在锁妖塔下面信息不够灵通啊!”陈诗偌抽出腰间的斩妖玄剑,指着这一对祖孙情深的蛇妖,“害了你外孙的是狐族的娉婷公主,你的女儿忛雪早就已经知晓事实了。” “忛雪,忛雪在哪里?”蛇王听闻自己女儿的讯息,心头微微一颤,转眼看向忛云海激动地问道。 “爷爷,你放心吧,姑姑很好,她现在正和那个凡人双宿双飞,做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呢!”忛云海说话时眼角的余光瞄到陈诗偌寒光闪闪的斩妖玄剑,他心里有些发慌,往蛇王身后退了一步,又接着道,“爷爷,昨夜一掌击碎锁妖塔救你出塔的就是姑姑的儿子,他现在可厉害了。” 忛云海虽然很不齿受一个只有十八岁的毛孩子管制,但是,他不得不佩服孙御璟的实力,因此,仰慕之情溢于言表。 听忛云海提到孙御璟,陈诗偌的心头微微有一些伤感,以前她总想着为民除害,希望自己能一剑杀了孙御璟,但是昨夜亲眼目睹孙御璟法力耗尽,对天喷射一口鲜血,她却并没有感到高兴。 心头反而是一片沉重。 这个自作孽不可活的妖孽终于没有能力再作恶了。 灵魂规整后,陈诗偌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幼年时期曾经深深地痴迷孙御璟的那一段经历在她的脑海中是如此的鲜明。 孙御璟三番五次要毁婚,带给她无限的伤痛,那时候,她痛不欲生,现在看来,却是那般可笑。 也许,除了欧阳墨韵,她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心痛。 “你们叙亲情也该叙够了吧?本姑娘没有耐心再等待,想要动手了。”陈诗偌娇喝一声,挥舞斩妖玄剑,拉起一片金黄色的光芒,扬起黄沙一片。 她今天一定要把这祖孙两代蛇封印在这荒芜人烟的大沙漠下面,不能再让他们到人类的境地去为非作歹。 “孩子,你站着别动,等爷爷收拾了这个女猎妖师,再详细和你谈谈咱们蛇族的情况。”蛇王腾空而起,迎了过来,神情冷峻如天神。 * 黎明,像一把利剑,劈开了默默的夜幕,迎来了初升的朝阳。 大周皇朝的京城刚刚经历了一场千年不遇的浩劫,昨夜的妖精们和猎妖师们的打斗以及气候的异常让所有的百姓胆战心惊,以为世界末日已到。 清晨,一切又归于宁静,晨风把地面上血腥气吹散。 猎妖师学府的学员早上来上学,蓦然发现他们的校园在一夜之内已经轰然倒塌,没有一座建筑物幸免,全部被夷为平地。 四大皇家一品猎妖师指挥着众人清理地上的尸体。 周致远负手而立,清润的脸庞上面无表情,他站在挖下的大坑边,凡是入坑的妖精尸体,他一个一个过目。 虽然那些尸体已经血肉模糊,但是周致远可以确定,没有一个是孙御璟的那半人半妖尸体。 殉难猎妖师的尸体在运离现场前,也都抬到周致远面前让他一一过目。 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撤离现场,只剩下孙御璟和紫琳两个人站在空旷的废墟上。 “相公,回去吧!”紫琳经过一夜的激战,面容疲惫。 周致远执着地站在那里,目光从废墟上一遍又一遍扫过,孙御璟不可能凭空消失,他一定还在这里。 忽然,周致远的眼光停在锁妖塔的废墟上,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他怎么就如此大意,忘记了在这锁妖塔下,有一个蛇王栖身的了一千七百年的洞穴呢? 生死关头(2) 宁静的早晨,周致远的脚步声不重,却异常清晰地传进了地下。 洞穴里,孙御璟沉沉睡了两个时辰,清醒后先是听到外面一阵喧嚣,他知道是在清理昨夜恶战的战场,过了一阵,所有的声响全部消失。 孙御璟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神经,猎妖师们终于全部离开了。 万籁俱静,鸦雀无声,仿佛连大地也失去了意识。 孙御璟再次闭上眼睛,慢慢调理气息…… 骤然,孙御璟的心里一凛,眉梢紧拧,全神贯注地倾听,地面上有脚步声在传过来,越来越近…… 毕竟是十几年形影相随的好朋友,孙御璟太熟悉这脚步声了。 唇角扬起一抹讥诮,孙御璟深蓝的眸,没有惊奇,也没有震惊,更没有慌乱,宛若秋夜里的寒潭深水,又冷,又幽,又蓝。 从小到大,周致远做事情最大的特色就是有恒心、有毅力,不坚持到底,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他居然把老朋友的这么一大优点给忘记了,现在就开始放松警惕了。 周致远俊逸的脸庞上满是笃定的神色,他可以肯定孙御璟百分之百在锁妖塔下面。 看着锁妖塔的废墟,周致远一步步走过去,紫琳紧跟在他的身后,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周致远忽然想到陈诗偌,心头浮上一丝忧虑,他转头对身后的紫琳道:“紫琳,你去寻找诗偌,她昨夜是向南面的放向去了,一定要把她平安地带回来。” “是。”紫琳点点头,化为一只云鹤,飞向空中。 变身为云鹤,紫琳可以很方便地向空中的飞鸟打探陈诗偌和蛇王的消息。 周致远仰头看着云鹤离去,他静静地站在废墟上,风吹起他的大红喜服的衣摆,一向清润逼人的他此刻显出几分艳丽。 忽然,周致远的脸色剧变,一股黑暗的气流宛若水柱般骤然从地底下冲出,废墟被扬起一阵尘烟,向他迎面扑来。 他抬起手臂护住眼睛的瞬间,在这个黑暗的气流中,一个黑色的身影飘然远去…… “妖孽,哪里跑?”周致远立时大喝一声,追了上去。 他的心里一阵兴奋,孙御璟终于出现了。 周致远料定孙御璟的法力已经耗尽,刚才在清理战场时皇宫来人报告,四大上古神兽被打落皇宫,成了四个没有任何法力的小怪物。 在震惊于孙御璟法力高深的同时,周致远也意识到,孙御璟一掌击碎锁妖塔后没有参加混战,很可能是他已经受伤了。 就连蛇王和陈诗偌的激战,孙御璟也没有出手,可见他已经力不从心。 周致远也一直没有出手,他的心思缜密,知道自己现在的法力落后孙御璟这个半人半妖不是三五个等级,所以,他要保存实力,然后尽全力去对付已经耗尽妖力的孙御璟。 这样才有胜算。 孙御璟默不作声,俊脸冷肃如修罗,飞速狂奔,他现在已经濒临绝境,每一句话都会耗费他的体力,因此,他不会无端的浪费。 周致远紧跟其后,他知道,若不是孙御璟受了重伤,此刻他绝对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追上他。 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在路上急速狂奔,踪似鬼魅。 路上的行人看到这两道轻灵俊秀的身影,眼前一亮,可是,还来不及眨眼,他们已经从行人眼前消失,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幻觉。 出了京城,到了行人稀少之处,周致远抽出背后的斩妖玄剑,一道劲霸的剑气直袭前面的孙御璟。 孙御璟此刻已经极度虚弱,他所有的法力都集中在脚下,身体已经一点儿也不能承受外来的袭击。 剑气明显地伤到了孙御璟,他脚下一滞,一股血腥在胃内翻滚,然后涌上喉咙。 周致远挥动斩妖玄剑,口中念念有词,陈家斩妖剑法中最厉害的一招--天崩地裂,斩妖玄剑对着孙御璟横劈了下去,剑气如虹,剑势猛烈…… 周致远知道,这一剑下去,孙御璟这个妖孽恐怕就要丧命剑下了,过了今天,冥寒宫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许很快就会被人们遗忘。 *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雪山脚下升起一片雾霭,整个雪山上都是朦朦胧胧的,树木和花草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迷幻又美丽。 与雪山上的美景成为鲜明对比,原本金碧辉煌的王宫里却是一片狼藉。 狐王欧阳墨韵的寝宫已经轰然倒塌,只剩废墟一片,就连门前的几颗桃树也被连跟拔起。 天雷过后,欧阳墨韵和狐族各族长立即进了地下寒冰室调功运息,现在还没有出来。 雅漾坐在一个石块上长吁短叹,双手托腮,苦着脸看着这一堆废墟。 “小丫头,你别这副神情,不就是一座宫殿吗,还可以再建起来,你应该庆幸你们的王上平安无事。”兰草走了过来,伸出青葱般的手指,轻轻地在雅漾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雅漾抬头,瞪了兰草一眼,小下巴高高抬起,傲然地道:“我们王上有南极仙翁相助,法力提升到了巅峰,能和天雷抗衡,当然是在情理之中。只怕现在这世间已经没有一个妖精能和我们王上匹敌了。” “小丫头,你不要这么得瑟,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山更比一山高?谁说欧阳墨韵那只公狐狸就是天下第一了?”兰草见雅漾一副万分仰慕的神情来谈论欧阳墨韵,他的心里莫名地有些堵,说这句话的语气也酸溜溜的。 “草哥哥,你说,在这世上还有谁能比我们王上更厉害?”雅漾闻言很不服气,她容不得任何人不屑它们的王上,居然和兰草杠上了。 “小丫头,你才二三百年的道行,自然孤陋寡闻,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十万年道行的蛇王。”兰草捏了捏雅漾的小鼻子,然后手指在雅漾光滑白皙的面容上划过。 “十万年??!!”雅漾彻底石化了,嘴巴张得好大。 狐王欧阳墨韵有五千多年的道行,兰草有一万多年的道行,这已经让雅漾羡慕得不得了,今天她第一次听说世上还有道行十万年的妖。 兰草看着雅漾被雷到的模样,煞是可爱,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眸里掠过一丝情愫,清润的脸上笑得有些暧昧,道:“小丫头,傻了吧!” 雅漾抬眸,对上兰草含情的眸光,她的心里荡起一丝涟漪,低头娇羞一笑,脸上的一片红霞衬得她更加可爱。 兰草看得发呆,情不自禁地低头,在雅漾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 “你们在干什么?兰草,你不要在雪山上对我们王上的贴身宫女雅漾动手动脚。”蓝狐族陈族长愤怒的声音传来。 雅漾吓了一跳,慌忙抬头,寻声看去,欧阳墨韵和十几位狐族族长不知道何时已经出了寒冰室,十几双眼睛正盯着她和兰草。 “王上……”雅漾羞得无地自容,连忙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兰草精,你不要太过份,这是在雪山上,容不得你胡作非为。”蓝狐族族长一双蓝眸里跳动着猩红的火焰,他的身上戾气狂飙,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 兰草用手拈着自己垂到胸前的一缕青丝,雅痞一笑,道:“陈族长,你刚才也说了,雅漾是你们王上的贴身宫女。你们王上也没有发怒,你怒什么?” “你……”蓝狐族族长双眸冒火,却也无话反驳。 毕竟欧阳墨韵还没有吱声,他说什么都显得有些多管闲事。 兰草的眸光转向欧阳墨韵和他身后的众狐妖,心里暗暗惊叹,才几个时辰,他们就已经恢复得看不出一丝疲惫了。 昨日清晨,欧阳墨韵出关,南极仙翁告辞。 本来兰草也打算和欧阳墨韵一起抵抗天雷,可是,蓝狐族族长竭力反对,他说,狐界的事情他们狐类自己能解决,不容外人操心。 也许是因为欧阳墨韵已经有十成的把握,所以,他婉言谢绝了。 后来,天雷劈下,欧阳墨韵一个人赤手空拳接了前面九道天雷,第十道天雷下来的时候,各狐族族长全部腾空而起,和欧阳墨韵一起承受这最厉害最致命的一道天雷。 当时,兰草都惊呆了。 闭关十余天能让欧阳墨韵的法力增长到这种巅峰状态,看来南极仙翁真是花了很大的功夫,魂灵瓶的作用也已经被发挥到了极致。 虽然最后一道天雷是所有的狐妖一起迎了上去,但是依然是欧阳墨韵一个人化解了大半的天雷威力。 现在的欧阳墨韵真是强悍无比,也许只有蛇王才能与他匹敌。 天雷过后,欧阳墨韵立即和众狐妖进寒冰室,运功调息了几个时辰,各人都已经恢复了精力才出来。 他们一出来就看到兰草精在亲吻雅漾的额头。 欧阳墨韵心里一动,看来雅漾这个小丫头也思春了…… 绝不棒打鸳鸯 “狐王,看到你平安度过天劫,而且元气已经恢复,我也好回去向诗偌丫头交差了。”兰草对雅漾清润一笑,然后转过眸光,拱手向欧阳墨韵告辞。 “兰草,我和你一起去找诗偌。”欧阳墨韵微微一笑,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盼和兴奋。 经过了天劫,他和陈诗偌就可以在一起了。 昨天欧阳墨韵出关之时,兰草向欧阳墨韵转告了陈诗偌托他带的口信。 陈诗偌说她爱欧阳墨韵,因为要防止冥寒宫的妖物破坏锁妖塔,所以她不能上雪山来陪欧阳墨韵一起度天劫。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兰草捎来的这个口信立即让欧阳墨韵精神百倍,眉飞色舞,以至于天雷劈下来时,他神采奕奕地赤手空拳接了前面九道天雷。 所以,欧阳墨韵此刻能平安度过天劫,纵然南极仙翁的功劳最大,各狐族族长其次,兰草传口信的功劳也不小。 “你现在就要下山找诗偌?”兰草愕然,目光转向欧阳墨韵身后的一堆废墟。 欧阳墨韵的寝宫倒塌了,他就这样不闻不问地离开么?雅漾那小丫头可是为了这件事苦恼了一个早晨了。 “是的,我马上就要下山。天靖和天宇会负责宫殿的重建。”欧阳墨韵点点头,他知道兰草在顾虑什么。 欧阳墨韵身后的各个狐妖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其实,他们早就料到王上在天劫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那个人类的女猎妖师。 “雅漾,你去帮本王收拾一下,本王马上就要下雪山。”欧阳墨韵对站在一旁一直局促不安的雅漾道。 “好。”雅漾如释重负,立即飞奔着离开了。 蓝狐族族长抿唇,半垂的眼眸掠过一抹沉戾,踌躇再三,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抬眸,看向欧阳墨韵,躬身道:“王上,我有一事相求。[..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兄,请讲。”欧阳墨韵回头看向蓝狐族族长。 “王上,我对你王宫里的婢女雅漾一见钟情,所以我斗胆想请王上把雅漾赐给我。”蓝狐族族长先是瞄了一眼雅漾纤弱身影消失的地方,然后恳切地道。 兰草闻言,漆黑的眸中,掠过一抹戾气,快得几乎看不清,他垂下头,长长的黑发遮挡住他的表情。 “陈兄,若是你向本王开口要别人,本王会毫不犹豫地给你,可是雅漾不行。雅漾是未来狐后的侍女,她将来何去何从,都应该由狐后来决定,本王不会干涉。”欧阳墨韵一口回绝,然后又接着道,“这样吧,王宫里姿色不错的侍女有很多,比雅漾那个还没有长开的小青果要漂亮得多,你从她们当中挑几个带回蓝狐族。” “谢谢王上的好意,不必了。”碰了钉子的蓝狐族族长脸色铁青,心里极度不悦。 兰草舒了一口气,抬眸,感激地瞥了欧阳墨韵一眼。 然后,欧阳墨韵和各狐族族长到大厅里用了早餐。 早餐过后,各狐族族长纷纷向欧阳墨韵告辞,他们先行下雪山,回自己的领地。 欧阳墨韵平安度过天劫,他们此次上雪山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兰草和欧阳墨韵从大厅里出来的时候,雅漾正拎着为欧阳墨韵打点好的包裹,静静地站在园子里。 太阳出来了,小半轮紫红色的火焰,立刻将暗淡的天空照亮了,在一道道鲜艳的朝霞背后,像是撑开了一匹无际的蓝色的绸缎。 雅漾站在桃树下,清丽的小脸映衬着天空美丽的朝霞,此刻她美得就像九重天上遗落下来的小仙女。 兰草的心里一阵暗潮涌动,他的目光锁定在雅漾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雅漾那小丫头还没有成熟,你想要吃她,至少再等百年。”欧阳墨韵在边上压低声音凉凉地道,“这样的事情急不得。” 兰草嘘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雅漾才十岁左右的小儿童模样,郁闷道:“她不是已经有了快有三百年的道行了吗?这么发育得这么迟缓?孙御璟那妖孽才十八年的道行就已经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了。” “那不一样,孙御璟那妖孽是半人半妖,所以他发育得快。雅漾的父母全部都是得道的狐妖,她自然要按照妖的生长规律来。而且,据说她在娘胎里是发育就比一般的小狐妖要慢。”欧阳墨韵的声音里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没什么,不就是一百年吗,本公子等。”兰草说得咬牙切齿,末尾那个“等”字,音量极重,仿佛所有的郁闷和不甘心都集中在那个字上了。 兰草活了一万多年都没有动过春心,好不容易终于遇到一颗让他动心的菜,却只是一株还没有发育完全的豆芽菜,现在只能看不能吃,还要等个一百年,怎能让他不郁闷。 雅漾看着欧阳墨韵和兰草在向她走过来,他们似乎在交谈什么,因为声音极低,她听不清,但是她好像觉得王上和兰草的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暧昧。 雅漾心里一慌,以为他们一定在谈论先前兰草亲吻她额头之事,她红着脸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欧阳墨韵。 这样的糗事居然被王上看到了,真是丢死人了。 “雅漾,包袱收拾好了?” 欧阳墨韵看着雅漾娇羞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原来一向天真烂漫的小丫头也有如此女人味的一面,看来都是兰草的功劳啊! “是的,王上。”雅漾垂眸,双手递上包袱。 欧阳墨韵接过包袱,淡淡地道:“刚才蓝狐族的陈族长说他对你一见钟情,请本王给你们赐婚……” 欧阳墨韵的话说了一半,忽然顿住了,他停下来不吱声,观察着雅漾的表情变化。 雅漾闻言大惊失色,一脸的惶恐,连忙跪了下来,哀求道:“王上,雅漾年纪还小,还没有到嫁人的时候。”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你年纪还小。可是陈族长说他暂时先把你娶过门做侧妃,过个一百年再和你圆房。” “不要啊,王上,奴婢不想嫁给陈族长。”雅漾吓得脸色惨白。 “雅漾,这可由不得你了。若是陈族长跟本王要一个小侍女,本王都不肯,岂不伤了本王和他之间的兄弟情意。” 兰草看见雅漾被欧阳墨韵恐吓得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很是心疼,他刚想说什么,欧阳墨韵立即用眼神制止了他。 雅漾被吓哭了,小脸上滚落一行晶莹剔透的泪珠,她转过头来看着兰草,楚楚可怜地道:“草哥哥,你说话啊!你真的能看着我嫁给别人而无动于衷么?” 兰草一把扶起雅漾,张开怀抱就把她拥入怀中,疼爱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道:“雅漾,你别怕,我当然不会任由欧阳墨韵把你嫁给别人。你是我的,那只蓝狐狸要是敢来抢,我就剥了他的皮。” “草哥哥。”雅漾抱住兰草,她的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哗啦啦地直往下流。 “嗯哼,嗯哼……”欧阳墨韵在这一对相拥的情人身后清了清嗓子,提示这对情人他这个狐王的存在。 雅漾连忙擦干眼泪,从兰草的怀里挣脱,惶恐不安地看着欧阳墨韵,轻声道:“王上,奴婢真的不想嫁给陈族长。” “哦,既然你和兰草是情投意合,那么,本王也不会强迫你。”欧阳墨韵微微一笑,“本王绝对不做棒打鸳鸯之事。” 雅漾毕竟是个孩子,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听了欧阳墨韵的话,她立即破涕为笑,小脸上漾起一片甜蜜的表情。 兰草深情地看着雅漾,轻声道:“小漾,我要下山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 “嗯。”雅漾点点头。 “走吧,别恋恋不舍的了,我还急着见诗偌呢!”欧阳墨韵拉了一把兰草,自己大踏步先行走出王宫。 兰草匆匆在雅漾额头上轻轻一啄,然后立即转身去追欧阳墨韵,心头却又很是不舍,于是一步三回头,直到走出宫门,守门的狐妖关上了大门。 晨光迷离,微风轻拂,雪山上花香草香争相缭绕。 欧阳墨韵走在山路上,觉得这样的行进速度太慢,于是他回头一把拉住兰草的手臂,腾空而起,穿行在云雾之巅。 兰草心中一凛,欧阳墨韵这厮的法力真是倒了巅峰,因为他们眨眼之间已经到了大周皇朝的境地。 忽然,地上一红一黑两道飞速狂奔的身影撞入欧阳墨韵和兰草的眼帘。 “是主人和孙御璟那个妖孽。”兰草连忙对欧阳墨韵道,“我们下去看看。” 欧阳墨韵看到孙御璟即将丧命的状况,他很是着急,在兰草说话的时候,已经俯身冲了下去。 欧阳墨韵挥动衣袖,掀起一阵劲风,然后食指一弹,掉转了周致远的斩妖玄剑的方向。 孙御璟本来以为自己要丧命在周致远的斩妖玄剑下,却不料居然有人出手救了他,他掉头,看到来人居然是欧阳墨韵这只狐妖,他愕然,感到很不可思议。 她去了哪里? 周致远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他后退两步,看清来人是欧阳墨韵,一向温润如玉的脸庞没有了血色。 他处于极度的震惊中,陈家斩妖剑法中最厉害的一招天崩地裂,居然被欧阳墨韵轻轻一食指就这么弹开了。 周致远真的很难从心理上接受这实力的差距。 而且,这只狐妖怎么会出手帮孙御璟? “欧阳墨韵,你让开,不要影响我斩妖除魔。”周致远冷冷地道。 他不相信欧阳墨韵真的会帮孙御璟这个祸害人类的妖孽。 毕竟,欧阳墨韵一直主张不残害任何生灵,他是妖精类第一个提出修行要脚踏实地、不要投机取巧、以伤害人类来提升妖术的妖精,他提倡妖类和人类以井水不犯河水的方式来共同生存发展。 “对不起,太子殿下,今天只要有我欧阳墨韵在,就绝对不会让你杀了冥寒宫主。”欧阳墨韵的表情很是冷漠,绝色的脸庞看上去冷清如月。 周致远一脸的愕然和无措,继而立即回过神来冷笑道:“原来狐族和冥寒宫是一丘之貉,今天这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 兰草甚是诧异,他从空中落下,不解地道:“欧阳墨韵,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是冥寒宫主,不但是大周皇朝的敌人,更是陈诗偌的敌人,你居然出手帮他?” “是的。”欧阳墨韵垂眸,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身后快要支撑不住的孙御璟,然后淡淡地道,“兰草,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 “欧阳墨韵,你不去找诗偌了?你不是承诺她,在她大婚之后的第二天来找她吗?她现在肯定在等你。”兰草急切地道。 “兰草,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兰草的话让周致远火冒三丈,“你们居然串通一气,想拐走我的诗偌吗?” 提到陈诗偌,欧阳墨韵的冷冽的表情有一丝动容,他蹙眉道:“周致远,你有闲功夫在这里聒噪,不如立即去找诗偌,她现在有危险。” 说完,欧阳墨韵挥掌,他的掌心立即燃气一团三昧真火,直袭周致远。 周致远大惊,飞速后退,三昧真火威力无比,所过之处万物枯萎,地上的芳草萋萋立即变成一片焦黑。 兰草更是大惊失色,他没有想到欧阳墨韵居然会对主人动手,他再也不能坐视不管了,即使知道自己不是欧阳墨韵的对手,他也必须出手。 欧阳墨韵放出三昧真火以后,立即拉起孙御璟想要腾空离去,却不料脚下忽然长出两株兰草,兰草叶子圈住了他的脚踝。 此刻,周致远也挥动斩妖玄剑,又是一招天崩地裂,猛烈地攻了过来。 斩妖玄剑拉出的万道光芒犹如千万把小匕首直袭欧阳墨韵,脚下被困,欧阳墨韵无法灵活躲避,只有徒手接了这一招。 随着一声巨响,周致远手中的斩妖玄剑落地,他也被震到三尺开外,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稳住脚步。 孙御璟只觉得耳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然后他的身子一轻,接着他就失去了知觉,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本缠在欧阳墨韵脚踝上的兰草叶子,在斩妖玄剑往下落的那一瞬间,迅速松开,整株兰草都钻入泥土不见。 兰草惊出了一身冷汗,倘若被主人的斩妖玄剑伤着,他至少得休养一个月才能恢复元气。 就在这个当口,欧阳墨韵提着孙御璟的腰带,微微一纵身,便跃到云层之上,施展法力,他风华绝代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兰草和周致远的视线里。 兰草俊逸的脸庞铁青,这只公狐狸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 周致远懊恼地看着孙御璟被欧阳墨韵带走,却又无能为力,他面色阴沉地转过头来,冷冷地道:“兰草,诗偌要你上雪山给那只公狐狸报信,她想跟他私奔吗?” 兰草捡起地上的斩妖玄剑,递到周致远面前,恭敬地道:“主人,是你让我到陈府去听诗偌差遣的。” “我只是希望她大婚前一直都开开心心,所以她向我借用你,我就答应了。”周致远接过斩妖玄剑,沉声道,“但是,我毕竟是你的主人,你做什么事情应该有个分寸吧!” “主人,兰草明白,我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主人的事情。”兰草垂下了眼眸,“刚才欧阳墨韵那只狐狸说诗偌现在有危险,诗偌她现在哪里?” “诗偌正在和蛇王激战,我们一起去找她。”周致远的心里一凛。 不管欧阳墨韵刚才说的是不是真话,他现在都必须去找陈诗偌,虽然他不知道陈诗偌现在的实力已经到达了一个什么样的巅峰,但是,那蛇王可是有十万余年道行的妖物。 兰草立即施展法术,带着周致远腾空而起,他的速度虽然赶不上欧阳墨韵那样犹如光速,却也是日行千里。 周致远看了一眼兰草清润的脸庞,轻声道:“兰草,等冥寒宫和蛇王的事情处理完毕后,天下太平了,我就带着诗偌和紫琳好好过日子,同时也还你自由。你毕竟是瓣莲兰花—兰草之王,岂能永远给一个人类为奴?” 兰草转过头来,看着周致远,两人面无表情地对视许久,然后兰草的唇间慢慢绽放一个笑容:“主人,这世间恐怕只有你一个人还记得瓣莲兰花是兰草之王。” “你该回去了,这两千年来,兰草界无王,墨兰、寒兰、建兰、春兰等等各族互相厮杀,谁也不服谁,再这样下去,过个几百年,兰草这种植物就要从世上灭绝了。” 兰草深吸一口气,也许他真的该考虑一下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隐匿了两千多年,一直这样下去也无所谓,但是,现在他有了雅漾,总不能让雅漾嫁给他以后也和他一样与人为奴吧? 兰草在心里发誓,如果将来娶了雅漾,他一定要给雅漾这世界上最好的生活。 周致远和兰草正在寻找陈诗偌,迎面飞来一只羽毛光洁如雪的云鹤。 这只云鹤是紫琳。 紫琳见到他们,立即一个旋身,恢复了真身,一脸慌张地对周致远道:“相公,诗偌恐怕出事了。” “紫琳,你说什么?”周致远心头被重重一击。 兰草瞄了一眼紫琳,眼神里有一丝别样的表情。 虽然紫琳那句话的重点是诗偌恐怕出事了,但是他依然注意到紫琳称呼主人为相公了。 而且,他也注意到了紫琳和主人身上大红的喜服,喜庆又妖媚的红色喜服衬得他们二人根本就是一对珠联璧合的天人。 如果主人能接受紫琳,那么他是不是该放手让陈诗偌去寻找她自己的幸福? “相公,你听我讲……” 原来紫琳变身云鹤去寻找陈诗偌,她沿途向一些飞鸟打听到,一个人类的女猎妖师手里拎着一只妖飞往了大沙漠的方向,她的身后跟着一条通体银色、全身覆盖了一层厚厚鳞甲的巨蟒。 紫琳一直追到沙漠,大沙漠上一望无际,浩浩渺渺,除了一滩还没有干涸的鲜血,没有任何人影和蛇影。 最诡异的是沙漠附近的所有飞鸟都不见了,地上飘舞着几根散落的羽毛,羽毛上沾染着零星的血迹。 紫琳本身也属鸟类,看到这些,她的心头莫名地紧张,心里更是担心主子陈诗偌,于是急忙回来找周致远报信。 听完了紫琳的叙述,周致远和兰草既惊讶又担心,他们随紫琳再次去勘察了沙漠,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周致远看着地上的一滩鲜血,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和绝望在黑色的眼眸中的淡淡地晕开,眸底亦是一片苍白。 他真的后悔,不应该光想着把孙御璟赶尽杀绝以除后患,而把十万年道行的蛇王丢给陈诗偌一个人来应付。 如果陈诗偌出了什么事情,他将抱憾终身。 晨光柔华,落在周致远身上却显得有些凄凉,此刻就连他身上的大红喜服也有一种道不清的薄凉。 两千年前曾经经历过的绝望又一次吞噬着周致远的心,他垂着眸,孤寂的背影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 “主人,我想诗偌虽然遇到过危险,但是肯定没有性命之忧,否则欧阳墨韵那只狐狸不会还有闲情来管孙御璟的事。”兰草在一旁冷静地分析道。 “兰草,你说得没有错。欧阳墨韵救了孙御璟必定回冥寒宫,也许诗偌也会在那里。”周致远的眸光一亮,仿佛濒临绝境的人又看到了希望。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白色的羽毛,撒手扔向天空,那根羽毛立即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云鹤,它扑打了两下翅膀,在紫琳的肩头停了下来。 “紫琳,让它转告柳无媚,如果蛇王回冰山,或者,在冰山上发现诗偌的踪迹,立即通报给我们。” 紫琳立即用鸟语和小云鹤交流,小云鹤点点头领命,叽叽地叫了两声,然后扇动着翅膀飞走了。 被关在地牢里的人是冥寒宫主 孙御璟感觉身上一阵暖流浮动,他的意识逐渐清醒,慢慢睁开酸涩的眼帘,感到一阵强光刺眼,于是立即伸出手臂遮挡住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 孙御璟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 床前站着狐界之王欧阳墨韵,他一袭白衣,超凡出尘,那俊美绝伦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魅人的瞳眸里无波无澜地平静,却又给人一丝深不可测之感。 千万道金黄色的光芒从欧阳墨韵的掌心绚烂升腾而起,好似日出,万丈光芒照射在床上,那么的强烈,那么的绚烂,孙御璟整个人都被笼罩在这一阵强烈的金光中。 这种金光是既诡谲却又有一种独特的、温暖舒适的气息。 孙御璟沉沉地看着正在耗费自己法力救他的欧阳墨韵。 狐界和冥寒宫素来没有任何来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昏暗的光线在孙御璟绝色的俊颜上投下淡淡的剪影,模糊不清,隐约有些阴寒的逆光,他宝蓝的眼眸在光影中,隐约可见迷茫和疑惑不解的光芒,然而更多的是戒备的神色。 欧阳墨韵瞥了一眼孙御璟,眸子里掠过一丝嫉妒,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这个半妖和陈诗偌的一魂一魄相守两千年,修来了今生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福气。 欧阳墨韵不知道陈诗偌此刻在哪里,但是他可以肯定,陈诗偌此刻一定正在经历一场生死决战。 他相信周致远和兰草此刻肯定已经去找陈诗偌了,所以,他就集中精力把这条半人半妖的伤治好。 只要孙御璟活着,相信陈诗偌就不会有大的危险,毕竟他们是同命相连的。 欧阳墨韵施法完毕后,似乎有些疲惫,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完美无瑕的额头上一层晶莹细密的汗珠。 “欧阳墨韵,你为什么要救我?”孙御璟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他一双天蓝色纯净瞳眸里泛着寒光。 “冥寒宫主,这就是你跟救命恩人说话的语气么?”欧阳墨韵转过身来,不屑地云淡风轻地道。 “你们狐族怎么会如此好心救我,这其中必定有阴谋。”孙御璟说完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整个身子根本就不能动。 这是怎么回事? 孙御璟大惊,他明明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内伤已经好了五成了,可是身体却一丝一毫也不能动弹,就连手臂也不能动一下。 孙御璟用自己的意志奋力挣扎,却总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像是压着一座大山,他越动得厉害,身上的那座山就越重。 不一会儿,孙御璟的额头上就挂上了晶莹剔透的汗珠,汗珠慢慢滚落,从他英俊的脸上滑过,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冥寒宫主,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欧阳墨韵走到床边,面无表情地轻轻掀开孙御璟身上的锦被。 一张黄色的符咒包裹着孙御璟的双腿。 这并非一般人间小道士所画的符咒,而是天上的神仙所用的符咒,能镇压住世间所有的妖魔鬼怪。 “哈哈……”孙御璟神色癫狂,狰狞大笑,“本宫就知道你这只狐狸不会按什么好心?” “冥寒宫主,你好好休息,明天本王再来为你疗伤。”欧阳墨韵无视孙御璟疯狂的神色,他一脸漠然地转身离开。 “欧阳墨韵,你这只可恶的狐狸,放开我……”孙御璟看着欧阳墨韵的背影大声叫嚣。 欧阳墨韵没有回头,径自出了离开了这里,一袭白衣消失在孙御璟的视线里。(..info) 外面传来一声沉重的声响,似乎是厚重的石门发出,听上去好像历史的年轮在滚动着,那沉厚的声音让孙御璟心头震动。 一动不如一静,孙御璟静了下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山洞,山洞有四根石柱,粗壮无比,山洞的顶部挂着一盏灯,灯火摇曳,光线昏暗,不算明亮,整个山洞看起来有一种极其低沉的色彩,灰暗,死寂。 孙御璟身下躺的这张华贵的红木床与这整个山洞的色调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不知道这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欧阳墨韵那只狡猾的狐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把他从周致远的手里救了出来,却又暗暗地囚禁了他。 不过,他总算保住了性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他总有一天会从这里出去,去找他心爱的女人。 * 周致远失魂落魄地在京城外面一遍又一遍地搜寻,脸上一片冰霜,紫琳和兰草紧跟在他身后,都默不作声。 此刻,周致远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若是找不到陈诗偌,只怕两千年前出家为僧的往事又会重演。 虽然周致远昨天已经娶了紫琳,但是紫琳知道,若是没有陈诗偌,他根本就不可能答应娶她为侧妃。 “紫琳,你回城去传令,让所有的猎妖师都出发去找诗偌。”周致远的手扶住自己的胸口,好似要抚平心中涌上的疼痛,他停顿了一下,接着沉痛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主人,你不要胡思乱想,诗偌肯定没有事。”兰草扶住周致远的手臂。 “我们继续找。”周致远沉声道。 * 狐族的工匠都是有法术的狐妖,因此工作效率极高,只需一个早晨,狐王欧阳墨韵的寝宫就已经重建好了。 巍峨的宫殿金碧辉煌,很有气势。 欧阳墨韵很是满意。 雅漾正在打扫新寝宫的院子,看到欧阳墨韵过来,她很是诧异,疑惑地问道:“王上,你不是下山去找诗偌姐姐了吗?” “本王暂时有点事情要处理,过几天再去找她。”欧阳墨韵径自走进了寝宫。 “哦……”雅漾怔怔地看着欧阳墨韵的背影,握着扫帚的手也停下了动作。 欧阳墨韵走了几步,蓦然回头,看着雅漾道:“兰草已经回去了。” 雅漾小脸一红,低下了头,继续扫地。 欧阳墨韵掉头,进了自己的房间,雅漾和赵家兄弟都知道他的喜好,房间里布置还是像以前那样清新雅致。 这时,两个样貌俊美、身材修长的男子走了过来,他们身着一样的青衣,看上去都很质朴,很温静,都是芝兰玉树的美男子。 他们是欧阳墨韵的最亲近的侍卫—赵天宇和赵天靖。 欧阳墨韵站在窗口,冰冷孤傲的眼睛看着窗外,黯然的眼底淡定无波,他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窗棂,周身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欧阳墨韵知道是赵家兄弟来了,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对门外的人道:“不用多礼了,直接进来吧!” 赵家兄弟二人进了房间,赵天靖关上房门。 赵天宇看着欧阳墨韵僵直的背影,压低声音,疑惑地问道:“王上,你关在地牢里的那个人是……” “是冥寒宫主孙御璟。”欧阳墨韵淡淡地道,“除了你们兄弟两人,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明白吗?” “属下明白。”赵家兄弟皆是一惊,一脸的不可置信。 赵天靖不解地问道:“王上,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把他关在雪山地牢里对狐族来说终究是一个隐患。” “他不能死,不能……”欧阳墨韵的声音里有一丝无奈,“我会治好他的伤,然后永远把它囚禁在地牢里,不让他作乱害人。” 赵家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不明白欧阳墨韵为何要这么做,但是看到欧阳墨韵一脸森寒之色,他们亦不敢多问。 “从今天开始,你们兄弟二人轮流带兵守在地牢外面,好好看守那个半人半蛇的妖物。”欧阳墨韵转过身来,目光深沉地看着赵天靖和赵天宇。 “属下领命。” “出去吧!”欧阳墨韵摆了摆手。 他半侧着身子,长发垂落,赵家兄弟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觉得他的声音很冷淡,很无奈,很忧愁。 “是,王上。属下告退”赵天靖和赵天宇齐声应答,然后出了房间。 赵家兄弟出了欧阳墨韵的房间,雅漾打扫过院子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她从门缝里偷偷瞄了一眼王上,看到他冷峻的神色,心里莫名感觉到害怕。 王上虽然是白衣胜雪,墨发如云,姿态如仙,但是,他身上有一种令人畏惧的气势,仿佛天生就是那种君临天下的王者,注定令人臣服的男人。 雅漾赶紧掉头离开,她刚移动脚步,听到身后欧阳墨韵不温不火的声音:“小丫头,你在外面鬼鬼祟祟地看什么?” “王上……”雅漾打了个颤,又转过身来。 欧阳墨韵挥袖,一阵劲风打开房门,他看着门外的雅漾,目光不似刚才那般冷冽,柔和了许多,淡淡地道:“雅漾,你不要着急,再过一阵子,你的诗偌姐姐就会来雪山了。” 欧阳墨韵这话似乎是对雅漾讲的,同时也是讲给他自己听的。 现在我只想要他死 “王上,真的吗?诗偌姐姐很快就会上雪山。”雅漾闻言有些兴奋,刚才因为看到欧阳墨韵森冷表情而带来的紧张感立即烟消云散。 “当然是真的。”欧阳墨韵点点头,紧缩的眉心微微舒展,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雅漾的秀发,轻声道,“诗偌那么喜欢你,所以,我既舍不得把你给陈族长,也舍不得把你给兰草。诗偌只不过是一届凡人,她的寿命也就是短短的几十年,雅漾你就留在这里陪她吧!在她百年之后,你就可以嫁人了。” 雅漾闻言一怔,觉得王上这话说得很伤感,她轻声道:“王上,奴婢年纪还小,暂时还不想考虑嫁人的事情。奴婢会好好服侍诗偌姐姐。” “好,难得你对诗偌有这片心,也不枉她那么喜欢你。”欧阳墨韵的话音刚落,他腰间的铜铃铛骤然响起,铃声清脆却很刺耳…… 欧阳墨韵伸手捂住了铃铛,俊美的脸庞瞬间凝了一层冰霜,在结界里的娉婷居然还敢摇铃找他。 雅漾很奇怪地看着欧阳墨韵腰间的会发出声响的铃铛,不解地问道:“王上,为什么你腰上的铃铛会自动响?” 欧阳墨韵的神色一变,貌似云淡风轻地道:“雅漾,不该问的,你不要问。将来更不可以在诗偌姐姐面前多嘴,你明白吗?” 说完,欧阳墨韵不等雅漾回答就转身离开,留给她一个冷然萧索的背影。 欧阳墨韵默默地向娉婷和朱振的居住的宫殿走去,他的左手紧紧地摁在腰间,防止铃铛再度 倏然响起…… 他很反感听到这清脆的叮当声,这声音在欧阳墨韵的耳中很是刺耳,尖锐得仿佛要把他心中硬生生地撕开一道口子。 这个娉婷,呆在结界里也不安份,如此地阴魂不散。 娉婷的宫殿外面是欧阳墨韵亲自布下的一道结界,任何狐妖都不能进入,除非,除非遇到功力比他更高深的妖破了这个结界。 在雪山之上绝对不会存在这样的妖物。 欧阳墨韵本不想去见娉婷,但是念在先王曾经的恩情,他踌躇再三,还是跨进自己亲手布置的结界。 欧阳墨韵伸手推开宫殿的豪华朱漆大门,这扇门在娉婷和朱振踏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启过。 欧阳墨韵知道娉婷一向喜欢华贵的风格,所以这座宫殿建造得比他的王宫更加奢华,金碧辉煌的建筑显示出惊人的气势和高贵的气质,园子里是亭台楼阁,长廊曲径,假山水榭,很适合修身养性。 “王上,你真的来了?公主,公主……,王上来了。” 秀雅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药碗,她看到大门口宛如天人的身影,惊喜地失声大叫。 秀雅是在娉婷和朱振大婚的第二天被送进结界来的,她知道公主被欧阳墨韵软禁在结界里,就在欧阳墨韵的寝宫前跪了整整一夜。 于是,欧阳墨韵念在秀雅对主子忠心耿耿,废了她的法力,把她从半空中丢进了园子,让她来侍候娉婷公主。 娉婷迎面而来,被软禁在结界内的她还是那般艳丽娇美,肤胜白雪,婀娜多姿。 欧阳墨韵不得不承认,娉婷身为尊贵的狐界公主,永远都是那么艳丽夺目的,那是一种傲然盛放的美丽,这种张扬而不内敛的美丽是一般女子模仿不来的。 “墨韵,你来了。”娉婷轻轻屈身行了一礼,动作优雅,仪态万方。 “看到你平安无事而且气色很好,本王也就安心了,至少不用愧对先王了。”欧阳墨韵负手而立,眸光中闪过一丝寒芒。 “见过王上。”朱振从屋子里出来,躬身行礼。 “驸马,不必多礼。”欧阳墨韵伸手扶住朱振,冷若冰霜的脸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本王应该感谢驸马把公主照顾得这么好,她的脸色比以前红润,体态也丰腴多了。” “是公主她自己想开了,所以,她的身体才会转好。”朱振含情脉脉地娉婷公主一眼。 娉婷对朱振展颜一笑,回他一个足以让他失魂的笑脸。 欧阳墨韵顿时感觉到空气中暗香弥漫,他愕然,才不到短短的二十日,娉婷就已经放下对他几千年的痴迷,坦然接受朱振了吗? 虽然,这是欧阳墨韵所期盼的结果,但是,他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事情太顺利地按照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了。 “墨韵,不要光在园子里站着,到里面坐坐吧!”娉婷伸手亲密地挽住拉欧阳墨韵的胳膊,她的动作极其自然,脸上的表情也很诚恳。 欧阳墨韵低头,看向挽着他胳膊的玉臂,这种亲密无间给他的感觉是一种妹妹对哥哥的亲密,而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暧昧感觉。 看来娉婷真的是放下了对他的感情。 欧阳墨韵一阵欣慰,虽然这欣慰中还带着一丝疑惑和隐隐的顾虑。 “秀雅,给王上倒茶去。”娉婷微笑着对秀雅道。 朱振跟在欧阳墨韵和娉婷公主的身后,在娉婷和欧阳墨韵分别坐于一张茶桌的两边时,他恭敬地站在娉婷的身边。 “墨韵,你和那个女猎妖师有进展了吗?”娉婷关切地看着欧阳墨韵。 “有,现在我们虽然还没有在一起,但是我们的心中都有对方,也可以说是在一起了。”提起陈诗偌,欧阳墨韵俊美的脸庞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种沉浸于幸福中的恍然表情。 “墨韵,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摇铃找你?”娉婷对着欧阳墨韵嫣然一笑,美眸里波光流转,流光溢彩。 “为什么?”欧阳墨韵还真是有点不解。 “因为昨天十道天雷直袭雪山,我真的很担心你。现在我已经放下过去和你的一切,珍惜眼前的幸福,我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娉婷表情真挚地看着欧阳墨韵,道,“看到你安然无恙地度过天劫,我也就放心了。” 情真意切的话说道这个份上,即使欧阳墨韵再怀疑娉婷是不是真的放下过去的一切,真心地来接受朱振,他也不能对娉婷再如此漠然置之了。 “娉婷,谢谢你的关心。”欧阳墨韵的俊颜上有三分动容。 “墨韵,现在你的法力好厉害,可以安然地度过天劫。如果两千年前,你就有这么高深的法力,你的心上人也不用枉死。”娉婷悲切地说完,低垂下眼眸,优雅修长的睫毛,一颤一颤,轻如蝶翼。 “雪忛……”悲惨的往事让欧阳墨韵的心里一阵抽痛,他怔怔地道,“我会好好爱诗偌,以弥补对雪忛的亏欠。” “是啊,王上,过去的早就已经过去了,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朱振劝解着欧阳墨韵的同时忽然跪了下来,“罪臣有事请求王上。” “驸马,请讲。”欧阳墨韵不动声色,他知道朱振下面要讲的才是娉婷摇铃找他过来的真正目的。 “娉婷虽然已经放下过去的一切接受了罪臣的感情,但是公主身体羸弱,不能房事,我们只能做个挂名夫妻……” 娉婷公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跪下,她紧紧地抓住朱振的手,接着他的话说道:“墨韵,你和太上老君交情甚好,我想要你帮我去求一枚仙丹。我别无所求,不求恢复法力,只要能让我和朱振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就好。他在暗中守护了我几千年,我不知道珍惜,现在,我想好好珍惜和他的这份感情。” 这时,秀雅端了茶杯过来,听到公主和驸马的一番话,她亦是热泪盈眶,把茶放到桌子上,也跟在主子的身后跪了下来。 “好吧,这个要求本王当然要答应。”欧阳墨韵喝了一口茶,站了起来,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人,转身离开。 “恭送王上。”朱振和秀雅再次磕头。 娉婷的身子直直地跪在那里,她看着欧阳墨韵芝兰玉树的背影,原本温顺柔和的眸光渐渐变得狠绝,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欧阳墨韵从结界内消失后,娉婷站了起来,把欧阳墨韵碰过的杯子狠狠地甩到了地上,脸上呈现出一片狰狞之色。 秀雅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赶紧收拾了地上的碎片,匆匆地出去。 “娉婷,如果你不愿意,就不要强迫自己,就这样一辈子守着你,我也满足了。”朱振英俊的脸上满是心疼。 “可是我不满足,我要自由。我已经不爱欧阳墨韵了,现在我只想要他死。”娉婷说得咬牙切齿,“只有和你做真正的夫妻,他才能对我放松警惕。只有怀上了你的孩子,我才有机会从这结界里出去。” “娉婷,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支持你。”朱振把娉婷拥入怀中,他的心痛得已经麻木。 娉婷口口声声说她已经不爱欧阳墨韵了,现在对他只有恨,可是,朱振知道,其实恨有多深,她对欧阳墨韵的爱就有多深。 哥哥,我不爱你。 月光明朗,星光灿烂。 整个大周皇朝沉浸在这静谧得有点诡异的气氛中。 普通人家已经早早关上了大门,只有猎妖师们分散在各个地方搜寻陈诗偌和蛇王的下落。 然而却一无所获。 白发苍苍的曹岩,身为皇家一品猎妖师,猎妖师界的泰山北斗,他和另一位皇家一品猎妖师朱光潜带领着一批中级猎妖师在大周朝最偏远的边缘地带搜寻。 曹岩是用寒冰转移结界把大家带过来,此处距京城有千里之遥,凭中级猎妖师们的法力是不能在短时间内过来。 这里只有稀疏的几乎人家,再往北去就是一望无垠的大沙漠。 陈诗偌和蛇王就是在那片沙漠里失踪的。 三天前,众猎妖师在锁妖塔边一夜的激战,现在又整整搜寻了三天,因此都显得有些疲惫不堪。 曹岩为了保存大家的战斗力,他安排部分人先到附近的居民家中休息,到下半夜再来换班。 他和朱光潜也是轮流换班。 夜色下,曹岩手持斩妖玄剑笔直地立在狂野里,月光在他身上洒下一层清冷的光辉。 众猎妖师心里疑惑陈诗偌是不是已经死了,但是,因为太子殿下不想放弃,所以,依然是全国各地都在日夜不停地搜寻。 夜很静,天空一片灰暗,透着阵阵凉意。 忽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空旷的大漠似乎被炸得四分五裂,空中兴起了一股巨大的烟雾,烟雾黄沙漫天飞舞。 所有的猎妖师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荡得退了数步。 附近的居民也都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惊醒。 “是陈诗偌……”众猎妖师目瞪口呆。 半空中,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在厮杀,强大的剑气和杀气迅速弥漫开来。 女子长发飘飞,白衣胜雪,模样清丽中透出几分圣洁,脸上略显疲惫。 她是大周皇朝的猎妖师陈诗偌。 男子银发飘飘,姿容如仙,俊美到极致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刻也不敢懈怠,全力以赴地和女子对决。 他就是传说中的蛇王。 曹岩和朱光潜抬头看向半空,神色凝重,看来蛇王和陈诗偌已经大战了三天三夜。 他们想是在大漠的爆炸碎裂中突然出来的,难道这沙漠的下面另有一番天地…… 真正的强手对决,法力一般的人绝对插不上手,稍微一点的剑气流泻,都足可以致命。 因此,曹岩立即安排众猎妖师赶快去组织附近为数不多的几户人家转移撤退。 蛇王恢复银白色的蟒蛇真身,尾巴甩在地上,地动山摇,他已经失去耐心了。 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一个凡人居然能和他大战三天三夜,却始终分不出胜负,再这样下去,他们都会因为精力枯竭而亡。 陈诗偌的斩妖玄剑挥舞得滴水不漏,威力无穷,剑势如虹,罡气逼人。 然而,就在蛇王暴怒,恢复真身,并且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诗偌手中的斩妖玄剑之时,陈诗偌胸前的无机乾坤玉倏然自动出招,射入蛇王幽绿的眼眸。 鲜血中蛇王幽绿的眼睛中流淌下来,染了蛇身上银白色的鳞甲…… “嗷……”蛇王因为因剧痛而咆哮,劲风从他巨大的嘴巴里爆出,吹倒了靠近沙漠边缘的几栋房屋。 陈诗偌乘胜追击,再次拉出一招九剑白梅花,朵朵白梅花幻化成利剑,直逼蛇王,蛇王疯狂地扭动着巨大的蟒蛇身子,尾巴扫起阵阵狂风。 忽然,沙漠再一次发出天崩地裂的声响,漫天沙尘飞舞,大漠中间像是裂了一个大口子,蛇王如闪电般没入大漠中心,消失不见。 陈诗偌没有再追,激战三天,她也已经疲惫不堪。 陈诗偌悬浮在半空中,月色下衣袂飘飞,灵气逼人,神采飞扬,娇媚得不可方物,身边流溢着一圈白色的光晕,夺目得令人不敢逼视。 她的力量还没有收回,在远处偷偷观战的猎妖师都能感受到她身上发出的恐怖力量气息。 蛇王修行十万余年,传说他的力量恐怖到可以和天上的神仙抗衡,而陈诗偌却能与他大战三天三夜,最后还要了他一只眼睛。 陈诗偌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 “曹大人,你……”陈诗偌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精神放松下来,她回过头来看向不远处的曹岩。 陈诗偌的话没有说完,只觉得一阵眩晕,她的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来…… 曹岩大惊,此时也顾不得礼节,欲飞身向前接住陈诗偌。 可是有一道白色身影比曹岩更快,从半空中飘来,来人锦衣玉带,芝兰玉树,身形灵秀,飘逸,宛如谪仙一般,他伸手稳稳地接住陈诗偌,把她抱在怀中…… “参见太子殿下。”所有的猎妖师们跪了下来。 “曹大人,你和朱大人一起查看一下这大沙漠下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周致远抱住陈诗偌立即飞速转身离开,只留下了这一句话。 一路上周致远一直都是焦虑不安,担心陈诗偌有事。 本来他在皇宫里思来想去,觉得陈诗偌是在沙漠里失踪的,还应该到沙漠这边来寻找线索,于是就丢下紫琳和兰草一个人过来。 谁知道一赶到这里就看到陈诗偌和蛇王决战,陈诗偌射瞎蛇王一只眼睛,蛇王隐入大漠之中,逃之夭夭,陈诗偌昏迷倒下…… 飞身向前接住陈诗偌,周致远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皇宫,太医说陈诗偌只是疲累过度,并无大碍,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他的心才放了下来。 周致远坐在床边,含情脉脉地看着床上熟睡的陈诗偌,他整整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 身为猎妖师的陈诗偌比寻常女子少了一些脂粉气,多了些许的英武与洒脱。 在平时,她温婉柔和,同时又气质高贵,犹若九重天上仙女,带有一份超脱与清静;而在战斗的时候,她则招招为制敌取胜,每一招每一剑都指向敌人的弱点,滴水不漏,更有种身为皇家猎妖师的潇洒。 温柔与英武,这两种气质在陈诗偌身上很好地融为一体。 这样的女子怎能不叫他周致远魂牵梦绕? 晨光柔华,陈诗偌的脸庞更显美丽动人,周致远情不自禁地俯身封住了她的唇。 陈诗偌醒来的时候,感觉到一张又温又软的唇在她的脖颈上摩挲。 或许准确地说,她是被吻醒的。 周致远的唇在陈诗偌的脸上辗转碾压,舍不得离开。 陈诗偌睁开眼睛,慌乱地看着眼前这张清润逼人的容颜。 她清晰地感觉到周致远揽着她腰身的手顺着背脊一路轻抚。 这样的接触仿若带着丝丝电流,让陈诗偌头晕目眩,周致远的唇眷恋地留连于她的肌肤之上,顺着脸颊一路滑下,留下点点仿若桃花的印记。 “不,不可以,哥哥我们不可以这样。”陈诗偌竭力挣扎着。 “傻瓜,连紫琳都已经改口叫相公了,你还叫哥哥。”周致远的目光宠溺地看着陈诗偌。 “相公???!!!!”陈诗偌讶异地失声道。 “唉!”周致远甜蜜地答应,“娘子,你和蛇王决战辛苦了。” “不是,哥哥,我……”陈诗偌急忙坐了起来,才发现这不是她自己的房间。 大红的喜字贴在墙上,从窗口过来的微风把大红的幔帐吹得轻轻摇曳,一对喜烛摆在桌子上,烛芯完好无损,似乎还没有被点燃过。 “这是太子府?”陈诗偌的心蓦地一沉,脸上的神色惶然。 “你现在是太子妃,当然应该住在太子府。”周致远看到陈诗偌一副不开心的表情,他的声音微沉,定定地看着她,道“诗偌,现在我是你的相公,以后要叫相公,嗯?” “哥哥,我们并没有拜堂,和你拜堂的人是紫琳。”陈诗偌咬唇,神色淡然地道。 “诗偌,在皇上的诏书上,你陈诗偌才是真正的太子妃。喜榜早就通告了全国百姓,你是真正的太子妃,我周致远明媒正娶的妻子。”周致远眸光微沉。 “对不起,哥哥,我答应你配合这场婚事只是为了设计除掉冥寒宫。”陈诗偌摇了摇头,“我不爱你,我只爱欧阳墨韵一个人。” 说完陈诗偌想要下床,却被周致远紧紧地扣住,不允许她离开,霸道又蛮横,一向温润的眸光戾气大盛,没有一丝往日风度翩翩,君子如玉的模样。 “诗偌,我爱你。”周致远看着陈诗偌,看着她那一双水眸,情意绵绵地道。 “哥哥,我不爱你。”陈诗偌再次摇了摇头。 “诗偌,我爱你。”周致远的眸色更黯淡了。 “哥哥,我只爱欧阳墨韵一个人。”陈诗偌坚定地重复。 “诗偌,你想离开我,不可能!而且欧阳墨韵也不值得你爱。”周致远沉声道,他霸道地扣住陈诗偌的腰间,“欧阳墨韵和冥寒宫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若不是他救了孙御璟这个妖孽,我就已经除掉孙御璟了。” 妖孽,这里是太子府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墨韵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陈诗偌秀气的眉头蹙起,虽有一丝不详的感觉浮上心头,但是她的语气依旧很笃定。 不伤害人类,不伤害任何生灵,这一向是欧阳墨韵的为妖之道,他怎么可能与残害百姓的冥寒宫是一丘之貉? “诗偌,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周致远松开箍在陈诗偌细腰上的手臂,语气里有失望,也有一丝酸溜溜的醋味。 “哥哥,我不是不信你。我相信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欧阳墨韵绝对不会去帮孙御璟那个妖孽的。”陈诗偌坚定地道。 “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可以问兰草和紫琳。兰草是和欧阳墨韵那个妖孽一起从雪山过来的,让他告诉你那个妖孽到底做了什么?” 周致远说完从床边站了起来,嫉妒犹如百虫攻心般吞噬着他的心脏,陈诗偌对欧阳墨韵那种发自内心的、超越任何人的无条件信任,让他嫉恨不已。 “兰草也在场?”陈诗偌握着被子的手收紧,她抬眸看向周致远。 “是。”周致远目光深沉地看着着陈诗偌,点了点头。 他漆黑的眼如黑曜石一般黑亮,好似凝聚了一股深沉的墨,却又略显痛苦,让人一眼看不到底色,眸中有妒忌,恼怒,不甘,痛苦,眷恋,爱慕…… 周致远这样的目光让陈诗偌觉得很不安,她心头不详之感越发沉重,于是匆匆下床,道:“我要去问兰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兰草和欧阳墨韵一起从雪山上下来,也许他知道一些什么?” “好,兰草和紫琳在外面候着,你可以出去问他们当时的情景。我在这里等你,过一会儿,你再来告诉我,这三天你和蛇王到底去了哪里。”周致远紧紧握拳,一向温润、清和的声音此刻非常晦涩。 看着陈诗偌如闪电一般地冲了出去,周致远自嘲一笑,凡是与那个妖孽有关的事情,她都是这么激动。 周致远一袭玉色素衫,在晨光下多了几分柔和,但同时又显得孤漠寡寂! 他走到床边,伸手轻抚着被褥,这上面依旧还有陈诗偌的余温,他俯身,闭上眼睛,脸庞轻轻地在被褥上摩挲着,仿佛刚才陈诗偌睡在床上时,他在她身上亲吻的感觉还在。 良久,身后响起脚步声,声音很轻,但是却可以感觉到走路的人每一步都迈得很沉重。 周致远知道一定是陈诗偌回来了,他抬头转过身子,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盘,轻声道:“诗偌,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我知道了,这确实是欧阳墨韵做的。如果我再遇到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他。”陈诗偌脸色平淡无波,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哥哥,你不是想知道我这三天到底去哪儿了吗?我告诉你,其实在沙漠的下……” “诗偌,叫我相公。”周致远温润的眸子忽然像是着了火,声色俱厉地道,“你难道还想等欧阳墨韵那个妖孽来带你私奔吗?兰草都告诉我了,他本来答应你,在你大婚第二天就带你离开,是吗?” “是的。”陈诗偌表情平静,没有否认。 欧阳墨韵做出了那样离谱的事情,兰草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周致远也无可厚非,她不怪兰草。 “你本来真的打算和他走?”周致远见她毫不犹豫地如此坦诚,心里有无数的无奈和疼痛,怎么都不能抚平。 “是的,我本来打算解决了冥寒宫的事情之后,就和墨韵离开这里。”陈诗偌看着周致远长叹一声,“可是,天不随人愿,没有想到孙御璟那个妖孽的实力如此强大,连天帝派遣下凡的四大神兽都杀不了他,反而被他废了法力,成了四只普通的小动物。而且,孙御璟最终还是毁了锁妖塔,救出了蛇王。” “是啊!”周致远心中原本的那股怒气很快被浓浓的担忧覆盖,“孙御璟一旦恢复元气,他的实力就强大到让人无法想象,还有一个有十万多年道行的蛇王。若是一向和人类井水不犯河水的狐族都倒戈向蛇族,我真的不敢想象……” “哥哥,你不用太担心,冥寒宫的妖物在三日前的混战中基本上没有幸存,只剩孙御璟和蛇王是最大的忧患。而且欧阳墨韵也不一定真的是和蛇族是一条阵线,我相信他不会这么糊涂。” 陈诗偌的话再次激起了周致远心中的怒火,他双手紧捏着陈诗偌的双肩,脸色阴鸷地道:“诗偌,到现在你还对欧阳墨韵心存幻想。不管怎么说,我原本可以杀了孙御璟,可是他从我手中救走了孙御璟,他这就是在和我们作对。孙御璟那个妖孽不死该留下多大的隐患啊!” “哥哥,我知道。”陈诗偌的神色依然很平静,此刻她都不知道该去相信谁,所以她谁也不信。 她不信欧阳墨韵会真的会帮助孙御璟,除非他亲口告诉她,否则,任何人说的话她都不会轻易相信。 她并非认为周致远他们在说谎,而是她相信欧阳墨韵这么做一定会有他的理由。 她坚信欧阳墨韵是绝对不会伤害人类的。 “哼……”周致远倏然发出一声轻笑,脸上的表情很是无奈,他双手从陈诗偌的肩上滑下。 欧阳墨韵那只狐妖害了陈诗偌两辈子。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紫琳的声音温婉地响起:“相公,诗偌姐姐,曹大人和朱大人回京了,等着见你们。” “知道了,把他们带到书房去,我们马上就来。” “是。” 周致远和陈诗偌在丫头的服侍下简单洗漱了一下,到书房去会见另外两位皇家一品猎妖师曹岩和朱光潜。 曹岩和朱光潜如实报告,他们在沙漠周围巡视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沙漠到底有何端倪,实在不知道蛇王去了哪里。 “你们找不到蛇王,也不用白费力气了。”陈诗偌轻声道,“那里是一个很怪异的地方,上面是一望无垠的大沙漠,炙热烤人,下面却是深不见底的冰窟。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诡谲的地方,太极端了。” “冰窟?”众人不解。 “是的,那天我和蛇王正在过招,突然就感觉脚下的大漠好像被硬生生地划了一个大口子,接着就掉到下面的冰窟里。冰窟里放眼看去全部都是一片银白,除了一个被寒冰冻住的女子,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一个被寒冰冻住的女子?”众人又是一阵惊诧。 “是的。”陈诗偌点点头,“蛇王要冥寒宫的副宫主速速带那个被寒冰冻着的女子离开,他自己和我大战了三天三夜。” “也许那个女子就是传说中的蛇后,据书上记载,她是四千多年前生蛇王子时难产而亡,但是蛇王很痴情,一直都没有再娶。蛇后死的那一年,蛇王悲痛欲绝,他心情不好,就会出来作乱,人类也跟着遭殃,死了很多人。”曹岩沉思片刻接着道。 “蛇后?”陈诗偌的大脑飞速运转,那岂不就是孙御璟的外婆,忛雪的母亲了。 靠,真是太离谱了。 她当时正在和蛇王过招,没有时间细看,只是瞄了一眼那个女子,一张干净纯洁的娃娃脸,就好像是一个睡了觉的瓷娃娃,很是可爱。 “不错,很有可能这个女子就是蛇后。”周致远也附和道,“我最近也在皇宫的古书上看到过,蛇后心性善良,她在世时,蛇王听从她的劝告,蛇族从不害人。在她过世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哦?”陈诗偌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清纯可爱又恬静的娃娃脸,忽然对那个蛇后有了无比的好奇。 “原来蛇王这四千多年来一直都把蛇后隐藏在他自己布置的结界里,他把这个结界布置在人烟稀少的大漠之下,没有人会发现,可是他没有想到他们激战,巨大的力量相撞,冲破了他布置的结界,于是他就命人立即把蛇后的转移……”周致远凝眉揣测。 “我本来也只是想把蛇王引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却不料把他带到了蛇后所在地。”陈诗偌真是惊讶不已。 …… 书房里的讨论结束后,周致远和陈诗偌到大厅匆匆吃了几口早餐,他就赶着去参加早朝。 陈诗偌一个人回房,由于和蛇王激战了三日,她仍然感觉很劳累,于是吩咐紫琳,她想再睡一会儿,所有人不得进来打扰。 紫琳应了一声,安排几个侍卫在门外守候。 陈诗偌关上房门,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忽然一阵熟悉的味道飘入她的鼻息,那是一种欧阳墨韵特有的带着阳光明媚的味道。 陈诗偌的眼睛倏然睁大,快步上前,掀开幔帐,却见欧阳墨韵那个妖孽斜躺在床上,青丝如墨,眉目如画,妖娆风流。 “啊……”陈诗偌张大了嘴巴,却不敢叫出声,她压低声音,极轻地道:“妖孽,这里是太子府。” 爱妃,随本王去雪山吧 欧阳墨韵挑眉瞧了陈诗偌一眼,俊美绝伦的脸庞漾起暧昧的笑容,他的手臂侧支着脑袋,慵懒地道:“你也知道这里是太子府,倘若我不过来,你是不是就安安份份地在这里做太子妃了?” 陈诗偌没好气地道:“我不住这里,我能去哪儿?现在我再想赖在陈府,我娘肯定会把我轰出来。.info[]” “爱妃,随本王去雪山吧!”欧阳墨韵忽然从床上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陈诗偌,然后把她压倒在身下,他呼吸出来的热气扰得陈诗偌的脖子痒痒。 陈诗偌现在早已经今非昔比,她娇小玲珑的身子很快就从欧阳墨韵下面抽出,她推开,他冷冷地道:“孙御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欧阳墨韵俊美到极致的脸庞上笑容骤然凝住,淡淡地道:“你都知道了。” 见欧阳墨韵没有一丝犹豫就承认了,陈诗偌反倒吓了一跳,她眉梢如雪:“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诗偌,孙御璟不能死,他现在被我关在雪山的地牢里,不会再害人了。”欧阳墨韵抱住陈诗偌,“你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做伤害人类的事情的。” “杀了他岂不是更好,这样就没有后患了。”陈诗偌心头仍有疑虑。 “诗偌,对不起。我不能让孙御璟死,他对我还有用,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让他再祸害人间。”欧阳墨韵信誓旦旦地保证,继而又轻佻地挑起陈诗偌的下巴,邪魅一笑,道,“现在讨论一下我们的事情吧!” “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陈诗偌明知故问,有些心虚地瞄了一眼窗子。 两个侍卫一定在尽责的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她休息,如果说话的声音太大,就有可能被侍卫听到。 如果被周致远知道欧阳墨韵这个妖孽已经跑到他的太子府来了,他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 以前皇宫还有四大上古神兽镇守,欧阳墨韵为了不让四大上古神兽为难,他从来没有进过皇宫,现在那四大上古神兽已经被孙御璟打成了四只只会嗷嗷叫的小动物,倒是方便了欧阳墨韵。 “诗偌,跟我回雪山吧!做我的狐后。”欧阳墨韵抱着陈诗偌,碎碎点点的吻落在她的发丝上,面颊上,耳垂上。 “不行,我不能这样跟你一走了之,我娘怎么办?蛇王作乱怎么办?”陈诗偌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凄婉。 欧阳墨韵面色一沉,定定地看着陈诗偌,黑色的眼眸里只有她的影子,他柔声道,“诗偌,你让兰草上山给我送信,你知道听到兰草转告给我的话,我有多开心吗?我能平安度过天劫,虽然南极仙翁帮了我很大的忙,可是,最重要的是你给我的精神力量。” “墨韵,我爱你,可是我现在不能跟你走。”陈诗偌踮起脚尖,在欧阳墨韵的完美无瑕的唇线上微微一啄,然后抬眸看着他。 欧阳墨韵的眸光漆黑又深沉,有一种蛊惑人心的东西在里面浮动着,令人忍不住地沉沦在他深邃幽远的眸光中。 “墨韵,你不要对我使用魅术。”陈诗偌倏然笑了起来。 “唉!”欧阳墨韵叹息一声,表情似乎是很无奈,他抱住陈诗偌,吮吸着她的耳垂,咬牙切齿地道,“我可以暂时不带你走,但是,你不能住在太子府,你可以搬到恋诗阁去住。” “好,我答应你。这件事以后再说,你先走吧!”陈诗偌点头答应,她想到周致远下了早朝肯定会先到这边来看看,于是催促欧阳墨韵快点离开。 欧阳墨韵却还是抱着陈诗偌不肯松手,越抱越紧,仿佛他一松手她就会从空气中消失不见似的。 陈诗偌感觉到自己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来了,她挣扎了一下,无意间碰触到他怀里的一个瓶子,她的小手立即探入他的怀中,拿出瓶子,好奇地道:“这是什么?” 欧阳墨韵握住陈诗偌的小手,道:“这是我去找太上老君求的丹药,娉婷想要和朱振生一个孩子,我想圆了她这个愿望。” “哦……”陈诗偌轻哼一声,鼻音很浓,醋味十足,“是给你娉婷公主求的丹药哟!” 这酸味十足的一句话却让欧阳墨韵心里郁积全部烟消云散,他心里暗自一喜。 不过,欧阳墨韵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地道:“诗偌,你吃醋了。” “切。”陈诗偌傲然地昂起头,口是心非道,“我吃她的醋,她配吗?她只不过是一只富有心计、善于算计、算来算去最后把自己算进结界内的可悲的母狐狸而已。” 欧阳墨韵低头在陈诗偌的小脸上又亲了一下,附在她耳边道:“我先把这颗丹药送回雪山,晚上到恋诗阁去找你,你一定要过去啊!” “不行。”陈诗偌立即眨了眨眼睛,“那样好像是我自己送上门去似的,我也太不值钱了吧!” “那么现在就走,我带你过去,好不好?”欧阳墨韵说着就要走过去开房间的门。 “不行……”陈诗偌吓得赶紧把欧阳墨韵往回拉,“全国的猎妖师这几天都被冥寒宫的妖物和蛇王折腾得够呛了。拜托你就行行好,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欧阳墨韵闻言神色一变,他懊恼自己的疏忽大意,伸手抚摸着陈诗偌的脸庞,愧疚地道:“你也累了整整三天三夜,我不打扰你了,让你好好休息。傍晚申时,我在皇宫外面等你,好不好?” “好。”陈诗偌点点头,“我先睡一会儿,然后就去找哥哥,和他谈我们的事情。” 欧阳墨韵看着陈诗偌到床上躺好,很轻柔地为她盖好被子,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诗偌,你好好休息。” 陈诗偌无语了,这个妖孽已经让她睡意全无,明明是在告别,可是他的眼神却如此的撩人,勾魂,他绝色的容颜,如墨如云的黑发,魅惑的眼神,每一个细微温柔的动作都充满了勾魂的魅力。 陈诗偌别过头去,尽量不去看欧阳墨韵,这样才让自己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一片静悄悄的,陈诗偌转过头来,床边已经空无一人,不知道欧阳墨韵是何时离开的。 丫的,来无影,去无踪,欧阳墨韵就是一极端藐视她这个大周皇朝猎妖师的狐妖。 陈诗偌心里略暗暗想着,却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直到中午,紫琳喊她起来吃午饭,她才睁开了惺忪的眼睛。 “紫琳,哥哥呢?”陈诗偌睁开眼睛就问。 “相公也累了,他下了早朝在他自己的房里休息呢。”紫琳的眼眸垂下略带着一股忧伤的神色。 “紫琳,你们圆房了吗?”陈诗偌一边穿衣一边看着紫琳,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紫琳摇了摇头,轻声道,“小姐你和蛇王不见了踪影,相公就像是疯了一样,命人到处找你们。他根本就不看我一眼。” “紫琳,在这件事情上你要主动一点儿,毕竟你们拜过堂了,现在是正式的夫妻,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小姐。”紫琳面色一红,目光有些异样地看着陈诗偌,很是羡慕地道,“相公昨夜在你房里过了一夜,今天就好像很累。” “嗯……呃……”陈诗偌知道紫琳这丫头绝对是误会了。 虽然陈诗偌早上是被周致远吻醒的,但是,他们的衣服都很整齐,连外衣都没有脱,所以绝对没有发生紫琳想的那种事情。 “傻瓜,我一直都昏迷着,直到今天早晨来醒过来,你说你相公这么累是为什么?”陈诗偌伸手敲了一下紫琳的脑袋,接着问道,“你相公还在睡觉吗?” “嗯。”紫琳点了点头,她疑惑地看着陈诗偌。 她为什么称呼周致远为“你相公”,而不是“我们相公”? 紫琳虽然心里疑惑,她还是没有问出来。 “紫琳,你吩咐人把饭菜送到房里来。我就在房间里吃。” “好。” 陈诗偌匆匆吃完了午餐,擦了擦手,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精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她正打算去找周致远,周致远却已经自己过来了。 其实周致远虽然和欧阳墨韵那个妖孽比是稍微逊色了一点儿,但是也是少见的美男子,锦衣玉带,俊美翩翩,白衣胜雪,清雅如玉,傲气和温润兼并。 周致远玉树临风地站在门口,芝兰玉树,风度潇洒,他打量着陈诗偌,诧异地道:“你现在的脸色看上去比早晨红润多了,恢复得真快。” “那当然,你妹妹是什么人?”陈诗偌自恋地点点头。 再怎么着她曾经吃过太上老君的仙丹,那可不是白吃的,虽然不能让她长命百岁,但是却让她的法力发挥到了巅峰。 “诗偌,你不是妹妹,是娘子。”周致远的眸色一沉。 “哥哥,我正想同你商量呢,我打算搬到恋诗阁去住。”陈诗偌无视周致远阴沉的脸色接着道。 想娶我的女儿,必须先上门提亲 紫琳被陈诗偌的话吓了一跳,她立即神色紧张地看向周致远。 “诗偌,你肯定是中了那个狐妖的魅术。”周致远清润的脸庞风雨欲来,漆黑的双眸跳动着暴风雨的前奏,他没有想到陈诗偌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哥哥,没有中狐妖的魅术,我早上就对你讲过,我不爱你,你放手吧!”陈诗偌的声音淡淡的。 “诗偌,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你回房间去,为夫当你什么都没有说。” “哥哥,和你拜堂的人是紫琳,不是我,我不是你的妻子。” “虽然我们没有拜堂,可是在皇上的册封诏书上,你是我的太子妃。” “哥哥,你可以请皇上再下一道圣旨,废了这道诏书。或者请皇上治我抗旨不遵之罪,我心甘情愿承受。” “哈……”周致远冷笑,嘲讽地道,“抗旨者满门抄斩,斩谁呢?你和娘都是我的至亲至爱,我怎么舍得?” 陈诗偌无语,目光转向紫琳,轻声道:“紫琳,我走了以后,哥哥就拜托给你了。” “诗偌,当初我是为了让你答应婚事,才答应娶紫琳的,你要离开是不是要我连紫琳也一并休了。” 紫琳闻言脸色倏地惨白,她晃了两晃,差点跌倒,兰草在边上一把扶住她。 她绝望而凄凉地看着周致远,清凉的泪珠滚落下来…… 不知何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宫女和太监,他们只是远远地、偷偷地看着这边主子们的争论,不敢走得太近。 “哥哥,你这么可以这样对紫琳?”陈诗偌瞄了一眼紫琳,责问周致远道,“她可是你明媒正娶、用八抬大轿抬进门的侧妃呀!” “那你又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对我?”周致远反唇相讥。 陈诗偌无语,抬眸看向覆在兰草肩头哭泣的紫琳,她很是无措,难道她一心撮合紫琳和哥哥,是做错了? “诗偌,不要,不要这样对我……”周致远的声音近乎哀求,他伸手去抓陈诗偌,却连陈诗偌的衣角也没有碰到。 陈诗偌莲步轻移,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周致远,她轻叹:“哥哥,若是我想走,根本就没有人有实力能留住我。” “诗偌,我们有两世的情缘,你不要这样对我。”周致远声音的凄厉绝望令人悲恸。 陈诗偌咬牙,长痛不如短痛,她狠心道:“我再说一遍,哥哥,我不爱你,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一直都把你当哥哥看。” “陈诗偌,陈家居然出了你这样的败类,我绝对不会让你和欧阳墨韵那个妖孽走到一起。”周致远的眼眸一片猩红。 他骤然大喝一声,一股金黄色的气旋从他手心疯狂旋转而出,霎时融化成一道飓风猛然冲向陈诗偌。 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他们没有想到一向把陈诗偌看得比任何一切都重要的周致远居然会对她出手。 这股金黄色的气旋极为霸气,宛若霸龙出山,呼啸而至,排山倒海地冲向陈诗偌。 陈诗偌唇角浮起一丝苦笑,哥哥终于对她出手了。 没人看到陈诗偌的身影怎么移动,只见她衣衫飘动,身法轻盈,已避开这股可怕的气旋,迅捷地窜到周致远面前,一手扣住他的手腕,猛然用力,然后又放开,迅速飞身后退,人已经在屋顶之上。 众人一阵哗然。 周致远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手腕上几个通红的红指印,火辣辣地痛,他绝望地看着屋顶上衣带当风、衣袂飘飘的陈诗偌。 现在的陈诗偌太彪悍了,太强大了,他和她的实力悬殊太大了。 “长平郡主到……”太监抑扬顿挫的一声宣喊,把陈诗偌吓得赶紧从屋顶上飞了下来。 围观看热闹的宫女太监们吓得全部散了,兰草也赶紧闪人,只剩下周致远和陈诗偌以及紫琳三个人。 长平郡主扳着脸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女,她冷冷地道:“这是怎么了,都跑上屋顶去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接着都躬身给长平郡主行礼,长平郡主淡淡地道了声“免礼”。 “娘,你怎么进宫来了?”陈诗偌上前扶住长平郡主的胳膊。 长平郡主伸出指头戳了一下陈诗偌的脑袋,道出了她进皇宫的缘由。 原来今天是喜三,本来应该是陈诗偌和紫琳回门拜见长平郡主,但是她考虑到孩子们擒妖比较辛苦,于是就亲自过来探望她们了。 谁知道一进太子府长平郡主就看到陈诗偌和周致远在动手打架。 长平郡主询问这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打架的缘由,周致远没有说话,抬眸看向陈诗偌,颇有我看你向你怎么向娘交待的意思。 “娘,我并没有和哥哥拜堂,还不能算是夫妻。我并不爱他,我爱的是恋诗阁的老板欧阳墨韵。”陈诗偌坦言相告。 长平郡主闻言脸上波澜不惊,她看着陈诗偌淡淡地问:“诗偌,你真的是铁了心要跟那个男人走吗?” “是的,娘,孩儿对不起你。”陈诗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愧对长平郡主对她十八年的养育之恩。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如此,娘也不强迫你。”长平郡主很是平淡地道,“不过,你怎么着也是我们陈家的女儿,还没有正式过门,怎么能先住进恋诗阁。那个叫欧阳墨韵的想要娶我的女儿,必须正式请媒人上门提亲。” “娘???!!!”陈诗偌和周致远异口同声地道。 陈诗偌是喜出望外,周致远是很不甘心。 “夫人,紫琳是同小姐一起嫁过来的,小姐回陈府,紫琳也同小姐一起回去,服侍小姐。请夫人成全。”紫琳这时也扑通一声跪到了长平郡主的前面,刚才周致远的话真的伤了紫琳的心。 “娘,诗偌是父皇册封给孩儿的太子妃。她现在是中了欧阳墨韵的魅术,才一心想着欧阳墨韵。你可不能糊涂啊!”周致远紧张地看着长平郡主。 长平郡主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陈诗偌和紫琳,她走到周致远的面前,安慰性地轻抚着他的手,低声道:“致远,你放心,不管是你爱的女人,还是爱你的女人,娘都会想办法把她们留在你的身边。今天若是不缓一下,只怕诗偌就要私奔了。” 周致远闻言不再说什么,只是轻声道:“孩儿一切都听娘的。” “诗偌,起来吧!马上跟娘回家。”长平郡主扶起陈诗偌,然后又转身扶起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紫琳道,“紫琳,你也起来。” 紫琳固执地跪在那里,道:“请夫人容许奴婢回去侍候小姐。” 长平郡主掏出手帕,擦干紫琳脸上的泪珠,轻柔地道:“傻丫头,刚才致远是被诗偌气糊涂了,所以才口不择言,说那些绝情的话。你看在娘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回,若是他再敢这样,娘亲自打他二十大板。”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紫琳站了起来,她不能不给面子长平郡主。 而且紫琳的心里是真心爱慕周致远的,只是因为她的付出总是得不到回报,才会如此心灰意冷。 “致远,你不得欺负紫琳,否则娘会生气的。你朝中事务繁忙,娘也就不打搅你们了,娘就带诗偌先回去了。”长平郡主拉起陈诗偌的手,转身离开。 陈诗偌牵住长平郡主的手,跟着她出了皇宫,上了马车,回到陈府,一直到进了自己的房间,她依然感觉到恍若梦中。 和周致远的婚约就这么解除了,是不是太顺利了。 “娘,皇上如果怪罪下来怎么办?”陈诗偌狡黠一笑,双眸睁得大大的,目不转睛地观察着长平郡主的表情。 “诗偌,你放心。皇上现在一心都在卫皇后身上,不会管这些闲事。若是他真的觉得这样有损皇家的威严,怪罪下来,娘亲会出面为你承担责任。”长平郡主慈爱地拍了拍陈诗偌的头,笑着道。 “哦。”陈诗偌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偷着乐。 再怎么说娘亲也是皇上的老情人,还和皇上生了这么优秀的哥哥,所以,有娘亲在,应该就没有问题。 “诗偌,你写一封信,让你的心上人到陈府来提亲。娘差人把这封信送到恋诗阁。”长平郡主唇角含笑地看着陈诗偌,意味深长地道,“你虽然不是娘生的,但是娘毕竟养了你十八年,不能看着你不明不白地跟着一个妖孽跑了。” “娘。”陈诗偌偎到长平郡主的怀里,撒娇道,“你就是我的亲娘。” “好了,写信吧!” 陈诗偌满心欢喜地给欧阳墨韵写了一封信,把长平郡主的意思传达了一下,墨迹干了以后,装进信封里,交给长平郡主。 长平郡主出了陈诗偌的房间,立即让管家安排了一个下人把信送往恋诗阁,一刻也不得耽误。 顷刻,便有一个下人牵着一匹马匆匆地出了陈府大门,然后驾马直往恋诗阁的方向飞驰而去。 狐狸夜探陈府 欧阳墨韵的桃花美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娉婷,看着她把太上老君的仙丹服下,然后在秀雅的搀扶下回房休息。 他不知道娉婷是真心想为朱振生孩子,还是另有什么谋划,反正他是为娉婷找来了仙丹。 “罪臣感谢王上的恩典。”朱振感激涕零,激动地跪到地上,双手伏地,给欧阳墨韵磕头拜谢。 “本王是念在先王的情意才这么做。”欧阳墨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淡淡地道,“也是娉婷有福气,太上老君刚好有一炉炼了二百年的仙丹出炉,碰巧就被我赶上了,向他讨了一颗,否则,可能还要再等上个几百年。” 欧阳墨韵一边说一边向门外走,出了门口,又回头补充一句,道:“朱振,你好好照顾娉婷公主。” “王上放心,公主在罪臣心中比什么都重要。” 欧阳墨韵知道,这绝对是朱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他不再说什么,旋身施法,离开了结界。 朱振连忙爬了起来,急匆匆地回房去看娉婷。 “驸马。”秀雅在朱振进来后微微屈身向他行了一礼。 娉婷躺在床上,可能是仙丹开始发挥药效,她浑身上下一阵阵热浪汹涌,却又不感觉难受,而一种是说不出的舒坦,似乎有一种活力正在向她的身体里蔓延。 “娉婷,你感觉怎么样?”朱振坐到床边,抓住娉婷的手,关切地问道。 娉婷朝秀雅挥了挥手,秀雅转身出去,关上房门。 “我好多了。” “这次真的要感谢欧阳墨韵了。”朱振有些激动,毕竟今晚他就能和娉婷做真正的夫妻了,这可一直都是他梦寐以求的。 “谢他?”娉婷挑眉,眼眸里骤然露出憎恨,“若不是他把那颗千年仙丹给了陈诗偌,我不但早就可以恢复健康,而且已经恢复法力了。(..info无弹窗广告)” 朱振没有吱声,只是抓住娉婷的手,他叹息一声,很是无奈,同时心里也有一丝担忧。 娉婷的计划到底会不会成功? * 欧阳墨韵从雪山回到京城后,就去了恋诗阁,他亲自动手为陈诗偌收拾了一间客房,布置得诗情画意,幽梦缱绻。 眼看申时快到了,欧阳墨韵准备到皇宫门口去迎接陈诗偌。 他们约好了申时在皇宫门口见。 这时一个伙计拿着一封信进了后院,说是陈府差人送过来的。 欧阳墨韵接过信封,看到上面的字迹如蚯蚓爬的一般,他认识这是陈诗偌独一无二的笔迹,于是立即拆开来看。 原来陈诗偌被长平郡主接回陈府了,而且长平郡主还等着他上门提亲。 欧阳墨韵高兴之余同时也感觉似乎有一丝不对劲,他一向是个警觉之人,事情太顺利了反而怀疑有诈。 长平郡主怎么可能不支持自己的儿子,而支持一个狐妖。 欧阳墨韵决定等天黑之后到陈诗偌的房里去向她问个详情。 * 夜晚,明月高悬,万籁俱寂,院子里树影婆娑,疏远有致。 陈诗偌斜靠在床头,曲着腿,双臂环抱着自己的双腿,下巴放在膝盖上,看着墙上欧阳墨韵画的那一副画。 陈诗偌甜甜地浅笑,她的墨韵好有才,画上的“陈诗偌”栩栩如生,眉眼生动,神情自然,仿若真人。 她看着画就像是在照镜子。 陈诗偌下床吹灭了蜡烛,然后和衣在床上躺了下来。 可能因为是白天睡得太多,也可能是和周致远解除了婚约,心里兴奋,陈诗偌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儿睡意。(..info好看的小说) 她掰着手指头数小绵羊,同时,等待着欧阳墨韵的到来。 她知道,欧阳墨韵收到了她的信,必定会夜探陈府。 虽然周致远调了重兵保护陈府,但是,这些平凡的侍卫在欧阳墨韵面前根本就形同虚设,他连太子府都能自由出入,就更别谈陈府了。 果然不出所料,在陈诗偌数到二百五三只绵羊时,一阵风吹开了窗子,随即窗子又诡异地自己关上了。 “墨韵,你出来吧,我知道是你来了。”陈诗偌轻声道。 “诗偌,我好想你。” 被子里突然就多了一个人,说着缠绵的情话,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熟悉的味道让陈诗偌心神荡漾。 欧阳墨韵的头埋在陈诗偌的脖颈里,一阵轻咬,然后又覆上她的唇,吮吸起来。 唇齿缠绵间陈诗偌有点意乱情迷,熟悉而霸道的气息侵占了她全部的呼吸。 欧阳墨韵不耐的啮咬有细微的疼痛,陈诗偌勾着他的脖子,狂热的回应他。 欧阳墨韵已经平安地度过天劫了,陈诗偌的心里再也没有任何顾虑,她爱他,她要他,从今以后,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障碍。 陈诗偌娇小柔软的身体犹如一条水蛇,缠绕在欧阳墨韵的身上,惹得他下腹部一阵热流直往上涌。 “小丫头,这是你诱惑本王的,不要怪本王再次将你**。” 暗夜中,陈诗偌却清晰地看到欧阳墨韵星眸朗目,嘴角微勾,邪肆狷狂地一笑,那星眸闪闪发亮。 “来吧,妖孽。”陈诗偌说完闭上双眼,喘息未定,清丽的小脸上一副任君宰割的表情,非常诱人。 “诗偌,本王会让你永远记得今晚的。” 欧阳墨韵的呼吸沉重,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解陈诗偌的衣衫,上衣被扯落下来,雪白的香肩露了出来…… 如雪肌肤染上薄薄的绯红,陈诗偌青丝散乱,水眸中晶莹剔透,妖娆惑人。 欧阳墨韵在最后的时刻不忘挥手布置了一个结界,结界内,ai/昧的低吟,粗重的喘息,交织出让人面红心跳的旋律…… 锦缎被子里,他们温柔缠绵。 一声声如坠梦境的低喃,有如蛊惑的甘醇,所有的凡尘俗事退去,说什么人妖殊途,他们偏要殊途同归,此刻他们眼中只留有彼此缠绵的温柔。 指尖所过之处,带来一阵莫名的感觉;唇舌所过之处,热火燎原。 这一人一妖任由自己沉沦在这片爱的海洋之中,舞动最原始的情歌,抵死缠绵。 这一刻,他们彼此全身心拥有,明明只有一刻,却仿似走过了千年。 **过后,陈诗偌脸蛋酡红,浑身湿软,几近虚脱了。 欧阳墨韵翻身躺到陈诗偌的身边,伸出手臂把她拥在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陈诗偌枕在欧阳墨韵的手臂上,心里溢满了浓浓的幸福感,今晚,这只妖孽特别的狂野,热情。 “唔……”陈诗偌薄唇微启,再一次发出一声娇yin,欧阳墨韵这个妖孽居然在她肩头又咬了一口。 “诗偌,你娘是真心想把你嫁给我么?”欧阳墨韵灼热的唇吻在陈诗偌的锁骨上,声音含含糊糊。 “我也不知道娘是真心还是假意。你就按照她的要求来提亲,看她后面有什么反应好了。”陈诗偌的声音很疲惫。 她身无寸缕地窝在欧阳墨韵的怀里,头发湿濡,紧紧地贴在脸颊边,就连睫毛上都沾染着一片晶莹,那模样孱弱得让人心疼。 “好的,就这样,我明天就上门来提亲。”欧阳墨韵怜惜地把陈诗偌又搂紧了一点儿。 她现在这可爱的小模样和平日里那个英武神威的女猎妖师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陈诗偌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小脸也是安详恬静。 欧阳墨韵却舍不得闭眼,他一双黑色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怀里的可人儿,好像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 陈诗偌被长平郡主带走后,周致远一直木然地站在园子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一般。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落日的余晖还在努力的释放着它最后一丝光彩。晚霞映在周致远的脸上却显得凄凉异常。 晚霞褪下,夜幕降临。 周致远面对着空旷的园子,望着浩瀚的星空与虚无缥缈的明月,寂寞、凄凉之感弥漫在整个太子府里。 陈诗偌走了,她居然真的狠心走了,把周致远的心也给挖走了,现在他的心里空空如也。 一个没有心的人,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紫琳静静地站在廊檐下,神色凄凉地看着她的相公。 他站了多久,她也站了多久。 但是他却永远没有在意过身后这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紫琳的心一阵阵抽痛,她的手轻抚在自己的心口,致远,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我一眼? 紫琳忽然想到陈诗偌曾经对她讲过,她应该主动一点儿,她的心里一动,也许一般男人都不会拒绝主动的女人。 紫琳转身回房,让宫女时候她沐浴,过了一会儿,沐浴以后的紫琳穿着一袭纱衣,出现在周致远的面前。 她虽然只是一只云鹤,但是化为人形,身着纱衣,完美的身段,依稀可见的白嫩皮肤,似乎都在显示着她是个成熟妩媚的女子。 周致远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神情恍惚,感觉自己又看到了陈诗偌那甜美的脸庞。 提亲(1) “诗偌,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地离开我,和那个妖孽私奔。”周致远往前走一步,紧紧地抱住紫琳。 周致远抱得很紧,紫琳从来没有和他如此亲密接触过,她浑身顿时如火烧一样,心里一阵颤动,然后回抱住了他。 周致远和紫琳就这样互相拥抱着,过了很久很久…… 明月高悬,清风徐来,夜色中透着凉气。 只着纱衣的紫琳感到一阵凉意袭来,她伏在周致远的肩头,轻声道:“相公,我们回房吧,我冷。” 周致远松开紫琳,发现她衣襟微敞,月牙色的抹胸纱衣掩不住雪白的春光。周致远的视线落到她的胸前,眸子蓦然加深,他伸手轻轻捏了她的浑圆,然后便拦腰便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往为陈诗偌布置的新房走去。 “主人……”走到长廊时,兰草大叫着、冒冒失失地闯了过来,正好撞见周致远横抱着紫琳。 兰草看到紫琳面色绯红,眼中波光潋滟,身上又着了性感撩人的纱衣,紧紧地偎在周致远的怀里。 傻子也知道他们下面要干什么? 兰草在心里猛地叫了一声哎哟喂,看周致远的目光仿若冰霜一般往他身上射来。 兰草赶紧的一边转开头,一边往后退:“主人,我本来有事情要向你汇报,嗯……嗯,还是等您们忙完了……我再来……,哦,不,还是等到明早再说吧!” 说完兰草撒腿就跑,白色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周致远的视线里。 进了房间,周致远把紫琳放到床上。 幽兰的清香在房间里若有若无地飘荡着,紫琳光滑白嫩的肌肤,温柔的触感,衣裳里粉嫩柔软的身躯。 这一切都在挑动着周致远的神经和欲/望,他扑倒在紫琳的身上,动作粗暴地扯拉着她身上的纱衣。.info[] 紫琳抬起手揽住周致远的脖子,配合着他的动作,柔软的身体在他的身下游动着…… 周致远抬起头来,眼睛里含着笑,还有别样的东西在熊熊的燃烧,他抿了抿薄唇,嗓音有些沙哑:“慢点,诗偌,不急,我们慢慢来……” 紫琳的脑袋嗡地一炸,她的心里抽痛,难道周致远只有在把她当成陈诗偌的时候,才会要她么? 紫琳心里觉得委屈,身体就不自觉地开始反抗,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同时道:“不,我不是陈诗偌。” “诗偌,不要,不要拒绝我,不要再离开我。”周致远不顾紫琳的反抗,双唇狠狠地罩住她微颤的红唇,将她压倒在床上,伸手撤掉了她的下身的衣服…… “啊---”一阵猛烈的刺痛让紫琳秀致的眉头拧成一团,她的脸颊血色全无,惨白的唇溢出难耐的呻/吟。 然而,很快她又感觉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愉悦在整个身体里蔓延开来。 接下来是两个人的唇齿交缠,暧昧缱绻…… 她终于完完全全地属于周致远了。 这一夜,良宵情浓,恩爱万千。 *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 渐渐地,天已经亮了,窗口流进来清泉一般的晨光,窗口大树的枝头上,小鸟儿在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 周致远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猛然发现自己的身边躺着的紫琳,他看着上面的纱帐,大脑里闪过昨天的一幕幕情形。 陈诗偌的离开对他的打击太大,他悲伤中错把紫琳当成了诗偌,和她圆了房。 紫琳的手臂紧紧地环抱着周致远的腰身,秀气的脸庞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此刻她安详恬静得像个婴儿。.info[] 周致远轻轻地掰开紫琳的手臂,动作极轻地慢慢下了床,开始穿衣服。 然而,还是惊醒了紫琳,她看着周致远矫健的身影,脸上漾起了一片幸福的笑意,轻声唤了一声:“相公。” 周致远的身子一僵,没有勇气回头去看紫琳,他背对她,柔声道:“紫琳,你再睡一会儿,这里是诗偌的房间,我让宫女给你把衣服送过来。” “嗯。”紫琳应了一声,面色绯红。 她昨晚是穿着纱衣诱惑周致远的,现在天亮了,不能再穿那样的衣服了。 周致远出了房门,看到兰草立在门外,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瞄见几个宫女正躲在假山后面偷看兰草。 兰草清雅的身姿在晨光中更显风姿绝色,倾国倾城,他风华绝代地站在景色宜人的园子里,成了太子府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兰草,你有事情吗?”周致远想起昨晚兰草说有事情要汇报。 兰草早早地就在门外等候,若不是因为周致远和紫琳是第一次圆房,他可能就已经敲门了叫醒他们了。 “主人,柳无媚传了消息过来,蛇王和冥寒宫的副宫主忛云海带着蛇后的尸体回了冥寒宫。” “被欧阳墨韵救走的孙御璟呢?” “柳无媚特别强调,孙御璟没有回去,下落不明,蛇王也很着急。” * 在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的时候,欧阳墨韵穿好衣服向陈诗偌告别。 欧阳墨韵俯身在陈诗偌娇嫩的脸庞上亲了又亲,陈诗偌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嘴里轻声呢喃着:“墨韵,我等着你来向我娘提亲。” “好,我先回去准备准备,然后就过来,松手吧,爱妃。”欧阳墨韵的声音很有磁性,也很纯净,好似清泉一般,不带一丝杂质。 陈诗偌终于松开了手,满足地笑笑,翻了个身,继续睡,她将来嫁给了这个妖孽,就可以天天听这么华美又有磁性的男低音。 想想就觉得很幸福。 一阵白烟飘动,欧阳墨韵消失在陈诗偌的房间里,顷刻之后,他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恋诗阁的门口。 欧阳墨韵敲门,伙计们还没有起床,过了好一会儿才睡眼惺忪地出来开门。 “你们两个知道上女方家里提亲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呢?”欧阳墨韵比较兴奋,一进门就拉着一个伙计问道。 “老板,你看上哪家姑娘了?”两个伙计都很好奇。 虽然老板所钟情的陈姑娘已经是太子妃了,但是,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条街上未出嫁的女子个个都暗恋他们的老板。 所以,只要欧阳墨韵上门提亲,人家姑娘肯定是一百个愿意。 “我能看上谁?当然是陈家大小姐陈诗偌了。”欧阳墨韵神采飞扬,眉宇之间皆是幸福的神色。 “太子妃?”两个伙计异口同声地道。 “什么太子妃?陈诗偌根本就没有跟周致远拜堂,和他拜堂的是陈诗偌的丫鬟紫琳。她就要做你们的老板娘了。”欧阳墨韵抬手给了两个伙计一人一个巴掌,“你们帮我想想上门提亲应该准备什么?” “我也没有上姑娘家提亲的经验,所以不知道给准备些什么。”一个伙计扰了扰头,转头看向身边的伙计,“你知道么?” 另一个伙计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回去问问我娘。” “好的,你现在就去。”欧阳墨韵迫不及待地把伙计往门外推。 “恐怕也不行,老板。我们都是穷人家,即使我娘知道的那些聘礼也都是到普通百姓家里提亲用的。陈家是大户人家,皇亲国戚,上陈家提亲,聘礼可不能简单。这个你该找做大官的人家问问。” “做大官的人家。”欧阳墨韵摸了摸下巴,剑眉一挑,“有了。” 说完,欧阳墨韵匆匆出去,直往臣相府而去,臣相柳业一定能帮他这个忙。 * 巳时,晨雾已散,艳阳高照。 长平郡主正在给园子里的菊花浇水,陈诗偌在边上帮忙。 因为今天欧阳墨韵要来提亲,所以陈诗偌也没有出去,在家里等着那个妖孽上门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陈诗偌心情舒畅,看什么都觉得美,园子里的菊花本来就是真的很美,在她的眼中更是美丽非凡。 菊花的形状不同,颜色各异,白得像雪,黄的似金,粉得若霞。有一种菊花很是特别,就像是无数缕喷泉,又像是小姑娘的卷发,楚楚动人。 风微拂,菊花对长平郡主母女纷纷点头,陈诗偌凝目,玉脂般纤长的手轻轻伸出,托住一朵娇艳的花瓣,唇角微勾,漾起一个淡若辰烟的笑意…… 这时,管家匆匆过来,对长平郡主道:“夫人,外面来了一位风华绝代的公子,说是上咱们陈府来提亲的。” 说着,管家意味深长地瞥了陈诗偌一眼。 陈诗偌心里一喜,脸上浮起甜蜜的笑容,欧阳墨韵那个妖孽来提亲了。 “请那位公子进府,我到客厅去等他。”长平郡主放下手里的水壶,接过身后丫鬟递过来毛巾擦了擦手。 “娘。”陈诗偌立即小心地扶着长平郡主向客厅走去,”墨韵并非人类,他可能不太懂人类的规矩,你可不要太为难他。” 提亲(2) “诗偌,你放心吧!娘不会为难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长平郡主慈爱一笑,叹道,“这个妖孽真是厉害,把我女儿迷得晕头转向,娘倒要看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娘……”陈诗偌娇哼一声。 到了客厅,长平郡主坐在上位的椅子上,陈诗偌站在她的身边。 “夫人,客人来了。”管家领着欧阳墨韵和一个清秀的少年走了进来。 后面的清秀少年是恋诗阁的一个伙计,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黄色丝绸的包裹,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来陈家这样的官宦人家,他的眸子里皆是好奇,同时又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情。 长平郡主抬眸看向来人,她脸上有一丝肌肉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迎面而来的这位公子全身素白,面若冠玉,眉宇飞扬,嘴角含着明媚的笑意,身材修长高大,满身儒雅书卷气,偏偏一双眼睛生得勾魂夺魄,顾盼中流动出光华。 祸害啊!真是个祸害! 长平郡主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生得如此这般风华绝代、国色流离,相比之下,自己风度翩翩、气质出众的儿子倒是稍显逊色了。 确实是个妖孽,生得这般倾国倾城,靠这副欺骗人的外貌迷惑了她的女儿。 她是一个母亲,当然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被这个妖孽迷惑,她一定不会让这个妖孽如愿以偿地骗走她的女儿。 “晚生欧阳墨韵拜见郡主。”欧阳墨韵躬身给长平郡主行礼。 “欧阳公子多礼了,请坐。” 欧阳墨韵顺从地坐了下来,回答了长平郡主提出的几个问题,言语之间,不时地偷瞄站在长平郡主身后的陈诗偌一眼。 陈诗偌转了转水波盈盈的大眼睛,脸颊上飞起两抹嫣红,她的心不可抑制的多跳了两下。 这个妖孽的眼睛,真的是不能多看,就像是一泓深潭,吸引着人往下掉落…… 虽然他们已经有过两次肌肤之亲,但是对上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陈诗偌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是她的墨韵啊! 唯一属于她一个人的极品妖孽。 几句客套的寒暄之后,欧阳墨韵从伙计手里拿过那个黄色包裹,再次恭敬地站了起来,道:“郡主,这是我来陈府提亲的聘礼。” 管家从欧阳墨韵手里接过包裹,拿到长平郡主坐的桌子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锦缎盒子,再打开盒子,万丈光芒散发出来。 盒子里是一颗璀璨夺目的夜明珠。 夜明珠的光辉璀璨又不失柔和,大厅里多了一层莹莹白光,原本房顶的雕梁画栋的华丽中透着厚重的气息,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柔柔的光,一切都变得美好,又宁静。 一丝掩饰不住的讶异从长平郡主的脸上稍纵即逝,她淡淡地道:“哦,欧阳公子的聘礼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啊!” 长平郡主的语气虽然淡若清风,但是眸底却多一抹浓浓的化不开的忧伤,她的一只手捂着心口,仿若心口疼痛。 “是,请岳母大人同意把诗偌嫁给我。”欧阳墨韵不动声色地道。 “既然你们是两情相悦,我当然不会阻止。”长平郡主的脸色越来越白,她站了起来,收起夜明珠,道,“欧阳墨韵,你先请回吧,我今日有些累了。” “娘,你这是答应了?”陈诗偌狂喜。 “是,不过娘要请人看看黄历,挑个好日子,陈府嫁女儿可不能太随便了。”长平郡主轻声道,“诗偌,你帮娘送一下欧阳公子。” 说完,长平郡主立即离开了客厅。(..info无弹窗广告) 陈诗偌心里特别高兴,也没有注意到长平郡主的神色异常,她开心地抓住欧阳墨韵的手臂,道:“墨韵,你真是太厉害了,知道我娘的喜好,你送的夜明珠她好像特别喜欢。她一高兴就答应我们的亲事了。” 欧阳墨韵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这是当年大周皇朝的皇帝送给长平郡主的定情信物,她看到了当然会喜欢。 “恭喜老板,恭喜老板娘。”欧阳墨韵身后的伙计也是眉开眼笑。 欧阳墨韵神色得意地笑笑,拉住陈诗偌的手,道:“诗偌,我们先回恋诗阁了。明天我再来找你。” “嗯,我送你们。” “好。” 欧阳墨韵牵着陈诗偌的手向大门外走去,两人一路情话绵绵。 伙计跟在他们的身后,刻意地保持了 “太子殿下到……”大门口传来一声喧嚷。 陈诗偌闻言一惊,想挣脱欧阳墨韵的手。 欧阳墨韵似乎知晓陈诗偌的心里在想什么,他紧紧地抓住陈诗偌的手,任由她挣扎,就是不松手。 “墨韵,你放开我。”陈诗偌焦急地道。 “你怕什么?现在连你娘长平郡主都已经答应我们的亲事了,还怕周致远看到不成?” 两个人正在拉拉扯扯的时候,周致远已经走近了,他脸色铁青,双眸像一把利剑射向欧阳墨韵和陈诗偌紧握着的手。 紫琳默不作声地跟在他的身后。 欧阳墨韵身后的伙计虽然没有见过太子,但是看前面走过来的一男一女,估计应该就是太子殿下和侧妃,于是双腿一软,赶紧地跪下。 “诗偌,这个妖孽怎么会在家里?”周致远定了一下,开口问道,他的声音里仿佛有着无数的无奈和伤痛。 好重的杀气! 欧阳墨韵接住周致远眼眸里的一把把飞到,若是眼光能杀人,只怕周致远早就已经将他大卸八块了。 “哥哥,娘已经同意我和诗偌的婚事了。”欧阳墨韵微微一笑,尊称周致远一声哥哥,恭敬地道。 陈诗偌被雷到了,挑眉看向欧阳墨韵,他绝色的姿容如水清透,但是却一脸的真诚,貌似真心实意地想要把周致远当哥哥似的。 靠,这个妖孽真会演戏! “哼!怎么可能?”周致远冷哼一声,表情晦涩,唇角浮起一丝凄凉。 他不理会欧阳墨韵,转头看向陈诗偌,他的眸光深沉…… 陈诗偌心里一痛,别开脸,不敢看周致远的眼眸,他的眼里有颓废,痛楚,恼怒,挣扎,同时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眷恋。 “小姐,娘真的答应你和欧阳公子的婚事了么?”紫琳知道周致远心里的苦,她这句话是替他问的。 “是啊!娘说要请人挑黄历看日子让我们完婚。”陈诗偌眼中的浅笑在这凉风习习的深秋如初春的阳光般温暖,却让周致远更是心生凄凉。 她果真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欧阳墨韵这个妖孽么? 两世情缘,她都是他的未婚妻,可是,她的心却至始至终都在这只狐妖的身上,他真的好不甘心。 “紫琳,我们进去拜见娘。”周致远伸出手臂扶住紫琳的腰身,向院子里面走去,他不再回头看陈诗偌一眼。 欧阳墨韵唇角扬起一丝得意非凡的笑容,他也如法炮制,伸手搂住陈诗偌的纤细腰身,低声道:“娘子,送为夫出去吧!” 陈诗偌狠狠地瞪了欧阳墨韵一眼。 这个妖孽是故意的,他都已经是胜利的一方了,还这样故意来刺激哥哥,真是可恶。 虽然可恶,但是她还是爱他。 欧阳墨韵这一声“娘子”虽然极轻,但是周致远还是听到了,他整个身子一疆,回头道:“诗偌,你把这个妖孽送到门口就立即回来,下午皇家猎妖师要一起探讨如何对付冰山上的蛇王。” “我知道了,哥哥。” * 长平郡主坐在房间里,正一个人对着夜明珠独自垂泪。 当年,皇上还没有登基为帝,只是一个风流又多情,到处留情的皇太子。 他一边和长平郡主海誓山盟,一边和卫国师的女儿谈情说爱。 长平郡主不能接受这一切,想到他日后登基,更会是嫔妃无数,毅然和他断绝了暧昧不清的关系。 那时候,长平郡主已经怀上了周致远,皇太子并不知道,她自己也不知道。 当她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皇太子已经迎娶卫国师的女儿为太子妃。 她把皇太子送给她作为定情信物的夜明珠扔到了大海,发誓今生再也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关系。 皇家猎妖师陈家斌一直都仰慕长平郡主,他愿意接受这个孩子,长平郡主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动。 但是她并不爱陈家斌。 后来长平郡主无意中巧遇静慧庵的一位师太,师太得知她的遭遇,给她一个秘方,用这个秘方配制的药物,可以让一个人爱上另外一个原来她根本就不爱的人。 长平郡主用陈家斌的血按照师太的秘方配置了药物,她吃了药,果然有用,她发现自己对陈家斌的感觉完全和以前不一样。 她真的爱上了陈家斌,虽然她自己知道这是药物的作用,但是,她不后悔。 长平郡主之所以带陈诗偌回陈府,她就是打算自己再配一味这样的药物,用周致远的血来配置,然后让陈诗偌服用,让陈诗偌爱上周致远。 曾经的笑话,今天的神话 长平郡主虽然爱上了陈家斌,但是这二十多年来,那个飞扬跋扈、风流成性的皇上却一直隐藏在她内心的最深处。 今天,长平郡主再次看到二十三年前被她扔到大海里的夜明珠,她才明白,虽然那个男人属于她的时光很短很少,但她如果想要忘记他,已经需要用尽一生。 泪水顺着长平郡主苍白美丽的脸颊流下,滴落在夜明珠上。 当年,她得知皇太子和卫国师女儿婚讯,她一气之下,把夜明珠扔进了大海。 后来,她嫁给陈家斌,生下了周致远,过了四年幸福又甜蜜的生活。蛇妖作乱,婴儿失踪,陈家斌上朱山擒蛇妖,中了蛇毒,他估计自己命不久已,在陈府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桃树,对她说,以后的几十年,就让这颗桃树替他陪伴着她。 那时候,昔日的皇太子已经登基为帝,他亲自带着太医到陈府来,他告诉长平郡主,以前他送给她的那颗夜明珠和魂灵瓶同为大周皇朝代代相传的至宝,相传夜明珠是蛇界蛇后的精魄所化,能解各种蛇类之毒。 长平郡主懊悔不已,道出夜明珠已经被她扔进大海已经四年多,皇上立即派人去打捞,终是一无所获。 长平郡主没有想到,那颗夜明珠原来如此重要,皇室中也只有历代皇帝和太子才知道夜明珠的秘密,其余的皇子也一概不知。 当年,皇太子带她参观皇宫宝库,她看到这颗夜明珠,随口夸赞了一句,很漂亮,他就慷慨地送给了她。 蛇毒无人能解,陈家斌最终还是走了,他在临走之前告诉皇上,陈致远是皇上的儿子,请皇上照顾他们母子。 那时候,长平郡主几度想离开这个世界,追随陈家斌一起走,可是看到才四岁的陈致远和被陈家斌从山上抱回来的陈诗偌,她还是选择了活下来。(..info) * 周致远在门外敲门,紫琳站在身后,屋内的长平郡主依旧沉浸在回忆中,没有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周致远和紫琳疑惑地相互对视了一眼,管家明明说长平郡主神色不好,似乎是不舒服,然后就回房了。 一丝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周致远心里一紧,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长平郡主坐在床边,看着面前一颗白光莹莹的夜明珠,眼泪涟涟,泪水已经打湿了前面一片床单。 “娘,你怎么了?”紫琳走上前去,掏出手帕为长平郡主擦眼泪。 “娘。”周致远亦是大惊,慌忙过来,扶住长平郡主道,“我听管家说了,那个妖孽拿了颗夜明珠来提亲。诗偌真不懂事,和那个妖孽联合起来让娘伤心。要不,让诗偌把这颗夜明珠退还给那个妖孽。” “致远,不要。”长平郡主摇了摇头,捧起夜明珠的盒子,放到周致远的手里,含泪道,“这颗夜明珠是你们大周皇朝代代相传的宝物,相传是蛇后的精魄所化,能解各种各样的蛇毒。二十几年前,这颗夜明珠被娘扔进了大海。后来,在你爹中了蛇毒之时,你父皇派人去打捞过,也没有找到。今天娘把它给你,也算是减轻娘当年的过错了。” “蛇后的精魄化成了夜明珠?”周致远诧异地接过夜明珠的盒子,细细端详着它。 几千年来,蛇王一直保存着蛇后的尸体,可能就是为了寻找这颗夜明珠让蛇后复活,可是,它怎么会成为大周皇朝的代代相传的宝物,现在又怎么会落入欧阳墨韵那只狐妖之手呢? “致远,你把它收好,切莫再遗失了。” “娘,欧阳墨韵想用这个宝物来换诗偌。难道诗偌说的是真的,你答应他们的婚事了?”周致远放下夜明珠的盒子,一脸担忧地看着长平郡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致远,你放心,娘说过,你爱的女人,爱你的女人。娘都会替你把她们留在你的身边。” 长平郡主说完,牵起周致远的一只手,放到紫琳的手上,嘱咐道,“娘知道你的心里只有诗偌,可是你也要顾及一下紫琳的感受,不要伤害真心爱你的人。” “娘,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圆房了。”周致远看了一眼紫琳,转头对长平郡主道。 虽然周致远昨天只是把紫琳当成了陈诗偌,但是他不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紫琳已经和他拜过堂,是他的侧妃,现在又有了夫妻之实,他一定会好好对她。 “真的吗?”长平郡主惊喜地道。 紫琳面色绯红,羞涩地别过头,唇角浮起一丝甜蜜的笑意。 “好,好,娘想要早点抱孙子,诗偌那丫头是暂时指望不上了。紫琳,你可不要让娘失望。” 长平郡主笑逐颜开,拿起床上的夜明珠盒子,塞到周致远的手中,“这是皇家宝物,你收好了,也许以后用得着。” 周致远把夜明珠盒子放到怀里,然后道:“娘,你真的有办法能留住诗偌吗?她现在已经完全被那个狐妖魅惑了。” “当然,娘有办法。”长平郡主笃定地点了点头,“不过,要用你的血。” * 接下来的日子,陈诗偌又恢复了正常的猎妖师生活。 监国太子周致远亲自下诏书册封她为皇家一品猎妖师,据史官在史书上记载,此女乃大周皇朝三千多年历史上最神奇的女子。 短短的半年时间,陈诗偌从猎妖师学府级别最低的黄系学员成长为一个实力雄厚的皇家一品猎妖师。 这是史无前例的。 即使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女猎妖师陈雪忛和她相比,也逊色几分。 长平郡主请人看了黄历,把陈诗偌和欧阳墨韵的婚事定在了两个月后,同时她也派人到恋诗阁正式通知了欧阳墨韵。 陈诗偌非常开心,她并不知道这是长平郡主的缓兵之计,婚期定在两个月后的真正目的是因为长平郡主配置药物需要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陈家大小姐要嫁给恋诗阁老板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京城,百姓们津津乐道,感叹陈诗偌的情史和她本人一样传奇。 从靖王妃,到太子妃,再到恋诗阁的老板娘,和她有过情爱纠葛的男子,每一个都是风华绝世,才情斐然。 京城少女们嫉恨,若是能和这三个男子中的任何一个有过半丝暧昧,她们都会觉得此生做女人无憾了。 可是陈诗偌一个人居然占尽了倾城倾国的美男们专注的目光。 上天真是太眷顾她了。 最近,蛇王没有出来作乱,和陈诗偌大战三天三夜,又被陈诗偌射瞎了一只眼,他现在正在休养中。 陈诗偌晋升为皇家一品猎妖师以后,领导了一批中级猎妖师,她以前的师傅赵雨泽划归到了她的手下。 这天,陈诗偌应猎妖师学府的负责人曹岩的邀请,参观重建的猎妖师学府。 新建的猎妖师学府很是气派,比以前更加富丽堂皇,宏伟壮丽。 曹岩带着陈诗偌在猎妖师学府里各处转转,猎妖师学府的学员像现代的追星族那样疯狂地围追在陈诗偌的后面。 现在是秋末冬初时分,地上的落叶遍地,踩在脚下软软的,很舒服,陈诗偌的心里却是感慨万端。 她还记得她第一天进猎妖师学府,跟在师傅古跃的后面向黄系的学堂走去,当时,练武场边几个肤浅的女学员在乱嚼舌,说她是一个易碎的花瓶,是一个死气沉沉的病秧子,进猎妖师学府是一个笑话。 今天,曾经是别人眼中笑话的陈诗偌已经变成了大周皇朝历史上的神话。 现在她不但是大周皇朝五位皇家一品猎妖师中实力最强悍的一个,她的法术造诣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那些个曾经菲薄过她的学员们现在一个个都用如瞻仰天神般的目光注视着她。 “诗偌……” 陈诗偌寻声望去,赵云夹在拥挤不堪的人群中向她拼命挥手,他俊俏的脸庞上闪烁着夺目的风彩。 “赵云。”陈诗偌抬眸对赵云一笑,“兄弟,你最近过得好么?” 边上的学员立即自动自发地给赵云让开一条路,他们嫉妒地看着赵云,他居然和陈诗偌这个天才人物称兄道弟。 赵云走到陈诗偌面前,先是对曹岩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来对陈诗偌道:“诗偌,水姑娘怀孕了!是你们家小白的小宝宝哦!” “真的?!真是太棒了。”陈诗偌是又惊又喜,“等你放学以后,我和墨韵去你家看看水姑娘和小白。” “好,放学后我在家里等你们。”赵云高兴地点了点头。 * 陈诗偌参观完猎妖师学府后就直奔恋诗阁,她把小白快要做爹爹的喜讯告诉了欧阳墨韵。 “哦?”欧阳墨韵听完很意外,道,“这倒真是一件喜事,确实应该去恭喜一下小白,它可是个好孩子,当初娉婷那样折磨它,它依然不肯把你供出来,本王很欣赏它的骨气。” 陈诗偌忽然上下打量着欧阳墨韵,坏笑道:“如果小白知道你也曾经和水姑娘相过亲,水姑娘曾经深深地迷恋过你,它不知道会不会吃醋哦!” 你们一定要永远都这么幸福 欧阳墨韵俊美脸庞上的笑容瞬间冷凝了下来,他狠狠地瞪了陈诗偌一眼,她居然还敢提这件事情? 陈诗偌无视欧阳墨韵冷若冰霜的俊颜,继续道:“后来赵云跟我讲,你那次伤了水姑娘的心,我们走了以后,人家水姑娘可是好几天都吃不下东西呢!” “诗偌,你今天怎么这么聒噪?”欧阳墨韵挑了挑眉梢,漆黑的眸光划过一道狡黠的光,他低下头,直接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的嘴。 想到那次相亲,欧阳墨韵的心里就火冒三丈,今天一定得好好地惩罚惩罚这个小丫头。 “呜……嗯……唔……”陈诗偌想推开他,反而却被他紧紧抱住。 甚至,欧阳墨韵开始拉扯她的衣衫。 后面传来了脚步声,欧阳墨韵知道是在前面守店的伙计来了,但是他仿若没有听见,只是凭着自己所愿吮吸索取着陈诗偌的芳香。 伙计走到后院,看到这副场景,立即掉头离开,心里暗暗感叹,老板和陈姑娘还真是干柴烈火啊! 这太阳还没有落山,他们就如此迫不及待地在院子里…… 陈诗偌也听到有脚步声过来,她极力挣扎,终于挣脱了欧阳墨韵的桎梏,她舒了一口气手忙脚乱的将衣衫拉好:“墨韵,你好过分。” “小丫头,以后你再跟我提那次相亲,我就这样惩罚你。” 欧阳墨韵擦了擦嘴唇,然后对伙计道,“昆子,有什么事情?” 伙计于是停在了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讪讪地笑着,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看着欧阳墨韵和陈诗偌。 看到欧阳墨韵向她走过来,伙计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连忙道:“前面有一位客人想要见老板。” “什么样的客人?”欧阳墨韵疑惑地道。 “就是喜欢百鸟朝凤图的那位客人。” “卫亦舒?” “卫国舅?” 欧阳墨韵和陈诗偌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连忙向前面店铺走去。 卫亦舒正立在墙边观看那副百鸟朝凤图,他负手而立,青衫摇曳,青丝垂肩,衣袖翩然,流泻一地的风华。 他是一位很美,很温静的男子。 “卫兄,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可是,怎么有闲情逸致到我这小店里来?”欧阳墨韵拱手笑道。 卫亦舒转过身来,淡雅一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天还真是有事情。” “后院请。”欧阳墨韵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到了后院,进了房间,陈诗偌亲自为卫亦舒泡了茶,三人寒暄了几句,卫亦舒进入正题:“狐王,诗偌,我听说冥寒宫主失踪了,是吗?” 气氛一时有点凝重,欧阳墨韵和陈诗偌交换了一下眼神。 “卫国舅,是蛇公主忛雪让你来打听的吗?”陈诗偌问道。 “不是,忛雪度天劫,被天雷劈晕,醒来以后失忆了。”卫亦舒的目光深沉,摇了摇头,“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蛇族的公主,也忘记了曾经有过一个儿子,就连我,她也不认识了。” “连你也不认识了?”陈诗偌讶异地道。 “是的,现在我追她追得很辛苦。我告诉她,我是她的相公,可是她不相信,说是一定要考察我一段时间。”卫亦舒无奈地叹息一声。 “她没有把你吃掉,还给你接受考察的机会,说明她即使失忆了,还是喜欢你的。就像我和墨韵,我们最初都忘记了曾经刻骨铭心的那段感情,可是再次相遇,依然相互吸引。这就是命定的缘分。”陈诗偌笑着安慰卫亦舒道。 “是啊!欧阳墨韵点点头,然后含情默默地瞥了陈诗偌一眼。 “其实我觉得忘记曾经的一切对忛雪来说是一件好事,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受凡尘俗事干扰,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卫亦舒说完看向陈诗偌道,“你们这对有情人终于走到一起了,也真是不容易。” “是的,娘也答应我们的婚事了。”陈诗偌脸上浮现一片甜蜜。 “你们知道冥寒宫主的下落吗?他到底是生是死?”卫亦舒再次转到正题。 卫亦舒猜测到孙御璟是必定凶多吉少,因为他给孙御璟配置的药里偷偷地添加了抑制法力发挥的药物。 当然,卫亦舒并不知道孙御璟还没有用那瓶药,他只是想到自己在幕后推了孙御璟一把,加速了他走向死亡的速度。 若是有可能,他想为孙御璟收尸,这个孩子毕竟是他的前世和忛雪的亲骨肉。 “那个妖孽被我囚禁在雪山的地牢里。”欧阳墨韵淡然开口。 “他还活着?”卫亦舒的眸中掠过一丝惊喜,然后低声呢喃道,“这就好,这样最好。他还活着,但是再也不能做恶害人了。” 也许,这真的是最好的结局了。 “卫兄,我知道你心里纠结,我理解。”欧阳墨韵站了起来,拍了拍卫亦舒的肩,“你和忛雪公主结为夫妻,我和陈诗偌该送一份贺礼,前面大厅的那副百鸟朝凤图就送给你吧!” “真的?”卫亦舒的眼眸一亮,他生平没有其它的爱好,就是喜欢字画。 这副百鸟朝凤图三千年前的名家巨匠吴海的真迹,还真是卫亦舒最喜欢、最想要的。 恋诗阁开张的第一天,卫亦舒就问过这幅画的价格,当时欧阳墨韵回答他要一万两黄金,因为价格实在太昂贵,他就只好作罢了。 陈诗偌已经动作麻利地把画从前厅取了过来,她递给了卫亦舒,笑着道:“从两千年前一直爱到现在,大家都爱得太辛苦了。忛雪也真的不容易,面对爱情,她比我勇敢。在真爱面前,她比我执着。我很钦佩她。卫亦舒,你真幸福。” “傻丫头,你也会很幸福的。”卫亦舒伸手怜爱地轻抚着陈诗偌的头发,就像是兄长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妹妹,柔声道,“狐王喝了孟婆汤以后虽然忘记了你,但是他对你的爱早就已经融入骨血里了,除了你,谁也不能走进他的心里,知道你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卫兄,锁妖塔被毁坏了,蛇王现在正在冰山,如果你不想忛雪被世俗困扰,就不能让蛇王找到她。”欧阳墨韵提醒道。 “我知道。”卫亦舒点点头,“其实我来问一下孙御璟的消息之后,就打算带忛雪离开这里,也许是到天涯海角,总之,永远都不会有人能找到我们。所以,你们的大婚,我就不能亲自来道贺了。” “卫亦舒,你们一定要永远都这么幸福,你一定要提高自己的修为,最好长生不老,不要让忛雪一次又一次为你遭受天劫。”陈诗偌忽然很伤感,感觉鼻子酸酸的。 “你也是,狐狸已经为你受过两次天劫了吧!”卫亦舒笑笑,然后起身告辞。 欧阳墨韵和陈诗偌把卫亦舒送出大门,卫亦舒走了以后,陈诗偌还是沉浸在这份喜悦和伤感交缠的气氛里,她把头靠在欧阳墨韵的肩上,沉默不语。 欧阳墨韵忍不住偏头看向陈诗偌,她一双水眸晶莹剔透,脸上是一副近乎忧郁的表情,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起来有几分伤感的味道,令人心疼。 “不是说去看小白吗?我们上街去买一些烤鸡给小白和水姑娘吧!”欧阳墨韵柔声道。 “对。”提到小白,陈诗偌的情绪终于高了一点儿,她抬起头来,道“我们要多买一点儿,水姑娘现在是孕妇,食量肯定会比以前大好多。” “好,多买一点儿。”欧阳墨韵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意。 其实对于他来说,幸福很简单,就是每天和她在一起,看着她伤感,看着她开心,看着她哭,看着她笑。 只要她在他的视线之内,即使他不做狐界之王,他也拥有了全世界。 两人坐马车去烤鸡店,马车在烤鸡店门口停下时,欧阳墨韵掀开帘子,先下了马车,然后很绅士地伸手来搀扶陈诗偌,同时道:“娘子,该下车了。” 陈诗偌抿嘴一笑,在欧阳墨韵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机灵的伙计立即迎了出来,躬身弯腰:“客人,里面请。” 因为是熟客,老板堆满笑脸打招呼:“小姐,你是—是买了带走么?” “对,我要六十只烤鸡,你给我分开包。一个包裹包十只,另外一个包五十只。”陈诗偌今天心情好,把两大锭银子放到桌子上,道,“不用找了。” 老板眉开眼笑,瞥了一眼陈诗偌身后风华绝代、姿容如仙的欧阳墨韵,问道:“你们二位可—可真有夫妻相,都是出落得天—天仙一般的人物,将来要是生—生了孩子,那孩子指不定该多—多美丽呢?” “那是当然。”欧阳墨韵得意洋洋。 这时,边上的伙计插话道:“小姐,你养的那只小狐狸也很可爱,有一次在这里一口气吃了那么多的鸡,真是个大胃王。” 陈诗偌闻言瞄了欧阳墨韵一眼,笑道:“那个畜生啊,他还真不是一般的能吃。” 我也要做爹 从烤鸡店出来,上了马车,陈诗偌挨着欧阳墨韵坐好,然后打开一只袋子,烤鸡的香味立即扑鼻而来。.info[] 陈诗偌把整个袋子放到欧阳墨韵的腿上,道:“吃吧,今天我请客。” 欧阳墨韵也不客气,在陈诗偌让老板分开包装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装十只烤鸡的袋子肯定是给他的。 狐狸天生爱吃鸡,他虽是狐王也不例外。 更何况,这些鸡还是他最心爱的女人陈诗偌买的,吃在嘴里,自然感觉比一般的鸡更加味道甘美。 陈诗偌坐在一边,双手托着下巴,观赏着欧阳墨韵消灭烤鸡。 一个倾城倾国、风华绝色的大美男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把烤鸡往肚子里面塞,这样的画面真的让人双眼发直。 果然还是看狐狸形态的欧阳墨韵吃鸡自然一点儿。 不一会儿,十只烤鸡就全部成了七零八落的鸡骨头。 欧阳墨韵接过陈诗偌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把陈诗偌搂到怀里,半眯桃花美眸,道:“娘子,你不嫌弃我食量大吧!” “不会,我是那么肤浅的女子么?食量大小都没有关系,关键是要会疼女人。”陈诗偌摇了摇头,笑道,“人家猪八戒的食量可比你大多了,但是让二十一世纪的姑娘们在西天取经四人中选一个做夫君,还不是个个都选猪八戒!” “朱八戒是什么人?”欧阳墨韵有点好奇。 “猪八戒是一个超级大美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陈诗偌的眼前浮现出猪八戒肥头大耳的形象,信口雌黄道。 “难道比本王还要美?本王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比本王更风华绝代的人物?”欧阳墨韵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声音很低沉,含着浓浓的醋意。(..info) 他以前只知道孙御璟和周致远是他的情敌,是不可轻视的对手,却不知道原来在陈诗偌的心中还有一个朱八戒。 真不知道这个朱八戒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他是一个只有美貌的绣花忱头,还是同时兼有美貌和实力的男人? 陈诗偌哑然失笑,斜睨着欧阳墨韵俊美无瑕的脸,如画的眉目,挺直的鼻梁,多一分则厚,少一分则薄的唇,无一不完美地结合,下垂的睫毛掩去眼里的怒意,闪着无邪地光芒。 他的声音虽冷,但是凝着陈诗偌的目光一丝醋意中却夹带着万千宠爱。 陈诗偌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妖孽真是美得让人快要窒息了,尤其是这带着一丝醋意的样子,更是让她不能自持。 不过,看到他这副模样,陈诗偌还真是想再逗一逗他,于是柳眉一挑,娇笑道:“墨韵,你也不要太自恋了。你确实是倾城绝色,姿容如仙,而且,在狐族百废待兴的情况下称王,一路领导狐族,使整个狐族欣欣向荣,繁荣昌盛。但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上才貌双全的男子多了,就好比猪八戒,你跟他就根本没有可比性。你们不是生活在同一个时空,否则,你肯定会在他面前自惭形秽。” 欧阳墨韵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向狂傲不羁的陈诗偌第一次用如此赞赏的口吻来说一个男人,他真的有危机感了。 “猪八戒是人是妖还是仙?”欧阳墨韵问得咬牙切齿。 “是妖。”陈诗偌轻声答道。 欧阳墨韵的手指捏得咯吱咯吱响。 是呀,容貌可以与他这个九尾神狐媲美,相必也不应该是人。 如果他们生活在同一个时空,倘若这个猪八戒是一个会害人的妖精,那么他就把猪八戒抓了,也关进雪山的地牢,虽然这样做有点假公济私,但是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陈诗偌并不知道欧阳墨韵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看到他脸上的情绪变幻莫测,估计是被她刚才的话给刺激到了。 她心里偷着乐,这个妖孽吃醋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 “公子,姑娘,到了。”车夫停下了马车。 赵云家在一个小巷子里,马车进不去,欧阳墨韵提着盛烤鸡的袋子和陈诗偌下了马车,步行过去。 赵云早就在门口张望着迎接陈诗偌,看到和她一起过来的欧阳墨韵,他的心里微微泛起一丝酸涩和羡慕。 原来最终能抱得美人归的人不是太子殿下,还是恋诗阁的老板欧阳墨韵。 “赵云,我们可是给小白和水姑娘带来了好吃的哟!”陈诗偌拍了拍欧阳墨韵手里提着的袋子。 “欧阳公子,诗偌,里面请。” 刚跨进院子的大门,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就迅速地窜进陈诗偌的怀里,那个小东西银白色的毛散出如月色一般柔美的光泽。 小东西不安分地在陈诗偌的胸前蹭来蹭去,同时发出嗷嗷的叫声。 “小白,姐姐好想你哟!”陈诗偌立即低头,在那柔软的小身体上吻了又吻。 “嗯哼,嗯哼……”欧阳墨韵脸色一凝,轻轻地咳嗽几声。 可恶,这个小东西居然用它的小脑袋在陈诗偌的胸前蹭了又蹭,她胸前的柔软可是他欧阳墨韵一个人的专利。 小白狐狸瞄了欧阳墨韵一眼,立即从陈诗偌的手臂上跳了下来,它知道王上在这方面是个小心眼,是会吃醋的。 陈诗偌瞪了欧阳墨韵一眼,用眼神鄙视他的器量狭小,然后蹲下身子从袋子里拿出一只烤鸡道:“小白,姐姐给你买烤鸡了,你来吃吧!” 小白狐狸眉开眼笑地接过烤鸡,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却没有吃,而是叼着烤鸡向院子里面跑去。 陈诗偌的目光跟着小白狐狸的身影,这才发现院子里的大树下,水姑娘挺着肚子慵懒地靠在树干上。 小白狐狸欢快跑到水姑娘的面前,把香喷喷的烤鸡递给它,用狐语嗷嗷地嘀咕了几声,那琥珀色的眼眸里情意浓浓。 水姑娘接过烤鸡,大口大口地撕咬起来,小白狐狸就在边上看着它,似乎是一副很满足的表情。 “哇,小白真是懂得疼娘子。”陈诗偌看着这么温馨的场景忽然很感动。 一阵晚风吹过,扬起陈诗偌一头墨发,衣袂飘飞,她和欧阳墨韵相视一眼,欧阳墨韵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们将来也一定会这么幸福。” 赵云看着欧阳墨韵和陈诗偌十指相扣,他忽然很为陈诗偌高兴,经历过靖王妃和太子妃,她能勇敢地牵手自己真心相爱的人,他做为她最好的朋友,是真心的祝福她。 看到陈诗偌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一对小狐狸,赵云介绍道:“水姑娘自从怀孕了以后变得很懒,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或者就是抵着大树晒太阳,都不怎么肯动。” “孕妇么,这样是正常的。”陈诗偌的声音里一片柔情,她松开欧阳墨韵的手,提起地上装烤鸡的袋子,向那对狐狸情侣走过去。 欧阳墨韵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走过去。 正在专心致志吃烤鸡的水姑娘感到了尊贵的狐王的气息,它立即停了下来,抬头看到欧阳墨韵,神情有些局促不安,抓着烤鸡掉到地上,连忙要伏下来行大礼。 欧阳墨韵赶紧快步流星地上前,蹲了下来,伸手扶住水姑娘的前爪,道:“小狐狸,怀孕了可不能乱动,要好好休养,可别伤了你肚子里的小宝宝。” “是啊,水姑娘,你可要小心保养。”陈诗偌把整整一大袋子的烤鸡放到两只狐狸的面前,道,“这是诗偌姐姐和这位大哥哥的心意,你们好好享受吧!” 水姑娘愣在那里,看看狐王,又看看陈诗偌,抬头看看它的主人赵云,最后又转头看向小白狐狸。 小白狐狸嗷嗷地用狐语告诉水姑娘不要拘礼,王上和诗偌姐姐是特地来看它们的,它才来这里之前就是被王上和诗偌姐姐收养的。 欧阳墨韵朝水姑娘点点头,证实小白狐狸所言非虚,然后他抚摸着小白狐狸的脑袋,叹道:“没有想到你这个小东西倒是抢在我的前面做爹了。” 说完,欧阳墨韵转头看向陈诗偌,一副我也要做爹、你赶快给我生一个孩子的表情。 “想不到欧阳公子原来也这么喜欢狐狸啊!”赵云在后面感叹道,“你和诗偌可真是有共同的爱好。” “那是,他还真比一般人更喜欢狐狸。”陈诗偌掩面而笑。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铃声从欧阳墨韵的腰间响起,众人的目光寻声而去,都盯在欧阳墨韵腰间那个不起眼的铃铛上。 “墨韵,我好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铃铛会自己动了,究竟是为什么?你的腰间为什么总是挂着一只铃铛呢?”陈诗偌疑惑地问道。 欧阳墨韵的眸中掠过一丝慌乱,稍纵即逝,他一手摁住铃铛,故作镇定地道:“诗偌,这是我们家专门用来传递信息的铃铛,是家里有事找我。” 鸳鸯神铃 “欧阳公子,你家中可曾娶妻,是你的妻子找你吗?”边上的赵云忽然挑眉一笑,不冷不热地道。 “赵公子真是会开玩笑。”欧阳墨韵看着赵云,他似乎是嗅到了一丝情敌的味道,紧紧地拉住陈诗偌的手,道,“我和诗偌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倘若我已经娶妻,诗偌还不拆了我的骨头。” 赵云瞥了一眼欧阳墨韵和陈诗偌紧握着的手,冷笑一声,英俊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 如果这个叫欧阳墨韵的男人是真心实意地对陈诗偌,那么身为陈诗偌最要好的朋友,他当然是祝福他们,可是,这个男人居然对陈诗偌撒谎,他怎能坐视不管? “赵云,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陈诗偌不解地看着赵云。 “诗偌,你了解这个欧阳公子多少?”赵云拉过陈诗偌的另一只手,焦急地看着她,一副极度担忧她被骗的神情。 欧阳墨韵见赵云居然拉住陈诗偌的手,他俊美的脸庞一冷,搂住陈诗偌的腰身,一个旋身把她转移到身边的另一侧,远离了赵云。 赵云只感到一阵劲风扑面,眨眼之间陈诗偌已经被欧阳墨韵抱住转移了位置,他的心里一惊,好快的身手。 一个普通的字画店的老板却有这样踪似鬼魅的身手,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边上大树下的小白狐狸赶紧地带着水姑娘进了屋子,它不知道王上和主人之间的气氛怎么忽然就紧张了起来,但是现在水姑娘怀孕了,小宝宝是最重要的,所以,它们赶紧避开,以免被误伤。 “赵云,我当然了解墨韵,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陈诗偌一看这气氛似乎有点过于紧张了,她连忙开口缓和,“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 “欧阳公子,如果赵某没有看错的话,你身上的这个铃铛本应该是一对,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鸳鸯神铃,只有夫妻或者情侣才会戴这样的铃铛。”赵云看着欧阳墨韵冷冷地道。 欧阳墨韵的面色一变,他没有想到在人类中居然也有认识这上古神铃的人,看来是瞒不住陈诗偌了。 “不错,确实是鸳鸯神铃,赵公子真是好眼力。”欧阳墨韵知道已经无法否认。 “摇铃找你的人肯定是一个女人吧?”赵云的语气咄咄逼人。 “是。”欧阳墨韵的声音低沉,说完他连忙看向陈诗偌,心虚地道,“诗偌,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我没有想骗你的意思。” 陈诗偌浅浅一笑,云淡风轻地道:“是娉婷吗?” “是的。”欧阳墨韵有些紧张地看着陈诗偌。 “你和娉婷身上都系着一个铃铛,她想找你的时候只要摇摇铃铛就可以了?”陈诗偌清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诗偌,这是娉婷她爹临终前给我们带上去的,那个时候,我……” “欧阳墨韵,娉婷都已经嫁人了,你们还这么不清不楚的干什么?你应该把娉婷那个铃铛拿下来给我带。”陈诗偌掐住欧阳墨韵的胳膊,捏住一块肉,狠狠地一转,咬牙切齿地道,“欧阳墨韵,你真是太过分了,你当我陈诗偌是吃素的吗?” 欧阳墨韵感觉胳膊疼得要命,他身为狐王,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虐待,然而还必需对虐待他的人陪着笑脸:“诗偌,别生气了,我也想了好多办法,可是就是没有办法解开这对铃铛。” 欧阳墨韵确实是很想解了这铃铛,他曾经向南极仙翁和太上老君都求助过,可是,连这两位上仙都没有办法,他也只好作罢了。 赵云在边上也听出了一些端倪,看来欧阳墨韵以前曾经和一位女子有过纠葛,但是这位女子已经嫁人了。 “我不信,怎么会有这么邪乎的事情?”陈诗偌郁闷了,一想到她自己的极品妖孽欧阳墨韵可以被娉婷那只母狐狸随意地呼来唤去,她的心里真的是不爽。 “诗偌,他没有撒谎,书上记载鸳鸯神铃一旦系上去,就永远没有办法解开,除非这对系铃铛的恋人中有一个人死了。”赵云在一边凉凉地道。 “赵云,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陈诗偌不解了。 什么鸳鸯神铃,她可是闻所未闻,赵云怎么会知道呢? 欧阳墨韵也疑惑地看向赵云,他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人类,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族谱上记载,我们赵家历史上有一位相当有名气的制锁工匠,几千年前,他曾经悉心研究过这对鸳鸯神铃,可是终究还是没有找出解铃的方法,他还专门写过一本书,就是记载鸳鸯神铃的神奇之处的。 赵云说完,疑惑地看向欧阳墨韵,g故作云淡风轻地道:“据书上记载,后来这对鸳鸯神铃落入妖界,再也没有在人类出现过。不知道欧阳公子怎么会被系上这个铃铛的呢?” “赵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要办,我和墨韵先走了。小白就麻烦你好好照顾了。”陈诗偌赶紧告辞,她知道赵云已经开始怀疑欧阳墨韵了。 她好歹也是一皇家猎妖师,所以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爱的人是一只狐妖,要不然绝对会伤害到大周皇朝普通百姓的感情。 赵云怔怔地看着陈诗偌和欧阳墨韵的背影,无奈何地叹息了一声,他感觉到陈诗偌似乎在刻意地隐瞒些什么。 拉着欧阳墨韵匆匆地出了赵云家的院子,在巷子里一路小跑,然后上了马车,坐到马车上,陈诗偌终于嘘了一口气,然而,她的心里却还是有点郁闷。 “娉婷公主找你,你不回去看看。”陈诗偌酸酸地道。 “诗偌,你吃醋了。” “啊,呸,我吃她的醋,她配吗?”陈诗偌眉梢如雪。 “她确实是不配。”欧阳墨韵窃笑,看着陈诗偌的眸光含情万千,觉得此刻她这般模样真是异常可爱。 “你笑什么?看到我为你吃醋,你很得意是不是?”陈诗偌的脸色更冷了,挑眉道,“你别得意忘形,在我心中猪八戒就比你强多了。” 欧阳墨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了,微怒道:“朱八戒真的在你心中这么重要么?” “当然。”陈诗偌抬头迎上他冒火的目光,忽然觉得心中很爽。 “口是心非,明明我在你心中就是最重要的人,非要杜撰出一个猪八戒来,成心气我是不是?”欧阳墨韵忽然转怒为笑。 “狐狸,你好自恋哟!”陈诗偌也跟着笑了。 两个人在马车里哈哈大笑起来。 欧阳墨韵伸手揽起陈诗偌的细腰,稍微用力,把她抱了起来,坐到他的腿上,然后他轻轻吮吸着她的耳垂。 陈诗偌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任由他辗转亲吻,她半闭着眼睛享受这种被自己心爱的男人舔舐着的感觉。 恍惚之中,情不自禁的意乱情迷。 丁零零,丁零零-- 欧阳墨韵腰间的铃铛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破坏了马车内暗香弥漫的气氛。 陈诗偌挣扎着从欧阳墨韵的腿上下来,一脸的不悦。 她的小脑袋里忍不住胡思乱想,如果她们结婚正在洞房之时,这个暗恋了欧阳墨韵几千年的娉婷一直在那里摇铃的话…… 靠,真是不敢再往下想。 “诗偌……”欧阳墨韵的神情有些尴尬,他紧紧地摁住那扰乱他们情趣的罪魁祸首―那个现在还在微微颤动的铃铛。 “丫的,我要是再听到这铃声,我就上雪山去把娉婷给杀了。”陈诗偌气极,瞪了欧阳墨韵一眼,“你回去看看,娉婷到底怎么了,这么急着找你,难道是你上次向太上老君讨的仙丹起作用,她怀孕了,所以才这么迫切地向你报喜。” 欧阳墨韵闻言心里一动,还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儿,倘若娉婷真的怀孕了,那么她也许是真心实意地想和朱振相守一生,没有什么阴谋诡计,一切都是他自己多虑了。 “诗偌,我回雪山去看看,你等我回来。”欧阳墨韵俯身在陈诗偌的脸上一吻,然后消失在马车之内。 * 夜幕降临,一轮新月慢慢爬上天空,给雪山公主府撒下一层柔和的光辉。 雪山公主府里只住着三个人,娉婷公主夫妇和娉婷的贴身丫头秀雅。 因为府外被狐王欧阳墨韵布置了结界,所以没有任何狐妖能进来。 公主府内虽然布置得富丽堂皇,然而娉婷依然不想永远被囚禁在这里,她要的是自由。 自由了以后,如果有可能,最好再亲眼看着欧阳墨韵和陈诗偌死在她的面前。 娉婷站在寝宫前,看着月色下的假山流水,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 娉婷的肚子里面有一个小生命,现在她就要靠这个孩子来博取欧阳墨韵的同情,让他取消笼罩着公主府的结界。 “娉婷,你累了吧,要不先到床上去躺一会儿。”朱振温柔地为娉婷披上一件披风,轻声道,“你别等了,也许王上今天不会回来了,毕竟天色已经晚了。” 再碎一次 “不,我等他。.info[]欧阳墨韵一定会来的,他不来,我就一直摇铃,一直摇到他出现在我面前为止。”娉婷固执地站在那里,看着夜色越来越浓。 朱振苦涩一笑,虽然娉婷成了他的妻,他们有了夫妻之实,可是欧阳墨韵在她的心中依旧永远无人能代替。 虽然,她现在对欧阳墨韵的爱是用一种恨的方式来表现出来。 终于,月色下,有冰山般皎洁俊雅的身影慢慢过来,雪白的衣袍和如墨一般的长发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欧阳墨韵永远都是那般风华绝代、国色流离、倾国倾城,每次出现,都让娉婷不由自主地一阵心悸。 也许真的像朱振所说,她对欧阳墨韵的恨有多深,恨背后的爱就有多深。 “墨韵,你终于来了。”娉婷欣喜地迎了上去。 她莲步轻移,婀娜多姿,自有一番迷人的风韵。 “娉婷,这么急着找我,你有什么事情?”欧阳墨韵强压住满腹的不悦,沉声道。 “墨韵,我怀孕了,朱振要做爹了,我要做娘了。”娉婷含笑看向欧阳墨韵,一副极度幸福的模样。 欧阳墨韵一怔,他瞥了一眼娉婷的腹部,淡淡地道:“恭喜。” “这些都是托王上的鸿福。”朱振在一边躬身道。 “娉婷,朱振,本王真的很为你们夫妻高兴。”欧阳墨韵慢慢抽开被娉婷搂住的手臂,慵懒的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不耐烦,轻声道,“但是,拜托娉婷你以后不要再那么急促地摇铃找本王,好不好?本王觉得厌烦了。” “厌烦?”娉婷的眸子闪过一丝愤恨,随即转变为委屈,晶莹剔透的泪水在眼里转了几圈,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她咬牙道,“墨韵,我摇铃的时候,是不是陈诗偌正好在边上?” “是的。” “她因为这件事和你生气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已经得到幸福了,现在我也真心希望你和她能幸福。” “她没有生气。”欧阳墨韵摇了摇头,“你放心吧,本王和她一定会幸福的,她娘已经答应把她嫁给本王了。” 欧阳墨韵不知道娉婷现在是不是真的爱朱振,但是,以他对娉婷的了解,经历了这几千年的恩怨,她不可能对陈诗偌一点儿芥蒂都没有。 这对该死的鸳鸯神铃现在就是娉婷打击陈诗偌的最好武器,所以,他一定要让她知道,即使她拥有鸳鸯神铃,也不会影响他和陈诗偌的感情。 朱振听说欧阳墨韵和陈诗偌要结婚了,他立即看向娉婷。 然而,娉婷却目不转睛地看着欧阳墨韵,欧阳墨韵俊美绝伦的脸庞在她墨玉般的眸中碎落,飘散,如什么东西,也在她心中碎落了。 其实,她的心早就碎了,只不过是那些碎片再碎一次而已。 “恭喜王上。”朱振沉声道。 “墨韵,恭喜你了。”娉婷忽然展颜一笑,似乎真的很为欧阳墨韵高兴。 “好了,本王也算是知道你的喜讯了,本王先走了。”欧阳墨韵说完很淡泊地转身离开。 “墨韵,我还有事情想和你说?”娉婷再次抓住欧阳墨韵的胳膊,抬眸看向他,脸上是一脸的笑意。 “什么事情?”欧阳墨韵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耗尽。 若不是念在先王的恩情,他定会杀了娉婷,这样一来,这对鸳鸯神铃就自动无效了。 也许先王就是看在他天性善良,所以才把娉婷永远和他系在一起。 “我可以远不会再摇铃,但是你必须把笼罩公主府的结界破了。”娉婷面色凝重地看着欧阳墨韵,严肃认真地道,“我现在是一个母亲,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世就成为一个被软禁的囚犯。我是做了许多错事,可是,孩子没有错。” 欧阳墨韵凝眉,没有吱声,推开娉婷抓着他手臂的手腕:“你被囚禁在这里,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娉婷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墨韵,求你,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解除结界吧!即使你不相信我是真心悔改,朱振和我都已经没有法力了,我们根本就对你够不成任何威胁,你看在父王往日的情份,不要让他的外孙出生时是一个囚犯。” 欧阳墨韵的眸色凝聚在不远处的雪山之巅,微微眯眼,陷入了沉思。 娉婷真的做了太多太多的坏事,他把她囚禁在这里,一是为了惩罚她,二是为了保护她。 在孙御璟还是一颗蟒蛇蛋的时候,她曾经伤害过他,他是怕蛇族终有一天会上雪山来寻仇,所以,为了保住先狐王的最后一点血脉,他把她囚禁在这个结界内。 现在孙御璟被困在雪山的地牢里,忛雪也已经失去了记忆,也许已经没有人记得过往的事情了。 而且,娉婷和朱振都没有法力,就是给他们自由,也真的是不足以为患。 娉婷毕竟是先狐王的女儿,若是各狐族族长知道娉婷怀孕了,只怕也会有人要站出来求情,不如现在就给她自由吧! “娉婷,本王可以给你自由,但是,你说话也要算数,从今以后,不允许再摇铃铛一下,你明白吗?”欧阳墨韵俊颜终于有所松动。 “墨韵,你放心,我永远再也不会摇铃,永远不会影响你和陈诗偌的感情。”娉婷喜极而泣,伤心的泪水和开心的泪水交缠在一起。 夜色更浓了,星空低垂。 漆黑的苍穹缀着点点的星光,若隐若现,忽明忽暗,就连月亮也躲在了乌云之中。 娉婷美丽的容颜在夜色中凄婉动人,楚楚可怜。 欧阳墨韵长叹一声,抬头仰望着漫天的星星点点:“好吧,你自由了。” 说完,欧阳墨韵挥手拂袖,解除了公主府周围的结界,然后他也迅速地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之中。 朱振和秀雅都是欣喜万分,跟在娉婷的后面跪了下来,感激涕零地道:“谢谢王上。” 欧阳墨韵离开后,娉婷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冷冷地道:“你们应该感谢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而不应该是欧阳墨韵。” “娉婷,王上已经还我们自由了,我们就好好地过日子,你不要再有什么别的想法了,好不好?”朱振担忧地看着娉婷。 他们的自由来之不易,若是娉婷再做出什么事情来,惹怒了欧阳墨韵,只怕他们就永远也不会再有自由了。 * 欧阳墨韵走进自己的寝宫,雅漾早就已经睡了,他一个人回到房间,他打算明天处理一下狐族的政务,再下山去找陈诗偌。 第二天早晨,正在清扫院子的雅漾目瞪口呆地看着欧阳墨韵从寝宫里出来,她被惊得不轻:“王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欧阳墨韵伸手抚摸了一下雅漾的脑袋,笑道,“雅漾,你安排人把寝宫好好装饰一番,我和你诗偌姐姐的婚期快近了。” “噢!太好了。”雅漾雀跃起来,“王上,奴婢先去通知御厨你回来了。” 说完,雅漾便一路小跑着抢在前面去通报御厨给王上准备早餐。 这些天,欧阳墨韵都不在王宫,专门负责为他做饭的厨师们清闲自在了一阵,清早,雅漾突然跑来说王上要吃早餐,着实让他们大吃一惊。 不过,毕竟是御厨,每一个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厨师,不一会儿,一顿王家御宴便准备好了。 欧阳墨韵走进餐厅,看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早餐,对站在后面侍候的宫女道:“把这些给娉婷公主送过去。” 宫女们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欧阳墨韵:“王上布置的结界奴婢们进不去。” “本王已经解除了公主府外面的结界。娉婷公主怀孕了,以后她的膳食全部由御膳房承担,明白吗?” “奴婢明白。” 两个宫女把早餐给娉婷公主送过去,后面的御厨又立即抓紧时间给欧阳墨韵重新准备一份早餐。 吃完早餐,欧阳墨韵向政务厅走去。 狐界的生活方式与人类不同,各个狐族分居各个山头,因此,也没有类似于人类皇室早朝之类的聚会。 各个狐族每十天派信使向雪山汇报一次本族的情况,除非遇到特殊情况,比如娉婷公主大婚,狐王遭遇天劫等等,否则,各狐族族长们是不会亲自上雪山的。 看过各狐族呈报上来的信息,他一一批示,留下意见,递给身后狐妖臣子,然后出了政务厅一个人向后山走去。 后山是雪山地牢的出口,地牢里关着冥寒宫主孙御璟。 赵家兄弟带领着几十个狐妖侍卫每天尽心尽职地在看守着地牢,狐族的任何狐妖都不允许靠近这里半分。 除了欧阳墨韵和赵家兄弟,在雪山上没有任何人知道地牢里面关的是谁? 即使每天在这里轮班的侍卫们也不知道。 地牢里的神秘人物会替她报仇雪恨 雪山地牢仿佛是一个被狐界众狐妖遗忘的角落。(..info好看的小说) 雪山上阳光明媚,四季如春,草长莺飞,地牢里却是昏暗幽深,飘浮着一股阴湿的腐霉味。现在已经是深秋,所以丝丝寒风从一层层的缝隙挤进地牢,在岩石间摩擦出“呜……呜……”悲泣声。 孙御璟的适应能力很强,他已经适应了地牢里黯淡的光线和浑浊的空气。 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欧阳墨韵为什么要从周致远的手里救了他,为他疗伤,却又把他囚禁在这里。 欧阳墨韵到底有什么目的? 孙御璟深信自己只是暂时被困在这里,他会出去的。他的外祖父蛇王被镇压在锁妖塔下一千七百多年,最终还是解脱了。他当然也不会永远被一张纸质的符咒困在这里。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传来,孙御璟睁开眼睛,天蓝色的眼眸泛着淡淡寒光。 他此刻是蟒蛇真身模样,硕大无朋的身体早已经将原本那张床压得支离破碎,他的身体落在碎木的残渣上,有一根碎木刺破了他的皮,但是他的身子却因为强效符咒的抑制而不能挪动一下。 一个白色的身影走了过来,是一个男子,他锦衣玉带,姿容绝色,却透出一股修罗之气,冷酷逼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慑人的霸气。 来人是狐界的王,世间唯一的一只九尾神狐,他的身上当然有一股霸气。 孙御璟淡然一笑,又闭上了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孙御璟,我知道,你爱也陈诗偌。”欧阳墨韵的声音平淡温和,仿佛在同老朋友诉说心事一般,淡淡地道,“我也很爱她,从两千多年前一直爱到现在,虽然有一段时间,我被娉婷设计,喝了孟婆汤,忘记了她。.info[]但是,那段时间,我的心里一直都缺了一块,那一块永远是属于陈雪忛的。在我和陈诗偌再次相爱后,我的心又完整了。” 孙御璟睁开眼睛,冷眼看着欧阳墨韵,面无表情地道:“她是人,你是妖,就算你度过了天劫。你们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走到一起,她能抛下人类的一切跟着你么?” “你错了,孙御璟,你得不到的爱情,我欧阳墨韵可以得到。陈诗偌的娘--长平郡主已经答应把她嫁给我了,我们就快大婚了。”欧阳墨韵俊美的脸庞漾起得意的笑容,“你应该恭喜我们吧!” 孙御璟和陈雪忛的一魂一魄相守两千多年,换来陈诗偌一魂一魄对他十八年的痴情相守。 以后,陈诗偌的生生世世都是属于他欧阳墨韵一个人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嗷……呜……” 孙御璟的情绪突然失控,身上的戾气狂飙,然而因为符咒的压制,他根本就发挥不出一丝力量,于是他痛苦又压抑的咆哮声在地牢里久久回荡着…… 欧阳墨韵无视孙御璟狰狞恐怖的吼声,转身离开,出了地牢,又交待了正在守卫的赵天靖几句,然后向王宫走去。 走了几步,欧阳墨韵看到前面不远处朱振正搀扶着娉婷公主散步。 娉婷兴许是怀孕的缘故,步伐蹒跚,即使被朱振搀扶着,走起路来仍然很吃力。 也许娉婷公主这段时间被关在结界里,真的是被闷坏了,现在走在山路上,看着一路的花草树木,她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很幸福的表情。 太阳已经升起,蔚蓝的天空上朵朵白云倒映在山涧清澈的溪水上,清溪边绿草如茵,几株娇艳的花朵在绿草的衬托下更显美丽。(..info) 娉婷面含羞色,伸出她那柔嫩纤细的手去采摘红色的花朵。 这朵鲜花如同娉婷绯红的脸颊一样绚丽。 娉婷贪婪地嗅着花朵沁人心脾的芳香,满足地闭上了眼睛,陶醉在鲜花馥郁的香气和艳丽的色泽里。 欧阳墨韵静静地站在路边,看着一脸陶醉的娉婷,在欧阳墨韵的印象中,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温柔和恬静。 可有谁知道,在这温柔贤淑的表象之下,是一颗怎么歹毒的心灵? 现在娉婷有了孩子,也许她是真心向善了吧! “王上,早安。”朱振先发现了欧阳墨韵连忙俯身行礼。 娉婷回过神来,她看到欧阳墨韵,脸上便掠过一丝惊喜,双手轻捏裙摆,小碎步向他跑了过来:“墨韵,刚才的早餐真的很香,你对我们母子真是费心了。” “娉婷,这是应该的。以后你的一日三餐都由御膳房负责。”欧阳墨韵含笑看着娉婷,“若是先王知道你现在和朱振喜结连理,并且过得很幸福,本王相信,他也一定会很高兴的,所以,你最好珍惜现在的幸福,不要让九泉之下的先王再为你难过。” 欧阳墨韵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娉婷脸上的笑容疆在那里,脸色铁青,她把手心的那朵娇艳的花朵揉捏得粉碎。 欧阳墨韵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她吗? 真不愧是她娉婷的青梅竹马,他真是太了解她了,她的心里确实不平衡,确实不甘心就此认命。 “朱振,早上凉气甚重。你扶公主回去吧!”欧阳墨韵没有回头,不冷不热地扔下了这么一句话。 “是,罪臣恭送王上。” 娉婷站在那里冷笑,她看着欧阳墨韵的仙姿玉貌逐渐模糊,直到最后完全消失不见,才掉头看向欧阳墨韵来的方向,问道:“朱振,你不觉得奇怪吗?欧阳墨韵一大早怎么会从后山走过来呢?” 朱振看向那苍翠繁茂的树木遮住的山路,解释道:“娉婷,那里是通往雪山地牢的唯一路口,王上可能是刚刚才从地牢出来。” “地牢?”娉婷心头一动,觉得欧阳墨韵一大早从地牢出来,似乎有点诡异,她兴奋地道,“朱振,我们过去看看。” “地牢的五百米之外就有守卫,我们根本就接近不了,还是不要去了,再说那边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不,我一定要过去看看,我似乎感觉到地牢里面有什么秘密。”娉婷看了一眼那葱葱郁郁的树林,那后面的地牢里一定有古怪。 朱振无可奈何地看着已经向前把他甩开几步的娉婷,他叹息一声,追上她,扶住她的手臂,关切地道:“你慢一点儿,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两人沿着山路走了一段,前面的已经隐隐约约看到侍卫,他们谨慎地停下了脚步。 娉婷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地抓着朱振的手道:“朱振,你看,赵天靖居然在那边,狐王的贴身侍卫守护地牢的出口,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朱振瞄了一眼那边的侍卫,几十个侍卫来回在地牢出口徘徊,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王上的贴身侍卫赵天靖也在里面。 也许地牢里真的有什么秘密,朱振心里涌起一丝不详的预感,如果让娉婷发现这个秘密不是一件好事,以她的性格,和对欧阳墨韵爱恨交织的感情,她一定会做出冒险的事情。 有了孩子,朱振已经没有以前那般冲动。以前,无论娉婷要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地全力支持。现在,他第一考虑到孩子的安全。 “娉婷,我们回去吧,如果让赵天靖发现我们,报告给王上,我们恐怕就要再次被关进结界了。”朱振拉住娉婷的手。 “朱振,你也在地牢里呆过,应该对那里面很熟悉吧?”娉婷转过头来看着朱振。 “熟悉又怎么样?现在我们都没有法力,什么事情也做不成,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朱振赶紧搂着娉婷往回走。 娉婷依旧忍不住地回头又看了一眼,她的唇角浮起一丝冷笑,她有一种预感,也许地牢里的神秘人物会替她报仇雪恨。 * 欧阳墨韵处理完了狐界的事情,就立即离开雪山,回大周国的京城。 回到京城恋诗阁的时候,欧阳墨韵听店里的伙计讲,昨晚,大周皇朝南部发生了一件很奇异的事情,有一个村庄凭空消失了。 当地官府八百里加急,连夜把消息送到了京城,今天一早,皇家一品猎妖师陈诗偌带着一批猎妖师赶过去了。 陈诗偌临行之前,安排陈府的下人都恋诗阁来送了口讯,好让欧阳墨韵知道她的去向。 “知道了。”欧阳墨韵听完伙计的叙述后点点头,交待道,“我到南方去找陈姑娘,你们两好好守着店面。” “老板,有我们兄弟在,你放心吧!”昆子拍着胸脯应承,忽然又嘻嘻一笑,对欧阳墨韵道,“老板,你可能不知道,这几天到店里的女客人,都拐弯抹角地向我们兄弟打听,你和陈姑娘的婚事是不是真的。” “哦?”欧阳墨韵淡淡一笑,“客人还关心这个?” “是啊!我们兄弟说老板和陈姑娘的婚事当然是真的,立马就有几个姑娘掉下了眼泪,还有一个姑娘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如果陈姑娘允许老板纳妾的话,她自己甘愿做小。” 我是不是很自私? 欧阳墨韵被雷得不清,他笑了笑,敲了一下昆子的头,道:“这些话咱们可以说着笑笑,诗偌在的时候,可不能乱说,明白吗?” “明白。”两个伙计同时吐了吐舌头,嬉笑着点了点头。 欧阳墨韵又交待了伙计几句,离开店铺,他出了京城以后,便腾云驾雾,一路寻找着陈诗偌。 其实,在欧阳墨韵从京城出发的时候,陈诗偌等人已经到了南部失踪村庄的位置。 此次南下的皇家一品猎妖师有两位,一位是陈诗偌,另一位是曹岩。 陈诗偌坚持其余三位皇家一品猎妖师留守京城,以免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半夜时分,周致远接到地方官府的报告,连夜和各位皇家一品猎妖师以及朝堂上各位重臣商讨此事,当时,陈诗偌就有一种预感,此事必定是蛇王所为。 当日在大漠一战,陈诗偌曾经亲眼目睹蛇王颠覆大漠,把她带到了大漠下面的结界,那种强大的力量让人心有余悸。 曹岩是猎妖师界的泰山北斗,陈诗偌是猎妖师界实力最强的第一人,因此,众人也都觉得由他们二人去南部最合适。 于是,他们一大早就带着各自的人马匆匆出发了。 因为时间紧迫,曹岩施展法术,用寒冰转移结界把大家送到了南部。 南部当地的猎妖师和官员们陪同京城来的皇家猎妖师观看失踪的村庄。 众人看到弱柳扶风、娇小俏丽的陈诗偌不禁大吃一惊,这就是传说中神勇无比的皇家一品猎妖师新秀吗? 但是看到曹岩大人对陈诗偌的恭敬态度,他们也不得不信了,毕竟,古人有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就是那边,那里本来是一个村庄,我的家就在那里。可是,昨天,在我完成巡逻任务打算回家时,却发现整个村子都不见了。”一个挎着斩妖玄剑的年青人对大家道。 陈诗偌抬眸,放眼望去,一碧千里。 四面都有小丘,平地是绿的,小丘也是绿的,那些小丘的线条非常柔美,就像只用绿色渲染,不用墨线勾勒的画卷一样,到处翠色欲流,轻轻流入云际。 这种境界,既使人惊叹,又让人舒服,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村庄从这里失踪了。 这就是蛇王的恐怖力量,他可以施展法术让整个村庄凭空地从大地上消失,却不留下一点儿的痕迹。 “陈大人,你看这件事情是不是太诡异了。”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转向了陈诗偌。 “这个村庄是被蛇王毁了,村子里的人恐怕都已经都被蛇王带回冰山了。”陈诗偌叹息一声道,“一个村庄上百口人,只怕也是蛇王一个月的口粮了。人类是世间最高等的动物,吃人的身体和灵魂,可以让他的伤势恢复得更快,法力进步得更快,要比吃一般的动物好多了。” 陈诗偌的声音很轻,却让身后所有的人毛骨悚然,蛇王真是太恐怖了,比原来的那个冥寒宫主更加可怕。 这个村子沦陷了,是不是一个月以后又会有下一个村子失踪呢? “陈大人,如果调遣皇家猎妖师镇守各地,会不会起到预防作用?”陈诗偌身后的赵雨泽提议道。 “曹大人,我们立即回京,和太子殿下商量一下,准备进攻冰山,我们总不能等着下一个村庄失踪,这样会民心大乱。”陈诗偌果断地道。 “是。”众猎妖师都点头,却又担忧道,“只是蛇王的力量高不可估,冰山上又是重重险峻关卡,只怕我们胜算的概率很小。[..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诗偌抬头看向蓝天,她此刻又体现出了身为皇家猎妖师的傲然之气。 陈诗偌纤细的身姿挺得笔直,盈盈水眸中尽是睥睨天下的轻描淡写,绝色容颜骤然放出摄人光彩,娇嫩的声音带着一抹威严,大义凛然地道:“为了大周皇朝百姓的安危,必须尽快进攻冰山,歼灭蛇王,我陈诗偌会冲锋在前面第一个,你们有没有信心跟随我?” “有。”众猎妖师立即豪气冲天地回答。 陈诗偌莞尔而笑,似乎很满意众人的答复,一脸笃定的笑容。 其实,陈诗偌曾经和蛇王大战过三天三夜,知道蛇王的实力,她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她必须让大家有信心。 陈诗偌就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气场不能弱,那怕是自己心虚到极点,也必须让身边的人觉得安心。 这就是皇家一品猎妖师的气魄,她在精神上就永远不会被打倒。 整个村子消失不见是很恐怖的事情,现在是太子监国,若是有人拿此做文章,只怕周致远的地位会不保。 虽然皇上别的儿子们都是一些酒囊饭袋,但是他们没有能力,却不代表他们没有野心。 四大上古神兽的仙魂燃尽,锁妖塔被毁,蛇王作乱,这些事情若是被一些不良居心的人拿来做文章,也确实能掀起一番风浪。 因此,陈诗偌必须尽快解决蛇王的问题,今生不能给哥哥爱情,但是她会是哥哥最坚强的后盾,永远在他身后支持着他。 “大周皇朝有陈诗偌这样的猎妖师存在,那些妖魔鬼怪恐怕都要无处遁形了哟!” 一阵掌声从空中传来,一道白色身影从半空飘来,一片素雅,众猎妖师眸光一亮,来人灵秀,飘逸,真如谪仙般的绝色姿容。 陈诗偌一抬眸就瞧见一张俊美无铸的容颜,那双桃花眼里泛着温润色彩在转向她时更为柔和,清秀挺拔的身姿比往日更加淡雅,肌肤雪白,整个人透明了似的,完全就一个世俗中的谪仙,踏风而来,却又随时可能乘风而去。 这个妖孽,都追到这里来了,陈诗偌很是诧异,心头却又止不住的欢喜。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她一个人对付蛇王是没有把握,若是再加上一个法力足可以抵抗天雷的狐王就不一样了。 虽然把欧阳墨韵拉入这场战事有点自私,恐怕会激起狐族各族长对欧阳墨韵的反感,但是欧阳墨韵把冥寒宫主囚禁在雪山地牢也已经是和蛇族为敌了。 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欧阳墨韵这个妖孽,也对这个妖孽自私一回,让他助她来巩固哥哥的千秋大业。 想到这里,陈诗偌的盈盈水眸里一丝精光一闪而过,她看着欧阳墨韵微微一笑,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回头对众猎妖师道:“各位,这位是小女子的未来夫君,京城恋诗阁的老板欧阳墨韵。” 欧阳墨韵一怔,这是陈诗偌第一次如此高调地在别的皇家一品猎妖师的面前介绍他。 他本来还担心她会怪他一直追到南部来呢! 陈诗偌不喜欢她外出巡逻的时候欧阳墨韵来找她,所以,这些天他们也基本上只是在日落西山之后约会。 不过,欧阳墨韵看到陈诗偌狡黠的目光,知道她定是在算计什么。这个傻丫头,有什么可算计的呢?但凡是她的事情,他都会义不容辞地为她赴汤蹈火。 众猎妖师打量这个抢了太子殿下最挚爱的女子的男人,他一身锦衣玉带,芝兰玉树,风华绝代,风姿万种地站在众人面前,背后的青绿草原成了一片静态背景,他一个人仿佛点缀了整个茫茫草原。 陈诗偌身后的赵雨泽艳羡地看着欧阳墨韵,这个神秘的恋诗阁老板最终却还是击败了太子迎得了美人归。 赵雨泽低头,他的唇角扬起了一丝嘲讽,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好像酸酸的,可是他有什么资格酸呢? 陈诗偌和他同是皇家猎妖师,以前是他领导陈诗偌,现在是陈诗偌领导他。除了这层关系,两个人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没有任何关系,自己是根本就没有资格吃这个恋诗阁老板的醋的。 曹岩目光精锐地暗暗打量着欧阳墨韵,京城和南部相距几千里,一般人是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过来的,这个卖字画的真是深不可测啊! 欧阳墨韵抱拳对白发苍苍的曹岩抱拳一笑,然后扶住陈诗偌的腰身,道:“刚才听闻你们打算立即回京,那么,本公子就带我家娘子先行了。” 说完,欧阳墨韵抱着陈诗偌翩然旋身,宛如扑入花丛的蝴蝶那般轻灵,两人旋转着急速飞升,在下面众人的眼里却是一副绝美的画面。 然而,更让众人大吃一惊的是,眨眼之间这对俊男靓女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陈诗偌被欧阳墨韵抱在怀里,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她秀眉紧蹙,佯装不悦道:“你当着猎妖师界的泰山北斗如此嚣张,小心他把你这个妖孽给收了。” “娘子,你不是正在盘算着让我帮助你们对战蛇王么?若不露出一点儿真本事,众猎妖师会同意我加入么?”欧阳墨韵邪魅一笑,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陈诗偌一怔,双臂环上欧阳墨韵的脖子,轻声道:“墨韵,你会帮我么?这样把狐族牵扯进来,我是不是很自私?” 高深莫测的丈母娘 “傻丫头,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也想你早点把这些害人的妖物除掉,然后跟我回雪山,给我生一窝小狐妖。”欧阳墨韵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陈诗偌清丽的脸庞,他漂亮的黑色眼眸在诉说着对她深到极致的感情。 莫说区区一个蛇族,为了她,即使与天下整个妖界为敌,那又如何? “好,我们一起去找哥哥,商量一下进攻冰山的事情。”陈诗偌柳眉花娇,浅然一笑,“不过,我是人,不是狐狸,可不能给你一窝一窝的生小狐狸崽子。” 欧阳墨韵闻言大笑,然后宠溺地道:“诗偌,你哥哥周致远是绝对不会同意我加入这场战事的。也许他宁愿这大周皇朝毁在他的手里,也不愿受我半点恩惠,所以,我们得想办法让另外几位皇家一品猎妖师赞同你的想法。” “有一个人可以说服他?” “谁?” “我娘,长平郡主。”陈诗偌凝眸扬眉,“我们先回府去看看我娘。” 欧阳墨韵带着陈诗偌从天而降,直接空降到陈府,下人们看到小姐和未来的姑爷从半空中飘下,也不奇怪。 小姐是名扬天下的猎妖师,这位未来的姑爷也必定不是等闲之辈,否则,怎么能入得了他们小姐的眼。 自从长平郡主答应欧阳墨韵的提亲,府里下人就传开了,曾经在某个清晨,两个打扫院子的下人看到过未来的姑爷从小姐的房间里出来。 小姐和未来姑爷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要不然夫人也不会答应把小姐嫁给外人。 只是这位未来姑爷可是个绝色美男子,生得实在是祸水,白衣胜雪,姿容如仙,比太子殿下都更为出色迷人,那些丫头们目光紧紧地缩在他身上无法离开。 陈诗偌清眸微转,凌厉的目光扫过各个眼中冒爱心的丫头,然后蹙眉,不悦地瞪了一眼身边的祸水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丫的这么招蜂引蝶干什么? 欧阳墨韵一脸无辜的神情,无声法力传音,对陈诗偌道:这可是你们陈府的丫头,我王宫里的宫女们就从来不用这种眼光看我。 陈诗偌心里懊恼这群不争气的丫头,柳眉微挑,同样用无声法力传音,道:“那些母狐狸是怕被娉婷公主挖了眼珠子,所以才养成了如此良好习惯吧!” * 长平郡主房间的后面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是一间药房,此刻她正在里面制药。 这是当年陈家斌特地为长平郡主建造的药房,在陈家斌过世后,她再也没有踏进这个药房一步。 如果不是为了儿子周致远的幸福,她也许永远不会再进这个制药房。 虽然这几天下人们的闲言碎语也传进了长平郡主的耳朵,说陈诗偌和欧阳墨韵早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是长平郡主并没有改变让陈诗偌服用此药的想法。 女儿走错了一步,作为母亲,她更应该趁早把女儿引上正途。 她坚信人和妖是不会有幸福的,她的儿子和女儿才是天生的一对。 只要陈诗偌吃了药,这两个孩子以后一定会幸福的,就像她和陈家斌曾经那般幸福。 长平郡主正全神贯注的研磨药粉,贴身的丫鬟匆忙地进来通报,说是小姐和未来的姑爷回来了。 长平郡主立即洗手,然后出了暗格,拿起床头绣了一半的刺绣接着绣。 陈诗偌进来时,看到长平郡主正在绣花,她甚是诧异:“娘,你什么时候喜欢刺绣了。” 长平郡主放下刺绣,不动声色地道:“娘只是用来打发时间而已,一个人在家里闲得无聊,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做。” 欧阳墨韵俯身给长平郡主行礼,她淡淡地言道免礼,然后问他们,陈诗偌一早就去南部,怎么会和欧阳墨韵一起过来。 陈诗偌向长平郡主道出了此次回陈府来的缘由,她想让娘亲充当说客,说服周致远让欧阳墨韵参加进攻冰山围剿蛇王之战。 “欧阳公子,你是真心想帮诗偌?”长平郡主微笑地看着这个俊美得能让天下女子丧失理智的妖孽,她紧盯着他的眼眸。 “娘,我是真心想帮诗偌。”欧阳墨韵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尽显真诚,他改口称呼长平郡主为娘,只是想让她看到他对她女儿的真心。 “哦?”长平郡主目不转睛地盯着欧阳墨韵。 和自己未来的丈母娘四目相对,欧阳墨韵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个长平郡主决然不像她表面那样贤淑温顺,她是否真心认可他这个狐妖女婿? 当年能狠心带着皇太子的孩子另嫁他人的女子,她的心思应该不像一般母亲那样单纯。 “好,我当然愿意帮你们说服致远,我知道诗偌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想要除了蛇王,一是为了大周百姓,更多的是为了巩固她哥哥的地位。他们兄妹的感情无人能敌。”长平郡主慈爱的笑笑,话中有话,意味深长地瞥了欧阳墨韵一眼。 “娘,还是你了解我。”陈诗偌甜甜一笑,俏皮地对长平郡主吐了一下舌头。 欧阳墨韵在一旁但笑不语,周致远和陈诗偌的感情再好,也只是兄妹感情,不是爱情,他不会介意这些。 忽然,欧阳墨韵鼻息一动,垂下眼眸掩饰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这房间里有一股隐隐约约的草药味道,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欧阳墨韵知道卫亦舒是制药高手,他去拜访卫亦舒时,曾经在国舅府闻到过草药味,只有自己制药的人,这种飘息不定的草药味才会如影随形。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多虑了,也许长平郡主自己吃药,所以身上才有药味。 长平郡主唤丫鬟过来,让她传话给管家,要管家安排人立即进宫面见太子,就说是她今晚要太子殿下和侧妃到陈府吃晚餐。 陈诗偌和欧阳墨韵向长平郡主告辞,长平郡主嘱咐他们晚上一定要早点过来一起吃晚饭,欧阳墨韵和陈诗偌双双点头应允。 出了陈府以后,陈诗偌和欧阳墨韵分道扬镳。 陈诗偌直接进宫去太子府,欧阳墨韵在大街上逛逛,然后进了一间药房。 欧阳墨韵深知自己这未来的丈母娘不是等闲之辈,所以,他想试探她一下,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虽然,欧阳墨韵凭在东海无意间得到的一颗夜明珠让长平郡主答应把女儿嫁给他,但是事情太顺利了就有点违背常理。 五千年修行所累积的灵敏直觉告诉欧阳墨韵,长平郡主似乎有什么诡计,他不得不防。 欧阳墨韵买了几株上好的千年人参,以及一些名贵的冬虫夏草,付了银子以后,拎着这些包裹先回恋诗阁。 陈诗偌进了皇宫,曹岩带领着众人也刚刚才从南部才回来,在太子府的书房里,周致远和众猎妖师商讨了进攻冰山之事,也都觉得刻不容缓。 中途,陈诗偌提议让她的未婚夫欧阳墨韵参战,周致远斩钉截铁地驳回,他的神情冷冽,脸色铁青,毫无商量的余地。 众猎妖师面面相觑,虽然心底支持陈诗偌的提议,但是为了不激怒太子殿下,谁也没有出声。 曹岩先是对陈诗偌点点头,然后给各位猎妖师使了个眼色,众人都明白其中的微妙关系,因此,此事暂时不提。 也许,过两天再劝劝太子殿下,他会放下自己个人的私怨,以大周皇朝百姓为重。 其实,众猎妖师最最担心的是冰山上机关众多,关于这一点儿周致远说再等两天,再来考虑这件事。 陈诗偌知道,周致远是希望柳无媚能在这方面提供一点儿讯息。 讨论会结束后,众猎妖师纷纷离去,陈诗偌也欲离开,却听到周致远在身后道:“诗偌,等一等。” “哥哥,还有事情吗?”陈诗偌回眸一笑。 周致远愣愣盯着陈诗偌转过来的绝色容颜,但见那红润唇角一勾,露出一抹摄人心魂的肆意微笑。 周致远整个人都痴了,恍惚中陈诗偌的笑容简直像是黑夜中的启明星辰,那样耀眼夺目,直击他的心房。 这个女人他一定不会轻易放手,不会。 希望娘配置出来的药物真的有效,能让陈诗偌能爱上他,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诗偌,娘派人来送信,要我和紫琳晚上回去吃饭,你晚上不要和那个妖孽出去。”周致远对陈诗偌浅浅一笑。 “我知道,哥哥。”陈诗偌点点头,看来周致远还不知道欧阳墨韵也要来吃饭。 * 傍晚时分,陈府的厨房各位厨师们忙得热火朝天,下人们都知道长平郡主今天儿子、媳妇、女儿、女婿全部回来吃饭,长平郡主对这顿晚餐是格外重视。 长平郡主拉着陈诗偌亲自在厨房监工,每道菜的食材她们母女都一一过目,直到丫鬟来通知,新姑爷来了。 欧阳墨韵的手里提着几个包装华美的礼品盒,见到长平郡主,他淡淡一笑道:“娘,这是都是上好的补药,是小婿孝敬你的。” “墨韵,我娘这一生从来就没有吃过补药。”陈诗偌对欧阳墨韵直眨眼睛,示意他这次欲拍丈母娘的马屁却拍到马蹄子上了。 忘情丹? “小婿今天在娘的房间里闻到了淡淡的药香味,所以就自作聪明地以为娘吃补药呢!”欧阳墨韵佯装羞愧,却不掩饰自己眸中深邃睿智的光泽。 长平郡主微微一怔,蹙眉不语。 她身边的陈诗偌却不解地道:“娘的房间里有药味吗?我怎么没有闻出来?” “你啊!”欧阳墨韵微微一笑,颇为得意地瞄了陈诗偌一眼,道,“你也就是对妖气敏感,再微弱的妖气你也能感觉出来。可是,这淡漠稀薄的药味,没有本王这样对药理的研究深度,自然是感觉不出来的。” “墨韵,你研究药理,我怎么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两千年前没有听你说过你研究药理啊?”陈诗偌讶异地道。 “我也是最近两千年才研究药理的。” 欧阳墨韵是因为娉婷这个药罐子才研究药理的,现在他对药味的比一般人要敏感得多。 长平郡主示意身后的丫鬟接下了欧阳墨韵手中的几个盒子,她貌似慈爱地道:“毕竟是墨韵这孩子的一片心意,娘还是收下了,也许再过几年,娘的身体没有现在这般好了,就用得着了。” “娘,你会一直都这么健康的。”欧阳墨韵瞥了一眼长平郡主,他之所以如此防备这个未来丈母娘,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上一次欧阳墨韵去臣相柳业大人那里咨询,到陈家提亲该准备什么礼物。柳业对他讲了当年皇太子既现在的大周皇上和长平郡主之间的一段情缘。 长平郡主的夫君中了蛇毒之后,皇上派人到东海去打捞当年送给长平郡主的定情信物,动静甚大,搞得朝中文武百官皆知。 所以,柳业建议欧阳墨韵也用类似夜明珠之类的重礼去陈府提亲。 听了柳业的一席话,当时欧阳墨韵忽然想起,二十二年前,他到东海去做客,出了龙宫,正欲浮出水面之时,有一颗夜明珠砸下,正好砸在他的头上。欧阳墨韵本来并不喜爱这种俗物,但是看到此夜明珠非同一般,蕴含了一个十万年的妖魄,所以他就随手收好了这颗夜明珠。 想到那颗夜明珠必定就是当年大周皇上给长平郡主的定情之物,所以欧阳墨韵就决定拿那颗夜明珠上陈府提亲。 听了臣相柳业的讲述,当时欧阳墨韵同时也有些疑惑,长平郡主二十几年前怎么能轻易放得下和皇太子的感情嫁给猎妖师陈家斌。 后来臣相柳业大人告诉他,长平郡主是静慧庵的俗家弟子,静慧庵的掌门师太擅长制药,外界传闻静慧庵的尼姑们都服过了忘情丹。 长平郡主这个俗家弟子是掌门师太唯一的制药传人。 这长平郡主是不是服用过忘情丹,也没有人知道。 可是众所周知,长平郡主和陈家斌婚后感情很好,若是服用了忘情丹,就应该不会再对任何男人动情了,这又有些说不通。 欧阳墨韵并不感兴趣长平郡主当年是服用了忘情丹,还是移情别恋了,他只是担心长平郡主会不会在背地里自制忘情丹,然后在他们大婚之前给陈诗偌服用。 欧阳墨韵断定长平郡主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接受一个狐妖做她的女婿。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一定要去长平郡主的房间里探一下究竟,才能安心。 纵使欧阳墨韵深谋远虑、睿智沉稳,他也想不到,长平郡主并非在配置忘情丹,而是在配置让陈诗偌爱上周致远的药。 晚餐时辰还未到,周致远和紫琳还没有过来,长平郡主吩咐陈诗偌先陪欧阳墨韵在园子里走走,她继续到厨房里去看看。 虽是初冬,陈府园子里却依旧奇花娇艳奇,异草翠绿。嶙峋的假山后面有一个碧潭,潭水清澈见底,碧绿发亮,好像一块无暇的翡翠。(..info) 陈诗偌看着碧潭,忽然想起在现代二十一世纪女生们总爱问的一个白痴问题,于是她也白痴一回,问道:“墨韵,假如我和你娘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呢?” “我娘?”欧阳墨韵被陈诗偌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雷得不轻,他伸手摸了摸陈诗偌的额头,体温正常,没有发烧,他笑道,“我本是一只普通的雪狐,自己努力修练成妖的,我的爹和娘早在五千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所以你和我娘同时掉进水里,这样的事情绝对是不可能发生。” “我都说了,是假如,假如么?”陈诗偌扯着欧阳墨韵的衣袖撒起娇来,“你一定要回答这个问题。” 陈诗偌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最鄙视向男人提这种问题的女人。那时候她怎么也想不通,女人为什么这么没头脑,做这么无聊的假设,现在她明白了,当一个女人深爱一个男人的时候,就这样情不自禁地弱智了。 无论在外面是多强悍的女人,在她深爱的男人面前,她都只是一个需要疼爱的小女人。 “诗偌。”欧阳墨韵忽然紧握她的手,郑重地道,“你的法力这么高强,若是和我娘同时掉进水里,你一定要及时帮我救起她。” 靠,这算什么答案? 陈诗偌撅嘴,伸手掐了欧阳墨韵一下,道:“我要是真的掉进水里,什么也不会做,我等你来救我。” “为什么?”欧阳墨韵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恍然大悟,他邪魅一笑,道,“诗偌,你放心,不管你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只身挡在你的前面。” “这还差不多。”陈诗偌终于满意了,心里却道:掉进水里什么都不做等死的人是傻子,我才没有那么傻呢? 爱情诚可贵,可是生命价更高,即使要为爱情奉献生命,也不能用这么白痴的方式。 欧阳墨韵轻笑摇头,在陈诗偌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这个丫头原来只是想听两句甜言蜜语而已,看来以后这缠绵的情话得多讲几句。 这个让天下妖魔闻风丧胆的女子,在他面前却柔得好似水做的,他欧阳墨韵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最幸福的妖孽。 陈诗偌一把推开欧阳墨韵,伸手擦了一下被她吻过的额头,挑眉道:“妖孽,你要是能追上本姑娘,本姑娘就赏你香吻一个。” 说着,陈诗偌已经腾空而起,飞出几米远。 “好,可不许赖帐。”欧阳墨韵立即追了过来。 一个是绝色男子,一个是绝美的女子,两个人都是白衣胜雪,好似画中仙人般翩翩而起。两人在园子中嬉笑追逐着,衣衫在空气的阻力下不住凌乱摆舞,他们黑发轻扬,面带浅笑,体态优雅,凌空飞翔,简直眩目到了极点! 碧潭边的花草在阵风之下不住舞动着,仿佛也为了这个两个绝色的人儿喝彩。 陈府里的下人们简直看呆了,羡慕地看着这一对神仙眷侣。 紫琳和周致远一走进陈家大门,就看到这美得如同梦幻的一幕。 本来正在浅笑的周致远脸色立即冷凝了下来,他冷冷地瞄了一眼正在园子中追逐的两个人。 原本正在偷偷欣赏这副美景的丫鬟和家丁们立即低头散开。 “哥哥,你来了。”陈诗偌看到周致远和紫琳立即停了下来和他们打招呼。 “诗偌,你明知道我和紫琳要回来吃饭,却把这个妖孽带回来。”周致远面无表情地道。 “这是我的意思。”长平郡主从他们身后走过来,“你们都是我的儿女,一起回来陪我这个寂寞的老太婆吃顿饭。” “娘,孩儿不跟妖孽同桌吃饭。”周致远气愤地道。 “什么妖孽,他是你的妹夫。”长平郡主秀眉紧蹙,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让人肃然起敬的威严。 “娘……”周致远不解地看着长平郡主。 紫琳抓着周致远的胳膊的手紧了紧,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去吃饭吧!”长平郡主脸色平淡,转身走在前面,几个子女分别跟在后面。 这一顿饭的气氛颇为沉闷,一开始,谁也没有说话。 陈诗偌一个劲地对长平郡主使眼色,希望她对周致远提一下让欧阳墨韵参战的事情,可是长平郡主却只顾着吃饭,一直低头不语。 后来丫鬟端上一盘香炙牛肉,欧阳墨韵和周致远同时夹了一块牛肉送往陈诗偌的碗里,异口同声地道:“诗偌,这是你喜欢吃的。” 感觉到和另一个男人做了同样的事情,两个男人都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陈诗偌,眼巴巴地看着她,希望她吃自己夹的那块牛肉。 “谢谢哥哥,谢谢你墨韵。”陈诗偌看着两个眼神充满期待的男人,有点为难,索性就把两个人夹的牛肉同时塞进了嘴里。 “诗偌,慢点吃,小心噎着。”欧阳伸手轻轻地为陈诗偌擦着嘴角溢出的一点儿牛肉汁。 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周致远身上突然戾气狂飙,他冷冷地瞪了欧阳墨韵一眼,欧阳墨韵得意地回瞪了他一眼。 长平郡主面带微笑,她夹了一块牛肉送到紫琳的碗里,道:“紫琳,你尝尝这个炙牛肉,味道很好的。” 陈诗偌焦急地看看长平郡主,她担心娘是不是已经忘记今天吃饭的主题,于是道:“哥哥,关于让墨韵帮助我们进攻冰山之事,你是不是再……” 陈诗偌的话没有说完,感觉到桌子底下一阵劲风扫过,她大吃一惊,有没有搞错,两个男人居然在桌下开战了。 怀孕 刚才,周致远看到欧阳墨韵伸手擦陈诗偌嘴角溢出的牛肉汁,陈诗偌抬眸对欧阳墨韵一笑,两个人的表情极为甜蜜暧昧。(..info好看的小说) 仿佛是受了刺激,周致远忽然身上戾气狂飙,心头压制不住的怒气上涌,于是一脚对着欧阳墨韵踢了过去。 如果是普通的妖孽,周致远这一脚下去必定把他踢翻,或者至少会废了他一条腿。 可是,对面坐的是狐王欧阳墨韵,他不费吹灰之力地稍稍抬腿就轻易化解了周致远的进攻,同时也回敬了周致远一脚。 桌子底下,周致远和欧阳墨韵腿来脚往,过了一招又一招,冷风咝咝。 长平郡主揽了揽衣袖,对站在身后的丫鬟道:“燕儿,去把门窗都关好,我怎么觉着有点冷呢?这腿上一阵阵凉飕飕的。” “是,夫人。” 陈诗偌和紫琳面面相觑,纷纷看向自己的身边的男人,用眼神示意他们住腿不要再打了。 两个男人若无其事地吃着饭,可是,桌子低下的战斗依然在继续。 “致远,刚才诗偌的话你听到了没有?”长平郡主看着儿子,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到咔嚓一声,桌子忽然倒塌了。 一桌子的饭菜全部散落到地上,盘子和碗碎了一地。 长平郡主茫然不知所措地道:“你们可都是我的儿女,真的不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安稳地吃一顿饭吗?” “娘,我真的没有办法和这个妖孽同桌吃饭。”周致远拂袖。 “致远,你出来,娘有话和你说。”长平郡主冷凝着脸色拉起周致远出了餐厅。 长平郡主和周致远出去后,紫琳帮着丫鬟们清扫地上的残局。 陈诗偌看向欧阳墨韵:“墨韵,你怎么可以和哥哥打起来呢?你忘记了我们今天回家吃饭的目的了吗?” “是你哥哥先动脚的。(..info无弹窗广告)”欧阳墨韵一脸的无辜,“我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若是我用到五成力,只怕他已经命丧黄泉了。” 紫琳站起身来向欧阳墨韵道歉:“欧阳公子,请你别往心里去,相公他只是,只是……” “只是他还放不下诗偌,所以才会这样情绪失控。”欧阳墨韵接着紫琳的话道。 紫琳一怔,神色有些酸楚,感觉心里微微心痛,她伸手摁住自己的心口,突然有一阵反胃的感觉,她干呕了一口。 “紫琳,你是不是怀孕了?”陈诗偌兴奋地看着紫琳。 在二十一世纪,她在电视上看女主角怀孕都是和紫琳一模一样的表现。 “不会吧,可能是我刚才吃饭吃得太急了。”紫琳的神情有些期盼,也有些紧张。 “大嫂,你可否伸出手腕来,让我为你号脉看看。”欧阳墨韵浅笑着道。 紫琳还在犹豫,陈诗偌却一把拉过她的手,焦急地道:“快点,看看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欧阳墨韵手指晶莹玉润,优美地搭在紫琳的脉门上,他明亮的星眸璀璨温柔,如沐春风。 陈诗偌一脸期盼地站在旁边,看着欧阳墨韵,等着他的答案。 下人们匆匆收拾好餐厅,就先出去了。 长平郡主已经让厨房重新准备一些饭菜,毕竟刚才吃到一半桌子塌了。 长平郡主和周致远从外面说完话,走进餐厅,就看到这样一副情景,欧阳墨韵好似正拉着紫琳的手腕,紫琳一脸羞涩地别过脸,微垂着眼眸。 “欧阳墨韵,你在干什么?”周致远的心里像是被什么重重地击了一下,他立即飞身过去,一把拉过紫琳,护在身后。 周致远身形之敏捷,动作之神速,让众人都吃了一惊,连他自己也有些震惊。 为什么他看到欧阳墨韵拉着紫琳的手,他的感觉会这么难受,甚至比看到欧阳墨韵和陈诗偌手拉手还要难过。 他何时开始如何在乎紫琳? “大哥,你误会了。”陈诗偌连忙解释,“大嫂紫琳感到想要呕吐,是我让墨韵帮大嫂看看她有没有怀孕。” “皇宫里有的是御医,用不着这个妖孽多事。”周致远愤然地道。 “天呀,是真的吗?”长平郡主听了陈诗偌的话大喜过望。 “恭喜娘,大嫂确实有喜了。”欧阳墨韵拱手对长平郡主道。 周致远闻言也拉过紫琳的手,搭上她的脉搏,感觉到那异常的脉搏律动,他的脸上亦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紫琳听说自己怀孕了,立即抬头去看周致远的表情,她知道他爱的人是陈诗偌,现在她有了他的孩子,他会开心吗? 紫琳抬眸即撞上周致远如春水一般的眼眸,柔和明亮,他额前青丝垂落,俊美至极,清雅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正对着她微笑。 紫琳愣在那里,霎那间,世间万物都似失了光彩…… 周致远伸手把紫琳搂在怀里,紫琳满足地嗅着他身上清爽淡雅的气息,幸福地眯起眼靠着他清瘦却有力的胸膛,有一种泡在温泉之中的舒适感觉。 “哎呀,这真是一件大喜事。”长平郡主欣喜万分,刚才餐桌被毁的不悦已经一扫而光。 长平郡主立即让紫琳坐到椅子上,然后又让丫鬟去吩咐厨房再做一份适合孕妇吃的晚餐。 周致远坐在紫琳的身边,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欧阳墨韵在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周致远,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他内心感叹,这个大周皇朝的太子殿下连自己真正喜欢的女人是谁都搞不清楚。 陈诗偌围着紫琳说了一大堆恭喜的话,最后她又想到了正题,抬起头来对长平郡主道:“娘,关于让墨韵参战的事情,你和哥哥说了吗?” “诗偌,你放心吧,你哥已经同意了。”长平郡主对陈诗偌笑笑。 “是吗?”陈诗偌转头看向周致远,“哥哥,你答应让墨韵帮我们了。” “是,既然狐王真心真意想帮我们人类,我当然不该拒绝。”周致远点点头,他面带微笑,依然沉浸在紫琳怀孕的喜悦中。 如果说陈诗偌是周致远两千年的梦想,那么紫琳就是他现实生活中的幸福。以前他太过于专注梦想,一直没有察觉到这份幸福,现在感受到了,他就会紧紧地握住她。但是,他依旧舍不得放弃梦想。 “大嫂现在有了身孕,最应该防范的就是天劫,如果在孕期遭遇天劫,孩子必定会有危险。”欧阳墨韵的话犹如一盆凉水,把兴奋的众人推入了深渊。 餐厅里一时静了下来,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下人们临时抬了一张桌子进餐厅,厨房里的厨师们简单地又炒了一些菜,摆满了一桌子。 厨师也为紫琳单独准备了一份海带排骨汤,由长平郡主的贴身丫鬟端了过来。 “紫琳,来,你再吃一点儿。”长平郡主对紫琳道。 “娘,我已经饱了,吃不下了。”紫琳满面愁云。 她爱周致远,本来想只要能嫁给他,哪怕只做一天他的娘子,然后死在天雷之下,她也此生无憾了。 可是,现在怀了周致远的孩子,她是如此的惧怕天雷。 “诗偌,这只狐妖已经度过天劫了,魂灵瓶呢?”周致远忽然想起了大周皇朝的至宝。 魂灵瓶是可以帮助妖精度天劫的。 “在诗偌的房间里,我们去给大哥大嫂拿过来。”欧阳墨韵连忙道。 陈诗偌疑惑不解地跟着欧阳墨韵出了餐厅,魂灵瓶在她房间里吗?她怎么不知道? 出了餐厅,陈诗偌一把抓住欧阳墨韵的手臂,道:“墨韵,我真的很为紫琳和她肚子里的小宝宝担心。” “诗偌,你不要担心别人了,有时间还是为你自己担心一下吧!”欧阳墨韵伸手轻抚了一下她清丽的小脸,神色凝重地道。 “我需要担心什么?” “我担心能不能顺利把你娶上雪山,担心你会不会永远都这么爱我?”欧阳墨韵邪笑道。 “你真是杞人忧天。” “不是。诗偌,我这么想是有原因的。”欧阳墨韵简单扼要地把他知道的长平郡主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道,“诗偌,我想到你娘的房间里去看看。” “好吧。不过我们先去取魂灵瓶。”陈诗偌点头,她也觉得长平郡主答应她和欧阳墨韵的婚事答应得太爽快,似乎有些诡异。 “魂灵瓶现在就在我身上,我本来就打算今晚还给你哥哥的。” 欧阳墨韵和陈诗偌进了长平郡主的房间,房间里的陈设不算奢华,却又很有韵味,显示出房间主人不俗的品味。 欧阳墨韵和陈诗偌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欧阳墨韵发现药味是从床头后面的这堵墙散发出来的。 陈诗偌无意间一碰床头,后面那堵墙忽然哧地一声自动分开,形成一个可以通过一人的通道。 陈诗偌目瞪口呆,小时候她一直跟娘一起睡觉,直到十岁才有自己的房间,她从来都不知道娘的房间里还有这么大的秘密。 * 餐厅里,长平郡主本来正在劝说紫琳不要过于忧心,这样对孩子不好。 她无意间瞄了一眼陈诗偌和欧阳墨韵的位置,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地起身,快速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偷梁换柱 长平郡主走在长廊里,脚步急促,她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得厉害,她有一丝不祥的预感,那只狐妖已经发现了什么。 先前,周致远和欧阳墨韵在桌下过招,导致餐桌碎裂,长平郡主把周致远叫到外面,告诫他,如果他真的想留住陈诗偌,情绪就不要过于激动,以免节外生枝,因为那只狐妖好像对她有所怀疑了。 周致远因此答应了让欧阳墨韵参加进攻冰山。 长平郡主和周致远都很担心欧阳墨韵发现他们的计划,让长平郡主这一个月的辛苦付之东流,一切都功亏一篑。 长平郡主走到房门口,尽量平复心里的紧张,伸手推开镂空的雕花木门,她的心里松了一下,里面空无一人,进了房间,关上房门,拴好门闩,长平郡主打开进药房暗道的机关,到药房里环视了一圈,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深吸了一口气,长平郡主从药房出来,她身后的墙壁自动合上,不留一丝痕迹。 长平郡主又匆匆返回餐厅。 餐厅里,四人正在谈笑风生,气氛极其融洽,让长平郡主感觉到刚才餐桌碎裂一事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欧阳墨韵对周致远说着感谢的话,感谢他让兰草把大周皇朝的宝物送上雪山,助他平安度过天劫。 周致远瞥了陈诗偌一眼,浅笑吟吟道,他这么做都是为诗偌妹妹。 “娘,你去哪里了?”陈诗偌转头看见长平郡主,她嫣然一笑。 “呃,娘去了那边。”长平郡主用手指了指陈府茅房的方向,“魂灵瓶取过来了?” “是的,已经交给紫琳了,哥哥让她从现在开始一刻也不停地带在身边。” “好。”长平郡主点点头,坐到餐桌边。 一家人继续吃饭,因为多了紫琳怀孕这一桩喜事,所以,大家都很开心,紫琳也成了大家重点关注的对象,后面的话题基本上都围绕着她和孩子。 晚餐过后,周致远和紫琳回皇宫,欧阳墨韵也向长平郡主告辞。 陈诗偌送欧阳墨韵出府,月色中,这一对俊男靓女牵手的身影,让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 长平郡主静静地站在大门内,看着周致远和紫琳上了马车,又看着陈诗偌和欧阳墨韵依依不舍地道别。 欧阳墨韵含情脉脉地看着陈诗偌,伸手轻抚着陈诗偌的如墨一般的发丝,柔声道:“你回去吧,你娘在后面看着呢!” “再见,墨韵。”陈诗偌踮起脚尖,吻了一下欧阳墨韵的额头,像个孩子一样欢快地转身跑开,掷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陈诗偌进门后,守门的家丁立即关上了大门。 欧阳墨韵看着那白色的身影在门缝中消失,他转身飞向天空。 * 太上老君的仙宫内,昼夜通明,仙气缭绕。 一顶硕大的炼丹炉摆在一方仙土中央,四个小仙童拿着扇子在炉门前扇风,盛放炼丹炉的仙土四面环水,一片碧波荡漾。 这四面的水池虽然看上去不宽,却是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防止有人闯进炼丹场所来。 太上老君正坐在炼丹炉边的椅子上打瞌睡,四个小仙童似乎是累了,也停下来歇息。 “快看。”一个仙童指着水面,其余三人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 一道白影,踏波而行,他的衣摆迎风而舞,挺拔的身材仿佛毫无重量,飘然如仙,一飞数十米,中途只在足下清水上借力一点,便又一次飞身而起,宛如轻灵飞燕,转眼之间人已经拔高数尺,轻而易举地落定在正在打瞌睡的太上老君面前。 “老君,醒醒。”欧阳墨韵在太上老君的身边坐了下来,用胳膊捣了捣他。 “墨韵,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又有什么事情,难道算到我又有丹药要出炉了,想来讨一颗丹药。”太上老君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道。 “是啊,想问你讨一颗长生不老的仙丹。”欧阳墨韵星眸里笑意盎然。 “不行,这样违反天规。”太上老君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玉帝严令,凡人没有经过预定的劫难,不得长生不老。不管是谁吃了长生不老丹,最后玉帝都会怪罪到我的头上,因为仙丹是从我这里出去的。” “老君,兄弟知道你难做,就不强人所难了。”欧阳墨韵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他很慎重地把纸包慢慢打开,递到太上老君面前,道,“这次过来是想让你帮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药物?” 太上老君看着欧阳墨韵手里的纸,上面只有一点点白色的药粉,近乎透明,他伸手接过,放到鼻子低下闻了闻,然后不屑一顾地道:“这是人间那些凡夫俗子的雕虫小技,提不上台面的小把戏。” “到底是什么药?”欧阳墨韵急切地道。 太上老君故作姿态地拈了拈自己下巴的胡须,半眯着眼睛道:“墨韵,你先告诉我,你这药粉是哪来的?” 欧阳墨韵如实相告,这是在他未来丈母娘的制药房里发现的,他担心丈母娘会破坏他和陈诗偌的婚事。 “这就对了。”太上老君点点头,幸灾乐祸地道,“看来你这只狐妖不受丈母娘的待见啊,你未来丈母娘可能是想让她的女儿爱上别的男人,因此配置了这种钟情丸。” “钟情丸?” “不错,是钟情丸。药粉里面加了一个男子的血,这药已经是半成品了,再炼制一个月,应该就成了。” “怪不得她给我和诗偌指定的婚期是在十一月初六,原来是在等她配置出钟情丸。”欧阳墨韵恍然大悟。 “要解这药也不难,你只需用功力把这里面的血液逼出,然后再换上你自己的血就行了。”太上老君对欧阳墨韵挤了挤眼睛,道,“我保管那个人类小丫头吃了她娘配置的药以后比以前更爱你。” “谢谢老君指点。”欧阳墨韵微微一笑,起身告辞。 * 接下来的几天,周致远和陈诗偌一直在准备进攻冰山。 柳无媚让小云鹤送信回来,她回复周致远,她无法绘制出冰山上的机关草图,因为除了冥寒宫的宫主孙御璟,没有任何人知道机关的秘密。 周致远和陈诗偌虽然很失望,但是她们依然没有放弃进攻冰山的打算。 欧阳墨韵也参与了这一次进攻冰山的谋划和筹备工作,众猎妖师对这位身份神秘的绝色风华人物很是钦佩,特别是他对破解冰山机关提出的独特见解,连周致远都惊叹不已。 中途休息,陈诗偌和欧阳墨韵在皇宫的御花园里闲逛,走在古朴别致的彩石路面上,看御花中奇石罗布,佳木葱茏,其古柏藤萝,皆数百年物,将初冬的园景点缀得情趣盎然。 陈诗偌挽着欧阳墨韵的胳膊,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夸赞道:“墨韵,你真的好有才,原来对机关设置也这么有研究。” “那是当然,以前朱山和雪山上的机关都是由我来亲自布置的,根本坚不可摧,无人可破。”欧阳墨韵英俊不凡的脸上颇有得意之色,可是在他说完之后,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凝结了,自嘲地叹息一声。 两千年前,陈雪忛使用美人计,从他那里套取了朱山的机关图,带领着众猎妖师攻打上朱山,让整个狐族几近灭亡。 “墨韵,你心里是不是恨陈雪忛,虽然爱她,但也有那么一丝丝的恨她?”陈诗偌似乎猜测到欧阳墨韵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她在问这个问题时,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袖,来平复自己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不,我不恨她,我只爱她。是她纵身挡在天雷面前,让我活了下来。我和她走到互相敌对的一面,都是命运弄人。”欧阳墨韵对陈诗偌浅浅一笑,接着道,“诗偌,我爱你。我们忘记两千年前的不愉快,好好珍惜这一辈子吧!” “好,我听你的。”陈诗偌靠在欧阳墨韵的肩上,“我娘那边的事情,你处理好了么?” “你放心吧,我已经处理好了。”欧阳墨韵紧握着陈诗偌的手,邪魅地道,“昨天,你娘在花园浇花时,我去换了她配置的药物里的血液。我要感谢未来丈母娘特地配药,只是为了让我的诗偌更爱我。” 陈诗偌看着欧阳墨韵妖邪的面容无语,她沉默了一会儿,道:“墨韵,可能是因为紫琳怀孕了,哥哥的脸上不知不觉地总是挂着一丝微笑,不知道他自己没有感觉到,但是我却看得很真切。” “是啊,你哥哥是爱紫琳的,而且爱得很深,可能比爱你还要深。也许因为他们一千七百年前相伴了三百年,注定了这一世的缘分,只是你哥哥自己搞不清楚状况而已。”欧阳墨韵感叹,“不过,我很羡慕周致远,他已经抢在我前面做爹了。诗偌,我们也要个孩子吧!今晚我去你房里。” “不行。”陈诗偌大吃一惊,连忙摇头道,“在大婚之前你不准再过来了,否则,我就不嫁给你。” “诗偌,不用这么过分……” 欧阳墨韵正在叫屈,突然,一道紫色惊雷从天空劈下,劈向太子府的方向。 “天雷,紫琳的天劫到了。”陈诗偌的脸色骤变。 紫琳,你平安就好 紫琳正在房里收拾周致远的衣物,忽然一阵轰鸣,她抬眼看到窗外天边一缕紫色的云彩,心头大惊,就在此刻,一道紫色天雷已经轰然劈下。(..info好看的小说) “啊!”紫琳大叫一声,她只觉得眼前紫光一闪,她尖锐的叫声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 紫琳的身上出了一层冷汗,她闭上了眼睛,伸手去摸怀中的魂灵瓶。 一道白色身影从窗子闪入,只身挡在紫琳前面,他清雅俊逸的脸看起来异常的刚硬、果决,举手投足都有一股爆发性的力量,毅然抬起双掌接住了这第一道天雷。 “兰草……”紫琳看着这个背影,甚是感动。 兰草奉周致远之命,这几天一直随时跟在紫琳身侧保护她,就是怕天雷突然来袭。 一道天雷惊天,整个皇宫沸腾了,宫女太监们吓得抱头鼠窜。 上一次,四大上古神兽和孙御璟在半空中激战,在他们心中的留下了恐惧阴影,今天这份再次重温这份恐惧。 周致远正在上书房里推敲欧阳墨韵关于冰山机关的推测,天雷滚滚,轰鸣而下,他大惊,连忙向太子府那边狂奔。 途中,周致远看到陈诗偌和欧阳墨韵也正极速向太子府方向飞驰而去,他们的速度比周致远更甚一筹。 陈诗偌和欧阳墨韵赶到过来时,兰草已经赤手空拳接下了三道天雷,可是他依然神色平和,神情淡漠冷峻。 欧阳墨韵心里一凛,他早就知道兰草有万年的道行,但是,他第一次看到兰草身上这股劲霸的王者之气。 兰草一头乌墨长发迎着天雷随意地披散在脑后,用一根青色缎带松松系住,全身透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浩然之气,白衫随风而舞,一尘不染,令人神往。 靠,若是让雅漾那个小丫头看到兰草这般气质,只怕要情不自禁地扑到他怀里了。 这个念头只在欧阳墨韵的大脑中一闪而过,他来不及多想,纵身跃起,和兰草同时对抗那第四道天雷。 “紫琳,你没事吧?”陈诗偌连忙过去扶住紫琳。 “我没事。”紫琳紧紧握着魂灵瓶,她感觉到魂灵瓶正散发出一股神奇的力量,这股力量蔓延至她的全身,让她感觉安心,让她不惧怕天雷,让她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紫琳……”周致远飞跑过来伸手把紫琳揽在怀中。 “相公。”紫琳抬眸看着周致远紧张不安的脸庞,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在为她和宝宝紧张,她知足了。 天雷的威力一道比一道猛烈,陈诗偌看到有周致远照顾紫琳,她也加入了欧阳墨韵和兰草,和他们一起对抗天雷。 “兰草,原来你这么厉害?上次怎么会失手让我和诗偌擒了你?”欧阳墨韵看向兰草,一丝钦佩之情从他漂亮的黑色眼眸中闪过。 “那时候,我下山寻找主人,一不小心遭了孙御璟那个妖孽的暗算,中了他的冥寒毒,否则,就凭你和诗偌丫头那时候的功力,根本就不能擒住我。”兰草傲然道。 “靠,两位大哥,这样的生死关头,你们还有闲情逸致聊天。”陈诗偌汗颜。 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 周致远知道第十道天雷的威力是前面九道威力的总和,因此在第十道天雷劈下的时候,他放开紫琳,腾空而起,和众人一起接下这威力最强盛的一道天雷。 紫琳毕竟是他周致远的妻子,应该由他自己来保护。 “嘭……”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似乎整个皇宫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众人皆被第十道天雷震得连连后退,退了几米,勉强站住。 周致远感觉一股浓烈的血腥涌上了他的喉咙,他一张嘴,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站在他前面的陈诗偌的衣衫。 “哥哥……” “主人……” “相公……” 周致远的眼神迷茫起来,众人的叫声在他的耳中已经很遥远,恍惚中他似乎看到紫琳和陈诗偌惊恐万状的样子。 周致远拉着紫琳的手,嘴角努力的牵起一个微笑着,道:“紫琳,你平安就好。”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好似费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话后,他立即闭上了眼睛。 兰草蹲下身子,慌忙给周致远输入真气,可是周致远的静脉像是完全错乱了,肯本就不接受兰草的真气,同时他的嘴角不断地有鲜血溢出。 欧阳墨韵蹙眉不语。 兰草有万年的道行,欧阳墨韵虽然只有五千年的道行,但是他在南极仙翁的指点下法力也已经到达了巅峰,陈诗偌虽然只是一届凡人,可是,她吃了太上老君炼制千年的专门用来提升法力的仙丹。 他们都不是平凡之辈。 只有周致远是一届凡人,他根本就不应该来参与接第十道天雷。 也许他这么做,只是因为他爱紫琳。 欧阳墨韵不禁又想起了两千年前,陈雪忛在第十道天雷劈下时,毫不犹豫地只身挡在他的前面。 当时,欧阳墨韵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她,却只抓住她发丝上的一支宝蓝点翠朱钗。 从那一刻起,他的心就缺了一块。 周致远和陈诗偌倒真适合做兄妹,遇到危险,他们都会英勇地挺身而出,挡在自己心爱的人前面。 “怎么会这样?兰草,怎么会一点儿用也没有?”陈诗偌眼看兰草无法给周致远输送真气,她紧张得泪水在眼里打转。 紫琳更是泣不成声,几乎快要晕厥。 欧阳墨韵吩咐陈诗偌去叫太医,然后他让兰草先送周致远回房间。 兰草抱起周致远,把他送回了房间,放到床上。 紫琳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她坐到床边,拿着手绢不停擦着周致远嘴角溢出的鲜血。 不一会儿,一张手绢便全部浸湿了艳红的鲜血,那抹艳红刺得紫琳的眼眸生疼,她的泪水不停地滚落,和着周致远的鲜血蔓延开来。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陈诗偌带着太医院的全部精英们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太医们看到太子殿下的这副情形都吓呆了,面面相觑。 一个资历最深的老太医颤颤巍巍地上前,为周致远号了一会儿脉,他擦擦头上的冷汗,然后又接着号脉,过了良久,老太医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惶恐地道:“微臣无能,请侧妃和陈姑娘赎微臣无回天之力。” 其余的太医见资历最深的陈太医如此,他们也吓得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不会的,太医,我求求你们,你们再看看相公,他不会抛下我们母子的。”紫琳也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太医的面前。 “你们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一点儿办法吗?”陈诗偌跪着一地的太医们娇声呵斥道,“只有陈太医号脉了,你们,你们其余的人连看都不看,就下结论了吗?这可是大周皇朝的皇太子,容不得你们这样草草下结论。” 于是,太医们一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轮流上前为周致远号脉,最后又一个个回到原位跪了下来。 “请侧妃和陈姑娘赎罪。”众太医异口同声地道。 “朕不会饶恕你们这些庸医的罪过,若是朕的儿子不能活下来,朕要你们所有的人陪葬。” 一个宏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踏声而来的是大周皇朝的天子,他身着黑色镶金的纹绣龙袍,样貌英俊,眉宇间尽显帝王的霸气和贵气。 皇帝身后跟着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的身后是九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和四个容颜妍丽的少女。 他们是大周皇朝的九位皇子和四位公主。 皇子和公主们都站在门外,低声窃窃私语,不知道他们的太子皇兄是不是能平安? 陈诗偌瞥了一眼皇帝,心道,最近一直是太子监国,皇上基本就没有露面过,这天雷一劈,把皇上给劈出来了。 “你们一定要尽全力救朕的儿子。” “皇上,臣等真的无回天之力啊!”太医们纷纷磕头如捣蒜。 “你们谁也不许放弃,否则就等着给朕的儿子陪葬吧!”皇帝掷地有声,语气里不容置喙的威严。 太医们闻言都吓得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皇上见到这副情形,急火攻心,有点站立不稳,他打了一个踉跄,走到床边,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周致远,禁不住老泪纵横。 “陛下。”卫皇后连忙一步上前扶住皇帝,轻声劝慰道,“陛下,你要保重龙体,太子变成这样,定是不能再监国,不能为你分忧了,你可不能过度悲伤啊!” 紫琳和陈诗偌在一边嘤嘤啜泣。 皇帝的目光转向紫琳,他定定地看着她,目光若古井般深沉,却又带着森然寒气,让紫琳的心一阵紧缩,她怯怯地叫了一声:“父皇……” “紫侧妃,你不是人而是妖吧?否则怎么给我皇儿招来如此滔天大祸。”皇帝忽然厉声道。 孩子会是半人半妖 “是,父皇,儿媳不是人,而是妖。但是请父皇相信,儿媳对相公绝对是一片真心。”紫琳被皇帝如此一吼,她的神色反而淡定了下来。 皇上冷凝着脸没有说话,现在他的皇儿身处险境,他暂时无心处置紫琳,但是他不会任由一个妖孽永远留在儿子身边。 如果他的皇儿遭遇不测,他必定会要这个妖孽陪葬。 一直在边上默不作声的欧阳墨韵忽然道:“诗偌,上次我上陈府提亲的夜明珠呢?你赶快回陈府将它取来,那颗夜明珠里蕴含了一个十万年的妖魄,灵力甚强,也许暂时可以保住你哥哥的性命。” “紫琳,你快去取过来,娘把夜明珠交给哥哥了。” 欧阳墨韵的一席话,让绝望中的众人心头又浮起一丝希望,他们立即寄希望于那颗夜明珠,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紫琳立即飞一般的冲了出去,她拼命向皇宫藏宝库跑去。 “让这些太医们都出去吧,房间里人多杂乱,空气浑浊,不利于伤者恢复。”欧阳墨韵又继续提议道。 “你们这些庸医先给朕滚下去。”皇帝一声令下,太医们立即作鸟兽散状,争先恐后地出了房间。 皇后娘娘也出去让外面的皇子和公主们先散了。 皇上刚才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周致远身上,没有注意到欧阳墨韵和兰草,现在他才仔细打量房间里的另外两个男人。 刚才说话的男子站在陈诗偌身边,紧握着她的手,他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左右的男子,容貌绝美,眸似寒潭,鼻梁高挺,双眉如柳,俊逸十足的脸上带着几缕邪魅的味道,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姿容如仙、不似凡人的气息。 皇帝记得这个男子,半年前,在皇家校兵场,陈诗偌就是和这个男人当众接吻,惊倒了大周的臣民。 当时,皇帝一眼就看出,陈诗偌只是随便在人群中找一个比较顺眼的人来做挡箭牌,以此来推掉和周御璟的婚事。 后来皇帝也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男人叫欧阳墨韵,是京城字画坊恋诗阁的老板。 恋诗阁,顾名思义,这间字画坊老板日日夜夜地思恋陈诗偌。 看来,他对陈诗偌是早就有心了。 皇帝却料不到一个区区卖字画的男子,居然真的打败了大周皇朝的太子,得了陈诗偌的真心。 看来姻缘真是天注定,别人帮不上忙。 就像当年他和长平郡主一般。 皇帝的目光从欧阳墨韵身上转移到兰草身上,他知道这个男子是周致远的贴身侍卫,名叫兰草。皇帝搞不懂一个男人为什么叫植物的名字,但是这个男人灵秀,飘逸,清雅绝伦,那气质真的好似幽兰出谷一般。 让皇上感觉到惊心的是,这两个男子的眉宇之间都有一股掩饰不住的高不可攀的贵气,他们站在那里不动,别人也可感觉到一股劲霸的王者之气。 这两个人绝对不是简单的字画坊老板和侍卫这么简单。 紫琳取来了盛放夜明珠的锦盒,欧阳墨韵打开锦盒取出夜明珠,淡淡的白色光华立即映照了整个房间。 皇帝看到这颗夜明珠大惊,这是当年他给长平郡主的信物,后来,长平和他恩断义绝,把这颗夜明珠扔进了东海。 兰草掰开周致远的嘴巴,欧阳墨韵把夜明珠放进了他的嘴里,然后他们两人同时慢慢给他输送真气。 渐渐地,周致远的经脉慢慢恢复条理性,嘴角也不再往外溢血,脸上虽然依旧是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但是已经不再是面如死灰,只是他仍然昏迷不醒。(..info无弹窗广告) “诗偌,你放心,你哥哥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欧阳墨韵看了一眼神色忧虑的陈诗偌道。 “兰草,欧阳公子,谢谢你们。”紫琳喜极而泣,“你们和诗偌刚刚一起对抗天雷,法力消耗甚大,现在又为相公输送真气,赶快休息一下吧!” “好,紫琳,你好好照顾哥哥,我们真的需要休息一会儿。”陈诗偌此时感到一阵疲惫感袭来。 “诗偌丫头,你们到致远的练功房去吧,朕会安排侍卫守候着,不让任何人打扰你们。”皇帝即使对欧阳墨韵和兰草有疑虑,但是,对于儿子的救命恩人,他还是以礼相待。 “陛下,大嫂紫琳怀孕了,哥哥有后了,所以,你可千万不要因为紫琳是妖而为难她呀!”陈诗偌恳切地看着皇帝。 “哦?”皇帝的眼眸里先是掠过一丝惊喜,稍纵即逝,继而他又冷凝了面色,蹙眉,沉声道,“朕会等致远醒来,让他亲自处理这个妖孽。皇宫被天雷袭击,这是何等的大事。只有人妖恋才会招致天劫,天雷居然劈到大周皇朝的皇宫来了。只怕致远要给天下百姓和朝中众臣一个交待。而且,紫侧妃肚子里那个孩子就是生出来,也只是个半人半妖,谁知道大周皇朝的百姓能不能容得下它?” 陈诗偌闻言打了一个寒颤,瞥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周致远。 以前,孙御璟自暴蛇妖身份,皇帝立即下旨断绝父子,同时下了一份追杀令,大周皇朝所有猎妖师,若是见到孙御璟,格杀勿论。 皇帝这样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天下百姓、给朝中众臣一个交待,更是为了巩固周家的皇家江山。 对于紫琳,皇帝会如何处理? 现在紫琳怀了孩子,皇帝和大周皇朝的百姓能不能接受一个半人半妖,情形恐怕不容乐观。 即使平安地度过了天劫,紫琳和周致远的爱情道路上依旧是布满了荆棘。 紫琳对陈诗偌讲过,紫琳本想躲到山上去度天劫,等天劫过后再回来,但是,周致远坚决不同意,他不放心紫琳。 紫琳已经有了身孕,周致远说自己不能让她离开。 如果要遭遇天雷,那么他也应该陪在她的身边。 紫琳提醒他,这样一来,她是妖的身份就会暴露,可是周致远却依然固执地不愿紫琳离开太子府。 也许他已经决定了要面对天下百信的质疑,众朝臣的发难。 可是,现在周致远却静静地躺在床上,危在旦夕,完全顾及不到紫琳了。 万一,有居心叵测之人趁机向皇上进言,要处理紫琳,那么该怎么办呢? “诗偌,我们先去运功调息吧!”欧阳墨韵对陈诗偌轻轻一笑,眸光里宠溺万千。 “嗯。”陈诗偌点点头,跟着欧阳墨韵和兰草走出了房间。 * 雪山狐界王宫的后山密植着许多常绿树,林丛复叠,莽苍深邃,蓝色的天幕下,苍翠繁茂的林海就是一副美丽的风景画。 娉婷站在密林里,看着地牢出口方向,她的嘴角擒着一丝冷笑,心里隐隐有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 不管被欧阳墨韵关在地牢里的人是谁?她都一定要想办法走进去,救下它,然后让它帮助自己。 在娉婷心中,地牢里的那个人物是她对抗欧阳墨韵的唯一希望了。 这些天,娉婷每天都躲在密林里偷偷地观察一会儿地牢出口附近侍卫们。 这些侍卫每天两班轮流换班,分别由赵天靖和赵天宇带班,每天中午换一次班,还有大概是在半夜换一次班。 除了来送饭的宫女们,侍卫们在站岗时几乎不与任何人接触。 有了这些发现,娉婷决定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王宫的厨房。 王宫里御膳房专门负责欧阳墨韵和娉婷公主的膳食,其余众宫女和侍卫们的饭菜都是由普通厨房负责的。 因为秀雅的饭菜是由普通厨房负责的,于是,娉婷和秀雅串通好了演一出戏。 那天秀雅正在和别的宫女们一起吃饭,娉婷走进了她们吃饭的地方。 “公主,你怎么过来了?”秀雅故作惊讶道。 “我整天锦衣玉食,也应该关心关心你,以前对你真是太疏忽了。”娉婷面带微笑地对秀雅道。 “公主,你现在对奴婢真的很好。”秀雅感动地道,“你赏赐给奴婢那么多首饰,你做新衣服时,给奴婢也做了两套,现在还来关心奴婢吃得好不好,奴婢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边上的狐妖宫女们纷纷感叹,娉婷公主自从被王上禁闭了两个月以后真的是变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傲气凌人的公主,现在她和蔼可亲,对宫女们甚是关心。 娉婷夺过秀雅手里的筷子,尝了一口她碗里的饭菜,眉头一皱,叹道:“这样的味道,也算是饭菜,真的好难吃,把厨师给我叫过来。” “公主,不要了吧!”秀雅为难地直摇头,“奴婢觉得这样的饭菜不错,王宫里的宫女、侍卫都是吃这样的饭菜啊!公主你吃的饭菜是专门为王上做饭的御厨做的,普通厨房的厨师没有那个水平。” “你们把厨师给本公主叫出来。”娉婷公主面色凝重,认真地道。 预谋 秀雅看着娉婷公主,她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最终还是亲自到厨房去叫厨师。.info[] 负责做饭的十几个狐妖几个厨师们忐忑不安地跟在秀雅后面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男子,他是普通厨房的司务长。 司务长心里腹诽,丫的,咱们狐狸以前还不都是吃生食么,现在有了些修为,化为了人形,也学着人类故作高雅,斯文起来,所以改吃熟食了。现在居然又挑三拣四,嫌弃这熟食的味道来了。 虽然内心诸多不满,但是,面对这位尊贵的狐界公主,司务长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公主,你找我们?” “是。”娉婷点点头,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道,“各位师傅辛苦了。” 众狐妖厨师面面相觑,不知道娉婷公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谁也没有吱声,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娉婷公主扫视了一眼众狐妖厨师,微微一笑,接着道:“从今天开始,本公主和驸马的膳食也由你们厨房来做,宫女们吃什么,本公主也吃什么。” 此言一出,娉婷公主身后的众宫女们立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雅漾小小的个子,夹杂在宫女们中间,她冷眼旁观,看着娉婷公主装模作样,她不知道娉婷公主在搞什么鬼。 “公主,这样不妥吧!”秀雅立即接话道,“你现在有了身孕,若是饭菜的味道欠佳,影响了你的食欲,你肚子里的小宝宝了可就缺乏营养了。若是王上怪罪下来,谁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呢?” “是啊,若是因为饭菜味道不好,影响了本公主的食欲,从而影响到本公主肚子里的孩子,王上怪罪下来,可没有人能承担得起,所以,各位师傅们可就应该用点心思把这普通厨房的膳食搞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娉婷笑意盈盈地道。 雅漾抬眸,疑惑地看着娉婷公主,她想不明白,娉婷公主如此关心她们这些下人的伙食,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也许,娉婷公主被王上关过禁闭以后,觉得自己在族人面前的威信扫地,现在改走亲民路线了。 有很多宫女却被娉婷公主感动得快要流泪了,其实,她们并不觉得普通厨房的膳食差,但是娉婷公主如此的维护她们,让她们心里觉得很温暖。 娉婷公主真的变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飞扬跋扈,蛮不讲理,只在王上一个人面前展现温柔的虚伪女子了。 司务长听了娉婷公主的话也有些触动,他看了一眼娉婷公主,眼眸里有一丝亮光一闪而过,诚挚地道:“公主,奴才们一定尽力。但是,奴才们的手艺和御膳房的师傅们比,还是有一些差距的,只怕真的会影响了公主的食欲。” “没有关系,本公主相信你们一定会把饭菜做得更好吃。”娉婷公主越发地平易近人,“从明天开始,本公主也到厨房里来帮忙,大家一起努力。” “公主,使不得,你是尊贵的公主,千金之躯,现在又怀了孩子,怎么能来厨房这样杂乱的地方帮忙?”秀雅吓得连忙直摇手。 “没有关系,现在多动一动,将来还有利于生产。”娉婷甚是坚定,她情绪激昂地道,“秀雅,不仅仅是本公主过来帮忙,你也要每天和本公主一起过来厨房帮忙。王上现在不在,本公主要替王上关心大家,就先从膳食开始。” “切。”人群中的雅漾禁不住冷哼一声,低声呢喃道,“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恐怕也只是作秀给大家看而已。尊贵的娉婷公主居然要来厨房帮忙,也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雅漾身边的宫女连忙用胳膊肘儿捣了捣她,朝她直使眼色,她茫然地抬头,却发现此刻所有的人都在盯着她看。 尤其是娉婷公主,挂着满脸面瘫般的微笑,看着她。 “雅漾,你敢随意诋毁公主。”秀雅柳眉横挑,怒气冲冲地道。 “秀雅,休得无礼。”娉婷对立即训斥了秀雅,继而又转过头来,笑眯眯地对雅漾道,“雅漾,本公主知道,因为陈诗偌,你一直对本公主有一些误会。现在本公主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喜欢的诗偌姐姐就快要嫁给王上了,王上到她府上提亲,她娘已经答应了。” “切,我早就知道了。”雅漾不屑地仰头,吹了一声口哨。 娉婷想用这种过时的消息来和她套近乎,免谈。 而且,她雅漾也不会像别的宫女那样,如此容易被娉婷演的戏所感动。 “你居然敢这样和公主说话。”秀雅气愤不已,抬手一掌对着雅漾劈了过来。 一个奴婢居然如此得瑟,用这样的口气和娉婷公主,若不给她一点儿颜色看看,她岂不是真的认为娉婷公主现在好欺负。 雅漾一个闪身躲过,嘲讽道:“哟,娉婷公主,本来奴婢还以为你有所改变,却原来还是动不动就对下属使用暴力。” “秀雅,住手。”娉婷气得脸色煞白。 “公主,不教训一下这个奴婢,她就会爬到公主你的头上了。”秀雅不甘心地收手。 “雅漾,你没事吧!”娉婷貌似紧张地抓住雅漾的手,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谢谢公主关心。”雅漾摇了摇头,不冷不热地道。 “雅漾,本公主一定会惩罚秀雅的,你不要生气了。”娉婷神情真挚地道,“本公主是真的关心大家的膳食。你不相信,没有关系,我就用行动来证明。从明天起,我和秀雅会天天来厨房帮忙,而且,本公主和驸马的膳食也由普通厨房提供。” 娉婷公主确实是说到做到,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天都和秀雅到厨房里帮忙。 同时,娉婷公主还从御膳房里调了一位厨师到普通厨房,向众厨师传授技能。 起初,那些厨师们都有些惧怕娉婷公主,后来见她和蔼可亲,平易近人,渐渐地大家也都开始喜欢她了。有的厨师甚至开始教她做菜。 经过娉婷公主的努力,普通食堂的膳食口味确实提高了很多,几乎和御膳房里的食物没有什么区别了。 现在,宫女和侍卫们在膳食上享受了和王上、公主和驸马同等的待遇。 王宫乃至整个雪山都在盛传娉婷公主的功德。娉婷的形象一下子有了极大的转变,现在她是一个有亲和力,知道体恤下人,备受小狐妖们爱戴的公主。 娉婷对此很是满意,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她的目标正在慢慢实现,应该很快就能见到地牢里的那个神秘人物了。 * 一轮明月高挂,清辉薄透,紫琳倚着窗户,双眸无神地看着远处的夜景。 夜明珠虽然保住了周致远的性命,可是却无法让他苏醒过来,他已经整整地昏迷了十天十夜了。 因为周致远出事,进攻冰山的计划暂时搁浅,朝中对此事非议不浅。 这些天,若不是陈诗偌陪着紫琳,只怕她就要崩溃了。 十天前,长平郡主在听到周致远出事时,她当时就晕倒了,醒来之后,就立即赶到了太子府,伸手给了紫琳一个耳光,责问道:“为什么你没有事情?遭受天劫的人是你,躺在床上的人为什么是致远?” 紫琳扑通一声跪在长平郡主的面前,泣不成声。 “娘,这件事不能怪紫琳,她的肚子里有孩子,而且是哥哥自己自愿地冲到她前面的。”陈诗偌扶住长平郡主。 长平郡主脸色苍白,她转身坐到床边,紧紧地抓住周致远的手,哭道:“致远,都是娘的错。娘不知道你会这么傻,在天雷劈下来时,会只身挡在紫琳的前面。你本不喜欢紫琳,娘只是念着紫琳这个丫头对你是一片痴情,所以才成全了她,让她留在你的身边,娘没有想到反而害了你啊!” “娘,这不是你的错。哥哥是爱紫琳的,很爱,很爱,只是他自己也不清楚而已,否则,他不会为紫琳挡天雷。”陈诗偌在一边红着眼圈道。 她理解哥哥的心情,两千年前,她自己也曾经为欧阳墨韵挡过天雷,当时,她的心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想到到心爱之人平安无恙的安心。 “我错了,人和妖是不能在一起的,这就是老天爷的惩罚。”长平郡主轻声低语了一句,然后擦干了眼泪,又返回陈府。 她已经有一个儿子受了伤害,不能再让女儿受同样的伤害,她一定要快点把钟情药配置出来让女儿服用。 陈诗偌发现长平郡主整天泡在药房里,她知道长平郡主在忙什么,就由长平郡主去了。 欧阳墨韵已经换了药粉里的血液,即使长平郡主把药配好后偷偷给她服用这种药,也不会对他们的感情有任何影响。 毕竟这时候有事情忙,反而更能化解长平郡主心里的伤痛。 于是,陈诗偌每天都在太子府陪着紫琳。 斩妖孽 陈诗偌瞥了一眼站在窗边的紫琳,月光清辉,落在紫琳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凄凉。 紫琳微垂着眸,周致远昏迷不醒,她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远离了她。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那么坚定地、勇敢地爱周致远,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 陈诗偌拿了一件棉披风为紫琳披上,道:“紫琳,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我要回去看看我娘。” “诗偌,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担心你哥哥,我会好好照顾他。”紫琳憔悴的面容努力地对陈诗偌释放一个微笑。 陈诗偌拍了拍紫琳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哥哥会好起来的,他一定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两个女人互相安慰,其实,她们即是在安慰对方,也是在安慰自己。 忽然,一阵嘈杂声传来,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从皇宫外面传来,传进了皇宫,传进了太子府。 现在,紫琳的心里只有周致远,她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兴趣,所以,也无心过问这越来越响亮的嘈杂声。 陈诗偌疑惑地走出房间,看到兰草飘浮在半空中,于是问道:“兰草,这是什么声音?” 兰草本来打算休息了,也是听到这嘈杂声才走出了房间,他发现声音好像是从宫门方向传过来的,于是腾空而起,飞到半空中看个究竟。 “诗偌,有一群人正在向皇宫方向过来,为首的好像是四大猎妖师,以及朝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重臣。”兰草深沉。 “一群人向皇宫方向过来,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想造反不成?”陈诗偌震惊地道。 “不是,他们不是造反,而是逼宫,你听……”兰草转过头来凝视着陈诗偌。 陈诗偌蹙眉凝目,越来越清晰的声音传入耳中:“清君侧,斩妖孽,清君侧,斩妖孽……” 陈诗偌沉了眸色,眉梢如雪,现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只有一个妖孽,就是紫琳。(..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是冲着紫琳来的。 “兰草,你留在这里保护紫琳,我出去看看。”陈诗偌一路飞奔,直奔宫门口。 皇宫门口,前前后后两排士兵手里拿着武器紧张地与前来逼宫的众人对峙着。 陈诗偌翻上城墙,放眼远眺,前方是黑压压的一片人群,除了领头的四名皇家一品猎妖师和几位朝廷重臣,其余的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火把,把这皇宫脚下照耀得近乎白昼。 陈诗偌懊悔,丫的,这几天只顾陪着紫琳,也没有去猎妖师司衙看看,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背着她勾结朝臣搞了这么一出逼宫记。 “清君侧,斩妖孽……”众人举着火把高呼着口号。 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犹如一阵阵巨浪冲击着皇宫,一波又一波的声浪让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胆战心惊,坐立不安。 “皇上驾到……” 皇上英俊挺拔的身姿出现在宫门口,霎时间,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皇上身上散发出来的王者气息让人不得不臣服。 两排带刀侍卫围绕在皇帝的身边,形成一个保卫圈,皇帝站在安全地带。 “曹岩,你们想干什么?好一个清君侧、斩妖孽,朕的身边有妖孽么?”皇上的声音不大却极有威严,他深邃阴鸷的眼神更是让人如背刺锋芒。 “陛下四大上古神兽的仙魂燃尽以后,皇宫没有神兽镇守,妖孽自由出入。本来太子殿下监国,劳苦功高,可是他却被妖孽迷惑,招致横祸。若不趁早斩除了这个妖孽,只怕后患无穷啊!”白发飘飘的曹岩义正言辞地道。 “你们是说紫侧妃?”皇帝斜看了众人一眼,冷酷的眼神更加阴霾。 “是,请皇上把这个妖孽交由微臣们来处理。”曹岩手握斩妖玄剑的剑柄,剑尖朝下,双手抱拳,恭谨地对皇帝道。 “不可以---”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半空中旋转而下,众人倏地抬头看向半空,姿容绝色的陈诗偌飞掠过来,落地无声,轻轻地落在皇帝和曹岩中间。 皇帝神情冷漠,不动声色,他保持沉默,什么都没有说,冷眼旁观地看着陈诗偌和曹岩。 他并不想维护那个叫紫琳的女妖,之所以一直没有动她,只是怕病床上的周致远再受打击。 皇帝本想等周致远清醒之后自己来处理这个妖物的,但是,如果情势真的不容许,他会提前动手。 “曹大人,你怎么可以黑白不分。紫琳虽是异类,但是她从未伤害过人类,真正害人的是冥寒宫的妖孽。那天,哥哥设计斩杀冥寒宫的妖物,紫琳也参战了,你是亲眼看到的。”陈诗偌据理力争。 “她伤害了太子殿下。”曹岩身边的一位老者道。 陈诗偌瞥了那个老态龙钟的老头一眼,此人是大周皇朝的太师钟普,他和臣相柳业并称皇帝的左手和右手。 “紫琳那么爱太子殿下,她怎么会伤害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受伤是因为天雷。”陈诗偌反诘道。 “太子殿下为什么会遭天雷袭击呢?还不是因为那个妖孽?”曹岩看着陈诗偌,诚恳地规劝道,“陈大人,曹某知道你跟那个妖孽也曾经是主仆一场,所以,对她有些感情,但是请陈大人以天下百姓为重,和我们一起斩了那个妖孽。” “斩妖孽,斩妖孽……”曹岩后面的众人又立即齐声呼喊起来。 “你们真是不可理喻,颠倒黑白。”陈诗偌义愤填膺地道,“十几天前,南部一个村庄消失,整整几百口人丧生,那是蛇王所为,真正害人的妖精是蛇族和冥寒宫。我们现在应该集中精力来对付蛇王。” “诗偌丫头,虽说紫侧妃没有害过人,但是致远是因她而伤,而且,你们进攻冰山的计划也因为致远出事而搁浅了,不是吗?她已经间接危害到大周百姓了。” 皇帝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冷淡,让陈诗偌感到背脊一阵寒气升腾,原来皇帝也是站在曹岩他们那一边的。 世人皆知,大周皇朝的皇帝一向铁腕,护短,可是对紫琳他却是没有一点儿恻隐之心。 他护短护的是自己人,紫琳在他心中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妖物而已,而且他的儿子是因为这个妖物才昏迷不醒的,他没有立即杀了她,已经是很仁慈了。 “陛下,紫琳的肚子里可能是你的孙子啊!”陈诗偌看向皇帝。 “诗偌,若是你怀了致远的孩子,朕会很开心。”皇帝半眯着眼眸,眯起的眼睛里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一个妖物却怀上了我大周皇朝太子的孩子,朕如何能开心,如果让她生个男孩,将来被立为储君,继承了大统,那么大周皇朝就永远都不需要换皇帝了。这人类的江山岂不是落入了妖类的手中。长平糊里糊涂的认一个妖精为儿媳,可是朕却不糊涂,朕没有治你们陈家把妖精嫁入皇宫之罪,已经是够对你们宽宏大量了。” “皇上英明。”曹岩和太师钟普同时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们身后的众人都跪了下来。 “陛下,难道你要将紫琳交给他们?”陈诗偌的脸色惨白,听皇上的口气,就连紫琳肚子里的孩子他也不想要。 “当然,否则众怒难平,而且这大周皇朝的江山恐怕也难保了。”皇帝淡淡地道,他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 “陛下……” 陈诗偌还想再劝皇帝几句,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诗偌,你不要为难了。” 陈诗偌回头,紫琳和兰草慢慢从宫门走了出来。 紫琳的脚步坚定,脸色淡然,她本就想着只要能嫁给主人,那怕是只做一天他的妻子,然后即使是死在天雷之下她也满足了。 可是现在主人却为她躺在那里昏迷不醒,她还有什么脸面一个人独活? “兰草,我不是让你保护紫琳吗?你怎么让她出来了?”陈诗偌大惊。 “对不起,陈姑娘,紫侧妃她坚决要出来,属下也不敢违抗。”兰草蹙眉回答道。 陈诗偌无奈地咬唇,她知道因为有皇上在场,所以兰草说话很小心谨慎,若不是因为皇上在场,陈诗偌真的要大骂兰草一通了。 他想要拦紫琳,那还不是轻而易举,他的法力要比紫琳深得多。 “斩妖孽,斩妖孽……”人群看到紫琳走了出来,立即情绪激动起来。 “紫侧妃,你也看到了,朕今天必须给天下百姓一个交待。”皇帝转过身来看着紫琳,决断地道。 “父皇,儿媳不会让你为难,无论你如何处置儿媳,儿媳都不会有怨言。”紫琳面带微笑,神情淡然。 “紫琳,不---”陈诗偌上前拉住紫琳的手,“真的是我错了么?我想让你得到幸福,所以才撮合你和哥哥,可是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哥哥昏迷不醒,而你却要被交给猎妖师。” “不,诗偌,我要谢谢你。让我享受到了爱情的滋味。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我因为怀了孩子而起了贪恋,想永远留在主人身边,想躲避天雷,想活下来。倘若没有这份贪恋,按我原来计划的那样,我自己承受天雷,这一切就不会发生。”紫琳对陈诗偌淡淡地道。 谁是正宗的妖精? “不,紫琳,我会替哥哥保护你,我不能让你任由他们处置。”陈诗偌纵越而起,一头乌黑的长发宛若黑色的流云般,在半空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她身子翻转,站在半空中,衣袂飘飘,绝色的脸庞清冷如月,掷地有声道,“曹大人以及各位在场的猎妖师,你们若是有血性,是个真正的皇家猎妖师,明天清晨卯时我们在这里集合,一起去进攻冰山,斩蛇王,而不要浪费精力在这里对付一个柔弱的孕妇。” 说完,陈诗偌转头看向皇帝,拱手道:“皇上,诗偌甘愿立下生死状,此次保证一举歼灭蛇王,为大周皇朝除去这个祸害,但是请皇上放过紫琳。” “嗯,诗偌丫头,朕就应了你的请求,但是,只是暂时不处理这个妖物。”皇上摸了摸下巴颏儿,道,“紫侧妃继续留在太子府照看太子,为了紫侧妃的安全,朕会派一批猎妖师在太子府周围保护紫侧妃,同时让曹大人在太子府周围布置一个结界。” 大家都明白,皇上这是将紫琳软禁了。 “谢皇上,臣定不会让皇上失望。”陈诗偌欣喜的落地,抓住紫琳的手,嘱咐道,“紫琳,你好好保重自己,你要坚强一点儿。你想想,哥哥醒过来以后,若不看不到你,他该有多伤心啊。” “诗偌,谢谢你。”紫琳感动地点点头,“是的,我应该坚强,我要让相公醒来第一眼就见到我。” 陈诗偌又走到曹岩的前面,傲然地看着他们一帮来逼宫的人,眉梢如雪,道:“明天,所有的皇家一品猎妖师,和各大皇家猎妖师手下的中级猎妖师都在这里集合,你们有没有信心此次一举歼灭蛇王?” “有。”众猎妖师的回应震耳欲聋,太师钟普赶紧捂住了耳朵。 皇上闻言,阴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激越,唇角浮现出一丝让人不易觉察到的浅笑。(..info无弹窗广告) “陈大人,你放心,进攻冰山,我们一定全力支持你。”曹岩看着陈诗偌诚恳地道。 “我知道,曹大人,你是一心为国为民。”陈诗偌拍了拍曹岩的肩膀,然后往前一步,附在他耳边道,不冷不热地道,“包括今晚之事,你也是为了大周皇朝的百姓,嗯?” 曹岩尴尬地笑笑,轻声道:“那是,那是,陈大人你理解就好。” 陈诗偌附和着轻声笑笑,又转身对皇帝道:“皇上,臣先回府去准备一下,准备明天出征。” “好,大家散了吧。”皇上挥挥手,“曹大人,你替朕送紫侧妃回太子府。” “是。”曹岩遵命。 皇上起驾回寝宫,两队侍卫跟随其后,宫门外手拿火把的聚众逼宫者也三三两两离去,一场风波似乎就这么平息了。 “兰草,你就不要进太子府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出征。”陈诗偌对转身准备离开的兰草大声道。 “陈姑娘,我还是先护送紫侧妃回太子府去吧。你放心,明早卯时,我会准时过来。只不过是一个皇家一品猎妖师布置的结界而已,还不至于能困住我。”兰草头也不回,潇洒地摆了摆手,清逸的身影洒脱如风。 跟在紫琳身后的曹岩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陈诗偌光看背影,就可以想象到现在这个人的脸色有多难看。 “好,兰草。明早我等你过来。”陈诗偌捂住嘴巴窃笑。 猎妖师界的泰山北斗被一个侍卫如此看轻,看来曹大人今晚定是要失眠了。 天啊!明天要出征,曹大人若是没有睡好,明天就没有精力战斗。陈诗偌摇了摇头,在心里连连责骂兰草,你这个万年妖精突然这么高调干什么? 众人都散去以后,陈诗偌向恋诗阁的方向走去,明天要去决战蛇王,怎可少了欧阳墨韵这个顶尖高手的帮忙? “诗偌,你是不是打算去找我?” 陈诗偌寻声望去,一株苍劲的松枝上,一位白衣长衫的俊美男子,凛凛傲立,高屋建瓴俯瞰全局,夜风轻拂,白袍摇曳如云,帅得惊天动地。(..info好看的小说) 陈诗偌抬眸浅笑,娇声道:“墨韵,你站在树上干什么?赶快下来。” “我看陈大美女英雄救嫂呀!”欧阳墨韵唇角逸出一抹轻笑,“果然是有情有义的女子,为了救嫂子,居然在皇帝面前立了生死状,你如此拿自己的生命做儿戏,可曾经过我的同意?” “有你和兰草帮忙,我就有必胜的信心。” 陈诗偌说完,一个旋身飞上树枝,轻盈地坐在一根极为纤细的枝叶上,笑意盈盈地看着欧阳墨韵,她纤白的衣裳在夜色之中仿佛放出了光彩,极为明亮耀眼。 欧阳墨韵邪魅一笑,飞身上前,托住陈诗偌的腰身,两人旋转而下,他的额抵着她的头,轻声道:“我就喜欢你这份自信,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陪做我的狐后。” 两人落地之后,相视一笑,然后手拉手,十指相扣,向前走去,陈诗偌忽然哀叹道:“墨韵,将来我们的孩子也会是半人半妖,人类是容不下半人半妖的。” 欧阳墨韵闻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看着陈诗偌,忍俊不禁:“诗偌,你终于想通了,愿意为我生孩子了,要不今晚……” “打住,明天还要战斗,你别让我腰酸腿软。”陈诗偌瞪了这个妖孽一眼,嗔怪道,“你这只妖狐,不要一天到晚就想着魅惑本姑娘,我说过了,成亲之前,你不准太越界,明白吗?” “明白。”欧阳墨韵点头微笑,那笑容仿佛云中皎月,美丽之极,他对陈诗偌眨了一下眼睛,咬牙道,“本王有耐心等,还有十多天就大婚了,那时候本王再最后的将你这个小妖精吃干抹净。” “到底谁才是正宗的妖精?”陈诗偌挽住欧阳墨韵的胳膊。 “你比妖精还要魅人。” “讨厌……” 两人一路嘻嘻哈哈,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到了陈府的门口,迎面看到长平郡主冷凝着脸色站在大门前。 “娘,这么晚了,你站在门外干什么?”陈诗偌连忙上前扶住长平郡主。 “娘。”欧阳墨韵躬身给长平郡主行礼。 长平郡主静静地站在那里,抬眸看着浩瀚的苍穹,语气平淡地道:“诗偌,那些人没有把紫琳怎么样吧?” “没有,娘,你放心吧!”陈诗偌轻声道。 长平郡主抚住陈诗偌的手道:“紫琳那丫头的肚子里毕竟有你哥哥的孩子,虽然是个半人半妖,可总归是他的骨肉,是我的孙子。” “娘,我知道,其实你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哥哥出事,你心里难过,才骂了紫琳几句。紫琳在咱们陈府那么多年,你和她也是有感情的,你是心疼她的,要不然也不会把她嫁给哥哥。” “那些人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紫琳?”长平郡主仍然有些疑虑。 “娘,有你女儿在,那些人怎能掀起风浪。”陈诗偌靠在长平郡主的肩头,道,“咱们回去吧,我要早点睡觉,明天一早我就要出征。” 陈诗偌拉着长平郡主进了大门,回头对欧阳墨韵摆摆手,示意他也回恋诗阁。 * 第二天清晨,陈诗偌出征,长平郡主早早地到佛堂念经颂佛,为儿子和女儿祈福,希望儿子早日苏醒,希望女儿能大获全胜。 一连几天,天天如此。 虽然身在佛堂,长平郡主的内心一天比一天惶恐不安,儿子还没有醒过来,女儿也没有消息了。 被长平郡主差遣到皇宫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报告道:“皇上说,太子府虽然被布置了结界,但是府内有大周皇朝最好的太医和最上乘的药材,请夫人不要担心。” 长平郡主笑笑,毕竟曾经相爱一场,她了解皇上的心思,他这样做,表面看上去是软禁了紫琳,其实真正目的是,在太子府力量空虚的时候,不让居心叵测之人趁机进去伤害周致远。 她叹息一声,放下手里的佛珠,又问道,“有诗偌的消息吗?” “皇上说他也不知道前方战场的情况,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请夫人再等一等。”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夫人。” 长平郡主把佛珠举到胸前,半闭着眼眸,一个佛珠又一个佛珠在她拇指的推动下从食指滑过,滚落掌心,她的口中念念有词,念着经文。 诗偌,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娘在家里等着你。 又过去两天,长平郡主正在念经,贴身丫鬟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大叫道:“夫人,小姐回京了。外面正在奔走相告,听说是咱们大周皇朝的猎妖师们大获全胜。现在全城欢庆,所有的百姓都到城门口去迎接他们了。” “真的吗?”长平郡主喜出望外,放下敲打木鱼的棍子和佛珠,对丫鬟道,“燕儿,咱们也去看看。” “好,夫人。”丫鬟扶着长平郡主向陈府大门走去。 两人出了大门,步行到街口。 大街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百姓们都出来迎接大周皇朝的英雄们凯旋归来。 哥哥,我就要嫁人了 陈诗偌和另外四位皇家一品猎妖师领着众猎妖师进城,她骑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上,雪白的衣衫逆风飘舞,漆黑的发丝张狂飘荡,一双犀利得让人心神巨震的美眸闪烁着星辰般的光泽。 百姓们如敬仰神明般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陈诗偌。 这个傲立在风中唇角荡漾着一抹微笑的女子,她的身姿美轮美奂仿如谪仙,美丽到极点,她法力高强,斩妖除魔,虽是弱柳扶风的身姿,却是一个强悍到极点的厉害人物! 五位皇家一品猎妖师在百姓雷霆般的欢呼声中向所有来迎接他们的百姓挥手致意。 忽然,前方不远处,一队侍卫开路:“让开,让开,皇上亲自来迎接英雄们归来。” 响亮的声音,传遍了整条街。 陈诗偌抬眸浅笑,她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亲自来迎接他们。 这次进攻冰山,虽然很艰辛,也牺牲了一批猎妖师,但是,他们还是胜利了。 在欧阳墨韵带领下,人类的猎妖师破除了冰山所有的机关,最后,陈诗偌和欧阳墨韵联手斩杀了蛇王。 并且,他们带回了柳无媚。 欧阳墨韵说,臣相柳业大人曾经拜托过他,如果碰到柳无媚,希望能饶她不死,念在他和臣相的交情,欧阳墨韵让陈诗偌把她带回京城,亲自送到臣相大人的府上。 冥寒宫的副宫主忛云海却莫名逃脱了。 陈诗偌感觉到兰草和欧阳墨韵在忛云海逃脱这件事情上似乎隐瞒了她什么,但是她也没有深究。 忛云海那种小角色不足为患,大周皇朝的任何一个皇家一品猎妖师都能解决他。 真正对人类构成重大威胁的是蛇王。 欧阳墨韵和兰草帮助人类除掉了蛇王,现在,陈诗偌可以开开心心的放心嫁人,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 皇上远远就看到陈诗偌,这个丫头不羁的色彩在那双盈盈水眸的底部闪烁,同时带着睥睨天下轻视万物的狂妄不屑。 这个丫头真是美得狂放,美得骄傲,美得脱俗,美得惊心动魄! 可惜,儿子周致远一直都搞不定她,真是太遗憾了。 这样的傲世奇才,若不把她收入皇家,成为皇家的儿媳妇,一旦她对大周有异心,只怕就是第二个孙御璟了。 虽然她是人不是妖,但是,收了陈诗偌心的那个男人却是来历不明又深不可测。 “诗偌丫头,曹大人,各位,你们辛苦了。”皇上亲切地大笑,环视一圈陈诗偌身边有众人后,轻声问道,“诗偌,你的未婚夫呢?” “嗯,皇上,他暂时有点私事要处理,过两天回来。” 欧阳墨韵和兰草早在半途就和这些猎妖师们分道扬镳,他们两人一路,先回雪山一趟,欧阳墨韵回去看看狐界的情况,兰草顺道去看看雅漾那只小狐狸精。 “哦,是这样。”皇上点了点头,“诗偌丫头,朕听说你们快要成亲了,是吗?” “是的。皇上。” “我儿致远真的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吗?” “皇上,现在是在大街上,周围有这么多人,不太适合讨论这样的问题吧?” 皇帝看了看陈诗偌身侧故意别过头去的曹岩大人,他清了清嗓子,面色尴尬,这里确实不太适合讨论儿女婚事问题。 陈诗偌也讪讪地笑笑,她转过头来,无意中从人群里看到了长平郡主,连忙翻身下马:“娘,你也来了。” “诗偌,你真是想死娘了。”长平郡主捧住女儿的脸庞。 “娘,我很好。你先回去吧,我过一会儿就回府,赶紧去做几个好菜等我回家。.info[]”陈诗偌抱了抱长平郡主,然后又折回翻身上马。 在皇帝的陪同,众猎妖师在一路上百姓们的欢呼声中到了猎妖师司衙,皇帝承诺凡是参战人员一律重赏,殉难人员,朝廷会补偿家属,然后让大家先回家休息,凡是够级别的晚上都进宫参加庆功宴。 陈诗偌在众人散去后,走到后面的一辆马车边,她掀开马车的帘子,里面是一个手脚都被用绳索绑着,嘴里被塞了一块真丝手绢的柳无媚。 陈诗偌解开柳无媚腿上的绳子,一手把她从马车里拎了下来,拔出她嘴里的手帕,道:“柳小姐,我送你回臣相府吧!” 柳无媚别过脸去,冷冷地道:“你们为什么不杀了我?” 陈诗偌淡然一笑,道:“你别多想了。皇上刚才也说了,他看在你是太子殿下的卧底份上,不追究你曾经犯下的错误,我送你回去。” “御璟已经不在了,我独自活着也没有意思。”柳无媚凄然一笑。 “你的心中就只有那个妖孽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陈诗偌真想一巴掌打醒这个中了孙御璟毒的女人。 “你陈诗偌三心二意,处处留情,从孙御璟到周致远,后来又是那个欧阳墨韵,像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又怎么会懂深爱一个人的感觉,又怎么能理解失去挚爱之人的心情?”柳无媚冷冷一笑。 陈诗偌差点儿没有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原来自己在柳无媚眼中是这样的一个人。 恐怕不仅仅是柳无媚,很有可能整个大周皇朝的百姓都是这样认为的。 陈诗偌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无奈地笑笑,看来自己这水性杨花的浪荡女形象是无法改变了。 “废话少说,我送你回去吧。” “陈诗偌,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吧,我这样也没有脸面回去见我爹娘。” “不行,我答应过墨韵,一定要把你平安的送到臣相大人面前。”陈诗偌拎起柳无媚,然后翻身上马,把柳无媚圈在她的怀里,一拉缰绳,“早点儿把你送回去,我也要早点回家,我娘在家里等我。” 柳无媚忽然头往前一倾,呕吐起来,陈诗偌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吐,却又吐不出来。”柳无媚淡淡地道,“已经有一阵子了。” “你不会是怀孕了吧?”陈诗偌满腹疑虑。 柳无媚被陈诗偌一说,心头一阵震惊,最近孙御璟失踪了,很可能是已经死了,所以她一直沉浸在悲伤中,也根本无心顾及到自己的身体状况。 如果她怀上了孙御璟的孩子,那么她就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这是她和孙御璟爱的结晶。 虽然这份爱几乎一直都是她一个人一厢情愿。 “不,不是的,你多想了,是我不适应冰山的水土,所以才会这样。”柳无媚有些紧张地道。 陈诗偌也没有多想,把柳无媚送回了臣相府,她就直接回了陈府。 长平郡主早就吩咐厨房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陈诗偌吃了一个饱,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长平郡主坐在陈诗偌的床边,看着女儿睡着以后恬静的面容,心里道:“诗偌,你不要怪娘,虽然那只狐妖帮你斩杀了蛇王,但是,娘还是不能把你嫁给他,再过几天钟情药就配置好了,就可以让你服用了。” 陈诗偌睡了一觉,醒来后,看到长平郡主正坐在床边,看着她发怔。 “娘—” “诗偌,你醒了。”长平郡主微微一笑。 “皇上说晚上有庆功宴,我想先去看看哥哥。”陈诗偌坐了起来。 “娘和你一起去,这些天,太子府周围被布置了结界,娘都进不去。” 陈诗偌一怔,曹大人布置的不是单纯的防止妖精逃跑,平凡人可以自由出入的结界么? 聪明如斯,陈诗偌很快就明白皇帝的真正用意,他是在保护自己的儿子。 丫的,皇帝真是一只老狐狸。 母女二人去了太子府,紫琳看到长平郡主,心生胆怯,她怯怯地叫了一声:“娘。” “紫琳,致远这两天怎么样?”长平郡主现在对紫琳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 “娘,我天天和致远说话,他有时候听了我的话好像有点反应,手指会微微动一下,然后就又没有反应了。”紫琳红着眼圈道。 “可能是哥哥快要醒来了。”陈诗偌大喜,急忙和长平郡主走到周致远的床边。 这时,太医煎好了一碗药,端进了房来,紫琳接过药碗,准备来喂周致远。 “紫琳,让我来喂哥哥吧!”陈诗偌对紫琳道。 “好。”紫琳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 陈诗偌先用勺子在碗里搅了搅,然后舀起一勺药,放在嘴边吹了吹,最后送到周致远的唇边轻声道:“哥哥,我回来了,蛇王已经死了,天下太平了,不用担心再有村庄会莫名地失踪了。” 周致远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紫琳伸手撬开周致远的嘴巴,陈诗偌把药倒进周致远的嘴里,她接着道:“哥哥,你快点醒过来吧,再过十多天,我就要嫁人了。爹爹不在了,兄长如父,我好想我嫁人的时候,你能在我身边。” 周致远的一根手指微微跳动了一下。 “致远……”长平郡主激动地看着儿子。 你的每一生,每一世,我都会是你的夫 陈诗偌继续一勺一勺的喂周致远,很快,一碗药就全喂完了,她掏出手帕为周致远擦了擦嘴,又道:“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紫琳,看看娘,我们都盼着你快点醒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周致远眼皮的颤动越来越明显,在三个女人激动万分的等待中,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蒙地看着床前站着的妻子,母亲和妹妹。 “致远……”长平郡主喜极而泣,眼泪落了下来。 “相公……” “哥哥……” 陈诗偌和紫琳亦是高兴不已。 “我真幸福,一睁开眼睛,我最在乎的人全部都在眼前。”周致远虚弱地朝大家笑笑,然后看向长平郡主,“娘,孩儿不孝,让你担心了。” 长平郡主由于过分激动,抽泣不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抓住周致远的手。 “是啊,你一睡这么多天,害得我们大家好担心。”陈诗偌撅起小嘴嗔怪道。 “你们说的话我都能听见,紫琳每天在我耳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到。诗偌刚才说的话我也听到了。听你这个小丫头说你要嫁人了,我真的好担心,就因为太担心你了,所以,一着急就醒过来了。””周致远的眸光从紫琳转向陈诗偌,他宠溺地瞥了一眼陈诗偌,然后又转头看向长平郡主,“娘,我们放手吧!让诗偌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致远,你刚醒,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长平郡主脸色一变,眼神立即凌厉起来,轻轻地掐了一下周致远的手。 “相公,娘,你们在说什么?”紫琳不解地道。 “没什么。”长平郡主的脸色不悦。 “娘……”周致远看了看长平郡主又看了看陈诗偌,他欲言又止,脸上却是一副相当纠结的表情。 “相公,到底怎么了?”紫琳很担忧地看着周致远。 陈诗偌知道周致远和长平郡主话中的意思,她很欣慰,哥哥终于想通了,放下了对她的感情,一心一意地爱紫琳了。 虽然长平郡主还暂时想不开,但是陈诗偌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接受欧阳墨韵这个狐妖女婿。 “娘,哥哥昏迷了这么多天,他和紫琳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先送您回去吧,让他和紫琳说说话。我们明天再来看他。”陈诗偌微笑着对长平郡主道。 “也好,紫琳你照顾好致远。”长平郡主点点头,她也怕陈诗偌再留在这里,周致远激动起来,会说出一切。 那么,她这些天来,所有的功夫就全部白费力气了。 出了太子府,陈诗偌派人去通知皇帝,太子殿下苏醒过来了,然后她送长平郡主回了陈府。 晚上的庆功宴,陈诗偌并不感兴趣,她只是象征性地出了一下场,场面上应付了一下。 皇上倒是相当的高兴,喝了一杯又一杯,猎妖师们出去了害人的蛇王,儿子周致远又苏醒了,大臣们纷纷恭喜他双喜临门。 到了宴会高潮,舞女们一曲献毕,皇帝略带醉意,笑问陈诗偌,作为这次除妖的第一功臣,她要什么作为奖赏? “皇上,臣别无所求,只望你皇恩浩荡,饶了紫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陈诗偌认真地道。 “不可能,除了这一条,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皇帝虽然醉了,但是并不糊涂。 皇上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醉意朦胧,他走得摇摇晃晃,长长的衣袖和衣摆微微飘荡,整个人暮地就变得不真实起来,似乎快要融化酒气里似的,他走到陈诗偌的身边,低沉的笑声传到陈诗偌耳边,对她说着悄悄话:“这个朕不能当众答应你,不过,朕会给她们母子一条生路。你们兄妹都是绝顶聪明,给紫侧妃重新塑造一个身份,一个能让整个大周皇朝百姓接受的身份。但是,紫琳的孩子不得立为皇储。” “谢皇上。”陈诗偌欣喜地压低声音道。 * 几天之后,史官在史书上记载,大周皇朝太子周致远的侧妃紫琳暴病而亡,太子悲痛欲绝,守灵整整七日。 民间传说更多,众说纷纭,有人说那紫侧妃本是妖精化为人形,迷惑了太子,给太子招了横祸,皇上命猎妖师秘密地处死了紫侧妃。 也有人说是太子殿下得知紫侧妃是个妖孽,自己果断地解决了她。 七日过后,皇帝颁旨为太子选妃,朝中大臣纷纷让自己的女儿报名参加,太子在卫皇后的陪同下勉强参加了选妃大会。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臣相柳业大人在外面背着正妻偷偷纳的一房妾室的女儿最终获得了太子殿下的青睐。 朝中大臣感叹不已,本以为柳臣相是最没有竞争力的,柳家大小姐柳无媚是破鞋一个,估计臣相大人根本就不敢把这样的货色往宫中献,却不料他还有一个女儿。 后来也有人传闻,因为那柳家二小姐和已经过世的紫侧妃有三分相似,所以,才会走了狗屎运被太子殿下相中。 皇上亲自下旨侧妃柳家二小姐柳琳为太子妃,即日完婚。 欧阳墨韵和兰草从雪山回来时,恰逢周致远第二次大婚。 欧阳墨韵羡慕不已,没有想到周致远这么快就又做新郎了。 结婚跟玩过家家似的,结了一次又一次,而且,新娘就是同一个人。 柳家二小姐柳琳其实就是紫琳。 想他和陈诗偌苦苦相恋了两千多年,却从来没有拜过天地,一次洞房还没有进过。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周致远和紫琳在众人艳羡的眼光中走进了装潢布置一新的新房,这一次,周致远是心中充满着爱意和紫琳拜堂的。 房间里,红烛喜庆地燃烧着,周致远挑起喜帕,紫琳抬眸,对上周致远含情脉脉的眸,她嫣然一笑,芙蓉面上一片绯红。 “娘子—” “相公—” * 第二天,恋诗阁的院子里,两张椅子摆在大树前,欧阳墨韵和陈诗偌在晒太阳。 “我也要成亲,我真的等不及了,你哥哥和紫琳都拜过两次堂了,我真的好嫉妒他们。”欧阳墨韵拉着陈诗偌的手抱怨。 “妖孽,就剩几天了,娘都说了忙完了哥哥的婚事就忙我们的婚事,你就这么等不及么?”陈诗偌娇笑。 “我真的等不及了。”欧阳墨韵把陈诗偌搂到怀里。 “墨韵,人生不过就是短短数十年,我于你也不过就是过眼云烟,你却如此执着于我,终有一天我也不过是荒草下的一堆枯骨。”陈诗偌把头靠在欧阳墨韵的肩上,声音里带一丝惆怅。 欧阳墨韵转过头来,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她的唇:“诗偌。” “嗯?”陈诗偌抬头,那与陈雪忛一模一样的面容,盈盈一水间,一双水眸静静的看着欧阳墨韵。 欧阳墨韵的心里微微一动,头又低了些,轻唤了一声:“雪忛--” “嗯?”陈诗偌这一声回答带着淡淡的一丝慵懒,慵懒中带着一丝伤感,显得性/感迷人。 欧阳墨韵贴近了她的耳后,轻轻的开了口:“诗偌,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是陈雪忛也好,是陈诗偌也好,百年之后,再转世成为另一个女子也好。你的每一生,每一世,我都会是你的夫,必然会伴在你的身边,一起白头偕老,生生世世都做一对普通幸福的夫妻。” “嗯。”陈诗偌的唇边漾出了温暖的笑意,偎进了欧阳墨韵的怀抱深处,“我也愿意生生世世长伴墨韵你的身边,永远不离不弃。” * 太阳跃出灰蒙蒙的地平线,小半轮紫红色的火焰,立刻将暗淡的天空照亮了,在一道道鲜艳的朝霞背后,像是撑开了一匹无际的蓝色绸缎。 雪山地牢门口,赵天靖仰头看了看天空,东边的太阳慢慢地透过云霞,露出了早已胀得通红的脸庞,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张望着整个雪山。 “大家辛苦了,吃早饭了。”娉婷和两个宫女提着两个篮子走了过来。 今天的娉婷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容艳丽无比,她一双凤眼媚意天成,美得几乎有令人不可抗拒的魅力。 虽然朱振很担心娉婷这样性/感的装束会伤着腹中的孩子,但是,娉婷依然一意孤行,执意要这样打扮自己。 “公主,你辛苦了,又亲自来给我们送饭。”侍卫们看向娉婷公主的眼光里有一丝隐隐的爱慕。 对于这位狐界最美丽的女子,众狐妖已经完全摈弃了以前的印象,现在的娉婷公主就是众狐妖心中的圣女。 前几天,欧阳墨韵回雪山,听说了娉婷的变化,他也甚是开心,至此完全放下了对娉婷公主的戒心。 “大家吃饭了,吃饭了。”娉婷和两个宫女将早饭分发给众侍卫。 站了大半夜的岗,肚子真的很饿,早餐的味道又是相当的可口,侍卫们立即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赵天靖喝了一碗瘦肉稀饭,送饭的宫女又递过来一个肉包子。 “谢谢。”赵天靖抬头,看着宫女,忽然大惊,“你是驸马朱振。” 话音未落,赵天靖立即感到头晕目眩,站立不稳,心里暗道不好,他连忙看向其它兄弟,才发现他们也都已经倒了一地。 脱困 娉婷美丽动人的脸上浮起一丝阴鸷的笑容,她莲步轻移,走到赵天靖的身边,冷笑道:“赵护卫真是好眼力,这位穿着女装、身形高大的宫女确实是本公主的驸马,可惜你发现得太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你……,枉费王上对你这么信任……”赵天靖摇摇晃晃了几下,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秀雅,这里就交给你了。”娉婷交待秀雅。 “公主,你放心吧!” 秀雅开始施展法术,众侍卫们纷纷都从地上站立了起来,他们双目无神,眼神空洞,好像一根根木桩一般,站着一动也不动。 然而从远处看,就好像是这些侍卫依旧在站岗。 娉婷满意地点点头:“几千年前的迷魂粉,我本来还担心会不会失效,却想不到效果依然是这么好。” 秀雅继续施展法术,一束黄色的光线从她的掌心溢出,射到了赵天靖的身上。 “赵护卫,地牢里关的是谁?”娉婷问道。 “是冥寒宫主。”赵天靖机械地答道。 “是冥寒宫主。”娉婷内心狂喜,她激动地拉住朱振,道,“我就知道,地牢里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物,欧阳墨韵私自把冥寒宫主擒在地牢里,他就不怕给狐族带来灾难么?” 朱振也有些激动,冥寒宫主打败了四大上古神兽,一掌击碎了锁妖塔,他的盛举在妖界早就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只是在这些事情之后,冥寒宫主就神秘失踪了,甚至传闻他已经死了,却不料他被欧阳墨韵囚禁在这里。 刚才朱振还在担心自己这样帮娉婷是不是个错误,现在他已经一点儿也不担心了。 蛇王已经遇难,冥寒宫主也许是这普天之下唯一可以和欧阳墨韵抗衡的妖精了,所以,这个人物绝对值得他们赌上一把。 也许他和娉婷真的可以从此翻身,摆脱欧阳墨韵的控制。 娉婷和朱振两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然后娉婷对赵天靖命令道:“你带我们进地牢,打开牢门让我们进去。” 赵天靖木然地转身向地牢入口方向走去。 娉婷看向朱振,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神色稍微有些紧张地道:“朱振,我们跟着他一起进去,让秀雅留在外面放风。” “好。”朱振点点头,和娉婷一起跟在赵天靖的身后,秀雅闪身躲进了一处草丛中,时刻密切注意着洞口的动静。 娉婷和朱振跟着赵天靖走在一条长长的山洞隧道里,一阵阴风吹过,扬起娉婷一头墨发,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朱振伸手握住娉婷的手,牵着她进入隧道深处。 娉婷的凤目看向前方的阴湿和幽暗,这是她第一次走进地牢。 两千多年前,整个狐界远离人类的境地,雪狐族迁移至雪山,狐界定都于此。 那时候,娉婷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她天性聪慧,在欧阳墨韵设置雪山机关时,娉婷提出了许多建设性的提议,欧阳墨韵都采纳了,他们经常拿着图纸和她一起讨论,因此,雪山上的每一道机会娉婷都很熟悉。 但是唯独地牢这一部分,欧阳墨韵没有让任何人参与,除了欧阳墨韵自己和他的两个亲信赵天靖和赵天宇,没有任何人能打开地牢的大门。 现在,欧阳墨韵不在雪山,赵天宇可能正在睡觉,赵天靖中了迷魂药,已经丧失了心智,任由娉婷差遣。 娉婷和朱振都信心百倍,他们今天是百分之百地能成功了。 赵天靖走到一石头门前停下,他开动机关,一声轰隆,石门打开,赵天靖走了进去,娉婷和朱振紧跟其后,他们刚进入,身后大门沉重关闭。 娉婷立即感到一股血腥之气夹杂着一股霉腐味扑面而来,夹着阴冷狂风,宛若修罗地狱,是嗜杀和阴冷的凝聚地,令人心口发寒。 雪山地牢原来是这般的阴森恐怖。 若是一般人,进入此地必定会被这阴森恐怖的气氛吓得瑟瑟发抖,朱振和娉婷却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都是心狠手辣、没有血性的妖精。 他们继续往前走,地牢里很静,三人的脚步声显得特别的沉重和清晰。 过了一会儿,在幽暗的光线中,娉婷看到前方的柱子上环绕着一条巨蟒,这条巨蟒却有一个人形的美少年头。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冥寒宫主,他是一个半人半妖。 顷刻之间,娉婷又看到巨蟒化为人形,变成了一个青年男子,这个男子长相极为俊美,宛若天人。 男子身上有一张张黄色符咒,娉婷和朱振认出这是狐王欧阳墨韵亲自下的符咒,威力要比一般的符咒强得多。 无论冥寒宫主是真身,还是人形,他都无法挣脱符咒。 不过冥寒宫主看上去似乎想要挣脱符咒,却无能为力,于是他疯狂地叫嚣,神色狰狞,声音恐怖。 听到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冥寒宫主忽然停止了叫嚣,他睁开锐利的双眸,看着走过来的几个人。 朱振和娉婷同时心头一凛。 强者,绝对是强者。 除了欧阳墨韵,已经活了三千多年的娉婷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即便是不言不语也能散发出这样强大的气场,那是一种万众俯首的霸气,是一种天生为王的贵气。 娉婷忍不住仔细打量起这位冥寒宫主,他皮肤白皙,有一双宝蓝色的眼睛,深邃,而且锐利,深不可测,他的脸庞俊美到极致,看上去甚是妖孽。他的身材颀长,身穿一件黑色的纹绣长袍,长袍边缘是黄色镶金滚边,更衬托出他冷清,冷漠,冷冽的气质。 “你们是谁?”孙御璟的声音冷而沉。 虽然孙御璟被封住了法力,但是他的睿智和判断力没有被封住,他早就已经发现目光呆滞的赵天靖,以及虽然身着女装,但是依旧可以看出男人轮廓的朱振。 很显然,狐界侍卫被这一男一女给用迷魂药给制服了。 “我们是来救你的人。”娉婷微笑着道。 “救本宫,你们这两个废物,你们的法力只够维持自己的人形,却敢闯入地牢来救本宫,确实是有胆量啊!”孙御璟冷冷地嗤笑一声,眼神里皆是不屑,“你们到底是真心的,还是欧阳墨韵那只死狐狸派你们来的?” 朱振和娉婷心头大骇,他居然能看出他们没有法力,这样的眼力真是太厉害了。 “是的,你说得没有错,我们的法力只够维持人形,是欧阳墨韵废除了我们的法力。因为我们有共同的仇人,所以,我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娉婷定定地看着冥寒宫主,她丹凤眼中的眸色深沉。 “说吧,你们有什么条件?”孙御璟狰狞的脸色骤然平静下来,眉宇间有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尊贵和倨傲,居高临下,不可一世。 孙御璟的神情让朱振感觉仿佛被符咒制住的人不是他,而是自己和娉婷。 扑面而来的诡谲气息更是令娉婷和朱振心惊胆战,冥寒宫主明明是一双天蓝色的纯净瞳眸,却阴冷得叫人不敢直视。 “我要你替我杀了欧阳墨韵和陈诗偌。”娉婷咬牙切齿地道。 “你想要伤害我的诗偌?”孙御璟骤然沉了眸色,历眸扫过来,狰狞如魔,看得朱振和娉婷忍不住倒退几步,他们恐惧地看着孙御璟眸中戾气大盛。 孙御璟的眸光凝在娉婷的脸上,若是眼光能杀人,娉婷必定已被他的眼光射成碎片。 娉婷内心强烈不安,她这才想起这个冥寒宫主也曾经和陈诗偌有过婚约,难道他对陈诗偌还有感情? “陈诗偌和欧阳墨韵就快大婚了,她应该是狐王的女人,又何来是冥寒宫主的女人一说?”朱振反诘道。 “啊!---”孙御璟神色癫狂,他被欧阳墨韵的符咒制住,法力无法施展,不然,他一定会把这对讨厌的男女一掌拍死,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不能重生。 无知的狐狸,竟敢在他冥寒宫主面前说陈诗偌是欧阳墨韵的女人,真是太不知死活了! 骤然,狂叫的孙御璟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暗黑气息,强大得令人瑟瑟发抖。 朱振和娉婷恐惧地握紧了对方的手,冥寒宫主的吼叫声让人感觉他似乎就是整个天地的主宰者,尊贵,高不可攀,身上更有一股令人窒息般的魔力。 这更加坚定了娉婷的信心,只有这个冥寒宫主才可以与欧阳墨韵抗衡。 “我不管陈诗偌了,只要你帮我杀了欧阳墨韵。”娉婷颤声道。 “成交,你们揭开我身上符咒。”孙御璟骤然安静了下来,危险地半眯着眸子,看着娉婷和朱振。 “好。”娉婷欣喜不已,她一步上前,一张张撕开了孙御璟身上的符咒。 “欧阳墨韵,你想娶我的诗偌,做梦吧,只要有我孙御璟在,你就不要想动我的女人。”得了自由的孙御璟霸气地大笑,那股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瞬间迸发而出,大气磅礴。 先杀了你们 然后,孙御璟的眸光转向娉婷,英挺的眉梢益发沉着倨傲,不怒而威,颇有一股令人震慑的威严,他淡淡地道:“你们是什么人,又怎么被欧阳墨韵废了武功?” 娉婷上前一步,朱唇轻启,讲述道,她原是欧阳墨韵的未婚妻,先狐王的女儿娉婷公主,可是欧阳墨韵却移情别恋,迷上了人类的女猎妖师陈诗偌,把她嫁给了狐界的罪臣朱振。 娉婷说话时,小心翼翼,很注意分寸,她没有讲任何诋毁陈诗偌的话语,因为她看出这个冥寒宫主也和欧阳墨韵一样被陈诗偌迷惑了。 讲完,娉婷泪如雨下,那副楚楚动人的面容,令人不禁怜惜,却撼动不了孙御璟此刻冷硬的心。 孙御璟的脸上冷若冰霜,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原来眼前这只母狐狸就是那个两千年前差点儿害死他的狐界娉婷公主。 这只母狐狸还真是够勇敢,她现在还居然有胆量站到他面前,难道真的以为她曾经做过的那些坏事没有任何人知道吗? 娉婷和朱振忽然莫名的紧张,孙御璟冷冽的脸庞让人无法揣摩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孙御璟抱着手臂,斜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冷寒着脸,刀刻般的俊美五官因为崩紧更加的俊朗,也显得更加的冷酷无情。 孙御璟没有说话,朱振和娉婷也不敢吱声,娉婷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难道冥寒宫主知道了两千年前的事情?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她做得天衣无缝,蛇公主忛雪和蛇王都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他怎么可能知道? 地牢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风从岩石空隙吹过的丝丝声,让人不寒而栗。 “哦!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娉婷公主,我曾经听我娘提过,你和她是好朋友。”孙御璟沉默了一会儿,不冷不热地道。 “是,我和你娘忛雪是好朋友,以前我们都曾经在朱山居住过。”娉婷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看情形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娉婷公主,你带我下雪山,你只要负责开启一路的机关,我负责杀光一路的侍卫。”孙御璟没有任何温度地道。 “冥寒宫主,我非常熟悉这里的机关,我可以避开侍卫把你带下雪山,除了我和欧阳墨韵,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捷径。”娉婷微笑地看着孙御璟,语气却近乎乞求。 娉婷知道冥寒宫主嗜血,手段残忍,如果他这一路杀下去,不知道会死伤多少狐妖,娉婷并不想和整个狐界为敌,所以,她欲带孙御璟走捷径。 “好,我们走捷径。”孙御璟点头答应。 孙御璟当然知道娉婷的心思,不过,他自己身上还有以前的三成旧伤没有愈合,因此,也不想在雪山上耗费太多的精力。 听娉婷讲,欧阳墨韵并不在雪山,他要保存精力去对付欧阳墨韵,他要抢回他的未婚妻陈诗偌。 孙御璟转身之际,衣袖拂起,扫过一直呆立在旁边的赵天靖。 眨眼之间,赵天靖化为一堆挂着冰凌的白骨,散落到地上,孙御璟头也不回,目不斜视,继续向前走。 娉婷和朱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们被吓得面如死灰,娉婷两腿发软,差点儿跌倒,朱振在一边扶住了她。 出了地牢,孙御璟先是仰头看了一眼多日不见的明媚阳光,然后极目远眺,放眼一片葱绿,前方绿树成荫,佳木葱茏,让人不禁神清气爽。 孙御璟冰冷的脸色稍稍有些缓和,他深吸了一口气,呼吸新鲜的空气感觉真好。 “冥寒宫主,请跟我来。”娉婷连忙走在前面,朱振紧跟在她身后。 孙御璟看了一眼宛如木桩的侍卫们,他嘴角一抽,真不知道是娉婷这只母狐狸的手段太高明了,还是欧阳墨韵的这些个侍卫太菜了。 秀雅躲在草丛中,看到娉婷公主和驸马朱振跟着一个俊美到极致的男子一起走出了地牢,她的心里甚是为娉婷公主高兴。 公主终于成功了,救出了她想要救的人。 秀雅并不知道娉婷下一步想要做什么,她只是愚忠,很单纯地帮主子完成她的心愿。 突然,秀雅脚下踩到了一根枯枝,发出极其轻微的一声响。 已经跟着娉婷走远的孙御璟骤然回头,倏地拂袖,一阵刺骨的寒气直袭秀雅藏身的草丛,秀雅来不及躲避,呀的一声,瞬间变成了一具冰尸。 娉婷的眉头微蹙,但是她却没有回头看一眼秀雅,要想达到目的,偶尔牺牲一些不重要的小角色是在所难免的了。 娉婷带着孙御璟和朱振走进地下秘道,这是唯一一条无需通过山上层层机关就可走到山下的秘道,但是岔道极多,若不是熟悉秘道之人,即使进了秘道,也相当于是进了迷宫。 两千年来,这条秘道是第一次被使用,里面浑浊的空气让人感到很不舒服,而且秘道更是崎岖不平,娉婷有好几次差点儿被绊倒。 “娉婷,你走慢一点儿,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朱振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娉婷柔声答道,她伸手轻抚住自己的腹部。 虽然娉婷不爱这个孩子的父亲,但是对于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娉婷还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提到这个小生命,她会不自觉的温柔起来。 孙御璟闻言身子疆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更加冷冽了几分,这只母狐狸也知道心疼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却对好朋友的孩子下那样的毒手。 如果不是因为娉婷残害了两千年前还是一颗蟒蛇蛋的他,忛雪也不用受那么多的苦,整整两千年纹丝不动,只为能让他复活。 如果不是娉婷后来又挑拨离间,把这一切嫁祸给陈雪忛,蛇王也不会被镇压到锁妖塔下,蛇族也不会就此没落。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只心比蛇蝎更为狠毒的母狐狸。 朱振上前几步,扶住娉婷,凝着她,温柔地抚着她的脸颊,道:“累吗?要不要歇一歇,要不然先休息一会儿吧?” 孙御璟目光一沉,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目光冷冽地扫视了一眼这一对看上去似乎是恩爱无比的夫妻,冷冷地道:“快点带路,我要早点离开这里。” “冥寒宫主,娉婷有了身孕,不能太劳累的,你已经离开了地牢,现在是安全的。”朱振 有点胆怯地解释道。 孙御璟伸手拉住娉婷,一股力量注入娉婷体内,她立即感觉到身体里疲乏的感觉一扫而光,全身都充满了活力。 “现在可以走了吧?”孙御璟冷寒着脸道。 “可以了,谢谢冥寒宫主。”娉婷抑制住内心的喜悦。 三人终于走出了秘道,秘道的出口在雪山脚下。 雪山下面是一片茫茫大草原,现在正是隆冬,原本的茵茵绿草变成了一片枯黄,偶尔有一两点长青草的绿色在这苍茫的枯草中显得特别的可贵。 “我自由了,我终于离开雪山了,再也不用担心被欧阳墨韵软禁了。”娉婷此刻像一只离了笼子的小鸟,欢快地在草地上奔跑着,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娉婷,慢点儿,小心孩子,注意不要伤了孩子。”朱振无奈又担忧地跟在她的身后。 孙御璟神色冷峻地紧盯着娉婷和朱振,仿佛一头嗜血的野兽正紧盯着自己的猎物,他那双天蓝色的眸中盛满了冷酷和憎恨。 娉婷并未感觉到异常,她根本就没有发现孙御璟身上不断外泄的戾气,她停下了脚步,走向孙御璟,微笑着道:“冥寒宫主,我们会去杀了欧阳墨韵是吧?” “当然,他想要娶我的女人,我当然要杀了他。”孙御璟面无表情,冷冷地道,“不过,在杀他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娉婷不解地道。 “先杀了你们。”孙御璟淡淡地说完,伸手掐住娉婷的咽喉,同时一掌击毙娉婷身侧的朱振。 可怜朱振都不曾来得及哼一声,就这样毙命了。 娉婷感到脖颈一疼,她瞥了一眼已经一命呜呼的朱振,惶然地看着孙御璟,不甘心地辩驳着,脸色苍白地问道:“为什么?如果不是我们夫妻救了你,你还在暗无天日的雪山地牢里。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这样对我们?” “娉婷公主,你没有失忆吧?两千年前,你做过什么,不需要我一一讲出来吧?”孙御璟神色瞬间阴鸷,狠厉如魔,绝美的脸庞瞬间扭曲,声音极端冷寒。 “你都知道了?”娉婷的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和绝望在她眼中的淡淡地晕开,那种绝望,仿佛濒死找不到归宿的灵魂,眸底一片苍白。 “对,我知道了一切,所以,你要有心里准备,我没有那么好的心肠,让你和你丈夫一样幸福的死去,我会让你领教一下冥寒宫主的手段。”孙御璟云淡风轻的话让娉婷毛骨悚然。 死得很惨 “你想干什么?”娉婷惊恐失色,一连退了好几步,继而转身狂奔。(..info无弹窗广告) 孙御璟眸似寒潭,神情淡漠冷峻,他并没有追赶娉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娉婷惊慌失措地逃跑。 一个注定要灭亡的猎物在作垂死的挣扎,看上去似乎颇为有趣。 娉婷一直在跑,发现孙御璟并没有追过来,她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孙御璟黑袍猎猎,随风而舞,俊美如一尊毫无瑕疵的雕像,他的脸色很是冷漠,清冷如月,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杀气和戾气…… 娉婷打了个寒颤,继续狂奔,她再也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不停地跑,跑得大汗淋漓,汗流浃背。 忽然娉婷感觉到腹部一阵激烈的绞痛,一缕鲜血顺着她的大腿流下…… 孩子流产了。 娉婷依然不敢往下停,咬牙忍着疼痛,拖着沉重的双腿,慢慢向前挪动,她不想死,她不愿意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此刻,她完全没有丧失孩子的悲痛,心里完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逃命。 孙御璟依旧没有追过来,他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娉婷在他的眼皮底下挣扎。 晨光下,他绝色的姿容透出一股修罗之气,冷酷逼人,戾气狂飙,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杀气。 “啊---” 娉婷一直在尽最大的努力向前移动,在看到前方黑压压的一片时,她绝望又惊恐地尖叫起来。 一群黑色的小蛇迎着娉婷游动过来,它们昂着头,吐着鲜红色的信子,阴冷地看着娉婷,那种阴冷中夹带着一丝丝的兴奋。 正在冬眠的小蛇被孙御璟叫醒,肚子空空,蓦然看到了食物,它们确实有些兴奋,争先恐后地向娉婷游过来。 “墨韵,来救我,墨韵……” 绝望中的娉婷这时候忽然想到了欧阳墨韵,她慌忙中摇动了鸳鸯神铃。 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草原显得特别的凄凉无助。 小蛇们在嗤嗤的声响中窜上前来,对着娉婷一阵撕咬,娉婷发出一声惨叫,瞬间由人形变为一只火红的赤狐,在地上不断翻滚。 小蛇们依旧不放过她,继续蚕食着她的身体。 娉婷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在孙御璟的耳中就像是一首动听的音乐,甚是美妙。 孙御璟一步步向娉婷走过来,他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娉婷被小蛇们一口一口地咬着,她的身体越来越小,那情形真是惨不忍睹,到最后,地上只剩下一堆白骨和一堆火红艳丽的狐狸毛。 娉婷死了,死得如此凄惨,死去的过程极其的痛苦,她最终成了千万只小蛇们的腹中餐,活活地被小蛇一口口们蚕食。 “回去继续睡觉吧!”孙御璟一挥手,千万只小蛇迅速向前游动,然后钻进一个个小洞里,消失不见。 * 陈诗偌从猎妖师衙司出来,迎面走来一名容颜倾国的男人,淡漠,清贵,纤尘不染,姿容如仙。 陈诗偌瞥了一眼这个妖孽,这厮今天一袭白衣,银带束发,雪纺白衣,把他身上那种清贵,出尘的气质更加衬托出来。 “墨韵,你来做什么?我娘说了,明天就是我们的大婚,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明天拜堂之前,我们最好不要见面。”陈诗偌娇嗔道。 “诗偌,我想你了。”欧阳墨韵凤眸顾盼,流光溢彩,妖孽到极致,他拉住陈诗偌的手道,“明天就要做新娘了,今天还来猎妖师衙司,你可真是敬业啊!” “现在举国皆知,我陈大小姐不做太子妃,做恋诗阁的老板娘。”陈诗偌昂头,慢条斯理地道,“你这个卖字画的就偷着乐吧!” “诗偌,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就做恋诗阁的老板娘吗?什么时候跟我回雪山呢?雅漾那个小丫头可是一直都在等你回去呢!”欧阳墨韵含情脉脉地看着陈诗偌。 “墨韵,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适应和一群狐妖一起生活……” 陈诗偌说话的时候,欧阳墨韵腰间的鸳鸯神铃忽然响了起来:“叮零零……” 陈诗偌的眸色一沉,面容瞬间如雪,她酸酸地道:“哎呀,墨韵,娉婷公主想你了呀!” 欧阳墨韵伸手摁住铃铛,他的心里也很是不悦,娉婷明明就答应过他,再也不会摇铃,她却又犯了。 真是可恶! 欧阳墨韵转头对陈诗偌讪讪地笑笑,故意转移话题道:“诗偌,你娘给你吃她配置的药物了没有?” 陈诗偌冷冷一笑,有些赌气地道:“我倒是情愿你永远做这恋诗阁的老板,让那个叫娉婷的女人够不着,捞不着,气死她。” “好了,我不理娉婷就是了,诗偌宝贝,你别生气了。娉婷就是摇铃摇到手软,也不会有人理会她。”欧阳墨韵伸手揽过陈诗偌的腰身,附在她耳边柔声道,“我敬爱的丈母娘到底有没有给你吃药?” “应该还没有吧?”陈诗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娘要我今天到衙司转一圈就赶快回府。她说明天就要大婚了,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哦,那么我现在送你回去。”欧阳墨韵的唇边挂起一屡奇异的微笑。 其实,欧阳墨韵的内心倒盼望着长平郡主快点儿给陈诗偌吃钟情药,这样陈诗偌就会对他更死心塌地了。” 陈诗偌也没有推辞,任由欧阳墨韵送她,两人手拉手,一路慢悠悠地,犹如一对新婚燕尔的小情侣。 大街道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 陈诗偌看着身前身后是一张张或苍迈、或风雅、或清新、或世故的脸庞,她自感犹如置身于一幅色彩斑斓的丰富画卷之中,禁不住停下脚步,眼望着血红的朝阳。 “如果可以,我真想带着你穿回到一千多年以后的现代文明社会,那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陈诗偌对欧阳墨韵浅然一笑,惆怅地道。 欧阳墨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他不知道陈诗偌说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但是他知道那个世界里必定有陈诗偌所欣赏的男人。 那个男人叫猪八戒。 “如果可以,我一定陪你回去。”欧阳墨韵紧握着陈诗偌的手表态道。 “谢谢你,墨韵,虽然知道自己是根本就不可能回去,但是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很感动。” 陈诗偌感动地笑笑。 就在此时,欧阳墨韵身上的鸳鸯神铛忽然脱落,掉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陈诗偌弯身捡起掉落倒地上的铃铛,不解地问道:“墨韵,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鸳鸯神铃是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开的吗?” 欧阳墨韵的神色大惊,他脸上的笑容全无,沉静地道:“是的,我和娉婷身上的鸳鸯神铃是根本就无法解开的,除非其中的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身上的鸳鸯神铃会自动脱落。现在出现这种情况,也就是说娉婷出事了。” “她死了?”陈诗偌有些不敢相信。 “诗偌,对不起,我必须回雪山一趟,你在府里等我,明天我一定会准时来娶你。”欧阳墨韵的心头极端不安。 “欧阳墨韵,现在就连皇帝都知道明天我们就要成亲了,你确定明天你能赶回来?”陈诗偌生气地道。 “娉婷出事了,不知道雪山别的狐妖们怎么样,娉婷之死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事情我必须回雪山去调查清楚。”欧阳墨韵对陈诗偌陪着笑脸。 “好吧,你去吧,我知道,即使强行地把你留在这里,你的心也早就飞回雪山了。”陈诗偌撅嘴道。 “诗偌,谢谢你的理解。你放心,我一定会按时回来和你拜堂的。”欧阳墨韵伸出手臂环住了陈诗偌的身子,深深地吻上她的唇。 “我等你回来。”陈诗偌闭上了眼睛。 两人不顾大街上行人们怪异的目光,旁若无人地热吻,直到双方都感到累了,欧阳墨韵才抬起都来,在陈诗偌耳边轻道了一声:“再见,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陈诗偌浅笑不语,直直地站在那里,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欧阳墨韵早就已经没有了踪迹,回雪山去了。 * 孙御璟飞一般的离开了雪山脚下的草原,然后他施展轻功,风一般的速度,很快就到了大周皇朝的京城。 这一路上,孙御璟听到了不少消息,冥寒宫被灭了,蛇王被人类的猎妖师斩杀了,冰山上所有的机关都被人类的猎妖师破除了。 人类可以说是大获全胜,除了冥寒宫的正副宫主不知道去向。 孙御璟闻言颇为气愤,他没有想到连蛇王都挂了,人类还真是厉害。 忽然一屡清雅的白色身影撞入孙御璟的眼帘,那就是他一直都魂牵梦绕的人物,那个即将要出阁的人类女子。 换药 陈诗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隐隐有如芒在背的感觉,后面似乎有一双眼睛在一刻不离地紧盯着她。.info[] 她蓦然回头,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行色匆匆的人群,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孙御璟在陈诗偌回眸的一瞬间,转身看向身侧一个卖挂件的摊位,他伸手拿起一个小玩意认真的观看起来。 陈诗偌继续向前走,迎面碰上正在巡街的赵雨泽。 “陈大人,恭喜你,明天要做新娘子了。”赵雨泽对陈诗偌抱拳道。 “谢谢,赵大人。”陈诗偌莞尔一笑。 “一般的新娘子这时候应该在家里等待明天的花轿了,你还有心思出来闲逛。”赵雨泽极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情愫,对陈诗偌笑道。 “我本来是去猎妖师衙司的,曹大人和朱大人都让我回家,今天不要我管事,所以我就一个人在街上先逛逛,马上就打算回去了。”陈诗偌对赵雨泽微微一笑,她上前一步,走到赵雨泽的身边,轻声道,“赵大人,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娶亲了,若是有中意的姑娘,你就应该赶快下手。” 赵雨泽大笑,他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陈诗偌的肩膀道:“人家都说女人嫁了人就会变得很八婆,看来是一点儿也不假,陈大人你明天才嫁人,现在就有一点儿罗嗦了。” “切,我是为你好。”陈诗偌挑眉,“你不领情就算了。” “我喜欢的女子已经名花有主了,算了,我还是暂时不想感情方面的事情,跟着陈大人你把公事做好。”赵雨泽无奈地感叹道。 “啊,真是太可惜了,你应该早一点儿让她知道,抢在那个男人前面下手。”陈诗偌惋惜地道。 赵雨泽但笑不语,温润的眼眸如沐春风,俊逸的脸庞挂着浅笑,他心里道:陈诗偌,我喜欢你,但是我知道我们之间是永远都不可能的,所以还是不要讲出来为好。 孙御璟远远地看着陈诗偌和赵雨泽说笑,他的心里风起云涌,这个丫头,她自己都已经打算嫁人了,还到处惹风流债,她难道就真的一点儿也没有看出这个男人喜欢她吗? 陈诗偌和赵雨泽告别,又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心里祈祷着雪山上最好不要出大事,同时盼着欧阳墨韵早点儿回来。 总是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在跟着自己,陈诗偌三番五次回头张望,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陈诗偌吸了一口气,也许真的是自己太多心了,或者是因为欧阳墨韵回雪山了,所以,自己才感觉到心绪不宁。 到了陈府大门口,陈诗偌看到长平郡主的贴身丫鬟燕儿正在门口张望,看到陈诗偌回来,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上前道:“小姐,你就快大婚了,还往外面跑,可把奴婢急死了。” “明天才大婚,又不是今天,燕儿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陈诗偌漫不经心地道,“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 “小姐,夫人想要你再试一下喜服,若是觉得有哪里不合适的,现在还来得及修改。”燕儿道。 孙御璟隐了身形,静静地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街道上人流如潮,陈诗偌不易发现异常,现在孙御璟即使隐了身也不敢冒然地紧跟陈诗偌。 虽然他身上没有一丝妖气,但是,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毕竟,现在的陈诗偌实力雄厚,深不可测,令人不敢低估,万一她洞察到他的灵息,他的身边就暴露了。 孙御璟在外面徘徊了一会儿,过了盏茶功夫,他估计陈诗偌已经进了房间,然后才大胆地翻墙进了陈府的院子。.info[] 现在虽然是深冬,陈府里却依旧是葱绿一片,奇花异草一年四季长青,只是假山后面的碧潭结了层薄冰。 孙御璟远远看向陈诗偌的房间,他不敢走得太近,怕她发现他。 孙御璟靠在假山突兀出的一块峰石上,伸手到怀里摸着装着药物的小瓶子,他蹙眉思索,怎么才能让陈诗偌服下药物,然后乖乖地跟他走呢? 用强肯定是不行的,陈诗偌现在的法力恐怕不亚于他这个冥寒宫主。 正在孙御璟沉思时,两个人的说话声音传来,孙御璟站在假山后面,侧耳仔细倾听着他们的对话。 走过来的人是长平郡主和周致远。 “娘,诗偌呢?” “诗偌现在去试喜服了,天气凉了,我给她做了一件厚一点儿的喜服,大红的绸子里面填了一层薄绒。” “娘,你的钟情药配置好了吗?”周致远终于问到了正题。 “好了,我打算今晚让诗偌服药,明天早晨,在她醒来之后,她就会发现自己爱的人是你,她想嫁的人是你,而不是那个妖孽。” “娘,不要让诗偌服药了,我们让她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吧,我已经决定要放手了。”周致远看着长平郡主恳切地道。 “致远,诗偌不是一直都是你的最爱么?你现在是怎么了?难道是为了紫琳?”长平郡主不解地看着周致远,“妖孽果然惑人,紫琳已经把你迷得七荤八素了。” “娘,我爱诗偌,以前爱她,现在爱她,将来也爱她,我对她的心思从两千年前就开始了,一直都没有变过。可是,诗偌她并不爱我,她爱的是欧阳墨韵,他们是两情相悦,我们成全他们吧。”周致远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他是真的想通了,放手也是爱,他打算放手让陈诗偌去追寻她想要的生活。 可是,长平郡主却依然是如此的执着。 “不可能,我不可能放手让我的女儿跟一个狐妖拜堂成亲。”长平郡主坚定不移地道。 “娘,你能接受紫琳,为什么不能接受欧阳墨韵呢?” “紫琳和那个妖孽不一样,紫琳对你痴情一片,而且她在陈府时就很得我的欢心,我也愿意接受紫琳,但是那个妖孽会把我的女儿拐走的。”长平郡主气急地道。 “原来娘是在担心这个,这个好办,让诗偌常回来看你就是了。”周致远温润的双眸如沐春风,他淡然笑道,“娘,我们就成全诗偌吧,那颗钟情药就不要给诗偌吃了。” “致远,你先回去吧,我累了。”长平郡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对周致远挥了挥手。 “我想等诗偌试过喜服出来,我还有话和诗偌说。”周致远看了一眼陈诗偌房间的方向。 “致远,你先回去吧,娘真的累了。”长平郡主一边说一边把儿子向外面推。 周致远无奈,只好自己独自离开,临行前,他再次深情地看了一眼陈诗偌房间的方向,心里道,诗偌我已经劝过娘了,剩下的只能看你和那只狐妖的缘分究竟深有深了! 周致远离开后,长平郡主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孙御璟立即闪身跟着她进了房间。 由于孙御璟隐身,长平郡主并未发觉有一条蛇妖此刻已经进了她的房间,她先是开启了药房密道的开关,然后只身闪进了药房。 孙御璟目瞪口呆,原来长平郡主的房间里还有一条密道,她是一个制药高手,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孙御璟跟着长平郡主进了药房。 长平郡主取出药瓶,自己看着发呆,周致远在这关键的时刻想要放手,她该怎么办? 孙御璟诡异一笑,双眸放光地盯着长平郡主手里的药瓶,他从刚才周致远和长平郡主的对话中已经猜测到了一二,长平郡主想给女儿下药,周致远虽然不同意,恰也很无奈,没有出手阻止长平郡主。 本来孙御璟一直在发愁,他找不到机会让陈诗偌服药,现在恰是机会来了,他可以假长平郡主之手来达到他的目的。 真是天助他也。 长平郡主轻轻摩挲着瓶子,自言自语道:“诗偌,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怨娘,致远和你都是娘的心头肉,你们的结合才是最完美的。” 说完,长平郡主拿起瓶子,出了药房,她把瓶子放在床头,然后大声对着窗口叫道:“燕儿,你过来一下。” “夫人,什么事情?” “到厨房里去熬一碗燕窝过来,我要亲自给小姐端过去。”长平郡主吩咐道。 “是,夫人。”丫鬟领命出去。 后面的孙御璟趁着这个空隙把长平郡主床头的药物掉了包,换成了他向卫亦舒求来的药物,这种药可让一半的人魄化为妖魄。 长平郡主一丝也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异常,她有转会身去,走到床边,拿起青瓷药瓶子,紧紧地拽在手心。 孙御璟在一边云淡风轻地看着长平郡主的一举一动,他感叹老天真是太照顾他了,让他如此 容易地成事。 长平郡主拿着药瓶子在房间里来回徘徊,她在等燕儿的熬制的燕窝过来,她打算把钟情药放到燕窝里,然后她要亲眼看着陈诗偌把它吃掉。 陈诗偌的皮肤变化 良久,燕儿终于过来了,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和一把勺子。(..info) 因为天气较冷,燕儿在瓷碗上盖着一个盖子,她推门进了房间,道:“夫人,燕窝汤熬好了。” “好,你先放下。”长平郡主走到桌子边,快速地打开手里小瓷瓶的塞子,掀开碗上的盖子,把瓷瓶里的药粉往碗里倒。 由于紧张,长平郡主拿药瓶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隐身的孙御璟坐在桌子边很满意地看着这一切。此刻,他仿佛可以看到陈诗偌半人半蛇的样子,她会和他成为同样的物种,在这悠悠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人如此的与众不同--非人非蛇。 终于,长平郡主把药粉全部倒进了碗里,迅速融化开,不留一丝痕迹。 “夫人,奴婢现在给小姐把燕窝端过去吗?”燕儿问道。 “不,燕儿,我亲自给诗偌端过去,你去帮我开门。”长平郡主端起托盘,匆匆向陈诗偌的房间走去。 孙御璟并没有跟过去,他安心地留在长平郡主的房间里等候消息,若是他冒然地跟过去反而会坏了长平郡主的好事。 * “小姐,夫人来看你了。”燕儿在陈诗偌的门外敲了敲门。 “进来吧!”陈诗偌正穿着嫁衣,在镜子前面自我欣赏。 燕儿推开房门,长平郡主和燕儿都眼前一亮,陈诗偌穿上大红的嫁衣,真有一种美到一种万物失色的感觉。 “娘,你做的嫁衣真的好漂亮啊!”陈诗偌看到长平郡主高兴地道。 “你喜欢就好。”长平郡主把托盘放到桌子上,微笑地看着陈诗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女儿虽然不是长平郡主十月怀胎生的,但是养了她十八年,如同亲生女儿没有两样,长平郡主看到女儿穿着嫁衣的样子是这么美丽,她微微一笑,也许女儿此刻的娇容会让整个世界的男人都感到惊艳吧! “诗偌,这是燕窝,你趁热吃。”长平郡主微笑着掀开盖子,拿起勺子,把燕窝搅了搅。 “谢谢你,娘。”陈诗偌本来有些意外,这时候,长平郡主怎么会端一碗燕窝过来,但是,她忽然想到了长平郡主配置的钟情药,她于是很乖巧的配合着长平郡主。 陈诗偌脱了身上的嫁衣,燕儿伸手接过嫁衣,帮忙把嫁衣折好,然后放到柜子上。 陈诗偌坐到桌子边,长平郡主微笑着把手里的勺子递给她,然后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诗偌,不要,不要吃。” 陈诗偌刚刚舀了一勺放到嘴里,她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周致远破门而入,一脸焦急的神情,伸手欲抢她手里的勺子。 “哥哥,为什么不让我吃?你说出一个理由来,我就不吃了。”陈诗偌一个旋身躲开了周致远,她调皮一笑,佯装不知情地问道。 周致远想说什么,可是看到长平郡主在场,他也不敢多言,只是一个劲地对陈诗偌使眼色,同时道:“诗偌,你不要吃那么多,小心吃得太胖了,明天做新娘子就不漂亮了。” “致远,你马上给我出去。”长平郡主忽然冷凝了脸色,她冷冷地责问道,“你不是已经回太子府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娘,我不放心诗偌,所以就又回来了。”周致远看了长平郡主一眼,然后转身,再次上前欲夺陈诗偌手里的勺子,“诗偌,你听哥哥的话,不要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哥哥,你放心吧,我不会吃得太胖。”陈诗偌对周致远眨了眨眼睛,凌空踏步,再次躲开了周致远。 她可不想浪费这大好的燕窝,更不想浪费欧阳墨韵用自己的鲜血让长平郡主配置的钟情药,所以,她一滴也不会浪费这碗燕窝汤。 不就是会变得更爱欧阳墨韵么,她愿意。 周致远想抢陈诗偌手里的勺子,陈诗偌偏不给他,于是兄妹二人在房间里追逐起来,由于两人实力悬殊太大,周致远竭尽全力,却连陈诗偌的衣角也没有碰到。 然而,就在这兄妹二人的追赶过程中,陈诗偌已经吃下了大半碗燕窝,最后,她不想玩了,索性就坐到了桌子边。 周致远赶紧趁机抢了陈诗偌手里的勺子,焦急地道:“诗偌,你为什么就不听哥哥的话呢?” 说完,周致远瞄了一眼陈诗偌的手里的碗,他吓得面色惨白,里面的燕窝已经少了一大半。 就在周致远发愣的瞬间,陈诗偌端起碗,以最快的速度把碗里仅剩的燕窝塞进嘴里,然后擦擦嘴巴,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呃……” “诗偌,你怎么可以……,你一定会后悔的。”周致远懊恼地道,“我应该一进来就先打翻你的碗。” 长平郡主看到陈诗偌把碗里的燕窝一滴不剩地全部吃完了,她甚是开心,示意燕儿收起碗筷,然后她满心欢喜地对周致远道:“致远,你就在这里陪陪诗偌吧,也许过了一会儿,她就会很想念你。” 周致远知道长平郡主的话里有话,他不悦地道:“娘,你放心,我会在这里陪着诗偌。” “好,那么你们兄妹好好聊聊。”长平郡主顺手为他们关上房门。 陈诗偌坐在桌子边,一双水眸莹莹地瞧着周致远,唇角含笑。 周致远也看着陈诗偌,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她娇嫩的脸庞。 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女人,他把她看得很重,比他自己的生命都重要。 周致远的手指触及陈诗偌的脸庞,她没有避讳,周致远立即感觉到这柔软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痴迷了起来,看向陈诗偌的眼光中多了一丝情愫。 陈诗偌容色无双,清丽绝尘,尤其是这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圣洁得宛若你多看她一眼都是亵渎了她,她就好比是那九天仙女下凡,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灵秀之气,一双漆黑的眸子灵动如山涧溪水,如黑曜石般美丽,却好似会说话般,灵动逼人。 周致远是越看陈诗偌越喜欢,可是,他知道陈诗偌并不爱他,她从两千年前开始,就和那只狐妖相爱了,他们才是一对。 放手也是爱,也许只有他放手,陈诗偌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周致远唇角浮起一丝苦笑,陈诗偌此刻正无辜地看着他,他叹息一声,对他眨巴着一双盈盈水眸的陈诗偌道:“诗偌,吃了刚才那碗燕窝,你会爱上哥哥我,你知道吗?” “刚才你为什么不早点说?”陈诗偌佯装生气地道,“你若是早说,我就不吃了。” “刚才娘在,我不方便跟你说清楚。”周致远俊逸的脸上满是紧张,他运气在陈诗偌的背后轻轻一击,希望能让她把刚才吃的燕窝给吐出来。 陈诗偌感觉后背似乎有人在扰痒痒一般,她抬眸看着周致远,扑哧一声笑道:“哥哥,你不要太紧张了。” 周致远却一直在低声呢喃道:“该怎么办呢?到底该怎么半呢? “哥哥,其实墨韵早就察觉了娘的目的,做了防备,刚才那点药物,是绝对不会发生任何作用的。”陈诗偌浅笑着道。 “是吗?”周致远松了一口气,眸中一亮,伸手拧了拧陈诗偌秀挺的小鼻子,责备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一阵瞎担心。” “刚才娘在,我也不方便跟你讲么?我不是一直在叫你不要担心吗?”陈诗偌歪着头对周致远无害地嫣然一笑。 “你啊!真是的,不管你了,我还要回去陪紫琳。”周致远摇了摇头。 “是柳琳,我亲爱的哥哥,你赶紧改口吧!小心那天被外人听到,京城再次上演一次众猎妖师游行,要求斩妖孽。”陈诗偌嗔怪道。 “是,我要回去陪柳琳了,再见。”周致远站起来,准备离开,忽然瞧见陈诗偌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痛苦的神色,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稍纵即逝,但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于是他立即问道,“诗偌,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脚有点痛。”陈诗偌摇了摇头,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没事,哥哥,你先回去吧!” “让我看看,哪一只脚疼?”周致远又坐了下来,关切地问道。 “好像两只脚都有点痛,不知道是怎么了?”陈诗偌柳眉轻蹙,她明显是感觉到这种疼痛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了。 “让我看看。”周致远的心头浮起一丝不详的预感,他抓起陈诗偌的一只脚,脱了鞋袜,看着陈诗偌的玉足,他面色大变。 这是一只很漂亮的玉足,皮肤光滑细腻,脚趾细长,指甲晶莹剔透,但是让周致远感到害怕的是,陈诗偌脚背上的皮肤隐隐出现了一片片鳞片。 真是太可怕了,陈诗偌的皮肤居然鳞片化了。 这怎么可能,陈诗偌是人,又不是妖,她的皮肤怎么可能鳞片化? 惊现蛇尾 陈诗偌感觉到脚上的痛感越来越明显,而且疼痛已经从双脚蔓延到整个小腿,她不解地低头,看向那一只被周致远脱了袜子的脚,立即被自己看到的情形吓了一跳,沉声道:“我的脚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诗偌,除了痛,你还有别的感觉吗?”周致远紧张地道。 “没有,就是痛,而且越来越痛。”陈诗偌秀眉紧蹙,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晶莹细密的汗珠。 “诗偌,你等着,我让人去找太医,你先上床歇一会儿。”周致远快速地为陈诗偌穿上鞋袜,然后欲扶她上床。 陈诗偌刚刚想站起来,但是双脚钻心地疼痛,而且,双脚没有一丝力气,已经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她站立不住瘫倒了下来。 “诗偌……”周致远及时伸手,拦腰抱住了陈诗偌,把她放到床上,然后他走到门口大叫,“管家,快点,安排人去立即进宫去太医院请太医,说这是我的命令,要张太医立即到陈府来。” 周致远的声音很急促,同时伴随着深深的焦虑,陈府上上下下都被他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 管家匆匆过来,听闻陈诗偌病了,他立即安排人进宫去太医院。 长平郡主听到周致远的声音,也吓了一跳,她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致远,怎么了?” “诗偌,你撑住,太医马上就来了。”周致远掏出手帕,擦了擦陈诗偌额头上的汗珠,他顾不上回答长平郡主的问题。 长平郡主坐到床边,紧紧地抓着陈诗偌的手,不解地问道:“诗偌,你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么?”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陈诗偌摇了摇头,此时她已经不痛了,她感觉到双腿和双脚没有一点儿知觉,好像那已经不是她的腿和脚。 陈诗偌脱掉自己的袜子,卷起裤管,她的脸上瞬间没有任何血色。 她的脚上和腿上出现了一片片清晰的鳞片,原来光滑细腻的皮肤已经不复存在。 此刻,陈诗偌反而平静了,她估计自己必定是中了什么法术或者蛊毒。 “啊……”长平郡主吓得大叫,用一种极为恐惧的眼神看着陈诗偌,她颤抖着道,“怎么会这样?” “会不会是刚才的燕窝……”周致远转头看向长平郡主,犹豫地道,“娘,你配置的药物不会有问题吧?” “你是说钟情药,不会的,不会的,娘二十几年前也曾经吃过,绝对是没有问题的。”长平郡主惊惧地直摆手。 “娘配置的药不会有问题,墨韵曾经看过,那种药的药性只能让我爱上用鲜血配置药丸的人,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副作用。”陈诗偌笃定地道。 长平郡主和周致远都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道:“你们都知道了?” “是的。”陈诗偌点点头,“墨韵施展法术逼出了药粉里面哥哥的血液,同时换上了他自己的血,所以,我才敢如此大胆地吃这碗燕窝。” 长平郡主闻言有些尴尬,原来女儿早就知道了她的阴谋,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戳穿而已。 “我马上派人到恋诗阁去找欧阳墨韵,也许他会有办法。”周致远站了起来。 “哥哥,墨韵回雪山了,他要明天才会回来。”陈诗偌一把拉住周致远的手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呢?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周致远快要发狂了,一向温润的双眸布满了猩红。 “啊……,不……”长平郡主尖锐的叫声划破陈府的上空,似乎要刺破人的耳膜,在这一声叫声中,她晕厥了过去。 长平郡主被吓晕死过去了。 因为她看到陈诗偌的双脚和双腿凝结在一起,慢慢变形,最后形成了一条蛇尾,在床上翻动着。 “诗偌,天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周致远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情形吓蒙了。 “啊,妖怪呀!!!”燕儿推门进来,看到床上的陈诗偌,吓得手里捧着的头饰全部掉落到地上,立即掉头逃串。 “哥哥,我不是妖,我不是。”陈诗偌无助地看着周致远,她遇事一向冷静,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可是此刻,一种恐惧感弥漫了她的全身。 “诗偌,我知道你不是。”周致远紧握住陈诗偌的手,把她拥在怀里,安慰道,“你不用怕,哥哥会陪着你,太医马上就到了。” “只怕大周皇朝的所有太医都无能为力啊!”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黑袍猎猎的孙御璟从天而降,他星眸剑目,浓眉轻佻,薄唇微翘,玉面含笑,俊逸十足的脸上带着几缕妖邪的味道,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很特别的邪魅气息。 “孙御璟,是你搞的鬼。”周致远脸色铁青,双眸冒火。 “不错,是我换了你娘的药,所以,诗偌才会变成这样。”孙御璟的声音冰冷,但是凝着陈诗偌的目光有万千宠爱,“诗偌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在我们十岁时就已经定下了婚约。她注定是我的。” 说完,孙御璟瞬间移动,黑色的身影在周致远眼前一闪,周致远都没有看到孙御璟出手,陈诗偌就已经从他的怀中转移到孙御璟的怀中。 “把诗偌还给我。”周致远抽出身后的斩妖玄剑,为了不误伤陈诗偌,他只好对着孙御璟的腿部横扫过去。 孙御璟瞬间飞升,躲过这威力十足的一剑,斩妖玄剑的剑气撞到桌子和床上,这些家具立即哗哗的碎裂开来。 陈诗偌被孙御璟抱在怀里,她感到他身上一阵阵寒气逼人,她想尽力挣脱孙御璟的桎梏,于是一掌对着孙御璟的胸膛拍了下去。 这一掌若是打在平常人身上,可能会致人于死地,可是对孙御璟来说,却只是扰痒痒一样的感觉。 陈诗偌看了看自己的手,怎么会这样,她的法力一点儿也施展不出来,只有武术的力量能使用。 对于冥寒宫主孙御璟来说,武术的力量根本就激不起他任何感觉。 陈诗偌低头思索,清澈的水眸里曾经的疑惑与清明渐渐荡开,她可以肯定是孙御璟的药物抑制了她的法力。 看来他是一心想要带她离开了。 不,她不能跟孙御璟走,陈诗偌很不甘心,揪住他的胳膊,又打又咬。 她明天就要嫁给欧阳墨韵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被孙御璟掳走呢? “诗偌,乖,别闹。”孙御璟感觉怀里的陈诗偌不安份,他抱着她的手臂往上抬了抬,另一只手轻轻挥动,袖口一束寒冰飞出,直袭周致远。 周致远躲避不及,被寒冰击中,他脸色苍白,紧紧捂住伤口的十指之间,缕缕红丝慢慢沁出,在他的白色锦衣之上开出朵朵妖艳血莲。 “哥哥---”陈诗偌看到周致远受伤,她内心十分惶恐,以孙御璟现在的实力,周致远若是想和他对招,无疑是以卵击石。 因为陈诗偌在孙御璟的手里,周致远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安危,他明知道不是孙御璟的对手,却拼了性命想要把陈诗偌。 他的斩妖玄剑剑势如虹,罡气逼人,舞得滴水不漏,然后却伤不了孙御璟一丝一毫。 孙御璟面沉如水,出手如电,他像是一个猎人在戏弄猎物一般,只使用了三成力,一招又一招地耍弄着周致远,直到他伤痕累累。 “孙御璟,你不要伤害我哥哥,否则,我永远都恨你,一旦我的法力恢复,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陈诗偌仰头看着孙御璟,横眉怒目道。 “周致远,看在诗偌的面子上,本宫今天就饶你一死。”孙御璟妖邪的面容扬起一丝诡谲的笑容,他双臂抱住陈诗偌瞬间消失在陈府上空。 “诗偌,诗偌……” 最后那一刻,周致远悲痛得近乎绝望的声音刺痛了陈诗偌的耳膜,她的眼泪落了下来,不知道哥哥的伤势怎么样,明明知道他自己不是孙御璟的对手,却还是这样拼了命的想要救她。 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傻? 风声呼呼地在耳边吹过,陈诗偌清澈的瞳眸中漾着深深的气愤,她挣扎着想要远离这个犹如冰山一样的男人,却听抱着她的人一声威严怒喝:“诗偌,你别闹了,越闹,你的法力消失得越快,你后面要吃的苦头就越大。” 陈诗偌果然安静了下来,她轻轻靠在孙御璟怀里,闭上眼睛,这一刻她甚至不愿去多想什么,却又不得不考虑该如何恢复自己的法力,杀了孙御璟这个妖孽。 孙御璟低头瞥了一眼怀里闭目不语的陈诗偌,他轻叹一声:唉!真是没有想到卫亦舒居然在药物里添加了这么一个功效,他这分明是想要至我于死地啊!真是够狠毒。不过,这个功效倒是让我今天的事情顺利进行。” 原来这是卫亦舒配置的药物,陈诗偌腹诽,你个卫国舅自己,带着美人逍遥自在去了,可真是害苦了我了,我咒你被忛雪罚跪搓衣板。 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天堂 孙御璟轻舒长臂,把陈诗偌抱得更紧,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他的薄唇勾起性感的弧度,长长的睫毛下,蓝色的瞳眸里闪烁着温柔的色彩。 法力被抑制的陈诗偌此刻又恢复了以前暗恋他时的恬静和温柔,乖巧地缩在他的怀里,双目微垂, 孙御璟忽然感觉到很幸福,这样拥着她的感觉真好。 这是一种温暖的,令人安心的感觉,这样的拥抱,安慰着孙御璟那颗孤寂的心。 蛇类属于冷血动物,天生冷血的半妖孙御璟唯独对陈诗偌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 这就是命定的情缘。 孙御璟抱着陈诗偌到了一个孤岛上,这里四面环水、孤峰兀立,山上树木繁茂,翠竹成阴,山壁陡峭,江流澎湃。 半山腰上有一间竹屋,里面生活用具一应俱全,甚至连床上的枕头被子都是干干净净的。 孙御璟很温柔地把陈诗偌放到床上,他坐到床边,修长的白皙手指轻轻拂开陈诗偌额前的一缕碎发。 陈诗偌坐直了身子,她瞥了一眼自己的尾巴,她的蛇尾在床上微微挪动,被她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 靠,老天真是太会拿人开玩笑了,陈诗偌活了三辈子,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有一条尾巴。 “这里是哪里?”陈诗偌没有发怒,平静地问道。 孙御璟环视了一圈房间,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满意,他浅浅一笑,低声道:“卫亦舒和我娘忛雪有一段时间曾经隐居在这里,后来我娘度天劫,这里一切都被破坏了。我没有想到卫亦舒和我娘在离开前把这里的一切又重新布置了一遍,倒是让我省事不少。” 陈诗偌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房间,房间里朴素,整洁,但是在床头却挂着一副泼墨山水,显得整个房间很有诗情画意。.info[] 这个房间确实有几分卫亦舒的风格。 原来卫亦舒就是带着蛇公主在这里生活的,他们倒真会挑地方,山清水秀,风景优美,令人心旷神怡。 陈诗偌没有发火,脸色也甚是平和,这让孙御璟的心情大好,他本来还一直担心她会对他冷眼相待。 “诗偌,在我没有找到更好的住处之前,我们就暂时住在这里,好不好?”孙御璟柔声问道。 “不好。”陈诗偌摇了摇头,她凝视着孙御璟,柳眉微蹙,淡淡地道,“孙御璟,你不要妄想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明天墨韵从雪山回来,他就会来找我。” “乌山很隐秘,欧阳墨韵那只狐妖是不会找到这里来的,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天堂。”孙御璟往前靠了靠,邪魅一笑,蓝色的双眸满是神采,英俊不凡,妖孽得不可方物。 陈诗偌微微一怔,一向阴冷的孙御璟竟然也能笑得如此恬静温和,一点也没有平时的阴鸷淡漠,眼光温和如三月春风,更没有常年的凌厉和冰冷,此刻他的笑容很温暖。 “诗偌,我爱你。”孙御璟抓起陈诗偌的手,抚摸着他自己的脸颊。 孙御璟的皮肤冰冷,让陈诗偌感觉到如触冰块,她轻轻打了个寒颤。 “你是半人半妖,而我是猎妖师,你把我留在身边,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我的法力恢复,我会杀了你?”陈诗偌挑眉,云淡风轻地道。 “欧阳墨韵也是妖,为什么你可以接受他呢?” “他和你不一样,他心存善念,不伤害世间任何生灵,而你们冥寒宫频频害人,你孙御璟更是残忍无度。那一次,你为了救忛雪出锁妖塔,先设计把皇家一品猎妖师们都调离京城,在那一次事件中,你们杀死了多少无辜的孩子。”陈诗偌说得咬牙切齿。 “诗偌,你不要生气了。你不喜欢我做的事情,以后我一件也不会做。”孙御璟的轻轻地抚摸着陈诗偌的秀发,温柔一笑,“我不会再害人了,我会一心向善,我会做得比欧阳墨韵还要好。” 孙御璟说完,含情脉脉地凝视着陈诗偌,一向冰冷的眼眸此刻温柔得能溢出水来。 陈诗偌的心忽然跳得厉害,孙御璟近在咫尺的脸,华美而绝色,他定定地看着她,瞳眸色泽,浅蓝逐渐转深蓝,她顿时心慌意乱,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于是垂下了眼眸。 “诗偌,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给你准备晚饭,你的肚子饿了吧!”孙御璟轻轻在陈诗偌的额头上一吻,然后转身离开竹屋。 陈诗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她的心里念叨:“墨韵,你从雪山回京城了没有,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吗?快点来救我。” 这时候,陈诗偌忽然想到,如果她和欧阳墨韵也有一对那样的鸳鸯神铃也好了。 一阵微风吹拂,窗帘被吹起,陈诗偌从吹到半空的窗帘看到孙御璟的身影,他已经往山上去,走出了好远。 这是个好时机,也许应该尝试一下,能不能离开这里。 陈诗偌慢慢挪动自己的尾巴,动作相当笨拙,老天,自己的一双腿脚变成了尾巴,她还真是不适应。 她慢慢地把尾巴探到地上,想尝试着站起来,结果柔若无骨的尾巴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她跌倒在了地上。 陈诗偌不知道蛇是如何游动的,她慢慢地向前爬动,拖着身后笨重的尾巴,匍匐而行,移动缓慢。 这样的速度,她知道自己一定是逃离不了孙御璟的魔掌了,但是陈诗偌依旧不想放弃,她仍然在慢慢地向前爬。 陈诗偌爬出了竹屋,爬上了下山的山路,汗水已经完全浸透了她的衣衫,但是她依旧没有放弃。 直到,她的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的靴子,她抬眸顺着这双靴子向上看,英俊非凡的孙御璟正垂眸看着她。 “诗偌,如果你嫌屋子里闷,我抱你出来,你不用这么辛苦,你看,胳膊上的皮都磨破了。”孙御璟充满怜爱地抱起她,又把她抱回了竹屋。 陈诗偌咬牙,气急,她费尽心力爬了出来,如此这般轻而易举地又被他抱了回去,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是定然逃不出去的,但是还是很不甘心情愿。 把陈诗偌放到床上,孙御璟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她皮肤被磨破的胳膊,很是心疼地道:“你应该学着调节尾巴的平衡来在地上游动,这样就不会这么吃力了。” 陈诗偌忽然怒了,道:“我是人,又不是蛇,孙御璟,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又让我法力尽失,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 “别生气,诗偌。”孙御璟小心翼翼,温柔备至,他动作轻柔地为她包扎着伤处,同时道,“我承认,我是想把你变成和我一样的半人半蛇,但是我绝对没有想过让你失去法力,这是卫亦舒的功劳。” “我是人,不是蛇,我不要这条尾巴。”陈诗偌怒吼,尾巴忽然舞动起来,重重地抽在孙御璟的身上。 被陈诗偌的尾巴抽打了一下,孙御璟并没有生气,他宝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精光,有些欣喜地道:“诗偌,你能自由地控制你的尾巴了。” “不要,我不要尾巴。”陈诗偌发了狂,她双手捂住自己的头,尾巴在空中肆意舞动盘旋。 “诗偌,你别激动,你会适应的,你会适应这条尾巴,适应我是你的夫。”孙御璟抱起陈诗偌。 “啊……”陈诗偌忽然痛苦地呻/吟一声,脸色变得苍白。 由于陈诗偌从一个人蓦然变成了半人半妖,身上一半魂魄现在已经开始从人魄向妖魄过渡,所以,她感觉有一股气流在体内乱串,乱撞,让她痛苦不已。 孙御璟看着陈诗偌痛苦的神色,立即猜测到原因,他低头贴着她的唇,片刻,一丝灵气从他口中溢出,渡给陈诗偌,她逐渐平静了下来,体内急促窜动的气流顿时像受到了什么威压似的平复了下来。 灵力在陈诗偌的体内激起一阵暖流,她感觉到自己的法力似乎恢复了一丝丝,原来孙御璟的灵力可以帮助她恢复法力。 陈诗偌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偎在孙御璟的怀里,貌似闭上了眼睛,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如果欧阳墨韵不能及时找来,她就必须自救,因此想办法恢复法力才是最重要的。 孙御璟见陈诗偌的脸色又慢慢恢复了正常,他欣慰地笑笑,把她拥在了怀里,轻轻点点地吻着她的发丝。 陈诗偌抬眸,伸手想给孙御璟一个耳光。 除了欧阳墨韵,她不能忍受任何别的男人这样肆无忌惮地亲吻她。 孙御璟轻巧的闪过陈诗偌的巴掌,蓝眸中骤然升起一股怒意,他把她的两只手腕紧紧地桎梏在他的手下,然后又继续吻了下来。 “唔……”陈诗偌的手腕被孙御璟勒得生疼,她情不自禁地痛得叫出了声。 “诗偌,对不起,弄疼你了吗?”孙御璟听到陈诗偌吃痛的声音,他连忙松开了手。 她是你的妻 陈诗偌的手一得自由,立即再次重重的掴向孙御璟俊美的面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孙御璟不避不闪的承受了她这一巴掌,嘴角逸出一丝血红,他抬起手,手背慢慢拭去嘴角的血痕,低下头,冰冷的唇不容陈诗偌闪避地覆上她的唇。 孙御璟的唇冷得犹如南极冰川,一股寒意从唇边开始,迅速向陈诗偌的全身扩散。 就在这一瞬间,陈诗偌的呼吸被夺去,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寒冰一样的唇紧紧压迫着她,辗转厮磨寻找出口,肆无忌惮的对她狂咬,完全不带温度的吻让她全身打了个战粟,她的心跳到了噪子眼上。 现在她没有任何法力,若是孙御璟用强想要她,她该怎么办? 陈诗偌一边强忍着唇上的疼痛,一边使劲推着他,却没办法从他怀抱里移开半分,她咬紧牙,不愿让他继续深入。 孙御璟的舌头强硬地撬开了陈诗偌的牙关,他的舌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一般霸道地扫过她嘴内的每一寸肌肤,所过之处,都让她感到冷咝咝的疼痛。 然后,孙御璟的舌不知倦怠地缠绕着陈诗偌的香嫩小舌,如饥似渴地吮吸着,好似品尝着这世间最罕见的美味。 唇上和嘴内的痛楚把陈诗偌的怒火瞬间点燃,她以进为退,配合着孙御璟的动作,将手绕上他的脖子。 孙御璟一阵欣喜,立即开始变得温柔,很轻柔地吮吸着陈诗偌的玉舌。 陈诗偌眉梢一冷,倏地狠狠地咬了孙御璟的舌头一口,同时双臂使劲挣扎。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立即在两人的唇齿之间弥漫着,孙御璟感到一阵疼痛,这个丫头,若不是她失去了法力,可能就要将他的舌头咬断了。 终于,孙御璟抬起头来,陈诗偌赶紧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孙御璟的舌头在唇边伸缩了一下,疼痛的感觉并没有激怒他,反而让他感觉到一丝欣慰。 这份疼痛让孙御璟感觉到他自己终于真实地拥有陈诗偌了,这是真实,不是梦境。 “诗偌,你饿了吗?我给你做饭。”孙御璟放开陈诗偌,转身走到锅灶边。 刚才,孙御璟从山上摘了一些野菜,然后又打了一只野鸡,在回到竹屋前,他把野菜已经在山泉前清洗干净,野鸡也放血,去毛,洗净。 回到竹屋后,发现陈诗偌不见了,他料定她没有走远,放下野菜和野鸡,他就立即出去寻找陈诗偌。 果然,在竹屋前的山路上,陈诗偌缓慢而费力地向前爬动着,她还不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尾巴保持身体的平衡,同时让她轻松地游动起来。 那条蛇尾如一个累赘般拖在陈诗偌的身后,让她的移动速度堪比蜗牛缓慢。 石头台阶上有隐隐的血迹,孙御璟一阵心惊,飞身落到陈诗偌的面前,才发现是她的胳膊被磨破了。 他一阵心痛,连忙抱起她,抱着她回了竹屋。 看到陈诗偌因为一半的人魄向妖魄转换而引起的痛苦和疼痛,他心痛不已,立即把自己的灵力输送给她,为她消去痛苦。 然后,看着陈诗偌娇嫩媚人的面容,他又忍不住地吻了她,虽然因为偷香窃玉而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但是他的心里依然是充满了甜蜜。 现在的陈诗偌是属于他孙御璟的,他永远都不会放手。 陈诗偌斜靠在床边,看着孙御璟修长挺拔的背影,她无奈地叹息一声,这个妖孽真是铁了心想要得到她吗? 陈诗偌翻了个身,背对着孙御璟,看向窗外。 窗外夕阳西下,淡淡余辉洒落在山坡上,为葱茏的树木披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 欧阳墨韵这个时候应该从雪山回京城了吧,若是发现她被孙御璟抓了,他该是如何的心焦? 若是没有意外,他们明天就要成亲了,可是现在她不但做不成欧阳墨韵的新娘,却多了一条蛇尾。 * 夕阳西沉,几缕残留的光辉散落在陈府的奇花异草、亭台楼阁和假山流水上,整个陈府都弥漫着一股悲凉的气氛。 房间里,长平郡主哭得悲切:“都是我的错,致远,我应该听你的话,放手让诗偌去追寻她自己的幸福。这样,那个蛇妖就不会有机可乘了。是我害了诗偌,是我害了诗偌……” “娘,你不要太自责了,等欧阳墨韵回来,我和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诗偌救回来的。”周致远安慰着长平郡主。 “是啊,娘,你一定要保重身体,诗偌出了事,你不能让致远再分心为你担心了。”紫琳也在一边附和道。 “夫人,欧阳公子来了……”丫鬟燕儿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过来通报。 众人立即站了起来,他们都感觉是绝处逢生,眼眸里露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欧阳墨韵飘逸出尘的身影已经随着丫鬟闪了进来,他的脸色沉静得让人感到可怕,淡淡地问道:“诗偌怎么了?” 周致远痛苦不堪地道:“她被孙御璟抓走了,孙御璟调换了娘配置的钟情药,诗偌吃了药以后,变出了一条蛇尾巴,同时也丧失了法力。当时我虽然在场,但是,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诗偌被那个妖孽劫走。我已经让兰草和所有的皇家猎妖师都出去找诗偌了,但是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儿消息。” 反正欧阳墨韵早就已经知道钟情药的事情,周致远也就没有隐瞒事实。 “对不起,欧阳公子。”长平郡主一脸凄凉,“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动那样的歪心思,你一定要把诗偌救回来。她可是你的妻子。” “娘,大哥,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诗偌找回来。”欧阳墨韵的手指关节捏得咯吱咯吱响,他没有想到自己回雪山一趟,陈诗偌就出事了。 听闻欧阳墨韵称呼自己为娘,长平郡主更是羞愧难道,懊恼不已。 “大哥,你受伤了,不碍事吧?”欧阳墨韵瞥了一眼周致远苍白的脸色。 “没事。”周致远虚弱地摇了摇头,“兰草已经为我疗过伤了。” “那好,我先去找诗偌了。”欧阳墨韵言语间,身影已经飘然出房,在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不见。 出了陈府,欧阳墨韵飞上云端,直奔冰山而去。 远望冰山,山顶千年积雪,像一位恬静的白衣女子安详地卧在那里,静静地休养,为的是养好自己身上的创伤。 上一次,欧阳墨韵和众猎妖师一起上冰山围剿蛇王。 冰山上十六座山峰连为一体,每一座冰峰都是机关密布,宛如一条条蜿蜒盘旋的巨龙,环绕着整个冥寒宫殿,成了一座天然的屏障。 可是,在欧阳墨韵的带领下,所有的机关全部被破解,激战过后的冰山变得千疮百孔。 欧阳墨韵落在冰山脚下,虽然他知道孙御璟应该不会把陈诗偌带到这里来,但是为了保险起来,他还是先搜一下整个冰山才能放心到别的地方寻找。 此刻,一道素雅的身影从冰山上飞落下来,凌空之中衣带当风飘逸,风姿绝尘,他稳稳当当地飘落到欧阳墨韵面前:“狐王,我就差把整个冰山挖地三尺了,诗偌不在这里,我们去别的地方寻找吧。” “兰草,你确定?”欧阳墨韵瞥了一眼白茫茫冰山,冷静地问道。 “我确定。”兰草点点头,目光凝重,看向欧阳墨韵道,“先前不是说孙御璟被你关在雪山的地牢里么?他怎么会出来作恶,而且还劫走了诗偌。” “是娉婷搞的鬼,她用迷魂药迷倒了看守地牢的侍卫,把孙御璟给放了出来。”欧阳墨韵叹息了一声,“不过她也死得很惨,看到她的骸骨,我就知道她定是被千万条毒蛇啃噬而死,最后只落得一堆白骨和被风吹散的狐狸毛。” “原来如此,这还真是那只母狐狸的报应。两千年前,她做了太多伤害陈雪忛的事情了。”兰草唏嘘不已。 欧阳墨韵悲凉一笑,他忧心忡忡地道:“孙御璟那个妖孽身上没有一丝妖气,他的法力又极高,来去不留下一点儿踪迹,要找他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别太担心,诗偌那丫头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兰草拍了拍欧阳墨韵的肩膀道,“我们分头找,不管有没有找到,明天申时都让附近的猎妖师传个消息回京城。” “好,兰草,谢谢你鼎力相助,我先行一步了。” 悠长焦急的声音远远传入兰草的耳中,欧阳墨韵的身形看似不快,但仅仅几步,就再瞧不见影子了。 兰草摇了摇头,他知道欧阳墨韵此刻必定是心急如焚。 孙御璟那个妖孽觊觎陈诗偌已久,现在陈诗偌终于落到了他的手中,而且法力尽失,谁知道他会对她做什么? 只要那个妖孽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陈诗偌就非常的危险。 梦魇 陈诗偌看着窗外的景色,丛林蜿蜒葱翠,佳木葱茏,她的心里感叹,乌山真是一个美丽宜人的好地方,宛若一个世外桃源,让人流连忘返。 如果能和心爱的人在此共度一生,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并不知道欧阳墨韵在哪里?他此刻一定在疯狂地到处找她吧! 想着,想着,陈诗偌的眼皮渐渐发涩,一阵疲劳感袭来。 先前的逃跑虽然没有成功,也没有跑出多远,但是,耗费了她所有的体力。 她感觉累了。 顷刻,陈诗偌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孙御璟本来正在切菜,看到陈诗偌似乎是睡着了,他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为陈诗偌盖上了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然后转身继续去做饭。 入睡的陈诗偌开始做梦,在睡梦中,她见到了欧阳墨韵。 在一处绿草如茵的地方,欧阳墨韵正焦急地到处寻找陈诗偌。 两人相见,欣喜不已,陈诗偌立即欢快地向欧阳墨韵的怀里冲,欧阳墨韵也满脸笑容地张开怀抱等着她。 然而,他们两人却错过了。 陈诗偌扑了个空,她茫然地回头看向欧阳墨韵,却发现脚下的土地裂开了一条缝隙,正好把她和欧阳墨韵隔开,并且,缝隙越来越大,眨眼之间变成了一条他们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两块陆地在极速分离,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诗偌,你不要走?”欧阳墨韵不舍地看着她,伸手欲抓住她,却只握住了一把空气。 “墨韵,我要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陈诗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不能和欧阳墨韵在一起,她的天空将不会再有阳光。(..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半空中,欧阳墨韵看到了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即大叫道:“月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不能走到一起?” 陈诗偌虽然已经远离了欧阳墨韵,但是她却能很清晰地听到他和月老之间的谈话。 “狐王,真的很抱歉,你们两个的名字之间有红线,只能说明你们此生有情缘,但是能不能做夫妻,那可还真不是归我月老所管。”月老无奈何地双手一摊,一副极其无辜的样子。 “我们之间的红线难道不是你牵的么?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欧阳墨韵的俊颜盛怒,眼看着陈诗偌的身影越飘越远,他飞身而起,掐住了月老的脖子,愤怒地责问道。 月老被欧阳墨韵勒掐喘不过起来,面色变得青紫,他连忙摆了摆手,哀求道:“狐王,你息怒,你们之间的红线不是我牵的,是自己长出来的。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在人和妖之间牵上红线,玉帝若是怪罪下来,我这样的小仙可承担不起责任。” “我和诗偌之间为什么会这样?你说,你不是月老么?你不是专管人间姻缘么?你应该知道……”欧阳墨韵一双黑眸跳跃着让人胆战心惊的猩红,他气愤地一挥衣袖,道,“月老,若是不能和诗偌结为夫妻,你信不信我去拆了你的月老馆。” “狐王,你息怒啊!”月老献媚地笑道,“其实小仙此次过来就是想给你献计策的,传说若是一对男女在西天灵河畔的三生石上刻有名字,之后,无论他们如何投胎转世,他们总是能结成夫妻。但是,今生你们恐怕无缘啊!” “三生石。”陈诗偌低头喃喃自语了一句,再抬头却发现欧阳墨韵、月老、地上的鸿沟都不存在,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是幻觉。 此刻,陈诗偌一个人站在绿草茫茫的草地上,极目远眺,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绿色,她低头,才发现支撑着她站在草地上的不是双脚,而是一条蛇尾。 陈诗偌的心里大惊,对着天空放声大叫:“墨韵,你在哪里?墨韵,我好想你。墨韵,你不要离开我。” “诗偌,我在这里,我永远都会陪着你。”一只毫无温度的手握住了陈诗偌的手,那只犹如寒冰的手把她从睡梦中惊醒。 陈诗偌睁开眼睛,孙御璟绝色的脸庞浮现在她的眼前。 孙御璟俊美到极致的脸上写满了关切,轻轻抚摸着陈诗偌的脸颊,问道:“诗偌,你做梦了,是吗?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地老天荒。” “我刚才叫的是欧阳墨韵。”陈诗偌冷冷地道。 “我知道,我不介意。我知道你爱欧阳墨韵,没有关系,这并不会影响到我们结为夫妻,因为有我爱你,这就够了。”在陈诗偌的面前,孙御璟毫不吝惜他自己的温柔。 陈诗偌抽回自己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孙御璟,心里忐忑不安,风起云涌。 刚才梦境太过真实,一向很少做梦的她居然梦到了神仙月老,难道说,这是神仙托梦给她,告知她和欧阳墨韵只有情缘,并无夫妻缘分么? 她和欧阳墨韵真的没有夫妻缘分么? 要不然,她怎么会在大婚的前一天遭受了孙御璟这个妖孽的暗算,不但变成了半蛇半人,而且还法力尽失。 在知道自己的一魂一魄曾经和孙御璟相拥两千年以后,她就知道,自己此生和他必定有一份纠缠不清的情缘。 但是,她以为自己和孙御璟的缘分已经尽了。 陈诗偌的记忆鲜明,孩童时期,她从有记忆开始,就非常喜欢孙御璟,但是,他却一直都对她没有任何感觉。 两千年的魂魄相守,注定了她今生喜欢了他十七年。 在她的两魂六魄归体以后,她对孙御璟再也没有任何一丝异样的感觉,除了讨厌,还是讨厌。 但是,对于孙御璟来说,感觉才刚刚开始,缘分才刚刚开始,他从好奇,到喜欢,到很爱她,到认定了今生非她不可。 现在,又在她和欧阳墨韵成亲的前一天劫了她。 原来,他们两千年魂魄相守定下情缘还没有结束,她还要继续和他纠缠下去…… 不,不,陈诗偌的手紧紧地扯着床单,她不信命,倘若天命如此,她必定要与老天斗一斗,她绝对不会认命。 孙御璟看着陈诗偌的双肩耸动,他不清楚她此刻在想些什么,但是他可以肯定,她刚才一定是做了恶梦。 于是,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地道:“诗偌,吃饭了。” 虽然是背对着孙御璟,但是身后饭菜的香味还是飘入了陈诗偌的鼻息,真的很香。 即使很讨厌孙御璟这个妖孽,但是,饭是必须吃的,于是陈诗偌坐了起来。 “来,诗偌,你试着下床,看看能不能站起来,我扶着你。”孙御璟很希望陈诗偌能适应有一条尾巴的生活。 陈诗偌眉梢如霜,脸上冷得可以滴出水来,但是她还是顺从地听了孙御璟的话,她扶住他的手臂,把尾巴先探下地,然后她慢慢地站了起来。 孙御璟双眼发直,她的适应能力真是太强,居然就这样站起来了。 当初,孙御璟自己恢复蟒蛇真身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极其的恐惧,若不是卫亦舒在他身边陪着他,他不知道会怎么样? 可是,陈诗偌居然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就适应了这条尾巴。 她和他还有着本质的区别,她本是一个百分之百的人。 陈诗偌也很欣慰自己终于可以站起来了,她不想在地上拖着一条沉重的尾巴慢慢向前爬,也不愿意让孙御璟一直抱着她,自己能自由控制这条尾巴是最好的选择了。 陈诗偌冲着孙御璟露出一个淡雅轻笑。 刚才还冷若冰霜的脸上,突然出现这样美好的笑容,让孙御璟有点措手不及! 陈诗偌放开扶着孙御璟手臂的手,自己慢慢移动,到了桌子跟前,坐到了椅子上。 孙御璟蓝眸微转,带着难言的光彩深深凝视着陈诗偌,他狠狠压制着心中的激动,却见陈诗偌再次冲他明朗一笑,颇有些坏坏的味道。 孙御璟知道陈诗偌的心里在盘算什么,她此刻想自由地控制这条尾巴,只是为了想早点变回自己的双脚。 她此刻对他笑,也只是在想着如何能早点离开他。 孙御璟不在乎陈诗偌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即使她现在正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恢复她自己的法力,然后杀了他,但是,她毕竟对他笑了,不是吗? 能看到她如此甜美的笑容,他满足了。 “你这个妖孽会做饭?”陈诗偌讶异地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看色泽,闻味道,就知道必定是属于那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孙御璟以前是大周皇朝的四皇子,十岁就被封王,身份只在早逝的太子之下,比其他皇子都要尊贵,他居然会做饭,真是太出乎陈诗偌的意料了。 孙御璟俊颜含笑,蓝眸中光华流转,能让陈诗偌感到惊讶,他的心里有一点儿小小的得意。 我不要洗澡 孙御璟夹了一块菜,放到陈诗偌面前的碗里,柔声道:“我在边疆的时候学的,如果你喜欢,我愿意这一辈子都做饭给你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孙御璟柔声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非常好听,低沉,悦耳,音质之好,一点儿也不亚于欧阳墨韵那个妖孽。 那是一种沁人心脾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如丝绸般华美,让听到他话语的人不自觉地沉浸于他的柔情中。 如果不是他一袭黑衣刺激着陈诗偌的眼睛,单凭这温柔的声音,陈诗偌差点儿产生一种错觉,坐在她对面的不是阴冷的孙御璟而是她魂牵梦绕的欧阳墨韵。 孙御璟见陈诗偌一直在发呆,他伸手抚上她的小手,笑道:“诗偌,你怎么了,吃饭吧,现在是冬天,饭菜容易凉。” “嗯。”手背上的冰凉立即把陈诗偌的思绪拉回,她低头开始吃饭。 “诗偌,今天就简单一点儿,你将就着吃。”孙御璟脉脉含情地看着陈诗偌,“明天,我到山外的市场去买一些你喜欢吃的菜,做给你吃。我记得你小时候可喜欢吃清蒸鲑鱼了。” 陈诗偌一阵恶寒,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真的不适应孙御璟这个妖孽如此温柔。 一向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阴狠嗜血的冥寒宫主,变成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煮饭男,和蔼可亲地讲他记得她小时候最爱吃清蒸鲑鱼。 “孙御璟,你知道吗?以前,我的身上一直魂魄不全,只有一魂一魄,所以,眼光有些问题,尽是喜欢一些不上台面的东西和人,。现在我魂魄规整了,眼光自然有所提高,所有的喜好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喜欢的菜现在觉得一点儿也不合口味,以前喜欢的人现在觉得厌恶无比。现在想一想也觉得难以置信,真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喜欢那种次货。[..info超多好看小说]”陈诗偌微微一笑,一边吃饭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陈诗偌说得云淡风轻,孙御璟听得脸色铁青。 她这不是在拐着弯骂他么? 一股怒气在孙御璟的蓝眸中升腾,他身上的戾气外泄,俊脸上如覆冰霜,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不过,这样的怒火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还没有来得及爆发,孙御璟就已经把它压抑住,瞬间,他又转换成了一张笑脸。 为了这来之不易的二人独处,为了这来之不易的爱情,他忍。 “诗偌,那你现在喜欢吃什么?你告诉我,我明天去准备。”孙御璟再次温柔地道。 陈诗偌咬唇,她低头不语,没有回答孙御璟的问题,她原以为他一定会被她激怒,会生气,或许还会动手打她。 她没有想到他却这么有耐心。 “诗偌,你现在喜欢吃什么?”孙御璟又一次耐心地问道。 “随便了,就像今天这样挺好。”陈诗偌头也不抬地道。 其实,陈诗偌真的觉得今天的菜味道挺好,绿滴滴的野菜,让人看上去就很舒服,很有食欲,而野鸡的味道也是很香。 虽然很担心自己的处境,陈诗偌的胃口却依然很好。 若是吃不饱,等她法力恢复,她恐怕也没有力气去和孙御璟这个妖孽对抗。 因此,陈诗偌这一顿饭是吃得津津有味。 看着陈诗偌吃得如此有味,孙御璟很有成就感,他感觉到看着她吃饭也是一种幸福。 真是秀色可餐,孙御璟光顾着看人,他自己倒是没有吃多少。 晚饭吃了一半,夜幕已经降临了,孙御璟起身去点了一支蜡烛。 陈诗偌匆匆吃完饭,放下碗筷,她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内心忧虑不已。 这个竹屋里就只有一张床,也许她马上就要面对最尴尬最危险的事情了。 孙御璟收拾了碗筷,端到竹屋外面的清泉下清洗,在他洗完碗筷回到竹屋的时候,陈诗偌依然坐在桌子边。 夜沉了,她已经不敢再靠近那张床。 “诗偌,你累吗?”孙御璟在陈诗偌的对面坐了下来。 外面的月光从窗子照进来,洒在竹屋里,和烛光温柔地结合在一起,孙御璟的一袭黑袍也染上了月亮的柔和的光泽。 这样的氛围下,平时飞扬跋扈、阴寒冷酷,今天却一反常态、极其温柔的孙御璟,此刻,他的身上又多了一丝温软。 陈诗偌看了一眼窗外,眉心打了结,心里风起云涌,孙御璟定然不会允许她在这椅子上坐到天明。 这一夜,她该如何度过? 欧阳墨韵,你这个妖孽到底在哪里,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你感觉到了吗? “诗偌,今天你爬到屋外的小路上,衣服都磨破了,也出了很多汗,你要不要先洗个澡,然后再睡觉?”孙御璟看着陈诗偌,蓝色的眼眸在烛光下跳动着暧昧的光芒。 “啊!洗澡??!!”陈诗偌闻言大惊,她连忙摆手,“不用,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你不觉得身上难受?”孙御璟邪魅一笑,静静地看着陈诗偌,他的声音虽然很温柔,但是却有一股妖邪的气息。 陈诗偌抬眸看了一眼孙御璟俊美之极的脸庞,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真的黏黏的,很不舒服。 陈诗偌的心猛然一沉,她中了孙御璟这个妖孽的妖术了。 这是一种类似于狐族魅术的心理暗示,陈诗偌自己也曾经用乱心法术干扰过别的人和妖。 魅术,乱心法术和孙御璟的这个妖术都是大同小异。 陈诗偌懊恼不已,想当初,她连欧阳墨韵那个妖孽的魅术都能抵抗,现在丧失了法力,就连孙御璟的雕虫小技也抵御不了。 孙御璟站了起来,转到陈诗偌的身边,他俯身低下头,微笑地看着她,问道:“诗偌,你是不是想洗澡?” 陈诗偌一怔,孙御璟妖邪的面容此刻更显俊美,那张放大的俊颜近在眼前,蓝色的眼眸就像是被清水洗过的蓝宝石,又像是一望无垠的大海,深邃,幽远。 “不,我不要洗澡。”陈诗偌咬唇,摇了摇头,抬眸冷冷地看向孙御璟。 孙御璟看着她坚定的神色,无奈地笑笑,道:“诗偌,你还是洗个澡吧,这样对你的身体有利,因为你现在是半蛇了,最好到水里去适应一下。” “不,我不需要洗澡。”陈诗偌的眼神凌厉,她狠狠地瞪着孙御璟,满脸戒备的神情。 陈诗偌这副神情倒把孙御璟逗乐了,他的内心涌上一股柔情,挑眉对她一笑,伸手抱起她,如旋风一般地出了竹屋。 “诗偌,我带你去洗澡。”孙御璟的语气还是那般温柔,但是却有着让人不可反驳的强硬在里面。 此刻,他抱着陈诗偌在半空中飘飞,整个人散发出凌厉高傲带着王者风味的气质。 冥寒宫主的霸气又回来了。 乌山半山腰有一处近乎平缓的草地,草地中间有一处天然的温泉。 月色下,温泉在冒着热气,氤氲水汽笼罩着这一片草地,整个草地像是在牛乳中洗过一般。 孙御璟抱着陈诗偌落地,他指着犹如仙境一般温泉问道:“你看,这里你喜欢吗?这是天然温泉。” 陈诗偌瞥了一眼,月色像流水一般静静地倾泻在岸边的草地上,整个温泉上面笼罩着一层白色的薄雾,让人感觉是笼了轻纱的梦一般。 其实,这里真的很美,很梦幻。 乌山真是一个宝地,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看到泉水,陈诗偌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更不舒服了,她真有一种想要立即跳进温泉的冲动。 “不,我不喜欢这里,我不想洗澡。”陈诗偌抑制住自己内心的躁动,她冷静地对孙御璟摇了摇头,好似她真的不喜欢这里。 “你真的不喜欢?”孙御璟明显的一脸不信。 “我确实不喜欢。”陈诗偌说得斩钉截铁。 她心里暗骂道:丫的,我就是身上就是发臭了,也不能当着你这个妖孽的面洗澡吧!” “即使不喜欢,你也将就一下吧!”孙御璟再次抱起陈诗偌,抱着她跳入了温泉,同时在她耳边道,“其实,我也不喜欢洗温水澡,我喜欢洗冰水澡,但是我怕你受不了,所以还是带你来温泉这边了。” 进入泉水的那一刻,温热的水漫过身子,陈诗偌立即感觉到一种舒适的感觉袭来。 特别是她的尾巴,在水中自由地甩动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关在笼子中的小鸟突然被释放到空中一般。 孙御璟将陈诗偌的身子全数埋在水里,只露出脖子以上的地方,他有力的手臂在水中依旧环绕着她纤细的腰身。 “是不是感觉很舒服?”孙御璟的笑意溢满了他如大海一样深邃的眼。 “还行。”陈诗偌含糊地应了一声,她知道自己此刻必定是一脸很享受的表情,这肯定瞒不过孙御璟的眼睛。 “如果脱掉衣服,你会觉得更舒服。”孙御璟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我想要你 陈诗偌抬眸,眨动睫毛,眼睛与孙御璟蓝眸对视,没有任何的闪躲,她的眸光幽深如夜,清冷如月,同时浮动着一丝傲然。 她挣脱开孙御璟的手臂,一字一顿地道:“你想我脱衣服么,做梦。” 泡在泉水里非常的舒服,陈诗偌的神智比先前清明了许多,所以,孙御璟的迷魂妖术对她已经失效了。 孙御璟看到陈诗偌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在他面前自己脱下衣服,反而斩钉截铁地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他有些讶异,没有法力的她居然也能抵御他的魅术。 这只能说明他的魅术练得太差劲了。 “诗偌,洗澡当然是要脱衣服的,你不脱,那么我先脱。”孙御璟妖异地一笑,开始解自己黑色长袍上的腰带。 “不要。”陈诗偌吓了一跳,连忙阻止,她的小手摁在孙御璟的大手上。 虽然现在两个人都泡在温泉里,孙御璟依然觉得陈诗偌的手上仿佛有一股暖流,温暖了他的手,更温暖了他的心。 他最喜欢的就是她身上的温度。 虽然每一个人类都比蛇类温暖,但是陈诗偌的温度与众不同,她是唯一让他内心感到温暖的女子。 这种温度,他抓在手里,就再也不想放弃。 看到陈诗偌紧张的眼神,孙御璟的内心微微一动,他唇角含笑,眼眸里情愫闪动,柔声问道:“诗偌,你是不是怕了?怕和我一起洗鸳鸯浴?” 陈诗偌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仿佛就要撞出胸膛,她的尾巴在水里游动,想和孙御璟拉开一点儿距离。 可是,孙御璟像是猜测到她在想什么,她刚想往后退,他再次把她环抱在怀里,低头吻了下来。 陈诗偌别过脸,躲避着孙御璟的唇,于是他吻在了她的耳垂上。(..info) 孙御璟并未在意陈诗偌的刻意躲避,他似乎很享受地吮吸着她的耳垂,软软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很喜欢。 陈诗偌使劲地挣扎,可是,她用劲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挣脱孙御璟的桎梏。 他的手臂坚强有力地控制着她纤细的腰身,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渐渐地,孙御璟已经不再满足于吮吸陈诗偌的耳垂,他的唇慢慢移动,滑到陈诗偌的下巴,然后亲吻着她粉嫩的脖颈。 陈诗偌娇小玲珑的身子被孙御璟紧紧地控制着,她拼命地挣扎,可是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只有无奈地任他亲吻舔舐。 然而,让陈诗偌感觉到最最恐惧的是孙御璟身体下方似乎慢慢膨胀起一块硬物,直直地顶着她。 她一动不动,不敢再有一丝动弹,任由孙御璟动作,因为她知道,此刻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有可能把这个男人濒临爆发的对那方面的需求点燃。 孙御璟见陈诗偌忽然变得乖巧了,他很是满足,附在她的耳边道:“诗偌,我想要你,现在就想要。” “孙御璟,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做。”陈诗偌惊慌失措地摇头,她十八年来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紧张。 月色下,陈诗偌清丽的小脸在氤氲水汽中更显柔美,因为紧张,脸色绯红,柔美中又添了一丝妩媚,反而越是激起了孙御璟的兴致。 “为什么欧阳墨韵可以,我不可以?他和我一样都是妖?我知道你们做过的,我知道,那一次你中了忛云海下的那种药,是欧阳墨韵帮你解的吧!”孙御璟骤然激动起来,他天蓝色的眼眸里跳跃着猩红。 陈诗偌看着孙御璟满含情愫的眼,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无助,因为她感觉到孙御璟的一只手已经开始探入她的衣衫。 欧阳墨韵,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陈诗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乌山真的很隐蔽,若是没有人带路,欧阳墨韵是不会轻易找到这里的。 她没有希望了。 “诗偌,我爱你。”孙御璟的手轻轻地在陈诗偌滑如凝脂的肌肤上游动着,他半闭着眼睛,低声呢喃道,“不管你和欧阳墨韵曾经做过什么,我都不在乎。从今天开始,你只属于我孙御璟一个人。” “孙御璟,你卑鄙。”陈诗偌愤怒地斥责道,“墨韵根本就没有你这样下流,他是帮我解了忛云海下的药,但是,他根本就没有乘人之危,他是用凉水帮我解药的。我和他确实是做过那样的事情,可是那都是我心肝情愿的,我们情到浓处不能自己,才……” “欧阳墨韵有什么好?他只不过是一只狐妖而已。为什么你的眼里只看到他,却看不到我?我对你也是用情很深的。”孙御璟摇着陈诗偌的肩膀。 他嫉妒欧阳墨韵,嫉妒得快要发疯。 同时,看着可爱诱人的陈诗偌,他下腹的暖流加重。 “啊……”陈诗偌忽然感觉到全身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她的脸色极其地痛苦。 “诗偌,你怎么了?”孙御璟一惊,拉扯陈诗偌衣衫的那只手立即停了下来,他还没有对她做什么,她怎么是这副表情? 陈诗偌额头上滚动着大颗大颗的汗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在清冷月色的映照下,惨白得吓人。 孙御璟那种饥渴的感觉,立即被陈诗偌痛苦的低吟声浇灭,他看到陈诗偌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好,立即双手捧住陈诗偌的脸庞,张开嘴巴,一丝灵气从他的嘴中溢出,度进陈诗偌的口中。 陈诗偌身上的疼痛逐渐消失,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又恢复了一点点儿。 虽然这一丝法力在强大的冥寒宫主面前就宛若没有,但是陈诗偌的内心却激动不已,毕竟,她感觉到自己在慢慢恢复。 孙御璟轻轻拽住陈诗偌的下巴,看着她那被长睫毛遮住的垂下的眸子,轻声安慰道:“诗偌,你别怕。刚才是你的经脉又开始串流了,现在已经被我的灵力抑制住了,你放心,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不会让你有事。” “还不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若不是你让我半成半蛇,我的魂魄也不会向妖魄转换,根本就不会出现经脉串流的情况。”陈诗偌拂开孙御璟的手,冷冷地道。 孙御璟没有说话,低垂着眼眸,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陈诗偌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个妖孽是绝对不会后悔自己所做过的事情。 孙御璟一向自私,他只知道占有,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柳无媚曾经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可他始终是无动于衷。 陈诗偌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为什么会想到柳无媚,她想起柳无媚干呕的样子,柳眉微蹙,不知道柳无媚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如果是,那么这个孩子必定是孙御璟的。 倘若孙御璟在得知自己快要做父亲时,他会不会有所改变? 两个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说话,似乎连空气都凝结了。 孙御璟沉默了片刻,他倏地抱起陈诗偌,从温泉中飞起,落在旁边的草地上。 他施展法术,顷刻之间,他们两人身上的水珠全部消失,衣服也变得很干爽。 “诗偌,我们回去睡觉吧!”孙御璟托住陈诗偌的腰,他的脸上冷若冰霜,再也没有白天时的温柔。 回到竹屋,孙御璟把陈诗偌放到床上,他想为她脱下外衣,可是陈诗偌的双臂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衣服,就是不肯脱衣。 孙御璟只好作罢,他为陈诗偌盖好被子,然后吹灭了蜡烛,自己脱下外衣,身着中衣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 陈诗偌很紧张,她的身体僵硬,双眸看着黑黑的竹屋顶,没有一丝睡意。 孙御璟翻了个身,侧过来,面朝陈诗偌,他轻轻地抚摸着她头上的青丝,低声道:“你睡觉吧,若是休息不好,可能会让下一次经脉串流的时间提前,这样你又要受一次痛苦。” 陈诗偌叹了口气,她的内心倒是希望下一次的痛苦快一点儿来临,因为,只有在孙御璟度灵力给她,帮助她调理经脉时,她的法力才能有回升。 她需要那样的机会。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侵犯你的,我会等,等你心甘情愿地做我的女人,欧阳墨韵不会乘人之危,我同样也不会强迫你。”孙御璟的手臂搂住陈诗偌,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陈诗偌悄悄地侧过头,看着孙御璟俊美妖孽的脸庞,此刻这张脸看上去很恬静,很安然,让人很难想象到其实这个人是一条冷酷的蟒蛇。 孙御璟好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陈诗偌却难以入眠。 丝被上的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檀木熏香绵绵不断地飘进陈诗偌的鼻息,她有些意外,蛇妖居然也用熏香。 “孙御璟,你这个冷血的男人,柳无媚为你放弃了一切,现在可能还怀了你的孩子,可是你对她却没有一点儿责任感。你真不愧是一条不折不扣的毒蛇。”陈诗偌看着孙御璟俊美到极致的脸庞轻轻地叹息一声,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孙御璟,闭上了眼睛。 柳无媚怀孕了 听到陈诗偌的话,孙御璟骤然睁开眼睛,清澈透亮如蓝宝石一般的眼眸泛着寒光,在这昏暗的夜里显得格外刺目。.info[] 他刚才都是在装睡,为的只是让陈诗偌不用担心他会侵犯她,让她能安心地睡觉。 但是,听到她讲柳无媚可能怀孕了,孙御璟的心里大惊。 孙御璟对那个女人向来没有任何感情,一直是她一厢情愿地喜欢他。 而且,孙御璟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是半蛇,天生冷血,绝对不会轻易被任何人感动,无论对方为他付出多少。 对于感情,他只会跟着自己心里的感觉走。 孙御璟看着陈诗偌的后脑,嗅着她青丝散发出的独特清香,他阴冷的目光立即变得柔和起来,现在,他只爱陈诗偌一个人,他会和她白头到老。 虽然,把陈诗偌变成半蛇,伤害了她,让她承受了魂魄转换、经脉串流的痛苦,但是却可以让她脱离平常凡人的生死。 有了一半的妖魄,她就可以和妖一样与天齐寿。 他孙御璟和陈诗偌从此形影相随,永远不会分开,直到地老天荒。 陈诗偌背对着孙御璟躺着,却总是睡不着,一声接一声地叹息,却又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醒了身边已经睡着的孙御璟。 过了很久,她终于感觉受不了,轻轻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慢慢越过孙御璟的身子,下了床。 孙御璟本来一直都睁着眼睛,在陈诗偌坐起来的那一刻又迅速地闭上了,他呼吸均匀,佯装睡得很熟。 陈诗偌现在已经可以用尾巴走路了,她感叹自己不但是法术方面的天才,学习任何东西都是一点就通,聪明绝顶。 陈诗偌的尾巴在地上游动,发出轻微细碎的响声,宛如一条蛇在地面上游动。 哦,她现在就是半人半蛇。 陈诗偌回头看了看孙御璟,还好,他并没有被吵醒,依然在熟睡,精致俊美的脸庞在月色下显得恬静安详。 陈诗偌伸手刚想要开门,慵懒而有磁性的声音传到了陈诗偌的耳边:“诗偌,我在乌山的周围布置了结界,你是出不去的。” 陈诗偌深吸了一口气,后背僵直,刚刚触动了门闩的手又缩回。 孙御璟那慵懒的声音继续道:“而且,现在很冷,乌山又是四面环水,你打算怎么离开呢?游水过去吗?你毕竟做蛇还不到一天,体质和魂魄还没有完全转换过来,肯定受不了那刺骨的冰冷,所以还是不要去尝试了。你若是生病了,我会很心疼。” 丫的,这个妖孽看来一直都是在装睡。 “竹门缝隙漏风,你站在门口不冷么,快来睡觉吧!”孙御璟往里挪了挪,然后掀开被子,等着陈诗偌过来。 陈诗偌没好气地道:“靠着你,我一样觉得很冷。你的身体跟千年寒冰没有区别,站在门口吹风我反而觉得更暖和一些呢!” 孙御璟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低下头,咬唇偷笑,陈诗偌的语气虽然不好,但是听在他的耳里,却是一种很亲切的抱怨。 至少,他已经感觉不到,她以前和他说话时一直存在的,那种想要立即至他于死地的刻骨仇恨。 陈诗偌看到孙御璟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紧张地后退了一步,紧贴着竹门,她忽然又想到,他说过不会强迫她的,心里又稍稍地镇定了下来。 她抬眸看向孙御璟,他正低垂着头,光线又是很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孙御璟伸开手臂,眨眼之间,陈诗偌已经被他搂抱在怀里。 陈诗偌只觉得一股劲力把他往孙御璟的怀里吸,她根本就来不及反抗,已经被他抱住。.info[] “诗偌,我可以为你改变一切,我可以不杀人,我可以不强迫你,慢慢地等到你心甘情愿接受我的那一天,但是,我无法改变我身上的温度。”孙御璟的声音低沉、真挚,凝着陈诗偌的目光有着万千宠爱。 虽然如此,陈诗偌依然没有为他的话有一丝丝的触动。 丫的,虽然你不会用暴力来占有我的身体,可是你这样强行把我留在乌山,把我变成半人半蛇,你这不是强迫是什么? 如果不是孙御璟这个妖孽突然冒出来,她明天就是欧阳墨韵的新娘,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眼看她和欧阳墨韵两世的情缘就要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却被半路杀出的孙御璟破坏了。 陈诗偌冷寒着脸,斜睨着孙御璟俊美无瑕的脸,他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弧度完美无缺的薄唇,多一分则厚,少一分则薄,漂亮的五官无一不完美地结合。他下垂着的睫毛掩去眼里的寒意,闪着无邪的光芒。 “我冷,你放开我。”陈诗偌眉梢如雪,冷冷地道。 “我永远不会放开你,只会把你抱得更紧。”孙御璟诡异一笑,抱起陈诗偌,翻身一滚,躺了下来,然后拉开被子裹住他们两个人。 除了温度,他可以给她世间的一切,只要她想要,那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会飞上天去为她摘下来。 陈诗偌被孙御璟抱在怀里,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挣脱他的桎梏,因此就不做无谓的挣扎了,其实她也不敢在他的怀里动来动去,怕会无意间挑起这个男人的欲/火。 孙御璟看着陈诗偌,她紧闭着眼睛,睫毛却不停地颤动,他叹了口气,夜已经很深了,这样下去,估计她一夜都不会睡着。 “睡吧,好好的睡吧,你真的很需要休息。”孙御璟说完,朝陈诗偌吐了一口气。 陈诗偌在孙御璟的法术催眠下,终于睡着了。 孙御璟轻轻地摩挲着陈诗偌娇嫩的脸庞,他凝视着她,如同看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阵阵的柔情涌上他的心头。 “诗偌,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孙御璟在陈诗偌的唇上辗转轻吻,好似永远都亲不够,他吻了许久也舍不得放开她。 他说过他不会强迫她,因此,这是他最大极限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孙御璟终于抬起头来,他再次不舍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下床,穿好外衣,为她掖了掖被角,转身打开竹门,走出了竹屋。 竹屋外面,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地上,前面高处的灌木丛,因为月光的映照,在地上留下参差的斑驳的阴影。 孙御璟把竹屋的门关好,因为担心陈诗偌,他再次布置了一个结界护住了竹屋。 乌山外面有一层结界,竹屋外面又是一层结界,他相信,即使他不在这里,这双重结界也可保证陈诗偌的安全。 孙御璟腾空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向大周皇朝的京都飞去,他要去证实一下,柳无媚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陈诗偌,任何女人都不配有他孙御璟的孩子。 臣相府里一片寂静,此刻,所有的人都已经熟睡了,除了臣相府的大小姐柳无媚。 柳无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今天父亲带回一个消息,说是大周皇朝的皇家一品猎妖师被冥寒宫主孙御璟劫走了。 柳无媚先喜后悲,喜的是孙御璟还活着,悲的是孙御璟的心中永远都只有陈诗偌一个人,她在他的心中始终都什么都不是。 大周皇朝人人都知道柳无媚曾经追随过冥寒宫主,她成了臣相府的耻辱,更是成了臣相夫妻的一块心病。 柳无媚成了世人眼中的破鞋,将来会有谁敢娶她? 前一阵臣相柳业从外面带回了一个女子,他对臣相夫人说她叫柳琳,是他在府外妾室的女儿,现在柳琳的娘过世了,他打算让柳琳认祖归宗。 柳无媚冷眼相待,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妹妹,不过,这个妹妹没有在家里住到三天就被父亲送给太子周御璟为妃。 现在妹妹柳琳成了柳家的荣耀。 好在柳琳对大娘还甚是孝顺,对她这个姐姐也很是关心,也许是应臣相柳业的要求,柳琳隔三差五帮你会回柳府来看看她这个姐姐。 柳无媚总是刻意地对柳琳很冷淡,能躲避就尽量躲避。 总之,她觉得这个柳琳并不单纯,让她看不透,深不可测,与柳琳在一起她总是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压力。 其实,柳无媚最怕的是柳琳会看出她怀孕了。 现在,她的肚子还不是太明显,家人还都没有看出异常,虽然她神色憔悴,吃饭的口味也挑剔,但是谁也没有往那方面想。 可是,能瞒多久? 倘若让世人知道她怀了孙御璟的孩子,她和孩子就都只有一条死路,先前太子殿下的紫侧妃就是一个先例。 紫侧妃的肚子里怀的是皇家的骨血,世人都容不下那即将出世的孩子是一个半人半妖,更何况她柳无媚怀的冥寒宫主的孩子。 柳无媚躺在床上,她的手抚在自己的腹部,她的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可是孩子的父亲此刻在干什么? 她不敢想。 “唉!”叹息一声,翻了个身以后,柳无媚吓了一跳,不知道何时,床前站立着一身黑袍、俊美如斯的孙御璟。 孙御璟被人跟踪 孙御璟静静地站在柳无媚的床边,他纹丝不动,俊美如一尊毫无瑕疵的雕像,一袭黑衫,在这夜色中显得很神秘,同时又不失一种如玉华美之感。 只是他的表情依然是像以前一样的冷漠,清冷如月,看不出任何表情。 柳无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以为自己是因为太想念孙御璟了,所以,产生了幻觉,她恍惚地从床上下来,上前抱住了孙御璟。 “御璟,是你,真的是你吗?”手臂上真实的触感让柳无媚激动不已,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孙御璟,忍不住地抽泣不止。 孙御璟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丝毫没有被柳无媚的情绪打动,淡淡地道:“无媚,你还好吧?” “我很好。”柳无媚泪如雨下,她耸动着双肩,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孙御璟的话虽然没有任何一丝温度,但是柳无媚已经非常满足料,她刚才还在想,也许孙御璟正抱着他心爱的陈诗偌,享受着他梦寐以求的温情,可是他却来找她了。 而且,他是在关心她,不是她? “御璟,你一直都不回冰山,我以为你已经遇难了。”柳无媚依偎在孙御璟的怀里,轻声哽咽着道。 “周致远想要至我于死地,根本就不可能。”孙御璟冷冷一笑,唇角扬起一抹嘲讽,道,“没有了陈诗偌这个领军人物,大周皇朝的猎妖师们一个个都是草包。” “御璟,你劫走了陈诗偌?”柳无媚继续问道。 “是的,连你也知道了。”孙御璟答得云淡风轻。 “知道的人不多,我也只是听爹爹说的,他希望我对你死心,才告诉我这件事情。太子殿下怕引起百姓恐慌,已经封锁了消息。” “周致远果然无能,大周皇朝的猎妖师被妖精乐劫走,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他却只知道封锁消息。”孙御璟的声音里流露出明显的不屑和轻蔑。 “御璟,你要小心,太子殿下和所有的皇家一品猎妖师都出去找你了。还有陈诗偌的未来夫婿,爹爹说那个男人可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不亚于以前的国舅大人。”柳无媚的脸上是深深的关切和忧虑。 “所以,现在的京城反而是很安全的。”孙御璟无所畏惧地道。 “你把陈诗偌藏在京城?”柳无媚有些惊讶。 “不,她不在京城。”孙御璟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层浅显的笑容,“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一个有山有水,风景秀丽,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柳无媚的心一抽,感觉心里阵阵撕裂的疼痛,说到陈诗偌,孙御璟就一反往日冷漠之色,显现出平常难得一见的笑颜。 陈诗偌永远都是孙御璟心中最重要的女人,而她无论为他付出多少,却始终在他心中占不到一个位置。 这就是她柳无媚今生最大的悲哀,明知道这个男人就像是罂粟一样,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沦陷了,沉迷在他的罂毒里再也无法自拔。 孙御璟没有注意到柳无媚的脸色变化,他依然陶醉在想念陈诗偌的温馨感觉里,微笑着道:“我看得出来,诗偌很喜欢那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我打算和她在那里白头到老,共度一生,直到永远。” “御璟,我怎么办呢?你是来带我走的吗?”柳无媚看着孙御璟,她的一双眸子里充满了期盼。 她知道孙御璟一直都很爱陈诗偌,她曾经设法阻止过孙御璟得到陈诗偌,可是天意如此,她也没有办法。 现在,只要孙御璟不抛弃柳无媚,莫说他另外有一个女人,就是有十个女人,她柳无媚也会全盘接受。 孙御璟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脸色再次转为冰冷,他的目光看向柳无媚的腹部,开门见山地道:“无媚,你怀孕了。” “是,御璟你看出来了,这是你的孩子。”柳无媚甜蜜一笑,右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现在,孩子可是柳无媚的法宝,虽然在孙御璟的心中,她比不上陈诗偌重要,但是她有了孙御璟的孩子,陈诗偌没有。 她并不想用孩子来和陈诗偌争宠,她只是想用孩子来留在孙御璟的身边。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除了陈诗偌,谁也不配给我生孩子。”孙御璟的绝色姿容忽然透出一股修罗之气,他的声音冷酷逼人,蓝色眼眸里戾气狂飙,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寒气。 柳无媚闻言打了个寒颤,她抬头凄然地看向孙御璟,似乎不敢相信她刚才听到的话,他说他不要这个孩子? 她的眼眸触到他冰冷阴寒的眸,她绝望了。 除了陈诗偌,谁也不配为他生孩子,他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 “不,御璟,我求求你,不要这样……,给孩子留一条生路……”柳无媚瑟瑟发抖,苦苦哀求。 孙御璟置若罔闻,他的脸上一片虚无,他一声不吭地一把抱起柳无媚,把她放到床上,他的手放在她的下腹上,稍一用力。 随着柳无媚的一声惨叫,一个小小的胚胎化为鲜血从她的下身流出。 床单上立即是一片樱红。 柳无媚面如死灰地躺在床上,她的心已经痛得没有了知觉,就连身体也感觉不到痛了,只感觉到她自己的大腿根部全部是湿漉漉的。 她早就该对孙御璟死心的,以为有了他的孩子就能留在他的身边了吗? 她一直那么卑微地爱着她,可是,换来的却是他亲手拿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就是冷酷的孙御璟的本质,他是真正的蛇蝎心肠。 他本就是一条冷酷的毒蛇。 爱上这样的男人无疑就是在自残,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当初那个百花楼的香艳姑娘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她柳无媚的结局并不比香艳好。 孙御璟做完这一切后,冷漠地转身离去,他再也没有回头看柳无媚一眼,仿佛身后这个正在流血的女人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柳无媚目光呆滞地看着孙御璟出了她的房间,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两行清冷的泪水滑下她苍白的脸颊。 孙御璟出了臣相府,感觉一身轻松。 夜半时分,整个京城都是月朗风清,给孙御璟一种清逸娴静的感觉。明净清澈如柔水般的月色倾洒,清光流泻,意蕴宁融。 月色柔和而透明,轻盈而飘逸,就好像孙御璟此刻的心情一般。 孙御璟走在街头,有两个猎妖师模样的年轻人正在夜巡,他们从孙御璟身边经过,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摇了摇头,离开了。 京城稍微有点实力的猎妖师都被周致远派遣出去寻找陈诗偌了,所以,现在戒备很松。 有谁会想到,冥寒宫主抢了陈诗偌以后,又会返回京城呢? 孙御璟唇角扬起一抹冷笑,算这两个男子命大,倘若他们过来纠缠于他,他们今天就必死无疑了。 两个年轻的猎妖师远去之后,孙御璟准备腾空,因为现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陈诗偌的身边去。 忽然孙御璟停住了脚步,他蹙眉,屏息静听,感觉到身后似乎有点异常,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有人在跟踪他,而且这个人绝对是一个强者。 跟踪之人隐藏了他的气息,就连孙御璟这么高深的法力也差点没有觉察出来。 孙御璟冷冷一笑,神情淡漠冷峻,身后之人无非就是暂时不想打草惊蛇,想一路跟着他找到陈诗偌。 柳无媚说皇家一品猎妖师和周致远都出了京城去找陈诗偌了,这个强者会是谁呢? 是欧阳墨韵那只公狐狸吗? 真是自作聪明,欧阳墨韵以为不惊动他,就能跟着他找到陈诗偌了吗? 他孙御璟岂能让他如意,当然要先带着他转几圈了。 孙御璟腾空而起,飞跃到云层上空,身后之人也飞身而起,紧跟着他,可能是因为怕他发觉,总是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孙御璟没有回头,佯装不知身后有人,他极速飞行,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像一支利箭一般穿梭在空中。 身后之人也紧跟其后。 这样的极速飞行,连周致远也做不到,更别说大周皇朝的那些猎妖师,孙御璟越发地肯定身后之人是欧阳墨韵无疑了。 孙御璟在大周皇朝的上空来回盘旋了几个圈,就是不向乌山的方向飞去。 跟踪之人极有耐心地跟在孙御璟的身后,他亦在大周皇朝的上空一遍又一遍地盘旋。 两个人在空中像是做游戏似的飞了大半夜。 灰蓝色的穹隆从头顶开始,逐渐淡下来,变成与天边地平线接壤的淡淡青烟。 眼看马上就要天亮,孙御璟不想再转了,他必须尽快甩掉此人,然后回乌山,陈诗偌肯定快要醒了。 孙御璟落地,周围是一片丛林,他刚刚站稳,跟踪之人也跟着落下。 一个凉薄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冥寒宫主,别来无恙啊!” 仇人相见 兰草一袭白衣,宛若天人,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支长长的兰草叶子,青绿色的叶子犹如利剑一般散发出森然的绿色寒光。 看着孙御璟,他微微一笑,星眸璀璨,浓眉轻佻,薄唇微翘,玉面含笑,俊逸十足的脸上带着一缕淡雅的味道,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清雅到极致的气息。 “兰草,原来是你,周致远的走狗而已,我还以为是欧阳墨韵那只公狐狸呢!”孙御璟的一脸的不屑一顾,“你的妖力量明明远远胜过周致远的法力,却甘心情愿地与他为奴,真是作贱你自己呀!” “冥寒宫主本有机会可以做人,可是却甘愿做一个危害天下苍生的妖精,你这才是作贱自己吧!”兰草莹莹黑眸流转,不卑不亢地道。 “做妖有什么不好?你自己也不过只是一株兰草精而已,而且还是一个与人为奴的妖精。”孙御璟唇角的嘲讽加深了。 “我和你不一样,我虽是妖,但我没有害人之心,当初,我是中了你的冥寒毒,才伤害了那些村民。”兰草的面色冷凝了下来,黑眸里一副风雨欲来的阵势。 年初,兰草下山寻找周致远,那时冥寒宫为进攻锁妖塔做准备,正在大肆拉拢各路妖物,法力高深莫测的兰草很自然地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在遭到兰草拒绝后,孙御璟使诈让他中了冥寒毒,然后,以想要解药就必须加入冥寒宫为条件,来逼迫兰草加入冥寒宫。 兰草依旧没有屈服,他为了抑制体内的冥寒毒发作,只好吞噬人的灵魂,但是他并不想害人,于是他到地府去查看了生死薄,找了几个将死之人,在他们临终的前一天杀了他们,吞噬了他们的灵魂。 于是,那段时间人类有一个吞噬灵魂的妖精作恶,其实,兰草这么做都是迫不得已,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冥寒宫主孙御璟。 那时候,狐类黑狐族的三个小狐狸精因为贪食被兰草遗留下来的人类尸体,被当时还是皇家一品猎妖师的周致远抓进了锁妖塔。 黑狐族族长朱振因此绑架了陈诗偌,想以此要挟周致远放回那三个小狐狸精,可是当时身上只有一魂一魄的陈诗偌被活活吓死,同时,在异世的两魂六魄回归到她的身上。 与陈诗偌的两魂六魄一起回来的还有她的贴身宝物---无极乾坤玉。 也正是无极乾坤玉吸引了狐王欧阳墨韵,他化身小白狐狸留在了陈诗偌的身边,同时还帮助陈诗偌擒住了兰草,把他送进了锁妖塔。 虽然后来误会澄清,陈诗偌和周致远都原谅了兰草不得已而犯下的错误,但是,兰草却从来没有打算不和孙御璟算这笔帐。 今天,他打算把陈年旧帐和孙御璟算一算了。 “本宫主就是有害人之心又怎么样,轮不到你来管。若是你一直执意跟着我,今天你恐怕要难逃一死了。”孙御璟凌厉的喝声传来,一阵空气震荡,周围整个树林似乎都聚集起了一层厚厚的压力。 “冥寒宫主,我知道你功力非凡,可以徒掌击倒锁妖塔,可是,你不要以为别人都很弱。”兰草白衣墨发,绝美容颜,一身淡定,出尘脱俗。 孙御璟瞥了兰草一眼,他微微一怔,兰草的气势确实与以前不同,他的眼眸里透出凌厉的霸气,那是一种强盛的王者气息。 除了在狐王欧阳墨韵,孙御璟从来没有在任何妖精身上看到可以与自己抗衡的气势,兰草今天却再次让他领受了这种感觉。 他有些疑惑,一个人类的妖奴,怎么会有如此强势的气场? 这株兰草到底是何来历? 当初,忛云海告诉他,他们发现了一个强者,若是拉拢此妖,毁掉锁妖塔的梦想也就指日可待。 当时,孙御璟的妖魄还没有全部释放出来,他的法力还很浅薄,遇到兰草这样的强者他自然也不是对手。 但是,孙御璟更狡诈,打不过兰草,又拉拢不来此妖,他就暗中使毒,让兰草中了他的冥寒毒。 后来,兰草始终不肯归顺冥寒宫,孙御璟也只好作罢,就没有再与兰草纠缠下去。 孙御璟从来没有见识过兰草真正的实力,此刻,兰草的气场明显镇住了他,他收敛了轻敌之心,有些焦虑地看了一眼越来越亮的天空。 今天兰草似乎颇有一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意思,看来他是不能及时地回去给陈诗偌做早饭了。 但愿陈诗偌多睡一会儿,不要这么快地醒过来。 孙御璟想念着陈诗偌,他稍稍一不留神,脚下的土地里探出无数的兰草叶子,拧在一起宛若竹竿一般粗细,迅速的缠上了他的身子。 孙御璟的眸色一沉,右手一伸,一支冰刃顿时划过一道寒光出现在手里,兰草叶子便溅着一地翠玉碎裂开去。 寒光接着直系兰草本人。 兰草身子微微一侧,躲过这一道寒光,他冷然一笑,地上骤然冒出巨大的兰草,翻滚着泥土向孙御璟拍来。 孙御璟极速后退,同时,一记十成力的冥寒掌带着浑厚的劲风对着兰草打过去。 百米之内,孙御璟的掌风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凝结为冰。 在冥寒掌的威力下,那些绿色的兰草叶子上面立即被覆盖了一层冰霜,但是它们进攻的速度并没有减退。 覆盖了冰霜的叶子反而变成更加锋利,寒光闪闪,直袭孙御璟。 两人过了十几个回合,孙御璟有些焦躁了,他原以为,自己现在这样的法力,在这天地之间,也许只有受过上仙南极仙翁点化的欧阳墨韵才能和他抗衡。 可是,区区一株兰草就轻易地牵住了他。 怎么可能? 现在,就是兰草之王也远远不是他孙御璟的对手,眼前这株兰草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真的只是一株普通的兰草精吗? “诗偌,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长着一条蛇尾?”正在和孙御璟过招的兰草忽然手臂上的力量薄弱,他目光讶异地看着孙御璟的身后。 孙御璟大惊,蓦然回首,身后空无一人,他方知上当,大感不妙,赶紧转回身子,然而,已经迟了。 巨大的兰草叶片藤蔓一样紧紧缠住了孙御璟的身体,将他裹离了地面,他像是一个粽子一样悬在半空中。 兰草的脚下升腾起一片巨大的叶子将他托到孙御璟面前。他俊颜带笑,嘲讽的叹了口气,然后探手握住孙御璟刚毅的下巴,莹莹黑眸里流转过清冷的光:“关心则乱,冥寒宫主,看来你对陈诗偌真的很有心,你到底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你们永远都不会找到她,因为她只属于我一个人。”孙御璟傲然一笑,他骤然一发力,身上的兰草叶子像是爆炸一样全部的碎裂开来。 兰草的叶子碎裂散落到地上,发出了叮叮当当清脆的声音。 就在此刻,两个身影冲上前来,同时对兰草发难。 这两人一个一身黄衣,耀眼艳丽,妖媚无比,一个一身淡灰色衣袍,冷漠沉静,稳重内敛。 他们一个是冥寒宫的副宫主忛云海,一个是狐类沙狐族族长赵敏之。 兰草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半路杀出来的两个人,冷冷地道:“上次在冰山上,我是看在狐王的面子上才放过你们,你们今天是自己送上门来找死么?” “兰草,那怕是今天和你同归于尽,我也不会放过你。”赵敏之看向兰草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怨恨。 赵敏之和忛云海两人联手攻向兰草。 兰草明显是不想重伤这两人,他只是一味的招架,并不进攻。 抓住兰草被忛云海和赵敏之分心的空隙,孙御璟手里幻化出一把冰剑,加上法力对着兰草直刺过去。 这一招,孙御璟用了十成力,并且效果显著,真的伤到了兰草。 “云海,谢谢了,这个恩情我先记着。”得手后孙御璟极速飞奔,他没有时间留在这里看热闹,也没有时间研究忛云海和那只狐妖的关系。 他必须尽快回到陈诗偌的身边去。 孙御璟本来以为,陈诗偌带人去进攻冰山时,忛云海和蛇王一起遇难了,没有想到忛云海还活着,而且,还和一只狐妖在一起。 不过想到忛云海本就是半狐半蛇,这也就不足为奇了。 兰草腾空而起,欲去追赶孙御璟,忛云海和赵敏之却只身挡在他的前面。 只是眨眼之间,孙御璟已经无影无踪了。 兰草懊恼不已,他失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被孙御璟冰剑划伤的地方,鲜血刺目,顺着皮肤一滴一滴滴到地上。 顾不上处理自己的伤口,兰草看向沙狐族族长赵敏之,他目光如炬,厉声道:“这条蛇妖掳走了你们王上最心爱的女人,你阻挡我追赶他,你该如何向你们王上交代?” “我并不是想帮那条蛇妖,我只是想要你死。”赵敏之斩钉截铁地道,“至于王上那边,我自然会去交代。” “放肆,赵敏之,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王上。” 欧阳墨韵飘飞过来的瞬间,连天空刚露了半脸的朝阳也不由为之失色,即使山巅的皑皑白雪,亦比不上他全身的冷漠冰寒。 诗偌,我来了 忛云海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见狐界王上的真实模样,当下被他天生卓然贵气和强盛的王者气息惊得深深吸气,手足惧颤。 好一个绝世美男子,绝美中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霸气,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敢与孙御璟争女人吧! 欧阳墨韵冷若冰霜,他寻找了一天一夜,没有陈诗偌的任何讯息,无意间经过此处,听到兰草和赵敏之的谈话。 “王上,臣知罪,臣……”赵敏之垂眸,俊美的脸上白得透明,他不敢正视欧阳墨韵的眼睛。 欧阳墨韵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看也不看他一眼,面向兰草,问道:“兰草,你找到诗偌和孙御璟了。” “我在郊外转了很久都没有收获,觉得这样漫天撒网,大海捞针也不是办法,于是想回京城碰碰运气,没有想到正好看到孙御璟从臣相府出来。我想跟着他也许能找到诗偌,所以就没有打草惊蛇,可是,他却先发现了我。”兰草说完,把目光转向了赵敏之和忛云海,挑眉冷冷地道,“若不是他们突然出现,想要杀我,孙御璟怎么可能从我手上逃走?欧阳墨韵,你该清理门户了。” 欧阳墨韵目光看向赵敏之,阴鸷而森冷。 上一次,在冰山上围剿蛇王,欧阳墨韵和陈诗偌联手斩杀了蛇王,然后大家分头各个宫殿挨个搜查,一是为了清除其余的妖孽,二是为了寻找臣相大人的女儿柳无媚。 当时,兰草看见了正欲逃跑的忛云海,忛云海拼死顽抗,被惹怒的兰草正打算一剑结束了这个冥寒宫的祸害,沙狐族族长赵敏之突然跳出,救下了忛云海。 兰草是认识赵敏之的,他是沙狐族的族长,娉婷大婚,兰草上雪山时,沙狐族族长和蓝狐族族长一直都在远处冷眼看着他。 不过,仅是一届狐族族长的赵敏之,当然不是已经有了万年道行的兰草的对手,若不是兰草手下留情,当时就可能立即要了赵敏之和忛云海的性命。 就在那时,欧阳墨韵也感觉到同类的气息,立即赶了过来,他看到赵敏之拼了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忛云海,当时虽然很是疑惑,还是出手阻止兰草对他们动手。 赵敏之立即拉着忛云海逃命,欧阳墨韵也没有追赶,毕竟,忛云海的身上有一半是沙狐族的气息。 兰草卖了一个人情给欧阳墨韵,在陈诗偌和曹岩面前只是轻描淡写地讲忛云海逃走了,他们也都没有深究。 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欧阳墨韵本想等他把陈诗偌先娶进门,以后有时间再去找赵敏之问清除忛云海的事情,却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这两个人。 “王上,刚才我并不知道冥寒宫主掳走了陈诗偌,我只是想杀了兰草而已。”赵敏之比女子还要俊俏的五官上布满了不安。 “敏之,兰草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欧阳墨韵蹙眉,冷冷地责备道,“你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你知道兰草的实力吗?十个像你这样的联手,也未必杀得了他。” 赵敏之闻言不语,他抬眸看向兰草,那眼神里有无尽的怨恨和愤怒。 兰草在边上神色冷峻地傲然一笑,他独特的空灵与俊秀的气质展现无疑,扬眉道:“墨韵, 算了,看在你和雅漾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了,我们还是尽快想办法找诗偌吧!” “是,我和雅漾都谢谢你不计较敏之的鲁莽。”欧阳墨韵拍拍兰草的肩膀道,然后又看向忛云海道,“冥寒宫的副宫主在这里,应该会对我们有帮助的,他也许会知道冥寒宫主去了哪里。” 赵敏之知道欧阳墨韵的意思,他转头看向忛云海,问道:“云海,你知道孙御璟那个妖孽会带着陈诗偌躲到哪里吗?” “我不知道。”忛云海冷然地拒绝。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出卖孙御璟?”欧阳墨韵上前一步,一把掐住忛云海的咽喉,厉声问道。 “王上,你别急,有话慢慢说。”赵敏之极度紧张地看着欧阳墨韵,然后又转头看向忛云海道,“云海,你告诉王上吧。蛇王已经死了,冰山也已经毁了,蛇族已经彻底完蛋了。你不要再维护那条半蛇了。你是属于狐族的,狐界之王的话你不可违抗。” “我从小就是在蛇族长大的,我从来没有和狐族有过任何瓜葛,是你说要杀了兰草,帮我替爹爹报仇,我才一路跟着你的,我并没有打算要归顺沙狐族。”忛云海的话虽然说得很硬气,但是明显的中气不足,甚至有点胆怯的意味。 “好,算你有骨气。忛云海,我告诉你,就凭你上一次那么大胆地给陈诗偌下春药,我就可以杀了你。”欧阳墨韵冷冷一笑,他手上稍微加了一点力道。 忛云海的嘴角立即溢出了一丝鲜血。 “王上,这孩子是无心的,他绝对不敢觊觎未来的狐后的。误会,这当中一定有误会。”沙狐族族长赵敏之连忙抓住欧阳墨韵的手,他的神色万分紧张,语气绝对是哀求,“王上,敏之求你了,你饶了他吧!” “舅舅,你救我,一定要救我。”忛云海感觉自己在欧阳墨韵的面前一点儿法力也施展不出来。 此刻,欧阳墨韵的指尖凝集的内力只要少许吐出,就可以顷刻间取了忛云海的性命。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的关头,欧阳墨韵却倏地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赵敏之,问道:“敏之,忛云海到底是你们沙狐族哪一只母狐狸和蛇妖生的,我们兄弟几千年,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为谁这么紧张过。” “王上,这重要吗?”赵敏之咬唇,蹙眉,一脸的纠结和怅然。 “重要。”欧阳墨韵的手依然停留在忛云海的脖子上,他的语气很冷,让人不寒而栗,“我很想杀了这只曾经挖人类小孩的心脏、然后又嫁祸给狐族的冥寒宫副宫主,但是在杀他之前,我想知道谁是生他的那只母狐狸。” “王上,他是我生的。我求你看在我们兄弟几千年的份上,饶他一命。”赵敏之抽出了自己头上的发簪。 一阵微风吹过,他(她)那头如墨般的发丝在风中随意飘舞,白皙的肌肤就像刚刚剥皮的鸡蛋,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眼角忽然溢出了两颗晶莹剔透的泪水。 此刻,赵敏之的身上还飘散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欧阳墨韵被雷得不清,在一起三千多年,他从来不知道赵敏之是个女子,他更不清楚一千多年前赵敏之还生过一个孩子。 不过,各狐族平常分居在自己的地盘,赵敏之背着众狐妖生个孩子也确实不容易被欧阳墨韵和别的各狐族族长发现。 也许就是因为狐界有一规矩,母狐狸不得为各族族长,更不得为王,所以,赵敏之才一直扮男装。 忛云海也被吓得不清,这只狐妖那日在冰山上救下忛云海时,他说自己是忛云海的舅舅,现在居然变成娘了。 兰草唏嘘,难怪上次在雪山上沙狐族族长用那种恶毒的眼神看他,又总是想杀了他,原来是因为自己杀了她的相好-,也就是忛钟那条蛇妖。 一只漂亮的母狐狸和一条呆头呆脑的笨蛇,生了一个妖媚的半蛇半狐。 “忛云海,你是敏之的儿子,就是沙狐族的少主。我看在敏之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你。”欧阳墨韵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不过,忛云海,你最好告诉我孙御璟那个妖孽有可能把陈诗偌藏在哪里?背叛本王的狐妖不会有好下场,前黑狐族族长朱振就是一个例子。若不是因为想给娉婷一个好的归属,本王会让他死在地牢里。” “云海,你告诉王上,你是狐族的后代,不可以背叛王上的。”赵敏之焦急地看着儿子。 “娘,孙御璟怎么说是也是我的表哥,我不能因为自己贪生怕死而让他死得很惨。”忛云海依然有些犹豫。 “本王答应你,留他一条性命。”欧阳墨韵沉声道。 “你当真愿意饶过御璟一死?”忛云海有些怀疑。 “废话,王上一言九鼎,在狐界还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他。”赵敏之扇了忛云海后脑勺一巴掌,怒斥道。 “我知道一个地方,但是不敢肯定御璟和陈诗偌就是不是真的就在那里。”忛云海踌躇地道。 “是哪里?”欧阳墨韵和兰草仿佛都看到了希望。 “以前,那个人类卫亦舒曾经带着我的姑姑在乌山隐居过,御璟也说过他很喜欢那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他也想带陈诗偌在那里过一辈子。” “敏之,带你儿子回沙山吧。本王今日下令废除母狐狸不得担任族长和狐王的陈年旧规,你是狐界唯一的女族长。”欧阳墨韵对赵敏之点点头,“我去找诗偌了。” 说完,欧阳墨韵立即飞身而起,向乌山极速飞去,兰草也立即跟在他的后面。 “诗偌,我来了,你等我。”欧阳墨韵的内心激动不已。 拖延时间 陈诗偌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眩目的俊颜。(..info好看的小说) 孙御璟一身镶金边黑色长袍,华丽而贵气,沿着肩头流泻下的长发如丝绸般华美靓丽,俊美的面庞极其优雅,蓝色的眼眸如水般温柔又似大海般深邃,整个人斜卧,透出几分慵懒的味道。 “诗偌,你醒了。起床吧,我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孙御璟的声音如清泉一样不含一丝杂质,又如春风一般的和睦。 他看向她的眼神温柔中带着宠溺。 陈诗偌还真的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她下了床,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然后吃早餐。 早餐很可口,孙御璟的厨艺确实不错。 “好吃吗?”孙御璟柔声问道。 “还行。”陈诗偌说完,有些疑惑地看向孙御璟。 她醒过来以后从被子里的热气可以判断,孙御璟应该很早就起床了,否则一个大冰块躺在被窝里整整一夜,被子里的温度早就该接近零下了。 孙御璟从陈诗偌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想法,他唇角微微一扬,主动解释道:“我夜里去了趟京城,拿掉了柳无媚肚子里的孩子。” 陈诗偌突然被呛住了,一口早餐卡在喉咙里引起她一阵咳嗽。 她是猎妖师,见过血腥的场面,也亲手斩杀过妖孽,不是一般胆小如鼠的女子,但是听到孙御璟如此云淡风轻地讲这句话,她还是感到背脊发凉。 那是孙御璟自己的骨肉,他真是够无情,够狠毒。 “诗偌,慢一点儿吃,小心噎住。”孙御璟温柔地拍着陈诗偌的后背,同时体贴入微地递上一杯水。 陈诗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终于顺过气来,她顿时觉得没有食欲了,勉强又吃了几口,放下了碗筷。 “饱了吗?” “是的,我饱了。” “好,既然你吃饱了,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孙御璟放下碗筷,抱起陈诗偌,走出竹屋。 “我们去哪里?”陈诗偌一怔。 “可能马上就有客人要来参观乌山秀丽的景色,我不想这些客人见到你。”孙御璟临空飞起,疾趋而去。 陈诗偌立即明白了孙御璟的意思,也许是哥哥和欧阳墨韵就要找过来了,她很是安静地任由孙御璟抱在怀里。 如果来的只是哥哥,孙御璟必定不会紧张到要带她离开,必定是欧阳墨韵和兰草也赶过来了。 看来,她受了孙御璟一天的挟持,终于要自由了。 孙御璟一时很奇怪陈诗偌此刻没有哭闹着要留下来等救兵,反而如此这般安静任由他抱着离开。 不过,转念一想,陈诗偌本就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当然不会像一般女子那样行事。 自从这个丫头在异世的那一魂一魄规整以后,她就不再是个任人捏的软柿子。 果然,孙御璟感觉到手臂发麻,他立即运气活络手臂的经脉,同时,他反扣住陈诗偌的两只手道:“诗偌,你的法力才恢复多少,这样的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施展,也不怕丢丑。” 陈诗偌危险地眯起眼眸,冷冷地斜了孙御璟一眼,接着她淡淡一笑,笑得诡异,同时道:“孙御璟,其实除了你帮我度气时恢复的法力,我还能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意思?”孙御璟蹙眉,他不知道这个腹黑的小丫头又想耍什么花招。 她明显是想拖延时间,想拖延到兰草赶过来。 然而,孙御璟的话音未落,却发现陈诗偌的胸前的一块玉突然悬浮到半空中,幻化出一朵朵梅花,梅花花瓣朵朵飘落,美轮美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少顷,每九片花瓣凝结成一把白色的利剑,一把把利剑闪着寒光对着孙御璟刺过来。 “妖孽,这是无极乾坤玉,它本身就有灵力,即使我法力尽失,也不会影响它威力的发挥。”陈诗偌狡黠一笑,眉眼之间满是得意。 孙御璟叹息一声,纵身跃起躲避着这些梅花幻化出来的利剑,同时,他因为怕这些利剑误伤了陈诗偌,还不得不松手放开她。 “陈诗偌,你这个丫头真是太狡猾了,你是仗着我不会杀你吗?” “是的,我就是仗着你不会杀我,才会挑此时动手。”陈诗偌云淡风轻地道。 其实,孙御璟和陈诗偌都知道,虽然有无极乾坤玉,法力尽失的陈诗偌根本就不是孙御璟的对手。 所以,昨天在陈府时,陈诗偌宁可被孙御璟掳走,她也没有使出无极乾坤玉。 因为她怕激怒了孙御璟,他一怒之下会伤害周致远。 可是,今天这里只有她陈诗偌一个人,她大大可以放手和他一博,纵然不会胜他,但是至少拖延了时间,也许再等一等,欧阳墨韵就来了。 她心里是如何盘算,睿智的孙御璟,他又怎会不知? 陈诗偌摆动着蛇尾,站在一边,仿佛看热闹一般地看着无极乾坤玉和孙御璟战斗。 孙御璟一招接一招的招架,躲避着一阵阵的剑雨,他并没有进攻,他知道,无极乾坤玉是靠陈诗偌的意志来控制的,如果他毁了无极乾坤玉,只怕陈诗偌的脑部会受重伤。 可是,陈诗偌却没有一点儿退让的意思,无极乾坤玉在她的意识驱动下,一招更比一招猛烈,大有不分出个胜负誓不罢休之势。 孙御璟瞥了一眼逐渐已经升起的太阳,心里感觉到时间不多,若是再耽搁,只怕兰草就要真的追来了。 不行,他不能让陈诗偌落入他们的手中,她是他孙御璟的,永远是他一个人的。 倘若陈诗偌被他们抢回去,她就要成为欧阳墨韵那只公狐狸的狐后了。 孙御璟一狠心,抬掌运势,然后一记十成功力的冥寒掌对着无极乾坤玉猛击过去。 一阵寒气霎时弥漫在空气中,掌风所过之处一片冰霜,这冰霜卷着无极乾坤玉狠狠地砸向前面突兀的峰石。 这绿色的翠玉立即碎裂成粉末,同时上面凝结着的冰霜化为浓浓的白雾。 “啊……”陈诗偌感到大脑猛地被什么重击了一下似的,骤然剧烈地疼痛,她双手捂着头,脸上尽是痛苦不堪的神色。 孙御璟打横抱起陈诗偌,飞速离开,他颇为歉疚地道:“诗偌,对不起,我不想这样对你,是你逼我这样的。” 他是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如果他不能得到陈诗偌,那么,谁也别想得到她,他宁愿自己和陈诗偌一起去死,也不会让她嫁给欧阳墨韵。 他孙御璟就是爱得这么自私。 陈诗偌的疼痛在加剧,她痛苦地呻吟着,这种疼痛已经从头部蔓延到全身,她每低吟一声,孙御璟的心里就是一阵疼痛,但是此刻他不能停下来为她疗伤。 因为他预感到兰草和欧阳墨韵就快要来了。 忛云海和那只沙狐联手根本就不是兰草的对手,他们必然会招架不住,被兰草打败,然后忛云海就会供出乌山这个地方。 孙御璟抱着陈诗偌刚刚走到乌山脚下,抬眸看到天空两个白色的灵秀身影往这边飞来。 已经迟了。 兰草和欧阳墨韵已经来了,而且他布置在乌山外面的结界已经被他们废除了。 孙御璟赶紧蹲下,低头用自己的唇堵住陈诗偌的嘴,让她不要再发出任何声音,在感觉到她的甜美时,他忍不住吮吸她的丁香小舌。 此刻,孙御璟借着葱郁的树林隐身,暂时没有被欧阳墨韵和兰草发觉,他躲在树丛中看着他们急急忙忙地向山上的竹屋飞去。 远远地看到欧阳墨韵和兰草进了竹屋。 孙御璟抬起头来,舌头添了添自己的唇边,似乎是回味,又似乎是不舍,然后他赶紧抱着陈诗偌匆匆向一个崎岖的山道飞去。 乌山后面有一高耸入云的斜面山体,烟雾缭绕,异常险峻,可是就在这山体上,有一条能通行一人的山道,直通向乌山四周的湖泊。 孙御璟打算暂时带陈诗偌到山道里躲避一下,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打算走水路。 现在是隆冬,陈诗偌又受了伤,若是走水路,寒水刺骨,他怕她会撑不住。 陈诗偌靠在孙御璟的怀里,意识模糊,她有一种预感,欧阳墨韵已经来了,但是,此刻她却已经疼得连呻吟声也发不出来了。 * 竹屋里,欧阳墨韵看着桌上的一对碗筷,又瞥了一眼床上的一对枕头和被子,他的脸色铁青,眼眸里掠过一丝阴鸷。 “你别多想,孙御璟那个妖孽半夜是在京城的,他可能只是回来和诗偌一起吃了个早饭。”兰草看着欧阳墨韵惨淡的脸色忍不住安慰了一句。 说完,他又感觉自己这句话真是多余。 欧阳墨韵伸手摸了两个碗边,然后立即飞奔向外,同时道:“他们必定还没有走远,有一只碗上还有诗偌的余温。” “好,那我们赶快追。”兰草听了他的话也很是激动。 两人出了竹屋,放眼远眺,前面奇石兀立,群峰连亘,苍翠峭拔,云遮雾绕。 大结局1 “我有一种直觉,诗偌还在这座山上,我们先在乌山找找。”欧阳墨韵扫视了一眼这满山苍翠装扮着嶙峋的岩石,繁茂的丛林遮掩着一个又一个神秘的岩洞和山道。 这若大的乌山若是想要藏两个人,可是太容易了。 “我相信你的直觉,我们分头搜索,也许孙御璟就带着诗偌躲在这乌山的某个角落。”兰草有些艳羡地道,“什么时候我能像你一样感知到雅漾的存在就好了。” “在她有危险的时候。”欧阳墨韵沉声道。 “啊,算了,那我还是不要这份感应了。”兰草摇了摇头。 欧阳墨韵和兰草一起跃上山顶最高峰,然后两道皎洁如白雪的身影同时移动,他们背道而驰,慢慢地往下搜索,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隐蔽的山洞,不遗漏任何一条狭小的山道。 “王上,我来帮你了。”沙狐族族长赵敏之带着忛云海飞了过来。 “敏之,我不是让你先回沙山么?你怎么过来了?”欧阳墨韵讶异地看着赵敏之。 “王上,我们母子来帮你寻找狐后。”赵敏之一脸真诚地道,“多两双眼睛,终归要好一点儿。” “本王信不过你的儿子。”欧阳墨韵凌厉的眸扫过忛云海的脸,他冷冷地道。 “我和云海一路,有我在他不会使诈。”赵敏之说着就拉着忛云海沿着山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开始搜寻孙御璟。 “那好,这边交给你们,我到那边去看看。”欧阳墨韵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寻找下去。 欧阳墨韵一路向前,迎面碰上兰草,他焦急地问道:“怎么样?” 兰草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线索。” “不,她就在附近,我已经感觉到她的气息了,可就是感觉不出具体方位。”欧阳墨韵眉宇之间有掩饰不住的焦虑。 “别急,我们慢慢找,他们一定还在乌山上,也许孙御璟此刻正在暗处看着我们。”兰草安慰着欧阳墨韵,正在说话时,他感觉到脚下似乎有异常,一种极寒之气从他的脚跟往上蔓延。兰草低头,他大吃一惊,失声道,“无极乾坤玉被毁了?” “什么?”欧阳墨韵低头看着地上的碎末,“你怎么能确定这是无极乾坤玉?” “无极乾坤玉是用千年极寒之玉做成,两千年前陈雪忛是借用我的木灵之气来激活它的,所以,我对它有特殊的感应。 欧阳墨韵环顾四周,周围的树木和岩石都残留下打斗的痕迹,陈诗偌和孙御璟必定在这里动过手。 兰草和欧阳墨韵的心头都霎时蒙上了一层阴影,陈诗偌已经法力尽失了,只剩下无极乾坤玉,如今无极乾坤玉碎裂,她是不是已经遇难了? “不会的,她不会有事。”欧阳墨韵俊美的脸庞苍白无色,他轻声低语,似乎是说给兰草听,更是在安慰他自己。 “对,你不是还感觉到她的气息吗?也许她受了重伤,正等着我们救她,我们快点找她。”兰草拍了拍欧阳墨韵的肩膀,然后掉头继续寻找。 欧阳墨韵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他静静地感知着陈诗偌的气息,是的,她应该就在附近,而且她肯定受伤了,并且伤得很重。 * 忛云海跟在赵敏之的后面,走在丛林的小路上,赵敏之提议来帮欧阳墨韵寻找陈诗偌,他就毫无异意的跟着来了。 毕竟,再怎么说孙御璟也是他的表兄弟,他们曾经联手创建了冥寒宫,今天他出卖了孙御璟,心里感觉有愧。 因此,忛云海来乌山的目的只是想找机会在暗中帮孙御璟一把。 虽然他也知道有狐王欧阳墨韵在,他帮到孙御璟的可能性很小。 赵敏之和忛云海不知不觉地走上一条崎岖不平的山道,这条山道的起源于异常险峻的斜面山体,山道上烟雾缭绕,视线不清。 “娘,我来走前面吧,这里看上去不是很安全。”忛云海侧身转到了赵敏之的前面。 “好,云海。”赵敏之微微一笑,她知道忛云海的心里可能另有盘算,但是她还是很喜欢听他的谎言。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娘。 孙御璟紧紧抱着陈诗偌,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的右手已经开始凝聚寒气,随时准备出手。 走在前面的忛云海无意间抬头看到孙御璟坐在前面上方的一块半悬空的石头上,而此刻赵敏之正好在向侧面观望,没有发现这孙御璟。 孙御璟轻柔地抱着一个白衣女子,毫无平日里的冷漠之色,眸色温和地盯着怀里的人,全不吝啬自己的温柔。 而孙御璟怀中的白衣女子真是绝色容颜,天人之姿,容貌清丽却又不失娇俏,绝对是一个一等一的美貌女子。 此刻在忛云海的眼里,陈诗偌美得让乌山的所有景色都黯然失色,她娇嫩美丽的脸庞因为痛苦而眉心紧缩,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覆盖出一段月牙形的阴影,很是好看,看一眼就会夺去了忛云海所有的目力。 难怪孙御璟和欧阳墨韵两大枭雄都为陈诗偌神魂颠倒,她确实有颠倒众生的资本。 只不过…… 忛云海的眼睛瞬间直了,陈诗偌的身子下面居然有一条尾巴。 天啊! 孙御璟真有本事,居然把陈诗偌变成了半人半蛇。 忛云海敢肯定这是药物作用的结果,孙御璟那个转世的人类爹爹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此刻,忛云海又不经意地想起自己曾经给陈诗偌下过那种药,也不知道那一次到底是便宜了谁。 应该是欧阳墨韵吧。 忛云海不舍地又瞄了一眼陈诗偌,然后转头对赵敏之道:“娘,前面烟雾弥漫,应该没有人,我们换个地方找吧!” 坐在石头上的孙御璟听了忛云海的话非常震惊,原来那只沙狐是他的娘。 不过自己的这个表兄弟真是得到了他爹爹愚蠢基因的真传,这时候说这样的话,不是摆明了告诉她前面有情况吗? 果然,赵敏之立即敏感地停住了脚步,敏锐的目光扫视着着周围,最后停留在半空中孙御璟坐着的那块突兀的岩石上。 孙御璟脸色阴沉,他冷冷地瞥了赵敏之一眼,这只狐妖虽然身着男装,但是精致的面容比女子还要秀气,原来她本就是一个女子。 生得如此美貌,还贵为一族之长,可惜,这只母狐狸的眼神不好,要不然也不会看上他小舅舅忛钟那样的弱智蛇妖吧! 赵敏之眸色骤然一沉,她的眸正好触及到孙御璟那冷若蛇蝎的蓝眸,心头一惊,立即意识到危险的存在。 她赶紧拉起忛云海,急速后退,同时大叫道:“王上,孙御璟这个妖孽在这里。” 果然,在赵敏之后退的同时,一股寒气卷集着漫天的冰霜扑面而来,幸亏他们躲得及时,否则,很有可能瞬间就变成冰人。 孙御璟天生冷血,他根本就不担心这一掌会伤着忛云海,现在,在他的眼中,只看得到陈诗偌一个人。 欧阳墨韵和兰草听到了赵敏之的声音,两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向这边的山道飞来。 孙御璟一掌落空,他没有继续第二掌,而是抱着陈诗偌飞跑,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山道尽头的一个大水潭。 原本昏迷不醒的陈诗偌立即被刺骨的冷水激醒了过来,她依旧闭着眼睛,紧紧抓住孙御璟的衣襟,尾巴无力地垂落在水里。 她甚至感觉此刻已经没有办法呼吸了,每呼吸一次,凉水吸进体内,就刺激得心口尖锐的疼痛,这样锐利的痛随着血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陈诗偌感觉到自己似乎就快要死了。 孙御璟极速地在水中游动,同时把自己的嘴对上陈诗偌的唇,不断地给她输送灵力,然而,陈诗偌的脉搏却开始越来越弱。 欧阳墨韵和兰草赶过来时,只看到一缕黑色的身影冲进了水潭,他们二人也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跟着跳进了水潭。 山道尽头的水潭通往乌山脚下的湖泊。 孙御璟眼看着欧阳墨韵和兰草也追到了水下,他瞬间恢复了真身,蟒蛇身体在水里蜿蜒游动,速度极快,就像是闪电的影子,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水中,由于欧阳墨韵和兰草的呼吸,一串串的气泡不断上浮。 “怎么办?”兰草吸了一口气,焦虑地转头看向欧阳墨韵。 若是在陆地上,兰草和欧阳墨韵中的任何一个都能与孙御璟匹敌,可是在水中的能力,他们都比这条蟒蛇差太多。 欧阳墨韵看着孙御璟消失的方向,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卷起一个旋涡,但仅仅一瞬又转变为风平浪静,淡淡地说了一句:“你继续追,我先上岸。” 欧阳墨韵瞬间跃出了水面,他的眼眸里皆是志在必得的坚定神情。 兰草抬眸看了一眼,欧阳墨韵已经出了水面,并且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兰草浮出水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向前游去。 孙御璟的蟒蛇身子圈着陈诗偌向前游动,但是他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弱,心下不禁担忧,回头看了身后一眼。 兰草和欧阳墨韵早已经被他甩开不见人影。 孙御璟立即恢复人形,浮出水面,抖落一身的水珠,蹲在岸边,看向双目紧闭,脉搏微弱的陈诗偌。 “诗偌,你醒醒,你是天下最强悍的猎妖师,难道就这么弱不禁风,只不过是毁了一块灵玉,就能至你于死地吗?” 陈诗偌此刻感觉到周身经脉的疼痛让她就快意识模糊,孙御璟的话她是听得一清二楚,真想睁开眼睛痛骂一顿这个妖孽,可是她的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就是睁不开。 丫的,她法力尽失,用意志力驱动无极乾坤玉已经是非常危险,无极乾坤玉突然被冥寒掌击毁,她能活下来,并且意识正常,没有变成呆傻,已经是侥幸了。 在这酷寒的季节,身受重伤的她又被这个妖孽拖下了水,洗了冰水澡。 在他孙御璟眼里,她陈诗偌究竟应该强悍到什么程度? “孙御璟,你这样会害死她。” 一个充满怒气的声音旋转而下,一道白色身影从半空飘来,落地无声,他的目光凝视着孙御璟怀里的陈诗偌。 欧阳墨韵绝美的容颜令天空的朝阳也黯然失了三分颜色,他显然也是刚刚从水里上来,发丝上还流淌着水珠,衣服也是潮湿的。 孙御璟立即戒备地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紧紧地把陈诗偌护在怀里,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刚硬,果决,举手投足都有一股爆发性的力量。 他不把陈诗偌让给任何人,如果因此而害死她,他会陪她一起去死,黄泉路上他们做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孙御璟,你这个妖孽,该把诗偌还给我了。”欧阳墨韵泛着珠光的薄唇轻启。 不知道何时,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剑,一朵灿烂的银色剑花骤起风云,几朵耀眼的光华直袭孙御璟的面门。 因为怕误伤了孙御璟怀里抱着的陈诗偌,欧阳墨韵出招非常谨慎。 他的身形移动如鬼魅般灵活,一道道耀眼的剑光夹带着强烈的劲风,以相当可怕的速度直击孙御璟,每一剑都指向他的头部。 孙御璟右手臂抱住陈诗偌,只有左手来还击,很是吃亏,虽然如此,他依旧紧紧地搂住陈诗偌,一丝一毫也没有放下她的意思。 “和冥寒宫主的生死决战,怎么可以少了我兰草。” 小河里猛然飞出一人,那是兰草,他杀气腾腾地看着孙御璟,清雅的面容上有一丝残酷而美丽的笑绽开。 “小心别伤了诗偌。”欧阳墨韵沉声嘱咐。 “知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兰草的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在我心中陈诗偌这丫头的安危是第一重要。” 说完,兰草已经如闪电一般地扑向孙御璟。 就在此刻,孙御璟的脚下忽然长出一株株兰草,兰草的叶子像是拧成一股绳一样,猛地缠上了孙御璟的脚踝。 而此时,欧阳墨韵长剑的剑光也扫向了孙御璟的咽喉。 孙御璟见欧阳墨韵剑势凌厉,兰草也杀气腾腾,兰草凌厉的气势更凌驾于欧阳墨韵的杀气之上。 孙御璟忙微微后仰,侧身避开他们的进攻。 可是,欧阳墨韵这一剑却是虚招,见孙御璟避让,他快速收剑,将陈诗偌卷进自己怀中,一个旋身,将陈诗偌打横抱在怀中。 “诗偌……”孙御璟见陈诗偌被欧阳墨韵抢走,他蓝色的眼眸里立即跳动着血色的猩红,俊美的脸庞瞬间扭曲。 欧阳墨韵抱着陈诗偌飞速后退,完全退出了战场,把孙御璟交付给了兰草。 赵敏之和忛云海站在山脚下,他们母子远远看去,看到兰草正在和孙御璟激战。 这是两个俊美得几乎让朝阳也要自惭形秽的男人,他们垂直的墨色长发滋洒地在周身的狂风中乱舞。 这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空中纠缠在一起,两人都是一招比一招猛烈,都有不把对方置于死地、誓不罢休的味道。 他们的激战让天地变色、万物无光。 在这两道身影的下面,是一颗颗绿色的兰草和一条条黑色的小蛇,它们也在混战。 赵敏之的黑瞳在阳光的反射下,更显得深邃,不可捉摸,她的心底是一片震撼,世间竟有此等绝世高手! 兰草原来是如此的深不可测,看来想为忛钟报仇雪恨,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了。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终于,天空中那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分了开来,只是略一停顿之后,又冲天而起,如闪电迅雷一般扑向对方。 在他们停下的那一刻,天空高远,万里无云,然而,片刻之后,又立即是万物无光。 由于兰草和孙御璟的激战,乌山的丛林发出一股咆哮之声,树木成片成片折断,乌山的山体亦开始倒坍。 赵敏之立即拉着忛云海躲开崩裂的山石,以免误伤到他们母子。 此刻,欧阳墨韵的心思全盘都在陈诗偌的身上,他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孙御璟和兰草战斗的干扰。 他知道,这样的两个强者过招,一时半会儿是根本就分不出胜负的。 “诗偌,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欧阳墨韵看着陈诗偌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庞,伸手拂开她唇边的青丝,指腹轻轻划过她的下唇,伏低头一寸寸向她靠近,在他的唇与她仅一线之隔时停了下来。 “诗偌,你撑住,我把自己的灵力传给你。” 欧阳墨韵微微张开自己薄薄的红唇,温热的气息从他的唇间溢出,慢慢地温暖着陈诗偌冰冷的唇。 陈诗偌紧闭着的眼睛微微动了动,长长的睫毛轻轻抖了抖。 大结局2 欧阳墨韵的心瞬间提到了噪子眼上,一阵喜悦随着提起的心迅速化开来,传遍了全身,他在把灵气传松给陈诗偌的同时,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诗偌,你快点儿醒过来,我等着你回去和我拜堂成亲。” 可是,陈诗偌羽扇般厚密的长睫毛在颤动了几下之后,又慢慢地停止下来,再也没有了动静。 欧阳墨韵很失望地停止了度气,他先是施展法术烘干了自己和陈诗偌身上潮湿的衣服,然后抬手顺着陈诗偌的颈间穴位一路抚摸按点了下去,每次接触时指尖均透过去一股浓厚的真气灵力。 欧阳墨韵这次是尽了自己的全力,不一会儿,他完美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陈诗偌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一张全身贯注神色凝重的俊颜。 “墨韵,我冷。”陈诗偌低吟了一声。 欧阳墨韵立即解开外衫,将陈诗偌显得略微娇小的身子整个儿包裹进去,修长的双臂牢牢抱紧她,就像是抱着一样绝世珍宝,小心翼翼。 她终于醒了。 她叫着他的名字,说她冷,那模样看上去楚楚可怜,惹人疼爱。 这个骨子里如此强悍的女人,也会有如此柔弱的一面。 欧阳墨韵那张绝美的脸上笑意荡漾,他紧紧拥抱着陈诗偌,心里五味陈杂,满足,辛酸欢乐,痛苦……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是太过美好。 从今天开始,他一定会好好地守护着心爱的人,再也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伤害。 陈诗偌的手臂紧紧回抱着欧阳墨韵,感觉着他身上传过来的温热,像是冬日里的太阳,温暖着她,照亮了她的整个世界。 果然,还是在欧阳墨韵的怀里的感觉最好,温暖舒适,安全,在他的怀抱里,她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哪怕是天塌下来,她也不用担心,因为他会替她顶着。 陈诗偌发丝间传来的缕缕清香,欧阳墨韵嗅着这缕清香,倍感身心舒畅,恨不得就这样永远抱着她,把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那边,兰草和孙御璟正在生死决斗,一会儿电闪雷鸣,一会儿雪花纷飞。 乌山上秀丽的景致已经被他们毁得差不多了,原本的一片苍翠浓郁的丛林此刻已经是一片荒芜,原本的萋萋芳草现在已经是一片枯黄。 陈诗偌抬眸看向半空中激战的两道人影,然后转头看向欧阳墨韵低声道:“你不出手,只是把孙御璟那个妖孽交给兰草一个人,是不是很不厚道?” “我这不是专心致志地陪你么。”欧阳墨韵半睁开眼,狭长地眸子睨视着她,眼波温柔似水,声音轻柔得如同飘浮的鹅毛。 “嗯,我没事了。”陈诗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你去帮兰草吧,也许你们联手可以快点儿将孙御璟这个妖孽斩除。” 欧阳墨韵脸上的笑容略微僵了一下,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低声道:“诗偌,你不用担心,我和兰草在过来之前已经让沿途巡逻的猎妖师回京通知你哥哥了,皇家一品猎妖师马上就会赶过来,兰草不会一个人孤军奋战。” “孙御璟法力如此高深,连四大上古神兽都被他打成了四只小动物,皇家一品猎妖师在他面前有什么用?若是兰草失手被孙御璟伤了怎么办?”陈诗偌不理解欧阳墨韵的漠然置之。 “兰草和孙御璟有旧怨,若是我插手,兰草就不能解恨了。你不用担心兰草,他有一万多年的道行。上次他是中了冥寒毒,否则,以我们俩那时候的法力,你我联手也未必擒得了他。” “若是孙御璟再用冥寒毒呢?” “你太小看兰草了,一个聪明的人绝对不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 陈诗偌真的无话可说了,她瞥了一眼空中激战的两道身影,心里道,兰草辛苦你了。 欧阳墨韵的目光看向陈诗偌的尾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眸里掠过一丝阴鸷,孙御璟居然把陈诗偌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是一条青色的蛇尾,那一层蛇皮光泽靓丽,倒是配得上陈诗偌的花容月貌。 “你看什么?不喜欢我这条尾巴吗?”陈诗偌甩动了一下蛇尾,淡淡一笑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尽量说得云淡风轻,可是语气里多少都一些无奈。 虽然她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了做蛇,但是她更想做一个真正的人。 “你要是早有这么一条尾巴,我也就不用如此辛苦遭遇天雷了。”欧阳墨韵挑眉一笑,打趣道,“狐妖配蛇妖,倒也不错。” “你喜欢就好,本来我还以为你看到这条尾巴要退婚呢!”陈诗偌冲欧阳墨韵伸了伸舌头,同时做了个鬼脸。 “怎么会呢。我倒觉得这样我们两个人更般配了,要不你就永远这样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就可以安然地跟我上雪山去做我的狐后了,人类肯定不需要一个长着一条蛇尾巴的猎妖师。” “不行,我不想做蛇。”陈诗偌有些紧张了,“也不知道卫亦舒这厮此刻是躲在哪里去风流快活了,必须尽快找到他拿解药才行。” “若是卫亦舒不想让任何找到他,恐怕还真不好找他。”欧阳墨韵蹙眉,他打横抱起陈诗偌,柔声道,“诗偌,我先送你回京城吧,你娘在家里都快急疯了,她一直在自责不应该让你吃钟情药。” 陈诗偌可以料想到长平郡主这一天一夜该有多难过,她连忙点点头:“嗯,我们先回去吧!” “诗偌,我还有一点儿事情还处理一下,你先在山下等我一下。”欧阳墨韵抱住陈诗偌,飞到山下,他把她放下。 看到陈诗偌非常自在的用蛇尾支撑在地上,欧阳墨韵的嘴角一抽,她倒是适应了做蛇了,居然能如此自如地使用尾巴。 “你还有什么事情?”陈诗偌有些疑惑地看向欧阳墨韵。 “诗偌,你等我一下。”欧阳墨韵伸手抚摸了一下陈诗偌清丽的小脸,然后转身对着在远处观看兰草和孙御璟激战赵敏之和忛云海大叫了一声,“敏之,你们过来一下。” 赵敏之拉着和忛云海急速走了过来。 一袭素雅的身影和另一个艳丽的黄色衣衫男子撞入陈诗偌的眼帘。 赵敏之的衣衫被风吹得贴服在身上,勾画出均匀修长的身驱,及腰的长发并不束起,任其披散在身后,只将两边的耳拢向脑后,随意用一条黄色的带子随意的绑住,黄色彩带随着束发一同飘扬。 陈诗偌认出这个少年是狐族的一个族长,而且,陈诗偌敏锐地发现绑住他(她)发丝的黄色丝带是从冥寒宫副宫主忛云海的身上扯下来的。 他们的关系…… 陈诗偌的心头掠过一丝不安,而且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狐族和冥寒宫有所牵连吗? 不,不可能。 陈诗偌又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当日,欧阳墨韵也参与了进攻冰山,他对冥寒宫的妖孽毫不手软,她是亲眼目睹的。 除了忛云海的逃逸,似乎有一丝疑点。 今天,这个忛云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诗偌,这是沙狐族的族长赵敏之。另一位是赵族长的儿子忛云海,也是沙狐族的少主。”欧阳墨韵向陈诗偌介绍道。 陈诗偌的眼睛瞪得很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欧阳墨韵承认忛云海是沙狐族的少主。 蛇妖忛钟是一条雄蛇,那么眼前这是狐妖就应该是一只母狐狸了。 陈诗偌的目光诧异地审视着赵敏之,她白皙的面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病态美,斜飞的凤目清澈明亮,挺直的鼻梁,红艳的薄唇,无一不秀美得眩目。 这只母狐狸精虽然没有娉婷那般妖艳,但是却有一种让人眩晕的美。 “敏之见过狐后。”赵敏之恭敬地行礼,她看着陈诗偌的眼神也同样是震惊不已,特别是陈诗偌身下的那条蛇尾巴。 陈诗偌对赵敏之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她目前还真的不适应狐后这个称呼。 “你们母子留下不走,还想找兰草报仇吗?”欧阳墨韵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赵敏之和忛云海的脸庞。 他的语气听上去很平淡,但是却有一种别样的威严在里面。 “臣不敢。”赵敏之连忙道。 “你要知道你们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找兰草报仇,所以就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了。敏之,我今天才知道你是个女孩,以前我可是一直都当你是我的兄弟,并且在十几个兄弟中,我们的感情要比别人要好一些。现在,兰草也是我的兄弟。我不想看到你和你儿子死在兰草的手下。你们互相残杀会让我很心痛。”欧阳墨韵极目远眺,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王上,你放心,我们母子会记得你的教诲。”忛云海俯身恭敬地道。 “云海,我答应过你,给孙御璟活命的机会。”欧阳墨韵负手而立,眸似寒潭。 “王上,可是兰草未必答应。”忛云海抬眸瞥了一眼空中的两道身影。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一定能保得孙御璟的性命。”欧阳墨韵忽然压低了声音,他附在忛云海的耳边,用低得只能让忛云海一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你……” 最后,欧阳墨韵又抬高了声音道:“记住,救了孙御璟你就收手,不可妄想别的心思,否则你会死在兰草的手下。” “是,王上。” 欧阳墨韵又转身看向赵敏之道:“敏之,你帮本王联系一下各个山头的兄弟,本王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孙御璟逃脱以后残害百姓、危害人间,所以,雪山的地牢是他最好的去处。” “好,王上,但是兄弟们一时也赶不过来。”赵敏之犹豫地道。 “唉!也只有先让孙御璟暂时逍遥自在一会儿了。”欧阳墨韵叹息一声,然后又对忛云海道,“得手后你要迅速离开,皇家一品猎妖师马上就会赶过来,若是落在他们的手上,你也一定死得很惨。” “王上,你带狐后先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忛云海侧目看了一眼陈诗偌纤细的身影,赶紧转移开眼光,不敢让人发现他眸里那丝爱慕的情怀。 “好。” 欧阳墨韵身形飘动,等陈诗偌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打横抱在怀里,他们飞驰在云层之上,风吹动着他们的衣袂和长发,像一副动态的画。 陈诗偌看着欧阳墨韵,他俊美到极致的脸庞此刻在陈诗偌的眼里是那么的陌生。 欧阳墨韵感觉到怀中人儿身体的僵硬,他知道陈诗偌一定是对他处理孙御璟的方式很不满意。 也许,她希望欧阳墨韵杀了孙御璟,但是他不能。 南极仙翁曾经讲过,陈诗偌和孙御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也必定是同年同月同日死。 所以,他必须保证孙御璟活着。 一路上的气氛沉默而诡异,陈诗偌的眼神由失望到疏离,再到冷漠,最后犹如一把利剑一样凌厉地审视着欧阳墨韵。 相爱两千年,她以为自己是了解他的,现在却发现他还不如孙御璟好懂。 孙御璟嗜血,狠毒,好杀戮,占有欲极强,对她是痴迷不悟。 可是欧阳墨韵呢? 陈诗偌迷茫了,静视着咫前一双桃花美眸,她一惯的自信在这一刻突然消失的荡然无存。 陈诗偌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并不懂欧阳墨韵。 欧阳墨韵怎么可以在孙御璟如此伤害她之后,还是坚持要留下孙御璟这个祸害的性命。那个妖孽对他而言真的就如此重要吗? 陈府终于到了。 院子里大红的灯笼依然高挂着,红色纱幔在微风的吹拂中无力地摇摆着。 周致远封锁了陈诗偌被孙御璟劫持的消息,所以,在外人眼里,陈家今天正在办喜事嫁女儿。 有幸抱得美人归的是京城恋诗阁的老板欧阳墨韵。 然而,陈府的上上下下都知道大小姐陈诗偌被一个妖孽绑架了。 昨天还有几个人不幸地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但是他们都知道三缄其口,话多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欧阳墨韵抱着陈诗偌从天而降,他们落在园子里,下人们看到陈诗偌的那条蛇尾都感到很害怕,大家飞奔着躲开。 “我到家了,让我下来吧。”陈诗偌挣扎从欧阳墨韵的怀里下来,进了自己的房间。 欧阳墨韵跟在她后面,然而,在走到门口时,陈诗偌却突然转身,她忧伤地看着他,道:“我已经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说完,陈诗偌蓦然关上了房门,把欧阳墨韵关在了门外。 欧阳墨韵静静地守在门外,在陈诗偌的法力恢复以前,他一刻也不会离开她。 他知道陈诗偌对他不满,她一直没有开口责问他,他也就没有解释。 如果让陈诗偌知道自己和孙御璟同命,她会怎么做呢?也许她会为了天下苍生选择和他同归于尽。 欧阳墨韵太了解陈诗偌了,所以他不敢冒这个险。 昨日一夜未眠的长平郡主听闻下人讲陈诗偌和欧阳墨韵回来了,她连忙匆匆赶过来,碰到被关在门外的欧阳墨韵。 “欧阳公子,你怎么不进去?”长平郡主的声音里有着无法掩饰的疲惫感。 “娘,诗偌生我的气了。” “这孩子真不懂事,今天可是你们大喜的日子,现在就准备,还赶得上吉时。” 长平郡主匆匆推开房门,看到陈诗偌面色苍白地坐在床边,看着挂在床头的一副水墨画潸然泪下。 那是他送给陈诗偌的画,画上的女子就是她自己。 曾经有多少次,在陈诗偌思念欧阳墨韵的时候,她都会看着那副画,那时候,她的心里是甜蜜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苦涩过。 陈诗偌背对着长平郡主,她没有回头,低头擦泪,她不想让娘亲看到她泪眼婆娑的模样。 欧阳墨韵的心微微抽了一下,莫名的痛,他走进房间,轻唤了一声:“诗偌,我们成亲吧,不要再让你娘担心了,你回头看看你娘。” 陈诗偌转过头来,看到长平郡主一头白发,她非常的震惊,这一夜,她的母亲因为担心她愁白了头发。 她刚刚才停止的泪腺再次涌出串串泪珠,泪水又一次模糊了她的双眼。 长平郡主牵起陈诗偌的小手放到欧阳墨韵的大手上,对陈诗偌道:“诗偌,一切都是娘的错。若不是娘不听你哥哥的劝告,不愿放手让你去追寻你自己的幸福,非要让你吃钟情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娘,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陈诗偌抽泣着道。 “诗偌,你们现在就成亲吧,就在陈府里面,娘这就派人去通知你哥哥。娘要亲眼看着你们拜堂。”长平郡主的表情很是迫切。 “好的,一切都由娘来安排。”欧阳墨韵的喜色溢于言表,他的大手贪婪地紧握着手心的小手。 “娘,也许哥哥不在太子府,他已经和别的皇家一品猎妖师一起去乌山了。”陈诗偌不着声色地从欧阳墨韵的手里抽开自己的手。 “我没有去,有兰草和欧阳墨韵那样的高手在那边,我知道即使曹大人不带兵过去,孙御璟也必死无疑。”周致远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满脸璀璨笑容地走过来,拍拍欧阳墨韵的肩,“我也很想亲眼看着你们拜堂,以后,就把诗偌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大哥,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诗偌,我会永远守护着她,直到天荒地老。”欧阳墨韵信誓旦旦地保证。 “你们问过我愿不愿意了吗?”陈诗偌冷冷地道。 “你的意见还用问吗?这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吗?”周致远转身抚摸着陈诗偌的青丝,然后又是她清丽的脸庞,他的眸光里满是宠溺,柔声道,“诗偌,哥哥终于看到你幸福了,哥哥真的很开心。” “哥哥,难道我要带着这条蛇尾巴结婚吗?这还不把上门来道贺的文武大臣们吓死。”陈诗偌垂眸看着自己的尾巴,唇角扬起嘲讽的笑。 “不要顾虑这个,只是简单的仪式,我已经谢绝朝中文武大臣的道贺了,就让我和娘还有你嫂子看着你们拜堂。”周致远微笑着道。 “我不想拖着一条蛇尾巴嫁人。”陈诗偌咬唇,雪白的牙齿深深陷入唇瓣。 “诗偌,不要这样,福祸相依,虽然孙御璟把你变成了半妖,但是你却因此拥有了与天一样的寿命。”欧阳墨韵看到陈诗偌这副哀伤的表情他是揪心地疼痛。 “可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用我的双脚来换那么长的寿命。”陈诗偌抬头愤怒地看着欧阳墨韵,怒斥道,“欧阳墨韵,你上一次从哥哥手中抢走孙御璟,我没有怪你。可是,这一次,他对我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还是这样维护他。你为了要保住孙御璟的性命,让忛云海去算计兰草。” “诗偌,你说什么?谁去算计兰草?”周致远听出了一些端倪,但是却又似懂非懂。 “哥哥,你还是等兰草回来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赞同我和欧阳墨韵的婚事吧!”陈诗偌的面色阴冷,由于激动,她紧握成拳的小手在微微颤抖。 “孙御璟不能死,他对我们狐族还有用,所以……”欧阳墨韵知道事情终究是要摊开来讲,所以他现在就在周致远面前直说了。 “墨韵,难怪诗偌这么生气,你这样做真的太过分了。”周致远的脸色也冷凝了下来,“事情如此,我也帮不了你了。” “怎么会这样呢?”长平郡主看看女儿,看看儿子,再看看欧阳墨韵,焦急又无奈地道,“为了一个害人的妖孽闹出矛盾来,真的是太不值了。” “欧阳公子,你杀了孙御璟再来和我谈婚事。”陈诗偌眉梢如雪,“否则,你就请回吧!” “诗偌,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我会把孙御璟囚禁在雪山地牢里,确保他不再出来害人。”欧阳墨韵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你上一次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你确保孙御璟不会出来害人,可是他还是从你的地牢里出来了,而且第一个害的就是我。明知道他做了这些事情,你现在还是这样的态度,你叫我怎么还能相信你?”陈诗偌失望地摇头轻笑。 “墨韵,对于孙御璟那样强大杀伤力的妖精,确实只有杀了他才是最最稳妥的方法。”周致远也附和道。 “不,诗偌。除了要孙御璟的性命,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欧阳墨韵有些无奈地道。 “欧阳公子你请回吧,我累了。”陈诗偌慢慢地从墙上取下欧阳墨韵送给她的那副画,一点点地撕成碎末。 她的动作僵硬,脸上的表情冷漠。 “大哥,娘,我暂时有事要先离开一段时间。现在诗偌失去了法力,在我回来之前大哥最好一步也不要离开她。”欧阳墨韵看向陈诗偌的目光有无限的温柔。 她误会他了,他不在意,只要能护得她周全,他什么都不在意。 陈诗偌知道欧阳墨韵此刻必定是去找孙御璟,他手上的动作一滞,眸里掠过一丝阴鸷,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欧阳墨韵离开后,陈诗偌上前抓住周致远的手臂,一双水眸泪眼盈盈地看着他,轻声道:“哥哥,你赶快安排人去找卫亦舒,这种药是他配的,也只有他才有解药,我要快点恢复人形,恢复我的法力,去杀了孙御璟那个妖孽。” 欧阳墨韵已经走出门外,他听到了陈诗偌的话,回头劝说道:“不要做无用功了,连蛇王都找不到他,你们岂能找到他。蛇后妖魄化成的夜明珠也许可以让诗偌恢复法力,你们可以先试试。” “呸,这是什么馊主意?那我岂不是永远都要带着这条蛇尾巴了。”陈诗偌怒火中烧地瞪了一眼欧阳墨韵。 “诗偌,你等我回来。” 欧阳墨韵也来不及做过多的解释,他匆匆离开了陈府。 陈诗偌看着欧阳墨韵的背影,心头好似被什么堵着,难以呼吸,同时仿佛有一只手正掐着她的咽喉,让她很难受。 “诗偌,娘看得出墨韵是真心为你好。”长平郡主把女儿搂在怀里。 周致远也叹息一声,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欧阳墨韵为什么一定要孙御璟活着,那个妖孽究竟对狐族有什么作用? “主人,我回来了。”兰草一阵旋风一般跑进了房间,看到陈诗偌,立即冷着脸责问道,“你们家那只公狐狸呢?” 大结局3 “兰草,对不起呀,我替墨韵向你道歉。”陈诗偌看到兰草一脸的心虚,那表情仿佛算计兰草的人就是她自己。 周致远和长平郡主相视一笑,母子俩相互交换了眼神,两个人心里的想法一样。 陈诗偌说她替墨韵向兰草道歉。 这个小丫头虽然在生欧阳墨韵的气,口口声声地说婚事免谈了,但是她还是在不自觉地以欧阳墨韵的女人自居。 长平郡主安慰了陈诗偌几句,然后她就离开了陈诗偌的房间,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不想再插手了。 否则,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 “兰草,你别生气了。”长平郡主离开后,陈诗偌拉了拉一直立在一边默不作声,俊脸冷得如冰雕一般的兰草。 “算了,这也不是你的错。”兰草的神色稍稍缓和,但是俊逸的脸上仍然是一片冰冷,他看着陈诗偌,不解地道,“欧阳墨韵已经不是第一次保全孙御璟了,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诗偌耸耸肩,无奈一笑道:“我也想知道,我就是拿毁婚来威胁他,他还是不肯松口,非要留着孙御璟的性命。” “不会吧,在欧阳墨韵那只公狐狸眼中,你可比什么都重要,他怎么可能这样做?”兰草疑惑地道。 “你们都高估我在他心中的地位了。”陈诗偌苦笑道。 “或许,这件事情本身就和诗偌有关系,所以欧阳墨韵才会那么坚持。”周致远在一边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猜测道。 陈诗偌一怔,真的是这样吗?她和孙御璟还有什么关系? 两个男人的眼光都凝视在陈诗偌的身上,看着这个气质超然、颠倒天下众人的女子,他们越发地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陈诗偌被他们二人的眼光看得很不自在,尤其是她现在还有一条貌似很美丽的蛇尾巴,她赶紧地转移话题:“兰草,忛云海是怎么算计你的?他的法力可是非常非常普通的,你可以敌得过孙御璟,怎么就被他给算计了呢?” “难道……”周致远一脸疑虑看着兰草,脸上皆是讶异的表情,同时似乎又很担心他所猜测的是事实。 “是的。”兰草似乎知道周致远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欧阳墨韵怎么可能知道那个秘密?而且,他怎么会有我的血液?”周致远仿佛被一道惊雷劈过,一脸的惊骇。 “哥哥,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陈诗偌转头看看周致远,又看看兰草,急切地问道。 “诗偌,这件事情还得从两千年前讲起……” 原来兰草的真名叫兰越彬,他是兰草一族中最高贵的品种,唯一的瓣莲之花。 周致远在两千年前无意中救了身受重伤的兰越彬,当时,他已经奄奄一息,元神就快消散,真身也已经枯黄。 后面追兵紧逼,兰越彬情急之下恳求周致远用血忌来凝固他的元神,让他有足够的力量来摧毁这些犯上作乱,妄图篡位的野心草们。 那时候,周致远的前世看着就快咽气的兰越彬,他的怜悯之心顿生,考虑到兰草一族从未伤害过人类,于是他也就不介意兰越彬是妖,照着兰越彬的话做了。 兰越彬虽然也如愿以偿地消灭了那些对他穷追不舍的敌人,但是他也为这个血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施血救治兰越彬的人就成了他的主人,他将终生是此人的奴隶,即使此人死了,投胎转世后还依旧是他兰越彬的主人。 无论兰越彬的法力有多高深,他的主人都可以用自己的鲜血来控制他。 除非主人自动解除兰越彬身上的血忌,否则,他就得终生听命于主人。 当时,周致远的前世并没有乘人之危之心,他打算还兰草自由。 但是兰越彬因为被明媒正娶的女人和最亲的兄弟联手陷害,他心灰意冷,万念俱灰,再也不想回到自己领地,于是对周致远的前世道,他心甘情愿地终生为奴。 那个时候,周致远的前世正考虑着如何消灭狐族,无意间收服了兰越彬这样法力处于巅峰级别的无害妖物,他的心里还是较为欣喜的。 欧阳墨韵必定是知道了兰越彬和周致远之间有一个血忌,然后才利用这一点儿让兰草失手,让孙御璟那个妖孽逃脱。 区区一个法力平凡的忛云海,因为他的手里有周致远的鲜血,所以,他成功地在一瞬间控制住了兰越彬,并且在四大皇家一品猎妖师到来之前自己逃之夭夭。 对兰越彬来说,栽在忛云海那样的角色手里,对他真是莫大的侮辱。 “你叫兰越彬,真好听的名字。”陈诗偌围着兰草转了一圈,感受他如幽兰出谷的气质,有些惊讶地道,“想不到你还是兰草之王---瓣莲之花。好高贵的品种!早就听人说话,世上只有一株瓣莲之花,而且早在两千年前就死了。” “诗偌,兰越彬和瓣莲之花这几个字有两千多年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过了。我自己都已经快忘记了。”兰越彬先是叹息一声,然后又对陈诗偌盈盈一笑,道,“不过,诗偌,你见过我的真身的,你记得吗?” “是的,那次我和欧阳墨韵一起打败了你,然后把你送进了锁妖塔。虽然见到了你的真身,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瓣莲之花,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你会是兰草之王。”陈诗偌不好意思地扰了扰头。 “也许,欧阳墨韵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怀疑你的身份的。”周致远沉思道,“可是,他怎么会有我的血液呢?” “哥哥,娘用你的血来炼制钟情药,欧阳墨韵把你的血液逼了出来,换上了他自己的血液。”陈诗偌提醒道。 “欧阳墨韵好深的心机,他那时候就想到我的血液可以用来克制兰越彬,所以,就收藏了我的血液。”周致远蹙眉,“算来算去,却终究算不过这只狐狸,不过,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非要保住孙御璟的性命。” 兰越彬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斜了陈诗偌一眼,不紧不慢地道:“我今天就在这里等欧阳墨韵那只公狐狸回来,问他要一个解释,要不然我这心里真是憋得不舒服。” “越彬,还是先恢复你的自由吧,我早就应该这么做的,要不然也不会让欧阳墨韵和忛云海他们有机可乘。” “好。”兰越彬点了点头,清逸的脸庞漾起一丝灿烂的笑容。 其实,即使周致远不提出放他自由,经过今日一战,他自己也会来找周致远要求自由了。 一是为了雅漾,二是为了他自己。 兰越彬也决定解除血忌的影响后,他要回自己的领地去看一看,两千年了,听说各个分支,如建兰、寒兰、墨兰、惠兰等一直都在自相残杀,谁也不服谁,都想做兰草之王。 “兰草,我们到院子里去解除血忌。”周致远提议道。 两人先后走出了陈诗偌的房间,他们没有走得太远,只是在院子里挑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抬眼就能看到站在窗口的陈诗偌。 陈诗偌现在丧失了法力,在欧阳墨韵回来之前,周致远会一直守着她。 陈诗偌亲眼目睹了兰越彬血忌的解除,从今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能牵制住兰越彬。 陈诗偌的心里在暗暗地为雅漾高兴,那只小狐狸精也许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 雅漾总有一天会成为兰草之后吧! 兰越彬的血忌解除后,在太子府接到陈府下人口讯的柳琳带着蛇后夜明珠过来了。 除了一些自己人,没有人知道臣相的小女儿柳琳其实就是太子殿下的前侧妃紫琳。 也许是因为柳琳有了身孕,也许是周致远发现自己其实真的很爱柳琳,总之,他现在对柳琳可谓是百般呵护。 被爱情滋润的女人的脸上总是荡漾着幸福的笑颜,柳琳也不例外。 她一走进这院子,陈诗偌就从她的表情判断出她过得很幸福。 虽然柳琳已经从周致远的口中听到过陈诗偌的变化,但是,当她亲眼看到陈诗偌的那条尾巴,她还是非常吃惊,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合不拢。 “漂亮吧,我现在就是一美女蛇。”陈诗偌甩动着尾巴自嘲道。 “漂亮。”柳琳怔忡了半天,咽下一口唾液,艰难地点了点头,“诗偌,你是被我师傅的药害成这样的吧?” “是的,你有解药么?”陈诗偌似乎看到了希望。 “没有。”柳琳摇了摇头。 “你能帮我找到你师傅吗?”陈诗偌不甘心地问道。 “不能。”柳琳再次摇了摇头,一脸同情地看着陈诗偌。 “不过,夜明珠也许可以帮你恢复法力,相公说这是你们家狐狸的意思。”柳琳把盛放夜明珠的盒子捧到陈诗偌的面前。 陈诗偌郁闷地看着柳琳拿过来的夜明珠,如果不能去除身上这条尾巴,就是恢复了法力,她也只是个半妖。 就像是欧阳墨韵所说,她失去了双脚,但是她跳出了人类短暂寿命,拥有了与妖一样的长达几万年或者几十万年的寿命。 也许欧阳墨韵是情愿她有这样的变化的吧,这样她就和他一样了。 现在这样,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年老色衰而欧阳墨韵却依旧风华正茂时,她该如何自处? 也不用担心,在她再次投胎转世,欧阳墨韵找到她时,他是不是还得为她再承受一次天雷? 如果维持现状,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是,她将永远地是一个半妖,是一条半蛇。 风带着丝丝寒意,偶尔带着一片枯黄的树叶吹进了窗棂。 柳琳坐在陈诗偌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发呆,一声不响地默默陪着她。 “咳……咳……”几声低声而又有磁性的轻咳伴着敲门声传来,惊醒了陈诗偌游离千里的心。 陈诗偌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这个温润的声音她已经听了十八年。 “哥哥,进来吧!”陈诗偌抬起头,一扫愁容,在她脸上找不出不同于平时的神色,她不想让哥哥看出她对欧阳墨韵有多眷恋。 周致远和兰越彬一起进来,他微笑着道:“诗偌,柳琳,我们的兰草要离开了,他来和你们做最后的道别。” “啊!?”陈诗偌即为兰越彬高兴,也很不舍他的离开,她对他淡淡地一笑,道,“你终于要离开了。” “兰草,你去哪里?”柳琳不解地问道。 “柳琳,你和兰草相识一千七百多年了,难道你就不知道他是瓣莲之花--兰草之王吗?”陈诗偌莞尔而笑。 “我真的不知道,原来兰草这么有来头。”柳琳甚是惊讶地看着兰越彬。 “除了主人,没有任何人知道。”兰越彬清雅的脸庞漾起清润逼人的笑容,然后他对陈诗偌挑挑眉,道,“还有你们家那狡猾的狐狸,居然识破了我的身份,找到了我的致命弱点。” “越彬,血忌已经解除,现在你已经没有弱点了,我也不再是你的主人,你是自由的。”周致远上前拍了拍兰草的肩膀。 兰越彬对周致远感激地笑笑,道:“致远,在我的心中,你永远是我的主人。” 陈诗偌一声不吭地看着两个大男人的依依惜别,她对柳琳眨眨眼睛,双臂环胸,做出一副很冷的样子。 兰越彬转过身来,他一步上前,抱了抱陈诗偌道:“诗偌,紫琳现在是有人疼,有人爱了,我最放心不下你。” 陈诗偌的鼻子忽然很酸,心里仿佛被一团棉絮堵住,闷闷的,感觉很难受,她亦轻轻回抱住兰越彬,道:“兰草,你不在,我会想你的。” 兰草轻抚着陈诗偌的背部,嘱咐道:“诗偌,你答应我,不要因为孙御璟的生死问题,让你和欧阳墨韵之间产生裂痕,好吗?你们的感情历经了两千年,走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要好好珍惜。” “嗯,我知道了。”陈诗偌的心里一阵酸楚,五味杂陈。 兰越彬放开陈诗偌,对柳琳和周致远又讲了一些道别的话,最终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柳琳也出了房间去陪长平郡主,一时间就只剩下陈诗偌和周致远两个人。 “如果累了,你就上床躺一会儿吧,哥哥在这里守着你。” “好。” 陈诗偌真的感觉很累,无论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里,都感觉到很累,她躺到床上,有些无奈地瞥了一眼那条闪亮着暗绿色光泽的尾巴。 如果不是昨天孙御璟忽然来将她劫走,此刻她也许已经是欧阳墨韵的新娘了吧? 周致远坐到床边,轻轻为陈诗偌拉好丝被,他曲着手指轻轻抚着她柔软的面颊,轻声道:“诗偌,你睡一会儿,等欧阳墨韵回来,我们一起用夜明珠帮你恢复功力。” 陈诗偌苦涩地笑笑,她疲惫不堪闭上眼睛,忽然,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再次莫名地袭击她的身体。 人魄向妖魄转化,那种过程是相当的痛苦,可是这样的疼痛还要经历多少次? 周致远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陈诗偌,为什么转眼之间脸色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滚落。 虽然陈诗偌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但是周致远从她的脸色和表情看出她很痛苦。 “诗偌,你怎么了?”周致远紧张不安地道。 “哥哥,我痛。”陈诗偌倔强地对周致远展现出一个灿烂的笑颜。 痛,并微笑着,这就是陈诗偌骨子里的性格,她是不会被任何事情轻易打倒的。 周致远尝试着把自己的法力输送给陈诗偌,想用他的这股法力来镇压住兰草体内乱串的血脉,然而却没有任何一丝作用。 他和陈诗偌的实力相差悬殊太大,所以,他的法力根本就无法抑制住陈诗偌的疼痛。 也许,只有兰越彬和欧阳墨韵以及孙御璟那样的强者,才能解除陈诗偌的痛苦,可是,兰越彬刚刚离开,欧阳墨韵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周致远的视线慢慢落在陈诗偌惨淡无血色却仍然娇艳无匹的脸庞上,他叹了一口气,微偏开脸,目光看着床头的那颗夜明珠,道:“诗偌,欧阳墨韵说这颗夜明珠能恢复你的法力,要不我们试试看。” “这样我岂不是就永远都是蛇妖了?那可是蛇后的妖魄化成的夜明珠。”陈诗偌强忍着痛苦摇了摇头。 “也许没有那么糟,上一次这颗夜明珠也保过我的命,我不是还是一个正常的人么?”周致远安慰道。 “不,我不要这样。” 陈诗偌坚定不移地摇了摇头,因为激烈的疼痛,导致她浑身不断的流汗,衣衫早就已经湿透,目光也渐渐地涣散。 周致远极快的扫了一眼在痛苦边缘挣扎的陈诗偌,他象是被人用针在心尖上扎了一下,略带痛苦的视线审视着她的小脸。 周致远担心这样下去会出问题,于是他强行地撬开陈诗偌的嘴巴,把夜明珠放入她的口中。 那夜明珠似乎是入口即化,化为一股凉凉的甘甜,溶进陈诗偌的全身。 周致远被这怪异的现象吓了一跳,他怔怔地看着陈诗偌不知道如何是好,心里只是盼望着欧阳墨韵快点回来。 他知道欧阳墨韵定是和他的狐狸兄弟一起去抓孙御璟了,但是他到底能不能成功呢? 陈诗偌依旧感觉身体很疼痛…… 夜明珠被她的身体吸收以后,身体立即有一种膨胀得要爆炸的感觉。 夜明珠是蛇后的妖魄所化,力量相当于强大,它一进入陈诗偌的体内,就感觉到了同类的微弱气息,所以就一直在陈诗偌的体内不停的碰撞。 这股力量急切地想要和这具身体的魂魄结合,所以肆无忌惮,不顾危险地闯入陈诗偌的经脉之中,强制性地要陈诗偌接纳它,中和它,和她融为一体。 陈诗偌身子感觉要爆炸了! 周致远抿唇,握拳,眯着眼睛看脸色苍白的陈诗偌,汗珠一滴一滴从她额头上滴落,落在枕巾上,他知道她此刻很痛苦,他似乎能感觉到她体内凿心刺骨的疼痛…… 如果可以,他愿意替她来承受这一切。 陈诗偌忍着痛苦在极力理顺自己的筋脉,终于疼痛慢慢平息,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恬静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的法力恢复了。 “诗偌,诗偌,你别睡,你怎么了?”周致远推了推陈诗偌,见她没有反应,他有些紧张。 周致远伸手探向陈诗偌脖边动脉,脉搏却是十分平稳,心跳也十分有力,虽然脸色惨无血色,其他均一切正常,不禁心生迷惑。 她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使用夜明珠救她出了错? 阵阵心疼和不安在周致远心中蔓延开来,很快传遍全身,他慢慢伏低身,一手轻柔的托着陈诗偌的后脖,一手环住她的后背,将她拉起,揽入怀中,他的下颚贴着她的额头,痛心的闭上了眼。 良久,周致远睁开眼睛,惊喜地发现,陈诗偌的蛇尾已经不见,又变回了双腿。 “诗偌,你恢复正常了,你醒一醒,你恢复正常了。”周致远惊喜地摇晃着陈诗偌,可是她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其实,没有人知道,蛇后的妖魄已经完全和陈诗偌的魂魄融为一体,此刻,她灵魂出窍了。 陈诗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飘到了这个貌似仙境的地方,一片葱郁的森林,古木耸立,青青郁郁,森林中透出几分凉爽,这些古木极为高大,震天蔽日,阳光透过叶子缝隙,洒下一地斑驳陆离金色碎影。 她抬眸看向前方,群峰环绕,连绵不绝,高低起伏间有一种非凡的大气。 这里到底是哪里? 陈诗偌偶遇几个清秀俊美的小童,她向他们问路,他们都笑而不答,只是往前方指了指。 她继续向前走,前方一个凉亭里,两个仙风道骨的男子正在对弈,陈诗偌认识其中一个,那是她曾经梦到过的月老。 在梦中,掌管着世间姻缘的月老曾经说过,她此生和欧阳墨韵没有夫妻缘分。 大结局4 山风温暖,葱郁的丛林如碧海一般随着山风起伏,一声爽朗的大笑在丛林上空徘徊:“小姑娘,你终于来了,我们两个老头子可是等你很久了。” 陈诗偌一步步走向凉亭,看向面前的两个男子,也许是因为有客人来了,他们正在把棋子收起。 这两个人都是鹤发童颜,慈眉善目,仙风道骨,只需一看就知道他们都是神仙。 陈诗偌走上凉亭,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掌管世间姻缘的神仙,道:“你就是月老?” “是的。”月老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指着身边的男子对陈诗偌道,“这位是南极仙翁。” 陈诗偌微微屈身给两位神仙行了一礼,道:“见过两位上仙,不知道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呢?” “陈诗偌,我曾经托梦给你,你记得吗?”月老微笑着问道。 “记得,你说我和墨韵今生没有缘分。”陈诗偌点了点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月老,“墨韵已经经历过天劫了,我们为什么还不能在一起?” “因为孙御璟这个祸害人间的妖孽。”一旁的南极仙翁开了口,“在雪山帮欧阳墨韵度天劫时,我就曾经提醒过他,关于你的寿命问题。而且,在欧阳墨韵经历过天劫以后,月老就曾经先托梦给他,可是,他一直在坚持,在抗挣,甚至强行了划去了他自己这段梦境的记忆,也一直排斥月老再次托梦给他,所以,我们就只好就来找你了。” “什么意思?我被你们越说越糊涂了。”陈诗偌的心里忽然强烈地不安起来,她此时感觉到欧阳墨韵如此执着地想要保全孙御璟的性命一定是为了她。 “陈诗偌,你看看过去曾经发生的事情,看一看你和孙御璟之间的缘分,你就知道了。”南极仙翁抬手幻化出一面铜镜。 南极仙翁,月老,陈诗偌都同时向铜镜里看去…… 两千年前,朱山上,一片战后的荒凉,地上是一片焦黑,一个荒芜的山洞前,几颗枯枝苍凉地伸展着腰肢。 一个身着一袭红衣、妖艳夺目的女子鬼鬼祟祟地走到山洞门口,她先是试探性地叫了两声:“忛雪,你在吗?忛雪……” 见没有任何人答应,红衣女子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山洞,顷刻之后,抱着一颗蟒蛇蛋走了出来。 红衣女子在山洞门口放下蟒蛇蛋,她从怀里掏出一缕人类的魂魄,然后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在空中凝聚出一股力量,把飘渺的人类一魂一魄压入蟒蛇蛋中。 “哈哈……”红衣女子恣意大笑,她美丽的脸庞扭曲得近乎狰狞,阴冷妖邪的声音在山洞上空回荡,“陈雪忛,你就和这只蟒蛇蛋同生共死吧,从今以后,他活,你才能活,他死,你就必须死。” 红衣女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越来越妖艳,她又用妖力发出一团火焰,蓝色的火焰跳跃地围绕着蟒蛇蛋,滋滋的热气渐渐把蟒蛇蛋烤得变了颜色。 蟒蛇蛋被烤熟了。 蛋壳里面的小蟒蛇死了,里面人类的一魂一魄也变成了死灵。 …… 十八年前。 朱山历经了两千年,又是满眼苍翠,到处郁郁葱葱,繁茂的丛林装点着连绵起伏的山峰。 一个十几岁的青衣少年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他一路上全神贯注地倾听着任何的风吹草动,神情很是戒备。 最后,他走到了那个两千年前进行过一场阴险谋杀的山洞。 昏暗的山洞里,一颗蟒蛇蛋的蛋壳一点一点儿的碎裂,里面爬出了一个小婴儿。 小婴儿虽然是人形模样,但是他身上的皮肤却和人类不同,一片片的鳞片显示着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平凡人。 少年的眼眸中有着一丝欣喜,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俯身抱起那个小婴儿,用自己的外衣裹住小婴儿。 少年伸出食指轻轻地触摸着小婴儿稚嫩的小脸,他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很受震撼,低声呢喃道:“你居然能活下来,真的是个奇迹,你居然活下来了。” 这时有一魂一魄慢慢地从碎裂的蛋壳里跳跃着飞出,少年俊逸的脸庞一片震惊,他立即伸手想把那一魂一魄收住。 只是那一魂一魄风驰电掣地冲出山洞。 少年抱着小婴儿冲出山洞,却只看到那一魂一魄如闪电一般消失不见了,少年怔忡地看着魂魄消失的地方,呢喃道:“雪忛,是你吗?真的是吗?” 那一魂一魄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在朱山上一圈又一圈地环绕,两天之后,她撞到了一个女婴的尸体上。 那是蛇妖忛雪为了迎接自己孩子的出生而准备的食物。 充满生命力的魂魄立即就附在女婴儿的身上,女婴睁开眼睛,开始了一声啼哭,她挥舞着小手似乎是在祈求着有人来抱抱她。 …… 铜镜中的影像消失了,陈诗偌忽然明了了一切,为什么欧阳墨韵要一次又一次救孙御璟的性命,即使她拿毁婚来威胁他,他也不肯松口。 陈诗偌的心里五味杂陈,她有些不甘心地道:“两位神仙,难道赤狐族的巫术难道就没有办法解除吗?我就真的必须和孙御璟同生同死?” “没有,这是一道已经失传了的巫术,现在施术之人也已经死了,根本就没有解除的方法。”两位神仙同时摇了摇头。 “你们不是神仙么?连这样的巫术都不能解除,还妄称什么神仙?”陈诗偌鄙夷地瞥了一眼南极仙翁和月老。 “神仙也无能为力啊!”南极仙翁抚摸着自己的胡须道。 陈诗偌不屑地瞥了这两个神仙一眼,语气淡淡地道:“谢谢你们两位神仙的提醒,我差点儿误会了欧阳墨韵。我要赶快回去,也许这时候欧阳墨韵已经把孙御璟抓到雪山地牢里了。他现在肯定在等着我回去和他拜堂成亲呢!” 说完陈诗偌悠然自得地转身,再也不回头看这两个神仙一眼。 丫的,连赤狐族的巫术都不会解,他们也配称为神仙? “仙翁,你认为墨韵兄能战胜孙御璟那个妖孽吗?”月老看着陈诗偌的背影问南极仙翁。 “据我推测不能。”南极仙翁摇了摇头,担忧地道,“欧阳墨韵和孙御璟的法力相当,但是孙御璟无所顾忌,可是欧阳墨韵却顾虑重重,他只想要生擒孙御璟,不愿伤及孙御璟的性命。所以,即使有狐界的各族长帮欧阳墨韵,如果欧阳墨韵想杀了孙御璟,他有五成胜算,如果想生擒孙御璟,他胜算的几率就很小了。” “唉,孙御璟这个妖孽逃逸,那就是天下百姓的灾难呀。欧阳墨韵和陈诗偌真是孽缘啊!”月老跟着摇了摇头,叹息道,“两千年前,陈雪忛和欧阳墨韵之间长出红线,我很是为欧阳墨韵担心,人妖殊途,这样的恋情怎么会有好结果,于是我就剪断了他们之间的红线。可是,两千年后,红线又在他们之间长了出了,我一次又一次地剪断红线,红线一次又一次执着地自己长了出来……” “唉,是呀,即使陈诗偌这个丫头变成了妖,可是为了能让这个丫头活下去,一向沉稳的欧阳墨韵恐怕也要铸下大错了。像孙御璟那样的妖孽,只有杀了他才能永绝后患,否则,始终是人类的一大隐患啊。” “……” 陈诗偌听到他们的对话,她的脚步微微一顿,但是她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 这两个腹黑老神仙把这番话说给她听,他们的用意是再明显不过了。 难怪她和欧阳墨韵之间困难重重,原来月老一直在不停地剪断他们之间的红线。 可是,红线又顽强地在不断长出来…… 泪水模糊了陈诗偌的双眼,有多少次,在她放弃的时候,是欧阳墨韵一直在坚持着这份爱,而她却永远是那个软弱得想要放弃的人。 也许,为了欧阳墨韵她还要再放弃一次,可是,她真的舍不得。 突然,陈诗偌感觉到嘴唇上一阵甜蜜化开,隐约似乎听到欧阳墨韵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诗偌,你到底神游到哪里去了?还不快点回来?” * 欧阳墨韵回到陈府的时候,陈诗偌正在昏迷中,长平郡主和周致远一筹莫展地在她的房间里徘徊。 欧阳墨韵看着沉睡不醒的陈诗偌,并不意外,仿佛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他对周致远说:“大哥,娘,你们休息一会儿,我来照顾她。(..info好看的小说)” 周致远看着身上衣衫凌乱的欧阳墨韵,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俊颜上还有大战后的疲惫。 “孙御璟被擒住了吗?”周致远急切地问道。 “对不起,大哥,我……”欧阳墨韵神色愧疚地想要解释什么。 周致远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大怒,他气急败坏地打断了欧阳墨韵的话,怒斥道:“欧阳墨韵,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诗偌就是醒了也不会原谅你。” “我知道,大哥,让我和诗偌独处一会儿好吗?我有办法让她醒过来。”欧阳墨韵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陈诗偌,他的眼中溢满了柔情。 “算了,致远,我们先出去,一切等诗偌醒了再说。”长平郡主强行把周致远拉出了房间。 欧阳墨韵关上房门,他坐到床边,紧盯着她的眼,一眨不眨的吻落下去。 幽幽的芳香在欧阳墨韵的唇边化开,心砰然跳开了,忍不住想能更深一些,就此沉陷下去 轻吮着她柔若花瓣的唇,慢慢加深,欲罢不能。 良久,欧阳墨韵抬起头来,轻声呼唤着:“诗偌,你到底神游到哪里去了?还不快点回来?” 陈诗偌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唤,骤然睁开了眼睛,她双臂环绕着欧阳墨韵的脖子,轻轻吮吸着他的耳垂。 感觉到陈诗偌的回应,欧阳墨韵欣喜地道:“诗偌,你醒了?” “嗯,墨韵,我爱你。”陈诗偌紧紧地抱着欧阳墨韵,越抱越紧,仿佛她一松开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欧阳墨韵知道陈诗偌的法力肯定已经恢复。 蛇后妖魄化成的夜明珠一直在寻找可以寄生的身体,那个身体必须是蛇类。 陈诗偌已经半成了一条半蛇,所以,夜明珠进入她的口中就像是蓦然遇到了寻找已久的同类,倏地在她的体内融化。 吸收了夜明珠,陈诗偌不但恢复了法力,她更可以在蛇身和人身之间自由地转换,不用再一天到晚都拖着一条蛇尾巴。 也就是说,她已经彻底成了一条蛇妖。 欧阳墨韵就这样静静地被陈诗偌抱着,他很享受这种被她拥在怀里的感觉,他爱她,真的很爱,很爱,所以,他舍不得放手。 良久,陈诗偌终于松开了手,她微笑着问欧阳墨韵:“孙御璟的事情你解决了吗?” 欧阳墨韵面色微微一变,他有些心虚地看了陈诗偌一眼,轻声道:“诗偌,你相信我。今天虽然被那个妖孽侥幸逃脱了,但是我迟早会抓住他的,不会一直让他如此逍遥下去。” 陈诗偌露出一个理解的微笑,从床上坐了起来,道:“我知道孙御璟那个妖孽很狡猾,我们还是先成亲吧,然后再一起去解决那个妖孽。” “真的?”欧阳墨韵甚是讶异,陈诗偌居然没有对他发火,还说出如此善解人意的话,他真的很意外。 “今天本就应该是我们大婚之日,你看院子里的红灯笼,房间里的大红喜字,我们可不要把这些都浪费了。”陈诗偌下了床,拉起欧阳墨韵的手,道,“我们现在就去找哥哥和娘,告诉他们,我们现在就成亲。” 当欧阳墨韵和陈诗偌手拉手,出现在长平郡主和周致远的面前,说他们现在就想成亲时,长平郡主非常开心,周致远却是满腹疑虑地把陈诗偌拉到一边。 “诗偌,刚才曹大人来报,郊外一个村子里有一百多人被一条从天而降的蛇妖吃掉了。我敢断定,这条蛇妖就是孙御璟。” “哥哥,可能是孙御璟因为接连和兰草以及欧阳墨韵大战,伤了他的元气,他为了尽快补充丧失的元气,就吃人了。 “这一切都是欧阳墨韵私自放走孙御璟造成的,你难道还执意要嫁给这只狐妖吗?他的行为已经伤害了人类。” “哥哥,你就满足我这个心愿吧,我和他两千年的感情,一路走过来真的很不容易。拜堂过后,我会想办法用一张符咒止住欧阳墨韵,然后我亲自去斩杀孙御璟那个妖孽。”陈诗偌看向周致远的眼光近乎哀求。 周致远看向陈诗偌满怀期盼的申请,他实在狠不下心肠来拒绝,抬头看着即将黄昏的天色,无奈地点了点头。 * 不一会儿,陈府骤然间热闹了起来,下人们忙得一路小跑,乐师们吹奏着喜庆的欢快的音乐,院子里的红灯笼衬托出了喜气洋洋。 陈诗偌和欧阳墨韵都换了喜服,陈府的大厅临时设成了喜堂,陈诗偌的房间临时设成了新房。 这里没有外人。 周致远早就因为陈诗偌有一条蛇尾巴而推掉了朝中所有文武百官到陈府来恭贺的请求。 现在,陈诗偌已经恢复了双腿双脚,但是她依旧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他们,有母亲和哥哥的祝福就够了。 下面,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几位皇家一品猎妖师已经赶往郊外的村子了,她马上也要赶过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长平郡主欣慰地看着这一幕,女儿终于得到了幸福,没有因为她犯的错误而留下遗憾和悔恨。 “送入洞房……” 在陈府众人的欢呼雀跃声中,一对新人被簇拥着送入新房。 一位年纪较大一点儿的婆子在床上撒下红枣和桂圆,说了一些喜庆的祝福的话,然后带着丫鬟们全部离开了。 新房里霎时静了下来。 欧阳墨韵看着静静地坐在床边的陈诗偌,他的心里涌上一股甜蜜,拿起柜子上被红绸布包裹着的竹竿,轻轻地挑开陈诗偌头上的大红喜帕,把喜帕搭在床檐上,然后,他轻唤了一声:“娘子。” “相公---”陈诗偌抬起头来,摇晃的珠串遮挡着她清丽的脸庞,却掩饰不住她一脸幸福的神色。 欧阳墨韵轻轻为她卸下头上的珠饰,他的指尖划过她嫩滑的脸庞,一种异样的感觉从指尖开始传遍了他的全身。 陈诗偌抬眸嫣然一笑,她站起身来,脱掉自己身上的喜服,然后立即拉扯欧阳墨韵的衣服,她娇笑道:“相公,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早点儿休息吧!” 欧阳墨韵看着陈诗偌着急的样子,忍俊不禁,他轻点了一下她秀挺的小鼻子,邪魅一笑,略带宠溺地道:“小丫头,为夫一定会让你明早起不了床。” “好,让我看看,你最厉害会是什么样子?” 陈诗偌抱着欧阳墨韵的腰肢,用力一推,把他推倒在床上,然后她娇笑着扑倒在他的身上,一双小手很不安份地在他的身上乱摸。 欧阳墨韵躺在床上,任由陈诗偌折腾,她柔软的小手在他身上所过之处,感觉是一阵阵令人心痒难挠的酥麻。 欧阳墨韵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他刚想翻身而起,欲把陈诗偌压在身下,可是腰间的突然一阵的莫名的疼痛,身体在一瞬间就僵硬了。 欧阳墨韵瞪着眼睛,不解地看着陈诗偌,他的心里一阵茫然,这个小丫头要在新婚之夜搞什么花样? 可是,接下来陈诗偌又是一张符咒封住了他的嘴。 欧阳墨韵一阵惊骇疑感,一股不详的预感从他的心底滋生,迅速地弥漫到他的全身,她到底要干什么? 陈诗偌从箱子里另外拿出一套白色外衣穿上,然后她对着烛光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斩妖玄剑,玄剑在摇曳的烛光中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最后,陈诗偌把斩妖玄剑插入腰间,她转过身来,看着躺在床上的欧阳墨韵。 欧阳墨韵的心在颤抖,他知道陈诗偌必定是想要去找孙御璟,这个傻丫头,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和孙御璟是同命的。 如果孙御璟死了,她也活不成。 陈诗偌看着极力挣扎,然后两张符咒止着他,他不但不能动一下,同时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诗偌,你准备好了吗?”周致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同时伴随着一阵叩门声。 陈诗偌打开房门,周致远闪身进来,又立即关上房门,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欧阳墨韵,然后对陈诗偌道:“诗偌,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哥哥,你们就是过去也不一定能帮得上忙,也许反而让我感到束手束脚。”陈诗偌抿唇一笑,“你在这里替我守着这只狐妖,不要让他去捣乱,坏了我的事情。” “好,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看守着欧阳墨韵,直到你得胜回来。”周致远为陈诗偌理了理衣衫,又抚摸了一下她的青丝。 陈诗偌走到床边,俯身在欧阳墨韵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微笑着,用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都知道。墨韵,为了我们这份感情,你一直都在很努力地跟天斗,我的心里很感动。我爱你,我向你承诺,我生生世世都是你的妻。墨韵,既然你能等我两千年,不如再等我一个轮回转世。” 欧阳墨韵悲哀地望着陈诗偌,她的话如一道巨雷从头底直接贯穿他的身体,将心脏劈开,痛得无法愈合,痛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看着她转身离开,看着她关上房门,他无能为力。 陈诗偌转身出去了,欧阳墨韵被符咒封着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一脸焦急和紧张的表情,直直盯着周致远,眼眸里皆是哀求,希望周致远能伸手揭下他嘴巴上的符咒。 周致远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床边,双臂环抱在胸前,他神情悠然地对欧阳墨韵说道:“你不用担心诗偌,她的法力很强盛,绝对不会输给孙御璟那个妖孽。当然,如果你们两个一起出手去对付孙御璟,我会放心得多,可是,你已经不止一次维护孙御璟了,不管你维护那个妖孽的目的是什么,诗偌和我都不愿意让你去插手此事。今天有一百多个百姓被孙御璟那个妖孽给吃了。一百多条人命呀!如果不是念在你曾经有恩于人类,又是诗偌深爱的男人,我现在真想杀了你。” 欧阳墨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不再寄希望于周致远了。 周致远见欧阳墨韵安静了下来,他吹灭了房间的蜡烛,以免长平郡主看到房间里的灯一直亮着而起疑。 陈诗偌只是想限制欧阳墨韵的行动,并不想伤害他,所以,她用的只是普通符咒稍微强一点点的符咒,并不能完全克制住欧阳墨韵的经脉流通。 欧阳墨韵慢慢地呼气吸气,悄悄地聚集力量,希望自己能挣脱这两张符咒,然后去找陈诗偌。 他不能再承受失去她的痛苦了。 * 月光清冷地照在郊外,大地上被洒下一地的碎银。 陈诗偌走进了被孙御璟那妖孽肆虐过的村庄,村子里现在有猎妖师在巡逻,每家每户都是一片哀鸣哭泣声。 孙御璟那个妖孽吃人是很挑剔的,年老体弱多病者不吃,因此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在村子里走了一圈,陈诗偌的心情万分沉重,走到村尾,看到几支寒梅傲然挺立在寒风中。 一阵风吹过,吹散了阻碍陈诗偌视线的浓雾,露出成千上万株梅花,一株株寒梅中间,展出一条清爽的鹅软石小路。 陈诗偌知道这是幻象,并非真实,可是她还是踏进了梅园。 她知道,孙御璟肯定在梅花深处等着她。 今天,他们是该做一个了结了。 顺着鹅软石小路步入梅花丛林深处,皎洁的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泻在洁白的梅花上,显得宁静而又美好。 一个棵茂密的梅花树下的大青石上,斜依着慵懒的黑袍男子,雪白的银丝长发随意的拢在一边,用一条银带扎起,看上去似乎极为享受的晒着这冬日的月光。 陈诗偌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不远处那修长地身影,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唤了一声:“孙御璟,是你吗?” 孙御璟微微一怔,他转过头来,看向陈诗偌,蓝眸里是排山倒海的温柔。 小时候,她会怯怯地叫他御璟哥哥,然后他总是冷寒着脸,呵斥道,陈诗偌你给我闭嘴,谁给你这样叫本殿下的权利? 现在,孙御璟的内心多么渴望能再听陈诗偌叫一声御璟哥哥,可是她再也不会这么称呼他。 孙御璟知道,陈诗偌既然已经恢复了双腿,必定也已经恢复了全部的法力,她今晚是来杀他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