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之开局一个诸天大佬群》 第1章 闯大祸了 “太子中箭了!” “承乾,承乾……”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脑壳生疼,裤裆冰凉。 卧槽,老子竟然尿床了! 李愔猛然睁眼,却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四周围满了人,一位老者正拉着他的右手,看样子是在把脉。 原来还在梦里,李愔心中庆幸。 这要是放在现实世界,他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见眼前的老者眉头紧皱,神色变幻无常,李愔大感不妙,下意识地张口问到:“神医,我的肾还有救吗?” 作为一个久坐社畜加熬夜狂魔,他对自己的健康状况一直有着隐隐的担忧。 尤其是那方面。 听到李愔的询问,老者露出了一个满脸问号的迷茫表情。 “孙思邈,休管这个畜生了,快去看看太子。”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带着十多个侍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将老者支开之后,男人用一种极度厌恶的目光看了一眼李愔,旋即厉声大喝道:“拿下此獠!” 顷刻间,七八个带刀侍卫朝着李愔围拢过来,三两下便将他架起。 脖子上抵着两把冰寒刺骨的大铁刀,李愔彻底清醒了。 一瞬间,陌生的记忆便如滔滔江水涌入脑海,醍醐灌顶。 闯祸了! 闯大祸了! 李愔头皮发紧,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 这不是做梦,他穿越了,穿越成了唐太宗李世民的第六个儿子,梁王李愔。 操蛋的是,在他穿越过来之前,这个叫李愔的家伙在打猎时一箭射中了太子李承乾的腿,随后便被李承乾身边的侍卫打下马,惊惧而亡。 玛德,老子穿越一场,就是为了送个人头么? 李愔浑身绷紧,遍体森寒,一颗心脏如坠冰窟。 误伤太子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就算李世民和李承乾都顾念亲情不予深究,按照大唐律法,他也免不了被流放的命运,且不说流放之地有多艰苦,他到不到得了还两说。 历史上,李世民的十四个儿子中只有两个善终的,死掉的那几个里面,最流行的死法就是死于流放途中。 流放还是最轻的处罚,若是有人污蔑他有夺嫡之心,故意谋杀兄长,那就死罪难逃了。 因为这种事情触犯到了李世民的逆鳞,在李世民的字典里,他自己可以杀兄囚父,但他的儿子绝不可以重蹈他的覆辙。 “不,我是冤枉的,有人想要嫁祸给我。” 回忆起事情发生的经过,李愔回过味来。 那支箭明明是四十五度角射向天空的,怎么会命中了李承乾,他又不是鸟人。 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要么是想借刀杀人除掉李承乾,要么就是想要李愔死。 总之,这件事不简单。 想到这里,李愔心中彻底绝望了。 他不是没有喊冤,可惜根本没人搭理他。 就连太子身边的一个小小侍卫,都敢把他一脚踹下马,他的地位可想而知。 如果用一句话形容李愔在一众皇子中的地位,那就是:人品禽兽不如,地位不如禽兽。 怎么办?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等死吧? 李愔脑子转得飞快,紧张地思考着自救的法子。 系统,对,系统呢?穿越者标配的系统呢? “系统!系统!快出来!” 李愔在脑中呐喊了几声。 “宿主硬气不足,系统激活失败。” 什么? 李愔没想到自己还真有系统,只是激活失败是几个意思? 硬气不足,硬气是什么气? 李愔知道氧气脾气运气,就是不知道…… 难道是字面意思? 联想到自己如今被吓尿的卑微形象,李愔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我是你爸爸!” “硬气+1” “莫欺少年穷!” “硬气+3”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硬气+9” 李愔在心中默念了几句硬气的话,果然听到脑中有了硬气增长的提示,系统激活的进度条也动了动。 “我命由我不由天,天欲灭我我灭天!” 这一次,进度条猛地跳了一截,几乎就要走到头了。 李愔心中顿时激动起来,脑中快速寻找着足够硬气的话语。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不知不觉中,李愔竟是大声叫出了口。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李愔。 社死+1。 “叮,系统激活成功。” “大佬聊天群开始绑定。” “剩余硬气:18。” 听到系统激活成功的声音,李愔顿时兽血沸腾。 有救了! 大佬聊天群,顾名思义,群里都是大佬。 很快,李愔脑中便出现了一个聊天界面,群友名单上,已经有了几个熠熠生辉的大佬名字。 秦始皇嬴政、鬼谷子本尊、法医鼻祖宋慈、白云城主叶孤城、钮祜禄·和珅、许文强。 什么叫劈叉式跨界,李愔算是见识了。 他没时间多想,快速在群里发送了一条求救消息。 李愔:“各位大佬,我在大唐,现在被人嫁祸刺杀太子,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怎么办,挺急的。” 很快,群里就有人发来了信息。 秦始皇嬴政:“群里都是大佬,干事硬气点,杀个太子有鸟用,直接连皇帝一起砍了,天下就是你的。” 李愔:“我打不过。” 鬼谷子本尊:“我在大唐有个叫袁天罡的徒孙,群主等着,我晚上给他托个梦。” 李愔:“@鬼谷子本尊,等不及了,到晚上我尸体都凉了。” 秦始皇嬴政:“你们在说什么大唐,难道你们不是我大秦子民么?” 钮祜禄·和珅:“大秦早就亡了,后面又经历了汉唐宋元明五个大一统的朝代,然后就是我大清朝的江山了(骄傲)。” 法医鼻祖宋慈:“什么,大宋亡了?” 白云城主叶孤城:“什么,大明朝也亡了?” 秦始皇嬴政:“想不到孤打下的江山竟然落到了一个游牧民族的手里,悲哉!悲哉!” 白云城主叶孤城:“当年紫禁之巅我若成事,哪还有尔等蛮夷什么事。” 许文强:“放心,大清也亡了。” 钮祜禄·和珅:“年轻人,话不能乱说,我大清不可能亡。” 许文强:“我没乱说,不但你大清亡了,整个封建社会都亡了。” 李愔:“文强兄说的都是真的,我比文强兄还晚生一百多年,我可以作证。” 说完这句,李愔头皮一麻,惊觉自己被这些家伙带偏,恨不得给自己来一耳光。 如今生死攸关命悬一线,他竟然还有心思在群里逼逼赖赖。 李愔:“各位大佬,快帮我想想办法。” 此话一出,群里顿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第2章 押群主死罪 秦始皇嬴政:“群主,我倒是想给你一个白起助你杀出重围,可惜你硬气不足。” 白云城主叶孤城:“所以太子到底死没死?(吃瓜)” 许文强:“群主,你好歹是个皇子,皇帝应该不会杀你的,吧?” 钮祜禄·和珅:“@许文强,哈哈哈,李愔虽然是皇子没错,却是唯一被李世民骂作禽兽不如的存在,我看群主处境堪忧啊。” 秦始皇嬴政:“我押群主死罪,一千点霸气,有没有要跟的。” 系统提示:秦始皇嬴政发起了群投票。 群主死罪vs群主活罪。 钮祜禄·和珅:“我跟,我跟五百点财气。” 白云城主叶孤城:“我也跟,三百点侠气。” 鬼谷子本尊:“你们这样幸灾乐祸真的好吗,我跟八百点才气。” 李愔:“卧槽,无情!” 看到群里这些家伙竟然用自己的小命打起了赌,李愔想吐血。 他不想再跟这些人说话了,真的,他怕自己还没被李世民处死,就先被这些人给气死了。 这些人一个个都在拱火,全都押他死,哪里是在押注,分明就是在故意气他。 正当他万念俱灰之时,来自许文强的消息,多少给了他一点安慰。 许文强:“我押群主死不了,两千点义气。” 同时,李愔听到了一个红包提醒。 您有许文强发来的红包待领取。 李愔心中一喜,许文强不愧是做大哥的人,要是随手给他一把枪,那他在这个世界还不横着走。 就算不横着走,至少眼下保命的底牌有了。 于是李愔满心激动地点了领取。 “是否消耗10点硬气领取红包。” “是” 李愔急忙确认到。 领取完毕,看到许文强发来的东西,李愔彻底怒了。 真的,真的不应该对这些混蛋抱有任何希望的。 在他们的眼里,自己就是个笑话。 天下乌鸦一般黑。 李愔怎么也想不通,别人当群主,都是团宠一般的存在,自己这个群主倒好,连动物园里的猴子还不如。 没有一个人帮自己想办法,全都是幸灾乐祸的丑恶嘴脸! 李愔强忍着屈辱的泪水,努力压制着自己爆脏话的冲动。 法医鼻祖宋慈:“群主,只要凶器上没有你的指纹,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许文强:“@法医鼻祖宋慈,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愧是第一个提出指纹断案法的人,宋慈一句话就说到了要害。 指纹断案,李愔自然也想到了。 可惜现在是大唐,指纹断案法都还没发明出来,自然也就没有显影和识别指纹的工具,宋慈和许文强的提议,对于现在的李愔来说,无异于“何不食肉糜”。 秦始皇嬴政:“@许文强,幸好你投了,不然多无趣。不过指纹是什么东西?” 法医鼻祖宋慈:“@秦始皇嬴政,手指头上的纹路,每个人都不同。” 秦始皇嬴政:“哦,不就是画押。” 许文强:“碘酒蒸汽可以让浅色物体上的指纹显色,群主可以试试。” 毕竟李愔的硬气值还是太低了点,许文强能发给李愔的东西很有限,能不能帮上李愔的忙,他也不是很确定。 看到许文强这段话,李愔恍然大悟。 许文强给他的红包正是一大瓶碘酒。 李愔是食品化学专业研究生,虽然每天不是在做食品添加剂就是在发明美食,但好歹也是有化学基础的,碘酒让指纹显色这种基操,竟然没想起来。 多亏了许文强提醒。 李愔:“@许文强,好兄弟!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兄弟!” 发完感谢的消息,李愔便是匆匆退出了群聊,开始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六弟,我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我?” 一道愤怒的质问声,打乱了李愔的思绪,他猛地抬头,发现苦主李承乾已经在一众侍卫的搀扶下来到了他的面前。 此时李承乾正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说话的嘴巴都在颤抖,显然是恨极了李愔这个罪魁祸首。 那一把杨枝木制成的光滑箭矢,还插在他的大腿根上。 看到李承乾的中箭位置,李愔不寒而栗。 这一箭本来是四十五度角射向天空打鸟的,没想到差点打中了另一只鸟。 “六弟要我的命,何不给我个痛快。” 李承乾继续朝着李愔大骂,比起受伤的皮肉之苦,这一箭留给他的心理阴影显然是无法估量的。 “李愔,你以为杀了大哥你就能当上太子了么?真是痴心妄想。” 说这话的是四皇子李泰,他此时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李承乾,一副与李承乾同仇敌忾的架势。 李泰的一句话,直接将谋夺太子之位的屎盆子扣在了李愔的头上。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扣上了谋夺太子之位的罪名,死罪还会远吗。 李愔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心中直想骂娘。 伴随着一连串嘈杂的马蹄声,匆匆赶来的李世民出现在了李愔眼前。 李世民远远就听见了李承乾和李泰说话的声音,又看到李承乾身上插着的箭矢,顿时怒不可歇。 “畜生,竟然谋害兄长!” 李世民大骂着越下马,扬手就是虎虎生威的一掌,带着猎猎风声,直奔李愔的面门而来。 卧槽,这一巴掌下去老子还不当场嗝屁? 李愔当机立断,双手举起,瞬间就接住了李世民打过来的手臂,将其固定在了半空之中。 父子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顿时凝滞。 李愔这突如其来的硬气,吓得李世民瞳孔一缩。 “硬气+50。” 系统的声音,给了李愔莫大的鼓励。 “我说了,不是老子干的!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 朝着李世民发出一声委屈的咆哮,李愔感觉胸中积攒的怨气终于得到了宣泄。 “硬气+80。” 李愔这一声咆哮出口,四周顿时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竟然敢在当今圣上的面前自称老子,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么? 众人皆是被李愔这一声咆哮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对峙中的这对父子,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 哐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3章 自断一腿 李世民将自己的佩刀丢在了李愔的面前,眸光冰冷,面色不耐道:“如果你是清白的,就证明给我看,否则,自断一腿。” 吓尿了,李愔还以为李世民这是让他以死谢罪呢。 “喏” 淡淡地答应一声,李愔便转头看向李承乾,看向他腿上的箭矢,一步步朝他走去。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看着李愔的目光,李承乾咽了咽口水,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大哥放心,我只是想看看你腿上的箭。” 李愔咧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李承乾半信半疑,心想如今众目睽睽,自己身边又有侍卫保护,李愔总不至于给自己补上一刀吧。 这么一想,李承乾心中多少放心了些。 可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刺啦…… 猝不及防的,李承乾的裤子被李愔撕开了一个大洞。 凉风灌进肚皮,鸟笼大门敞开。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不能我一个人社死。 李愔这一把自然是故意的。 趁着众人吃惊怔楞,李承乾手忙脚乱的时间,李愔快速用袖子包住手拔下了箭。 程咬金手握刀柄,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李愔,见他包住手拿箭,以为箭上有毒,心中顿生戒备,对着李愔问道:“这箭有问题?” 李愔不说话,只是走向一旁的火堆。 他拿起一个铁锅,将碘酒倒入其中加热,又拿起一双筷子夹住箭矢,将其放在加热碘酒产生的水蒸气之上熏蒸。 杨枝木箭在蒸汽中渐渐显现出斑驳的深红色印记,围观众人见此变化,皆是面面相觑。 “哈,这箭上真的有毒?” 看到箭矢上的那些印记,程咬金脸色骤然大变,口中发出一声惊呼。 程咬金这一叫,将周围众人都吓得不轻。 孙思邈和李世民也看见了箭矢上的变化,急忙朝着火堆走去,想要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这难道是凶手留下的指纹?” 看清了那些紫红色的斑驳印记,孙思邈双眼放光,不可思议地问道。 “孙神医好眼力!” 对于一惊一乍的程咬金,李愔颇为失望,所以当孙思邈认出这是指纹时,李愔不由得夸到。 李愔的回答,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一个个疑问不由得在他们的心中升起。 凶手怎么会留下指印? 李愔是如何让指印显现的? …… 孙思邈倾身向前凑近了些,目光仔细地观察着箭矢顶端的位置。 因为是射箭之人大拇指所握的位置,所以那里有一个指印尤为明显。 李愔将印有自己指纹的宣纸举起,逆着火光与箭矢上的指纹重合在一起比对着。 孙思邈、李世民、程咬金,一个个站在李愔身边的人,全都伸长了脖子朝着李愔手上的纸片看去。 当看到李愔的指纹与箭上的指纹完全不同之后,所有人的脸皆是一僵,全都呆住了。 “如此,是否能够证明我的清白?” 李愔将纸片往火堆里一扔,转头对着李世民问道。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正要回答,脑中一个念头轰然炸开,随即对着程咬金厉声喝道:“快……快查验指纹!捉拿凶手!” 程咬金还处在一脸懵逼的状态中,听到李世民的命令,顿时明白过来,火急火燎地带着一众侍卫开始行动。 “六郎,你是怎么办到的?” 程咬金一走,李世民便将手搭在李愔的肩膀上,一脸好奇地问道。 这个帝王老爹套近乎的行为,让李愔觉得有些别扭。 刚才还叫老子自断一条腿,现在知道我是清白的了,却连个道歉都没有。 李愔心中憋闷,懒得跟李世民解释。 虽然对方是皇帝,他也有不当舔狗的权利。 “我去看看大哥。” 李愔将箭矢往孙思邈手里一放,直接起身离开了。 李世民吃了一鼻子灰,楞在原地半晌,即便知道李愔心中有气,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李承乾看见李愔走了过来,不由得浑身绷紧,刚才的遭遇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李愔,你还想怎样?” 李承乾向来不喜欢李愔这个弟弟,因为他行事粗暴莽撞,就像一头难以驯服的野兽。 李愔裂开嘴笑了笑,说到:“大哥放心,害你的人马上就能捉住。” 说这话时,李愔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打量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几个皇子。 他怀疑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其中之一。 李承乾自然没有发现李愔的想法,他只是盯着李愔手中的那个瓶子,满脸好奇地问道:“六弟,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他已经隐约猜到,李愔手中这种暗红色的液体,也许就是让指纹显色的关键所在。 想到这里,李承乾眼底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 李愔这样的蠢货,大概还不知道这东西的用处有多大。 如果自己能够从李愔手里套出这东西的配方,就能用指纹法破解刑部积压的那些大案。 如此一来,不知道要立下多少功劳,还愁太子之位不稳? 被李承乾这么一问,李愔愣了一下,旋即回道:“哦,这是我配制的药酒。” 碘酒的制作工艺太过复杂,他几句话解释不清楚,就算解释了李承乾也听不懂,索性找了个借口敷衍道。 还好大唐已经有玻璃的存在了,否则连这个玻璃瓶他都解释不清。 “对了,大哥,我这药酒可是上好的伤药,加快伤口愈合,你要不要试试?” 李愔这么说,自然不是出于关爱兄长,而是担心李承乾得破伤风嗝屁,李世民找自己算账。 听到李愔的提议,李承乾先是一惊,随后却是乖乖地伸出了受伤的那条腿,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对李愔道:“来吧。” 李愔没想到李承乾会这么配合,明明刚才还恨不得自己去死。 不过李愔没有多想,便打开瓶盖将碘酒倒在了李承乾的伤口上。 “啊——” 一声哀嚎响彻云霄,李承乾整个身体都猛烈颤抖起来。 “哎哟,倒多了。” 这一下恐怕要殃及池鱼。 要知道,碘酒对粘膜皮肤是具有腐蚀性的。 李愔急忙对身旁照顾李承乾的小太监大喊道:“快拿水来!” 谁知李承乾却是直接按住了李愔的手,牙齿颤抖着说道:“六弟,我没事。” 虽然嘴里不介意,但李承乾心中却是把李愔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完全忘记了李愔的祖宗也是他自己的祖宗。 为了多留下一些这种药酒的样品,李承乾强忍着剧痛,用衣服自己小心地擦拭起来。 大哥,你这个样子,真的没事吗?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酒精蒸发完了可能就不痛了吧。 可是下一秒,李愔彻底惊了。 因为李承乾竟然夺过他手中的碘酒瓶子,朝口中灌去。 卧槽,喝碘酒会死人的啊! 你这是要害死我! 可是李愔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第4章 作死的李承乾 好在碘酒味道实在太冲,李承乾一入口就喷了出来,没有咽到肚子里。 不过这一口也够他受的了。 想到李承乾接下来可能要面临的种种,李愔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 “呸呸呸,六弟,你这药酒也忒难喝了些,你到底是如何配制出来的?” 李承乾一边在小太监的服侍下不停地漱口喝水,一边语带埋怨地问道。 他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并暗暗决定仔细记住李愔接下来的话。 李愔停下了笑声,准备捉弄一下自己这个不太聪明的便宜大哥。 “这个药酒配方很简单,就是用九九八十一种禽兽的粪便,加入酒中浸泡九九八十一天便成了。” “噗嗤——” 李承乾吐了小太监一身。 “李愔,你敢耍我?” 李承乾此时已经管不了太多,心中恨毒了李愔。 虽然要杀自己的不是李愔,但是这家伙今天三番两次地令他出丑,把他这个太子的颜面踩在地上摩擦。 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李愔本来就对李承乾没什么好感,他的侍卫将自己踹下马,这笔账他还没跟他算呢,竟然还打起了碘酒的主意。 这下演不下去了吧? “大哥,刚才忘记说了,八十一种禽兽粪便里面,还包括我这个禽兽哦。” “噗嗤——” 这一次,李承乾直接连胆汁都吐了个干净。 看着身体被掏空的李承乾,李愔终于打算放他一马,于是正经道:“我这药酒确实是疗伤的好药,但是只能外用不能口服,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孙神医。” 当然,问了可能也是白问。 再说了,你堂堂太子,丢得起这个脸? 李愔说完便是扬长而去,不去管身后吐得泪流满面的李承乾。 走到无人的地方,李愔靠在一棵大树下,意识进入了群聊。 “恭喜宿主收获霸气一千点,财气五百点,侠气三百点,才气三百点,义气两千点。” “群通知:秦始皇嬴政发起的投票结果为,群主无罪。” 卧槽,这一波血赚啊! 李愔终于有时间好好了解一下系统功能了,他发现群成员之间流通的各种气统称为气运,气运除了用来互相交换之外,还能通过群投票、群抽奖、群合成等等功能消耗和赚取。 秦始皇嬴政发起的投票只有“群主死罪”和“群主活罪”这两个选项,所以当结果出现“群主无罪”这种情况时,最终的赢家就是庄家李愔。 许文强:“大意了,本以为群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秦始皇嬴政:“原来禽兽的粪便还有这等妙用,学到了。” 李愔:“主要还是我那一份的功劳,要不要给你来一坨,热的。” 白云城主叶孤城:“这是一条有味道的消息。” 秦始皇嬴政:“@李愔,滚!” 白云城主叶孤城:“我只能说群主是真的秀!” 鬼谷子本尊:“政哥,你要是早点知道这个配方,没准就能查清吕不韦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父亲了。” 秦始皇嬴政:“……” 钮祜禄·和珅:“@鬼谷子本尊,说起来吕不韦不是你的关门弟子么?” 白云城主叶孤城:“@鬼谷子本尊,鬼谷大佬快去你们师生群里打听一下,我有个朋友很想知道。” 许文强:“我也有个朋友,算了就是我,也很想知道。” 鬼谷子本尊:“额,吕不韦说他也不知道,看来答案只有嬴政他老娘一个人知道。” 此时默默窥屏的李愔,心情很不错。 群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他有点喜欢上这个群了。 法医鼻祖宋慈:“群主大大赢了这么多气运,分我点财气可好?我愿用一本《洗冤录》交换。” 您有法医鼻祖宋慈发来的红包待领取。 钮祜禄·和珅:“群主,原版《洗冤录》中谬误太多,我这里有历朝历代修订增补过的版本。” 您有钮祜禄·和珅发来的红包待领取。 法医鼻祖宋慈:“什么,老子的书被轮了。” 鬼谷子本尊:“尊重原创正版,抄袭洗稿可耻。” 李愔:“@鬼谷子本尊,你老人家的大作也很畅销,还被奉为厚黑学经典。” 鬼谷子本尊:“厚黑学是什么意思?” 李愔:“脸厚心黑。” 鬼谷子本尊:“……(吐血)。” 许文强:“群主能否看在我出主意有功的份上,分给我一点霸气。” 李愔:“没问题。” 群主李愔给许文强分配了1点霸气。 许文强:“……” 李愔领取完宋慈跟和珅两人的红包,心里突然有些好奇宋慈看到修正后的洗冤录,会是怎样的心情。 于是他反手便将和珅发来的《律例馆校正洗冤录》发了一份给宋慈。 随后,他又给宋慈、许文强两人分配了一些财气和霸气,这才关闭了群聊。 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李愔却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因为他隐约感觉这件事情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必须查清这件事背后的真相,否则他还得提心吊胆地活着。 想到历史上李世民这些儿子们的悲惨命运,李愔不由得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起来。 重活一世,好不容易摆脱了九九六的命运,他可不想再卷入血雨腥风的宫斗大戏,只想活得逍遥快活些。 正在心中盘算着将来的打算,附近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仿佛林中正有野兽在向自己靠近。 李愔顿时戒备起来。 “公主,公主你等等我……” 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长满杂草的小路上冲出了一大一小两个人。 说话的是追在后面的小太监。 公主? 李愔目光落在小太监正在追赶的那个小女孩脸上。 “兕子,你怎么跑出来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模样的小女孩,正是李世民最小的女儿,晋阳公主李明达,小名兕子。 “哎哟!” 看见眼前之人是李愔,兕子立即调转方向,飞也似地狂奔起来。 “哎哟……” 兕子身后的小太监一声哀嚎,一个趔趄就摔了下去。 李愔站得近,就抬手扶了一把。 “你这个小太监不错,还练了这么发达的胸肌。” 发达到一握就从指缝中溜走,李愔不由得感叹。 谁知那小太监却是吓得瞬间跪了下去。 “六皇子饶命,奴婢,奴婢是女子……” 小宫女知道李愔这是已经发现了她女扮男装的事情,才会如此讥讽她。 这事要是捅到圣人那里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李愔浑身一僵,脑中再次回味起了刚才的触感,这才恍然大悟。 “你叫什么名字?” 拥有这么雄厚的资本,却只能当个小宫女,可惜了。 刚好有了这小妮子的把柄,以后还不任他拿捏。 活好的话,专程要到自己府上去服侍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脸长得怎么样。 “奴婢,奴婢名叫武照。” 武……武照! 李愔整个人都石化了。 妈的,老子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把未来女皇帝武则天给调戏了? 要不要这么刺激! “可是日月悬空,普照大地的那个曌?” 李愔心存侥幸地问道。 第5章 少女武照 “回梁王殿下,正是普照大地的照。” 等等,是普照大地的照? “把头抬起来。” 历史上关于武则天本名没有确切记载,单凭一个名字,李愔不好判断,所以他决定以貌取人。 小宫女武照抬起了头,李愔却是扑哧笑出声来。 只见小宫女肤色白皙,五官俏丽,虽未完全长开,已经算得上是个小美人儿。 可是嘴巴周围的几根胡须,却是破坏了她的美貌。 李愔看得出来,这胡子是小宫女自作聪明画上去的。 “六皇子笑什么?” 武照面露不解,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到小宫女有些呆萌的样子,李愔已经有九分确定,这女孩不是武则天。 因为眼前的小宫女显然是个傻白甜,与历史上那位雷厉风行的女皇帝八竿子都打不着。 “我笑你的胡子。” “胡子有什么好笑的?” “太监是没有胡子的。” “太监为什么没有胡子?” “因为太监不是男人。” “太监为什么不是男人?” “这个问题,我想我们可以专门找个时间关起门来一起探讨。” 李愔懒得跟这小宫女绕弯子,小宫女涉世未深,有些事说了他也不明白。 武照见李愔讳莫如深,也不敢再问下去。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别的太监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武照一边擦去嘴巴周围的胡子,一边哀求李愔道:“梁王殿下,我女扮男装的事情,你能不能帮我保密?”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李愔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小宫女。 “谢谢梁王殿下。” 武照顿时如释重负,对着李愔点头如捣蒜。 “快起来吧,我跟你一起去把兕子找回来。” 兕子刚才还在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捉蝴蝶,现在却是跑没了影。 兕子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小女儿,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两人也别想活了。 好在两人很快就将顽皮的兕子捉住,一起回到了营帐。 此时已近傍晚,出去打猎的皇子们也陆续带着猎物返回了。 所有人捕获的猎物全都堆在了火堆边,多是野鸡、野兔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鸟儿,甚至有人去河边捕回来一些鱼。 今日之行说是狩猎,其实更像是一场家庭野炊。 看到火堆旁堆放着的猎物,兕子两眼放光地跑了过去。 “一……四、四、八?” “六哥,这里有六个野兔。” 来来回回数了又数,九个野兔,兕子愣是没数对。 李愔这才发现这个四岁多的小女孩,竟然还不会数数! 他有些看不过去了。 “兕子,你的算术是谁教的?” 李愔觉得有必要给李世民提一嘴,兕子的老师该换换了。 可能是融合的原主记忆的原因,李愔对这个妹妹有着一种天然的宠爱。 “就是父皇教的啊。” 李愔马上打消了那个危险的想法。 说起数数,李愔想起了小学课本里的那首启蒙诗,于是蹲下身拉着兕子的小手道:“兕子,跟着六哥念,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李愔念完,兕子和武照的眼中皆是闪现一抹亮光。 原来,数数还能这样学? 兕子顿时来了兴趣,跟着李愔一字一句念道:“一去二三里……” 李愔念一句,武照便在心中跟着念一句。 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位随口就能作出这样惊艳诗句的六皇子,真的是传说中那位粗鄙不堪,暴戾蛮横的梁王殿下吗? 看来,传言也未必可信啊! 武照脑中浮现出一个翩翩少年郎在春日出门郊游,路过烟雾笼罩的乡村,坐看山野田园美景的怡然画面。 诗词意境淡雅,又巧妙地将数字编入其中,却丝毫不破坏整首诗的意境。 可见作出这首诗的李愔,拥有多么惊人的才华。 武照看向李愔的目光,早已没了丝毫的胆怯,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仰慕。 “哦,我会数数咯,我会数数咯……” 兕子一边背诵这李愔交给他的诗,一边尝试着从一数到十,把几种猎物的数量都数得一个不差。 她忍不住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的父皇了。 李世民和程咬金等人通过指纹比对,很快就抓到了那个射箭的人。 可惜的是那家伙见情况不妙,竟当场自刎。 和程咬金几人忙活了半天,却是这样的结果。 无奈之下,李世民只能命人将凶手的尸首送到刑部,令刑部彻查。 后面回来的皇子们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事,见李世民愁眉不展,自然是要关心询问一番。 李恪、李泰、李佑、李恽几人正陪着李世民饮茶,兕子忽然跑进了李世民的怀里。 “父王,我数数给你听。” 即便被兕子忽然打断了话题,李世民也不恼,反倒顺手将她捞进怀里抱着,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只是在听到兕子说要数数给他听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 兕子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诗歌已经会背好几首了,可十个数字却始终数不明白。 这个问题,他一直很头疼。 可是在听到小女儿接下来的话后,李世民却是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巴。 “一二三……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兕子不但顺利地从一数到了十,还顺便把李愔教给她的诗背了出来。 李世民的嘴巴越张越大。 不光是李世民,周围的所有人皆是被兕子背出来的这首诗震惊到了。 这是他们从未听过的诗,而且是一首难得的好诗。 “兕子,这首诗是谁教你的?” 李泰激动地问道。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这么好的诗了! “兕子,快说,这首诗是谁教你的?” 李世民也急不可耐地问道。 一双双期待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兕子的小脸上,等待着她说出那个名字。 “是六哥教我的。” 安静,尴尬的安静持续了很久。 “六哥,这个名字好奇怪?我怎么没听说过?” 李泰喃喃着,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位叫做六哥的人才招入自己的文学馆。 不光是李泰,其他人也是半晌没有搞明白兕子口中所说的人是谁。 “难道,是六皇子李愔!” 程咬金惊讶地大叫出声! 谁知李世民却是下意识地呵斥道:“知节,你胡说什么?这首诗要是李愔作的,老子给他跪下。” 第6章 不是我作的 李世民话音一落,周围的一众皇子国公,皆是大笑出声。 只有程咬金笑不出来,因为他的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练武之人的耳力非寻常人可比,他在捉拿李愔的时候,清晰地听到李愔口中吟出了几句非常霸气的诗句。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程咬金直接将李愔被捉拿时吟出的诗句念了出来。 一时之间,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知节,这……这句诗是何人所作?” 李世民猛地抓住程咬金的袖子询问着,双眼迸射出狂喜的光芒。 这么好的诗句,断不可能是程咬金这个大老粗自己想出来的。 “卢国公,你在何处得此佳句?” 李泰刷地站起身来。 “好句!好句!此必为传世之作!” 李恪品味着这句诗,拍手叫好。 在座的众人无不细细评味着这句诗,尤其是那些曾经上过战场的老将,更是想到了那些直面死亡的时刻,早已热泪盈眶。 程咬金没想到这些人反应竟然如此强烈,于是继续念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这一下,全场安静无声,只有火堆不时发出噼啪声响,映照出老将们脸上的泪光。 李世民心中涌起一股豪气,连连感叹道:“我大唐真是诗才辈出,这样的人才,朕一定要找到他们,重重封赏。” 众人纷纷附和,有赞赏这些诗句的,有说不可让明珠蒙尘的,只有程咬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程咬金幽幽说到:“这些诗句,是六皇子吟的。” 噗嗤! 正在举杯庆贺大唐人才辈出的众人,嘴里的酒全都喷了出来。 “不可能!” “怎么可能!” “他一定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些诗要是他作的,母猪都会上树了!” …… “知节,快去把李愔给我叫来!” 李世民一声令下,却听得一道声音传来。 “不必了,我来了!” 李愔看这边的东西完全没食欲,便是自己一个人去烤了一只兔子。 如今兔子考好了,便一边啃一边朝这边走来。 见李愔嘴巴鼓鼓满嘴流油的样子,众人的很快就收回了审视的目光。 这样一个粗货,怎么可能会作诗。 “好香啊,六哥,我也要!” 兕子肚子本就饿,闻到李愔手里的烤兔肉香味,便是两眼放光地咽着口水。直接挣脱李世民的怀抱,朝着李愔扑了过去。 李愔掰了一条兔腿递给兕子,然后便和其他人一样席地而坐,专心地吃起了烤兔肉。 这个点大家都饿了,吃食却还没做好呈上来,李愔手中的烤肉香味,变得格外勾人。 “大胆!父皇都还饿着呢,你倒好,自己先吃起来了!” 李泰气急败坏地朝着李愔大骂道。 李愔头也不抬,对身边的兕子说:“兕子,父皇还没吃呢,你怎么自己先吃起来了!” 说着便是作势要去抢兕子手中的兔腿。 兕子吓得死死护住自己的食物,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起来,生怕到嘴的美食被李愔夺了去。 害怕宝贝女儿噎到的李世民马上摆手道:“无妨!无妨!兕子慢点吃!” 李泰没想到李愔竟然敢拿兕子当挡箭牌,轻松就化解了大不敬的罪名,气得紧紧握住了拳头。 可是很快,李泰就想到了更好的理由,足以让李愔颜面扫地。 “六弟,你教给兕子的那首诗,到底是何人所作?” 李泰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笑意,不管李愔怎么回答,他都有后招。 只要李愔开口,他就掉进了自己为他挖好的坑。 如果他说诗不是他作的,那他就是冒名顶替,欺君罔上,这是大罪。 如果他敢说诗是他作的,那就让父皇当场出题考他,到时候他不但要当众出丑,更是坐实了冒名顶替的罪名。 “不是我。” 李愔随口说道。 虽然如今连初唐四杰都还在牙牙学语,有的是传世佳作让他当文抄公。 可他抄诗也是有选择的,一去二三里那种田园诗,不太符合他抄诗的标准。 李愔抄诗的标准很简单,语不惊人死不休。 除此之外,李愔这么说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觉得让李世民给他下跪这种事,有点不太好。 得到了意料中的答案,李泰顿时得意地冷笑起来。 李世民也松了口气,看向李愔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心中多了一丝欣慰。 这个儿子虽然顽劣了些,却没有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兕子说这首诗是六弟所作,我们差点就相信了!” “是啊,我也也险些以为六皇子有盖世诗才,却一直深藏不露。” “若不是父皇在场,六弟恐怕就要说这首诗是他自己作的了!” 坐在李泰附近的那几个皇子贵族,皆是纷纷附和。 一时之间,李愔成为了群嘲对象。 李愔本来懒得搭理,直到脑中忽然传来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任人嘲讽,硬气-5。” 卧槽! 这系统还带扣分的! 前世看了这么多的网络小说,李愔只见过靠着系统各种赚数值赚积分的,可从没见过还带扣除的。 “检测到宿主任人嘲讽,硬气-15。” 这一下他彻底慌了。 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硬气,可别这么被扣完了。 天色渐渐暗下去,热腾腾的食物陆续呈了上来,然而食物并没有堵住这些人的嘴。 众人对李愔的嘲讽还在继续。 玛德,这就是古代版的网络暴力么,有完没完了。 李愔不再忍耐,将手中嗦干净的骨头一扔,抓起面前的酒壶,起身俯视众人,口中缓缓吟道:“天不生我李六郎,诗道万古如长夜!谁说我不会作诗?” 一口酒豪迈地灌入口中,李愔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这些人都是什么逻辑鬼才,自己只说一去二三里不是自己作的,怎么就推导出了他不会作诗这个结论了。 众人在脑中再三确定了李愔说的话后,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畜生,你还嫌脸丢得不够么?” 李愔一个字都认不全的家伙,胆敢放出如此豪言,这是当大唐没有读书人了么? 李世民对李愔刚刚建立起的一丝好感,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第7章 贪官界天花板 “父王,既然六弟说他会作诗,今日我们不妨就地来个诗会,父王意下如何?” 李泰见时机已到,便是躬身对李世民提议道。 “父王,儿臣也觉得四弟这个提议很好,请父皇恩准。” 李恪今日猎了不少猎物,排在了众皇子之首,心情正是意气风发,便也想趁机在诗词上面与李泰较量一番。 看着眼前这两个最让自己骄傲的儿子,李世民心中对李愔越发的嫌弃。 “如此也好,那就由我来出题,今日作诗最佳者,我必重赏!” 李世民今日很轻很好,虽然出了太子受伤的小插曲,但是好在有惊无险,他也可以趁机好好考考自己这些儿子们的诗才。 “谢父皇!” 一众皇子齐齐谢恩。 李愔刚才反驳了一句,脑中扣除硬气的声音才终于停下。 如今既然要比诗,他自然不再怕的。 可惜他前世是个理科生,虽然义务教育阶段也背了不少的古诗,可是除了那些朗朗上口的名句,基本都忘得差不多了。 好在有群聊这个厉害的外挂。 趁着其他皇子摩拳擦掌的时候,李愔打开了群聊。 李愔:“@钮祜禄·和珅,和大人,听说你满腹经纶才华横溢,是个难得的大才子?” 钮祜禄·和珅:“群主,不然你以为我内阁首席大学士的位置是买来的么?” 许文强:“我怎么听说你是靠颜值征服了乾隆爷的,你俩一见钟情。” 钮祜禄·和珅:“那个,虽然人们都称我为满清第一美男子,但乾隆爷爱的是我的才。” 许文强:“她爱你的才,你爱他的财,你们真配,天生一对。” 法医鼻祖宋慈:“所以你是个贪官?” 李愔:“此人乃是贪官界的天花板,他把自己贪成了世界首富。” 法医鼻祖宋慈:“牛啤,牛啤克拉斯。” 秦始皇嬴政:“呸,野蛮族类,搅屎棍也能当皇帝!” 白云城主叶孤城:“吃瓜。” 钮祜禄·和珅:“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跟乾隆爷真的只是很单纯的君臣关系!” 李愔:“@钮祜禄和珅,我不相信你有才华,也不相信你是美男,不相信。” 许文强:“我也不相信。” 秦始皇嬴政:“不相信+1。” 钮祜禄·和珅:“要我怎么做你们才肯相信我?” 李愔见和珅上钩,自己的白嫖计划眼看着就要成了,索性添一把火道:“在我的时代,扮演你的戏子都是矮个大头,贼眉鼠眼,不但胸无点墨,还整日被别的大臣欺负。” 钮祜禄·和珅:“什么???” 许文强:“或许群主看到的才是真相。” 秦始皇嬴政:“群主真相了。” 白云城主叶孤城:“真相+1.” 钮祜禄·和珅:“……(气炸)” 李愔见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便@钮祜禄·和珅道:“我马上要跟一众皇子比诗了,你要是能在我需要的时候提醒我,我就信你。” 李愔自然之道钮祜禄·和珅是有点墨水的,好歹是《四库全书》的大主编之一。 他这么说,只是担心李世民出题刁钻,自己一时想不到吊打其他皇子的诗篇,需要他提醒一二。 但他要是直接在群里求助的话,以这些老小子的尿性,肯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只等着自己出丑好幸灾乐祸。 用了激将法,和珅果然上钩。 钮祜禄·和珅:“群主放心,有我在,你今日必夺魁首。” 李愔:“和大人,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鬼谷子本尊:“群主你真会。” 秦始皇嬴政:“群主套路深。” …… 群里聊得热火朝天,李世民的第一个题目也出完了。 第一个题目是以“马”为题。 毕竟,烈马是李世民平生最大爱好之一,出这样的题也不例外。 众人还在思索间,李泰却是笑着道:“父王,儿臣献丑了。” 这么快! 大家都知道李泰有诗才,却没想到他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作好一首诗,一个个皆是充满期待地望着他。 李泰面露微笑,缓缓吟道:“马嘶金谷路,人去旧时乡,不见东风柳,空余白雪霜” “好!好!” “四皇子大才!” 一片喝彩声中,李泰满脸得意地拱手。 李世民满意地看着李泰,心中甚是欣慰,这个儿子在诗才上,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我也有了!” “我来!” 李恪和李愔却是同时叫出了声。 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纷纷看向了李愔。 “三哥,你先来吧。” 李愔谦让道。 “不,还是六弟先来。” 李恪也谦让着,他这句话倒不是客气话,他真的希望李愔先来。 毕竟鲜花需要绿叶的衬托,自己的诗跟李泰的比起来最多不分伯仲,可要是自己前面能有一首令人喷饭的烂诗垫底的话,岂不是能将自己的诗衬托得更好。 再说了,最惊艳的诗总是最后一个压轴出场的。 李愔虽然不知道李恪心中的这些小九九,却是不再推让。 “咳咳……” 清了清嗓子,李愔朗声道:“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一时之间,现场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愔,心中回味着他吟出的四句诗,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惊艳的诗词,竟然出自李愔之口。 “铁马冰河入梦来!” 李世民喃喃地念着这一句,想起自己这些年南征北战的时光。 程咬金和在场的那些老将,心中皆是无限循环着这首诗,眼眶不觉已经湿润。 孙思邈也是被这首诗的情怀深深感动,病卧孤村尚思报国,这样的时刻他也曾有过,只不过他的抱负在于医术。 “好诗!好诗!” 此诗不但意境悠远,蕴含了诗人从军报国的豪情壮志,根本不是李泰那一首写景诗可比。 李恪心中回味着这首诗,良久之后才发现自己刚才想好的诗句全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即便没有忘记,他现在也不好意思再吟出口了。 李泰则是在这震惊过后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全都掐进了肉里。 我写思乡,他就写报国,我写雪霜,他就写冰河,故意处处压我一头。 李愔,你这是存心跟我对着干么? 李泰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去相信这样惊艳的诗句是出自李愔之口。 他咽不下这口气,可是他又无从反驳。 等等,僵卧孤村!戍轮台?轮台? 李泰很快就发现了李愔诗中的破绽,顿时心中大喜,扬手指着李愔便大骂道:“好你个李愔,竟敢窝藏叛国之心!” 第8章 装逼翻车了 李泰这一声大骂,使得沉浸在诗词意境中的众人恍然回神。 “怎么回事,梁王有叛国之心?” “四皇子何出此言?” “难道这首诗有什么问题?” …… 一时之间,众位皇子贵族和将士皆是疑惑不解,议论纷纷。 “青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皱着眉,不解地问道。 他差点扇了李愔一耳光那件事,他是反思了的,所以这次冷静得多。 李泰继续狂妄地大笑着,对李世民恭敬道:“敢问父王,我大唐可有哪个边关叫轮台的?” 李泰这么一问,众人恍然大悟。 大唐所有的边关里面,确实找不到一个叫轮台的地方。 他们甚至想不出大唐有什么地方叫轮台。 李泰这话出口,李愔顿时脸色一沉。 卧槽,这是要翻车了啊! 果然装逼就会遭雷劈么? 李泰这次显然不是无脑黑他,而是抓住了诗中的破绽。 看来以后得多抄抄初唐盛唐那些诗人,年代太远了容易藏bug。 这种时候,李愔只能打开群聊求助考据党了。 绿野亭主人:“群主怎么不用我给你的诗?” 李愔:“你是谁?” 李愔不记得群里什么时候来了个新成员。 绿野亭主人:“群主,是我,和珅!” 李愔:“原来是和大人,不好意思哈,你给我的诗逼格不够。” 绿野亭主人:“怎么可能!我这首诗碾压李泰那足矣!” 秦始皇嬴政:“和大人这么激动,这诗不会是你自己的作品吧?” 绿野亭主人:“祖龙好眼力,此诗乃本官即兴所作。” 没想到和珅为了证明自己有才华,竟然这么拼。 可惜他的诗李愔只看了第一句就否决了。 如果只是为了赢李泰,那和珅的诗足够了,可李愔要的是碾压对手,赚取硬气值,所以他的诗还不够格。 李愔:“谁能告诉我,尚思为国戍轮台的轮台是什么时候设的?” 群里顿时没了动静。 李愔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玛德这些老小子是串通好了的么? 竟然一个都不理老子。 李愔:“竟然没人知道?” 他本想用激将法的,可是这些家伙精得很,一个套路用两遍肯定会被他们嘲讽,于是李愔只得试探着问了一句。 绿野亭主人:“群主,把你的侠气全都给我我就告诉你。” 啊这…… 许文强:“不愧是贪官界的天花板,不放过任何一个搞钱的机会。” 白云城主叶孤城:“狮子大开口啊!” 李愔原本还想着用侠气在系统里抽奖,弄个防身自保的武功呢。 如今…… 李愔咬了咬牙,只能默默地吧所有的侠气都分配给了和珅。 法医鼻祖宋慈:“@李愔,轮台州都督府原本叫唐羁縻都督府,显庆二年中宗平定西突厥阿史那贺鲁,析其部落置。” 李愔:“额,早不说。” 原来轮台是李治在位时候设的,怪不得现在还没有。 果然文抄公也不是好当的,一不小心就会送命。 法医鼻祖宋慈:“不好意思群主,刚才去翻了一下史料。” 李愔:“@绿野亭主人,还我侠气值。” 李愔这个消息才发出去,便看见和珅的头像变成了灰色。 这是,隐身了? 卧槽,老银币!敢坑我! 李愔正在心中酝酿着把和珅骂出来的方法,忽然听见脑中响起了扣除硬气的系统音。 李愔急忙抬头,迎上一双双质问的目光。 李泰见所有人都在质疑李愔,心中很是满意,但是这还不够。 “六弟,你诗中的轮台,到底是哪个国家的轮台?突厥还是吐蕃?” 李泰阴阳怪气,咄咄逼人地追问着:“这听起来倒像是突厥那边的地名,莫非六弟所谓的报国,报的是突厥国?” 一瞬间,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一般,所有皇子的目光皆是齐刷刷地看向了李世民。 如果真如李泰所说,李世民绝对不会放过李愔。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啪! 李愔的后脑勺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转头一看才发现李恪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獠子,这诗是从何处买来的,你还不快快招认!” 李恪满脸憎恶地看着李愔,口中大骂道。 李愔怎么能忍,一巴掌就朝着李恪脸上招呼了回去。 “谁告诉你这诗是我买的,这诗就是我作的!” 李恪被李愔这一巴掌扇得满脸懵逼,心中又气又急。 他这么做本是想给李愔一个台阶下的,只要他承认这首诗不是他作的,就能把罪名转嫁到作诗人的身上,把自己摘干净。 即便因为冒名顶替被父皇责罚一下,也好过背着叛国的罪名流放岭南,甚至被处死。 可是李愔这个蠢货似乎根本就没明白他的意思。 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事情越来越糟,李恪彻底怒了。 他握拳去打李愔,却是被李愔闪身躲开了。 “父王,这首诗确实是我作的,而且轮台也确实是在突厥的地界上。” 李愔不再搭理李恪,径直走到李世民面前,躬身承认。 哗—— 这一下,所有人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六皇子这是,承认了么? 李世民紧紧地攥着拳头,浑身都气得颤抖起来。 李泰没想到李愔竟然自己承认了,真是够蠢的。 李恪一颗心掉到了谷底,已经在心中为李愔默哀起来。 所有人都压低了呼吸,等待着一场父子相残的大戏上演。 李愔开口了,围观群众却失望了。 “父皇,儿臣从小就有一个梦想,我长大了要做一个像父皇一样的英雄,将突厥的国土尽收入我大唐版图!” 这…… 现在是拍马屁的时候吗? 现在拍马屁能解决问题吗? 李世民眼角抽了抽,一句畜生还没骂出口,却被李愔抢先道:“不瞒父皇,儿臣早已经在心里,将突厥的土地全都换上了我大唐的名字,日日自励!” 李世民惊呆了。 李恪惊呆了。 就连话到嘴边正要嘲讽李愔的李泰,都惊得呆若木鸡。 许久之后,几声响亮的掌声响了起来。 程咬金激动地大张着嘴巴,两眼发直地看着李愔,双手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拍了起来。 很快,无数心怀壮志的将士全都鼓起了掌。 好好的一场诗会,气氛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好!好!好!” 李世民大叫三声,抓起身边的酒壶灌了几大口,大手一挥道:“若我大唐男儿都有六郎这等壮志,天下寰宇,莫非唐土!” “天下寰宇,莫非唐土!” 一声声整齐的呐喊,冲破黑夜,震慑苍穹。 “男儿们!喝酒!吃肉!” 李世民大喊一声,众人一片欢呼,气氛顿时热烈非常。 不远处的角落里,穿着内侍衣服,嘴巴乌漆嘛黑的小少女望着李愔的背影,眼中似有星辰闪烁,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第9章 这丫鬟好凶 这一天受了太多的惊吓,回到梁王府之后,李愔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可是他躺在床上,却是一直瞪着眼睛,怎么也没有睡意。 那个陷害我的人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 李世民和其他皇子围着火堆尬舞狂欢的时候,李愔却是悄悄找程咬金询问杀手的情况。 杀手是假扮成侍卫混进队伍中的,虽然暂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可以肯定他是一个突厥人。 李愔想不通,一个突厥人冒着生命危险混进大唐皇家狩猎队伍,为什么不直接刺杀皇帝李世民? 刺杀一个太子有什么用。 关键还是用的木箭,根本就杀不死人。 伪造木箭也就罢了,为什么偏要伪造李愔的箭,还翩翩选在那个时候出手。 所以,这一切明显都是为了嫁祸自己。 想到这里,李愔只觉得脊背发寒。 因为他心中升起一个猜测,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皇子之间宫斗的戏码。 可是李愔又有些纳闷。 自己又不是嫡系子,最不受李二宠爱,可以说是废柴一个,根本没有竞争太子之位的资格,怎么就成了别人的目标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讨厌我这个人? 这种可能性,倒也说得过去。 不行,明天得去找些武功高强的侍卫保护自己。 想着想着,李愔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李愔还没睡醒,府里的大丫鬟梨花便带着一个小丫鬟来帮他洗漱。 这大丫鬟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可惜全程都冷着个脸,似乎对伺候李愔这件事非常不情愿。 “红儿,帮殿下穿衣。” 梨花站得离李愔远远的,事情都吩咐小丫鬟红儿动手。 梨花声音冰冷,李愔倒也不甚在意。 穿衣洗脸这些事他不太习惯别人代劳,于是按住小丫头的手随口道:“不用了。” 谁知小丫鬟红儿整个人顿时僵住,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两颊慢慢变得通红。 “放开红儿!” 梨花大叫一声,双手叉腰,朝着李愔大喝道。 李愔顿时就懵了,两眼不解地看向大丫鬟梨花。 自己好像并没有干什么坏事吧? 为什么别人穿越到古代,丫鬟都是自己主动爬上床暖被窝。 而轮到自己,就得遭受这样的冷遇? 等等…… 李愔目光上下打量着梨花,发现她的身材其实很不错,颜值也很高,只是随意的发型和粗布衣服掩盖了她的光芒。 如果她说出那句让我来,李愔是愿意的。 果然,梨花冷声开口道:“她太小了,不如派人去隔壁平康坊请一位。” 说完,梨花又补充道:“要是等不及,就让我来吧。” 妈耶,还有这种好事,平康坊就在我家隔壁! 李愔第一次觉得这趟穿越值得。 这么一想,李愔忽然回忆起了许多事情。 随后,他的脸彻底黑了。 妈的,没想到李愔这小子年纪不大,玩得倒是挺开的。 叫外卖这种事情,他以前可没少干。 而且不分白天黑夜,只要想,就会派人去平康坊接人。 这府上的丫鬟成熟些的,大多也被他给玩了个遍。 看了看梨花,又看了看红儿,红儿的确小了点。 “那就你来吧。” 李愔冷声说着,心里却是好笑。 这妹子满脸冰冷,没想到这么直接。 看来是有红儿在场,要顾及些脸面吧,等红儿走了说不定有多浪。 虽然记忆里没有梨花的身影,但李愔还是非常期待的。 可是下一秒,一个刚硬如铁的拳头就打在了李愔的脑门上。 虽然及时后仰躲闪,还是痛得大叫一声。 “大胆!你敢打我?” 李愔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敢以下犯上,顿时怒喝一声。 “殿下莫不是忘了,杨妃为何把我送给你?” 梨花说着抡起拳头,还要给李愔来上一拳。 “等等,有话好好说!” 李愔口中大叫着,身子灵活地走位躲闪。 “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只是让你来给我穿衣服!” 李愔本来也没有想要对她干什么,刚才他那么说,就是想逗她玩的。 因为他很好奇这姑娘笑起来什么样子,脸上会不会也有两个梨花。 果然,梨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闪烁地看着李愔,回想着李愔刚才的话。 好像,似乎,是误会了啊…… 梨花不再说话,拳头松开放在了李愔的肩膀上,开始给他穿衣服。 杨妃,派她来,干什么的? 李愔刚才还没醒透,如今才猛然想起来,眼前这个母老虎,是他母妃杨妃专门送到他府上来,帮助他戒色的。 自从出来单独立府,李愔便开始纵欲无度,母妃杨妃和哥哥李恪上门劝说了他好几次,他都当了耳旁风。 杨妃没办法,只得把武功高强的梨花送到了他的府上,并把府上的其他大丫鬟全都打发走了。 梨花敢打李愔,显然是得了杨妃首肯的。 想起梨花前几天刚来梁王府的情形,李愔不由得浑身一寒。 腰杆粗的一棵大树,这姑娘一拳下去,倒了。 气氛有些尴尬,李愔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梨花,你姓什么?” “我姓樊,叫樊梨花。” 梨花不带感情地吐出这几个字来。 李愔愣住了。 樊梨花! 好家伙! 兵马大元帅!巾帼女英雄! 竟然是老子的一个侍女,厉害了,这个厉害了。 怔楞了半晌,衣服也穿好了,李愔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吃完早餐,李愔便开始在梁王府四处查看,准备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现在的经济实力。 这一了解才发现,自己这梁王府的财政简直乱得一塌糊涂。 虽说手底下也有些作坊、酒馆和商店在赚钱,但是赚钱的速度根本赶不上他花钱的速度。 至于自己封邑的那些赋税,更是少得可怜。 更重要的是,李愔这人讲义气,碰到有人借钱根本不带犹豫的。 可是很显然,那些钱借出去之后,一分都没还回来。 秦叔宝之子秦怀道,两百贯。 尉迟敬德之子尉迟宝琳,一百二十贯。 房玄龄之子房遗爱,九十贯。 杜如晦之子杜荷,两百六十贯。 魏征,五十贯。 李靖,七十贯。 …… 一两金子六千文,六贯钱…… 李愔在脑子里快速计算着,很快就把自己的这些债务折合成了前世熟悉的货币。 一百多万啊!一百多万软妹币啊! 讨债! 必须讨债! 哪怕是一文钱也得讨回来。 把这些钱讨回来干些什么不好。 在长安城开几个奶茶店炸鸡店什么的,他不赚吗? 去平康坊打赏几个花魁,它不香吗? 做了这个决定,李愔顿时觉得生活有了方向。 换上一身更帅气衣裳,把头发梳成渣男模样。 李愔悄悄溜出门,直奔平康坊。 第10章 平康坊 教坊司 到了平康坊,李愔轻车熟路地走进了教坊司。 此时已近黄昏,正是教坊司开始热闹的时候,各路嫖客纷纷涌来。 平康坊的姑娘也分三六九等,最低等的住在北曲,主要业务就是卖海鲜。 曾经李愔叫的海鲜外卖,全都出自北曲。 教坊司却不一样,这里面的姑娘无论姿色还是才艺,都是平康坊金字塔尖的存在。 能在教坊司消费的,多是文人雅士,高官显贵,经济实力不会差。 教坊司的顶级花魁,更是拥有自己单独居住的院子。 一路上,看着那些院门口花枝招展的丫鬟婢子,李愔的一颗心就已经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冷静,冷静,今天是来找那几个家伙讨债的,别耽误了正事。 咽了咽口水,李愔便是朝着尽头处最热闹的主院走去。 “梁王殿下来了,快快请进。” 主院的门房见了李愔,自是热情地欢迎道。 李愔微微颔首,便径直走进了院中。 院落之中,一派纸醉金迷景象,台上载歌载舞,台下醉生梦死。 李愔的目光在二楼那一排雅间扫了几眼,很快就发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房遗爱和杜荷都在,今天总算没有白来。 李愔知道这些二世祖都是教坊司的常客,只要到这里来,怎么都能逮到一两个。 走到二人所在的雅间,李愔这才发现自己的七弟李恽也在。 这三人此时正喝着小酒,手里抱着姑娘,忽然看见李愔,几人脸上的笑容皆是一僵。 “六哥,你怎么来了?” 李恽以为李愔昨天从马上摔下来,怎么也得休养几天的。 “怎么,我不能来?” 李愔冷声回了一句,便是自顾自拉了个垫子坐下。 杜荷与房遗爱两人丝毫没有见到债主的畏惧,反倒是非常热情地朝着他凑了过来。 “梁王殿下,听说你昨天作了一首诗,把魏王都给比下去了,厉害厉害,小弟敬你一杯!” 房遗爱一边说着一边给李愔倒起了酒。 “我今天来是想……” “听说昨天魏王借题发挥,差点把你给害死,却被你几句话就扭转乾坤,可有此事?” 李愔正要开口讨债,谁知杜荷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李愔斜了一眼李恽,心想这小子也真够八卦的。 怪不得这三人看到自己会是那样的表情,没准刚才就是在聊他昨天装逼的事。 李恽尴尬地笑了笑,立刻又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顿时笑得浑身都抖了起来。 “我跟你们说哦,今天有一件关于太子的趣事,笑死我了。” 李恽这么一说,房遗爱和杜荷立马来了兴趣。 “快快说来听听!” 不光是房杜两人,几个在场的姑娘也表现出了强烈的好奇。 虽然嘴上没问,李愔却是不由自主地侧耳倾听起来。 李恽目光环顾四周,随后一脸神秘地低下头,压低声音对几人道:“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在外面乱讲,更不能说是我说的。” 几人点头如捣蒜。 李恽不再卖关子,压低声音讲了起来。 “今天早上太子称病没去上朝,我父皇一下朝就带着孙神医去看望他,你们猜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几人急不可耐地问道。 李恽捂住笑,小声嘀咕道“看到太子的嘴巴舌头全都变成了蓝色的,更神奇的是,太子尿壶里的尿也变成了绿色。” 说到这里,众人皆是面露诧异之色。 “太子中毒了?” 几人异口同声问道。 只有李愔不以为然地瘪了瘪嘴。 这件事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李恽摆着手否定了众人的猜测。 “不,孙神医把了脉,说太子并没有中毒,只是吃了带颜色的东西罢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 几人有些兴致缺缺,只有李恽却依旧笑得合不拢嘴。 “太子当时拉着孙神医的手问他什么粪可以当伤药使用,孙神医回答说很多禽兽的粪都有这种功效,比如羊粪。” “孙神医说完,太子就吐了一地。” 哈哈哈哈…… “你们猜我父皇说什么了?” 李恽一个人笑得捂住了肚子,脸涨得通红,众人便知道他就要说到重点了。 几人的胃口都被吊足了,皆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李恽。 果然,李恽强忍住笑,学着李世民的样子,严厉道:“獠子,为了不上朝,竟然连羊粪都吃上了!” 嗤…… 一阵哄笑爆开。 就连那三个陪酒的女子,都笑得扭曲变形,完全忘记了自己作为名媛的优雅形象。 李愔、杜荷、房遗爱几人,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等到几人的笑声渐渐平息,李恽便又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孙神医急忙给太子查看了箭伤,发现那箭伤竟真的好了大半,哪里是昨日的新伤,分明像是十几日前的旧伤。” “难道,吃羊粪真有这等奇效?” 房遗爱笑得声音都哑了,还不忘追问李恽。 李恽故作神秘地说到:“房兄下次若不幸受伤,倒是可以试试这个方子。” 又是一阵哄笑。 李愔像个傻子一样跟着笑了一场,温香软玉的陪酒姑娘也挨到了怀中,心情很是不错。 身边的姑娘打扮勾人,仪态娇媚,说话声音更是软糯动听。 李愔的手一阵游走,不知道怎地,就想起了昨天扶住武照时候的手感。 眼前的姑娘,顿时就不香了。 即便如此,李愔还是在心中计算起了今夜在此留宿的花费。 一想到钱,他忽然想起今天到这来的目的。 几人喝得正嗨,李愔举起酒杯,对着坐在对面的房杜二人道:“房兄,杜兄,你们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此话出口,全场顿时就冷了。 “改日就还。” 房遗爱敷衍到。 “过几日就送到你府上。” 杜荷敷衍道。 “现在就还。” 李愔冷下脸。 “没钱!” 房遗爱跟杜荷异口同声道。 李愔冷笑,这两人真是把他当傻子,准备将拖字诀贯彻到底了。 “不还钱,你们会后悔的。” 李愔声音冰冷,不想再跟他们废话。 见李愔来真的,两人这才愣了愣,挥挥手将桌上的姑娘遣走,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不太体面。 果然,姑娘们刚刚走远,杜荷就拍着桌子大哭起来。 他哭得伤心欲绝,顿时就引得附近雅间的人纷纷侧目。 第11章 杜荷 还钱 “爹啊,你走了倒是一了百了了,可咱们欠六皇子的钱,叫我拿什么还啊!” “阿爹啊,你把我也带走吧,我活不下去了……” 杜荷边哭边唱,直接在这种寻欢作乐的地方号起了丧。 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来。 人们议论纷纷,对着李愔几人所在的雅间指指点点。 “那不是莱国公家的二公子么,怎的哭得这般凄惨。” “你没听见吗,这都是被六皇子给逼的。” “呸,莱国公为大唐鞠躬尽瘁,如今死了才多久,后人就被梁王这般欺负,真让人寒心啊!” “可不是吗,这位六皇子向来是嚣张惯了的,连圣人都时常骂他畜生不如。” “杜公子都被逼成了这样,定是被六皇子的息钱压得喘不过气了。” …… 平康坊本就是文人墨客、江湖豪侠聚集之地,教坊司就更是鱼龙混杂。 偏生这些人不是有钱的就是有才华的,放在李愔原本的时代,个个都有当大威键盘侠的潜力。 杜荷的嚎哭,让那些读书人们缅怀起了死去一年多的杜如晦,一边爱屋及乌地对杜荷充满了同情。 有些寒门出身的文官更是将自己代入了杜如晦的身份之中,产生了兔死狐悲的哀叹。 李愔作为一个名声向来很差的废物皇子,顿时就成为了众人心中的大恶人,并且先入为主地认为他借给杜荷的定是高利贷。 而杜荷在众人的心中,则成了一棵可怜的小白菜。 见过了前世那些老赖的嘴脸,杜荷这点手段在李愔的眼中就算不了什么了。 “演,你继续演,现在你演得有多卖力,待会你社死的时候就有多惨烈。” 李愔勾唇冷笑,自顾自磕起了瓜子,浑不在意众人对他的指责。 而此时最为无辜的,便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老七李恽了。 事情闹得这么难看,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他以前不是没见过李愔讨债,但是每次别人找些借口,或是绕开话题,他也就偃旗息鼓了。 今日怎地就这般硬气了。 看着神色坚定的李愔,结合昨日他在狩猎晚宴上的种种表现,李恽脑中顿时就升起了一个猜测。 这个猜测让他看向李愔的目光顿时闪现一丝亮光。 原来,六哥以前那副混世魔王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 其实,其实六哥可能才是我这些哥哥中,最有才华的一个! 一定是这样的! 否则突厥人为何要专程设局陷害他,不就是害怕他成长起来之后太可怕了么! 李恽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隐秘,心中顿时波涛汹涌起来。 李愔感受到一双灼热的目光在盯着自己,冷冷地扫了一眼身边的李恽。 “七弟,这里没你的事了。” 李愔不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便想着将他打发走。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个七弟的思想已经迪化了。 “不,六哥,我要留下来帮你。” 李恽这话有些出乎意料,他不解地再次打量起了这个跟自己不太熟的七弟。 他知道这家伙嘴碎,喜欢八卦,是个爱看热闹的主。 可现在的情势明显对他们当皇子的十分不利,他就不怕被自己这个禽兽惹一身骚么。 还是说,这家伙是想留下来给自己找茬,暗中帮助杜荷跟房遗爱这俩家伙。 毕竟比起自己这个便宜六哥,他跟房杜两人的关系显然更好。 要帮我是么,那就拿出点诚意来吧。 李愔在心中腹诽,抬手便指向了走廊尽头的那一间客房。 “七弟既要帮我,就劳烦你去把那间客房里的床单拿过来,再给我准备些笔墨。” “好咧!” 李恽答得很干脆,并且很快就行动起来,朝着那间客房快步走去。 一掌推开门,看到眼前的场景,李恽这才惊觉自己被李愔摆了一道。 “啊……” “你干什么,给老子滚出去!” 客房中的男女正在忙碌地进进出出。 被李恽忽然推开了门,女的吓得尖叫起来,男的则是直接大骂。 李恽尴尬得脚趾扣地,但是他没有退缩,而是紧紧地握了握拳,鼓起勇气直接冲到床边抓住了床单。 看清了来人是七皇子李恽,黑胖的中年男人吓得把骂到一半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而他身下的女子则是看着俊美的七皇子,一颗心小鹿乱撞起来。 妈耶,小女子何德何能,竟能让俊美的七皇子为我怒发冲冠,直接闯入房中强抢。 想到自己现在的姿势,女子心中顿时后悔起来,早知道就再矜持一点,拖延些时间,也好给七皇子留个好印象。 如今与这糙汉已经达成了管鲍之交,恐怕在七皇子心中的地位就要一落千丈了。 正妃是没指望了,不知道能不能当个妾,外室、相好、再不济就一夜…… 见李恽双手按住床单,女子也开始了她挣扎抗拒的表演。 可是李恽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抽走了他们身下的床单,然后,李恽就抱着床单转身离开了……开了……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李恽出门的时候却没忘记顺手关门。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号丧的杜荷身上,所以李恽强闯客房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杜荷见身边围拢了许多安慰他的人,全都站在他的身后对李愔指责起来,号哭得越发起劲了。 在他的控诉声中,故意将欠李愔的钱和他死去的老爹杜如晦绑在一起,利用他老父亲身前的声望为自己聚集人气。 于是在众人的心中,李愔像杜荷讨债,就等于是在向死去的杜如晦讨债,是对死者的大不敬,是对大唐功臣的侮辱。 “獠子!你不当人子!” “你个猪狗,怎的如此没良心!” “今日我等为杜小公子做主,你休想伤他一根毫毛。”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对于这些人对自己的咒骂,李愔忍不住在心中啧啧称奇。 这些人词汇量之匮乏,逻辑之混乱,情绪之激动,简直让他大开眼界。 杜荷身边的人越聚越多,一个个叫嚣着要为杜荷做主,甚至有几个冲动的已经在撸袖子,作势要跟李愔干仗。 “六皇子,你就宽限我几日吧。” 杜荷可怜巴巴地朝着李愔请求道。 一旁的房遗爱也是跟着搭腔,求李愔再宽限几日。 李愔心中冷笑,这两个家伙,明显就是不想还钱。 嘭—— 李愔拍案而起,一脸凶狠地指着被众人保护在中间的杜荷,口中大骂道:“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12章 吓尿的房遗爱 李愔这样的反应,惹得本就愤怒的众人越发的义愤填膺。 一个个七嘴八舌地指着李愔大骂了起来。 李愔觉得聒噪,一脚将桌子踢开,口中大喝道:“都给老子闭嘴!” 桌子倒地,众人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一双双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气焰嚣张的李愔。 人群中有几个人是李泰的心腹,知道了昨天的事情,早就想找机会好好教训一下李愔,替自家主子找回场子。 这些人如今恨不得李愔越狂越好,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于是在人群中带起了节奏,继续引导着众人的情绪,想要激怒李愔。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李愔大喝一声,众人下意识地安静了片刻。 “杜荷,你跟我借钱的时候你爹都死了半年了!” “你自己借钱不想还,却推到你死去的老爹身上,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李愔一声质问出口,杜荷顿时就停止了号哭。 “杜荷,你爹丧期未过,你就到这里寻欢作乐,你哪里来的脸面号他老人家的丧?” “杜荷,这笔钱你欠了我一年多,我问你要过一文钱利息吗?” “老子把你当兄弟,你却把我当傻子!” 李愔三问杜荷,字字铿锵,问得杜荷哑口无言,问得众人呆若木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李愔几句不带一个脏字的质问,竟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你再这么号下去,你爹他老人家的棺材板就要压不住啰!” 李愔口中连珠炮一般蹦出一句句话语,每一句都如重拳砸在了杜荷的心口上,锤得他毫无还击之力。 他本想着自己装装可怜,李愔就会宽限他几日的。 后来李愔无动于衷,自己这边又多了很多的支持者,他便生出了让李愔知难而退的想法。 只要所有人都谴责他的讨债行为,他以后恐怕也不好意思再跟自己讨债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弄得不知如何是好,看看杜荷又看看李愔,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啪啪啪啪啪……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原来骂人还可以这样骂,真是太解气了! 李恽忍不住鼓起了掌,学着刚才李愔的样子指着杜荷骂道:“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杜荷的脸羞得通红,他长这么大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莱国公家门不幸啊!” “梁王殿下当你是兄弟,你却当他是傻子啊!” 一时之间,原本站在杜荷这边指责李愔的众人,纷纷倒戈,学着李愔的样子骂起了杜荷。 一声声的讨伐之下,杜荷,哭了。 他哭得比刚才号丧还要伤心。 他哭得撕心裂肺,像个孩子。 “殿下,殿下,我错了,我错了……” 杜荷是真的知道错了。 李愔骂得很对。 每一句都骂得很对,他错了,他不当人子。 作为人子他不孝,作为朋友他不义。 此时杜荷的心中充满了悔恨。 杜荷这样的反应,李愔很满意。 “房遗爱!” 李愔调转火力,朝着缩在一旁努力降低着自己存在感的房遗爱喊去。 房遗爱被吓得浑身一抖。 “梁王殿下,我还,我明天一早就将欠你的钱送到你府上。” 房遗爱朝李愔拱着手,身子弯成了九十度,只差给他跪下了。 “嗯,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立个字据吧。” 李愔淡淡地说着,房遗爱心中顿时就松了口气。 竟然没有骂他。 他心中多少有些庆幸,庆幸自己老爹还没死,李愔多少还是的给他老爹一些薄面。 也庆幸自己只欠了李愔九十贯,比起杜荷欠的那些少多了。 想到不用像杜荷那样颜面尽失,房遗爱长舒了一口气。 可是当他抬起头来看到正在“立字据”的李愔时,他懵了。 李愔,这是,在干嘛?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李愔将床单在地上铺开,在上面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房遗爱,还钱!” 写完之后,他非常满意地点点头,对身旁的李恽说到:“老七,把这个挂到门外院墙上去,明日房公子若真把钱给我还了,我再叫人来撤掉。” 李愔这么一说,众人立刻明白过来。 卧槽,狠!够狠! 这么大一张白底黑字的床单挂出去,房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这挂的哪里是床单,这挂的是催命符啊! “不要……殿下千万不要……” 房遗爱跪下了。 他趴在李英德脚下哀求着,当初说没钱的时候有多豪横,他现在求饶的样子就有多卑微。 李愔自然不会妥协。 他对讨债这种事情挺反感的,所以他来这里之前就想好了,要么不开这个口,开了口就必须把钱给要回来。 这种事情就必须一鼓作气,否则再而衰三而竭。 “房公子,今日天色已晚,这床单挂出去也没几个人能看到,你们老房家要是还要脸面,你明日就在天亮前把钱给我送到。” 李愔声音淡淡地说到。 别说跪在眼前的人是房遗爱,就算是房玄龄来了,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钱,给老子还钱。 现在李愔的眼中只有钱。 这两个家伙以前把它当傻子,他以后也不会当他们是朋友。 “还!我现在就还!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拿……” “备马……” 房遗爱朝着门外大喊一声,一刻也不想耽搁,连滚带爬地跑了。 见房遗爱也被李愔折腾得这么惨,杜荷心中稍稍平衡了一点。 “殿下,我明日之内定将所有欠款送到你府上。” 杜荷低着头,一边抹着鼻涕眼泪,一边低声对李愔说到。 李愔点点头:“嗯,你走吧。” 理应知道,杜荷这小子不傻。 挂床单的法子能用来对付房遗爱,自然也能用来对付他。 他今天已经社死了一次,绝没有勇气再经历第二次。 送走了两人之后,教坊司重又恢复了平静。 李恽挂好床单,激动地回到李愔面前邀功。 “六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你没看见刚才房遗爱那着急忙慌的样子,跟赶去投胎似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我真好奇房相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李恽一口一个六哥,叫得那叫一个亲切。 李愔首战大捷,心情也很是不错,于是便准备叫上几个漂亮妹子,好好潇洒潇洒。 可是他才刚坐下,目光就瞥见门口走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卧槽,阴魂不散啊! “七弟,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李愔说完便是低着头匆匆离开,轻车熟路地朝院子后门逃了。 出了院子,李愔又跑了许久,才气喘吁吁地坐在一处石阶上休息。 不得不说,自己老娘派樊梨花来看着他,的确是找对人了。 对于这位巾帼女英雄,李愔是打心底里忌惮。 要是老子也有武功就好了。 想到这里,李愔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被和珅坑走的那些侠气值。 玛德,这笔债差点忘记讨了。 点开群聊,和珅的头像果然还是灰色的。 李愔:“@绿野亭主人,把老子的侠气值还来。” 没有回复。 群主已将绿野亭主人的名称更改为送妻狂魔。 李愔:“@秦始皇嬴政,给我传送白起过来,需要什么条件?” 秦始皇嬴政:“群主,你终于想通了,终于要造反了吗?” 李愔:“不是,黑水靺鞨那边最近不安分,我想让白起去一趟。” 许文强:“群主我支持你,我举双手支持你!” 送妻狂魔:“群主,群主对不起,我这两天不知道怎么的打不开群聊了。” 许文强:“@送妻狂魔,你再不来,你的祖宗就要被群主给灭了。” 送妻狂魔:“是吗,群主,群主有话好好说群主,千万不要冲动啊群主。” 你有送妻狂魔发来的红包待领取。 你有送妻狂魔发来的红包待领取。 你有送妻狂魔发来的红包待领取。 第13章 花魁的院子 和珅的红包三连求饶,让李愔收敛了怒气。 以后需要用到这个老阴比的地方还多着呢,李愔自然不会跟他撕破脸。 一个个红包点开,李愔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第一个红包是悉数归还侠气三百点。 第二个红包是和珅赠送的财气五百点。 第三个红包中,则是一套铜制活字印刷板。 好家伙,这求生欲可以说是很强了。 尤其是这活字印刷板,对李愔来说用处就很大。 秦始皇嬴政:“群主,白起已经在我身边了,就等你付款提人。” 钮祜禄·和珅:“瑟瑟发抖。” 白云城主叶孤城:“送妻狂魔,说出你的故事,侠气值我有的是。重点讲讲送妻这部分。” 李愔:“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以和为贵。” 秦始皇嬴政:“群主,这种小事我也可以代劳,告诉我黑水靺鞨的老祖宗住在哪个位置?” 钮祜禄·和珅:“祖龙,有话好好说祖龙,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啊?” 秦始皇嬴政:“无他,你送妻这件事触碰到了我的毒点。” 钮祜禄和珅:“……” 嘎吱…… 李愔正跟几人聊天打屁,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开门声,他这才想起自己正坐在别人家的院门口。 起身站到一旁,目光落在院子门边的匾额上,李愔心中一动。 “夕雾斋”。 好文雅的名字! 这院子要不是在教坊司的地界,他简直要怀疑院子里住的是位饱读诗书的老先生了。 这样规格的院子,至少也是花魁级别的女子才有资格居住。 可既是花魁居住,为何门口如此冷清,连灯笼都没点上。 门打开之后,一个还没摆脱婴儿肥的小丫头走了出来。 小丫头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李愔,便自顾自走到了墙边。 熟练地将手里的纸往墙上一贴,小丫头便是拍拍手进了门,完全把李愔当成了透明人。 “夕雾斋,夕暮霭,夕雾斋中夕暮霭,雾斋四季,暮霭四季。” 李愔喃喃念出了小丫头贴上的那些字,心中不由得有些佩服初代风月女子的才华。 怪不得这院子如此冷清,原来要进这道门,还得先过了对对子这一关。 白云城主叶孤城:“这位花魁娘子出的上联实在刁钻。” 鬼谷子本尊:“我心中已经有了下联。” 法医鼻祖宋慈:“我也有了下联。” 钮祜禄·和珅:“我也有了。” 许文强:“一群老色批。” 李愔:“各位不妨说来听听。” 白云城主叶孤城:“各位,有人想白嫖。” 李愔:“其实我对这院子里的花魁一点兴趣也没有,我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他说的是真心话,里面的花魁再是美艳动人,他此时也提不起兴趣来。 因为樊梨花随时都可能找到他,给他的脑门来上一记铁拳。 再说了,花魁不是你想睡,想睡就能睡。 第一关就是对对子,说不定后面还有琴棋书画诗酒茶重重关卡等着他。 就算通过这些考验顺利抱得美人归,那又如何,樊梨花随时可能在他大战之时出现,将他从床上光溜溜地拎走。 想到这里,李愔的心中一阵恶寒。 这么厉害的高手,要是能被自己一手掌控就好了。 一手不够,两手也行…… 李愔一边走,一边思考起了收服樊梨花的对策。 院门后面,一位青衫女子和那个婴儿肥的小丫头正透过门缝观察着李愔的表情。 “又是一个知难而退的。” 小丫头皱了皱鼻子,摇头感叹。 “这小郎君似乎不是为了对子而来。” 青衫女子微微皱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门外的李愔。 小丫头不服道:“姑娘何出此言,这小郎君明明就是对不出上一个对子,所以一直等着换对子的,谁知换了对子他还是对不出,所以只得失望离开了。” 青衫女子却是摇摇头道:“兰儿,我们的院子向来是无人问津的,怎会有人专程前来。” “切,那是他们不知道姑娘的美貌,要是姑娘露个面,咱们院子的门槛早就被踏破了。”小丫鬟有些不服地反驳。 青衫女子急忙捂住了兰儿的嘴巴。 因为太过激动,兰儿说话的声音也高起来。 “嘘……” “他要走了!” 青衫女子听见脚步声,随后便看见李愔心事重重地离开。 不知为何,她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好奇。 好奇这位俊俏的小郎君,到底是路过,还是专程等在门外。 “郎君留步!” 青衫女子下意识地喊道。 这一道暮色中柔柔弱弱的声音传入李愔耳中,他顿时脚步一顿。 这声音,苏苏的,很好听,却又如泉水般清冽,毫不娇媚造作。 “郎君破不了这对联么?” 李愔心中一凛。 这是在逼老子出手。 李愔知道,一般碰到这种状况时,自己只要认怂,系统就会开始扣他的硬气值了。 咬了咬牙,李愔冷声回到:“彩云天,彩云间,彩云天上彩云间,云天永久,云间永久。” 这一句,是他刚才看到对联之后便想到的。 这种水平的对子,对于接受过九年素质教育的他来说,不算太难。 果然,这一句对联扔出去,硬气值涨了不少。 院门后面,青衫女子和兰儿震惊地对视了一眼。 青衫女子的脸上,神色很是复杂。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破她对子的人,又是个俊俏小郎君,她心中是欣喜的。 可是这位小郎君似乎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让骄傲的她很是挫败。 可是李愔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是直接让她陷入了自我怀疑。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赏雪岭,赏雪景,赏雪岭头赏雪景,雪岭万冬,雪景万冬;观苍海,观苍松,观苍海里观苍松,苍海万年,苍松万年。……” 李愔随便将群里几人说出的下联说了出来,不忘总结一句道:“姑娘要是想听,我能一直站在这里对到天明。” 言下之意,你这上联就是垃圾,对我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感受着硬气值的上涨,李愔心中很是满意。 若是这姑娘非要跟他死磕,他也不是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毕竟有聊天群这个外挂,源源不断地生产下联不过是小事一桩。 门内,青衫女子傻了,小丫头兰儿傻了。 附近院子的门房和路过的几个行人,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一双双见了鬼似的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李愔。 许久之后,青衫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郎君既然破了这对子,何不入院小坐?” 如此难得一见的才子,青衫女子自然不愿放过。 第14章 高阳公主的怒气 李愔无奈地叹了口气,朝着院墙拱了拱手,很是礼貌地回绝到:“感谢娘子好意,只是我若再不回去,只怕家中的母老虎就要出来捉我了。” 原来,已经成亲了啊。 世家公子向来成亲早,到了十二三岁就会迎娶一位门当户对的正妻入门。 但成亲并不影响他们到教坊司慰问文艺工作者。 青衫女子闻言,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都说女子如虎,却不知再凶的猛虎,只要用心爱护,也能养成乖顺的猫儿。” 李愔身子一僵,不觉抬头看向高高的院墙,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这院中住着的女子,心性竟是这般通透,一句话便道出了天下女子的弱点。 女子的弱点,便是一个情字。 他更诧异的是,这样一句话竟然出自一位风尘女子口中。 不知道这位女子,是不是一只乖顺的猫儿? “多谢姑娘提点,改日再来拜访。” 李愔说完,便是加快了脚步,朝着梁王府走去。 另一边,房遗爱快马加鞭地回到家,疯了一般冲进房里就开始翻箱倒柜。 床底下、书画后、地板缝,所有藏私房钱的地方都搜遍了,却依旧没有凑够还债的钱。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房遗爱急得直跳脚,心里纠结着是去找老爹要钱还是去找老婆要钱。 “房遗爱,你疯了吗?” 高阳公主急匆匆地赶来,看到房遗爱这幅狼狈样,心里升起一阵厌恶。 她知道自家郎君和七皇子、杜荷约着去了教坊司,心中本就不悦。 如今见了房遗爱,她恨不得给他脸上来一耳光。 “夫人救我,夫人救我!” 房遗爱一看到高阳公主,眼泪直接就流了下来,急匆匆地扑上去求救。 高阳厌恶地后退一步,呵斥道:“瞧你这窝囊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房遗爱浑身颤抖着,将李愔在教坊司讨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高阳的脸色从开始的铁青色,渐渐变得煞白。 “夫人,十五两,快给我十五两金子!” “我现在赶过去把钱还给梁王,咱们房家的尊严还能保住。” “这件事要是让父亲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 高阳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的房遗爱,一言不发地思考着什么。 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吩咐身边的丫头去拿钱。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 高阳紧紧地攥着拳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明日我就进宫,让父皇给你主持公道。” 高阳咬牙切齿地说着。 以父皇对她的宠爱,以房家如今的地位,父皇绝对不会放过李愔。 拿了金子,房遗爱对高阳千恩万谢。 “滚,今晚别回来了!” 高阳骄傲地昂着头,一甩袖子就离开了。 房遗爱不敢说话,更不敢耽搁,拿着金子便急匆匆地走了。 很快,高阳就哭哭啼啼地将这件事告诉了房玄龄。 “李愔这个野獠!李愔这个猪狗!”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房玄龄气得在家中胡乱大骂起来,要是此时房遗爱在他的面前,他非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这是在打我的脸!” “明日一早,我定要将此事禀告圣上,让李愔那獠子给老子一个交代!” 见房玄龄这般反应,高阳也就放心了。 房遗爱虽然窝囊了些,可也是她父皇最宠爱的女婿,是她高阳的男人,怎是李愔那个废物可以随意欺辱的。 对了,还有杜家呢。 一口气把房玄龄杜如晦两大顶级权臣给得罪了,李愔这次干得漂亮啊。 高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杜如晦虽然死了,他在朝中的党羽还在,只要群臣一起弹劾,李愔在劫难逃了。 刚好借机连根拔起,把杨妃、李恪一起处理了,三哥便少了一颗绊脚石。 想到此处,高阳的心情渐渐明朗,只等着明日的好戏上演。 杜家,杜荷回到家里也是第一时间就找自家夫人城阳公主要钱。 城阳公主性子比高阳公主温和得多,没有大发雷霆,而是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就非常积极地帮助杜荷筹钱。 杜如晦死后,杜荷没人管束,过了好一段时间挥霍无度的生活。 如今一凑钱才发现,家中已经没有多少钱财了,欠李愔的二百六十贯,怎么也凑不够。 别说是二百多贯了,小两口凑了半天,连一百贯都凑不够。 只能变卖一些铺子和田产了。 “实在不行,我去跟六弟求求情,让他再宽限几日?” 城阳公主皱眉说到。 “不行,还,明天必须还!” 杜荷大声打断了城阳公主的话。 想起房遗爱的遭遇,想起在教坊司受到的那些刺激,杜荷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现在就去找大哥借,大哥不借我再去找别人。 杜荷说着便毅然出了门。 很快,李愔在教坊司讨债的事情就传遍了长安。 鄂国公府,尉迟宝琳第一时间找到了老父亲尉迟恭,一起商讨对策。 “哪有问皇家借钱还要还的道理!” “老子问皇上借钱都从未还过,不还!” 尉迟恭一口就否决了尉迟宝琳还钱的提议。 朝堂之上衮衮诸公,谁家没借过几个皇子的钱。 “作为皇子,竟然好意思要债,还要得这么不体面,简直是把皇家的颜面都丢尽了。” “你且等着,明日之后,这长安城将再无李愔立足之地。” 尉迟恭虽是武将,但他不是程咬金那样的武夫,而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官员。 李愔这种行为太过狂妄,影响更是恶劣,明日朝中定会有很多人弹劾他。 到时候皇上一怒,很有可能将他贬为庶人,或是流放边地。 现在去还钱,傻子才会这么干。 无独有偶,此时卫国公府中,李靖的想法也跟尉迟恭如出一辙。 他甚至责怪自家儿子当初没有多借些。 反正是不用还的。 而秦叔宝和魏征,则是持观望态度。 只有程咬金在听到这件事之后,哈哈大笑了很久,觉得李愔这事干得十分解气。 反复确认了自家儿子没有欠李愔钱,他才放下心来。 “六皇子,你终于装不下去了么?” 这小子,有点意思。 程咬金想着这两日李愔的种种表现,心中对他越发好奇起来。 樊梨花黄昏时就去平康坊寻人,却是屡次被教坊司的护院给轰走了。 直到最后扮成了男装,她才终于混进了教坊司。 可惜寻了半天,打开了一间间厢房,看了无数辣眼睛的画面,还是没能找到李愔。 教坊司今日的客人们也是倒霉,先是碰到抢了床单就跑的李恽,后又碰到瞧一眼就走的樊梨花。 这些个长得好看的小郎君们,怎么一个个的口味都这么奇怪。 樊梨花红着脸回到梁王府,却发现李愔正悠然地坐在书房里写字。 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她几步跨入,质问李愔道:“你怎么在这?” 李愔挑眉:“这是我家,我当然在这。” “你不是去了教坊司么?” “我是去了一趟教坊司,办完事就回来了。” “这么快?” 樊梨花面露诧异之色,看向李愔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第15章 往刀口上撞 李愔眉头一跳,握笔的手僵住,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他抬眼怒瞪着樊梨花,一字一句道:“我是去办正事的,没碰女人。” “你撒谎!” 樊梨花凑近李愔,双眼微眯地观察着他的神情,似是要在他脸上寻找撒谎的痕迹。 “我没有。” 李愔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如何证明?” 樊梨花坚信,只要自己问得足够多,李愔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这个嘛,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李愔自从在系统里接收了洗冤录及其修订版之后,推理能力得到了很大的进步。 一个男人如何证明自己最近都没碰过女人? 他脑中很快就推理出了几种证明的办法。 只是这些办法说出来,有些不雅。 他环顾四周,见书房里只有自己和樊梨花两人,这才低下头,朝着她招招手道:“你过来,我告诉你要怎么证明。” 樊梨花没想太多,便是把耳朵伸了过去。 随后,她脸上方才消退的红晕,瞬时从脸颊爬到了脖子根。 “登徒子!” 嘭…… 李愔毫不预兆地被樊梨花一拳轰飞出去。 卧槽…… 李愔捂住肚子,不解地看着樊梨花的身影闪出书房,再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 是你要我证明的? 我把证明的方法告诉你,有什么错? 触摸法,浓度法,颜色深浅法…… 李愔觉得自己非常无辜。 不行,老子要变强。 悍妇,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不,床上。 打开系统,进入抽奖界面,李愔想要碰碰运气。 如果能抽到一些强化身体的丹药功法什么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现在他系统中的气运,最多的就是义气和财气,其次是霸气。 可惜每种气都有不同的用途,能够用于抽奖的只有财气,而且每抽一次奖,就要消耗掉五百点财气。 想了想,李愔先投了五百点财气开始抽奖。 很快,系统界面就出现了抽奖结果。 “苦瓜种子一袋。” 卧槽,神坑! 要说这世上有什么菜是他最不爱吃的,苦瓜必须拥有姓名。 这东西虽然大唐还没有,但是就算种出来也没几个人会喜欢的吧! 鸡肋,真鸡肋。 失去的五百点财气值让他肉疼。 但是真的很想要再试一次啊怎么办。 咬咬牙,将最后的五百点财气值也投入了抽奖。 李愔的心情紧张起来。 西瓜种子一包。 呼…… 李愔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在这次抽到的物品没有让他太失望。 至少夏天有西瓜吃了,还不错。 有了之前苦瓜的衬托,李愔觉得抽到西瓜已经很值得高兴了。 财气值消耗完,李愔又查看了其他几种气的用途。 原来,霸气可以直接吸收,让自己浑身的气势产生变化。 而义气则是可以传输给别人,使其对自己产生忠义之心。 不知道一身霸气能不能对那悍妇产生威慑作用。 李愔这么想着,便将所有的霸气都消耗在了自己身上。 随后,他的身体就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似有一阵王霸之气在身周翻涌。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都瞬间消失了,整个人充满自信,胸中甚至多了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魄。 这种感觉很不错,李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朝着一旁的铜镜走去。 看到镜中那个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的少年郎,李愔愣住了。 玛德,穿越一场,老子整个人都缩水了。 从两个吴彦祖变成了一个吴彦祖。 不变的是颜值依旧很高,俊美无俦。 “殿下,门外有个小太监要见你。” 门童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小太监? 难道是昨日那个从指缝中溜走的小太监? 李愔马上来了兴趣。 “快带我去见他。” 李愔快步走到门口,果然看到了那熟悉的娇小身影。 门外站着的,正是假扮成太监模样的少女武照。 武照一看见李愔,便是气喘吁吁地说道:“殿……殿下,大事不好了!” 她踉跄地跨进大门,双手抓住李愔的袖子,有气无力地说着,“殿下,明日你就要大难临头了!” 李愔被这小丫头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他一边吩咐门童去倒茶,一边扶着武照到桌边坐下。 “你慢慢说,我有什么大难?” 武照接过门童递来的茶水,一连喝了好几口,这才缓过劲来,跟李愔缓缓道来。 原来,杜荷小两口没有筹够钱,城阳公主便悄悄进了宫,想要跟自己的几位公主姐妹们借点钱。 城阳公主最先去了长乐公主的府上。 当时武照正陪着兕子在长乐公主的府上玩耍,襄城公主和清河公主也在。 城阳公主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几位公主便是脸色大变。 长乐公主当时便说,李愔这次闯了大祸。 作为李世民嫡女,众公主之首的的长乐公主才学过人,最会审时度势,他很快就分析出了李愔即将面临什么。 房遗爱是陛下最疼爱的女婿,李愔在教坊司讨债的行为,丢的不仅是房杜两大宰相的颜面,更是朝廷的颜面,更是陛下的颜面。 而近日陛下正被赈济灾民之事愁眉不展,李愔这个时候闯祸,无疑是在往刀口上撞。 武照越听越觉得长乐公主说得很有道理。 她心中也不由自主地为李愔担忧起来。 心神不宁地将兕子送回皇后寝宫,她便赶紧找机会溜出来给李愔报信。 李愔听完这些,眉头也是越皱越深。 他本不想得罪谁,但这毕竟是古代封建社会,规矩太多,他一时半会还没办法完全适应。 他想要过逍遥自在的生活,但他也不怕事,而且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沉思良久,李愔心中便有了注意。 随即眉头舒展,神色重又轻松下来。 “你放心,他们奈何不了我。” 李愔抬眼,见武照那双仿佛蒙了一层水雾的无辜大眼正担忧地看着自己,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暖意。 “梁王殿下,要不你连夜逃了吧。” 武照觉得李愔还是太年轻,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跟在长孙皇后身边的时间不长,却是见过圣人发怒的样子,杀头这种事也不是没见过。 所以李愔越是表现得轻松,她心中就越是担忧。 武照的提议把李愔逗笑了。 “逃?我能逃到哪里去?你莫非是想跟我私奔?” 李愔笑着调侃。 武照顿时就羞红了脸,垂下眸子想要反驳,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望着武照那蝶翅般微微煽动的睫毛,忍不住抓起了她的小手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倒是你私自出宫,难道不怕受罚么。” “殿下放心,我自有办法。” “哦,那就好。” 李愔没有追问,他揉着小宫女的手,只觉得肤若凝脂,柔若无骨这些词,用在这小手上再合适不过了。 宵禁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李愔看了一眼夜色,有些想把这个小宫女留下来暖被窝。 “你还没吃东西吧,我下面给你吃。”李愔脱口而出。 第16章 流放边陲 没办法,谁让这小宫女长着一张初恋脸,身材还这么好。 简直就是李愔的理想型。 小宫女咽了咽口水,她现在肚子的确有些饿。 “多谢殿下挂心,奴婢不吃面了,奴婢得在宵禁之前赶回去。” 小宫女不敢再抬头看李愔,忙着起身离开。 她总觉得今日看到的六皇子,跟昨日初见时有些不一样。 在他的气势笼罩之下,她的心跳得有些猛烈。 李愔只得叫人给她拿些糕点,又吩咐一位家丁护送。 不远处的屋顶上,一双冰冷的眸子平静地盯着站在院中的李愔。 “竟然,如此饥不择食么?” “啧啧,就连太监也不放过,恶心。” “果然不堪大用。” “也好,明日之后,我就自由了。” 李愔和小宫女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樊梨花摇了摇头,抬起手中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三勒浆,面露过瘾神色。 随后,她的身子轻巧一跃,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高阳公主就跪在了甘露殿外,抽抽嗒嗒地嚷着要父皇为自己做主。 “一大早的嚎什么丧,老子还没死呢!” 李世民匆忙起床,带着一身的起床气破口大骂。 长孙皇后瞪了他一眼,跑上前扶起高阳,一脸关切地问道:“乖女儿,快别哭了,是不是在房家受了什么委屈?快跟母后说说。” 一见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高阳便梨花带雨地大哭起来,将昨日李愔讨债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畜生!” 李世民拍桌而起,震得桌上所有碗碟都跳了一跳。 他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当即吩咐身边的太监道:“去,把朕的所有儿子都叫来早朝,一个也不能少!” 太监领命,匆匆退出。 “今日朕就要杀鸡给猴看,敲打敲打这些小兔崽子们!” 见李世民如此气愤,高阳擦着眼泪,袖口掩饰下的嘴角却是勾了勾。 “世民,莫要冲动!” 长孙皇后怕李世民一怒之下真的把李愔杀了,急得赶紧劝说。 “呜呜呜……母后,我没脸见人了,我不想再回房家了……呜呜呜……” 高阳公主大声哭起来,长孙皇后只得又开始安慰她。 李世民心中烦躁不已,直接快步出了甘露殿,朝着大明宫行去。 早朝上,文武百官见一众皇子全都整整齐齐参加早朝,有些不解地交头接耳。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李愔时,一个个皆是不屑地瘪了瘪嘴。 早朝开始,房玄龄最先站出,跪在大殿中央奏道:“陛下,请容许老臣告老还乡。” 李世民,文武百官顿时一愣。 “房爱卿,你这是何意?” 李世民皱眉问道。 房玄龄深深叹了一口气,声音沧桑地说到:“陛下,这长安城,臣是再也没脸待下去了。” 这话一出口,众人便是福至心灵,一双双眼睛斜斜看向人群中的李愔。 尉迟恭见状,和李靖对望了一眼,齐齐出列。 “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冷声道:“说!” 尉迟恭立时滔滔不绝地讲起了昨日李愔在教坊司讨债的壮举。 他的描述,倒是跟高阳公主所说不谋而合。 文武百官之中,有几个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官员,震惊得无以复加,当即就暗暗咒骂起了李愔。 可是转头看看四周其他人,却是一个个面色平静,稳如老狗,这才发现自己消息滞后,尴尬地住了口。 “陛下,房遗爱是房相爱子,亦是陛下爱婿,梁王此举,丢的不仅是房相的颜面,丢的更是皇家的颜面,是朝廷的颜面啊!” 尉迟恭大义凛然地总结到。 李世民黑着脸望了一眼李愔,恨恨地咬了咬牙。 李靖适时请奏道:“皇上,若是放纵下去,他日丢的就是整个大唐的颜面啊!陛下,请严惩梁王!” 此话出口,群臣的脸色都变了变。 一时之间,那些昔日跟杜如晦交好的官员也纷纷出列,细数李愔罪状。 有说他当众折辱死去的杜如晦,令文武百官寒心的。 有说他贪玩成性,随意践踏庄稼的。 有说如今南边水灾,多少百姓吃不起饭饿死了,李愔却奢靡无度的。 “请陛下严惩梁王!” “请陛下严惩梁王!” “请陛下严惩梁王!” …… 大殿之中,群臣的声音响彻大殿。 老阴比!全特么是老阴比! 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为了不还钱干脆想办法把债主搞死! 见此盛景,李愔瞳孔一缩,心中暗骂。 程咬金原本想要为李愔求情,但是此情此景,他感觉自己若是求情,不但没什么鸟用,还会得罪这些文官,索性闭嘴观战。 魏征、长孙无忌,众皇子以及那些没有利益牵扯的官员们,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作壁上观。 李世民面色阴沉,心中早已有了严惩李愔的主意。 “李愔,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句话,李世民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在文武百官怨毒的目光中,李愔出列。 “父皇,儿臣是有苦衷的。” 嗤…… 众人冷笑。 若不是在朝堂之上,他们已经指着李愔的鼻子大骂起来了。 “禽兽!畜生!没人性的东西!” 李世民腾地从皇位上站起来,指着下首的李愔破口大骂。 “滚,给老子滚到边陲去,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老子没你这个儿子!” “蠢货!畜生!” 李世民指着李愔口吐芬芳,活像一个菜市口骂街的老汉,完全没有了一位威严君主的体面形象。 显然是被李愔气得不轻。 见到这样失态的李世民,跪在地上的文武官员们终于放心了。 这意思便是要将李愔流放到边陲之地了。 不是打几板子了事,不是贬谪,而是最残酷的流放。 先不说边陲之地凄苦荒凉,以六皇子这养尊处优的身子,恐怕半路上就得累死。 对于这个结果,群臣很是满意。 众皇子中,只有李恪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为李愔求情。 “父皇,请父皇三思,六弟年幼不懂事,他只是一时冲动才犯下大错!” 有了李恪带头,李恽也不站了出来。 “父皇,这件事我也参与其中,若要罚六哥,就连儿臣一起惩罚吧!” 两位皇子的求情,换来的却是李世民的暴怒。 “好,很好,你们几个兄弟情深,那就一起流放边陲!” 李恪,李恽两人惊骇地抬头。 他们不敢相信平日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皇,竟然如此无情。 第17章 儿臣错了么? 一时之间,又有一个个官员站出来替李恪,李恽两人求情。 在一众皇子中,李恪文武双全,才华出众,在朝中拥有众多拥护者。 对于文武百官来说,流放李愔可以说是大快人心,可流放李恪,那就有些无法接受了。 有求情的,自然也有落井下石的。 更有叫嚣尽快流放李愔以平众怒的。 大殿之中顿时就乱作一团。 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更有甚者直接大打出手。 其他皇子见此情形,也纷纷参与进来为李恪李恽二人求情,刷一波兄弟情深关爱兄弟的贤明形象。 “安静!安静!” “朝堂之上,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李世民重重拍桌大喝,大殿里渐渐安静下来。 “玄龄,药师,敬德,快快起来,朕今日绝不会轻饶李愔那獠子。” 房玄龄,李靖,尉迟恭三人面面相觑,却是谁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等李世民骂够了,李愔才豁然抬头。 “陛下既然为难,就允了老臣告老还乡吧!” 房玄龄一脸生无可恋地说到,言语之间尽显沧桑之色。 “陛下不下旨严惩李愔,老臣就长跪不起。” 李靖跪得身姿笔挺,一张方正的脸冷峻坚决。 尉迟恭附议。 此时,作为众矢之的的李愔依旧拱手站在人群前方。 面对四周群魔乱舞,他嘴角抽了抽,几步上前,一双星目傲视群臣。 所有的目光又齐刷刷地朝他看去。 如今大局已定,他说什么也已经无力回天,不过是徒增笑柄。 满朝文武,如今只等待着李世民下旨,结束今日这一场闹剧。 魏征见局势已定,心中便开始盘算起来。 李二要是为了一个废物儿子,任由房相辞官,那我定要冲上去喷死他这昏君。 魏征暗暗握拳,在心中思忖起了要说的话。 程咬金暗暗摇头,虽然狩猎那日李愔的表现让他惊艳,但他跟李愔平素没什么交情,这种时候自然选择看戏。 还以为这小子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先前的昏聩都是为了明哲保身装出来的。 看来是我想多了。 程咬金暗暗摇头。 整座大殿之中,一时落针可闻。 “父皇,你知道儿臣为何如此着急四处讨债吗?” 猝不及防的,李愔忽然转身朝李世民开口反问。 切,谁关心你为什么急着讨债? 不就是自己手里没钱造了么。 这种时候想要用苦肉计,演苦情戏在自己老父亲面前哭穷,有用? 群臣冷笑。 李世民嗤笑。 可是下一秒,李愔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他们的冷笑全都僵住。 “还不是为了筹钱赈济灾民!” 李愔忍无可忍地大声反驳,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还不是为了让千万苦难中的灾民吃上饭!” “还不是为了替父皇分忧!” 李世民愣住了。 文武百官愣住了。 一众皇子愣住了。 整个大明宫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李承乾,李泰,一众巴不得李愔死的官员,皆是心中一凛。 好一招断尾求生,妙啊! 捐出钱财,不但能另皇上怜悯免罪,还能博一个好名声。 这么高明的主意,绝不可能是李愔自己想出来的。 他身后必有高人指点! 李泰紧紧握拳,发誓要把李愔背后的高人给找出来。 三声反驳吼出,李愔意犹未尽,满脸委屈怒视着李世民,发出了一句灵魂拷问。 “父皇,儿臣错了么?” 这一声拷问,问得李世民目瞪口呆。 硬气值的流失,以及胸中积蓄的怨念都不允许李愔继续忍耐下去。 他早就想好了,这些钱就算要回来做善事,也绝不能便宜了那些没良心的二世祖。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李愔转身看向群臣,一声大吼,吓得众人纷纷后仰。 房玄龄、李靖、尉迟恭、魏征、程咬金、秦叔宝,一众文武百官愣住了。 李世民愣住了,一双虎目不敢相信地看着下首的李愔,眼中浮现那一夜篝火晚宴上,口中缓缓吟出“铁马冰河入梦来”的热血男儿。 他的心,开始砰砰狂跳起来。 在一片安静之中,李愔扬手指向房玄龄,冷声质问道:“房玄龄,本王借给你儿子九十贯钱,一分利息不要,一借就是三年,我够义气了吧,他又是怎么对我的!” 房玄龄赫然抬头,目光猛地一缩,心中大感不妙。 九十贯! 不要利息! 三年不还! 这这这…… 这些信息怎么跟儿媳妇告诉他的不太一样。 李世民,众皇子,群臣,也是脑中轰然。 三年,不要一分利息? 这样的债主,也真是太够意思了! 要知道,大唐民间借贷的利息是很高的,每月百分之十的息钱,已经是最低的了。 即便是息钱最低的寺庙香积厨,也没有低于过百分之十。 所以,李愔借给房遗爱九十贯钱,如果正常收息,三年时间光息钱就已经有数百贯了,这还是没有算每月利滚利滚起来的那些。 而李愔讨要的只是九十贯而已。 而房遗爱竟然连九十贯都不想还。 这一下,那些跪在房玄龄几人身后请命的官员们默默起身站回了自己的位置,装作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房玄龄,李靖,尉迟恭三人面面相觑,老脸红到了脖子根。 李愔并没有就此作罢,而是指着几人大喝道: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老匹夫,要父皇严惩我,我没意见,只是在惩罚我之前,能不能先把欠我的钱还了?” 三人皆是浑身一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陛下,老臣想通了,老臣宏愿未了,告老还乡的事情过几年再说。” 房玄龄说着麻溜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默默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卧槽,无耻! 尉迟恭和李靖见状,顿时就慌了起来。 尉迟恭抢先站起来,口中辩白道:“陛下,我刚刚想起来,六皇子挂床单那会天都黑了,大概也没几个人看见。” 李靖见状也是豁然起身,红着脸附和道:“哈哈哈哈是吗,晚上的话那没事了。” 说着也是默默起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等等,药师,敬德,我还没下旨惩罚李愔呢,你们怎么就起来了?” 李世民急忙叫住两人。 刚才这二老可是亲口说过,如果不下旨给严惩李愔,就要长跪不起的。 第18章 一笔巨债 走到半路的李靖朝身边的尉迟恭问道:“什么?陛下说什么?” 尉迟恭心领神会,大声回答道:“没听到,我老了,耳朵不好使了。” 李靖无奈摇头:“老了老了,耳朵不好使咯!该告老还乡的是我啊。” 李愔无语,李靖六十多岁说自己耳朵不好使没毛病。 尼玛尉迟恭四十多岁也敢说这种话? 原来历史上这些大英雄,竟然也有耍无赖的时候。 李恽见状,急忙为两人抛出台阶,朗声道:“父皇,我可以作证,床单是我挂的,好在房公子动作快,不到两个时辰就把钱送来,床单也就在宵禁之前撤掉了。” 他还不忘将杜荷在教坊司嚎哭,拉出死去的老父亲当垫背,被李愔当场大骂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再这么嚎下去,你爹他老人家的棺材板就要压不住啰!” 李恽绘声绘色地重现了李愔大骂杜荷的场景。 文武百官听着李恽的讲述,一个个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李世民的脸色渐渐扭曲。 “无耻!” “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莱国公怎的生了这么个无知廉耻的东西!” 读书人最看重身后名,杜如晦不但是功勋卓著的宰相,更是一位受人敬重的大儒,他死后被人拉出来折辱,这人还是他的亲生儿子,任谁听了都要骂一句不孝子孙,不当人子。 和杜如晦一样,李世民到此时也发现自己听了高阳的一面之词,没有查清事实,险些意气用事。 李世民与房玄龄默默对视了一眼,很快又默契地收回目光。 两人都想快些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咳咳—— 李世民轻咳两声,朝着李愔问道:“六郎,你刚才说什么?” 语气已经有所缓和,再不见刚才的盛怒之色。 李愔无语地看了一眼李世民,心想这皇帝老儿还不到四十岁的年纪,耳朵怎的就不好使了。 “先把欠我的钱还了!” 李愔重复道。 “不是,上一句。” 李世民皱眉。 “他是怎么对我的!” “再上一句。” “欠债还钱!” “再上一句。” “赈济灾民!” 李愔福至心灵,马上想到李世民的用意。 “啪——” 李世民双手一拍,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对对对,就是这句,就是这句,我们现在就从这句开始说起。” 李世民神色舒展,重又坐回龙椅,对李愔平静问道:“六郎,你外面还有多少债没有讨回来?” 文武百官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大感不妙。 李愔面不改色,冷声道:“全无半分利息,本金两千贯。” 一个平平无奇的数字。 作为一个皇子,借出去这些钱并不值得惊奇,也就是长安城两套宅子的事。 对于那些会经营的皇子和大臣来说,这点钱更是不值一提。 但是这些钱换成粮食,也有上百万斤,能够救济的灾民不计其数。 听到这个数字,李世民淡淡一笑,目光扫过文武百官。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魏征的脸上。 这厮今日怎的这般安静? “魏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冷不防地被皇上点了名,魏征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陛下,虽然梁王殿下讨债之行为有些偏激,但他心系灾民,一片赤诚,其心可恕。” 魏征准备了半天喷李世民护犊子的话,此时一句也派不上用场,心中有些失落。 但是一想到要给李愔还钱,他就有些肉疼。 更重要的是,他还欠着其他皇子的钱,要是大家都打着赈灾的名义讨要,那可要了他的命了。 不光是魏征,现场那些个家中有人欠了李愔或是其他皇子钱的文武官员,皆是面色尴尬,心中忐忑。 魏征的回答,李世民很满意,于是正色看向李愔,严厉道:“六郎,朕命你三日之内讨清债务,将赈济灾民的两千贯送到户部,以此将功补过。” 啊这,这么突然的么? 三天时间,去哪里凑钱还债? 这哪里是在命令李愔讨债,分明是在暗示他们还债啊! 李靖,尉迟恭,秦叔宝,魏征,以及其他曾经觉得李愔人傻钱多问他借了钱的官员,皆是脸色一白。 “父皇,儿臣忽然想起来,儿臣也有些债可以讨一讨,一并捐出赈济灾民。” 李承乾作为太子,自然不能让李愔一个人占了这个赈济灾民的功劳。 他已经决定拿出比李愔更多的钱来捐给户部。 李承乾这话一出口,文武百官中又有一大群人脸色煞白。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你们如此关注灾民,朕甚是欣慰。” 李世民大笑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李恪见李愔如此轻松地化解了一场大难,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他目光幽幽地看着李恪,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这个在他眼里一直就是个熊孩子的弟弟,似乎,长大了。 李恽虽然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激动不已,他早就对床单讨债大法跃跃欲试,如今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把那些难讨的债讨回来。 看来,长安城的床单要涨价了啊…… 李泰暗暗握拳,他素来不喜欢借钱给别人,也没有要讨的债,父皇夸奖的范围里,自然是不包括他的。 李愔这小子自从狩猎那日开始,就处处抢他的风头,可恶至极。 此时李泰看向李愔的目光,更添了几分憎恶。 文武百官也不是砧板上的鱼肉,怎会安心任人宰割,马上就有人骂骂咧咧起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秦叔宝。 他儿子多,又都是些败家的主,一个个都妻妾外室成群,欠了太子和李愔的钱可不少。 “哼,如今国库不充盈,赈济灾民固然是大事,可陛下揪着我们这些老臣薅羊毛算什么本事,我们能有什么钱?以梁王殿下的手段,是要把老臣往死里逼!” 秦叔宝带了头,魏征急忙附议道:“陛下,我们这些老臣两袖清风,陛下忽然讨债,就是要我们的命啊!” 一时之间,李靖,尉迟恭等人纷纷叫屈。 悠悠众口,众说纷纷,总结一句,便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见此情形,房玄龄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陛下,臣有一计,可彻底了却赈灾一事。” 房玄龄作为众臣之首,他一说话,众人便纷纷安静下来,目光全都朝他看去。 李世民因为赈灾的事情忧心了好几日,如今房玄龄既然说有办法彻底了却此事,他自然很是期待。 “房爱卿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李世民急切问道。 房玄龄淡淡一笑,目光扫了一眼李愔,得意道:“众所周知,五姓七望那些家主从先皇处借走不少钱财,如今虽然先皇已薨,债还是要讨的。” 房玄龄声音一顿,群臣却是露出茫然神色。 就这? 这件事从先皇李渊驾崩到现在,说了尼玛都多久了,一直解决不了。 无他,李世民无数次的尝试已经验证了一个真理:想要从五姓七望那些老狐狸手里讨钱,难如登天。 渐渐的,李世民有些回过味来,顿时眉头一挑,目光看向李愔。 文武百官的目光,也是默默看向了李愔。 果然房玄龄继续道:“既然六皇子在讨债这件事上天赋异禀,何不让他替朝廷去讨回这笔巨债。” 卧槽,摊上大事了! 李愔心中骂娘。 果然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可我并不想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第19章 魏征的陷阱 房玄龄的提议,无疑是说到了满朝文武的心坎上,立即就有无数的拥护者站出来附议。 魏征第一个站出来,义正言辞道:“房相说得对,陛下若要当个明君,就该去找五姓七望要钱赈济灾民,充盈国库!” 李靖、尉迟恭、秦叔宝纷纷附议。 李世民一直眯着眼睛审视李愔,面露沉思状。 李愔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心中却隐隐有种即将被算计的感觉,忙不迭推辞起来。 “房相此言差矣,本王自己的债都讨不回来,哪有能耐替朝廷去讨债?” 话一出口,魏征马上接话:“六皇子言下之意,是讨完了自己的债就可以去讨五姓七望的债了么?” 被魏征逼问这一句,李愔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无疑是一道送命题。 他若说是,那便是间接应下了去找五姓七望讨债的苦差事。 这特么连皇帝老儿和文武百官都讨不回的债,自己一个废物皇子去了能有用? 况且,五姓七望和李二,他不管得罪了哪一边都没好果子吃。 显然,在场的这些老阴比,全都想把他往这条路上坑。 如果他说不是,那么这些家伙一定会将拖字诀贯彻到底。 自己的债多半也要不回来了。 古代套路深啊,到处都是坑! 李愔心中叹息一声,无奈道:“魏大人,本王的意思是,以我浅薄的才能只够讨回自己的债。” “你……” 魏征被李愔这一句生生噎住,如鲠在喉。 他这么问就是在给李愔下套。 不管他李愔如何回答,他都有后招在等着。 可是,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这禽兽,几时竟变聪明了。 魏征死死地盯着李愔的眼睛,像是要在他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李愔也不虚,淡然地跟眼前这位心思深沉的老者对视。 不知道为什么,魏征看着看着,竟有些心底发憷。 “殿下过谦了,殿下聪明绝伦,只是向来藏拙罢了。” 李愔心中一凛,不知道这老家伙又要给自己挖什么坑,不由多了几分戒备。 难道是要说他作诗的事情吗? 可作诗和讨债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 这老小子想捧杀我? 李愔脑中骤然冒出这个结论。 魏征转而看向李世民,继续道:“陛下,梁王殿下既然能发明出指纹断案之法,就绝不是一个泛泛之辈。” 一时之间,众人皆是露出不解神色。 “魏爱卿此话何意,指纹断案与讨债何干?” 李世民皱眉,想起李愔当日用指纹自证清白的事。 魏征面露得意笑容,对李世民拱手道:“敢问陛下,自古以来,人人皆知指纹各异,可提出以指纹断凶手者,可有一人?能使无色的指纹显色者,可有一人?” 李世民和群臣皆是一愣。 指纹断案,前无古人! 虽然这件事众人都早已听说,但是限于对李愔的固有认知,谁都没往这方面去想。 如今细细想来,才明白此法厉害之处。 魏征继续道:“陛下若能将此法用于刑部查案,恐怕刑部再无难查之案,天下再无冤假错案。” 这…… 大殿之中顿时陷入安静。 嘭…… 李世民一拍桌子,口中畅快感叹:“妙哉!妙哉!” “魏卿家所言甚是!所言甚是!” 文武百官,也是如李世明一般,越想越觉得指纹断案法的用处实在是太大了。 见众人反应如此强烈,李愔无语了。 特么的这些人也太后知后觉了吧? 只是,看这架势。 魏征的捧杀大法恐怕就要见效了。 李愔心中慌得一批。 李世明心情大好,看向李愔的目光满是欣赏,“六郎,你快说说,你是怎么想出这指纹断案之法?又是如何令指纹显现出颜色的?” 一双双眼睛,全都落在了李愔的脸上。 这,怎么讲? 当场给你们讲一节化学课? 一节课也讲不清楚啊! 李愔不说话,李世民便以为他是想要赏赐。 于是笑着道:“六郎,你放心,你只要交出指纹断案法的秘诀,便是大功一件,朕一定重重有赏。” 李愔心中一动。 可是,有赏有如何,这年头想要制造出碘酒何其困难,自己就算说了也没用啊。 除非,除非改成其他法子。 比如粉末法,只要有足够细的粉末和一个放大镜就能观察出指纹。 有了替代方案,李愔终于松了口气,大方回答到:“父皇,这法子是儿臣在平日游猎玩耍时观察领悟出来的。” “好,很好,六郎不愧是朕儿子!” 李世民高兴地夸赞道。 你这话难道不是在夸你自己么? 李愔,众皇子,群臣皆是瘪瘪嘴,心中腹诽。 魏征见时机成熟,急忙对李世民拱手奏道:“陛下,老臣没有说错,梁王殿下的确聪明绝伦,那么五姓七望的债,是不是让梁王殿下去讨一下?” 果然,前面说了这么多,都是在为这句话做铺垫。 魏征拉回话题,众大臣此时也明悟了魏征的计策,一个个都开始夸奖起了李愔的才华,一句句溢美之词,用起来毫不吝啬。 人群中,只有李承乾一脸乌云。 那晚,他用自己的身体从李愔那里收集到了药酒的样本,并连夜找人去分析配方,目的就是想要揽下这个献策的功劳。 没想到魏征跟他想到一处去了。 眼看着这个功劳正在离自己远去,李承乾的心碎了一地。 手掌紧紧地握着,指甲渐渐陷进肉里,浑身气愤得颤抖起来。 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回响:父皇喜欢李愔不喜欢我了! 父皇是不是想要让李愔当太子? 有了这个想法,李承乾毅然站出。 “六弟,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李承乾作为太子,拥有着比其他皇子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话语权。 其他皇子在朝堂上说句话必须深思熟虑,而他大可畅所欲言。 李承乾这话一出,大殿顿时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尤其是魏征,看向李承乾的眼神仿佛要杀人。 你小子会不会聊天? 你小子要闹哪样? 今天的主题是讨债啊喂? 这种时候就先把那些夺嫡宫斗的剧本先放一边行不行? 房玄龄、魏征、李靖、尉迟恭、秦叔宝…… 满朝文武,望向李承乾的眼神都充满怨念。 团结一心的把李愔推出去找五姓七望讨债不是皆大欢喜么! 可惜李承乾跟他们不在一个立场,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不同。 “承乾,你这是何意?” 李世民冷声问道,目光淡淡扫过李承乾的脸,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 第20章 要你们何用? 李承乾和李泰这兄弟俩,不愧是一个妈生的,动不动就喜欢吓唬他。 李愔心中冷哼,面上却是露出笑容。 他正需要一个台阶下,李承乾这句话成功转移了话题,倒是帮了他。 面对李世民的疑问,李承乾缓缓奏道:“父皇,这法子并非六弟发明,儿臣早就听闻江湖中有门派使用此法追凶,儿臣也早有将此法献给父皇的想法,只是苦于一直没有解开显色药水的配方之谜,才拖延至今。” 李承乾义正言辞地说着,一副为家国大事操碎了心的贤明太子形象。 说完,他豁然转身,目光锐利直视李愔,口中喝道:“六弟不知道哪里得来这个法子,竟敢在父皇面前邀功,简直欺君罔上,厚颜无耻!” 这架势,俨然是一位深明大义的大哥在教训犯错误的弟弟。 李愔顿时就不爽了。 我尼玛到底是谁厚颜无耻? 你眼睛瞎了吗我哪里邀功了? 明明是魏征老儿非要将这个功劳按在我头上的好吧? 而且这本来就是我的功劳,怎么,你想截胡? 李愔心中奔过一群草尼玛,再抬眼看眼前这位太子时,已经难掩愤怒之色。 “那么,太子哥哥可有尝出那药水配方了?” 李愔面色阴沉,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你想截胡我的功劳,我就让你当众社死。 来呀,互相伤害呀。 “你……” 李承乾脸色一白,却是强忍怒气,指着李愔怒斥:“李愔,你平日既不研究学问,也不参与刑部办案,怎会领悟这般玄妙的断案之法?你明明就是在撒谎!” 李愔直接回怼:“难道太子哥哥就没撒谎么?你跟父皇说没有解开显色药水的配方之谜,可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药水就是用九九八十一种禽兽粪便配制的。” “当然了,最主要的成分还是羊粪,我以为你已经尝出来了。” 李愔一口气说完,面上是人畜无害的浅笑。 四周顿时就安静了。 “闭嘴!” 李承乾骤然有被万箭穿心之感,胸中似有一股鲜血就要喷涌出来。 他一双眼睛骇然怒瞪着李愔大骂。 “李愔,你休要胡说八道!” “你这个满口谎话的獠子,猪狗不如的东西!” 李承乾忍无可忍,愣是要冲上前去撕李愔的嘴。 到了这步田地,他再也不顾及什么脸面。 他的脸面早就被李愔扯下来扔在地上踩烂了。 群臣之中,顿时有忍耐力不好的官员噗嗤笑出声来。 也有忍耐良久再也忍不下去的大臣直接笑出了猪叫声。 笑声瞬间传染开来,成为哄堂大笑。 太子与羊粪的梗,早就被李恽这个大嘴巴子传遍了长安城。 如今李愔用这个梗来攻击李承乾,无疑是杀人诛心。 砰砰砰…… 李世民气得大拍桌子呵斥:“住手,快住手,朝堂之上,乱成一团,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其他皇子已经上前将李承乾和李愔二人分开。 “父皇,六弟无理取闹,满嘴喷粪,请父皇治罪!” 李承乾朝着李世民跪下。 李泰见状,也是插嘴道:“父皇,太子哥哥说得有理,六弟最是不喜读书,连字都写得难看至极,这指纹断案法,定不是他自己领悟的。” 李愔得到李世民赏识这件事,是李泰无法容忍的。 李世民似乎已经被李承乾和李泰说动,看向李愔的目光重又满含憎恶之色。 李愔现在是彻底被激怒了。 穿越一场,他一天安生日子没过上,天天被这些混蛋算计,一个个动不动就把他架在火上烤,恨不得他死。 即便自己捐出这么多钱赈济灾民,也得不到一句好话。 等待他的却是更多的陷阱。 老子受够了! 尤其是李泰这个阴险狡诈的东西,对他充满了敌意。 而且他有充足的理由怀疑,那日陷害他刺杀李承乾的人,就是李泰这獠子。 渐渐平息的喧闹中,李愔忍无可忍,抬手大骂: “呵!我读书少怎么了,我读书少照样颖悟绝伦,心中计策千千万,不像有些只会死读书的呆子,遇到了问题一点解决办法也没有!” “你!堂堂太子吃羊屎,简直丢尽皇家颜面!” “你!李泰,以为自己开个文学馆就能留名后世么?诗才还不如我这个废物呢!” “还有你们,一群自诩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老家伙,讨债这种小事就把你们难成这样,要你们何用!” …… 李愔骂得心中畅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四周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异域进贡的稀有动物。 这特么,怎么像是我该说的话? 李世民微微一怔,心中吐槽。 李承乾欲哭无泪,苍白地辩驳到:“我没有,我没吃,我不知道……” 到底有没有吃羊屎,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李泰紧握双拳,眼中浮现危险的寒光,冷冷朝李愔问道:“六弟,难道父王重视文治,尊崇儒学,竟是错了么?” 这轻飘飘的一问,又是一道送命题。 玛德! 李愔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水,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 见李世民的连已经黑了下去,他心虚地别过脸去。 “我说的是那些只会死读书的人,他们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读书。” 李愔声音低了下去,他想为自己辩解,却不想得罪龙椅上那位皇帝老儿呀。 这就有些麻烦了。 他没有意识到的是,他刚才骂出口的那些话,其实已经连带着李世民也一起骂了。 死读书的呆子! 讨债这种小事就把你为难成这样! 一句句都骂在了李世民的逆鳞上。 一众大臣都被李愔的话得罪得怒气上头,只有魏征依旧坚挺,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既然六皇子比我们这些读书人都有办法,那讨债的事情……” “啪嗒……” 魏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响打断。 一个板砖大的漆黑砚台从李世民手中轰出,直直朝着李愔的面门飞来。 “畜生,滚出去!再说一个字老子斩了你!” 李世民被彻底惹怒了。 第21章 读书需要理由吗? 人群轰然散开,李愔慌忙逃窜。 好在他躲闪及时,砚台只是砸中了他头上的发簪,将他的一头青丝打得披散开来。 这在其他人看来,是一件很狼狈的事情。 但李愔只感觉自己在长发披散的一瞬间逼格满满,脑中甚至响起了一句广告语。 飘柔,就是这么自信! 再站定时,他觉得自己更帅气了。 心中还有一丝庆幸。 李二叫他滚,他终于可以安全脱身了。 溜了溜了。 李愔避开砚台的瞬间,脚步便开始朝着大殿外疾行而去。 怎奈这含光殿实在太过宽敞,李愔一边走一边还要忍受四周文武百官的指指点点。 “狂妄小儿!无知狂徒!” “自以为是!厚颜无耻!” 硬气-5 硬气-8 硬气-2 …… 文官骂人还是极力隐忍的,骂出来的话多少有些文绉绉的。 只是这些人每骂一句,李愔系统的硬气值就会被扣除几点。 比起文武百官,李世民却是一点情面也不给他留:“愚不可及!不学无术的浑球,自己不愿读书倒教训起文武百官来了!” “别人为什么读书朕不清楚,你不读书的原因就是你自己蠢!” “有种你倒是说说,读书人为何要读书?” “你懂个屁,你个猪狗不如的蠢货,老子英明一世,怎的生了你这狗屎!” “读书还需要理由了!需要理由吗?” 硬气-50 硬气-80 硬气-70 …… 不愧是帝王,随便骂几句,李愔系统中的硬气就被扣去一大笔。 感觉损失了几个亿。 李世民口中骂骂咧咧还不够,一个砚台砸碎了,他又抄起手边的东西朝李愔的背影扔去。 待李愔走到大明宫门口时,李世民身前的桌案上早已没有了可以扔的东西。 读书还需要理由吗? 文武百官顿时就被李世民这句话点醒,一个个指着李愔的背影,骂得更起劲了。 一个胸无点墨的无知浑球,却在朝中数落起了文武百官,李愔顿时就成了众人眼中的跳梁小丑。 李愔一脚跨出大明宫门槛,呼吸着门外的空气,只觉得清新怡人。 身后的骂声不绝于耳,他也不回头,只是兀自站定。 “读书需要理由吗?” 李愔口中喃喃着,这个问题他前世年少也曾迷茫过。 可是千百年来,一位位名垂青史的读书人,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回答。 其中最为振奋人心的,便是近代某位领袖那一句“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这句话鼓励了一代又一代新时代的读书人。 而纵观华夏千古,最为耀眼的还是北宋张载的回答,后世学者称为“横渠四句”。 “读书需要理由吗?” 李愔站在大明宫前,大声重复着文武百官口中的这声质问。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给出了标准答案。 身后那些杂乱的声音,顿时犹如尘烟散尽,只剩下万籁俱寂。 李愔挥一挥衣袖,转身走入长廊,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磅惊雷,在李世民、众皇子、文武百官的脑中轰然炸开,炸得他们神志不清,脑中只剩下这四句话在悠悠回响,绕梁不绝。 读书需要理由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就是读书的理由! 这才是读书的理由! 在这句话出口之后,李愔那长发披散,孤单决绝的背影,似带着万丈光芒,彻底刺入了在场读书人的脑中,成为再也无法忘怀的画卷。 逼格吊打天可汗及满朝文武,硬气+9999。 行走在皇宫的青石板路上,眼前是盛春时节的繁盛风景,嗅着淡淡花香,清风从池水上拂来,李愔终于有了轻松惬意的感受。 仿佛肩膀上有什么重担被卸下,他的脚步也轻快起来。 出了大明宫,一路欣赏着风景朝朱雀门走去。 当朱雀门已经近在眼前之时,李愔却是顿住了脚步。 经历了今天一早的朝会之后,他心中油然生出了几分孤独寂寞之感,甚至觉得有点冷。 这种时候只有教坊司的温酒和温香软玉的姑娘能让他找到一些人生的乐趣。 不知道那位喜欢出对联的花魁容貌如何,能否配得上我这样玉树临风,惊才绝艳的翩翩少年郎? 不知道一首诗能否敲开他的芳心? 实在不行,就唐诗三百首。 带着这个疑问,李愔调转脚步,朝着离平康坊更近的侧门行去。 这道门白日并无太多人出入,到了晚上就会热闹得多。 李愔走到门前,远远看见安上门处除了几个守门的侍卫之外,还有四五个太监围拢在门边,不知道在做什么。 李愔自然懒得管宫里这些破事,只是自顾自地出门。 “六十七,啪……” “六十八,啪……” 路过几位太监身边时,李愔隐约听到一位老太监的呵斥声,以及奇怪的击打声。 这是? 听到夹杂其间的啜泣,李愔目光不由得朝那边撇去。 这一瞥,便看见一个小太监蜷缩着小小的身体,一张素白的小脸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 另一位小太监手中拿着带刺的荆条,一下下重重打在他的手掌上,旁边的老太监则是一边数着数,一边口中骂骂咧咧。 “打死你这个小贱蹄子!”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私自跑出宫去!” 小太监一边抽泣,一边连声求饶。 “我错了,我该打,我以后再也不私自跑出宫了。” “我……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愔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武照!” 是她! 她昨夜私自出宫被老太监抓住了! 李愔目光猛地看向武照的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肉模糊的惨状。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一臃肿发青,鲜血淋漓的手掌,正是昨晚他抓在手中揉搓的那双柔软小手。 “滚开!” 李愔再也顾不得其他,上前就将围在武照身边的几个太监踢开。 “滚开,滚开,谁给你们的胆子这般对她!” 李愔慌忙将跪在地上的小宫女抱在怀里,口中痛骂着刚才打她的那几个太监,心中一片酸楚。 “你没事吧?” 李愔低头看着手中蜷缩成一团的小宫女,问出这句话时,鼻子一酸。 “梁王殿下,真的是你吗?” 看着李愔的脸,小宫女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我……我没事……” 她此时已经目光涣散,浑身无力,说完这句,小脑袋往李愔的胸口一靠,便闭上了眼睛。 李愔不知道她是被痛晕了过去,还是太过疲惫睡着了。 他双手抱得更紧,目光森然地看向眼前的老太监。 老太监站起身来,见眼前之人是梁王李愔,虽然面皮抽了抽,却不见太多恭敬之色。 “原来是梁王殿下。” 微微拱手算是问候,老太监随即脸上假笑这说到:“梁王殿下想是误会了,我们可不是平白无故欺负弱小,是这小宫女昨日假扮太监私自出宫被我捉住,我打她手掌九十下,是按照宫里的规矩办事。” 第22章 这宫女我要了 竟然,跪了一夜! 李愔咬牙,目光死死看着眼前的老太监,声音喑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太监被问得愣了愣,却不得不回答道:“杂家名叫赵德。” 说完,他又看向李愔怀中的小宫女,小心翼翼问道:“殿下最好还是不要插手宫中的事,否则因为一个下贱奴婢被圣人怪罪,得不偿失。” 李愔完全不为所动,口中恨恨咬牙道:“赵德,我记住你了。” 然后,他便抱着小宫女大步朝着宫门走去。 “殿下!” 老太监带着小太监急忙追上去。 李愔疾步而行,头也不回道:“告诉你们的圣人陛下,这个小宫女本王要了!” 几个太监心中一紧,顿时僵住。 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光天化日之下,梁王殿下竟然要直接将这小宫女从宫中抱走? 这……这这这…… 明目张胆,肆意妄为…… 这是不要命了! “殿下!” 老太监追到宫门口想要跟李愔再次确认。 毕竟直接将宫女抱走这种无法无天的事情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围。 “今日谁敢拦我,我跟他拼命!” 李愔脚步不停,厉声轰退了门口试图拦截他的侍卫,抱着小宫女大步离开。 守门的侍卫们凌乱了。 老太监赵德凌乱了。 小太监们个个一脸懵逼。 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愔离开的方向,一个个嘴巴皆是大张着,仿佛被塞进了一个鸡蛋。 大明宫,含光殿,朝堂之上一片寂静。 李世民、众皇子和文武百官在李愔横渠四句的震惊之中回神,再也没有了继续朝会的心思。 “退朝!” 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身心俱疲地让身边的大太监洪武宣布退朝。 文武百官默默低头,整齐告别。 “众皇子留下!”大太监洪武声音悠扬地宣布。 正准备离开的皇子们便顿住了脚步。 待到文武百官散尽,大殿之中只剩下一众皇子,李世民才重又恢复了神采。 “同样是朕的儿子,为何六郎颖悟绝伦,你们一个个却只会死读书!” 这一声猝不及防的感叹,让一众皇子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 父皇怎么变脸如此之快? 刚才骂李愔狗屎的人哪去了? 虽然心中有很多问号,但是这些小朋友一个也不敢反驳他们英明神武的父皇。 不只是因为眼前的男人是威震天下的天可汗,更因为横渠四句实在太过震撼,他们无从反驳。 李世民从龙椅上起身,昂首阔步地走到几位皇子面前,面上带着七分威严,三分和蔼,谆谆教导道:“你们是朕的儿子,你们身上全都肩负着造福大唐子民的重任,应当时刻谨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吟诵着这几句话,浑身带着年轻帝王的英武威严,整个人的形象顿时就高大了不少。 这四句话他越是念诵,就越是觉得旷古烁今,不由得对李愔也多了几分赞赏。 “不要只会死读书,这一点要向六郎好好学习!” 李世民恨铁不成钢地呵斥完这句,便甩甩手宣布退朝。 一众皇子瘪瘪嘴,一个个表情幽怨地朝着门外走去。 还没走出大殿,便见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何故如此慌张!” 对于失态的小太监,洪武蹙眉厉呵。 小太监吓得往地上一跪,颤颤巍巍地禀报道:“陛下,梁王殿下离宫之时,顺手抱走了一个小宫女。” 嗤…… 李世民,众皇子,所有听见这句话的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倒像是李愔能干出来的事。 李恽已经走到了门外,听说此事直接大笑出声。 “父皇,这也要向六哥学习吗?” “滚!” 李世民作势就要去踢他屁股。 李恽吓得一边跳脚一边溜之大吉。 又是李愔! 李世民眉头皱起,瞪着那小太监喝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事出突然必有妖,李世民隐隐感觉这件事不简单。 就算李愔再是顽劣不堪,再是无法无天,也不至于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况且,他能说出那样惊艳的四句话,就说明他不是一个蠢货。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在给老子示威? 李世民心中思绪万千。 小太监连忙应道:“梁王殿下当时说,这个小宫女本王要了,谁要是阻拦,本王就跟他拼命!” 这,这就是在跟老子示威无疑了! 李世民紧紧握拳,胸中怒不可竭。 他身旁的大太监洪武却是另外一套思路,心想李愔多半是见色起意。 宫中姿色出挑的小宫女不多,能够令梁王殿下拼命的,想必姿色绝佳。 洪武心中立时冒出一个名字,顿时骇然对小太监问道:“梁王殿下抱走了哪个宫女?” 小太监脱口而出道:“回总管大人,是皇后身边的小宫女,名叫武照,她昨夜假扮成小太监私自出宫,被赵左监逮住,罚跪了一夜,打手心九十板,今早正在处罚,被梁王殿下撞见……” 小太监将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着。 李世民和洪总管却是在听到武照的名字之时,立刻面色大变。 难怪啊,是武小娘子的话,也难怪梁王殿下会见色起意。 洪总管心中想开,目光便是小心翼翼地瞥向李世民。 乱套了乱套了,儿子把老子看上的女人抢了! 洪总管已经在心中为李愔默哀起来。 李世民整张脸都绿了。 原来李愔不是在跟他示威,而是真的见色起意,甚至是英雄救美。 可是,可是,可是武照是他的女人啊喂! 虽然他还没有来得及将她收入后宫宠幸。 但是在他的心里,武照已经是她的禁脔了。 他是皇帝,这皇宫中的女子,哪一个不是他的。 难道还有人能跟他抢不成? 没想到啊没想到,还真有人敢抢。 还是明抢。 李愔,你这是在找死! 李世民脑中浮现出武照那娇羞少女的甜美模样,一颗心简直痛得四分五裂。 应该早点下手的啊,应该早点下手的…… 李世民心中后悔不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畜生,畜生,敢抢老子的女人!” 李世民大骂一声,朝洪武大喝道:“备马!快备马!老子要去把那小宫女抢回来!她是我的!” 第23章 李治的消息 宫门外,朱雀大街。 李泰和李佑并列行走,几个贴身侍卫跟在两人身后。 “聪明绝世!颖悟绝伦!呵呵!呵呵!” 李泰神情恍惚,口中喃喃念叨着这句话,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用惊才绝艳的诗句辞藻震惊满朝文武,本来应该是他专属的荣耀。 如今这样的风头却是被李愔给抢了去。 李泰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他死死地咬着牙,紧紧地攥着拳,身子犹如被掏空了一般,在风中摇摇晃晃。 行至半路,李泰停止了冷笑,忽然停下脚步,招手叫来了身后的一名手下。 “你去给我好好查一查哪些人欠了李愔的钱,告诉他们今日之内务必全部还清,若是不够,就用我的钱借给他补上,不要一分利息。” 李泰说完,侍卫面露诧异神色。 奇哉! 向来一毛不拔的魏王殿下竟要主动借钱给别人! 还不要利息! 还是用来补李愔的债! 但是侍卫什么也没多问,便去办事了。 同样诧异的还有五皇子李佑。 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得很,一众皇子之中,有着前朝血统的李恪和李泰向来是李泰最为憎恨的。 那么李泰为什么要这么做? 兄弟情深?向李愔示好?他疯了? 一个个猜测在李佑脑中闪过,却是很快就被他通通否决。 “四哥,你为何要帮六弟?” 李佑非常了解李泰,知道他这么做一定有着他无法轻易猜到的目的。 李泰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道:“五弟别忘了,皇爷爷的那些债还等着李愔去讨呢。” 此话出口,李佑先是皱眉,很快却是恍然大笑起来,连连拍手叫好。 “妙啊!妙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今日要不是大哥打岔,房相和魏大夫定要把这件差事按到李愔头上。” “让李愔去跟五姓七望那些难缠的家伙周旋,可有好戏看了!” 只要自己的债讨清楚了,李愔便再也没有拒绝这件差事的理由。 李佑越想越觉得李泰的做法高明。 想到李愔被五姓七望那些老狐狸折磨的样子,李泰和李佑皆是心情大好,脚步也轻快起来。 后宫,立政殿。 长孙皇后已经断定李愔在劫难逃,怕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杨妃会受不了这个刺激,索性将杨妃叫到立政殿,先把情况跟她说一说,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杨妃听说了事情的经过,红唇一瘪便是大哭起来。 虽然他嘴上边哭边骂李愔不懂事,心中却是做好了找李世民求情的盘算。 高阳公主本想冷嘲热讽几句,见她又哭又骂,心中的火气也散了不少。 随后,长乐公主李丽质也来了。 她担心李愔的事情会让父皇迁怒于三哥李恪和杨妃,便想着说动长孙皇后一起找李世民求情。 可是她才表明自己的来意,就被高阳指着鼻子大骂了一通。 见长乐是自己这一边的,杨妃便是毅然加入战场,和高阳互怼起来。 “六郎有什么错?他只是年幼无知罢了,他还是个孩子啊!” 高阳一听这话,气得柳眉倒竖,一身火气重又被点燃,眼中喷火道:“杨妃说的哪里话,李愔只比我小一岁,跟房遗爱更是同年,你说他还是孩子?”。 杨妃见怼不过高阳,又改变策略道:“六郎挂床单的时候天都黑了,也没几个人看见,高阳你就大方一点原谅他嘛。” 高阳冷笑,“杨妃怎的不教导李愔大方一点,别找房遗爱讨钱?” 杨妃再也没了好脸色,“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不是看我家六郎人老实好欺负,也不会有人借了他的钱不还。” “什么?李愔老实好欺负?你说我们欺负他?” 高阳气得刷地站起身来,扬手就要去打杨妃。 “怎的,你还想打我?” 杨妃见高阳跳脚,继续出言刺激对方。 打啊!你倒是打啊! 杨妃一双杏眼死死地盯着高阳,将自己三十出头依旧粉面桃腮的一张俏脸送了上去。 只要高阳打了她,那她找皇上求情的时候就会多一分胜算。 皇上看到她被高阳打,一定会很心疼的。 长孙皇后和长乐劝架不成,只得动手将两人拉开。 “母后,姐姐,你们这是作甚?” 李治一走进立政殿,就看到几人撕扯在一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稚奴,你怎么来了,已经退朝了吗?你快说说你父皇是如何下旨处罚你六哥的?” 长孙皇后一见到李治,便是急不可耐地询问道。 杨妃、长乐、高阳三人闻言,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看向李治。 “父皇处罚六哥?没有啊!父皇还夸了六哥呢!” 李治这话一出口,几人皆是一脸懵逼。 “你瞎说!父皇肯定处罚李愔了!” 高阳公主不相信。 “治儿,你快说说,你父皇是如何夸奖你六哥的?” 杨妃面露喜色,悬在心上的一颗大石头也落了地。 “稚奴,你说清楚,今日朝堂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长孙皇后疑惑不解。 李治只得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几人听完,脸色全都变得十分古怪。 长孙皇后、长乐公主、高阳公主三脸懵逼。 只有杨妃面露激动神色,心中默默念诵着横渠四句,由衷地为李愔骄傲。 李治说完,抓起桌上的茶水灌了几口,才又接着讲起了离开时李愔抱走一个小宫女的事情。 “什么!” 杨妃刚刚放松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长孙皇后则是连忙询问抱走的是哪个宫女。 “好像就是母后身边的宫女,好像叫,叫武照。” 李治回忆着当时听到的信息。 听到这个名字,长孙皇后和杨妃猛地看向对方,两人的呼吸皆是变得急促。 “大事不妙!” 两人不约而同地大叫一声。 “哎哟,我怎么忽然,心口好疼……” 杨妃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长乐,快送杨妃回去休息。” 长孙皇后顾不得其他,急急忙忙地朝着门外走去。 出了门,她干脆跑了起来。 陛下,你可不要冲动啊! 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长孙无垢心跳越发慌乱,脚步却不敢慢下来。 第24章 反了天了 长孙无垢一路小跑到了太极宫,便看见李世民差人备马,他要亲自去把武照抢回来。 “陛下,你难道要让天下人骂你是昏君么?” 长孙无垢人还没出现在李世民面前,便是远远地冷声说到。 李世民心中咯噔一下,回头看向气喘吁吁的长孙皇后。 “观音婢,你怎么来了?” 李世民神色一变,有些局促地说到。 “我再不来,恐怕今日长安城的民众就有好戏看了。” 长孙无垢身姿沉稳地走到李世民身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冷声说到。 “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世民不解。 长孙无垢冷笑:“天可汗冲冠一怒为红颜,跟自己的儿子抢女人,难道不是一出好戏?” 李世民面色一沉,知道长孙皇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他正欲张口解释,长孙皇后却是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如今先皇丧期未过,陛下这般作为,天下人会如何看你?” 长孙无垢这话一出口,李世民顿时就冷静下来。 长孙无垢见李世民已经醒悟,声音便是轻柔起来。 “陛下,天下美人多的是,待先皇丧期过了,陛下想要什么样的尽管挑选,区区一个武照,赏赐给李愔便是。” “赏赐?李愔那獠子直接把人给抢走了,我不罚他就是好的,还要舔着脸赏赐给他?皇后你也太高看他了吧!” 李世民脸色铁青,气冲冲地说到。 长孙无垢目光一垂,心想还是低估了武照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 但她依旧面带笑容,保持着母仪天下的皇后该有的端庄优雅,柔声提议道:“陛下若是不想赏赐,倒也还有别的办法,如今国库空虚,陛下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将宫里多余的宫女放出去,也是功德一件。” 长孙皇后声音温柔,一句句话说得李世民哑口无言。 虽然心中还有些舍不得,但作为天子的城府使他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伸手将长孙无垢揽入怀中,李世民口中连连感叹:“观音婢,朕的好皇后,你若是晚来一步,朕就犯下大错了!” 长孙皇后见好就收,脸上露出温婉笑容。 “陛下明白就好。” 李世民挥手屏退了牵马的小太监,牵起长孙皇后的手,一起离开大明宫,朝甘露殿走去。 “只是,放宫女这件事还是算了吧,前年不是刚放过一批么?” 李世民知道长孙无垢心慈,她提议放宫女,也是为了给李愔一个台阶下。 可是他若真这样做了,岂不是证明老子怕了儿子。 那以后这畜生还不反了天了。 况且,为了给李愔一个台阶,专程放一批宫女出宫,过于大动干戈了。 长孙无垢心知李世民心性,自然不会轻易向自己儿子低头,她也就不强求,只是浅浅一笑道:“本宫只是提议,这种事陛下也可以跟群臣商议之后再做定夺。” 李世民微微点头,继续说到:“不管怎么说,六郎强抢宫女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件事总归是李愔做错了。 长孙无垢微微颔首,思忖片刻道:“能否给六郎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将功补过?”李世民不解。 “我听治儿说,今日朝堂上有人提议让六郎去找五姓七望讨债?” 长孙皇后这么一问,李世民顿时福至心灵,双眼倏然亮起:“对对对,今日朝堂上魏征提了这件事,只是李愔一直在找理由推脱。” ”如今倒是有了将这件事交给他的由头。” 李世民拍手大笑起来,说着就朝身后喊道:“洪武,传我口谕!” 杨妃寝宫。 长乐离开之后,杨妃渐渐睁开眼睛,抓住床边心腹丫鬟的手,慌慌张张地问道:“束月,快,快想办法通知恪儿,让他想想法子救救他弟弟!愔儿这次可是闯了泼天大祸了呀!” 束月是杨妃的陪嫁丫鬟,两人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她虽是个丫鬟,但却是个有主意的,杨妃大小事都喜欢和她商议。 束月闻言,不但不慌不忙,反倒是不情愿地皱起了眉道:“杨妃,梁王这次看来是废了,你这么做只会害了吴王和你。”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让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愔儿去死么?” 杨妃说着,眼泪扑朔扑朔地流了下来。 “梁王这次犯的不是什么小错,他可是抢走了圣人看上的宫女,圣人就算这次不杀他,也定会在心里把他厌弃上的,这种时候你和吴王若是替他求情,就算不被牵连进去,以后的日子也肯定不会好过。” “折损一个梁王殿下,是他自作自受,难道还要把吴王殿下也搭进去么?” “杨妃,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吴王想一想。” 束月一番劝解,杨妃哭得更伤心了。 “今日你既然已经在皇后面前装了病,不如就一直装下去,等梁王殿下的事情有了结果再做打算。” “呜呜呜呜……” 杨妃哭得像个孩子。 束月无奈地叹口气,只得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 李愔抱着武照回到梁王府,亲自用碘酒给她清洗了伤口,又小心地包扎好。 武照一开始痛得有些神志不清,等到她睡了一觉醒来后,已经是中午时分。 李愔亲自下厨煮了面,端到武照的床前。 “殿下,我是不是连累你了,陛下他定会怪罪你的。” “殿下,你还是把我送回宫吧,我自己犯了错,就应该受处罚,不应该牵连你的。” 一见到李愔,武照便是扑闪着一双泪眼,求李愔把她送回去。 “你是因为我才受罚的,我自然要对你负责。” “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只管放心在梁王府住下,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 李愔已经想好了,既然把武照带回来,便不可能再还回去。 见到武照受罚之时,他心中第一次被激起了强烈的保护欲,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这个小宫女带回家,好好的保护起来,再也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就算是李二因此怪罪下来,任何处罚他都愿意接受。 再说了,皇子看上宫女,这又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保不准李世民知道之后,直接就开口把武照赏赐给他便是了。 他穿越到大唐来,每一天都过得如履薄冰,武照是唯一一个给了她一丝丝关怀的女孩。 他不能眼睁睁看她被处罚却见死不救。 “不要胡思乱想了,快来试试我给你煮的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愔捏了捏武照的小脸,将面送到她面前。 武照想要伸手去接,忽然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已经被棉布缠得严严实实的了,哪里还有手吃面。 虚弱苍白的小脸上浮现一丝尴尬神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殿下,我,我肚子不饿。” 武照咽了咽口水,挣扎着别过脸去,强忍着肚子里传来的饥饿咆哮。 李愔又将面往前推了推,皱眉道:“我昨天晚上说过要下面给你吃的,我下的面很好吃的,你确定不尝尝么?” 李愔对自己煮面的技术非常自信,这一碗葱花面用的是熬了两个时辰的土鸡汤,还特意加了一只鸡腿和两个煎蛋,没有人能拒绝。 “我肚子,真的不饿。” 武照缩了缩鼻子,口是心非地拒绝着,她可以不去看,却阻止不了这香味的诱惑,又是咕噜咕噜地咽了咽口水。 斜倚在门边的樊梨花看不下去了,一脸嫌弃地看着李愔,不冷不热道:“人家姑娘两只手都那样了,你让人家怎么吃?” 说着便要伸手去夺李愔手中的面。 李愔下意识地往后躲开。 “喂,你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 李愔一回来便看见樊梨花肩膀上挎着一个包袱,知道她是断定自己今天回不来,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谁知这姑娘看到自己煮面,就说肚子饿要吃饱了再走。 好家伙,这姑娘一口气干了三碗面,竟然让他再来一碗! 李愔当时只对她说了一个字。 滚! 李愔直到今天才知道,樊梨花一个人的饭量能够抵得上三个下人,男的。 樊梨花看向李愔身后的那碗面,讪笑道:“殿下,武姑娘吃面不方便,让我来喂她吧。” 李愔的脸顿时就黑了下去。 “让你来喂?我怕你一不小心喂到自己肚子里去了。” “还是我来吧。” 李愔不再搭理樊梨花,认真地给武照喂食。 “殿下,这怎么好意思呢……唔。” 李愔一口面塞进武照口中,武照猝不及防,却是下意识地咀嚼起来,随后,她的双眼渐渐瞪大。 他怎么也没想到,梁王殿下亲自下的面,竟然这么好吃。 “嗝……” 樊梨花打了一个饱嗝,感觉肚子又饿了。 第25章 樊梨花的来头 很快,一碗面都被李愔喂到了武照的嘴里。 “殿下,汤,我要喝汤。” 武照眼睛直直地看着碗里的面汤,生怕李愔将碗端走。 “慢点,别噎着了。” 李愔见武照大口大口地喝着汤,喝得脸蛋一鼓一鼓的,觉得很是可爱。 “以后你住在梁王府,每天都可以吃到这样的面。” 作为一位骨灰级美食爱好者兼食品研发专家,李愔最擅长的领域就是倒腾美食。 这话一出口,最激动的人却是樊梨花。 “每天都有吗?那我不走了。” 说着就要将肩膀上的包袱解下。 “不,没你的份,你还是走吧。” 李愔刷地起身,站在门口对樊梨花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要是樊梨花继续赖在梁王府,以后每月梁王府光吃饭这一项上面的开销就得翻倍。 而且这母老虎不但喜欢干涉他的隐私,还动不动就打他。 他早就受够了。 樊梨花不为所动,老神在在地坐在了椅子上。 李愔没了好脸色,打算来硬的。 “樊梨花你听好,本王今日就将你逐出梁王府,现在,马上,离开这里!” 李愔下了最后通牒。 樊梨花皱了皱眉,目光幽幽地瞥了一眼李愔。 “梁王殿下,你要把我逐出梁王府,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理由?” 李愔冷笑道:“理由?你作为我府上的丫鬟,整日好吃懒做,对其他下人颐指气使,简直比我这个主人还有派头,我不但没有怪罪你,还还你自由之身,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现在,收拾东西走人!” 李愔想起每天早上她指使红儿给自己穿衣服的情形,很快就推断出她平日的做派。 樊梨花不敢相信地蹙起眉头,拳头握出咯吱声响。 李愔急忙后退了两步。 门外扫地的红儿听见李愔的话,急急忙忙地扔了扫帚跑进来。 “殿下你误会梨花姐姐了,平日府上洗衣做饭大小活计都是她一个人做的,她只有近身伺候你这些小事才会吩咐我去做。” 红儿说完,老管家朱望也跑了过来,帮樊梨花求情道:“殿下,府上劈柴打水这些重活,梨花姑娘也做了不少,她一个人把原来五个人的活都干了,每月为您省下了不少开支啊。” “殿下,就让梨花姑娘留下来吧!” “殿下,能不能不要赶梨花姐姐走?” 朱管家和红儿满脸诚恳地求情。 李愔懵了,不敢相信地看向樊梨花。 这妮子竟然这么能干的么? 看不出来啊! 怪不得梁王府这么没人气,原来是因为樊梨花把别人的活都干了,老管家索性就把那些没活可干的人都辞退了。 但是,这女人他是真的不想留啊。 武照听完这些,心中也对樊梨花生出了几分同情,用手肘碰了碰李愔的后背,求情道:“殿下,你就留下梨花姐姐吧。” 李愔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跟我出来。” 樊梨花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跟这姑娘说清楚。 两人走出门去,避开了众人的目光,李愔才面色肃然道:“说吧,谁派你来的?” 樊梨花眼珠一颤,神情依旧平静道:“杨妃派我来的。” “我是说,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愔知道樊梨花的来历肯定不简单。 根据前世关于这位巾帼女英雄的了解,这妮子背后恐怕藏着很多秘密。 甚至很有可能,是通敌叛国之类的大事。 因为话本里面,樊梨花的父亲是隋朝的边关大将,一直勾结西凉,意图反唐复隋。 如果樊梨花后来没有爱上薛丁山,是不是会走上跟他父亲同样的道路? 李愔不得而知。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到来必将改变许许多多的事。 他不想沦为别人的棋子,也不想卷入那些纷争,只想过上安全舒坦的日子。 所以,他必须要防着樊梨花。 只是,如果她身上真有什么阴谋,这么问肯定是问不出来的。 “杨妃说,让我以后好好伺候你,多想想办法拴住你的心,别让你再去找那些平康坊的妖艳贱货。” 樊梨花一本正经地说到。 等等,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 李愔诧异地看向樊梨花,心想他那便宜老娘的初衷难道是给自己塞个妾室? “我母妃,真是这么说的?” 李愔不敢相信地又确认了一遍。 樊梨花重重点头。 “那么,你又是如何伺候我的?” 李愔不知道眼前这妮子是真不懂还是假糊涂。 “我把你府上所有的活计都干了,还没伺候好你吗?” 樊梨花没好气地说到,她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 “那么,你又是如何拴住我的心的?” 李愔继续反问。 樊梨花拍了拍胸脯,自豪道:“那还用说,打就完事了。” 嗤…… 李愔想吐血。 樊梨花完全没看出李愔的不对劲,继续说到:“只要多打你几次,让你心生畏惧,你的心不就被我拴住了吗?” 啊这…… 第一次听说这句话还能这样解释的! 樊梨花这逻辑鬼才,让李愔在心中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前世只闻直男癌,没想到世间还有直女这种神奇的存在。 李愔心思一转,似乎有了赶走樊梨花的妙计。 “我母妃的意思,你可能理解错了。” 樊梨花愣住了,一双充满疑惑的双眼瞪着李愔道:“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愔开门见山道:“我母妃送你来,是给我当通房丫鬟的。” 他觉得让樊梨花做妾有点危险,所以换了一个词。 “什么是通房丫鬟?”樊梨花不解。 “和小妾差不多,就是每天晚上陪我睡觉。” “什么?” 樊梨花不敢相信地看着李愔,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所以,是走是留,你自己看着办。” 李愔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简直太妙了,要么把这个饭桶支走,要么白捡一个陪睡丫头。 谁知迎接他的,却是一个钢铁般的拳头。 嘭! 一记重拳朝着面门打来。 “登徒子!” “色批!” 李愔顿时五官扭曲,下意识地一边躲闪一边用手护住脸。 “住手!” 一道厉声呵斥的声音传来,樊梨花的拳头被另一只更大的拳头打偏。 李愔以为自己府上还隐藏着另一位高手,好奇地张开指缝朝打斗中的两人看去。 只见白色拂尘翩然挥舞,一招一式狠辣果决,每一次都精准地打在樊梨花的脸上。 三两招的功夫,樊梨花就被那位一身华服,手握拂尘的老太监制住。 洪总管! 李愔想起来了,此人正是李世民身边的太监大总管,洪武。 “殿下,如何处置这女刺客?” 洪武单手捉住樊梨花的脖颈,转头看向李愔。 第26章 双双绞死 卧槽,这老太监这么厉害的么? 李愔被洪武的身手震惊了,怔楞片刻才回答道:“多谢洪总管出手相助。” 随后,他看了一眼被死死钳住脖子的樊梨花,肃然道:“让洪总管见笑了,这夜叉本是我母妃送与我的小妾,洪总管切莫伤她性命。” 李愔客客气气地说着,洪总管眉头一跳,将一只犹如鹰爪的手掌迅速收入了袖中。 “原来是梁王殿下的人,得罪了。” 洪武朝着李愔拱拱手,抱歉道。 “是我管教无方。” 李愔客气地扯了扯嘴角,他不想得罪这位功夫了得的老太监。 “咳咳咳……” 樊梨花捂着脖子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看向洪武的眼中满是惊恐神色,身子不自觉地朝着李愔身后躲去。 李愔想笑,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悍妇还有被别人教训的一天。 洪武瞥了一眼樊梨花,尖声提醒道:“姑娘,杂家提醒你一句,谋害皇子可是大不敬之罪,陛下怪罪起来,是要诛九族的。” 洪武这话,吓得樊梨花浑身一哆嗦,连连摆手道:“不敢了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打梁王殿下了。” 一边说着一边挪动脚步,逃离来自这位太监大总管的强势威压。 “洪总管亲自前来,所谓何事?” 樊梨花退下之后,李愔正色问道。 他以为这老太监是来收他那一笔捐款的。 不是三日为期么,这才过去半天而已。 洪武顿时虎躯一震,昂首挺胸道:“杂家是来传圣上口谕的。” 李愔拱拱手,恭敬道:“洪总管请讲。” 还好大唐没有太多的繁文缛节,若是换了其他朝代,李愔就得给这老太监跪下接旨了。 “圣上口谕,梁王李愔,自幼聪颖绝伦,心怀苍生,类朕年少之资,朕心甚慰。此子将来必为国之栋梁,朕之荣耀……” 这老小子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他自己。 李愔心中腹诽,面露鄙夷。 “先皇时,五姓七望欠下国库巨债,至今未还,朕因此忧心忡忡,夜不能寐,望六郎替父分忧,讨回五姓七望所欠朝廷财物,以充盈国库,造福苍生!” 啊这,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还是要让他去找五姓七望讨债? 这是想把老子架在火上烤啊! “洪总管,还请回禀父皇,这件事我办不到!” 李愔直接甩手拒绝。 穿越一场,他真的只想当一条咸鱼啊,怎么所有人都想让他出去找死。 洪总管对于李愔的回答毫不意外,他苍白的老脸阴险一笑,低头压低声音对李愔说到:“殿下,杂家就跟你挑明了吧,你抱回来那小宫女,是圣上看上的女人,圣上本打算过了先皇丧期,就册封她为才人。” “殿下直接将人给抢了,圣上勃然大怒,说要把你和那小宫女双双绞死的。” 圣上看上的女人? 册封才人? 武才人? 双双绞死! 李愔头皮一麻,一张脸顿时变成了青灰色。 见李愔这副模样,洪武很是满意地勾了勾嘴角,阴笑着继续道:“幸亏皇后一番劝说,圣上才终于决定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殿下,别怪杂家没有提醒你,这件事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李愔面色煞白,整个人犹如一尊雕像。 玛德,老子抢了皇上的女人了? 玛德,老子抢回来这个女人难道是女皇帝武则天? 看起来不像啊! 玛德,老子是不是只能去找五姓七望讨债了? 听这老太监话里的意思,要是他不去讨债,就要把他跟武照两人双双绞死? 玛德,古代套路深啊,到处都是坑。 咽了咽口水,李愔从震惊中回神,双眼茫然地看着洪武,涩声道:“劳烦洪总管回禀父皇,兹事体大,容我考虑几日。” 李愔没有立即答应,洪武也不觉得奇怪,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簿,递到李愔的手中。 “殿下,这是账簿,希望殿下不要让圣上等太久。” 交代完这句话,洪武便告辞离开了。 李愔手里握着厚厚的账簿,目光呆呆地看着洪武离开的方向,纹丝不动。 “殿下,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是不是圣上要处罚我了?” 小宫女瘪着小嘴,泫然欲泣地问道。 李愔回头,才发现武照、樊梨花、主管家和红儿几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看着眼前这个有着一双无辜大眼睛的小宫女,李愔苦笑道:“没有,圣上有件差事交代我去做。” 李愔打着马虎眼,不希望小宫女为他担心。 他心里有些犹豫,是不是应该把皇上想要封她做才人的事情告诉她。 也许这小宫女马上就喜极而泣,转身投入李世民的怀抱也未可知。 可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等她的伤好了再说吧。 免得她整日提心吊胆。 况且她都已经被自己抱回来了,再回宫去李世民也不会要她了。 等她伤好了,是走是留,让她自己选择。 如今冷静下来,回想今日所作所为,李愔觉得自己太过意气用事。 对武照的态度,似乎也有些一厢情愿。 “什么差事?” 樊梨花追问。 李愔不想多说,只是冷然道:“我想静静。” 随后便回了书房,不再搭理几人。 “谁是静静?”武照眨巴着水眸,对樊梨花问道。 “大概是教坊司的姑娘吧。”樊梨花看着李愔的背影,喃喃道。 书房之中,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中的账簿,李愔的表情渐渐夸张。 这特么哪里是账簿? 这特么是厚厚的一本欠条啊! 再一看上面的数字,李愔更是目瞪口呆。 五姓七望所欠朝廷之财物,竟有三百万贯之多。 这,简直抵得上整个大唐半年的税收了。 这么大的一笔债,如果自己可以雁过拔毛,收点劳务费的话,他直接就能实现财务自由了。 想到自己的债收回来就要捐出去赈灾,自己手头正紧。 李愔忍不住思索起来。 要找这些家伙讨债,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只是若将这些人得罪狠了,恐怕长安城也乱套了。 这种时候,李愔自然是默默打开了群聊。 法医鼻祖宋慈:“群主牛批,直接把女皇帝抱回家了。” 许文强:“群主干得漂亮,直接把唐太宗看上的女人抢回家了!” 秦始皇嬴政:“你们在说啥?什么女皇帝?皇帝还有女的?” 第27章 女皇帝?不能忍! 钮祜禄·和珅:“@秦始皇嬴政,华夏上下五千年,就出了武则天这一位女皇帝,要不怎么说群主牛批呢。” 秦始皇嬴政:“是吗,群主,把她杀了吧。” 李愔:“祖龙,为什么你一出来就要喊打喊杀?” 秦始皇嬴政:“牝鸡之晨,惟家之索,后宫干政我都忍不了,何况女子称帝!” 秦始皇嬴政:“群主,你杀了他,我把我几个亿的霸气值分你一半。” 白云城主叶孤城:“祖龙好像是认真的,群主会怎么选,要不要发起押注?” 李愔:“不必了,她这么可爱我为什么要杀她。” 许文强:“这次我站群主,比起慈禧太后,武则天算好的。” 白云城主叶孤城:“吃瓜!” 钮祜禄·和珅:“慈禧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位太后?” 许文强:“@钮祜禄·和珅,嘉庆帝的孙媳妇,原名叶赫那拉·杏贞,执政四十八年,为大清的灭亡立下了汗马功劳。” 李愔:“甚至差点灭了整个华夏。” 许文强:“清灭之后,华夏再无帝王。” 秦始皇嬴政:“我天,那不是彻底乱套了!” 法医鼻祖宋慈:“乱套了乱套了!” 白云城主叶孤城:“无法想象一个没有帝王的世界。” 钮祜禄·和珅:“没有君主,那必然是战争不断,群雄割据的乱世,可怜群主生在这样的时代,吃饭都成问题吧。” 许文强:“……” 李愔:“没有皇帝,人人平等,人民当家作主,国富民强,华夏屹立在世界之巅,那就是我生活的时代。” 许文强:“真的吗?(老泪纵横)” 除了许文强之外,其他所有人除了震惊之外只能刷着一连串六六六,纷纷表示对李愔口中的时代理解无能。 甚至有点不太相信。 李愔无语,以这些人的脑回路,大概他再往下说这些人也理解无能了。 毕竟是厚厚的一本近现代史才能解释清楚的事情。 不知道以后系统升级到一定程度,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让这些老古董们见识见识现代文明的恐怖。 每次李愔跟这些大佬讨论起历史问题的时候,总有一种在给小朋友上历史课的感觉。 李愔:“所以,有没有人知道武则天在当才人之前叫什么名字?” 钮祜禄·和珅:“武照。” 这两个字犹如一道惊雷直劈在李愔的脑门上。 他心里仅存的一点点侥幸顿时就烟消云散。 所以,洪总管说的话都是真的。 武照真的是李世民看上的女人! 她真的就是后来的武媚娘,华夏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 即便已经做过心理建设,现在李愔的身体还是忍不住有些颤抖。 那么,找五姓七望讨债的事情是推辞不掉了。 李愔回过神来,群里的大佬们正聊得热火朝天。 宋慈跟和珅不知道什么时候撕了起来。 原因是清代校订版本的洗冤录里面,指出了宋慈的多处错误。 宋慈不服。 两人一开始还在理智地探讨科学知识,后面不知道怎的就吵了起来。 群聊界面满是两人口吐芬芳的污言秽语。 加上其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拱火,场面有些控制不住了。 李愔眉头一皱,果断地将两人都设置了禁言。 群里顿时清净了不少。 李愔:“@钮祜禄·和珅,你朝校订的版本里也有多处错误,所以你们俩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说完这句,李愔关闭了禁言,宋慈很快就跳了出来。 宋慈:“@钮祜禄·和珅,看到没有,我就说滴血验亲绝对没错!” 宋慈把法医鼻祖这个称号悄悄去掉了,大概也是有些心虚。 李愔:“@宋慈,滴血验亲不靠谱,而且校订指出的那些错,都是真的错了。” 不管怎么说,宋慈的功劳和贡献还是很值得肯定的。 自从接收了两个版本的洗冤录之后,李愔很快就将其中的知识与自己前世所学的科学文化知识融会贯通。 所以现在聊起这个话题来,他很有自信。 宋慈:“……” 钮祜禄·和珅:“死鸭子嘴硬!” 宋慈:“#¥%&*—” 李愔见两人又要撕起来,立马又点了禁言。 随后,他直接在群里发了一个硬气值三千的拼手气红包。 李愔:“各位大佬,有什么好办法对付那些欠债不还的人,有一笔皇帝都讨不回来的债叫我去讨,这事办不好我就小命不保了。” 秦始皇嬴政:“在我大秦,欠债不还直接用劳役偿还,干一天活抵偿八钱,如果管饭的话,每天只能抵偿六钱。” 白云城主叶孤城:“啊我想我知道长城是怎么来的了。” 五姓七望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能搞什么劳动? 而且他们不是没有钱还,而是有钱却不愿意还。 宋慈:“在大宋的话,可以找担保人要。” 找担保人倒也是一条思路,就是不知道这些债有没有担保人? 李愔险种想着,等会一定要好好看看这本账簿上面有没有担保人。 钮祜禄·和珅:“我们那时候,这种欠钱不还的人,直接送到牢里思考人生。” 鬼谷子本尊:“群主,这是你笼络人才,组建自己势力的机会,不可放过。” 不愧是鬼谷子,思考问题的角度都跟别人不同。 但是他的话却是点醒了李愔。 刚好趁着办这件事的机会,好好给自己找几个武功高强的手下。 这样以后至少可以抵御一下樊梨花这类高手的迫害。 而且他想要在大唐过上好日子,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确实需要很多人手。 白云城主叶孤城:“群主,我传授你天外飞仙剑法,助你杀光老赖,查抄家产。” 看到天外飞仙几个字,李愔心中猛的一跳。 卧槽要真的学会这种绝技,以后在大唐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还怕什么樊梨花! 李愔急忙@叶孤城问道:“这个主意好,但是要什么交换条件呢?” 这个群里的人个个都很现实,李愔知道绝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白云城主叶孤城:“条件嘛,100点气运就好。” 气运?李愔懵逼了。 气运不同于硬气霸气财气这些轻易能够得到的气,而是一种需要在系统中合成的。 气运的合成,需要集齐九种不同的气,并且每一种都要消耗一千点,才能合成一点气运。 现在李愔连九种气都还没有集齐,更不要说拥有气运值了。 比起其他这些气,气运的用处就大多了。 不但可以在群成员之间流通购买技能和各种资源,还可以直接消耗在自己身上,获得各种奇遇。 气运加身的效果,直接等同于开了主角光环。 虽然现在一点气运都还没有,但是李愔相信,只要自己在大唐一直硬气(作妖)下去,就一定会有丰收气运的一天。 正在几人聊得兴致勃勃的时候,李愔看了一眼自己的硬气值。 已经有两万多了。 是时候增加群成员了。 “是否用一万点硬气值邀请新成员加入群聊?” 李愔毫不犹豫地点了确认。 随后,群里出现了一条新成员加入的提示。 谁知消息一出,就在群里引发了一阵骚乱。 宋慈:“群主是不是拉错人了?快把这人踢出去吧!” 白云城主叶孤城:“此人不详,群主快把他踢出去,快!” 钮祜禄·和珅:“群主,快踢人,快啊!” 第28章 逃禅仙吏 看着这几个家伙见了鬼一样的反应,李愔有点懵。 这位新成员不是一位大名鼎鼎的才子么,怎么在这些人的眼中却是成了一个避之唯恐不及的扫把星。 正在这时,新成员开始了他的自我介绍。 唐伯虎:“大家好呀,在下六如居士、桃花庵主、鲁国唐生、逃禅仙吏,名唐寅,字伯虎。” 秦始皇嬴政:“他们好像很怕你。” 宋慈:“是不是他们欠你钱,没事的,说出来我们帮你要债。” 钮祜禄·和珅:“@宋慈,从来只有别人欠我钱,我从未欠过别人一分钱。” 宋慈:“那你为何如此害怕这位姓唐的群友?” 唐伯虎:“大概是因为我这个人运气不太好吧……” 钮祜禄·和珅:“你的运气不能说是不太好,只能说是惨绝人寰。” 许文强:“啊,这位唐伯虎不是风流大才子么?” 李愔:“是啊是啊,从小我就对唐伯虎点秋香的故事耳熟能详,此人才华横溢,妻妾成群,不是人生赢家么?” 唐伯虎:“秋香是谁?” 李愔懵了。 唐伯虎竟然不知道秋香? 所以,果然艺术作品中的唐伯虎跟历史上的唐伯虎也不是一个人么? 钮祜禄和珅:“呵呵,为何我这样才貌双全的大才子要被后世丑化,而唐寅这种人间惨剧却被美化成人生赢家?一定是后世文人嫉妒我倾国倾城的容颜和才华!” 唐伯虎:“……” 李愔:“……” 许文强:“后世没人知道你长什么样,只知道你是个贪官佞臣,至于才华,你似乎也只有一首绝命诗流传后世。” 钮祜禄·和珅:“什么?我竟然只有一首绝命诗流传后世!!!” “啊,好扎心!容我去哭一会。” 钮祜禄·和珅已离开群聊。 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李愔就收到了一个红包提醒。 你有唐伯虎发来的红包待领取。 李愔下意识地点击了接收。 可是当他看到红包的内容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一刻他仿佛明白了为什么和珅碰到唐伯虎时会是那样的反应。 唐伯虎的红包中,是三百点霉气。 霉气,是的,李愔仔细确认了好几遍,确认自己真的没有看错。 大才子唐伯虎出品的,难道不应该是才气么? 正当李愔疑惑不解之时,唐伯虎给出了答案。 唐伯虎:“@李愔,群主,我并不风流,也没有妻妾成群,我一生坎坷潦倒,霉运缠身,自成年后,我的父母长辈妹妹妻子和刚出生的儿子都一个个接连死去,我一夜白头。” “要不是我的好朋友祝枝山鼓励我,我那时候就已经没了。” 啊,这么惨的么? 李愔脑中关于唐伯虎的了解,只限于各种影视作品,没想到真实的唐伯虎竟然这么悲惨。 宋慈:“后来呢?” 李愔也很想知道后来他如何了。 唐伯虎继续说到:“后来我刻苦学习,考了乡试第一名,迎娶了一位白富美,然后又考了会试第一名。” 果然是好起来了。 秦始皇嬴政:“苦尽甘来,飞黄腾达了么?” 唐伯虎:“并没有,我被判科举舞弊入狱,终生不得再参加科举,老婆也跑了。” 啊这,转折来得也太快了。 李愔好奇道:“所以你是被冤枉的么?” 唐伯虎:“后来我才知道,是第二名那家伙提前买到了考题,然后找我请教,我知无不言,结果他的答案跟我的雷同。” 李愔:“啊,那你可真是够倒霉的。” 唐伯虎继续讲述到:“多年以后宁王聘我当他的师爷,我以为终于要出人头地了,结果这家伙要造反,我只能装疯卖傻保命……” “哎,人间不值得!” 唐伯虎讲述完自己的一生,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感叹。 尤其是装疯卖傻的那部分,是他最不想提及的。 群里顿时陷入一阵沉默。 对于唐伯虎的遭遇,李愔内心是很同情的。 千百年来,多少真正有才华的人怀才不遇,生平坎坷,而和珅那样的贪官,却能享尽荣华富贵。 虽说也有时代的原因,但是个人运气也很重要。 不过历史上像唐伯虎、苏东坡、杜甫这样的大才子,他们很多流传后世的作品,都是在穷困潦倒中写下的。 李愔脑中不由得冒出一句爽体感叹:你的人生我心疼,你的文字还传世。 查看了一下霉气的用途,李愔忽然双眼放光。 这东西要是用在别人身上,那效果简直了! 没准去找五姓七望讨债的时候就能用上! 李愔心中一喜,为了答谢,他当即将所剩不多的财气全都发给了唐伯虎。 收到红包,唐伯虎自然是感恩戴德。 关闭群聊,李愔开始思考讨债方案。 首先这事不能白干,必须雁过拔毛,趁着这次机会大赚一笔。 其次他一个人不行,至少身边得有两个保镖,最好能成立一个讨债小队。 保镖必须武力值够高,樊梨花都弱了些,最好是洪武那个级别的。 再然后,就是得找到五姓七望那些家主的弱点在哪里,能不使用暴力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这些大贵族家里肯定也养着一些高手,打起来自己不一定有胜算。 李愔翻着账簿,查看着这些账务的担保人。 这一看傻眼了。 李建成…… 怪不得,怪不得这些账难讨! 原来担保人都特么是废太子李建成,而且早就死了! 五姓七望找李渊借钱,担保人却是李渊的儿子,这也太魔幻了吧! 李愔满脸的感叹号,心中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为什么文武百官都要不到这些债? 因为债权人和担保人都死了,担保人还是李世民杀死的,他们当然可以打着人死债消的旗号翻脸不认账。 而且,只要五姓七望那些人脸皮够厚,他们甚至可以说这些借条都是无效的。 因为按照大唐惯例,担保人一般都是在债务人的亲戚之中选择,很少会选择没有亲属关系的外人,更不用说选择债权人的亲属了。 所以,五姓七望也可以声称这些借条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 毕竟在古代,皇权压人这种事情太普遍了。 李愔在书房里思考着讨债大计,不知道今日朝堂之上的事情,正悄然影响着整座长安城。 李愔在教坊司讨债的壮举流传开来之后,长安城里那些借出去钱财一直讨不回来的人们全都得到了灵感,纷纷到欠债人家门口挂起了床单。 更有因此领悟出泼墨大法的讨债人,直接在老赖家的大门上留下了涂鸦。 一时之间,长安城的床单笔墨都卖断了货。 房玄龄一回到家就气冲冲地将房遗爱找出来打了一顿,并且将它软禁在家里面壁思过。 杜荷今日出门,所有人看到他都在指指点点,骂他不肖子孙!不当人子。 而大部分的读书人,则是会走过来看着他摇头叹息,然后指着他大骂一句:“莱国公的棺材板快要压不住啰!” 杜荷被骂得仓惶逃窜,狼狈地躲回了家中,从此闭门谢客。 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下午,皇上的圣旨就传到了房家和杜家。 高阳公主和房遗爱因为诬告李愔,各被罚削去一半食邑,闭门思过半月。 杜荷则是直接被贬到外地,没有传召不得进入长安。 城阳公主没有受牵连,她本来可以改嫁的,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陪伴杜荷一起离开长安。 李靖、尉迟恭、秦琼、魏征这些欠了李愔钱的官员,都在下午的时候收到了李泰愿意借钱帮他们还债的消息,而且不要利息。 这个消息可把这些老小子高兴坏了,一个个都不约而同地虚报数字,从李泰手里借走了一笔笔巨款。 文学馆中,李愔正在和一众大儒和门生进行头脑风暴,誓要写出一句碾压横渠四句的句子来惊艳世人。 可是这二三十人琢磨了一整天,愣是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废物!都是废物!” 李泰气得不知道发了多少次脾气,撕碎了多少张纸。 直到白天他派出去办事的手下回来向他汇报,他才稍微收敛怒气。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李泰压低声音问道。 “殿下,你的库房已经搬空了。” 手下回禀道。 “什么?” 李泰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地瞪着手下。 手下从没见过李泰这般愤怒,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今日一共借出去八……八万贯。” 李泰震惊得张大了嘴巴,眼中喷火道: “他不是只有两千贯钱没收回来吗?你是怎么借出去八万贯的?” 尼玛直接把老子的库房都搬空了,我拿什么去捐款赈灾? 因为李愔开了头,他们这些皇子自然每个人都要有所表示,捐个几千贯钱是免不了的。 他这一问,把手下直接吓得跪下去了。 “属下办事不利,恳请殿下责罚!” 钱已经借出去了,总不能现在又去要回来? 而且现在去肯定是要不回来的。 手下心里叫屈,这魏王当时也不跟他说清楚借多少为限,现在可倒好? 但是他作为下人,当然不敢说这是主子的错,只能承认自己办事不利。 “废物!都是废物!” 李泰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文学馆。 第29章 早餐豆浆油条 梁王府,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最西侧的厢房中,身着粗布衣裳,面容清丽的女子坐在桌边,借着油灯如豆的火光,在纸上写下一行行工整的小字。 “吾已混进梁王府多日,经观察,杨妃次子李愔行事乖张,无才无德,好色成性,定难成大器。” 皱着眉思忖片刻,她还是没有把通房丫鬟的部分写进去,而是一脸严肃地继续写到:“吾欲在此等待时机,入吴王府,察杨妃长子李恪。” 想了想,复又落笔写到:“传闻吴王李恪善诗书,有贤名,或为明君之选。” 放下笔,女子小心地朝着纸上吹气,确认墨迹干透之后,便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折起,塞进一根不及小手指粗细的竹筒中。 清晨,樊梨花是梁王府里第一个醒来的人。 没有人发现她轻巧地跃上屋顶,放飞了一只信鸽。 李愔起床洗漱完之后,便到厨房准备早餐。 虽然为了节省开支,梁王府的下人都裁减了许多,但是厨房里做事的中年男人邱老实却被留了下来。 邱老实人如其名,老老实实,但却不笨,李愔教他做的菜,他很快就能学会,后来更是只要李愔跟他说一遍步骤,他就能做出不错的味道。 “殿下早。” 李愔一走进厨房,邱老实一看见他就客客气气地跟他问好。 李愔点点头笑着回应一句早。 樊梨花已经劈完了院子里的柴,此时正在厨房帮着生火。 看到李愔进来,樊梨花有些别扭地别过脸去。 李愔也懒得管他,自顾自在厨房里四下查看起来。 大唐的食材比起李愔前世来说实在少得可怜。 肉类倒还好,但主要以羊肉为主,鸡鸭鹅肉都很少,牛肉猪肉就不太容易吃到。 因为牛是稀缺资源,要用来耕地,除非老得动不了了,否则是禁止杀害的。 至于猪肉,则是被贵族阶层鄙夷的食物,在长安城虽然也能买到,但像梁王府这种地方是不会去买的。 新鲜的蔬菜瓜果也很匮乏,常见的就是白菜、秋葵、菠菜这些,菠菜因为传入不久,价格还死贵死贵的。 南瓜也还没传入,常见的只有黄瓜。 豆腐虽然也有了,却非常粗糙,是那种磨完了豆子连渣都不滤掉就做出来的豆腐。 李愔终于知道为什么到了宋代豆腐才开始普及,甚至一直有传言说唐朝人不爱吃豆腐。 大概是后来改进了工艺,才让这种食物彻底普及的吧。 唐初经济还没发展起来,人们才刚刚能吃饱饭,生活还比较质朴,大概不会想到做豆腐还要滤渣子这种操作。 改进豆腐工艺,这绝对是个商机。 李愔记在了心里。 大唐的主食主要是面食、饼类为主。 只是这饼虽然叫饼,其实就是一坨死面,而且因为发酵过,还有点发酸。 李愔吃了几次就已经难以下咽了。 每次吃着这些食物,他总会想念前世早餐桌上的油条豆浆小笼包,花卷皮蛋瘦肉粥。 今天开始,李愔决定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 “老邱,我自己来做饭,你帮我去采购一些东西。” 李愔说着递给邱老实一张写满了各种物品的采购清单。 有了李愔煮面那件事之后,邱老实对于李愔下厨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好嘞。” 邱老实答应一声,接过李愔递过去的清单,打开仔细地看了起来,随后就出了门。 一时之间,厨房里就只剩下李愔和樊梨花两人。 樊梨花一直低着头烧火,不敢去看李愔。 自从李愔说她是通房丫头之后,她每次看到李愔,就会觉得头皮发麻。 李愔却是毫不在意,只是像使唤红儿一样,让樊梨花给他打下手。 李愔用厨房里的草木灰提取出碱水,将发酵过的面团重新加工了一遍,又加入几个鸡蛋和面粉重新揉好,进行二次发酵。 剩下的碱水用来点豆腐,磨豆子的事情自然是樊梨花干的,看到李愔又是弄碱水又是滤豆子的行为,樊梨花虽然疑惑不解,却也有些好奇。 同时心中还有一丝丝期待。 似乎,梁王殿下又在弄什么好吃的了。 李愔留下了一锅豆浆,剩下的则是全都点成了豆腐。 经过主仆二人一个多时辰的折腾,李愔煮好了一锅豆浆,又炸好了两盆金黄蓬松的油条。 闻着油条的焦香味和煮豆浆的香味,樊梨花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叫大家都来吃早餐吧。” 李愔将所有东西摆在矮桌上。 “大家?” 樊梨花有些懵。 这梁王府的主人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么? 就算要叫人也只需要叫武照就好了。 但是她手不方便,不是应该送到她房里喂给她吃么? 李愔知道樊梨花在疑惑什么,于是重复道:“所有人,叫过来,一起吃早餐。” 虽然前世是个孤独宅男,但李愔还是很喜欢一伙人围坐在一桌吃饭那种感觉。 樊梨花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片刻之后才跑出去把院子里正在干活的所有人都叫了过来。 红儿也已经帮武照梳洗好,便带着她一起过来了。 “坐下一起吃早食。” 一张张脸全都懵逼了。 李愔指了指桌上的食物,吩咐道:“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自己先拿起碗盛了一碗豆浆,然后直接用手抓着油条吃了起来。 李愔开动之后,樊梨花也不再等待,直接重复李愔的动作,迫不及待第开吃。 红儿也也帮武照盛了豆浆,将食物喂给她吃。 武照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在宫里也是伺候别人的宫女,如今被别人这样伺候,拘束得浑身都绷紧了。 大唐没有凳子,大家都是坐在草编的垫子上。 朱管家和其他几个家丁也跟着吃了起来。 一时之间,十来人将桌子团团围住,整个厨房里就只剩下咀嚼油条的咔嚓声跟喝豆浆的声音。 樊梨花尝过一口之后便是两眼放光,开始了她狼吞虎咽的进食。 仿佛随时都在担心有人跟她抢。 “呜呜呜……” 人群中有人忽然想起抽泣声。 “呜呜呜……” 哭泣也是会传染的,在这样安静温情的氛围里,竟有两个家丁流起了眼泪。 身材微胖的朱管家也是一边吃一边哭了起来。 李愔吓坏了。 “你们,你们这是干嘛?” 难道这些人以为这是断头饭,吃完自己就要把它们都杀掉? 第30章 杜荷夫妇到访 “殿下,我这辈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朱管家一边大口地吃着手中的油条,一边支支吾吾地说到。 其他几个家丁也跟着流泪附和。 “殿下,你真是灶王爷转世,竟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殿下,这东西叫什么?定是宫中的御厨教你做的吧,真是太好吃了。” “要是以后天天都能吃上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就此生无憾了!” 不至于吧,不就是个豆浆油条么? 虽然李愔在豆浆里加了很多糖,这油条也如他意料中的那般蓬松酥脆,还有原生态土鸡蛋的鲜香。 但是,真的不至于啊! 一顿豆浆油条就这样了,那以后随便给他们来个烤鸭啊红烧肉小炒肉什么的,还不得跪下。 早餐还没吃完,就有客人到访。 李愔见来人竟是杜荷跟城阳公主两口子,有些意外。 “六弟,我们明日就要离开长安了,来跟你告别。” 城阳公主气质温婉,语气温柔地对李愔说话,话语间流露着几分面对家人的亲切。 虽然记忆里跟这位公主的交集不多,李愔还是笑着将两人迎进了门。 “六弟,对不起,欠钱不还,是我的错。” 杜荷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到。 李愔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不情愿,心中便猜测他是被老婆强拉着来跟自己道歉的。 杜荷看了一眼李愔,很快又别过脸去。 到今天他都没想明白,这个以前常常跟自己一起耍无赖,耍起无赖来比自己更无赖的家伙,怎么忽然就来变了个人似的,一巴掌就把自己拍下了地狱。 他总觉得今日看到的李愔,跟以前每一次见到的他都不同,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我也是穷得快吃不上饭了,才不得不找你们讨钱的。” 李愔拍了拍杜荷的肩膀,面色无奈道。 说起来,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对于眼前的两人来说,不一定是件坏事。 历史上的杜荷因为唆使李承乾谋反被斩首。城阳公主后来改嫁他人,却是没一天好日子过,没几年也死了。 “如今我所有的债都收回来了,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我还得感谢你。” 李愔这话一出口,杜荷的脸色顿时犹如吃了苍蝇一般。 扎心了,原来自己是李愔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城阳公主尴尬地咳了咳,笑着对李愔道:“六弟,明日我们便要迁往忠州,不知何时才能再回这长安城,虽说这都是杜荷自作自受,我们也没有怨言,但阿姐心中还是有些遗憾。” 城阳公主说着话,手指捏着帕子擦起了眼角的泪水。 见此情形,杜荷有些无地自容,李愔也有些过意不去。 “以后不能在父皇母后身边服侍,每逢年节也只能分隔两地,弟弟妹妹们成亲,也不得见个面……” 说着说着,城阳公主已经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夫人,是我害了你。” 杜荷想要安慰城阳公主,又不知说点什么好。 他不是没有提议让城阳跟他和离改嫁,但他一提出来就被城阳严厉地拒绝了。 有这样一位忠烈的妻子跟自己共患难,杜荷心中既感激又感动。 李愔垂眸看着眼前这一对患难小夫妻,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人类的悲喜本就不是互通的,而且忠州也不是什么蛮荒之地,杜荷去了那里也是做官,只要表现好,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回长安。 像杜荷、房遗爱这种没有吃过什么苦的二世祖,要么经过一番历练彻底成长,要么就是走上歪门邪路,企图用一些卑劣的手段获取巨大的利益。 对于这些人,李愔同情不起来。 “离开长安城,对你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李愔这么一说,杜荷跟城阳两口子皆是一愣,压抑的哭声也骤然止住,面色顿时就恢复了平静。 城阳公主本以为李愔定会看在往日情面上,说些会像父皇求情的话。 哪知他竟这般无情。 “六郎此话何意?” 城阳公主声音不冷不淡地问道。 “我被陷害刺杀太子一事,想必你们都听说了。” 杜荷与城阳公主面面相觑,不知道李愔为什么会忽然说起这件事来。 “听说,是突厥人所为。” 得知李承乾受伤之后,杜荷两口子曾经入宫探望过他,对这件事多少有些了解。 李愔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将脸凑到两人耳边,悄声说到:“这是一个一箭三雕的阴谋,此计若成,不但能害了太子,害了我,还有可能把三哥也牵扯进来一起害死,你们猜,这件事最有可能是谁干的?” 李愔顺着那个突厥杀手身上留下的蛛丝马迹,已经猜到了这件事的幕后黑手。 反正眼前这两人就要离开长安了,这种事情说给他们听也不用担心被传开。 就算传开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世民之所以没有继续深究这件事,不只是因为他对自己这个儿子的不重视,更因为他或许并不想知道真相。 城阳公主眸光一缩,脑中循着李愔的话细细推敲起来,越是推敲越是脊背发寒。 杜荷心中也很快冒出一个人选。 随后,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想起了十多年前玄武门那件事,他不敢在往下想。 皇子们的明争暗斗,已经越来越藏不住了。 “仔细想想我还挺羡慕你们的,你们可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一家人过着安宁平静的生活,生儿育女,长命百岁,多好啊。” 杜荷与城阳公主双双沉默不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红儿端来了热腾腾的豆浆和油条,三人默契地结束了这个沉重的话题。 “六弟,这是何物?” “看起来像牛奶,却闻不见那股难闻的膻味。” 城阳公主好奇问道。 杜荷也已经闻到了一阵勾人食欲的香味。 两人最近遭逢变故,根本没有任何胃口吃东西,如今看到眼前的食物,闻着那诱人的香味,竟是食指大动。 “这是我做的豆浆,油条,你们试试看。” 李愔这么一说,两人立马明白过来。 城阳公主非常斯文地喝了一小口豆浆,立刻两眼放光。 杜荷咬了一口油条,只觉得香脆松软,很是可口,又喝了一大口豆浆,心中直呼神奇。 这两种东西搭配在一起,竟这般美味。 很快,两人就将桌上的豆浆油条扫荡一空。 想到以后离开长安,再也吃不到这么美味的早餐了,两人心中重又涌起一阵失落。 “六弟,能不能教教阿姐,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城阳公主虚心向李愔讨教。 李愔也不隐瞒,直接将做法跟她讲了一遍。 “相公,我们到了忠州,就多种些豆子吧,我每天都给你做这样的早餐。” 城阳公主听完李愔的讲述,恨不得马上回家试着做一做这样的美食,可是想到这两日都得跟一些旧友告别,收拾要带走的东西,根本没有时间。 只能等到了忠州再说了。 “好,都听夫人的。” 杜荷脸上终于展露笑容。 玛德,大早上的就要被塞狗粮! 李愔看着眼前这对撒狗粮的恩爱小夫妻,浑身都酸得难受。 “对了,我有东西给你们。” 李愔忽然想起自己在系统中抽奖抽到的苦瓜种子和西瓜种子。 这两种东西大唐都还没有,只要种出来肯定都能卖个好价钱。 尤其是西瓜种子,如今种下,刚好赶在炎夏时节收获。 如果杜荷能够在忠州好好种上几块瓜田,到了夏天一定能狠狠地赚上一笔。 第31章 长乐公主 李愔在系统中抽到了苦瓜种子和西瓜种子之后,便取出放在了一间储存粮食的小房间里。 他让朱管家找来一个麻布袋子,装了满满一袋子的西瓜种子送给杜荷。 “这是何物?” 杜荷本以为李愔会送给他古玩或是字画,没想到却是送了他一袋从未见过的东西。 看起来还黑漆漆的。 “这是好东西,你们到了忠州可以试着种一些。” 大唐没有西瓜,却已经有了一种黄皮的甜瓜,到了夏天,大户人家王公贵族都会吃甜瓜解暑。 上品的甜瓜则是被用作贡品送入皇宫。 竟然是,种子? 城阳公主和杜荷对视一眼,对于这种第一次见到的种子面露狐疑。 “这种子不像瓜不像豆的,怎么我从未见过?” 城阳公主疑惑问道。 “这是一种瓜,有些像甜瓜,但是更大更甜,成熟之后是绿皮红壤的,你们试着种一些就知道了。” 李愔交代着西瓜的种法,将两人送出了梁王府的大门,看着两人坐上马车。 两人走后,李愔便将西瓜的种法跟朱管家交代了一遍,让他把剩下的西瓜种子都送到自己名下那些田户手中,按照他交代的方法种下。 马车上,杜荷和城阳两人将西瓜籽拿在手中仔细观察着。 “你说这东西种出来会是什么样的?” 城阳公主有些好奇。 “哎,以后咱们就只能靠着多种些地过日子了。” 杜荷心中重又泛起酸楚。 此去忠州虽也还能当个县令这样的小官,但是俸禄实在少得可怜。 有时候甚至一年到头也就能领到几石粮食。 他感叹着,将一粒西瓜籽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随后,他口中长长地咦了一声。 “这东西还挺好吃的,夫人,你快试试。” 杜荷说着往城阳公主手中塞了一小把西瓜籽。 “是吗?什么味道的?” 城阳公主有些犹豫。 自家夫君有时候为了取乐,会骗她吃下很难吃的东西,她早就有所防备。 “又香又甜,有点像吃胡麻,但是更甜。” 杜荷描述着西瓜籽的味道。 城阳公主被他说得有些心动,也往嘴里塞进了一颗西瓜籽。 很快,两人的脚边就堆起了厚厚的一层瓜籽壳。 一路无话,只有嗑瓜子的声音在马车之中此起彼伏。 李愔画下了炒菜锅和锅铲的样式,吩咐家丁去找匠人制作。 想到以后就可以吃上炒菜了,李愔心情很是不错。 等到邱老实采购完所有东西回来的时候,李愔正在院中改造一个大水缸。 他将大水缸的底打掉,又在地上用石头垒起一个小炉子,大水缸套在小炉子外面,便形成了一个简易的烤鸭炉。 只要控制好烤鸭炉的温度,就能烤出美味的烤鸭。 很快,四只处理好的鸭子就被挂在了这个简易的烤鸭炉中。 烤鸭的香味渐渐在院子里飘散开来。 李愔根据香味判断着火候,在一旁时不时加入一些木炭。 穿越大唐这么多天,李愔第一次觉得如今的生活也很不错。 如今是天下大稔,战乱停息的和平年代,天可汗李世民正值壮年,他又有着皇子的身份,不用太过为生活发愁。 他想要在这个时代里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只要花点心思避开权利争端,倒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了,如果能够再娶上几个漂亮媳妇,那就太完美了。 他比较懒,不想掌那天下权,只想醉卧美人膝。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不远处的武照。 武照因为双手受伤的原因,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跟在红儿的身边,跟她说说话。 见李愔在看她,她脸上浮现一丝红晕,羞涩地躲到了一边。 李愔收回目光,重又看向了樊梨花。 樊梨花早上一直在质疑李愔做豆腐这件事,她坚持认为滤了渣子的豆腐一定不会成型。 所以,她时不时就回去检查一下李愔做的豆腐有没有凝固。 他用手指在豆腐上戳了戳,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看着院子里这两个风格各异的美人儿,李愔不由得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一个是未来的女皇帝,一个是天生的母老虎。 不管先对哪一个下手,风险都很大。 看来,还是得去教坊司。 李愔猜测樊梨花在被洪武教训过之后,应该再也没有胆量打他了,甚至有可能直接放松对他的管束。 所以,是时候去教坊司慰问一下文艺工作者了。 李愔想起住在夕雾斋中的那位花魁。 他忽然很想知道,电影里大反派用来为难唐伯虎的那些对联,能否难倒那位花魁娘子。 想起唐伯虎,李愔不由得想起了系统中的霉气值。 不知道这东西好不好用。 不如,就先用樊梨花试试手? 李愔脑中冒出这个大胆的想法,便是说做就做,装作路过樊梨花身边的样子,跟她擦身而过。 两人擦肩的瞬间,一百点霉气值已经从系统扣除,消耗在了樊梨花的身上。 看着樊梨花朝着房间走去,一路上既没有摔倒也没有碰壁,李愔有些纳闷。 难道说这东西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才会见笑。 正胡思乱想着,李愔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身着华丽黄裙,婀娜多姿的女子身影。 黄衣女子身边跟着两个丫鬟,三人进了门,一起朝着李愔的方向走来。 走着走着,几人身后又探出一颗哪吒发型的小脑袋。 “好香啊!” 小女孩睁着亮晶晶的一双眼睛,好奇地朝着四周查看,像是在寻找香味的来源。 “六哥,你在烤什么好吃的肉肉?” 兕子看到李愔和他身边的大炉子,便确认了香味的来源。 她不管不顾地撇开抓住丫鬟的手,直接朝着李愔飞奔过去。 “阿姐,兕子,你们怎么来了?” 李愔有些意外,他拉住朝他扑来的兕子,看着黄衣女子恭敬问道。 眼前这位明艳动人,明眸皓齿的黄衣女子,正是李世民的嫡长女李丽质,封号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脸上带着微笑,眸光流转,不甚在意地打量了一眼李愔身边的大炉子,才重又看着李愔缓缓说道:“兕子想来看看武照,我便陪着她一起来了。” 此时武照也小跑过来,朝着长乐公主和兕子敛衽行礼。 “武照,你的手好点了吗?” 兕子一看见武照,就跑过去抓着她包得严严实实的一双手,关切地问道。 毕竟是伺候了她许久的丫鬟,她对武照已经有了一些感情。 “我没事的,我就快好了。” 武照面带微笑,说着让兕子安心的话。 “武照姐姐,你在六哥这里是不是每天都有好吃的?” 兕子忽然就问到了吃的方面,武照虽然有些局促,还是点了点头。 自从她来到梁王府,的确每天都吃得很好。 “怪不得你胖了这么多。” 兕子说完这句便转身投向了李愔的怀抱。 武照心中咯噔一下。 怪不得最近李愔都不怎么理她了。 难道是因为她长胖了变丑了? “六弟,你里面是何物?” 长乐早就对院子中飘散的这股香味十分好奇。 这是肉类烤熟的香味,却又不掺杂任何的烟火气息,焦香与鲜香混合,闻多了令人食指大动。 对于自己这位漂亮阿姐的问题,李愔笑着答道:“这里面是烤鸭,你们一定都没吃过。” 李愔说完,见长乐脖子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索性挽留到:“很快就烤好了,你和兕子也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吧。” “好啊好啊!” 兕子开心地拍着手蹦蹦跳跳。 “既然兕子这么想尝一尝,那就留下吧。” 长乐有些勉为其难地说到。 正在几人都好奇地围在烤鸭炉子周围,期待着开炉的时刻之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位风姿绰约的紫衣女子,女子看起来三十多岁,半老徐娘风韵犹存,浑身贵气逼人的打扮衬托着她天生的贵气。 她一出现,整个院子顿时就安静下来。 第32章 樊梨花的社死 与长乐兕子这些公主不同,紫衣女子一身的熟女韵味,而且身材更为丰腴,一出现就能勾住所有男人的目光。 她的身边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刚走进门来,她身后一位锦衣公子也随后踏入。 一看见李愔,紫衣女子顿时就眼眶湿润,大步朝着李愔跑来,一身华贵的配饰晃荡得叮当作响。 “六郎,娘想死你了。” 李愔猝不及防地被紫衣女子一把抱进怀中。 柔软的触感和沁人的香味将他笼罩得死死的。 他甚至有点喘不过气。 “母……母妃……” 没错,眼前这丰腴的紫衣美人,正是李愔的母亲,杨妃。 跟在杨妃身后那位锦衣公子,便是李愔一母同胞的哥哥,吴王李恪。 “母妃,六弟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何必如此。” 李恪皱了皱眉,有些看不过去地提醒道。 杨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放开了李愔。 即便如此,她依旧抓着李愔的手问长问短,满脸都写着慈母的关爱。 “最近身体可好?” “每餐吃多少饭?” “我送给你那姑娘可还满意?” “那日上朝没把你吓坏吧?” …… 杨妃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问,李愔也非常配合地回答着。 终于,李愔找到机会缩回手,对众人道:“母亲、阿兄、阿姐、我新学会了几个菜式,今日你们就在这里用午膳吧。” 李愔这话一出口,杨妃的柳叶眉顿时就蹙成了儿字形,凝视李愔的目光复又变得水汪汪的。 “愔儿,你竟为了孝敬阿娘,专程学了做菜,真是我的好儿子。” 说着又是嘤嘤嘤抹起了眼泪。 李愔只觉得浑身都爬满了鸡皮疙瘩。 再跟眼前这位嘤嘤怪老母亲聊下去,他的脚趾就要抠进地板里的。 李愔说完便快速转身,一头扎进厨房。 身后的传来李恪的声音:“母妃,为何你对我处处严苛,对六弟却总像对个孩子似的宠溺。” 李愔不由得放满了脚步,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有些好奇。 果然,杨妃先是发出了一声哀叹,继而压低声音道:“你一岁识字,两岁就会背诗了,娘对你没什么不放心的。可你六弟他四岁都还不会说话,如今虽然看起来像个大人了,可只有我知道,他的脑子还是个稚儿的脑子。” 卧槽!这是当老子弱智? 李愔心中咯噔一下,险些骂出声来。 两人后面的对话他已经听不见了,因为此刻他的心情实在有些糟糕。 一想到这个世界有人用看弱智的眼光看他,他就觉得浑身难受。 也许,不光是杨妃,还有李世民和那些皇子们,甚至樊梨花、武照,他们内心里都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傻子看待。 李愔紧紧地攥着拳头,低头看着水缸中自己的样子。 这尼玛怎么看都是英明神武、丰神俊朗的人儿啊! 怎么可能是个弱智! 但是慢慢想想以前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李愔渐渐接受了现实。 无缘无故暴打县令、在百姓的田地里训马随意踩踏庄稼,种种小事上的倒行逆施和屡教不改…… 好吧,他们说的是死掉的那个李愔,不是现在的李愔。 这么想着,李愔心情明朗起来,开始全身心投入了美食大业。 半个时辰后。 一道道众人从未见过的美食端上桌,众人的神情都渐渐变得夸张。 “清蒸鲈鱼、红烧牛肉、水蒸蛋羹、小炒肉、香煎羊排,还有今天的主菜,烤鸭。” 李愔报了一遍菜名,众人双眼放光地咽着口水,心思全都被眼前这些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吸引住了。 “啊……我忍不住了!” 兕子用袖子擦去嘴角的口水,伸手就抓了盘子里的一只鸭腿就要啃。 “且慢,兕子,烤鸭需要蘸料吃才香,这是甜面酱,这是椒盐,我推荐你先试试椒盐。” 说完,李愔又拿了一块面皮,夹上几根葱丝和蘸了甜面酱的烤鸭肉,然后卷起来塞进嘴中,亲自示范了一遍烤鸭的吃法。 兕子听话地蘸了点椒盐,快速地咬了一口咀嚼起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陶醉。 其他几人也早已忍无可忍,纷纷开动起来。 “嗯……嗯嗯……这个好吃!” “呜呜……这个太美味了!” “这蒸鱼真是鲜美绝伦!” “这羊肉也太好吃了吧,竟然一点膻味都没有!” “艾玛这牛肉真香啊!” “这小炒肉是什么肉怎么这么香,六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 一声声赞美伴随着大快朵颐的声音,一个个斯文的皇妃公主皇子全都不顾斯文地胡吃海塞起来。 犹如风卷残云一般消灭着桌上的美食。 羊肉没有膻味是因为用了孜然和洋葱这两样最佳搭档! 蒸蛋羹嫩滑是因为蛋和水的比例,以及蒸的时候要加盖,把握好时间! 鲈鱼鲜美的秘诀是肉质好,以及最后淋上去的酱油。 红烧牛肉鲜亮的颜色来自炒糖色…… 李愔忙着回答几人的提问,等到他想要好好吃口饭的时候,却发现桌上只剩下一盘盘食物残渣了。 有,这么夸张么? 他将筷子伸向了最后一只鸭腿,心想这些人还算有点良心,知道给他留一只鸭腿。 可是他的筷子刚一伸出去,鸭腿就被一只油亮亮的小手一把抓走了。 “六哥,这只鸭腿我能不能带回去晚膳时候吃……嗝!” 兕子将鸭腿藏到了背后,口中一边说话一边打着饱嗝。 至于桌上的其他几人,皆是十分满足地揉着肚子,互相交流着自己最喜欢的菜,显然还沉浸在无穷的回味之中。 李愔总不能跟一个孩子抢吃的,只得机械地点头,将目光投向了另外那一桌。 因为有客人,所以特意摆了两桌,另一桌坐的都是梁王府里的自己人。 看到另一桌那些干净得仿佛被狗舔过的盘子,李愔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愧是樊梨花…… 咦……怎么没看见樊梨花的身影? 红儿用筷子夹着最后一根洋葱擦干净盘子里的汤汁,然后一脸满足地塞进口中。 就在此时,樊梨花朝这边走了过来。 桌上的众人看到樊梨花时,皆是吓了一跳,仿佛现在才忽然想起了梁王府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一般。 “你们……你们竟然……竟然……” 樊梨花一双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一只手指着桌上的空盘子,另一只手捂着抽痛的的胸口,脸色惨白地喘着粗气质问众人。 桌上几人垂着目光,整齐地点着头。 樊梨花又将目光投向李愔这一桌,见这边也已经扫荡一空,眼泪顿时就决了堤。 “啊啊啊啊……” 樊梨花捂住脸哭着跑开了。 她一想到刚才在厨房见到的那些新奇美食,闻到的那些香味,悄悄尝过的那些美味,全都被别人吃光了,一口都没给他留,她心就忍不住抽痛。 她不过是去了一趟茅房而已。 都怪那块石头! 樊梨花紧紧地咬着牙。 要不是她在上茅房的时候忽然有块石头落进了粪坑里,溅了她一身的粪水,她才会因为回房间换衣洗脸而来迟了。 可是,可是她明明没有耽误太多时间啊…… 这些没良心的东西! 想到自己平时对这些人那么讲义气,经常帮他们干活,而这些人却背着她把好吃的全都吃了,樊梨花心里就很委屈。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在她的身后,一双双眼睛正如见了鬼一般地盯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脚下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她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之处。 身上凉飕飕的,樊梨花擦了擦眼泪一低头一看,就看见自己襦衫之内光溜溜的,长裙则是堆在了她的脚下。 “啊……” 樊梨花绝望地大叫一声,下意识地蹲下身去,一边迅速抓住身上宽大的襦衫,将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这才回头看去。 只见地上拖着长长的一条衣带,从她的脚下一直连接着饭桌的一角。 这衣带本是系在她的腋下,用来固定襦衫之中的长裙的。 现在…… 第33章 霉气值的恐怖 从背后看见樊梨花长长的襦衫之下掉下一堆长裙,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们非常识趣地别过脸去,脑中却是忍不住遐想连篇。 女人们一个个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地看着樊梨花的背影。 李愔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就是霉气值的恐怖! 这就是唐伯虎的恐怖! 看着樊梨花的社死现场,李愔心中激动不已。 很显然,樊梨花今天之所以这么倒霉,全都是因为李愔给了她一百点霉气值。 见李愔幸灾乐祸地大笑着,杨妃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满脸恨铁不成钢地呵斥道:“蠢儿子,还有心思在这里笑!那是你的女人啊,还不快去把她抱进屋安慰安慰!” 杨妃见李愔近来常常做出一些令人叹服的事情来,本以为他的脑子已经正常了。 可如今见他这般反应,心中重又陷入失望。 作为女人,她很能理解樊梨花此时的心情。 若是她自己碰到这样的情况,陛下一定是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为她披上他的衣服,温柔地将她抱起来送回房间。 然后,他会用尽自己的温柔,身体力行地安慰她一番。 直到第二天公鸡打鸣,他不得不去上朝。 李愔瘪了瘪嘴,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起身朝着樊梨花走去。 樊梨花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衣服,另一只手用力地扯了扯地上的衣带,却是怎么也扯不回去。 直到一个下人反应快,将衣带从被挂住的桌上扯下。 李愔从背后将樊梨花整个人抱住,犹如抱一个酒坛子一般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恨不得我滚出梁王府吗?” 樊梨花瑟缩着身体,声音软糯地问道。 虽然没看见脸,但是他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李愔。 这种感觉,很踏实,很安全。 樊梨花悬着的一颗心渐渐落了地。 “是我母妃让我来的,你以为我想管你哦!” 李愔不耐烦地将樊梨花放在床上,口中抱怨道:“你好重!” 樊梨花秀丽的脸顿时变得愤怒,伸手就要打李愔。 李愔往后一跳,身体躲过了她的拳头。 “啊……” 樊梨花尖叫一声,双手重又收拢衣服。 “色痞!登徒子!” 见李愔双眼瞪大,樊梨花气急败坏地大骂起来。 李愔回过神,没好气地回怼道:“竟然不穿里衣亵裤,你好骚啊!” 这个时代女子还是比较保守的,远不像盛唐时期那般喜欢露出事业线。 襦衫里面是长裙,长裙里面该有的里衣亵裤还是得穿的。 像樊梨花这样挂空挡的人实在有些少见。 樊梨花百口莫辩。 当时为了赶着去吃饭,她换衣服的时候就草率了些,省去了一些看不见的穿戴。 谁知竟会碰到这么倒霉的事情。 “你放心,像你这种母夜叉,就算剥光了躺在我身边,我也不会理你!” 李愔懒得听樊梨花解释,直接转身走人。 到了门外,发现院子里只剩下李恪一人还在,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 见李愔面露疑惑,李恪解释道:“母妃和长乐他们有事先走了。” “哦。” 李愔随口应了一声,转身吩咐红儿道:“红儿,烤炉里还有两只烤鸭,送一只给樊姑娘。” 虽然嘴上说讨厌樊梨花,但是李愔还是不忍心让她饿肚子。 红儿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低头禀告道:“殿下,你一走,杨妃就说想要趁热带回去给陛下尝尝,把两只烤鸭都装在食盒里带走了。” 卧槽! 这是抢劫! 李愔自己才只吃了一口,现在肚子还饿着呢! 刚才饭桌上没有抢到菜,他心里不慌,是因为知道炉子里还留了两只烤鸭。 现在,全都没了…… “对了,杨妃还顺手拿走了你放在墙角的那壶酒。” “什么?” 李愔再也顾不得其他,推开红儿便朝后院狂奔而去。 果然,他耗费了整整一大桶三勒浆,花费了一整天时间蒸馏出来的一壶烈酒,不见了。 坑货啊,坑货啊! 李愔气得脑子眩晕,在心里将杨妃这个坑儿子的嘤嘤怪大骂了一顿,还是无法接受自己被打劫的现实。 皇宫,杨妃一路催着马车加快速度。 当她提着食盒来到甘露殿,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人还在用膳。 杨妃强忍着得意的笑容,踩着小碎步来到两人身边,在他们面前打开食盒。 一阵热气伴随着扑鼻而来的烤鸭香味,让两人瞪大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父皇,母后,香不香?” 兕子一马当先跑到两人面前,满脸期待的问道。 “香!真香!” “这道菜叫什么?我怎么从未见过?” 李世民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夹了一片烤鸭往嘴里送。 长乐给杨妃搭把手,将食盒里装着面皮、葱丝、椒盐、甜面酱的小碟子摆在桌上。 “停,不是这样吃的,要这样吃!” 兕子叫停了李世民的动作,用手拿起一片面皮,将吃烤鸭的正确姿势示范了一遍。 小人儿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把众人都逗笑了。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已经吃了八分饱,正准备放下筷子,可是烤鸭这样一道诱人又有趣的美食摆在面前,两人无论如何是要尝一口的。 试过一口之后,两人脸上皆是露出十分惊喜的表情。 “陛下,姐姐,慢点吃,我还带了一瓶好酒。” 杨妃说着拿出一壶酒,放到李世民面前。 这酒藏得还挺隐蔽的,若不是她鼻子灵,又了解李愔藏东西的习惯,可能就要错过这绝世好酒了。 当时她只打开盖子闻了闻,那浓烈的酒香立刻便把她征服。 “还是爱妃想得周到。” 李世民吃烤鸭吃得正满嘴流油,又见还有好酒,心情自是畅快。 长孙无垢却是皱起了眉:“陛下,房相和魏卿家还在御书房等着你议事呢,不可因酒误事。” 今日不是朝议日,杨妃没想到李世民还有事情要商议,顿时就尴尬地笑了笑,准备将刚打开的酒壶盖上。 “好香的酒!” 酒壶只打开了片刻,酒香却已溢散而出,扑向每个人的鼻息。 李世民发出一声感叹,伸手便从杨妃手中夺过酒壶。 “观音婢放心,朕只是小酌一杯,绝不误事。” 李世民一边往琉璃杯子里倒酒,一边对长孙无垢保证道。 长孙无垢见状只得点点头。 以李世民的酒量,小酌一杯的确并无大碍。 李世民满脸笑容地端起酒杯,一如既往地一饮而尽。 随后,一阵如火烤如刀绞般的火辣痛感席卷了他的肠胃,疼得他龇牙咧嘴,眉头紧皱。 李世民的脖子和整张脸顿时就变得通红一片。 整个人痛得仿佛喘不过气一般。 “陛下!” “陛下你怎么了!” “快传御医!” 第34章 天杀的好酒 长孙无垢、杨妃、长乐公主顿时就被李世民这痛苦的模样吓得方寸大乱,一个个皆是着急地围在他身边询问着。 兕子更是直接吓得哭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伟大的父皇就要死掉了。 俄顷,李世民终于缓过劲来,全身的每一处都犹如经过了一次彻底的洗礼,这种感觉无比的舒畅。 “这狗日的!好酒!好霸道的酒!” 李世民大骂三声,重又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 这一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鲁莽,而是一点点地小口品尝。 刚才慌得一批的皇后几人顿时就懵了,看向李世民的目光充满了狐疑。 天下的烈酒,什么样的他李世民没喝过。 不管是三勒浆还是羊奶酒,李世民喝起来就像喝水。 就算是文武百官都醉倒了,李世民依旧坚挺。 这小小一杯井水似的酒,能把他整成那样? 在几人狐疑的目光中,李世民一次又一次地将琉璃杯倒满,每品尝一口,眼神里都充满着狂喜和迷醉。 “陛下,不要再喝了。” 长孙无垢见他已经喝了三杯有余,终究忍不住劝阻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谁曾向李世民抓着她的小手,竟是一反常态地傻笑起来。 笑完之后,他就一脸满足地倒在了桌上。 “陛下,别玩了,该去御书房了。” 长孙无垢无奈地推了推李世民。 见李世民毫无动静,她才惊觉大事不妙。 还好御医早已候在一旁,急忙上前检查。 须发斑白的老御医仔仔细细地给李世民把脉,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皇后不必担心,陛下只是醉酒了,睡一觉便好了。” 只是,醉酒了…… 长孙无垢和杨妃诧异地对视一眼。 两人皆是不敢相信地又问了太医许多问题,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太极宫,御书房中。 房玄龄和魏征两人正站在门边,眼巴巴地看着外面,等待着李世民的出现。 谁知等了这么久,却只等来小太监让他们各自回家的通知。 得知李世民是因为喝醉酒来不了御书房,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很不好看。 “昏君!白日饮酒作乐的昏君!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魏征直接张口大骂起来。 “老夫不走,老夫就在这里等着,等到狗皇帝来见我为止!” 魏征义愤填膺地大骂着,转身走进御书房,一屁股坐在了蒲团上。 房玄龄也没想到李世民竟会干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魏大人,我陪你一起等。” 房玄龄说着也坐到了蒲团上。 晚膳时间,李世民没有来。 夜深人静,李世民没有来。 “魏大人,还等吗?” 房玄龄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等!等到那昏君来见我为止!” 魏征不为所动。 左右已经等了这么久了,房玄龄选择继续陪着魏征等下去。 次日清晨,李世民还是没有来。 “狗皇帝!死昏君!” 魏征气得满脸通红,口中不停地骂着这几个字。 到了傍晚时分,李世民终于来了。 还带来了一壶酒和几样好菜。 一连睡了两天一夜,李世民此时整个人精神抖擞。 相比之下,房玄龄和魏征两人仿佛一夜就苍老了许多。 “昏君,你来作甚!何不让老夫在此饿死!” 魏征一看道李世民大骂起来。 房玄龄虽然心中也有些情绪,但他一直记着要跟李世民商议的事情。 “陛下,再不把五姓七望那笔债讨回来,国库就真的见底了!” 李世民见两位老臣一心为大唐着想,心中甚慰。 “房相,魏卿家,昨夜冷坏了吧,先喝杯酒暖暖身子。” 李世民脸上挂着满怀歉意的笑容,依次给两人送上了一杯酒。 这样的态度落在两人眼中,便是认错的表现了。 男人之间,没有什么矛盾是一杯酒解决不了的。 何况还是这种远远就能闻见香味的美酒。 魏征气呼呼地接过酒杯,一口闷下。 啪嗒…… 酒杯落地碎裂,魏征的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胸口。 昏君……狗皇帝…… 你想毒死老子…… 刀割一般的疼痛,从他的喉咙一直蔓延到腹中。 大唐的天,要变了啊! 魏征满脸涨红,鼓眼努睛,大张着嘴巴,绝望地看向李世民。 他心中有太多骂人的话,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这大概就是毒酒的作用吧。 魏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口中挣扎着吐出一个字:“毒……” 房玄龄见魏征这副模样,吓得端着酒杯的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们的皇上他,真的已经变成昏君了吗? 竟然已经能干出这种谋害忠良的事情来了! 房玄龄额头挂满了汗水,脑中胡思乱想着。 却听得魏征忽然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仰天大叫道:“天杀的好酒!天杀的好酒!” 咦,怎的转变如此之快? 房玄龄不解地扭头看向魏征,见他整个人神采飞扬,口中竟是连连称赞起了刚才喝下的酒,心中暗骂了一句戏精。 放心地喝下杯中酒,房玄龄终于理解了魏征刚才夸张的表现。 “这……这是何处得来的好酒?” 房玄龄舔着嘴巴,好奇地对李世民问道。 李世民被两人的表现逗得大笑不止,如今面对房玄龄的询问,他依旧卖着关子。 “两位爱卿不妨先行回府休息,明日我们一同去找六郎讨这好酒去。” 李世民这么一说,房玄龄和魏征便也明白了,原来这酒是梁王李愔弄出来的。 联想到如今找五姓七望讨债的最佳人选就是李愔,三人脸上皆是同时露出了沆瀣一气的笑容。 梁王府,李愔正在忙碌着。 因为做了太多豆腐,吃不完必然坏掉。 李愔便准备用剩下的豆腐做一些臭豆腐和豆腐乳。 说起臭豆腐和豆腐乳,前世李愔吃过的就有好几种。 作为南方人,他更喜欢油炸长沙臭豆腐的味道,还有西南边陲小镇的火烤黑豆干也别有一番风味。 豆腐乳他则是更喜欢滇西那种又香又辣的口感。 可惜大唐还没有辣椒,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准备做成口味咸甜的北方腐乳。 邱老实自从在李愔这里学到了一些本事之后,便请求让他的儿子邱小实也来梁王府厨房做帮工。 拿多少工钱都是其次,主要是能学本领。 李愔不但爽快地答应了,还让他再另外请两个靠谱的帮工。 根据那日杨妃和长乐公主几人的表现,他预感今后将会有很多人到他这里来蹭饭。 李世民和房玄龄、魏征三人来到梁王府的时候,李愔正在倒腾浸泡臭豆腐用的卤水。 “梁王殿下,这是在做羊粪酒?” 魏征看见李愔在搅动黑漆漆的液体,便是凑过去满脸狐疑地问道。 第35章 我要一半 李愔抬头看见几人,连忙礼貌行礼。 虽然在朝堂上这三个老小子都跟他针锋相对过,但那些都是就事论事,平日里见了面,他作为小辈还是得对几人恭敬些的。 “六郎,今日我们三个要在你府上用膳,你快些吩咐厨房去准备吧。” 李世民一点也没有皇帝的架子,他这话却把梁王府的下人们吓得不轻。 圣人要在这里用膳! 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因为李愔向来不受宠,所以他们从来没见过圣人御驾亲临。 今日李世民忽然来访,他们一个个皆是受宠若惊,甚至心情比李愔还要激动。 李愔眉头紧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六郎,你这是何意?” 李世民见李愔垂头丧气的样子,有些不悦地询问道。 “父王,我所有的钱财也就两千贯钱,昨日已经全都送到户部做赈济灾民之用,如今哪里还有钱好酒好肉款待你们啊。” 李愔一脸沮丧地说着,仿佛真的已经没有米下锅了一般。 李世民、房玄龄、魏征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对于李愔的话,他们是一个字也不相信的。 “六郎,前日你母妃他们前来,你用四只烤鸭、清蒸鲈鱼、红烧牛肉、香煎羊排这些菜款待他们,为何朕一来,你倒开始哭穷了?” 李世民脸色难看,一个是爹一个是娘,他没想到李愔竟如此偏心。 难道,这是在怪他以前冷落了他? 李世民心中这么想着,多少生出几分内疚。 可一想到李愔这般拿捏他,心里还是很不爽。 一定是有人提前泄露了他的行踪。 李世民紧紧地握了握拳,目光不善地盯着李愔。 这小子肯定是在演戏。 被李世民这般审视,李愔一点也不憷,反倒是心中底气更足了。 “父皇,那是儿臣最后一次吃点好的,自然是格外用了心了。” “自今日起,我便没钱吃肉了,这些豆腐虽然已经酸臭,但晒一晒还能吃,儿臣准备接下来这一个月的主菜,就吃这些豆腐了。” 李愔话音一落,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李愔院子里晒着的豆腐。 现在他们才注意到,整个梁王府的院子里,处处晒满了切成小方块形状的豆腐。 李世民伸手拿起一块放到鼻子边闻了闻,随后便快速甩开。 “这都酸了,还怎么吃!” 李世民嫌弃地皱着鼻子,一边掏出手绢擦拭那一只拿过豆腐的手。 “父皇龙体要紧,还是回宫用膳去吧。” 李愔一脸无奈地说道。 言下之意,这里不欢迎你。 李世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来儿子家吃顿饭,竟然会受这样的冷遇。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好,饭不吃也罢,酒还有没有?” 李世民这么一问,李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哼,我就酿了那么一壶,我自己还没尝一口,却被母妃偷了去。” “看来是被你喝了,你还有脸来问我。” 李愔埋怨道。 下人们傻眼了。 自己殿下似乎脑子又有点不好使了,怎敢这样跟圣人讲话。 他酿的酒能入圣人之口,那是他莫大的荣幸。 况且,杨妃可是他亲娘,亲娘拿儿子的东西,那能叫偷么? 李世民被李愔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那日杨妃跟他说烤鸭和酒都是李愔专门孝敬他的,他还以为这畜生终于良心发现了。 这件事让他感动了一场。 如今看来,倒是自己错付了。 “殿下,那酒是你酿出来的?”魏征惊讶地看着李愔问道。 李愔点点头。 “殿下,你快说说,那酒是如何酿制的?” 房玄龄凑近李愔,恭恭敬敬地请教道。 李愔看到这两个老小子的表现,知道这两人也尝过那酒了。 可是那酒的秘密,他现在还不想告诉这些家伙。 因为他还指望着这项技术赚钱呢。 李愔不发一言,两人只得将目光重又投向李世民。 李世民冷哼道:“既然他不想说,朕也没兴趣知道,走,回宫。” 说着转身就要走。 “陛下,还没说正事呢!” 房玄龄和魏征急忙抓住李世民,将他重又推到李愔的面前。 李世民这才想起此行的主要目的。 “李愔,找五姓七望讨债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以李愔的尿性,李世民这么问也只是想让自己死心罢了。 他不认为李愔会答应。 他不答应,就让他滚到封地上去,以后不必再见。 就当没养过这么一个儿子。 “我答应。” 李愔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三双眼睛齐齐睁大,不敢相信地看向李愔。 “我答应,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李愔补充道。 “你说说看。” 李世民来了兴趣。 “这件事比较麻烦,我一个人不太好行动,需要几个人手,另外我现在这么穷,这件事我不能白干,得给我一些酬劳。” 李愔其实早已经将这件事考虑好了。 一直没有答应李世民,是因为知道他肯定比自己着急。 “没问题,要什么样的人你挑选便是,这件事办好了我一定重重有赏。” 李世民面露喜色,欣然允诺到。 李愔却是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冷哼道:“父皇这句重重有赏,对我说过多少遍,却从未见你真的赏过。” 李世民愕然。 房玄龄、魏征皆是愕然地看向李世民。 竟然会有这种事? 皇上不是向来金口玉言,怎会光说不赏? 李愔知道这皇帝记性不好,也懒得提醒他。 他已经习惯了这位皇帝老父亲对自己的忽视。 “六郎放心,只要能讨回五姓七望的债,我一定会给你足够的酬劳。” 李世民一时没有想起何时给李愔许了空头承诺,便又说回讨债这件事。 李愔觉得李世民一定是对他所说的酬劳有什么误解,索性直接道:“我要的人不多,四个而已,我要的酬劳也不多,一半而已。” 四个人,确实不多。 一半? 什么一半? 李世民、房玄龄、魏征三人心中同时冒出了这个疑问。 “不知道殿下所说的一半,具体是多少?” 房玄龄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们让我去找五姓七望讨债,我要的酬劳,自然是债款的一半。” 李愔理所应当地解释道。 李世民、房玄龄,魏征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往后倒去。 卧槽! 狮子大开口啊! 这得有多肥的胆子才敢提出这么过分的条件。 五姓七望的债款是多少,你真的了解了吗? 那是整个大唐小半年的税收啊! 三百多万贯啊! 你不过是帮着讨一下,轻飘飘就要拿走一百五十万贯? 这小子是想钱想疯了吧。 朝廷的羊毛他都敢薅? 不,他这不是薅羊毛,他这是要连着羊皮一起剥了啊! 第36章 皇位让给你得了 李世民睚眦欲裂地看着李愔,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厚颜无耻!” 魏征怒目圆睁,指着李愔斥责道:“无耻小儿,好大的口气,你怎么不让陛下直接把皇位让给你得了!” 房玄龄也是忍无可忍地指着李愔骂道:“六皇子啊!你不为皇上分忧也就罢了,你这样乘人之危是不是太过分了!” 房玄龄骂完,魏征无缝衔接地接着骂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说的就是你这种獠子!” “张嘴就要这么多,你怎么不去抢!” “世间竟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你简直是大唐的耻辱!” “我们英明神武的陛下怎会生出你这么个浑球!” …… 李愔被这两个老家伙指着鼻子骂,系统中的硬气值蹭蹭蹭地往下掉。 明明是你们上门来求我帮忙的,要点酬劳怎么了? 李愔心中腹诽着,这些老家伙干起道德绑架的事情来,也是很有一套啊。 即便他们骂得这么狠,李愔依旧不愿意做出一点点让步。 上次这些家伙害得他不得不用捐钱的法子断尾求生,这次他就要教他们做人。 “送客!” 李愔朝着门童吩咐,声音冰冷。 他不再搭理几人,自顾自翻动着架子上的豆腐。 房玄龄和魏征两人骂得口干舌燥,竟是没有得到李愔任何的回应。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气都堵在胸口,很是郁闷。 李世民双目赤红地看着李愔,心中渐渐想通了。 这小子这么说,根本就是在找借口。 他就是不想去讨债,不想得罪五姓七望那些人,才这样说的吧? 脸上难掩失望神色,李世民袖子一甩,气愤转身道:“走。” 房玄龄和魏征两人不再说话,垂头丧气地跟在李世民后面走出梁王府大门。 看着几人略显落寞的背影,李愔喊了一句道:“我若出手,不出五日。” 三人脚步一顿。 不出五日? 意思是五日之内就能把这些债都讨回来? 李世民眉头跳了跳,虽然心中震惊,面上却是不显。 三人面色凝重,缓缓地抬脚朝前走着。 这一次他们走得缓慢,仿佛身上压着千钧之力,每一步都迈得格外沉重。 “陛下,朝廷跟五姓七望已经周旋一年多了!” 房玄龄压低声音跟李世民说到。 “我知道。” 李世民压低声音回答。 “陛下,那七个老家伙不好对付啊,他们可是放出话了,最多每家捐一万贯。” 魏征悄声提醒李世民。 “我知道。” “陛下,长安城的读书人,十之八九都是五姓七望的门徒,你若不答应他们的条件,恐遭口诛笔伐呀!” “我知道。” 李世民声音微弱而沙哑地回答道。 魏征适时提议道:“陛下,不如就让梁王殿下试一试?” 几人在巷口拐角处转身,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不行,你没听到他要一半的酬劳吗?那可是有一百五十万贯的钱财啊!整个大唐一个季度的税收啊!他凭什么?” 李世民痛心疾首地说着,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条件。 魏征和房玄龄对视一眼,两人很快就统一了战线。 “陛下,那就答应五姓七望的提议,一家出一万贯了账!” 魏征气呼呼地扔下这句话,似乎不想再搭理两人。 “不行,那也太少了,拢共也才七万贯,他们可是欠了朝廷三百万贯啊!” 魏征横眉怒目:“那还能如何,他们就算一分钱都不给,陛下又能如何?” “要不陛下直接弄个罪名将那七家给抄了,看看能不能抄出三百万贯!” 魏征气愤地说着,李世民却是面色大变。 “朕若真如此做了,天下岂不是要乱了!天下人又将如何看朕?”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陛下到底想要如何?” 魏征无语,他旁敲侧击地说着气话,就是想要李世民清楚,让李愔去讨债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在两人争执之时,房玄龄忽然拍着手大笑起来。 “房相,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李世民向看傻子一样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脸上依旧挂着捡到钱一般的开心笑容,对李世民说到:“陛下,既然你出手只能要到七万贯,梁王殿下出手却有可能要到一百五十多万贯,你不是净赚了一百四十多万贯么?” “陛下,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房玄龄这么一说,李世民算是明白了。 眼前这两个老狐狸的屁股早就已经歪到李愔那边了。 “可是,他凭什么要这么多酬劳,那三百多万贯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朝廷的!” 李世民痛心疾首地说到。 房玄龄笑了几声,低声道:“现在的问题是五姓七望天天叫嚣着人死债消,每家捐一万都当是莫大的功劳,若是梁王殿下真有法子对付他们,给他一些酬劳又如何。” “陛下,梁王殿下毕竟是你儿子,他的不就是陛下你的么?” 房玄龄循循善诱,苦口婆心地劝说。 李世民心中渐渐明朗,细细思索起来。 巷子拐角,三个老头依旧激烈地讨论着,争得面红耳赤。 偏又不得不压低声音,显得鬼鬼祟祟。 每一个路过的行人看见这三个老头,都不由得侧目嘀咕几句。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李世民终于妥协。 于是乎,三个老头重又昂首挺胸,朝着梁王府走去。 咳咳,李世民清了清嗓子,对着李愔问候道: “六郎,我们又回来了。” 李愔此时正在做菜,这几人忽然出现,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哦,父皇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一起用膳吧。” 李愔随口挽留一句。 梁王府的下人们纷纷不解地看向李愔。 今日的伙食可谓是梁王府有史以来最差的。 除了几样小菜之外,全都是豆腐。 梁王殿下是怎么想的? 陛下好不容易来一次,竟然这般招待他老人家? 下人们虽然心里疑惑,嘴上却是不敢说什么的。 饭菜上桌,看着桌上或清或白的颜色,三人都没什么胃口。 炒莴苣、炒莴苣叶子、白灼秋葵、韭菜炒鸡蛋、家常豆腐、麻婆豆腐、鲫鱼豆腐汤…… 看着这些菜,李世民、魏征和房玄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皆是疑惑。 这些东西,能吃? 第37章 奇怪的字体 每一样的食材他们都认识,可是被李愔这样装在盘子里,他们却从未见过。 “父皇,试试看。” 李愔前几日吃了太多的大鱼大肉,今日专门做了些清淡的菜改改口味。 他没想到李世民几人会在今日登门拜访。 几人满脸狐疑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色变得十分古怪。 随后,几人夹菜的动作变得飞快。 “殿下,你这菜是如何做出来的,不像是煮的也不像是蒸的,颜色鲜亮,口味鲜香,老夫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魏征一边往口中送着家常豆腐,一边询问李愔。 “殿下,为何你这里的豆腐吃起来这般嫩滑,跟外面卖的不一样啊!” “陛下,为何这涩苦的莴苣你竟能做出香甜滋味,太好吃了!” “我还是头一次发现莴苣的嫩叶还能这样吃的,真好吃啊!” “这东西应该是豆腐吧?为何如此嫩滑,真是入口即化!哎哟,真是太好下饭了!” 房玄龄吃着没有辣椒的麻婆豆腐,口中感叹连连。 有了上次的教训,李愔这次都是一边吃一边含糊地回答问题的。 炒莴苣用了上好的高汤勾芡,自然鲜甜无比,豆腐是滤过渣子的,自然嫩滑。 过这些秘诀他都没有告诉他们。 不同于外面晒着的豆腐,这些是李愔用冰块冷藏的豆腐,还保持着鲜美的豆香味,没有变酸。 “不是煮的也不是蒸的,这是我新发明的一种烹饪方法,叫炒菜。” 炒菜? 三人皆是满脸懵逼。 “能不能具体说说这炒菜如何做?” 房玄龄虚心求教。 他家在长安城经营着一家酒楼。 若是酒楼推出这样的炒菜,生意一定火爆。 “不能。” 李愔干脆地回答道。 这几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他轻易就能猜到。 开酒楼是他接下来要做的生意。 过不了多久邱老实父子就能出师。 他可不想让别的家伙捷足先登了。 房玄龄被李愔噎了一下,感觉这些饭菜也不怎么香了。 李世民在皇宫里吃惯了大鱼大肉,在李愔这里能吃到这些清淡的菜,竟然胃口大开,一连吃了好几碗饭。 吃饱喝足之后,几人复又讨论起了讨债的事情。 “六郎,朝廷这笔债,你打算如何去讨,心中可有计划?” 李世民笑眯眯地看着李愔问道。 李愔也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道:“第一步,我要四个人,有了他们的帮助,这件事我办起来才更顺当。” “哦,这四个人,六郎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人选。” 李世民觉得李愔大概会问他要程咬金、李靖这样的大将。 如此一来倒是有好戏看了。 反正这件事办好了是朝廷获益。 办不好,这个锅就得李愔和他们几个一起来背。 李愔自袖中取出一张纸,在李世民面前打开,口中轻飘飘道:“就是几个小人物,陛下把他们送给我也不打紧。” 竟然早有准备! 李世民有一种被李愔算计的感觉。 他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发现一个都不熟。 于是将纸条随手递给了房玄龄。 “房相,名单上这几个人,让他们明日到梁王府报到。” 房玄龄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忽然瞳孔一缩。 再看向李愔时,他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张亮麾下小兵苏定方、李靖麾下小兵薛仁贵、黄水县令王玄策、左监太监赵德。” 这份名单,处处透着怪异。 前面两个似乎人在军中,李愔是如何与他们结识的? 最后一个赵德自不必说,就是那日在宫门责罚武照的老太监。 这李愔,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啊! 这赵德要是到了他手里,恐怕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房玄龄没有多问,拿着名单便告辞离开了。 随后,李愔拿出了一份契约。 契约是他事先拟好的,为了防止李世民以后翻脸不认账。 这小子竟然还准备了契约! 这是对他天可汗李世民的不信任啊! 这是断了他以后找他算账的路啊! 还有,这契约的字体为何如此奇怪? 一个个字皆是方方正正的,像小楷又不像小楷。 虽然看着十分整齐,却是少了几分灵动,过于刻板了些。 “六郎,这字体风格颇为独特,不知是何人所写?” 李世民随意扫了一眼,便是好奇地询问李愔。 这契约是李愔用活字版印刷出来的,关于活字印刷的事情一下子也说不清,他索性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父皇还是好好看看条款吧,免得以后横生枝节。” 李愔转移话题,冷声提醒。 李世民仔细看起了契约上的条款,眉头越皱越紧。 看到李世民的表情,魏征立马凑了过来。 随后,两个老头的神情变得惊人的一致。 “为了讨回债务,梁王将会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朝廷不得以此问责。” “所讨债务的一半作为梁王讨债之酬劳,共计一百五十一万二千三百七十三贯二百一十六文。” “为了保证梁王李愔不被债主事后报复,苏定方、薛仁贵、王玄策、赵德四人将在任务完成后继续保护梁王李愔,直至威胁解除。” …… 不就是一些当众骂街、挂床单的下三滥手段么! 李世民看完这些条款,除了那一长串数字让他有些肉疼之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最后只是加上了一条李愔的行为不得有损皇室威严。 达成一致之后,李愔又拿出了两份一模一样的契约。 “契约一式三份,我们三人在每一份上面画押,然后各自保存一份。” 李愔说着先在每一份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手印。 这也是应该的,李世民和魏征不疑有他,纷纷对比这三份契约,确认无误之后开始画押。 两人在看到这三份契约之后,脸上的神色都有些怪异。 尼玛这三份契约每一个字都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是这纸上明明没有雕版印刷的痕迹啊。 怪哉,怪哉! 送走了李世民和魏征,李愔便开始筹谋讨债大计。 樊梨花在饿了几顿之后,决定卖身求荣,与李愔达成和解。 两人约法三章,樊梨花承诺以后不打李愔,不管他的私生活,听她差遣。 李愔答应不馋她的身子、不饿她的肚子、不命令她做违背良心的事情。 这一切也有李愔在她身上消耗了三百点义气值的关系。 被李愔派出去搜集了一整天关于五姓七望的情报。 李愔惊讶地发现,这姑娘简直是个情报小天才。 第38章 薛仁贵苏定方王玄策 “卢家是七望里面最有钱的,卢家刚上任的家主叫卢世源,这家伙经营着长安城最大的赌馆,据说他赌技高强,栽在他手里的贵族不计其数。” “除此之外,卢家手里还有许多矿山,生意更是遍布整个中原。” “王家和那两家姓李的都是书香门第,家中在朝为官的人很多,人脉关系错综复杂,手底下的生意也是五花八门。” “王家还开办了许多书院,每年都会招收资质上佳的年轻人,培养他们通过科举入仕。” “姓崔那两家一家垄断了长安城的造酒生意,还经营着几家长安城最赚钱的酒楼,另外一个崔家则是做粮油生意,资产庞大。” …… 樊梨花说得口干舌燥,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往嘴里灌了几口三勒浆,又继续讲述起来。 看着女扮男装的樊梨花,李愔有些好奇,“这些你都是从哪里打听到的。” “这些都是教坊司的花魁告诉我的。” 樊梨花随口道。 李愔满脸黑线。 早知道这么容易我就亲自上了。 樊梨花似乎看出了李愔猥琐的想法,冷笑着道:“我这些情报可是综合了五个花魁的说辞才总结出来的。” “五个!” 李愔表示实名羡慕。 要知道,教坊司的花魁一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可不是寻常想见就能见到的。 就算你有才有貌又有钱,那也得看她们的心情。 樊梨花一出手就搞定五个,李愔直呼好家伙。 “你是怎么睡服她们的,难道你?” 李愔脑中恍然大悟。 果然古代人也很会玩。 不光有龙阳,百合也早就有了。 保不准樊梨花撩妹很有一套,早就在教坊司有了几位相好? 樊梨花却以为李愔把她想成在那里待过的女子,顿时就气得跺脚:“殿下莫要乱想,我只是用了一些特殊手段而已。” “特殊手段?具体说说。” 李愔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我不过是记下了你那两首牡丹诗,然后易容成你的样子,就……” 什么! 李愔浑身一麻,倏地站起身来。 “牡丹诗?难道是那两首?” 李愔想起那日杨妃和长乐走后,李恪专门留下来考校他的诗才。 李恪出的题目是牡丹。 李愔当即甩出两首写牡丹的诗,把李恪震惊得一愣一愣的。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留落犹能领物华,名园又作醉生涯。何妨海内功名士,共赏人间富贵花。” 他永远忘不了当时武照看着他那种崇拜的眼神。 当时他就想,凭着这两首诗,大概可以把教坊司所有叫牡丹的姑娘都白嫖一遍。 可是现在,他自己先被樊梨花白嫖了。 李愔想吐血。 樊梨花想不通自己哪里招惹了李愔,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点头道:“对对对,一首牡丹真国色,一首人间富贵花!” 李愔心口一阵绞痛。 这种感觉,好难受啊…… 李愔想打人。 樊梨花预感到大事不妙,赶紧溜之大吉。 大意了!大意了! 竟然被樊梨花摆了一道。 这姑娘一定是在报复他,一定是的! 怪不得,怪不的今天硬气值的增长有些恐怖,原来是因为樊梨花冒充自己在教坊司成功装逼了。 那本来是属于我自己的高光时刻啊! 李愔紧紧地握着拳,越想越气。 最后让你再嚣张一天,等明天老子的小弟到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想到明天苏定方、薛仁贵和王玄策就要成为自己的小弟,李愔多少好受了一点点。 说起来在话本里樊梨花还是薛仁贵的儿媳妇呢。 不知道这两人的战力谁更强。 李愔很想看他们俩打一架。 第二天清晨。 梁王府大门外,一个有着国字脸,浓眉大眼,身姿挺拔的男人沉默地站在门外。 他的脸上表情愁苦。 他的拳头紧握着,心中充满了愤怒。 他自幼家道中落,本想建立军功,衣锦还乡。 谁知一参军就碰上停战,几年都没等到机会上战场,更不要说是立军功了。 现在倒好,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 竟然被指派来给一个废物皇子当护卫。 惨啊! 不知何时,他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俊朗非凡,一身贵气,剑眉星目,器宇轩昂。 见被人上下打量,少年脸上绽放出明朗的笑容,朝着国字脸拱手道: “前辈,在下苏烈,字定方。” 国字脸面无表情,依旧皱着眉,口中淡淡道:“在下薛仁贵。” “薛兄也是来给六皇子当护卫的?” 苏定方试探着问道。 薛仁贵点点头,算是回答。 哎…… 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气氛顿时就变得有些哀伤。 直到第三个人的到来。 “两位好,我叫王玄策,本是黄水县县令,不知怎的就被传召到梁王这里来了。” 王玄策的气质不如薛仁贵和苏定方这般阳刚冷厉,而是多了几分儒雅。 竟然还拉了一个县令下水? 两人看着笑嘻嘻的王玄策,心情稍微好受了一点点。 “王兄不在长安,大概不太了解这位梁王殿下是何人物?” 苏定方压低声音问道。 王玄策顿时就来了兴趣,压低声音打听到:“这位兄台似乎知道点什么,在下愿闻其详。” 薛仁贵皱了皱眉。 他在军中也会听到大家私下谈论这些皇子。 梁王李愔的口碑自然是很差的。 他本以为苏定方要对王玄策泼点冷水。 毕竟苏定方这种出生富贵的公子哥,对这些皇子的脾性肯定更加了解。 谁知苏定方却是爽朗地笑着道:“梁王殿下聪颖绝伦,才华无双,对人更是谦和有礼,慷慨大方,能够为他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薛仁贵,王玄策两人皆是面色一凝。 “我怎么听说他时常无缘无故暴打县令?” 王玄策一脸好奇的笑容,对苏定方问道。 苏定方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 还以为你消息闭塞呢,没想到心里门清。 不愧是混官场的老狐狸,阴险着呢。 “咳咳,既然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一同进去吧。” 苏定方这么一提议,薛仁贵和王玄策皆是认同地点点头。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三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第39章 赘婿战神 院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忙碌景象。 只见梁王府院落中已经摆好了几张矮桌,桌上琳琅满目地放着各种热气腾腾的食物。 一看见三人到来,一众家丁丫鬟纷纷站成两排,面带微笑地朝着他们鞠躬迎接。 这一通骚操作,整得三人一脸懵逼。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我们只是一介小兵啊喂? 这夹道欢迎的仪式是在干嘛? 李愔走上前来,对着满脸不知所措的三人道:“三位将军,以后我们就要一起共事,希望大家相处愉快。” 将军? 苏定方朝着李愔拱拱手,疑惑道:“梁王殿下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三个不是什么将军,这位前辈叫薛仁贵,这位大哥叫王玄策,小弟我名叫苏烈,字定方。” “是啊,梁王殿下定是误会了!” 薛仁贵和王玄策纷纷解释。 李愔爽朗地笑了笑,拍了拍苏定方的肩膀道:“几位不必客气,在我的心里,你们几位都是将帅之才,当将军不过是早晚的事。” 这句话顿时就说到了几人的心坎里,将三人脸上的沉重阴影一扫而空。 “来来来,我们先吃早食,边吃边说。” 李愔说着引导三人入座。 虽然这样高规格的待遇有些出乎三人的意料,但是鉴于李愔名声在外,他们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提防着。 可是在看到桌上那些美食,闻到食物的香味之后,他们心中的防线,松动了。 堆成小山的油条和包子、用大锅装着的豆浆、用大桶装着的汤面。 不愧是皇亲国戚,这一早上的吃食够穷人家吃上一个月了。 几人心中感叹的同时,更多的是诧异。 因为他们坐下之后,满院子的丫鬟家丁们,也纷纷坐到了蒲团上。 当李愔说了一句开动之后,所有人都动起了筷子。 这是…… 我眼睛花了吗? 三人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平时也是这样同席而食的么?” 薛仁贵以前在王家当过家丁,知道一些大户人家的规矩。 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不由得发出疑问。 “是啊,平时只要不是陛下亲临,我们都是这样吃饭的。” 朱管家见怪不怪地说到。 这个规矩是李愔告诉他的,说除非皇帝在场,否则都不必在意这些规矩,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才更香。 三人再次震惊了。 “你们再这样傻坐着,东西就要被别人吃完了!” 红儿将一碗面塞到苏定方手中,好意提醒道。 三人这才发现原本堆积如山的包子和油条,就快要见底了,于是不再废话,直接开吃。 “哎这个东西叫什么,真好吃啊,外皮酥脆,内里松软!” “这叫油条,是殿下发明的。” “啊这是牛奶吗?怎么没有膻味?” “这是豆浆,用豆子磨的,殿下发明的。” “啊这个面团子真柔软,妈耶里面竟然还包了一团肉!” “这叫包子,殿下发明的。” “这面也好好吃啊,请再来一碗!” …… 三人顿时变成了没见过世面的好奇宝宝,一边吃一边问这问那,顿时就跟梁王府众人打成了一片。 就在众人吃得欢乐的时候,穿着青色布衣的老太监赵德缩着脖子走了进来。 “殿下,小的赵德来服侍你了。” 李愔转头看到赵德一脸怂样,目光顿时落在了武照的脸上。 武照近来似乎胃口不太好,总是吃得很少。 看到赵德,武照的脸上露出了片刻的惊恐。 随后,她似乎从赵德的衣着打扮上明白了什么,神色才稍稍舒展开来。 “来了好,站着吧。” 赵德就在李愔身后站着不敢动。 “赵左监,还没吃早食吧?” 李愔淡淡问道。 “小的还没吃呢。” 赵德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他近日在宫中听说了梁王擅长琢磨美食的事迹。 如今看着桌上的美食,闻着空气中的香味,他已经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本以为李愔会喊他一起吃的。 谁知李愔却是冷冷地说了一句,“那我们替你吃吧,你好好看着。” 额…… 果然,梁王殿下这是要存心报复他。 就是为了帮那小宫女出气。 赵德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遍,果然看见了武照。 两人目光对视,武照不再怯懦,赵德却是落寞低头。 虎落平阳被犬欺,赵德自小入宫,奋斗了大半辈子,本以为可以飞黄腾达,谁知却栽在了一个小宫女头上。 吃完早膳,李愔让薛仁贵、苏定方和王玄策几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当他们看到自己的房间时,都以为自己走错了。 因为他们在梁王府的住处不是拥挤的下人房,而是最上等的套房。 这种房间一般都是用来招待十分尊重的客人的。 他们这是,来当家丁护院? 几人都有一点怀疑了。 下午,樊梨花带回了最新情报,李愔终于准备开始第一波行动。 将几人全都叫到了书房,李愔开始介绍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要向五姓七望讨回从先皇处借走的巨额财产,以充实国库。 听到这个任务,几人都有些惊讶。 王玄策和苏定方都有些激动。 不管怎么说,也是他们积累功劳的一个大好机会。 只有薛仁贵面色窘迫。 “殿下,在下能否退出此次任务。” 李愔不解:“薛大哥,这是为何?” 薛仁贵面露难色,缓缓地将他曾经在王家当家丁,娶了王家三小姐王宝钏,从此过上了忍气吞声的赘婿生活,后来他忍无可忍毅然参军,还放下狠话要衣锦还乡的故事讲了一遍。 啊这,这不就是大唐版赘婿被看不起,多年后战神归来打脸整个家族的故事么? 虽然现在薛仁贵还寂寂无名,但回去打脸王家已成必然。 按照薛仁贵的说辞,他岳父虽然只是王家的一个分支,但与长安王家同气连枝。 他出面找王家讨债的话,岳父定会怪罪他和王宝钏。 “好吧,涉及王家的债不用你出面。” 李愔这么说,薛仁贵顿时松了一口气。 “多谢殿下体恤。” 李愔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薛大哥放心,跟着我混,定教你三年内功成名就,衣锦还乡。” 薛仁贵虽然对这句话半信半疑,依旧抱拳行礼道:“谢梁王殿下吉言。” 果然,这些人都不太把他的话当回事。 “那么,今天下午就劳烦苏兄跟我走一趟了。” 李愔说着屏退了几人,只单独把赵德留了下来。 两人在书房里说了很久的话,出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深不可测的笑容。 第40章 挑战卢世源 午膳后,梁王府客房雅苑的小亭子里,薛仁贵、王玄策两人身姿挺拔地坐在石桌旁。 苏定方斜斜倚靠在栏杆上,姿态十分慵懒。 除了偶尔响起一两声饱嗝之外,三人都保持着沉默。 “看来传言不可信,梁王殿下并不是一个愚蠢粗鄙之人。” 薛仁贵先开了口。 王玄策点点头道:“倒是这位苏小弟说对了,梁王殿下竟真是个谦和有礼,慷慨大方的人。” 薛仁贵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苏小弟这种叫法让苏定方有些不爽。 他嘴角抽了抽,不想发表任何意见。 他以前虽然没有跟李愔接触过,但是他获取消息的渠道十分可靠。 梁王殿下真实的人品,绝不是他表现出来这样的。 那么他如此伪装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难道说梁王府就是一个陷阱? 可是不管是自己还是眼前这两位老哥,似乎都只是平平无奇之辈。 值得他一个皇子专门大费周章请君入瓮? 不应该啊! 或者,这位梁王一直都是在扮猪吃虎? 其实早就在军中暗暗埋下了眼线? 他的眼线发现我是将帅之才,能辅佐他成大事,所以便找个借口把我招揽到身边? 苏定方脑中推敲着推敲着,忽然就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身子顿时站得笔直。 “苏小弟,你抽筋了?” 薛仁贵见苏定方身子猛地一颤,便是随口问了一句。 苏小弟? 苏定方看向薛仁贵的眼神顿时就有些怒色。 叫谁小弟?会不会说话?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谁是你大哥? 苏定方抄起手边佩剑,直接就朝着薛仁贵腰杆打去。 谁知薛仁贵对危险的预警十分敏感,整个身子在瞬间向后移出半步,随即脚下借力,身子再度向前一跃,右手已经朝着苏定方的肩膀抓来。 苏定方感觉一阵罡风扑面,顿觉自己太过轻敌,急忙往侧方躲闪。 谁知薛仁贵另一只手向下出击,直接就抓住了他手中剑鞘。 苏定方大感不妙,急忙双手握住剑鞘,防止被薛仁贵夺剑。 两人对峙不过片刻,薛仁贵忽然松手,冷声道:“仁贵何处冒犯了苏公子,不妨明示?” 王玄策也站在了薛仁贵身边,对苏定方问道:“有事说事,何必动手。” 苏定方正欲开口,目光瞥见自己的佩剑,顿时就傻眼了。 只见自己的生铁佩剑,竟然被薛仁贵刚才那一握,生生捏弯了。 能做到轻易就捏弯一把剑,却让握着剑柄的人毫无察觉,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 “没,没事,就是想跟薛大哥切磋一下。” 苏定方目光发直,口中结巴说到。 “切磋何不明说,你那般偷袭,我若是身手不济,恐怕已经受伤了。” 薛仁贵和王玄策对视一眼,两人似乎已经猜到了苏定方忽然来这么一出的原因。 年轻人热血方刚志得意满,自然只想当老大,不想做小弟的。 王玄策轻轻拍了拍苏定方的肩膀,打着圆场道:“苏小弟,以后大家就是同僚,应该和睦相处才对,” 苏定方目光猛然一缩,惊讶地看向王玄策。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这家伙拍过的肩膀,脱臼了。 这…… 这尼玛是和睦相处? 这尼玛是在告诉我你也不是好惹的吧? 你们,这是在教我做人? 苏定方心中叫苦不迭,却是极力忍耐着疼痛,不让自己表现出丝毫的痛苦。 “王大哥,薛大哥,苏烈明白了。” 苏定方吃力地挤出一丝笑容,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王玄策又拍了拍苏定方的肩膀,笑得十分慈祥。 苏定方的肩膀,恢复了。 这特么是什么诡异的力量。 力量虽然微小,却每一次都用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上。 “王兄,今日是苏小弟当差,没我们什么事了,不如晚些时候我们俩找个地方切磋切磋?” 薛仁贵提议。 王玄策点头。 随后,两人便各自回了房间。 苏定方久久地愣在原地。 这两个家伙竟然恐怖如斯! 所以,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梁王殿下选中的未来武将? 一定是了! 如果未来梁王荣登大宝,那他们就是今日的程知节、尉迟恭、李药师! 苏定方想着想着,内心渐渐热血翻涌。 所以当有人来传他与李愔一起出门办事的时候,他非常积极地小跑着就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愔竟是直接带着他和赵德去了长安城最大的一家赌馆。 李愔进门,看到赌馆之内挤满了人,生意甚是火爆。 这地方他不算陌生,记忆里他也算是这里的常客。 只是他在这里赌博总是输多赢少,不然梁王府也不会这么穷。 皇子进赌场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李愔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梁王殿下来了?” “梁王殿下今日为何不去教坊司,那位叫牡丹的花魁娘子可念叨着你呢!” “梁王殿下,听说教坊司的花魁说,袁天师亲自为你作法开智,可有此事?” …… 面对众人的询问,李愔皆是笑而不答。 这里是赌场,人们关注得最多的还是自己手里的牌。 至于李愔的八卦,他们也只是随口一问。 “梁王殿下,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店里的管事吴九亲自过来迎接李愔。 李愔见了吴九,直接开门见山道:“卢老板今日可在?我想跟他玩几把。” 听到李愔如此说,众人都来了兴趣。 这家赌馆的老板卢世源何许人也,那可是公认的长安赌神。 一般人都会想办法避开他,李愔倒好,竟然直接点名要跟他玩。 这是嫌钱多没地方使么? 虽然卢世源名声在外,但总有一些不信邪的硬茬子送上门,这种事他们倒也见怪不怪。 况且李愔向来行事乖张,他想干蠢事,自是没有人拦着。 “看来梁王殿下今日兴致不错!”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二楼传来。 随后,一道身着锦衣长袍,打扮华贵的中年男子一手摇扇,一手搂着红衣美娇娘,款款下楼。 男子长相不算惊艳,却有着一双狭长凤眼,显得目中无人。 长长的下巴也总是高高抬起,一副不可一世的傲娇样。 看到卢世源这种腐败贵族的作态,李愔不由得瘪了瘪嘴。 他怀里的红衣女子长相妩媚,身段婀娜,一双眼睛更是能勾人魂魄。 一看到李愔,红衣女子忽然皱起了眉头。 “梁王殿下,庭前芍药妖无格,这首诗可是你写的?” 红衣女子忽然声音冰冷地问道。 第41章 沾点你的运气 李愔神色一顿,忽然想起来眼前这红衣女子的身份。 正是教坊司的花魁之一,名叫芍药。 “芍药姑娘莫怪,本王无意冒犯。” 李愔心中又将樊梨花狠狠骂了一遍。 要是他亲自出马,绝对会省去前面两句,用最后那两句不得罪人的话哄姑娘便好。 红衣女子依旧面色阴沉,搂着卢世源的腰撒娇道:“卢大哥,跟他赌,他输了就让他写一首超越牡丹诗的芍药诗出来,否则别轻饶了他!” 卢世源心情大好地爽朗一笑,却是对芍药的要求不置可否。 “卢老板可要想好了,本王今日要赌跳马。” 李愔声音淡淡地说完,四周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苏定方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不知道何为跳马,便是向身边的吴九请教道:“吴管事,请问何为跳马?” 吴九回神,凑过去低声解释道:“两文钱开局,押大小。” “那就算赌上几天,输赢也不过几贯钱吧。” 苏定方不解,为何这些人的表情如此夸张,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吴九连连摇头,继续解释道:“第一局两文,第二局四文,第三局十六文,第四局两百五十六文,第五局六十五贯、第六局四百二十九万贯,第七局便是四百二十九个四百二十九……” “那若是平局怎么算?” 吴九摆手道:“平局不作数。” 说到这里,苏定方顿时明白了这跳马的可怕,一双眼睛倏地睁大。 这梁王,莫不是疯了。 即便不来赌馆,苏定方对于卢世源的大名也是有所耳闻的。 李愔要跟卢世源玩这么危险的游戏,他怕不是脑子坏了! 他想要上前提醒李愔,却被赵德微笑着拦住。 “赵公公,殿下他……” 赵德不说话,朝苏定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脸上依旧是轻松自在的微笑。 难道说,李愔有什么必胜的手段? 苏定方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少管闲事。 此时所有人看向李愔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这种危险的游戏,一般也就坑一下外地来的肥羊,长安城的玩家谁会玩这个? 卢世源怔楞片刻之后,对李愔严肃问道:“梁王殿下想玩几局?” 熟知游戏规则的玩家,会选择点到即止。 卢世源觉得李愔不至于蠢到不明白这个道理。 “六局,中间谁也不得喊停。” 李愔爽快道。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六局,谁赢了就是四百多万贯啊。 那可快比整个大唐半年的税收还要多。 虽然对于卢家这样的豪门望族来说,输掉这点钱不至于伤筋动骨。 可对于卢世源自己来说,这也算得上一笔巨款了。 若是这么多钱输出去,他这个家主也该换人了。 “六局,梁王殿下输得起吗?” 卢世源冷哼一声,没好气地问道。 他不担心自己会输,只担心李愔没有这么多钱输。 他那点家底,恐怕已经被他挥霍得差不多了。 “卢老板放心,若是不够,我便将梁王府和我那一万亩永业田全都抵给你。” 李愔保证道。 卢世源目光微垂,轻飘飘地审视了一眼眼前这个十四五岁的无知少年。 五姓七望的人,向来是眼高于顶,即便是皇亲国戚,他们也不会放在眼里。 何况是卢世源这样年轻有为的卢家家主,自是不会对李愔有过多的恭敬。 俄顷,卢世源抬起手中扇子,指向身旁一张空桌道::“殿下,请。” “听说卢老板技艺了得,能听声辨骰,今日本王定要好好领教一番。” 李愔朝卢世源拱拱手,笑着道。 卢世源目光一抬,敷衍道:“哪有这么厉害,卢某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李愔说着忽然朝前几步,拉了一下卢世源握着扇子的手。 “殿下这是?” 卢世源被李愔这突如其来的一摸吓了一跳,感觉有一瞬间浑身都不自在。 李愔动作很快,只是摸了一下便放开了。 “哦,沾沾卢老板的运气。” 李愔随口说着,双手拉着衣袍一屁股坐在了蒲团上。 卢世源一脸懵逼,有一种自己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但是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入座之后,便指派芍药摇骰子。 因为她虽然是卢世源请来的,却并不完全是卢世源的人,相比之下手脚比较干净。 一局还没开始,两人身边就围满了吃瓜群众。 当他们以为李愔会被卢世源吊打的时候,李愔已经连赢了三局。 第四局,众人的情绪都变得紧张起来。 第四局,李愔胜。 卢世源一向高傲的下巴终于低了下来,脸上渐渐露出紧张神色。 第五局开没开牌,卢世源已经双目微红,脸色煞白。 在他出道以来的十多年时光里,他从未遇到过如今日这般诡异的情况。 竟然一次都没有赢过。 不管他多么笃定,结果却总是输。 他的经验不会骗他,他不会出错的。 至少不会一直出错。 第五局,李愔又赢了。 一时之间,原本那些唱衰李愔的声音渐渐平息。 可是不到最后一局,谁赢谁输都不一定。 卢世源表面虽然维持着平静,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 这第六局若是输了,他不但要赔上自己全部身家,恐怕家主之位也保不住了。 可自己若是赢了,从此大唐第一富豪的位置将再也无人撼动! 苏定方站在李愔身后,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手心都汗湿了。 玛德,上任第一天就跟着梁王来赌钱,还把皇上御赐的梁王府和一万亩永业田都输没了。 这这这就算不被砍头也要发配边疆吧? 完了完了,这梁王果然如传说中那般不靠谱。 传闻都是真的啊! 苏定方现在很想给自己来两个耳光。 还扮猪吃虎!还能成大事!还未来大将军! 我呸!都特么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此时只有李愔和赵德两人,脸上依旧保持着自信的微笑。 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卢世源越是打量李愔,越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身边为什么跟着一个老太监? 这老太监为什么要看着我笑? 难道连他都觉得我会输? 卢世源的心,慌了。 在芍药摇骰子的这段时间里,他的脑中涌现出无数想法。 听说梁王李愔近来忽然会作诗了。 听说他还在朝堂上大骂了文武百官? 坊间传言袁天师给他开了智…… 开智…… 卢世源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卢老板,你已连输五局,这最后一局若是不敢押注,也可以直接认输。” 认输的话,也要付一半的钱。 就是两百多万贯。 第42章 细思极恐 此时,芍药已经摇好了第六局的骰子。 卢世源却迟迟没有下注。 他观察着李愔的表情,脑中飞快地思索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为何会连输五局? 为什么李愔非要跟我赌六局,不是五局也不是七局? 因为他笃定我能拿出这么多钱? 因为他笃定自己会赢? 不可能,以前从未听说他有什么赌博方面的才能啊? 卢世源想不明白,为何李愔能如此正定自若。 他更想不明白,他身边那个老太监,为何一直在看着自己笑? 有什么好笑的。 难道说,他们早有准备? 卢世源目光转向芍药。 难道李愔早就跟她串通好了,刚才的置气只是演给我看的? 虽然从芍药脸上看不出一丝异常,卢世源依旧保持怀疑态度。 见卢世源迟迟不押注,李愔催促到:“卢老板怕了?” 李愔表面强装着镇定,其实心中慌得一批。 唐伯虎的霉气值不知道有没有水分,会不会忽然失效? 若是卢世源再这么拖延下去,霉气值就要到期了。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这家伙真是精明,不愧是赌王。 即便已经连输五局了,还能沉得住气,而且看起来似乎比一开始还要冷静。 听到李愔的催促声,卢世源才恍然发现,前面的五局都是自己先押注,李愔随后就会押他的反面。 这是为何? 难道这就是自己一直输的原因? 不如,让他先押注试试。 “殿下,这一局您先请。” 卢世源谦让到。 目光一直死死地打量着李愔和芍药。 “还是卢老板先请。” 李愔让到。 “殿下请。” “卢老板请。” “殿下先请。” “卢老板先请。” …… “那好吧。” 李愔不再浪费时间,直接一口答应。 随后,他开始押注。 见李愔已经做出了选择,押了大,卢世源的眼睛微微眯起,呼气急促起来。 四百多万两啊! 真要输了这么多,他奋斗半生的所有财富和荣誉,全都将化为泡影。 可若是赢了呢? 不,我已经连输五局了,谁知道会不会继续输下去? 卢世源作为赌场老手,自然知道心存侥幸不但毫无用处,还会扰乱心智。 他眯着狭长的凤眼打量李愔,迟迟没有押注。 脑中回忆着关于以前对李愔的印象。 他跟那些经常输钱的赌徒并无不同,容易输红眼,容易将情绪显露在脸上。 每次必定将身上的钱财都输光,被赌馆下了逐客令才会莘莘地离开。 何曾像今日这般镇定自若? 难道他得了高人指点,故意装出镇定的样子来? 卢世源自出道以来,从未如今日这般心乱如麻。 最终,他跟着李愔押了大。 他这么做,让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四周喧闹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喊大有人喊小,有人催促着快开牌。 小。 看到这个结果,众人皆是哀叹不已。 “此局平,再一局。” 唱牌的小厮尖声说着,芍药又开始摇骰。 看来这为梁王殿下也不过如此。 卢世源以为他能押中的。 若是上一局他不要想太多,直接押反面,那么他已经赢了。 果然,如果让他先押,他不一定会赢。 看来自己今日气运不佳。 卢世源思索着,芍药摇骰子的声音哐当作响,四周人影绰绰,声音喧哗。 在这喧哗之中,他自心静如水,凝神细听着骰盅之内的响动。 李愔的手心开始冒汗,他本想速战速决,没想到卢世源竟然心思如此缜密。 就像自己的心思全都被他猜中了一般,他似乎开始拖延时间了。 早知道就把两百点霉气值都给他得了。 李愔心中后悔,刚才摸了卢世源的手,只给了他一百点霉气值。 应该多给点的。 这样就算他拖延时间也不用担心了。 李愔心中思索着,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微笑。 这是他和赵德两人专门在书房里练习了大半个时辰的笑容,决不能垮了。 李愔抓了一把葡萄干咀嚼起来,想让自己尽量放松下来。 这场赌局进行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场心理战。 对方脸上一丝一毫微妙的表情变化,都可能在对方的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卢世源看着玩世不恭的李愔,总觉得他看起来有些陌生。 这哪里是个愚蠢粗鄙的草包,这特么绝对是个城府深沉的人精! 如果他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废柴,那么,他是不是有什么必胜的手段? 芍药到底是不是跟他一伙的? 芍药之前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单纯都是假的吗? 难道这两个人为了坑自己的钱,已经谋划布局了很久。 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但是生性多疑的卢世源还是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既然有必胜的把握,为何刚才他先下注会押错? 心中升起这个疑问,卢世源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他这么做是想让我放松警惕,认为他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如此一来我就不会轻易认输,而是跟他赌到底。 中计了! 卢世源脊背一寒,在芍药的骰盅落桌之后,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我认输!” 在一片沉默之中,卢世源声音清朗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空气顿时凝滞,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疑惑不解。 说出这三个字,卢世源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这是他唯一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 用最小的代价,结束这一场诡异的赌局。 “卢老板想好了么?” 李愔不敢相信地问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神色。 卢世源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我认输,吴九,去拿钱。” 卢世源冷声吩咐了一句,整个人豁然起身,独自快步上了楼。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谁也想不通卢世源为什么会甘愿认输。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为卢世源感到可惜。 吴九很快就算出了具体金额,写好了单子送到李愔的面前,恭敬道:“梁王殿下,一共贰佰壹拾肆万柒仟肆佰捌拾叁贯陆百肆拾捌钱,您签个字。” “嗯。” 李愔微笑着接过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字真丑!” 芍药瞥了一眼李愔那弯弯扭扭的签名,很是不屑地走开了。 “殿下,这些钱今日我会差人送到你府上。” 吴九说着话,将李愔几人送出了门。 这么多钱,是折成金子还是银票,是用现钱还是拿什么资产抵,他还要去跟卢世源商量。 要说现钱,这么大的赌馆也是能拿出来的,只是太多了些,用车拉也得拉好几车了。 李愔也不在意,毕竟卢家这么大的赌馆,不会拿不出这些钱。 况且,卢家还要在长安城做生意,不会做出什么有损自己信誉的事情。 他们说会送到,就一定会送到。 出了赌馆,昂首阔步地走过一条大街,进了一条巷子,李愔忽然靠在了一面墙上不动了。 苏定方跟赵德连忙上前询问。 “殿下,你没事吧?” 第43章 走不动路了 苏定方想不通,刚才李愔还精神抖擞,怎么忽然就面色煞白,浑身颤抖起来。 难道是中了什么毒? 李愔抓住苏定方的双手,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道:“我,我腿软,我走不动路了。” 赵德顿时明白过来。 “哎呀,殿下刚才都是硬撑的,现在是实在撑不住了呀!” 虽然他只是在旁边赔笑,但是他明白李愔刚才的心情,一定是非常紧张的。 能强撑到现在,已是十分不容易了。 苏定方这才反应过来,弯下身子对李愔道:“殿下,我来背你。” “那就有劳苏大哥了。” 李愔虚弱道,随后便被苏定方背了起来,朝着梁王府走去。 他以为自己可以撑住的。 可是他的腿是真的软得走不动路了。 刚才跟卢世源赌的哪里是钱,那是他的命啊。 要是连梁王府和永业田这些家底都输给了卢世源,他这条小命也别想要了。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态,低估了卢世源的城府。 虽然有霉气值加成,他赢的把握很大。 但是并不代表他就绝不会输。 到了最后那一局。 其实他和卢世源都在等着对方先认输。 是那几颗葡萄干救了他。 不吃点东西,他当时恐怕嘴巴都会不由自主地抖起来。 见李愔面如死灰地被苏定方背回来,梁王府的众人都吓坏了。 “殿下这是怎么了?” 武照和红儿跑上前去,其他家丁看见了也纷纷围拢过来询问。 “殿下只是需要休息。” 一路上,苏定方的心情也并不平静。 他回想着今日的那一场赌局,越想越是后怕。 原来,这位梁王的心思竟然这般深沉。 赌桌如战场,熟读兵书的苏定方怎么不明白。 李愔今日这么做,其实是蓄谋已久的。 那个芍药姑娘虽然对梁王没有好脸色,但他们八成是一伙的。 若不是卢世源关键时刻认输,他今日恐怕会倾家荡产。 梁王殿下果然高深莫测。 李愔自然不知道卢世源和苏定方这两个家伙在心里把他和芍药凑成了一对。 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躺在床上,他的腿还在微微发抖。 群里那些家伙要是知道我这么怂,大概又要冷嘲热讽了吧。 李愔正想着,忽然听见脑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来自卢世源的财气+71万。” “来自苏定方的义气+300。” “来自赵德的义气+20” 这…… 现实世界里的人竟然也能带来其他气运的增长? 李愔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心中一阵狂喜。 看来系统升级了。 这样一来,以后合成气运的速度就会更快了。 只要在大唐不停赚钱,身边聚集起够多的厉害人物,就能疯狂地赚取各项系统气运。 加上群成员那里兑换的,以后自己的系统外挂还不吊炸天。 院门外,苏定方将今日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众人讲了一遍。 众人皆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震惊之余,他们心中更加肯定,梁王殿下胸有大才,非一般人可比。 还有便是,梁王府有钱了,以后他们每天都有好吃的。 武照一边替李愔开心,一边又担心他的身体。 悄悄退出人群,来到李愔的床前。 看着床上熟睡的少年,武照的眼中满是忧虑。 “殿下啊,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你把我带回梁王府,只是因为我帮过你所以要还我一个人情吗?” “殿下,武照真想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 口中低声喃喃着这些话,眼眶竟已渐渐湿润。 “这么好的梁王殿下,以后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家的小姐。” 武照看着李愔熟睡的脸,想要伸出手摸一摸,又怕把他吵醒。 “哎,能这样陪在你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不应该再奢求什么名分的。” 可是一想到前日收到的家书,她的心里就一阵酸楚。 大哥说要把她许配人家。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把自己已经出宫的消息告诉他的。 前途如何,武照很是迷茫。 不过有一件事她十分确定。 她喜欢李愔,她不想离开他。 帮李愔拉了拉被子,武照满脸忧愁,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在李愔睡着的这段时间里,一箱箱金铤和金饼子被搬上了车,由卢家赌馆的两个彪形大汉押送着,朝梁王府送去。 看到这架势,众人便知道是有人在赌馆赢了大钱。 押送金子测车上插着一杆大旗,上面写着卢家赌馆四个大字。 这就像在彩票店门口挂横幅:恭喜某某某中奖***万。 这是一种变相的宣传,向人们透露着一种信息。 这地方真的可以弄到钱,弄到的钱真的可以拿到手。 看到押送车的人们除了对卢家赌馆的信誉竖起大拇指,同时纷纷议论起了那位赢钱的幸运儿。 很快,李愔从卢世源手里赢了两百多万贯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一时之间,卢家赌馆的生意爆满,玩赌马的人更是多了起来。 只是这些人还是存着一份理智,最多只敢赌上四五局。 更让卢世源头疼的是,越来越多的人指名道姓要跟卢老板亲自赌跳马。 整个身子缩在被子里,双眼空洞的卢世源,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自从跟李愔赌完跳马,他的心态彻底崩盘了。 “主子,问题是不是处在芍药姑娘身上?” 虽然芍药已经被卢世源轰走了,吴九还是不太确定芍药跟李愔是否有勾结。 芍药是否在摇骰子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 “派人盯着,若真如此,就杀了她。” 卢世源微眯着眼睛,口中虚弱说到。 如果芍药跟李愔有勾结,那么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协议。 不管是分赃还是别的好处,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如果他真的被设计了,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他暂时不能拿李愔如何,但是先杀个芍药泄愤也很不错。 “卢老板,外面很多人都说要跟你赌,你看?” 吴九有些担忧地问道。 他从没见过精明的卢世源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以卢世源如今的状态,肯定不适合再赌了。 “就说我旧病发作,不宜上桌。” 卢世源声音疲惫地吩咐道。 “明白了。” 吴九告辞离开。 第44章 李世民来拿钱 李愔从卢世源手中赢了两百多万贯的消息被房玄龄带到了李世民耳中。 “好样的!好样的!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李世民大喜过望,当即喜笑颜开,感叹连连。 “这才一天的功夫,六郎就让七望之首的卢家大出血,这无疑是个好的开局。” “想必另外六家已经闻风丧胆,正在紧急商量对策呢!” “六郎真是聪明极了,这一次五姓七望一定会栽在他手里,付出惨痛的代价!” 李世民心中预测,李愔这次肯定会超额完成任务,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六郎啊,虽然你表面上喜欢跟朕对着干,但是你内心里,还是希望获得朕的认可吧。 这个惊喜,朕很喜欢。 当时李愔说五日之内会讨回所有债务,他是不相信的。 可是现在,他信了。 “陛下,这件事交给梁王殿下去做,可真是找对人了。” 房玄龄笑着说道。 两人皆是微笑点头,对于李愔接下来的动作,充满了期待。 “陛下,自从梁王带头捐了两千贯,其他皇子也纷纷效仿,各自捐钱赈灾,这是大唐之福啊!” 房玄龄有意提起了捐款那件事,正是因为心中对李愔有了更多的认可。 李世民与有荣焉地点点头。 随后,他脸上的笑容一滞。 “朕是不是说过,六郎捐款,要重重赏他?” 房玄龄嘴角抽了抽,心想这李二可算想起来了。 “陛下,确有此事,而且我还听知节说过,你们打猎那晚,你也说过这样的话。” 房玄龄再次提醒。 在他的心里,已经认定李愔是个足智多谋的人才。 如果李愔因为被李世民的一次次忽视而凉了心,不能为朝廷所用,那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李世民回想起起来,当时他确实说过,要好好赏赐作诗之人。 那人不就是李愔么。 这段时间以来,无论是朝堂上舌战群儒,还是教坊司流传的牡丹诗,都证明了李愔的诗才。 所以,他欠了李愔两次赏赐。 想到这里,李世民再也笑不出来了。 说起来,还有一次,便是让他交出指纹断案法。 这件事对于刑部来说意义重大。 虽然现在天下太平,举国上下一年也就能抓到三四十个死刑犯,但是这不代表刑部不需要更先进的断案手段。 等到五姓七望的事情了了,这件事也该提上日程。 六郎,朕欠你的,太多了。 如果不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李世民根本不会正眼瞧上一眼李愔的。 他一直以为,在所有儿子里面,李愔是最愚蠢的一个。 他甚至怀疑过他脑子有残疾。 但是现在,他决定重新关注这个儿子。 “陛下,马上就要给文武百官发俸禄了,不如先去找梁王殿下分点钱回来。” 房玄龄见铺垫得差不多了,便把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李世民恍然大悟。 既然说好了一边一百五十多万贯,如今何不先去把朝廷那部分分回来。 至于后面的债能不能要到,便不需要他操心了。 那就是李愔自己需要考虑的了。 “好主意,好主意,多谢房爱卿提醒。” 李世民一想起文武百官找他讨要俸禄的场景就头大。 于是赶紧换上便装,与房玄龄一起出了门。 想到搬运这么多金子也怪沉的,就特意叫了四个强壮的金吾卫随行。 出行方式也换成了宽敞的马车。 梁王府,李愔睡了一觉起来,状态已经完全恢复。 又加上一车金子和一箱银票送到,他的心情更是好得不得了。 梁王府有钱了,所有人都很高兴。 李愔特意让人买了好酒好菜和大家一起庆祝,又吩咐朱管家给每个人都发了红包。 李世民到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 一见到李世民和房玄龄,李愔的笑脸便垮了下去。 梁王府众人见来人是当今圣上,纷纷叩拜行礼。 薛仁贵、王玄策和苏定方三人站在李愔身后,武照和赵德则是缩着脖子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父皇,房相,你们怎么来了。” 李世民没想到李愔会是这种表情。 难道我不应该来吗? “六郎,听说今日卢家送来了两百多万贯钱?” 李世民笑着问道。 “确有此事。” 得到了李愔的确认,李世民顿时展露笑容。 “那么,我就先把朝廷那一百五十多万贯拉回去吧。” 李世民这么一说,李愔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父皇此话何意?五姓七望的债我一分都还没去讨,何来的钱?” 李愔满脸疑惑,对李世民反问道。 李世民和房玄龄面色一滞,不敢相信地彼此对视一眼。 李愔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想给钱? 明明刚刚才说过却有两百多万贯,怎么现在又说一分钱都没有。 “那卢家的两百多万贯是怎么回事?” 难道找卢世源赌博,不是李愔收债的方式之一么? 李世民想不通地问道。 李愔面色平静,口中淡淡道:“那是我赌博赢的,跟债务没有半文钱关系。” 啊这…… 李世民、房玄龄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百多万贯如果不是债款,那他们今日还真没有理由找他要钱。 这样的情况,是李世民和房玄龄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殿下,你的意思是,卢家所欠的那些债,你还是要去讨?” 房玄龄好奇问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自然要一分不少的讨回来。”李愔语气坚决。 房玄龄和李世民心中咯噔一下。 这,果然是个剥羊皮的高手。 薅完羊毛剥羊皮,剥完羊皮割羊肉。 这李愔到底是个什么妖孽啊! 李世民和房玄龄心中都在为卢世源默哀。 “六郎,既然那些钱你讨回来也是要给朝廷交一半的,今日朕既然来都来了,不如你就先把那一百五十多万贯垫付给我们带回去,后面你讨回来的钱,全都归你,你看这样可好?” 李世民讪笑着提议。 “不好。” 李愔直接拒绝。 李世民的一张脸,顿时就绿了。 “六郎,你竟敢忤逆朕?” 李世民怒斥道。 李愔丝毫不惧,口中幽幽说道:“父皇,我又没欠朝廷的钱,你何故来问我要?” “父皇要是觉得我忤逆了你,大可自己找五姓七望要钱去!” 李世民勃然大怒,抬手就要去打李愔,口中更是大骂起来。 房玄龄急忙上前阻拦,死死地将李世民拖到了一边。 “陛下,冷静,冷静啊,你再骂下去,梁王殿下可要撂挑子不干了!” “到时候我们别说一百五十万贯了,恐怕十万贯都讨不到啊!” “陛下息怒啊,梁王殿下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不欠你的。” …… 房玄龄一边按住勃然大怒的李世民,一边在他耳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老子不管了,今日先把钱拉回去再说。” 李世民心中拿定了主意,再也听不进房玄龄的劝阻。 他甚至觉得先拿走这笔钱,会让李愔更有动力去找五姓七望讨债。 “陛下,不可鲁莽行事啊!” 房玄龄急得冒汗。 第45章 抢老子的皇位 如果李世民真的这么做了,这父子俩的感情也彻底僵了。 房玄龄倒不是为他们的父子之情着想。 他只是怕惹怒了李愔,他也跟着没有好果子吃。 一个能让卢世源大出血的人,绝对不容小觑。 “朕心意已决,房相莫要阻拦。” 房玄龄毕竟是一介文臣,如何能挡住李世民。 “给我搜!” “把金子全都搜出来!” 李世民一声令下,四个金吾卫整齐出列。 这是要明抢了? 李愔眸光一缩。 他还是低估了李世民这位天可汗的脸皮。 本以为是城墙,原来竟是地壳。 梁王府的下人们全被吓得战战兢兢,心中直觉大事不妙。 金吾卫站出之后,薛仁贵、王玄策和苏定方三人也站到了李愔的身边。 四个金吾卫随后便要闯入房中搜查。 几人才一动身,便被薛仁贵三人拦住去路。 谁也没想到他们连金吾卫都敢拦。 一阵拳脚相撞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不过是一两招的功夫,四个金吾卫就被薛仁贵三人打倒在地。 “反了反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帝?” 李世民顿时就气得跳脚,朝着几人大吼道。 没想到这几个小小护卫竟然这么能打,更想不到他们竟敢违抗自己的命令。 “陛下何出此言,我等如今的职责是保护殿下,自当尽忠职守!” 薛仁贵皱着浓眉,朝着李世民叩拜道。 王玄策和苏定方也是同样的想法,跟随着薛仁贵一起朝李世民叩拜。 虽说是职责所在,但三人早就看出来了,这件事明显李世民不占理。 李愔顿时底气十足,目光淡淡看向李世民,冷笑道:“堂堂一国之君,到自己儿子家里抢钱,不知道这种事情传扬出去,大唐子民会作何感想?” 李愔知道李世民好面子,故意这样讽刺他。 李世民不甘示弱,冷声道:“父亲拿儿子的,那能叫抢吗?” 李愔被李世民这话搞得气愤不已。 “父皇今日抢我的钱,明日是不是还要抢我的媳妇?” 李愔回骂,如果这次自己让步了,保不准以后这老家伙真会抢走他的媳妇。 谁知这句话却是触碰到了李世民的逆鳞。 “你还有脸说,你不就是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把老子看上的女人抢了么!” 李世民愤怒得两眼赤红,指着李愔大骂道。 人群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儿子抢了老子的女人,这么刺激的么? 而此时最尴尬的人便是武照了。 妈耶,皇帝老儿竟然看上我了! 这件事,她似乎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而最为震惊的人则是赵德。 如果当初武照不被李愔抢走,等这小姑娘得了恩宠,自己的死期恐怕也不远了。 想到这里,他倒是有些庆幸,庆幸当时李愔抢走了武照。 “儿子拿老子的东西,那能叫抢吗?” 李愔用李世民的话回怼。 “今日你抢了朕的女人,明日是不是要抢了朕的皇位!” 李世民气急败坏地用李愔的话回骂。 “呸,谁稀罕你那破皇位,就算你跪着把皇位送到我面前,我也不屑一顾!” 李愔大声回骂。 他的确从未想过当皇帝。 那种累死人的活,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只想赚点钱,当个腐败贵族,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地生活。 “你你你……” 李世民骂不过李愔,扬手就要打人。 这父子俩骂人的功夫实在了得,一句比一句刺耳,直骂得面红耳赤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房玄龄急忙抓住李世民的手,拼尽全力将他拖到一边。 “陛下,陛下冷静点!陛下你冷静点!” 房玄龄死死地将李世民拖到一边,压低声音劝说道:“陛下,你今日若真把这钱抢了,恐怕梁王殿下明日就要把床单挂满长安城了!” “连你也认为我这是抢?” 李世民怒视着房玄龄,一腔怒气却是冷静了不少。 “陛下你忘了,钱虽然重要,可是对付五姓七望更重要啊!” 房玄龄焦急提醒,疯狂暗示。 李世民顿时安静下来。 讨钱只是开始,削弱五姓七望的势力和声望才是他最想做的事。 确实不应该只顾眼前利益。 让李愔这个妖孽去跟五姓七望咬起来,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更好。 思索片刻,李世民心中有了主意。 “梁王李愔听旨!” 李世民声如洪钟,朝着李愔肃然下令。 李愔拱手接旨。 “朕命你在三日之内将五姓之债尽数讨回!” “儿臣接旨。” “若是办不到……” 李世民语带威胁。 “我若办不到,任凭圣上责罚。” 李愔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他称呼李世民圣上,而不是父皇。 “嗯,到时你若办不到,便是欺君,朕要查抄你的家产,谪你到益州之藩,你可有怨言。” “没有。” 李愔随口道。 态度很是冷漠。 随后,他又请奏道:“三日之后,还请圣上召集五姓家主到甘露殿。” 李世民和房玄龄微微一愣。 这是,准备一锅端了? 李世民和房玄龄都十分好奇。 “殿下,难道你已经有了对付他们的法子?” 房玄龄忍不住好奇问道。 李愔不说话,只是面色沉静地点点头。 “另外,孙神医和众位御医最好也能在场。” 李愔继续道。 李世民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面上半是疑惑半是担忧。 “你最好不要乱来?” 李世民沉声警告。 他可不想闹出人命。 李愔知道李世民在担心什么。 “倒是圣上在旁看着便好,其他的,都交给我。” 李愔这么说,李世民和房玄龄都放下心来。 “好。” 李世民说完这个字,便是一甩袖子道:“回宫。” 坐上马车,李世民和房玄龄的神情依旧复杂。 夜晚,李愔把王玄策叫到书房。 他自己的毛笔字实在不堪入目,所以干脆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让王玄策代笔。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资料,虽然自己已经初步整理过,但还需要王玄策誊抄一番。 写着写着,王玄策的脸就黑了下去,握着笔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殿下,这……这是真的么?” 看着自己写下来的那些东西,他脊背发寒。 李愔点点头。 “这么多血淋淋,阿不,是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自然不会有假。” 大杀器啊! 这绝对是能把五姓七望一锅端的大杀器! 王玄策惊讶地看着李愔,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厉害的东西,竟然是眼前这位少年弄出来的。 不知道五姓那些人看到这些东西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王玄策很好奇。 要乱套了! 这东西要是公之于众,恐怕一切都要乱套了呀! 整个大唐都要乱套了呀! “王兄记住,今日我让你写的这些东西,你一个字都不能对外说。” 李愔面色严肃地提醒王玄策。 第46章 武媚娘 “殿下放心,玄策知道轻重。” 王玄策拍着胸脯保证道。 李愔微微点头,目光严肃地看着王玄策说到:“既然这些东西王兄已经看过了,那么,有件事就要有劳王兄替我去办。” “殿下但说无妨。” 王玄策毫不犹豫地开口。 见李愔有任务给自己去做,王玄策心中竟有些莫名激动。 明明当时接到调任梁王府的命令,他还直呼要完。 李愔的废物名声太过响亮,他自然有所耳闻。 本以为到了梁王府,日子会过得猪狗不如,谁知这里的生活不但好得让他难以想象,李愔这个人更是接连给他带来惊喜。 虽然这位梁王的胆子大了些,但他喜欢这样的性格。 理应朝王玄策递过去一张纸,口中吩咐道:“麻烦王兄替我到长安城附近所有的病坊走一趟,重点关注一下患有这些病症的人,了解一下他们的家庭情况。” 病坊是专门用来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老若病残的地方。 类似于后世的官方慈善机构。 王玄策顿时福至心灵,明白了李愔让他这么做的目的。 “殿下放心,我明日一早就去办。” 王玄策拱手应道。 随后,两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王玄策才告辞离开。 王玄策走后,李愔将书房里的东西收拾好,便也准备回房休息。 谁知他走到门口,便看见武照正呆呆的站在门外。 看到李愔,武照施施然行了一礼,脸上露出些许惊慌神色。 “武照,你可是有事找我?” 李愔走到她身边,轻声询问道。 “殿下,我,我是不是害了你?” 武照小脸通红,神色慌张,目光有些躲闪。 李愔终于知道武照在担心什么了。 她一定是知道了李世民想要册封她才人的事情之后,便开始胡思乱想。 “怎么能说是你害了我呢?明明是我害了你才对。” 李愔笑着说道,这话却让武照十分困惑。 李愔见她一脸迷茫,继续补充道:“你本来可以成为皇上的女人,我却强行把你带出宫,让你失去成为才人,甚至有可能是将来皇后的机会,我岂不是把你害惨了。” 武照没想到李愔会有这样的想法,顿时就跪在了地上,焦急地说到:“殿下,我从未想过要当圣上的女人,我只想陪在殿下身边。” 李愔心中有些感动,咧嘴一笑道:“都说我李愔是个粗鄙的蠢货,你跟着我能有什么前途?” 武照连忙摇着头,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小嘴一瘪一瘪道:“殿下,我七岁丧父,随母亲颠沛流离,九岁又被卖进宫中,入宫三年,我每日都过得战战兢兢,直到殿下把我带到梁王府,我才过了几天舒心日子,殿下对武照有救命之恩,武照唯一的愿望就是一辈子侍奉殿下。” 虽然她极力隐忍,泪珠还是一颗颗从眼中滚落。 这可怜而又倔强的样子,让李愔的心顿时就化成了水。 弯腰将武照扶起来,又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水,李愔才缓缓开口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让你再受委屈。” 李愔没想到,堂堂女皇帝的少女时期,竟然也如此悲惨。 眼前的武照,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 “呜呜呜,殿下!” 武照呜咽着,娇小的身子直接扑到了李愔的怀里。 李愔先是一愣,随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伸手拍着武照的后背,口中安慰着。 “你放心,我虽然不会让你成为大唐最有权力的女人,但我会努力让你成为大唐最幸福的女人。” 这一声低语,令武照整颗心都慢了半拍。 “殿下,有你这句话,武照此生无悔。” 武照声音变得格外娇媚。 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月色皎洁,穿过婆娑的树影斜斜照进书房。 月色之中的一对人影重合在一起。 “从明天起,我就叫你媚娘,可好?” 李愔在武照耳边低语。 媚娘,这是一个极为亲密的称呼。 “殿下赏的名字,我很喜欢。” 武照眼波温柔,声音软糯。 黑暗中,一道孤单的人影斜靠在一棵高高的老树上。 古井无波的一双美眸,看着消失在书房门口的那一对男女。 “啧啧,一朵人间富贵花,何故偏往牛粪插。” 樊梨花一脸惋惜地感叹着。 不知为何,他脑中忽然想起那日李愔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你这种母夜叉,就算剥光了躺在我身边,我也不会理你。” 这种话,杀伤性不强,侮辱性极大。 樊梨花恨恨地咬牙,口中暗自冷哼道:哼,蠢货,那是你没见到老娘祸国殃民的真容。 黑暗中,一道醇厚的声音幽幽传来。 “有人好像吃醋了。” 另一道声音淡淡道:“岂止吃醋,简直是心在滴血。” 樊梨花顿时浑身紧绷,调动全身功力感应着说话人的方位。 “什么人?” 樊梨花对着虚空问道。 “自己人。” 这简单的三个字,令樊梨花悚然一惊。 自己人? 他们来干嘛? 为什么自己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樊梨花身形一跃,衣袂翻飞间悄声落地。 转头看去,果然看见自己刚才站立老树树顶,正站着两个男人。 王玄策和苏定方站在树顶,伸着长长的脖子朝书房方向看去。 两人都没有要理会樊梨花的意思。 樊梨花一阵无语。 这两个家伙口中所说的自己人,是把她当成了和他们一样无聊的人了么? 若是换了其他人敢那般揶揄她,她定要教他们做人。 但是这两个嘛…… 她一个也打不过,所以还是算了吧。 樊梨花利索地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李愔早就发现了樊梨花会易容的事情,所以第二天一早,他就让樊梨花给王玄策改变了容貌,打扮成一个富商出了门。 李愔在一旁全程观摩,发现樊梨花的易容术很像自己那个时代的特效化妆。 用蜂蜡、面粉、胭脂水粉和各种草药调制成与肤色相近的膏体,用作脸部填充。 而需要凹陷的地方,则是用深浅不一的色粉画上阴影。 不得不说,樊梨花这一手玩得挺溜的。 这种技术对于李愔来说也不算太难。 只需要有一点美术功底,加上一些实践经验,就可以轻松实现这种改变容貌的手段。 缺点就是,如果易容成别人的话,表情会很不自然,只要跟人接触,就很容易露馅。 第47章 东市买买买 早膳后,李愔准备带武媚娘出门逛街。 为了安全起见,他顺便叫上了樊梨花。 看着一箱箱的通宝和金锭子不停往骡车上搬,众人皆是面露疑惑。 “殿下,这钱要送往何处?” 朱管家既然是管家的,自然要问个明白。 “我带两位娘子出门逛街,采购些衣服首饰。” 李愔随口答道。 众人一听,全都咽了咽口水。 丫鬟女工们则是满脸艳羡地看着武媚娘和樊梨花,心想当梁王殿下的女人真是太幸福了。 骡车很快就来到了长安城最繁华的东市地界。 东市因为距离皇宫很近,四周又都是达官显贵居住的地界,售卖的东西大都质量上乘,价格昂贵。 可以说,东市就是长安城的高档消费区。 三人下车步行,朱管家则是牵着骡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三人身后。 一路上,三人和满载钱物的骡车,赚足了路人的目光。 “哪里来的大财主,竟然拉着一车钱出来花,这也太嚣张了吧!” “这小公子和她身边的两个美人都长得好标致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哥?” “那不是梁王殿下吗,就是他昨日在卢家赌馆赢了两百多万贯钱。” “天呐,两百多万贯啊,怪不得这位梁王殿下如此败家!” “这么容易得来的钱,花起来自然是不心疼的。” …… 这些路人们一个个都化身成了柠檬精,对三人或是指指点点,或是评头论足。 好在三人脸皮都够厚,根本就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知道来人是李愔,很多店铺直接拒绝三人入内。 还有的店铺直接扬言不做李愔的生意。 更有的店铺远远看见李愔就直接关门大吉。 对于这样的情况,李愔心中自有十三数。 他赢了卢世源的钱,所以引来了五姓的抱团抵制。 东市的大多数店铺都是五姓旗下的产业,像笔纸行、酒肆、印刷行这些行业,甚至早已被五姓垄断。 也就是说,就算李愔有钱,也无法在长安城买到上好的纸笔和好酒。 如果他有书本文章需要刻印的话,也不会有人接他的单。 五姓这些店开了头,其他许多店铺也渐渐表示出了对李愔的不欢迎。 比起他这个臭名昭著的皇子来,五姓七望才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殿下,这些人为什么有钱都不赚?” 武媚娘不解地问李愔。 “自然是因为他们蠢。” 李愔冷笑着说完这句,便叫来朱管家,低声在他耳边交代着。 “老朱,我刚才看见王家笔纸行旁边有一家空铺子,你去买了。” “还有,李氏绢行旁边有一间狭小的摊位,如今卖头绳的,你也去买了。” “崔氏酒行附近你也去问问,有没有铺子要售卖,若是有就买一间” “只要是在五姓最紧要的店铺近旁,能买就买,不卖就租,若是不租就多给点钱,租一个长宽两步的位置也好。” 朱管家胖胖的脸上,一对粗眉皱在一起。 “殿下,您是想跟五姓对着干?” 李愔点头。 朱管家虽然觉得李愔的做法很危险,但他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今日带这么多钱出来,除了想要花个够之外,李愔也是存了购买一些商铺的想法。 既然五姓这些人如此对他,那他倒也不介意先拿他们试试手。 “殿下,你要做生意?” 武媚娘好奇地问李愔。 李愔点点头。 “殿下打算卖什么?” 大概是因为家中经商的关系,武媚娘自小就对商贾之事很感兴趣。 李愔既然要买铺子卖货,她便想要帮他参谋参谋。 李愔站直身子,看着热闹非常的东市大街,口中缓缓吐出三个字。 “臭豆腐。” 听到这三个字,武媚娘和樊梨花顿时就傻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第一次听说这三个字时候的情形。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一股怪异而浓烈的臭味忽然就席卷了整个梁王府。 众人一番寻找,终于找到了臭味的来源。 当时李愔正蹲在一个大木桶旁边,推开桶盖一脸享受地闻着里面的气味。 至于桶中那些黑漆漆的东西是什么,李愔给出了三个字——臭豆腐。 他们清楚地记得,当时李愔还说,臭豆腐是一种绝世美味。 “那种臭死人的恶心东西,会有人买吗?” 樊梨花下意识地吐槽。 “不但有人买,还会抢着买。” 李愔胸有成竹道。 樊梨花,武媚娘满脸不相信。 不知道东市有没有厉害的郎中,最好请他给殿下看看脑子。 比起赚钱,两人更愿意相信李愔这么做是为了故意报复五姓七望。 反正他有钱,愿意怎么败家就怎么败家,她们也管不着。 虽说五姓那些店铺将三人拒之门外,但偌大的东市,总还是有一些店铺对他们是热情欢迎的。 该买的衣服首饰绫罗绸缎,三人一点都没少买。 为了装下这些新买的东西,李愔又租了一辆马车。 武照一开始不太好意思花李愔的钱,后来经过李愔的劝说,也渐渐放开了。 樊梨花一开始觉得花李愔的钱是对自己的侮辱。 但是很快,她就欣然接受了这种侮辱。 甚至希望这种侮辱能够来得更猛烈些。 “殿下,我可是你名义上的妾室啊,我若是穿得寒酸了,你的颜面往哪搁啊?” 为了拿下一身价值八十贯的衣服,樊梨花竟然朝着李愔撒起娇来。 呵,女人。 李愔心中腹诽。 果然有钱不止能使鬼推磨,还能使刚正不阿的女侠暴露没脸没皮的本质。 “殿下,梨花姐姐这么喜欢,你就买给她吧。” 武媚娘在一旁帮樊梨花求情。 李愔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满足她啊。 买完衣服,三人又走进一家首饰店。 此时首饰店中正有许多夫人小姐在挑选首饰。 “哟,这位就是梁王殿下吗?没想到梁王殿下被崔小姐拒绝之后,竟然啃起贱骨头来了。” 几人路过两位年轻小姐身边,其中的绿衫女子忽然尖声说道。 这人谁呀? 崔小姐又是谁? 玛德这话信息量很大啊。 李愔看着绿衫女子,又看看她身边的黄衫女子,发现一个也不认识。 前女友? 这两人虽然一身珠光宝气打扮,气质也很是高冷霸气,但是无论颜值还是身材,都跟武媚娘樊梨花没得比。 特么这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这位小姐长得有几分人样,为何竟不说人话?” 李愔冷声说到。 把他堂堂皇子比作一条狗,这让他如何能忍。 “你……” 绿衫女子急得跺脚,似乎没有想到李愔会对他说这么难听的话。 第48章 本王不打女人 作为陇西李氏直系嫡女,李梓芪从小到大都是被身边的人众星捧月,男人们对她更是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他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李梓芪双手叉腰就要回骂李愔,却是被身边的黄衣女子制止了。 “梓芪,莫跟这畜生计较,我既然拒绝了杨妃提出的婚事,自然不想与此獠有任何牵扯。” 黄衣女子很是高冷地睥睨着李愔,不屑说到。 杨妃,婚事? 李愔有一种自己被卖了的感觉。 所以最近她那位嘤嘤怪老娘竟然在帮他四处求婚么? 卧槽,怪不得自己会被眼前这两个女人当成舔狗。 还有,找谁不好,竟然找五姓女,脑子有坑么? 李愔觉得有必要跟杨妃好好谈谈,自己的婚姻大事真的不需要她瞎操心。 听了黄衣女子的话,绿衣女子神色一变,立马甜甜地笑看着黄衣女子道:“音音姐,以你的身份,自然只有我陇西李家的继承人才配得上。” 崔音音顿时脸色一红,脸上露出娇羞的微笑。 李愔看这情形,心中已经有了明悟。 五姓七望世代都是高门望族,无论是在长安还是在地方,都有着不亚于皇室的威望。 五姓之间一方面为了巩固自身实力,一方面也是看不上其他家族,所以世世代代都只在五姓内相互通婚。 不知何时,从皇室到平民,所有人都以能够娶到一位五姓女为莫大的荣耀。 在五姓的心目中,天下李家出陇西,血统纯正的陇西李家才是他们眼中真正的高门望族。 至于李渊这一脉的皇室李家,则是因为祖上掺杂了鲜卑血统,而被陇西李家看低。 所以眼前这位崔家小姐拒绝了贵为皇子的李愔,而接受了陇西李氏继承人的求婚,也在情理之中。 李梓芪和崔音音两人亲密地说着话,完全没有把李愔放在眼里。 李愔本就不想跟这种头发长见识短的女子计较,索性自顾自坐下休息。 啪! 李愔刚一坐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耳光。 “本小姐看上的步摇,也是你这种贱人可以碰的?” 还是那位李梓芪的声音。 李愔不以为意,可是随后的声音却让他整个人悚然一惊。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们看上的。” 这软糯的声音,是武媚娘! 李愔刷地起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樊梨花也同时快速赶来。 “哟,六皇子心疼了?” 见李愔一把将武媚娘抱在怀中,李梓芪冷笑一声,高高地抬着下巴,口中阴阳怪气地说到。 “六皇子,你这小婢子也太不懂事了些,这种地方,本就不是她应该来的。” 崔音音站在李梓芪的身边帮腔道,那劝和的样子颇为大方得体。 武媚娘被这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吓得缩在李愔的怀中,极力克制着哭泣声,小小的身体不停颤抖。 李愔心疼不已,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两个女人明显就是故意的。 女人的那些小心思,李愔前世混迹在绿茶堆中打滚,早就摸得门清。 她们选择媚娘下手,无非是嫉妒她的美貌,又见她年纪小好欺负。 敢打老子的女人! 李愔怒目如电地看着眼前飞扬跋扈的两个女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背后那位唆使你们找我麻烦的家伙,这次可要付点利息了。 “殿下,是否需要我出手?” 樊梨花看到武媚娘的样子,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知道这两个女人连李愔都不放在眼里,身份一定不一般。 所以,她没有冲动行事,而是询问李愔的意见。 李愔看着眼前两人,眼中浮现杀意,声音冰寒问道:“梨花,你一掌最多能打掉几颗牙?” 樊梨花不假思索道:“大概,半口吧。” 见这边发生了争执,首饰店里的客人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 听到李愔和樊梨花的对话,围观群众疑惑不解,李梓芪和崔音音两人则是脸色大变。 “梁王,你连女人都打?” 李梓芪不敢相信地大叫一声。 崔音音也是气愤道:“梁王殿下,论辈分,就连太子殿下都要叫梓芪一声姐姐,她不过是打了你的婢女一下而已,你何故这般生气?” 李愔完全不在意两人的愤怒,只是咬着牙吩咐樊梨花道:“那就按你说的打。” 樊梨花微微点头,目光阴沉地超前几部,站在了李梓芪和崔音音两人的眼前。 樊梨花虽然也是一介女子,但是与娇弱的武媚娘不同,她肤色粗黑,目光如电,浑身都带着一股练武之人独有的强悍威压。 两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哪里见过这番阵势,顿时就吓得没了主意,脚步连连后退。 嘭! 樊梨花利落出掌,朝着李梓芪的脸上打去。 顷刻间,一口鲜血夹带着数颗牙齿,自李梓芪的口中喷出,吓得众人惊慌后退。 噗通一声巨响,李梓芪整个人摔出了十步远,重重地落在地上。 她的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 啊…… 崔音音一句尖叫才一张口,便有一道罡风直冲面门而来。 樊梨花的一耳光上脸,崔音音口中一半的牙齿全都和着血喷了出去。 看着两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如今全都被打倒在地,众人吓得一个也不敢吭声。 樊梨花出手太快,以至于当两位大小姐身边的家丁保镖反应过来想要上前阻止的时候,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这…… 一个个保镖见识了樊梨花这彪悍的力量,纷纷吓得向后退去。 围观群众们有人认出了李梓芪和崔音音的身份,顿时就被吓得目瞪口呆,一双双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愔。 这特么,五姓女你都敢打? 在一片安静之中,李愔朝着众人大声道:“大家也看见了,打她们的不是我,是这个女人!本王乃是正人君子,从不对女人动手。” 说完,他便带着樊梨花和武媚娘一起离开了。 当李梓芪和崔音音各自被送回家的时候,竟是连她们的亲妈也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李梓芪和崔音音两人都是五姓子弟年青一代中容貌出类拔萃的,两人都早已过了定亲的年纪,拖延至今,不过是两家父母待价而沽,想要为她们觅一门贵不可言的亲事。 即便是李愔这样的皇亲国戚找上门,也被断然拒绝,可见崔家对崔音音的看重。 至于李梓芪,则是因为李家家主故意拖延。 李家家主认为今年科举会有一位五姓子弟高中前三。 只有出身豪门又才华卓绝的人才,才能配得上他们家的女儿。 如今,李梓芪和崔音音被打成这副模样,竟连半口牙齿都不知所踪了,即便将来恢复,恐怕容貌也已经毁了。 李家和崔家家主的美梦,自然是碎了一地。 第49章 唐列女梨花传 “李愔,李愔,竟是你这獠子干的好事!” “畜生,畜生,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 “李世民,你既然养出了这样没人性的畜生,就休怪老子不客气!” “孽畜!孽畜!老子要你的命!” …… 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崔李两家开始了对李愔的咒骂。 咒骂持续了整整一夜,为李愔提供了数之不尽的硬气值加成。 崔家老家主崔九芝,李家老家主李守仁连夜碰面,迅速达成了找李愔复仇的共同目标。 随后两人便开始四处走动,拉拢五姓七望共同对敌。 甘露殿,李世民正与魏征议事,忽然见洪武急匆匆来报。 见洪武欲言又止,李世民直言道:“朕没有什么事是魏爱卿听不得的,洪总管但说无妨。” 洪武只得将李愔在东市的所作所为讲了一遍。 李世民和魏征都惊呆了。 嘭! 李世民将手中的奏折重重一摔,口中狂怒大骂起来。 “逆子!逆子!蠢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畜生狗改不了吃屎,暴戾成性,不当人子!” “宰了他,老子要宰了他这混账东西!” 李世民在殿中暴跳如雷,口中骂个不停。 “快去,快去把那獠子捉来,老子先把他的腿打断!” 李世民朝着洪武咆哮道。 魏征见状,急忙上前拦住李世民。 “陛下莫着急,再等等,再等等,好歹等三日之期过了再说!” 魏征着急忙慌地拦住李世民,口中连连劝阻。 李世民一听到三日之期,顿时就冷静下来,叫回了刚刚转身的洪武。 “魏卿家,我那逆子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这叫天下人如何看朕?” 且不说李世民以身作则地提倡节俭,李愔作为皇子,却拉着一车钱去大街上消费。 这无疑是在打李世民的脸。 况且天下李氏出陇西,李世民自认与陇西李家一脉相承。 李愔干出这种事情来,他如何跟列祖列宗交代。 “陛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陛下再等等看,没准事情还有转机出现。” 在魏征的眼中,李愔此子并非等闲之辈。 他的行为看似暴戾乖张不着调,但结果却往往出人意料。 连日来李愔一次次化险为夷的示例告诉魏征,这件事李愔很有可能备着后手。 聪明人绝不会令自己置身险境。 除非他心中早已有了无数脱困的计划。 对于李愔如何处理这件事,魏征非常期待。 李世民虽然怒气未消,但对于魏征的提议却很是认同。 在国家大事面前,教训儿子的事情只能先推迟一下了。 “再等等,那就再等等。” 李世民喘着粗气,口中喃喃道。 次日清晨,五姓七望七位家主各自从家中出发,准备到东市最大的酒楼之中集会。 这次集会在两位五姓女被打之前就已经定下,主要目的是商讨如何应对朝廷讨债之事。 当然了,如今又增加了一个议题,便是如何整死李愔。 卢世源早早地出了门。 听说了李愔当街暴打五姓女的事情之后,他整个人的精神为之一振,睡觉也香了,吃饭也有胃口了。 今日的集会上,他准备联合崔家和李家,一起说服另外几家集体上书请求李世民处斩李愔。 如果李世民同意,他们就归还所有债务。 如果李世民不同意处死李愔,那么朝廷不但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将面对五姓七望的联合报复。 一旦五姓七望联手搞事情,大唐必将大乱。 天下一乱,自会有人浑水摸鱼。 这是李世民最不愿意看到的。 说白了,就是要让五姓七望一起花钱买李愔的命。 卢世源身穿锦衣华服,坐在豪华的八抬肩舆上,满脸的意气风发,嘴角不自觉上扬起来。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距离酒楼还剩一条街,卢世源忽然看见大街上的行人全都拿着一张纸在阅读。 这些人的表情告诉他,纸上的内容一定十分有趣。 所以,他终于忍不住差下人去打探情况。 很快,下人就从别人手中买来了一张纸。 “唐列女梨花传”。 似乎是个话本故事。 怪不得这些人看得津津有味。 只要是以女子为主角的故事,大家总是趋之若鹜的。 这种故事的主角往往都是风尘女子,故事讲的也大多是些情情爱爱,其间不乏令人脸红心跳的内容。 只是这样的故事为何会在街上大肆发放? 这一张纸的价钱可不低,这么多字,刻印需要费不少功夫。 这种字体好生娟秀,刻印这么小的字还能如此工整,这匠人不一般啊! 这种纸张为何从未见过? 商人的敏锐嗅觉,令卢世源很快就计算出了一张纸的成本,如今目光所及,这样的满是文字的纸几乎人手一份,这不是烧钱么? 什么人干的,图什么? 带着这些疑问,卢世源的目光扫过一行行工整的文字,随后,他的脸色黑了下去。 原来这所谓的唐列女梨花传,写的正是昨日李愔令妾室梨花暴打李梓芪和崔音音的事。 只是,故事的主角换成了梨花,根本没有提李愔的名字。 在这个故事里,梨花是一位出身贫寒,相貌平平的善良女子,后来遇到了英俊非凡、才华绝世、惊才绝艳、独具慧眼的李家公子,两人相爱了。 梨花成了李公子的妾室,与李公子和他的美貌正妻三人相亲相爱,过上了幸福生活。 后来,李公子小赌怡情,竟然赢了无数钱财。 李公子有了钱,便想要报达妻妾对自己的服侍。 谁知三人逛街之时,却遇见了曾经因为看不起李公子而拒婚的前女友。 …… 看到最后,卢世源的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型。 他握着纸张的那只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故事中,李梓芪和崔音音被描写成了贪慕虚荣,仗势欺人的妒妇。 两人不但出言辱骂了李公子的父母,更是直接动手打人。 而梨花的行为则成了忍无可忍之后的无奈反击。 故事的最后,还把梨花的高尚品德夸赞了一番。 一个爱夫护夫,勇敢善良的形象跃然纸上。 这小小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卢世源横看竖看,却是只看出了三个字。 不要脸! 酒馆之中,五姓七望的家主一个个全都面色煞白。 在他们面前的桌上,摆着几张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文章。 这是一个话本故事,故事的名字叫《唐列女梨花传》。 虽然已经第一时间召集人手收缴这些文章,但是这东西的数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一路上,他们的肩舆被人指指点点,更有甚者直接指着他们的鼻子大骂他们教女无方。 难道错的竟是我们么? 崔九芝和李李守仁两人面如死灰,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同时,他们脑中还涌出了无数的疑问。 根据下人传来的情报,这种纸今日一早便洒满了整个长安城。 这些纸是哪里买的? 这文章是谁家刻印的? 这么多份的文章,到底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印制出来的? 就算是五姓旗下所有的印刷馆全体动员连夜赶工,也最多把雕版粗略雕刻出来。 印制这数百上千份的纸张所耗费的人力物力之巨大,绝不是一个小小的梁王府能够办到的。 而且他们不认为李愔有这么厉害的智谋。 虽然通篇尴尬的自夸,处处都在疯狂炫耀自己的妻妾和睦,可越是如此,越是令人不得不怀疑。 正常人谁会这么夸自己? 此时七位家主的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 种种迹象都显示,这一切很有可能是李世民干的。 只有他有这样的实力! 只有他喜欢疯狂夸自己的儿子! 自秦王时期就喜欢四处炫耀自己的妻妾和睦! 只有他,有能力布局一个一步步引导五姓七望跳进去的陷阱。 第50章 殿下太仁慈了 清晨,樊梨花如同往常一样,和邱老实父子一起到西市菜场买菜。 很快,他就发现路上行人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有的老汉老妪看见她,会满脸笑容地竖起大拇指。 江湖儿女遇见她,口中都会称赞一句“干得漂亮!” 男人们见了她,要么感叹一句恨不相逢你未嫁时,要么直骂李愔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更有一个八岁稚童红着脸上前询问:“姐姐,有改嫁的想法吗?有个天天挨打的弟弟需要你的保护。” 还有几个小媳妇围着她想要拜师学艺,只为将来有机会打脸自己郎君的新欢旧爱。 更有一波接一波的怀春少女上前询问梁王府今年还有没有纳妾名额,自己有个姐妹很想跟她共事一夫。 樊梨花一脸懵逼地应付着这些热情的人们,心中却是根本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看见众人手中传阅的那篇《唐列女梨花传》。 她整个人都石化了。 “李愔,我要宰了你这个狗娘养的!” 樊梨花胸中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便是宰了李愔那个天杀的始作俑者。 她的手一碰到这种纸,就知道这件事绝对是李愔干的。 因为这种纸她最是熟悉不过,甚至说起来还是她参与制造的。 前不久李愔找人四处收购了一批废纸,命令她和几个下人反复冲洗捣碎,又用石磨细细研磨,最后混合着做豆腐剩下的豆渣和米浆熬煮,做成了一批很薄很柔软的纸张。 李愔还给他们每人都发了一些,说是出恭的时候用来擦屁股用的。 当时梁王府所有人都震惊了。 用纸擦屁股,这特么也太奢侈了!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但是试过之后才知道,这种纸真的很好用,比用竹片好用多了。 樊梨花怎么也没想到,这种纸会出现在大街上,上面还写满了以她为主角的故事。 她气冲冲地跑到李愔的房间外,却被薛仁贵挡住。 两人过了几招,樊梨花实在打不过,只得站在门外气急败坏地大喊。 李愔被炒得烦躁,只得随意披了件衣服就跑出来。 “大早上的,你这个泼妇想干嘛?” 李愔揉着刚睡醒的眼睛,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樊梨花。 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已经知道自己社死的事情了。 “这是怎么回事?” 樊梨花将手中的一团纸朝着李愔砸过去。 李愔伸手接过,展开一看,果然是《唐列女梨花传》。 李愔目光扫过自己的大作,脸上忍不住再次浮现得意之色。 “泼妇,你假扮成我的样子去教坊司玩花魁的时候,就该想到我总有报复你的一天。” 李愔面带笑容,看向樊梨花的目光充满了报复得逞的快意。 樊梨花恨恨地咬着牙,指着李愔骂道:“我那样做还不是为了帮你探听消息!” 李愔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气愤皱眉打断道:“探听消息,顺便抹黑本王?” 樊梨花面色一变,目光微微一颤,心想这家伙难道什么都知道了? “探听消息你特么到处跟人说老子不举?” 李愔气愤地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砸向樊梨花,眼中的怒火再也掩饰不住。 “你假扮成老子的样子还让花魁摸,踏马能摸到个屁!” “现在教坊司所有人都以为老子特么连个太监都不如!” 樊梨花浑身一颤,眼珠子登时瞪得滚圆,忙不迭解释道:“不不不,我没有,是那个花魁非要来扑我,是她先主动伸手的,我怕被揭穿身份,所以才编造了你不举的谎言!” “殿下息怒,殿下你听我解释!” 樊梨花本是来找李愔报仇的,谁知李愔却成了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那一个。 “我不要听你解释!” 若不是昨晚李恽忽然提着几大包壮阳药前来拜访,李愔至今还蒙在鼓里。 一想到教坊司那些关于他的传言,他的心就碎了一地。 昨晚他被这个消息气得辗转难眠,所以才连夜写下这篇《唐列女梨花传》。 应对打五姓女事件的危机公关手段他有很多种,但最好的一种便是移花接木,把责任推卸到樊梨花的身上。 这样一来整件事就变成了一场女人之间的战争。 而他,则只是一个被夹带的受害者。 毕竟女人因为嫉妒撕逼打架这种事,比起皇子当街暴打五姓女的标题,影响顿时就会小上很多,没几天就会渐渐被人们淡忘。 可是他根本不屑于这样去做,甚至根本不需要做出任何的应对。 因为明日之后,五姓七望的地位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是听完李恽带来的消息之后,他实在忍无可忍。 所以他连夜写下这篇文章,用铜活字印刷版一口气印了几百份,直到用完了所有的厕纸。 天还没亮,他就命人投放到长安城最繁华的街道上。 既然樊梨花让他在教坊司社死,那么他就让她在整个长安城社死。 来啊,互相伤害啊! 樊梨花见解释没用,一时也没了主意。 趁着樊梨花暂时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李愔指着樊梨花咆哮道:“滚!我不想看见你!” 樊梨花整个人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看着气急败坏的李愔。 然后,她一张秀气的脸上,泪如雨下。 “呜呜呜……” 樊梨花哭着跑开。 李愔愣住了。 这母夜叉,竟然也会哭。 她哭起来的样子,还挺叫人心疼的。 看着樊梨花跑开的方向,李愔怔楞片刻,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 “薛大哥,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李愔心中忽然有些内疚。 他差点忘记了,樊梨花虽然强悍,可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啊。 薛仁贵摇摇头,口中叹息一声道:“不,殿下太仁慈了。” “依我之见,此等妒妇,该休。” 薛仁贵板着一张国字脸,义正言辞地说到。 李愔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 原来,薛仁贵竟然把樊梨花去教坊司抹黑自己的行为,理解成了她善妒,故意给自己挡桃花。 一整天,樊梨花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夜晚,梁王府所有人都睡下了,樊梨花悄悄跃上屋脊。 一只信鸽落在她的手中。 樊梨花面色沉静如水,娴熟地拆下隐藏在鸽子羽毛中的密信。 鸽子扇动着翅膀飞远,樊梨花才展开手中密信阅读起来。 “女儿,为父一切安好。听闻袁天师已为梁王开智,此子竟做出了几首名诗佳作,‘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此句甚好。更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此等惊才绝艳之名句,可传世矣!为父很喜欢。以后梁王有再作诗,记得来信告诉老父。” 看到这里,樊梨花的脸色已经黑了。 又是该死的牡丹诗。 父亲竟然夸奖起李愔来了。 可是后面的内容,更是让她抓狂。 第51章 贬为庶人 “女儿放心,据教坊司密探可靠消息,此子身体尚未发育完全,你的安全为父很放心。你继续留在梁王身边,观察半年之后再做打算。保重!” 神特么可靠消息! 那是我从我嘴里传出去的谣言啊!!! 半年!竟然要在这鬼地方再呆半年? 樊梨花双目呆滞地看着前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劝说父亲走曲线复国路线。 直接干他娘的,把李唐王朝灭了了事。 “父亲啊,女儿太难了。” 看着漆黑的夜空,樊梨花眼角落下两滴泪水。 为什么她总是会掉进自己挖的坑里面。 她怎么也想不通。 第二天一早,李愔便在薛仁贵和王玄策的陪同下进宫。 今日便是与五姓七望的最终决战,能不能讨回先皇李渊这笔债,就看今天了。 虽然已经有了充足的准备,但李愔心中还是有些紧张。 这件事成了,他虽然能收获大笔钱财,但也绝对会面临五姓七望的暗中报复。 若是败了,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这个时辰,朱雀大街却并不冷清。 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秦叔宝、程咬金等等朝中重臣陆续到来。 随后,五姓七望的各大家主也声势浩大地陆续来到宫门外。 除了今日进宫的这些人之外,李恪、李佑、李恽这些住在宫外的皇子和几个喜欢凑热闹的驸马爷,也一大早就纷纷赶来。 最近李愔的行径太过张狂,先是赢了卢世源两百多万,后又当街暴打五姓女。 李愔似乎是铁了心要和五姓七望对着干了。 如此好戏,怎能错过? 五姓七望的七个家主在看到李愔到来之后,一个个都鼓足了劲瞪大眼珠子,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要用目光将他杀死一般。 崔九芝颤抖着几步上前,抬手指着李愔大骂道: “竖子,你还敢来?” “獠子,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竟把吾家孙女打得不成人样,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崔九芝骂着就要上去打李愔。 此时宫外众人全都分成了两列,一列是以魏征、房玄龄为首的官员和一众皇子驸马,这些人对一直紧紧围绕在李世民身边,主张打压五姓七望。 另一边则是一众由五姓七望扶植起来的大小官员。 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则是站得远远的,生怕两边打起来被殃及池鱼。 崔九芝等人想要扑上去打李愔,自有薛仁贵和王玄策挡住。 而李恪和李恽两人也站到了李愔的身边,准备必要的时候帮他一把。 “尔等教女无方,纵女行凶,贱内帮你们教育一下,有何问题?” 李愔大言不惭地反驳。 崔九芝李守仁几人没想到李愔不但毫无愧色,还这般理直气壮。 顿时气血上涌,火冒三丈。 一时之间,咒骂声此起彼伏。 “宫门之外,禁止喧哗!” 一道声如洪钟的声音,自宫门内传来。 宫门外一切喧闹顿时戛然而止。 “宣,梁王李愔、五姓七位家主入宫面圣。” 洪武说完,几人皆是朝他作揖行礼,随后便整理衣冠,走入宫门。 其他无关人等自是在宫门外候着。 进了这道门,众人便不敢造次,饶是崔九芝和李守仁恨毒了李愔,也不敢再这种时候动什么歪心思。 甘露殿中,李世民已经端坐在蒲团上。 几人依次行过礼之后,便各自入座。 “几位家主,朕今日召各位前来,依旧是为了讨债,想必大家都已经考虑清楚了。那么,尔等到底何时将钱财尽数归还朝廷啊?” 李世民身着龙袍,稳坐高位,开门见山地询问七位家主。 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李守仁站了出来。 “陛下,我们已经想好了,债自然是要还的,但是在说债务之前,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想必梁王纵容手下打伤五姓女的事情,陛下也有所耳闻了吧?” 李守仁脸色阴沉地朝着李世民问道。 李世民自然知道今天绕不开这件事。 一说到这件事,他就十分头疼。 李世民抬眼看向李愔,严肃问道:“六郎,这件事,你是不是应该给大家一个解释?” 李愔却是无所谓地摆摆手,摇着头道:“明明是崔小姐和李小姐太没脑子,不知道受了谁的唆使,竟来招惹我家那头母虎。” “说起来,这事我也很无辜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先是被两位小姐指着鼻子骂,现在又要被你们这些老家伙指着鼻子骂!” 李愔这话落在七望家主的耳中,自然是在狡辩。 若不是李世民在场,他们现在就要围上去撕烂他的嘴。 “这件事,明明就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 “几位怎么不好好想想,我与两位小姐素不相识,她们缘何要来招惹我?” 李愔说得头头是道,七望家主却是一个字也不相信。 卢世源的脸色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梁王殿下果然口才了得,先是拉出自家妾室来背黑锅,现在又暗指背后有人借刀杀人,说到底就是想要推卸责任。” 卢世源轻轻地摇着扇子,冷声讥讽李愔。 李愔见卢世源说话,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难道在背后唆使的人就是卢老板?哦,你记恨我赌跳马赢了你的钱,所以想要报复我!” 李愔慢慢悠悠地说着,卢世源却顿时脸色大变。 “殿下休要胡言!我卢某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做那猪狗不如之事!” 卢世源没想到李愔竟然会往他头上扣屎盆,气得连忙否认。 李守仁不想再听李愔胡扯,直接起身跪在了李世民面前,老眼含泪地控诉道:“圣上,你要为我孙女做主啊!” 其他七个家主见状,也是纷纷朝着李世民哀求道:“圣上,请严惩梁王李愔!” 李世民皱了皱眉,一脸无奈道:“此事容后再议,不如我们还是先说说债务的事情。” 七望家主闻言,一个个脸色都变了变,心想李世民这厮莫不是掉进钱眼里的,句句话都离不开讨债的事情。 如今李世民想要先讨债。 七望想要先惩罚李愔。 两边顿时就僵持起来。 “陛下,只要您下令严惩梁王,我们七家欠朝廷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李守仁给出了让步,将七家商议的结果说了出来。 这是他们能做的,最大的让步。 李世民显然已经对几人失去了信任,直接问道:“何时还?” 李守仁想了想,淡然答道:“殿下打算如何处置梁王?” 李世民复又看向李愔,心中打起了如意算盘。 此时他心中倒是觉得李愔打五姓女的事情打得好,打得妙。 打得他不但有了讨钱的借口,还有了赶走李愔,独占所有钱财的办法。 “贬为庶人,流放巴州。” 李世民口中没有感情地吐出这几个字来。 第52章 人间惨剧 这似乎早在七望家主的预料之中。 但这样的惩罚显然不能令他们满意。 崔九芝把心一横,怒声道:“陛下若能斩杀此獠,我崔家再加一百万贯。” 大殿之中顿时鸦雀无声。 李愔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准备用钱买他的命。 他更没想到的是,李世民不但丝毫没有恼怒,反而跟几人讨价还价起来。 “虎毒不食子,区区四百万贯,就想要我儿的命?你们这是在侮辱皇室。” 意思是,李愔的命也不是卖不得,只是价格可以再高一点。 李愔不敢相信地看着李世民,第一次对这个便宜老爹,感觉到了陌生。 眼前这位帝王,连杀兄囚父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何况是为了大局牺牲一个废物儿子? 而且,杀子这种事情,他也不是干不出来的。 历史上,李佑就是因为密谋造反被李世民赐死的。 李守仁顿时就品出了李世民话中的意思,于是伸出五根手指道;“只要处斩梁王,我李家愿意再出一百万贯,凑整五百万贯还于朝廷。” 事情闹到现在,七望是下了决心要将李愔弄死的。 五姓七望世代名门,何曾受过这般侮辱。 哪怕是皇亲国戚又如何,他们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李愔不死,五姓七望的颜面何存? 五百万贯啊! 快赶上一年的税收了。 李世民心中惊叹,面上却依旧皱眉沉思。 众人都默契地沉默下来,等待着李世民的答复。 李愔双手握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水。 正当他紧张地等待着李世民给出答案的时候,脑中忽然想起了群聊提醒。 系统提示:秦始皇嬴政发起了群投票。 秦始皇嬴政:“老铁们,快出来押注,李世民会如何选择,是选儿子的命,还是选择向金钱低头,我押李世民卖儿子,一千点霸气值。” 鬼谷子本尊:“祖龙还敢押注,要知道我们群主可是个赌钱小能手哦!” 钮祜禄·和珅:“群主上次一定使用了唐伯虎的霉气,胜之不武。” 钮祜禄·和珅:“这局我押李世民卖儿子,因为最是无情帝王家,这话我深有体会。财气五百点。” 白云城主叶孤城:“我跟三百点侠气,当皇帝的最不缺儿子,死一两个算不得什么。” 法医鼻祖宋慈:“我跟三百点正气,太宗又不是没杀过儿子,只要不是长孙皇后生的,他杀起来毫无心理负担的好吧。” 李愔心中气急。 这些家伙,有事找他们的时候一个个都在装死。 如今自己大难临头,就全都冒出来幸灾乐祸。 难道这些人气他也能赚气运的么? 李愔非常怀疑。 以后一定要好好问问这几个家伙,他们到底是鬼魂还是活在别的位面。 既然所有人都认为他必死无疑,他只能自己找点信心了。 李愔:“我押李世民会保我,八百点硬气值。” 李愔这么一说,下面便接连冒出了一连串的呵呵声。 扎心了。 许文强:“群主,我挺你,你不会死的,我押五百点义气值。” 下面又是一个个冷嘲热讽的呵呵。 此时,唐伯虎默默地做出了选择。 看到他也站在自己这边,李愔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钮祜禄·和珅:“哟,唐伯虎也押了群主赢,那么群主必死无疑了!” …… 群成员们热烈地讨论着李愔这次被李世民卖掉的概率,而此时李世民终于发话了。 “六郎,这件事你做得太过分了!” 好了,稳了,这特么是决定要卖我了! 李愔心中一酸,再也不想听李世民后面要说的话。 嘭! 他拍桌而起,从袖中掏出一沓文章,口中冰冷道:“父皇还是看过这些文章之后,再决定也不迟。” 说完这句,李愔别过头去,再也不看李世民一眼。 想牺牲我一个人,成全你们这些老阴比的欲望。 没门! 大不了玉石俱焚! 李世民话没说完就被李愔堵住,脸色顿时就黑了下去。 六郎这性子真是太冲动了,怪不得整日在外闯祸。 竟然连一句话都不让他说完。 此时洪武已经将李愔拿出来的文章呈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这是什么? 难道是六郎搜集的五姓七望罪证? 还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其实只要五姓七望不造反,他也奈何不了他们的。 李世民目光扫过一行行熟悉的工整小字,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很快,他忽然瞪圆双目,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 可是下一秒,他又仔细地反复品味文字,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 笑过之后,李世民的眉头又紧紧地蹙起。 “父皇,这些都是儿臣经过多番考证分析得出的结果,不会有错。” “另外,这些内容,儿臣已经印制了上千份,命人分散隐藏到长安各处,如若今日我不能平安回到梁王府,这些文章很快就会被洒满长安。” 李世民骇然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李愔。 目光之中,有探寻,有赞赏,更多的则是震惊。 六郎做事,竟能考虑如此周到。 而他的震惊,更多的却是来自李愔给他的那些文章。 大杀器! 这句对是能够令五姓七望乖乖听话的大杀器。 他想不明白,李愔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竟能想出这么厉害的东西来。 他当得起聪明绝世这四个字。 李世民沉静在激动和震惊之中,一会大笑,一会又皱眉沉思,行为很是怪异。 周围众人不明白这父子俩在说什么,只是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李世民手中的文章。 离得最近的李守仁看到了文章的标题,顿时心中一跳。 “人间惨剧,近亲通婚竟会生出怪胎!一代不如一代。” 这特么什么狗屁! “陛下,此文能否让老夫一观?”李守仁请求道。 李世民这才从复杂的情绪中回神,将手上的一沓文章让洪武递给了李守仁。 五姓的七个家主早就对这上面的内容好奇不已,一时间全都凑过去围观起来。 看到标题,几人皆是皱眉,面露不屑神色。 看到正文,几人先是瘪瘪嘴不以为意,随后却是渐渐面色惨白! 看到一个个事例,几人开始怀疑人生! 看到最后的说理部分,几人已经开始浑身打颤,双手发抖,气喘吁吁。 再看见最后一页纸上的那些签名,七望中年纪最大的王家家主王旭年竟是当场晕死了过去。 第53章 七位家主的恐惧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此獠妖言惑众,陛下千万不可受他蛊惑啊!” 李守仁强忍着滔天的愤怒,颤颤巍巍地跟李世民说到。 李世民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管理好了自己的表情。 他严肃地对众人说到:“不如,我把孙思邈叫来,孙思邈走遍天南海北,医治过的病人不计其数,没准他能断个真假。” 众人一听,倒也没有意见地点点头。 很快,孙思邈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给李世民行了礼,孙思邈便拿起文章看了起来。 随后,他的表情竟然比刚才所有人都要精彩。 甚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疯狂。 “这是何人所作?” 孙思邈看完,忍不住大声质问道。 他这一声质问,令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心情稍稍安定下来。 这种无稽之谈,也怪不得孙神医会如此气愤。 只要孙神医否定了这篇文章,他们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此为本王所作,孙神医有何赐教?” 李愔站起身来,向孙思邈躬身行礼,口中淡然应答。 孙思邈激动地喘着粗气,目光如炬地看着李愔,口中急切道:“殿下,这些事例从何而来?” 李愔坦然道:“一些来自古籍记载,一些是从长安城各家郎中处问得,更多的则是在查访了各处病坊之后得到的。” “最后一页纸上的签名,便是那些提供事例的郎中亲手签下。” 孙思邈双眼发亮,激动地将文章翻到最后几页反复查看起来。 “汉元帝将表妹许配给儿子刘骜,表姑嫁表侄,生一女一子,均夭折。” “长安城孙员外,十八岁与舅父家表妹结亲,生四子,接连早夭,第五子虽艰难长大,却患癔症,常说胡话。” “万年县刘师爷,二十岁娶姑母家表姐,生三子,一人聋哑弱智,一人肤色须发皆白,目障畏光不敢出门,仅一子正常。” “东市张屠夫,三代近亲通婚,其五位兄弟姐妹中,三人痴傻,两位正常,正常者再生子,亦多天生有缺,正常者仅十之一二。” …… 长安城的病坊,收留了很多身患残疾的老弱病残。 其中有一些是从小被丢弃的,有一些则是来自穷苦人家负担不起送去的。 这些人中,又以身患弱智、畸形、心病、癔症者居多。 排除那些不知道身世的人,王玄策全都细细翻看过他们的资料。 这些人中,竟然有一大半都是父母三代以内近亲通婚,最常见的便是表兄妹。 李愔在这些文章里不但例举了近亲通婚的后代可能患有哪些疾病,更是用言简意赅的方式论述了其中原因。 孙思邈这样的神医,自然是一看就懂的。 见孙思邈迟迟不说话,只是十分认真地翻看着这篇文章,李世民试探着询问道:“孙神医,此文论述了近亲联姻的种种弊端,你怎么看?” 孙神医闻言,深深地呼吸几口,压下激动的情绪,方才缓缓回答道:“陛下,此文论述严谨,引用了大量真实事例,依我看来,并非危言耸听。”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孙思邈继续说到:“医者行医虽然不会盘问病人父母是否近亲,但有一些病确有代代相传,或是隔代相传的情况,而且近亲通婚,下一代患有这些家族疾病的可能性会更大。” “倒是那些远嫁或是远娶的病人,下一代竟不再带病。” 这个现象他也曾经无数次思考过,但却从没有往近亲联姻这方便去想,如今看到李愔这篇文章的分析,顿觉恍然大悟,醍醐灌顶。 孙思邈激动地说完,七位家主全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五姓七望的名门历史,最多的已经十代有余,而每一代都存在近亲通婚的情况。 而且五姓七望为了巩固他们这个小团体利益集团,亲上加亲,几乎只在五姓之间相互通婚。 所以,他们的家族之中,历代子嗣没少发生生怪胎、得怪病早夭这样的人间惨剧。 尤其是卢世源,他和他的父辈,还有他的儿子,不但继承了祖上的财富,也继承了祖上的心脏病。 虽然大族门阀向来妻妾成群,子孙满堂,多生几个优胜劣汰之后,总能剩下几个好的。 可是谁又不希望自己的后代个个生龙活虎,健康成长呢。 七位家主之中,有人越想越心痛,竟是默默擦起了眼泪。 李世民听完孙思邈的讲述,很是认同地点点头,总结到:“我大唐皇室虽然出自陇西,但母系有外族血统,怪不得能生我这样的帝王之才。” “咳咳,当然了,我父皇也很优秀。” 李世民本来还有很多自夸的词汇,但是考虑到说出来对于这些五姓家主太过扎心,所以强行省略了。 即便如此,他心中还不不由得升起一阵复仇的快意。 五姓七望最讲究血统纯正,因为与外族通婚就看不起李渊这一脉。 李世民儿时还因为这种事情,被陇西李家的子弟嘲讽过。 谁知所谓的血统纯正,竟是个天大的笑话。 孙思邈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位皇帝陛下的自恋,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地附和道:“陛下,梁王此文,不但论述了种种近亲通婚的弊端,还深度剖析了这一现象对于家庭乃至国家的危害,一旦刊印面世,势必改变大唐婚俗,减少无数悲剧重演,使我大唐子国富民强,一代更比一代强!” 孙思邈说话间,声音渐渐变得铿锵有力,眼中满含期望。 李愔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位老医者,眼中流露出由衷的佩服。 这大概就是大国医者的风范吧,目光长远,心怀苍生。 “不可!” “此文万万不可刊印面世!” “此文必须销毁!” 卢世源啪嗒一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地对李世民说到。 随着他跪在地上,另外六位家主也齐齐跪下,异口同声地请求李世民将此文就地销毁。 这几人刚才还那般猖狂,想要花钱买李愔的命。 如今一个个皆是犹如丧家之犬。 可见李愔这篇文对五姓七望的杀伤力,无异于杀人诛心。 此文若是传开,世人将会如何看待五姓七望之人? 五姓不但不再是高贵的血统,反而会成为人们眼中最低贱的血统。 人们看到五姓七望之人,心中想的恐怕不再是羡慕和崇拜,而是这人一定有病,这人好生可怜。 再也不会有人挤破头地想跟五姓七望联姻。 恐怕连田舍汉都不再愿意娶五姓女为妻。 甚至,那些曾经已经跟五姓七望联姻的家族,都会想尽办法退货。 这些事情一旦发生,对于五姓家族的打击是致命的。 钱财就算被劫掠,还可以再赚取。 而一个姓氏流淌的血液被人看不起,这无疑是一场灾难。 所以,五姓七望的家主,绝不容许这样的文章被更多人看见。 对于他们的请求,孙思邈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各位,此事关乎大唐千秋万代之基业,怎可因为尔等一己之私,便要隐瞒。” 说完,孙思邈朝着李世民跪下,口中慷慨激昂道:“陛下,梁王这一发现,实乃医学史上的里程碑,人类命运的转折点,必须昭告天下,禁止近亲通婚。” “不,此事不可泄露出去!” “此文必须销毁,此文必须销毁!” “梁王妖言惑众!此文实乃危言耸听,一派胡言!” 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七嘴八舌地呼喊起来。 李世民被吵得别过脸去,一掌拍在案桌之上,口中大喝一声:“安静!” 众人安静下来,只有卢世源在一片安静之中依旧向前跪行,口中朗声奏道:“陛下,此文若是昭告天下,岂不是打了陛下的脸!陛下难道忘了,杨妃与陛下正是表兄妹,而吴王李恪与梁王李愔正是你们近亲通婚所生。” 呃…… 李愔悚然一惊。 尼玛还有这回事? 老子这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么? 第54章 朕对不起你 “说起来,朕的祖母独孤氏与杨妃的祖母是亲姐妹。” 李世民口中喃喃说着,身子猛地坐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愔。 他的脑中,有无数的疑惑忽然解开了。 怪不得李愔四岁都还不会说话! 怪不得李愔从小就顽劣不堪,做事愚钝暴戾! 原来竟是自己害的。 “六郎,朕对不起你……” 李世民说话间,面上全是愧疚之色。 一双眼睛竟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李愔一脸无语。 这特么…… 不愧是表兄妹,李世民此时的眼神怎么跟杨妃一个德行。 都把自己当成天生不足的弱智了么? 李愔别过脸去,口中淡淡说到:“我已经写得很明白了,近亲主要指的是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自四代起便无大碍。” “父皇,你跟母妃虽然沾亲,但已在三代之外。” “所以,我很正常的好吧!” 最后一句话,李愔几乎是朝着李世民怒吼出声。 别特么再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我了好么? 李世民神色一顿,想了想发现李愔的文中确实有这句话。 那么没事了。 五姓七望见咬不到李愔,一个个全都脑子转得飞快,开始从各种角度劝说李世民。 “天下亲上加亲者众,此文一出必将天下大乱,还请陛下三思!” “此文一旦发行,不知道多少相爱的年轻男女因为不能在一起而殉情!” “这种东西流传出去,不知多少夫妻要和离,多少家庭妻离子散!” “就是啊皇上,孩子是无辜的啊,如果因为这种事情传扬出去,不知道多少孩子会被遗弃啊!” …… 面对五姓七望家主接连提出的反抗,李世民也一时没了主意。 就连一直坚持昭告天下的孙思邈,在听到这些人的说辞之后,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们说到的这些问题,其实李愔早已经考虑到了。 关于这些问题的担忧,全都是杞人忧天。 他们大概太小看华夏族人的家庭观念了。 因为这种原因原地离婚,抛妻弃子这种事情,在贵族之中可能会发生。但是在普罗大众之中,几乎不可能出现。 所以,李愔不想再跟这些老古董继续这个话题。 他今天到这里来的主要目的是讨债。 “不要再说了!” 李愔大叫一声,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朝他看去。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些文章我已经印制了数千份,今日之内如果你们不还清欠朝廷的所有钱财,我一声令下,明日一早这份资料就会出现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李愔这话一出口,五姓七望的家主全都心中咯噔一声,一个个面色全都黑成了锅底。 “殿下,你刚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卢世源皱眉问道。 他记得李愔说的是今日不能安全回到梁王府,才会散播这些东西的。 “我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吗?那就以我现在说的为准。” 李愔纠正道。 卢世源面色一沉,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在几人争得面红耳赤之时,几人之中年纪最大的王家家主王明礼忽然上前几步。 他扬手指着大殿之中的一根柱子,浑身颤抖着,义愤填膺地朝着李愔威胁道:“殿下非要这般逼迫,老朽只能当场撞死在这根柱子上,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父子俩谋财害命的嘴脸!” 李世民顿时脸色大变。 这特么他要真的这么干了,史官指不定会怎么写。 王家门下最多的就是读书人,有几个当史官的也不一定。 只是说老子谋财害命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哈哈哈哈……” 李愔不合时宜地大笑起来,他忽然起身,指着王明礼大骂道:“王老爷子,死你一个有何用?五姓七望的债照样要还,你死了,王家的债就平摊到另外六家头上去,反正你们五姓是一体的。” 李愔这话一出口,另外六个家主顿时脸色大变。 “王伯,有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多不好看!” 范家家主说话间,肥胖的身子已经牢牢将王明礼抱住。 另外几人见状也是齐齐上前拉扯。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让我撞死得了!我不想活了!” 王明礼越是被人拉扯,越是情绪激动。 嘭…… 李世民一拍案桌,发出一声巨响,脸色肃然大喝道:“王老爷子,你要死就快死,死后自有史官为你这大唐第一守财奴记上一笔。”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竟污蔑我父子二人谋财害命,信不信老子诛你九族!” 李世民这一声喝骂,吓得七位家主皆是浑身一颤。 尼玛这要真是诛九族,在座的七家恐怕就得团灭啊! 五姓七望虽然嚣张跋扈惯了,但是在绝对的权利面前,他们还是有所忌惮的。 即便他们五姓七望的势力盘根错节,可是远水救不了近渴。 而且不能近亲结婚这件事一旦公布,他们世代积累起来的名望恐怕很快就要土崩瓦解了。 李世民说完朝李愔道;“六郎,你那个列女梨花传的故事写得很好,今日若是王老爷子撞死在甘露殿,你明日就写一篇唐财奴王明礼传,大家应该会很喜欢看。” 李愔还是第一次见识道李世民发威的样子。 不得不说,有点天可汗的味儿了。 “父皇好主意,儿臣心中已有了腹稿。” 李愔面带微笑回应道。 “你……你们竟连老夫的身后名都要污蔑!” “你们,你们这些数典忘祖的东西!” “天下李家出陇西,李唐皇室与五姓七望本是一体,你们怎能这般要挟我等!” 王明礼气得牙齿打颤地咒骂着,一时之间死也不是,不死也不是,竟是不知要如何是好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父子俩竟然一个比一个无耻。 五姓七望的家主们,看着这亲密互动的父子俩,一个个皆是如丧考妣,面如土色。 就连王老爷子以死相逼,都没能起到任何效果,其他几个家主的心中便是打起鼓来。 范家家主范学盛摇晃着肥胖的肚子,小步挪到李世民近前,垂头丧气地保证道:“陛下,们范家欠朝廷的九十万贯钱,今日一定送到。” 另外六个家主见状,全都朝范学盛投去鄙视的目光。 可是很快,两位王家家主也纷纷倒戈,做出了与范学盛同样的选择。 卢世源见状,虽然心中有十万个不愿意,但还是做出了同样的承诺。 李世民已经连诛九族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便是铁了心要打压五姓七望。 若是跟皇室撕破脸,弄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他们七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相比之下,乖乖还钱便成了最明智的选择。 七位家主中,一下子就只剩下崔九芝和李守仁两位依旧心有不甘,摇摆不定。 事到如今,崔九芝终于能够冷静地想一想,崔音音这样一个平日端庄温柔的姑娘,为何会无端招惹到李愔? 自然是有人唆使的。 谁唆使的? 必定就是眼前这父子俩安排的人无疑了。 这么损的招数,也只有他身边那些老阴货才能想的出来。 这一切都是早就谋划好的,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专门针对五姓七望的局。 杨妃跟崔家老夫人求亲,就是这个计划的开始。 第55章 教坊司喝酒 他们目的就是要把七家全都引来,然后一锅端了。 大意了,大意了! 最终,崔九芝只得从善如流,答应还钱。 找李愔算账么? 花钱买李愔的命么?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底气让李世民处罚李愔? 李愔和他那个母老虎小妾,也多半是受李世民的指使行事。 李梓芪和崔音音这两个丫头,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可笑,可笑! 崔九芝不停地摇头冷笑,口中喃喃感叹着。 早就听闻李世民想要打压五姓七望,他们还心存侥幸,事到如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况且,有近亲联姻这个大杀器,他们还有什么跟朝廷叫板的资格? 如今他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李世民父子俩宰割。 就算他和李守仁心中还存着对付李愔的想法,可是另外那五家呢。 他们不但不会再跟他们统一战线,甚至有可能调转矛头拿他们两家开刀。 毕竟他们跟李愔又没有仇,不会因为他们两家的原因得罪朝廷。 想到这里,崔九芝的心中不由得感叹连连。 见七位家主都已经屈服,李愔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心中颇为得意。 这七个老狐狸,以为他在第一层,其实他在第九层。 七位家主既然全都做出了选择,便是着急忙慌地回去准备还债的钱了。 走出甘露殿,七位家主皆是一言不发。 来到宫门外,面对众人的关心和询问,几人皆是讳莫如深,只能无奈地摇头。 吃瓜群众们看到五姓七望的表情,顿时就知道这一次他们与李愔的斡旋,大概输得很难看。 魏征和房玄龄相视一笑,知道讨债之事八成是已经搞定了。 “我就说嘛,李愔这小子出手,一定没问题的。” 魏征激动地感叹道。 房玄龄却是有些担忧地摇了摇头。 “可惜啊,六皇子心中对皇上的怨念似乎很深,这父子俩一见面就吵架,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魏征见状,也是深感惋惜地叹息一声:“说起来也奇怪,梁王最近变化颇大,坊间传言袁天师为他开了智,不知可有此事?” 房玄龄显然也已经听说了这个传言,也是半信半疑道:“若真如此,我倒要去求一求袁天师,给我家房遗爱也开开智。” 想想自家那个至今还在关禁闭的小儿子,再想想即将分到一百五十万贯财产的李愔,房玄龄不由得长长地叹了口气。 七位家主回到家中,所作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给祖宗上香,在祖宗牌位前思考人生。 至于李愔,在五姓七望离开之后便也准备离开。 谁知李世民却是笑眯眯地叫住了他。 “六郎,今日不如留在宫中与父皇共用午膳如何?” 李愔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冷声答道:“六郎贱命一条,怎配与父皇一同用膳?” 说着抬脚准备离开。 “六郎何必妄自菲薄,今日你立了大功,父皇赏你还来不及呢。” 李世民那一句重重有赏刚到嘴边,又换了个说法。 想到这里,他心中复又涌起一阵内疚。 李愔回头冷冷地扫了一眼李世民,口中慵慵懒懒地说道:“也就值两百万贯,不是贱命是什么?赏赐就不必了,只求父皇将约定好的那一半如数送到,今后少来烦我。” 说完,李愔直接大步离开,独自朝着宫外走去。 李世民整个人愣在原地,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这……这……六郎他,不会以为我真会把他的命给卖掉吧?” 李世民慌乱地转头看向洪武,眼神之中竟有几分无助。 洪武见李世民竟会问自己这种问题,一时不解地反问道:“皇上刚才难道不是差点就答应了吗?” 卧槽…… 李世民整个人都懵了。 他什么时候给旁人造成了要卖儿子的错觉? 他是那样的人吗? 他堂堂大唐天子,万国共举的天可汗,会为了两百万贯钱卖儿子? 到了宫门外,一众吃瓜群众纷纷朝着李愔围拢而来。 见李愔没事,薛仁贵和王玄策皆是相视一眼,放下心来。 “六弟,你没事吧?” “六哥,父皇怎么说,可有罚你?” 李恪和李恽急忙凑上前来询问李愔。 房玄龄和魏征自然不会去问李愔什么,而是准备直接进宫去找李世民问个明白。 李愔看着眼前的两个亲兄弟,连个好兄弟,脸上忽然展露笑脸,大吼一声道:“走,教坊司喝酒去,我请客!” 还有心思去教坊司喝酒,那定是没事了。 四人顿时彻底放下心来,簇拥着李愔朝教坊司的方向阔步而去。 到了教坊司最大的酒楼,菜还没上齐,酒只喝了几盅,李愔的好心情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因为教坊司这些姑娘看见他时候的表情,只差把“你不行”三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六哥,快跟我们说说,你今日是如何化险为夷的?” 李恽这个好奇宝宝激动地抓着李愔的袖子问道。 他实在想不用,李愔让手下把李家小姐和崔家小姐那成那样,又面对五姓七望的集体控诉,竟然能毫发无伤。 五姓七望那几个家主从宫中出来之后,为何又会是那样的表情。 他们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这件事还要从那日上朝说起……” 李愔不再去想教坊司姑娘对他的看法,而是兴致勃勃地讲起了自己如何被破接下找五姓七望讨债的重任,又是如何从卢世源和李世民手中狠狠地坑了一笔巨款的。 当然,关于近亲联姻的事情,他则是悄悄掠过了。 “六弟,你真是太大胆了些,帮父皇分忧,哪有索取酬劳的道理,何况还一开口就要一半,你真是太过分了!” 李恪听到李愔竟然向李世民索要酬劳,顿时就开始教训李愔。 李愔却是不以为意地反驳道:“三哥,你可知我做这种事是冒着生命危险的,我不过是要了一百五十万贯而已,已经很便宜父皇他老人家了!” 听到这个数字,李恪和李恽两人皆是吓得倒抽一口凉气,纷纷不敢相信的看向李愔。 “你,你竟然要了这么多?” 李恪说话都结巴起来,认为李愔要闯大祸了。 “是啊,而且现在五姓七望已经答应还款了,这些钱我应该很快就会拿到手了。” 李愔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随意地说到。 李恪和李恽的眼睛登时就瞪得滚圆,不敢相信地异口同声道:“你……你这是与虎谋皮啊!” 两人都觉得李愔做得有点过分。 以他们父皇的性格,恐怕事后要狠狠报复他的。 “一百五十万很多么?要知道今天我这条小命差点就被父皇卖给五姓七望了,两百万贯,当然要是讲讲价还可以卖贵一点,可惜我没给他们机会。” 李愔一脸玩世不恭地讲述起这件事情,其实心中多少有些酸涩。 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子小命值钱吗? 值,大概两百万贯一小条的样子。 李恪、李恽顿时就沉默了。 第56章 赚钱大计 王玄策和薛仁贵全程参与了整件事,自然没有李恪和李恽这般震惊。 但是他们心中的惊讶却一点也不少。 自家这位梁王,行事竟这般毫无顾忌,连皇帝也敢坑。 跟着这样一位王爷做事,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想到李愔前几日从卢世源那里赢了两百多万贯,很快又要从朝廷分到一百五十多万贯,可以说是一众皇子之中最有钱的存在了。 李恪、李恽、王玄策、薛仁贵三人皆是默默地喝起了酒。 “都是父皇的儿子,为何六哥你这么会搞钱?” “六哥,下次有什么发财的法子,记得带带我好不好?” 李恽口中感叹,说出了其他几人的心声。 “你放心,发财的路子,我脑子里多得是,如今正缺人手。” 李愔随口说到。 要说宫斗,他可能不擅长,要说赚钱,那在大唐可有的是机会。 记忆中,李恪和李恽都是跟关系比较铁的亲兄弟,他早就有了带着他们一起发财的想法。 只是先前一直忙于应付各种糟心事,没时间开展他的赚钱大业。 如今说起来,他便准备好好跟两人讨论一番。 见李愔这般回答,李恽的一双眼睛顿时星光熠熠,脸上的笑容已经咧到了耳根子。 看着这个长相十足小鲜肉,一提到钱就眉开眼笑的弟弟,李愔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叹。 历史上,这位皇子的命运也是十分悲催。 不但因为“好敛财”这样的罪名被李世民教训,最后更是因为被人诬陷谋反,而吓得自缢而亡。 同样都是不受李世民待见的皇子,李愔对李恽多少有些同命相连的兄弟情感。 “七弟可有从商经验,做过哪些生意?” 虽然大唐重农轻商,对商贾之事很是不屑,但为了生计,皇亲国戚,文武百官私下依旧会以他人名义做一些生意,或者给一些商人投资获利。 李愔想要帮助李恽赚钱,自然要先了解一下他擅长的领域。 毕竟如今他对李恽的印象,只停留在这家伙消息十分灵通,喜欢凑热闹讲八卦,是个造谣的好手。 袁天师给李愔开智这种谣言,就是从这小子嘴里传出去的。 这小子要是放到现代,妥妥的吃瓜大v,扒皮博主。 见李愔这么问,李恽顿时就精神抖擞地回答道:“回禀六哥,我门下有五位商贾,其中三家在长安城开书铺,大小书铺有七八间,遍布整个长安。一家经营着数间茶楼,还有一家开的是裁缝店。” 书铺、茶楼、裁缝店。 李愔皱眉沉思起来。 这几种生意都有赚钱的办法,只是他不愿意做得太多太杂。 好钢用在刀刃上,要赚钱就要选择利润最大的一种集中精力。 细细询问了一番这些产业的经营情况,李愔心中渐渐有了想法。 “七弟,我正好有一个赚大钱的法子,你可愿意跟我一起干?” 李愔激动地说出这句话,众人皆是好奇地凑了过来。 李恪虽然一心搞学问,对赚钱之事不甚上心,可若真有轻轻松松就能赚到钱的法子,谁又能不动心呢。 他又不傻。 “昨日我散发的那份《唐列女梨花传》你觉得如何?” 李愔卖着关子问道。 李恽顿时来了兴趣,一脸激动地说到:“六哥,我正要问你这件事呢,那文章字体娟秀工整,你一晚上的时间就印出来这么多,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听到这里,李恪也插进话来,感叹一声道:“那纸张柔软服帖,乃是纸中精品,六弟实在是破费,你买这些纸的钱抵得上一个贫苦人家几年的口粮了吧?” 这话带着问询,也带着对李愔铺张浪费的训斥。 见两位皇子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王玄策和薛仁贵皆是相视一笑。 薛仁贵接着李恪的话幽幽说到:“那些纸是梁王殿下自己做出来的,不值钱。” 李贺和李恽惊呆了,不敢相信地看向薛仁贵。 王玄策见两位皇子竟然这么震惊,心想这两人要是知道那些纸是李愔用来出恭用的,恐怕要惊掉大牙。 一想到住在梁王府的待遇,竟是眼前这两位皇子都无法享受到的,薛仁贵和王玄策心中皆是升起一丝满足。 李愔会造纸! 还造出了这么优质的纸! 这种事情实在有些超出了两人的想象。 两双眼睛满是疑问地看向李愔。 李愔却是无所谓道:“那些纸,我本是做出来出恭时候清洁用的,用来写文章,真是可惜了。” 想到接下来几天又要每次上完厕所沐浴更衣,李愔就觉得麻烦。 得赶快再做一些出来。 李恪和李恽两人,被李愔这话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么好的纸,竟然用来出恭用,这么奢侈的么? 李恪本要开口训斥李愔行事荒谬,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这是一个了不得的商机。 “六弟,我门下只有两家笔纸铺子,你能不能把你的造纸术告诉我,大家一起赚钱?” 在巨大的商机面前,李恪暂时放下了文艺青年人设,化身谈判小能手。 见自己的想法被李恪抢了先,李恽有些气恼。 “六哥,我也要加入。” 李愔本想拉着三人一起搞文化传媒的,没想到却谈到制造业上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造纸也是一大暴利行业。 李愔见四下也没有别人,便凑上前,与两人分享了自己的想法。 很快,与李恪合作开办造纸厂,与李恽合作开办报馆的事情就大致商定下来。 如今大唐所用的纸,最好的是产自蜀地的麻纸和褚纸,但是比起后世的宣纸来,这些纸就显得粗糙不堪。 李愔与李恪合作造纸厂,准备使用更容易获取的稻草、青檀木皮这些材料,大量制造宣纸。 而与李恽的合作,则是利用他手头的书铺和茶馆资源,开办报馆。 报馆这个概念,李恽一开始无法理解。 可是当李愔以《唐列女梨花传》举例,进行一番讲述之后,李恽终于理解了。 所谓的报馆,就是将近期发生的新鲜事,以及编写一些引人入胜的故事,写在一张纸上大肆售卖。 比起一本本大部头的书,这种方式速度更快,而且价格低,一份只需要几文钱,很多人都买得起,而成本不过是几张纸而已。 “六哥,此事我觉得可以干,但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一夜时间印制出这么多份的?” 如果能有李愔那样的效率,报馆岂不赚钱如流水? 直觉告诉李恽,李愔一定有什么独家秘籍。 李愔见这个弟弟一句话就问到了关键处,对他更是刮目相看。 “明日你们到我府上,我详细与你们说。” 李愔没有将活字印刷版的事情说出来,一方面是担心这两人理解无能,一方面则是怕隔墙有耳。 这种足以颠覆世界的东西若是被别人学了去,抢占了市场先机,他还赚什么钱? 况且,活字印刷版的出世,必然加快消息的传播速递,为整个社会带来巨大的变革,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以此左右舆论,恐怕危及朝廷,动摇国本。 所以,这件事必须慎之又慎。 李愔不是没有考虑过直接将活字印刷术交给李世民的。 只是一想到他对自己的不待见,甚至差点把他的小命卖掉,心寒还来不及,哪还有心思去热脸贴冷屁股去。 第57章 芙蕖娘子 说定了赚钱的事情,几人把酒言欢,心情大悦。 说着说着,话题便说到了教坊司的花魁身上。 李恪上次得了李愔的两首牡丹诗,还没来得及到教坊司来装逼,就听说了李愔用牡丹诗一夜戏遍五位花魁传闻,很是遗憾了几天。 如今说到这个话题,几人自然关心起了李愔的病情来。 李愔察觉话题渐渐变得对他很不友好,整个人都尴尬得缩成一团。 他能怎么办,总不能跟他们说那天来教坊司的人不是他自己本体,而是一个女人假扮的。 “没有这回事,我很正常,只是对那几个花魁没兴趣。” “要知道,我可是很挑食的。” “不是有容乃大的姑娘,我都懒得下手。” 李愔连连摆手,强行否定了自己有病的传闻。 对此,李恪和李恽竟然也深信不疑。 毕竟教坊司花魁这个职称的评选,最主要看中的还是才华气质,容貌倒是次要的。 而李愔这家伙向来简单直接,况且才华他自己也有了,看不上那些花魁也说得过去。 说到花魁,李愔不由得想起上次离开教坊司时在夕雾斋门口对对子的事情。 于是随口对面前几人问了句:“你们可知道夕雾斋中住的是一位怎样的小娘子?我怎么从未得见。” 李愔至今还对那高墙之中的声音印象深刻。 只是那里面若住的是一位花魁,怎会这般门庭冷落,这件事有些不太合理。 一听到夕雾斋三个字,李恪、李恽、王玄策、薛仁贵的脸色皆是僵了片刻。 李愔心道不好,难道眼前这四位老哥都跟那女子有关系? 不然怎会不约而同地露出这种表情? 尴尬的安静持续了片刻,李恪似乎才反应过来什么,缓缓问道: “六弟,你是说芙蕖娘子? 听到芙蕖两个字,李愔心中一跳。 这么巧的么,竟然叫芙蕖。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这句诗浮现在脑中,李愔不由得又在心中把樊梨花骂了一遍。 看吧,这首诗整首甩出来,不但得罪了教坊司所有叫芍药的姑娘,还得罪了所有叫芙蕖的姑娘。 看来,那位夕雾斋中的芙蕖娘子见了自己,恐怕态度与那芍药姑娘没有什么不同。 “叫芙蕖么?门口那般冷清,难道是个丑八怪?” 李愔口中喃喃说道,眼前这四个男人虽然刚才的表情很一致,但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似乎是自己想歪了。 “丑不丑不得而知,毕竟也没什么人见过她,不过听闻此女十分孤傲,就连虞世南那样的大学士登门,她也只愿意隔帘相见。” 李愔惊讶地打断了李恪,压低声音满脸好奇道:“虞大学士七十多岁了吧,还出来嫖?” 李恪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很不好看。 虞世南是当朝难得的诗书大家,是李恪的恩师,也是他的偶像。 “六郎休要胡说,虞老师是听闻芙蕖姑娘诗才绝顶,自是为了与她探讨诗词才来的。” 李愔了然地点点头,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 李恪说完,李恽又补充道:“这芙蕖娘子从不留人夜宿,要求还多,要进她的院子不但要对出她出的对联,还得先付五百文的茶钱,就算进去了也不一定能见上一面。” 说完,李恽的脸上忽然浮现出要讲八卦的神秘笑容,激动地说到: “你们听说了吗,芙蕖娘子上月出了个极为刁钻的上联,挂了十多天也一直没有人对出来,谁知一天夜晚,有一位小郎君路过,不但对出了下联,还一口气接连对出了四五句下联,句句不同,句句工整绝妙。” “那小郎君还说了,娘子要是感兴趣,我站在这里说一夜,也有说不完的下联。” 李恽说着已经得意地笑出声来。 “更好笑的是,当时芙蕖娘子亲自邀请,那小郎君却断然拒绝了。” “因为这件事,那芙蕖娘子还被教坊司其他姑娘好好嘲笑了一阵子。” 李恽一脸八卦地说完,却见其他人都跟他一样好笑,只有李愔表情古怪。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李恽细心一想,顿时福至心灵。 “六哥,当时那位对对子的小郎君,不会是……你吧?” 李恽一脸担忧地问道。 还好刚才没有说出什么嘲笑那小郎君的话来。 不然那人要真是李愔,他的赚钱大计恐怕要泡汤。 李愔满脸黑线,心想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把那位芙蕖娘子得罪了两次。 还有眼前这个小老弟也真是的,不吃瓜你会死吗? 再说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笑的。 “是我。” 李愔点点头。 李恪、李恽、薛仁贵、王玄策四人面面相觑,笑容瞬间从脸上散去。 真的是你? 不愧是你! 也只有你! 李恽大张着嘴巴,头顶似有乌鸦飞过。 这种当着正主的面八卦人家的事情真的好丢脸啊! 还好,他们心中那些嘲笑的话还没说出口。 要不然就更加尴尬了。 “当时我后有追兵,不宜久留。” 李愔低下头缓缓地喝着茶,不想再谈论这件事。 酒桌之上,一时又陷入寂静。 “六哥,你不会真的从没听说过芙蕖娘子吧?” 李恽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李愔,其他三人也是向李愔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几人的表情很是奇怪,似乎那位芙蕖娘子的身上,藏着什么天下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似的。 “没听过。” 李愔摇摇头道:“难道她除了有才华,不让睡和价格贵之外,还有什么特殊的?” 见李愔一脸迷茫,四人皆是露出了嫌弃他孤陋寡闻的表情。 “快具体说来听听?” 李愔忍不住好奇。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秘闻不成? 难道那女子被李世民包养了? 难道那女子是个男人假扮的? …… 李愔心中冒出无数猜测,越想越好奇。 “殿下,那位芙蕖姑娘,是个石芯子!” 王玄策满脸惋惜地摇头感叹道。 李愔浑身一震,不敢相信地看向其他三人。 见几人皆是满脸惋惜地点点头,李愔心中明悟。 怪不得门庭冷落,原来是没门可供进入啊。 这样的女人竟然也能在教坊司这种地方混成花魁,看来真的是很有才华了。 “此事可真?” 既然从不留人夜宿,这种事情又是怎么被人发现? 又是怎么流传开来的? 总不能是她自己说出来的吧? 那恐怕就不太可信了。 “是伺候她的贴身丫鬟传出来的,但是八成确有其事,否则的话,杜九娘早就该把她推出来竞拍了,以她如今的才名,拍个高价还是没问题的,谁会跟钱过不去。” 李恽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着。 随后,几人又谈论了一些别的话题,才离开酒楼。 因为此时是上午,叫姑娘作陪会显得太过荒淫无度。 他们又是皇子,自然要注意些影响的。 所以吃完饭,几人便各自离去了。 教坊司的院落之中,渐渐有夜宿在此的客人们起床离开,路上虽然不及夜晚喧闹,但一个个乘着车马离开的客人,路边卖早餐的小摊周围等候的丫鬟婆子和小厮,使得平康坊看起来并不冷清,反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鬼使神差地,李愔走着走着就到了夕雾斋的门口。 奇怪的是,门外竟站着一个和尚。 第58章 院门口的和尚 不是不留客宿么? 这和尚是怎么回事? 总不可能是大早上赶过来的吧? “大师,你昨夜可是宿在这夕雾斋中?” 李愔好奇地上前询问那和尚。 和尚正看着夕雾斋院门旁边的那张告示发呆,听到李愔的话才恍然回神。 “怎么可能,芙蕖姑娘从不留客夜宿,我是从芍药姑娘院子里出来的。” 和尚看都不看李愔一眼,自顾自答道,目光重又看向门边那张告示。 这和尚看起来二十多岁,长得人高马大,眉清目秀。 但是比起李愔来,他的长相也只能说是平平无奇而已。 竟然是个花和尚。 李愔瘪瘪嘴,顺着和尚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让他的眼神一闪,面露疑惑之色。 因为那告示上贴着的,正是自己所作的那首“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的诗。 只是在诗的旁边,还写着一行娟秀的小楷:“能以芙蕖为题,写出超越此牡丹诗者,芙蕖姑娘将坦诚相见。” 李愔嘴角微勾,心想这位芙蕖姑娘可真是一位搞饥饿营销的好手。 可惜她先天有缺,她若是个姿色上乘,又身体正常的女子,这一手不知道长安城的多少达官显贵文人士子要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当然了,也有可能这一切都是她背后那位叫杜九娘的老鸨故意为之。 其目的很有可能是为了钓到更大的鱼,奇货可居。 想到这些,李愔不由得对这位芙蕖的真容十分好奇。 “大师,你想见芙蕖姑娘?” 李愔对身边的和尚随口问道。 和尚依旧不愿意看李愔一眼,只是口中回答着。 “废话,我为此已经逗留教坊司多日,作诗已数十首,却依旧没有能超越这一首的。” 和尚心中早已开始骂娘了,这几日他身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今日要是再不能踏进这道门,那他可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他孤注一掷地跑到此处,就是想要抓住这个扬名的机会。 如果能够写出超越牡丹诗的作品,得到芙蕖姑娘的认可,那他就有机会接近虞世南大学士,成为他的门生。 到时候,就再也不用担心没有书读了。 甚至考取功名都有可能。 李愔不知道和尚心中的这些弯弯绕绕,他只是在犹豫要不要进这道门。 虽然不知道芙蕖姑娘所说的坦诚相见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种坦诚相见。 但是能见到真容是肯定的。 李愔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四周的高墙,陷入了思索。 “大师,我有办法让你见到芙蕖娘子。” 李愔伸手拍了拍和尚的肩膀。 和尚正入神地想着诗句,被李愔这么一打扰,方才凝聚起来的灵感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一对浓眉蹙起,眼中乍露凶光,劈头盖脸就要朝李愔大骂。 可是正欲骂出口,却忽然心中一动,对李愔问道:“什么?你说你有办法?” 李愔点点头,指了指告示上面的那首诗,又指了指自己,自信地点着头答道:“我能写出超越牡丹诗的作品来。” 和尚愣了片刻,目光在李愔身上扫视一圈,面露嫌弃道:“乳臭小儿,一边去,休要再来烦我。” “好你个死秃驴花和尚,我好心帮忙,你却骂我乳臭小儿?” 顿时,李愔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虽然被李愔反唇相讥,但那和尚却是根本不想搭理李愔,目光依旧停在牡丹诗上,挠着一颗大光头做苦思冥想状。 被和尚骂了一句,又被无视的李愔,硬气值又开始往下掉。 也好,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跟这位芙蕖娘子好好道个歉。 李愔上前几步,巧了敲夕雾斋的院门。 对于李愔的行为,和尚很是不屑。 他不认为眼前这个十多岁的小少年真能写出什么好诗来。 并且他心中十分笃定,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很快就会教他做人。 这样不自量力的人,这几日他见得太多了。 不管你是有钱公子哥,还是美貌小郎君,或是自以为诗才卓绝。 只要没有超越牡丹诗的作品,根本就进不了这道门。 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约莫十岁的小丫鬟探出一颗头来。 看到李愔,小丫鬟面露狐疑神色。 她觉得眼前这位小郎君,好像在哪里见过。 “郎君可是已有了芙蕖诗?” 小丫鬟开门见山地问李愔,双手一直没从门上放下来,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关门的准备。 “劳烦告诉芙蕖娘子一声,牡丹诗的作者,李愔求见。” 李愔低下头,凑近小丫鬟的耳边低声说道。 下丫鬟眼中浮现一抹亮光,皱眉看了一眼李愔,口中冷冷说到:“请在此等候。” 说完便关上门跑了。 “哼,自不量力!” 和尚见李愔吃了闭门羹,鼻子冷哼一声,低声嘀咕道。 李愔也不恼怒,脸上依旧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对和尚淡淡说道:“等会我若进去了,大师可别来求我。” 和尚将目光从告示上移开,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李愔,心想这小少年真是自己见过的人里面,最狂妄的一个了。 “难道你已有了能够超越牡丹诗的芙蕖诗么?” 虽然心中知道不可能,和尚还是问了一嘴。 李愔点点头道:“还真被大师猜对了,我不但已有了,而且是足以传世的大作。” 这一下,和尚直接冷笑出声。 “小子,你今日若真能写出这么厉害的作品,我上官仪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上官仪说着狠话,心想自己若是连眼前这个小少年都比不了,那以后也别读书作诗了。 上官仪?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那不是,上官婉儿的爷爷么? 怎么是个和尚。 李愔心中诧异,目光却是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了上官仪。 一个是衣着寒酸的光头和尚,一个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宰相,开创“上官体”的文化名人。 不知道是不是同名同姓? 见李愔面露疑惑,上官仪正想再讽刺他几句。 原本他趁早大清早状态最佳的时候开始构思,刚好有了一点灵感,就被眼前这小子的突然打岔给冲散了,心中正有气。 谁知他话还没说出口,院门又打开了一条缝。 “梁王殿下,娘子请您入院喝茶。” 还是刚才那个小丫鬟,只是态度已经和善了许多。 上官仪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目瞪口呆地看这李愔不敢相信地问道。 李愔淡淡一笑,“我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叫李愔,这牡丹诗就是我写的。” 说完,李愔潇洒地转身,抬脚进了院门。 上官仪看着重又关闭的院门,心中久久难以平静。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切切实实地听清楚了,那小丫鬟称呼李愔梁王殿下。 所以牡丹诗是他作的没错了。 所以,没准,他真的也能写出一首比牡丹诗更加惊艳的诗篇也不一定。 上官仪怔楞半晌,心跳越来越快。 也许,今日自己将亲眼见证一首传世佳作的诞生。 李愔进门之后,在小丫鬟的带领下,穿过花木丛生,幽静雅致的院子,进入一间古色古香的大堂,又沿着走廊继续行走,最后停留在了一间书房门口。 “娘子,梁王殿下来了。” 小丫鬟柔声禀告。 “快请他进来。” 熟悉的声音自书房中传来。 小丫鬟帮李愔打开门之后便退了出去。 四周复又变得异常安静,只有清凉的晨风中一股好闻的幽香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花草的清香,使人心旷神怡。 李愔跨进书房,见房中已经备好了桌案和蒲团,便自顾自过去坐在了蒲团上。 第59章 你还有脸来 案桌的旁边立着一面青纱屏风,两道凹凸有致的身影映照在屏风上。 “你就是那个写诗骂我们家娘子的家伙?” 略显稚气的声音,伴随着哒哒快走的脚步声,一个容貌俏丽的小丫鬟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指着李愔骂道。 “兰儿,不得对梁王殿下无礼。” 一道训斥声自屏风后面传来。 李愔心想,若自己没有猜错,这训斥声便是那位叫芙蕖的花魁娘子了。 “两位姑娘莫怪,本王今日专程前来打扰,就是想跟娘子道个歉,我真的没有想要冒犯芙蕖娘子的意思。” “那首诗本是写本王府中的花草,谁知在平康坊传扬开来,褒贬各位娘子的诗了,实在是个误会,还请姑娘不要想太多。” 李愔虽然嘴上客气地这么说着,但心中却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如今事情成了这样,这般辩解多少显得有些无力。 “哼,你写芙蕖净少情,不就是在讽刺我家娘子冷漠无情是什么,你可知现在外面都是怎么说我们家娘子的了?” “都是你害的,你还有脸来。” 兰儿皱着眉头,一脸气愤地替自己主子打抱不平。 说话间,目光这才仔细地打量起了李愔来。 “哦,你不是那个……” 兰儿翘着一根手指指向李愔,快速朝他靠近,脑中恍然大悟。 “你不就是那个晚上对对子的小郎君么?” 此话一出口,屏风内的身影微微一怔,转身朝屏风外看了过来。 “正是本王。” 李愔笑着回答。 兰儿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李愔的鼻子大骂起来:“我家娘子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她,快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李愔一脸懵逼,这小丫头特么是把自己当成别的花魁派来的间谍了么。 “本王已经说过了,这一切都是误会,娘子若不肯原谅我,那我便只当今日白来一趟。” 李愔面色一变,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屏风内的芙蕖出声叫住了李愔。 “我这妹妹不懂事,请殿下莫要怪罪。” “兰儿,你先退下。” 兰儿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只得堵着气离开了。 兰儿走后,方才给李愔带路的小丫头上来奉茶。 “殿下今日前来,真的只是为了道歉?” 芙蕖的声音很好听,温柔而娇媚,充满了女人味,李愔听得浑身舒适。 李愔当然不会说自己是跟上官仪那和尚赌气才进来的。 “那是自然。” 李愔抿了一口茶,淡淡答道。 “却是不知道,殿下是否带了诚意而来?” 诚意? 什么诚意? 是钱还是诗还是要以身相许? 李愔想要开口问问什么是诚意,可又觉得一旦开口便刚好证明了自己没有诚意。 正两难之时,小丫鬟已经从里间拿出了笔墨纸砚,铺展在李愔前面的案桌上。 “这是?” 李愔心中暗道不妙。 这是要写诗了? 自己虽然偶尔能背出几首名诗,但并不代表自己真的会写诗啊? 而且要他写出超越牡丹诗的作品,这简直是要他的命。 芙蕖声音淡淡,娇笑着回答道:“自然是让殿下展示一下自己的诚意。” 来吧,展示…… 李愔懵了。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这种时候要是说自己写不出来,那岂不是显得很没诚意。 那今日来此还道什么歉,怕是来给人家姑娘添堵才是。 这种时候,只能求助万能的大佬聊天群了。 李愔:“各位,有没有关于芙蕖的名诗,来一首,挺急的。” “当然了,临时现作也可以,诗好有重谢。” 说完这句,李愔心中直打鼓。 早上这些家伙押他会被李世民卖掉,最终一个个都输得很惨。 和珅肯定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唐伯虎。 秦始皇嬴政:“芙蕖是什么?” 钮祜禄·和珅:“就是莲花。” 钮祜禄·和珅;“群主,关于莲花的名诗我知道很多,但是我不告诉你,因为你是个坑货。” 秦始皇嬴政:“对,群主阴我们,我怀疑群主跟李世民串通一气。” 李愔:“我要是能左右李世民,还要你们干啥,直接让他禅位得了。” 李愔自嘲地开着玩笑。 看到和珅的提醒,李愔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果然自己对于花花草草的别名还是知道得太少了。 原来芙蕖就是莲花啊,那没事了。 唐伯虎:“莲花诗虽多,超越牡丹诗者,只待我新写一首。” 李愔:“不用麻烦了,既然芙蕖就是莲花,那我知道该用哪一篇了。” 老子自己会,何必在麻烦你们这些老阴比。 不但要被拔毛,还要被你们嘲笑。 李愔毫不犹豫地关闭了群聊,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 要说写莲花的名诗文,那必须是爱莲说。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这样惊世骇俗的名句出来,芙蕖娘子还不感动得跪下舔我? 李愔高兴得笑出声来,毛笔蘸满小丫头磨好的浓黑墨汁,便要动笔写下爱莲说。 额…… 第一句是啥来着? 李愔忽然想不起来了。 这个,这个就很尴尬了。 如今再去群里问,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殿下为何迟迟不肯动笔?” 芙蕖迫不及待第问道。 刚才隐约看见李愔志得意满的笑容,还以为他已经想到了不得了的诗句。 可如今既然已经提笔,为何迟迟不动。 李愔被芙蕖问得浑身一麻。 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被家长盯着写作业,明明是很简单的一道题却忽然忘记了怎么做。 不管了,想起多少写多少吧。 为了防止翻车,李愔在脑中反复地把能背下来的句子都琢磨了一遍,又在纸张的前面留下了足够的空格,这才下笔。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写完这些能背下来的句子,李愔依旧愁眉不展。 因为开头的那几句,他死活也想不起来了。 就这样枯坐许久,李愔才终于放弃挣扎。 就,这样吧。 “芙蕖娘子,本王不才,诗不成诗。” 第60章 出淤泥而不染 “殿下过谦了。” 芙蕖娘子声音淡淡地应了一声,旋即就让身边的小丫鬟去拿李愔的诗。 李愔虽然还想挣扎一下,再想想爱莲说的开头。 依依不舍地跟丸子头小丫鬟拉扯了几下,最终还是松手了。 刚才只顾着写诗,竟是忘记了自己的毛笔字简直不堪入目。 就这一手字出去,芙蕖花魁对自己的第一印象算是毁了。 看来,得尽快找人打造一支钢笔才行。 这毛笔自己实在驾驭不了。 屏风内,端坐的女子肤色莹润,着一袭青色纱衣,姿容绝色的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白净的小手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纸张,远黛眉下那一双自带微醺醉意的桃花眼微微垂下。 瞥了一眼上面的字,眉头就忽地蹙起。 好难看的字! 看来梁王殿下真如坊间所传言的那样不学无术啊。 可是最近那些流传出来的名句是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这位梁王写的么? 芙蕖眼中的热切熄灭,下巴微微上扬,高挺的琼鼻和薄薄的红唇徒添几分高冷。 微微叹了一口气,她才耐着性子看起了纸上的那些字。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仅仅看到第一句,芙蕖的双眼便陡然睁大。 清凉的眸子中,有欣喜若狂的光芒闪烁。 她从未见过这般惊艳的句子。 何况描写的还是她最爱的花,甚至可以说写的就是她自己。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花之君子! 这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撞击在了芙蕖娘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撞得她喘不过气来。 然而,让她最为感动的,还是最后几句。 梁王拿大诗人陶渊明作比,突出他的品味高洁。 就像陶渊明最爱菊花一般,梁王最爱的便是莲花。 这,是在表达他对自己情有独钟么? 芙蕖娘子小脸一红,鼻子竟是一酸,顿时热泪盈眶。 先前的牡丹诗虽然惊艳,但与此篇相呼应,便显得牡丹太过普通。 爱牡丹的人也只是凡夫俗子罢了。 这芙蕖诗文一旦传出去,恐怕放眼天下,再没有出其右者。 就算是虞世南那样的大学士,也难以超越。 而平康坊那些议论自己的悠悠众口,将被堵得死死的。 芙蕖越想越激动,泪水竟是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天下怎会有如此惊才绝艳之人! 芙蕖沉浸在觅得知音的激动中,心口热得发烫,竟一时没了言语。 李愔朝屏风内探着头,耳边似乎听见女子刻意压制的啜泣声,不由得好奇问道。 “芙蕖娘子,本王的诚意,可入得你的眼?” 李愔清朗的询问声,令芙蕖身子一震,顿时回神。 手忙脚乱地擦拭了眼泪,又对着一旁的铜镜整理了妆容,这才幽幽回答道:“梁王殿下,得此文章,芙蕖感激涕零。” 声音里多少还带着些哭腔。 李愔有些懵。 这小娘子怕是把自己完全带入到爱莲说的文章里了吧。 本以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这样的句子会不小心戳到这花魁的痛处,引起对方的不适。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 “那么,本王就先告辞了。” 李愔本来就只是路过此地,突发奇想近来道个歉而已。 如今事情解决了,自然是要离开了。 毕竟教坊司的花魁人脉广泛,石榴裙下皆是达官显贵。 他可不想因为牡丹诗的事情得罪了这位大才女,将来被她报复。 要知道,女人都是记仇的,也都是有仇必报的。 比如站在门外那位上官仪,就是因为得罪了女皇帝,以致满门抄斩。 若不是他有个成器的孙女上官婉儿,恐怕后世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还有初唐四杰之一的骆宾王,也是被女皇帝记恨,潦倒终身。 好在那位女皇帝如今正在自家府上当着小管家。 只要自己好好待她,不给她成为女皇帝的机会,那自己就不会成为悲剧的主角。 李愔告辞之后便自顾自起身离开了。 “殿下。” 李愔已经走到了门口,身后才传来这一声急切的呼唤。 “娘子还有何事?” 李愔疑惑地转身,便看见先前的屏风已经收走。 一位犹如从画中走出来的青衣女子正亭亭玉立地站在房中。 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平静地朝着自己看过来,李愔整个人都愣住了,脚步再也挪不开。 这美貌,这身材,可以说把他前世见过的那些女明星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唯有巅峰时期的某爷某巴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而眼前这位,浑身散发的东方古典美与清冷的才女气质,使其平添了几分仙气。 此女的气质,正如方才自己写下的那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相得益彰,无比贴切。 李愔呆呆地咽了咽口水,许久之后才开口道;“你就是芙蕖娘子?” 芙蕖羞涩一笑,清冷的面容乍现温柔娇媚之色,垂眸施礼道:“正是小女子。” 李愔一时语塞,竟是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只觉得所有赞美女子的句子里,都挑不出一句适合用来夸赞这位芙蕖娘子的。 兰儿站在门外,见李愔被自家娘子惊艳成这模样,心中颇为得意。 “殿下不是要走了么,怎的双脚竟不听使唤了?” 兰儿斜眼看着李愔,口中揶揄说到。 李愔这才回神,朝着芙蕖拱拱手道:“本王今日还有要事,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一脚跨出门去,从兰儿身边走过。 芙蕖紧随其后,来到院中,对着李愔的背影道:“殿下,改日是何日?” 李愔脚步一顿,在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答曰:“明日。” 芙蕖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看着李愔的背影,笑得双眼迷离。 “殿下,小女子在此恭候。” 李愔应了一声好,便继续穿过长廊,走入满园花草,离开了小院。 “娘子,这梁王三番两次欺负你,为何你还要亲自出来相送?” 兰儿有些不服气。 自家娘子才貌双绝,亲自相见已经是赏脸了,怎还纡尊降贵出门相送了。 就算对方是皇子又如何? 况且还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废物皇子。 芙蕖不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纸张递给兰儿。 “这是殿下刚才写的。” 兰儿接过一看,鄙夷地吐了吐舌头。 “这字真难看,蚯蚓爬的都比他写得好。” 可是读完第一句之后,她整个人都呆了。 继续往下读,她的表情渐渐失控。 芙蕖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对身边的另外一个小丫鬟交代道:“小梅,这篇文章我会亲自抄写一遍,你去找最好的雕版师父,用最好的纸张,今日之内就装裱出来,我要让它传遍长安。” 第61章 良心被狗吃了 李愔行至大门口,身后满园花香散去,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 这该死的,心动的感觉。 李愔摇了摇头,嘴角勾起,开心地跨出院门。 “梁王殿下,可有写出芙蕖诗来?” 上官仪一看到大门打开,李愔走了出来,急忙凑上前去询问。 李愔没想到这和尚还在这里候着,心中颇有些意外。 只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搭理他,索性一脸失望地摇摇头,从他身边走过,与薛仁贵和王玄策汇合,一起离开了。 一路上,两位自然是围着李愔问东问西。 这位神秘的花魁娘子的容貌,想必没有哪个男人不好奇。 对此,李愔只是摇摇头说了一句平平无奇。 然后,他便掏出几个金铤子,让王玄策帮自己交给那位叫杜九娘的老鸨。 “芙蕖姑娘,我包下来了,今年之内不许她见别的男人。” 王玄策与薛仁贵皆是面露狐疑。 不是说平平无奇么,怎么才见了一面就要包到年底? 很快,他们心中便有了答案。 只怪自家这位主子有钱没处花。 大概,那位芙蕖娘子也是真的很有才华吧! 我们殿下一定是佩服那位芙蕖娘子的才华,单纯想要跟她讨论诗文的。 嗯,果然是个很好学的少年啊。 王玄策和薛仁贵的心中,对李愔又佩服了一截。 李愔感受到来自两人的义气值增长,知道他们没有想偏,心情很是不错。 夕雾斋门口,上官仪见李愔摇头,便知他并没有写出超越牡丹诗的芙蕖诗来。 心中失望之余,也有一些庆幸。 至少不用真的给他当牛做马。 正当他准备放弃离开之时,便看见刚才开门的小丫头从院子里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张纸。 上官仪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那张纸上。 看到这个和尚还站在门外,小梅脸上顿时浮现厌恶之色。 “花和尚,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还是回庙里好好念经去吧!” 上官仪不由得皱眉。 刚才李愔不是说没有写出芙蕖诗么,着小丫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心中生出几分怀疑,上官仪也没有因为小丫头的驱赶而生气,反倒十分恭敬地问道:“娘子此话何意,难道已有人写出令芙蕖姑娘满意的诗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小梅见上官仪这般客气,便停下脚步,将手中的纸举起来。 这纸上是芙蕖娘子亲手抄写的爱莲说,字迹工整秀气,颇有大家风范。 上官仪看到上面的句子,一双眼睛顿时瞪得滚圆。 “现在服气了吧,我劝你赶紧走吧,别站在这里碍眼了。” 小梅说着小心翼翼地收起手中纸张,朝着上官仪训斥一声便要离开。 “这是,这是谁写的?” 上官仪还想看看,又不敢伸手去抢,只得跟上了小梅的脚步,边走边急切地询问。 小梅见他不依不饶,早已没了耐心,口中不耐烦骂道:“你眼睛瞎了吗,上面不是写着梁王李愔的大名么。” 上官仪整个人愣住。 “妈的,还骗我说没写出芙蕖诗?” 口中抱怨一句,心中却是惊骇非常。 小梅虽然已经走远,还不忘转头埋汰上官仪一句。 “我家娘子说了,这是文,不是诗,你这和尚诗文不分,还是滚回庙里再念几年经书去吧。” 说完径自小跑着离开了。 “这小贱人说话可真难听。” 上官仪心中埋怨一句,面上却是不显。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上官仪口中喃喃地念叨着刚才看到的句子,觉得先前心中大为惊艳的牡丹诗,也不过如此了。 大才啊! 大才啊! 这样厉害的大才子,足以配得上我这样勤奋好学的学生啊! 虞世南算什么,梁王殿下才是真正的当世第一才子! 我要去拜他为师! 上官仪震惊之余,脑中涌现了无数想法。 思来想去,心中很快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于是慌乱地走在路上,随手抓住人便询问梁王府怎么走。 一早上的时间,房玄龄和杜如晦都没有离开甘露殿半步,两人听完李世民的描述,皆是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细细研读过李愔的几篇文章,两人皆是相见恨晚,泪如雨下。 两人一个是同辈姐妹嫁了近亲,一个是家中儿女近亲联姻。 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哭了一场之后,两人便极力主张将近亲不能通婚的事情昭告天下,并明令禁止三代以内近亲通婚。 李愔这些文章因为分析得太过透彻,从各个角度佐证观点,并列举了大量的事例,篇幅甚至比一本诗集还要长。 如果编印出来,便是一本足以传世的医学著作。 这是大堂医学史上的丰碑。 对于此文的评价,无论是房玄龄还是魏征,都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朕已经答应过七位家主,不将此文昭告天下,君无戏言。” 李世民无奈说到。 房玄龄点头赞同道:“陛下既然答应他们不将此文昭告天下,那么贴皇榜肯定是不行的。” 魏征也点点头,皱眉道:“这件事耽误不得,只能想想其他稳妥的法子私下传播。臣以为,可以先找个别的理由,禁止近亲通婚,凡是近亲通婚者,当地官府不予登记,且不承认其夫妻关系。” 房玄龄没想到魏征这么着急,反对道:“可是陛下若下了这样的诏令,岂不是违背了对七望的承诺。” 魏征见房玄龄畏首畏尾,顿时就气愤地一甩袖子,冷哼道:“又是五姓七望,你这么怕五姓七望,莫不是受了他们什么恩惠?” 房玄龄一听这话,顿时就急眼了。 “魏征老儿休要胡说,我不是怕他们,只是觉得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说完,房玄龄懒得再搭理魏征,而是转头对李世民道:“陛下,臣以为,此令必须颁布,但不必急于一时。” 李世民知道房玄龄一定是有了更好的主意,眉头一挑道:“房相有何妙计?” 房玄龄站直身子,幽幽说到:“如今既然七望已经答应还钱,那么陛下大可与他们虚与委蛇,将所有罪过推到梁王殿下头上,这样一来,梁王殿下与七望的梁子便结下了。” 李世民一听这话,顿时就气得一拍桌子,朝着房玄龄大骂道:“无耻!房老儿,你这是要老子坑儿子!” 魏征也在一旁帮腔说到:“梁王殿下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你却要陛下如此害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李世民接着道:“魏卿家说得对,梁王从小被我打骂,我已经很对不起他了,如今他立了大功,朕应该赏他才是,怎能背后给他插刀子。” 李世民想起自己曾经对李愔的态度,心中隐隐作痛。 房玄龄的提议倒是提醒了他。 这次与五姓七望的斗争,他必须一个人将所有责任揽下来,不能让李愔成为五姓七望的众矢之的。 房玄龄见李世民和魏征两人全都没有明白他的苦心,心中很是失望。 第62章 虞世南墨宝 房玄龄再也没了好脸色,指着魏征便大声回怼:“魏老儿,你难道忘了,梁王殿下这笔债可不单单是为朝廷讨的,他自己也能分到一半!” “再说了,他先是从卢世源那里赢了一笔巨款,后又纵容妾室当街暴打五姓女,你说五姓七望不恨他恨谁?” 说完他又转头对李世民道:“陛下,你再想想,梁王殿下再分走那一百五十万贯,恐怕就是所有皇子中最有钱的一个吧?你就不担心他强大起来,心里没有别的想法?” 李世民面色一沉,陷入沉思。 魏征沉默了,开始细细咀嚼房玄龄的话。 “让梁王殿下与五姓七望去斗去吧,谁倒了对陛下来说都是好事。” 房玄龄声音高亢地说完这句,便是傲娇地抬起头颅,懒得再说一个字。 原本争论不休的三人,全都安静下来。 是啊,李愔如今有了这么多钱,以后发展起来,势必会威胁到太子。 甚至威胁到他李世民的皇位。 而五姓七望家大业大,区区几百万贯的债务,对他们来说根本构不成打压。 等他们喘过这口气来,恐怕就要跟朝廷算账了。 李世民想了想,还是觉得让李愔背锅不太好。 “六郎他心思单纯,恐怕不是五姓七望那些老狐狸的对手。” 李世民这话一出口,房玄龄和魏征却是不约而同地回了一句“不!” “虽然五姓七望是老狐狸,可梁王殿下他,却是一匹恶狼啊。” 房玄龄心中笃定地说道。 魏征也不知不觉跟房玄龄统一了战线,口中肯定道:“陛下,房相说得对。” 李世民沉默了。 对于李愔近来的表现,他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担忧。 表妹,我们的六郎,终于长大了。 不知道为何,他脑中忽然浮现出那日李愔披头散发离开朝堂的身影。 “为天地立心……” 每每想到这四句话,李世民便有种心潮澎湃之感。 三人在甘露殿讨论政事,直到午后,李世民忽然提议去国子监看看。 国子监,竹林掩映的亭中,两位须发斑驳的老者相对而坐。 在他们中间的案桌上摆放着几张纸,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两人盯着这些看了许久,白衣老者才缓缓开口。 “虞老,你这句‘牡丹不解离人意,国色天香各自愁’虽然不错,但气势远远不及,还是再想想吧。” 孔颖达愁眉苦脸地摇着头,目光依旧注视着眼前墨迹未干的诗。 虞世南听后也是微微点头,认同道:“孔祭酒这句‘芙蕖落尽水空流’意境很好,可惜太过忧郁,不但没有褒扬芙蕖之意,更不用说超越牡丹诗了。” “再想想吧。” 孔颖达用力眨了眨眼睛,一脸疲惫道:“虞老啊,咱俩都已经想了这么多天了,连一首像样的芙蕖诗都没写出来,更不用说超越牡丹诗了。” “你说,到底是我们老了,还是李愔那小子的才华太逆天了!” 虞世南深深地叹了口气,垂着头叹息道:“不如我们一起去找袁天罡那小子问问,到底有没有开智这回事?” “李愔那小子先前大字都不识几个,怎的忽然就有了如此惊世之才,这不合常理。” 孔颖达急忙摆摆手道:“虞老莫要听信传言,自从牡丹诗流传开来之后,袁天罡早已被文武百官和两馆的学生们问得烦了,他为此亲自查证过,是七皇子李恽信口雌黄,编出了开智这种借口。” 虞世南也不意外,只是跟着感叹一句道:“大概就连七皇子也想不明白,梁王殿下为何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除非梁王殿下自小就聪慧绝伦,有着超越其他皇子的才华,却为了明哲保身,一直装出愚钝不堪的样子。” “那就太可怕了!” 两个老头皆是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随后便禁了声。 十分默契地,两人都转移了话题。 “孔老弟,今日我专程带了一份薄礼,送给国子监的师生们,希望孔兄莫要嫌弃。” 虞世南说着,命书童取出一幅字画。 仅看画轴的长短,就知道这字画篇幅巨大,挂在墙上一定气势非凡。 孔颖达脸上顿时就笑开了花,恭敬地站起身来,朝着虞世南拱手谢道:“虞老的墨宝,定能使国子监蓬荜生辉!” 说着招来身边的助教吩咐道:“虞老这幅墨宝与我昨日挂在大堂的读书四句一样大,你快去叫人把虞老这幅墨宝挂在我那读书四句的旁边,刚好凑成一对。” 助教点头答应一声,便要上前去拿书童手中的墨宝。 “等等!” 虞世南心中一惊,急忙从书童手中抢过字画紧紧抱在怀中,口中问道:“孔兄,你写的读书四句,可是梁王为天地立心那四句?” 孔颖达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高兴地回答:“自然是那四句。” 虞世南心中咯噔,暗骂一句老不死,脸上却只能尴尬地陪笑。 “孔兄,我忽然想起来,这幅字画有一处没写好,还是下次有更好的再送你。” 妈的,竟然慢了一步,让这老小子捷足先登了。 “哦,虞老弟可要说话算话。” 说完又淡淡补充道:“读书四句我一共写了四份,除了国子监挂着的那一幅,还往弘文馆、崇文馆和万圣书院各送了一幅。” 说完这句,孔颖达慵慵懒懒地品了一口茶,面上难掩得意之色。 虞世南脸色顿时就绿了。 因为读书四句他也写了四份,正是准备往这几处送的。 如今既然孔祭酒已经送过了,他若再送,岂不是成了东施效颦? 本想着用这传世名句捎带上自己的书法一起传世,谁曾想孔祭酒跟自己想到一处去了。 看来只能等下一次机会了。 不行,这种事情不能等。 得直接去找李愔那小子要。 对,就这么干。 拿定了这个主意,虞世南的脸色顿时好了许多。 两人重又开始琢磨起了诗词来。 直到皇帝驾到的消息传来,两人才急忙起身,一起出门恭迎。 国子监大院,弘文馆大学士虞世南、国子监祭酒孔颖达、两位司业以及数位博士、助教,一起恭恭敬敬地围在李世民身边。 互相寒暄几句之后,李世民便让随行的小太监呈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笔墨卷轴。 “陛下这是?” 孔颖达和虞世南见李世民直接在院中石桌旁坐下,令小太监磨起墨来,很是疑惑。 “朕今日得空,准备巡视国子监、弘文馆和崇文馆,并亲自题写读书四句,以勉励莘莘学子。” 孔颖达心中一惊,顿时脊背发寒。 虞世南却是嘴角一勾,心情大好地笑着赞同:“陛下英明!陛下的墨宝,定能让国子监蓬荜生辉,鼓舞天下学子!” 孔颖达斜了一眼虞世南,心中暗骂了一句老不死的。 但是他此时却没有心思去鄙夷虞世南,而是忙着悄悄退出人群,低声命令自己的学生赶紧去大堂把自己写的读书四句书画撤下藏起来。 又叫了几个学生去两馆和万圣书院撤下自己的书画藏好,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玛德,辛辛苦苦连夜写出来的读书四句啊! 白忙活一场了。 如果没有李世民这一手,他孔颖达的术法就能搭乘着惊世骇俗的读书四句流芳百世了啊! 见李世民挥毫泼墨,用狂放的行书写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孔颖达,虞世南的心碎了一地。 最后,李世民标注了作者六郎李愔,以及书者李世民这些小字,孔颖达和虞世南虽然心中全是羡慕嫉妒恨,但面上却只能陪着笑,不停夸赞李世民的书法造诣和李愔的绝世才华。 “六郎不愧是朕的儿子,不但聪颖绝伦,诗才更是当得起我大唐的魁首,不知二位认为如何?” 诗才魁首? 孔颖达和虞世南表示不服。 “陛下,梁王殿下虽然近来屡屡写出令人眼前一亮的诗句,但说他是诗才魁首,未免早了些。” 孔颖达捋着胡须反驳道。 虞世南也认同地点点头,一脸担忧地说道:“陛下这般盛赞梁王,就不怕捧杀了他么,梁王再是诗才卓绝,可毕竟是个未到弱冠之年的小儿。” 捧杀? 李世民得意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附和道:“两位说得有道理,如今这些诗作,只能体现我儿诗才的九牛一毛,等他再成长些日子,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李世民脸上的得意之色已经再也掩饰不住。 青出于蓝? 难道说梁王的诗才是你传授的? 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孔颖达、虞世南、房玄龄、魏征几人皆是默默地瘪了瘪嘴。 正当几人在亭中喝茶聊天之时,一位门童带着一个家丁打扮的小厮来到几人面前。 “虞大学士,此人是教坊司芙蕖娘子院里的小厮,说有东西要送给你。” 小厮原本去了虞世南府上,听说他来了国子监,便寻到了这里来。 一听说是教坊司花魁派来的人,所有人都目光揶揄地看向虞世南。 “虞大学士真是宝刀未老,一把年纪还有相好的花魁娘子。” “虞大学士这是昨夜留宿花魁院中,落下了什么东西?” “您老都七十多岁了,还玩这么野,难道不怕闪了老腰么?” …… 面对众人一句句的调侃,虞世南急得老脸通红,慌忙大声反驳道:“休要胡说,我去教坊司只是与这位花魁娘子探讨诗词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众人依旧不依不饶,虞世南懒得再搭理几人,只是急切地问那小厮,芙蕖给他送来何物。 听说是超越牡丹诗的芙蕖诗,众人顿时就安静下来。 “梁王的牡丹诗已足够惊艳,竟然还有超越者?” “我大唐诗坛真是人才辈出啊!” “快快快,快打开看看!” 几人急切地催促着。 展开书画,看到芙蕖用柔韧有力的行楷写下的爱莲说,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再看到落款处,作者竟然是李愔。 众人张大了嘴巴。 又是他! 第63章 霸道的剑法 从教坊司回到梁王府,李愔便打开系统面板开始抽奖。 本以为系统中已经有了七十多万的财气值,应该可以通过系统抽奖获得无数的好东西了。 可是他没想到,每天竟然只有三次抽奖机会。 而且,系统抽奖的中奖率竟然不是百分之百的,时不时还会冒出一个感谢参与。 李愔一口气用完了今天的抽奖机会,却接连两次都是感谢参与,只有第三次抽奖获得了一麻袋辣椒种子。 好吧,至少以后有辣椒可以吃了。 李愔从系统中取出辣椒种子,便吩咐朱管家送去给梁王府管辖的农户种植,并细心地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 忙完这些之后,她才打开了聊天群。 和往常一样,群成员有的在线有的不在线。 “各位,我一直很好奇,你们一个个是死的还是活的?” 李愔这么一问,群里顿时就热闹起来。 秦始皇嬴政:“群主有病吧,我们要是死的能在这里跟你聊天?” 钮祜禄·和珅:“@李愔,你才是死的,你全家都是死的,本官在大清活得好好的,最近正带着纪晓岚和刘罗锅他们编撰《四库全书》呢。” 鬼谷子本尊:“在我鬼谷子的字典里,就没有死这个字。” 百云城主叶孤城:“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是梦见跟你们聊天,但是我在大明活得好好的。” 宋慈:“虽然本官已经风烛残年,但最近心血来潮,开始校订多年前编写的《洗冤录》。” 钮祜禄·和珅:“@宋慈,抄袭可耻!” 宋慈:“什么!你说我抄袭了五百多年后的人,谁信?” 钮祜禄·和珅:“@宋慈,你不讲武德,呜呜呜。” 唐伯虎:“@白云城主叶孤城,你好像跟我生活在一个朝代,但是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一个叫白云城的地方?” 唐伯虎一出现,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白云城主叶孤城:“@唐伯虎,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这个人。” 唐伯虎:“说起来,如今我已经隐居在桃花庵,不问世事多年了。” 许文强:“我还在上大学,离寿终正寝还远着呢。” 李愔:“额,楼上这位,很遗憾,你并不是寿终正寝的。” 许文强:“不,群主你不要剧透我的人生,我并不想听。” 百云城主叶孤城:“可是我有个朋友很想听。” …… 群里聊得热火朝天,李愔却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难道这些群里的大佬,都还在他们的世界里活得好好的吗? 从他们的聊天内容之中,李愔猜想这些群成员对于聊天群的了解,很有可能是碎片化的,并不像自己一样掌控全局。 那么,他们很有可能是在睡梦中或是潜意识中进入聊天群。 而且只有在自己开启聊天群的时候,他们才会上线。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李愔准备确认一下。 李愔:“@秦始皇嬴政,你四十九岁就死了,你一死赵高就联手胡亥伪造遗诏,逼死扶苏和蒙恬,胡亥当了三年皇帝,秦亡。” “你不会不知道吧?” 秦始皇嬴政:“群主你是在算命吗?” 秦始皇嬴政:“群主你说的要是真的,那我现在就去宰了赵高和胡亥这两个王八羔子!” 李愔:“祖龙,不好意思,这些都是史官记录下来的历史。” 钮祜禄·和珅:“祖龙,群主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作证。” 钮祜禄·和珅:“大概除了你自己,群里其他人都对你的结局有所了解。” 秦始皇嬴政已下线。 李愔:“@钮祜禄·和珅,乾隆活了八十九岁,你倒是靠着他的宠爱过了几年好日子,可是他一死,他儿子就抄没了你所有家产,赐你三尺白绫自缢了。” “你那首流传后世的绝命诗就是在牢里写的,这些你不会不知道吧?” 钮祜禄·和珅:“……” 钮祜禄·和珅:“群主,你别骗我。” 许文强:“钮祜禄·和珅,群主没有骗你,这些都是历史书上记载的。” 钮祜禄·和珅:“群主,请你告诉我乾隆的哪个儿子继承了大统?” 李愔:“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想知道,得拿出一点诚意才行。” 钮祜禄·和珅:“群主想要什么。” 李愔:“我这里有一份书单,上面的书都是我现在需要的,你看着办。” 李愔快速报了一长串的书名,半晌之后才觉得差不多了。 钮祜禄·和珅:“群主你当文抄公当上瘾了。” 李愔:“放心,我抄谁的也不会抄你的。” 钮祜禄·和珅:“感觉有被冒犯到。” 您有钮祜禄·和珅发来的红包待领取。 您有钮祜禄·和珅发来的红包待领取。 您有钮祜禄·和珅发来的红包待领取。 …… 李愔:“@白云城主叶孤城,你刺杀皇帝的计划失败了,在决战紫禁之巅时死于西门吹雪剑下。” “其实你可以赢了西门吹雪的,但是你觉得死在他剑下是你最好的归宿,所以你放水了。” “这些,你不会不知道吧?” 白云城主叶孤城:“啊这,这些我还真不知道。”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来了,叶孤城显然有些诧异。 白云城主叶孤城:“虽然的确有这样的计划,但是我还没有实施啊?” 李愔:“那就不要实施了,注定失败。” 白云城主叶孤城:“明明万无一失,为什么会失败呢?” 李愔当然知道叶孤城这是在套他的话。 为什么会失败呢? 当然是因为古大侠把你写失败了。 李愔自然不会这样告诉叶孤城。 李愔:“@白云城主叶孤城。想知道原因就拿出点诚意来。” 白云城主叶孤城:“群主,气运还是功法,你给个话。” 李愔:“功法,要霸道点的,能保命的那种。” 您有白云城主叶孤城的红包待领取。 终于可以拥有武功了! 终于不需要随时带着保镖才敢出门了! 想到自己即将拥有一种武侠世界中的剑法,李愔的心跳都快了起来。 激动地点了领取,李愔却是在看到剑法名字的瞬间傻眼了。 砍脑袋剑法! 尼玛这也太血腥了吧? 我并不想成为一个杀人恶魔啊喂。 这种一击致命的剑法根本不适合我好吧! 我只是需要一种能够自保的功法而已啊老兄! 李愔欲哭无泪地发了一串省略号。 白云城主叶孤城:“群主,我认为只有这么霸气的剑法才能配得上你。” 李愔:“……” 白云城主叶孤城:“群主,我现在能免费送人的功法只有这一种。” 李愔:“你失败,是败给了皇帝的天子之剑,天子之剑,平天下,安万民,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以身当剑,血溅五步,是为天子所不取。” 当年看书的时候,李愔很喜欢这段对话,所以记忆犹新。 叶孤城沉默了许久。 “群主,如今胜败已经不重要了,我心意已决。” 好吧,你随便。 叶孤城如何选择是他自己的事,李愔不想管得太多。 钮祜禄·和珅:“所以乾隆爷把皇位传给了谁?” 李愔:“老十五,永琰。” 钮祜禄·和珅:“不可能,永琰这小子最是忠厚老实,不可能把我整死。” 李愔:“信不信由你,你这样的大贪官本来就该死。” 钮祜禄·和珅:“大家都贪,我不贪岂不是要被排挤了。” 许文强:“@钮祜禄·和珅,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贪官蛀虫的存在,才导致整个清朝走向衰落,成为整个华夏历史上的耻辱。” 钮祜禄·和珅:“@许文强,小兄弟,你好像对我意见很大。” 许文强懒得解释,直接给李愔发来一本近代史课本。 许文强:“群主,请帮忙转交。” 李愔:“好咧。” 李愔给钮祜禄·和珅发了一个红包。 另一个世界,在梦中看到了大清未来发生的那些事,和珅猛地惊醒。 泪水竟然不知不觉浸湿了一大片枕头。 “这,真的是我,埋下的祸根么?” 他回想着那一幕幕残酷的战争画面,那一条条丧权辱国的惬意,只觉得心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他胡思乱想着,在床上辗转反侧,再也无法入睡。 虽然他很想劝说自己不要去在意,这只不过是一个梦境。 但是潜意识里,他总觉得这些都是会真实发生的事情。 群聊、红包、气运、财气、义气…… 和珅脑中,系统的模样渐渐清晰。 不行,必须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大清的命运。 大唐,李愔接收了和珅发过来的几本书,又读取了叶孤城发过来的剑法,对于这次的收获还算满意。 看来,自己的信息优势用好了,也能经常从群成员身上薅羊毛。 接收完砍脑袋剑法,那一招一式瞬间犹如变成了他的肌肉记忆一般,只要他想,他的身体就能随时使出这一杀招。 为了不这么凶残,李愔准备给自己削一把木剑带在身上。 折腾了半天,她才画出了满意的木剑草图,交给下人去找工匠制作。 他正愁没有人练手,上官仪就送上门来了。 上官仪缠着李愔要拜师,李愔觉得自己教不了他准备将他打发走。 谁知上官仪不但不走,还厚着脸皮在梁王府蹭了一顿饭。 吃了这顿饭,他更不愿意走了。 无奈之下,李愔只得动手赶人。 随手捡起一根手指粗细的枯枝,竟是硬生生将上官仪的脖子打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这下,上官仪更是有了赖在梁王府不走的理由。 并且放话要给李愔当牛做马。 李愔无奈,只得先将他收留。 整个下午的时间,李愔除了抄写天工开物中关于造纸的内容之外,便是计划着那一百五十万贯钱送来之后要怎么花。 豆腐作坊和酿酒作坊已经在准备之中,很快就可以使用起来。 邱老实父子进步也很大,已经可以根据他写下的简易菜谱做出不错的菜肴。 看来开酒馆的事情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下午,李愔正与武媚娘在院中拾弄花草,魏征便带着一份财产清单上门了。 这份清单正是五姓七望还债的财产清单。 “殿下,朝廷的那部分已经留下了,这些是你的那一半。” 魏征说明来意,便将一份清单交到李愔手上。 这么多的钱,五姓七望自然不会全用现金偿还,用一部分资产相抵,也在意料之中。 看到清单上的那些内容,李愔吓得大叫一声,不敢相信地再次询问魏征:“魏大人,你是说,这些,都是给我的?” 魏征早就料到李愔会对这些东西不满意。 毕竟现金现钱和值钱的好东西都已经被李世民挑走了。 剩下的这些要么是偏山瘦田,要么是些不值钱的矿山。 像硫磺、硝石、碱石、石炭这些东西,虽然都有一定用处,但是需求不大,价格不高,加上开采困难,很多都出于半荒废状态。 要不怎么说五姓七望的家主都是老狐狸呢。 这些矿山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钱,可是如果按照大致的矿藏总量估算价格的话,就可以抵消一大笔钱。 所以李世民将这些东西分给李愔,不但一点吃亏的感觉都没有,还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第64章 何不造反称王 李愔知道这群老家伙把这些瘦田和矿山分给他,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毕竟在大唐,这些矿石根本没太多用处。 硫磺、硝石只有医馆郎中和炼丹道人会用到,需求很小。 碱石就更不用说了,只有那些吃不上盐的穷苦人家会买一些代替食盐使用,至于其他的用途,似乎都还没有开发出来。 而石炭,其实就是煤矿。 因为煤炭燃烧会产生“毒烟”,所以富人冬天都烧木炭。 而穷人则根本买不起煤炭。 而煤炭价格昂贵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开采手段落后,开采数量有限。 李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成为媒老板的一天。 李愔愉快地将魏征送来的东西照单全收。 “请魏大人替我谢过父皇,告诉他这些东西,我很满意。” 魏征没想到李愔竟然收得这般爽快,有些意外地笑看着李愔问道:“不知梁王殿下打算如何处理这些矿山?” 李愔见魏征的笑容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倒也不恼怒,反倒朝着魏征拱拱手,虚心讨教到:“本王还没想好,不知道魏大人可有什么妙计?” 魏征见李愔果然没有主义,顿时就得意地大笑起来,将造就和李世民商量好的对策说了出来。 “殿下,这些矿山开采需要的人力物力巨大,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承担的,所以这些东西放在你手里,也只能继续荒废下去。” 见魏征一脸担忧的样子,李愔隐约有一种不想的预感。 “殿下,老臣倒是有个提议。” 魏征一副古道热肠的样子,为李愔出谋划策。 李愔自然要给他这个机会,谦虚地朝着他拱拱手道:“魏大人但说无妨。” 魏征见李愔这般虚心讨教,心中颇为得意。 “殿下何不把这些矿山交给朝廷去开采,每年拿些分成的钱,不用操什么心,一世悠闲富贵。” 李愔看着魏征一脸认真画大饼的样子,心中只想呵呵。 给了朝廷还能算是自己的吗? 到时候赚不赚钱还不是朝廷说了算。 如果到时候李世民说这些矿亏了钱,要他一起承担亏损,他还不被坑死。 见李愔笑得很是天真,魏征也跟着笑了起来。 “殿下意下如何?” 魏征觉得这个提议李愔一定不会拒绝。 李愔心中呵呵,面上却维持着礼貌的笑容。 怪不得李世民会派魏征亲自来给自己送这些东西,原来是带着任务来的呀。 “我还不如直接将这些矿山卖给朝廷,一劳永逸。” 李愔这么一说,魏征顿时心中一喜。 “如此甚好,殿下开个价。” 魏征下意识地说完,便发现自己似乎答应得有点太快了。 于是干咳了几声,正色道:“只要殿下开出的价格合理,我定会在皇上面前尽力促成这次交易。” 李愔心中冷笑。 老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那就劳烦魏大人去回禀父皇,这所有的矿山,我只要黄金五千万两。” 李愔随口估计了一个自己能够接受的价格。 魏征整个人怔住了。 他皱了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殿下,黄金多少两?” 魏征眯了眯眼睛侧耳倾听着,想要重新确认一下李愔所说的价格。 “黄金五千万两。” 李愔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魏征整个人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他似乎才缓过劲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愔。 “梁王殿下,老臣没听错吧,你说的可是黄金五千万两?” 魏征再次跟李愔确认。 李愔点点头。 魏征不说话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愔。 他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个小子给耍了。 “魏大人,麻烦你转告父皇,这个价格,少一分我都不卖。” 李愔十分认真地对着魏征交待道。 魏征心中早已怒不可歇。 如今被李愔这句话一刺激,直接就扬手指着李愔大骂起来。 “不可理喻!痴人说梦!” “殿下有此野心,何不造反称王!” “你这些破矿要真值这么多钱,我魏征给你当牛做马!” 李愔精神一震,立刻反问道:“魏大人这话当真?” 魏征还在气头上,直接高声回答道:“我魏征说话算话,这些破矿要真这么值钱,老夫随你处置!” “亏得陛下还四处夸你聪明绝世,我看你是掉进钱眼里了。” “挣了几个臭钱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是不是?” “我这就回去如实禀告陛下,让他知道你这蠢獠的嘴脸!” 魏征一边骂着一边气冲冲地离开了梁王府。 急匆匆地跑回皇宫,将李愔狮子大开口的事情说给李世民,李世民根本不敢相信。 “六郎真是这么说的?” 以最近李愔表现出来的聪明,绝不可能说出这么愚蠢的话。 可是魏征拿性命保证,此事千真万确。 李世民沉默了。 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 六郎表现出来的聪明,其实并不太稳定。 沉默了许久之后,李世民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等这些矿在他手里荒废一些日子,五姓七望自会找他出低价收购的。” “到时候,朝廷只要出价比五姓七望稍高些,六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魏征虽然心中还有气,但是李世民的话多少让他好受了一点点。 如今有更让李世民头疼的事情要考虑。 那便是长乐公主和长孙冲的婚事。 原本这桩婚姻是他亲赐的,如今距离婚礼也越来越近。 可是现在他既然知道了近亲通婚的害处,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悲剧在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身上发生。 所以,退婚就成了必然。 最终,他还是决定跟长孙无垢和长乐开诚布公地谈谈。 立政殿中,长孙无垢和长乐公主看完李愔的那些文章,全都陷入了沉默。 “陛下,这些……这些都是真的么?” 长孙无垢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李世民沮丧地点点头:“朕已经派人调查过,这些事例都是真实的,而且这个结论,是经过孙思邈认可的。” 长孙无垢再度陷入沉默,一双水眸却是满含歉意地看向长乐。 “长乐,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长乐公主在看完这些之后,心里虽然震惊,但更多的却是窃喜。 她本来就不想嫁给自己的表哥长孙冲。 第65章 标题党李恽 虽然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她和长孙冲之间只有兄妹之情。 但是这桩婚事是父皇母后一起定下来的,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从小就听话懂事,从没有违抗过父母的命令。 如今终于有理由拒绝这门婚事,她心中竟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原来,这桩婚事对她来说,一直都是沉重的负担。 见母亲询问自己的意见,长乐不再犹豫,直接跪在了李世民面前,一脸忧愁地说到:“父皇,母后,我若是嫁给表哥,就是害了整个长孙家,女儿恳请父皇下旨退婚。” 下旨退婚,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若真这么做了,恐怕就会把长孙家给彻底得罪了。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皆是一脸难色。 “陛下,我看还是先把哥哥和冲儿请来,让他也看看这些文章,省得产生误会,与皇家心生嫌隙。” 长孙无垢提议道。 李世民也正有此意,于是立刻差人去请长孙无忌父子。 很快,长孙无忌和长孙冲就进了宫。 看完这些文章,长孙无忌父子两人都不好了。 长孙无忌心有余悸,连连感叹自己险些犯下大错,愧对列祖列宗。 长孙冲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看着貌美如花的长乐哭得捶胸顿足。 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李愔写出来的,他又开始痛骂李愔。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将错就错。 他是真的,很喜欢长乐啊! 喜欢了很多年啊! 如今只差几天就能把长乐娶回家了,李愔却给他来这么一出! 李愔一定是故意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最后,两家和平地把婚退了,哭晕过去的长孙冲被长孙无忌叫人抬了回去。 李恪和李恽听说了李愔只分到一些瘦田和贫瘠的矿山之后,心中对他很是同情。 同时,他们又十分担心自己的赚钱大计会受到影响。 可是当他们在梁王府看到李愔改良之后的造纸术,以及制作出来的几种纸张之后,心中便只有震惊。 “这是白纸,纸张洁白,书写清晰而不晕墨,哪怕是用木炭也能很好地在上面写写画画,比现在市场上能买到的所有纸张都要好。” “这是宣纸,薄而韧,润墨性极好,是书写书画的理想纸张。” “还有这种纸,柔软服帖,是上茅房用的。” 李愔本想一步到位,将宣纸的生宣熟宣都做出来,可惜材料不齐,所以就先放弃了制作熟宣的念头。 就这两种纸张,已经是对大唐造纸术的颠覆了。 李恪和李恽震惊不已,全程大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即便是李恪这样平日能说会道的大才子,此时口中也只有连连的惊叹和单一的赞美之词。 “六弟,这些技术若是用在我那些造纸坊,咱们就要发财了!” 李恪激动地抓住李愔的双手,满脸惊喜地说到。 李愔只是淡淡地点头,对于赚钱这件事毫不意外。 “三哥,方子我已经写下来了,你很快就可以开始生产这些纸张,若是还有地方需要投钱,尽管跟我开口。” 比起以前只会读书的李恪来,李愔现在是最不缺钱的。 李恪连连点头。 李愔旋即补充道:“三哥,造纸生意我出主意出钱,三哥只管放手去做,赚了钱,我拿六成,如何?” 李愔很快就说到了重点的分成比例问题。 李恪先是愣了一下,似是在心中计算着什么。 可是很快他就被脱口而出道:“就按六弟说得去办。” 看着眼前这个弟弟,李恪总觉得他浑身的气势都与之前大不相同。 曾经他见了李愔总是忍不住以兄长的身份训斥他,教他做事。 如今不知怎的,自己在他身边倒是越来越像个弟弟了。 很多从李愔口中说出来的话,他都会打心底里服从。 李愔没想到李恪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竟然连价格都不讲一讲,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他虽然开出了自己拿六成的条件,但计算对方压价到四成,他也能勉强接受。 “三哥,我拿六成,你没意见?” 李愔再次确认道。 他不想欺负老实人,所以打算再给他一次讲价的机会。 谁知李恪却是毫不犹豫地摇摇头道:“六弟,咱们一母同胞的兄弟,还谈什么你的我的,为兄有幸参与改良造纸这一伟大事业,就算是一分不拿,也毫无怨言。” 李愔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感动。 谁知李恪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大跌眼镜。 “改良造纸术,这是一个千古留名的机会,为兄只求阿弟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就好。” 啊这,原来让利,是为了赚名。 竟然是个沽名钓誉的家伙啊! 读书人最看重的就是留名后世,李愔很快就反应过来。 “三哥放心,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反正自己也是白嫖来的,让出去又如何,根本就不带犹豫的。 李恪见李愔爽快地答应,也是惊喜不已。 “三哥六哥,等你们的纸造出来,就是我的报馆成立之日,近日我已经想出了许多可以写在报上的东西,只等着大展拳脚了!” 李恽也对李恪的造纸坊充满了期待。 李愔顿时来了兴趣,看向李恽问道:“是吗,不知七弟都想到了哪些可写的东西,不妨先说来听听。” 李恽一听李愔注意到自己,顿时就满脸笑容地凑了过来,悄悄从袖中掏出一沓纸张。 “六哥,你看,我已经写了几份初稿。” 见李恽满脸神秘,李恪也来了兴趣。 他从没见过自己这个弟弟这般积极。 李愔和李恪两人急忙展开纸张,满脸期待地看了起来。 可是很快,他们的脸色就黑了下去。 “揭秘玄武门事件真相,竟是因为一个女人!” “太子竟迷恋戏子,太子妃夜夜守空房。” “皇室秘闻!后宫的妃子们保持青春的秘密!” “丑闻!堂堂公主竟与和尚暗通款曲!” …… 看到这些标题,李愔和李恪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终于,李恪在看到最后一个标题时脸色大变,直接将所有的纸揉成了一团。 李愔也非常配合地四处寻找火盆。 见李恪和李愔两人十分认真地把这些纸点燃扔进火盆,李恽有些懵。 “三哥,六哥,你们这是干嘛,这可是我熬了一夜写出来的。” 李恽说着就要伸手去抢救自己的大作。 却被李恪死死抱住。 “七弟,你疯了,你要是真把这些东西传扬出去,父皇定要宰了你!” 李恪在李恽的耳边劝说道。 李恽不以为然地反驳:“父皇怎么会知道这是我写的,再说了,报纸这种东西如果不写点猛料,谁会花钱来买?” “只要我门做得隐蔽些,多雇佣几个流浪汉替我们去卖报纸就好了!” 李恽虽然心中也发现自己写这些东西有些欠考虑,但是想要赚大钱,总归是要冒些风险的。 畏首畏尾的能成什么事。 李愔十分无语。 原来脑子不正常的人竟然是李恽。 怪不得这小子在历史上会是那样的下场。 “七弟,你别忘了,我很快就会将指纹段案法呈交父皇。” 李愔准备吓唬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你以为躲在键盘后面就能为所欲为么? 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果然,李恽一听见指纹段案法就愣住了。 李愔轻轻拍了拍李恽的肩膀,有些担忧地说道:“七弟啊,我看办报馆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不得不说,李恽的确是一个标题党小天才,只可惜他的想法有点太危险。 这件事也提醒了李愔,报馆的风险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虽然传媒行业大有可为,可与之伴随的风险也不可小觑。 最好的办法,还是能直接跟朝廷合作,在一些界限和方向上达成一致。 李恽有些沮丧,恹恹地说到:“六哥,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合伙了?” 李恽毕竟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想法有些大胆也无可厚非。 最后,李愔只是拍了拍李恽的肩膀,感叹一声道:“六弟,慢慢来吧,步子迈得太大,会扯着蛋。” 李恽不解地皱着眉,大大地朝前迈了一步,心中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左右已经到了吃饭时间,李愔不想再跟李恽多说,只是吩咐下人准备酒菜去了。 开饭之前,梁王府忽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虞世南经过昨日的读书四句书画事件,产生了捷足先登,来找李愔要诗的想法。 但是他才来到梁王府附近,就跟孔颖达撞了个正着。 两人竟然想到一处去了。 第66章 上官仪拜师 两人碰头,气氛顿时就有些尴尬。 还是孔颖达先拱了拱手,开口问道:“虞兄可是来找梁王讨诗的?” 孔颖达已经这么问了,虞世南也不再掩饰,直接点点头道:“难不成孔祭酒也是来为此而来?” “正是。” 孔颖达干笑着回答。 “那么,我们就一起进去吧。” 虞世南心中暗骂一句倒霉,自己连晚饭都没吃,直接就奔着梁王府来了,竟然还是慢了一步。 如今这一趟又要白跑了。 虽然自认为书法造诣远超孔颖达,但是一想到孔颖达心中打着跟自己一样的算盘,他就有些膈应。 “虞兄且慢!” 孔颖达见虞世南就要去敲门,忙拉住他。 怎么,这老家伙想阻止我? 虞世南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不耐烦地转头看向孔颖达:“孔祭酒这是何意?” 孔颖达知道虞世南一定是对自己有所误会,急忙解释道:“老兄,既然我二人都是拉下老脸为求诗而来,就应该合作共赢,各取所需才是。” 合作共赢,各取所需? 虞世南不解。 “我打算跟梁王讨一首写酒的诗,不知道虞兄想要讨一首什么诗?若是我们二人讨的诗相同,今日岂不是白跑一趟!” 孔颖达此言一出,虞世南脸色微变。 原来,孔颖达也不甘于做个跟屁虫。 只要两人讨的诗不同,那么各讨一首,岂不是皆大欢喜。 虞世南随即笑着朝孔颖达拱手道:“还是孔祭酒想得周到,我要讨的诗与你不同,我要讨一首写梅花的诗。” “如此甚好!” 孔祭酒终于放下心来。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心中再也没了隔阂,一同敲响了梁王府的房门。 饭桌上,看着狼吞虎咽的上官仪,李愔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假和尚,喝酒吃肉不说,饭量还大得惊人,跟樊梨花有的一拼。 “和尚,这些饭菜好不好吃?” 上官仪嘴里塞满了食物,看也不看李愔一眼,便是支支吾吾地说到:“好吃,好吃。” 李愔点点头,口中淡淡道:“好吃你就多吃点,这是你在梁王府吃的最后一顿饭。” 说着,他又朝薛仁贵吩咐道:“薛大哥,吃完饭把这家伙扔出去。” 薛仁贵嘴上答应一声,心里却十分无奈。 自从上官仪在梁王府蹭了第一顿饭之后,他已经把他扔出去不下十次了。 可是每一次只要开饭时间一到,这家伙又能准时出现在梁王府。 两次翻墙,一次挖地洞,还有一次直接使诈从大门闯进来。 “梁王殿下,我既然说过要给你当牛做马,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上官仪对于李愔要把他扔出去这件事已经完全不当回事了。 李愔无语。 “你并没有输给我,我不需要你当牛做马。” 上官仪连忙摆手:“不,我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李愔还想狡辩,说自己当时写的是文,不是诗。 可是一想到这家伙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顿时就偃旗息鼓了。 “殿下,需要我做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就是。” 上官仪一边往嘴里塞着一块红烧肉,一边支支吾吾地说到。 正当此时,门童悄悄走到李愔身边禀告有人求见。 李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们怎么来了? 我好像跟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吧。 难道也是来蹭饭的? “把他们二老请过来。” 李愔吩咐完,门童立马快步走出了饭厅。 很快,虞世南和孔颖达这两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就出现在了李愔的面前。 “两位老师可用过晚膳了?” 李愔一见到两人,下意识地就问了句吃了么。 虞世南和孔颖达远远地就闻见了这些饭菜的香味,凑到面前看到这满桌美食,更是馋得咽了咽口水。 “还没。” 两人异口同声道。 “哦。” 李愔本想叫两人坐下一起吃的,可一看桌上也没剩下什么菜了,便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虞世南和孔颖达满脸期待地等待着李愔的邀请,甚至险些就要在饭桌边坐下来了。 谁知李愔只是哦了一声,便再也没说什么。 “我们是来找梁王殿下求诗的。” 虞世南开门见山说到。 孔颖达在一旁附和。 上官仪原本在看到这两位当世大儒的时候还双眼放光,一听说他们竟然是来找李愔求诗的,又见两人卑微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吃饭,他心中顿时涌出无数想法。 连这两位泰斗级别的大学士都要来找梁王求诗,可见梁王有多厉害。 还找什么拜入虞世南门下的机会,拜师梁王岂不是更好? 何况这里每天都有这么多好吃的! 心中拿定了主意,上官仪便是脸上带笑地暗自点头。 “嗝,两位老师不要站着了,快些到花厅喝茶吧。” 李恪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冲着两人拱手说到。 立马有伶俐的小丫头起身给二老引路。 虞世南和孔颖达咽了咽口水,只得跟着小丫头离开了饭厅。 饭刚吃完,又有敲门声响起。 这次是房遗爱和程咬金的小儿子程处默协同而来。 “咦,梁王府上怎么还有个大和尚?” 房遗爱一看见上官仪就有些疑惑地问道。 “哦,这位是来化缘的,谁知却赖下不走了。” 李愔随口说道。 上官仪不服,急忙辩解:“我不是和尚,我只是在寺庙里读书才剃发的,如今早已还俗。” “我也不是来化缘的,我是仰慕梁王殿下的诗才,专程来拜师的。” 说着,上官仪啪嗒一声就朝着李愔跪了下去。 李愔吓得连连后退。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自是把所有人都吓得不轻。 玛德,刚才还说要当牛做马,现在怎么变成拜师了? 这特么几个意思,不干活不交学费也就罢了,还想赖在这里白吃白喝? “殿下,你一日不收我为徒,我就一日不离开梁王府。” 上官仪这话,可以说是很有决心了。 梁王府的众人却都是鄙夷地瘪了瘪嘴。 “哈哈,现在的和尚真是好学,我家近日也住进了一个叫辩机的和尚,日日清晨在我家藏书阁苦读。” 房遗爱笑着说出这句话来,空气顿时就凝滞了。 李愔、李恪、李恽三人极力憋笑憋得好难受。 苏定方和王玄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老兄啊,女人是本书,有时候像一湾净水,风平浪静,有时候像大海,深不可测,有时候像火山,喷涌而出。 要不要提醒一下这位老兄,你头上有一片草原? 最终,李愔还是决定少管别人家的闲事。 房遗爱显然没有发现这诡异的气氛,依旧心情大好地对李愔说明来意:“殿下,我爹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开酒楼的想法,我爹想让我跟你合伙。” 李愔虽然的确有开酒楼的想法,但是他根本不想跟房遗爱合作。 首先他不缺钱,其次他觉得房遗爱还没有跟他合作的资格和能力。 “哎呀,可惜了,可惜房兄来迟了一步,我的酒楼已经筹备好,不日就要开张了。” 李愔一脸可惜地说到。 就是说自己不缺钱不缺人,不想带你玩。 房遗爱也只是父命难为来走个过场的,自然也并不会觉得可惜。 于是假装惋惜地附和几句,便说起了别的话题。 “没想到我被禁足的这段时间,殿下竟然已经成了长安城的风云人物。” 房遗爱由衷地感叹道。 几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前院的小亭子里坐下喝茶。 程处默一直默默地打量着李愔,等房遗爱跟李愔寒暄完了,他才找到机会插嘴。 “殿下,我爹听说你给皇上送了一壶好酒,房相和魏大人都尝过了,天天在他面前赞不绝口,所以叫我来问问你那种酒还有没有?” 程处默和他爹一样肤色黝黑,长得五大三粗,虽然脸上稚气未消,气势却是已经像个小大人。 说到酒,李愔刚好前几日蒸馏了一些。 算算日子,倒是刚好可以拿出来喝。 造酒坊的构想已经完善,李愔自然不会再藏着掖着。 反正蒸馏酒的秘诀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说到酒,我倒是还有一些。” 李愔这么一说,程处默、房遗爱、李恪、李恽几人皆是眼睛一亮。 第67章 烧烤酒会 关于杨妃带回皇宫那壶好酒,早已在李世民、房玄龄和魏征的口中传得神乎其神,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品尝一下。 “六弟,今日天朗气清,不如将那美酒拿出来大家一同品尝一番。” 李恪立马提议道。 “是啊六哥,我可是早就馋你那美酒了!” 李恽也跟着附和。 要不是听说连他们的父皇都没有再讨到李愔酿的酒,他早就来讨了。 “殿下,家父日日在我面前夸奖你那美酒,我早就心向往之,不知今日可否有幸尝一尝。” 房遗爱急切地看着李愔哀求道。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催促着,李愔想了想,心中顿时就有了主意。 “也好,难得今日如此热闹,不如我们就来个烧烤酒会!” 这话一出口,顿时惹来一阵欢呼。 “请大家移步后院。” 李愔说着,便吩咐下人去花厅把虞世南和房遗爱也请到后院去。 众人满心期待地朝着后院走去。 上官仪见状,也是自顾自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跟在了李愔的屁股后面。 “你怎么起来了?” 李愔没好气地问道。 就这诚意,还想拜师? 上官仪见李愔这般问他,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后便道:“师父,我是说你不收我我就赖在梁王府不走,又不是说要长跪不起。” 说完,他便别过脸去,从李愔身边路过,直奔后院。 厚颜无耻! 李愔握了握拳,忍住了要把这家伙打死的冲动。 很快,几台崭新的铁质烤架就被搬到了后院。 除此之外,还有煎炸用的烤盘和炉子也搬了过去。 一群大唐人自然是没有见过这些东西,纷纷好奇地讨论起来。 见几位家丁将两个大木桶搬了过来,李恪便以为那里面装的是美酒。 他第一个跑上前去揭开盖子。 “不……” 李恪手脚太快,李愔根本来不及阻止。 李恪将鼻子贴近木桶,想要第一时间闻到美酒的香味。 谁知盖子揭开,迎接他的却是一股猛烈而刺鼻的恶臭。 这恶臭来得猝不及防,呛得他白眼一翻,竟是晕死在地。 “要啊!” 李愔三个字说完,李恪已经倒了。 开盖的一瞬间,恶臭便席卷了这一方天地,百米之内,无一幸免。 咳咳…… 众人皆是捂住了口鼻,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今日你们有口福了,我新发明的美食,你们只要尝过就会爱上的。” 李愔颇为得意地说着,顺手将木桶重新盖上。 又吩咐家丁把李恪拖出去透透气,这才让人拿来的美酒。 虽然空气中仍然弥漫着臭豆腐的味道,但是酒坛子一打开,浓烈的酒香飘散而出,几人便觉得好受了不少。 梁王府众人早已经试过李愔做的油炸臭豆腐,所以已经见怪不怪了。 邱老实一想到这些人尝过臭豆腐之后的表情,便浑身充满干劲,带着几个徒弟,快速干了起来。 烤盘加热放重油,漆黑如墨的臭豆腐一块块放上去煎炸。 炸到表皮酥脆,便可出锅。 洒上事先调制好的料汁,在撒上几粒蒜末葱花胡椒粉。 一份油炸臭豆腐便上桌了。 在座的这些客人都是文人雅士,面对这些黑漆漆臭烘烘的东西,谁也无法下手。 只有程处默在进行了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当了那第一个试吃的小白鼠。 皱着鼻子咬下一口,小心地咀嚼着。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程处默的那一张黑脸上。 很快,程处默皱成菊花的一张脸忽然放松,双眼瞪得犹如水牛。 马上,他便将一整块臭豆腐吞入口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嘴里忙得无暇说话,程处默只能鼓着脸朝李愔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好吃,真好吃!” 畅快地大叫一声,程处默又快速地夹起了另外一块臭豆腐送进口中。 “六哥,这东西不会是用粪水泡过的吧,为何这般恶臭!” “不,粪水也没有这么臭!” 李恽依旧捂着鼻子,朝着李愔抱怨。 程处默闻言,嘴里的臭豆腐顿时就不香了。 他嘴里的动作一顿,目光哀怨地看向李愔。 “大家放心,这种臭味是由于各种香料发酵产生的,主要是豆豉和竹笋,虽然这东西闻起来臭,但是吃起来绝对香,不信你们试试看。” 李愔说完,以身作则地夹起一块臭豆腐送入口中。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想要动筷子,还是有些困难。 虞世南肚子早就饿得咕噜作响,再也管不得其他,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他的表情变化,竟然跟程处默如出一辙。 孔颖达见状,再也忍不住好奇心,鼓起勇气尝试起来。 很快,桌上的臭豆腐就出现了供不应求的局面。 几个厨房的伙计只得加快了手里的速度。 同时,各种串串也开始烤了起来。 李恪好受了些,便回到了宴席之上,看着一个个嘴里都嚼着这种黑漆漆的臭东西,吃得津津有味,他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脑中回想方才那凶猛扑来的恶臭,李恪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涌,他只得再次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相比起臭豆腐带来的震撼,蒸馏酒虽然也让众人大为惊讶,但是更多的是惊喜。 对于这种烈酒,众人自然是极尽夸赞之词。 酒过三巡,孔颖达已经吃了个半饱,酒喝得微醺,便是红光满面地笑着冲李愔提议道:“殿下,今日有美酒,有美食,何不即兴赋诗一首?” 虞世南也连忙附和道:“孔祭酒说得对,陛下整日在外面夸奖梁王殿下是大唐的诗才魁首,不知殿下能否以这臭豆腐为题,即兴作诗一首?” 虞世南已经喝的半醉,双眼迷离,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孔颖达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虞世南。 他的本意是让李愔作一首写酒的诗,谁知虞世南一打岔,焦点又到臭豆腐上了。 李愔却是心中讶异,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诗才魁首? 皇帝老儿竟然会四处夸我? 以前不是提起他的名字就要骂一句畜生的么? 怎么如今竟夸奖起来了。 见李愔怔愣,众人便以为他是在凝神想诗句。 一双双期待的目光,全都投向了李愔。 这…… 李愔一抬头,迎上这么些灼灼的目光,顿时就有种骑虎难下之感。 写臭豆腐的诗? 李愔顿时就懵了。 思来想去,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本漫画。 “用臭豆腐作诗,这可难为本王了。” 李愔谦逊地说到。 众人依旧不打算放过他,一个个皆是让他再想想。 “好吧,那我只能献丑来一首打油诗了。” 李愔这一说,众人立马来了兴趣,做洗耳恭听状。 在众人的安静倾听中,李愔缓缓念到:“四菱八角长方,竹签串成一行。遍撒芝麻香菜,油炸淋满老汤。顶风熏出八里,余味半年绕梁。路人掩鼻奔逃,居民关窗骂娘。外焦里嫩酥脆,入口软玉温香。但吃欲罢不能,汤汁顺嘴流淌。” 这打油诗节奏太强,众人竟是不自觉地跟着李愔的声音点起了脑袋。 直到李愔念完许久,大家才击掌称赞,一时气氛十分热烈。 第68章 人生在世不称意 很快,一盘盘烤好的羊肉串、牛肉串、烤面筋、烤鱼、烤韭菜等等美食陆续上桌,一众宾客大快朵颐,赞不绝口。 其中程处默吃得最快,一张黑胖的大圆脸上,小嘴巴一刻不停地快速咀嚼着,一边吃还要一边不停地询问李愔:“这是什么东西,简直人间美味?” “这是豆腐干。” “这东西好有嚼头,又弹弹的,吃起来像肉又不像肉。” “这是面筋,从面粉里洗出来的。” “啊这羊肉怎么这么香!” “因为调料里有孜然的缘故。”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真是太好吃了。” …… 一开始,李愔还会回答一下大家的疑问。 可当他发现自己再说下去就抢不到烤串了,只得不再搭理这些好奇宝宝。 因为早就听说了李世民被李愔酿的酒醉倒,睡了一天一夜才醒的事,虞世南和孔颖达自然不敢多喝,只是小口小口地品尝。 “这样浓烈的酒香,光是闻一闻,老夫都觉得十分满足了!” 虞世南老脸泛红,眯着眼睛满脸享受地闻着杯中的酒香,口中连连赞叹。 孔颖达也非常赞同,一边用嘴里仅剩的几颗牙麻溜地抽走竹签上所有的肉,一边将酒杯凑到鼻子边嗅那浓烈的酒香。 只有上官仪,在咕噜噜喝了三四杯酒之后,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至于薛仁贵、王玄策和苏定方三人,则是早就尝过这酒的滋味,自然是吃过教训,不会牛饮。 虽然这些东西对于大唐这些人来说是绝世的美味,但是对于李愔来说,就十分的平平无奇了。 主要原因还是缺了灵魂调料,辣椒。 等到自己这一批辣椒种出来,到时候还不把你们给馋哭? 而且这酒虽好,李愔还是觉得啤酒跟烧烤更配。 不过看这些人吃得这般欢乐,李愔心中也很有成就感。 “对了,不知孔祭酒和虞大学士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李愔这才想起来询问这两位老者的来意。 两人如今都已喝道微醺,正是醉生梦死的状态,忽然听到李愔这么问,顿时二脸懵逼状。 那表情似乎是在问,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何而来? 不过很快,两人就想起来意,清醒了大半。 虞世南正想着如何说的委婉一些,便听见孔颖达抢先道:“殿下,孔某想要找你求一首写酒诗,殿下的诗配上孔某的字,定能传诵千古,成就一段佳话啊!嗝!” 孔颖达借着酒兴,说话也较平日轻浮了些,这话完全将他的小心思暴露无遗。 虞世南见孔颖达都这般说了,自己便也不再顾忌什么面子,直接朝李愔拱拱手道:“殿下,虞某也是此意,求殿下赐一首梅花诗。” 李愔唇角微勾,没想到这些书法大家竟然想要搭上他诗词的顺风车留名后世。 他倒是很想告诉这两位老者,就算没有自己这些诗,你们的作品照样流芳百世。 但是他没有这么说,只是微笑着端起酒杯,口中缓缓吟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这一句出口,现场顿时就安静了。 一双双眼睛吃吃地盯着李愔,等待着又一首传世名篇从他的口中吟出。 许久之后,李愔不但没有继续吟诗,反倒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之后,又吃了起来。 “殿下,还有呢?” 孔颖达焦急万分地催促道。 如今他脑子里全都只剩下李愔刚才吟出的那一句诗,再也顾不上什么吃吃喝喝了。 虞世南也跟着催促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李愔这是江郎才尽,只想出了这一句便没有下文了。 谁知李愔却是满脸为难地说到:“我想了想,要是这么随随便便就给你们作诗,那明日我府上的门槛还不被踏破了?” “那样一来,就算我年轻气盛,恐怕也要精尽人亡了。” 额…… 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才思枯竭这种事,还能这样比喻的么。 不过说起来好像也的确如此。 单从芙蕖诗出现之后,教坊司就不知道有多少花魁娘子想要到李愔这里来求一首诗让自己扬名了。 想到这些,孔颖达和虞世南看了一眼对方,心中皆是忐忑起来。 “那么,殿下想要如何?” 孔颖达急不可耐地问道。 他甚至想说,只要能把这首诗补全,什么样的条件他都能接受。 好在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话不要说得太满。 李愔想了想,随口道:“诗,我胸中都已有了。” “我只需要两位答应帮我做一天的事就好。” 李愔见两人年纪也都大了,便没有开太难的条件。 让他们给自己的小生意当一天的形象代言人,也足够了。 两人皱眉思索片刻,还是抵挡不住诗词的诱惑,快速做出了决定。 “只要不让我做违背良心的事情,我孔颖达愿意为殿下效力一日。” 虞世南也答应道:“只要殿下不叫我做什么亏心事,我愿意由殿下差遣一天。” 两人都到了古稀之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 为了一首足以传世的好诗,就算是李愔想要借此羞辱他们一天,他们也认了。 “好,几天后我自会派人去接二位。” 李愔笑着答应,随后便开心地端起酒杯,朝着两人敬了一杯。 “殿下的酒真乃人间绝品,就是不知道殿下的酒诗能否配得上这美酒?” 孔颖达喝完一杯,砸吧着嘴巴感叹道。 这便是要催着李愔作诗了。 李愔也不再卖关子,直接抓起面前的酒壶,飒然起身,先往口中灌了一口,随后畅快吟唱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这一句出口,众人的心中皆是生出了几分愁绪来。 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带入了李愔这诗词的意境之中。 李愔微微一顿,声音顿时高亢起来:“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 到此时,众人的情绪也跟着高涨起来,胸中的壮志抱负热潮翻涌。 骤然间,李愔的声音复又变得缓慢低沉。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这一句出口,众人的心绪为之一滞。 上官仪迷迷糊糊间听到最后一句,想到自己颠沛流离的生活,和怀才不遇的悲愤,竟是大声哭了起来。 人生在世不称意啊!不称意! 虞世南整个人呆若木鸡。 在他的眼中,只有那个举着酒杯吟诗的少年。 他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大唐诗词魁首,此子当之无愧! 孔颖达此时已经老泪纵横。 回想他的一生,虽然走到今日也总算求仁得仁。 但是他在诗词上的造诣,终究是被前半生的乱世耽误了。 如今年入古稀,竟是没有什么满意的大作。 连眼前这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都不如。 人生在世不称意! 这一句,几乎击中了在座所有人的内心。 第69章 无意苦争春 原本热烈的夜宴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安静。 因为李愔的写酒诗,众人心中都涌起无限思绪,不由得开始借酒浇愁。 可烈酒下肚,愁郁依旧难解。 真正是举杯浇愁愁更愁啊! 李愔这首诗,于今日此情此景,此酒此宴,可谓是相得益彰,分外应景。 虞世南细细评味过后,对于李愔的诗才越加赞赏。 “殿下,不知心中可有梅花诗了?” 虞世南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生怕再次落在孔颖达之后。 李愔微微点头,心中竟是有些庆幸。 还好前世自己为了应付高考,把课本上要求背诵的诗词都背得滚瓜烂熟。 否则的话,恐怕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硬气值都不够扣的。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虽然此时已是春末夏初,早已没了梅花。 但是随着李愔这首诗的出现,宴席上还清醒着的几人,都在脑中不由自主地构想出了一副梅花盛开的图景。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千古以来,虽然文人墨客对梅花多有描写赞美。 但是没有拿一首诗能够比得上这一首。 尤其是这一句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直接点名了梅花凌霜傲雪的高洁。 虞世南口中缓缓重复着这些诗句,眼泪不由自主地在脸上流淌起来。 如今他已醉意朦胧,口中念叨着这些诗句,便自进入了似梦似幻的梅花图中。 见除了几个练过武功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已经醉倒。 李愔便也踉踉跄跄地起身,在赵德的服侍下沐浴休息去了。 至于那些醉倒的家伙,李愔则是吩咐家丁把他们安置在了府上的厢房里。 “殿下,您今晚不去找芙蕖姑娘了么?” 赵德准备好洗澡水,便走到李愔身边询问道。 李愔这才忽然想起来,自己那日答应过芙蕖姑娘今晚回去见他。 可如今自己浑身臭豆腐味儿,还喝得醉醺醺的,只想闷头大睡。 显然是要失约了。 想到那位出淤泥而不染的绝世美人还在苦苦等待自己,李愔便觉得罪该万死。 “快,快让人去告诉芙蕖姑娘一声,就说我有事耽误了,改日得空再去拜见。” 李愔本想说明日,但是冷静一想,又觉得不必说的太明确。 赵德说着便要去安排。 路过李愔身边时,却又被李愔拉住。 “准备纸笔,我要给芙蕖姑娘带个话。”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带个话有些太敷衍了,还是应该写点什么的。 “喏” 赵德急忙在一旁的案桌上忙活起来。 李愔揉着太阳穴,勉强提了提神,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了几个字,急急地吹干墨迹,这才交给赵德。 想了想,李愔又吩咐道:“把我新酿的酒也给芙蕖姑娘送一壶。” 交代完这些,李愔终于宽衣解带,美滋滋地泡了个澡。 梁王府另一间房中,樊梨花和武媚娘两人正挤在一个大木桶里洗澡。 这木桶本是武媚娘房中的,因为她现在帮李愔管着家里的事,除了没有,名分外,算得上有实权的主母了。 吃住的条件,自然也不会差。 完全抵得上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而樊梨花则依旧住在捡漏的下人房中。 “这臭豆腐真臭,我都洗了这么多遍了,头发怎么还是有一股臭味。” 这句话,樊梨花不知道抱怨了多少次。 武媚娘很是认同地点头附和。 虽然嘴上抱怨臭,可两人今晚都没有少吃。 “你说梁王这脑子怎么长的,怎么会弄出臭豆腐这种奇葩的东西来。” “还有那些面筋啊都干啊什么的,搞得花里胡哨的。” “不过那酒是真的好。” 说到这里,樊梨花还有些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嘴角。 见武媚娘一句话也不说,只有自己在抱怨连连,樊梨花便在她雪白的臂膀上捏了一下,娇嗔道:“媚娘,你最近怎么心事重重的?” 自从那天在东市挨了一巴掌,武媚娘一直到现在都显得心情显得有些低落。 因为樊梨花当日的仗义出手,以及后面几天对她的照顾,两人现在已经成了关系十分亲密的好姐妹。 武媚娘赶紧缩着身子躲闪,口中急忙说到:“姐,我哪有什么心事。” 樊梨花根本不相信,自顾自猜测起来。 “你是不是因为李愔那小子老往教坊司跑,你吃醋了?” 谁知武媚娘却是小脸通红,连连摇头道:“梨花姐,你不要乱说,我不过是一个下人,哪敢去管殿下的事。” “下人?” 樊梨花面露惊讶,没想到眼前这小姑娘竟然还把自己当下人。 不过很快他又想清楚了,武媚娘这么说似乎也没什么错。 毕竟她现在还没有个名分,说话还是要小心些的。 这倒也不能怪李愔,作为皇帝的儿子,他的婚事自己根本无法做主。 在迎娶一位门当户对的正妻之前,是不允许纳妾的。 而武媚娘的出生低微,又当过宫女,自然不是梁王妃的最佳人选。 即便是自己这个杨妃塞过来的人,如今顶多也只能算个通房丫鬟。 想要名分,也只能等真正的梁王妃进了门再说。 想到这里,樊梨花的脸色也微微一红。 呸呸呸,什么通房啊妾啊的,老娘才不稀罕。 等半年之期一到,老娘就能回西凉拿到大笔赏钱,做个行走江湖的富婆了。 不知道为什么,如今樊梨花想到那些赏钱和向往的自有,竟是没有了太多的激动情绪。 “梨花姐,你以后莫要再这样打趣我,我跟殿下只是简单的主仆关系而已。” 武媚娘这句话,拉回了樊梨花纷扰的思绪。 她回神看向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美人,虽然还未长开,却已经有了几分魅惑像,再发育几年,定是个祸国殃民的狐媚子。 武媚娘这么说,樊梨花就不服气了。 “切,那天晚上我明明看见你们两个都抱在一起了,还死鸭子嘴硬!” 正在擦洗身体的武媚娘一听见这话,立刻脸颊通红,羞赧地支支吾吾解释起来:“那晚,那晚我只是心情不好,殿下为了安慰我,才抱的……” 樊梨花自然不相信这样的鬼话。 眼见这小美人都羞成这模样了,心中一定有鬼。 “哦,我还以为你最近是害了相思病了呢,整日郁郁寡欢的。” 樊梨花瘪瘪嘴揶揄了一句。 武媚娘难为情地别过脸,心中慌慌张张地找起了理由来。 “我,我只是有些,有些想家了。” 说起想家,她倒是真的有些想家里的小妹了呢。 教坊司,夕雾斋中。 一位超尘脱俗的绝世美人斜靠在塌上,她双颊殷红,水眸迷离,纤纤玉手握住一个白玉杯盏,不时凑到桃花瓣一般红润的唇边,轻轻抿上一口。 随后,脸上便会展露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塌边的案桌上,摆放着一张展开的纸。 纸上的字有些丑,但是没人目光每每扫过这些字,脸上都要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来。 刚拿到这张纸的时候,他还把那送信的小子大骂了几句。 怎么走路不小心些,掉进了粪水坑里,把一股恶臭味带到自己的院中。 可是展开臭臭的纸,看到上面的字字后,她便把这些小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第70章 程处默拜师 次日,李愔直接睡到了自然醒。 醒来的时候一众宾客都已经离开了梁王府,只有程处默赖着不走。 这小子一早上看见李愔,直接就啪嗒一声跪了下来。 这可把李愔吓得不轻。 这位程小公子感谢人的礼仪还真是隆重啊。 李愔急忙上前想要把程处默扶起来,却见他双手抱拳,面色坚毅地开口说道:“殿下,请你收我为徒!” 额,又来一个? 听着程处默诚恳的声音,李愔心中腹诽,你小子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真的要学作诗? 虽然对程咬金的印象还不错,他也乐意跟程家结交。 但是眼前这个徒弟,他并不想收。 见李愔似乎就要摆手拒绝,程处默顿时就着急了。 “殿下,俺跟着你学厨,只要你管口饭,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像是生怕李愔不肯接受自己一般,程处默想了想又补充道:“只要殿下开个价,只要价格合理,我这就回家问父亲要了学徒费给您老送来。” 面红耳赤地说完这些话,抬头对上唇红齿白的小少年。 程处默顿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李愔却是面色一黑,摆手道:“徒儿莫要胡说,为师岂是那贪财之人。” 李愔面上极力保持着严肃,心中却是已经乐开了花。 学厨艺么? 那就太好了! 过几日自家酒楼开业,邱老实父子俩和他们带出来的几个弟子就要去那边做事了。 梁王府的厨房就会很缺人手。 这种时候冒出来一个程处默自愿给自己当厨子,还不要工钱。 不收白不收。 这么一想,李愔看程处默的眼神便愉快了许多。 “师父,你,你这是……同意了!” 程处默喜出望外,弯下腰就要给李愔磕头谢恩。 李愔急忙阻止,口中关切道:“你放心,师父别的不行,可做美食这一点,我敢说整个大唐无人能及。” 这话可以说是很狂了,程处默却坚信不疑,心中越发激动。 看着程处默这满怀壮志的样子,李愔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小子,以后你就会知道,往往免费的东西,才是世界上最贵的。 见程处默这小子拜师成功,李愔身后的上官仪就纳闷起来。 自己三番两次地拜师,为何耗了这么久殿下也不收他。 可这小子才一提出来,殿下就答应得这么爽快。 难道殿下今天心情很好么? 而且,殿下今日收徒不要钱,还管饭! 心中升起这个疑惑,上官仪不想错过机会,当即走到程处默身边也跪了下去。 “殿下,请你收了我。” 上官仪一脸哀求地看着李愔,他虽然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可他求人时候的样子,竟然有点萌。 一对浓眉下,那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竟然让李愔有些不忍心拒绝。 这牛皮糖怎么就是赶不走? 看着上官仪,李愔不由得在心中想到,若是跪在眼前的人是他孙女上官婉儿,那他绝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收下了。 可是…… 想到上官婉儿,李愔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 “上官仪,你如今贵庚?家中可有家眷儿女?” 上官仪没想到李愔还问起自家的家境来了,但是他没有想太多,便是如实回答道:“回殿下,小人刚过而立之年,家中夫人早逝,留下一子名上官庭芝,如今已十二岁,尚未婚配。” 李愔恍然,原来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啊! 那么生孙女也不远了。 李愔胡思乱想了片刻,忽闻上官仪补充道:“殿下,小人虽然家境贫寒,但小人读书刻苦,胸怀大志,一定能够考取功名,报效殿下知遇之恩!” 这话李愔就不爱听了。 他收徒又不是看家境的。 “本王岂是趋炎附势之辈,你这个徒弟,我收了。” 李愔干脆地说到,上官仪顿时惊喜不已,开心地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师弟,以后我就是你师兄了,还不知道师弟怎么称呼?” 程处默略显稚气的小胖脸上,一双眼睛和善地看着上官仪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明明我比你大,我才是师兄啊!” 上官仪气愤地反驳道。 “我比你先拜师,我才是师兄。” “我比你大,我才是师兄。” …… 两人竟然因为谁是师兄的问题争论起来,很快就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李愔无奈,只得悄悄走开。 这一整天,李愔的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 前世他虽然是个夜店小王子,但喝的多是啤酒红酒。 这么烈的白酒,还喝了这么多,李愔多少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这一整天的时间里,李愔除了过问以下各项事宜的进度之外,便没干别的了。 好在有王玄策这个文武双全的一号秘书,他如今做起事来很是省心。 做一个有钱又有权的皇子就是这么轻松,什么事情都有别人替自己去办,自己只要听取汇报,指点一二就好了。 左右近来也没有薛仁贵什么事,李愔便赠了他一些黄金,让他回家看看老婆孩子。 随后,李愔便躲在书房中,将从系统中获得的《洗冤录》、《天工开物》这些书,以及和珅孝敬他的那些小说,杂剧整理一番,并且用活字版印刷一些出来。 有了上官仪这个徒弟,这些事情李愔都不用亲自动手。 在使用过活字印刷版之后,上官仪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没想到师父不但有经天纬地之才,还精通墨家机关术和鲁班绝学,师父真乃大唐第一人才也!” 上官仪心中更加笃定,能够当李愔的徒弟,简直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面对上官仪的夸奖,李愔面上不显,心情却还是不错的。 到了夜晚,朱管家在饭桌上问起了豆腐作坊的事情。 李愔自从开了豆腐作坊,豆子没少买,做出来的豆腐却全都加工成了黑黝黝的臭豆腐。 就算梁王再是喜欢吃这玩意,那也不能当饭吃啊! 说起这件事,李愔便对朱管家吩咐道:“老朱,明日一早,你让人去把虞大学士和孔祭酒接来。” “若是他们不来,你便说本王让他们前来兑现承诺。” 主管家虽然不知道这件事跟豆腐作坊有什么关联,但还是答应下来,没有再问。 又一日,辰时将近。 李愔醒来,发现赵德早已在屋外等候。 赵德听到屋内动静,当即上前问安,并禀告孔祭酒等人已经在大厅等候。 李愔一边暗暗吐槽古人起床太早一边开始洗漱。 整理完毕后他便前往大厅,笑呵呵的向等候已久的众人道早安。 其他人也恭敬回礼,唯有孔颖达和虞世南脸色不渝。 两个老古板有点看不惯李愔的晚起。 孔颖达甚至还低声嘀咕:“早什么早!懂不懂什么叫点卯!现在都辰时了!” 总算两人是以从李愔身上得过好处的,也不好批评太多。 若是换了他们的学生,此时戒尺已经往腚子上招呼了。 这一天半的时间里,虞世南的咏梅书画和孔颖达的饮酒诗字画已经传遍了长安,被各大收藏家捧在手上小心鉴赏,赞不绝口。 对于这次的讨诗行动的双赢局面,两人都很是满意。 李愔听到了孔颖达的话,却是毫无介怀的样子,依旧笑嘻嘻,不过心里却暗想,今天有你这老家伙好受! 众人依次落座,下人们呈上早餐。 在孔虞二老的眼里,梁王府的早餐确实别开生面,一样样吃食皆是些新奇玩意。 二人闻了香喷喷的气味,脸上便多出几分好奇,脸色也不再板着。 每人案前都放着一碗豆腐脑,一块裹着半根油条的煎饼,还有不怎么正宗的肠粉和胡辣汤。 说不正宗,是因为肠粉少了些配料,胡辣汤则是少了些正宗辣椒,用了其他辣味调料代替。 李愔打算过段时间再问问和珅或者许文强要些暂缺的配料。 不过就算如此,在座之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苏定方等几个年轻力壮的没一会就扫光了所有食物,然后只能意犹未尽的看着李愔和孔虞二人细细品味,貌似还馋着他们案前的早餐。 李愔是吃惯了,习以为常才没有狼吞虎咽。 孔虞二人则是勉强克制了自己的冲动,尽量保住礼仪。 不过就算如此,两个老家伙的依旧用不符合他们年纪的胃口舔光了盘子,让一众小年轻毫不意外。 吃完丰盛的早餐,众人心情更是高兴。 李愔于是低声跟王玄策和苏定方交代起今日的行程。 虞世南和孔颖达非常好奇李愔今天要让他们干什么。 见李愔神神秘秘的样子,两人的心中竟是莫名地惴惴不安起来。 王、苏二人不停点头,脸色还特别奇怪,像是在使劲憋着什么。 这种脸色落在孔虞二人的眼中,更是令他们心里发毛。 不一会儿,众人被朱管家领着走出了梁王府,王玄策招呼所有人上了一辆马车后就出发。 拥挤的马车内,除了孔颖达、虞世南二位老者之外,还有上官仪、程处默以及两位梁王府的家丁。 王玄策和苏定方则是在车前当起了马夫。 “大师,你可知我们这是要去哪?” 虞世南压低声音,朝着身边的上官仪问道。 上官仪却只是皱着眉瞥了他一眼,很是不耐发地淡淡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虞世南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后生嫌弃的时候。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几天以前,眼前这个大光头最大的梦想就是摆入他的门下,哪怕当一个小小的徒孙也好。 可是现在,他已经有了李愔这个师父,又见识了李愔的诸多能耐,早已不把虞世南这种迂腐古板的人放在眼里。 而且上官仪认为自己已经长出了头发桩子,怎么看都不想个和尚了,怎能再用大师这种称呼叫他。 一定是老眼昏花了。 见虞世南没问出来,孔颖达便也打消了询问的心思。 第71章 臭豆腐炸街 马车一路前行入了东市,在一间豪华的制衣铺子前停下来。 王玄策朝着马车里吆喝了一声“上官仪,下车。” “好咧。” 上官仪答应一声,便是刷地起身,钻出了马车。 马车帘子掀开,虞世南和孔颖达便是往外探着头。 “坐稳啰。” 王玄策吆喝一声,便是再度赶起了马车。 终于,马车再度听了下来,这一次终于轮到虞世南和孔颖达两人下车了。 虞世南和孔颖达一下马车,见面前乃是东市规模最大的纸笔铺子,心中便不由得猜测,定是李愔要让他俩帮忙选购文房用具,于是开心地就往纸笔铺子中行去。 谁知两人正欲进门,眼前突然冒出两个伙计,朝着他们招呼道:“虞公,孔公,殿下的铺子在这里,你们走错了。” 额,难道我们猜错了? 虞世南和孔颖达疑惑地相视一眼,二脸懵逼地跟着两个伙计改变了路线。 马车继续行进,程处默在一家奢华的布料店前下了车。 最后剩下的一个家丁,则是在一家酒肆旁的铺子前下了车。 将马车交给家丁驾走,王玄策和苏定方下了车,开始在东市巡逻。 今日两人的任务,便是保证拉过来的一车人不受欺负。 苏定方和王玄策见如今只剩下他们二人,终于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哈哈哈,待会可有好戏看啦!”王玄策捧着肚子,笑得直喘气。 “是啊,今日之事必将成为长安城一大笑闻!”苏定方一边大笑一边压低声音说到。 “当朝国子监祭酒和弘文馆学士当街叫卖臭豆腐,谁敢相信啊!” “如此损招,也就咱们梁王殿下能想得出来了!” 苏定方只要一想到那两位老者今日要做的事,就笑得浑身发抖。 两人站在墙角放声笑了好一会儿,苏定方才缓过来:“王大哥,你说咱们殿下现在也不缺钱了,为何还要贩卖臭豆腐这种街头小吃?” 说话间,两人已经恢复了肃然,昂首挺胸,手握长剑,沿着东市大街开始缓缓踱步。 王玄策面露微笑,暗示苏定方道:“殿下做这种事,重要的不是赚钱,而是看卖什么,什么人卖,在哪里卖!” 苏定方细细一想,顿时脸色大变。 无论是虞孔二人,还是程小公子,都不是泛泛之辈,让他们来当街卖东西,卖的又是这臭不可闻的惊世骇俗之物。 而且地址全都选在了东市最显赫的几家店铺旁边。 这些店铺还都是五姓七望的主要产业…… 想及此处,苏定方脸色大变。 梁王殿下这么干,当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专门给五姓七望添堵啊! “原来如此!殿下好计谋,到时五姓七望可是有苦也说不出了!” 苏定方不由得连声感叹。 既然跟五姓七望有关,那就要格外小心了。 两人心中皆是这么想着,便收住了话题,开始认真巡逻起来。 虞世南和孔颖达二人踱步至李愔的铺子前,见这间铺子极其狭小,约莫只有旁边纸笔铺子六分之一门面大小,进深更是非常之短。 如此狭小的铺子都不知道能做何等买卖。 应该说李愔能在繁华的东市中找到如此极品的店铺都是一种能耐。 两人想来想去都不明白这铺子有何用处,于是向伙计询问:“我们今日就是在此处做事吗,不知乃是何事啊?” “此处如此狭小,手脚都伸展不开啊,不管何事都不方便,不会找错地方了吧?” 两人到了如今已经心存侥幸,以为李愔这是要让他们来卖字卖画,帮助他扬名天下。 客这铺子太小了些,也没个写字的案桌,总不能蹲在地上写吧。 一同巡视之后,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一台熟悉的铁架子上。 “烧烤架!” 两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叫了出来。 “没错没错,殿下昨天就让我们来此做好预备事宜了。”其中一伙计和煦的回答。 邱小实一边说着,一边往烧烤架子里加着木炭。 另一位伙计见两人杵在那里一动不动,颇为碍手碍脚,索性将两人往旁边推了推,口中恭敬道:“殿下吩咐过,您二位年纪大了,今天不需要二老动手,只要你们在这店门口站着便好,若是站的累了,你们也可以在店内坐着休息。” “具体的事宜皆是由小人来动手。” 说话的伙计正是邱小实,他说完后,让另外一伙计搬来两张专门打造的软垫椅子,背靠店铺面朝大街的放着,预留给二老歇息之用。 虞孔二人看到如此不同寻常的做法,心中已经生出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邱小实的动作更是让他们心中咯噔。 只见邱小实熟练的点燃木炭,架上油锅,旁边分门别类的放满调料和料汁。 这架势一看就是要叫卖吃食啊! 两老头顿生荒唐之感,梁王居然让朝廷重臣当街叫卖! 这还没完,邱小实又从架子下面拿出一个大桶。 看到这熟悉的木桶,两人的双眼顿时瞪得滚圆,下意识地就扬起袖子去捂住口鼻。 随着木桶打开,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凑在旁边的虞孔二人险些背过气去。 到了这时候,虞孔二人哪里还不明白,李愔竟然是让他俩来此贩卖这熏死人不偿命的臭豆腐来了。 这简直荒唐到不可饶恕! 李愔不光让两位大臣当街叫卖,卖的还是难登大雅之堂的臭豆腐! “哼,李愔小儿,胆敢戏耍本官!” 虞世南忍无可忍,甩袖子就要走人。 孔颖达也是面如锅底,抬脚便要走。 “两位老前辈这是要违背自己的诺言了么?” 身后,邱小实淡淡地问出这句话,目光却是认真地关注着那一锅即将沸腾的油。 两人顿住脚步一回头,便看到邱小实拿起一支大号毛笔蘸着油往黑乎乎的臭豆腐上面刷。 孔颖达脸色难看的怒喝:“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哪!居然用文房四宝蘸酱!我......” 虞世南忍无可忍地咬着牙,恨不得跑上前去把那只毛笔抢过来。 很快,店铺大门两旁就挂上了两幅字画。 看到这两幅字画,虞世南和孔颖达顿时瞳孔一缩,心中直想骂娘。 这两位大唐人以后每每想起今日情形,总觉得穷尽羞臊之词亦无法描述此时的尴尬。 直到偶尔从梁王殿下口中听到了“社会性死亡”这个词,他们才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种尴尬到恨不能用脚趾扣除一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的感觉,就叫社死。 那两幅书画一挂出来,整个臭豆腐店的逼格就提高了几个档次。 左边是虞世南那夜喝多,心情大好挥毫写下的臭豆腐诗,只不过做了一些删减。 “四菱八角长方,竹签串成一行。遍撒芝麻香菜,油炸淋满老汤。外焦里嫩酥脆,入口软玉温香。但吃欲罢不能,汤汁顺嘴流淌。” 落款处,明明白白写着虞世南的名和字,还加盖了他的印章。 本来当时他还要署名作者李愔的,却被李愔阻止了。 现在回想,虞世南直呼中了这小子的计了。 原来那小子当时就已经想好了今日这些安排。 孔颖达也是欲哭无泪,因为店铺右边挂着的四个大字,正是他当时喝醉,心情大好时恣意挥毫所写的“雅俗共赏”四个大字。 同样是他孔颖达的落款、印章,安排得明明白白。 没一会,臭豆腐那浓烈的气味就散发开来,飘向整条街。 很快,这独特的臭味就席卷了整条街。 那些铺子里的掌柜伙计们,一个个全都坐不住了。 不约而同地,整条街的人都倾巢出动,循着气味到处寻找着臭味的来源。 所有人的动作都非常一致,一边捂鼻子一边咒骂哪个不长眼睛的挑粪工把粪桶给打翻了。 当看到纸笔铺子的伙计朝着臭豆腐摊指指点点的时候,众人一下就有了目标。 数不清的人纷纷朝着臭豆腐摊围拢过来,嘴里俱是骂骂咧咧。 “炸粪哪!” “在东市里摆弄这么臭的东西,疯了吗?” “赶紧滚,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哪里来的疯子,这锅里炸的什么粪蛋子,简直臭不可闻!” ...... 第72章 称职的代言人 见到邱小实已经用大号毛笔蘸料涂抹出锅的臭豆腐了,孔颖达脸色难看的怒喝:“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哪!居然用文房四宝蘸酱!我......” 还是虞世南冷静,他打断孔颖达:“冲远,你还没看明白吗?梁王殿下此举根本不是为了羞辱我二人,而是意在沛公啊!” “伯施的意思是......” 孔颖达看见虞世南朝着纸笔铺子指了指:“这铺子,背后主人为荥阳郑。” 孔颖达不明白李愔让他们来卖臭豆腐和荥阳郑氏有什么关联。 知道虞世南一番疯狂暗示,他才恍然大悟。 李愔曾在东市与五姓女发生过争执。 李愔曾帮助朝廷从五姓七望手中讨了一笔巨款。 更不用说李愔从卢家赌馆赢了那么多钱。 孔颖达这才明白了来龙去脉,原来李愔是要对五姓七望下手啊! “可那小子也忒可恶,他要对付五姓七望那就对付去啊,居然将我们牵扯进这等腌臜计谋里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怎还不明白,李愔是拿他们这两个老家伙做挡箭牌呢。 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换了谁来干恐怕都没有好果子吃。 可他们两位不一样,作为大唐学界泰斗级的人物,今天即便是五姓七望家主来了,也得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虞世南一脸追悔莫及的样子:“哎!谁让我们答应了任他差遣一天呢!这等事虽然不好听,可是没有违背咱俩的良心啊!” “我看原来那小子早就设计好了,之前才会以诗吊我们上钩。” “今天过后咱俩可就老脸都没了啊!” “要不咱们去找陛下做主吧!” 孔颖达说着就要拔腿朝宫城而去。 卖臭豆腐,他丢不起这个老脸。 虞世南赶紧拦下了他。 “陛下就算严惩那小子,了不得关禁闭,何况这事本就是咱俩理亏,说不定他一点事都没有。” “再说你也认为那小子计谋狡诈了,连五姓七望都斗不过他啊!” “咱俩若是违背约定,惹怒了那小子,指不定他就想出什么阴谋诡计来对付咱们呢!” 虞世南急忙劝说,孔颖达才止住脚步。 虞世南见孔颖达终于有所忌惮,便是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别忘了前不久那篇一夜撒满长安城的《唐烈女梨花传》!” 孔颖达听到这里,顿时浑身一哆嗦。 “你是说,那件事也是那小子弄出来的?” 虞世南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 当时他看到那篇文章时,对那种纸张和字体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想要了解一下是哪位雕版师傅刻的。 于是就查到了梁王府。 孔颖达大惊失色,暗想若是李愔真就编出一个以他俩为主角的耳闻故事来这么传遍长安,他和虞世南可就真的晚节不保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便是垂头丧气地坐上椅子。 仿佛两具尸体一样木有灵魂。 等到街上众人围到摊子前,首先入眼的便是“雅俗共赏”四个大字。 看到另一幅字时,众人皆是忍不住念出声来。 “这不是孔祭酒吗?您老怎会坐在此处?” “哎哟!虞大学士也在!” 众人发现铺子门口坐着两位老者,俱是眼神放空,心神飘散,仿佛泥胎木塑,简直比神荼郁垒还像门神。 有人认出了两人身份,立马恭敬行礼:“见过虞学士、孔祭酒!” 周围人等一听是两位,全都停住吵闹跟着行礼。 二老终于被众人的行礼喊回神,却都满脸通红了起来,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好在邱小实不但厨艺了得,人也很机灵,看出气氛尴尬,当即现身解围,他先是拍拍手吸引众人注意,随后便指着其中一幅墨宝,得意的向众人解释:“诸位请看,此乃虞学士亲笔所写的臭豆腐诗,这可是虞大学士吃过咱们的臭豆腐之后的亲身体验。” “此诗描绘的正是锅中之物——臭豆腐!” “哈哈,各位别嫌弃!别听此物名臭,闻着也臭,可是吃起来确实天下一等一的香啊!” “这东西,能吃?” 众人纷纷不信:“是不是真的啊?” “怎么可能?天下哪有这等吃食?” “都臭到快吐了,谁下得了嘴啊?” ...... 邱小实见众人不信,让手下伙计加快速度将第一锅臭豆腐料理好,他则自信的推销:“各位街坊邻居,百闻不如一见,是不是真的吃着香,我请大家免费试吃一下就知道了!” 人群里有人听说试吃免费,壮起胆子决定试一试。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摇头表示如此之臭真的吃不下去。 更多的人则是跟着起哄,期待着试吃之人的反应。 邱小实将已做好的臭豆腐分给试吃的街坊邻居们。 试吃之人又仔细的闻了一下臭豆腐,然后被臭到露出了嫌恶的表情,明显在怀疑此物会不会吃出问题来。 邱小实见状再次指着巨大的墨宝:“各位若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虞大学士吗,他真人都坐在这里了,难道还会有假?” 众人复又看向虞世南。 有人更是直接对他采访起来,询问他是否真的吃了?这玩意是否真的好吃? 也有人问梁王给了你多少钱,这种狗屎一样的东西你也下得去口。 虞世南老脸通红,面对众人热心的询问,只能尴尬地点头如捣蒜。 “好吃,好吃,谁试谁知道!” 这话他说得并不违心,因为臭豆腐真的好吃。 他希望这些人都试试,也是发自内心的。 得了虞世南的推荐,试吃之人终于下定决心,闭着眼睛一口吞下臭豆腐。 在众人静静的好奇围观下,试吃之人嚼了几大口,突然睁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之状:“再给我来一串!” 众人一片哗然,其他试吃之人不再耽搁,也都将臭豆腐吃下。 “居然真的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啊!” “好奇妙的食物!” “不比酒楼中的美食差耶!” 一片赞誉声中,邱小实自得的继续制作下一锅臭豆腐,然后分给没吃到之人。 如此一来,附近的街坊邻居都领略到了臭豆腐的魅力。 众人认可了臭豆腐的美味,可是臭豆腐的杀伤性也是极其强大。 若是不吃,如此恶臭真的使人避之不及。 有人想让臭豆腐摊关门,可是吃人嘴短,倒是谁也不好意思再驱赶他们了。 更不要说现场还有两位大官“门神”坐镇呢! 虞孔二公已经放弃挣扎,思维放空,不宠不惊的安坐在门口。 简直就是要将秦琼、尉迟恭两位同僚的后世门神工作给抢了。 臭豆腐店的存在,很快就连累到了隔壁的纸笔铺子。 没有人会愿意在臭气中心咫尺之内安心购物,何况是矫情的读书人们。 而且,经过这臭味的洗礼,纸笔铺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都已经带上了那一股臭味。 正所谓文房四宝乃是风雅之物,可臭不可闻的纸如何风雅得起来。 纸笔铺子的伙计见生意难做,一个个皆是急得团团转,却又拿臭豆腐店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赶紧将消息向上汇报,让幕后老板想办法解决。 东市制衣行,此处的上官仪则是另一幅神态,完全不似虞孔二人。 他对于当街叫卖臭豆腐可没丝毫反感,这么好吃的东西,就应该让更多人都享用到。 而且他认为这是师父交给自己的考验! 上官仪没想到考验如此简单,不由得心情大好,带着几个伙计卖得非常开心。 可怜的家伙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李愔的真实目的。 他决定要好好表现,争取卖出最多的臭豆腐,让师父看到自己的上进心。 这处铺子没有虞世南的墨宝,也没有李愔其他的推销手段,但是臭味一出,谁与争锋! 同样的营销手段上演,邻居聚拢,免费试吃。 好在此处小孩子比较多,加上上官仪的热情推销,把李愔编的臭豆腐诗挂在嘴上吆喝,竟然有许多路人生意。 好奇的小孩子们尝过一次后就馋上了,叽叽喳喳的围绕着臭豆腐摊不走,非要让大人继续买来吃。 如此热闹的场面也就吸引了更多的路人驻足购买品尝。 隔壁的制衣店可就倒了大霉。 臭味来袭,顾客退散! 没人想将自己未来要穿的衣服沉浸在如此浓郁的臭味之中。 制衣店伙计同样只能选择上报老板。 制衣店主事之人倒是正在附近,听到消息速速赶来制衣铺。 来者是清河崔氏的一位管事,他在铺子里细细观察了一番,恼怒异常。 “梁王居然如此蛮横!他这摊子一开,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心中却是暗暗叫苦道:都怪当时把梁王殿下拒之门外,现在好了,这小祖宗开始报复了。 第73章 李靖的狂怒 苏定方慢慢巡逻到了程处默附近。 程处默的臭豆腐店紧挨着王家的一间绸缎坊。 隔着一条街,苏定方远远便看见隔壁布料店的伙计正满脸哀怨地瞪着程处默。 那种恨不得吃了他,却有那他没办法的样子,着实有些好笑。 这些掌柜伙计们完全不敢反抗,连使阴计都不敢。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兴高采烈卖臭豆腐的小子,是混世魔王程咬金的儿子。 长安城谁不知道惹谁也不要惹程咬金啊! 在他们心中,老流氓程咬金可比梁王可怕多了。 混世魔王发起怒来完全不讲理啊! 就算恨得牙痒痒,可布料店的伙计全都离程处默远远的,深怕一个不小心出去冲撞了这位小爷。 程处默看见苏定方过来,兴奋的打起了招呼。 苏定方看他如此开心,便也上前询问:“处默,怎的如此开心?” “苏大哥,我师父让我来卖臭豆腐,就是给我锻炼的机会,我自然要用心些!” 苏定方看着又一个不明白殿下真实意图的可怜小子,不禁默默感叹。 不过他还是被程处默的情绪所感染。 程处默年纪最小,现在却干劲满满,这就是年轻人的热血吧! 程处默的热情或许不光感染了苏定方,连许多路人都被他吸引了。 一时之间,这里的生意反而是几个摊子中最好的。 苏定方见到程处默和几个小厮快忙不过来了,怕这孩子累坏了,便主动上前帮忙。 几人配合默契,效率更是大大提升。 即使如此,购买的人多到都将臭豆腐摊围了一圈。 苏定方负责递货收钱。 到了太阳升起,东市迎来了最热闹的时候,程处默的臭豆腐摊子也忙得不可开交。 几人都累得满脸汗水,却个个乐在其中。 苏定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任务是巡逻。 就在他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根本没有察觉到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正远远地怒视着他。 苏定方甫一抬头,便突然发现一个脸色严肃的中年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对上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苏定方只觉双腿一阵发酸。 “师……师父!你怎么来了!” 站在他眼前的男人,正是李靖! 只是他如今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身边也只带了一个小厮,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农,与那位征战沙场,大杀四方的战神毫不搭边。 可是苏定方怎会不认得。 这个男人,他从小就认识。 苏定方见李靖不说话,程处默也刚好将一串炸好的臭豆腐塞到他手中,他便是鬼使神差地抬手往前一递,将一串臭豆腐递到了李靖跟前。 “师父,你尝尝,你别看它闻起来臭,其实吃起来可香了!” 谁知李靖一甩手打飞臭豆腐。 “吃,你叫老子吃这臭狗屎玩意?” “苏烈,你这是在干嘛?你疯了么?” “孽徒啊!你你你......” 李靖紧紧咬牙,额头皱成了川字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苏定方。 “你这混账东西何时当了逃兵,竟做起生意买卖来了?” 骂完这句,李靖又转头指着程处默。 “小畜生,是你引诱了苏烈,还是你老爹?” “你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程家的祖坟给刨了!” 要不是怕人认出身份,李靖此时已经攥着程处默的衣领将他拎过来问话了。 程处默一脸懵逼第看了一眼李靖,自是一眼就认出了李靖的身份。 只是苏定方和李靖是师徒关系,这还是他头一回听说。 “世伯说的哪里话,就俺这姿色,也能引诱苏大哥?” “当然了,俺老爹的姿色就更不用说了。” 不得不说,程处默这小子还挺幽默的。 这话气得李靖双眼冒火。 他用完午膳就到东市溜达,走到这附近就被臭得险些把午间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下意识地寻找臭味源头,却是一眼就看见自己的爱徒苏烈正在这臭熏熏的地方叫卖小吃。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苏烈现在只是军中一个小兵,但是以他的文韬武略,只要上了战场,定能立下赫赫战功,成就大好前途。 虽然因为身份原因,知道他们是师徒关系的人很少,但是他一直在默默教他本事。 现在倒好,自己暗中栽培多年的得意门生,自己当儿子一样培养的人,竟然跑到大街上做起生意来。 做的还是这等臭不可闻的小吃生意,叫他如何能忍。 “师父!不是这样的,是梁王……我现在是梁王殿下的人了。” “什么梁王!你是说李愔?” 李靖一听是李愔,顿时全身都炸毛了。 要不是这家伙前段时间跟他讨债,他如今何至于生活这般节俭。 如今李愔又把苏烈弄到这种地方来卖这臭货。 这不是故意打他的脸吗? 没想到这小子竟这般记仇,还记着老子在朝上给他挖坑的事呢。 李靖越想越觉得,李愔把苏定方弄到他身边去折辱,就是为了报复他。 但是现在他管不了这么多了,当务之急是要让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徒弟回归军营。 “你给我闭嘴!快跟我滚回军营去!” 李靖一把将苏定方从铺子里扯出来。 “不!我不回去!” 苏定方竟是反抗地大叫起来。 李靖听苏定方如此说,脸色更加难看。 “好!你不回去,我就把你绑回去!” 说着,李靖拍拍手,两边便是忽然冒出两个亲卫,上前一左一右将苏定方架起就走。 苏定方剧烈地挣扎起来。 “师父,我不走,梁王殿下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要留在它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本就愤怒的李靖听到这话,直接就炸了。 见亲卫搞不定苏定方,他索性自己动手,一掌下去就把苏定方拍得七荤八素。 苏定方哪敢和师父动手,只得乖乖投降。 此时站在一旁的人看着狂怒的李靖都大气不敢出。 程处默倒是想说几句,可是一见到苏定方的下场,也闭嘴了。 程处默也没有武功,只得眼看着苏定方被李靖架走。 越行越远的苏定方还梗着脖子冲程处默大喊:“处默!告诉梁王殿下,一定要来救我啊!我等着他!” 程处默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看着眼前旺盛的炭火和滚烫的热油,以及排成长队等着买臭豆腐的顾客,他还是决定先做臭豆腐。 苏大哥是被他师父带走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程处默决定晚上再跟李愔说苏定方的事。 接下来的半天,几处摊子都无甚大事,顺顺利利的开到了东市闭坊。 虞世南和孔颖达一天之内遇到了好几个自己的学生,起初他们碰上如此尴尬的遇见还会稍稍遮掩羞红的老脸。 一天下来,两人已经麻木了。 颓丧地坐在李愔专门为他们打造的软垫椅子上,面如死灰,宛如去世,爱谁谁了! 好不容易挨到收摊,两人跑得贼快,立马逃回府中。 得了今日的教训,两人皆是在心中发誓,以后一定要离李愔这小子远一点。 经过这一天的折腾,五姓七望旗下东市生意最好的制衣铺子、布庄、脂粉铺子、酒肆、纸笔文具铺子全都栽在了臭豆腐的大范围杀伤性之下,营业额直线下降。 起先,五姓七望还指望李愔只是摆这一天做个报复教训。 谁知道接下来几天,臭豆腐摊天天开业,风雨无阻。 几天生意的冷冷清清,终于让五姓七望的主事人坐不住了。 他们知道李愔这么做就是故意要给他们添堵的。 这招太阴损了,手下人都毫无办法。 每天都只能守着空荡的店铺,满心焦虑,欲哭无泪。 七位家主重又聚在一起,商量起应对之策。 可是商量来商量去,谁也没想出一个好办法! 王守仁提议造谣抹黑李愔,就说这臭豆腐使用粪水泡的。 但是说起造谣的功夫,谁能跟李愔比。 再说了,这样只能让别人不去吃臭豆腐,可阻止不了他们卖。 崔家家主提议直接把店铺搬家,毕竟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可是这个主意立马引来其他几位家主的一致反对。 首先这样做的成本太高了,毕竟大家都舍不得那么好的地段和精心装修的铺子,而且一旦搬了家,可能正中了李愔的计。 “梁王那小子,说不定早就垂涎咱们的生意了,李愔此人不但脑子精明,做起事情来,还毫无章法和顾忌!” “我们若搬了,信不信李愔第二天就吃了我们的铺子然后将我们的生意重新开业!” “没准我们前脚刚搬进新铺子,臭豆腐摊子后脚就开到咱们旁边来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等铺子里的东西发霉?” 最终,几人觉得还是要靠皇帝来压住李愔。 他们决定要发动所有人脉,在李世民面前弹劾李愔。 罪名自然是尽管往大里说,什么贪财好色,敛财如饕餮,破坏东市市容,干扰东市正常运行,与民争利等等。 总之,罪名越大越好,弹劾越久越好。 一天不让李愔停下臭豆腐生意就继续弹劾! 最好直接让皇上把李愔被逐出长安城! 几家主事人勉强这般商定下来之后,便各自离开,回去发动各家在朝中的人脉。 七望家主的会议结束之后,卢世源才最后一个缓缓走出酒楼,在傍晚的街巷上七拐八拐地走着,最后进了一家茶楼。 “见过殿下。” 阴暗的包间中,卢世源朝着窗边的背影拱手行李。 第74章 李泰赈灾归来 包间里坐着的人,是四皇子李泰。 李泰此时一点都没皇子气度,他不止瘦了一圈,连皮肤都被晒黑了。 不认识之人见了,只会将他当成一个风里来雨里去的行商。 卢世源进了包间,首先和煦的向李泰问安:“四皇子此去南方赈灾辛苦了,不过有此经历,皇上一定会重重嘉奖殿下!” 李泰听了,心情不错地矜持一笑:“多谢卢大哥的赞誉,小王不过是为父皇分忧罢了,仅仅做了一点对大唐微小的贡献,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嘴上这么说,李泰心中却是抱怨连连。 若不是因为李愔害他变成一个穷鬼,害得他成为了所有皇子中没有一分钱捐赠的人,所以只能主动请缨,亲自到灾区去慰问百姓。 这一趟下来,他可是把这辈子都没吃过的苦一次吃了个够。 “卢大哥,本王之前吩咐你的事可有办妥?” 李泰一个人悄悄从城外驿馆溜进来,就是想要找卢世源确定这件事。 卢世源听到李泰如此问,顿时脸色耷拉下来。 李泰一看卢世源的脸色,顿觉大事不妙。 “陆大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卢世源不敢去看李泰的眼睛,声音有些迟疑地说到:“在下有负殿下所托,事情……办砸了!” 李泰一听,本就晒黑的脸更加黑了。 “怎么回事?你堂堂卢家家主,竟然连这么小的事情都办不好?” “殿下息怒,实在是梁王殿下太过狡诈,当他走进赌馆的时候,我本以为他就要掉入我的陷阱了,谁知……谁知掉进陷阱的人,竟是我自己。” 想起那日与李愔赌跳马的情形,卢世源至今心有余悸。 李泰心中大骇,不敢相信地看着卢世源。 谁知卢世源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不但他从我手中赢走了两百多万贯,就连五姓七望所有家主,都吃了他的哑巴亏。” 李泰再也坐不住了,一双眼睛不敢相信地瞪大。 “你的意思是,七望欠朝廷的债,还了?” 若是李愔真的帮朝廷讨回了五姓七望的那笔巨债,李愔可算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了。 卢世源沉重地点点头,口中挤出几个字:“不止还了,他还……他还从中分走了一半。” “什么!” 李泰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就要炸开了。 这种荒唐的事情怎么可能! 李愔他,到底是怎么办到这一切的。 李泰的惊讶,完全在卢世源的意料之中。 他在朝着这个包间走来的路上,就想象过李泰的反应。 见李泰紧紧地攥着拳头,死死咬着牙齿不说话,卢世源便细细讲起了李泰南去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 重点讲了一下李愔如何跟五姓七望讨债。 以及如何当街暴打五姓女,又在第二天通过一篇《唐列女梨花传》把自己洗白。 还提了一嘴买衣物粮食捐赠病坊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李愔的可恶行为从卢世源口中说出,听得李泰接受无能,胸口似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越来越痛。 听到最后,他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李泰当初他为了让李愔接下讨债的任务,可是不惜自己垫钱帮文武百官还钱给李愔的啊! 之后他为了挑起五姓七望与李愔的矛盾,暗中交代卢世源李愔杨妃,挑起五姓七望与李愔的矛盾。 谁知道李愔不但一次次轻易地化解了危机,还从中赚得盆满钵满! 而他李泰呢,就因为拿不出钱来捐款赈灾,只能去南方慰问灾民。 这一个多月,想他李泰在南方受了多少苦啊! 他现在掉了一圈膘,黑成昆仑奴,他亲妈长孙皇后见了估计都快认不出了! 他二十多年来从没这么辛苦过! 他发誓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去灾区了! 李泰想到自己和李愔最近的情况,对比之下,怒从心头起。 “李愔,你害得我好苦啊!” 李泰愤怒的一拳打在桌上,打得拳头鲜血横流。 “殿下!” 卢世源吓得赶紧帮他查看伤口。 李泰却任他施为,整个人宛如一尊雕像,紧紧地咬着牙。 卢世源被他扭曲的脸色吓得动作都僵了。 最后瑟瑟发抖地放下李泰的右拳,站在一边不敢出声。 四周的空气仿佛结了冰,李泰周身散发的寒意令卢世源头皮发麻。 半晌之后,李泰终于平复心情,从怀里抽出手帕随意的包裹了下自己的手伤。 若是在去南方之前,李泰绝不会如此淡定的处理伤势,可经过此番历练,他的心性有所变化。 “我那好六弟最近在做什么?” 卢世源听到李泰出声,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赶紧将李愔开了许多臭豆腐店挤兑他们生意的行为说了出来。 随后,他又汇报了一下最新调查到的情况。 “近来,梁王殿下还在筹备开一间酒楼,看进度,应该离开业的日子不远了。” 李泰听候微微颔首。 “哼!如此阴损的计谋不愧是他想出来的!” “你们斗不过他也是正常,还是要看我。” 李泰冷嘲完,仔细思索了一番,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让卢世源附耳过来,低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 对于即将发生的危机,李愔自然毫无察觉。 派出人手出去卖臭豆腐的日子里,他每天除了在系统里抽抽奖之外,便是让人找来了一些工匠,整天在梁王府后院的那些小房子里搞实验。 五姓七望那几家店铺对他来说皆是土鸡瓦狗,不值得重视。 就算他们有什么手段反制,到时自己再随意想个点子应付就是。 制造玻璃的工匠早已在家中研究多日。 还有制造爆竹的工匠,也已经找了四五个,每天都在围绕着李愔给的图纸和文章吵得不可开交。 为了防止他们把自己的梁王府夷为平地,李愔准备先对他们进行一些必要的安全教育。 现在,他的注意力全被即将组装完成的人类历史上第一台望远镜给吸引住了。 前段时间,秘密招入的玻璃的工匠已经有所突破。 他按照天工开物上面的方法,指导这些大师傅改进玻璃工艺。 经过一些日子的实验,他们已经基本掌握了诀窍。 并能持久烧制出真正晶莹剔透犹如无瑕水晶一般的玻璃了! 接着他又让工匠们开始将玻璃打磨成凹凸透镜。 今天终于有人来报,他们完成了李愔的要求。 李愔听了后雀跃不已,急忙赶往工坊,分别挑了些凹凸透镜一一配对。 最终,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台望远镜就组装成功了! 李愔拿着望远镜,兴致勃勃的拉着武媚娘去阁楼上登高望远。 第75章 南海水晶 武媚娘第一次见识望远镜,立马大呼小叫起来。 “殿下,真的能变大耶!” “殿下,快看快看,这里能看到太极宫的守卫啊!” “殿下,坊边的那个孩子在吃鼻涕。呀!好恶心!” 阁楼上的武媚娘在看稀奇的风景,一旁的李愔则是在看美人开怀。 二人自得其乐。 “咦?殿下,咱们府门口来客人了!” “哦?给我看看。” 李愔接过望远镜,看向门口,只见唐俭和萧瑀相携而来,他们身边还有个年轻人。 李愔把望远镜还给武媚娘:“我今天是闲不下来了,这些人一定是找我来问指纹鉴别的!” 武媚娘听了嘟起嘴,不满的说:“这些人真笨,什么都要殿下交!” “哈哈!没办法,能者多劳嘛!乖啊,你自己在这玩吧!” “不用了,我陪着殿下就好!” “那这样好了,明天我带你到城外踏青,到时咱们去山顶看望远镜。” 武媚娘高兴地答应了。 二人下了阁楼,李愔吩咐下人将唐俭一行人带去前厅,他则先去书房拿些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道具,用来帮助待会讲解。 李愔刚进前厅,此行三人就被他手里拿满的东西吸引了眼球。 唐俭更是热切的发问:“敢问殿下,这些难道就是指纹断案所需之物?” “哪需要这么多,大多是我做讲解之用。” 李愔则是更加好奇唐俭、萧瑀带来之人。 “不过茂约公,你难道不应该先介绍一下旁边这位吗?” 唐俭这才反应过来:“失礼失礼!我来为殿下介绍,这位乃是大理寺少卿孙伏伽。” 孙伏伽赶紧上前行礼:“见过梁王!伏伽目前在大理寺任职,对于刑侦之道非常感兴趣,因此今天我特意冒昧请求茂约公和时文公带我前来聆听殿下讲解指纹断案法。” 李愔一边还礼一边暗叹,原来中国历史上第一位状元啊! 几人依次行礼落座,李愔摆开各种道具资料,开始讲解。 他指着一朵丁香花:“我们需要用的道具就是这种丁香花的果实。” “此花的果实成熟之后会产生白色浆液,我们将白浆风干,就得到了这种白色粉末。” “我现在将粉末撒在这颗我摸过的水晶球上。” “最后我用这个杜仲树胶做成的吹气球将多余的粉末轻轻吹掉,你们看!” 唐、萧、孙三人此时已经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全都伸长脖子将头凑近水晶球观察。 李愔见到他们一副充满求知欲的样子,将一个放大镜递了过去。 “喏!透过放大镜看,能看的更加清楚!” 萧瑀抢过放大镜,眯着一只眼观摩了整个水晶球,之后放大镜又被唐俭抢去,孙伏伽只好焦急的等待。 萧瑀一副叹为观止的表情:“神奇,太神奇了!殿下的道具神!方法更神!” 唐俭观察够了,才将放大镜交给孙伏伽,他直起腰来赞同萧瑀。 “不错,这透明的水晶球上撒上粉末后竟然布满了指纹,有了放大镜后更是个个清晰可见,之后再进行指纹鉴别对比就真的是不费吹灰之力了。” “殿下真是帮了刑事大忙,有了指纹鉴定之术,以后许多迷案都能破获,天下含冤之人也将大大减少,这可都是殿下的功劳啊!” “指纹鉴定之术必将流传后世,而作为发明者,殿下也定当青史留美名!” 孙伏伽还在俯身观察水晶球,唐俭和萧瑀已经将李愔及指纹鉴别法吹得天上有地上无了。 二人更是感叹水晶球和放大镜一定珍稀无比,请求梁王定要好好保存,方便以后他们办案借用。 李愔也被他们说的一愣,这些玻璃玩意对他来说已经不值钱了。 他大包大揽道:“此物我有的是,待会你们临走之前我送你们几个放大镜!” 轮到唐、萧二人愣住了,俯身观察的孙伏伽更是被李愔的豪奢惊得差点将水晶球打碎,吓得脸都白了,生怕赔不起。 依旧搞不清玻璃价值的三人只好恭维了一番梁王生财有道,并感谢梁王慷慨。 接下来,大家又一同交流起了许多破案方法。 接收了两本洗冤录的李愔自然是侃侃而谈,到得后来就变成全是他在说,别人听。 从如何保留凶案现场,到如何验尸,再到种种死因的判断,说得三人目瞪口呆。 三人倒是没有怀疑梁王为何如此通晓刑侦仵作的经验,反正堂堂亲王从小在众人眼皮底下长大,根本没机会去杀人和解剖。 何况按李愔所说,这要杀多少人和解剖多少尸体才会有如此经验之谈啊! 只能说梁王殿下盖世奇才实天授,羡慕不来的! 正经事李愔说得太多了,唐俭、萧瑀年纪大,都快记不过来了。 二人急忙让孙伏伽用纸笔记录下来。 孙伏伽此时已经对梁王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听得激动万分,只觉得梁王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尸体是死者留给世界最后的遗言!” “真相真有一个!”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匪夷所思也必是真相!” 这些从梁王口中说出来的话已经快要成为孙伏伽的人生信条了! 直到唐俭、萧瑀见天色不早,告辞离开,孙伏伽也没有回府的打算。 他继续留下来打算单独请教李愔。 李愔看他如此赤城。不禁起了惜才之心。 他直接一本书递给了孙伏伽。 “这本书就送你了,望你回去之后细细研读,若有什么不明白之处,到时再来问我!” 孙伏伽低头一看,只见封面上正是《洗冤录》三个大字。 其实此书正是一本《律例馆校正洗冤录》,只是李愔为了避免麻烦,将律例馆几个字都删去了。 孙伏伽迫不及待的打开书本查看,略略翻了几页,已然明白此书的价值。 他不可置信李愔将书直接送给自己:“殿下,此书如此珍贵,我无功不受禄啊!” 李愔摆出一副谆谆教诲之态:“本王又不可能经常查案,只要你仔细钻研刑侦之道,然后正如书名所说,以后努力减少几起冤假错案,那这本书我就算没有送错人!” 孙伏伽听了热血沸腾:“殿下放心,在下定当认真学习,以殿下的名义起誓,我一定会把所有案件破获的!” 李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也不好打击对方的热情,他又慷慨地送了一个加大版放大镜,说希望这个对你查案有帮助,孙伏伽这下受宠若惊,竟然感动落泪了。 最后,总算在宵禁之前,送走了孙伏伽。 第二天,因为昨日李愔答应过武媚娘今天要去郊游,他一早就起床让人准备马车。 其实李愔出城还有个原因,他决定正好顺路去查看一番李世民分给他的矿山。 待到武媚娘和李愔上车,王玄策和薛仁贵则亲自驾车护卫。 第76章 晒娃狂魔李二 太极宫,李世民正在与褚遂良闲聊,一旁房玄龄也在。 今天褚遂良送来了一副虞世南的最新书画《咏梅》。 李世民一见到此作就赞不绝口。 简单的淡墨梅花几支,配以一首咏梅诗。 大片的留白,愈发呈现了寒梅的孤傲与无私。 只是待吟到稀有的长短句时,李世民震惊诗作之余,疑惑虞世南的诗风好似不类此作啊。 再看署名,居然写的是“天唐李愔”! 李世民当场开怀大笑:“哈哈哈!好一个天唐李愔!玄龄你快看我家六郎此诗如何,不知大唐上下又有何人可以媲美啊!” 房玄龄也不扰了李世民晒娃的兴致,相当捧场:“梁王殿下诗才无双,无人可及!” 李世民立马矜持:“唉!你不要太过赞誉这臭小子了,只是这首咏梅不错罢了,若是其他题材,定有人能比他擅长!” 房玄龄怎看不出李世民一幅我谦虚但请你继续夸的模样,他凑趣的道:“今日也是巧了,臣也带来了一幅字画,乃是昨日孔祭酒所赠,上面亦有梁王殿下的诗。” “哦?难道那臭小子一诗两用,这可不厚道啊!” 李世民以为两幅字画诗文相同,只是书画之人不同。 房玄龄将字画呈给李世民:“非也,正因为是两首不同的好诗,臣才会赞梁王诗才无与伦比。” 李世民闻言迫不及待的将字画打开,一看果然不同,竟是一首饮酒诗。 他一边看一边感叹:“六郎好大口气,竟然说自己的文章是蓬莱仙界之文!还敢拿自己跟谢、陶作比,还建安风骨!朕看啊,朕看我儿比这些古人可厉害多了!” 房玄龄闻言一个大意,差点被闪了腰。 他本以为李世民要鄙视一下李愔的自大,谁知竟还是一副“我儿子天下第一”的得意状,只能无言以对。 李世民则是在细细品味之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神情变得有些哀伤。 房玄龄心说这是又怎么了,君心真易变啊! 李世民历来信任房乔,直言相告自己所思:“朕对不起六郎啊,这么多年,朕一直忽略了他。”房玄龄自然劝慰君上:“陛下乃天下之主,日理万机,一时忽略了自己爱儿也不为过,梁王殿下迟早会明白的。” 不过他心里却想,你终于发现自己偏心眼了么。 李世民指着字画依然满脸哀愁感叹:“哎,怪不得六郎会发出人生在世不称意这样的感叹,并决定放浪形骸,与朕作对到底了。” 房玄龄疑惑,陛下是从哪句话里看出这些的? 他反复看了看饮酒诗,怎么看都是一个喝醉了酒的狂人在大放厥词啊! 李世民还在叹息:“玄龄啊,朕一直都错了!” 房玄龄腹诽,你错的多了,要不然魏征哪有工作可干,不过你自己意识到了可不容易啊! 他嘴上自然不能这么说,反而反问一句:“陛下何错之有?” 李世民摇了摇头表示你别安慰了:“朕的这些儿子中,只有六郎是最懂事的,他不争不抢,这么多年一直在装模作样干些傻事,幸幸苦苦掩饰自己太过耀眼的才华,不让自己的风头改过太子,六郎辛苦了!” 房玄龄纳闷。 李世民拉过房玄龄:“你来看这句‘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六郎这这孩子长大懂事了,他是在表明他无有夺嫡之心哪!如此好句,他也不在乎别的兄弟嫉妒他的才华!” 房玄龄一脸懵逼。 李世民不停,指着下一句:“你再看这句‘零落成泥年做尘,只有香如故’,六郎这更是想说他只想为百姓为朝廷报效终生,留下一个美名啊!” 房玄龄放弃挣扎。 陛下你爱怎么解读就怎么解读吧! 你家六郎若是不争,会坑你这么多钱? 希望他真的不争,若是他要争,以那小狼崽子的尿性,恐怕陛下你很快就要当太上皇咯! 当然此时此刻,陛下正自我沉醉中,做臣子的不好打搅,房玄龄只能顺着来:“这皆赖陛下教子有方,天家和睦,国朝之幸啊!” 话里却一点不涉梁王如何——若以后梁王跳反,陛下你须记得今天自己说的话,可不要赖我房乔啊! 好在李世民毕竟当皇帝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他这时想到了一个问题。 “对了,虞卿和孔卿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拿到了李愔的新诗?” 房玄龄习惯了自家老板的变化,闻言当即将虞、孔二人去梁王府求诗参加了梁王府夜宴,品尝各种从未见过的美食,美酒随便喝管够的事情讲了一遍。 至于双方约定以及虞、孔两位大臣被迫叫卖一天臭豆腐的笑闻则没必要讲了,一来他房玄龄不好说同僚丑事,二来陛下自有情报渠道会迟早知道此事。 李世明听了房乔的描述,脸色顿时黑了下去:“房相了解得这么清楚,莫非你也受到了邀请?” 房玄龄淡定笑答:“那到没有,只是犬子遗爱当晚也在,他回去之后跟我细细讲述了这些事,所以老臣才这么清楚。” 不过房玄龄在想到如今李愔已经名满长安,而自己家房遗爱仍旧真的是一事无成的犬子,上个宴席都只能缩在角落里吃吃喝喝看着别人装逼。 老房心中就很不是滋味,连笑容也渐渐僵了下去。 李世民没发觉老房因为儿子而产生的心理变化,他关注的则是自己儿子。 李愔的美酒他尝过,堪称杜康在世也无法媲美,可他想登门讨酒却只收到了冷遇。 而如今自己儿子办夜宴不邀请自己就罢了,却居然喊他的臣子还有臣子的儿子去随意作客! 李世民不由得内心酸楚,只觉得自己在儿子心中毫无地位,各种挫败。 “唉!”“唉!” 一时之间,大殿内只有两位颓丧父亲的唉声叹气之声。 “玄龄,自今日起,朕要多多关心一下六郎。” “嗯!” 房玄龄认同地说是,他也要多关心一下遗爱,望他早日成才。 “朕决定每日晚膳都到梁王府去吃。” “嗯??” 李世民这么一说,房玄龄以为自己听错了。 和着你是这种关心啊! 你想喝人家的吃人家的就直说,何必打着关心的名号? 不过一想到李世民和李愔撞到一起就免不了一场对骂,房玄龄只得劝他打消这个想法。 “陛下还是算了吧,听说梁王府换厨师了。” “哦?原先的厨师去哪了,若朕把他请到御膳房当个御厨,如此朕就不用去梁王府了。” 果然是为了吃,关心什么的都是借口啊! “陛下难道没听说吗,梁王开了个酒楼,明日就要开业了,先前梁王府的厨子,都到酒楼做菜去了。” “哦,还有这回事,酒楼开在哪,叫什么名字?” “就在东市外宣阳坊,叫则天楼。” “很好,叫上魏征,明日咱们一起瞧瞧去!” 第77章 巡查矿山 夜深人静,梁王府柴房后面的矮墙上,一个小小的身影看着手中的纸条发呆。 那样的表情,似乎是在怀疑人生。 “女儿,近来梁王大作为父已阅,咏梅诗与饮酒诗为父都甚是喜欢,此子不但才华横溢,如今更是富可敌国,女儿,你要把握机会啊!” 纸条翻过来,背后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明白我意思吗好女儿,你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如跟梁王生米煮成熟饭,将梁王变成我西凉女婿,以后他执掌大唐,你就是皇后啊!为父真是,想想就觉得好开心。” …… 半晌之后,樊梨花才回过神来。 这真的是他父亲的字迹没错。 确认了这件事,她便开始后悔。 真的,她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跟樊洪老匹夫打赌,到大唐当狗屁的谍子,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回信的心思也没有了,樊梨花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父亲,不要也罢。 次日一早,梁王府门口便准备好了一辆马车和两匹骏马。 武媚娘和樊梨花一起走到了马车旁,两人皆是男装打扮。 武媚娘在李愔的搀扶下开心地上了马车。 王玄策亲自驾车护卫。 樊梨花则是准备跨上另一匹马。 自从《唐列女梨花传》事件之后,樊梨花便再也没穿过女装。 人怕出名猪怕壮,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躲开私生粉的骚扰。 王玄策就有些不习惯了。 跟自己搭档的,就算不是薛仁贵,也得是苏定方吧。 一个女人,虽然也有点三脚猫功夫,可是真要出点什么事,终究是个拖油瓶。 何况还是梁王的女人,就更是要离远些。 “樊姑娘,你应该在车里,不应该在这里。” 王玄策好意提醒,换来的却是樊梨花的一个大白眼,似乎在嫌他多管闲事。 李愔见状,直接走到了樊梨花的面前,朝她命令到:“你去车上,我来骑马。” 樊梨花没想到李愔竟然会来这么一出。 见樊梨花满脸疑惑,李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温柔笑道:“乖,晒黑了就不漂亮了。” 这一声温柔的关心出口,樊梨花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就连四周的王玄策和其他小厮,都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毕竟,李愔对着小厮打扮的樊梨花做出这么宠溺的动作,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画风实在有点…… 辣眼睛。 樊梨花伸手握住马缰,懒得搭理李愔,准备强上。 李愔自然不会给他机会,直接按住了她拉马缰的手,凑近她耳边道:“你再不乖,信不信我抱你。” 樊梨花心底一阵恶寒,吓得后退一步,眼珠子一转,便是一言不发地跃上了马车。 马车的帘子,也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得严严实实。 武媚娘见樊梨花满脸通红,笑得合不拢嘴。 其实李愔带武媚娘出门散心只是一个由头,他真正的目的,还是去查看一番李世民分给他的那些矿山。 骑马比坐在马车里,更有利于他观察矿山周围的地势。 这些价值一百多万贯钱的矿山,除了大部分的煤矿都远在太原之外,硝石矿、碱石矿和硫磺矿都在长安城外。 车马缓缓行驶在出城的路上,王玄策和李愔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殿下,最近怎么不见苏烈那小子。” 王玄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苏定方了,不免有些好奇。 “哦,回去看他师父了。” 李愔随口答道。 那天李靖带走苏定方的事情,程处默全都跟他说了。 当时他既意外又愤怒。 意外的是苏定方的师父竟然是李靖,他还以为此时的苏定方只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兵。 愤怒的是李靖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把他的人绑走了。 当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去把人抢回来。 虽然他李靖是千古军神,李愔也丝毫不惧。 毕竟他如今有外挂打底,诸多沙雕群友做后盾,必须得硬气! 可是当时站在一边的赵德却赶紧阻止了他,并跟他说明了不能去抢人的缘由。 因为一旦这么做了,不但害了他自己,也还了李靖和苏定方。 赵德当初在宫内当值,知晓许多消息。 李靖此人用兵如神,却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没有亲身上阵,自然不仅得不到李世民的信任,反而更让李世民猜忌他。 李靖当年指挥大军灭了东厥后,却被御史大夫弹劾他纵兵劫掠,军无纲纪。 李世民听信谗言,不但斥责了一番李靖,还没有给灭国之功任何的封赏。 直到李靖默认罪名,明哲保身,并且等灭国之事过了风头许久,李世民才决定赏赐于他。 当时,李世民状似大度的对李靖说了一句:“隋将史万岁破达头可汗,有功不赏,以罪致戮。朕则不然,当赦公之罪,录公之勋!” 不过微妙的是,堂堂灭国之功,李靖只得到了一个左光禄大夫的无实权虚职。 李靖自然明白了李世民这么做的深意。 从此他便阖家闭门低调,基本不与外人来往,以此减少李世民的猜忌。 当然了,当时李愔讨债,这老小子为了理直气壮地当老赖,还是去上朝坑了李愔一把的。 对于这段历史,李愔虽然听说过,却并没有了解得如此清楚。 而那天李靖却为了一个军中小兵苏定方大发脾气,坚决绑走他,实在不合李靖的行事作风。 看来,苏定方这小子在李靖老爷子心中地位很高啊。 李愔想了想,便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放。 苏定方是被他师父带走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王玄策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今薛仁贵和王玄策都休假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休假。 想到还在黄水县的那些漂亮妻妾,王玄策便是一脸落寞。 马车一路疾行,很快赶到了万年县郊外,这里就有一座如今已在李愔名下的硝石矿。 众人下车查看,此矿共有两座山,目测储量丰富。 矿山上已经有了一些开采过的痕迹,不过待到前几天矿山易主后,这里便停工了,此时矿山上没有一个矿工。 李愔四处查看了一番,便让王玄策去雇佣几个附近的农夫,挖两车硝石送到梁王府。 随后众人又赶去附近的碱石矿。 刚到地头,李愔就不由得眼冒金光。 三座山连着附近一个干涸的湖泊,居然全都是碱石矿! 碱石矿,原来竟是盐碱矿! 而且根据这盐碱矿的颜色和质地看来,恐怕以盐矿居多。 那个干涸的湖泊里,可全都是盐啊。 李愔随手捡起一块矿石舔了舔,突然问身边的武媚娘:“如今精盐价格多少?” “上好的精盐,大概一两一贯钱!” 居然如此昂贵! 李愔惊讶地瞪大眼睛。 那他岂不是要发财了! 三座山再加一个湖,若大的底盘,全特么都是盐矿,而碱只是盐矿的伴生矿。 因为大唐还没有用用盐矿加工精盐的技术,精盐的制作工艺只有海边的制盐官们知道。 而矿盐,尤其是这种含有碱的矿盐,则只能加工出粗盐。 前几日李愔就派人采集过一些这种盐碱矿回府,他也用这种矿石制出了一些精盐。 当时他已怀疑这处矿不光是碱石矿,应该是盐碱矿才对。 现在现场勘查了一番,猜测成真,大吉大利! 李愔喜形于色,却也谨守秘密,看得周围人莫名其妙。 他只在心中暗暗盘算各种发财大计。 李世民魏征那些老小子,一个个都以为给他的是一些垃圾。 可在李愔看来,这些都是金山银山啊! 等到时候自己靠着这些矿发了财,这些老小子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看了两处矿脉,一个上午已经过去。 心情美好的李愔决定下午陪武媚娘好好郊游散散心。 两人先是在外弄了一次野炊,然后就在万年县郊四处游览,甚至还去远远看了看献陵。 透过望远镜可以看到,他爷爷的陵墓承袭东汉风格,虽然还在修造中,但是已能看出威严森森的气象。 有了望远镜这个新奇玩意,武媚娘和樊梨花都玩得不亦乐乎。 晚上众人就歇在了万年县驿站。 第二天考察矿山之行继续。 这天看的就是硫磺矿和煤矿了,每种矿石李愔都让人采集了一些送到梁王府去。 这两处矿就是以后发展的能源所在,长远看来,可比昨天的盐矿还要有前景。 考察完毕,下午依旧郊游,这次没去什么有名景点。 但是所谓游山玩水,只要人心情好那就一切都好。 武媚娘这两天和李愔抛去城中烦恼,尽情在郊外悠游自得,两人感情日益加深。 当天玩得太过尽兴,都误了闭城的时间,只能继续歇在万年县。 第三天上午,几人才慢慢悠悠的回了长安城。 若不是酒楼很快就要开张了,几人起码还要再玩个几天才想回梁王府。 第78章 要发财了 “哦,回去看他师父了。” 李愔随口答道。 那天李靖带走苏定方的事情,程处默全都跟他说了。 当时他既意外又愤怒。 意外的是苏定方的师父竟然是李靖,他还以为此时的苏定方只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兵。 愤怒的是李靖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把他的人绑走了。 当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去把人抢回来。 虽然他李靖是千古军神,李愔也丝毫不惧。 毕竟他如今有外挂打底,诸多沙雕群友做后盾,必须得硬气! 可是当时站在一边的赵德却赶紧阻止了他,并跟他说明了不能去抢人的缘由。 因为一旦这么做了,不但害了他自己,也还了李靖和苏定方。 赵德当初在宫内当值,知晓许多消息。 李靖此人用兵如神,却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没有亲身上阵,自然不仅得不到李世民的信任,反而更让李世民猜忌他。 李靖当年指挥大军灭了东厥后,却被御史大夫弹劾他纵兵劫掠,军无纲纪。 李世民听信谗言,不但斥责了一番李靖,还没有给灭国之功任何的封赏。 直到李靖默认罪名,明哲保身,并且等灭国之事过了风头许久,李世民才决定赏赐于他。 当时,李世民状似大度的对李靖说了一句:“隋将史万岁破达头可汗,有功不赏,以罪致戮。朕则不然,当赦公之罪,录公之勋!” 不过微妙的是,堂堂灭国之功,李靖只得到了一个左光禄大夫的无实权虚职。 李靖自然明白了李世民这么做的深意。 从此他便阖家闭门低调,基本不与外人来往,以此减少李世民的猜忌。 当然了,当时李愔讨债,这老小子为了理直气壮地当老赖,还是去上朝坑了李愔一把的。 对于这段历史,李愔虽然听说过,却并没有了解得如此清楚。 而那天李靖却为了一个军中小兵苏定方大发脾气,坚决绑走他,实在不合李靖的行事作风。 看来,苏定方这小子在李靖老爷子心中地位很高啊。 李愔想了想,便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放。 苏定方是被他师父带走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王玄策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今薛仁贵和王玄策都休假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休假。 想到还在黄水县的那些漂亮妻妾,王玄策便是一脸落寞。 马车一路疾行,很快赶到了万年县郊外,这里就有一座如今已在李愔名下的硝石矿。 众人下车查看,此矿共有两座山,目测储量丰富。 矿山上已经有了一些开采过的痕迹,不过待到前几天矿山易主后,这里便停工了,此时矿山上没有一个矿工。 李愔四处查看了一番,便让王玄策去雇佣几个附近的农夫,挖两车硝石送到梁王府。 随后众人又赶去附近的碱石矿。 刚到地头,李愔就不由得眼冒金光。 三座山连着附近一个干涸的湖泊,居然全都是碱石矿! 碱石矿,原来竟是盐碱矿! 而且根据这盐碱矿的颜色和质地看来,恐怕以盐矿居多。 那个干涸的湖泊里,可全都是盐啊。 李愔随手捡起一块矿石舔了舔,突然问身边的武媚娘:“如今精盐价格多少?” “上好的精盐,大概一两一贯钱!” 居然如此昂贵! 李愔惊讶地瞪大眼睛。 那他岂不是要发财了! 三座山再加一个湖,若大的底盘,全特么都是盐矿,而碱只是盐矿的伴生矿。 因为大唐还没有用用盐矿加工精盐的技术,精盐的制作工艺只有海边的制盐官们知道。 而矿盐,尤其是这种含有碱的矿盐,则只能加工出粗盐。 前几日李愔就派人采集过一些这种盐碱矿回府,他也用这种矿石制出了一些精盐。 当时他已怀疑这处矿不光是碱石矿,应该是盐碱矿才对。 现在现场勘查了一番,猜测成真,大吉大利! 李愔喜形于色,却也谨守秘密,看得周围人莫名其妙。 他只在心中暗暗盘算各种发财大计。 李世民魏征那些老小子,一个个都以为给他的是一些垃圾。 可在李愔看来,这些都是金山银山啊! 等到时候自己靠着这些矿发了财,这些老小子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看了两处矿脉,一个上午已经过去。 心情美好的李愔决定下午陪武媚娘好好郊游散散心。 两人先是在外弄了一次野炊,然后就在万年县郊四处游览,甚至还去远远看了看献陵。 透过望远镜可以看到,他爷爷的陵墓承袭东汉风格,虽然还在修造中,但是已能看出威严森森的气象。 有了望远镜这个新奇玩意,武媚娘和樊梨花都玩得不亦乐乎。 晚上众人就歇在了万年县驿站。 第二天考察矿山之行继续。 这天看的就是硫磺矿和煤矿了,每种矿石李愔都让人采集了一些送到梁王府去。 这两处矿就是以后发展的能源所在,长远看来,可比昨天的盐矿还要有前景。 考察完毕,下午依旧郊游,这次没去什么有名景点。 但是所谓游山玩水,只要人心情好那就一切都好。 武媚娘这两天和李愔抛去城中烦恼,尽情在郊外悠游自得,两人感情日益加深。 当天玩得太过尽兴,都误了闭城的时间,只能继续歇在万年县。 第三天上午,几人才慢慢悠悠的回了长安城。 若不是酒楼很快就要开张了,几人起码还要再玩个几天才想回梁王府。 一车车的硝石、盐碱矿石、煤和硫磺悄悄运进了梁王府,李愔接下来的日子有了忙活了。 有了这些东西,那些制作爆竹的工匠终于有了实验材料,一个个皆是满脸激动,摩拳擦掌。 经过前段时间李愔对他们的安全教育和理论教育,这些家伙早已经等不及要亲自实验一番李愔给他们的配方。 李愔原本是希望这些工匠根据《天工开物》中的配方制造火·药的,但是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暂时压制住了这个念头,转而从宋慈手中购入了一些烟花的配方。 其实火·药在如今的大唐已经被发明出来了,发明人叫李畋,不过应用范围就很小,紧紧用用来炸炮仗,以及战争上传递信息使用。 至于火·药的杀伤力,如今还没有被注意到。 刚好过几日酒楼就要开业,李愔干脆让这些工匠先练练手,自作出一些漂亮的烟花来。 到时候烟花一放,定能赚足眼球。 虽说李愔对自家酒楼的美食很有信息,并不想搞些花里胡哨的宣传,但是若能在那夜放些烟花庆贺一番,倒也算是锦上添花。 除了烟花之外,眼下这些材料可以制作的精盐、蜂窝煤、火柴、肥皂这些东西,可都是开酒楼必备的。 接下来的几天可有的忙了。 第79章 酒楼开业 李愔的酒楼就开在东市外,虽然不是最繁华的地段,楼房也不是花里胡哨的琼楼玉宇,但胜在宽敞大气。 李愔对酒楼的美食信心十足,这些美食绝对是全大唐都独一无二的。 光是一个炒菜,就足以将其他酒楼甩出几条街。 按正常历史发展,要到宋朝才会出现炒菜。 更不用说那些新奇的小吃饮品和烈酒,更是独一份。 不过这开业的日子,总还是要搞些营销才行的,李愔自然早已有了准备,提前从李恪的造纸坊定制了一批纸碟子,又让府里的工匠赶制了一批一次性的竹筷子。 开业这天,酒楼一楼的大堂里,直接搞起了大规模免费品尝的自助餐。 这免费品尝的消息一经传出,便在长安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一方面李愔诗才在外,一方面朝中有李二醉酒的美谈,民间有梁王府夜宴的口口相传。 再加上东市那些关了门的臭豆腐店门上的活动预告,李愔要开酒楼的事情,早就在长安城传得沸沸扬扬。 整个长安城的读书人,大户人家公子哥,都知道了梁王善于研究美味,他开了酒楼自然是要来凑热闹捧场的。 更别说还有教坊司的花魁们,她们早就仰慕李愔的诗名,而等在教坊司又等不来他的人,索性一个个都带着纱帽到酒楼蹲点来了。 一大群莺莺燕燕聚集,更是惹眼,吸引了好多消息不灵通的路人。 长安人哪见识过炒菜啊,许多人不顾得还没到饭点就来了,于是开张没多久,酒楼就爆满了。 即便菜品价格昂贵,依旧座无虚席,甚至很快连十天之内的位置都订满了。 此时李愔正和武媚娘、程处默坐在顶楼观察楼下生意。 樊梨花则是混在一楼免费品尝的人群中,吃得不亦乐乎。 看到这番热闹场面,最开心的就是程处默了。 他暗想跟着梁王,果然能赚大钱! 待他学厨艺有成,也和梁王一样,开座大大的酒楼,到时侯还不日进斗金! 不!到时不光要开在长安,还要开到洛阳去,甚至开到关东老家去! 他程处默迟早富可敌国! 程处默正在做着美梦,边上王玄策却突然过来给他浇了一盆凉水。 王玄策从楼下来到李愔身边,严肃的禀告:“殿下,刚才我在下面转了几圈,发现好多人鬼鬼祟祟,应当皆是别的酒楼厨子混在食客中前来偷师了!” 程处默一听急了,这发财的秘宝怎能被人得到? 不过他发现李愔神情淡然,一点都不急。 “殿下!” 李愔撇撇嘴,恨铁不成钢的反问程处默:“你小子跟我学厨艺学了几天了?你学到多少了?” 程处默这才被点醒:“殿下的意思是厨艺不是一两天就能速成的?” 不过他又一想他和其他厨子的区别,还是担心道:“可我是从头开始学厨艺,而那些酒楼厨子俱是积年大厨了!” 李愔听了更是大笑:“你说的不错!不过有道是路线错了,再如何成长也只是白费功夫!” 周围的武媚娘、王玄策和程处默都被他这话说的一愣,个个若有所思。 李愔也不卖关子,直接说明:“这些大厨学的都是如何蒸煮,从没学过炒菜!” “你们不要看炒菜很简单,貌似只要将油、菜、调料依次放入,然后大勺随意拨弄两下。” “其实这里面学问大了!不说入锅顺序,就单说一个火候,小了不入味,大了容易烧焦,没有长时间练习,光看是学不会的!”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做好炒菜的第一步其实就是要有合适的铁锅和食材!” “例如这盘刚端过去的红烧肉,所用皆是从小被骟过的猪,因此吃起来不会有骚味,肉质才会细腻鲜美。” “更不用说做红烧肉需要炒糖色,做狮子头的肉馅则需要打上劲,包子馅在搅拌的时候要三次加入葱姜水,如此蒸熟之后才有灌汤流出。” “等等这些小诀窍虽不是很难,但是光靠在楼下每样品尝一下是绝对吃不出来的!” 不过程处默则已经双眼发晕,他现在已经没工夫担心楼下厨子偷师了,李愔的话对他来说,全是需要慢慢消化的知识点。 他只知道他这几天学的厨艺仅仅只是冰山一角,想要学全可有的学了! 其实李愔为了保密他有盐矿的事,还有一个秘诀没说,那就是则天楼炒菜用的盐。 那些盐都是自己亲自制出的精盐,质量比市面上最贵的精盐还要好。 不但没有任何的苦涩腥杂味,用来做菜简直美味提升几个档次。 尤其是配合瑶柱土鸡熬制的高汤做出的菜肴,简直鲜甜美味,食之难忘。 最重要的是,这种盐如今还未面世,只用在自家酒楼,别的酒楼不管怎么学习,怎么苦思冥想,都不可能掌握其中奥妙。 所以别看炒菜貌似简单,李愔依旧稳如泰山。 则天楼开门大吉,红红火火。 而就在隔了一条街的茶楼中,李泰和卢世源正坐在在三楼一个临街的雅间。 “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李泰悠然的喝着刚从对面买来的小酒,偶尔看看窗外,目光危险地眯成一条缝。 “殿下放心,很快就有好戏看了!我刚才已经看到我安排的人进酒楼了。” 卢世源站在窗边低声回复李泰的疑问,他正躲在窗后监视着对面的则天楼。 李泰闻言满意的眯了一口小酒,对自己想出的诡计暗自得意。 不过一想到最近他和李愔的境况对比不禁又恼了起来! “没想到我才离开长安几天,老六就出息了啊!” 想他那些日子却都在灾区吃苦,实在可恶! 卢世源看着楼下已经开始排队的场面,正垂涎则天楼的生意,一时没注意李泰嫉妒的语气。 “是啊,虞大学士,孔祭酒都带着门生来捧场了,还有三皇子和七皇子,更是一早就来帮忙,除此之外,房家大公子二公子,还有杜家大公子、秦家、程家……” 李泰不耐烦卢世源报人名,“要不是你们斗不过他,他的酒楼能开的起来?“ “怎么,你见到这么多人怕了?” 卢世源急忙收住话头,陪笑着,“殿下说笑了,我与梁王势同水火!我做梦都希望他倒霉!” “我只是想说,这么多权贵名流在此,待会若出了事故,李愔不死都得脱层皮啊!” 李泰这次才神色稍微缓和。 “哼!要怪就怪李愔不当人子,处处与我作对!” 李泰说着举起手中酒杯,勾唇冷笑道:“不得不说,老六在口腹之欲上确实有几分歪才!就说我手里的这杯酒,市面上全无敌手啊!” “等搞垮了则天楼的生意,你就想办法把他的造酒坊低价盘过来,到时日进斗金的可就是你卢家了!” 李泰似笑非笑的盯着卢世源。 卢世源这个人精,岂会弄不明白李泰的意思:“殿下这么说就见外了!一切皆赖殿下的高明计策!到时则天楼就是殿下的,我卢家只不过帮殿下在人前打理一下罢了!” 李泰满意的点头:“世源你如此盛情,我实在不好意思啊!哇哈哈!” 卢世源心里暗骂李泰贪婪,不过他嘴上却说:“若无殿下,在下如何敌得过梁王?只求殿下日后发达,不忘了我卢家就行!” 卢世源当然知道李泰不是爱钱之人,可是作为一个皇子,想要成大事,又怎能缺了钱。 有些事不必挂在嘴边,两人心中都明了。 第80章 吃死人了 李泰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提醒卢世源:“咱们的人何时开始行动,怎么对面还没动静?” 卢世源猜测:“估计楼下人太多,众目睽睽下不方便出手吧,不过我安排的人很机灵,定能随机应变,不会出问题的!” “殿下你来看,排队等候品尝之人都到街这边了,连房相和魏大夫都在排队呢!” 李泰听了有点莫名其妙:“你看错了吧,以这二位身份何须排队,直接进去不就行了吗?” 他有点不信的顺着卢世源指点方向看去。 果然看见房乔和魏征穿着布衣排在队中。 两人正回身和他们身后一男一女说话,神态恭敬。 李泰目光随之移动,看到这对男女的背影,顿时脸色大变,汗毛倒竖! 这背影如此熟悉。 简直熟的不能再熟! “父皇!母后!” 李泰脱口而出。 手一抖,手中的酒杯便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卢世源听到这声喊也是一惊,急忙问道:“不可能?殿下莫不是看错了?” 正当此时,那男子侧过身盯着一个小孩子手里的冰棍擦口水,女子跟着侧身拽住男子的衣袖。 原本还不太确定的李泰见到了侧颜,当即肯定:“正是我的父皇母后!” 卢世源急到话都说不完整了:“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想说这太荒唐了,堂堂皇帝陛下不光微服私访,更对小孩子的食物馋的流口水,这样真的好么? 李泰也很慌,不过他还清楚当下最要紧的事:“世源,快,快去终止计划!” 皇帝皇后为父出巡,四周一定有许多金吾卫中的高手藏在暗处保护二人。 一旦卢世源安排的人露了马脚,很可能被当成威胁皇帝安全的人员抓起来。 到时候一审问,自己恐怕要被有心之人扣上一个意图弑君的罪名了。 卢世源满脸惊骇的准备下楼去阻止,可是他刚一抬脚,看向窗外的双眼忽然猛地一瞪。 “殿下,来不及了啊!我们的人,已经下手了!” 李泰一听,整张脸便是刷地成了铁青色。 整个人瘫坐在座位上,双眼之中有着少见的惊恐神色。 “快走……” “赶紧离开……” 李泰发白的嘴唇吐出这几个字,卢世源也反应了过来。 这里依然成了一个是非之地。 ...... 楼下。李世民挽着长孙皇后的手,二人前面有房乔、魏征引路,后面也有侍卫跟随保护。 不过即使如此,他们还是被食客们挤来挤去,排半天了,别说尝上一口美食,就连酒楼的大门都没能挤进去。 “陛下,此处太过混乱,要不咱们还是直接亮明身份进去吧!” 房玄龄不知道第一次这样劝说李世民了。 “不行!陛下此时亮明身份只会然这里更加混乱,到时候别说是我们,今天谁都别想好好吃饭了。” 魏征急忙反对。 “更何况若陛下来此用膳的消息传出去,岂不是帮梁王挣名气,让他赚更多钱!” “这样也太便宜那小子了,陛下就尽吃亏了。” 李世民现在根本没心思听俩老头唠叨,他们夫妻二人全把注意力用在了听周围食客讨论上。 “这则天楼里的美酒,真是举世罕见,若不是用那两指宽的小杯装着,我恐怕当场就要醉了!” “那种水晶一样好看的东西是什么,你吃出来了么?“ “我见名字写着猪皮冻,可怎么吃起来软糯鲜香入口即化,一点猪骚味都没有。” “最爽的还是那个酸梅汤,酸甜可口,半杯冰沙半杯汤,真是解渴消暑,酸甜可口呀!” “我更喜欢这个冰棍,才一文钱一根,冰冰凉凉酸酸甜甜,一根可以舔一上午,真划算。” …… 一个小孩子说着在手中的一根粉红色的冰块上滋溜地添了一大口。 另一个小男孩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旋即用牙齿嘎嘣一下将手中那块绿色的冰咬了一小块缺口。 李世民见此,不禁擦了擦口水。 还是长孙皇后及时醒悟,拽住他提醒:“二郎莫要失礼!” 李世民觉得自己的确不能再呆在外面了,否则真要失礼了。 “观音婢,咱们别排队了,走,找六郎去!” 李世民说着反手拉住长孙皇后,朝着酒楼大门冲去。 他决定跟李愔摊牌,他要和长孙皇后坐在则天楼最豪华的包间里,让人把这里面所有的美食都端上来一份,他要一次吃个够! 哪怕此举让李愔大占便宜也无所谓。 老子吃儿子的,天经地义! 那些便宜就当之前扔了些垃圾矿山给李愔的补偿吧! 李世民速度之快,直甩的房、魏二人在后面大喊:“老爷勿急!老爷勿急!” 侍卫们更是追在二老之后。 谁知李世民夫妻才冲到门口,就被酒楼之中冲出来的一群人带着朝后退了出来。 房乔和魏征急忙赶上,招呼侍卫将皇帝皇后保护了起来。 一行人让到一边,只见酒楼里陆续跑出慌乱的人群。 这些人一边跑还一边慌乱大喊。 “出人命啦!” “出人命啦!” “这则天楼的东西吃死人啦!” …… 吃死人的消息一传出来,人群立马都慌乱的散开。 不过这些人却并没有一哄而散,而是在街上站着看热闹,个个好奇则天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世民一行人这才得以进入稍稍空了些的则天楼。 他们一进去,透过挡在前面的人群,就看到大理寺少卿孙伏伽一身便服的站在一楼大厅发号施令。 “本官大理寺少卿孙伏伽,现在诸位不要慌,俱听从我命令!” “麻烦楼上同僚借几个护卫,先将现场封锁,不许闲杂人等出入!” 楼上的权贵食客见是大理寺少卿亲自坐镇指挥,当即纷纷将身边的护卫派下楼来听从孙少卿吩咐。 护卫们下得楼来,各自把守住出口,拔出佩刀,对着人群大声喝道:“所有人立刻止步,真相大白之前,一个人也不得离开。” 李世民几人见状,悄悄地挪了几步,想不暴露身份的藏在人群中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见现场已封锁,孙伏伽一步一步朝着躺在地上的人走去。 就这短短几步路,孙伏伽已经心潮澎湃的想了好多。 其实今日他是单独一人来则天楼的,之前几天他都在家研读《洗冤录》。 今天听说梁王的酒楼开张,孙伏伽想到梁王对他在刑侦之道上的殷切盼望,以及赠书赠镜之情,特意带着家眷过来捧个场。 顺便再向梁王讨教几个他看书遇到的问题。 谁知来了酒楼,刚和梁王寒暄了几句,就听见一楼死了人。 梁王碍于主人身份,对于查案需要避嫌,就拜托他全权调查案情。 他想到自己学了几日的洗冤录,今日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一时激动莫名。 第81章 孙伏伽出手 抬头看见梁王在楼上通过天井看着自己,孙伏伽更是表现欲狂盛,暗道这次定要查明真相,不让梁王蒙受杀人之冤。 当然,若真是酒楼的食物有问题,他也会利用自己所学,让证据确凿,忍痛挥泪将梁王绳之以法,如此方才对得起大唐律! 楼上的李愔自然不晓得短短几步路的时间,孙伏伽心里已经戏路满满,甚至都预排了一番苦情拘捕恩主的戏码。 李愔敢肯定酒楼里的东西绝不可能吃死人。 毕竟所有食材都是他亲自安排采买。 今天开张,贵客甚多,他为了避免意外,之前还千叮万嘱的吩咐过手下,各道工序都要反复检查,并为第一天做了一次彩排。 如此万无一失,他不信是他酒楼的责任。 李愔猜测要么是死者突发疾病,要么就是有人暗中破坏,栽赃嫁祸! 不过若是陷害,谁会是主谋呢? 太子还是五姓七望? 亦或是别人? 使坏之人应当还没走远。 现在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李愔心中冒出这个念头,立刻喊来王玄策派人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楼下的孙伏伽此时已走到伏倒之人身边。 眼前倒地的是一位衣衫褴褛的人,头发花白,是为老者。 他用袖子包住手将对方翻转过来。 一看见老人的脸色,孙伏伽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有了判断。 此乃中毒之状。 他又伸出手指往老人鼻子下凑了凑。 “此翁没死,还有救!速去取来木炭灰、蛋清、牛乳!快!” 孙伏伽急忙喊人。 身边李恪有人去寻找这些东西,孙伏伽复又抓起老人的两只手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 从怀里掏出放大镜,朝着老翁的手指看去。 放大镜下面,种种痕迹清晰可见。 “指甲缝里有细微白色粉末,初步判断为面粉,也可能是是砒霜粉末,需要进一步取样辨认。” “手指上有油迹,他进来之前有可能吃过别的食物。” 孙伏伽这些话自然是说给身边的几个手下听的。 “殿下说过,为了卫生起见,则天楼所有的东西都是用一次性筷子吃的,每个进来的人都能领到一双简易的筷子和一张硬纸做的餐盘。” “如此说来的话,真相应该是......则天楼果然被陷害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出现了巨大的转机。 孙伏伽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不光是因为李愔摆脱了嫌疑,更是因为则天楼的食物没有问题。 那么,就没有其他人中毒,这样一来只需要救治眼前这位老者便好。 酒楼第一天开业,死了人总归是有些晦气的。 孙伏伽不知为何,竟又是为李愔着想起来。 想到能为李愔洗脱冤情,终于朝向李愔颔首微笑,以示自己不负所托。 李愔则被孙伏伽笑的有点纳闷。 朋友,你旁边那人快死了,你现在笑个毛线啊! 不过他总算明白自己的则天楼应该没事了,于是他出声提醒孙伏伽。 “孙少卿,救人要紧!” 孙伏伽这才发现厨房的伙计已经将木炭灰、蛋清、牛乳统统送了过来。 围观人群皆好奇孙伏伽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一个个指指点点,纷纷议论。 有人猜测是要给老翁用牛乳擦身洗澡。 有人说这是要将死者当场火化,毁尸灭迹。 这些议论声听得李愔直呼有创意。 孙伏伽朝着不远处的两个护卫喊道:“你们来为此翁催吐!将这些都灌进他嘴中!” 护卫上前,一人掰开嘴巴,一人将东西往老翁嘴里灌。 这时,有人上前禀报附近的武侯已赶至。 不光如此,就连大理寺、刑部,甚至金吾卫都来人了。 毕竟出事的是皇子的酒楼,今日酒楼中还俱是贵客,以上部门一听这里出事,全都派人火速赶来,否则若是有大人物看到哪个衙门没到,那衙门少不了要吃一顿板子。 幸好皇帝在此的消息没人知道,不然赶来的人还要更多。 孙伏伽暂时没理赶来的武侯等人,现在出口有人把守,就让他们都在酒楼外等着吧。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实操催吐逼毒,别看他貌似镇定,其实心里也是好奇的紧。 周围的人更是好奇,全都紧盯着老翁,看他会不会被救活。 李世民侧头低声询问房玄龄:“玄龄,你可听过如此救人之法?” 房玄龄面露疑惑:“催吐法的确是郎中的手段,不过孙少卿为何非要指定用木炭灰、蛋清、牛乳等寻常之物来催吐,这我就不知有何说辞了!” 李世民再看魏征,魏征摇头同样表示不知。 万众瞩目下,老翁被灌了一肚子的东西,肚子都涨起来了。 两个护卫用眼神询问孙伏伽。 孙伏伽有什么办法,他看向李愔,收到的是李愔鼓励的点头,于是他道了一个“灌”字。 他相信《洗冤录》不会有假,梁王也不会害他! 终于到老翁再也灌不下去了,孙伏伽这才拿起一根筷子,朝着老翁的喉舌小心探去。 突然,老翁一个侧身,开始呕吐起来。 孙伏伽立马推开,以免被污了今日特意换上的新衣。 这一吐,老翁明显神志清醒了许多,开始虚弱地喘气。 酒楼里一下子哗然。 “活了!” “真的活了!” “原来中毒如此解法!” “今日回去后家里定要常备木炭灰、蛋清、牛乳!” “谁家里没这些?我看是孙少卿的一身正气救活的老翁,有他在才能解毒成功!” …… 孙伏伽终于松了口气,暗叹《洗冤录》果然厉害! 他凑近老翁观察了下,发现老翁虽活了,但是神志还没恢复到能说话。 于是孙伏伽喊进来几个武侯,让他们带老翁去找郎中继续救治。 接着他让剩下的金吾卫等人去附近现场询问盘查,问问有无目击者见到老翁在进店之前与什么人接触过。 办案人力充足,很快就有了结果。 孙伏伽综合了所有线索,案情便有了眉目。 “走,跟我前去抓人。” 孙伏伽带着金吾卫,直冲着街对面的茶楼而去。 根据线索,唆使老者吃下有毒食物的人,就是从这间茶馆出去的。 封锁茶楼一番查问,终于有了眉目。 一行人来到楼上临街的雅间,推开门来,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今日订了此间房的到底是何人?快说!” 孙伏伽厉声喝问。 陪在一边的客栈老板委屈道:“小人真不知啊,我这茶馆每天人来人往,行商众多啊。” “我只知道是两个头戴斗笠的男子,形容隐藏,一大早就来订了一天的房间,结果他们进来了后便让随身护卫守住门口,不许人靠近。” “然后一个时辰前,其中一个斗笠男子出来在房外见了几个人。“ “后来没过多久,里面的两个人突然就急匆匆从后门离开了。” “几人走得十分匆忙,一句话都不说!” “幸好他们钱早付了。” 孙伏伽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就支走了老板,然后让人前去将这里的情况告诉李愔一声。 最后,他一副高傲的神情给一众手下上课:“现在,我来教教你们如何专业的保存好证物!以后都要按照我说的做!” “是!” 一众手下两眼放光,整齐划一地回答道。 今日孙伏伽着一系列操作,早已看得他们直呼内行。 若能跟着这位头领学到一些办案本领,今后建功立业,便指日可待了。 如今孙伏伽主动说要教他们,自然一个个回答得干脆响亮。 “人人给我带上手套,然后将这里所有杯盏及地上的碎片收进木盒中。” “最后将房间内包括案桌在内能带走的,统统带回大理寺!” 手套是孙伏伽看过《洗冤录》之后的第一个小发明。 当他把定做的一批手套发给这些手下的时候,还被暗中嘲笑。 谁能想到这东西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众手下:“是!” 客栈老板:“唉!” ...... 李愔自酒楼出事就猜测要么是老翁突发疾病,要么是有人来酒楼捣乱。 他当时立即就让人去街上蹲着,看看附近有没有可疑人员。 谁知这一下歪打正着,手下没找到下毒之人,却正好看到对街客栈被李世民吓走的李泰和卢世源。 当然,卢、李二人皆头戴斗笠,隐藏了容貌,自然没有被认出来。 这幅装扮其实没什么可疑的,行商戴斗笠用来遮尘嘛。 东市这里,什么样的行商都有,不稀奇。 不过当两个斗笠商行色匆匆,一处茶楼就朝着不同方向分头离开,一人去城北,一人去城西那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两个小小行商,有着则天楼免费的美食茶饮不去吃,却要花钱在这高档茶楼消费,也是一个疑点。 王玄策当了几年县令,对于观察人这方面有着超乎超人的敏锐,一边派人跟踪两人,一边回去通知了李愔。 李愔当即决定亲自截住这个去城北的行商,看看到底是何方贵人的手下,如此行踪鬼祟! 很快,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戴着斗笠的李泰和自己的随从被李愔和他的手下挡住了去路。 第82章 狭路相逢 李泰去了南方走了一圈,体型也瘦了一圈,李愔一时之间都没认出眼前的斗笠男是他的四哥! 他只知道眼前的行商行踪鬼祟,不过他的随从好像在哪里见过。 如此一来,李愔已经怀疑这行商和他照过面,并且和今天酒楼的事情有瓜葛,毕竟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李愔当即出言诈一诈:“小子你是什么人,你知道你惹得是谁吗?本王的生意你都敢动?” 李泰听李愔如此问,知道身份还没暴露,就使了个眼色让随从回话。 李愔见状更是确定斗笠人是自己认识的。 李泰的随从:“殿下何出此言,我家主人只是路过此地,无意招惹殿下!” 哪知这随从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就勾起了李愔的回忆。 他已经想起来了,这随从是他四哥的人,他以前见过,只不过当时此人只是李泰众随从中一员,他也只是见过一面,印象并不深。 李愔心里暗惊:“如此说来,这斗笠男子竟是李泰!想不到他居然瘦了这么多!不过他今天犯我手里,非给他点教训瞧瞧!” 他假装仍未认出李泰,故意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态度:“废话这么多!我的人都跟你们到这里了,居然还嘴硬!给我打!” 李愔右手一挥,他一马当先,带领自己的手下,一起打向李泰主仆!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李泰主仆见到这么多猛男冲过来,顿时慌了。 这下轮到那随从喊:“大胆,你们知道惹的是谁吗?” 他持刀在前,却不敢拔,毕竟冲在最前面的可也是皇子! 李泰也当即想表明身份,一边后退摆手一边喊道:“住手,我乃魏......” 李愔怎么会给他机会说出口,当即故意绕过随从,然后一记飞踢,踢中李泰肚子,将他的话憋了回去。 于是一只青雀飞起来了。 李愔却只觉得这一脚踢得超级爽。 李泰毕竟是个胖子,就算瘦了一圈,那肚子上也都是肉。 这一脚就像踢在沙袋上一样,打击感十足,更爽的就是李泰想阴他酒楼,却被他当场报复了回来。 李愔还想继续爽,李泰却不给他机会了。 李泰也是聪明,他意识到李愔怕是认出自己了,所以才不让他说完话,见到李愔还想继续打,捂着肚子的李泰急忙用另一只手摘掉斗笠,露出了真容。 李愔只能失望停手,然后一副惊讶至极的模样:“呀!这不是四哥吗?怎么会是你!四哥你从南方赈灾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好让小弟前去城门口迎接。” 李泰好不容易从肚子痛中缓过来,他爬起身,抽了抽嘴角,假笑着拱手道:“六弟你的迎接可真热情,我可承受不起啊!” 李泰确信自己刚才看到李愔失望的眼神了,这老六纯粹是想白打自己一顿。 今天自己人少,这亏认了,他发誓迟早要报复回来。 他指着自己还在被打的随从,冷笑道:“可以让你的人住手了吧,六弟你今日不会是想要我们的命吧!” 李愔再次挥手让手下住手:“哈哈,四哥说的话好好笑!这怎么可能,一切都是误会误会。若不是四哥你藏头掩尾,一看就不类好人,我们怎么会想教训你们呢?” 这回轮到李愔发飙了,他脸色阴沉,盯着李泰的眼睛:“四哥你这幅打扮,不会是做了坏事急着逃吧?” “听我手下人说,他们可是跟着四哥你从则天楼一路过来的。” 李泰怎么可能承认,若平时也就算了,他自信认了李愔也暂时动不了他。 不过今天可不一样,因为父皇母后可是去了则天楼,若是他和今天下毒的事情扯上了关系,可就有大不敬的嫌疑了。 十恶中的大不敬就包括因失误而致皇帝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李泰可受不起这罪名。 不过他笃定李愔没证据,自己从一开始就遮掩了容貌,没人能确定自己去过则天楼附近,并见过那几个下毒之人,那可是卢世源干的,何况就连卢世源都没露脸呢! 至于李愔手下的证词,区区下人言语就想诬陷一个亲王?简直开玩笑! 李泰和李愔都还不知道孙伏伽将客栈那间房整体搬迁了,打算回去验指纹呢。 兄弟俩轮番表演,这回是李泰装出无知好奇的模样:“六弟你说什么则天楼呢,我在长安城这么多年怎么没听过?在哪儿呢?东市吗?” 李愔都有点佩服李泰了,装的可真像。 “四哥去了一趟南方回来不光成功减肥,虽然还是那么胖,不过演技见长了啊,戏子都不如你了!” 李泰从小最讨厌别人说他胖,更别说李愔将他比作戏子,这比指着和尚骂贼秃还可恶。 “我去南方是为父皇分忧,倒是听说你在京城生意做的红红火火啊!怎么,六弟,你今后一心只想做个商贾了?” 大唐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李愔骂李泰戏子,李泰回敬李愔商贾。 李愔倒是对成为商贾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好意思,不过他可不想让李泰得意。 “四哥现在倒是消息灵通了,不是说没听过则天楼吗?” “行商没什么不好的,看四哥不就行商打扮吗?再说有了钱才能做事啊!” “那些大臣可不就是没钱还我才问四哥借钱的嘛?对了四哥,真是让你破费了啊!最近不会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吧!要不要做弟弟的我借你几个铜板?” 李愔说着,就掏出几个铜钱,故意羞辱的一枚枚朝着李泰扔去。 李泰就是因为借了好多钱才去南方赈灾的,一路吃了好多苦,可以说一切都是拜李愔所赐,现在看始作俑者还在耀武扬威,新仇旧恨之下,更加怒火中烧。 李泰索性翻脸了:“为兄只会读书,干不了市井儿的勾当,清贫惯了。倒是六弟你敛这么多财做什么!你,不会是要准备造反吧!” 李泰故意将造反两字说的好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的样子。 李愔好笑的看着李泰的诬陷,一点也不怕,因为李泰才是不占理的一方。 “我可没胆子造反,四哥你胆子才大。四哥你回京到现在还没人知道吧!一个亲王出京办事,却突然潜伏回来,没有第一时间陛见,父皇若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你才是密谋不轨之人吧!” 第83章 真相大白 李世民会怎么想?以他对青雀的宠爱,最多斥责一番,不过若是那些大臣也知道了,他们可不会铭记之前的借钱之情,只会一起上书要法办李泰,到时李泰就麻烦了。 李泰本想诬陷李愔造反,却没想到反而被倒打一耙! 李泰气的脸都扭曲了,却丝毫没有办法,他最后只能嘴上放狠话,他凑近李愔,低声的道:“李愔你很好!你家大业大,希望你以后能看住你所有的生意,否则说不定哪天又会被人下毒!” 李愔同样低声恐吓:“哈!终于承认了吧!随时欢迎你来下毒,四哥你也要小心,以后出行千万注意要带足人手,否则说不定又会被人打哦!” 李愔说完,借着自己的身形阻挡其他人的视线,一拳轰在李泰的肚子上,反正那里都是肉,验不出伤势来。 李愔打完,不再管痛的委顿在地的李泰,转身往回走。 路过李泰随从的时候,还特意大声说:“还不快带你家主子去看郎中?没看他吃坏肚子了啊!” “四哥不用谢我啊!我倒是要谢谢你,陪我出来活动手脚!下次继续啊!” 李愔召集手下回则天楼,他猜测孙伏伽那里应该在收尾了,他要赶回去镇场子,没心思陪李泰在这里嘴炮了。 反正今天揍了死胖子一拳一脚,他超级爽! 以后两人再见招拆招吧,反正他身为一个有外挂的穿越者,难道会怕一个注定登不上皇位的土著? 李愔回到则天楼的时候,正好见到孙伏伽志站在一楼大堂,向四周的客人总结案情。 孙伏伽一副志得意满之态,好似刚刚达到人生巅峰了! 李愔回到酒楼,武媚娘见到了当即凑过来,询问有没有抓住鬼祟行商。 “抓住了,不过没有证据,最后还是放了!” 武媚娘聪慧,立刻猜到行商身份有问题,妨碍抓人:“莫非那行商身份贵重?连殿下都不能制他?” “是李泰!” 李愔不顾武媚娘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表情,站在酒楼门口指着一楼大堂的孙伏伽问道:“不谈他了,回去再细说。这孙少卿查明案情经过了?” “是的!他说要帮殿下将案情向众食客解释一遍,以免则天楼被人误会!” 李愔当即和其他人一样看着大堂中央的孙伏伽激情宣讲,不,应该说是亢奋表演。 “......老翁指甲缝里有白色粉末状物体,已经查证是毒药......则天楼的食品皆不需要用手抓......酒楼周边有目击者证实老翁在排队之时吃过街头小吃......那小贩却已找不见......” 孙伏伽眉头紧皱,目光深邃,像是经过了几天几夜的苦苦搜寻才终于找到诸多线索。 “......并且有人发现出了酒楼的食客大多数都在外看热闹,只有几个人急匆匆溜走,而这几人之前去过对街的客栈,客栈老板告诉我,这些人是接受了雇佣。” 说到这里,他眼放精光,语气加快,仿佛马上就要抓住凶手一样,周围食客听得俱是聚精会神。 “......可惜,幕后主谋已经从客栈逃离。” 孙伏伽音调降低,听众也纷纷可惜,不过就在此时,他神色一变,脸上浮现出自信的微笑。 “不过,那幕后之人还是留下了足以让我发现的线索,此人绝不会想到,本官已掌握了新的追踪技术,届时只要找到嫌犯,将有铁证足以将其定罪!” 众食客都好奇了起来,居然有技术能将已逃离现场的幕后主使定罪,于是询问孙少卿。 孙伏伽却以预防嫌犯得知有了防备,暂时不便告知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不过众人看到孙伏伽自信的神态,仿佛这案子已不值一提,皆确定嫌犯迟早落网。 最后,孙伏伽又恢复严肃,环顾四周,大声宣告。 “综上所述,今日此案的经过已清晰明了,老翁先是被人诱骗吃下了毒药,只是不会立刻发作。等到老翁排队进入了楼内,又有歹人潜藏在侧,瞅准机会给他下了触发剂,欲置其于死地,让人以为是则天楼的食物有问题,以此陷害则天楼。” “而本官刚刚回到则天楼,又让酒楼伙计在金吾卫的监督下将食材都验过了一遍,确认过所有食物没有任何问题!” “诸位,还请放心用餐,本官则还需回大理寺继续破案,就不再打搅大家的兴致了!” 众人听到如此好消息,都感到高兴,还有人举杯请孙伏伽留下:“孙少卿辛苦了,今日若不是少卿神断,不光则天楼蒙冤,吾等也是心慌害怕中毒啊!还请孙少卿留步,受我等感谢!” 孙伏伽则不再言语,对着众食客抱拳表示已收到,然后挥手招呼手下跟上,一副急着回大理寺尽职办公的样子。 他要给自己的传说表现一个完美的谢幕。 孙伏伽一番表现,楼里谁不钦佩。 “孙少卿真是办案如神!” “何止,少卿一遇到案子就如此兢兢业业,真是我等百姓之福,大唐之福啊!” “不错不错,孙少卿如此楷模,我等当向他学习!哎呀!竟然忘了问孙少卿如何解毒了!” 孙伏伽的一系列反应迅速、高效有序的操作不光让百姓钦佩,还让躲在人群中的大唐皇帝都信服了起来。 李世民听见周围百姓的赞誉,也忍不住微笑的感叹:“不愧是状元郎孙伏伽!” “好啊,我大唐真是人才辈出!” “房相,魏卿,朕看孙卿的才能不止断案,一番行止,皆有名臣风姿,放在大理寺,实在大材小用,朕欲升他的官,让他御前听用,尔等看如何啊?” 魏征对孙伏伽没什么看法,但是他看不得李世民不按规矩拔擢人才,不过此时此地不好厉声劝谏,他只能沉着脸,打算回去后再说。 房玄龄则心中震惊之余,又是疑惑不解,他身为名相,不敢说天下官员,起码五品以上京官的资料履历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而孙伏伽身为大理寺少卿,自然在房玄龄心中的英雄谱上榜上有名,可他从来不知道孙伏伽办案如此利索! 房玄龄可记得孙伏伽之前曾在大理寺少卿任上审错过案子,坐罪罢官,迁刑部郎中,经年磨堪,才第二次任了大理寺少卿。 难道孙伏伽错判了一次后知耻后勇了吗?可是这只能解释断案仔细,不能解释查案利索啊! 第84章 教坊司群芳 今日的孙伏伽,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一时之间,房、魏二人俱是沉默,搞得李世民有点尴尬。 还是长孙皇后贤惠,看气氛不对,出言给了丈夫台阶:“二郎,孙少卿毕竟只是洗脱了则天楼的嫌疑,还没有真正抓到凶手,拔擢之事还是容后再议吧!” 李世民点点头,想想也是,还是等凶手落网再说。 那边孙伏伽带着身后一大群手下,气势十足的朝着楼外行去,正好遇见了在门口观看的李愔。 孙伏伽顿时有种班门弄斧的感觉,脸色发红,有点不好意思,就好像学生学了点皮毛就出来卖弄却被老师抓住了。 幸好他已经背对众人,面前只有梁王和武媚娘两人。 因此没有更多人看到刚刚还威严满满的孙少卿此时竟然有点害羞。 李愔看见孙伏伽的红脸有点莫名其妙,他可不管孙伏伽怎么想的,他只知道今天则天楼第一天开张没有搞砸,多亏了有孙伏伽的帮忙。 何况他见到孙伏伽此时人气正旺,正好借着机会蹭下热点。 李愔首先行礼大声道:“孙少卿做得好!多谢孙少卿了!今日要不是少卿在,不仅我则天酒楼要蒙受不白之冤,长安城的百姓们更是再也没有口福,吃到这些稀世美味了!” 李愔这一句痛心疾首的感谢,却是在暗暗太高自己,夸得不要太明显。 百姓们很是受用,纷纷深以为然地赞同。 房玄龄和魏征则老脸一黑,这家伙夸起自己来脸不红心不跳也不知道随了谁。 谁知那边孙伏伽受不了了,他知道李愔查案的本领在他之上,他还是和李愔学的呢。 今日若他不来,李愔自己也能摆平,只是没有他这个大理寺官员方便,更让人信服罢了。 他自觉今天的优秀表现皆是拜李愔所赐,他只不过回报了李愔一个小忙。 现在见到李愔如此夸奖他,孙伏伽立马老老实实的感谢起对方来。 “伏伽愧领了,若无之前殿下传授《洗冤录》并悉心教导,我如何能今日救人及时、大展拳脚呢?” 孙伏伽此话一出,周围听见的人俱是震惊,没想到孙少卿的查案本领和救人方法都是梁王教的,这怎么可能呢? “梁王不是擅长作诗吗?怎么还会查案了?” “你从梁王的诗就能看出来了,梁王乃天上文曲星下凡,他会查案有何稀奇?” “是啊是啊,你们看则天楼的菜肴,全是听都没听过的,好吃到舌头都要吞下肚了,定是梁王从天上带下来的仙家菜!” “放屁,你没听见孙少卿的本领是从一本叫《洗冤录》的书上学到的吗?” “你才放屁,孙少卿都说了这书是梁王送他并教导他的,此书如此神奇,既能救人又能破案,只可能是梁王下凡带下来的神书!” 孙伏伽才不管其他人如何,他怕大理寺的手下将已经带回去的证物不小心破坏了,因此急着回去查指纹。 他给李愔留下一句“证物已找到,详情殿下可问武娘子”就匆匆回大理寺试了。 李愔好奇的问武媚娘:“什么证物?你刚才怎么不说?” 武媚娘嘟着嘴不满:“是殿下你说暂时不聊,回去细说呢!” 李愔只好笑着赔礼道歉:“好好好,是我不对!” 武媚娘这才恢复:“孙少卿在对街客栈房间中发现了两个嫌犯用过的酒杯及其他用具,说是定能用嫌犯指纹破案,方才你不在,这消息就告诉我了。” 李愔这才知道李泰还是留下了马脚,这下可算能抓到他一个把柄了,须得好好盘算如何摆布那个死胖子。 人群里的李世民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又在算计另一个儿子了,他刚才听到孙伏伽说是李愔教导他破案本领之时,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这……怎么回事,孙伏伽这些查案手段,竟是六郎教的。” 长孙皇后知道李世民为什么生气,他最讨厌自己儿子与官员勾结,为了化解李世民的怨念,长孙皇后掐了掐他的手道:“二郎,愔儿不愧是咱们家的儿子,竟能从做菜之中领悟查案的要领。” 做菜能领悟什么查案的要领,长孙皇后的话不过是夫妻间的胡搅蛮缠,扰乱李世民的思绪,提醒他今日所为何来。 “世民,咱们还是别再微服吧,直接去找愔儿好好吃顿饭吧,我肚子都饿了!” 李世民素来对长孙皇后绕指柔没有办法,当即听从,他也决定突然现身来看看今天到这的权贵们是不是都和李愔交好。 “好,都听观音婢的!不过咱们现在不过去门口找那小子,直接去顶楼包厢现身吓他一跳!” 于是一行人直往上走,路上的伙计见到这些人龙行虎步,气势十足,以为是晚到的贵客,也不阻拦,纷纷欢迎。 谁知李世民一到了顶楼,就随意推开一个包厢门直接闯了进去。 里面的人还在讨论刚离开的孙伏伽,此时见到一个中年人率先撞门而入,都好奇的望过去。 “父皇!”“陛下!”“大人!” 喊父皇的正是老七李恽,他在这间包厢里负责替李愔招待几个公子哥。 比如刚刚喊房玄龄为大人的房家两位公子都在这里。 还剩一个杜家公子喊的陛下。 包厢并不大,只有这四个人,没有多余的位子。 李愔当时设计的时候考虑顶层包厢主要给权贵使用,一般这些人讲究的是格调、私密,因此这层的包厢都不大,最多也就是个六人间,不过个个装修的精巧雅致,别有特色。 当然若是需要更多人聚会,则可以去下一层的大包厢里,今日这些大包厢都被长安城里的豪商包了。 包厢里四位年轻人看见帝、后、宰相、侍中都来了,直接吓得跳了起来。 李恽在李世民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房遗直、房遗爱一会看看李世民、一会又看看盯着他们兄弟俩的房玄龄,好像在等皇帝和父亲谁先发飙。 萧锐则直接躲在三人后,祈祷长辈们没发现他。 李世民在包厢四处巡视了一遍,才沉声发问:“别紧张,吾等今日也是来品尝则天楼的美味的,这包厢如何这般小,就四个位子,没有多余的人来嘛?” 他其实想问的是李愔是不是和他们聚在一起。 听到自家老爹问话,李恽不敢怠慢,立马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启禀父皇,我们都是谈得来的几人在一个包厢,我被六哥所托,负责招待这里,还有三哥在隔壁招待宿国公、翼国公家的公子,六哥的徒弟上官仪负责招待虞学士、孔祭酒等人。” “那你六哥宴客的包间是哪个?” “哦,六哥今日不在包厢里,他说他要亲自照看着,防止酒楼出事,谁想到最后还是出事了!” “哼!不知所谓,堂堂亲王像个掌柜一样忙于应酬,他要当商人吗?” 李恽见李世民发怒,抖得更加厉害了,一时之间不敢回话。 其实他不知道李世民表面愤怒,内心却满意了,他之前担心李愔暗自结交大臣。 结果上来一查,发现李愔根本没这嫌疑。 第85章 皮蛋是什么蛋 李愔竟连几个公子哥都懒得招呼,都是让兄弟代为款待,这岂不让他满意。 其实只要皇子不和大臣交往他就放心了,至于款待几个公子哥,李世民一点不放在心上,因为这些人的父辈都是人精,做决定可不会被儿子影响到。 李愔不知道李世民所想,李世民也猜不到他的心思。 他其实就一个想法,怕麻烦。 若和虞世南那些人一起,会被起哄劝着作诗,麻烦! 若和公子哥在一起,他可还记得前几天喝多了,宿醉难受的紧,完全不想再来一回,被劝酒也是个麻烦! 因此他索性找借口都不入席,自去和武媚娘谈情说爱! 对着一群男人哪有对着一个美女舒服? 李世民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不再多言直接去了隔壁,他还要再确认下李恪那里是不是如李恽所说。 还是长孙皇后温柔,她笑着安慰李恽:“恽儿别害怕,你父皇没生气。不过你们这些小子玩乐可要早点回家,别让我们长辈担心。” 看见李恽不迭的点头答应了,长孙皇后也出去了,最后门口传来一声房玄龄毫无感情的“少喝点酒”,包厢门再次关闭,只剩下四个摸不清头脑面面相觑的小子。 好半晌,房里才又有了声音。 “吓死我了!” “你们怎么就让我一人出头?太没义气了!” “萧锐!你这家伙刚才最怂了,都躲在我们身后!” ...... 几人又去了李恪的包厢,发现那里已经喝开了,看见帝后宰相过来,都没很恭敬,醉了的几人勉勉强强行完了礼。 李世民也不在意,都是武将家的几个公子,很正常,他们的爹喝多了更夸张。 唯独让李世民不满意的是李恪醉的最厉害,酒量太浅,都站不稳了。 不过看见李愔果然没在这里,他还是满意的没说什么,扔下几个小子继续放浪形骸,接着巡视。 不过他很快就被赶来的李愔拦住了,毕竟皇帝闯包厢动静不小,知道了皇帝驾临的伙计哪里敢耽搁,急忙报告给了他。 李愔担心伙计们害怕的失礼冲撞,火速奔上了顶楼,他喘着气的对几人行礼,然后没好气的说:“父皇突然驾临也不提前说声,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朕去哪里还要和你汇报吗?” “不识好人心,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哼!长安城乃大唐首善之地,哪里都很太平!唯独你的破酒楼,第一天就出了命案!” “你从哪听说的命案,那老头可没死!还有既然你觉得危险,那你还来这作甚?” “你什么态度?” “你辣么大声做什么,有理不在声高!” 两父子一见面就呛上了,不过一个是因为看不惯儿子,另一个则是为了硬气。 最后,还是无敌的长孙皇后来到中间,将两父子隔开,她脸上再次浮现出母仪天下的微笑:“愔儿,我知道你是关心你父皇安危,我们出行都做好了准备,不会有危险的!” “倒是你在宫外,千万要注意安全。今天你酒楼刚开张,居然就有人想要害你,出门在外做事你一定很辛苦吧?” “若是遇到为难的事情,你父皇可能忙于国事一时无暇顾及你,你大可来找母后说说,我定会为你做主的。” 长孙皇后一番话,面面俱到,只听得李愔身后的武媚娘眼放精光,大为佩服,她心里狂喊:“不愧是皇后,这就是本姑娘的目标,我一定要成为这样的贤妻,让殿下无有后顾之忧!” 一时之间,周围的人俱都感叹国朝有如此贤后,真是大唐之幸! 李愔也是暗呼厉害,面前的女人真是温柔至极,不愧史书都赞扬的贤后,他生母杨妃称得上贤惠了,可是和皇后比起来,还是差了几个段位。 接着李愔就在腹诽,若皇后你知道今天陷害我的主谋就是你亲儿子,不知道你是为我做主呢还是护亲儿子的短呢! 他刚要答谢长孙皇后一番,就见皇后表情变得有点俏皮起来:“早就听说愔儿你善易牙之术,父皇母后可是一早上饿着肚子就来找你了,你今日可要好好孝敬我们!” 李愔当即引了四位长辈去了一个六人包厢,大内侍卫们自有人照顾,他和武媚娘则分别为皇帝皇后试菜。 有了李愔的亲自招呼,大厨自然最先要紧这里的菜肴。 众人落座后,寒暄了几句,李世民刚想仔细盘问下李愔教导孙伏伽的事情,一道皮蛋豆腐已经被端了上来。 玲珑剔透的墨绿色皮蛋配上洁白无瑕的嫩豆腐,这道菜一上来剧烈的颜色对比就吸引了众人视线。 李愔先夹了一块吃了试菜,然后开始讲解起来:“这道菜名为皮蛋豆腐,皮蛋又名翡翠蛋、富贵蛋,象征富足安康,豆腐象征清白,整道菜的寓意就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追求富贵也要保证清白之身,此乃则天楼的第一道凉菜,诸位请!” 整段话其实除了菜名,后面都是李愔胡扯,他知道自己经营高档酒楼,自然不光要卖味道,更是要卖文化、卖内涵,一切都是为了涨价! 就这一盘皮蛋豆腐,卖的价格足够一个唐朝人吃十天的白米饭了。 这菜首先颜色就足以吸引眼球,几人又听了李愔一顿瞎扯,自动给这道菜加上了文化底蕴。 李愔试菜后一番话的功夫已经证明菜没问题,李世民哪还忍得住,当即夹起一块皮蛋放入嘴中。 舌头上立即感到有点咸,有点涩,可是入口凉爽回味绵长,尤其再加上调料的酸味,以及一点点微辣,李世民觉得老六家的厨师果然名不虚传,真的比御厨还要厉害! 则天楼也是不同凡响,皮蛋如此新奇的菜肴真是闻所未闻。 其他三人也尝了皮蛋豆腐,个个感觉皮蛋口味新奇,豆腐香嫩。 不过皇帝皇后更喜欢皮蛋,估计他俩天生富贵。 房、魏二人则更喜欢豆腐,估计他俩期望清白。 所有人都尝到了新鲜,正期待后续,这时魏征却摇头道:“不好不好!” 李世民一愣:“魏卿,你刚才还说此菜新奇美味,如何又说不好?” 李愔也是不满的盯着魏老头,看他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魏老头不再废话:“菜名不好,既然梁王说此菜寓意非凡,我们尝过之后确实好吃,不负佳肴,可是菜名居然就叫皮蛋豆腐,太过直白,不好不好!” 李愔差点一口盐汽水喷死魏征,纠结了半天就纠结一个破名字。 他皮笑肉不笑的解释道:“这就是大道至简,名字清晰明白就好,菜肴最重要的就是美味,而非其他!” 魏征依旧坚持己见:“非也非也,观梁王的则天楼风格,讲究的就是清雅别致,可是这道菜名如此直白,实在让人胃口大减!” 胃口大减也没见你这老头刚才吃的比人少啊。 李愔瞪着魏征,觉得这老头和自己硬扛上了,那自己非得硬气到底了。 “皮蛋乃是新奇之物,若是不直接说明,恐怕会有人畏惧,从而错过这等美食,因此换个莫名其妙的名字反而不妥!” “梁王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刚才在楼下听见有人报菜名,如碧玉绣球、游凤戏水皆是美名,何以皮蛋豆腐不能改?” “我说不......” 两人一番争执看的旁人也摸不着头脑,连对美食的期待也下降了不少。 李世民不耐烦的直接打断:“好了好了,我看皮蛋豆腐确实过于直白,既然老六说了寓意,就按照你的意思叫翡翠白玉或者清白富贵吧!” 李愔一看坏事变好事啊,立马眉开眼笑站起来高声道:“谢父皇赐名!来人啊,快把皮蛋豆腐菜名给我改了,皇上御赐美名清白富贵!” 李世民当即傻眼,什么叫御赐啊,明明是按你的意思说的,你怎么就打蛇随棍上了呢! 李世民用怀疑的眼神和房玄龄交流:“房相,你看会不会是魏征和老六合起伙来演我啊?拿我名气挣钱?” 房玄龄用可怜的眼神回复自家老板:“陛下啊,魏征早就和你说了,你和梁王遇上,美食吃不上,尽吃亏了!要怪就怪你生了个好儿子吧!” 第86章 厨子送来学艺 李愔喜上眉梢,以后皮蛋豆腐,不,清白富贵就是则天楼的招牌菜了,天子赐名啊!涨价!必须涨价! 魏征见名字改了不喜不怒,继续端坐,等着上菜,好似刚才的事情不是他引起的。 长孙皇后看了捂嘴偷笑,然后多吃了几块皮蛋。 李世民没好气的喊道:“上菜!” 接下来,传菜的人络绎不绝,各种新奇菜式纷纷上桌。 卤水豆干、葡萄干酸乳、水晶虾仁皮冻、红绕肉、狮子头、糖醋鱼...... 看的众人目不暇接。 李愔继续试吃加介绍,他接下来的解说还故意都不说菜名,只是大概说了寓意、做法,期待着还能赚几个赐名。 不过在座几人道行比他高多了,全当没听出来,都一心对付着眼前的美食。 长孙皇后:“二郎,这豆干居然是豆腐做的,可真尝不出来,我还以为是肉菜呢!” 李世民:“不错,此菜不见荤腥,吃起来类似肉食却一点也不腻,的确适合女子、小孩,观音婢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却也吃不了这么多,我其实更喜欢这道葡萄干酸乳,酸酸甜甜很是可口,看起来也很好看,真没想到牛乳能做成如此好吃的酸乳!” 李愔看长孙皇后最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撺掇皇后为这道菜改名。 长孙皇后坚决不让李愔再蹭皇室便宜:“愔儿取得雪原霞珠已经很好听了,我可不献丑了。” 李愔没报菜名,长孙皇后居然已经知道了名字。 李愔用宠溺的眼神瞪了一眼给皇后试吃的武媚娘,只能是这小娘暴露了。 武媚娘朝着李愔吐了吐小舌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长孙皇后见李愔“欺负”武媚娘,特地为她打抱不平:“媚娘喜欢我,我也高兴的紧,愔儿你若非要我赐名也不是不可,只要你将豆干和酸乳的厨师送我就得了!” 这回轮到李世民抓紧占便宜了,他可是馋梁王府的厨子很久了:“不错,我听说你这里的大厨邱老实手艺了得,你有这等名厨,居然也不想着孝敬父母,我看就让邱老实进尚食局吧,到时你母后和母妃天天都能吃到好吃的了!” 李世民为了天天吃到美食居然直接将皇后和杨妃的名义搬了出来。 李愔闻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觉得母后说的没错,我取得名字雪原霞珠真好听,越想越好听,不需要改了!” 他当没听到自己爹的那番话,直接放弃御赐菜名也不能轻易将厨师送出去,这些厨师可是则天楼的宝贝。 几位长辈见李愔混不吝的样子也是好笑,终于能让他吃个瘪了。 待吃到水晶虾仁皮冻,四人一见到这菜就认为这菜不凡,实在是这道菜太漂亮了。 切得整整齐齐的皮冻宛如冰块一样排成两列,可是胶原蛋白的质感又让它颤嘟嘟的富有弹性。 若说之前的皮蛋是玲珑剔透,那水晶虾仁皮冻真的就是晶莹剔透,完全不负水晶二字! 李世民等人看见这道菜只觉得匪夷所思,如此漂亮的菜肴到底是如何做成的。 他们甚至都有点不敢下筷,怕破坏了这独一无二的美感! 最后还是魏征人老心硬,抢先动筷夹入嘴中,其他三人全都盯着他看。 魏征吃了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示意三人尝尝。 都吃进了嘴里,发现皮冻轻盈光滑,虾仁带来的鲜味充斥着口腔,一口咬下去,冻里的猪皮弹弹嫩嫩,一点不粘牙! 一时之间,包厢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四个人闭着眼在细细品味。 终于,李世民睁开眼,他发现尚食局的厨子真的都是废物,每顿不是蒸就是煮,他越发的想要李愔的厨子了。 他千思万想,一定要想个办法让着臭小子松口才行! 李世民正想怎么才能挖到李愔的厨子。 这次坐下之后就没怎么说话的房玄龄开口了:“殿下,这道水晶虾仁皮冻实在是太符合我胃口了,老夫在此厚颜问你要个小厨去我府上专做这道菜可好?” 李愔当然拒绝:“这不太好吧!房相若是在喜欢这道菜,可以一直来则天楼啊!” 房玄龄摇摇头同样拒绝李愔的提议,他刚才在楼下看过菜谱,则天楼的消费档次非常高,仅有几样小吃算是寻常百姓可以负担的起的,例如冰棍。 他虽是宰相,老板对他待遇也非常好,可也经不住整日来则天楼糟蹋。 房玄龄果然老狐狸,知道第一次提要求李愔肯定难答应,于是他退而求其次:“那看这样如何?我让家里的厨子来则天楼来学做菜,只需要单独学会这道菜就可以了。殿下和常年遗爱交好,不会连我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吧!” 李世民按赞果然房相厉害,相出这个办法,只要李愔答应,他立即让宫里的厨子都来学习,到时学成归来,何必来儿子这里打秋风?在宫里舒舒服服的品尝不爽吗? 李愔听到房玄龄的话则暗骂。 狗屁的常年交好! 房遗爱当初就是把老子当做提款机了。 要不是穿越过来,你房玄龄会有今天求我的日子? 不过现在堂堂大唐宰相问李愔单独要一个菜谱,他当然不能直接拒绝,而且他还有合适的理由。 只见李愔微微一笑:“房相的厨子要来学艺,我当然欢迎!” 桌上几人听到这里都反应不一。 李世民心急美食,听到房玄龄的方法可行之时已是满脸笑意。 其他三人则都警惕起来,李愔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莫非还有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果然只见李愔手指着一盘红烧肉道:“敢问房相,可知这盘肉是何种牲畜?” 房玄龄奇怪李愔又扯开话题,不过还是回答李愔:“这...闻着这么香,莫非是牛肉?不对!牛肉没有如此肥腻!我猜是羊肉吧,应该是则天楼的大厨用了特殊的手法将羊膻味去了吧,果然是妙手神厨!” “哈哈哈!怪我怪我,刚刚介绍这盘皮冻之时只说了其对人之肌肤、筋腱、骨骼、毛发具有保健之用,没说是何种食材。” 李愔如此一说,没见识过的四人都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如果也不是羊肉的话,那可猜不出了,总不会是熊肉或驼肉吧?” 李愔揭开谜底:“不好意思,你们都猜错了,这皮冻和红绕肉都是来自于猪身上!” “什么!” “荒......” 就在李世民因为李愔让他们品尝猪肉这等贱肉的缘故而发怒之时,李愔已举起右手制止了他们。 “别紧张,听我道来,你们就不会觉得猪肉是贱肉了!” 当即,李愔将他是如何喂养家猪,如何处理猪肉、猪杂,甚至如何做菜都大致说了一遍,当然都将关键部分一带而过。 长孙皇后听了不禁赞叹道:“之前那几道菜我已觉得足以体现愔儿擅长易牙之术了,没想到愔儿你居然能将猪肉这等贱肉化腐朽为神奇,制出诸多美味,真是太了不起了!” “母后谬赞了,其实我说了这么多不是为了表示我的厨艺如何神奇,而是说我则天楼的美味不光是靠着厨师的手艺,更大一部分是要归功于食材的获取和养殖,以及工具的使用!” 李愔转向房玄龄笑道:“房相若要安排来人学做菜,我当然允许并欢迎,只不过现在房相已知这两道菜的来源了,等到你家厨子学会菜谱后,回家却依旧做不出水晶虾仁皮冻可别怪我藏私啊!” “这.......” 房玄龄也是没想到做个皮冻竟然是要从养猪开始。 难道不光要派厨子学菜谱,还要派人跟梁王学习如何养猪不成? 这堂堂宰相去跟人学养猪就为了做个菜,这传出去也太不像话了。 魏征听到李愔养猪的方法倒是若有所思,好像心动了。 李世民本来见房玄龄的方法将成,心中甚是可喜。 可是转眼间李愔这臭小子三言两语又轻松地将房玄龄搪塞了过去,李世民只觉得到手的鸭子飞了。 他不甘心的反问:“哼!房相平日日理万机,有功于国,好不容易遇见喜爱的吃食,只是想问你学怎么做而已,你怎能如此搪塞?” “你今日定要将事情说个明白,让我们看看学个皮冻有何难,难道还能难过处理国务吗?” 房玄龄听了心里苦笑,陛下你自己想要厨子居然拿老臣我来做马前卒,学菜谱确实不难,可是宰相学养猪这不好听啊!老臣我还要不要脸了啊! 第87章 参观厨房 李愔答应得太快,让几人颇为意外,心中不由得开始打鼓。 他这即将弄出幺蛾子的表情,难道是想开口要学费? 那我可一个子儿都不能给。 正当几人心中各种揣测之际,李愔开口道:“我就是这么一个大方的人,有好的厨艺自是不会私藏。” “再说了,几位送人过来,又不用我开工钱,我何乐而不为呢?” 李愔这些话说得有些不要脸,确是让几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 吃饱喝足之后,一直矜持的长孙皇后忽然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看着李世民,提议道:“世民,我们倒是吃了这些新鲜美味的好东西,可其他的嫔妃姐妹和孩子们却没这口服。” 见长孙皇后自己吃饱了还记挂着别人,李世民不由得心生感动。 李愔生怕李世民又要拿杨妃来训斥他不孝,急忙搭话道:“母后,母妃那边,我已经派人每样吃食都送去了一些。” 李世民见准备好的一肚子话没地方骂,便是改口道:“你倒是孝顺,有好吃的也不想想稚奴和青雀他们这些弟弟妹妹,你这兄长当得也忒不称职。” 李愔知道李世民这老家伙总有数落他的理由,自是咽不下这口气。 “父皇今早来时,怎么不将你那些嫔妃儿女们全都带来,父皇不但夫君当得不称职,父亲似乎也当得不太称职。” 李世民没想到李愔竟然敢数落起他来了,顿是就急眼了。 “你小子是不是存心要跟我过不去?” 李愔瘪了瘪嘴,不以为然,“父皇不叫上所有大唐子民来这里吃吃喝喝,可见这天子也当得不甚称职。” 李世民顿时就拍案而起,扬手要去打李愔。 好在长孙皇后死死拉住了他。 李愔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 你两口子来我这蹭吃蹭喝便罢了,还想拖家带口一起来吃,能要点脸吗? 长孙皇后心中惭愧,只觉得这些都是自己引起的,不由得抱歉道:“六郎,长乐和兕子他们,整日都念叨着想见你。” 说到长乐和兕子,李愔的心顿时就软了下去。 长乐长得美丽动人,才德又与长孙皇后如出一辙,对于这个姐姐他是没有什么成见的。 兕子更是不用说,一想起这个淘气萝莉的可爱模样,李愔都会忍不住会心一笑。 “就依母后所言,将长乐和兕子接来共用晚膳。” 李愔退了一步。 李世民的儿女里面,只有这两个女儿是他最喜欢的。 虽然杜荷的老婆晋阳公主也很不错,可是一想到她对杜荷那蠢货的爱慕,李愔就觉得她有点瞎。 至于李治,李愔更是不想搭理。 主要是他不确定那小子什么时候会对武媚娘生出暧昧之情,他可不想再来一出与兄弟争女人的戏码。 若是那小子何时真对自己六嫂子生出了这不该有的想法,他会毫不留情地将他抹杀。 想到这里,李愔不由得被自己下意识的想法惊了一下。 为何抹杀未来天子的事情,他在心中盘算起来竟是这般轻松。 看来祖龙的霸气值,药效很猛啊。 别说是抹杀一个皇子,就算是李世民如今将他逼到死胡同,他面临不得不造反的局面,他恐怕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这还差不多。” 李世民也退了一步,觉得如此甚好。 既然打定主意要在这里用完膳,接下来的时间,李世民便让李愔带着他好好在这酒楼参观参观。 对于炒菜的工具、酸牛乳和冰棍的制法、以及各种食材的处理,李世民都非常好奇。 不光是李世民,魏征和房玄龄也早有了四处参观一下的想法。 几人在李愔的带领下,径直走进了厨房。 只见院子宽阔,光看面积,比则天楼一层还要大。 此时院子里一半的地方晒满了木耳等干货,干货之上都是竹竿架子,挂满了面条。 院子另一半则是人来人往,伙计们不时穿梭,有给客人们递菜的,有给厨房端回脏碗脏盘的,还有去地窖拿食材的。 众人一边观察后院现貌,一边听李愔介绍起来。 “蔬菜大多数都是前一天从城外百姓那里采买的,当然我自己也种了许多。” “肉食之类也是前一天杀好立即就送来这里的地窖中,地窖内常年放着大量冰块,适宜保鲜!” “现在我带你们去厨房!其实这里所有的房子都是厨房!” “这十余间都是厨房?”李世民不由咋舌,这都快赶上宫内了,他震惊的都忘了儿子刚才的讽刺之语。 “不错,这些厨房各有各的用处,总的来说分成两大类,白案负责面点及其他小吃,红案负责肉、菜的烹调!” 由于天气炎热,何况这个时代并没有空调,因此所有厨房的窗户全都大开,如此倒方便了众人参观,没必要进入室内,只需在窗户外就能看遍。 红白案占地基本均分,但很容易就能看出区别。 白案烟气稀少,红案油烟腾腾。 先看白案,能看到许多厨子在擀面和面,不远处就是大量的笼屉。 白案这里烟气稀少只是相对于红案那里而言,此时大量笼屉散发出股股蒸汽,烟雾弥漫,旁边的厨子不时更换笼屉。 各式糕点都在这里被蒸熟然后传入楼内,包括小笼包就是如此。 魏征本就有心思,他第一个发现了灶台的不同之处。 “殿下,我看此处的灶台皆不是烧柴,可是火力还很旺,敢问这是如何做到的?” 经他一说,其他三人才发现端倪。 果然这里的灶台边不像寻常人家的灶台,边上堆了许多木柴、木炭,还需要专门有人盯着火力及时加柴,以防火小了。 李愔暗想果然被发现了,他故作矜持微笑其实心里得意得很:“魏公好眼力,我这儿用的都是蜂窝煤做燃料,此物高效易燃,经久耐烧,只需固定时间清理一下炉渣,并不要有人时时关注火力。” 当即他让人拿出一个蜂窝煤给几人看看,他们一见到堪称奇形的煤炭,都感到李愔这里果然稀奇古怪。 不过这煤炭真是个好东西,方便易用。 魏征继续问下去:“敢问殿下,这蜂窝煤产自何处,成本几何?” 问到这里,其他三人已经知道魏征目的何在,脸色都严肃了起来。 魏征其实是想问这煤炭和木柴、木炭相比哪个更方便获取,更经济利用。 现在煤炭已经可见比木柴、木炭高效,就看它的成本如何了,若是此物成本同样有优势,那可就是一件足以影响民生的宝物了。 试想寒冬来临之际,家家户户都能用上蜂窝煤取暖,这能避免多少人被冻死啊! 这就是一件足以裁入史册的德政啊! 如此德政,怎能不让这四个政治人物动容? 而魏征能首先发现蜂窝煤的不同,倒也不是他最关心小民生死,而是则天楼的吃食实在是太美味了啊! 这都影响到了皇帝、皇后、宰相三人正常思考了,心思全想到吃的上面了! 只有魏征不怎么在乎口腹之欲,反而比三人更容易发现其他事物。 他之前听李愔讲起怎么养猪,心里就有了想法,只不过还想亲眼看看生猪肉再说,现在一看到又一个可能的利民宝物,当即就问出口了。 李愔见到四个可以说帝国最有权势之人严肃了起来,他却依旧淡定,毕竟他早知道蜂窝煤定会被人发现它的好处。 于是他说出了自己原本的计划:“我知道你们关心何事,不瞒魏公,这蜂窝煤若是大规模制作起来确实如你们所想,要比捡柴火成本低。” 一听李愔证实了他们所想,四人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谁知李愔话还没完:“而且我已在城外找地方专门用来制作蜂窝煤,就待几天之后,我的蜂窝煤新铺子就开张了,到时就可以为长安城百姓提供这新式燃料了!” 房玄龄见李愔还是只说了一半话,迫不及待的问:“殿下,这蜂窝煤到底何处出产?” 李愔更加得意,他给李世民行了个礼:“儿臣之前还未向父皇谢恩,恕罪恕罪!这蜂窝煤正是产自父皇之前赏赐于我的煤矿之中!儿臣叩谢父皇赏赐,父皇万岁!” 四人听见如此意料之外的回答俱是面面相觑。 他们本以为给李愔的都是垃圾矿山,哪想到这矿山到了李愔手里居然会成为利民宝物! 李世民当场就有了把矿山收回来的冲动。 可惜李愔又将话堵了回来:“自古以来,君无戏言,想必父皇赏赐儿臣的这矿山不会再收回去了吧!” 第88章 点石成金 这下房玄龄看见皇帝被噎住了,只能出口帮忙,何况这等利国利民之物若是在他这位宰相手中成了,那他可以说流芳百世了,岂能轻易放弃! “殿下此言差矣!陛下固然不会收回矿山,可是这煤矿在殿下手中只不过卖些金银,若是在朝廷手中,自当受惠万民,还望殿下心记大义,将矿山赠与朝廷,万勿与民争利,届时陛下与朝廷定当谨记梁王功劳!” 李愔被房玄龄无耻的话给气笑了,之前还说房遗爱和他交好呢,现在就要他无偿捐赠矿山,真是想得美啊! “放屁!何来与民争利!首先我这蜂窝煤本卖的就不贵,小民都负担得起,再说我又没将天下矿山垄断,你们自去再找矿山不就行了。” 房玄龄被李愔骂的胡子都气歪了,这梁王也太不讲礼了,居然骂他宰相说话是放屁! 其实若不是李愔被他的无耻激怒了,岂会如此骂他。 还是最先发现蜂窝煤的魏征冷静,他可是还记得之前朝廷仔细分辨过赏赐给李愔的矿山,确保里面没有值钱的矿才给梁王的,怎么现在一下子垃圾中就长出宝物来了? “殿下息怒,敢问殿下你所说的煤矿到底是何物?” “就是你们常说的石炭矿啊!” 一听是石炭,这下众人松了口气,毕竟这东西天底下许多地方有,没必要非逼着李愔交出来,不过魏征又想到了关键。 “原来如此,可是据老夫所知,这石炭虽能燃烧,也有人用来烧饭,甚至冶炼,可是都不能如殿下这灶台般耐用高效,有时甚至不如木炭,可为何殿下就能点石成金?” “哈哈哈,你们若是拿原煤来做燃料,当然会遇到许多问题,可是我却有方法将原煤变为蜂窝煤!” “是何等方法?” “说来话长,何况我们来此本来是要参观厨房,此事还是明日再说吧!” 见到李愔居然卖起了关子,几人都不满了起来,现在宝物当前,小小厨房谁顾得上? 看他们还欲纠缠,李愔只好正色解释:“非是我现在不肯说,而是此事真的一时半会说不清,你们明日到了我府上,我自会详细说明!” 几人将信将疑,他们还是怀疑李愔之所以现在不说,是因为这小狐狸要让他们回去多准备些好东西和他交换。 李愔才不管他们怀不怀疑,继续引领几人参观厨房。 这里的厨房处处体现出和其他地方的不同,不提种种新奇道具了,就单说厨师,每人都是一身整洁干净的靛色制服,让人看了一下子就对食物的卫生放了心。 不过李世民、房玄龄、魏征三人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怎么才能才李愔口中套出蜂窝煤的制法,完全没有心思参观了,也只有长孙皇后还在兴致勃勃的观看。 看着各种香气四溢的玉盘珍馐被烹饪出来,长孙皇后再次垂涎欲滴,只可惜她刚才吃的实在有点饱,到现在还没消化。 到了厨房红案的部分,李愔拿出一块猪肉给众人看。 “这就是我精心培养的肉猪了!” “那边挂着的一头猪则是刚送来的,暂时还没分切。” 魏征这才集中精神,毕竟他的另一个目标就是养猪。 他上前闻了闻,果然没有寻常豚肉的猪骚味,他再次拿起几块不同部位的猪肉,同样没有闻到骚味。 李愔看到魏征的动作就是眉头一皱,这老头今天是第四次站出来了,除了一次未成功的劝谏,其他两次都给他带来了麻烦,不知道这老头又有什么话要说。 李愔看魏征闻过了,再喊房玄龄上来闻:“房相,这猪肉的确没骚味吧!” “你若想学,我可以教,只是你回家自己做不做得出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当然你还想原汁原味的吃到水晶虾仁皮冻,我推荐你还是每日来此品尝!” 房玄龄依然摇了摇头,显然不认可李愔的方案。 他还在犹豫是否要学养猪之时,魏征居然直接讨要了。 “玄龄既然还没决定好,可以再考虑一下,老夫倒是想跟着殿下学养猪?” “哦?” 众人再次被魏征惊了一下。 魏征解释了他的理由:“猪这种东西长得很快,只是此畜生经常吃不洁之物,再加上肉有骚味,所以世人皆以为此乃贱肉。” “可是现在经过梁王殿下一番养殖,这肉完全及得上鸡肉、羊肉一样美味了!” “我想若是世人都学会了如何养育猪肉,那以猪的生长速度,天下之人皆可顿顿有肉吃了!” 众人恍然大悟,都佩服魏征尽心为国为民,只有李愔暗自哂笑。 魏老头心是好的,可是想得太美。 不说现在,就算在一千多年后,也没做到人人顿顿有肉吃。 而在大唐,不说别人,就说李愔自己养猪,都做不到开个大型养殖场。 原因很多,首先就是饲料问题,现在并没有后世专门的猪饲料,因此猪长大的速度有限。 其次就是最让人头疼的疫病问题,养殖场中的猪一旦多了,很容易就发生疫病流传,到时一死死一群,会让李愔亏到姥姥家。 还有其他的诸如兽医不够啊,骟猪的手法不好啊等等因素都限制了在大唐大规模养猪。 按照李愔的估算,现在他的则天楼一天能卖一两头猪已是极限了,再多猪就来不及供应了。 所以他当然会将这养猪的本事交给其他人,以此扩大猪肉来源。 不过就算如此做了,每天卖的猪也不会太多。 因为这年头肉实在太少了啊,大家都想吃肉,可只有多余的猪别人才会卖啊! 总之,他听见魏征想让自己将养猪方法公之于众,这是符合他规划的,只是他不能主动去交,否则这只会惯坏了眼前的君臣。 万一别人习惯了他交东西,那以后李愔一有好东西,定会被他们抢的干干净净。 必须得像这次一样,勾引他们开口求,如此李愔才有主动权! “魏公一心为公,实在让我钦佩,我今日回去就将如何养猪的法子整理成册,明日你们来我府上,我一齐交给你吧!” 李愔做出一副被魏征高尚情操感动的样子,搞得四人疑神疑鬼,完全接受不了如此画风的他。 李愔当然另有一番打算,养猪的方法可以整理成册,但是如何骟猪就得手把手教了。 到时谁想学,就让他到城外的庄子上和李愔的屠夫学吧,条件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他梁王自然是不好意思与民争利的,但是别人也不好意思和屠夫争利吧,屠夫可也只是个打工人啊! 至于学费多少,那还不是看他躲在暗地里的梁王想要多少了! 甚至还有种猪,现在种猪由他垄断,别人想要,那就拿钱,若是想白嫖,那就滚一边去吧! 房玄龄看魏征今日真是做到了大臣本分,而自己却沉迷口腹之欲,暗自惭愧。 他主动说道:“今日玄成真是让我这个宰相汗颜,惭愧惭愧!我看我也派人来学如何养猪吧,只是不是为了做什么小小皮冻了,而是为了让天下百姓尽早顿顿有肉吃!” 李愔眼珠一转,这里打算接着写他假装 因佩服魏房二人,于是热烈欢迎来人学习,甚至感动到连做菜都打算免费教了。索性让他们尽管派人来 魏征看梁王终究不肯今天付出些什么,也不再强求,他反而正色劝诫李愔。 “今日一番参观,老夫实在大开眼界,梁王殿下也与传闻不符!” “观殿下所行所为,不时会有利国利民之举,老夫在此也只希望殿下能将大唐百姓放在心上,万勿与民争利,到时殿下自会成为一代贤王!” 李世民当场,魏征也不好说什么将大唐社稷放在第一,毕竟李愔只是个皇子。 何况让李愔起了夺嫡之心,反而违背魏征自己的信念,他只希望李愔做个贤王就好。 李愔那可能听得进去,他只在心里吐槽:“不是吧魏老头,你进谏找错对象了吧!你用来刷铮臣模板的对象就在你旁边站着呢!怎么找我这个小皇子啊!” 魏征一番话没触动到李愔,李世民却被打动了。 “臭小子听到了没有!魏卿对你的殷切期望,你可要牢记在心,时时砥砺。” “你一个亲王不要整日吊儿郎当学做商人满身铜臭味!” “多做惠民利民之举,届时天下都将奉你做贤王!” 李愔岂会被他们的言语洗脑,何况皇帝老爹你说的“惠民利民”的民估计不是平民,而是你这个“李世民”吧! 如此大不敬李愔当然不会说,他装出一副死不悔改的狂拽模样:“做什么贤王?能吃吗?能喝吗?我要做就做个钱王!” 魏征无奈摇头:唉! 房玄龄苦笑:梁王果然本性难移! 长孙皇后被逗笑:愔儿实在太过顽劣! 李世民暴怒:这小子果然屡教不改!畜生不如! 第89章 酒楼夜宴 李世民被“死不悔改”的李愔激怒了:“气煞朕也!回宫!” 李愔一脸无所谓。 长孙皇后倒是拉住李世民:“二郎,我们难得出来一趟,而且这里还有许多好吃的未品尝,还是用过晚膳再回去吧!” 李世民疼老婆,不过他还是想了个借口:“可是兕子还在宫里,你若不陪她用膳,待你回去她可不高兴了。” 长孙皇后当即出主意:“这有何难,我们直接将兕子接来不就行了吗?” “难得今日不光愔儿在此,恪儿恽儿也在则天楼,我们若是再将兕子接来,也算得上是一次热闹的小聚了!” 李愔听兕子有可能过来,他想到小丫头的可爱,以及自己和武媚娘能在一起,也算有兕子这个小红娘的一份力在,于是出言赞同。 “母后说的是!” “我也有段时间没见兕子了,正好让她过来尝尝我则天楼的美味,到时定让她敞开吃,吃到流连忘返!” 李世民闻言更加怒瞪李愔。 老子来了你不尽心,问你要个冰棍都推三阻四,兕子来了,你却让她敞开吃,你知不知道兕子是我女儿啊! 李世民还是不太信李愔说的冰棍饭后吃会伤身的话,因此反而吃起了女儿的飞醋来。 李愔才不管他父皇想什么,他为了兕子能顺利过来,直接说晚上有惊喜。 “为了庆祝今日则天楼第一天开张,今晚酒楼将会有神秘节目上演,这节目可谓是前无古人,兕子若是来了正好就近观看,她定会不虚此行的!” 他这一番话引起了四人的好奇心,他们这一回参观,可以说是尝过、见过了许多新奇事物。可梁王现在显然认为晚上的节目竟高出其他事物一筹,这如何不让他们期待。 李世民也靠李愔的话借坡下驴,答应了皇后留下来用晚膳。 于是就派人去接晋阳公主李明达。 他们一行则暂时无事,李愔就带着李世民夫妇回到之前的包厢午休一下,这次还特地搬来了大冰块,以防午时的太阳造成的炎热难耐。 接着魏征和房玄龄被他带去另一间小包厢歇息。 李愔出了包厢,就去隔壁捉李恪和李恽了。 毕竟他可不想晚间的时候就他一个皇子在场。 不然的话到时他作为皇室唯一在场男丁以及则天楼主人的身份,还不得辛苦服侍众人? 破解如此场面唯有拉人同甘共苦了。 李愔也是来得及时,若他再晚一点,刚吃好的李恽几人就要听从的父母安排早点回去了。 几人先向李愔赞叹则天楼美味不同凡响,然后问李愔还有何事。 李愔当即笑眯眯的表示晚上则天楼有一场起码能震惊长安城的精彩演出,然后还有一件非常露脸的事情需要三哥七弟以及众位公子出面,他还特意强调是件天大的好事。 可不就是好事吗,陪皇帝一齐用餐是前世修来的福报吗! 幸好几人暂时还不知道真相,更看在享受到了今天开业五折的优惠待遇上,纷纷拍胸脯表示梁王的事就是他们的事。 只是他们晚回去这件事情就要梁王以后作证是他有事相求导致的了。 李愔也同样拍胸脯保证必定不会让他们晚回去受到责难。 几人还不知人心险恶,又陪着李愔去隔壁找李恪等人。 李恪的包厢里此时已是东倒西歪,几个武将家的活宝将三皇子灌醉后,又互相拼酒,现在都已胡乱称兄道弟了! 李愔嫌弃的让下人赶紧进来收拾,然后让李恽他们抬着几个醉鬼去醒酒,这回他连骗术都不施展了,直接强留几人到晚上再喊醒他们帮忙。 至于虞世南等权贵,他就不去喊了,李愔大概知道他老爹不喜他擅自结交大臣,虽然他无所谓,可是人家大臣说不定哪天就糟了皇帝的殃了。 平时他们上门求诗,还可以说是别人主动的,李愔若是招呼他们参加晚宴,那就是特意让他们接近御前,以此招揽人心了。 而他身后这群公子哥,此时根本没有招揽的价值,或许未来是他们的,但在贞观朝头十年,他们还摆不上台面,何况历史证明未来也不是他们的。 李愔指挥众人忙活半天给醉鬼醒酒,没多久,兕子就被接来了,只不过来得不止她一人,李丽质和李治也来了。 原来长乐和雉奴正好在兕子寝宫陪她玩耍,听说兕子要出宫和父皇母后聚餐,长乐做主带着雉奴一起陪着兕子来则天楼了。 见人都在则天楼了,李愔带着李恽几人回到帝后的包厢,然后他进屋请旨:“父皇、母后,今晚参加晚宴的人俱已到齐,此处狭小,还请移驾别处方便摆宴!” “兕子已到了?” “是的,不光兕子到了,正巧长乐和雉奴当时也在她寝宫玩耍,于是也一同过来了。” “听你的意思,夜宴还有很多人?” “呵呵,也不是太多,就是三哥和七弟以及他们的朋友,年轻人多了,气氛容易活跃嘛!” “那好吧,摆驾何处?对了,别忘了去喊房卿和魏卿。” 听着包厢里的对话,外面的李恽几人脸都绿了! 他们现在才知道李愔所谓露脸的好事是什么!居然是陪帝后夜宴! 这哪是好事? 李恽素来最怕他父皇,上午就已经被李世民直闯包厢吓了一次,好不容易靠美食的威力平复了心情,谁想到一吃完午饭他六哥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好处”! 他现在“激动”的只想吐! 房遗爱不遑多让,他一想到待会不光要陪着帝后,小心注意而不失礼,旁边更有他父亲的“死亡凝视”,他现在只想掐死梁王! 李愔一出了包厢,几人就用要杀死人的眼光瞪着他。 不过李愔早猜到他们的反应,所以看都不看他们,反正现在事情都定下了,让他们瞪就是了,又不会亏钱,谅他们也不敢反悔! 几人也没瞪多久,毕竟帝后就紧随李愔出来了,他们赶紧上前行礼。 然后就见李愔飘然引着帝后离去,独留下几人在原地。 李恽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暗示对方以后远离梁王这个大坑货! 午间享受了五折优惠,晚间就要用折磨人来偿还啊! 最终,几人也只能以还有比他们更悲催的人来安慰自己了。 他们望了一眼还在醒酒的李恪等人的包厢,苦中作乐的追着帝后而去。 李愔带着帝后走向顶楼的最里一个包厢,这包厢最小,可是里面却别有玄机,在山墙上竟然还有道门。 打开门后,只见楼下是一座玲珑诗意的园子,此时,房玄龄、魏征、长乐、晋阳、李治已在园中等候。 见到此景,李世民当即明白这则天楼最尊贵的宴会之所就在酒楼隔壁,乃是一整座园林! 李世民差点气的将走在前面的李愔踢下石阶! 想他大唐天子,草原天可汗来儿子的酒楼吃饭居然只能在一个六人小包厢里,还美其名曰幽雅隐私。 可等到兕子来吃饭了,立马就将藏着的精巧园林献了出来。 这是何等的差别待遇!这是何等的可恶! 盯着前面还不自觉的李愔,要不是念在这臭小子宝贝自己妹妹的情分上,李世民他这一脚绝对会踹出去! 众人在园子里汇集,互相见礼完毕。 兕子立马就高兴的向李愔抱过来:“六哥!这地方好漂亮啊!比皇宫还好看!” 李愔得意的笑了起来,这园子可是他按照前世江南园林风格打造,真真可谓“不知城市有山林,谢公丘壑应无负”! 他抱起李明达逗她开心:“兕子喜欢这里吗,若喜欢以后可以经常来哦,而且这里不光好看,还有好多好吃的哦,天天都不重样的哦!” “真的吗?” “当然是真......” 一双手从兕子背后将她抢走,手主人赫然属于兕子她爹! “兕子,你六哥逗你玩呢,他现在每日忙着挣钱,哪有功夫陪你玩!” 李世民坚决不让兕子被李愔拐走! “等过几天,这里有的皇宫里就会都有了,甚至还有更好的!到时兕子你就可以在皇宫里尽情的玩了!” 李世民暗下决心不光要派御厨来学做菜,还要派工匠把这座园子照搬回去造一个,还要造的比这个更好! 小李治听了父皇的话倒是在旁拍手叫好。 “父皇万岁!我到时要和兕子妹妹一起玩!” “好好!不光你们一起玩!父皇也会来陪你们的!” 怀里的兕子用天真的目光看着李世民,好奇道:“可是父皇不是比六哥还忙吗?六哥都没时间陪我,父皇行吗?” 李世民一时语塞。 童言无忌,在场的人都被李明达的话引的发笑,却都一个个拼命忍住。 只有李愔和长孙皇后笑出声来。 长孙皇后代替无语的李世民接过兕子。 第90章 天现异象 “父皇没空,还有母后啊!母后也能陪你们玩啊!” 李世民咳嗽一声,瞪着还在笑得李愔:“人都齐了,还不开宴?” 李愔才不在乎他老爹丢不丢面子,但是看确实时间差不多了,也就让众人入席。 园子里露天摆了两桌,皇室中人加房、魏二公在一桌,剩下的则是那群公子哥一桌,两桌隔得还比较远,中间还有一个朦胧的屏风隔断。 公子哥们见到如此安排,都纷纷松了口气,至少不用贴身陪着皇帝吃饭了。 他们有人此时心里居然还有点感激李愔的安排,不过随后就努力摇头暗骂自己贱了,要不是李愔他们今晚怎么会被坑? 众人坐定,伙计们先端上几分开胃点心,这次里面就有了让皇帝心心念念的冷饮了。 不过这回皇帝反而自己不急着吃了,他拿着手里的冰棍去逗兕子和雉奴。 这还不止,过了一会,只听李世民道:“这酸乳葡萄干乃是用西域葡萄和草原牛乳制成,味道酸甜可口,非常适合孩童吃......” 这些介绍明明是午饭的时候李愔介绍给李世民等人的,现在却被李世民直接用去引孩子开心。 好似这些能吃到这些美味佳肴都是皇帝的功劳! 只听得李愔翻白眼,他真想将屏风隔断撤去,让晚辈们看看李世民现在女儿奴的模样! 吃完开胃点心,李恪和尉迟宝琳、秦怀道等人终于醒酒的差不多,匆匆赶过来了。 他们醒过来第一时间就听到要陪帝后晚膳,顿时痛骂李愔狡猾,不配当兄弟! 不过最后还是不敢逃离,乖乖的来这了。 几人先是对尊长行礼,然后就个个死盯着李愔,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李愔岂会惯着他们,见他们的敌视眼神索性直接对着皇帝等人说:“三哥他们居然在御前酒醉失礼,实在不敬!” 李恪几人见李愔如此说,吓得赶忙要伏地请罪,就听李愔继续道:“不过念在他们今日事先不知父皇母后来此,也不需要重罚他们,我看就让他们每人表演一个节目吧!” 噗!李恪等只想吐血,这还不如打他们几板子呢!几个公子哥只会吃喝玩乐,看别人表演喜欢,自己表演能好到哪里去? 万一搞砸了,不还是要打板子? 兕子和雉奴一听有人要表演节目,才不管何人来呢,只顾高兴地拍手:“好啊好啊!快演快演!” 另一桌的房遗爱等人听了也起哄。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知道李愔是故意为难李恪几人,本来打算展示帝皇胸怀,表示饶了他们一次,不过现在见小儿子小女儿高兴地直叫唤,也就笑着顺水推舟。 “恪儿,难得今日高兴,也不是要罚你们,你们就当彩衣娱亲,为我两和房相、魏公表演一个节目,顺便关爱下弟弟妹妹们!” 李恪他们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了下来,不过一时要表演什么,却没主意,急得尉迟宝琳汗都下来了。 最后还是李恪有担当,他和几人商量了一下,向李世民禀告:“请父皇赎罪,我等刚酒醒,何况此地无有乐器,我等只能草草演出。” 见李世民含笑不怪,李恪说出了他们表演的内容。 由李恪敲剑高唱,算作配乐,剩下几个武将子弟舞剑相击,众人合作一个简单版的《秦王破阵乐》节选! 虽是几人匆匆商议决定,而且没有事先排练,但是别说节目效果还不错。 李恪本就多才多艺,他算是正常发挥,而秦怀道等人武艺家传,居然也是舞剑的有模有样,几人你来我往,还真有一点他们父辈的沙场风采! 尤其是最后尉迟宝琳兴至酣处,一连凭空翻了十几个跟头,引得席上的年轻人大呼叫好! 一时之间,夜宴的气氛热闹了起来! 表演完毕,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夸奖他们别出心裁,武艺更是不凡,几个憨货立马眉开眼笑。 然后他们几人入了旁边公子哥的一桌。 刚才被特别表扬的尉迟宝琳见李恽、房遗爱等人安然入座,刚才还瞎起哄,于是喊着不公平,非要让李恽等人也要表演一个节目。 房遗爱等人哪会什么节目,尉迟宝琳几个还会些家传武艺,可是他们兄弟俩以及杜荷皆为文官子弟。 何况现在不光帝后在此,他老爹也在,他哪敢上场,某种程度上说他怕房玄龄胜过皇帝皇后! 他急中生智直接喊李愔:“梁王殿下不是说今晚有个前无古人的精彩节目吗?怎么还不让人来表演!” 这时众人又想起李愔确实夸下海口说今晚有个前无古人的节目,他们只当李愔言过其实,不过心里还是很期待的。 李愔刚才让李恪等人表演,一是为了报复他们死盯着他,二是为了拖延时间,三是为了热闹气氛。 果然武将子弟没让他失望,而文官子弟就算了吧,他们估计连打油诗都不会。 现在李愔见到他的目的已达成,时机也差不多了。 此时天色变暗,园子里已经点上灯了,李愔于是站起身来:“房兄说的不错,今晚确实有个节目,现在就让诸位大开眼界吧!” 李愔喊来王玄策,让他开始点火发射。 王玄策正是今晚节目的总指挥,他听令后出了园子行动去了。 李愔提醒众人:“诸位待会注意看天上!” 众人好奇的抬头看天。 此时夜色刚刚降临,月亮才出来,正好被酒楼的山墙挡住了一部分,天空中像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 兕子看了会已经有点脖子酸了:“六哥,天上什么都没有啊!” 话音刚落,只听得园子外传来“咻”的一声,接着“嘭”,一道光焰冲天而起,射入夜空,最后在星星下炸成一朵绿色的烟花! 除了得意微笑的李愔,满园子的人一脸不可思议,惊叫出声:“哇!” 一道烟花就是一个开始的讯号,之后,数道烟花紧接着在看中绽放,然后络绎不绝,五彩绚烂的烟花照亮了长安城的夜空! 之后,长安城内大街小巷俱是惊呼着抬头,不可思议望着烟花之人! ...... 此时司天监观星楼上,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正在夜观星象,待发现外面夜空五颜六色的亮了起来,大为诧异,以为天现异象,赶紧停下手里的研究,摆出八卦罗盘开始测算。 ...... 东宫之中,灯火通明,数个伶人在到处躲藏,原来是太子李承乾正蒙着眼和他们玩捉迷藏。 伶人们不时笑嘻嘻的将周围的金银玉器丢在地上,发出声音干扰李承乾捉到人。 “你们别跑,哈哈,我就要捉到你们了,哎呦,谁扔的金杯,差点绊倒我,我知道了,定是称心你这小家伙,看你往哪里跑!” “嘻嘻嘻!” 突然,殿外有人惊呼:“太子殿下快来看啊,天现异象!” 殿内众人听了全都好奇加紧张的跑出去看。 第91章 烟花之夜 李承乾听见众人跑了,摘下遮眼布,只见殿内此时只剩下他和称心。 他走过去搂住称心:“哼!那些家伙真是狗胆,居然扔下我们两人都跑了!” 称心盯着李承乾:“殿下,我们也出去看看吧,说不定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你怕什么!天塌下来都有孤顶着,不管发生何事孤都会陪着你的!” 称心闻言一笑,将脸埋在李承乾胸口:“殿下,我好开心!” “哈哈,走,我们去看看那些狗奴才因为什么大呼小叫的,若是小事,我非要他们好看!” 两人手牵着手走到殿外,东宫内侍们见到了也习以为常。 他们纷纷焦急喊道:“殿下,你快看天上,天现异象啊!” 李承乾盯着天上的烟花看了一会,这才发话:“叫嚷什么!大惊小怪!如此美景怎么会是异象,这明明就是天佑大唐的景象!” 众宫人信了李承乾的话,毕竟这可是太子殿下,天子之子,说的话定然没错。 于是宫人们都朝着烟花的方向跪下磕头祈福,嘴里喊着苍天保佑等等! 站在人群最后的李承乾这时却对身边的称心笑着道:“你知道这天上的是什么吗?” 称心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刚才殿下肯定也不知道,你是骗这些奴才们的!” 李承乾的微笑变成了大笑:“哈哈哈!我就喜欢称心你这机灵劲!” “殿下,要我说这天上的彩花定是保佑我们长相厮守的!” 李承乾听了大为赞同:“不错,定是如此!那我俩就也在这彩花下祈福吧!” “愿上天保佑我大唐太子李承乾与爱人称心永远幸福!” “愿上天保佑我称心与我的殿下永远幸福!” ...... 武德殿中,李泰正梳洗打扮好静静地坐在书房看书,不过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书上。 李泰不时摸着自己的圆肚,想着今日上午他这里被畜生李愔揍了两下。 想着自己先是吃了大亏,然后设计报复却被挡了回来,还平白被打,接连的屈辱让他恨不得把书撕了。 如此大辱,他岂能不报。 幸好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如此才能真的成大事。 他今日确实走错了一步,没想到被李愔捉住了自己偷偷回城。 不过下午他已经将自己回来的消息告知了父皇母后,及时堵住了漏洞。 今晚父皇母后听到他回来定会准备宴席为自己接风洗尘,到时他可以在宴席上表示一下南下赈灾的辛苦,然后再打听李愔有没有告密,最后还要想办法阴一下李愔,最好把他的酒楼夺过来。 李泰放下书本,端起茶杯,看了看天色,发现时间已晚,他有点奇怪怎么父皇母后那里一直没有消息。 正在此时,天空突然五彩缤纷,大概是宣阳坊的方向,那里的天空突然爆出朵朵彩花! 一时之间,李泰都看呆了,他想立刻赋诗一首,可是搜肠刮肚了一番,也没想出合适的词句来描写今晚的瑰丽夜空。 突然,下人来报,说是陛下那里有回复了,李泰这下哪还有心思管什么夜空和诗词,连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就冲出书房,等候父皇召见! 可是当他知道父皇母后带着长乐、兕子以及雉奴一起去李愔那里赴宴到现在还没回的时候,面色已经气的扭曲的李泰捏碎了手里的茶杯,鲜血直流而下。 ...... 皇宫凝香阁,杨妃看着一身男装的樊梨花送来的种种美食,高兴不已。 毕竟都是儿子发明的美食,她觉得这些东西格外有意义。 不过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故作矜持的问道:“不知这些美食有没有先送给皇后尝尝?” “不需要送!” “为什么啊?梨花你可不要怠慢了皇后啊!如此我可不敢收下这些东西!” “你就放心收下吧!陛下和皇后现在正在则天楼参加殿下的夜宴,他们有的是美味可以吃!” 樊梨花没注意到杨妃已然脸色垮了下来,继续道:“对了,长乐公主、晋阳公主和九皇子也都去了。” 这下,杨妃顿时心中一酸,眼泪终于不争气地就流了下来:“明明才是六郎的亲娘啊呜呜呜!” 束月看着像是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的杨妃,无奈的走近,抱着杨妃,像是给她点安慰。 不过束月嘴里可不客气:“要不是你自作主张非要去找五姓女说亲,如今何至于落得被陛下禁足在凝香阁的下场?” 这话气的杨妃挣开束月的怀抱:“连你也说我!” 她转而嘟着小嘴去抱着樊梨花哭去了。 束月心中无语,心想自己这个主子是永远长不大了,摊上你这个扶不起的主子我也是倒霉。 这时又听杨妃对着樊梨花道:“梨花,你快些给六郎生几个大胖小子,好让那些人看看,我给六郎找媳妇这件事,也有成功的时候!” 这下,连樊梨花也无语了,你要找场子居然用的是这种方法,你这是坑我还是帮我呢? 樊梨花红着脸推开杨妃:“娘娘别瞎说了!”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逃之夭夭了。 杨妃看着樊梨花的背影,非常疑惑:“这姑娘为何如此羞涩,难道,她还未经人事?” 随即她脸色一变:“啊,六郎他,不会真的不行了吧?” “束月,你快想想办法,六......” “六什么六,您少操点心吧,赶紧先吃饭!你再胡闹,我可不管你了!” ...... 天上五彩缤纷,教坊司中的宾客和女子则全都跑到了楼上观望。 刚刚有人传来消息,说这是烟花,乃是梁王殿下弄出来的,众人不禁夸赞梁王真是神仙中人! 人群中,芙蕖的丫鬟听到了这些话语,急忙跑回夕雾斋向自己的娘子禀报。 夕雾斋里,芙蕖正在院中借着皓月清光练习新曲子,过几日她就要开始唱曲了。 按理说她体有缺陪不了客人,何况院子已梁王包下。 但是杜九娘因她天生有副好嗓子,从小精心培养她,直到芙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如此大的花销在她身上,杜九娘是不会让芙蕖被养成闲人的,自然让芙蕖不得松懈,准备唱曲。 练习着的芙蕖看到烟花一开始吓一跳,但是下一秒就被美景震惊。 看着瞬间升起,瞬间幻灭的烟花,芙蕖不禁心中感叹,这烟花仿佛女子的一生,绚烂不过短短刹那,美好的时光总是匆匆即逝。 而那狠心的人,却自那日别后,竟再也没来看过自己,难道他不珍惜自己吗? 芙蕖的丫鬟跑进斋中,看见自家娘子被梁王的烟花迷醉,她一脸高兴地说:“娘子,这个叫烟花,可是梁王殿下发明的呢!” 芙蕖没想到不经意间就会碰上和梁王有关的事物,真是躲也躲不掉,她好奇的问:“今日有何要事,梁王为何要放烟花?” “据说梁王在宣阳坊外开了一家酒楼,叫则天楼!那里面的美食可样样精致美味,简直世所未见,外面的人都说仙家美味也不为过!” 芙蕖这才恍然,原来他不是真的狠心,而是太忙了,怪不得他不来见自己。 芙蕖的另一个丫鬟见到娘子了解了梁王不来的缘由后,神色显然开朗了起来,明显不复之前郁郁之色。 这丫鬟凑趣道:“娘子,下个月初演之后,你就不用整日困在这小院中了,到时候咱们也去尝尝那美味吧!” 芙蕖嘴上不说,心中却是期待。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丫鬟们去开门,发现来人居然是梁王的管家赵德。 他身后跟着数人,抬着大包小包。 赵德道明来意:“今日梁王殿下的酒楼开业,殿下特命小的们送些新鲜的美味来给几位娘子尝尝鲜!” 芙蕖还未有所表示,小丫鬟兰儿却看着好许东西而不满:“这么多东西,不知道要送给多少家娘子!” 赵德笑呵呵的表示:“全都是送给芙蕖娘子的,我们酒楼只接受预定上门,吃食是绝不外送的,今日殿下特意嘱咐送了这独两份,一份送给姑娘您,另一份则是送入宫中给殿下生母的。” 这下,斋中所有人都满意了,丫鬟们赶紧将赵德迎入斋中。 芙蕖既是欢喜又是感动:“劳烦管家回禀殿下,就说芙蕖得殿下青睐,三生有幸!殿下忙于正事,芙蕖不盼殿下常来,只愿殿下闲暇时偶尔能想起妾身即可!” ...... 则天楼贵宾园中,众人一边欣赏烟花,一边品尝美味。 一顿晚膳吃的是人人开心,都觉得不虚此行! 用饭完毕,众人在园中散作数群,随意溜达闲聊。 李世民、房玄龄和魏征三人叫来本想陪着兕子玩的李愔。 李世民抬头指着天上的烟花。 “你最近就是在忙乎这玩意?这叫什么?” “此物名为烟花!” “这烟花确实好看,五彩斑斓,色彩绚丽!” 李世民先是夸了一句,李愔却已在等着“但是”,他已听出李世民有所质疑。 果然,“但是,这烟花也就好看,除了看还能做什么?” “你这最近整天不是忙着学商人开酒楼,就是学工匠做烟花,一天天不干些正事,你倒是和我说说,你就整天这样混下去?” 李世民语气还算平和,只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不像之前严厉。 不过李愔可不会听从他的唠叨,他只会做他想做的事事情。 他决定让他父皇知道知道什么是正事! “父皇可知这烟花的原料是何物,产自何处?” 听到李愔如此问,三人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毕竟今天类似的场面已经出现了好多次。 “难道?” “你们想的不错,多亏了父皇分给我那些矿山!” “前段时间我采集了一些矿山标本带回来研究,然后我就利用这些矿石一不小心制造出来不少好东西!” “例如,碱石矿里制出了精盐,硝石矿做出了冰块,煤矿一加工就有了蜂窝煤,至于硫磺的用途,那就是眼前的烟花!” 魏征越听,脸色越难看,他想说李愔说大话,可是心里隐隐认为李愔真的做出这许多东西了。 李世民和房玄龄则是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为什么那些矿山在他们眼里是不值钱的垃圾,而到了李愔手中,他却能变出许多新奇花样? 莫非是他们有眼无珠,甚至整个朝廷都是酒囊饭袋?否则怎么连个传闻废柴的亲王都不及? 李愔居然还没说完。 “最后我还有个更大的发现,若用这些矿石作为主要材料,竟能做出一种十分厉害的武器,仅马球大小的一团,远远掷出去可杀伤数十人!” “若是两军对垒,只要扔出个百发左右,估计敌军就会被炸得士气消散,溃败而逃!” 三人听到这里,反而觉得李愔在胡扯。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武器,这东西要真有,岂不是比战无不胜的陌刀队还要霸气,随便一兵一卒就可以将对手消灭? 那还要军队做什么,随便找两个老百姓都能做到啊! 李愔看到三人怀疑的目光,轻蔑的一笑。 “举个例子,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那东西若做出来,然后从高空往皇宫扔几颗出去,整个皇宫便可夷为平地!” 房、魏二人像是看见了疯子。 李世民也被儿子居然有大逆不道的想法惊怒,他虎目圆瞪看着李愔:“庶子尔敢!” 李愔摆摆手,像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放心,我可不会傻到这么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现在做的事情可不是什么不重要不正经的东西!” 第92章 飞天武器 李愔的解释反而被魏征当做了危言耸听。 “殿下,陛下只是希望你能走回正道,你也没必要用飞天扔武器这等疯话来吓唬陛下吧!” “怎么,魏公不信我的话?” “我如何信?殿下一会说要飞到高空,一会说你的武器能轻易将皇宫夷为平地,谁听了不认为这是疯话?” 魏征认为,飞天可是古往今来所有人的幻想,但是没人能办到的!梁王怕是脑子有问题! 李愔受不了魏征看疯子的眼神,暗道你这是逼我啊! 他挑衅的对魏征说:“魏公,你可是说过,我那些烂矿要真值黄金五千万两,您就给我当牛做马。不知道我这东西若是做出来了,加上精盐和蜂煤这些价值,可值得这个价钱?” ji ji 李愔质问:“别扯别的,我就问你我要真做出来,你能不能兑现承诺?” 魏征知道绕不过去,气呼呼道:“你若是真要能飞天炸物,老夫不但给你当牛做马,还给你跪下认错。” “好,父皇和房相作证,魏公可不要后悔!” “哼!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李世民看魏征和李愔话赶话就将一个不怎么体面的赌约定下了,不由气道:“你们真是胡闹,一个位居侍中,一个身为亲王,却如此荒唐!” “父皇,你可别说什么荒唐了,反正赌约定下了,你和房相是见证人,你们到时可不要不承认啊!” “六郎,我不管你能不能赢了赌约,不过听你刚才说你利用矿石做出了冰块、蜂窝煤甚至还有精盐,这些东西我都看过了,可见你是有些天资的,但是你为何非要将这份天资用到贱业之上呢?” 李愔一看李世民又转回道原点了,说了半天等于白说了啊! 他只好将话说透点。 “什么叫贱业?你们没听过‘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啊!凭什么商人和工匠就要被看不起啊!” “如果没有工匠和商人,这天下早就大乱了!” “这世上,只要是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不偷不抢,就值得尊敬!” “而我不管是卖臭豆腐还是开酒楼,乃至造烟花,亲自做这一切就是要让大唐的百姓们看看,哪怕是你们所谓的贱业,也是能做到利国利民的!” 李世民被他说的无言以对,被他一番“自甘堕落”气的想打他。 这让一直关注这这里的长孙皇后赶紧丢下小儿子和小女儿,她拉住李世民劝慰道:“二郎,不要生气,愔儿年纪还小,定性不足,现在他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很正常,待他再大一些,自然会懂你的意思!” 然后她又转头看向李愔:“愔儿,不管如何,你不能与你父皇如此态度说话,你父皇只是希望你多和房相、魏公等人学学保境安民的本事,这自古以来就是人人认可的一等一的本事,你将来就藩,这些本事都是必须学的,这是你身为皇子的义务!” “你现在喜欢学商人、学工匠并无不妥,只是你父皇不希望你沉迷其中,只注重这些。” “刚刚你父皇还夸你有天资呢,你完全可以认真向大臣们学习如何保境安民,等到闲暇之时再去学行商、造器啊!” 李愔对眼前的千古贤后很是尊重,不好当面弗她面子,就撞作顺从的拱手遵旨:“是,母后!” 李世民见到这臭小子终于还是被皇后降服了,终于眉头舒展,语重心长的说:“听到了吗?愔儿!你母后说得对!这治国之道才是你们皇子最主要学的本事!” 李愔对长孙皇后尊重,对他老子就不恭敬了,李世民的话反而激起了他的逆反心。 “所有皇子都去学治国,最后真能治国的又有几人,难不成皇帝轮流做,还是说大家一起做?”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这忤逆子!” 李世民听到“皇帝轮流做”的话语,这回气的连长孙皇后的劝慰都没用了,只想喊人进来将这忤逆子押回皇宫,圈禁起来。 语涉皇位,房玄龄、魏征此时也不敢出一声,只是低头站在李世民身后。 这下子园子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里紧张的气氛。 几个公子哥都一动都不敢动,连烟花也不欣赏了。 整座园子里只有烟花的声音在回荡。 唯有李丽质担心李愔这回真的遭难,她牵着兕子和雉奴的手走上前来打算帮李愔求情。 李愔依旧头铁,而且他认为他说的没错:“正所谓人各有志,皇子也一样。” “治国之才,有那么一两个就好了,其他的可以经商、可以当个匠人,可以种地、只要开开心心度过一生就好。” “而百姓们也不必人人非要建功立业,能多种些田,多开些铺子,就能给朝廷多交一些税负,这难道不是一件光荣的事吗?” 李世民虽然听进去了一些,但是依旧暴怒。 李丽质这时赶紧插话:“六哥的意思我懂了,六哥是说他不想和兄弟们争权夺势,他只想做个逍遥王爷!而且他希望皇子们也都不去学权谋,防止后来人再和史书上的种种夺嫡之争一样惨烈!六哥他这是爱护兄弟姐妹们呢!” 说完,李丽质用钦佩的表情看着李愔。 李世民听到如此兄友弟恭的解释,一时阴沉着脸也不说话。 如此过了半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或许是秦胡亥夺嫡,或许是晋八王之乱,或许甚至是他自己。 总之,他最后脸色渐渐平复了下来,他看李丽质如此崇拜兄友弟恭的李愔,冷哼了一声:“哼!要不是今天长乐为你求情,就以你今天说的胆大包天的话,朕定不会轻饶你!” 此话一出,园子里气氛终于松了开来。 兕子和雉奴倒是被这突然一紧一松的气氛搞得神经紧张,终于敢哭出声了。 李丽质赶紧将二小牵到一旁安慰着。 所有人都带着笑意看着兕子和雉奴两个小孩子。 李世民指指兕子对李愔说:“以后多带兕子去玩,不过我可警告你,不许让兕子遇到一点危险!” 李愔顽劣的故意问:“那雉奴呢?” “怎么,你这小畜生自己学歪了,难道还想带坏我另一个儿子?” 李愔坏笑:“父皇,我一直想问,如果我是小畜生,那...你...” “混账!看我不打死你!” 这回李世民依然暴怒,却没有之前的厉色了! 李愔赶紧佯作害怕的样子逃开。 他跑到李恪、李恽等人身边。 李恪苦笑着说:“老六,你刚刚吓死我了!” 李恽拍了拍李恽的肩膀:“是啊!六哥,你以后可不要惹父皇生气了!” 尉迟宝琳:“六殿下,我今天真是佩服你了!” 秦怀道:“梁王殿下真是有大智慧!” ...... 房玄龄和魏征看见李愔这里的景象,对着李世民恭喜:“贺喜陛下!” “哼!气都气死了,何来喜!” 房玄龄:“贺喜陛下有此纯孝之子!” 魏征:“不错,梁王殿下虽然顽劣了些,但是心里却只想着兄友弟恭,不争不抢,其实已算贤王!” 李世民故作生气,不过语带笑意:“哈哈!他算什么贤王!这可不像是朕之镜会说的话啊! “魏卿,你不会是怕那小子真的赢了赌局,所以奉承朕,让朕到时偏袒与你吧?” 魏征脸一黑:“陛下说笑!老夫绝不做赖账之事!何况老夫不信梁王能成功!” “好了好了!确实说笑!”李世民指了指天上的烟花:“今夜难得如此美景,你们二位就不要恭候于此了,自去观赏吧!” “是。” 房、魏二人也去了一边看烟花,此地只剩下皇帝与皇后。 望着眼前良辰美景,长孙无垢依偎在李世民身边。 “愔儿造了个好美的东西啊!” “哼!你听这臭小子胡扯,这烟花也就花里胡哨,无甚大用,只要一下雨就连......” 长孙无垢抬手捂住李世民的嘴。 “陛下!”听到妻子柔情的制止,李世民终于心思回转,他盯着长孙无垢的眼睛。 “二郎,今日的热闹让我想起了咱两成婚之日,想不到一晃眼已经二十年过去了!” “是啊,二十多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真是物是人非啊!若不是有观音婢内助于我,也不知我能否有今日!” 李世民深感妻子此时的怀念之情,也不禁动容感慨,连称呼都改成我了。 “二郎在我心中一直是大英雄!就算没我也......” 这回轮到李世民止住妻子的话语:“哎!说什么傻话,我可不能没有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嗯!”长孙无垢温柔的笑着答应,转身继续看天空中的烟花。 过了一会李世民看她非常喜欢,霸气的说道:“你这么喜欢烟花,我定让那臭小子交出来,到时咱们天天放!” 长孙无垢想到这对一见面就吵的冤家父子,不禁好笑,她忍俊摇头道:“倒也不用,太劳民伤财了。” “我只希望丽质和明达成婚之日也能如我当年那般幸福,到时可以有这烟花添彩那就更好了!” 李世民搂住妻子在怀,似是希望似是答应道:“一定会的!” 两人久久注视绚烂的夜空无语。 此时李愔正和武媚娘说话,不过他学武已经略有小成,听力过人,因此听到了皇帝皇后的温存,不胜唏嘘。 他记得长孙皇后就是这在两年里去世的,一代贤后,命不久矣啊! 到时在场的皇室中将有太半不复现在欢乐之状,而会痛不欲生! 李愔他在感慨刚为他求情的长孙皇后,却不知他也被人感慨。 李丽质今日在宫里的时候听说父皇母后要接兕子去李愔的酒楼用膳,本来是没有叫她的,只是她一想到会遇到李愔,就找了个护送妹妹的名义跟着过来了,顺便还把雉奴带上当做掩护。 她想看看李愔,和他说说话,也不知说什么,或许是感谢李愔帮她退婚,或许是赞美下六哥好心思,能做出如此多美味。 可是整个宴会中,她还是没能与李愔说上几句。 她不知道为什么和自己的六哥说话这么难,明明是自己主动要求来这里的,明明自己和三哥他们说话很正常。 可是为什么一想要和六哥说话,就心跳的好快呢!快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其实知道为什么,只是不愿去想,不愿承认。 那样只会让她自卑,觉得自己好坏好坏。 坏到不配和六哥站一起。 只是当刚才父皇真的怒极,像是要严惩六哥的时候,她不知为何生出了勇气。 这勇气让她敢站到六哥身边,敢面对怒极的父皇,敢流利的说出为六哥求情的话! 这勇气甚至让她站出来的时候才思过人,想到了一个小花招,那就是故意拖着当时害怕的兕子和雉奴上前。 她直觉这样做会让父皇开恩,果然她做对了。 虽然不知道占了多少功劳,但是这样做了父皇一定会想到六哥对兕子的好的,从而认为六哥爱护兄弟姐妹们! 李丽质一想到今天利用了两次兕子和雉奴,感觉有点抱歉,但她不后悔! 李丽质如此想:“对不起,我真是个坏姐姐!” “姐姐姐姐!” “长乐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快看,那个烟花好漂亮啊!” 兕子和雉奴的大声叫唤让李丽质回过了神,也让李愔注意到了李丽质刚才盯着他看。 李愔微笑着走向李丽质,武媚娘则跟在他身后。 李丽质心跳立刻加速,她假装刚听到二小的呼唤,顺着他们的指示去看烟花,不过那个烟花已然幻灭。 李愔的声音响起:“长乐,刚才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就惨了!真是谢谢你啊!” 李丽质像是刚发现李愔过来的样子:“是六哥啊!不用谢啊!毕竟六哥之前也帮过我!” “我是哥哥啊,保护妹妹是应该的!长乐才了不起!” “哪有!刚刚母后也在一旁呢,她不会让六哥出事的!” “母后归母后,长乐你才是最大功劳啊!” “才不是!” 武媚娘看兄妹两谦让个没完没了,直接插嘴:“好了,你们两兄妹这么客气做什么,真是羡慕你们啊!” “总之,公主殿下以后可以常来这里玩,殿下你以后多做些好东西给公主殿下吃啊!” “好吧!”李愔和李丽质异口同声答应,相视一笑。 “嘭”的一声,又是一个大烟花在天上炸响,吸引了三人看去。 看着天上的烟花,李愔不禁脱口而出:“空中捧出百丝灯,神女新妆五彩明!” “嗯?” 武媚娘和李丽质同时转头看李愔,发出赞叹的疑问。 这只是在说烟花吗? ...... 烟花放完,宴会终于结束。 众人离开则天楼。 第93章 触景伤情 “怎么,你这小畜生自己学歪了,难道还想带坏我另一个儿子?” 李愔坏笑:“父皇,我一直想问,如果我是小畜生,那...你...” “混账!看我不打死你!” 这回李世民依然暴怒,却没有之前的厉色了! 李愔赶紧佯作害怕的样子逃开。 他跑到李恪、李恽等人身边。 李恪苦笑着说:“老六,你刚刚吓死我了!” 李恽拍了拍李恽的肩膀:“是啊!六哥,你以后可不要惹父皇生气了!” 尉迟宝琳:“六殿下,我今天真是佩服你了!” 秦怀道:“梁王殿下真是有大智慧!” ...... 房玄龄和魏征看见李愔这里的景象,对着李世民恭喜:“贺喜陛下!” “哼!气都气死了,何来喜!” 房玄龄:“贺喜陛下有此纯孝之子!” 魏征:“不错,梁王殿下虽然顽劣了些,但是心里却只想着兄友弟恭,不争不抢,其实已算贤王!” 李世民故作生气,不过语带笑意:“哈哈!他算什么贤王!这可不像是朕之镜会说的话啊! “魏卿,你不会是怕那小子真的赢了赌局,所以奉承朕,让朕到时偏袒与你吧?” 魏征脸一黑:“陛下说笑!老夫绝不做赖账之事!何况老夫不信梁王能成功!” “好了好了!确实说笑!”李世民指了指天上的烟花:“今夜难得如此美景,你们二位就不要恭候于此了,自去观赏吧!” “是。” 房、魏二人也去了一边看烟花,此地只剩下皇帝与皇后。 望着眼前良辰美景,长孙无垢依偎在李世民身边。 “愔儿造了个好美的东西啊!” “哼!你听这臭小子胡扯,这烟花也就花里胡哨,无甚大用,只要一下雨就连......” 长孙无垢抬手捂住李世民的嘴。 “陛下!”听到妻子柔情的制止,李世民终于心思回转,他盯着长孙无垢的眼睛。 “二郎,今日的热闹让我想起了咱两成婚之日,想不到一晃眼已经二十年过去了!” “是啊,二十多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真是物是人非啊!若不是有观音婢内助于我,也不知我能否有今日!” 李世民深感妻子此时的怀念之情,也不禁动容感慨,连称呼都改成我了。 “二郎在我心中一直是大英雄!就算没我也......” 这回轮到李世民止住妻子的话语:“哎!说什么傻话,我可不能没有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嗯!”长孙无垢温柔的笑着答应,转身继续看天空中的烟花。 过了一会李世民看她非常喜欢,霸气的说道:“你这么喜欢烟花,我定让那臭小子交出来,到时咱们天天放!” 长孙无垢想到这对一见面就吵的冤家父子,不禁好笑,她忍俊摇头道:“倒也不用,太劳民伤财了。” “我只希望丽质和明达成婚之日也能如我当年那般幸福,到时可以有这烟花添彩那就更好了!” 李世民搂住妻子在怀,似是希望似是答应道:“一定会的!” 两人久久注视绚烂的夜空无语。 此时李愔正和武媚娘说话,不过他学武已经略有小成,听力过人,因此听到了皇帝皇后的温存,不胜唏嘘。 他记得长孙皇后就是这在两年里去世的,一代贤后,命不久矣啊! 到时在场的皇室中将有太半不复现在欢乐之状,而会痛不欲生! 李愔他在感慨刚为他求情的长孙皇后,却不知他也被人感慨。 李丽质今日在宫里的时候听说父皇母后要接兕子去李愔的酒楼用膳,本来是没有叫她的,只是她一想到会遇到李愔,就找了个护送妹妹的名义跟着过来了,顺便还把雉奴带上当做掩护。 她想看看李愔,和他说说话,也不知说什么,或许是感谢李愔帮她退婚,或许是赞美下六哥好心思,能做出如此多美味。 可是整个宴会中,她还是没能与李愔说上几句。 她不知道为什么和自己的六哥说话这么难,明明是自己主动要求来这里的,明明自己和三哥他们说话很正常。 可是为什么一想要和六哥说话,就心跳的好快呢!快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其实知道为什么,只是不愿去想,不愿承认。 那样只会让她自卑,觉得自己好坏好坏。 坏到不配和六哥站一起。 只是当刚才父皇真的怒极,像是要严惩六哥的时候,她不知为何生出了勇气。 这勇气让她敢站到六哥身边,敢面对怒极的父皇,敢流利的说出为六哥求情的话! 这勇气甚至让她站出来的时候才思过人,想到了一个小花招,那就是故意拖着当时害怕的兕子和雉奴上前。 她直觉这样做会让父皇开恩,果然她做对了。 虽然不知道占了多少功劳,但是这样做了父皇一定会想到六哥对兕子的好的,从而认为六哥爱护兄弟姐妹们! 李丽质一想到今天利用了两次兕子和雉奴,感觉有点抱歉,但她不后悔! 李丽质如此想:“对不起,我真是个坏姐姐!” “姐姐姐姐!” “长乐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快看,那个烟花好漂亮啊!” 兕子和雉奴的大声叫唤让李丽质回过了神,也让李愔注意到了李丽质刚才盯着他看。 李愔微笑着走向李丽质,武媚娘则跟在他身后。 李丽质心跳立刻加速,她假装刚听到二小的呼唤,顺着他们的指示去看烟花,不过那个烟花已然幻灭。 李愔的声音响起:“长乐,刚才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就惨了!真是谢谢你啊!” 李丽质像是刚发现李愔过来的样子:“是六哥啊!不用谢啊!毕竟六哥之前也帮过我!” “我是哥哥啊,保护妹妹是应该的!长乐才了不起!” “哪有!刚刚母后也在一旁呢,她不会让六哥出事的!” “母后归母后,长乐你才是最大功劳啊!” “才不是!” 武媚娘看兄妹两谦让个没完没了,直接插嘴:“好了,你们两兄妹这么客气做什么,真是羡慕你们啊!” “总之,公主殿下以后可以常来这里玩,殿下你以后多做些好东西给公主殿下吃啊!” “好吧!”李愔和李丽质异口同声答应,相视一笑。 “嘭”的一声,又是一个大烟花在天上炸响,吸引了三人看去。 看着天上的烟花,李愔不禁脱口而出:“空中捧出百丝灯,神女新妆五彩明!” “嗯?” 武媚娘和李丽质同时转头看李愔,发出赞叹的疑问。 这只是在说烟花吗? ...... 烟花放完,宴会终于结束。 众人离开则天楼。 第94章 奇怪的车 万年县郊外,碱石矿。 此时,魏征,房玄龄两个文员正和李靖程咬金两位武将正站在一坐矿山上晒着大太阳。 自从昨天李世民在品尝过李愔制作的精盐后很是满意,而李愔又趁机向自家老爹好好的装了一把十三。 李愔原本想着第二天带李世民过来实地考察一下。 结果,这位日理万机的大唐天子根本就没这个兴趣。 然后,李世民大手一挥,魏征这四个苦命的打工仔就只能替自家老板来这个晒着太阳考察碱石矿。 “呼,热死了,梁王怎么还不来啊。” 魏征不耐烦的说道。 自己一个一把年纪了的老干部居然还要出来受这苦,实在是太难了。 “老魏啊,不是我说你啊,像你们这种整日待在皇城里养尊处优的文官体质是真的不行,你看看我和老李,久经沙场,带兵打仗的人,都这么久了,一点事也没有。” 程咬金啧啧说道。 “知节,你这话是何意?” 听到程咬金这么一说,房玄龄就不高兴了,脸一黑,额头上浮现一个大大的“川”字。 “行了,你们不要吵啊,越吵越烦,我倒要看看,这六皇子究竟都有些什么能耐。” 一旁,李靖见这三个人要吵起来的架势赶紧随便劝了一句。 原本今天李靖是可以躺在家里好好休息的,结果突然就被李世民指派了这么一个任务。 来这边让他风吹日晒倒也没什么,毕竟咱啥苦没吃过是吧。 但是,这次实地考察的带领人居然是李愔。 这就让李靖有些不高兴了。 虽然说最近这段时间,李愔在长安城里声名鹊起,不但会吟诗作对,还总能捣鼓出各种新颖的小东西。 但只要一想到李愔居然把苏定方叫过去打杂,这就是让李靖来气的理由。 自己这个徒弟可是将来要继承他的衣钵,成为大唐名将的男人。 却被李愔拐了过去,也不知道李愔给那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苏定方对他死心塌地,竟然还敢忤逆他这个对他教育有方的老师,到最近居然还要自己把他邦回去才行。 这就让李靖有些不高兴了,那有自己的好徒弟成了白眼狼去投奔别人的道理是吧。 所以对于李世民让他来这边矿山看李愔装逼,李靖一开始是很拒绝的,奈何他只是个打工的,皇命难推,就算自己一百八十个不愿意,李靖也只能乖乖从了李世民这个无良老板。 “哈哈,让几位大人久等了,我来了。” 就在几人都心浮气躁的时候,李愔终于出现了。 “实在不好意思啊,这边路不太好走,有点耽搁,让四位大人在这边干等着实在不好意思啊。” 李愔厚着脸皮笑着说道。 你也知道让我们等这么久不好意思啊?也不见你带壶茶什么的过来。 魏征心中暗暗腹诽。 “没事,殿下你能者劳事多,这个我们都能理解,快点让我们见识一下殿下制作精盐的手段吧。” 房玄龄迫不及待的说道。 “行行行,你们几个,把东西都拉过来,别让四位大人等太久了。” 很快,四辆造型奇特的车辆就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这四部车辆的下半部分与平日里所见的推车一致,而上半部分则架着一根长长的呈上细后粗的黝黑金属管。 “殿下,这些是?” 程咬金疑惑的问道。 不止是程咬金的小脑袋瓜里都是疑惑,房玄龄三人脸上也写满了疑问。 “几位大人,这是我特意研制出来,可以用来炸矿的炮车,几炮下去,就是一座山头,可以节省极大的人力物力。” 李愔笑着解释道。 这是他仿制的红夷大炮,在清朝后期的历史上留下了极为沉重的一笔,再配以他从《天工开物》中配置出来的**,威力巨大,很适合用来开山炸矿。 “什么?就这玩意,可以用来炸矿?” “我来用来炸鱼还差不多。” 李靖不屑的说道。 “是啊,殿下,你可别和老臣开玩笑啊,这种东西就算有点用处,那也只能炸开几块石头吧,这么大一坐山头,你说它炸就炸,这怎么可能嘛。” 魏征附和的说道。 “殿下,老臣怎么感觉这像是个放大版的炮仗……” 房玄龄仔细打量了一番炮车后,这般说道。 确实,这个炮车的造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铁炮仗放在推车上一样,模样很是怪异。 “这个是炮车!是可以炸山的炮车!不是放烟花的炮仗!” 李愔大声强调道。 自己花了老大功夫才做好的炮车居然被这几个老家伙这般贬低,简直就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而在三人都对李愔的炮车表示质疑时,程咬金发话了。 “我感觉殿下这个炮车可以的。” “哈哈哈,知节,你别闹,这玩意要是能炸山,那母猪都能上树。” 说着,李靖上前去敲打了一下炮车的铁管壁。 咚咚咚。 铁管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哈哈哈,殿下,你这炮车还是空心的,是打算用来装石子运输用吗?” 李靖大肆嘲讽,无情的嘲笑。 “是啊,六殿下,你这炮车我感觉实在是用处不大,这么点大的东西,怎么可能炸开一坐山头。” 魏征也不忘跟着嘲笑。 你个老东西,一天到晚就想着老子作对就算了,居然还敢这么嘲讽我,你完了! 此时李愔心里怒火中烧。 “是嘛,魏大人,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李愔表面上不怒反笑,但心中已经打好了后面的如意算盘。 “哦?殿下,不知你想和老臣赌什么,要是和老臣赌钱的话,那老臣就主动认输了。” “唉,魏大人,这就是你格局小了,我又那么俗气吗?” 李愔眉毛一挑。 不知道为什么,魏征见李愔这么说,心里总有股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那殿下你想赌什么?” “我们就赌我这个炮车的威力能不能炸开一座山头,如何?” “哈哈哈,殿下你别闹,这让老臣如何好意思啊。” 第95章 红衣大炮 “那魏大人的意思就是不赌咯?那好吧,我还以为魏大人会……” “怎么会呢,既然殿下要比,那老臣怎么着也要给两分薄面。” 还没等李愔下半句说完,魏征就赶忙说道,生怕李愔不打算和自己对赌了。 “……” “……” “……” 李靖,程咬金,房玄龄三人见魏征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速度只能表示一阵无语。 他们觉得,魏征此时简直把“厚颜无耻”这个词表现得淋漓尽致,用来给他用再合适不过了。 “好的,既然魏大人这么赏脸,那我们赌注就由魏大人来定吧。” 见魏征这小老头上钩,李愔心中认不出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个小老头,就等着被我玩死吧,让你老和我作对。 “好,既然殿下这么豪爽,那老臣就不客气了。” 魏征忍不住下意识的搓了搓手。 “若是殿下输了,就将您那蜂窝煤技艺传授出来,好以后造福我大唐百姓。” “行,那魏大人要是输了呢。” “若是老臣输了,我给殿下做牛做马又何妨。” 魏征豪气万分的说道,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可能会输。 不管李愔的炮车再怎么厉害,这小的东西怎么可能轰开比之巨大不知多少倍的山头。 不仅是魏征这么想,就连程咬金三人对此也表示不相信。 虽然这些日子,李愔创造了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那些事情在他们看来,取巧成分居多。 而用这炮车炸矿的行为无异于螳臂当车,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殿下,三思啊。” 程咬金开口道。 尽管程咬金觉得李愔现在确实有一些本事,或许以前的李愔就是在韬光养晦,深埋自己的才华,但现在这件事,却让他对李愔不在那么自信。 “程大人,你就放心吧。” “好,那我就和魏大人的赌注就这样吧。” 李愔淡淡的一笑。 既然已经把赌约说好了,那李愔也不在和四个糟老头子继续废话。 转身吩咐几个手下调试炮车。 在李愔条理清晰有序的指挥和勘察下,几辆炮车很快就架好了位置。 “唉,殿下这玩意真的可以炸开一坐山吗?感觉能炸开几块石头就不错了。” “是啊,看来这次六皇子要阴沟里翻船了。” 程咬金和房玄龄都唉声叹气。 “这有什么啊,殿下还年轻嘛,年轻人,多吃点苦是好事。” 魏征得意的摸起来了直接的胡子。 “确实,我感觉殿下的本事也就那么点大,绝对不可能做到蜉蝣撼动大树。” 李靖觉得,只要这次李愔失败了,那么自己的徒弟就能认清事实,改过自新,弃暗投明,重新做人,好好的和自己学习兵家之术。 “好了,几位大人,你们都把耳朵捂好吧,我要准备炸矿了。” 将一切事理准备好后,李愔就转身对几个老头说道。 “行,殿下,老臣很期待你的表演。” 魏征不以为然大笑道,但还是装模作样的捂住了耳朵。 程咬金房玄龄几人也用手捂住耳朵,也都只是面子工程。 但他们很快就会为自己的大意行为而后悔。 “行行行,几位大人都看好吧,” 见几个糟老头子这般随意的捂住耳朵,李愔也不再多说什么,反正自己也再三提醒过他们了,他们不听,那自己有什么办法呢,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戴上自己的特质的耳塞,李愔让几个手下都远退而去。 “嘿嘿,几个老东西,都等着瞧吧,看这次吓不吓死你们。” 将地上的***点燃,硝烟味弥漫,火星飞速蔓延。 李愔见状赶紧后撤,躲在一边蹲下捂住耳朵。 “哈哈哈,殿下,你胆子也忒……” 嘭—— 四声惊天巨响突然响起,震耳欲聋。 四颗炮弹轰击在一坐山头上,整坐山头瞬间炸开。 碎石飞空,山摇地动。 这次,还没等魏征嘲讽完,这一声声惊天巨响就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而伴随着炮车的惊天巨响外,还有地动山摇般的震动,让四个国家高管都站不稳脚。 程咬金在听到这声巨响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李靖和房玄龄则是不约而同的打颤,这三个人的情况还算好了,只是被吓到的同时有些站不稳。 而魏征则是这几人中最惨的一个,谁让他在炮响的一瞬间还在说话,直接被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呆若木鸡的瞪大着眼睛。 待到地面不再震动的时候,李愔起身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一根毛都没掉。 “几位大人,你们还好吗?” 李愔笑着问道。 很快,三个老头的眼睛都恢复了光彩。 “啊?殿下你在说什么?” 程咬金大声说道。 “老程,你干啥呢,咋光张嘴,不支声啊。” 房玄龄也很大声的说道。 “你们几个干嘛呢,干才发什么了什么啊?怎么都不说话啊,不会被吓傻了吧。” 李靖两股战战的大声说话。 三个人见对方都不说话,光一张嘴开开合合,都关切的问候起来,结果自然什么三个聋老头在那边大声叫喊,甚至还差点掐起来了。 “魏大人,你没事吧?” 李愔蹲下来,手在表情呆滞的魏征面前晃了晃。 过了好一会儿,魏征终于清醒了。 “殿……殿下,刚……刚刚……发生了什么啊?” 魏征一把抓住李愔的手,支支吾吾的把话说完了。 “唉,我就知道。” 赶紧挣脱魏征的老咸猪蹄手,李愔站起身来,拍了拍灰尘。 一切都和他想的一样,就赶紧吩咐了手下的人把四位大人物都扶了下去。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只能先把这几位国家重臣的耳朵给治好先。 不然到时候自己的皇帝知道他这几人的耳朵搞废了,那还不把自己发配边疆给流放了。 第二天,早朝结束后。 李世民将昨日去李愔矿场考察的四人连同李愔都叫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来吧,各位爱卿,昨日过的怎么样啊,来给朕好好说说吧。” 李老板一坐下就以老熟的领导人口吻说道,等着他们的汇报。 第96章 魏征的社死 “回禀圣上,昨日……” 几人当即将昨日发生的一切讲了出来,当然,他们也早已说好了,不将他们的耳朵被震聋的糗事给忽略了过去,不然李世民这个老板估计就要笑死了。 李世民听完很是震惊,目瞪口呆的,但一想到这么优秀有能力的一个人是自己的好儿子,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嗯,小六啊,想不到你的本事可以啊,为皇没看错你啊,你果然有经天纬地之才干,是我大唐千古难逢一遇的旷世奇才,不亏是朕的好孩子。” 不愧是做皇帝的,脸皮就是厚,前面把自己的儿子夸的天花乱坠,还能再这么自然的抬高自己,绝了。 “这都是父皇这些年教导有方啊,孩儿今日的一切都离不开父皇的尊尊教诲。” 虽然李世民的话后面不算太好听,但是就他前面说的好话就让李愔心花怒放,当即和老子来了场商业互吹。 “若不是为父昨日国事繁忙,定要亲自一睹我儿的风采啊。” 李世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好,下次有空,儿臣一定让父皇来看看儿臣的发明,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儿臣还有一件大事要禀报。” “哦,是什么大事啊,说来听听。” “父皇,这就需要阎立本大人的帮助了,还请父皇宣旨去请一下。” “行,来人,去将阎少监唤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李愔这话时,站在一旁看李世民俩父子互吹的魏征冷不丁了的打了个寒颤。 抬头看了一眼唇红齿白,风度翩翩的李愔时,正好四目相对。 李愔给了魏征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就不再说话。 但这本应该是一副美好的画面,在魏征眼中却像是一个恶鬼一般。 很快,在老太监的带领下,大唐的圣手丹青阎立本来了。 “圣上,不知宣微臣前来所谓何事。” 阎立本恭敬道。 “阎少监,这边是六郎有事需要你,你听六郎差遣就行了。” “是,那不知道梁王殿下有何吩咐。” 见阎立本这么恭恭敬敬,李愔不得不感慨一番。 玛德,果然还是当皇族舒服啊,连阎立本这种中臣能人都要对自己礼让三分。 “阎大人,还请你上前,我有要事需你尽快完成。” 阎立本上前。 “阎大人,你去画一副魏征大人笑着阉猪的画,那个笑容必须极度灿烂,手中的那个猪还必须是很享受的样子。” 在阎立本耳边,李愔这般轻语道。 “啊,殿下,这……” 阎立本面露为难道。 让他给当今重臣画这个,不是粪坑里挑灯——找屎嘛。 “阎大人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李愔给阎立马吃了颗定心丸,接着说道:“哦对了,再加上一句,猪肉不在贱,价格翻十倍。” 听完之后,阎立本再询问了一下李世民的意见,就退下去按照李愔的意思动手画了起来。 “六郎,不知你要阎少监有何事啊?快和为父说说。” “父皇,事情是这样的……” 当即,李愔就将自己昨日与魏征对赌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就说到了现在大唐猪肉价格因为味道不佳而低廉的事情上,这件事李世民也是知道的。 因为在大唐的这个时代,人们对于猪猪的养殖技术还不发达,却不够了解,所以造成了猪肉口感不佳,连一般平民百姓都不吃的地步。 但是当李愔说到自己发明的那些美食中的红烧肉就是用猪肉烧制,却他掌握有可以使猪肉口感变得美味,产量翻倍的时候,李世民和在一旁恭立的房玄龄四人的眼睛都亮了。 毕竟,李愔的红烧肉的美味是有目共睹,若一切都按他所说发展,那么,大唐百姓的生活质量将上升一个档次啊,何乐而不为呢。 “嗯,不错,六郎,那你准备怎么推广猪肉呢,毕竟现在的百姓可都是将猪肉视为低贱食物。” 李世民问道,确实,这是一个很普遍存在的问题,虽然可以通过他天子的影响力来推动猪肉的发展,但他还是更想看看李愔的能力怎么样。 “哈哈,父皇,这你就问到点上了。” 见李世民这么一说,李愔就忍不住笑了。 就在李愔说完话的同时,阎立本好巧不巧的带着他的画作来了。 于是,李愔便拿起过画作,摊开向皇帝和旁边的几位老干部展示了起来。 “啊,这!” 见到这幅画作,魏征的脸当场就绿了。 因为这什么的画物主人公就是他啊! 只见魏征拿着一把阉猪刀,在给猪猪做完手术后,一脸的灿烂笑容。 而在画作最上面,赫然写着十个大字,猪肉不在贱,价格翻十倍。 “陛下,这万万不可啊,老臣一节学士,怎能胜任如此大事。” 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一步,魏征自然知道李愔想干什么了。 这要是真让李愔办成了,那自己不就晚节不保了嘛。 而房玄龄等三人若不是因为李世民这个老板在,不好意思放开手脚,只能憋着笑意。 “唉,魏爱卿,此言差矣,现在我大唐国事繁忙,你这样正好可以为朕分担一些压力,而且还能让更多的大唐百姓认识到有这么一位为国为民的忠臣啊。” 李世民哪管魏征那么多啊,他是老板,他是天子,什么都是他说了算,哪有魏征辩解的份啊。 “来人啊,将此图拿去做雕版,给我加急印刷,务必将宣传力度给朕做到最大,让我大唐不但可以吃上好猪肉,还要让他们知道有魏爱卿这么一位尽职尽责的好臣子。” 在李世民放荡不羁的大笑中,魏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此时觉得自己差点就咽气了。 社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大范围社死,在李世民这位良心老板的帮助下,魏征的社死程度绝对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房玄龄等人则在一旁死命憋笑,丝毫不敢引起皇帝的注意,生怕到时候让他们也陪魏征一起宣传养猪。 而这会,李世民也很给臣子面子,不再理会他们,而是和自己的李愔好大儿热情交谈了起来。 第97章 流放威胁 “六郎啊,这些日子,你给了为父太多惊喜了。” 李世民感叹道。 是啊,在这短短的时日了,李愔不但文满长安,还总是能发明各种令人耳目一新且闻所未闻的发明,就连美食方面,也是独有见解,完全可以称得上一个完美的男人。 这样牛掰的一个人物,就连李世民自己心中都有了一些敬佩,若是再高上一些那就是崇拜了。 虽然这个人不是李世民自己,但这个人却是他的儿子,这也算是一个最好的安排了。 尽管以前这个儿子不太争气,但现在改过自新,展露光彩,这还是让李世民很满意的。 “儿臣不敢当,儿臣能有今日的光辉,那都是拜父皇所赐,若是没了父皇,我也只是无根之木而已。” 李愔谦虚道。 既然这次老子从头到尾都给自己好脸色,还这么配合自己,夸奖自己,那肯定要给自家老子一点面子,也多来吹嘘吹嘘他,就是他老喜欢把他是自己老子这件事挂嘴边这一点不太好以外,李愔现在也是越看李世民越顺眼啊。 “唉,就算没有为皇的帮助,我相信,以六郎你的能力,还是可以平步青云的。” “那也是父皇创造出了这么一个盛世,才让孩儿有施展身手的空间,这一切还是离不开父皇的功劳啊。” “不不不,六郎的才华是不可被掩盖的……” “若不是父皇……” …… 就这样,李世民和李愔这对父子就这么在御书房里商业互吹上头了,全然忘了他们之前的关系有多尬,俨然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不得不说,这俩人也不亏是亲父子啊,脸皮都一样厚到可以修长城,看的一旁的苦逼四人组都快看不下去了。 这要是他们几个互吹,或者和自己儿子互吹,那估计早就吹的心满意足了。 唯独他们俩,还真是奇葩啊,都吹了这么久,一直在上升,就没下降过,好像听了这些话良心不会痛一样,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有六郎你这样的人才,实在我大唐子民的福分。” “有父皇您这样的明君,定可使我大唐坐拥万载江山而屹立不倒。” 商业互吹到两人口舌发干,才终于逐渐开始停歇了继续互吹的热情。 一旁的侍女也算机灵,赶紧上前给主子和主子他儿子倒了茶水。 魏征四人则早已听到麻木了,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和木头人一样。 “六郎啊,朕希望你可以将才干运用到国事上,为我大唐千千万万子民造福,就让你执掌将作监吧。” 李世民饮下一口茶水,也不询问李愔这个多少人的意见,就打算这么把事情定下来了。 李世民想,自己都和儿子聊了这么多,把他夸成一人之下了,他也很懂事的和自己互吹,那么老子让儿子干点活,他应该不介意吧,毕竟这也算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好……” 和老子互吹累了,也吹上头了,李愔心情很好,就不怎么动脑子,下意识的吐出了个好字。 李世民听到这个字一出来,就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你个大头鬼啊。” 李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硬生生把那个啊字给吞了回去。 “什么?六郎,你再说一遍。” 李世民不怀好意的盯着李愔。 “没没没,父皇,刚刚儿臣口误,您别放在心上啊。” 毕竟是自己老子,刚刚聊的也很欢,那还是要给点面子的,李愔赶紧开始了补救。 “嗯,没事,这个问题不大,只要你担任将作监一职就行了,这个也挺适合你的。” “不是啊,父皇,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几个意思啊?” 接下来,俩父子就从商业互吹演变成了老子给儿子安排工作,儿子不想干,老子苦口婆心都劝导的感人画面。 “够了!我说了,我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我只想当一个梁王,不想当什么将作监!” 李愔几乎是咆哮出这句话的,把一旁的四位老干部都吓懵逼了。 “你这撩子,就是个畜生,目光短浅,不堪重用。” 李世民勃然大怒,气红着脸骂道。 李愔冷笑,气愤的说道:“是也是哦,你见我有用便要用我,那我无用的时候呢,你是要将我斩了还是流放了,亦或是两百万贯卖了。” 闻言,李世民给震惊的目瞪口呆。 原来,你那日真的觉得我会把你卖给五姓七望那群人吗?难道你看不出来我那也算是在配合你吗?难道我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儿子吗? 见李世民不说话,李愔也是头脑发热,狞笑骂道:“难怪你一天到晚都骂我畜生,既然有我这么一个畜生儿子,那你是不是也是个畜生呢?” 听到这话,李世民差点给活活气死,“我是你阿爹!” 一旁,别说侍女什么的啦,就算是悲惨四人组也不敢随便插话这场家庭伦理大剧了,生怕惹祸上身,引来砍头之灾。 “你也知道你是我爹啊?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李愔继续冷笑道。 俩人大眼瞪小眼,仿佛要瞪死对方一样。 事到如今,李世民也忍不住,直接吼道:“你要么给老子去将作监作事,要么就滚去巴州流放,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自己选!” 哐当! 李世民一把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便起身离去,太监和侍卫急忙追了上去。 “殿下……” 在见识了这么一场动人心魄的家庭伦理大戏后,程咬金悻悻的开口说话。 “程大人,怎么样了嘛?” 此时,李愔也算冷静了下来,以较平和的语气说道。 “殿下啊,圣上他也是为你好啊,毕竟你能者多劳是吧。” 房玄龄适当的跟了句话。 见两人都这么说了,魏征也不好意思不劝导一下。 “是啊,殿下,以你现在的才华能干,或许会是皇上最好的左膀右臂。” 谢过几个人好言相劝,李愔便也离去了。 走出御书房还没几步,李愔就瘪了瘪嘴,心想,果然自己没猜错,这个当爹的不是死亡威胁就是流放威胁。 第98章 神医华佗 不过对于李世民的话,李愔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就算他是天子又如何,只要你不把老子直接杀了,就我这一身本事,到哪都是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在原来的历史上,但凡是被李世民流放的人,基本就没有一个好下场。 但是李愔不慌啊,就是把他流放巴州,凭着自己一身本事,别说是活得小资小润了,就算风生水起都不是什么难事。 凭借着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加上聊天系统这个金手指,就算他想当皇帝都不是什么难事啊。 不过可惜,李愔现在就是个佛系青年,有吃有喝还佳人陪,就让李愔很满意了。 比起一天天的忙理国事,李愔自然更向往清净悠闲的田园。 李愔就这样有些走神的一个人走了起来。 “唉,算了,离开皇宫这勾心斗角的是非之地也不错,我还是安安心心的做我的王公贵族吧。” 不知不觉,李愔已经走到了皇宫大门口。 见都已经到了皇宫门口,李愔就找了辆马车打道回府去了。 刚刚在皇宫和皇帝老儿吵架吵了累了,一回来梁王府,李愔就直奔自己的房间而去。 “啊,累死我了,死老头,流放就流放吧,大不了小爷我换个地方逍遥快活吧。” 一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躺下,李愔就不免发出这样的感叹。 自己现在所掌握的随便一样东西拿到外面去,那都是跨时代的产物,根本就不怕把自己饿死。 他李世民想怎么流放我都可以,反正我是不想当官得,当官多累啊,还是娶上几房美娇娘舒服。 就在李愔思想颓废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了。 “检测到宿主气运已满足升级条件,升级系统后可在聊天群内解锁一位新成员,请问宿主是否升级系统。” 嗯? 听到这话,李愔心中一喜。 哇靠,终于可以升级系统了,早就觉得群里这几个人不够小爷用了,来的正是时候。 原本因为和李世民吵了一架而不愉快的心情瞬间就被系统可以升级的好事给冲刷的一干二净。 “升级系统。” 李愔也不管那么多,直接说道。 “好,宿主已同意升级系统。” “消耗财气,硬气,正气各六千。” “气运消耗完毕,系统升级正式开始。” “叮~” “系统升级成功,聊天群成功解锁新成员。” 当李愔听到要消耗三中气运各六千的时候,直接打消了升级系统的念头。 但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系统就不给一丝机会,极其斩钉截铁的把事情都忙活完了。 全程不到五秒钟,这效率,直接气的李愔想骂娘。 “草泥马,你个狗屁系统,老子还以为你说我气运是储存满了,可以免费升级系统,结果你居然就这么把老子辛辛苦苦赚来的一万八点气运给消耗完了,你个狗日的系统啊。” 李愔心中咆哮道,先前因为因为李世民而产生的怨气荡然无存,有的只有想掐死系统的心。 自己好不容易,废了老大劲才赚来的一万八千点气运就这么一会的功夫给用完了,这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李愔现在一阵肉疼啊,这次真的是大出血了,想不到系统居然这么狠心,总共一万八千点气运啊,说没就没。 李愔直接气的火冒三丈,各种污言秽语以及生僻词汇从他口中如同连环炮珠一样层出不穷。 如果系统有亲戚家人,并且还有性别之分,那么此时此刻,李愔已经把系统祖上所有女性问候了个遍。 其词汇之新颖程度及其量之大,总的来说就四个字,恐怖如斯! “呼,累死我了,系统你个龟孙,骂了这么久,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现在骂也骂了,虽然系统一声不吭,但李愔心中的气总算是撒出去一点了。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李愔便在脑海中打开了聊天群查看了起来。 李愔一打开聊天群,就有一大推消息发了出来。 鬼谷子本尊:“群主大大别待在长安城了,去深山老林吧,我可以教你怎么亲近自然。” 白云城主叶孤城:“@李愔,是啊,群主,咱不受老子的气,出来闯荡江湖吧,我的砍脑袋剑法绝对好使。” 钮钴禄·和珅:“别别别,群主,你千万别听这两个不怀好意的人的奸话,我们大文人怎么可能想他们两个一样,一个住山里,一个就知道打打杀杀,我们要当一个安静的有文化的美男子,当然了,顺便也要赚点钱花花。” 唐伯虎:“群主,要不我再给你发点霉气,让你老子倒霉去?” 秦始皇本尊:“群主,听我的,还是自己翻身当皇帝,干嘛要受你老子的气,我支持你起兵造反,一统天下。” …… 李愔一上线,群里这些人就直接聊飞起来。 任凭这一天天消息在聊天群中中浮沉,李愔看都不看一眼,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一个新出现的头像和昵称给吸引住了。 那赫然是鼎鼎有名的神医华佗! 在医学建树上比法医鼻祖宋慈差多少的三国神医,华佗! 法医鼻祖宋慈:“@所有人,行了,你们都别吵了,都把新人给埋没了。” 许文强:“@神医华佗,欢迎新人入群,热烈欢迎。” 秦始皇嬴政:“@神医华佗,这位神医朋友,请问你是什么病都能治吗?我有个朋友他……” 钮钴禄·和珅:“震惊,楼上那位此时施展的莫非就是传说中失传的绝学——无中生友?” 鬼谷子本尊:“刚刚太关心群主大大了,忘记照顾新人了,欢迎新人入群,@法医鼻祖宋慈,这好像还是你同行唉,你们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吧。” 白云城主叶孤城:“我怎么感觉老鬼话里有话,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基情。” …… 见到群里这群神仙一个个都这么不正经,李愔看的一阵无语,暂时不想发话。 神医华佗:“新人报道,多多关照。” 您有神医华佗发来的红包待领取。 神医华佗:“群主大大,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第99章 别治曹操 李愔:“好的好的,谢谢神医,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只管说一下,我肯定在所不辞。” 见华佗一出场就主动给自己发红包,李愔对此很是满意。 一点开一看,李愔顿时眼前一亮。 您已领取神医华佗的医术传承——《妇科病疗法大全》。 “噗——” “卧槽,无情。” 李愔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原本,他还以为像华佗这种人物,怎么着也是那种义气满满的正能量人物,然后给自己发个红包,就算不是麻沸散啊,也得是发点义气意思意思吧。 结果,这老头给他发的什么玩意? 这是怕他得病吗? 钮钴禄·和珅:“哇,群主大大拿到啥了?既然是神医,给的一定是和医学有关的吧。” 这时候,和珅这老小子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 李愔直接不想理他,潜水…… 鬼谷子本尊:“是啊是啊,群主大大,有好东西我们要一起分享,不要藏着掖着,来来来,快点给我瞅两眼。” 没看到,潜水…… 秦始皇嬴政:“既然都是神医了,想必给的一定是好东西吧。” 还是潜水…… 白云城主叶孤城:“神医真的是什么都能治嘛,那被我砍死的人可以救活吗?” 神医华佗:“我治病是治活人的,死人怎么救啊。” 许文强:“就是,玩剑那个你问这个问题是吃饱了撑没事干吧。” 白云城主叶孤城:“你才吃饱了没事干,信不信我去把你祖宗找到然后砍死。” 见到这仨好像有要互喷起来的架势,李愔这个群主赶紧不再继续潜水,出来发话做个和事佬。 李愔:“好了,大家不要这么暴躁,以和为贵。” 法医鼻祖宋慈:“就是就是,群主大大,华神医到底给了你啥啊,快点拿出来让我借鉴一下,是不是后世失传的麻沸散,这个可是好东西啊,我完全可以把它运用到法医鉴定上。” 你个老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见宋慈突然又把话题撤回到了他不想说的事上,李愔就忍不住想骂他,但他还是忍住了。 李愔:“不是麻沸散,就一点气运值。” 唐伯虎:“哎哟,那华佗先生也太小气了吧,就给点气运,这种东西我有的是,有多少要多少。” 神医华佗:“哇,群主,你也太狗了吧,怎么能胡说八道啊,我都把这种男人宝典传授于你了,你居然还不说实话。” 华佗此言一出,李愔都想冲过去把他掐死,群里本来就没几个简单货色,都是阅历深厚之人,华佗都说的这么直白了,想必群里的人都差不多想到一块去了。 不出李愔所料,接下来就群里立刻炸了,一条条迅速发了出来,让李愔不知如何处理。 秦始皇嬴政:“什么!男人宝典!这位神医老先生,那个,我有个朋友他……” 许文强:“别无中生友了,直接说你自己想看就行了。” 鬼谷子本尊:“就是就是,大家都是男人,不要扭扭捏捏,磨磨唧唧,拐弯抹角的,说出来又不笑你。” 白云城主叶孤城:“你们这一个个的,就知道打别人家东西的主意。” 钮钴禄·和珅:“就是,君子不夺人所好,这是华神医给群主大大的,你们也知道,群主身边那么多女人,肯定是为了群主的性福着想,你们这一个个该不会是眼红了吧。” 靠,群里这一个个的老人精了。 李愔当场就有一种社死的感觉。 李愔:“我觉得,华神医既然能写出这么好的宝典,想必一定自身经验丰富吧。”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一起社死吧。 神医华佗:“这怎么可能,这都是老夫给那些患者医治后总结的宝贵经验,老夫很洁身自好的。” 白云城主叶孤城:“群主说的好有道理啊,华神医,请问你现在在干嘛呢,是不是在给关二爷刮骨疗伤啊,什么时候去给曹阿满开颅。” 神医华佗:“什么给关二爷刮骨疗伤?撒子开颅?” 许文强:“这就到了科普时间了,历史上给关二爷刮骨疗伤的不是华佗,而是另外一位神医,而至于开颅,只要到了开颅的环节,肯定已经差不多要死了,既然还能和我们聊天,那就说明离开颅手术还有一段时间。” 白云城主叶孤城:“哦,嗦嘎,奇怪的知识又增长了。” 神医华佗:“什么?我特么会死?” 见到许文强这么一说,直接把华佗吓一跳。 李愔:“神医你放心,只要你到时候别去给曹操看病就行了。” 神医华佗:“行行行,多谢群主大大提醒,此等大恩,老夫无以为报。” 钮钴禄·和珅:“华老先生啊,你一定把麻沸散的佩服保留好啊,不能失传后世。” 神医华佗:“好,多谢提醒,我这就去多收几个徒弟,以免出现意外失传了。” 唐伯虎:“华老先生,要不要我们来交换一下气运。” 神医华佗:“滚,我看了聊天记录了,你就是坑货,离我远点。” 唐伯虎:“啊这……别吧,你可以拿我的霉气给想害你的人,就比如曹操,嘿嘿。” 神医华佗:“……行吧,我考虑一下。” 见群里聊天内容风向正了,李愔松了口气,试探性的发了条信息。 李愔:“唉,你们帮我出谋划策一下,我该怎么应对我老子。” 唐伯虎:“群主,这好办啊,直接的,我把我的霉气对给或许你点,让你老子倒霉去吧。” 看到唐伯虎这话,李愔顿时就不高兴了。 李愔:“@唐伯虎,你还是别说话吧,净出些馊主意。” 看到唐伯虎这话,李愔脸都黑了。 要是皇帝老子出事了,那不就会想到让自己这么牛掰的人去帮忙吗,到时候自己又要麻烦死了。 钮钴禄·和珅:“就是,我们群主是那种坑自己老子的人吗?我们群主这么英明神武的一个人。” 秦始皇嬴政:“咦,这个马屁我是真的受不了啊,楼上那位心脏挺好的。” 第100章 大凶之兆 白云城主叶孤城:“群主,这个没事的啦,反正你被你老子流放了也问题不大,这不是还有我们在嘛。” 许文强:“群主,别吧,要是你不帮你一下你老子,万一他后面真和历史上记载的一样,变成了个昏君就不好了,那可是你老子,你不能不管吧。” 李愔:“卧槽,哪有老子一天到晚想着坑儿子的,上次还差点把我卖了,一天到晚动不动就是流放。” 秦始皇嬴政:“对嘛,所以说,群主,起义吧推翻你老子的暴政。” 钮钴禄·和珅:“你可别说人家暴政啊,你先看看自己吧,小心哪天就被起义了。” 神医华佗:“我觉得群主他爸爸脾气这么差,一定是心火太旺,调养不好,我可以开一方良药来调理一下。” …… 这次,李愔在群里聊了很久。 毕竟,他现在真的不是很想干涉政治上的事情,还是让自己活得舒坦比较好。 聊到最后,基本就是有了三种方案。 第一种,就是秦始皇嬴政一直叨叨的自己翻身把歌唱,当皇帝。 但这种李愔现在不太喜欢,当皇帝多累啊,天天处理国家大事,为这为哪烦恼,还是贵族舒服,pass。 第二种,就是听爸爸的话,为他分担一下压力。 不用想了,要是李愔现在有这个觉悟,今天就不会和李世民吵架了。 第三种,直接流放。 这个方案李愔很喜欢,也很想去实现。 现在李愔就是这么一个胸无大志的颓废青年。 唉,反正现在李愔也不管那么多了,先把自己活好就行了。 晚上,在享用过美味的大餐和去武媚娘房间愉快的玩耍一番后,李愔就回到自己房间睡大觉去了。 李愔现在的小日子是一天比一天舒服啊,生活那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就是吧,有那么一件事情让他不太开心,什么事情呢,那就是每天的系统抽奖环节啊。 这种抽盲盒一样的活动本来就很容易让人上头,那李愔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上次出了辣椒种子之后,李愔的运气就开始不太好了。 第一天,在抽到两次谢谢参与后,李愔终于抽到了一件款式新颖,特别清凉透气的女性内衣,这让他有了一点心理籍慰。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靠,不是吧,怎么又是凶兆啊。” 这天一大清早,李愔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忍不住哀嚎起来了。 “尼玛呀,都五天了,天天都是内衣,这……这是想让我去摆个内衣摊吗?” 看着床上五颜六色,眼花缭乱的各式内衣,李愔欲哭无泪。 看着这一件件可以让一般人热血沸腾的内衣,李愔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要知道,这么多内衣可以花了他数千点财气啊,他现在想哭都来不及。 “不知道这个白蕾丝,芙蕖娘子会不会喜欢呢?” 摸了一下手中质感丝滑如牛奶的白色蕾丝,李愔突然就想到了芙蕖娘子。 这么一件洁白的美丽衣物,一定很适合她吧。 一想到芙蕖娘子穿上这件白色蕾丝的香艳场面,李愔就感觉鼻头微微有些发热。 “咳咳,不行,美色如虎,本公子怎么可以这么意志消沉,沉迷女色。” 摇了摇了头,李愔便不再继续沉浸在yy的世界,拿起自己让工匠打造的木剑就出去练剑法去了。 李愔在后院里手持木剑挥舞了起来。 不得不说,叶孤城的砍脑袋剑法虽然名字不太中听,但剑法本身还是很精妙的。 而且李愔现在虽然是第一次正式练习这一剑法,但是根本没有一丝生疏苦涩的感觉,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 唰唰唰! 尽管手中所持之物只是一把普通的木剑,但是在李愔剑法的加持下,却是飞快起舞,发出刺破空气的呼啸之声,而这就足以证明这套剑法的玄奥了。 仅仅是木剑就可以发挥出这样的效果,若是真剑,那还得了。 李愔感觉,自己现在就靠这套砍脑袋剑法,就足以算是大半个江湖高手了。 就算是对上樊梨花那个母夜叉,李愔也有信心在数个回合内将她拿下。 “呼,累死老子了。” 虽然叶孤城的剑法很好使,但是李愔前世本来就是个肥宅,创越后的身体本身更是一个纨绔子弟,一天到晚就知道贪图享乐,身体素质差得很。 李愔在自己打造的躺椅上,闭着眼睛,来了个葛优躺,一脸的享受。 “啊,真舒服啊。” “穿越这么久了,现在房子有了,车子有了,票子有了,妹子也有了,人生真的太美好了。” 此时此刻,李愔不禁开始感慨了。 前世,自己就是个三无青年,没房没车没存款。 为了一点可伶的薪水常常要熬夜加班996,头发都掉了一簇又一簇。 而现在,自己几乎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最高层。 “虽然现在的日子很安逸,但总感觉缺点什么啊。” 不知道为什么,李愔现在的生活虽然巴适的很,但总感觉少了什么。 “唉,我都穿越了这么久,每天过得这么高调,现在还练就了一身本领,为什么就不像其它小说里的男主一样有人来刺杀,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啊,这也太无聊了吧。” 就这样,李愔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无聊的发着牢骚。 突然,李愔心有所感。 因为自己得到了白云城主叶孤城的一些武功传承,而且今天还有空练习了一下,现在也算得上半个武林小高手了。 而一些高深的习武之人通常会在五感敏锐度上要异于常人许多。 所以一些武林高手可以提前感受到一些风吹草动,而这,在李愔前世的世界则被称作“预判”。 “莫非,我练成了传说中的预判?” 一想到这个,李愔顿时就有点激动了。 哇哈哈哈,自己果然天赋异禀,连预判都学会了。 一边想着,李愔一边在梁王府里找了起来。 但是,一路上,李都没用看见什么异常的事物。 莫非?是我想多了? 李愔微微皱眉,心中这样想到。 第101章 小贼上门 “卧槽,你们两个傻批,到底会不会翻墙啊。” 突然,一声怒骂和重物落地的沉闷声从身后一个平时没什么人经过的小院落里传出。 “什么声音?” 听到身音,李愔赶紧转身向那个院落走去。 李愔站在院落墙边,微微探出头来查看情况。 只见一个身形偏胖的蒙面黑衣人一屁股坐在墙角边上,随后又有两个同样装扮的男子从墙后面艰难的翻了进来。 “你个傻叉,自己身手不行还怪我们?” 一个瘦矮的黑衣人踢了一脚坐在地上的黑衣人骂道。 “行了,你们俩小声点,别把人引过来了。” 另一个身形普通的黑衣人小声说道。 卧槽,牛批! 老子就知道,像我这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美少男的直觉肯定没错。 见到这三个黑衣人,李愔已经大概猜到了他们所来为何,肯定是非奸即盗。 正好,需要几个人拿过来练练手,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 李愔脸上顿时爬起了笑容。 “咳咳,你们干嘛呢?” 听到李愔的咳嗽声顿时把三个黑衣人吓一跳。 “谁?” 那个普普通通的黑衣人略带惊慌的喊道。 李愔也不卖关子,直接走了出来,眼神怪异的说道:“你们这是?在玩cosy?” 卧槽,撞到正主了。 三个黑衣人心中一噔。 李愔露出一个单纯且灿烂的笑容:“嗨,你们好啊。” 嘿嘿,你们几个小贼来的真是时候,小爷正好差几个练手的呢。 见行事败露,三个黑衣人也没有表现出慌张。 先前那个摔在地上的黑衣人起身拍了拍灰尘,道:“好巧不巧啊,梁王殿下。” “三位,你们所来何事啊。” 李愔丝毫不慌。 李愔看着三人,就像看着玩具一般,这让三人感到一丝不适。 不对啊,你看不出来我们是干什么的吗?我们是会杀人的劫匪啊!你特么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们? “梁王殿下,最近兄弟几个手头有点紧,听说梁王殿下富可敌国,特意登门拜访,想借点钱花花,实在是失敬失敬。” 虽然心中很是疑惑,但那个瘦矮的黑衣人也很冷静,不快不慢的说道。 而那个身形普通的那个黑衣人也直接道明了来意:“是啊,梁王殿下,最近生活不顺,我们兄弟几个来找你借点财用用。” “哦,原来如此。” 李愔笑容愈发灿烂,接着道:“好啊,那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去拿吧,不过要先打过我才行哦。” 打过你? 三个黑衣人见李愔见到他们不先逃跑,居然还想和他们打一架?这确定不是脑子秀逗了? “那梁王殿下,我们兄弟几个就多有得罪了。” 既然被李愔这个正主撞见了,也说了这么多,就不能再拖延了,迟则生变,像黑衣人他们这种天天舔刀口生活的人更是深知这个道理,反正都说了这么多,李愔也可以死得瞑目了。 刺啦—— 瘦矮黑衣人话音一落,便从身后抽出一把雪亮长刀,径直向李愔冲了过来。 “啊,梁王殿下,你就去死吧。” 黑衣人大喝,手持长刀持长刀,带起一片雪白锃亮的刀光直接砍向了李愔。 见黑衣人凶猛袭来,李愔淡定自若。 见到李愔面对自己居然还没有一点慌张,黑衣人虽然心里很疑惑,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减慢,长刀仿佛下一刻就会带起一片刺眼的鲜红。 在另外两个黑衣人眼中,这次李愔在劫难逃,毕竟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山匪出身,李愔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公贵族完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战五渣。 叮—— 一声清脆的物品落地声响起。 三双眼睛都瞪得死大。 “怎么可能。” 那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山匪惊呼而出。 他们看到了什么,刚刚,就在瘦矮黑衣人长刀距离李愔只有数尺距离之时,李愔居然拿着他手里的那把破木剑就直接砍在了瘦矮黑衣人的脖子,还顺势身形灵活的一闪,避开了脱手而出的长刀。 这一场顷刻之间的战斗居然是以李愔这看似巧合的一幕胜出了。 嘭—— 瘦矮黑衣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带着满眼不甘倒下来了,倒在地上响起一声闷沉。 而这一声闷沉就犹如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了另外两个黑衣人的心上。 “哎呀,吓死我了,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李愔装作一副惊吓的样子,好像他刚刚那一顿就操作就真的只是运气好罢了。 “不是,三弟,我看到了什么?老二直接被放倒了?” 偏胖的那个黑衣人不敢相信,一脸惊愕。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李愔他居然反杀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怎么可能,这小子是运气好吧。” 普普通通的黑衣人也是不可置信,接着抽出刀来,凶狠的说道:“我们别和他废话了,直接一起上吧。” 事情既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想逃出去肯定不可能的了,而且时间也不容许他们俩多考虑,只能拼死一搏了。 “啊——”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大喊一声,直接拿刀冲了过来,不和李愔多废话。 叮当—— 又是清脆的两声长刀落地声,两个黑衣人在一秒内被李愔一剑砍在脖子上,虽然就双双倒地了。 “卧槽,牛批,老子三杀了。” 李愔看着倒地不起的三人,也是有点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只不过是下意识的施展出了白云城主叶孤城传授的砍脑袋剑法。 他也没想到这个剑法虽然名字不太好听,但居然这么使用。 牛掰! 李愔心中忍不住给叶孤城竖起来大拇指。 “卧槽!死了?” 李愔俯身探了探三个黑衣人的气息,结果无一例外! 都断气了!死了! 这可怕李愔直接吓跳起来,自己只是拿着一把木剑打了一下他们的脖子,居然直接把他们打死了。 看来,叶孤城的剑法比自己想的还要牛掰。 李愔不禁惊叹一声。 看着倒地的三个黑衣人,李愔却丝毫没有杀人的恐惧感,也没有什么负罪感。 第102章 饭饱思淫欲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他的错,是这三个人山匪先有杀人劫财的念头,也是他们动的手,于情于理,李愔的所作所为都是正当防卫。 “啊啊啊。” “殿下,刚……刚刚发生了。” 听到了后院的打斗声,梁王府的护卫和管事急忙跑了过来。 结果还没等他们大展身手来护主,就看见自家主子站在光线下,白衣胜雪,身形飘逸的拿着一把木剑,身上不沾一滴血,而在其脚边,则倒着三个蒙面黑衣人和长刀。 “哦,你们来了,刚刚来了三个小贼,被我一个人解决了。” 李愔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这是殿下你一个人干的?” 护卫一脸不敢相信。 在他们的印象里,这段时间李愔虽然表现出了许多异于常人的事情,不但有文才,还会做美食了,还会各种新奇的玩意,甚至连刑事判案手段都总能有让人耳目一新的时候。 但是,李愔平时就坐在那边当个二世祖,整天泡泡妞啊,出去玩啊,大鱼大肉,山珍海味,都不怎么锻炼身体。 安利来说,李愔应该就是个文弱的美男子,怎么会有这么牛掰的实战能力呀。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李愔他又创造了一个奇迹。 一挑三,三杀!自己还是一滴血不掉那种! 殿下牛批! 哇啊,殿下,你怎么这么深藏不露啊。 现在,几个护卫和管事看向李愔的目光里都好像有星星在闪烁。 他们现在都彻底变成了李愔的小迷弟了。 见到几个护卫和管事的满眼小星星一脸崇拜的样子,李愔直接被吓一跳。 尼玛,你们几个什么眼神啊!怎么跟基佬一样。 李愔感觉越来越不自在了,鸡皮疙瘩都开始起来了。 不行了,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行了,你们把这三个贼处理一下,我有点累了,先去洗个澡。” 李愔给他们可怕的眼神给吓得直接落荒而逃。 “啊,爽!” 洗净擦干身子后,李愔再次回到了自己舒适的大床上。 不过,这次李愔没有再去想入非非了,而是有很正经的想法。 “怎么感觉光有钱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今天家里进贼这件事让李愔不得不思考起来了。 “就算我有再多的钱,也不一定有那么多的精力或者人力去把这些金钱给守住。” “今天能来三个贼,那明天就等再来几个贼,后天也还会有贼来。” “虽然今天我一个人就把这三个小贼解决了,但是,我也不可能天天在府里,也不可能每个人身手都像我一样,如果有一天,来的贼很厉害,那么我是不是就会失去这些钱财了?” 李愔喃喃自语道,开始有些出神。 “而且,我只是一个王爷,不可能组建出一支武力强大的军队。” “卧槽,对哦,我那个贪财的老子会不会哪天就会觉得我太有钱了,然后就我给抄家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李愔直接给吓得坐了起来。 这不是他杞人忧天,李世民这个天子怎么可能会容许他就这么一直顺利的发展下去,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就成了类似五姓七望那种阻碍国家的人了嘛? 而一旦到了那个时候,李世民绝对会想对策来应付自己。 他就算赚再多的钱,也不一定能守住。 就算有再多高手,能跟大唐的军队比吗? 如果李世民真动了歪心思,他该怎么办似乎,跟朝廷合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李愔现在不得不开始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自己一个人有钱是好过,可带动整个大唐都富起来,岂不是更有意思。” 突然,这个想法从李愔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个想法让李愔立刻眼前一亮。 自己一个穿越者,掌握着这个时代所没有的知识和科技。 如果自己只是想一个人活得舒服,那可能很简单,但是太单调了。 李愔他也还是个年轻人啊,年轻人有些时候总会有些热血的冲动想法。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还是去夕雾斋找芙蕖娘子乐乐吧。” 俗话说得好,酒足饭饱思淫欲。 李愔虽然上一秒还在很正经的思考大事,但是下一秒就立刻垮了。 说干就干,李愔穿好衣服,又是一个风度翩翩,气度不凡美少年。 “哇哦,感觉我越来越帅了。” 对着镜子,李愔忍不住开始臭屁起来了。 “哇哈哈,芙蕖娘子我来了。” 拿起自己今天用的伏诛三个山匪的木剑,李愔就出门去了。 “啊呀。” “我去。” 李愔还没有走出梁王府,就在一个拐角处和一个火急火燎的人撞了个正着。 李愔直接眼冒金星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那个手里原本抱着一堆文件的人也摔在了地上,文件也散落一地。 “殿下,你没事。” 王玄策见到自己居然把李愔撞到了,赶紧起身去将他扶起。 “哇,老王啊,你这么急干啥呢?” 李愔摸着屁股,倒吸凉气说道。 哇靠,痛死我了,我娇贵都小屁屁啊。 “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听说府里进刺客了,就赶紧过来看看,殿下你没事吧。” 王玄策道明了来意。 闻言,李愔恍然大悟,原来是王玄策太担心自己了,所以才这般匆匆忙忙的。 李愔拍了怕王玄策的肩膀说道:“哦,这样啊,那你来的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调查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是,我一定不辜负殿下的期望,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 王玄策信心满满的说道。 “行,那我有点事就先走了,你加油啊。” 说完,李愔就继续出门去了,直接叫来车夫载自己向教司坊去。 夕雾斋。 芙蕖几日不见李愔,如今终于把李愔给盼来了,她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一听说李愔来了,原本素衣打扮的芙蕖吓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换了一件又一件衣服,又仔仔细细地画了盛装,才款款走出房间,去会见李愔。 在小院中,芙蕖给李愔演奏了一曲,李愔听得很是享受。 他一双眼睛在芙蕖的脸上、脖子上、锁骨上、凹凸有致的身体上四处游弋着,脑中想的都是一些香艳画面。 芙蕖口中唱出来的歌声,到了他的耳朵里,也全都变成了撩动心神的吟哦之声。 这样一个大美人,光是看着,就能让他赶到十分满足。 若是一起运动,那简直是美上天了。 可惜李愔心中知道,眼前这没人人如其名,只能看,不能碰。 不知道能不能帮他检查一下身体? 毕竟天生的石芯子也分好几种,一种是没有门也没有路,若芙蕖是这种情况,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李愔看着芙蕖正在唱曲的嘴巴,心中已经想入非非。 此路或许可通。 石芯子还有一种情况,便是有路无门。 若芙蕖是这种情况就好办多了,装一道门便好了。 见芙蕖一曲唱罢,李愔也收回思绪,一脸陶醉的拍手叫好。 听到李愔夸奖自己,芙蕖娘子心中一喜,掩面娇羞道:“殿下过奖了,这词若是和殿下写的那些诗词相比,不过是萤火与皓月。” 见芙蕖娘子此时的害羞模样,李愔顿时为之陶醉。 心潮起伏间,李愔想到了一首诗词来,倒是极为适合芙蕖娘子。 第103章 留宿夕雾斋 “芙蕖,此曲虽好,却不太适合你的气质,不如我这边为临时作一首,不知你意下如何。” 闻言,芙蕖娘子大喜。 以李愔现在惊艳世人的诗歌情才,那绝对是冠绝天下,无人可比。 现在长安不知有多少人为了他的诗文而争的头破血流。 现在李愔竟然主动提出要为她作曲,芙蕖娘子又怎能拒绝? “好,都依殿下的,正好再让芙蕖一睹殿下的绝世情才。” 将纸铺好,拿起毛笔来,作出一个帅气的姿势,李愔就准备开始操作了。 李愔开始在脑海回忆那首虽篇幅简短,但却有无穷潇洒豪放之情的宋词来。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李愔一边吟唱一边讲这首《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给写了下来。 而当这首诗从李愔口中蹦出时,一旁的芙蕖娘子就为之心动着迷了。 这……这居然是殿下为我亲手所作。 芙蕖娘子此时心中直感动的稀里哗啦。 已经落笔了的李愔看了一眼在一旁的芙蕖娘子,却发现芙蕖娘子竟是一脸沉醉的表情。 见芙蕖娘子久久痴迷不能自拔,李愔心中大喜。 我就知道,这首诗拿来把妹绝对没得说。 哈哈哈,现在芙蕖娘子一定已经被我的才华折服的五体投地了,感谢李清照。 过了片刻后,芙蕖娘子才回过神来,脑海中却还在回味刚刚李愔吟唱时的迷人风采。 芙蕖娘子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殿……殿下,您有心了。” 一时,芙蕖娘子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想法。 虽然这首诗中并没有出现自己的名字,芙蕖。 但是,从这首诗中,芙蕖娘子却感受到了一种为花而喜,为花而悲、为花而醉、为花而嗔的情感。 不用出现自己的名字,却能让自己感受这种情感就是对自己所说,梁王殿下果然文采非凡。 现在在芙蕖娘子心里,李愔的身影瞬间又伟大了不知多少。 “芙蕖,你怎么了?” 见芙蕖娘子落泪,李愔心想,我去,不至于吧,感动成这样子。 芙蕖起身,擦去眼角的泪花,平复心情,再看着李愔所写的字,就忍不住噗呲一笑。 虽然说,这个字确实丑的让人有些不敢恭维,但是,芙蕖娘子哪里还在意这个啊,如此动人的诗句,就算字再怎么难看,那也无法掩盖其光辉,芙蕖娘子心里还是感动的稀里哗啦。 “殿下,不如就让芙蕖就演奏这首您为我所作的曲子吧?” “好,那就我再一赏娘子的风采吧。” …… 就这样,李愔就在夕雾斋中与佳人美酒相伴,过的好不快活。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长安城,一处雅致的茶楼包间。 “噗……” “咳咳咳……” “你说什么?那几个山匪死了?” 李泰刚刚才坐下,正一脸闲情逸致的在这边品尝香茗,一个手下突然有些冒失的跑进来。 李泰将这个冒冒失失的手下好好责备了一通,谆谆教诲的样子像极了沉稳的老干部。 结果,当他听到属下说他花了大价钱请来合作的山匪全被干掉后,直接一口茶水吐了出来。 李泰不敢相信的再次确认道:“你是说,就在刚刚不久前,我找的那三个山匪进去梁王府没多久被解决了?” 见主子发话了,这个手下赶忙回道:“回……回禀殿下,那三个山匪,都已经死在了梁王府中。” 说完,他就赶紧退到一边去了,生怕这个正在气头上的主子看自己不顺眼。 “啊。” 李泰此时只感觉脑壳疼,他怎么也想不到,花了他那么多钱的三个山匪居然这么不中用。 “这么快?” 要知道,自从上次李愔催债的事情后,他手头本来就不富裕了,这次想着让人去李愔那边投点钱过来花,结果又是白费一场,更是让他的经济情况雪上加霜。 “殿下,既然事到如今,说明梁王府上绝对有高手坐镇,不然以那三个山匪的身手,绝对不可能失手的。” 一旁的老太监站出来说道。 这位王公公,已经跟了李泰好多年,早已成为了他的心腹手下,对于他的话,李泰一般都是会听一些进去,此时听到王公公的分析,李泰顿时冷静了下来。 是啊,原本按理来说,自己这次的行动是不可能会失手的,但既然事实就摆在眼前,那么就说明还是自己对李愔不够了解,不然怎么会屡次阴沟里翻船。 “哦?王公公,那你还有什么高见不成嘛?” 李泰思索一番后开口问道。 “殿下,我这边建议您一定要趁早解决了梁王,不然,一但再给梁王一些时间,绝对会强大到威胁您的地位,到时候再想去解决他就会越来越难,甚至还可能没有机会。”王公公说道。 听到王公公这么说,李泰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那,王公公,你说该怎么办,你也知道的,现在我们手中已经没有多少钱财了,这让我拿什么去解决李愔那个畜生。 李泰头疼万分啊,自己现在穷的一穷二白,还拿什么和李愔斗。 “殿下,我们可以找五姓七望的人合作啊,想必他们一定会很乐意。” “对啊,王公公,果然还是你厉害,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听到这话,李泰心中大喜不已。 王公公不愧是老狐狸了,这么快就找到了对策。 没错啊,现在李愔和五姓七望就是属于那种水火不容的关系,自己要是去找五姓七望合作,他们一定会大力支持自己的,而到时候,李愔好日子就彻底到头了。 李泰脸上阴险的笑容愈发强烈了起来。 长安城,东市。 “不是啊,这臭豆腐店今天怎么不开张了啊。” “对啊,我为了吃这臭豆腐,今天可以气的比鸡还早,怎么现在过来,连个屁都没有啊,这不是耍猴嘛。” “就是就是,我老婆昨天就因为没吃到这个臭豆腐,碰都不让我碰一下,现在这么一搞,我的幸福去那了呀。” …… 像这样的场景在东市的各个区域都有发生。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早已排队排成人山人海的臭豆腐店一直没有开门,这让长安城的一众老百姓直呼难受。 李愔的臭豆腐经过这段时间的经营,早已名满长安了。 就连那些文人墨客也对其趋之若鹜,吃过一次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和我们五姓七望家族的对抗呢,这不,还没蹦跶几天,就歇菜了。” 第104章 李愔败了 这些臭豆腐店关门,最开心的自然是五姓七望那些店铺里的人了。 在他们眼中,这件事便是意味着在李愔与五姓七望的这一场对峙中,李愔以失败告终了。 果然,李世民说什么也还是要给他们五姓七望一点薄面的。 既然现在他们弹劾的奏章终于起作用了,而这些臭豆腐店也已经关门了,那么他们五姓七望的生意想来很快就会恢复如常了。 即便是卢世源这样的人精,也认为是那些弹劾李愔的奏章起了作用。 然而,他们还没高兴几天,生意也还没恢复,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 “大人,大……大事不好了。” 就在卢世源幻想今后的美好生活时,一个手下突然跑了过来打断了他的美好世界。 见这个手下这么慌慌张张,气喘吁吁的样子,卢世源忍不住眉头一皱,不太开心道:“有话好好说,急什么急,没用的东西。” 见卢世源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小厮支支吾吾的说道“大人,您……您赶紧亲自去看看吧,大事不妙了,我一时半会也不好讲,就是我们被砸场子了。” 听到这话,卢世源眼睛一瞪:“什么?还有人敢砸我们场子,活的不耐烦了?快点,带我去看看。” 玛德,还有人敢砸他们五姓七望的生意?这怕又不知道是哪个混账犊子吧。 卢世源当即和这个小厮去到了离他们最近的案发现场。 结果,一看到眼前的场面,卢世源就给吓懵逼了。 他看到了什么? 这一片区域,他们五姓七望的产业早就已经占据了百分之七十以上,其它的商铺基本都是在那边吃他们剩下的。 但是,眼前的一幕是什么? 原本平时人满为患的店铺里,除了几个掌柜和伙计以外,居然连一个客人也没有。 酒铺没人!纸币铺子没人!制衣店没人!脂粉店没人!碳铺没人! 只要是他们五姓七望的店铺,居然连一个人也没有,门可罗雀! 而与之截然相反的是,那些本被他们打压的死死的店铺,居然一个个都起死回生了,一个个的都是门庭若市。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卢世源用还算平稳的语气说道。 但一旁的几个家仆和小厮却能感受到这份平静下的愤怒。 “回……回禀家主,好像自从前几天开始,这些店铺就陆续被人收购,然后那几天就关门不坐生意了,今天却都统一开张了,结果就把我们的客人全抢走了。” 一个店铺伙计站了出来说道。 卢世源既然说能当上卢家的家主,那他也绝非常人,尽管眼前的景象很吓人,但是还不至于让他乱了阵脚。 “走,你们几个陪我去看看。” 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这次会出现这么大规模的事情,那么说明一定是早有预谋了,他卢世源到底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肥,敢断他们五姓七望的财路,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卢世源先是来到了一家酒铺旁边,刚一走进没多久,卢世源就搞清楚了这家店铺的来头。 “战神醉,上好的战神醉,梁王李愔殿下特价秘制的战神醉,连战神喝了都要醉。” “快点,给我来一坛,这就也太香了了吧,老子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是啊是啊,梁王殿下亲自酿造的酒也太烈了吧,就算再贵我也买回去尝一尝。” “旁边五姓七望家的酒算什么东西嘛,价格嘛死贵就算了,味道还那么差。” 由于酒铺生意实在太火爆了,卢世源根本没机会去一探究竟,只能在外面听着叫卖声以及那些顾客的嚷嚷声。 但这些已经够了,直接就卢世源差点当场咽气。 李愔,你个混球玩意,老子和你势不两立。 卢世源为了五姓七望的面子,不能在大众面前随意发飙,脸上强忍下了怒意,只是卢世源感觉胸口有点闷啊。 没错,这边的酒铺正是李愔所开的。 而更让卢世源生气的还在后面。 因为李愔不止是抢了一个酒酿上的产业,那些新开的店铺全部都是李愔的店铺。 李愔对于这次产业争夺早已谋划许久,而自从将五姓七望的债讨回来之后,他就有了足够的资金来实现这些想法,自然是要以最快的速度给了五姓七望最大的打击。 突然,卢世源感觉呼吸越发困难,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快点,扶我回去……” 说完,卢世源直接当场倒下了。 “家主,你怎么了。” “看着干嘛,赶紧把家主抬回去。” “快点,给请大夫过来。” …… 卢世源这突发的情况直接让这些五姓七望的家仆们手忙脚乱了。 现在纵观东市全局,李愔的店铺已经彻底抢占了原本属于五姓七望的市场。 曾经,五姓七望几乎呈现垄断式的将市场把握在自己手中,一切都由五姓七望说了算。 但现在不一样,以前被五姓七望所打压的店铺除了一些特别顽固的商家不出售店铺以外,李愔所经营的店铺已经把所有消费者都收拢了过来。 没错,就是所有! 原本属于五姓七望的酒肆,酒楼,酒铺旁边的店铺都被李愔收购了,也开始卖酒了。 以李愔所掌握的技术,自然是不可能卖那些三勒浆什么的劣质酒浆。 李愔现在主卖的是他亲自酿制的战神醉。 一瓶瓶装在晶莹剔透的水晶玻璃瓶中,用橡木塞子塞着,酒香隐隐溢出,不说是酒,在唐朝的老百姓眼中光是瓶子就已经价值连城了。 战神醉,酒如其名,连战神喝了都得醉,定是很烈的酒,就是那些自诩为酒鬼的人都受不了多少。 而且李愔酿的美酒早就传为美谈,从数十两黄金一瓶的瓶装酒道一 两文钱一沽的低价酒全都有。 当然便宜的便不是蒸馏酒,就是一般酿制的酒而已。 虽然没什么奇特的,但是放在这样的店里就很显档次,酒铺一开业就把七望旗下酒肆的生意抢了个干净。 原本属于五姓七望的纸笔铺子也遭了殃。 旁边梁王新开的纸笔铺。 “快点,给我来一包那个宣纸,我们家大人听说了赶紧命我出来购买,要我一定得买到,不然晚上我就回不去了。” “卧槽,你确定这么好的纸可以用来出恭用?不是偷的皇宫里的御纸?” “素质啊,你别插队啊,老子排了一个时辰了。” …… 在店铺门口,已经人满为患了,要不是李愔下了命令,谁要是敢闹事谁就一张纸也别想买的,恐怕现在这种已经发生了大规模的踩踏事件。 自从李愔改善了唐朝的造纸术,不但使纸张的产量增高了,就连品种也更齐全了。 因为纸的品质提升了很高,甚至多出了宣纸、厕纸这些玩意,价格还更低,这样一来,五姓七望他们那里还有生意可以做。 第105章 李世民的震惊 而李愔在原本属于五姓七望的制衣店旁边则是开了一家玻璃器物店。 “哇,姐姐,这个耳挂也太好看了吧,晶莹剔透的,没有一丝杂质,比上好的翡翠还纯净。” “是啊是啊,我家里那个祖母绿镯子和这些根本没法比啊。” “哇哦,老公,人家想要那一套丝滑洛世奇的珠宝嘛,快点给我买嘛,好不好嘛。” “娘子,我看这个项链好适合你哦,洁白无瑕,光亮通透,没有一丝污垢,实在是太不可思议,这真的人可以造出来的吗?” …… 不用说了,李愔改进后的琉璃烧纸工艺压根就不是唐朝时期的工匠们可以比的。 这一件件水晶琉璃做成的花瓶、器物、首饰,摆件流光溢彩,琳琅满目,看的那些妇女们一个个都是眼冒金光,根本就走不动路。 虽然这种琉璃的外观好看到了极致,价格却显得平平无奇,只与瓷器不相上下,生意很是火爆,旁边五姓七望的店铺注定要喝西北风了。 原本属于五姓七望的脂粉店旁边则是开起了一家卖肥皂的店。 “这个小圆块好滑润啊。” “是啊,这个洗澡的时候掉了一定很难拿起来吧。” “太神奇了吧,我早上出门不小心踩了一坨狗屎,居然洗的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好神奇啊,衣服上的油渍居然真的洗掉了,老板,直接给我拿一箱。” “有没有薰衣草香的肥皂啊。” …… 在唐朝这个时代,哪有什么洗手液,洗洁精这种东西。 所以肥皂产品一经推出,直接就成了爆款。 各种颜色和造型的手工皂摆在店里,比糕点还精致漂亮,赏心悦目,门口一个小厮展示着用肥皂洗净满是油污的双手的画面,顿时就吸引了无数人驻足。 一旁,上官仪这个还俗和尚在那边卖力吆喝着各种广告语:“看一看咯,洗头、洗澡、洗衣、洗碗处处都能用,洗得真干净,油污、墨迹、泥土、菜汁统统能洗掉咯,洗出白净漂亮……” 不得不说,现在东市这边的商铺客源还真是络绎不绝,但这也仅限于李愔的店铺,五姓七望的店铺注定是要走向破产了。 此外,李愔还安排了两处店铺分别卖起了蜂窝煤和糖。 蜂窝煤想必就不用多说了,其轻巧方便易处理,高效环保还低廉,哪里是五姓七望售卖的那些木炭,兽碳可以比拟的。 “老板,再给我来一车煤。” “你们这个煤也太轻了吧,真的可以烧很久吗?” …… 以上种种,早已将五姓七望的木炭店打败的体无完肤。 糖店里除了冰糖白糖红糖之外,还有棒棒糖、芝麻糖、门口是程处默在卖李愔新教给他的糖画。 像唐朝这个时期,能够吃上精致的糖果的人绝对的士王公贵族级别或者商贾大户人家。 哪有平民可以吃得起糖果的道理,但李愔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个局面,哪怕是只有几分钱的小孩子都可以吃到美味的糖果。 “哇,哥哥,我想吃那个糖人。” “相公,这红糖好甜啊,据说还对我每个月都月事的时候服用还有调养身体的作用。” “这个芝麻糖好酥脆啊,口感嘎嘣脆,芝麻味,实在是太香了。” …… 衣食住行,李愔现在基本将其全部囊括在内了,不管是是在品质上,还是在价格了,李愔的产品全都无可挑剔。 这一次,李愔注定又要赚的盆满钵满,而五姓七望注定要迎来史上最大的打击了。 皇宫,御书房。 “哦,房相,你是说六郎这几天在长安城东市那边将五姓七望的产业店铺全都打压了下去?” 李世民饶有兴趣的说道。 房玄龄回答道:“是的,陛下,六皇子这几日已经将东市那边的生意尽数收入囊中。” 闻言,李世民满意的摸了一把下巴,满脸欣慰,道:“果然,不愧是朕的子嗣啊,一个个的,都是人中龙凤,个个不同凡响。” 唉,我就知道。 见自家老板褒奖自家儿子的同时,也要吹嘘一下自己,房玄龄只能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咳咳,殿下你看,这些都是六皇子殿下捣鼓出来售卖的新奇玩意。” 说着,房玄龄拿出一个大木箱子。 “爱卿,这些可都是何物啊?” 见房玄龄拿出这么大个箱子,李世民很是好奇。 “陛下你看,这是六皇子殿下琉璃铺中所售卖的几件上品琉璃制品。” 房玄龄拿出两只玻璃酒杯,一只递给李世民,一只拿在自己手术,一脸陶醉的轻抚着说道:“陛下你看,此物晶莹剔透,做工之细致,就算是我大唐目前最好的琉璃烧纸工匠也无法做到,而在东市却可以用很低的价格就能拿下。” 李世民接过玻璃酒杯,仔细的看了起来。 “嗯,不错,此物只应天上有啊,六郎居然可以大规模进行售卖,想必是掌握了一套完整的制作流程。” 李世民把玩着这个玻璃酒杯,爱不释手。 “陛下你再看,这是六皇子殿下最新发明的新奇小玩意,据说叫放大镜。” 房玄龄又拿出一个放大镜递给传给李世民,介绍道:“这个放大镜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神物,通过这个放大镜可以将那些细小之物看个仔细。” “嗯,确实有点意思,六郎还挺会玩的。” 李世民拿着放大镜在那边审阅奏折,见到奏折上一些细小的文字在放大镜下不但变大了,还清晰可见,顿时眉飞色舞。 “太好了,有了此等奇宝,朕以后查看奏折就方便多了,早就嫌这些字密密麻麻的还小看着麻烦。” 见自家老板这么喜欢李愔发明的这些东西,房玄龄赶紧继续介绍道:“陛下,好玩的东西还在后头呢。” “哦?难道还有什么能牛掰的东西嘛?” 听房玄龄这么一说,李世民顿时好奇了起来。 “陛下你看,这是白糖……” …… “陛下你再看,这个冰糖入口清凉……” …… “这是六皇子殿下售卖的糖画,做工精细,不但还吃还好看。” …… “据说用这个肥皂洗手,就没有洗不掉的污渍,还能洗澡用。” …… 房玄龄乐此不疲地向李世民卖力介绍着李愔所售卖的所有物品。 李世民一开始听的时候还觉得很是新奇,一直不加吝啬的夸奖,结果听到后面却莫名来了气。 “卧槽,这些物件一个个都是我大唐从未有过的新奇宝物,一个个都是物美价廉,六郎那小子岂不是要发大财了?” 李世民越想越气,感觉自己错过了一大笔财富。 “算了算了,反正他是我儿子,都是一家人,他有钱了不也就是我有钱吗?” 转念一想,李世民心情又稍稍平复了一些。 见房玄龄还在一旁唾沫横飞的大肆介绍这些物件,李世民赶紧摆手叫停:“行了,房爱卿,这些我都知道了,你不必再说了。” 第106章 皇后重病 房玄龄见老板有些不耐烦了,赶紧止住了嘴。 “也不知道太子最近过得怎么样了,这两天国事繁忙,倒也没怎么去看过他,不知有没有好好吃饭。” “唉,也不知道我这太子什么时候也可以有一番作为,小六现在都这么优秀,他作为太子,也不能落下啊。” 忽然,李世民就想去想去看看太子最近过得如何,但是有这最近这段时间李愔风头太盛了,他心中总是不自觉地将李愔和太子作对比。 想着想着,李世民就说道:“房爱卿,近日我还没去看过太子呢,你陪我去趟东宫吧。” 很快,李世民和房玄龄就在一群侍卫侍女的陪同下去往了东宫。 “陛下请留步。” 就在李世民即将来到李承乾房前时,一名容貌秀丽的宫女急忙上前道。 李世民眉头一皱道:“嗯?怎么了嘛?” “陛下,太子殿下昨日因处理事物而过于繁忙,一直劳累到深夜,应该是受了风寒,导致今日身体不适,一时还未痊愈,特意吩咐我们不要让外人进入,以免传染,还望陛下见谅,一定要保重龙体。” 宫女按照管事所吩咐的话解释道。 闻言,李世民点了点,旋即又有些痛心疾首。 哦,难怪今日不见太子上朝,原来是太子近日为了替我分担国事压力而努力加班工作却不幸身患疾病,我这个做老爹的居然还不知道,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一想到这个,李世民就感觉有些对不住李承乾。 虽然这些日子里,李愔大放光辉,一系列的表现,连他这位严格的老父亲都很是满意。 甚至可以说,以李愔现在的才能实干,都要比李承乾这个太子要优秀太多了。 但怎可奈何,李愔志不在此,根本就不想当官,只想做个悠闲的个体户。 唉,虽然太子现在可能确实有一些比不上六郎,但是这颗为国为民的心,却是六郎所没有的,不为别的,就单单是这份责任感,乾承他就无愧于太子这个身份。 这么一想,李世民顿时就感动了。 李承乾这个太子实在是太尽职尽责了,比起李愔那不识好歹的畜生要好太多了。 “行了,不用你多说了,既然太子是为国事操劳而生病的,那我说什么也要进去慰问一下。” 李世民不顾宫女阻拦,直接继续上前。 “陛……” “若是还敢阻挠,就拉出去砍头。” 还不等宫女说完,李世民就冷冷的说道。 闻言,宫女直接吓一跳,便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给李世民一行人让路。 “大郎,为父来看你了。” 就在李世民满心欢喜,激动的推开李承乾房间大门后,李世民,房玄龄和一众侍卫集体瞪大着眼睛石化了,下巴掉了一地。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看见了什么? 他们居然看见当朝太子李承乾和一个男人相互搂抱着睡在一张床上。 卧槽,发生了什么?太子殿下喜欢男的? 完了完了,感觉有大事要发生,我要不要先跑路,我怕一会被皇上杀人灭口啊。 李世民身后的护卫统统把胆子提了起来,纷纷将目光转向了李世民,不敢轻举妄动。 “逆子!” 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李世民才反应过来,愤怒的咆哮道。 在李世民这雄壮的暴怒声下,太子李承乾和那名男子瞬间从美好的睡梦中惊醒了。 李承乾从床上惊坐而起,睁开迷迷糊糊睡眼却看见李世民气红着脸站在不远处就立马清醒了。 李承乾惊恐道:“爹……你怎……怎么来了。” 而在其身旁的男子则立刻下床跪在了地上,慌张道:“拜见陛下,小民知罪,还望圣上海量。” “你……你们两个孽畜都干了些什么——” 李世民给气的身体直发颤,快步上前指着李承乾的鼻子骂道。 李承乾给吓得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呆呆的张着张嘴。 见李承乾不敢说话,李世民也不再追问,转身看向跪在地上颤抖的男子问道:“还有你,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会出现在太子寝宫。” “回禀圣上,小民乃是一介戏子,有幸得太子殿下赏识才进到了宫中。”这个长相柔弱的男子惶恐不安的说道,不敢有丝毫隐瞒。 “陛下,息怒啊,千万不要冲动。” 房玄龄赶忙上前劝道,他现在生怕李世民一时气急攻心作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房爱卿,你这叫我怎么冷静。” 李世民气的身子直发颤。 老子儿子居然搞基!还特么带回到了寝宫! 身为当朝太子,就算不能像李愔那般优秀就算了,你还在这里给我瞎搞! 李世民现在气的脑袋直疼,瞥见了挂在一旁的太子护剑,直接上前将其拔出。 “陛下饶命啊。” 见李世民持剑,戏子赶忙求饶道。 李世民不语,一脸的冷漠。 “噗——” 李世民没有理会,一把将长剑插入戏子胸口,戏子胸前的白衣迅速被鲜红浸染,戏子一口献血吐出。 “陛……陛下。” 见李世民如此果决,房玄龄呆呆道。 “心——” 李承乾撕心裂肺的喊道。 “谁要是敢救他,株连九族。” 李世民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在听到后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个大唐皇帝,终于展现了他最为杀伐果决的一面,但想不到居然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发生,令人不胜唏嘘。 不再多做停留,李世民也不擦去身上的鲜血,直接离开了东宫。 一众人马只能跟随其后。 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戏子,房玄龄对瘫坐在床上的李承乾说道:“殿下,保重。” 说完,房玄龄便也离去了,只留下了不知所措的李承乾和注定命不久矣的戏子。 “心……心,你没事吧?” 李承乾终于回过神来,但是一个不稳,直接摔倒在地,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戏子身旁。 看着李承乾溢于言表的关心,戏子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不顾胸前剧痛,强行开口道:“殿……咳……咳咳……,殿下,我……没事。” “你别说话了,太医,太医,赶紧给我来人啊。” 李承乾赶忙捂住戏子的嘴,让他不要再浪费力气,歇斯底里的哀吼。 但是并没有一个人回应他,因为刚刚李世民已经说了,谁要是敢来插手此事,株连九族。 “咳咳……” 又是一口鲜血,直接沾染在了李承乾的手中。 看着手中格外刺眼的鲜红,李承乾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称心,是我对不起你。” 李承乾泪流满面,忍不住哀嚎道。 见李承乾落泪,称心用尽全身气力擦去其眼角上的泪,艰难的说道:“殿下……没……没事的,咳咳……我这辈子能咳……遇见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能和你一起这么久,我就是死也无憾,咳咳……” “唔……” “不——” 偌大的寝宫里,李承乾在惊惧、悲痛、幻灭中死死的抱住称心的尸体。 感受着怀里称心的体温在时刻下降着,李承乾只感觉一切都那么的无能为力。 当—— 最后,李承乾躺在血泊中晕死了过去。 立政殿。 “什么!你说皇上他血溅东宫。” 很快,李世民在东宫斩杀戏子称心的便传到长孙皇后这里。 “是……是的,皇后娘娘。” 侍女颤颤巍巍的说道,见长孙皇后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赶紧继续说道:“皇后娘娘您放心,陛下只是杀了那个男戏子,太子殿下应该没事的。” 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 长孙皇后无声的苦笑着。 身为太子的亲生母后,长孙皇后又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又更不可能不了解李世民。 她很早就看出了太子的一些端倪,但好在太子一直表现的不错,长孙皇后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世事难料,谁知道如今居然直接被李世民撞了个正着。 “乾……乾儿……” 一时间,长孙皇后心中悲忧交加,长孙皇后只感觉眼前的景象变得天旋地转。 啪—— 在这种高重的忧与虑下,长孙皇后轰然倒下了。 “皇后娘娘。” 见长孙皇后气急攻心倒下,侍女赶紧上前,大喊道:“御医,御医,快传御医,皇后娘娘晕倒了。” 御书房。 “什么!你说观音婢她昏倒了。” 听到老太监传来的急讯,李世民拍桌而起。 “回圣上,皇后娘娘突然不知为何在立政殿中昏倒,已经传了御医去医治,但目前仍没有什么消息。” 老太监赶紧说道。 李世民突然感觉脑袋一沉,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许多。 第107章 李愔的阴谋 李世民有气无力的说道:“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朕亲自立的太让自己伤心失望就算了,现在连自己最宠爱的皇后都出事了,老天爷这是在玩弄他吗? 李世民心中悲凉万分。 当李世民得知长孙皇后昏倒后立刻下令宣告让太医院所有太医前来为其医治。 但没有一人可以看出病况,一个个皆是摇头晃脑。 “混账,一个个供奉你们在太医院都有什么用,尽是一群庸医,居然连病因都看不出来,朕养着你们还有何用,还不如尽数拉出去斩了。” 李世民大发雷霆的怒骂,从这番言语中就可以看出其愤怒程度已经可见一斑,而一旁太医们只能低头不语,顶着脑袋挨骂,不然若是此时乱语,触犯了李世民的霉头,那定是掉脑袋。 “皇上息怒,既然连这么多太医都无法诊断,那么说明这次小妹她所得绝非常疾,众太医也都已是竭尽所能。” 长孙无忌上前劝说,安抚李世民。 “辅机,你说,为何我的观音婢会突然这样,朕现在真的觉得好累啊。” 在长孙无忌这个发小面前,李世民没有丝毫的掩藏,这位天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疲惫。 这一瞬间,仿佛一个整日为了生计而奔波的老农一般。 “孙思邈那厮呢?他给朕死哪去了,还不让他给朕滚过来。” 看着这么多太医一个个面面相觑,李世民见众多身影中唯独不见孙思邈气愤的额头青筋暴起。 “陛下,孙太医外出云游采药去了,一时恐难以寻觅到。”一名太医硬着头皮说道。 “呜……呜呜呜……啊啊啊。” 有的时候,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李世民最后的心里防线破了,孙思邈的离开成了压垮了李世民的最后一根稻草。 谁也想不到,平日里这位威震大唐的皇帝居然会在一刻落泪,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陛下,没事的。” 见李世民崩溃大哭,身为李世民的发小和长孙皇后哥哥的长孙无忌赶紧给太医们和侍卫使了个眼色。 众人赶忙退下,毫不拖泥带水。 有些东西,还是少知道为妙,不然容易被砍脖子。 “没事的,陛下,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虽然两人从小便是相识,一起陪伴走过多年直到现在,但在称呼上还是要遵守君臣关系,这是这么多年形成的习惯,很难改正了。 李世民红着眼不语,泪流满面,一脸苦笑。 “陛下,我想事出有因,可能是上次被那的烟花所惊吓到,落下了病根,这次才发作了。” 长孙无忌说道。 “唔……嗯嗯。” 闻言,李世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点头道。 但因为李世民现在哭的太伤心了,语气中尽是哽咽,只能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李世民状态好多了,已经把情绪稳定了下来,但还是偶尔会难以控制的抽噎。 “怎么可能,观音婢那时还与我说甚是喜欢那烟花,怎么可能会是这让她落下病由来。” 见李世民开始平静,长孙将心中一早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那,或许可能是前几日在梁王的酒楼里吃坏了肚子,虽然梁王酒楼的那些没事虽然可口,但毕竟那些东西都是从未见过的,可能和小妹她的饮食习惯不符,这才引发了今日的事情。” 李世民听着感觉有点道理,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但又感觉不太可能,一时棱模两可。 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李世民惊呼出声,道:“辅机,难道,你的意思是六郎他想害观音婢吗?” “陛下,我不是这意思,但,世事难料,人心隔肚皮,难以诡测。” 长孙无忌循循善诱道。 空气开始安静了起来,李世民开始沉吟思索。 这件事情,和李愔有关的可能性很小,李愔他也没必要这么做。 这么做对他能有什么好处嘛? 权利吗? 可李愔若是想要权利,完全可以听从自己的安排,去当个将作监,到时候再一步一步往上爬,最后再成为那天下第一人也不是不可能,也是最可行的方法。 只要一个正常点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件事与李愔无关,平时的李世民也不会觉得长孙皇后的事与他会有何干系。 当这一次,李世民已经失去平常的理性。 他甚至联想到,李愔间接害死皇后,杨妃就成为了下一个皇后的最好人选。 虽说后宫争斗母凭子贵,但是皇子夺嫡,也有子凭母贵的时候。 此时,长孙无忌又添油加醋,说李愔早年就在军中安插了细作,帮他拉拢人才。 如今他府上的王玄策、薛仁贵、苏定方几人,就是她从军中挑选的精英。 他这么做,有何居心,长孙无忌没有继续说下去,却在李世民的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来人,给我去把梁王给我抓过来审问一番,如有人胆敢阻挠,一律杀无赦。” 最后,李世民下达了这么一道命令。 梁王府。 “小媚娘,这几天真的是辛苦你了。” 武媚娘的闺房中,李愔施展出了前世的先进按摩法给操劳了好几日的武媚娘放松。 “唔……” 武媚娘精致的小脸上浮现诱人的绯红,发出一声略带羞耻意味的吟哦。 不是说武媚娘怎么,而是李愔的手法太舒服了,让武媚娘实在忍不住发出了声。 “殿下……我。” 武媚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殿下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放荡的女子啊,我怎么这么不争气,就这么叫了出来。 一时间,武媚娘的心中有些忐忑。 “害,这有什么嘛。” 李愔自然一眼看出了武媚娘此时心中大概的想法。 李愔一只手继续给武媚娘按着摩,另一只手则悄悄空了出来,在武媚娘的鼻头上刮了一下,随后语气略带心疼的说道:“我可爱的小媚娘要是觉得舒服就随意些,毕竟让你累了这么久,还不能让你自由做自己的话,那我实在太对不住你了。” “殿……殿下。” 突然被李愔这么一撩,武媚娘心里顿时小鹿乱撞,羞红的小脸蛋也越发诱人。 “媚娘。” 李愔俊秀的面容上浮现笑意,轻声呼喊道。 武媚娘立刻娇羞的扭开了头,但又很快转了回来。 咚——咚咚咚—— 两个人,两颗滚烫的心在跳动,四目相对。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暧昧,空气中弥漫中一股旖旎,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此时此刻,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郎才女貌,一切都是那么般配,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 第108章 捉拿李愔 “啊。” “不行,你们不能进去。” 突然,一声惊呼扑灭了房中男女即将释放的火热之情。 “圣上有令,还请梁王殿下和我们走一趟,你们谁若是敢阻挠,休怪我不给梁王殿下面子。” 门外,似有争执和冰冷的回应快来。 李愔起身,眉头一皱,语气有些冰冷的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来我府上闹事。” “殿下。” 见李愔动怒,武媚娘赶紧拉住李愔。 靠,你这是要我冷静吗? 老子在这边和漂亮妹子玩得正愉快,眼看就要春宵一刻值千金了,结果居然敢有人来我家里闹事,坏我好事。 真的叔可忍,婶不可忍。 尽管心中气愤不已,但在美女面前都要注意一下形象了,李愔强颜欢笑道:“小媚娘你放心,我就出去看看有没有受伤,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啊。” 李愔心中已经大致知晓了外面发生了什么。 既然如此,还是不要让女孩子看到一些不美好的画面为好。 “嗯,殿下你小心点。” 武媚娘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秀发和衣衫。 “好。” 摸了摸武媚娘的小脑袋瓜,李愔儒雅的点了个头,然后就站起来向大门走去。 我特么倒要看看,李世民那老东西又要搞什么名堂,前几天刚和我吵完,现在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真当你是我这辈子的老子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你要是把我惹火了,谁都没好果子吃。 李愔心中不断冷笑。 “滚开。” 门外响起一声粗暴的声音。 哒—— 好像是一双大手搭在木头门上发出的声音。 嘭—— 李愔直接一脚踹开了大门,这一声巨响直接把房内的武媚娘吓一跳。 殿下好暴躁啊,但是,好帅,好有男人味,我……我好喜欢。 “啊——” 刚刚那个一直在门外大呼小叫之人直接被李愔这一脚踹飞了去。 这一结果让门外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看着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的男子,李愔不冷不淡的说道:“刚刚就是你说要来抓我嘛?” 不知为何,男子见到此时的李愔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恐惧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话,只能结结巴巴的道:“我……我……” “你什么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李愔一脸不爽的骂道。 心想,这他娘该不会是个结巴吧,讲话支支吾吾的。 大概的看了一下门外的情况,可让李愔心里越发的不爽。 门前的大院里,除开李愔府里的自己人外,还有一群身穿战甲的护卫,而从他们身上所散发的肃杀之气,必然是真正的战士,经历过战争洗礼的那种。 “梁王殿下,刚刚是我手下莽撞了,还望殿下海涵,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这时,一名身着铠甲,眉目凌厉如刀削的男子出来说道。 “你是?” “在下敬君弦,见过梁王殿下。” 敬君弦拱手道。 敬君弦?我好想听过这个名字。 李愔立刻在脑海中回忆起了大唐的历史。 哦对了,敬君弦,李世民在位期间的一个禁军统领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李愔很快就想起来为什么会感觉这个名字这么熟悉了。 原来这是李世民的禁军头子啊,这在历史可也小有名气的一个人。 “哦,原来是敬统领,不知你此次来我府上所为何事。” 李愔撇了一眼一旁的府上管事和侍卫,大多身上带有一些伤痕,以及衣物残破,想必先前与这些人齐了冲突。 “梁王殿下,小职也不知道圣上所为何事,只知道圣上让我请您过去配合审查一些情况。” 敬君弦一问三不知。 我去,不愧是做禁军头子的男人,什么都不知道做事情还能这么霸气侧漏。 “所以,这就是你们打伤我府上人员的理由吗?” 已经自己人受了委屈,那么自己这个主子就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见到那些刚刚因为阻止禁军前进而受伤的人在听到李愔的这番话后,瞬间感觉伤口不痛了,心里还热乎乎的。 “额,这都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圣上的任务,还请梁王殿下大人有大量。” 敬君弦有些尴尬的说道。 确实,自己虽然是奉着皇帝的命令做事,但是这样做很是理亏,李愔还忍住没发飙的和自己说话,已经是很大度的表现了,再看看自己这边的人,真的是一言难尽。 这一刻,敬君弦心中忍不住对李愔竖起了大拇指,很是敬佩。 这么一位为人大度有理,义气的梁王殿下确实是一个好主子,能跟在他身边做事,必定是吃不了亏的,难怪这些人还有刚刚那个身手不凡的女人对他这么忠心耿耿,刚刚都拼死反搏。 “殿下,你可不能饶了他们啊,刚刚就是他把梨花小姐打伤了。” 这时,一名管事站了出来指着敬君弦说道。 “什么!” “梨花她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李愔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居然连老子的女人都敢下手! 虽然樊梨花这个母老虎平时对自己凶巴巴的,但她做事情都是手脚利索的,虽然还能吃了点,但她却也付出了很多。 而且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李愔名义上的女人,今天居然敢对她动手,那明天是不是都不用考虑他梁王的名号直接就把他处死都可以了? 李愔阴阳怪气的说道:“敬君弦,这就是你的作风吗?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都好意思下狠手?还真是个真男人啊。” “我……” 敬君弦一愣,不知道怎么说是好。 我去,你确定那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老子像她那么大的时候可能还没她这么能打呢,你跟我说那叫弱女子?都彪悍的快和,哦不,已经和我们这些大老爷们一样了。 尽管敬君弦很想说话,但没办法,这件事他本来理亏,怨的了谁呢。 “梁王殿下,还请你和我们走一趟,不然圣上那边我不好交代。” 敬君弦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了,只好继续把李世民搬出来。 李世民,又是李世民。 李世民啊李世民,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说了,我不想参与你们权利上的纷争,我只想过我的小日子,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既然如此,那这一次,我就不忍了。 李愔淡然一笑,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意料的一句话。 “好啊,我和你们走。” 第109章 欲加之罪 “殿下,你不能去啊。” 武媚娘急忙走出,来到李愔身边说道。 见武媚娘这么关心自己,李愔心头一暖,微微一笑道:“傻瓜,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怎么可能会没事,要真的只是一些小事情,李世民放得着让禁军过来抓李愔过去吗? 这一次,殿下可能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武媚娘眼中有蒸汽开始弥漫。 武媚娘满脸不舍的说道:“殿下。” 见武媚娘如此娇媚感性,李愔顿时心生怜爱,拭去其眼角的泪,说道:“放心,我是谁啊,我说了我不会有事就是不会有事,你就尽管放心吧,难道?你不相信我了?” 武媚娘摇头道:“没有,在媚娘眼里,殿下你是无所不能的。” “对嘛,既然如此,那就等着我回来就好了。” “嗯” 武媚娘乖乖的点头道。 哇,好甜啊。 殿下好帅,武媚娘好漂亮,他们俩真般配。 一旁李愔府上的手下们此时吃狗粮都吃的如痴如醉,但是一想到这都是因为敬君弦这群畜生过来闹事的,众人便满是怨恨的看着一众禁军,仿佛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一般。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在场的所有禁军连同敬君弦这个统领头子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额,禁军们感到莫名尴尬。 怎么感觉我们好像是过来拆散人家恩爱小夫妻一样。 现在更是受人唾弃,我们只是群苦逼的打工仔啊,这都是老板李世民指使我们干的啊,我们现在也很抗拒继续执行命令啊。 突然从心底感受一丝不好意思,敬君弦思考了一会说道:“梁王殿下,此次前来实在多有得罪,此事所闹出的一切后果我都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敬君弦此时也不得不佩服起了李愔这个人,不但有才还有财就算了,还这么讲义气,让得一众手下都对他忠心耿耿,若不是李世民有令,他也不想以这种形式和李愔相识。 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敬君弦也只能在自己的权利范围内补偿李愔。 “行了,不用你们假惺惺,我梁王府还没沦落到需要你的一个承诺。” 李愔霸气的说道。 “……” 敬君弦语塞,感觉格外的难堪。 梁王殿下不亏是梁王殿下,虽然被李愔怼的很难受,但敬君弦心中对李愔的认可却更加一成了。 哇,殿下真不愧是殿下,太牛掰了吧。 而一旁的护卫管事们则更是直接变成星星眼,对李愔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溢于言表。 “不用再多说什么了,赶紧带我先见他吧。” 感觉装逼装的差不多了,李愔赶紧收场道。 敬君弦没注意到一点,这次李愔对李世民的称呼已经变成了“他”。 “好,梁王殿下,多有得罪,还请您和我走一趟。” “记得和樊梨花那个母老虎说一下,老子有这次先出去和玩几天,府里的事让她给我打理好了,不然下次我回来把她屁股打成八瓣。” 最后,李愔走的时候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顿时让气氛苦闷的众人连同武媚娘笑出了声。 “殿下,我等你回来。” 武媚娘站在梁王府门口看着李愔在敬君弦的陪同下上了马车,然后远去。 李愔在一众禁军的押送下,很快就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皇宫。 御书房。 此时,在这里并没有过多的人员,只有李世民李愔父子和长孙无忌三人。 李世民和李愔相互凶狠的干瞪眼,却谁也不说话,空气格外的闷异。 “你知道这次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李世民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我靠!你还有脸这么问我? 你个喜怒无常的家伙,我在家里待的好好的,鬼知道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这次,李愔一点也不给李世民面子,直接没好气的开口道:“我那知道是什么事,我要是知道,我还会惹你?难不成我有受虐倾向吗?我难道喜欢让禁军来我府上闹事伤人,然后把我送到你面前受气吗?” “你……你你。” 李世民给气的吹胡子瞪眼,手指着李愔,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这是被气的。 “你你你,你什么你,你说说你,一天到晚除了拿你身为皇帝的那点权利来压我,你还会点啥?” 李愔还不客气的怼道。 老子早就看你不爽,我在那边好好的赚我的钱,你好好的当你的皇帝,我们俩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你居然还老想着来搞我,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六皇子殿下,还请你冷静一点,陛下他也是有要事需要你来确定,所以才会这般将你请来。” 长孙无忌赶紧出来做和事佬,生怕下一秒这对相互看不爽对方的父子就掐了起来。 “好,老头,有什么事,你说吧。” 李愔稍微给了点面子,但还是毫不避讳的称呼李世民为老头。 有事求着老子你就态度好点会死吗? 真的是,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搞。 “六郎,我问你,我的皇后忽然晕倒,是不是和你有关?” 李世民冷着脸问道。 什么?长孙皇后晕倒了? 李愔心中一震,难怪今天李世民这么激进,原来是长孙皇后出事了,想必是关心则乱吧。 尽管李愔稍稍好气了一点,但还是很不爽。 我特么…… 长孙皇后莫名其妙的晕倒了,你居然会猜到我头上来,这是什么逻辑啊。 李愔只感觉脑袋嗡嗡的响,实在被李世民的操作惊呆了。 “不是,为什么。” 李愔闭上了眼睛,说道:“为什么你什么事情都觉得和我关系,这次你倒是给我说说,我到底又哪里惹到你了。” 到最后,李愔是睁开了眼咆哮着说道,像是受尽了天大的委屈,哦不,就是受委屈了。 “六皇子殿下,还请你冷静,我们是觉得可能是皇后前些日子在你的酒楼因为饮食习惯原因,不小心吃坏了身子,只是想请你来佐证一下。” 李世民给李愔怼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只能长孙无忌来解释道。 第110章 十万战俘 “长孙大人,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至于这么陷害我吗?” 李愔冷笑道。 李愔现在算是搞清楚了,原来是长孙无忌在这边搞自己啊。 但李愔就想不明白,自己貌似和长孙无忌没有一丝交集,为什么他要这样呢。 也是噢,我和长孙无忌的话,李世民肯定是更相信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发小的话呢。 “畜生,你怎么和辅机说话了。” 李世民拍桌而起。 “皇上,你为什么就这么容易听信别人的谗言呢?反正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这次,李愔不再发怒怼人,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那么做无非是白费口舌之争。 “好个身正不怕影子斜啊,陛下,我想,此时定和六皇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如先将六皇子的家产尽数充公,再押入地牢慢慢审问。” 长孙无忌缓缓说道。 “什么?” 李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长孙无忌居然会这么明目张胆和李世民说自己的坏话,真的把他震惊到了。 “孽畜,我的观音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就别苟活了。” 尽管李世民知道这件事和李愔的关系并不大,但李愔的态度实在让他不爽。 “昏君,你个昏君,有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大唐要不了几年,就要败在你的手上了。” 这次,是李愔指着李世民鼻子骂。 李愔也真的是受够了,哪有李世民这么当爹的,别人说什么他都信,这么的任人唯亲,简直让李愔无语到无以复加。 “你,还真的是给你脸了,你个孽障,怎么和你老子说话呢,简直是大逆不道。” 李世民差点抡起巴掌呼在李愔脸上,但还是强忍住了。 “干嘛?李世民,你还想打我吗?你也觉得你配吗?” 李愔这次也不想忍了。 李世民三番五次的挑战他的底线,李愔只感觉火气直冲天灵盖。 而身为这一切发生的始作俑者的长孙无忌则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子争吵。 “畜生,真的是给你了脸了,当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李世民上前直接揪着李愔的衣领子,一只大手掌高挂起,眼看就要扇了下去。 “皇……皇上。” 就在李世民手掌即将呼下去的一瞬间,一道急促的呼喊声传来。 听到这声音,李世民呆住了,因为这声音赫然就是长孙皇后。 在几个宫女的扶持下,虚弱的长孙皇后来到了御书房中。 “观音婢。” 李世民惊喜的大叫一声,一把松开了李愔,径直走到长孙皇后身前,嘘寒问暖道:“观音婢,你怎么样了?你这是好了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饿不饿?你要是饿的话我立刻让御膳房给你安排山珍海味,你有什么想吃的吗?你现在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你……” 在李世民这一串炮弹连珠的关心问候下,长孙皇后一时不知道从哪一个问题开始回答,只能虚弱的呼吸道:“陛下,停,别问了。” 一旁,李世民这变脸的速度把李愔雷上了天。 上一秒还差点和自己打起来,下一秒又能在女人面前变成个暖男。 果然,能当上皇帝的男人,都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李世民光是这个变脸速度就已经冠绝天下,无人能敌了。 看着现在一脸关切之色的李世民,李愔忽然忍不住在心中唏嘘起来。 要知道,在唐朝的历史上,自从长孙皇后死后,李世民便性情大变,变成了一个荒淫无道的昏君。 现在看来,这还真不是不无可能。 李世民真的很爱长孙皇后,而且长孙皇后这位贤后也一直在引导李世民走向正道,若是突然失去这么一位大唐良母,确实会让李世民发生那么大的改变。 此时此刻,长安城,五姓七望之一的卢家。 李泰和心腹手下王公公正在一间房中,不知在等候着谁。 因为上次想黑吃黑去李愔府上偷点钱出来,结果没想到居然阴沟里翻船,三分山匪尽数死在了梁王府了,这让李泰本就已经不富裕的家境雪上加霜。 没办法,最后在王公公的建议下,李泰只得硬着头皮来找五姓七望合作,借点钱来对付李愔。 而五姓七望中,李泰也就和卢家比较熟,而且正好卢世源也和李愔有颇深的渊仇。 所以,李泰最后选择来找卢世源借钱。 等了许久,李泰茶都喝了好几壶,眉头紧锁。 玛德,这卢世源居然敢让我一个皇子这么等他,真的是好大的面子。 李泰心中不断冷笑,但脸上还是怡然自得的样子。 “哟,魏王,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府上啊,有失远迎啊。” 突然,房门打开,卢世源走了进来,一脸歉意的说道。 李泰自然一眼看出卢世源这是在和自己假惺惺的客套呢,但还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没事没事,卢家主今日可还好啊。” “多谢魏王关心,我最近过得也就一般般吧,不知道魏王殿下近日如何。” 卢世源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小酌一口说道。 “我最近也还好,就是……” 李泰欲言又止。 卢世源自然知晓李泰想说什么,也不多废话,说道:“魏王殿下,您若是想对付梁王,我倒是有一计。” 见卢世源如此明目张胆的和自己这么说,李泰感觉这次的事情八成可以成。 “怎么做?” 卢世源满脸神秘的说道:“当年卫国公征东厥,不仅生擒了颉利可汗,还带回十万战俘。” 说到这,卢世源又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殿下可知这是万人如今安在?” 闻言,李泰脸色一变:“当年这十万战俘的安置问题,朝中五位大臣各执己见,吵了好一段时间,最后父皇大手一挥,将他们安置在了幽州灵州一带,不过也有一些留在了长安城中,甚至还有在朝中做了官的。” “卢大哥为何忽然提起这些人?” 李泰心生不安。 这些人跟自己对付李愔有什么关系,李泰不由得多想。 第111章 拉拢长孙冲 卢世源知道李泰聪明,也不遮遮掩掩,道:“这些人虽然表面归顺大唐,其实暗中依旧相互勾结,有谋反之心,梁王府这块肥肉,难道他们不惦记?” 李泰明白过来,但是要他跟这些人勾结的话,风险太大了,这无异于谋反。 看李泰还不算太笨,也就明人不说暗话,道:“魏王殿下,我现在说点难听的话,你一个没权有没权的皇子,想要成事,只能借力打力,否则你就等着梁王压在你头上拉屎拉尿吧。” 听到卢世源说话这么难听,李泰脸色一阵青红。 “行了,魏王殿下,我还有一些家事要处理,就先忙去了,您好好考虑考虑吧。” 卢世源也不想和李泰多说什么了,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带着手下离开了,只剩李泰和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王公公。 “王公公,此事你怎么看。” 李泰面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王公公狭长眸子微眯,道:“殿下,或许,我们还可以去找高阳公主合作,想必她不会拒绝我们的。” “嗯,好。” 李泰拍手叫好道:“王公公,果然关键时刻还是要看你呀。” 李泰一时大意,忽略高阳这个人。 以高阳对李愔母子的仇恨程度势必会与自己联盟。 卢世源,我记住你了,将来,等我登上皇位的那一天,你卢家必将覆灭。 李泰双手紧握成拳,嘎吱作响,心中已经暗暗记下了卢世源此次的作为,犹如一条盘旋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 “什么?高阳去寺院听辩机大师的讲经去了。” 来到房玄龄府上,李泰便被告知高阳不在府中的消息。 “王公公,看来今天我们还真是时运不济啊。” 三番五次碰壁,已经消磨了李泰心中为数不多的耐性。 “没事的,陛下,我想先如今还有一人可以帮到您。” 王公公面带虚假的笑意说道。 “哦?” “王公公,那哪人究竟是谁啊?” 李泰问道。 王公公一字一顿的说道:“长孙冲。” 长孙冲府上。 “长孙兄,你怎么一个人在此喝闷酒啊。” 来到长孙冲府上,李泰看见长孙正在独自一人饮酒,看上去颓废至极。 见来者是李泰,长孙冲醉醺醺的客套道:“魏……魏王好啊。” “长孙兄,你近日是有何不顺心的事吗?” 李泰脸上闪过一丝嫌弃,但很快又佯装问候道。 “呜呜呜,魏王啊。” 李泰这么一问,直接戳到了长孙冲心事上,直接忍不住扑到了李泰怀中哭泣。 “好了,长孙兄,没事的,到底怎么了,不如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为你排忧解难。” “呜呜,魏……魏王殿下,事情呢……是……是这样的……” 长孙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李泰哽咽,连话都说不清。 李泰强忍着心中打死长孙冲的冲动,道:“长孙冲,你慢慢说,不急。” 长孙冲点了点。 过了好一会儿,长孙冲终于把脑子捋清楚了一些。 “魏王殿下,事情是这样的,这不是最近李愔那混蛋势头正盛吗。” 闻言,李泰心中大喜,果然,还是王公公料事如神。 李泰在心中给王公公竖起来大拇指。 “对对对,长孙兄,莫非李愔那畜生得罪你了?” “呜呜呜,魏王殿下,我可能要失去长乐了。” 长孙冲一想到伤心事,又开始落泪了。 “长孙兄,此时怎讲?” 李泰有些疑惑道。 “魏王殿下,这不是最近李愔那混蛋有点能耐了嘛。” “杨妃就想让我的长乐和他儿子李愔联姻。” “以我现在的身份,实在是很难改变这件事情,我感觉我可能就要失去长乐了。” 原来如此。 这一下,李泰总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原来是长孙冲的女人可能要被李愔抢了呀,当真是天助我也,李泰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长孙兄,你不要难过了。” 李泰赶紧打住,长孙冲现在这个状态太吓人了,还特么一股酒味和眼泪鼻涕,别提多恶心了。 “长孙兄,我此次上门拜访,就是为了和你说关于李愔那厮的事情。” 李泰心中已经将主意敲定了。 “唔?魏王殿下,你难道是要为我出头吗?” 长孙冲听到这话,总算是清醒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嗯,没错。” 李泰满脸仁义的说道:“李愔那撩子最近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借风而起,直接让他狂妄到忘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以为有点小钱就飘飘然了,端的是无法无天。” 听到李泰这么骂李愔,长孙冲也瞬间来劲了,跟着李泰一起骂道:“没错,李愔那王八犊子,不就丈着自己一时有点本事吗,居然敢妄想和我争夺长乐,真的是反了他了。” 听到长孙冲骂李愔是王八犊子,李泰莫名的就突然来火了。 卧槽,你会不会是说话。 老子和李愔怎么也是同一个爹生的,你骂他王八犊子,那我又是什么? 李泰心中很是不悦,但为了合作,还是继续假装和颜悦色。 “是的没错。” 李泰点头符合道:“不过,长孙兄,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 李泰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噢噢噢,不好意思啊,魏王殿下,刚刚有些失敬了,还望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长孙冲这才想起来自己正扑倒在李泰怀中呢,赶紧起来,有些尴尬的说道。 见长孙冲已经上了自己的道了,李泰开始镇定自若起来,去一边拿了个酒杯过来,就开始和长孙冲对饮了起来。 李泰一边倒酒一边说道:“长孙兄,其实李愔那混账就是不想让长孙家好,甚至巴不得我母亲和我们这些嫡系的皇子全死了给他让路才好。” “哦对,我就说,我和他李愔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般对我,真是好险恶的嘴脸。” 长孙冲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顺着李泰的话说道。 接下来,李泰就各种说李愔的坏话,长孙冲听的那叫一个舒心,终于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里了。 于是乎,李泰找长孙冲联盟合作的事情自然是顺理成章的完成了。 第112章 牢狱之灾 大牢。 此时,李愔正一脸气愤的呆坐在狱牢的木床上。 卧槽,不是吧。 老子坐牢了? 我上辈子一个三好公民,这辈子安安分分的赚我的钱。 还以为不做出违法犯忌的事情就不可能会有牢狱之灾,结果,居然还是我太年轻了。 李愔现在回想起刚刚在御书房中李世民的那一系列操作,李愔就立刻就是怒气冲天。 刚刚,李世民在关切至极的把长孙皇后送回去调养身子后,就回到了御书房,李世民一回来,就直接下令把他丢进了大牢,一点机会也不给那种。 虽然李愔知道,李世民这只是在单纯的惩罚自己对他大逆不道的讲话而已。 但李愔心里却是一点气也受不了了,直接破口大骂。 “李世民,你个王八蛋,老子和你吵了那么多次架,你都没把老子怎么样。” “这一次,你居然敢把直接扔牢里了,扔牢里就算了,条件你特么还这么差。” 看着一间间阴暗潮湿的牢房,李愔一刻都不想多待。 受够了王公贵族的美好生活,李愔现在怎么可能看的上这种条件。 虽然那个安排李愔入牢的狱吏很懂事,给李愔安排了条件做好的一块区域,还特地给了李愔足够多的私人空间,和那些好几个人挤一间牢房的犯人的待遇立刻就显现出来了。 但不管牢房条件再怎么好,那也还是牢房,该差的还是该差。 李愔牢房外的狱卒们在听到李愔在牢中大骂,一个个都给下掉了下巴。 当今大唐,也就梁王殿下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脱口大骂李世民了吧。 “六弟,你没事吧。” 就在李愔暴怒的大骂李世民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愔望去,正好看见李恪和李恽走了过来。 “三哥,你们怎么来了。” 李愔见来着是李恪和李恽,便停下嘴来,不然他还能继续唾骂李世民。 李恪来到牢前,和李愔隔了一道木门,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不都是因为父王下令把你抓了起来嘛,母妃为了你,都哭晕了好几次,如今该如何是好。” “三哥,你让母后放心就好了,我在这里面没事的。” 听到杨妃担忧自己到这种程度,李愔心中也很是心疼。 李世民你个混蛋,长孙皇后晕倒了你就这关心那关心的,甚至还因此迁怒到我头上来。 现在呢,我母后又昏倒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又要怎么办。 李愔心中气愤至极。 “嗯,好的。” 李恪点了点头:“现在看到你的情况,我相信父皇只是一时冲动,母后那边我也好交代多了。” 见李愔现在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实在让人心疼。 李恽想了想,说道:“六哥,这件事我看一定是你被长孙家针对了,我看皇后八成是见不得六哥强大,故意装病……” 闻言,李恽话还没说完,李愔就骂道:“闭嘴,你要是想死就继续说。” “你平时喜欢八卦就算了,这次可一点话不能乱说,懂?” 李愔生怕李恽这个大嘴巴到时候出去又胡乱编造什么新闻,到时候那才会真的出大事。 被李愔这么一骂,李恽赶紧悻悻的把嘴闭上了。 “就是,你可别到时候又脑洞大开给我们编出个什么梁王殿下和长孙皇后不可以外传的秘密什么幺蛾子,不然到时候有怒好看。” 李恪瞪了一眼李恽说道。 见两人都这么关心自己,李愔心中很是感动。 “行了,三哥,我知道你们此次前来是担心我出事,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李愔笃定的说道,让俩人别再为他操心了。 李恪摇了摇头,说道:“唉,六弟,父皇这次确实太过分了。” “没事的,三哥,你们只需要把生意上的事情照顾好就行了,然后一定要让我府里的人不要想着救我出去。” 两人疑惑的看着李愔,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淡定。 李愔拍了拍胸口,说道:“你们放心,过不了几天,父皇就会来求我出去的。” “好,我知道了。” 尽管李恪和李恽还是很不解为什么李愔能这么自信,但还是选择相信他。 终于把事情都说好了,李愔躺在床上,在脑海中打开了聊天群。 李愔一打开聊天群,那群沙雕队友就马上上线,原本死气沉沉的聊天群立刻又火热了起来。 秦始皇嬴政:“哈哈哈,群主大大,你怎么进去了。” 李愔:“你闭嘴,我不想和你说话。” 李愔顿时无语,自己一上来就被嘲讽,这叫哪门子事嘛。 鬼谷子本尊:“就是,没看到群主都受了牢狱之灾嘛,你还有空说风凉话,真不厚道。” 钮钴禄·和珅:“群主,你别气馁,像我们这种美男子,总是一生坎坷不平,你要学会吃苦耐劳。” 李愔:“???那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乖乖坐牢咯?” 靠,李愔心中破口大骂。 白云成叶孤城:“唉,群主,你不是还有我传授与你的武功嘛,直接的好吧,越狱!” 法医鼻祖宋慈:“楼上的在想啥呢,群主逃得了一时逃得了一世嘛,再说了,万一到时候成全国通缉犯了,那多不好听啊。” 神医华佗:“咳咳,群主大大,听话这种牢里一般有些犯人有特殊癖好,你小心点。” 唐伯虎:“是啊,群主,菊花保重,不然就是花落人断肠。” 许文强:“群主,确实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一般来讲,牢里的是一群汉子待在一起,性格上难免会出现一些畸变,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秦始皇嬴政:“就是就是,群主,保重啊。” 白云城主叶孤城:“群主,他们要是对你有图谋不轨,直接用我的砍脑袋剑法伺候就好了。” …… 看着群里这群鬼怪的消息,李愔顿时火冒三丈。 靠,你们这群只会说风凉话的东西。 老子锒铛入狱,你们居然还敢这么笑话我。 第113章 薛仁贵劫狱 钮钴禄·和珅:“群主,你一定要挺住啊,我知道,像我们这样的美男子,一定会有很多人觊觎,这其中可能也不乏男人,总之,住祝群主厚重。” 鬼谷子本尊:“害,楼上那个只会说风凉话嘲讽群主,实在太不厚道了,建议踢出群聊。” 鬼谷子义正言辞的发了一条消息,李愔看了,欣慰的点了点头。 他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还是有好人存在的。 但下一秒,鬼谷子的发言又让李愔来了气。 鬼谷子本尊:“所以,群主,要不我托梦给袁天罡,让他过来祝你一臂之力,我可以少收你一点才气哦。” 靠,果然,糟老头子坏得很。 秦始皇嬴政:“哎哎哎,楼上那个,刚刚说话还那么义正言辞,现在怎么落井下石啊,也太不厚道了吧。” 神医华佗:“就是就是,群主大大,我感觉我上次送你的医书可能可以用到了。” 看到神医华佗这条消息,李愔顿时满脸黑线。 法医鼻祖宋慈:“群主,我这边可以再教你一些能在牢里用到的小技巧,要不要学习一下。” 许文强:“群主,革命的战斗还在继续,你要坚强,你要相信雨后天晴会有彩虹出现。” 钮钴禄·和珅:“对,群主,像我们这种大文豪,人生之路坎坷那都是常事,没什么是可以打倒我们的。” 白云城主叶孤城:“群主,越狱吧,我们去仗剑走天涯,白衣少年,风度翩翩,剑斩恩仇,何等逍遥自在,越狱吧!群主。” 秦始皇嬴政:“群主,你给我发点霸气,我看能不能把白起送过去,千万别和我客气,咱们俩谁和谁嘛。” …… 看着群里的这各路神仙出了各种馊主意,李愔恼怒万分。 李愔:“你们说谁要是再瞎吵,一个个等着接受霉气点吧。”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随后便是各种附和讨好。 在群里激烈商讨后,李愔总算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这群大佬现在基本啥忙也帮不上自己。 “害,就知道这群猪队友靠不住,我还是早点睡吧。” 退出群聊,李愔躺在一点也不舒适的木板床上,就准备安养生息。 此时,大牢外,夜黑风高,清冷的门口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影在负责着巡视安防。 在一组巡视狱卒交班的时候,一道身影极快的躲过了所有人的视线,成功跃上了房顶,随后趴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寻找着下一个机会伺机而动。 睡梦中,李愔鼻翼动了动。 “这牢房条件也太差了吧,怎么这么臭。” 迷迷糊糊中,李愔闻到这股奇怪的味道,以为是牢房卫生太差,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不对,这是迷烟!” 李愔急忙清醒,一只手捂住口鼻。 嘭—— 一声巨响,李愔只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好像什么东西用蛮力撞开木门的声响。 卧槽,莫非有人想趁机来暗杀我? 李愔心中想到这么一个可能性,但仍假装睡着。 李愔现在一点也不慌,毕竟以他现在的身手,一般的刺客杀手他都可以轻松拿下,说不定还能藉此寻到一些暗处敌人的蛛丝马迹。 沙沙—— 脚步踩在牢房地上的干草发出的声响传到李愔耳中让他愈发亢奋。 来吧来吧,小东西,这次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敏锐的身手。 但和李愔想的完全不一样,身后的脚步声很快就停了下来。 听到身后脚步戛然而止,李愔心中一紧。 不会吧,怎么停了下来,该不会是想拿凶器对我下手吧,算了,先发制人吧。 “呀,去死吧你。” 李愔突然暴起,一个手刀就准备将来人给放倒。 但是,当他转身看清来人的脸时,李愔急忙收住了手上的动作。 “殿下。” “怎么会是你。” 两声惊愕声同时响起,李愔和薛仁贵呆呆的四目相对着。 不错,来着不是对李愔图谋不轨的杀手刺客,而是薛仁贵。 “你不是回老家探亲去了吗?” 李愔长呼一口气问道。 卧槽,吓死我了,怎么会是这个憨小子。 就在前面几天,薛仁贵因为实在是太想家了,而且家里也传来家书,让他赶紧回去一趟,李愔便给他放了个带薪休假,让他回去好好陪家里人。 结果,才离开长安没几天,薛仁贵怎么又跑回来了。 “殿下,说来话长。” 薛仁贵解释道:“我之前确实回家探亲去了,结果我回去才知道原来是我老婆已经给我生了一对龙凤胎,我就想着实在有些对不住我媳妇,准备再多住几天,好好补偿家里人。” “对啊,然后呢?那你怎么突然跑到牢里来了。” 李愔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算是搞明白了,薛仁贵这是来劫他出狱。 “殿下你别急嘛,我这不是突然听说你被皇上发落大牢了,就赶紧马不停蹄的连夜赶了回来。” 薛仁贵一脸决然的说道:“殿下,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了,我们待会一出去就会有人接应,到时候我把你安全送到巴蜀。” “到了那里山高路险,就算是皇上他们想来抓你回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且以殿下你的本事,一定可以东山再起,富贵安稳地过一生。” 听着薛仁贵絮絮叨叨的将他的打算全盘说出,李愔一阵无语,不想说话。 好家伙,你这是打算让我到巴蜀占山为王,与李世民刚到底? 李愔知道薛仁贵说得没错,就算真走到那一步,他也可以过得很好。 可是,他为什么要逃? 他要真想跟李世民硬刚,完全可以把薛仁贵王玄策苏定方三人带上,出了大牢直奔太极殿,明天李世民就是太上皇了。 但无论是当皇帝还是当土霸王,都不是李愔想要的。 他要的是一个安稳盛世,一个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有些不一样的大唐。 所以面对薛仁贵的提议,李愔只是笑笑,不做评论。 “殿下,你别愣着啊,我们赶紧走吧。” 薛仁贵见李愔一动不动,急忙说道。 “滚,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出去和他们说别再来救我。” 李愔指着大门吼道,心想到时候还得和狱卒们解释一下为什么大门会被撞破,然后自己还没有逃走,乖乖的在这里坐牢。 薛仁贵满脸懵逼,随即心中升起一丝感动。 原来殿下这么讲义气,为了不将他牵连进去,竟然让他滚。 有了这个想法,薛仁贵更加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值,李愔这个领导也值得他跟随。 “愣着干嘛,快点滚!” 李愔有些着急了,薛仁贵要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梁王殿下,你们不用走了。” 大牢外,一名狱吏带着一众狱卒冷冷的说道。 “去,把这小子给我拿下。” 狱吏手一挥,底下的狱卒蜂拥而上。 虽然薛仁贵身手不算差,但实在架不住狱卒们人多,很快就被拿下。 而且这些人虽是狱卒打扮,却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薛仁贵很快就发现自己中计了。 第114章 又来一个 “殿下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看来这牢狱的防卫工作比我想的还要好。” 现在和李愔只有一墙之隔的薛仁贵略带歉意的说道。 靠,能不好吗。 为了看守老子,李世民还特意多叫了一拨人手过来。 “我也服了你了,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劫狱。” 靠在新换的牢房墙上,李愔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 因为刚刚薛仁贵直接用蛮力把李愔先前的牢房门给撞坏了,一时半会也修不好,狱卒只能给李愔安排到了另一间空牢房里,但这间牢房配置比刚刚那间还低。 看着有些潮湿的木板,李愔一脸苦涩。 要不是你个蛮子,我起码还有一张算舒服的木板可以睡。 李愔无力的扶了扶额头。 “算了算了,早点睡吧,希望晚点别又出什么幺蛾子。” 说完,李愔就躺回到了木板床上。 一个时辰后。 “殿下,我终于找到你了。” 睡梦中,李愔梦见了自己回到梁王府,正在和武媚娘快活嬉戏时,一声惊喜的呼喊声直接把他叫醒了。 “卧槽,你怎么来。” 李愔看着门外倒了一地的狱卒和正在拿钥匙开门的苏定方,一脸苦笑。 “殿下,自从上次我被我师傅绑了回去之后,他就直接把我软禁了,我虽然很想出来,但是师父他对我恩重如山,我一时半会也不能强行逃出来。” 苏定方一边试钥匙一边说道。 “然后呢?你听说我坐牢了,就直接忤逆你师父的意愿跑过来救我?” 李愔面目呆滞的说道。 “对对对,殿下你果然才智过人,都能直接明白我想说什么。” 苏定方憨厚的点了点头,抬手擦去头上的汗水,接着继续开锁。 哒—— 哒的一声,锁开了。 “太好了,殿下,我们走吧。” 见锁打开了,苏定方喜出望外,赶紧走了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太久没见到李愔,苏定方太想念了,一时间变得很话痨,嘴里还在说个不停。 “殿下,虽然我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对我有再造之恩,但我终究有一天是要离开是师父的港湾的,为了不辜负师父的期望,我一定要有一番作为。” “而我相信,只要跟着殿下准没错,殿下你才是我要追随的人……” 听到苏定方一口气说这么多还不口渴,李愔顿时头大,急忙打住道:“停停停,打住。” “殿下,那我们快走吧,不然一会就来不及了。” 苏定方以为李愔是怪他太啰嗦怕耽误时间,准备拉起李愔的手就带他跑路。 “别说了,你看看隔壁是谁。” 上一个像苏定方一样表忠心的人已经住在隔壁了。 李愔无奈指了指隔壁的薛仁贵。 “卧槽,老薛,你怎么也在这里。” 苏定方探头一看,惊呼道。 “别说了,一起坐牢吧。” 李愔和薛仁贵异口同声的说道。 因为他们已经看见外面刚刚那个狱吏头子又带着一帮熟悉的手下进来了。 苏定方年少气盛,哪里肯任命,自是开始了他的一番挣扎。 很快,一众高手都围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苏定方也拿下了。 李愔成功拥有了两个邻居,一左一右,刚刚好。 “殿下,我……” “别说了,都早点睡吧。” 苏定方刚一抱歉的开口,就被李愔打断了。 唉,服了,这都什么队友嘛。 怎么都一个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都什么喜欢大晚上出来送人头的嘛。 所以自己之前让人带的话,都白说了。 唉,虽然这俩憨憨都怪傻乎乎的,但心性还挺忠诚实在的。 李愔腹诽,一边抱怨着两人却又被他们的忠义所感动。 看来他李愔没看错人啊,苏定方和薛仁贵都是值得成为自己心腹手下的人。 虽然这个晚上俩人的劫狱都以失败告终,但李愔也不是没有收获。 他起码已经看出来了,为了看守住他,这座监狱的人手早已被加派了好几波,让自己根本没有一丝机会可以逃跑。 我就知道,既然有人处心积虑要将我弄进来,又怎会轻易让人把我救走。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躲在暗处搞我。 李愔非常确定,以李世民如今的状态,不可能对他这么处心积虑。 “六皇子殿下,别来无恙啊。” 就在李愔猜测着究竟是谁处心积虑的谋害自己时,一道沉稳的声音瞬间让他脸冷了下来。 “长孙大人,你也别来无恙啊。” 李愔坐在床边,看着站在门外的长孙无忌冷笑道。 听到动静,薛仁贵两人也很快从睡梦中醒来,走到门边看着长孙无忌的一举一动。 长孙无忌仔细打量着薛苏二人,笑道:“六皇子殿下,来救你的这两人都是你从军中挑出来的吧,真是身手了得。” “看来你这些年真是深藏不露,竟在军中也养了细作,专门为自己挑选得力助手,当真是深谋远虑啊。” 说着,长孙无忌还拍起了手,嘲讽意味十足。 “长孙大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只可惜,你心中那些报复,终究会化作泡影。” 历史上,长孙无忌先是力挺李泰争夺太子之位,李泰败露之后,他养废了大号换小号,一手将李治抚上皇位。 随着李治的上位,他也成为一代权臣。 不过后来,他还是败给了武则天。 长孙无忌没想到李愔到了这般田地,竟还有心思说大话,于是得意大笑起来。 “小子,你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大放厥词。” 长孙无忌丝毫不掩饰对李愔的厌恶。 李愔冷笑道:“长孙大人,你信不信总有一天你会跪着前来求我出去。” “哈哈哈……” 闻言,长孙无忌先是一愣,随后仰天大笑。 “咳咳,哈哈,笑死我了” 长孙无忌笑得太放肆,眼角都笑出了眼泪。 “很好,我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只是到时候跪的人是谁,如今还真不好说。” 长孙无忌不再和李愔多说什么,大笑而去。 在他看来,李愔这么说无非就吓唬他的狠话。 幼稚小儿,简直难以沟通。 他长孙无忌何许人也? 他可是李世民的发小,长孙皇后的哥哥,真要说起起来,他也算李愔半个舅。 长孙无忌进来的那一刻,薛仁贵和苏定方两人见李愔面色沉稳,还以为他有什么跟长孙无忌谈判的资本。 没想到他只是说了一句不着调的狠话,就把人给气走了。 “殿下你疯了嘛?” 薛仁贵咽了咽口水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愔脸一黑,他算是搞明白了,合着薛仁贵他是不相信自己啊。 “殿下,那可是长孙无忌大人啊,你为什么在他面前还能如此狂妄?” 苏定方也不合时宜的插嘴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等着瞧吧,总有一天长孙无忌会跪在我面前求我出去的。” 李愔面色坚定地说到。 谁知一左一右两位狱友却只是瘪了瘪嘴,别过脸去。 “噗,合着你们俩都不相信我是吧?” 李愔顿时感觉心中一堵,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是的。” 苏薛二人异口同声道。 虽然习惯了李愔的狂妄,但是薛仁贵和苏定方还是觉得李愔疯了。 长孙无忌的身份在大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虽然现在还没有到他成为凌烟阁重臣的那一天,但长孙无忌的名头也早已响彻全大唐。 谁能相信李愔说的,让长孙无忌给他跪下,这实在是过于天方夜谭了。 第115章 腰斩辩机 李愔在牢中的日子里,长安城发生了许多大事。 太极殿中,此时,殿中安静的可以可以听到每个人都呼吸声。 面对殿中跪着的一男一女,李世民目眦欲裂。 “玄奘,你看看啊,那就是你收的好徒弟哇!” 李世民指着和高阳公主并列而跪的光头男子,几乎是暴跳如雷的喊道。 一旁,坐在蒲团上的玄奘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目光失望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辩机和尚。 玄奘带着满脸失望的不断摇头,随后手中转动佛珠口中虔诚的念诵着经文。 虽然辩机是他的弟子,但这说到底是李世民的家事,他一个人出家人也不好说什么。 “好啊,玄奘,现在连你都不想给我一个解释吗?” 李世民不怒反笑。 殿中,所有人都紧张的望着李世民,都有着各色不同的神色。 有人极为隐晦的在脸上或者心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讽笑,但更多的是胆战心惊,生怕被李世民杀人灭口。 就在刚刚不久前,李世民去寺中拜访玄奘,想请教有无可以医治长孙皇后的病方,顺便求佛保佑长孙皇后平安。 正好,当李世民来到寺中时,想起高阳公主近日虔诚信佛,甚至经常来寺中求佛问道。 李世民便要去看看这位他最爱的女儿。 虽然有一些小和尚出来阻止,说高阳正在和辩机大师论经谈道,以及各种理由劝阻。 但他们怎么可能拦得住李世民。 他们越是阻挠,李世民就越是感觉不对劲。 果然,虽然寺中有人暗中急传告知高阳与辩机,却还是奸情败露。 “高阳,朕的好女儿啊,好女儿,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看着跪在地上不语的高阳,癫狂的大笑道。 突然,李世民感觉喉咙一甜。 “噗——” 李世民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疲惫地抬手,艰难的擦去嘴角的鲜血,一时难以开口,只能张着张嘴不知道想说什么。 “皇上……” “太医,快,宣太医……” 见状,一众宫女,老太监直接记得手忙脚乱。 “不用。” 李世民摆手阻止,接着颤颤巍巍的指着台下一颗光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辩机,腰斩……” 闻言,一直跪在殿中不语的高阳急忙尖叫开口:“父皇,不要啊……父皇求求你不要啊……” “陛下,小僧知错了,给小僧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听到李世民要腰斩自己,辩机整个人跪伏在地,浑身发抖地连连求饶。 “父皇,我和辩机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要这么对他啊,不然我可怎么活!” 高阳一把抱住辩机,哭得凄惨万分道。 “陛下,小僧和公主……” “都别说了,拉出去,腰斩!” 李世民闭上眼睛,毫无感情的冷语道。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就算高阳再怎么维护,也已经改变不了什么。 一众侍卫面无表情的向死死抱在一起的高阳辩机走去。 各有两个侍卫去抓住高阳和辩机的双手。 任凭他们怎么死命拥抱,也无法改变被分离的命运。 “公主,救我啊,公主……” 被两个高大的侍卫押住,辩机拼死挣扎,却也只能乱扑腾。 “辩机,不要啊,你们松开我。” 高阳被侍卫狠狠的按在地上,任凭她百般撕喊也无济于事。 太极殿中,所有人都颤颤巍巍的不敢说话,只有高阳在大殿中央万般哭喊求情。 “父皇,你不要杀辩机!不要杀他啊——” “父皇,你就绕过辩机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此时,高阳公主再无往日的风采,只有身为女子最软弱无力的一面。 “啊——” 很快,大殿之外,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穿进了太极殿中每一个的耳中。 玄奘加快了念经的速度。 “唔……噗。” “辩机……” 听到这熟悉的凄惨声,哭喊中的高阳公主只感觉心中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口鲜血瞬间喷出。 “李世民,你好狠啊……” 最后,高阳公主艰难的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眼神怨恨至极的说道。 “咳咳……” 说完,高阳公主便闭上了眼睛。 即便已经昏死过去,但高阳公主还是在不停的下意识哭喊。 李世民强忍住了眼中的泪水,接着冷声下令道:“高阳身边那些帮她遮遮掩掩的下人,全都给我斩了!” 其语气之坚定,不容置疑,斩钉截铁。 皇宫之中,顿时响起一声声凄惨无比的惨叫。 一股多年不见的血腥味在皇宫中满眼开来。 李世民终于再次展示了他身为天子威严的一面。 “房相,朕对不住你,对不住你们一家啊!” 看着一直站在一旁的房玄龄,房遗爱父子,李世民倍感自责。 “朕的老脸都被丢光了,朕对不起你们父子。” 说着,李世民从龙椅上下来,作势就要跪下。 “陛下。” “陛下,不可啊。” 房家父子惊呼,房玄龄赶紧冲上去扶住李世民。 “陛下,万万不可啊,这件事不能怪你,我现在也感觉老脸无光,都怪我平日里对高阳看管不佳,是老臣对不住你啊。” 经过这件事,房玄龄也觉得自己算是彻底把老脸丢尽了。 “陛下,此事都是我房家的错,让两个孩子和离吧,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要,父亲。” 闻言,房遗爱急忙求道:“陛下,这件事不能怪高阳,我也有责任,我愿意原谅她,只要她回心转意,我不会在意这件事的,不要让我和高阳离开好嘛,陛下,我求你了。” 说着,房遗爱直接给李世民跪下磕头请求同意。 看着跪地不停磕头的房遗爱,李世民心如刀绞,只能同意道:“爱婿,你快快起来吧,朕答应你。” 房玄龄听闻,抬起头来,露出磕得血红的额头谢道:“多谢陛下成全。” “混账,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见自己儿子这么舔狗,房玄龄只感觉气冲天灵盖,要多恨铁不成钢就有恨铁不成钢。 但现如今,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要是真拆散房遗爱和高阳,或许房遗爱就是下一个高阳了。 房遗爱赶忙跑到殿中央,抱着晕倒的高阳,轻语道:“高阳,没事的,以后我一定会加倍爱护你的,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辩……辩机。” 房遗爱怀中,高阳公主还在一边啜泣一边轻呼着。 第116章 孙思邈归来 房遗爱按住高阳公主的人中,轻语道:“高阳,你快醒过来吧,一切都会好的。” 房遗爱怀中,高阳公主呼吸开始正常起来。 “唔。” 过了许久,高阳公主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高阳,你醒了。” 房遗爱喜出望外,松开了手,紧紧的抱住高阳公主。 “你,怎么会是你,辩机呢?你放开我。” 见到自己被房遗爱抱在怀里,高阳一脸嫌弃,极力挣脱出。 “高阳,你还这般执迷不悟嘛?” 李世民冷声喝倒,高阳公主的反应太让她失望了。 高阳冷笑道:“李世民,你还真是无情无义啊,你居然真对辩机下手了。” 见高阳公主直呼自己名讳,还这般气她,李世民暴怒至极,只感觉气急攻心,骂道:“混账,你赶紧给我滚,不然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那畜生。” 高阳公主冷眼望着李世民,道:“好啊,不用你多说什么,你要是觉得我怕你你就来吧。” 说完,高阳公主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高阳,等等我啊。” 见高阳就这么走了,房遗爱急忙追上。 “呼……呼……” 房玄龄只感觉脑袋给房遗爱这不争气的东西给气的直冒烟。 “家门不幸啊。” 李世民瘫坐在地,双眼无神,喃喃低语道。 “房爱卿,朕做的什么孽啊。” 李世民此时感觉自己是多么的绝望,全世界仿佛都是黑色。 这短短的两天里,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啊,我到底该怎么办是好啊。 李世民感觉自己从未如此迷茫过。 房玄龄摇头不语。 “报。” 此时,一名探子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跪在太极殿中。 “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急,若是不是个好消息,你就拿项上人头谢罪吧。” 看着跪在下面,颤颤巍巍的探子,李世民冷声开口道,他现在心情很不好,要是这个探子让他的心情雪上加霜,他不介意拿杀人来消气。 “陛下,好消息,好消息,陛下饶命啊。” 探子赶忙欣喜的开口道:“我们找到孙太医了。” “什么!” 李世民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光彩。 “是的,我们已经将孙神医请回长安了,已经在来宫里的路上了。” 探子急忙道,生怕李世民一个不悦就要他死。 如果刚刚的李世民即将对生活失去希望,变得绝望,那么现在,李世民再次相信了生活还是可以期待的。 “好,到时候直接让孙思邈去立政殿就行了。” 说完,李世民便先起身前往立政殿看望长孙皇后。 自从上次得知孙思邈外出采药,李世民便下令派出了军队去寻找,现在终于把他找到了,看来长孙皇后有救了,孙思邈现在就是李世民最后的一丝希望。 “观音婢,你放心,现在孙思邈快回来了,你的病就要好了。” 李世民坐在长孙皇后的床边,柔声道,和先前在太极殿杀伐果决的样子判若两人。 “嗯。” 长孙皇后面色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点头道。 很快,连夜奔波,身子骨都快散架了的孙思邈匆匆忙忙的来到了立政殿。 “孙思邈,快,现在就看看你了。” 见孙思邈终于来了,李世民急忙道。 “好,陛下,接下来就交给老臣吧。” 孙思邈立刻来到长孙皇后床边,给她把起了脉,观察气色。 尽管孙思邈在经过这么高强度的长途跋涉后,已经快心力交瘁了,但还是坚持住了。 “呼。” 孙思邈长呼一口气。 “孙爱卿,怎么样了。” “孙神医,我还好吧。”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见孙思邈诊断结束,急忙问道。 “嗯,皇后娘娘身体很好。” 孙思邈露出一个笑容,接着说道:“陛下,你随我出来一下,我这边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讲。” “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我的观音婢说的嘛。” 李世民眉头一皱。 “圣上,没事的,你就先和孙神医出去吧。” 长孙皇后善解人意道。 “嗯。” 走到门外,李世民问道:“孙思邈,你又什么要说的嘛。” 孙思邈顿了顿,说道:“皇上,皇后娘娘恐怕是撑不过这个月底了。” 闻言,李世民脑袋一片空白,瘫倒在地。 “孙思邈,你说什么?” 李世民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天哪,老天爷,你不会这么喜欢和我开玩笑吧。 上一秒给了我希望,下一秒就又把我打入深渊。 “陛下,皇后娘娘可能撑不到这个月底了。” 尽管很不忍心,但孙思邈还是再次说了出来。 “不行,孙思邈,你是神医啊,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观音婢啊,若是连你都不行了,那天底下啊还有谁可以?你一定要相信办法啊。” 李世民崩溃大哭,他怎么可能相信,这世上还有孙思邈不能医治的病。 “唉,陛下。” 孙思邈面露苦涩,道:“陛下,你别灰心,或许,还有一个人可以救皇后娘娘。”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孙思邈竟然想到了李愔。 “谁,孙思邈,你快说,他是谁,朕现在就把他请过来。” 李世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陛下,皇后娘娘的病,你是否让梁王殿下来看过。” 孙思邈问道。 “没有,难道他还会看病?” 李世民摇头道,他实在没想到孙思邈会在这种时候提到李愔,李愔现在正被自己关押在大牢里啊。 李世民调整好情绪,说道:“那孽畜又不是医者,问他作甚,难不成他那点本事还能比你强不成?” “那没有,若是说医术的话,我想现如今的大唐应该没人可以和我相提并论。” 孙思邈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梁王殿下。” 突然,孙思邈眼前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道:“哦对了,陛下,梁王殿下他如今在何处,我现在有事要见他。” “额,六郎他。” 李世民欲言又止,面色有些尴尬。 靠,那小子还在坐牢呢,还是我送进去的。 “陛下,怎么了吗?难怪梁王殿下他出事了?” 孙思邈顿时慌了,要是李愔出了什么事,那对他来说,真的是巨大的损失。 第117章 过目医典 “唉,陛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想到梁王殿下,总之,我现在确实有急事要找他,这可能关乎到我大唐今后的未来。” 孙思邈认真的说道。 “嗯,行吧。” “来人,送孙太医去大牢中看望一下六皇子。” 见孙思邈这么严肃,一本正经的样子,李世民也不觉得他在欺骗自己。 “殿下,好无聊啊。” “是啊,殿下,你说,我们这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大牢中,薛仁贵和苏定方惨叫道。 像他们这种汉子,对于大牢的住宿环境不好倒没什么意见,就只是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实在是两人一时半会难以接受。 毕竟,他们本是前途一片光明的有志青年,结果,突然就成了阶下囚。 关键是,这两人本来就是大唐的军人,结果现在居然被自己人关了起来,这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你们两个憨货,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吃饱了撑没事干,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吗?” 李愔没好气的说道。 一想到两人的奇葩操作,李愔就顿时头大,无奈的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微痛的额头,李愔便不再说话。 “唉,你看看你,你都把殿下惹生气了,现在都不想理我们了。” 薛仁贵抱怨道。 “你什么意思啊?要不是你昨天晚上先过来救殿下失败,害得他们加强了守卫,我能失手?这件事全怪你好嘛。” 苏定方听到这话瞬间来气了。 “你还怪我?你自己效率没有我高你还怨我了?” “不然呢,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能干嘛。” …… 两人立刻就吵起来了。 我靠,这真是一对活宝啊。 见两人隔着自己掐骂起来,李愔顿时感觉头大,赶紧捂住耳朵。 “你看,现在连殿下都嫌你烦了。” 苏定方见状说道。 “你胡说,明明是你让殿下不开心了。” 薛仁贵反击道。 …… 额,就这俩货,也能成为梁王殿下的手下? 一旁正在喝酒吃肉的几个狱卒见薛苏两人就这么互掐了起来,看的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觉得,虽然李愔以前名声不太好,但最近他都开始崛起了,怎么着也要有几个靠谱点的手下。 再看看苏薛两人的德行,实在惨不忍睹啊。 “殿下,别来无恙啊。” 就在李愔准备发飙把两人都叫停的时候,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 闻声,李愔心中一喜。 抬头一看,来者正是孙思邈,在他身后还有几个护卫跟着,这老头待遇还挺好,居然还有贴身保镖,不过他怎么抱着一大堆书呢? 李愔心中略有疑惑,但还是热情开口道:“嗨,孙太医,好久不见啊。” 见孙思邈走来,苏定方和薛仁贵赶紧停下争吵,同时开口道:“孙太医好。” “殿下,我看你们在这里待的似乎还挺欢啊。” 孙思邈摸了一把胡子,爽朗的笑道。 “唉,孙老,您可以笑话了,要不是这俩呆货,我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么一个狼狈下场。” 说着,李愔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人。 要不是你们,我原本那个牢房条件还比现在这间破牢房好一些。 苏定方和薛仁贵见状悻悻的后退了几步,那意思就是在说,殿下,你和孙太医慢慢聊,不要在乎我们。 “没事,殿下,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嘛,你再忍受一下,一会我出去就和陛下求个情,让他早点放你出来。” 孙思邈说道。 “哈哈,那倒不用麻烦孙太医,到时候我自有妙计。” 李愔底气十足的说道。 “哦?” “莫非殿下还留有什么后手安排?” 孙思邈问道。 “那倒也没什么。” 李愔关子卖到一半就不卖了。 “哦对了,孙太医,你来这是有什么事吗?不会就是单纯的想看我坐牢出糗的样子吧?” 李愔问道。 俗话说的好啊,无事不登三宝殿,孙思邈此次来大牢里看自己肯定不是只为了慰问自己,一定还有别的事情。 而且再看孙思邈怀中的几本书,李愔已经大概的猜到了一些东西。 孙思邈见寒暄的差不多了,就准备开始讲正事了,开口道:“咳咳,殿下,你猜的不错,我确实有事情需要你过目一下。” 只是让我过目?不是来问我行不行? 出版闻言,李愔眼神就变脸,看来,自己八成是猜对了。 “好啊,既然孙太医这么相信我,那我也不推辞了,到底是什么事呢?” 李愔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是我最近编纂的《贞观医要》,其中把你关于近亲结婚的研究也收录其中,请你过目。” 说着,孙思邈就把怀中的几本厚厚的书籍递给了李愔。 李愔接过书籍,翻开一开,顿时眼前一亮。 我就知道,这老东西果然对公布近亲结婚后果这件事贼心不死。 不错,这些书中的内容正是上次李愔催五姓七望国债的时候用到都近亲结婚后代容易有先天有缺陷的文论。 而孙思邈也不愧是一个专业神医,和李愔这中半路出家的半吊子就是不一样,实在是太专业了,原本自己花了数十页写下的内容,这老家伙浓缩成一两页纸,竟也十分详细,逻辑清晰结构严谨。 粗略的观阅了一下,李愔便停下了手,已经没有过多的必要。 李愔合上书籍,抬头,正好和孙思邈对视,两人四目相对,就这么看着对方,心照不宣地一笑。 “孙神医,你这就不怕被五姓七望弹劾吗?” 李愔将书籍递回给孙思邈,说道。 要是被五姓七望的人知道孙思邈居然编撰了这么一本《贞观医要》,那五姓七望不得和他急啊。 “唉,殿下,俗话说得好,医者父母心,我大唐不知有多少青年男女被这近亲联姻所毒害,若是不能将这些理论宣传出去,那才是我大唐千千万万百姓的不幸啊。” 孙思邈痛心疾首的说道。 闻言,李愔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当日在与五姓七望的谈判现场,李世民和李愔都承诺过不会把这东西泄露出去,以保住他们的名声。 第118章 见死不救 但这也就导致近亲结婚危害极大的事情至今不为外人所知。 如今正式以孙思邈的名义昭告天下,倒也是功德一件。 毕竟能让近亲结婚这种悲剧减少,也算是功德无量。 “孙神医,我看此书必为传世之作,闪耀千古,可惜我被困在此处,否则我定要赞助你出书万册。” 李愔感慨叹息道,想不到唐朝居然还有孙思邈这么有尽职尽责,有责任心的工作者。 “何为赞助?” 对于赞助这次新奇的词语,孙思邈很是好奇。 “就是掏钱替你办好。” 李愔也不多做解释,直接简单粗暴的说道。 孙思邈双眼放光,还有这种好事? “殿下,你也没犯什么大错,不过是在皇后生命期间干了些伤风败俗的事情。” 孙思邈开口说道,随后微微叹息,继续说道:“依我看啊,殿下你这次恐怕只有破财消灾了。” 什么!让把血汗钱交给李世民那个混球?想都别想好嘛。 闻言,李愔心里顿时一百二十个不乐意。 李愔神秘一笑,道:“孙神医放心,我想要是想出去,不但可以一分钱不花,还能让我父皇他来求着我出去。” “哦?殿下,你究竟还有什么后手可以让圣上求着你出来?” 孙思邈脸上满是疑问,感觉李愔在满嘴跑火车。 “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能出去。” 孙思邈一脸懵逼,我? “对。” “一句话?什么话?” “我可以治好皇后的病。” “殿下别开玩笑了,皇后的病卧已经看过了,恐怕回天乏术啊!” 闻言,孙思邈直接给李愔惊世骇俗的话语吓一跳,要知道,他可是亲自给长孙皇后诊断了许久,而李愔顶多也就见面长孙皇后几面,这就更不可能让孙思邈相信李愔说的话了。 见孙思邈不相信自己,李愔顿了一下,说道:“孙太医,皇后的病虽然看似是气疾,但实则为妇女之病,根源便是接连生子缺乏调养导致的。” 孙思邈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脸色一僵,下意识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虽然想到过长孙皇后可能有气血亏损,却没有把她的病往女子病上面想。 不过这也管不得孙思邈,毕竟唐朝现在许多医疗知识还是存在许多盲区。 李愔说道:“我前些日子见过皇后,从他的脸色上,我已经看出了她病在何处。” “在何处?” 孙思邈着急询问道。 李愔笑了笑,不说话了。 “殿下,你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啊。” 孙思邈一副急死人的表情。 见孙思邈如此着急,李愔见时机成熟,不紧不慢的说道:“要想知道治疗之法,让皇上到时候带着长孙无忌亲自来问我就好了。” 对了,治疗之法我也是有的,要我说出来,除非长孙无忌跪下来求我。 对于长孙无忌,李愔现在可是怀恨在心啊。 自己能进来这大牢,也多亏了他的波澜推助。 孙思邈面露难色,说道:“殿下,你就不怕陛下说你不孝,说你见死不救?” 是啊,按照伦理来说,你也算长孙皇后的儿子,皇后都病成那样了,作为儿子的你知道如何救治,却不想着赶紧救人,反而在这里谈什么条件,怎么说都有些过分。 “这些不用你管,你帮我传话便是。” 李愔不容置疑的说道。 这一次,他说什么也要让长孙无忌跪下来。 不然,他李愔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长安城外,十里亭。 此时,空中还下着蒙蒙细雨,让天地间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但从远处观望而去,却能在这寥无人迹的郊外隐隐约约的见到两道人影在亭中交谈。 一个腰挂白布条的少年,模样丰神俊朗,却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此人正是李承乾。 另一个头戴白兰花的女子,虽然脸上仍带有明显的泪痕,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让人见了心生怜惜,女子正是不久前哭晕在太极殿中的高阳公主。 二人的交谈并不快,话语间总是带着浓浓的悲凉。 “你说话算话?” 高阳抹去眼角的泪水,问道。 “你放心,只要我登上皇位,立马为辩机追封爵位,修建陵园。” 李承乾认真的点头道。 “在他的身边,记得给我留个位置。” 高阳失魂落魄道。 “你答应了?” 李承乾眼中难以掩饰地闪过一丝惊喜。 称心,是你在天之灵在保佑我吗? 你放心,我很快就能为你报仇雪恨了。 “你放心,房家这边我来搞定。” 高阳整理好仪表,略带忧伤的说道:“那我先回去了,到时候让探子暗中传信交流就可以了,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好。” 目送高阳公主撑伞离去,李乾承眼中有难以抑制的激动浮现。 “很好,现在有了房家,王家、崔家……” 喃喃自语了好一会儿,李承乾方才离去。 东宫,见李承乾回来,老太监急忙上前问道:“殿下,怎么样了?” 李承乾抑制住心中的激动,说道:“刘公公,你放心,人,我都已经拉拢好了,如今母后重病,父皇心绪大乱,这时下手,正是最佳时机。” “太子英明,只要陛下愿意让位,您就是大唐的天子了” 闻言,刘公公急忙跪了下来,行九五之尊礼节,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哈。” 见刘公公跪下行礼,李承乾放肆大笑。 “只要我登上皇位,我第一件要干的事情,就是把李泰和李恪这两个碍眼的家伙给砍了!”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刘公公起身,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那到时候梁王殿下又应当如何处置?” 对了,还有李愔那个畜生,他近来倒是风光得很。 李承乾一愣,差点就把李愔忘了。 见主子愣住,刘公公赶忙拍马屁说道:“若不是太子英明,让魏王带殿下和梁王殿下狗咬狗,咱们的计划怎会进行得这般顺利。” “嗯,李佑这次干得不错,等到李泰一死,朕定当重重赏他,还有李泰身边的那两个侍卫。” 第119章 夜袭梁王府 李承乾点点头道。 老太监追问道:“那梁王殿下他该如何处置?” 李承乾眼中杀意溢出,冷声的吐出一个字。 “杀!” 最该死的就是李愔,他数次害得朕颜面尽失。 若不是朕将计就计,索性就此颓废,哪有时间喘气,恐怕早就被李泰那小子整死了。 李承乾一边吩咐着刘公公与四家暗中联系,一边盘算着到时候该怎样折磨李愔。 深夜,月明星稀,圆月当空。 梁王府,清冷的月光照落在庭院中,一道修长的身影被照射出来。 王玄策手握长剑,目光阴冷地坐在院中。 目光扫过时不时的观察四周的变化,耳中接受着各种细小的声音,王玄策犹如机械一般的重复着。 “王叔,你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了,休息一下吧。” 程处默端着一碗茶水走来,向王玄策劝道。 “殿下遭难,我一定要替他守好梁王府。” 王玄策目光坚毅,并不理会程处默的一片心意。 最近因为李愔被发落牢中,这让王玄策莫名在心中敲起了警钟。 既然说有人陷害李愔入狱,那么事情一定会就这么简单,说不定哪天就有人暗中对梁王府下手了。 所以,在李愔没出来的这段时间里,王玄策就充当起了梁王府的第一保安。 “唉,好吧。” 见王玄策依然不为所动,程处默只能摇摇头,坐在一旁陪伴着王玄策。 殿下啊,你赶紧回来吧。 真搞不懂皇上为什么老喜欢这么针对殿下,这一次更是连一个好点的理由都没找,就把殿下稀里糊涂的抓到大牢里。 尽管心中有很多牢骚,但为了不打扰王玄策侦查情况,程处默只能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就这样,两人一个严谨的视察着周围环境的变化,一个在默默地发着一肚子牢骚。 咔嚓—— 突然,王玄策眉头一动,眼神锋利的看向一处黑暗的角落,似是察觉异样。 “王……” 程处默好像也听到什么动静了,刚欲开口,就被王玄策摆手叫停住。 咻—— 四周气息骤然混乱,几道破空声传来。 当—— 王玄策抬起长剑,斩下几支暗箭。 有刺客! 见到地上闪烁着冰冷寒光的断箭,程处默心中一噔。 “谁!给我出来。” 王玄策站起,向着暗处冷喝道。 “糟糕,被发现了。” “算了,直接上吧。” 见行径败露,暗中的人马也不再躲藏。 “杀!” 一声零下,瞬间从黑暗中杀出大量手持大刀的黑衣人。 “突厥人!” 王玄策很快就从各种蛛丝马迹中看出了黑衣人们的身份,心中大骇。 “王叔,怎么办。” 程处默慌张的说道,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有人敢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来夜袭梁王府。 “别怕,你赶紧去通知他们出来准备作战。” 王玄策一边抵御着几个冲袭上来的黑衣人,一边掩护着程处默向外逃离。 王玄策手持长剑斩断一个黑衣人的胳膊,随后又一剑划开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黑衣人的喉咙。 “好,王叔你小心点。” 程处默赶忙抓住空隙,冲了出去,敲响李愔特制的警钟,打喊道:“快起来,有刺客夜袭。” 很快,梁王府上的所有人都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马上进入了警备状态。 “王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或有这么多人?” 已经修养好伤势的樊梨花一脚踹飞一个黑衣人,向着身旁的王玄策询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们赶紧把这些人……” 王玄策来不及说话,凶险的避开两个黑衣人的夹击。 “王大哥,我先去看看媚娘怎么样了,你这边坚持住。” 樊梨花在解决掉几名黑衣人后,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武媚娘在府中。 还好前面的黑衣人并不算多,王玄策和樊梨花两人就收拾了大半,但黑衣人却还是源源不断的出现,并且一个个身手的有些难缠。 终于有了片刻空隙,王玄策急忙将所有人召集到一起,指挥着府上的家丁和护卫作战。 尽管事情发生突然,但这些家丁护卫还是有条不紊的听从着王玄策的指挥反击。 “噗。” 一名家丁惨死在一个黑衣人的刀下,王玄策见状睚眦欲裂。 这些人都是他临时拉起来的队伍,只经过了两天的短暂训练。 他想过梁王有难,必有人惦记梁王府的钱财,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来的竟然是突厥人,他们的数量更是高达数百人之上,这就让王玄策一方显得以寡敌众。 而且,这些黑衣人都是至少曾是训练有素的战士,再这么下去,梁王府迟早要被覆灭,但好在李愔一早就留有后手。 “该死,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难缠。” “不要慌,赶紧去将殿下准备的防卫武器都拿出来。” 王玄策心中震惊,表面上却镇定指挥,要不然一旦也他都乱了套,那么梁王府的防卫势必会被瞬间击溃。 “啊,这是什么!” 一名黑衣人惊呼道,就在刚刚,几名家丁拿着几根管子不知道往他身上喷射了什么液体。 顷刻间,他的衣物连同皮肤便被腐蚀待尽,死状凄惨。 这是李愔调制的强碱液,有很强的腐蚀性,是他特意留下来用来保家护院的。 “啊,我的眼睛。” 几名黑衣人在眼中沾染上李愔秘制的魔鬼辣椒水后瞬间失去视野,变成了只会瞎窜的无头苍蝇。 “还有哪里,快去,那炮筒攻击他们。” 王玄策指挥着一队队人马对付着入侵者。 几轮指挥下,强碱喷射、辣椒水洗礼、小心炮筒队的攻击,加上王玄策肉搏,终于斩杀大部分黑衣人。 最后,梁王府的局面从黑衣人入侵变成了黑衣人逃跑。 因为李愔留下来的武器防卫实在出乎所有人都意料,居然效果这么好,操作简单却杀伤力极大。 “快走,不然今晚全要死这里了。” 几名头领一样的黑衣人指挥着剩余的部分撤离到了梁王府后院中。 “行了,穷寇莫追,先将妇孺保护好,让他们撤离到安全地带,一会我再全探探他们的虚实。” 第120章 直奔钱库 在将梁王府的妇孺老幼都安排妥当后,王玄策这才放下心来。 “该死,为什么长安城里会有这么多突厥人出现。” 看着遍地的尸体,有身穿黑衣的突厥人,亦有已经失去呼吸的梁王府护卫等人。 就在数个时辰前,这都还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现在却变成了一句句冰冷的尸体。 王玄策暗暗攥紧手中的长剑,咬牙切齿道:“别让我知道这是谁指使的,不然定叫你碎尸万段。” “王大哥,今天真的多亏了你。” 武媚娘在给一名老妇包扎好伤口后,起身向王玄策道谢。 王玄策摆摆手,说道:“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殿下他现在一时半会回不来,那我就一会全力保护好梁王府的。” 一说道李愔,武媚娘顿时鼻子一酸,道:“也不知道殿下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好了,没事的,以殿下的本事,一定不会有事的。” 王玄策安慰道。 武媚娘点点头,说道:“也不知道这些突厥人今晚所来为何事,既然他们会突然袭击我们,那么肯定是有目的性的。” 闻言,王玄策好像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急声道:“糟糕,我们好像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魏王府。 “卢兄,你说,这些突厥人此次行动能不能成功?” “魏王殿下,这你就放心吧,以这些人的身手,要想拿下他一个没有李愔在的梁王府还不是手到擒来嘛。” 房中,卢世源和李泰饮茶对谈。 不错,这次夜袭梁王府的行动原来就是这两天一手所谋划的。 李泰虽然知道这么做是与虎谋皮,但是,眼下这也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现在事实告诉他,他这次的选择并没有错,一切都如期按照着他的计划进行。 想到这,李泰嘴角忍不住挂起一抹弧度。 李愔啊李愔,得亏了你这次入牢才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啊。 你放心,等我成功将你的钱财拿到手后,定要让你万劫不复,再无起身的可能。 “报,我们派出去的人马里已经有一部成功潜入梁王府后院钱库。” 这时,一名探子走了进来汇报道。 “好。” 两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难以掩盖的激动。 “行了,你先退下吧,那边一有风吹草动就赶紧回来汇报。” 李泰手一挥,让探子退下回去继续监察着梁王府内的一举一动。 卢世源说道:“魏王殿下,你真该早点听我的与突厥人合作,你看看他们的战斗力,都已经成功摸到钱库了,这样的效率,岂是一般山匪杀手可比。” 李泰不做评论,皮笑肉不笑道:“卢兄,我想还是不要高兴太早好,毕竟我们要等他们拿到钱才算成功。” 一旁,本不该出现在魏王府的赵德说道:“魏王殿下,这你就放心好了,今日必定大获全胜。” 打量了一下赵德,李泰说道:“那就要感谢赵公公了,您才是第一大功臣,如果没有你绘制的梁王府地形图,今日怎会如此顺利。” 赵德谦卑的说道:“能为殿下您效力,是我赵德的福分,只盼殿下日后发达了,别忘记老奴。” 赵德此时的语气卑微至极,极力放低姿态充满着献媚。 李泰:“你放心,我记着你的功劳。” 卢世源生性多疑,带着笑意看着赵德说道:“赵公公,我听说梁王府对下人格外尊重,李愔对你们更是亲如家人,你为何要背叛他。” 赵德眼中满是怨恨,说道:“实不相瞒,我在梁王府过得就不是人过的日子,梁王殿下当初把我要到梁王府,就是为了折磨我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曾在宫中时对武娘子用过刑,梁王殿下又是个记仇的,专程把我要到梁王府,日日虐待,况且李愔不过是前朝余孽,就凭他那张和隋炀帝有几分相像脸,他一辈子也就是个商贾的命。” “而而魏王殿下不但是陛下嫡子,才华贤名都在太子之上,我只要不瞎,便会选择魏王殿下。” “原来如此啊。” 卢世源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赵公公你放心,他李愔为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将来定成不了大器,你现在跟着我和魏王殿下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闻言,赵德大喜,跪下叩拜道:“能跟在卢家主和魏王殿下身边做事是小人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行了,你也先退下吧,这里我和卢兄还有要事商讨。” 见赵德这幅奴才相,李泰心中不屑一笑。 “是,那小人先行告退了。” 赵德起身,旋即离去。 “切,后奴才的命。” 看着赵德远去,卢世源轻蔑说道:“魏王殿下啊,我们可要多加小心这狗奴才,他既然能背叛一次,那么就会背叛第二次。” “那自然,这种眼界底下的东西我也不敢带在身边,等用完了就可以丢了。” 对于赵德这种这么轻易就会出卖主子的奴隶,李泰也是不敢太相信。 “记住我们的目的——谋财,一定要速战速决。” 李泰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眼神凌厉的说道:“还有,记住,此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那是自然,这你就放心好了,到时候他们要是想调查此事,绝对不会察觉到和你有一丝丝关系。” 卢世源打包票道。 “好,世源兄,我还有点事,就走了。” “嗯,相信一会儿事情就能有结果了。” 李泰走出房门,心中甚是懊悔。 该死,早知道迟早要跟突厥人合作,那次狩猎就应该咬咬牙狠狠心找个凶悍的,借李愔的手把太子除了,如今哪还有这么多麻烦事。 现在自己上了突厥人的贼船,一时间骑虎难下,若是事情白露,那定是万劫不复。 不过,如果这次跟突厥战俘的合作成功了,以后岂不是多了这一支助力。 如果这群人杀到皇宫会怎样? 李泰不由得心头一热,不由得冒出这么个想法。 梁王府,后院钱库。 “该死,这破门怎么这么坚固。” 第121章 洗劫一空 “狗娘的,这破铁门也太牢固了吧。” “快点啊,不然一会给他们发现我就不好办了。” 一众突厥人围攻梁王府钱库,无论如何都撞不开大门,众人怒不可遏,急得满头大汗破口大骂。 一道女子冰冷声音自夜空传来:“累了吧?” “累。” 一名黑衣人下意识的回答道。 不对! 谁! 一众突厥人顿时慌乱了起来。 “累就去坟里好好躺着吧。” 话音一落,只见白光一闪,一个个突厥人满脸不可置信的捂住脖子,但都改变不了什么。 顷刻间,一个个突厥人纷纷倒下。 樊梨花手持一把精细的小匕首架在最后一个突厥人的喉咙上。 突厥人一时间不敢乱动弹,只能满眼惶恐的看着樊梨花,似是在求饶。 樊梨花眼神锋锐的说道:“回去跟你们主子好好说说今日之事。” 说完,樊梨花放开了这个突厥人,一脚将其踹到在地。 突厥人一愣,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怎么一下子他们就全部团灭了。 “饶……” “还不快滚!” 突厥人一时语塞,话还没说完,就被樊梨花一声冷喝吓得落荒而逃。 “咦,怎么胆子这么小啊。” 看着地上的流了一地的水渍,樊梨花一脸嫌弃。 “樊姑娘,你没事吧?” 这时,王玄策急匆匆的赶来了。 “没事,都被我收拾掉了,还留了一个回去给他们主子报信。” 樊梨花拍了拍手,一脸轻松得意。 “呼,太好了。” 看着满地的突厥人尸体,王玄策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两人查看了一番钱库的大门,只是有一些有一些表面的小损伤,并未被打开。 看着金库铜墙铁壁般的防御几乎完好无损,连里面李愔特俗设计的密码锁都没摸到,王玄策不得不佩服道:“殿下果然手段过人啊。” 此战虽然斩尽了突厥贼,但梁王府也死了一些无辜的家丁。 王玄策吩咐下人去皇宫禀告,大队突厥逆贼夜袭梁王府,梁王府伤亡惨重。 大牢。 “义气值增加100点。” 那看来“硬气值增加150点。” “义气值增加90点。” …… “什么鬼!为什么都还在增加。” 自夜半开始,李愔就发现自己系统中的硬气值和义气值在不断增高,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开始,李愔还丝毫不在意,心想,估计又是那个小迷弟小迷妹被他的光辉折服了。 但直到这些数值加的让他目瞪口呆时,他才感觉到不妙,事出反常必有妖。 “该死,为什么我会感到一丝不安。” 躺在床上,李愔丝毫不能入睡,总感觉心慌慌,有点堵,右眼皮还一直跳。 俗话说得好,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这就更让李愔感觉大事不妙了。 “该不会府上的人出事了吧?” 想到这么一份可能,李愔顿时心里一噔。 “师傅,师傅。” 这时,一声呼喊声传到了李愔耳朵里。 “上官仪,你怎么来了。” 李愔问道,大晚上的,这花和尚不睡觉跑到牢里看自己,八成是出事了。 上官仪脸色有些难看,说道:“师傅,大事不好了,我们府里进贼了,而且来的还是有组织有纪律,曾经上过战场的突厥战俘。” 什么! 李愔心中咯噔一下,急忙道:“府里情况怎么样了,那我的钱被偷了吗?” “师父你老人家的钱库固若金汤,恐怕连你自己发明的大炮都难以轰开,所以分文未丢。” “那就好,钱没事就好。” 上官仪这话让李愔心中放松了许多,只要自己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没丢就行。 上官仪让接着说道:“对哦了,师傅,但是王玄策已经对外说了,这次梁王府进贼损失惨重,放出了梁王府已经被掏空了的消息。” “可以!” 李愔马上明白了王玄策这么说的用心,心中佩服王玄策不愧是能够一人灭一国的强者,不但身手不凡,就连心思也十分缜密,别人能想到第一层,他就能想到第五层。 李愔稍稍放心,有王玄策在,那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自己多操劳了,旋即问道:“可有人受伤?” 上官仪迟疑了一会,还是说出了实情,道:“师傅,府上伙计,三人死亡,六人受伤。” 李愔神色一愣,回想着这些已经亲如家人的伙计,紧紧地握了握拳。 “告诉王玄策,厚待死者家人,没人发放一百两黄金抚恤,伤者找最好的医生,无论以后是死是残,梁王府都养他们一辈子,再给他们每人发五十两黄金。”上官仪听到这话,震惊坏了,问道:“师傅,你说什么?死者家人一百两黄金和伤者五十两黄金吗?确定不是白银?” 要知道,此时大唐物价低廉,五十两黄金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花上百年,所以上官仪才会被李愔的大气吓到。 李愔点头,认真的说道:“没错,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绝对不能让这些为我付出了这么多的弟兄寒心,一定要厚待他们。” “嗯,师傅,您老人家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那些弟兄的。” 上官仪很是感动,李愔的这番作为让他决定以后就死心塌地跟着李愔混。 “殿下,这段日子苦了你们了。” 这时,程处默带着一个半人高的食盒走了过来,憨厚的挠挠头说道:“殿下,这些是我特意烧制的饭菜,都是按照你传授给的手艺,你们快尝尝吧。” “嗯,好,你有心了。” 李愔点头道,看来自己没看错人。 虽然上官仪他们已经提前和狱卒们打过招呼了,但还是不能放李愔他们三个出来一起吃,只能在各自的牢房里享用美味。 在献上酒菜后,李愔再和两人吩咐了一些事项后,便和薛苏二人对饮了起来。 “殿下,这杯酒我敬你。” 苏定方拿起酒杯向李愔说道。 …… 翌日,太极殿。 “什么!梁王府昨夜遭遇突厥余孽夜袭。” 李世民得知梁王府遭遇突厥余孽的洗劫,府上钱财被洗劫一空,整个人顿时间暴跳如雷。 第122章 天子头上动土 “气死我了!” 李世民本想这这次要让李愔大出血,就算不抄家,也要立些名目坑点钱的,谁知就这么没了。 “你说,这次洗劫梁王府的贼人竟突厥余孽!” “亏得当年朕一念仁慈没有将他们坑杀,如今竟成了大患!” 李世民眼神锋利的问道,想不到这些突厥余孽的胆子居然这么大,敢直接在长安城里夜袭梁王府,实在是胆大包天。 “回禀圣上,是的,这都是王玄策大人亲口所说,小人绝无半句虚言。” 老太监战战兢兢的说道,生怕触了李世民的霉头。 “这些突厥孽畜还真是艺高人胆大,根本不把我大唐皇族的威严放在眼里。” 长孙无忌听说了这件事也是十分震惊。 虽然被洗劫的对象不是他,但不管怎么说,李愔也是大唐的皇族一份子,突厥余孽在大唐洗劫亲王府邸,这简直就是在他们这些大唐功臣以及李世民的头上拉屎拉尿。 “抓,给我抓,全都给我抓起来!” 李世民没想到自己当年的一念仁慈,放那些战俘一条生路,那些人不但不感激,还一直包藏祸心,谋逆之心不死。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道:“陛下当年若是听我一言,将这些战俘尽数坑杀,如今哪里还有这么多麻烦。” “孙伏伽呢,把孙伏伽给我叫来!” 李世民让一旁的太监赶紧去将孙伏伽唤来。 这次,他李世民说什么也要彻查此案,不然这让他这天子的颜面往哪里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还敢洗劫他儿子,这件事就是不把他这个当朝天子放在眼里。 很快,孙伏伽就来到太极殿领命。 “孙伏伽,我命在三日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不然,你这大理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李世民冷声道。 “是,微臣定当将一众凶犯绳之以法。” 孙伏伽恭敬道。 “好,那你现在就去给我这事办个明白。” 李世民摆手,让孙伏伽退下。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仁慈。 李世民眼神逐渐锋锐,紧紧握拳,想不到他不过是有几年时间没有展现威严,就有人敢在天子头上动土。 “报。” 此时,一名老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嗯?这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最近怎么一点都不让我省心啊。 李世民眉头微皱,开口道:“说,何事如此慌张。” “报告圣上,长孙娘娘的病情好像加重了,已经昏倒在了立政殿。” 老太监神色紧张的说道。 最近谁也不知道李世民已经为了长孙皇后的事情忙混了头,自己此时再过来给李世民汇报这种坏消息,无疑是火上浇油。 “什么!辅机,快,随我去立政殿。” 闻言,李世民顿时慌乱,只能先带着长孙无忌这个主心骨去看看情况如何。 当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匆匆赶到立政殿时,正好看给孙思邈给长孙皇后针灸。 为了不打扰孙思邈,李世民摆手让所有人手都先行退下,去外头等候发落。 过了许久,孙思邈终于将最后一根银针插好。 见状,李世民调整好呼吸,尽量让语气平静,但还是难以掩藏那一抹颤抖:“孙思邈,观音婢她怎么样了?” 孙思邈面露苦涩,老眼里尽是惋惜,说道:“陛下,如今我已经用针灸给皇后成功续命,但这也只是缓兵之计,如果再不把梁王殿下请来,恐怕皇后撑不过明天啊!” “什么!你确定那孽畜可以医治好观音婢?” 李世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他怎么可能相信李愔会有医治连孙思邈都束手无策的疾病。 一开始孙思邈跟他说六郎能治病,他只当孙思邈昏了头,当做耳边风。 第二次,当孙思邈说李愔能治皇后的病,李世民倒也勉强半信半疑。 只是当说到需要长孙无忌给他跪下才肯医治长孙皇后时,李世民只觉得李愔这是在胡闹,和他们怄气,不满将他关入大牢的决定。 李愔他竟然敢拿皇后的命做文章,这让李世民怒不可歇,直接放出狠话,如果长孙皇后死了,就让他去陪葬。 原本想着这能让李愔那小子安分点,不要再瞎胡闹。 结果,如今都已经第三次了,孙思邈居然又说起了此事,还是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还这么认真,这就让李世民不得不冷静地思考了。 或许,六郎他真的有那个本事可以医治好观音婢也说不定。 李世民心中忐忑不安,这可不是儿戏,而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李世民急得满头大汗。 不管了,为了观音婢,豁出去了。 跪可以跪好多次,但观音婢只有一个。 李世民一咬牙,下定决心了,抓住长孙无忌的手,恳求道:“辅机,为了观音婢的姓命,你就去请六郎出来吧。” “我真的,不能失去她。” 说到后面,李世民的情之深,义之切,已经全然表显在了脸上,就是石头看了都要落泪。 看着李世民就差给他下跪了,长孙无忌心中很是无语,但又不知怎么拒绝。 长孙皇后不但是李世民的妻子,也是他的妹妹啊,不管怎么说,他也不希望长孙皇后就这么死去,但是就这么让他去给李愔跪下道歉,他怎么说也做不到。 他是谁,长孙无忌,在这个封建社会,他可以说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给一个后辈下跪这种荒诞的事情,他绝对做不到。 长孙无忌面露难色,说道:“陛下,那畜生的话你也信?” “我……” 李世民迟疑了一会儿。 确实,让长孙无忌给李愔下跪,那不是胡闹是什么? “噗——” 突然,一直处在昏迷中的长孙皇后有了反应,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机又倒了下去。 孙思邈急忙说道:“陛下,别拖了,现在事态危急,若是再拖延一会,就算是大罗金仙都不能将长孙娘娘救回来了。” 见状,李世民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愣了半响,李世民几乎是吼出来的道:“辅机,别管那些什么了!我陪着你一起去求六郎,快走。” 第123章 长孙无忌下跪 “……” 还不等长孙无忌开口,李世民就是拉着他的手急匆匆的向关押李愔的大牢跑去,一众护卫急忙在后跟上。 大牢。 “殿下,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薛仁贵百无聊赖的趴在木门上,向李愔问道。 “就是啊,殿下,你说皇上他不会真想把我们关在这里面一辈子吧?” 苏定方像是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一张嘴和眼皮在那边开开合合。 见这两人如此消沉,李愔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好了,要不了多久,父皇他就会带着长孙无忌过来求我的。” “啊,殿下,你还没睡醒啊,现在好像是白天了呀。” 苏定方无力的说道。 “就是就是,殿下,你要是觉得困,我们可以陪你一起睡觉的,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我都快忘了太阳是什么样的。” 薛仁贵附和道。 他们都觉得李愔这是在满口跑火车,当今天子和一代大臣怎么可能跑到大牢里来请人,这不是痴人说梦是什么。 “行行行,你们俩不相信就算了。” 见这俩人一唱一和的,李愔顿时火大,但又懒得和这两个莽夫多做口角之辩。 你们两个但凡脑子灵光那么一定,现在就不至于在这么陪我一起蹲大牢了。 看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说的就是你们俩无疑了。 李愔在心间不断腹诽。 “畜生。” 就在三人都无事可做时,李世民的一声大骂声就传了进来。 “陛下!” 听到这个满是威严的声音,薛仁贵和苏定方都赶忙坐了起来,不敢有一丝懈怠。 见两人这么严肃,李愔不以为然,轻飘飘的喊道:“哟,父皇,您可算来了,长孙无忌大人他考虑好没呀?” 在说到“长孙无忌大人”这六个字的时候,李愔特意加重了语气和拖长了声线。 “畜生,休得无礼,你还敢这么放肆是吧!” 李世民很快就拉着长孙无忌站在了李愔的大牢前。 “咋了,我亲爱的父皇,您怎么有空带着尊贵的长孙大人来这种满是肮脏臭气的地方,小心侮了您的龙体。” 李愔看着气喘吁吁的长孙无忌一脸玩味的说道。 现在知道过来求我了吧。 看你们这么慌慌张张的样子,估计长孙皇后已经病入膏肓了。 咋了,你之前不是很硬气吗? 见长孙无忌一声不吭,李愔心中不断冷笑。 对于这个三番五次陷害自己的人,即便是在长孙皇后已经危在旦夕的情况下,李愔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立场,他就不相信了,李世民会不让他给自己下跪道歉。 “唉,你们俩别干瞪眼啊。” 李世民见两人关系这么差,一时间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把心一横,李世民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下:“六郎,我求你了,救救观音婢吧。” 卧槽卧槽! 我特么让李世民下跪了! 李世民见李世民突然就跪了下来,人都给吓呆了。 他只是说让长孙无忌下跪,可没想让李世民这个老子下跪啊。 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啊,而且还是要折寿的! 长孙无忌见李世民都跪下,也给吓懵了。 现在,连李世民这个君王都跪下了,那他这个做臣子的,不管怎么说,也只能跪下了。 “六皇子殿下,还请你出手相救。” 长孙无忌身体气的直发颤,心想李愔这次要是救不好皇后,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然后再将尸骨给喂野狗了。 “太好了,辅机,谢谢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李世民见长孙无忌终于下跪请求李愔出手,高兴的一把抱住了长孙无忌,全然忘了他们俩此时此刻正跪在大牢地上的事情。 我滴个玉皇大帝啊! 我滴个无量天尊啊! 我滴个如来佛祖啊! 大牢里,除了李世民,长孙无忌,李愔三人还是各有各的神态。 其余人全部是一动不动的定在那边,瞠目结舌,下巴都掉到地上了。 他们看见了什么? 他们今天居然看见李世民这个真龙天子给他自己儿子下跪,身份显赫的长孙无忌也一样给李愔下了跪。 这俩人,一个是李愔的亲生老父亲,一个算是李愔的舅舅。 他们居然在大牢里他下了跪,还有求于他。 这一刻,所有人都怀疑世界不真实,不怕这一切是梦,就怕这一切不是梦。 事实也告诉了他们,不管他们怎么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好,那我就出手相救长孙娘娘。” 见目的达成,李愔也不再摆架子。 “太好了,观音婢有救了。” 闻言,李世民高兴的直接站了起来,就像个孩子一样的手舞足蹈。 长孙无忌缓缓起身,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的看着和他只有一门之隔的李愔。 “快,还不赶紧把牢门打开。” 李世民眉头一皱,冷喝道。 一旁的狱卒见皇帝发话,吓得手忙脚乱,但还是很快就顺利的打开了李愔的牢门。 “父皇,还有他们俩的。” 李愔指了指苏定方和薛仁贵。 “行,别废话了,赶紧给我把六皇子抬到立政殿去。” 李世民不耐烦的大手一挥,直接让几个护卫去把李愔抬着去给长孙皇后看病,因为他嫌李愔走过去太忙了。 李世民话音刚落,几名护卫就走进大牢里,不管李愔愿不愿意,就一人一个部位将李愔抬了起来。 “别啊,父皇,待遇能不能好点。” 李愔在几个壮汉的护拥下,直接被抬了出去,不管他怎么叫喊也没用。 哼,谁让你刚刚让老子下跪了,不让你吃点苦头怎么可能。 “陛下,你就这么相信他能治好皇后的病吗?” 长孙无忌尽量语气平静的说道,显然,他现在对刚刚给李愔下跪的事情已经耿耿于怀了。 “辅机,现在管不了这么大了,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李世民叹了口气,他知道,长孙无忌现在心里对刚刚给李愔下跪的事堵得慌,但现在确实只有李愔一个人有可能可以治好长孙皇后了,就算可能性再小,他也要尝试,不管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第124章 皇后有救了 “好,真的是辛苦六郎你了。” 李世民大喜,接过药方,随即下令道:“来人,立刻给我按照这个方子的配方去给皇后娘娘熬煮补药,如有怠慢,株连九族,数罪并罚。” “陛下,你别老把株连九族挂在嘴边啊。” 见李世民这么严肃,长孙皇后苦笑不得。 “好好好。” 李世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说道:“我这不都是习惯了嘛,但是我现在开始就改。” “嗯。”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伸手帮李世民理了理因为今天跑来跑去有些凌乱的头发。 不是吧,突然就这么在我面前撒狗粮,好过分哦。 见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这对恩爱夫妻的甜蜜样子,李愔心里顿时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呜呜呜,媚娘,我想你了,也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了。 一想到那个柔媚的女子,李愔的心便为之融化。 “殿下,你果然深藏不露啊。” 孙思邈走来,见长孙皇后醒来,面色也比先前昏迷的时候红润了许多,顿时赞叹不已。 而一旁的长孙无忌虽然有些不乐意,但也还是勉强开口道:“嗯,这次确实多亏了梁王。” 虽然他现在还在对不久前给李愔下跪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长孙皇后已经被李愔医治好了,自己就算再怎么气闷,也不能老板着张脸,不然就显得他气度小。 “孙神医,你来的正好。” 李愔见孙思邈走来,说道:“有句话叫药食同源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嗯。” 孙思邈点点头,像他这种资历深厚的老医生怎么可能不晓得这个理论。 药食同源,中医的一种医术理论。 《黄帝内经太素》一书中写道:“空腹食之为食物,患者食之为药物。”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饿的时候的东西叫事物,生病的时候的东西叫药物。 中医便以此提出了“药食同源”。 “殿下你的意思莫非是?” 孙思邈惊呼出声,李愔既然提到这个事情,绝对不是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么简单。 “没错,孙太医,你过来看好了。” 李愔走到一旁的桌子边上,孙思邈赶忙跟上。 李愔拿起笔来,沾上墨水,就动手在纸上写了起来。 猪肝炒菠菜。 这是李愔第一行写的字。 见到这几个字,孙思邈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并不是说李愔的这道药膳怎么吓到他了,而是李愔的字实在太丑了,让人不敢恭维。 你什么眼神啊。 真的是,哥只是不习惯写毛笔字好嘛。 李愔余光正好瞧见了孙思邈的反应,直接知晓了他心中的想法,肯定是嫌弃他字丑。 李愔并没有被孙思邈的反应影响,继续抬笔写着。 当孙思邈见到李愔写到讲解这道菜的一些详细做法时,稍加思索后,便是忍不住惊呼出了声:“妙啊。” “孙思邈,怎么回事,干嘛没事大呼小叫。” 见孙思邈这种大声的喊出了声,李世民顿时眉头一皱。 他觉得孙思邈声音这么大很影响长孙皇后休息,所以略微有些不悦。 “哦哦哦,不好意思。” 孙思邈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但还是忍不住激动的小声说道:“陛下,你快过来看一下,殿下他的这一药膳实在是太妙了。” 闻言,李世民略带歉意的向长孙皇后点点头,然后轻轻的放下了长孙皇后的手,就向孙思邈和李愔走了过去。 我倒要看看什么东西值得让你这么大喊大叫。 当李世民见到猪肝炒菠菜这几个字的时候,直接就是脸色一沉。 “六郎,你确定这能观音婢的病情起到作用?” 但李世民看到李愔写在白纸最上面的的几个大字是,他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和孙思邈不同,李世民不是嫌弃李愔字丑,而是觉得这个方子太胡闹了。 确实,猪肝炒菠菜这种菜品,在李世民眼中无疑是如同糟糠一般,是只有底层百姓才会吃的东西。 “梁王殿下,你确定你没胡闹?” 长孙无忌走来,见到这道菜名是也是忍不住皱眉道。 “陛下,你们别急,切看殿下慢慢道来吧。” 孙思邈笑了笑,让两人不要妄下结论。 李愔也不理会两人,不语,继续写着他龙飞凤舞的毛笔字。 “好了。” 很快,李愔就满意的拍了拍手收笔。 “额,孙思邈,你能给朕解释一下吗?” 看着李愔惨不忍睹的文字,李世民他一个外行人实在无法全部辩解其意,只能向一旁的行家孙思邈求助。 “好。” 孙思邈点了点头,虽然李愔写的这个字确实不太美丽,但丝毫不影响孙思邈的理解,给他只言片语他都可以明白全部意思。 组织了一下语言,孙思邈开口道:“陛下,皇后娘娘此次的病情有一部分可以说是精气神亏损,而且皇后娘娘现在身体虚弱,尚未恢复元气,不可随意用药,不然就是适得其反,这就是虚不受补的道理。” “所以,那些大补药对于现在的皇后娘娘来说非但无益,反而有害,而猪肝,虽然这种食材有些不入流,确有极好的回复气血的功效,民间也一直有吃猪肝养气血的方子流传。” “但一般来讲,人体要想吸收其中的药效是非常缓慢的,需要一些别的食物作为药引来中和,才能起到最好的吸收效果,而菠菜就是最好的选择。” 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孙思邈的话语这么言简意赅,通俗易懂,李世民就算蠢得和猪一样,也该明白了,当即颔首道:“我懂了,那就依六郎的。” “嗯,孙太医所言极是。” 李愔也跟着点头道。 不愧是行家啊,就是这么内行,要是我自己和李世民解释估计就要小半天了。 李愔心中对孙思邈的表现直呼内行。 “太好了,太好了,观音婢,六郎真不愧是我们的好儿子啊。” 李世民高兴的欢蹦乱跳,全然忘了自己刚刚还让孙思邈不要大呼小叫。 “殿下,不过就这一道药膳恐怕还不够吧。” 第125章 直呼内行 孙思邈双眼放光的看着李愔,他感觉李愔的一些想法就像是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他迫不及待的想去深入了解。 “嗯,我这边确实还有几道药膳,且让我慢慢写来。” 李愔捶了捶腰间盘,面带劳累的说道。 你们当我是生产队的驴啊? 我一大早被一群大汉抬到这里,人都差点散架了,还经历了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你们再不让我休息一会,就算我真是生产队的驴也扛不住啊。 李愔跟个怨妇一样在心里抱怨道。 “哦哦哦,六郎你先休息一会吧,这些事情不用急。” 李世民略带歉意的说道,自己这样压榨儿子的精力确实有些过分。 “不用了,父皇,孩儿还坚持得住,还是让我先为母后开好方子先吧。” 李愔见李世民这么懂事,心中很是宽慰。 我才不是被为了让你老婆早点恢复健康才这么卖力的干活呢,都这么久没见到我的小媚娘,我可想她了。 也不知道樊梨花那个母老虎怎么样,还有芙蕖娘子,她都这么就没见到我了,一定很寂寞吧。 早点解决早点回家,速战速决吧。 一想到那几位佳人,李愔顿时来了干劲,直接就是抬起笔来一口气写下了三张药膳方子。 “呼。” 李愔长呼一口气,放下毛笔,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水,喘着大气说道:“父皇,这边孩儿已经将这些药膳的烹制手法及服用要求都已详细注解,那孩子就先行退下了。” 说着,李愔的小脚就忍不住搓了搓地,只要李世民一同意,自己就撒欢子跑路。 “嗯,六郎,今天真的辛苦你了。” 李世民看着李愔写的四张药膳,欣慰的拍了拍李愔说道:“今天你都这么劳累了,确实该好好休息了。” “好……” 闻言,李愔大喜,刚准备开口道谢,但李世民下一句话一出口就浇灭了他心中的热情。 “那你就在立政殿住下吧,这样子你也不用跑来跑去了,正好让我们父子好好唠唠。” 李世民俨然一副慈父爱子的样子,但李愔哪里不晓得李世民的想法。 话说的好听,表面上是想和自己多亲近增加感情,实则就是软禁他。 不愧是当皇帝的,说话就是牛批,不就是怕我跑路嘛,居然还能把话说的这么好听。 李愔心中顿时苦不堪言,尽管心中再怎么想念几位佳人,但为了不再次被李世民关入大牢,耽搁自己回去的进度,他选择了忍。 李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好,多谢父皇。” “好,六郎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李世民面带微笑,点头赞许,更加用力的拍了拍李愔的肩膀。 李愔差点被李世民这一掌送走,一个趔趄,但好在还是稳住了身形,没有出糗。 “父皇,那孩儿先到后面去休息了。” 李愔拱手弯腰道。 “嗯,你去吧。” 李世民大手一挥,便让一旁的宫女带李愔去立政殿后面休息去了。 “辅机啊,今天也辛苦你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忌说道。 “没事的,陛下,能为陛下效劳,那是微臣的福分。” 长孙无忌一想到自己不久前给李愔下跪,心中就顿时又来了无名业火,但还是忍住没发飙。 很快,孙思邈在给长孙皇后简单看了一下身体状况就也退下了。 既然李愔都说他的《贞观医要》没什么问题,那他也该去操办起来了。 “观音婢,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李世民无微不至的问道,也只有在长孙皇后面前,李世民才展示出了他心中最柔软的一面。 “陛下,我都说了了几遍了,我现在就身子有点虚弱,没有别的事情,按照六郎的安排调养就行了。” 长孙皇后脸上苦笑不得,李世民已经不知道这么关切的问候她多少回了。 李世民有些尴尬的说道:“害,我这不是太担心你了嘛。” “父皇,母后,我来看你们了。” 这时,长乐公主走了进来。 “长乐,你怎么来了?” 李世民笑着问道。 “我这不是听说六哥他治好了母后的疾患,特意过来向父皇母后道喜嘛。” 长乐公主坐到长孙皇后床边,娇声道。 “好,你有心了。” 长孙皇后看着长乐公主,微微笑道。 就这样,李世民一家三口在立政殿内其乐融融,交谈的话语间,总是不经意的谈到李愔。 近日的李愔可谓风头正盛,一身本领,无所不能,无可挑剔。 晚间,长孙皇后在沐浴过李愔秘制的药物后,服用下了李愔烹制的药膳后,整个人的加精气神都有了很明显的恢复,容光焕发。 “哇,六哥你好厉害啊。” 一旁的长乐公主满眼星星的看着李愔,一看就是被李愔的魅力折服了。 “过奖了过奖了,这都是小意思。” 李愔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摆手谦虚道,但他脸上的笑容还是出卖了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六郎,那你先下去休息吧。” 李世民见天色已晚,就想让李愔先回去休息,让他明天在继续好好给长孙皇后看病。 “不了,父皇,我今晚还是陪着母后吧,正好观察一下母后的恢复程度,好制定下一步计划。” 李愔为了早日脱身回家去和妹子逍遥快活,只能这般尽职尽责说道。 “好,既然六哥都这么有心了,那我也陪着母后吧。” 长乐公主说道。 李世民见长乐公主和李愔都这么懂事孝顺,心中甚是欣喜。 “观音婢,看来今晚你这立政殿不会寂寞了。” 原本,李世民是打算自己一个人陪着长孙皇后过夜的,但既然李世民和长乐公主都这么说了,那李世民自然也不会辜负他们俩的心意。 于是,今晚,长乐公主,李愔和李世民就都一起陪伴长孙皇后在立政殿中。 半夜,突然就下起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嘶,好冷啊。” 李世民感到有些寒冷,见李愔和长乐公主以及长孙皇后都已经沉浸在睡梦中,也不忍心打扰,便独自起身准备去挂起帘帐。 第126章 大雨将至 就在李世民刚起身没走几步的时候,立政殿内便有几道黑影掠过。 “谁!” 听到动静,李世民急忙转身,却什么也没看到,只见正在酣睡中的李愔翻了个身子。 不知道为什么,李世民总感觉此时有些怪怪的,但那种感觉又说不上来,心里还有些堵,就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算了,估计我最近太操劳了,心神不宁吧。 摇了摇头,李世民也不多去想,就转身继续去挂帘帐。 唰—— “别动。” 李世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冰凉的剑抵住脖子,一声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也在其耳边响起。 一时间,李世民不敢轻举妄动,还没等他开口,他就感觉脖子吃痛,旋即眼前一黑,便倒下了。 李世民倒下,原本气氛诡异的立政殿里很快便人影绰绰,恢复了光亮。 “陛下,一切都已经处理好了。” 黑暗中,一道黑影向另一道修长的身影恭敬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一些都可以准备开始了。” 说完,修长人影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灯光下,李承乾眼中交杂着激动与憎恨的注视着已经昏倒在地的李世民。 手一摆,李承乾向一个手下示意。 噗—— 一泼冷水直接浇在了李世民脸上。 “谁,刚刚是谁。” 李世民惊醒,却看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地上,在自己面前,李承乾正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孽畜,你在干什么!” 李世民怒喝道,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也不用他多去猜想,他便已经明白了当下的处境了。 这分明就是要造反!要谋权篡位! “父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李承乾忍不住放肆大笑,心中的欣喜无法抑制。 “太上皇,你不要这么激动,今天注定是我们陛下上位的大好日子。” 李承乾的一名心腹手下老太监走了过来说道,阴柔的脸上满是献媚。 “你这老撩子,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李世民怒骂道,现在居然连一个老头见都敢来说教他来,实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唔。” 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被捆绑在一旁的李愔和长乐公主也醒了过来。 “六哥,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好像看见父皇被绑在地上,前面站着的那个人是大哥吗?” 长乐公主迷迷糊糊的说道。 该死,想必是先前睡着的时候中了迷烟,我就说嘛,我还没有什么困意,怎么就突然打起了盹。 李愔心中暗骂。 “嘘,不要吵,我想我们刚刚都中了迷烟了,现在恐怕要有大事发生了。” 李愔小声说道。 看着立政殿中央围堵在一起的人影,已经殿外人来人往,一时间响彻不绝的脚步声,他已经理清了事情的大概来龙去脉,眼前的一切也绝非梦境。 太子造反! 这几个字在心头浮现,李愔大感不妙。 不是吧,我才创越几个月,怎么就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历史虽然有记载太子李承乾会造反,但好像也没这么快吧。 李愔顿时欲哭无泪,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被他遇到啊,难不成他不小心把唐伯虎的那些霉气点用在自己身上了? 对哦,老子身后还有一堆好队友呢。 一想到唐伯虎,李愔就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聊天系统,赶忙在脑海中打开了聊天群。 李愔一上线,群里的其它头像也跟着亮了起来。 秦始皇嬴政:“哇哦,好刺激哦,群主,好像有人比你先谋反了呀。” 秦始皇嬴政又是第一个发话,见到李承乾造反,激动的不得了。 李愔:“滚,老子就从来没想谋权篡位好嘛,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嘛。” 许文强:“群主,坚持住啊,按照历史的走向,太子李承乾造反会失败,所以你应该是不会有事的。” 李愔:“我去,老子都穿越到唐朝了,你感觉历史还没有发生改变吗?我要是不努力点活下去,真盼望着这件事和平解决,我看我们还是下辈子继续聊吧。” 见到许文强这么说,李愔顿时没好气。 鬼谷子本尊:“群主,你快看一下外面,别光顾着和我们聊天。” 见鬼谷子这么发话,李愔赶紧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立政殿内。 此时,李世民气的身体直发颤,骂道:“你个没良心的畜生,早知道你这么忘恩负义,老子当年真该把你射墙上。” 见李世民这么骂道,李承乾周围的人都紧张了起来,生怕他突然发飙,毕竟被自己老子这么骂,搁谁身上能受得了。 闻言,李承乾不怒反笑,眼神中尽是疯狂,说道:“父皇,你也不用这么说我,如果不是你偏心,我又怎么会这么做呢?” “我偏心,我若是偏心,又为什么会立你当太子,你个孽畜,是不是冲昏了头!” 听到这话,李世民气急败坏。 “是嘛?父皇,我看你现在心里只有李泰,早已没有我这个太子了吧!” 李承乾咆哮道,周围的人都没被他吓了一跳,就连那个老太监也一时不敢发话。 聊天群。 白云城主叶孤城:“哇塞哇塞,群主,你这大哥是不是没有足够的父爱啊?” 钮祜禄·和珅:“好像是啊,我听闻历史上的唐朝太子李承乾就是因为担心李世民过于宠爱李泰,然后害怕自己被废太子之位才升起了谋反之心,现在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啊。” 神医华佗:“我都还不太懂你们说的是什么,难道我这三国鼎立的局势在后世已经不复存在了吗?” 法医鼻祖宋慈:“老哥,群主现在所在的时间是你那边大概四百年后,三国时期早过去了。” 李愔:“现在不是历史课啊,你们别扯这些了,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吧。” 见群里这群大佬们居然把话题聊到了历史上,李愔差点气出一口老血。 鬼谷子:“群主莫慌,我们先静观其变吧。” 李愔:“嗯,你们都给我看着点,不然我死了,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李愔继续讲视线转回到立政殿内。 第127章 夜宿皇宫 “逆……逆子。” 李世民差点一口老血给气吐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亲手立的太子居然会这么对待自己。 李承乾平复心情,眼神平静,说道:“父皇,实在对不住了,如果我现在不动手,恐怕别说是皇位了,指不定哪天我这太子之位也要没了,甚至到了最后,我可能连小命都会没了。” “你……你……” 李世民现在给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李承乾手一挥,一旁的老太监马上拿出一份金色帛书,铺在李世民面前。 见到这份帛书,李世民睚眦欲裂,嘴角有鲜血溢出。 李世民反应之所以这么大,不为其它,只因为眼前的布帛上赫然写着表达他临危授命皇位与太子李承乾的字样,这是一份让位诏书! 李承乾说道:“父皇,现在外面都是我的人,你就签了这份让位诏书吧,否则,我就只能……” “难道你还要杀了你老子不成?” 李世民怒极,打断了李承乾的话语。 “怎么能是我杀的呢,明明是李愔杀了父皇,我只是救驾来迟了一步,没有救下父皇母后的命,气愤之下,将李愔手刃当场,然后父皇你在临终前将皇权传于我。” 李承乾一脸无辜,风轻云淡的说道。 “卧槽,你谋权篡位就算了,居然还想拿老子当垫背?”角落里,李愔无辜躺枪,心中郁闷至极。 聊天群。 秦始皇嬴政:“我去,群主,你这还能忍,你亲兄弟居然这么对你,直接的好吧,来个以牙还牙,直接杀光这些人然后声称太子逼宫自己手刃太子,然后皇上遗言交代要让自己当皇帝,这岂不美哉?” 又是秦始皇这个好战分子第一个发话,李愔就搞不明白,为什么秦始皇嬴政就这么喜欢教唆别人造反做皇帝。 法医鼻祖宋慈:“祖龙你还真霸气啊,不愧是未来要一扫六合统八荒的男人。” 白云城主叶孤城:“群主,你现在也看到了吧,皇权争斗是多么的可怕,连父子兄弟情都可以不管不顾,此等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啊。” 李愔:“然后你是不是想让我去混迹江湖,然后发扬的砍脑袋剑法?” 白云城主叶孤城:“这可不是我的说的啊,群主,看来你确实有一颗当剑客的心啊,既然如此,赶紧用我的砍脑袋剑法解决这些杂碎吧,然后带着你的小娘子们去浪迹天涯,逍遥快活。” 李愔淡定自然,一边观察着立政殿内的情况,一边和群里的成员能闲聊。 鬼谷子本尊:“群主大大啊,我刚刚为你占卜了一卦,恐怕你此次凶多吉少,但不无生还的希望,你要挺住哇。” 李愔:“切,我看你这卦也不太行,我分明就是一定会安然无恙好嘛。” 许文强:“对,群主,按照历史的走向,你应该是死不了的,但是你看啊,现在失态都发展到了这一步,要不你来当皇帝吧,到时候我们可以改革一下唐朝的教育事业。” 李愔:“当皇帝就免了吧,改革教育可以考虑。” 钮钴禄·和珅:“群主大大,为什么感觉你还淡定的样子啊,果然有我们大文人的气质,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李愔:“什么嘛,哥这与生俱来的气度好嘛,你怎么老喜欢那我和你相提并论啊。” …… 殿内。 李承乾说道:“怎么样啊,父皇,你考虑清楚了嘛?” “嗯。” 李世民麻木的点了点头,好像已经放弃了挣扎,犹如一具冰冷的傀儡。 “哈哈。” “太好了,父皇,这才对嘛。” 李承乾大喜,让人给李世民松绑,然后递上一只毛笔,说道:“父皇,签吧,从此,这大唐的天下就让孩儿替你照看吧。” 李世民不说话,拿过毛笔,便提笔准备写下自己的署名。 见李世民终于要让位了,李承乾的喉咙下意识的动了动,不仅仅是李承乾此时激动万分,大殿内的所有人都紧张的注视着李世民。 “你个孽畜,我和你拼了。” 就在即将写完第一个笔画的时候,李世民奋起反抗,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冲起,撞向李承乾。 见状,李承乾急忙闪开,让李世民扑了个空。 “还不快护驾。” 见状,老太监赶忙一挥拂尘,顿时有数十个黑衣人冲了过来。 李世民刚准备再次扑向李承乾,却被几个黑衣人直接抓住,一把将其按倒在地,任凭李世民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父皇,你还真是执迷不悟啊。” 看着被制服在地的李世民,李承乾拍了拍胸口,一阵后怕。 他感觉,刚刚若是真给李世民扑倒了,李世民可能会毫不犹豫的咬断自己的喉咙。 “孽畜……” 李世民恶狠狠的看着李承乾,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父皇,你不要再消耗我为数不多的耐心了。” 李承乾眼神一沉,面色如冰,说道:“我现在改变注意了,你要是乖乖的把诏书签了,我就让你活到我登基的哪天,让你在暗中看到我登上皇位再死。” “你要是不签,那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李世民倍感无力,多日来的心力交瘁,让他的眼神失去了色彩。 看着躺在床上还未醒来的长孙皇后,李世民的眼神动容了。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李世民无力的说道。 “好,父皇,你说吧,孩儿定当尽力满足你。” 李承乾眼中的激动之色再也抑制不住了,急忙说道。 “让我和你母后再度过最后一段时光就行了。” 李世民双眼无神的说道。 “好,没问题。” 李承乾还以为李世民会说出什么要求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太上皇,您请。” 老太监重新拾起先前被李世民扔在地上的毛笔,递给了李世民。 几个黑衣人也死死的围住李世民,让他再无半点反抗的机会。 聊天群。 秦始皇嬴政:“群主,你真的还不采取点行动吗?我看现在你兄弟就要篡位得逞了,你要是再不反抗一下,一会就是你死了呀。” 第128章 让位诏书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我刚刚不也陪你一起了嘛。” 李世民见长孙无忌一脸郁闷,开口慰藉道。 闻言,长孙无忌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也是哦,连李世民这个天子都陪他一起跪了,那自己好歹也有个人陪,还不算太亏。 “嗯……” 还不等长孙无忌开口说话,李世民就又拉着长孙无忌的手向立政殿跑了过去。 立政殿。 “呼呼呼,太好了,终于到了。” 李愔脚一碰到地,就忍不住一个哆嗦。 他感觉现在自己一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在这么一群大汉的大猪蹄子下,李愔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而这群护卫也只能按照李世民的话,以最快的速度将李愔送到立政殿给长孙皇后看病。 正在给长孙皇后把脉的孙思邈听见这么这么多人的动静,忍不住往后撇了一眼,正好见到李愔在那边活动筋骨,急忙大喜道:“殿下!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孙神医,皇后娘娘的情况怎么样了。” 李愔上前,向孙思邈询问道。 孙思邈起身,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浮现一丝倦色,道:“唉,现在恐怕只能看你了。” “行,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李愔坐到长孙皇后床边,将手指搭在其脉搏上,一边把脉一边观察起了长孙皇后的气色。 李愔见长孙皇后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印堂中更是隐隐约约笼罩着一股黑气。 这一切都是在宣告着长孙皇后已经离鬼门关不远了,若是一般的大夫来医治,恐怕早就让李世民砍了头,也就孙思邈强行将长孙皇后的性命拖到了现在。 但好在这个疑难杂症对于拥有神医华佗医术传承的李愔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李愔拿起一根银针,轻轻的扎在长孙皇后的太阳穴上。 一旁,孙思邈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李愔。 李愔接下来的操作更是让孙思邈瞪大了眼睛。 李愔拿起几根银针,分别扎在了百会穴,神庭穴,上星穴上。 银针刚一插好,只见长孙皇后气色微微红润了一些,就连眼皮子都动了动。 这顿操作,让一旁的孙思邈看呆了。 但李愔的操作还没结束,只见他又拿起几根银针,分别扎在一些连孙思邈都叫不上来名字和无法辨别的刁钻位置。 孙思邈见李愔还要继续扎针,轻悄悄地走了出去,正好遇上匆匆忙忙跑过来的李世民和被李世民拉着跑过来的长孙无忌。 “喔。” 李世民被吓一跳,止住了脚步。 “孙思邈,观音婢她怎么样了?” 李世民松开了长孙无忌的手,急忙抓住孙思邈的肩膀问道。 “嘘,陛下,不要吵。” 孙思邈竖起一根手指头小声说道。 “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呀?” 李世民都快急死了,晃动着孙思邈的老胳膊。 “陛……陛下,皇后娘娘有救了。” 孙思邈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真的吗?” 闻言,李世民眼中仿佛都放出光了。 “别吵了!” 孙思邈忍不住了,小声吼道。 李世民瞬间就乖了。 “呼。” 孙思邈终于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六皇子殿下现在正在救治皇后娘娘,千万不要打扰他。” 什么!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眼都瞪大了。 原本他都想好了怎么处置李愔,结果孙思邈和他们说,李愔确实有那个本事。 那自己那一跪,还不算亏? 长孙无忌心中这般想道。 不对,这一跪之仇,必须要报回来。 猛的摇摇头,长孙无忌眼底又有怨恨浮现。 他长孙无忌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居然向一个后辈下跪道歉,此等大辱,终生难忘。 为了不打扰李愔救治长孙皇后,李世民三人来找立政殿的花园里等候消息。 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 “哎呀,孙思邈,辅机,你们说,六郎他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李世民在御花园里走了走去,看的孙思邈和长孙无忌一阵眼花。 “陛下,梁王殿下好了。” 这时,一名宫女惊喜的走了过来说道。 “太好了!” 李世民这次都顾不得叫上孙思邈和长孙无忌,直接自己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李世民来到立政殿内,见到已经靠在床榻上的长孙皇后,欣喜若狂的叫道:“观音婢!” 床榻上,已经恢复意识的长孙皇后见到李世民,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轻声道:“陛下,你来了。” “六郎,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李世民看着李愔问道,他怎么也不相信,李愔居然真的可以治好长孙皇后,他之前那也是病急乱投医,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才找的李愔。 结果,李愔居然真的医治好了长孙皇后,这可把他高兴坏了。 “好了,父皇,你先不要碰母后,先让她好好休息吧。” 李愔生怕一会李世民高兴的把长孙皇后摇出事来,赶忙在他快走到长孙皇后身前时拦住了他。 “哈哈哈。” 李世民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有些过于激动,赶紧平复心情,然后他这才注意到李愔已经忙的满头大汗。 “六郎,这次辛苦你了。” 李世民看着李愔满脸疲惫,心头一酸,拍了拍李愔说道:“六郎,这次辛苦你了。” 李愔被李世民的这一番表现搞的一愣。 这个大唐皇帝原来还会对人说谢谢的呀,那他好像也不像我想的那么坏嘛。 李愔轻松的笑了笑,故作轻松道:“害,父皇你这是什么话嘛,这都是孩儿应该做的事。” “陛下,这次可真的要多谢谢六郎,虽然我才刚醒来,但是我之前昏迷的时间里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六郎到底有多用心。” 长孙皇后虚弱的说道。 “嗯,观音婢你先先好好休息。” 李世民坐到床边,轻轻的把长孙皇后的手拿过来说道。 “父皇,这边是我为母后配置的调养气血的药方。” 李愔边说边拿出一张早已写好的纸张交给李世民,说道:“这上面的药材如何熬制我都已经写清楚了,到时候让母后一日服用三次就行了,到时候不出半个月,相信母后就能恢复往日的光容。” 第129章 一刀两断 钮钴禄·和珅:“是啊,群主,树倒猢狲散的道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子要是真没了,你也肯定保不住啊。” 神医华佗:“是啊,群主,赶紧想想办法吧。” 唐伯虎:“群主,要不要我给你发点霉气值,赶紧给你那大哥用点,就算到时候他登基成功了也要倒大霉。” 白云城主叶孤城:“老子没了,多大点事嘛,我相信,群主他有我的砍脑袋剑法,一定可以一个打十个没问题。” …… 现在,聊天群里的人都替李愔急了,但李愔就是一言不发。 看着立政殿中央的李承乾和李世民,李愔嘴角微微上扬。 “六哥,我好害怕啊。” 李愔身旁,长乐公主略带哭腔的说道。 长乐公主哪里见过这种父子反目成仇的场面,亲生哥哥居然为了皇权,居然不惜杀父嗜母,甚至连兄弟都不打算放过。 这样子下去,李承乾他会考虑放过自己嘛? 答案是否定的,自己绝对不会有个好下场。 “没事的,你放心,很快就会没事的。” 李愔柔声安慰道。 幸亏现在所有人都注意力都在大殿中央的李世民身上,所以暂时没人在意李愔和长乐公主这两条“小杂鱼”。 立政殿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世民无力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写完,李世民整个人就瘫坐在地上,毛笔也随之落地。 老太监上前将诏书拿起,恭敬的递给李承乾。 “嗯,父皇,你果然还是识大体的。” 李承乾拿过诏书,放肆大笑。 “恭喜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太监急忙下跪行九五之尊才有的三拜九叩之礼。 “恭喜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众黑衣人也下跪向李承乾行礼。 “哈哈哈哈。” 李承乾平复下疯狂的笑意,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穿上皇袍登上皇位的那一天,说道:“现在,我便是那掌管万人性命的至尊了。” 李世民不语,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 “父皇,你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为什么闷闷不乐呢?” 李承乾看着李世民说道。 卧槽,牛批! 这脸皮可以啊,你都把你老子皇位抢了,你还问他为什么不高兴,这特么不是粪坑里打灯——找屎嘛。 李愔看的目瞪口呆,虽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但他总感觉事情还没结束。 “唉。” 李承乾见李世民不语,叹了口气,说道:“父皇,看来你对孩儿上位不太满意。” 李承乾摇了摇头,脸上浮现一丝失落,随即又转变为疯狂:“既然如此,那我就杀几个人助助兴吧。” “你个孽畜!” 李世民黯然无光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却又旋即转化为不甘。 “怎么了嘛?父皇。” 李承乾走到李世民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李世民,说道:“父皇,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很无助,很无能为力啊?” 李世民不语,也没有任何动作上的反应。 他知道,现在虽然李承乾和他仅有一尺之遥,但只要他有一点动作,周围的护卫就会立刻蜂拥而上将他制服。 “父皇,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李承乾揪着李世民的衣领吼道:“那日,你将称心斩杀在我面前的时候可曾设身处地着想过我的感受!” 害,李世民啊李世民,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你现在看清楚你宠爱的嫡子是什么嘴脸了吧。 李愔见李世民被李承乾这么蹂躏,心中悲叹道。 “所以,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罢了。” 李承乾面目狰狞的看着李世民,但李世民还是不说话,满眼迟钝麻木。 “好,你不说话是吧。” 李承乾撒开手,将李世民推到在一边,抽出一把长剑,眼神残忍道:“既然如此,你想当哑巴那就当哑巴吧,反正你还不是个瞎子就行,接下来你就好好看清楚吧。” “你,你要干什么!” 这下,李世民再也不能没点作为了,连忙爬起,急声道。 但还没等他去阻止李承乾,就被一众黑衣人控制住。 李承乾狞笑道:“父皇,你就看着就行了。” “不要,必不要,我求……唔……” 还不等李世民把话说完,便被一把堵上了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转身,看向角落里的李愔和长乐公主。 六目相对,李承乾嘴角上扬,说道:“还真巧啊,六弟,小妹,你们醒了。” 聊天群里的顿时炸开了锅。 法医鼻祖宋慈:“卧槽卧槽,完了完了,群主要无了。” 白云城主叶孤城:“群主,保重!” 钮钴禄·和珅:“闲坐悲君亦自悲,百年都是几多时,生不逢时,天妒英才啊。” 鬼谷子本尊:“顺其自然吧,群主,生亦何苦,死亦何哀。” 神医华佗:“我才进群没多久,不至于这么刺激吧。” 秦始皇嬴政:“群主,你以前就应该听我的,要不然现在就是你主掌别人的生杀大权了。” 唐伯虎:“群主,可能你自身的隐性霉气比我还多吧。” …… 聊天群里,一条条消息飞速发出。 李愔感受到脑海中的这些都不看好自己,觉得他这次玩玩了的信息,顿时感到火大,直接发话道。 李愔:“都别吵!” …… 群里顿时都安静了。 “大哥,你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 长乐公主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哽咽道。 “小妹,大哥这辈子对不住你,下辈子选户好人家吧,别再投身帝王世家了。” 说着,李承乾就拿着长剑向李愔他们方向走来。 “你还在等什么!” 李愔突然吼道,吓得所有人一跳。 唰—— 刀光一闪,伴随着一到清脆响亮的声响,一个人影极快的自立政殿暗处杀出,击向李承乾。 “护驾!” 老太监见状急忙大喝。 一众黑衣人立刻持刀剑向人影冲去。 李承乾见刀光袭来,连忙抬起手中长剑抵御。 当—— 李承乾手中的长剑顷刻间一刀两断。 第130章 您就安心去吧 在见到手中长剑断裂的一瞬间,李承乾直接放开了手,断剑飞出,正好落在了李愔身前。 卧槽,差点没了。 看着身前离自己只有一尺不到距离的断剑,李愔一阵心悸。 断剑脱手而出的一瞬间,李承乾身形狼狈的躲开了人影的袭击,倒地翻滚了几圈方才稳定住。 “洪武!” 这下,李承乾终于看清了袭向自己的人影是谁,赫然是李世民身边的大太监洪武。 “太子,你已经放了欺君罔上之罪,赶紧束手就擒吧。” 洪武持刀立身,被数十名黑衣人围堵住。 “给我把他拿下!” 李承乾愤怒的大吼道。 随着李承乾的一声令下,一众黑衣人立刻扑杀向洪武。 “嘶。” 李承乾倒吸一口凉气,右手忍不住颤抖,刚刚洪武那一击,震的他虎口生疼。 见洪武已被数十人围杀,李承乾算是放心了。 尽管李世民的这个心腹手下武义高超,身手过人,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数十手。 “陛下,你没事吧。” 老太监急忙上前扶起李承乾。 “我没事。” 李承乾眼神凶狠的说道:“想不到居然还有人来救父皇,看来我不能再留着他了。” 很快,洪武在斩杀十数人后,便是被人持刀立在脖子前,彻底被制住。 “洪公公,你还真是忠心耿耿呢。” 李承乾来到已经被控制住的洪武面前,一脸惋惜的说道。 “你个逆贼,要杀要剐,随你便。” 洪武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样。 “洪武……” 一旁的李世民见到了这种时刻还有人对他这般忠诚,泣不成声。 李承乾不怒反笑:“好啊,洪公公你果然忠肝义胆,既然如此,那我就一会再处置你。” 拾起地上的一把长剑,李承乾转身看向李世民,说道:“父皇,果然,只要你活着一天,就会对我的皇位造成威胁。” “既然如此,您就安心的去吧。” “好啊,给我个痛快吧。” 事到如今,李世民已经内心绝望了,面对死亡,早已是毫无波澜。 卧槽,别吧。 你要是死了,我也还真差不多了。 李愔见李承乾要杀李世民,只感觉大事不妙,李世民要是完犊子了,那他也差不多了。 算了,顾不了那么多,原本还盼望着洪武这老太监能有什么准备可以就我们,结果没想到,这老家伙居然是一个人单枪匹马。 李愔决定了,求人不如求己。 幸好李愔虽然手被绑住了,但腿脚还是能动弹的。 见没人注意自己,李愔坐在地上,用脚将先前洪武袭杀李承乾未果的断剑勾了过来。 李愔脚掌猛的向剑柄踩下,断剑离地,李愔赶紧用脚背踢向剑柄,断剑立刻带着呼啸之声飞出。 “父皇,您就去吧!” 李承乾眼中凶光大放,抬起手中长剑就准备朝李世民脖子挥砍去。 见李承乾 “啊——” 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李承乾手中长剑落地,只见其右手掌心居然被一柄断剑贯穿,顿时鲜血淋漓。 “别愣着了,快点,帮我割开这破绳子。” 李愔又用腿勾来一把大刀,踢给了长乐公主。 “嗯。” 长乐公主顿时明白了李愔的想法,用身子压住大刀,让其翘起稳住。 李愔快速将手上的绳子割断,然后拿起这把大刀,眼神犀利的说道:“接下来就看哥怎么操作吧。” 大殿中央,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住。 李愔身形如鬼魅般的向人群冲去,技法入神,施展砍脑袋剑法,一刀一个人头。 看着几个呼吸间就倒下了七八个人,李承乾连同一众手下都看呆了。 “快将他拿下!” 老太监慌乱的大喊道,剩下的所有黑衣人都向李愔杀去。 但是,就这些小杂鱼,怎么可能是李愔的对手。 “饶……饶命啊。” 老太监见李愔这么轻松的就解决了所有人,吓都大腿直哆嗦,连忙下跪求饶。 “你个恬噪的老鸭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手起刀落,李愔直接把这个老太监解决了。 “你……你……” 李承乾怎么也不相信,李愔这个自己毫不在意的废物,居然还最后关头展现出了这么强的战斗力,直接把他杀成了光杆司令。 角落里,长乐公主见到李愔这么牛掰,一个人就解决了一堆人,满眼都是星星,心中很是崇拜。 这,这就是大英雄嘛,好帅啊。 聊天群。 钮钴禄·和珅:“群主牛批,我看现在都这样了,要不我们自己当皇帝吧。” 秦始皇嬴政:“群主威武,快快快,赶紧的,现在我们杀完太子然后杀皇帝,明天就是农奴翻身把歌唱,咱自己当皇帝,现在真的是唾手可得,群主,你还在等什么!” 鬼谷子本尊:“咳咳,群主,要不我让袁天罡过来辅佐你?” 唐伯虎:“卧槽,我就知道,像群主大大这种天命之子,绝对是富贵加身,哦不,现在是要皇袍加身了呀。” 许文强:“群主,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我们一起来实现吧。” 神医华佗:“群主,我觉得,当皇帝也不错,到时候可以方便帮我传播我的医术。” 法医鼻祖宋慈:“群主,大唐需要你啊,现在还有很多冤案啊,只要你登基了,到时候我们强强联手,就可以让大唐的罪行无处可逃了。” 白云城主叶孤城:“我就说嘛,还是我的砍脑袋剑法好用吧,群主这都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了,现在连皇位都近在咫尺了。” …… 李愔见群里这一个个都怂恿他当皇帝的消息,感觉实在不耐烦,就直接下线了。 这一个个的,一天到晚怎么都这么不着调啊。 小爷我也想过我的小日子,谁特么想当皇帝啊,真搞不懂这些人为了这玩意争争抢抢有什么好玩的。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承乾,李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大哥,我记得你刚刚好像说过要杀我吧?” 看着此时面带笑容的李愔,李承乾只感觉他比那些所谓的夜叉恶鬼还要可怕。 第131章 皇位让给你 “六弟,我……” 李承乾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 “你什么你,早就看你不爽了。” 李愔一把李承乾手中的断剑拔出。 “啊——” 又是一击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李承乾痛的蜷缩成一只虾米。 “还想杀我,你也配?” 李愔眼中第一次露出杀意,不屑的说道。 从自己创越过来第一天,李承乾就和自己对上了,还三番五次的找他麻烦,他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这一次,他居然直接打算造反,还想把他杀了,然后给他扣屎盆子背黑锅,当冤大头,这可把他气的够呛。 现在有机会报仇,李愔自然是不会放过他。 “不要,你不要杀我,我可以把皇位让给你的。” 李承乾趴在李愔脚边哭着求饶道。 现在的李承乾满脑子里只有活下去的想法,只要肯让他活下去,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滚,恶心的东西。” 李愔眼神极其厌恶的一脚将其踢飞,撞在了一根柱子上。 解决完李承乾,李愔转身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被李愔那死神一样的眼睛看得浑身一抖,连同灵魂都打了个寒颤。 完了,我之前那么对他,现在他有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不会放过我吧。 李世民万念俱灰,心想今天死定了,平静的闭上了眼睛,等着李愔给他一个了断。 当—— 李世民睁眼,只见李愔把大刀扔在了他面前。 这是要我自我了断嘛。 李世民凄凉的摇了摇头,心中苦涩,开口问道:“你不想自己动手吗?” “当然了,我都这么累了,为什么还要我自己动手。” 李愔理所当然的说道。 “好,那我就自己动手。” 李世民一脸绝然的拿起大刀,就准备架在自己脖子上。 “喂,老头你干什么?” 李愔见李世民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被吓一跳,连忙叫停道:“我是问你那个畜生杀不杀,不是让你自杀啊。” 闻言,李世民赶紧收刀,怒骂道:“你踏马的,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先!” “滚啊,谁知道你理解能力这么差。” 李愔没好气的说道,他怎么可能会让李世民自杀,那样的话,他岂不是真有要准备自己当皇帝了,那可不是他想要的。 李愔指着一旁的李承乾问道:“所以,此畜生,杀还是不杀?” 李世民放下大刀,表情痛苦的摇了摇头。 “你确定不杀?他现在胆子都已经大到了这个地步,留着也只能是个祸患。” 李愔说道。 李世民心中挣扎了一番后,闭上眼,两行老泪流了下来,痛苦的点了点头。 李愔不再说话,就站在那边看着李世民。 “父皇,不要啊父皇,孩儿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您就绕过孩子这一会儿,孩儿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父皇……” 李承乾见李世民提刀走来,吓得赶紧跪地磕头求饶。 “你个孽畜!” 李世民怒目圆睁的看着李承乾,持刀过头顶。 “父皇……” 李承乾痛哭流涕的望着李世民。 “滚!” 李世民终究还是下不去手,放下了大刀,一巴掌将李承乾扇倒在地。 “谢……谢谢父皇大恩大德,孩……孩儿……” 李承乾将一口血水连同断牙一并咽下了肚,虔诚的叩头道。 “洪武,将这孽畜带去甘露殿。” 李世民看了一眼仍在沉睡中的长孙皇后,不忍心再打扰她休息。 “陛下,微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则罪。” 这时,援兵终于赶来,皇宫护卫头领跪在李世民面前请罪道。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李世民的声音并不大,却蕴含着一股低沉的愤怒。 “陛下,这事不能怪罪他们,今夜,宫中的护卫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被调换了许多,一些未被太子成功调换的地方都护卫更是被迷烟迷晕。”洪武帮忙求情道。 “好啊,看来你密谋了很久嘛。” 闻言,李世民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承乾,说道:“给我彻查今晚太子密谋造反之事,但凡有一点联系的都别给我放过,同谋之人,无需多虑,不管他是谁,一律斩立决!”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还请父皇赐罪。” 这时,李泰也带着护卫赶来了。 看着此时一脸忠义的李泰,再看看跪在地上已经不敢直视他的李承乾,这个对比一下子就出来了。 想不到啊,我亲手立下来的太子居然会对我下手,还这般不留情面。 李泰今晚虽然救驾来迟,但为人却这么忠心耿耿,没有丝毫密谋造反之心。 虽然我的几个儿子里,现在李愔的能力最好,但他似乎真的无心皇权,李泰虽然能力要稍稍逊色李愔,但他可能才是最适合当太子的人吧。 李世民心中感叹不已,拍了拍李泰的肩膀,说道:“今日你也看到了,你大哥已经谋反了,你以后千万别忘父皇失望。” 闻言,李泰心中大喜。 “父皇您放心,孩儿今后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为父皇分忧,绝无二心。” 李泰以为这次白捡了一个太子,心中窃喜不已。 哦,好恶心。 你小子脸皮怎么都这么厚啊,你要是能是个好东西,老子自觉自杀好吧。 见李泰这幅满口仁义道德的虚伪嘴脸,李愔感觉分外恶心,开口:“四哥,你救驾这么来迟,该不成是在数钱吧?” 听到李愔这话,李世民连同洪武和一众护卫都是一脸懵逼,不太明白李愔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有些不明所以。 “六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泰气愤道。 他感觉李愔这是想怪罪他是因为在意别的事情才怠慢了给李世民护驾,这是要说他坏话坏他好事啊。 “我府上的钱被洗劫一空,难道不是你干的?”李愔早已知晓许多事情,准备故意诈李泰的话。 “洗劫一空,怎么可能?你明明一个字儿都没丢……”李泰显示嗤之以鼻的说道,然后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好啊,四哥,果然是你。” 李愔指着李泰鼻子说道。 第132章 行迹败露 “六郎,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四郎,你也准备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吧。” “在此之前,都先给我去甘露殿。” 李世民寒声说道,他感觉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自己还不知道,他现在很想了解清楚。 甘露殿。 李世民不怒自威的端坐在龙椅上,虎目注视着跪在地上的李承乾和站在其边上的李愔李泰三人。 “六郎,你先前所言之意,是四郎他密谋计划联合突厥余孽,洗劫了你府上钱库对吧?”李世民开口问道。 “回禀父皇,您果然圣明。”李愔拍马屁道。 你这老头,总算是清醒一会了,看来这次没白救你啊。 至于你,屡次想要陷害与我,真当我是兔子吗? 李愔感觉这次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出一口恶气了,心中顿时感到解气,心情都愉悦了起来。 “父皇,你要相信孩儿啊,我只是正好有确切消息得知六弟他府上的钱财没有丢失罢了,这都是六弟他想陷害与我啊。” 李泰连忙开口狡辩,指着李愔说道。 这次他不敢一口否认,因为先前他已经把话说的那么坚决了,若是直言否定,反倒是自掘坟墓,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借口圆过去,实在不行,就找个替罪羔羊脱身。 李愔淡然一笑,一把拍开李泰的手,说道:“好啊,四哥,那我问你,我为什么要陷害与你。” 小兔崽子,你还敢指我! 谁给你的胆子啊,这次你就别想着翻身了。 李愔心中不断冷笑,刚刚李泰指着他的动作彻底激怒了他。 “这宫中谁人不知你我本就不和睦,所以这件事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李泰冷冷的看着李愔,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的这番话倒也没错,有的时候,没有理由反倒是最好的理由。 你本来就看我不爽,现在有机会来搞我下水,你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再说了,你有确切的证据来指证我吗?我看你刚刚也不过是故意套我话罢了,只要我死不承认,在你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能奈我何? 李泰心中毫不慌乱的分析着,他感觉李愔先前套他话也不过是有所猜疑罢了,只要李愔没有确凿的证据,那他就不必慌张,免得不小心自乱了阵脚。 “四哥,你这话未免太牵强了吧,那你就给我解释一下你那消息是那来了吧。” 李愔也毫不发怵。 “够了!” “去给我把孙伏伽和王玄策叫过来。” 李世民见李愔李泰争吵起来,大手一拍桌子,把两人叫停。 “你们俩也是口说无凭,这件事我早就吩咐下去查办了,想必很快就能有个结果了。” 李世民目光扫过李愔和李泰。 四郎,你可不要太让我失望啊。 李世民心中已经差不多有个大概了,但他还是希望李泰没有到他最好的猜想上。 什么!父皇他早就让人插手此事了。 希望他们暂时还没有查到些什么吧。 李泰听李世民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一噔。 他现在只能盼望自己还能有点时间安排一个替罪羊,不然若是此事真被查明了,那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心中很是紧张,但李泰脸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父皇英明,我相信此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希望六弟你到时候不要再冤枉我。” 见李泰到了这种时刻还能这么嘴硬,李愔心中不禁佩服了起来。 李泰啊李泰,你还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啊。 那你就等着吧,我相信王玄策已经查明了此事。 李愔面色沉稳,说道:“好啊,四哥,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很快,孙伏伽和王玄策就赶了过来,两人正好刚刚就还在一起调查突厥人夜袭的事情。 “两位爱卿,你们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李世明一边翻阅奏折一边问道。 “回禀陛下,微臣二人已经查明一切了。”孙伏伽恭敬的说道。 什么! 闻言,李泰心里顿时汗如雨下,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一会只是查到了一些别的东西,并没有查到我头上了,对,没错,就是这样。 李泰在心中极力安慰自己。 尽管现在李泰内心慌得一批,但脸上还是带着平静的笑容,只是那额头微微冒出的汗水已经他那轻轻鼓动的喉咙都不经意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切,你还装大头蒜呢。 看你这么紧张,果然,看来就是你派人夜袭老子小金库了。 你没想到孙伏伽和王玄策的办案效率可以这么高吧。 李愔察觉到了李泰的细微变化,心里已经可以断定就是李泰主谋了洗劫他钱库的主凶。 而孙伏伽和王玄策之所以能这么快就查明一切,也是多亏了他给的《洗冤录》以及各种办案手法,这些都大大加快了他们的办事效率。 “好,那你们就来给朕说说都查了些什么吧。” 李世民放下奏折,带着笑意说道。 孙伏伽和王玄策对视了一下,相互点了点头后,王玄策开口说道:“回禀陛下,自从那日梁王府被夜袭后,微臣就开始了追查。我们发现,那些突厥余孽的思路非常清晰,根本就不像是没有准备的发动袭击,而是早已掌握了梁王府的各种地形布局。” “其中的一些地方,甚至更本不可能是误打误撞就可以寻找到的。” “所以,我一开始就怀疑梁王府里有内鬼。” “哦?那你现在可是已经揪出来谁是那个内奸了吗?” 李世民听的频频点头,显然对于王玄策的分析很是满意。 而一旁的李泰在听到王玄策开口就是正确的猜想,已经被吓得后背全是冷汗,打湿了其贴身的衣物。 现在他只能祈祷王玄策还没有查到赵德身上,或者赵德还为泄露出什么消息。 哇哦,老王和老孙这办事效率可以啊,看来没白教你们判案手法,越来越越上道了。 李愔在听完王玄策的话后也是在心里给他打了一个九十九分的评价,至于为什么不多给一分,那是怕他们骄傲。 第133章 甩锅大会 王玄策眼角稍稍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泰,说道:“陛下,经过我和孙大人这几日不眠不休的巡查,终于是在不久前将那个内奸给揪出来了。” “他就是梁王殿下不久前向您讨要的宫内的太监——赵德!” 当王玄策将将赵德的名字喊出来的那一刻,李泰根本没发现他的两条大腿已经开始发颤了,差点就要跪下求饶了。 一旁,李愔饶有趣味的看着李泰。 这次,他没有再开口说什么了,反倒是欣赏起了李泰这种处于高度压迫下的紧张感。 “哦,那王大人,那你们还有查到什么吗?” 李泰故作镇定的问道,他现在只求王玄策他们还没有差到自己身上就行了。 “魏王殿下,您别急嘛。” 孙伏伽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小本子,上前递给李世民,说道:“陛下,微臣等人已经查明了这件事情的全部过程,连同赵德背后都主谋都已查明。” “好,大理寺这次办的很好,事后重重有赏。” 李世民大悦,豪气的说道。 说完,李世民便翻开了小册子。 “大胆逆子。” 李世民只是粗略的看了几眼,就知道得到了他最不想得到的答案,直接就是怒不可遏的将小册子甩在了李泰脸上。 李泰被李世民这一打,大脑直接就是死机了,空白一片。 啪—— 李泰跪了下来,连忙磕头道:“父皇,孩儿知错了,这都是那赵德心有异念来找的我的,孩子也是一时糊涂才上了他的贼船。” 事到如今,李泰知道,自己的所有行径都已经败露,只能赶快向李世民求饶才能争取到一丝机会。 “四哥,我真的想不到,居然真的会是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李愔立刻化身奥斯卡影帝,捶胸顿足的说道,仿佛对李泰的行为感到十分悲痛,就像是被最亲近的人猝不及防的从背后捅了一刀一样。 “你个逆子,与兄弟争斗就算了,居然还和突厥余孽以及五姓七望的人有所联系,实在是太让为父失望了。” 李世民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原本想对李泰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现在好了,最后一丝期盼也已经破灭了。 李世民看着李泰和李承乾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寒声道:“你们两个,不愧是朕的好儿子啊,一个直接谋反,差点就从我手中将皇位夺去。” “而另一个呢,联合突厥战俘和五姓七望之卢家人密谋手足兄弟,恐怕学习他大哥造反也只是迟早的事情吧。” “父皇,您听孩儿解释啊,事情不是……” “你给我闭嘴,将太子和魏王押入大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去见他们。” 李泰面色惊恐的说道,但李世民根本不想听他狡辩。 李泰听闻也不再做什么挣扎了,他知道,自己要是再继续狡辩,反而会让李世民更加恼怒。 “孙爱卿,王爱卿,这次,你们俩做的很好,我很满意,就先退下吧。” 李世民靠躺在龙椅上,语气里满是疲惫的说道。 “是。” 孙伏伽和王玄策领命退下,走的时候两人都扭头看了一眼李愔,李愔面带微笑的对两人伸出了大拇指,表示很满意。 “六郎,这次也辛苦你了,你也先退下吧。” 李世民继续说道。 最后,甘露殿内就剩李世民和大太监洪武了。 “洪武啊,你说,朕究竟该怎么办啊?” 李世民疲惫不堪的说道。 …… 甘露殿。 今日,李世民心烦意乱,无心早朝,在甘露殿审问起了李泰李承乾二人,而李愔也被他一同叫来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 就在李世民才刚准备审讯这两个儿子的时候,长孙无忌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陛下,你……机一定要冷静啊,太子和魏王一……一定是被人逼迫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咳咳……你一定要相信他们啊。” 长孙无忌气喘吁吁的说道,就在刚刚,他一听说了昨夜皇宫里发生的事情,都来不及洗漱便就备起马车然后在皇宫里一路跑了过来。 一些宫女见长孙无忌这么有活力,还以为他焕发第二春了。 我去,你个糟老头子怎么又来了? 李愔见长孙无忌跑来,心里大感不妙。 “辅机,你怎么来了?” 李世民问道。 “陛……陛下,此时万……万万不可妄下定论啊。” 长孙无忌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辅机,现在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他们吗?” 李世民根本听不进长孙无忌的劝阻,现在,经过一夜的思考,他已经对这两个儿子起了杀心。 见李世民这么坚决,长孙无忌知道现在再怎么替他们辩解也没有用,开始打起了感情牌,叹了口气,说道:“陛下,就算现在事情确实是两位皇子做的不对。” “但是如果无垢她醒来,发现少了两个儿子,她一定会生不如死的,到时候她好不容易有些气色的身子一定会再次倒下啊。” “我……”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确实,如果他最爱的长孙皇后再出了点问题,那可叫他怎么办。 “所以,陛下,不为其它,就当了为了无垢,先放过他们太子和魏王,此事我们从长计议,千万不可冲动。” 长孙无忌见李世民动容,循循善诱道。 “是啊,父皇,要是母后出了什么事情,那孩儿就算是在九泉之下也难以安心。” 李泰见风使舵,看长孙无忌求情有望,连忙顺着长孙无忌的话说道:“而且,孩儿真的是听信了那卢世源的谗言和李佑的蛊惑才会对六弟他有所图,再加上我之前和六弟有点小冲突才会被他们一时迷昏了头。” “我现在想明白,钱什么的不重要,只有我们的但好在六弟的财产现在没事,不然,孩儿心中也会懊悔万分。” “什么!你说五郎他也有参与这件事!” 听到李泰说还有李佑的份,李世民顿时气急交加,难道他的儿子都要一个个自相残杀吗? 第134章 如何处置 “对对对,父皇,不但李佑有和四弟有所联系,就连儿臣也没有逃脱他的阴谋。” 李承乾见李泰有望脱身,也立马变脸,说道:“现在想起来,原来我和四弟都只是五弟的两颗棋子罢了。” 李世民见李承乾都这么说了,半信半疑的说道:“好,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五郎他是怎么陷害你们的。” 李承乾见李世民愿意听自己讲话,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方才开口说道:“父皇,事情是这样的,儿臣这边与四弟那边你也看见了,想必这都是五弟他对我们俩都各有安排,想必四弟他也是被五弟算计才会敌视六弟。” 听到李承乾这话,一旁的李泰连忙点头表示赞同,李世民并不管他,继续听李承乾讲下去。 “而我也是听信了五弟的谗言,都是五弟他蛊惑我的,还有刘公公他们,这些人每天都在儿臣耳边说些刺激儿臣的话,儿臣这才会一时迷糊啊。” 卧槽,牛批,川剧变脸都没你们俩这么快吧。 你们俩这一个个变脸速度之快和演技跟已经李世民有的一拼了。 看来,有的时候基因传承真的很强大啊,只能是说家学渊源吧。 一旁的李愔早已看呆,他万万没想到,李泰和李承乾的脸皮可以这么厚且变化这么快! 听完两人的辩词,李世民一时候不知道如何定夺,虽然他知道这两人所言过半都虚假之言,但他也不得不考虑到长孙皇后。 若是这两人出事了,长孙皇后也必定会心力交瘁,最后再次倒下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六郎,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他们俩?” 既然自己解决不了,那李世民就只能把这个问题甩给李愔了。 李泰和李承乾见李世民让李愔定夺他们的生死,顿时感觉两眼一黑。 这次肯定要凉凉了,以他们和李愔水火不容的关系想必是在劫难逃了。 李愔冷哼一声:“他们是你的儿子又不是我的儿子,关我屁事。” 这种送命题我才不干,要是到时候你又反悔,觉得这两个儿子不该杀,那么到时候是不是又要把气撒在我头上,我才不想这么麻烦呢。 长孙无忌见如今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知道他的劝说起作用了,想必可以让李泰和李承乾不至于直接被下砍头之罪了。 李世民不语,眼神挣扎了几番后,开口说道:“传我旨意,太子李承乾密谋造反未果,如今贬为庶民,流放黔州。” “魏王李泰,虽有手足相残之罪,但罪不致死,先打入立德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前去看望。” “多谢父皇圣德无量。” 李泰和李承乾见自己小命终于保住了,连忙向李世民叩拜道谢。 “陛下,我想事情还没有这么简单。” 长孙无忌说道。 “辅机,你此言何意,难道还有人从中作梗不成吗?” “陛下,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一切都是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推动,你信不信?” 唉?你个小遭老头又想搞哪一出啊? 李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有些慌慌的。 “没错,陛下,我怀疑这一切都是梁王他设计的一盘大棋。” 长孙无忌眼神坚定的看着李愔,说道:“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说,那最好的证据便是梁王的手已经暗中伸到了军队之中!” “长孙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说错话可是要负责的。” 李愔算是搞明白了,长孙无忌他这是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搞他难受啊。 “辅机,六郎他对我忠心耿耿,这一点我还是可以相信他的。” 经过了昨夜的事情,李世民对李愔已经没有什么防备了,因为李愔根本没有什么造反的理由,他要是想谋权篡位,那李愔昨夜就应该已经对他下手了。 “陛下,人心险恶,世事难料,谁也不知道梁王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可以坚信,梁王他绝对有密谋之心。” 长孙无忌一口咬定道,他现在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李愔拖下水。 “好,那你倒是给我说说吧。” 李世民觉得要是连李愔都让自己失望了,那么这个世界或许真的要没有人可以相信了。 长孙无忌振振有词的说道:“陛下,想必你还记得不久前梁王殿下为了讨回五姓七望的国债时向您要的那几个人吧?” “嗯,当然记得,好像还是从军队中挑选的几个小卒,怎么?难道他们大有来头吗?” 李世民现在也想到了一些东西,看向了李愔,说道:“六郎,你一会可以准备向我解释一下了。辅机,你继续说。” 长孙无忌见李世民有点相信自己的话,心中大喜,开口说道:“就在三天前,梁王殿下他索要的那两个助手,直接就是跑到了大牢之中劫狱,若不是那时大牢加强了守卫,恐怕以那两个人的身手已经将梁王殿下救走。而那两人我也调查过了,都是军队中的精英。” “而且那两人现在对梁王忠心耿耿,已然成为了其得力手下,这难道就不是梁王他有意插足军中的最好理由嘛。” 卧槽,这个糟老头子好细节啊。 苏定方和薛仁贵这两个憨子,要是你们不来劫狱,老子起码还能好糊弄过去,现在好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李愔这才发现自己当时写下这几人名字,真的是个bug,如今要怎么解释呢。 要知道,在封建王朝里,军队是每一个皇子都不可触碰的禁区。 一旦你触碰,就算皇帝老儿再怎么相信你也会觉得你有起义造反之心,这可是大忌中的大忌啊。 李愔见李世民向自己投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心里顿时急的直冒汗。 聊天群。 李愔:“好兄弟们,快快快,救命啊,我老子居然怀疑我,关键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解释好。” 钮钴禄·和珅:“群主,我觉得,这个事情你可以问问祖龙,他和你爹一样,都是当皇帝的,看看要是换作他是你老子,你倒是可以试试和他怎么说他,才不会怀疑你。” 第135章 自我了结 秦始皇嬴政:“额,我觉得怎么说我都不相信,我儿子要是敢在军中培养势力,我会让他自我了结。” 神医华佗:“不愧是始皇帝,就是霸气。” 鬼谷子本尊:“群主,要不我让袁天罡赶紧过来帮你说两句?” 白云城主叶孤城:“群主,怂什么,大不了就是干,你昨天晚上都那样子了,你老子居然还不相信你,这样的老子要他还有何用。” 唐伯虎:“就是就是,群主,我再给你点霉气值吧,让你这老子倒血霉去。” 许文强:“群主,李世民这人本就生性多疑,要不你还是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吧,不然就算你今天逃过一劫,那也迟早要出事。” 李愔:“卧槽,你们这都什么馊主意啊,要我命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李愔见这一群猪队友这么不靠谱,心里都下起了毛毛雨。 “是我。” 就在李愔不知所措的时候,李靖从外面走了进来。 “李爱卿,你说什么是你啊?难不成你还和六郎他有所密谋不成?” 李世民将手放在桌子上,虎目注视着李靖说道,李靖的突然出现让他心里又多了一种最坏的猜想。 李靖不紧不慢的说道:“陛下,您放心,我和梁王殿下都没有二心,我是说梁王殿下的那两个手下都是我挑选的。” “李靖大人,我看你是为了帮梁王殿下脱身才来这么说的吧。” 长孙无忌开口说道,他可不想让李靖坏了他好不容易布置出来的局面。 “长孙大人,这你就放心吧,我所说的话都句句属实。” 李靖平静的说道:“陛下,事情是这样的,有一次梁王跟我说,他想要从军中挑选几个护卫,说要有勇有谋的,我便帮他留心了一下人才,而那几个人的名字,也是我给他的。” “所以,梁王殿下他绝对没有作出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就连他们对殿下那么忠心不二的原因也是被梁王殿下的品行所折服的,梁王殿下现在的品性怎么样,我想陛下您应该比我清楚吧。” 我去,这老头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之前不是还嚷嚷和我势不两立嘛? 哦!我懂了! 一定是苏定方那小子的缘故。 李靖的出现让李愔很意外,但是想到现在还关在牢里的苏定方,李愔想通了。 现在苏定方跟自己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自己要是出事了,那苏定方也肯定逃不了了,而李靖想要保住苏定方,就只有这一个办法,那就是保住自己。 “原来如此啊。” 李世民点了点头,说道:“嗯,六郎,你放心,为父也相信你不会作出对不起我的事情。” “陛下,万万不可啊。” 长孙无忌见李世民准备放过李愔,连忙开口说道:“那两人都是我大唐战队中的精锐,要是就这么被梁王殿下收服,那对我大唐也是一种损失啊。” “辅机,这你就多虑了。” 李世民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大唐战中人才济济,这几个虽然也算的上优秀,但是比他们优秀的大有人在,不足为虑,难不成我大唐的江山现在已经沦落到需要两个无名小卒撑起的地步了吗?” “好的陛下。” 长孙无忌见自己陷害李愔再为未果,便也不在坚持。 “好了,六郎,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回你的梁王府上休息吧。” 梁王府。 李愔一回到梁王府就赶紧让人带他来找武媚娘。 “媚娘,我回来了。” 李愔推开大门,兴高采烈的说道,正好瞧见武媚娘在照顾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樊梨花。 “殿……殿下。” 武媚娘见是李愔回来,放下了手中的汤药,扑到了李愔怀中,眼里氤氲酝酿,大眼迷离道:“殿下,你可算是回来了。” “媚娘,我回来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李愔紧紧抱住怀中的武媚娘,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温柔的说道。 “没事,殿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武媚娘偷偷抹去眼角上的泪水,日夜思念的人终于回来出现在她的眼前,这让她怎么能不激动。 “我知道,在我不在府里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太多事情,你放心,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们了。” 李愔很是心痛怀中的佳人。 他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才离开几天,居然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但好在他一早就后手预备着,所以并没有出现最悲惨的事情。 李愔抱着武媚娘坐到床边。 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樊梨花,李愔说道:“姐们,你够义气,你放心,就凭我们俩现在的好交情,等你醒了,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武媚娘被李愔这番话逗得噗呲一笑,依靠在李愔怀中,轻声说道:“殿下,其实梨花姐姐她心里一直很在乎殿下。” “我……” 闻言,李愔一愣。 一直以来,她都忙着和樊梨花拌嘴,从没怎么在意过她所作的一切,都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是她作为纳房小妾该做的事情。 若是没有他母后杨妃的命令,恐怕樊梨花理都不会理一下自己。 但现在,李愔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虽然樊梨花表面表面强悍,但李愔也知道,其实她的内心是个很温柔的女子,这次她为梁王府作出的贡献他也看在眼里,樊梨花确实很在意他啊。 “殿下,梨花姐姐她……她的心已经全在你身上了,等她醒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武媚娘柔声细语说道,生怕李愔今后还天天和樊梨花掐嘴打架。 “这……” 听武媚娘这么一说,李愔很是意外,难不成樊梨花她还真已经喜欢上自己了? 看着昏迷中的樊梨花,李愔感觉自己应该已经很了解她啊,妥妥的悍妇一枚,比他们这些大老爷们还要大老爷们。 但现在仔细一想,可他却又突然感觉对觉樊梨花感到有些陌生。 事情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让他李愔以身相许或许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132.夜访 “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还是先让她醒来吧。” 李愔也不再想那么多,当务之急是先让樊梨花苏醒,不然老这么躺着也不好 “嗯。” 武媚娘乖巧的点了点头。 李愔把樊梨花的手从杯子中拿了出来,开始诊断她的情况。 很快,李愔就把樊梨花的情况摸清了个大概,就准备出去给她配点药,有些东西还是亲力亲为比较放心。 “殿下。” “师傅。” 就在李愔才出门没多远,就被匆匆忙忙跑来的上官仪和程处默一把抱住了两条大腿。 “师傅,你可算是回来了呀,我听说昨天晚上宫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你也被牵连进去了,你现在还好吧,皇上他不会又准备把你关入大牢吧。” 上官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他也是稍微听到了一些太子造反的风声,所以才会这么紧张李愔。 “是啊,殿下,这几日你吃的喝的可还好,我想以大牢和皇宫中的伙食一定很不符合您的胃口吧。”程处默这个小汉子也流露出了最柔软的一面。 “好了,你们两个赶紧起来,大老爷们哭哭唧唧的,和娘们一样,成何体统。” 李愔对两人训斥道。 “殿下,我们好想你啊。” 还没等李愔把上官仪和程处默这两块牛皮糖从身上甩下去,几个管事和一众家丁护卫也向自己跑了过来。 “殿下,你在牢里有受苦吗?” “殿下,你这段日子吃的怎么样啊,我看你都好像瘦了,一定是伙食不好吧。” “殿下,……” …… 一众人将李愔围住,都满是关切的问候道,更是有几个人在自己身上摸了起来,生怕他这次回来掉了几块肉一样。 “好了,你们都冷静点,让殿下他喘口气吧。” 这时,武媚娘见外面动静这么大,出来哭笑不得的解围道。 众人在听到武媚娘的话后,这才意识他们太过于热情,让李愔都说不了话了,众人赶紧停了下来,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 “呼……呼……” 李愔喘了一大口气,撑着老腰说道:“大伙就放心吧,我现在没事了,现在你们都关心,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而那些陷害我的人,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大伙也都相安无事了,反正只要我李愔活着一天,就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最好的交代,给大家一个美好的前程。” “现在你们都先自忙自己的去吧,晚点我们晚宴上聊好不好?” 虽然大伙的热情让李愔一时难以消受,但李愔心中还是很感动的,就像是真的有了一个大家庭里的亲人一样的感觉,而不是那么单纯主仆关系。 “好。” 众人都面带笑容的答应了,就退下去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工作。 “还有你们俩,还不赶紧给我滚。” 李愔见程处默和上官仪还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大腿不松手,直接大声吼道。 “好的,师傅,我先忙去了。” “没问题,殿下,那我去给您准备一顿丰盛的接风宴了。” 见李愔发飙,程处默和上官仪赶紧一溜烟的跑开。 夜晚,在享用过丰盛美味的晚宴后,李愔有些不胜酒力,便和武媚娘回到房中休息了。 “殿下,你再喝点啊。” 武媚娘一脸娇憨的说道,活像一只偷醉的小猫咪。 “哼,你还说我,刚刚是谁让我挡酒的啊。” 李愔把手放在一团柔软上,一脸坏笑的说道。 “没有啊,殿下,我们快点睡吧,今天好晚了。” 武媚娘嘤咛一声,满脸通红,娇羞的小脸蛋活像熟透了的苹果,让人看了就想咬一口。 “好,我们走,碎觉觉。” 李愔一把将武媚娘抱上了床,将武媚娘放下后就也躺下不省人事了。 “殿下,我好喜欢你啊。” 武媚娘依偎在李愔怀中,醉迷糊糊的说道。 李愔不说话,将武媚娘的一只手握住,两人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长安城外,去往黔西的路上。 一架普通的马车行走在碎石遍地的小道上颠簸个不停。 马车内,李承乾满脸推搡,丝毫感觉不到马车的颠簸起伏,因为他的脑海还有别的事物在深深的震撼着他。 “六弟啊六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低头看了一眼右手已经包扎起来的伤口,李承乾眼中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那一晚李愔的砍脑袋剑法依旧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原来,六弟,你才是隐藏最深的一个啊。” 李承乾面露疯狂之色,放肆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长安,还有好戏看呢。” 回到梁王府好几日了,李愔发现现在武媚娘真的是越来越上道了,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不管是府上的事情,还是外面的产业,全都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 行事作风间也越来越有霸道女总裁的味道了。 “小媚娘,看来我已经可以放心的做一个甩手掌柜了呢。” 李愔香了一下武媚娘的小脸蛋。 “没有了,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殿下您指点。” 武媚娘娇羞的躲开了脸。 “哈哈哈,是嘛?那你最近事情做的这么棒,要不要我好好奖励你一下啊?” 李愔略带挑逗意味的说道。 “啊?殿下,那你想奖励媚娘什么啊?” 武媚娘低下通红的小脸说道。 …… 一日夜晚,李愔正在书房处理事物,布置着他的宏图霸业。 他在想,现在时节已然成熟,可以为他的商业帝国展开下一步行动了。 咚咚咚。 这时,一声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了。 “谁啊?请进。” 李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但是外面一点反应也没有。 李愔抬头一看,见外面一点动静没有,就准备自己去开门了。 真的是,谁啊,大晚上敲门不吱声,还不知道自己开门。 应该不是媚娘她们,她们每次敲门都会说一下,这个人也太没素质了吧,敲门还不吱声,耽误老子赚钱。 不知道老子现在忙着啊。 我现在可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男人,你要是无缘无故浪费了我挣钱的时间,你担当得起吗? 第136章 玄奘的请求 李愔打开房门,看见一位身着华丽锦纹袈裟,面容俊美的光头和尚。 此人手握佛珠,口中念诵着佛经,一脸世外高人的冷淡神色。 “唐僧!” “啊不,那个,玄奘大师,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李愔有些错愕地问道。 没错,眼前之人,正是《西游记》中唐僧的原型玄奘大师。 这秃驴不在庙里好好待着,大晚上的来我梁王府在干嘛呀。 李愔心中有些郁闷地抱怨道。 他脑中不由得想到了影视剧中那个喋喋不休的唐玄奘,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抵触。 玄奘闭目虔诚的念念有词,并不理会李愔。 听着玄奘口中那些听不懂的佛经,李愔感觉一阵头大。 “大师,有事请说,无事请回。” 见玄奘不说话,李愔开口催促。 尽管李愔很想将他轰走,但还是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和他说话,毕竟对方可是汉传佛教的创始人,加上有西行取经的功劳,如今在大唐的地位很是超然。 这会还真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了。 “梁王殿下,贫僧有一事相求。” 玄奘放下佛珠,停止念诵,真诚的看着李愔的眼睛说道。 “大师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李愔总觉得玄奘大晚上的过来找自己肯定没好事,他还是不要乱下海口答应人家好,不然到时候自己想反悔都难。 “唉。” 看出了李愔的不情愿,玄奘轻轻的叹了口气。 “殿下,这件事算贫僧求你了,还请你救救那些无辜的突厥,还有那些被谋反牵连的无辜性命吧。” 玄奘直接说明了来意。 “大师,实在不好意思,这个忙我忙不了。” 闻言,李愔脸色一冷,丝毫不给情面,直接谢绝了玄奘的请求。 想让他去救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前几日被长孙无忌陷害的情形还让他心有余悸,如今他最好乖乖待在家里,里李世民那老小子远点为妙。 长孙无垢生的那些个小崽子一天不死绝,他一天没有安生日子过。 李愔最近甚至生出了离开长安,去籓地生活的想法。 但是想想李泰那狼崽子还没死,自己要是离开长安,岂不是给那小子挪窝么? 万一李泰当了皇帝怎么办? 他岂不是死路一条? 所以,宫斗还是要宫斗的,只是如今需要稍微蛰伏,收敛锋芒。 况且,这些突厥战俘罪责难逃,李世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自己又何必去触霉头。 去替他们说情,岂不是给长孙无忌递刀子,让他好咬着自己勾结突厥战俘的帽子不放。 见李愔一口拒绝,玄奘面容苦涩。 “殿下,我知道您和您府上的人都是受害者。” “或许那些行凶之人都是罪有应得,但那些犯错之人的家人呢?那些不知情的父母儿女又有什么罪,又为何要受牵连一起赴死?” 这道理李愔自然知道,可大唐律法既然有株连九族这种罪,就不是他能轻易改变的。 尽管玄奘讲的情深义重,但李愔不吃这套。 “大师,对不起,我不是什么菩萨心肠,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王爷,既然父皇他决定要杀那些人,我也无能为力。” 李愔没有丝毫的动容。 “不,殿下,我相信你可以的。陛下他肯定会听您的劝阻的。” “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是陛下杀孽过重,是会影响国运的。” “天下苍生,又能有几人可以幸免于难。” “还请殿下您为你大唐千千万万百姓着想,去劝劝皇上吧。” …… 玄奘开始滔滔不绝起来,李愔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好意思,大师,这件事您还是直接去找父皇吧,我真的什么都帮不了你。” 李愔摇了摇头,虽然他知道玄奘心善,是为了拯救那些无辜的生命。 这或许是一件大善事,但这次他真的一点也不想插手。 这些人死或不死,他都不关心。 “殿下,你就开开恩吧,最近这些事情牵扯到了太多无辜的人。” 玄奘苦苦哀求,绝不放弃求李愔救人的念头。 “大师,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我也知道这些突厥人中有很多的的老幼妇孺,他们当中有的人或许什么都没做,却还是要被牵连进去,倒也确实无辜。” 李愔并不反对玄奘的话语,但还是继续冷冷的说道:“但大师你要知道,这些人,他们只要一天不死,那么他们或许就是我大唐最大的隐患。” “你看那些突厥战俘,当年父皇一念善意放过了他们,让他们在长安城中有了容身之地,不曾坑杀,这些年也一直将他们和大唐普通百姓一般对待。” “不错,他们当中的确有人已经当了安分守己的大唐子民。” “但还是却有一大半,一直包藏着祸心,企图寻找机会捅我大唐一刀,这次你也看到了吧,他们的所作所为差一点就要铸成大错,到时候死去的大唐百姓会更多!难不成我大唐子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李愔字字诛心,到了最后,李愔的眼神冰冷到让玄奘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玄奘面色动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砰—— “殿下,既然如此,那我就跪倒你答应为止。” 玄奘毅然决然的跪在地上。 额…… 李愔被玄奘的行为吓得一愣,只能呆呆的看着玄奘。 卧槽,你们这些秃驴都这么脸皮厚的么? 上一个来着不走的上官仪,至今还在梁王府住着。 眼前这个玄奘,和当初的上官仪如出一辙。 李愔怎么也想不到,玄奘居然会玩这么一出。 难道是他听说了自己让长孙无忌下跪,就肯去救治长孙皇后的事? 呵,我李愔是那种虚荣的人吗?我是那种被人跪下求一求就改变主意的人吗? “好!” 足足过了好半响,李愔才反应了过来看着这位大唐名僧,李愔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抉择。 当玄奘听到李愔说好的时候,心中顿时喜出望外。 但李愔后面的话语又浇灭其心中的热情。 李愔恶狠狠的说道:“大师,你既然要跪,那就跪着吧,反正我说什么也不会掺和这件事的。” “好,殿下,贫僧多有打扰,还望殿下海涵。” 说完,玄奘跪在地上,巍然不动地便再次念诵起了佛经。 “大师,保重!” 砰的一声,李愔狠狠地将门关上。 “气死我了,这老秃驴,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李愔心中埋怨着,转头看到不远处的上官仪正朝这边探头探脑,顿时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管,跪死了我也不会去管这种破事,他们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他们死了也不能怪我,只能怪他们自己作死。” “要怪就怪李世民刑法严苛,动不动就诛九族。” “要怪就怪这个毫无人性的封建社会!” …… 在心中连连发出几声抱怨之后,李愔的良心终于安宁下来。 他摇摇头,无奈地双手合十,对着虚空念诵了一句“阿弥陀佛!” 便准备回房间睡大觉。 “南阿无弥陀佛……” 听着门外传来的如阵阵蚊声的佛经声,李愔心中那叫一个心浮气躁。 “我擦尼玛,还有完没完了。” 眉头狠狠地跳动了一下,李愔终于是受不了了。 玛德,这不是个和尚吗? 怎么跟个地痞流氓一样? 这是属狗皮膏药的吧。 李愔快被玄奘的诵经声逼疯了。 刚好看见房中堆着几本刚刚印制出来的《西游记》,李愔不由得露出一丝哭笑。 难怪当年孙悟空会被唐僧的紧箍咒降服。 现在看来,也不是不无道理啊。 莫非,我现在就是那只猴吗? 李愔心中苦涩无比。 第137章 长跪不起 这……难怪当年孙悟空会被唐僧的紧箍咒降服,现在看来,也不是不无道理啊。 莫非,我现在就是那只猴吗? 李愔心中苦涩无比。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答应了他,不然以后别人要是有什么事情来想来求我,都用上了这个套路,那我还不得忙死啊?” 李愔打消了心中的那一丝动容。 但听着门外传来的微细念经声,李愔就感觉一顿头大啊。 玄奘的佛经简直比他上辈子听的那些什么广场舞歌曲还要洗脑,魔音贯耳。 打开房间大门,看着跪在地上念诵着佛经的玄奘,李愔轻松的笑道:“大师,您放心,就算您跪倒海枯石烂,我也绝对不会想着去就那些突厥余孽的。” 玄奘不语,苦涩的摇了摇头,继续跪地念诵着佛经。 “殿下,这……” 这时,两名巡逻的家丁见到了玄奘跪地的这一幕,皆是神色不太自然。 两名家丁自然是认出了这个跪在李愔书房门口的和尚就是名传大唐的玄奘,一时间不太明白为什么玄奘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梁王府上。 “噢,你们来的正好,快点帮我把大师请出去吧。” 李愔招呼两个家丁说道。 “好。”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情况,但两个家丁还是选择相信李愔,按照了他的旨意去办。 玄奘不为所动,任由两个家丁将自己抬出去。 “小爷我就不信了,你还真能给我这么坚持下去。” 李愔看着玄奘就这么被请了回去,心想,谁和我说请佛容易送佛难的啊?原来也不过如此吗。 见玄奘被送走,书法又恢复了宁静,李愔就继续回身去投入到工作中。 “殿下,大事不好了。” 就在李愔即将完成商业规划的最后时刻,一声急促的敲门声愣是把他吓了一跳。 手中毛笔一滑,顿时让他的蓝图作废过半。 “我星星你个大星星。” 李愔咆哮道,他忙活半天了的东西啊!就这么毁了。 “你们到底是有什么事啊?给我这么大惊小怪的。” 李愔强忍着怒火向门外两个家丁说道。 “殿下,我们俩刚刚将玄奘大师送出了府外,结果他就一直跪在大府门口,不管我们把他送到多远开外,他都会跑回来然后继续跪在门口念经,还说什么要是您不救救那些突厥人,他就绝不会停下来什么的。” 一名家丁挠了挠头说道,他们想不到玄奘居然会是这么难缠的一个人物。 对于玄奘,他们这些家丁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采取温和的手段请他离开,但谁也想不到玄奘居然会怎么锲而不舍,实在出人心生敬佩。 “好,我知道了。” 李愔无语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不用管他了,就让他跪在那边吧,谁也不要去动他。” 看来玄奘的难缠程度比他想的要严重许多啊,但李愔依旧不为所动,回去将刚刚差点被自己报废的图纸救了回来后边去武媚娘房间碎觉觉去了。 第二天。 “大师,您都跪了一晚上了,难道就不饿吗?” 李愔一口油条一口豆浆,含糊不清的说道。 没错,玄奘已经跪在梁王府门口一宿了,据家丁们所说,玄奘真的是彻夜未眠,就这么跪在门口念了一晚上的佛经。 “殿下,你若是不出面救那些无辜之人,贫僧就你在哪里跟到哪?” 玄奘的嘴皮都已经开始发干了,说完便又继续念经了。 “别啊,大师,你就先吃点东西吧。” 李愔将油条和豆浆在玄奘面前晃了晃,见玄奘闻若未闻,李愔便继续一人将这些东西吃完了。 “好吧,大师,既然你说我到哪你跟到哪,那你就来吧。” 都太阳晒屁股的时候了,李愔也玄奘还跪在大府门口,实在感觉棘手啊,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一代名僧跪在自己府前请求自己,那还不得引发一堆议论啊。 为了不影响府上人员和引起不必要的争议,李愔只能跑到了教坊司去了。 夕雾斋。 “好,好,好!” 芙蕖娘子乐曲演奏完毕,李愔拍手叫好。 “芙蕖,才几日不见,你的曲艺又增加了不少啊。” 李愔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哪有,这都是殿下你的功劳,若不是殿下您上次为我所创的那首《如梦令》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恐怕芙蕖也不会有今天这般造诣。” 芙蕖娘子娇羞的说道,给李愔倒了一杯酒。 “哪有,那都是芙蕖你天赋异禀。” 李愔抚摸着芙蕖娘子的小手,一脸春风得意。 “不过,殿下,难道你就真的打算让玄奘大师跪在那边吗?” 芙蕖娘子面色有些尴尬的说道。 一想到玄奘被李愔安排到教坊司这种风花之地中来,芙蕖娘子就感到一丝不适应。 玄奘堂堂一代名僧,居然在这种地方中长跪不起,实在容易引起一些伤风败俗的言论。 “唉,芙蕖,对不住啊,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跑到你这边避难,谁能想到,玄奘大师他居然……居然这么坚持,我也是在是……” 李愔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是好,原本他以为他都跑到了这种出家人不可以来的地方了,玄奘他一定会知难而退的。 结果好像还是他太年轻了,玄奘不但继续跟到了教坊长跪不起,就算是面对美**惑,玄奘依旧念经不为所动。 “要不,殿下你就帮帮玄奘大师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芙蕖娘子轻轻的叹了口气。 “芙蕖啊,这件事,我也不是不想办,但是你也是知道的,皇宫中出现了这么大的乱子,就算我想就那些突厥人也只是图作无劳,父皇他不一定会听我的啊。” 李愔为难的说道。 其实他也不想那些无辜的突厥人就这么因为李泰和李承乾这两个混蛋的所作所为就那么死去,但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他两句话就可以搞定的。 “殿下,您就试试吧,万一皇上他就听了呢?” 芙蕖娘子劝说道,她也不希望那些无辜的突厥老幼就这么无辜的死去。 “行吧,芙蕖,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试试吧。” 第138章 罪过,罪过! 其实李愔也并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一开始玄奘找他帮忙去向李世民求情时,他只是不想趟这趟浑水罢了。 但现在玄奘既然这么诚心求情,都跟着李愔一天多了,不吃不喝,跪地念经,这又怎么能让他不动容。 唉,就尽量去救一下那些无辜的人吧。 麻烦哦,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心软啊?就当救点人命积积德吧。 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李愔便起身准备去找玄奘帮他向李世民求情。 由于玄奘现在是名满天下的第一名僧,在加上李世民的一些支持,玄奘几乎走到哪里那都是会有一堆小迷弟小迷妹过来,想要和自己的偶像亲近亲近。 所以,哪怕玄奘现在是跪在教坊司的门口,也丝毫不影响教坊司一些姑娘对他的崇拜。 “大师,你过来坐坐嘛。” “玄奘大师,您就快起来吧……” …… 一众女子皆是对玄奘嘘寒问暖,但玄奘就像个聋子一样,什么也听不到,跪在地上默默地诵经,两耳不闻窗外事。 李愔看着被教坊司一众女子观围的玄奘,心中不得不生起一丝敬佩之意。 面对这么多花枝招展的美色,玄奘依旧闻若未闻。 不愧是得道高僧啊,简直就是大唐柳下惠,坐怀不乱,不动如山的代名词。 突然,李愔心中冒出了一丝恶趣味。 嘿嘿,老子可不能就这么白白的答应你啊。 既然你是高僧,那我就考验考验你,你要是过了,那我就好好帮你去向李世民那老小子求情,你要是没过,那我就也可以名正言顺的不用帮忙了。 虽然李愔的这个想法有些不厚道,但李愔也确实想看看玄奘这位历史上的名僧是不是真的如历史记载那般清心寡欲,六根清净。 教坊外,一处僻静的小巷子里。 “你们几个,过来一下。” 李愔一脸坏笑的对巷子外聚集在一起贩卖鲜花的小童招手道。 几个孩子见李愔在向他们打招呼,看李愔面相俊俏,也不像哥坏人,便放下了戒备,走了过来。 “大哥哥,你有什么什么事情吗?” 几个孩子天真无邪的望着李愔。 “哥哥问一下啊,你们今天有卖出去多少花吗?” 李愔询问道。 “没有,今天我们几个就卖出去了三朵花,是一个大哥哥说要送给一个大姐姐才买的。” 一个竖着羊角辫的小童沮丧的摇了摇头说道。 见几个孩子都这么可爱诚实,李愔也不想欺负他们,便直接开口说道:“那你们帮大哥哥一个忙好不好啊?只要你们答应了,大哥哥可以给你们好多钱哦,绝对比你们所有人卖一天花挣的还多。” 几个小童听到李愔这么说,也不多做思考,一个个皆是喜出望外。 “好啊好啊。” “大哥哥,是什么事情啊?” …… “好,事情也不难,你们帮我去在那个跪地不起的和尚旁边摆摊摆点东西就行了,哥哥先给你们一点定金,到时候事情完成了还有更多呢。” 说着,李愔掏出了一小袋钱财递给几个小童。 几个小童接过钱袋,打开一看,居然是需要他们卖好几天花才可以赚到的数目时,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怎么开口,满脸的不敢相信。 “好了,你们都别愣着了,要不要帮哥哥卖东西啊?” 李愔见几个小童被这比横财的数目吓呆了感觉有些好笑。 哈哈哈,我是不是太欺负人了,人家小孩子那么见过这么多钱。 以李愔现在暴发户的身份,随手一抬,基本就是现在大唐一个普通家庭的一个月生活费。 “好好好,大哥哥,我们做。” 闻言,几个小孩子连忙点头,生怕李愔反悔。 李愔指着不远处跪在教坊司门口的玄奘说道:“好,那你们就帮我去把这些衣服卖给路过的大姐姐们就行了。” 拿出一堆从系统抽奖上得到的女性内衣分给这些小童,李愔便退回到了教坊司内,暗中观察着玄奘。 “嘿嘿,大师,接下来就看意志能不能把持住咯。” 李愔一脸坏笑。 因为他让那些小童所贩卖的衣服正是之前每日系统抽奖攒下来的那些女士内衣。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瞧一瞧,看一看。” …… “姐姐,姐姐,你要买一件衣服吗?” …… “大姐姐你看这个衣服多好看啊,要不要试一下。” …… 很快,这些小童便努力的在玄奘周围叫卖了起来。 毕竟是一群可爱的孩子,不管是那些路过的姑娘以及一些教坊司的姑娘,都对他们生不起什么恶意。 见到他们在那边叫卖着如此美观的内衣,一个个都争前去购买。 “小弟弟,来,那件粉红色的衣服拿来给姐姐看一下。” 一名相貌出众的女子一眼就相中了一件心仪的衣物,在那边比对了起来。 “小朋友,姐姐想要下面那件带好看花边的黑色衣服。” “嘿嘿,清清,这件衣服好适合你啊。” …… 想想看,一群美女在那边试穿比划这种贴身衣物的画面是何等的香艳,尤其是她们一个个笑的还花枝乱颤,更是听着就动人心魄啊。 大街上,一些路过的行人在路过教坊司门前这块区域时,一个个都是涨红着脸,一些心智不坚定着更是有了尴尬的反应。 “哇,丁香,这件衣服一定很适合你。” “碧竹,你的眼光好好啊,好喜欢这件啊。” …… 伴随着卖衣大业进行的如火如荼,玄奘周围的光线也变都越发明亮。 实在是忍不住了,玄奘好奇的睁开了眼睛,便是见到了一幕百花齐放的美丽场景。 “罪过,罪过。” 只是看了一眼,玄奘便感觉心跳骤然间加快了速度,赶紧把眼睛闭了起来,在心中向佛祖忏悔者。 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那一抹惊艳却在玄奘心中久久不去,饶是以玄奘的定力,也开始有些面红耳赤的味道。 第139章 妖精与玄奘 “咳咳,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果然,美色如虎这句话是正确的。 李愔也仅仅是看了一眼,便也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试问,除了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和痴痴呆呆的傻子外,还有谁能面对这么多美色还没点反应? 一些在买到心仪衣物后的女子,居然直接就是来到了玄奘面前挑逗了起来。 “啊,大师,小女子刚刚买了一件衣物,还不知是否合身,能不能劳烦大师指点一下。” 一名身材火爆的女子径直来到了玄奘面前。 一阵香风袭来,玄奘便是感觉鼻子痒痒的,但面对这对女子如此直接的语言,玄奘依旧不为所动。 “玄奘大师,奴家想与你共论佛法,不知大师可否成全。” 一名教坊司的艳丽女子直接就是在玄奘耳边轻语道。 玄奘的喉咙微微动了动,额头上更是冒出了一些细小的汗珠。 就算玄奘跪在地上朗诵佛经,不管不顾这些年轻貌美的女子,却依旧不能将这些女子心中的激动冲散而去,反而更是激发了她们的好胜心。 “大师,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跪在这里嘛?说出来让小女子帮你略姐一二烦恼可好?” 一声娇媚在玄奘心中盘旋。 玄奘加快了念经的速度。 “是啊,大师,您这样,我们这些姐妹看着心疼。” …… 我去! 凭什么啊?一个和尚居然受女人喜欢,难道是老子还不够帅吗?大唐的女人都更喜欢光头? 李愔看着一众女子对玄奘献媚,心里顿时就有些不平衡了。 虽然李愔准备了很多的女士内衣,却也招架不住这些女子的疯狂抢购,很快那些小童便欢蹦乱跳的离去了,李愔便吩咐一名教坊司的杂役将之前答应那些小童的工钱送了过去。 尽管时间不是很长,玄奘却是经历了人生中最为动摇的时刻。 既然现在衣服都卖完了,玄奘依旧还在那边跪地不起,那李愔也是见到了玄奘的真诚,便也不打算再推辞了。 来到了玄奘跟前,李愔开口说道:“大师,您赶紧起来吧。” “殿下,果然,你还是答应了。” 玄奘略带疲色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就算是唐僧也快要招架不住那么如狼似虎的美色啊,要是李愔再晚来一会,恐怕玄奘就真的要动了凡心。 见玄奘终于有了动静,先前还一个个媚眼如丝,娇声蚀骨的女子都纷纷正色了起来。 “别别别,大师,我可没说答应帮你去求情,只是单纯的不想再让你跪在这里了。” 李愔口是心非,还想着逗逗玄奘。 闻言,玄奘充满智慧的眼中并没有过多的波澜。 起身,双手合一,玄奘平静的说道:“殿下,贫僧不觉得你所言之相和心中之意一样。” “好吧。” 见自己还是没能吓到玄奘,李愔也不再多做停留,直接带玄奘去找李世民干正事了。 皇宫,甘露殿。 “父皇,还请你赦免那些无辜的突厥人吧。” 李愔向李世民说道。 “哦?六郎,你这是何意?” 李世民正在翻阅奏折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着李愔和玄奘说道:“玄奘,这是你的主意吧?” “嗯。” 玄奘微微点头,便继续闭目诵经。 显然,玄奘就是打算将这件事情全部交给李愔处理,他成功说服李愔帮忙后就啥也不干了。 “六郎,你们是觉得我我很说话吗?或者说你们认为我还会对那些突厥余孽心慈手软吗?” 李世民的声音并不大,但蕴含其中的微微怒气却是不加掩饰。 “没有,没有,父皇,孩儿不是这个意思。” 见李世民反应这么大,李愔也是倍感头大。 以李世民的性格脾气来说,那些重要的人或许他会下不去手,而那些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突厥人显然是不会让李世民有过多的思考与忖量。 “好,那你到时候好好给我说说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直接讲手中的奏折扔在了桌上,鹰目紧紧的盯着李愔。 卧槽,死光头,你倒是说句话啊,别老让老子在这边顶着,你却和个傻子一样。 李愔见玄奘还是不说话,心中便是忍不住的吐槽了起来。 不对,以这遭老头子的性格,要是真想杀那些突厥人,怎么还会直接和我废话,应该是已经直接下令立马处决了才对。 虽然李愔现在压力山大,但还是没有被李世民吓到。 灵光乍现,便是猜想到了李世民的一些想法。 好啊,你个糟老头子,这么严肃的吓唬我,估计是想从我这边捞到一点好处吧? 既然已经猜到了李世民的想法,那李愔很快也是想好了对策,开口说道:“父皇,孩儿的意思是,已经这些突厥人罪孽深重,若是就那么让他们死去,那到时候就是需要我大唐的子民去花费力气和时间去处理他们,那反而是不划算的。” “嗯?” 李世民眉头微微一皱,他自然是听出了李愔的意思。 李愔的意思就是那些突厥人不如大唐人尊贵,就算是动手杀了他们也是一种辛苦,是那些突厥人的超脱。 “那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李世民盯着李愔问道。 “父皇,他们既然放了错,那便要受罚,我觉得可以让他们为我们大唐百姓服务,以此来作为他们的惩罚。” 虽然李愔的这番话有些贬低突厥人的意思,这也是目前李愔能想到最好的法子了。 毕竟现在李世民才是皇帝,天下万民的生活都由他说了算,李愔若是忤逆了李世民,反倒会激怒李世民,让他更下定决心要杀光那些突厥人。 “不错,六郎,你果然不愧是我的儿子。” 李世民霎时便是眉开眼笑,变脸比翻书还快。 “看来父皇你也是心中已经有所打算了。” 李愔笑了笑,看来自己果然没看错李世民这只老狐狸。 “不错。” 李世民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说道:“上次卢世源居然敢和李泰有所勾结,我的本意是打算将其斩杀处死。” “但……” 第140章 未亡人 说到这里,李世民的语气略带一丝遗憾。 “但我现在还不能放开手脚的对五姓七望下手。” “所以在卢家选择交出部分产业帮卢世源赎命时,我只能暂时先放过他一马,这次也算是让他们身上掉了一块大肉。” 虽然李世民说到后面语气略带轻松,却还是不难看出他对这次卢世源不死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记在心中不能忘却。 也是,毕竟李世民身为一朝天子,居然还有被人左右一二其想法的时候,这实在让他有些不爽。 “没事的,父皇,孩儿相信你迟早可以让五姓七望听从你的一切指令,不敢有二心的存在。” 李愔也知道现在的五姓七望还是不能随意得罪的,若是就这么将他们的一家之主给斩杀了,势必会引起他们的强烈反抗。 “嗯。” 李世民点了点头,说道:“正好从卢家查收的产业中有不少矿场,而那些参与谋反的人和一众突厥余孽则全部贬为矿民。” …… 梁王府,李愔书房。 “殿下,这次实在有劳你了。” 玄奘向李愔行礼道谢。 “没事的,大师,这都是小事,不足挂齿。” 李愔摆了摆手说道。 “好,殿下,大恩不言谢。” 玄奘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先回寺庙了,有空我再来拜访殿下。” “好,大师你慢走,下次有空来玩啊。” 和玄奘简单的客套了一下,李愔便向书桌走去。 “好,殿下告辞。” 说完,玄奘便也向门口走去。 就在玄奘经过一个书架时,他的余光似乎见到了什么。 “嗯?” 玄奘停驻下脚步,看着这书架上清一色的书籍,有些诧异的问道:“殿下,这些是?” “大师,还有什么事吗?” 李愔问道,随着玄奘的目光望去,便是立刻明白了玄奘的反应。 原来玄奘是看到李愔摆放在哪一书架上的《西游记》啊。 “殿下,这些书为何都名为《西游记》啊?西游,西游……” 玄奘眉头一皱,像是在思索什么。 突然,玄奘眼前一亮,问道:“殿下,这书中的“西游” ,游的可是西域?” 玄奘想到自己当年花费十年时间前去西域的事情。 当年,他为了明白佛教真意,便只身前往西域寻求佛法,最后终于是取得了真经,回到了大唐,这才有了如今的玄奘。 难道说,这书与我的大唐西域记有关? 玄奘心中想到了这么一个可能。 “哦,大师,你说这个啊。” 李愔淡然一笑,上前拿下一本《西游记》,递给玄奘说道:“您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拿回去看一下。” “好,那贫僧就谢过殿下的馈赠。” 玄奘收下了《西游记》,双手合一说道。 看着玄奘远去的背影,李愔心中很是好奇玄奘看完西游记之后会有什么感触。 “哈哈,唐僧看唐僧,不知道会是怎么一个样子。” 李愔大笑一声后边去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 …… 长安城外,一处墓葬岗。 天地间漂浮着蒙蒙细雨,色调也呈现灰暗,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伙计们,我来看你们了。” 李愔将几炷香插在一块墓碑前,很是沉痛的说道。 这是那日突厥人夜袭他梁王府时,为了抵御外敌而牺牲的家丁的坟墓。 李愔今天带着一名府上的管事和几名家丁前来祭拜他们。 李愔身后,朱管事见李愔心情这般悲沉,很是感触,眼中有泪花浮现。 “大伙都把祭品拿出来吧。” 李愔转身说道,便和一众家丁一同为那名死去的家丁摆上了丰盛的祭品。 有祭拜了一会这名家丁,李愔才让朱管事带领着他们去往下一处墓地。 雨,在不知不觉间似乎增长了不少,但众人如若未闻,任由点滴打湿着身上的衣物。 “那是?” 透过雨幕,李愔似乎看到前方有一个土包凸起,以及隐隐约约间见到两道身影。 “殿下,我们去看看吧,那边好像就是黄齐的墓地。” 雨天带起的丝丝白雾实在有些阻挡视线,朱管事也只能凭借记忆说了个大概。 黄齐正是那些为梁王府牺牲的家丁中的一员。 “好。” 不知道为什么,李愔好想除了雨滴声还听到了什么莫名的声音,让他心中有些控制不住的压抑起来。 直到靠近,李愔才看清了先前的一幕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名妇女跪倒在坟前哭泣,而一名不过两三岁大小的小女孩则在一旁拉扯着妇女的衣襟,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你们是?” 李愔心中开时有些发堵,他似乎猜到了什么,急忙上前去讲那名快要哭死过去的妇女扶起。 “朱管事,快点,过来给她撑把伞。” 李愔急忙向朱管事喊道。 闻言,朱管事连忙拿出一早准备的油纸伞。 他们不是没带伞,而是在这种场合不愿意撑伞。 “大哥哥,你是?” 小女孩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李愔,她感觉这个大哥哥好像有些不开心。 “大姐,你们是黄齐的家人吧?” 李愔帮妇女擦去脸上的泥水,露出一个笑容。 “咳咳……,嗯,是的。” 妇女脸色苍白,面无血色,痛苦的咳嗽道。 “大哥哥,你就是李愔哥哥吧?” 小女孩纯真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我记得阿爹之前经常提起你呢。” 李愔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就是李愔哥哥,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一脸乖巧的说道:“李愔哥哥,我叫小桃。” “嗯,小桃你好啊。” 李愔想抬手摸摸小桃的头,却想起自己的手上还有泥水污渍,便把手缩了回来。 小桃瞧见了李愔缩回去的右手,笑的越发灿烂:“李愔哥哥,我阿爹之前一直说你是一个很好的大哥哥。” “那谢谢你阿爹一直这么夸我,怪不好意思的。” 李愔想不到自己现在口碑居然这么好。 “我……” 说到这里,小桃默默地低下头,微微啜泣道:“我还以为他又是和以前天天骗我说要陪我去玩一样呢,现在看来,阿爹他这次真的没骗我。” 第141章 心有不甘 “小桃,对不起,是哥哥害了你阿爹。” 李愔无比自责,若不是黄齐他给自己做事,又怎么会抛下这一对母女。 “咳咳……没……没事的,殿下,我们不过是贱命一条,咳咳……您不用这么把我们放在心上的。” 黄氏捂住胸口,不停的咳嗽,苍白无力的脸上满是痛苦。 “小桃,你娘亲她怎么了?” 从李愔刚刚过来的时候到现在,黄氏的脸上都毫无血色,不停的咳嗽,显然是患上了什么疾病。 “大哥哥,我娘亲她……” “小桃闭嘴!” 就在小桃开口说话的时候,黄氏大喝一声打断了小桃的话语。 “娘亲。” 小桃委屈的轻呼一声,大眼中有泪花酝酿。 “黄大姐,你是不是得了风寒?” 李愔很快就看出了黄氏的病症,应该丧夫之痛让她操劳过度,不小心受了风寒,从而导致一直这么虚弱。 “嗯。” 黄氏点了点头,气息虚浮的说道:“殿下您有心了,我确实是有点小风寒,没事的,不是什么大病,咳……咳咳……” 说完,黄氏又不停的咳嗽起来。 见状,李愔眉头一皱。 不对啊,就算是风寒也不应该这么严重,要是普通的风寒,只要稍加医治,便可痊愈,但眼下黄氏的症状比起一般的风寒还要严重许多。 李愔严肃的看着小桃,问道:“小桃,你如实和哥哥说,你娘亲是不是没有去看过大夫?” 李愔已经大概猜到了,黄氏应该是就诊不及时,甚至是根本就没有去看过病才使得现在病情加重到这一地步。 “小桃你别说。” 黄氏急忙对小桃大喝,然后就一把拉过小桃,说道:“殿下,实在有劳您烦心了,我们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别走。” 李愔一把按住黄氏,抬头看向一旁的朱管事。 而朱管事见李愔目光投来,有些心虚的别过头去,这更印证了李愔心中的推测。 李愔冷喝道:“老朱,你给我说说,这都是这么一回事,我不是让你们厚待那些死去家丁的家属嘛!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殿下,我……我……” 朱管事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是好。 “殿下,这件事不怪朱管事,咳……是……是我们不好意思收下你的那些抚恤金。” 黄氏见李愔这么生气,连忙替朱管事解释道。 “为什么?” 李愔很是不解。 “殿下,您给的实在太多了。” 黄氏眼角有泪水淌下,说道:“我们家老黄之前活着的时候就天天和我们说,您待他们那些下人就像亲人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奴仆关系。” “您每个月给的月钱也很是丰厚,虽然现在老黄走了,但是光是您之前给的月钱也已经足够我们母女生活了,所以我才没收下那笔钱。” “然后因为想着省点钱,就没去看大夫,导致我现在病情恶化,这件事真当不怪朱管事啊,你们都是好人。” 黄氏一把跪在了地上,对李愔痛哭流涕。 “黄大姐,你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我受不起你这大礼啊。” 李愔急忙上前将黄氏扶起。 李愔看着黄氏和小桃说道:“黄大姐,现在黄齐已经去了,只留下你和小桃,要是你们母女出了什么事,那这让我怎么和他交代啊。” “殿下,其实……” 这时,朱管事开口,却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老朱,你说。” 李愔看了一眼朱管事,看来还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朱管事继续说道:“殿下,其实我们都有按照你的吩咐安排下去,每个死去家丁的家属我们都送去了一笔钱财。” “嗯,然后呢?” 139斩杀李愔点了点头,他相信府上的管事不会不按照他的旨意去办事。 朱管事面露苦涩,说道:“但是,他们却都没有收下,说是这样不劳而获,让他们心中很是不安。就算我们再怎么劝说他们收下后,第二天他们照样会送回到府上来,最后还是我们几个管事劝说了好久,才让他们收下一部分的钱,而黄大姐我记得也只是收下了一两黄金。” “黄大姐,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傻。” 李愔身子有些忍不住的颤抖。 黄氏说道:“殿下,没事的,你对我们都早已仁至义尽了,我们只是不想太麻烦你罢了。” “黄大姐,你别这样,我们大家每一个人都是平等,我们每一个人的命都是命,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你们以后不要再推辞什么了好吗?要是黄齐他在下面知道你们母女过得不好,难道就会安息吗?” 李愔沉重的说道,他不想让这些死去家丁的家属受尽一分委屈,那样实在太寒心了。 “好的,殿下,我知道了。” 这次,黄氏没有拒绝李愔的好意,因为她已经看出来了李愔是真心实意的对她们好家属。 听到李愔的这番话,不仅是黄氏动容了,就是那些站在一旁的家丁也都感动至极,看来他们没有跟错人。 要是他们跟着别的地主贵族做事,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待遇的,在那些人眼中,他们的命或许比草都贱。 几名家丁的眼中都有热泪涌出。 “咳咳……” 这时,黄氏又继续咳嗽了起来。 “娘亲。” “朱管事,你们快点带黄大姐去看大夫,务必要请长安城最好的。” 李愔连忙对着朱管事和几个家丁吩咐道。 很快,一名家丁背着黄氏,朱管事抱着小桃在一旁给他们撑伞,带着他们往长安城里走去。 李愔和剩下的几名家丁一起拿出了祭品,祭拜起了黄齐,因为下雨的缘故,这戏李愔没办法给黄齐的墓上香了。 “兄弟,你放心,只要我李愔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你们的家人过一天不好的日子。” 祭拜完了之后,李愔面对着黄齐的墓碑心情沉痛。 虽然现在自己有能力照顾好这些死去家丁的家人,却没有办法替他们报仇。 “卢世源……李泰……” 李愔暗暗握紧了双拳,一想到这两个害死他府上家丁的主谋都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李愔心中就越发的不甘。 第142章 杀鸡儆猴 凭什么! 杀人,就该偿命。 李泰,你现在被关在宫中,我或许暂时拿你没办法。 但卢世源……你以为你花了钱就能这么舒服的无罪释放吗? 李愔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教坊司。 一处富丽堂皇的包间内,充满了酒肉香气。 一名衣着华丽,脸上略带醉意的年轻公子哥端起一杯酒,对着这次宴会的主人公卢世源说道:“哈哈哈,卢兄,你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这杯酒,我敬你。” “好,多谢崔公子吉言,这杯酒,我卢某干了。” 说完,卢世源便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卢兄,这次虽然你们卢家损失惨重,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五姓七望同气连枝,很快就能从皇帝手中把那些失去的东西给他拿回来。” 这次,卢世源为了活命,可是把他们卢家的所有矿产都交了出来,这才把命给赎了回来。 “没错,只要我们五姓七望同心协力,就算是皇帝老子也要给我们一分薄面。” 一名已经喝得烂醉的郑家公子哥附和道。 “好!” 卢世源听到这话,大为满意,再次倒了一杯酒,抬手就要敬这些年轻的豪门公子哥。 嘭—— 就在卢世源才准备开口的时候,他们包间的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只见一身白衣满是雨水的李愔手持一把长剑站在门口。 众人闻声望去,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们都不太能看清楚来着是和人。 卢世源眸子微眯,终于看清了来人是李愔后,疑惑的开口道:“梁王?” 李愔不说话,身形如鬼魅的冲进包间。 “啊——” …… 很快,李愔就出来了。 但和他刚刚进教坊司的时候有些不同,除了右手的那把长剑外,这次他的左手也多了一样东西。 那赫然是一颗瞪大了眼睛,还在滴着猩红鲜血的人头! 观其面貌,不正是刚刚还在和一群公子哥花天酒地的卢世源吗? 包间内,一众豪门公子哥公子哥见到刚刚李愔一剑砍掉卢世源的人头的场景后,皆是吓得屁滚尿流,更有甚者,直接被吓得昏死过去。 李愔面色犹如死神一般的冷漠,手持着长剑和提着卢世源的人头漫步在雨中。 途中,但凡是见到李愔的人,都被其吓得瘫倒在地,尖叫连连。 李愔来到教坊司酒楼大门前,拿出一条一早准备好的字幅,在将卢世源的人头拴好后,便把字幅高挂在酒楼大门上。 做完这一切,李愔便独自离去,和他刚刚来时一样,只剩下写着“勾结外敌,犯我大唐者,杀无赦!”的字幅和卢世源惊恐万状的人头。 卢世源的人头有鲜血不断滴落在地上,但又被雨水冲刷的一干二净。 大雨中,一切都分外醒目。 皇宫,甘露殿。 “什么!梁王斩杀了卢家家主!” 李世民在一听到李愔杀了卢世源的事情后,张口骂道:“他个傻缺,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这个傻批玩意,一天到晚脑子都是屎吗?居然敢就这么把卢世源杀了。” …… 一旁的老太监在见李世民这般生气后,稍稍往后站了站,生怕李世民就是抄起奏折往他身上砸。 在骂了几句李愔后,李世民却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不愧是我儿子,虽然这件事做的有些粗暴,但是干得漂亮啊。” 李世民一脸愉悦,念头通顺,心情舒畅极了。 “麻辣隔壁的,卢世源你个害虫终于是死了啊。” 因为自己碍于朝廷上那些串通一气的大臣,李世民他不好对卢世源怎么样,现在李愔的行为显然是让他极为解气。 长安城,五姓七望之李家。 “李愔,你个王八蛋,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此时,李家家主看着面前一张张退婚书,满脸羞愤。 就在这短短的几天里,他已经不断的收到了许多的退婚书。 而这一切的起因全是因为孙思邈的《贞观医要》流传开来,让人们都认识到了近亲结婚的危害。 那些原本跟五姓女订了婚的纷纷上门退婚那些早年娶了五姓女的,也出现许多和离的一夜之间,五姓七望的地位一落千丈。 从高贵血统,到人人嫌弃,这怎么能不让李家家主气愤? “家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一旁,李家总管战战兢兢的问道。 现在,他们李家在长安城里不但产业被李愔打压,就连声望都被搞臭了。 呼吸一口气,强忍下心中的怒火,李家家主说道:“传我的命令,即日起,长安城内除了留下几个管事打理事物外,李家所有人都给我退回陇西。” 长安城,五姓七望之王家。 “崔兄,这件事你怎么看?” 王家家主向一旁的崔家家主询问道。 就在刚刚,他们两家都收到了李家退出长安城的消息,李家还劝他们剩下的几家也暂避一下风头。 “说什么也不能像李家那么懦弱!” 崔家家主握紧手中的茶杯,说道:“王兄,难道你就这么甘心被李愔他一介后辈欺负吗?” “怎么可能,我现在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 王家家主双手紧握的嘎吱作响。 “好,那既然如此,我们就一定要把这个场子给找回来,让李世民和李愔这对父子知道,我们五姓七望是他们所不能得罪的。” 立德殿。 “殿……殿下,大……大事不好了。” 一个老太监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李泰眉头一皱,说道:“” 李泰听说了李愔杀卢世源的消息,吓得摔倒在地 “他……他这是杀给我看的!” “他这是在警告我?” “舅舅,舅舅,我该怎么办?” “李愔他会不会跑到宫里来杀我?舅舅你快想想办法,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长孙无忌承诺一定会帮助李泰,劝他沉住气,现在李愔还奈何不了他,要尽快取得皇上的信任和宠爱才行。 如今承乾一走,太子之位空缺,你要表现出痛改前非的态度,赢回你父皇的心啊。 李泰渐渐冷静下来。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143章 玄奘化缘 李泰一脸惶恐,向一旁的长孙无忌求助,他感觉现在也就只有长孙无忌可以帮他了。 “闭嘴!” 长孙无忌被李泰苍蝇一样的话语吵的不耐烦,见李泰把嘴乖乖闭上后方才说道:“你先不要急,如果李愔他真敢对你下手的话,我肯定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嗯嗯。” 李泰点头如捣蒜,他知道长孙无忌是一定会帮他的,但他刚刚实在是真的被李愔的作为吓到了才那么忙乱的。 “你现在先给我把气沉住,我想李愔他暂时还奈何不了你。而现如今,承乾他已经远走,太子之位空缺。”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眼中闪烁着一丝光芒,说道:“所以,青雀,当务之急,你一定要尽快取得你父皇的信任和宠爱才行,而你一定要表现出痛改前非的表现和态度,这样才能赢回你父皇的心啊。” “好的,谢谢舅舅。” 听着长孙无忌的话,李泰渐渐冷静下来,喃喃道:“我想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经过了太子造反失败,李泰卢世源勾结密谋败露这两件大事后,长安城终于是迎来了一个短暂的和平。 这些日子,李愔总算是过上了安稳的小日子,白天出去到各个门店巡查事物,晚上再去找武媚娘愉快的玩耍一宿,生活过得好不滋润,真的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走在大街上,看着长安城繁华的街景,李愔甚是想感慨一番。 唔,又是美好的一天,等会去则天楼吃个午饭吧。 李愔心里盘算着一会午饭吃什么好,呢,来份水煮鱼好呢,再加只叫花鸡…… 心里想着那些美食,不自觉的,李愔的嘴角好像有口水要流了下来。 走着走着,李愔看到不远处街角里有几个年龄稍大的孩子围拥在一起,好像是在欺负一个衣着破烂的孩子。 本就也不得弱小被欺负的李愔心中顿时正义感爆棚,喊道:“唉,你们几个,放开那个小孩。” “啊,有人来了。” “快走,快走,别管这个臭乞丐了。” “嗯,反正也打够了,今天就饶过她。” …… 几个小孩见李愔走来,急忙散开。 李愔也不去追那些小孩,而是径直向那个被围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乞丐走起。 “喂,你还好吧?” 李愔看着地上捂住脑袋,身上多处有血迹,淤青的小乞丐,心中很是心疼,伸手去查看起了小乞丐的情况。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李愔的手才一碰到小乞丐,小乞丐就打了一个激灵,害怕的喊道。 “没事的,没事的,我不是刚刚那些坏孩子,他们已经被我赶跑了。” 见小乞丐反应这么大,李愔安慰道。 看来这个孩子被欺负的真的很惨啊,不然也不至于下意识反应成这样。 “唔……唔……” 这次终于没有再遭受到毒打,小乞丐才渐渐松开了一直捂着的头,抬起头来,一双明亮却略显软弱的眼睛出现在了李愔的视线里。 唉?还是个女的? 看清了小乞丐的面目,李愔愣了一下。 刚刚他还以为这是小男孩呢,原来这是个小脸虽然看上去脏兮兮,却面容依旧清秀,眼神明亮的小女孩啊。 我去,刚刚那群小孩子也太不是人了吧,这么漂亮的小女孩都忍心下的去手。 一想到刚刚那群小孩下手时的场景,李愔就越发心疼起了这个小女孩。 “小妹妹,来,哥哥带你看看大夫吧。” 李愔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再次伸出手,向小女孩说道:“不要怕,哥哥不是和刚刚那些坏孩子一起的。” “嗯。” 小女孩见着李愔的脸,感觉不到一丝恶意,就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搭了上去。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一张好看的脸简直就是神助攻,李愔现在凭借着颜值可以说是老少通杀啊。 就这样,李愔带着这个小女孩向医馆走去。 而在李愔走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大街上。 看着李愔牵着小女孩远去的背影,玄奘转动手中的佛珠,念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晚上,又结束了忙碌的一天后,李愔回到了他的小窝里,吩咐下人给他准备热水澡,他要美美的洗个澡先。 书房。 “哎哟,累死老子了。” “殿下,晚上好啊。” 就在李愔刚准备先解开一些衣服去洗澡的时候,一道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啊啊啊……谁!” 李愔反应迅速,转身就是准备暴起,给那个突然出现的人一个暴击,但在看清来者是玄奘后,却又急忙收住了手。 “嘶……大师,怎么又是你啊。” 李愔刚刚可是被吓得不轻,还以为又是什么不长记性的刺客来自己府上刺杀他呢。 “殿下,是贫僧来的太唐突了吗?” 玄奘一脸平静的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嘛,大晚上神出鬼没的,能不吓人吗? 李愔心中怒骂,但脸上没有发作,道:“大师,这么晚了,你是有什么事吗?” “哦。” 玄奘双手持佛珠,微微躬身道:“贫僧是来化缘的。” 闻言,李愔眉头一皱。 你一和尚化缘我没意见,但是你大晚上的私闯民宅来化缘又是什么操作? 看出了李愔心中大概的想法,玄奘一点也尴尬,微微笑道:“殿下,您放心,贫僧并不是平白无故来化缘,我们不妨来一场文比,若是贫僧赢了,您只需要为我宏福寺提供一周斋饭就行了。” 李愔揉了揉眉心,说道:“不是啊,大师,你是觉得我赚钱很容易嘛?” “嗯。” 玄奘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吧,好吧。” 看来自己身家太丰厚了,实在藏不住啊,这让李愔的虚荣心有了一丝小满足。 “那我们来个对子先吧,我先出个上联吧。” “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 “大师,我先去洗澡了,你要是在我回来之后还没想好,那就算我赢了。” 说完,李愔就一溜烟的跑去洗澡了。 “西湖?锡壶?……” 第144章 给玄奘画像 口中念叨着李愔留下的对子,玄奘不禁感到有些棘手,看来梁王比我想的还要学识渊博啊。 约莫两柱香后。 李愔揉弄着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回来了,问道:“大师,你想到下联了没啊?” “唉。” 玄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殿下,这次算是贫僧输了。” “大师,没事的,这有什么嘛,那您赶紧早点回去睡觉吧,现在也不早了。” 李愔心满意足的准备把玄奘送走。 但还没等李愔高兴多久,玄奘就开口说道:“殿下,你放心,贫僧过两天还来。” 说完,玄奘就起身走了。 什么?! 李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接下来几天,玄奘没有违背这一晚他所说的话,基本过个两三天就会来找李愔文斗一场,要么比诗,斗文。 虽然玄奘也是文识渊博,但和李愔这个穿越者比起来,还是得稍稍逊色不少。 所以,这些比试基本都是李愔赢得多,玄奘赢得少。 李愔输了,也兑现承诺,下令给宏福寺送去了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但他自己赢了却没有要求玄奘什么,因为他觉得玄奘哪里他也没什么看的上的宝贝,尤其是那些被他们视若珍宝的经书,在他眼里更是和废纸没什么区别。 “不是啊,大师,我都送你宏福寺半个免费斋饭了,您能不能别再来打扰我了,我还要赚钱呢。” 李愔实在被玄奘烦到不行了,每次玄奘来找他比试都浪费他小半天时间,起初他还有点兴趣陪玄奘玩,但他现在只想好好挣钱,不想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唉,殿下。” 玄奘像是看破了红尘,叹了口气说道:“这红尘大世,实在过于扰心了,你现在有些心浮气躁。” 见玄奘还这么说教他,李愔顿时火冒三丈,心头冒出来一个点子,说道:“那大师我们这场比试要是你输了,就让我为你作一副画像如何?” “好啊。” 玄奘直接答应道,因为他记得李愔虽然多才多艺,但是好像在绘画这方面并未展现什么头角,所以并未在意这个要求最后的成果能怎么样,顶多就是被李愔画的丑一点。 …… “好吧,这把算贫僧输了,贫僧自甘由殿下绘描。” 不出意料,玄奘很快就输掉了这次的比试。 “好,大师,你在这里等着啊。” 李愔不怀好意的说道,然后就跑了出去。 一不一会儿的功夫,李愔就回来了,只是手中多了一根木炭。 “嗯?” 玄奘有些迷惑,说道:“殿下,您拿这个打算?……” 玄奘实在想不到李愔拿块木炭过来是要干什么,还以为他是打算在他脸上来个恶作剧恶搞呢。 “咳咳,大师,来来来,你这边坐好就行了。” 李愔也不和玄奘作过多的解释,直接上前指导玄奘摆起了姿势,然后就是对着纸张一顿操作。 “呼,好了。” 李愔抬手一挥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大师,你过来看一下吧,我画好了。” 闻言,玄奘上前去观看李愔的大作了,他很好奇李愔刚刚让他摆那些奇怪的姿势是为了什么。 “不是,殿下,你这个过分了吧。” 看到李愔的画作,玄奘顿时火冒三丈。 “哎呀,大师,你别这么生气嘛,你刚刚可是答应我了,让我随便画的,难不成你想反悔?” 李愔稍微安抚了一下玄奘,生怕这个好脾气和尚真的来气,因为他画的确实有些过分。 由于材料有限,李愔只能拿木炭来充当铅笔,给玄奘画了一副精彩绝伦的素描大作。 这幅画的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把玄奘勾画的活灵活现,甚至连一些特殊的神韵都表达了出来。 但至于为什么玄奘会这么生气,那则是因为李愔在画作上给玄奘加了两个大美女上去,还特么是左拥右抱的,让人看了就想感慨玄奘艳福不浅。 平心而论,李愔画的真的很好,但玄奘实在忍不下这口气,那有这么辱没他一个出家人的。 算了算了,这件事本就是我答应了梁王的,出家人不打诳语,不打诳语。 玄奘在心中这么劝说自己,终于是平复了心情。 “殿下,那这副画你就自己留着看就行了,不要让其它人看到。” 只要李愔不把这画泄露出去,玄奘还是很放心的。 “咳咳,大师,那可能就不能如你所愿了。” 李愔尴尬的笑了笑。 “为什么!” 玄奘忍不住一拍桌子。 “殿下,我来了。” 就在玄奘忍不住和李愔争论一番的时候,王玄策来了,还带着一个略有富态的中年人。 “哟,老王,你们来的正好,我这边已经画好了,你们赶紧过来看看吧。” 见王玄策按照他刚刚的意思把人请来了,李愔大喜,拉着两人过来欣赏他的画作。 “妙啊!妙啊!实在是妙啊!” 只是看了一眼,中年人便是拍手叫绝。 中年人名为李九思,除了是王玄策的好朋友外,还是长安城内的一名商贾,平时喜欢做一些积德行善的事情。 这次听说李愔要举办一场慈善画作拍卖会后,直接就是跟着王玄策来到李愔府上。 “殿下,这幅画我有信心将它卖个好价钱的。” 王玄策在看了这副玄奘抱美图后,也是称赞不已,心中无比赞叹李愔的画技。 这画工,当真是巧夺天工,就算是画圣在世,也不过如此吧?仅仅是寥寥几笔的线条,就能勾勒出如此传神的形象,一个字,绝! “玄奘大师,这次辛苦你了,我想以后那些穷苦难民都会记得您的大恩大恩的。” 李九思一把抓着玄奘的双手不放,像是见到亲爹亲妈一样的感谢玄奘。 “这位施主,贫僧有些不太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玄奘听的一阵云里雾里的,不明白两人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在说些什么东西。 “哦,大师,事情是这样的……” 王玄策开口解释了起来,将李愔准备在教坊司举办慈善拍卖会,募捐善款,帮助病坊残弱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个详细。 第145章 玄奘的社死 听王玄策把事情都讲完,玄奘的面色那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对啊,大师,你这行的积德行善,为民造福的好事,虽然这幅确实有违你们佛门旨意,但我相信只要您心中足够虔诚,佛祖一定不会在意这些俗事之物的。” 李九思看出了玄奘的为难,出口开导他。 出于各种情面的问题,玄奘现在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阻止李愔的行为了,他现在只能任由李愔安排了。 “殿下,贫僧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玄奘心中有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把他吓得直接准备先回寺里躲几天。 洪福寺。 “主……主持,大事不好了。” 正在佛堂敲着木鱼,诵着佛经的玄奘,被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和尚打断了进程。 “悟心,发生了何事,这么慌张。” 玄奘不紧不慢的问道。 “主持,我们听说您的那副画作被教坊司的一群女施主相竞加价,最后以一千两黄金的高价拍走了。” 小和尚小声说道。 “什么!” 玄奘嘴角抽搐,他实在想不到,他的那些女粉丝居然会这么疯狂。 “没事,出家人不在乎这些。” 玄奘轻呼一口气安慰了一下,反正画只要那么一副,应该会被那位女施主好好保存。 “可……可是。” 小和尚有些犹豫不决,看样子是还有什么重磅的消息等着玄奘。 “可是什么,你说吧。” 玄奘一脸淡然,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小和尚说道:“我听说仅仅是一个下午,那副画就已经被人仿制了出来,甚至就连皇宫里的阎立本大人都在那些以那副画作进行剖析,传授画作手法,直接成为了长安城里最热门的仿画题材。” “噗——” 玄奘只感觉现在老脸丢尽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李愔居然会高这么一出。 “悟心。” 玄奘轻呼道小和尚法号。 “主持,有何事?” “近日若是有山下的施主上门求见,就说我身体不适,为师要去藏经阁中探寻一下佛经。” 玄奘感觉最近因为李愔的这件事情,肯定会有一堆人来寺里找他,为了最后的一点颜面,他还是赶紧躲起来吧。 立德殿。 一个管事来到李泰身边,恭敬的说道:“殿下,您的安排都好了。” 闻言,李泰大喜,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办了,一定要让父皇他老人家高兴。” 管事说道:“殿下,您就放下吧,今年您一早就吩咐我们提早播种那批寒瓜,我们没有丝毫的怠慢,现在的第一批西域寒瓜那都是品质上乘,是否要先采摘一颗送来,给您确认一下?” 李泰摆手道:“不用了,你们直接去送给我父皇就行了,这件事情我还是很相信你们的。” 上次,经过了长孙无忌的提点,李泰就到了拿西域寒瓜来博取李世民欢心的法子。 现在临近夏日,天气开始变得炎热。 而现在的大唐,除了一早在冬日准备好的冰窖外,基本就没有多少消暑措施了。 而西域寒瓜就是现在大唐为数不多的消暑物品之一,但是因为种植技术和种植条件原因,大唐每年的西域寒瓜产量都不尽人意,只有王公贵族才有资格享用。 而李世民酷爱在夏日李吃西域寒瓜,所以今年一早,李泰就特意命人种了上百亩,让他们提早种植,专心呵护,为的就是赶在炎炎夏日到来之际能够取得李世民欢心。 现在看来,李泰还真有未雨绸缪之见,这次的西域寒瓜将是他翻身的关键。 “我想,等这些寒瓜送到父皇面前,他品尝过后,一定会很满意的,然后就是感念我的孝心,想起我的重要性,到时候太子之位还不是唾手可得?” 在将管事吩咐走后,李泰一个人独自在立德殿内喃喃自语起来,他已经想象到了他登上太子之位的那一天了。 等我成为太子,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李愔。 李愔,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拿什么和我斗! 一想到李愔,李泰就攥紧了双拳,双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李愔一分为二。 太极殿。 今天,李世民一早就收到了李泰命人送来的冰镇寒瓜。 “呜呜呜,太感动了,最近天气这么热,还要上朝,都快要把我热死了,这个寒瓜未免也太好吃了吧,品质远胜以往几年的那些贡品。” 李世民吃着口中的寒瓜,差点就要感动的落泪了,说道:“果然,青雀才是我最孝顺的儿子啊,知道我爱吃寒瓜,特意为我准备了这么多。” “陛下,魏王他真的很有心啊。” 一旁,长孙无忌为李泰说好话道。 “辅机,这些我都知道。” 李世民已经感动的一塌糊涂,一边吃着寒瓜一遍说道:“想不到青雀居然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这西域寒瓜我也是知道有多难种植,可青雀他依旧能这么早为我送上品质这么上等的寒瓜,想必也是花了不少心思。” 长孙无忌见李世民现在对李泰这么满意,时机成熟的差不多了,道:“是啊,陛下,魏王他都这么有心了,那……” “嗨,父皇,各位大人,你们都在啊。” 就在此时,李愔带人拖着一车西瓜走了进来,打断了长孙无忌打断帮李泰得到太子之位的话语。 “梁王。” 长孙无忌见自己好事又被李愔打扰了,喉咙低沉的喊出这两个字。 “六郎,你这是?” 李世民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寒瓜,见李愔拖着着一车绿油油,花纹奇特的西瓜很是好奇。 不仅是李世民好奇,就连满朝的文武百官也很是好奇,化身成了好奇宝宝,一个个伸直了脖子看向李愔那一车的西瓜。 “唉,老萧,你说,梁王这又是整的哪一出啊?” 一名文管向一旁一位交情不错的官员问道。 “你问我,我哪知道啊,我看那玩意这么绿,总感觉可能还有别的意味,该不是准备拿来做帽子吧?” “那一车东西是啥啊,怎么从来没见过啊,这么绿,该不会有毒吧?” …… 第146章 吃瓜群众 一时间,下面的官员们都偷偷讨论了起来,关于西瓜的猜测什么版本都有。 “父皇,这是孩儿特意种植的西瓜。” 李愔也不怎么卖关子,直接将西瓜的名字说了出来。 “西瓜?” 李世民稍稍思索了起来。 虽然他听过西域寒瓜,但从未听过西瓜这么词,莫非是西域寒瓜的别称? 但看这一车所谓的“西瓜”,貌似和他手中的西域寒瓜没有半毛钱关系,显然是两种事物。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满朝文武又嘀咕了起来。 李愔见气氛围造的差不多了,拿起一个泡在冰水桶里的大西瓜,说道:“父皇,这个西瓜我们切一个尝尝不就知道怎么样了吗?” “好!六郎,快点让为父看看这是个什么好东西吧。” 李世民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见李愔这么信心满满,他感觉手中的寒瓜都要不香了。 咔嚓! 李愔拿出一把菜刀,刀光一闪,手中的大西瓜看上去还是完好无损。 放下菜刀,李愔另一只手按在手中西瓜的上方,说道:“父皇,请看瓜。” 说完,李愔把手往外一翻,手中刚刚还完好的大西瓜就分成了两份。 不得不说,李愔手中的西瓜卖相十足,要是满分是十分,那绝对已经可以打十一分了。 鲜红的颜色,晶莹剔透的汁水,看着让人忍不住咽口水,而西瓜那股清爽的香气更是隐隐散发开来,让整个太极殿里的人都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咳咳,六郎,快点把瓜呈上来让为父品尝一下。” 李世民看的直流口水,实在是馋的不行了,催促李愔献瓜。 “好勒,父皇。” 李愔再拿出一个泡在冰水中许久的银勺插在一半西瓜上,就亲自给李世民送了过去。 “陛下,万万不可啊。” 长孙无忌急忙劝道,他感觉李愔这时候过来献瓜就是来砸场子的。 “唉,辅机,难不六郎他还会害我不成?” 李世民摆手,他现在对李愔可是一百二十个放心,一点也不怕李愔会在西瓜里下毒。 接过西瓜,李世民直接就是挖起一勺西瓜果肉往嘴里送。 “嗯!” 李世民这一口西瓜才送到嘴里,就忍不住眼前一亮。 再仔细的细嚼慢咽一下,李世民顿时就陶醉与其中。 这冰冰凉凉的,沙沙脆脆的口感,是李世民从未体验过得舒爽,还有满口甜丝丝又清爽的汁,犹如那六月里的甘泉,滋润着人的身心,仿佛可以洗涤去肉体上的疲劳。 “六郎,你这西瓜,绝了……” 李世民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词汇来形容他心中的感慨。 他怎么想不到,李愔居然可以送上这么美味的水果,这般滋味,恐怕只有天上的玉皇大帝才能享用到的吧? 俗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李世民稍稍一对比,就对刚刚还被他称赞不已的西域寒瓜弃之若敝履。 李愔的瓜,果肉鲜红饱满,汁水充盈,滋味甘甜,让人吃了还想吃,但一个对比下来,再看看李泰送来的那些西域寒瓜,只有中间一点点甜水,果肉又硬又淡,简直难以下咽。 “父皇,怎么样?好吃吧?” 李愔笑着问道。 嘿嘿,我就知道你吃到西瓜会是这样的反应。 这次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我那么凶了。 李愔心中开始自鸣得意。 “嗯,好次。” 李世民现在顾不上和李愔说话,埋头就是个手中的办个西瓜大战了起来,全然没有一皇帝该有的样子,反倒像一个贪吃的小娃。 “咕噜。” 也不知道是谁打了一个响头,满朝的文武百官都相继咽起了口水。 看着坐在龙椅上,大快朵颐吃瓜的李世民,下面的官员都馋坏了。 “嗝——” 李世民打了一个极为响亮的饱嗝,一脸满足的说道:“六郎,你这西瓜,好吃!” 李世民一时半会也懒得找形容词了,只用了一个“好吃”来夸赞。 “哈哈,只要父皇您喜欢就好。” 李愔谦逊的笑了笑。 嘿嘿,完美,计划成功,这次小爷我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李愔立刻在心中打起来小算盘,他感觉这次他又要赚的盆满钵满了。 “六郎,你这西瓜应该还有很多吧?” 李世民砸了砸嘴问道,显然还在对刚刚那西瓜的滋味回味无穷。 “够,必须够,管够!” 李愔拍着并不大的胸脯说道。 李世民擦了擦嘴,又问了李愔几个关于西瓜的问题。 …… “嗯。” …… “好,不错。” …… 李世民频频点头。 再问清了一些事情后,李世民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各位爱卿,我知道,现在天气炎热,大家都是我大唐的重臣能人,平时为了大唐可谓是心力交瘁……” 下面,一众大臣听着李世民发言,心中都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好家伙,你也知道我们辛苦,刚刚你在上面美滋滋的吃瓜,我们就在下面干瞪眼看你吃,你这话也好意思说啊? 似是察觉到了一些大臣心里的想法,李世民也不多废话了,直接说道:“现在,在场的所有的爱卿每人赏赐一份西瓜,一品官员不管是有没有来上朝的,通通赏赐一个西瓜!” “谢主隆恩。” 下面,一众大臣都跪下感谢李世民的恩赐。 “好了,六郎,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了,快点,再给我拿一个西瓜过来。” 于是,在太极殿里很快就出现了满朝文武啃西瓜的画面,一些比较夸张的官员更是直接把西瓜皮都吃了下去。 很快,李愔准备的一车子西瓜都被吃完了。 退朝的时候,一些身居高位,或者那些有特殊贡献的人,都被李世民赐下了一个大西瓜作为奖励。 而那些没有得到西瓜奖励的官员则是私底下去花重金买一些回去品尝。 哎妈呀,夏天果然还是干西瓜舒服,太爽了吧! 李愔坐在太极殿的台阶上,放下手中被吃得干干净净的西瓜,抬头向李世民望去,问道:“父皇,怎么样,孩儿准备的西瓜好吃吧?” “好吃!太好吃了!” “六郎,你可真让为父惊喜啊。” 李世民摸着吃西瓜吃的圆滚滚的肚子,一脸的满足与惬意。 “陛下……” 长孙无忌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要说李世民两句。 “唉,辅机,你可别说我啊,刚刚你吃西瓜的样子我可是看到了的。” 李世民先发制人,不给长孙无忌机会。 “长孙大人,您要是觉得我的西瓜好吃,我可以派人送几个到你府上的。” 李愔笑眯眯的说道。 第147章 后悔的杜荷 哼,老东西,刚刚看你吃的那么欢,现在居然还想说我坏话,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招。 李愔心中冷哼一声,他自然是看出来长孙无忌是又要捣乱。 “不用了,多谢梁王好意。” 长孙无忌皮笑肉不笑,与李愔客套着。 “行,辅机,你不吃我吃。” “六郎,你再给我送几个西瓜过来,我要和你母后好好享用一番。” “好嘞父皇。” …… 梁王府。 “老吴,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已经采摘的西瓜全部安排好,准备明天抬出去叫卖了。” “关于西瓜的介绍,就不用我再很你们将第二遍了吧?” “你们到时候记得再给我加上几句宣传语,就叫“大唐好西瓜,皇上吃了都夸好”,懂了吗?” “快快快!发财的机会来了!” 一回到梁王府,李府就风风火火的吩咐手底下都人去宣传西瓜了,就准备明天直接上市开卖。 嘿嘿,这次我可以做足了准备,现在长安城里的官员已经全部品尝过了我的西瓜,人气口碑完全不用担心。 李愔现在已经想象到他躺在钱上面时间的样子了。 第二天,长安城里人们就发现大街上出现了一种名为“西瓜”的新奇水果出售。 不用说了,李愔的西瓜只是摆在那里,就吸引来了无数人的关注,商贩们切了一个西瓜分给路人品尝。 一开始,一些人还不知道西瓜是何物,但一品尝过后,那些人一个个都发现自己走不动路了,哪怕李愔的西瓜售价不低,也纷纷出钱购买了起来。 然后,那些贩卖西瓜的商贩都统一按照李愔准备好的话术宣传起来,说什么西瓜有滋阴补阳,清热解毒的功效,还有什么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之类的宣传语,最后直接就是把李世民搬了出来。 于是,那些人在听说这是李世民吃了都说好的宝贝后,都纷纷抢着购买,更有甚者,都差点打算当街明抢了。 一时间,李愔的西瓜价格顿时炒得老高。 相比之下,李泰一早准备好售卖的寒瓜则几乎是无人问津,价格一跌再跌。 从前老百姓谁吃得起寒瓜这么奢侈的水果,现在一文钱就能买一个回去给全家品尝了。 即便价格都这么低了,李泰的寒瓜还是一个也卖不出去。 因为人们宁愿花一文钱买两指宽的一片冰镇西瓜尝尝味道,也不愿意买寒瓜。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李愔的西瓜就成了风靡长安的网红水果。 而李愔的野心也自然不只是一个长安城这么简单,大唐那些排的上名号的城市,他都安排了人去售卖西瓜。 忠州。 “娘子,你看我买了啥回来,这可是我托了好大关系才买到的冰镇大西瓜。” 杜荷兴高采烈的抱着一个大木桶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相公,这就是这两天被炒出了天价的西瓜?” 城阳公主帮杜荷将木桶小心翼翼的放下。 看着这个圆滚滚的西瓜,高阳公主喃喃道:“西瓜?这个名字,我怎么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害,娘子,你管他呢,这两天这西瓜都快卖疯了,我还是找的忠州府尹的儿子帮忙才买到的。” 杜荷去厨房拿来一把菜刀,一边流口水一边把西瓜切开了。 “嗯,娘子,你快尝尝,这西瓜的滋味比起以前的西域寒瓜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 杜荷切开一块西瓜递给了城阳公主。 “嗯。” 城阳公主接过西瓜,小口小口仔细的品尝了起来。 “相公,这西瓜确实比起寒瓜要强不知多少。” …… “娘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 “没事的,相公,只要有你在,不论我过什么苦日子都没意见。” …… “娘子,你放心,我已经寻到了一份好差事,只要我好好干,下个月就能给你买一件新衣裳了。” 虽然现在杜荷跟城阳公主在忠州的日子过得不太滋润,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人的感情。 患难更见真情,两人经过了这么久的厮守,早已是情比金坚。 现在吃着西瓜,杜荷心中的愧疚越发强烈。 要知道,他以前风光的时候,可是挥金如土,哪里还用得着和现在一样省吃俭用,就连个西瓜都小口细细品尝。 因为现在穷,他们连籽都舍不得吐掉。 “相公,这西瓜籽的味道……我怎么感觉好熟悉啊,我……我以前好像在哪里吃过。” 城阳公主嚼着西瓜籽,砸吧着嘴巴跟杜荷说道。 “娘子,你也这么觉得啊?” 杜荷仔细品味着口中西瓜的滋味,极力在脑海中找寻关于西瓜的记忆。 “我怎么记得,好像是当初离开长安的时候吃过啊?” 城阳公主满脸怪异,眉头紧蹙。 “嗯,好像是哦,好像……是……是……” 突然,杜荷吐出来口中的西瓜籽,瞪大了眼睛,似有泪花酝酿。 “好像……好像是离开长安的时候,梁王殿下给过我们一袋西瓜籽,让我们到了忠州种下。” “对啊,我想来了。” 闻言,城阳公主马上全都想起来了,难怪他们会觉得这个西瓜籽的味道那么熟悉,原来在几个月前,他们早就吃掉了一麻袋啊。 “但是,我们当时在车上,好像……就……就把那些西瓜籽……全吃了……” 杜荷目光痴痴的说道。 妈呀,现在这一个西瓜价格那么贵! 而当初李愔送了他们整整一麻袋,让他们好好种植,说是可以发一笔大财。 可是,他们当时哪里有把李愔的话放在心上,全当了耳边风,那些西瓜籽全被他们吃得一颗不剩。 现在想想,那哪里是什么瓜籽啊,那分明就是黄金啊! 如今一个西瓜一贯钱,他们当时要是把那些西瓜籽全种了,那就得是多少亩地的西瓜啊?那又得是多少钱啊? 心中只是稍微盘算了一下,杜荷就算出了一个够他现在花一辈子的天文数字。 “唔……哇……” “娘子,我对不起起你啊。” 杜荷破防了,再也忍不住了。 “不,相公,都怪我,是我当时那么嘴馋把种子全吃完了。” 夫妻俩现在再也没有胃口继续吃瓜了,抱在一起痛哭起来,对他们当时的行为懊悔至极。 第148章 寒瓜大败 长安城,皇宫,立德殿。 “混账!” “李愔,我记住你了,等我出去,这笔账一定要和你好好算清楚。” 李泰在听说了李愔西瓜的事情后,气的暴跳如雷,脑袋都快冒青烟了。 “咳咳……咳。” 原本,李泰还指望着可以靠这一批寒瓜能帮他回血一波,要知道,他当初为了讨李世民欢心,提前种植了这一批寒瓜,不知道耗费了他多少物力财力。 要是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现在别说赚个大满贯了,就是李世民都要考虑放他出去了,但现在被李愔这么一觉和,别说是出去了,就单单是钱财方面,现在他都亏到姥姥家了,简直气得他想吐血。 眼神越发怨恨,李泰喉咙中仿佛有恶鬼一般,咬牙切齿道:“李愔,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不然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 “青雀,你不要在胡闹了!” 这时,长孙皇后在听到李泰恶毒的语言后呵斥道。 “母后,你怎么来?” 李泰见长孙皇后带着一众宫女,喜出望外,他感觉长孙皇后一定是为了救他出去才来的。 “青雀,你不要再胡闹了。”长孙皇后失望的摇摇头。 “母后,你这话是何意?孩子何曾胡闹过?” 李泰很是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生母亲会这么说自己,她不应该过来安慰自己不要灰心吗? “唉,青雀,你难道还没看明白什么事情吗?”长孙皇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什么?母后,难道你是觉得我比不过李愔那个废物吗?” 李泰算是明白了长孙皇后的意思了,他是让自己别再想着和李愔相争。 “青雀,听母后一句劝吧,不要再想着和六郎做对了。” “凭什么!难道我李泰就比那个废物差吗?”李泰愤怒的问道。 见李泰反应这么激烈,长孙皇后劝道:“青雀,你先冷静点,你仔细想想吧,且不说这西瓜与寒瓜之事,单是从五姓七望讨债那件事说起。我想,六郎的计谋,或许从在教坊司挂床单讨债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母后你的意思是?” 李泰还很是不解长孙皇后的意思,难不成长孙皇后的意思是李愔会预知未来?怎么可能!他不过是好运罢了,他除了走了一手好狗屎运,就根本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见李泰还是这么愚笨,长孙皇后只能作最后的提点了,说的:“青雀,你要知道,很多时候,很多人想事情,只能想到个一二三。而六郎则与众不同,他能想到九,想到十,甚至可能更远……” 长孙皇后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什么六郎他总是能将不利于他的人和事,变得对他有利,你就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李泰心中还是不解,满脸不屑道:“母后,李愔哪有这么聪明,母后你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唉,青雀,你仔细想想吧,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长孙皇后轻叹一声,便失望的离去了。 青雀啊,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越长大越迟钝了? “母后,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我绝对不比李愔那废物差!他不过就是运气好了点罢了。” 望着长孙皇后远去的背影,李泰暗暗攥紧了双拳。 嘭! 不甘的将拳头轰在了地面上,就连鲜血直流了,李泰也如若无视,只有那眼中的不满与仇恨在不断燃烧。 几天后,则天楼。 现在正值晌午,则天楼正在热火朝天的准备着今天一天所需要的食材。 但李愔却把几个重要的主厨都叫到了一处包间里。 “大伙知道我这个点把你们叫过来有什么吗?”李愔气定神闲的饮下一口茶水,问道。 几名主厨都迷茫的摇了摇头。 他们怎么能想到李愔在这个即将迎来高峰期的时候把他们叫到一处是为了何意,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看他喝茶? “好了,明人不说暗话,想必大家都清楚,你们来自长安城的各个地方,你们当中有人以前是宫中御厨,有些是房大人、魏大人府上的厨子。” “你们或许出身不同,却都有一个明确的目标,那就是来我这个学习厨艺,然后回去复命。现在,你们都已经是合格的厨师了,都已经讲我所教授的厨艺学成了,所以,我该让你们选择自己今后的道路了。” 说完,李愔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递给几人,继续说道:“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那就是选择离开则天楼,回到各自原本的地方,如果你们要回去,我也是不会拦着的。” “而,选择留在则天楼,听从我的安排,如果你们要留下,这纸上的一条条,那就是你们以后的待遇。” 说完,李愔继续坐回椅子上。 “这?殿下,你确定这都是你答应给我们的分成?”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御厨看着手中的白纸黑字,双手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是啊,殿下,你确定没写错?” 一名来自魏征府上的厨师也忍不住问道。 李愔给的条件实在是太丰厚了。 “嗯,当然了,我这人说到做到,这么点小事还不至于骗你们。” 李愔就知道几人的反应会是这样的。 “放心,大家要是选择留在我则天楼继续干,上面给的条件一个也不会少,而且也不用害怕老东家报复,我会把一切后事都摆平的。” 李愔循循善诱道,这些诱惑人心的套路,对于如今的李愔来说,那玩起来就是小菜一碟,跟喝水一样。 “好,殿下,我选择继续留在则天楼。” “我也一样,我觉得只有殿下这里才把我当人看,我才不回去呢。” “殿下,我也留下来继续干。” …… 见李愔给的承诺这么诱人,几人都纷纷表示选择留在则天楼,不再回到老东家那边。 “好,既然如此,那以后各位都是我则天楼各处分楼的总厨了。” 不错,李愔给的条件里就有让这些厨师担任他接下来将要开设的则天分楼的总厨这么诱惑人的身份,而且还能享有一家则天楼极大的分红!这怎么能不然这些打了半辈子苦工的人动心? 第149章 厨子的待遇 李愔的野心从未局限于一座长安城中,这一点,从之前的西瓜中就可以看出来了。 他要的是那种天下何人不识君的荣誉! 于是,在李愔这经过了长久的谋划之后,他顺利的将则天楼在大唐各处开张了起来,苏杭,太原这些遥远的城市里很快就有了则天楼的身影。 而这只是李愔商业宏图上一个渺小的缩影。 这一天,魏征难得有一天时间可以休息,就出来在长安城里逛街,感受着大唐的繁荣昌盛,而逛街逛累了,那自然是要吃饭的。 “唉,这里怎么新开了一家则天楼?” 就在魏征在想去哪里吃饭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不远处有一家新开张的则天楼,心中便有了主意。 这家新开的则天楼生意格外好,魏征拍了好久的队才终于排到了他老人家吃饭。 “哼,等我派出来的厨子把你们家的技术都学学了,到时候我要是想吃这些菜还至于来你们则天楼?” 想到自己吃个饭还要排这么久的队,魏征就气不打一处来。 点了一桌子的美食,等菜上齐,魏征就准备动碗筷了。 “哎嘛呀,这红烧肉真香。” 魏征咽了口口水,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准备往嘴里送。 忽然,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吴?” 魏征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他感觉那个忙碌的身影和他府上安排到则天楼学厨的那个厨子很像。 那个身影在听到魏征的声音后,也是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转身一看,正好一眼看到了正在吃红烧肉的魏征。 “哟,魏大人,好久不见啊。” 老吴拿棉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朝魏征走来,打了个招呼。 “老吴,你如今厨艺学得如何了?” 魏征一边往嘴里送一块烧花鸭一边问道,他感觉老吴现在应该学的已经差不多了,可以把他叫回来给他做菜了。 老吴拍了拍胸脯,自豪的说道:“我学得好着呢,如今已经是这家新店的主厨了。” “嗯,不错,等你回到魏府,我给你涨月钱。” 魏征满意的点点头,又夹起一块松花小肚往嘴里送。 闻言,老吴一愣,问道:“回什么魏府?谁回魏府?魏大人,你这话是让我回去吗?” “当然啊,老吴,你可别忘了,你可是我送到则天楼学艺的,学成了自然要回去的。” 魏征神色有些不悦,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准备好好教育一下老吴,要矫正他的一些错误思想。 还不等魏征继续发话,老吴就先发制人,说道:“魏大人,请你自重,我是不会回去的。就算是回去,那我以后也自能回则天楼去,则天楼就是我的家,我的家就是则天楼,我生是则天楼的人,死是则天楼的鬼。” “你……” 见老吴都这样了,魏征终于是意识到了大事不妙,急声道:“老吴,你知道你这是干什么吗?你……你这是打算罢工?你还有半年的月钱不想要了吗?” 说道后面,魏征的威胁意味十足。 闻言,老吴噗呲一笑,道:“不要了,魏大人,那些月钱我就送你了。实不相瞒,就你给的那点钱,不过是我如今一天的收入而已,你觉得我还是需要你那点月钱吗?” 魏征惊呆,他怎么也想不到,老吴这个原本他府上的厨子居然敢这么对他说话。 “好了,魏大人,今天我这里很忙,我就先不招呼你了,你慢慢吃,我让人给你送壶酒来吧。” 说完,老吴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继续忙活着他自己的事,只留下魏征一人在原地凌乱。 我懂了!李愔,原来你小子把我们都算计了! 老吴都这样了,估计另外几个送过去学厨的人也已经是叛变了。 怪不得,难怪我最近一直听说在大唐别的一些城市里,都有则天楼开张,犹如雨后春笋。 原来……原来我们都被李愔那小子算计了啊! 魏征楞了好久,才终于把思线捋清楚了。 现在,魏征看着这一桌美味,那是一点胃口也提不起来啊。 “该死,这件事我要回去告诉皇上和老房,想不到我们居然都被李愔这小子摆了一道,气死我了。” 魏征饭也不吃了,直接就把帐结了,然后就往皇宫里跑去了。 甘露殿。 “什么!魏爱卿,你说李愔那小子把我们派出去的厨子都收服了?还对他死心塌地?” 李世民一听魏征说完今天发生的事,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陛下,千真万确,不行你可以问问老房。”魏征面露苦涩。 “没错,陛下,原本我今天已经打算去梁王那边要人了,结果谁知道,我府上的那个厨子居然叛变了,死活不肯回了。” 房玄龄也没什么好说的,一想到今天那个厨子的坚决,房玄龄的心就好痛啊,这是养了只白眼狼吗?他平时对那个厨子也不薄啊,就是偶尔拖欠一下月钱,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嘛。 见这两人的厨子都翻车了,李世民心想,李愔就算再怎么放肆,也不可能说不给他这个老子面子吧? 于是,李世民传话道:“来人,派人去给我把在六皇子那边学艺的御厨叫回来,让他回到御膳房工作就行了。” 很快,李世民就得到了回复。 “什么!那个御厨老婆生了?请假回老家养老了?” “玛德,和我扯犊子呢!那老头我还不知道身体状况?就他还能老来得子?确定不是隔壁老王的?” 李世民气急败坏,居然连这么烂的理由都敢拿来应付他,这就在是把他当猴耍。 “陛下息怒啊,现在六皇子真的越来越胆大了,居然还敢明着挖我们墙角。”魏征煽风点火道。 “是啊,陛下,梁王这特么就是蹬鼻子上脸,太岁头上动土。” 房玄龄也愤愤不平。 “我真的是受不了他,来人啊,给我去把梁王抓过来,我要拿出我的黄金龙腰带好好抽他一顿。” “陛下,万万不可啊,现在我们不能动梁王再轻举妄动了。” 第150章 飞鸽传书 “那我该怎么办,这臭小子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真的反了他了。” …… 这一次,三人阵线格外的同意,都在那边气急败坏的骂李愔,但可惜骂了半天都想不到一个好法子来整治李愔。 就这样,李愔的则天楼如同雨后春笋在大唐开了起来。 为了吸引来更多的人气,正好也赶上了李愔先前种植的辣椒丰收,李愔特意新推出的辣椒炒肉。 辣椒炒肉一经推出,立刻引起一波热情的新潮,很多人每次都是吃得面红耳赤,那真的是又爱又恨啊,为则天楼又创造了一大波流量和人气。 而因为许多技术以及材料的一家独大,很多酒楼想要模仿辣椒炒肉推出新菜品,结果都发现自己居然连辣椒都买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则天楼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许多酒楼都要面临倒闭的风险了。 夜晚,月上柳梢头。 梁王府。 此时,在武媚娘的房间外,有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出没。 “咚咚咚——” 这时,一声敲门声响起了。 “谁啊?” 屋内正在忙绿的武媚娘头也不抬的喊道,也没人回应,眉头一皱,便自己去开门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来打扰她工作。 打开门一看,什么也没有。 “真的是,大晚上的,谁这么无聊啊?” 武媚娘不满的嘀咕了一句,便准备关门继续她的事情了。 “啊——” 但是,武媚娘关上门一转身,就被一张扭曲的鬼脸吓了一跳,直接被吓成了女高音。 “哈哈哈,媚娘,你没事吧?” 李愔捂着肚子大笑道。 “殿下!” 武媚娘柳眉倒数,把小手插在纤腰上,一脸的气愤。 “哎呀,媚娘,我错了嘛,你不要这么生气好不好吗?” 见武媚娘生气了,李愔赶忙撒娇卖萌求饶。 “哼!” 武媚娘娇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理会李愔。 “呜啊,媚娘,你别这么严肃嘛。” 见武媚娘还这么生气,李愔眼珠子骨碌一转,带着一脸坏笑就一把将武媚娘公主抱起揽入怀中。 “啊……唔。” 武媚娘被李愔弄的一呆,旋即小脸通红,娇羞万分,低声道:“殿下,你……你又干什么啊。” “你说干什么?难道你忘了我被抓入大牢的那晚了?现在正好没人打扰我们,我们不如继续那一夜吧?” 李愔轻轻咬了一下武媚娘娇嫩的耳垂,在其耳边吹了口热气。 “啊,殿下,不要嘛。” 武媚娘试着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她李愔宽厚的臂弯里根本就动弹不得。 “殿下,我……我还有事情要忙啊,我们下次继续好不好啊?” 武媚娘见李愔抱着她往床边走去,顿时慌了。 “唉,好吧。” 李愔也武媚娘这么极力反抗,也不好强迫她什么,毕竟那不是他李愔的作风。 见李愔放过自己,武媚娘心中不经生起了一丝遗憾。 “好的,殿下,那我先去忙了。” 武媚娘整理了一下衣衫,就回到了书桌前,整理事物。 “媚娘,怎么了嘛?” 李愔见正在翻看账本的武媚娘眉头一直紧锁,以为出了什么大问题了。 “殿下,没什么。” 武媚娘揉了揉洁白的额头,说道:“我看我们则天楼里的一些采购花销似乎不太对,我感觉其中几个掌柜采购花的钱实在太多了,一定是有成本虚高,我一定要好好查一查。” “嗯,真的是辛苦我的小媚娘了。” 李愔走到武媚娘身后,给她揉了揉肩,锤了锤背。 好像自从自己进了大牢,酒楼的事情全都是武媚娘在打理,这才没多久,这女总裁就当得游刃有余了,让李愔颇为震惊。 也是,要知道,历史上的武媚娘,那可是连一个国家都能治理好,何况现在只是管理一个餐饮公司,对她来说,绰绰有余。 “好了,媚娘,你也不要太累了,记得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李愔不忍心打扰武媚娘工作,便准备离去让她安静一些。 “嗯,好的,殿下你早点睡。” 武媚娘翻看着账本入了迷,随口回答了一下。 唉…… 见武媚娘这么认真,李愔只能一人离去,独自伤悲。 “唉,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对着皎洁的明月,李愔一人坐在屋顶,喝着闷酒,思考人生。 扑腾—— 忽然,李愔感知敏锐的伸出了手,抓住了一只飞过的白鸽。 定睛一看,李愔发现这只白鸽的脚上有一卷小纸条。 哼,我就知道,老子的第六感果然没错。 李愔刚刚还在喝闷酒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远处有什么东西飞过来,而在这个通讯技术不发达的年代,像这种古老的传讯手段,李愔还是要提防着一点的。 哼,我倒要看看,是谁居然敢在我家里玩飞鸽传书。 心中冷哼一声,李愔感觉今天晚上终于有事可以做了。 把信鸽脚上的小纸条拿下来,打开看了一下,李愔顿时眼神古怪了起来,轻挑了一下眉毛。 因为这份信上的内容是:“女儿,多日未收到回信,不知近来可好,与梁王感情发展得如何了,只要你当上王妃,我马上带着西凉大军杀入太极宫,让李世民让位给梁王,这样你就能当皇后了,为父多年的夙愿也能得偿所愿,简直完美,你们再生几个……额,扯远了,总之,为父等待你的准信。还有,听说梁王弄出了一个什么叫战神醉的好酒,你想办法给为父送一些来,想喝……” 在看了一眼,落款人,樊洪。 嗯,樊洪。 李愔顿时心中一咯噔,樊洪! 卧槽,这特么不是樊梨花的老爹吗? 李愔记得,在历史记载里,樊洪不仅仅是樊梨花的老爹,还是曾经的西厥寒江关关主,因为不满李世民当皇帝,但是又打不过李世民,所以他后来干脆就联合西凉国,拥兵自重,打算与李世民硬刚到底。 这可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狠人啊。 虽然李愔了解一些唐朝的历史,却有些看不懂这封信的内容。 第151章 以身饲虎 这封信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是写给樊梨花的?他派樊梨花的勾引自己?密谋让自己取代李世民? 这…… 李愔心中很无语,居然会有人连这种点子都想得到,也是绝了。 再看了一眼信中的内容,看来这父女俩暗中书信往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樊梨花竟然是西凉国派来的细作!藏得真好啊! 李愔心中开始有冷意蔓延。 虽然一开始,李愔就有过这样的怀疑,但是从樊梨花的种种表现看来,一点不像是一个有使命在身的人。 于是,他就放松了警惕。 但,现在看来,这件事恐怕一点也不简单,说不定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被算计了进去。 这种被利用的感觉,让李愔感觉很不爽。 “好啊,你们这对父女,居然还想利用我,我到要看看,你们都还背着我密谋了多少东西。” 李愔现在无心夜游了,准备去大干一场。 幸亏樊梨花还在昏迷之中,李愔毫不费力的就潜入到了她的房中翻找了起来。 李开始四处翻找信件,什么床头柜,衣柜,鞋架……他统统都翻了个遍,可以却是一无所获。 呼,累死老子了,怎么都不在房间里放点东西啊。 难道古人都这么聪明?知道反预判? 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收获,李愔也就不在打算继续找了。 看着床上躺着的樊梨花,李愔不禁有些迷茫了。 心中暗问,樊梨花啊樊梨花,我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是想扶植我当皇帝?还是想让我做你们的傀儡? 经过了这么久时间的相处,李愔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樊梨花了,但现在显示却再次给她上了一堂课,让他知道了什么叫人心难测。 哎,那是什么? 接着一丝透过窗户的月光,李愔似乎看见樊梨花脸上有什么东西掉落。 乍一看,李愔还以为是她脸上的皮肤烂掉了,但是却没有一丝血迹。 这就让李愔很是好奇,伸手去摸了一下。 这……这是硅胶? 看着手中这薄如蝉翼,又带着人体皮肤纹路的薄片,李愔陷入了沉思。 卧槽,我懂了! 忽然,李愔灵光一现,对手中的东西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吧,这材质,恐怕能跟我前世那些整容医院里的假体比肩了。 看着手中的人皮面具,李愔被不得不感叹起了古人的手艺,在这么落后的时代,居然可以制造这种以假乱真的东西来,无愧于巧夺天工四个字。 原来,你一直都戴着人皮面具啊。 那我现在更好奇你这母老虎的真是面目了,该不会是男人脸吧? 虽然李愔现在很好奇樊梨花人皮面具下的盛世容颜,但一想到她平时那么凶,总感觉会是和个大老爷们一样彪悍的主。 将樊梨花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块块撕掉,李愔逐渐见到了樊梨花的真实面貌。 这一刻,当李愔将樊梨花脸上最后一块人皮面具撕掉后,他,看呆了。 尼玛,也太美了吧。 李愔呆住了。 不同于芙蕖的清丽脱俗,樊梨花这妹子的真实面目居然带着一丝异域风情。 虽然此时的樊梨花仍旧沉浸在昏迷之中,却无法遮掩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人视之自卑,深邃的五官中透露着浓浓的英气与俏皮,真两种截然不同的特点让人看了一眼便是欲罢不能。 最让李愔惊讶的不是樊梨花有多美,而是樊梨花的美居然和他 前世的女神热芭竟是如此的神似,这让李愔彻底看傻眼了。 我去,老天爷,你确定不是和我在开玩笑吗? 这母老虎为什么会长的和热巴姐姐那么像啊。 李愔欲哭无泪。 虽然李愔心中还是有些畏惧樊梨花的凶悍,但不管怎么说,樊梨花好歹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女人,他要是有什么想法那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咽了咽口水,李愔打消了心中的念头,准备悄悄回到房中准备给樊洪回信。 不行,不能写,老子字丑啊。 一想到自己写字丑的这个硬伤,李愔就有点想哭了。 算了算了,还是先别写吧。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李愔只得暂时放弃了回信的想法。 看着床上的睡美人,李愔开始思绪万千。 樊梨花,你说,以后我该怎么对你呢? 你和你爹不会真贪图我的美色吧?虽然你长的和热巴姐姐是有那么一点点相似,但我是不会想你们低头的,毕竟你又不是我的热巴姐姐。 当然了,要是你执意用美色勾引我,我也不是不可以当一回纣王的。 就在李愔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他突然感觉空气变得有些尴尬。 因为,樊梨花醒了…… 还正瞪着眼睛望着他…… “畜生,你想死吗?” 樊梨花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 “我就知道,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话音未落,樊梨花就暴起一拳砸向李愔,她现在要给李愔点好看的,让他长点机子,以后没那个胆子夜闯她闺房。 “我去。” 李愔急忙闪开。 “你有病吧。” 李愔骂道,樊梨花居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动手,也太野蛮了吧。 “你还敢骂老娘,看我打不打死你。” 说着,樊梨花直接跳起来一个飞腿击向李愔。 …… “小娘皮,你继续啊,你刚刚不是很凶吗?” 要是李愔刚穿越那会,那绝对是被樊梨花当成小鸡仔欺负,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李愔三两下就把樊梨花收拾干净了。 李愔把樊梨花的两只手押在后背,把她按在床上,说道:“小娘皮,你不是我的女人吗?居然还敢动手打我!真的是反了你了,那我今晚要歇在这里,好好的教育你一顿。” 听着李愔不怀好意的的话语,樊梨花顿时小脸一红,骂道:“你个畜生,赶紧放开我,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好啊,那你倒是让我好好见识一下你怎么让我后悔吧。” 李愔一边坏笑,一边暗中观察樊梨花的反应。 一想到刚刚自己发现了樊梨花父女的秘密,李愔心中就有了那么一丝期待。 他已经检查过,樊梨花身上只有一点点皮外伤,至于脑子不过是轻微脑震荡,醒了就没问题了,做一些小运动还是轻轻松松的,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李愔心中有些迫不及待的喊道:“快,快勾引我,快,为了大唐,我愿意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李愔已经做好了以身饲虎的准备。 第152章 大结局 “六郎啊。”李世民轻呼道,一脸的亲切,看上去俨然一个和蔼可亲的慈父。 “额,父皇,请你正常点,你这样我怕……” 不知道为什么,李愔现在看着李世民的笑容,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就好像一只柔弱的小绵羊被一只饥肠辘辘的大灰狼直勾勾的看着一样。 “啧。” 李世民神色一挑,有些不悦,道:“六郎,你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觉得为父会害你不成?” 嗯嗯嗯。 李愔心中疯狂点头,但表面上还是做出来违心的样子,道:“怎么会呢,我觉得父皇您人这么好,还怎么疼爱孩儿,肯定不会打孩儿的主意。” 李愔赶紧把路给李世民堵死了,他总感觉李世民这老狐狸要给他找点事做,除非李世民脸皮厚,不然休想再从他身上占到一分钱的便宜。 “嗯。”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为父怎么可能会害你,为父打算好好锻炼你一下,你应该没意见吧?” “啊,父……” 闻言,李愔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开口推脱,但他还是小瞧了李世民的老脸。 “好,既然六郎你没意见,那平定西凉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还不等李愔说完第二个字,李世民就直接替李愔做好了决定。 李愔嘴角疯狂抽搐。 我就知道,你这老东西,脸皮还是这么厚…… “不是啊,父皇,您这未免也太看的起孩儿了吧……” “孩儿只是一个普通的美少男啊,何德何能可以去征服西凉。” 李愔欲哭无泪,突然就被李愔这么硬生生的给拉上了一艘贼船,这让他很头大啊。 “唉,六郎。” 李世民正色道:“如果你连小小的西凉都解决不了,那以后还能有什么作为啊!” 去你丫的。 小小的西凉? 那要是个小问题,能困扰你十几年? 我看你就是想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我,让我给你解决完美,然后你再来摘桃子,赢取功与名。 俗话说得好,知子莫过父,那同样的,知夫可能也莫过子,李愔那么能不晓得李世民心中的那点小九九? 不愧是当皇帝的,脸皮就是厚,居然还敢说我以后没座位。 我现在都混成这样了,除了皇位,还有什么是我需要的? 等等…… 突然,李愔心中灵光乍现…… “好啊,父皇。” 李愔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说道:“孩儿接下父皇都好意了,西凉的事情就交给孩儿来操办吧。” “好,六郎,父皇果然没看错你啊。” 说着,李世民就打算抬起手来拍拍李愔的肩膀,以示欣慰。 “但是……” 李愔话锋突转,说道:“孩儿还有一个小要求。” “嗯,六郎你说吧,父皇一定满足你。” 李世民的大手重重的拍了下去,李愔差点一个不稳就摔倒了。 “父皇,你也知道,战事无端,谁也不清楚一场战争会发生多少意外。”李愔慷慨激昂的说道。 “嗯。” 李世民认同的点了点头。 “孩儿也不知道,此去西凉,何时才能回来,若是一个不慎,留名域外也不是不可能。”李愔一脸沉痛之色。 “这……” 李世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是好,李愔说的没错,打仗这玩意指不定就会突然发生些意外,从马上摔下来了摔死都是有可能的。 其实李世民让李愔去平定西凉也确实有一定玩笑的成分,但现在仔细想想,这个玩笑会不会有点过了呀? “但是,为了我大唐子民,我李愔就是豁出去了又何妨。” 李愔一脸悍不畏死的说道。 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样是别人看见李愔这样,可能会觉得他演技拙劣,但现在李世民不怎么觉得,他感觉李愔现在当真是大义凛然,为国为民。 “六郎,你放心,若是你真不幸战死了,我大唐的子民也会记住你的。” 李世民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不是,父皇,孩儿不是这个意思。” 李愔见李世民居然觉得他会死,顿时感到晦气,也不继续装了,连忙道:“父皇,孩儿意思是,我现在都这么大个人了,出去领兵打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不就是要断后了吗?所以,我想先留个后,然后再出去讨伐西凉,这样,到时候就算我不幸身亡了,那您和母后不还有个孙子可以抱吗?抱着孙子不就相当于抱着我吗?” “正好,我顺便立两个正妃,这样也算是可以让大唐百姓记住还有我这么一号人物。” “不行。” 李世民一口回绝,道:“你这还没出去打仗呢?怎么就想着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这样的想法可不行。” “不是,父皇,孩儿这样留着念想在长安,在前线打仗那才会更有动力啊。” “你先给我吧西凉解决了再说这些事,你的两个女人又不会跑掉,怕什么啊,别说了,赶紧去军部报道去。” …… 李世民一听李愔居然想先结个婚再去打仗,那自然是不想答应李愔。 这么拖拉,叫个什么事嘛? “行了,父皇,你也别和我吵了。” 李愔一把把李世民的嘴堵住,伸出一根手指头放在李世民眼前,严肃的说道:“我说一个数。” “三天。” 李愔突然又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在李世民眼前晃了晃,说道:“只要您同意我先成亲,只要三天,从此西凉就是我大唐的领土了。” “滚。” 李世民一巴掌把李世民的手拍开,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能三天给老子把西凉拿下,我特么直接把这皇位都送给你了。” 三天?你和我开玩笑呢? 李世民见李愔居然说只要三天就把西凉解决掉,心头顿时冒上了一股无名业火。 要知道,西凉能困扰他这么多年,是那么好解决的? 要真那么好对付,那用的着让他来?随便让李靖那老小子去放个屁就行了。 李愔居然敢这么肯定的说只要三天,怕不是把他李世民当猴耍吧? “好,父皇,这可是你说的。” 李愔大喜,指着李世民说道:“你可要说话算数,不许反悔。” “你是觉得我会骗你?” 李世民嘴角抽了一下,李愔难道就这么自信? 李世民冷笑道:“只要你完成了这件事,你的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但是你要是这场仗给我打输了,就算你最后还活着,那你也给我在藩地待着,这辈子都别想回长安了。” “那孩儿的亲事?” “你爱咋办咋办,反正到时候完不成事别回来见我。” …… 梁王府 “老张,老谢,老潘……” 李愔一回到梁王府,就急忙把府上的几个管事都叫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老谢,明天你带人去……” …… “老张,你叫程处默那小子……” …… “老谢,你记住啊,到时候……” …… “都听懂了嘛?” “听懂了!” “那都还愣住干吗?赶紧给我去动起来!” 足足花了大半个时辰,李愔总算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拿起旁边的茶杯,也不管里面的茶还是不是热乎的,直接就是一饮而尽。 “呼,呼……” “累死老子了……” 喘着大气,李愔把嘴角擦干,靠在躺椅上,闭上眼睛不禁开始在脑海中幻想了起来一幅幅美丽动人的画面。 “媚娘……梨花……” 李愔的嘴角开始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 …… 接下来的两天里,在长安城内,有一处地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人们似乎都在期盼一件大事的到来。 但似乎却有那么两个小迷糊被所有人都蒙在了鼓里,被周围人的一些奇艺目光打量的浑身上下不自在。 “啊呀呀,媚娘,你把你的手给着我点,我现在啥也看不见啊。” 被蒙上红布的樊梨花在两个下人的搀扶下,磕磕绊绊的从梁王府走了出来。 “梨花姐姐,我现在也啥都看不见啊,麻嫂,你们要带我们去哪啊。” 同样被红布蒙住眼睛的武媚娘向扶着她的一个老妇问道。 “夫……小姐,你们俩就别问这么多了,一会殿下他会告诉你们的。” 麻嫂一脸羡慕的看着两女,心想,当年我家老头子要是有这么浪漫就好了。 “嗯,好的。” 武媚娘不再过问,任由两名老妪搀扶上了花轿。 …… “嗯,我们到了吗?” 感受到花轿停下了动静,樊梨花从轿子里探出头来。 “哎哎哎,樊小姐,万万不可啊,你别心急啊。” 一名老妪见樊梨花要撤掉红布,连忙上前阻止道。 “哦,好吧,我到要看看,李愔那小子今天又要搞什么花里胡哨的,要是让老娘不高兴了,看我回去揍不揍他……” 樊梨花只好继续戴着这个让她不舒服的红布,嘴里不停的小声嚷嚷着。 “嘻嘻,梨花姐姐总是这么喜欢吓唬殿下。” 一旁,武媚娘听到樊梨花的声音,忍不住捂着小嘴发笑。 她知道,樊梨花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现在的她,哪里还舍得打李愔啊。 “咳咳咳,都注意点啊,人来了。” 就在这时候,武媚娘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好像一个个都在憋笑还是什么? 殿下他又想搞什么鬼啊,每次都这样,神神秘秘,真让人参不透。 武媚娘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开始有些莫名紧张起来,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事情一样,但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不然她也不会有那么一丝丝小小的期待。 “媚娘,你把手给我,我感觉好像要倒霉了。” 樊梨花摸着路向武媚娘的轿子走来,她也心中莫名有一种满怀期待的紧张感出现了,那是属于少女独有的怀春之心。 轰—— “欢迎二位小姐的到来。” 伴随着一声礼炮的轰然响起,两女蒙面的红布都被撤了去。 “哇——” “这……这……这是嘛呀?” 樊梨花被眼前的场景惊得捂住了樱桃小嘴。 武媚娘也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颜面画面的真实性。 真的是太美了。 到处都是花,是五颜六色的花,是各不相同的花,是不同地区的话,甚至还要不同季节的花,这是一片属于花的世界吗? 两女都看呆了。 “两位小姐,都别愣着,来,跟着老身进去吧。” 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妇上前引导两女来到这片花海世界的中心。 “梨花姐姐,你说殿下他这次到底要干什么啊?” 武媚娘现在全然没有平时霸道女总裁的样子,娇羞羞的,反倒像一个怯生生的邻家小妹妹。 “我……我那知道他个畜……混蛋的想法啊。” 樊梨花现在也懵了,她那里见过这场面啊,要是说她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看着周围人羡慕的目光,两女也不敢那么胆怯了。 既然说他们都这么惊羡,那么说一定是一件好事情,对,一定是这样,媚娘,你不要紧张,你可是殿下的女人啊。 武媚娘在心里也自己加油打气,看了一眼身旁的樊梨花,武媚娘噗呲一笑,道:“梨花,你不要紧张了,放松点,肯定是好事啊。” 瞧着和平时彪悍模样判若两人的樊梨花,武媚娘感觉好笑极了。 居然还有什么场合可以把樊梨花吓得双腿发抖,这可真的是一件记得纪念的事啊。 “来了,来了,他来了。” 这时,周围的人群开始躁动起来了。 樊梨花和武媚娘也都紧张的相互握紧对方的小手。 “媚娘,梨花,我来了。” 李愔身着一袭华丽的白色绸缎,骑着一匹洁白如雪的白马,缓缓向花海中的二女走来。 “嘶——” 樊梨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忍不住想到,这小子今天怎么穿这么帅,人模狗样的,还别说,还……还挺帅的。 “梨花姐姐。” 武媚娘轻呼了一声,把樊梨花从发呆中拉了出来。 “噢噢噢。” 樊梨花反应过来,有些正襟危坐的站直了,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那种。 “噗呲。” 武媚娘被樊梨花这呆呆的表现逗笑了,想不到樊梨花也有这一天。 看着越走越近的李愔,武媚娘的手心也开始冒起了小汗珠。 哒—— 马蹄声落在地面上,响起哒哒哒的声音,像是在敲击两女的心房。 两女似乎都听到了对方那急剧加快的心跳声。 “媚娘,梨花。” 离两女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李愔下马,轻呼出两人的名字。 一个小童蹦跶着小短腿,给李愔送来一捧鲜花。 拿过鲜花,摸了摸小童的头,李愔继续起身向两女走去。 望着越来越近的李愔,两女心中到处乱撞的小鹿仿佛要冲出胸膛。 突然,距离两女不到一尺的距离时,李愔停下来脚步,站立在原地。 “你……你这是干嘛呀?” 樊梨花呆呆问道。 “嘘,别说话。” 李愔早已料想到这些,满眼尽是深情,望着两女,温柔的说道:“欢迎二位来到这里。” …… (此处的肉麻话,金主自己想去,我不行……) …… 嘭—— 李愔单膝下跪,双手捧献着鲜花,大声的喊道:“你们愿意嫁给我吗?” “呜……” 两女眼中有泪花流转,都双双感动的捂住了小嘴,让自己极力冷静下来。 “答应他,答应他——” 也不知道人群中睡起了一个头,众人便纷纷开始起哄。 “我们。” 两女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看向众人,大声喊道:“愿意——” 李愔求婚成功! 就这样,李愔如愿以偿的让武媚娘和樊梨花变成了他的新娘。 接下来的三天里,整个长安城都弥漫着一股喜庆的味道,不为其它,只因梁王李愔大婚在即。 虽然准备了好久,一老早,李愔印刷了不知多少分请柬,发往大唐各处,言情亲朋好友开参加他的婚礼,而婚礼的地点就定在了他自己的梁王府。 这必将是一场记入大唐史册的婚礼,将得到全天下人的瞩目。 “儿啊,娘终于盼到你出嫁了……哦不……成亲。” 杨妃实在是太兴奋了,不小心口误。 “没事的,娘亲,你别这么激动了,孩儿都要被晃散架了。” 李愔有些招架不住自家老娘的热情了。 “噢噢噢。” 杨妃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撒开他的宝贝儿子,手一挥,几个下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上来。 杨妃亲自上前将箱子打开,满脸欣喜,说道:“儿啊,为母早就为你准备好了新娘子的服装,我就知道,你会同时把梨花和媚娘这两个小妮子都娶回家,所以,老娘我特意给你们三人准备了婚服。” “额,娘,看来还是你了解我啊。” 李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来,自家老娘比他想象的还要了解自己啊,居然都猜到他会同时娶两个媳妇,要知道,这可是真的前无古人的事情。 杨妃打开箱子,三套奢华至极,闪耀夺目的婚服映入李愔的眼帘。 “怎么样?孩子,你还喜欢吗?”杨妃心情忐忑的问道。 要知道,这可是自家儿子第一次结婚啊,婚服什么的,她可是思考了许久才定下来。 婚礼当天,李世民带着后宫嫔妃和文武百官全都来了蹭吃蹭喝。 梁王府干脆摆起长街宴,还是自助餐。 婚礼现场,李世民嘲笑李愔三日之后看你怎么办。 话音刚落,就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众人以为这是准备大闹婚宴的匪徒,一个个全都经济戒备起来。 谁知是樊洪带着手下捉了西凉及周边小国首领前来归降。 几人从震惊中回神,直感叹李愔神人也。 哪里需要三日,一日都不到就搞定了。 众人问李世民如何处置,李世民脸色铁青正要说话。 李愔上前道:“父皇金口玉言,如今皇位已经让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