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猪:种田当古代富婆》 1.穿越成猪 一股强烈的杀意让朱小落从晕眩中醒过来。 她睁开眼,入目的是一个凶神恶煞,拿着一把大砍刀的男人。 刀刃在阳光下反射着明晃晃的光芒,倒映着朱小落如今的模样。 她是一头白白胖胖的小乳猪! 原来她不是在做梦,她真的穿越成了一头猪! 朱小落看到旁边袅袅炊烟的大锅头,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她就要被杀了! 她腾地一下反立起身子,站在了石板上,按住她四条腿的家丁被她的猪蹄子甩得一脸,倒在了一边,吐着舌头。 拿刀的男人愣了愣,说道。 “我还没见过这么顽强的猪!难道这真的是传说中天上下凡的金猪!” 那几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按住她的腿。 那把锋利的刀再一次靠近她,倒映着她张牙舞爪的脸。 不行,她才刚穿越过来,就算是猪也得活下去啊! 砍刀被人高高举起,手起刀落,就向她砍了过来! 朱小落踢飞按住她的两人,侧过身子,腾之而起,惊险地躲过那把明晃晃的刀。 砍刀砍到了坚硬的石板上,刀锋顿时歪了下去。 朱小落鼓足勇气,一跃而起,从一米高的石板上跳了下去。 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脚底传来,她还没来得及叫疼,身后就涌来了十几个追着她的家丁。 “金猪跑了,快追啊!” 她围着院子跑了几圈,身后尘土飞扬,可最终还是没有逃过前后夹击的命运。 既然前面后面跑不了,那么… 她的目光看到了墙壁旁边的那个狗洞! 她怒目而视地看着众人,壮胆地大喊了一声。 家丁们撸起袖子,大刀阔斧,气势昂扬,准备和这只猪决一死战! 谁知道这只猪却一溜烟钻进了狗洞,而且,它还因为太胖了卡在了洞中! 众人反应不及,愣在了原地。 其中一人傻乎乎地走了过去,竟然一脚踹飞了狗洞里的那只猪。 朱小落本来欲哭无泪,没想到意外得救,撒开腿,屁颠屁颠地就跑走! 等他们开门追出去之时,金猪早已经跑到了拥挤的人群之中。 “追…” 身后的声音还未停止,朱小落的危险还没结束!这该怎么办啊! 恰好就是这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穿着布衣的男子手中也牵着一只白白胖胖的猪。 所谓狸猫换太子,就是这个时候! 朱小落抖抖身子,就向着那位公子手中的猪冲了过去。 那只猪被撞了屁股,发出一阵惨叫,惊慌地向前跑去。 楚御反应不及,手中的绳子随之一松,那只猪便拖着绳子跑走了。 “金猪在那,快追!” 家丁慌慌忙忙追,渐渐跑远。 朱小落整只猪十分平静,乖巧圆润地待在了那位公子的旁边。 猪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楚御瞧了一眼身旁这个面目乖巧,白白胖胖的猪,陷入了沉思。 他的猪好像不一样了! 那只猪是一家家店铺老板送给他的奖品。 因为他被老板拉到店铺做牌面站了半天,吸引了一堆姑娘进门买东西。 罢了,初次见面的猪,哪里记得住长相。 朱小落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这不看不要紧,看了之后她的整个猪心都要停了下来。。 因为这个公子实在是太好看了! 瞳孔又黑又亮,眼尾微微上挑,眉毛似剑,鼻梁高挺,两瓣微薄的唇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大帅哥吗?按照无数言情小说的套路,这就是她接下来要攻略的对象! 如果她现在是个人身,她保证立马扑上去,然后疯狂吃他的豆腐! “贱卖,贱卖,菠菜贱卖啦!” 旁边忽然响起来一阵响亮的吆喝声,在朱小落耳边连绵不绝。 菠菜贱卖,菠又贱卖了,怎么菠菜在古代也产品滞销。 朱小落还在想着,楚御已经走了过去买了一大把菠菜。 “今天就吃这个吧。” 2.回家 朱小落跟着他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山路,猪腿都麻了,才看到前面隐隐约约的人烟。 旁边是一大片的田埂,如今正是播种的时候,能看到有人正在弯腰劳作。 朱小落在现代从来没经历过什么犁地耕种,施肥除草,收割打谷,看着还觉得有趣。 她看得入神,楚御却忽然停了下来,问道, “你很好奇吗?” 他是在跟她说话吗?朱小落愣住了,摇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他。 楚御苦笑了一声,叹道, “如今我竟然和一只猪说话了。” 他的模样看起来很是落寞,像形单影只、流离在外的孤子。 朱小落看着不觉有些心疼。 说起来,这人看起来白白净净的,也不像是干农活的料子,倒像是读书人,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楚御住在一间极其简陋的茅草房里,外面围着一堵墙,上面的泥土已经斑驳脱落了。 而且,茅草房的门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只让朱小落想到四个字:岌岌可危。 对了,还有一个字,“穷!” 话说楚御这样的处境才应该是穿越的最佳人选才对。 什么逆袭什么金手指怎么主角光环,用在他身上一定再合适不过。 朱小落还在暗想之中,她已经被他带到了屋子里面。 屋子里面同样破败不堪,可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屏风后面有一面书桌和一些泛黄的书,上面还有一些字帖。 朱小落晃悠了一圈,楚御走了过来,拿起一只毛笔在她身上开始乱画。 痒! 她扭着身子,伸出猪蹄子一看,发现自己的身子被画成一块一块的小方块! 这是在干什么?她蹭了蹭他的手,一副打探的模样。 楚御打趣道, “这块呢,用来红烧,这块用来清蒸,这块用来做腊肉。” 红烧肉好吃!我建议红烧,分我一块,不对! 他要把她杀了吃!她的猪生才刚开始啊,就要被人杀了吃啊。 朱小落只觉欲哭无泪,她蹭了蹭楚御的衣摆,可怜巴巴的。 楚御笑了笑,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说道, “现在还太瘦了,以后再说吧,对了,我叫楚御。既然你是我的猪了,我得给你起个名字不是,那就叫做猪宝吧。” 楚御把她拉到猪圈外面,看架势是要把她关在那。 那猪圈四周冒风,地上是湿哒哒的污水,这哪里是猪住的地方。 她可是一只有灵识的猪!打死也不屈服于淫贼之下! 朱小落迈开的猪腿悬在了空中,而后她转身跑进了屋子里,坐在地上任由楚御怎么拉都纹丝不动。 “你这只猪…挺有意思。” 楚御蹲了下来,揉着朱小落的脑袋。 朱小落顺势蹭进了他的怀里,对他一阵摇尾乞怜。 楚御轻轻皱了皱眉头,这猪好似很有灵性,竟然还能向人示好。 他看了一眼脏兮兮的猪圈,用绳子把朱小落绑在了一旁,只道, “你可不要制造出什么不好的东西,若是你弄脏了这地方,明日我便起锅烧油。” 起锅烧油?朱小落害怕得连连后退。 这人竟然欺负她这只可怜弱小的小猪! 3.噩梦 楚御又给她端来了一碗大盆,里面是一些脏兮兮的菜叶和稀饭,看起来就是十足的猪食。 她可是一只拥有人类思维的猪! 怎么能吃这的东西呢! 朱小落纹丝不动地站在那,而后不悦地叫了两声。 她跳上他的怀里,亲昵地蹭了蹭,顺带吃了点豆腐。 他的怀里都是饭香,幽幽发散,让人忍不住亲近。 朱小落待在他怀里,似婴孩一般粘人。 楚御似乎猜到知道她在想什么,转身便拿来一个干净的盆。 他将米饭倒入盆里,还倒上了一些菠菜。 作为一只猪就别想吃肉了,其实菠菜也挺好! 朱小落心满意足地吃起来,楚御却不好受了, “你这只猪竟比我还难伺候,恐怕今后我们的日常开支更多了。” 话说朱小落莫名其妙地穿越成了一只猪,她的生活习性都变了。 这不,吃完饭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原本睡得香甜,谁知道睡到半夜,她被一阵呼喊声吵醒。 她爬起来,听到楚御害怕地喊着什么, “娘…娘,不要杀我娘!” 这楚御是做噩梦了吗?朱小落跑到他的床前,叼起掉落的毯子给他盖了上去。 此时月光浅浅地照在他的脸上,朱小落发现他的脸上都是汗滴。 朱小落转过身,却看到窗户外闪过一抹人影! 速度极快,朱小落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 那是什么人?朱小落伸出猪蹄,狠狠地拍了拍楚御的脸。 楚御的叫喊声因为疼痛停了下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发现猪宝摆着猪蹄在他床边。 猪宝看起来神色慌张,目光还时不时往外面看去。 他看向窗外,发现外面隐隐绰绰地摇曳着一个黑影,犹如深夜的鬼魅! 夜悄然无息,外面的乌鸦也叫得十分瘆人,让人不觉汗毛直立! 楚御点了点蜡烛,一手拿着剑,一手拉着朱小落出了门。 他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鬼鬼祟祟地在院子里。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喝道。 “何人在那?” 那人转过身,一双眼睛冷得似冰,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他握紧拳头,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朱小落一阵惊呼,看这个架势,他可是什么武林高手啊! 楚御拔剑出手,剑光一闪,那个黑衣人却捂着肚子跑了过来。 “是我…我是你隔壁的邻居啊!” 一群乌鸦从他们头顶飞过,朱小落抽了抽脸,对这个解释很是无语。 “你怎么在这?” 楚御看到了来人,收起手中的剑。 “我…吃多了嘛,找茅房呢,谁让你家太烂了,我就以为这里是茅房。” 楚御沉吟了片刻,只道, “茅房出门左拐村头那,您请自便!” 朱小落看完了这出闹戏,打了个打哈欠,乖乖地趴在他床前继续睡觉。 4.大意了,没有闪 翌日一大清早,朱小落懒洋洋地从地板上起床。 她扭了扭自己的四个猪蹄,准备愉快地迎接新的一天。 可她环顾四周,发现屋内一个人也没有,她拖着绳子绕到门外,看到楚御正在做早餐。 阳光洋洋洒洒地洒在他精致的脸庞上,看起来十分养心悦目。 朱小落看着看着不觉春心荡漾,波澜四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鼻子一热,只觉一大片的液体在她脸上肆意流淌。 这时候一人闯进门来,恰好看到了她的这副模样,说道, “楚御,这是你说的你家的猪,它怎么流鼻血了,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 流鼻血了?朱小落低头一看,发现地上斑驳着一滩血迹。 可以想象,一头猪对着一位大帅哥流鼻血该是什么样的愚蠢画面! 朱小落只觉羞愧难当,尴尬至极,只好挪了挪猪蹄,乖巧地躲在一旁。 楚御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看着她这副模样,对着刚进门的年轻男子说道, “昨日还是好的,也不知怎么会流鼻血了,王小二,你经验丰富,你能看出原因吗?” “多半是病了,倒不如马上将它杀了,还能吃些肉。” 杀了!朱小落不悦地叫了两声,蓄积怒气就向他冲了过去。 楚御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绳子,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 “这几日天气干燥,想必是因为如此。” “隔壁村听说有猪瘟,死了几条猪了,你把你的猪带到老李家看看,他也许能治。” 楚御看了一眼乖巧的小猪,回道, “若是病了,我会尽快解决。” 朱小落这才松了口气,王小二点头,道, “你家的那块地我昨日闲着帮你打理好了,今日你就去施些肥便好。” “真是麻烦你了,我这副时好时坏的身子,靠着这一块地也不知能挨过几时。” “一些小事罢了,我王小二最重情义,你帮过我我总不能丢下你不管,再说了,我弟弟的学业还得靠你辅导呢。” “三郎天资聪颖,这几日功课进步很快,明年的应试应该不成问题。” 王小二点头出了门,楚御笑着的脸却蓦然冷了下来。 他蹲下身,用帕子给她好好擦拭了一番,说道, “我刚来村子时,有人冤枉王小二偷东西,我见那人神色慌张,句句皆是栽赃陷害之词,便帮他理论了一番。”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可那些人都是村霸,得罪了他们日子不会好过,因此村子里再没人敢与我亲近,只有王小二是唯一肯与我交好之人。” 楚御似乎在对着她说话,又似乎在自言自语,语气淡淡,听起来莫名让人有些心疼。 “猪宝,我带你去治病。”他轻轻摸了摸朱小落的脑袋,温柔极了。 但朱小落可不愿意,她没生病,她只是不小心犯了个花痴! 谁让这个楚御那么帅,都怪他太帅了! 朱小落还在想着,楚御却抱起了她,要把她带走。 朱小落蹬着四条猪蹄,奋力反抗,楚御却不讲武德,用绳子把她绑了起来。 朱小落无法,只能在心里默默咆哮,终究是她大意了,没有闪啊! 5.猪队友 那老李家是养殖大户,也很懂治病,什么猪啊,牛啊,鸡啊,他都能看。 朱小落被老李牵进了一间屋子里,那里面幽暗漆黑,还有很多家禽,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头和她一样白白胖胖的小乳猪! 她看了一眼那只猪,那只猪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只猪看着很眼熟。 难不成,它们是亲人? 于是乎它们绕着圈子,注视了十余秒,最终确认过眼神,还是楚御长得好看。 朱小落转过头,可那只猪竟然还在看着她! 朱小落不觉一阵羞涩,她大概能明白自己在猪这个大家族里面的地位。 毕竟她是金猪,而且她那么好看,作为猪那也是家族的颜值担当啊。 她还在沾沾自喜,却忽然听到了一阵男人的声音, “落衍,我终于找到你了!” 哪来的声音?朱小落看向那个喂猪的大叔,确认过眼神,不是他。 那么,刚刚说话的是谁? 她环顾四周那只小乳猪却跑了过来,蹭了蹭她的身子,再次说道, “是我!我是凌琅,你不记得我了?我们可是好朋友啊!” 和她说话的竟然是一头猪! 我去,我上辈子是人,我怎么会记得一头猪啊! 难道穿越的不止我一个人? 我寻思着,我上辈子也没认识一个叫做凌琅的人啊! 朱小落暗想着,那只猪又说话了, “我和你乃是仙界最受欢迎的金猪,为了早日拥有人身,我们听帝君的话一起下凡历练,没想到一下凡我就找不到你了。” 那只小乳猪说起话来委屈巴巴的,可朱小落愣是一个字也没听懂。 怎么,这里还有个仙界?她穿越的不是言情剧本吗,怎么变修仙了? “落衍,难道你下了一次凡,你记忆都丢了吗?” 凌琅说得十分激动。 朱小落愣愣地看着它,没想到自己这个猪身还有那么厉害的身份,怪不得那个王府花重金买了它! 凌琅看着她痴痴傻傻的样子,和她解释了一番,朱小落听得都快睡着了。 这时候一道黑乎乎的水浇在了朱小落的身上,冰凉冰凉地让她猛地一机灵,一下清醒了。 这黑乎乎的水是什么东西啊,黏糊糊的,还那么臭! 朱小落不悦地看着那个始作俑者-老李,可那老李却恶狠狠地揪住朱小落的耳朵。 疼…轻点轻点,真不懂怜香惜玉! 朱小落暗诽着,那个老李却把她拉到了最前面,和一群猪站在一起。 她的面前是一大盆黑乎乎的水,闻着还有很浓重的草药味。 她忽然想到之前那些家禽被脑袋摁在桶里被了残忍灌药的悲惨的经历。 她可不能受此折磨,于是她趁其不备,撒腿就跑。 谁知脚下一滑,她竟然狠狠地摔倒在地! 疼!哎哟,我的猪蹄子! “凌琅,快打他!” 朱小落和凌琅确认过眼神,就要来个漂亮的反击。 她目光一冷,决定使出自己深藏多年的功夫。 谁知道就在她伸出猪腿向着老李一扫的时候,凌琅却跑到了一个角落里,这…卖队友啊。 他抱歉地说道, “我们只是猪啊,还是小乳猪,打不过啊!” 朱小落只觉心中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而后她被老李抱住了身子,狠狠灌了一大口黑乎乎的药! 朱小落紧闭着嘴,决定宁死不屈! 她就算是饿死,也不…糟糕,不小心喝了一口,好像还挺好喝的,不苦! 被丢回了地上,朱小落很是艰辛地爬起来,鄙视地看了凌琅一眼,说道, “以后别说我认识你!” 6.来者不善 经历了这一遭,朱小落在家思考了几天人生,她应该把凌琅找到,好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最重要的事,她得变成人! “我去地里施肥,你在家好好待着。” 楚御给她丢了两块馒头就出了门,朱小落看了他一眼,继续思考人生。 话说这楚御一个读书人竟然还要干农活。 他看起来压根不是这块料! 等楚御拿着工具出了门,朱小落闲得无聊,优哉游哉地围着屋子转,用猪蹄给自己挠痒痒。 这楚御才走了不久,又来了一个人,这人面目丑陋,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这哪里来的一头猪,真丑,楚御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难不成他发财了?” 她怎么会丑,她可是别人花重金买回来的金猪,这话是她被关在牛车上面就听说了的。 而且,她上辈子就是天上的! 朱小落默默地翻了个大白眼。 那人慢慢向她靠近,一脸贼笑地摸着她的身子,说道, “既然他不在,那我就把你带走了!” 他解开绳子,就拉着她走。 可朱小落一屁股趴在地上,死活也不肯走。 那人似是气了,拿起绳子就狠狠地抽在她的身上。 朱小落痛得大叫了一声,这声猪叫惊天地泣鬼神,终于让在离屋子不远的地方干活的楚御赶了回来。 楚才看到赶回来的楚御,放下了手中的绳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你家里还能有钱养一头猪?” “帮人照顾。” “骗谁呢,你在这村子里还能有朋友?算了,一头猪而已,我们楚家有的是,我就不带走了。” 楚才拍拍手,不屑一顾地看着楚御, “我来呢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布行已经让我爹接手了,你娘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也被赶回了娘家,你这个私生子,永远,永远也回不到楚家了。” 楚才笑得十分放肆,让人有种冲上去打一下的冲动。 可楚御却只是沉下了脸,没有说话。 这人说话这般难听,朱小落可忍不了。 于是她疯了似的向着楚才撞了上去,楚才被她撞出了门,跌倒在地,摸着屁股连连哀嚎,就连鞋子都被撞飞了出来! 一股浓重的气味扑面而来,让朱小落和楚御连连后退,真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 楚才光着一边脚,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而后提起门外的小锄头,凶巴巴地向她打了过来。 朱小落害怕得后退了两步,楚御握紧了拳头,而后只手钳住楚才的手臂,说道。 “我不与你计较,不意味着你可以欺人太甚。” 楚才看着他通红的眼眸,登时有些害怕,身子也开始哆哆嗦嗦起来。 楚御将拿下了他手中的小锄头,又将他的手甩开,冷声道, “你给我滚!” 动作潇洒倜傥,有如行云流水,真是太帅了! 朱小落躲在他的身后,眼冒桃花,春心泛滥。 楚才灰溜溜地离开,都忘记拿上自己的鞋子,楚御沉着脸,似乎再也忍不住,骂道。 “好歹是楚家的少爷,竟如此邋遢,穿个袜子都能立起来!” 7.我是他的猪 “猪宝,你去把他的鞋子丢了。” 楚御吩咐道。 我?凭什么是我?我又没有手,我只有嘴能拿东西,我要是碰了那玩意,我估计现在就要去找玉皇大帝了! 朱小落不悦地叫了两声,楚御却倒在了地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帅不过三秒?不对,或许,他是被臭晕了过去。 朱小落走近,看到他浑身发抖,脸上冒着薄薄的冰屑,看起来十分痛苦难耐。 楚御这是怎么回事? 朱小落一下慌了,用猪腿蹭了蹭他的衣裳,想看看他能有什么反应。 可楚御只是紧紧闭着眼睛,不断地抖着身子。 朱小落撒腿就跑了出去,她想,能救楚御的应该只有早上的那个王小二吧。 她不知道他在哪,可她总觉得她有一种直觉告诉她王小二在哪。 这种直觉似乎是从她变成猪的第一天起就有了的。 比如她想要找某些吃的都能一下找到,这样的本事或许也能帮她找到人。 于是她凭直觉跑了出去,可最后她竟然跑到了一片空地上。 那里荒无人烟,有一些野果子,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看来她这个本事并不能帮助她找到人。 她失望地想要离开,可她才想起来自己并不记得回去的路。 她一头野生小猪也不敢乱跑,只能待在原地吃那些野果子。 直到夜深,凉风习习,吹得她浑身发冷,也不见有人过来。 朱小落彻底绝望了,她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仅没能救得了楚御还把自己弄丢了。 她只能窝在草里,可怜巴巴地等着。 忽闻一阵脚步声,远远地就看到有人提着一把火把朝这边走来。 她兴奋地叫了两声,村民老张小张这对父子一下惊住了。 小张拉着老张,小声说道, “爹,这附近莫不是有野猪。” “怕啥,要是有野猪我们两人也能搞定,还能吃一顿好的!” 老张常年以狩猎为生,也算打过几只野猪,因此他胆子大,带头往前走。 朱小落想到自己得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却不想两人看到了一只白白胖胖的家猪。 而且,那只家猪竟还兴奋地对着他们挥舞着两只猪蹄? 捡到宝了!还有自己送上门的猪! 两人眼睛冒光,就要把她抓起来。 朱小落羊入虎口,挣扎着跑了几步却被一支箭射入了大腿,剧烈的疼痛让她大腿一软,趴倒在地。 两人拿着绳子就要对她一顿五花大绑,朱小落完全动弹不了,只觉欲哭无泪。 好在她拥有强烈的主角光环,就在她快被人拖走的时候,楚御从天而降。 他提着一把剑就立在他们面前,冷冷地说道, “这是我家的猪,你们想要干嘛?” “是你啊扫把星,你一个病秧子拿着剑吓唬谁啊!” 小张身后乃有村霸撑腰,因此他格外看不起楚御。 楚御对他的嘲讽视若罔闻,而后目光一冷,将剑抵在了小张的喉咙上。 平日里楚御是个任人欺负的主,这样忽如其来的转变让小张措手不及。 但他好面子,只能哆哆嗦嗦地问道, “你凭什么说这只猪是你的,你那副穷酸落魄样,哪来的钱养猪?” 我就是他家的猪! 朱小落跑了过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衣摆,把那衣摆当成雨伞一般躲在了下面。 8.我会对你负责 小张见此终于说不出话,拉着他爹就灰溜溜地跑走。 咦,楚御这是身子好了吗? 朱小落看着他,此时浅浅的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五官被映得发白,让他看起来更加好看了。 朱小落看得痴迷,楚御却再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可与白天不同的是,他这次没有冷得发抖,而是浑身烫得似火。 楚御难耐地扒开衣服,而后迷迷糊糊地倒在了地上。 好…好诱人的腹肌! 月光下,朱小落把他光洁的肌肤看得一清二楚。 他胸前的起伏犹如山峦,流畅的线条恍若笔绘。 朱小落伸出猪蹄摸了两下,正觉得不亦乐乎,当她看到他额上的星星点点的细汗时才想起正事。 她得救人啊! 看得出来,楚御会些功夫,可是他每次和别人动手之后他都会倒下,这像是一种诅咒。 不会是中毒了吧? 朱小落围着他转了几圈,将他的上衣尽数脱掉,让他得以冷却几分。 可楚御还是喘着粗气,看来这样的方法并没有多大作用。 朱小落慢慢地靠近他,发现自己的身子开始变得轻飘飘的。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如今变成了人身! 她怎么会忽然之间就变成了人呢? 她看着浑身发烫的楚御,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如今她只穿了一身轻薄的纱裙,浑身冰凉,若是,身体与他贴合,或许能替他降温。 或许她变成人身,是上天让她救他一命! 思及此,她望了望四下无人的空地,解开了轻薄的衣衫,一把拥住了他。 “楚御,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你好歹能让我有口饭吃,你死了我就不知道要流落何处了。” 朱小落为了表示自己的伤心,特意用手指沾了沾口水,滴在了眼皮底下。 这声音娇糯十足,冰凉的触感让楚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看到一清秀可人的少女,青丝垂坠,玲珑可人,泪眼婆娑,而且他竟然同她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原本身子滚烫难耐,可这般清凉让他舒适了许多,让他不觉沉迷于这样的舒适之中。 过了许久,他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句, “姑娘,楚御会对你负责。” 朱小落这才注意到他微微睁开的眼,一时间僵住了身子,只觉羞涩十足。 她用衣服微微遮住了自己的脸,只留一只眼睛,对他抛了抛媚眼,笑道。 “公子你要说话算话哦。” 可她才刚刚说完,楚御已经昏睡了过去。 “你不应该再对我做什么吗?” 朱小落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感觉到他慢慢降低的体温,她拉起衣衫,趴在他身上。 她回想起他的话,只觉五味杂陈。 在古代,男子和女子有了亲密接触,意味着什么呢?是不是算楚御逃不了了? 朱小落觉得自己赚了,要是能在古代拥有着这么一位相貌俊朗的郎君,她做梦都能笑醒! 她撑着脸,看着他俊逸的脸庞,不觉动了歪心思,猥琐地笑了笑, “你不对我做什么,那我就亲自动手!” 朱小落凑近他的脸,在上面轻轻啄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地变成了一头猪! 9.做梦 朱小落做了个梦,她梦到自己戴着大红花,坐在牛车之上。 旁边有人敲锣打鼓的,还有一群人跪在两边,恭敬地说着, “恭迎金猪大仙!” 金猪大仙?朱小落仔细看了看旁边的环境- 金碧辉煌的琼楼玉宇,袅袅的云雾缭绕。 这是哪?看起来这里不是现代,但也不是她现在所在的地方。 她正觉疑惑,前面却来了一个人,身穿白色华服,身姿挺拔,却看不清他的脸。 直到他慢慢走了过来,俊逸的脸对着她温柔一笑。 “你来了?” 是楚御! 朱小落猛地惊醒,发现楚御正躺在自己身边安静地睡觉。 如今太阳照了下来,灿烂的光让他的脸看起来多了几分精气神。 朱小落伸出蹄子摸了摸他的胸口,想要再吃一口楚御的豆腐,谁知这细微的痒痒让楚御一觉惊醒。 他看到了眼前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猪,不觉温柔一笑,伸手拍了拍它的身子。 它得身子一片冰凉,触摸之时让人浑身一颤,他忽然想到昨晚做的那个梦。 梦中的女子面容姣好,温软如玉,而且,她还与他有了肌肤之亲。 这场梦实在过于真实,好似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她的余温。 他爬了起来,发现这片空地上长了许多野果子,他摘了些回去,拉着朱小落,开始一阵责备。 “猪宝,你怎么在我生病的时候还乱跑呢,还是你饿了,自己跑出来找的吃的?” 都不是,朱小落不能摇头,只能跑到他的跟前,亲昵地蹭他的大腿。 她发誓,天地良心,她绝对是因为担心他才跑了出来。 “难不成你这只猪也嫌弃我?” 才不是! 朱小落十分激动,可她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几声不悦的叫声。 楚御看她这副傻乎乎的模样不觉一笑,他吃了两口野果,说道。 “罢了,这一次你找到的这些野果还不错,我就不计较你昨日弃我于不顾了。” 于是乎,两人,哦,不,一人一猪回到家。 楚御有了之前的教训,生怕猪宝再被人带走,因此拉着朱小落一起到屋子旁边的地里浇水。 朱小落在水池里玩得不亦乐乎,扑腾扑腾地在里面游泳。 可她才刚从水池里出来,就看到一群人提着锄头和铲子气势汹汹地跑到楚御的跟前。 其中一名彪形大汉指着他恶狠狠地说道, “你这个扫把星,多管闲事就算了,怎么一个外乡人还敢在这作威作福的?” “我何时作威作福了?” 楚御的语气清冷,听起来却不卑不亢,有种独特的气质。 “听说你养了一只猪,还不让人碰了?” 原来是因为这事,昨天那人可真会告状,朱小落暗诽着。 彪形大汉挥了挥手,下一刻那群人便在浩浩荡荡地动起手来,将楚御地里的东西全都拔了出去。 彪形大汉冷笑了一声,却发现几个手下正忙着帮楚御拔草! 他一脚踹向了其中一人,骂道, “你们是不是傻,我让你们拔菜苗,谁让你帮他拔草了。” “不好意思大哥,平日里拔草拔习惯了。” 那人挠挠头,而后看着楚御,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开始对楚御田中的菜苗下手。 这是楚御唯一的田地,没了这些菜苗他可就没钱活下去了! 朱小落看着一根一根被拔出来的菜苗,愤怒至极。 她刨了刨土,蓄力许久,猛地一冲,向那群人跑去。 虽然她只是一头猪,但她冲劲十足,况且她身体灵活,那群人拿着锄头也反应不过来。 她的这一冲一下撞伤了几人,可她还没来得及得意,他们又拿起手中的锄头向她打了过来。 朱小落吓坏了,只能一个劲的跑。 10.妖怪 楚御大喊了一声“猪宝!” 而后双手成掌,掌心握风,用强大的内力将几人推开。 那几人吃痛地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谁要是敢伤了楚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候,一道空灵的女声凭空传来,众人纷纷愣在了原地。 而声音的源头朱小落更是愣在了原地,她怎么忽然之间说出了人话! “哪里传来的声音,妖怪..是妖怪啊!” 村民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们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顿时更害怕了。 凭空的臆想早就把他们吓得没了魂,更不会将声音联想到一头傻乎乎的猪身上。 于是乎那群人捡起地上掉落的锄头,踉踉跄跄地跑开了。 其中一人还踩到了地上的锄头,被锄头猛地一敲,跌倒在地。 朱小落一阵无语。 8. 楚御因为使用了内力,身体虚弱得不得了,撑在地上就要倒下去。 朱小落跑了过去,担忧地看向他,却只能发出轻微的叫声。 楚御抬头看了她一眼,重重地喘着气,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朱小落张开嘴,什么也没说出,他已经跌倒在了黄泥之中。 楚御的脸上沾满了污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可朱小落现在只是一头猪,能什么办法? 好在王小二这时候跑了过来,急忙将他扶起,带到了屋子里。 “刚才我就看到有一大群人提着锄头铲子跑过来,我就知道你会出事。” 他摇摇头,从屋内找来一袋药包开始为他煎药。 朱小落在旁边干等着,时不时看向楚御苍白的脸,只觉心里堵得慌。 这楚御到底怎么了?有时身体好得能拉着她走一个时辰的山路,有时候却像将死之人一般,气若游丝。 王小二喂他吃完了药,擦了擦脸上的汗,叹道, “原本是个好儿郎,却被人又抢衣裳又抢粮,身重剧毒变病秧,实乃命苦愁断肠。” 他说完也为楚御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 “楚御,你看我跟着三郎看了几天书,我也会说几句打油诗了。” 他从楚御桌上拿了一本书,随意翻看了几下,说道, “其实我也想去学堂,可以前我家没钱,只能让老三上学,都说老三脑袋聪颖,可我觉得我也不差。” “改日来屋子里,我教你识字。” 楚御忽然醒来,说了那么一句话,王小二见他醒来,放下心,对他相视而笑。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朱小落看着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全都是粉红泡泡,而自己是一个明晃晃的电灯泡! 到底谁才是官配cp啊!朱小落在心中大声咆哮着! 不行不行,她才是女主角! 朱小落屁颠屁颠地跑上前去,蹭了蹭楚御的小手,王小二将楚御扶起,说道。 “我刚才开玩笑呢,我平日里干活忙得很,哪有时间学认字啊,对了,你怎么忽然醒了。” “做了噩梦,便醒了。” 楚御顿了顿,又道, “刚才听你的语气可不像开玩笑。” 11.你会娶我吗? “这些日子以来你帮了我许多,我住的屋子是你低价租给我的,还有你的这块地,你也没要租金便租给了我。这一年来收成不好,我分你五成收益反倒让你亏了。” “好了,我让你辅导我弟弟的课业还是免费的呢,我们算是互不相欠。” 王小二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最后只拿了桌上的一袋茶袋。 “如果你要感谢我,那就把你的这个茶袋送给我,前些日子我也泡了些茶喝,还挺好喝,还是你们镇上的大户人家懂得享受。” 他说完看了一眼楚御,见楚御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悦,于是拎着一包茶袋便急匆匆地走了。 出门之时他还不忘转身体贴提醒, “我给你带了条鱼,记得晚上熬些汤喝。” 王小二对着楚御淡淡地笑了笑,好一副“含情脉脉”。 朱小落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百瓦的电灯泡! 待王小二离开,楚御的目光才落到朱小落这一只可怜弱小的小猪身上。 他呼了口气,伸手招呼她过去。 朱小落挪挪猪腿,心虚地走到他跟前,眨巴着眼睛,呆萌地看向他。 楚御觉得她的这副模样怪可爱的,于是揉了揉她的脑袋,再次问道。 “你是谁?” 我..我,朱小落很想回答,可她现在张开了嘴,嗷嗷乱叫,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天知道她之前是怎么说得出人话的。 她失落地低下了头,楚御也没再问了,只是似朱小落肚子里面的蛔虫一般回应她心中的疑虑。 “我本是镇上青云布坊的接班人,楚家的大少爷。因为即将接手布坊而招人嫉妒,二叔在我爹死了之后便诬陷我娘亲偷人,而我便成了他们口中的私生子。” 他垂下眼眸,又道, “爷爷将我赶出了家门,逼我喝下青花散,这种药让我一旦使用内力便要遭受冰火交杂的痛苦,最重要的是,青花散的解药难以寻得。” “无奈之下,我只能回到家中的老房,想要在此苟延残喘,只是他们把家中老房也抢走了,这间房子是王小二看我可怜才低价租给我的。” 朱小落很疑惑,这楚御怎么会忽然和她说这些? 这些事情可以说是他的软肋,男人都好面子,他竟然把他的悲惨遭遇都说了出来,而且,完全不怕她笑话。 难不成,他们的关系,变得如此亲密了吗? “我知道你能听得懂我说的话,我之前所做的种种皆是出于无奈。” “我同你说这些,是因为你只陪了我几日,你却会为了我同那些人顶撞,只要你把我当家人,我自然也会把你当家人。” 家人,如何才能算是家人?若是她显现了人身,他难不成要按照他说的话对她负责,就是娶了她? “你会娶我吗?” 朱小落竟然突如其来地说出了人话! 楚御僵在了原地,放在她脑袋上的手也顿住了。 该说人话的时候不说,不该说时候竟然又说出了人话,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她一时间尴尬至极,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家人,倒也不是说非要娶你。” 楚御轻咳嗽了两声,回道。 朱小落失落地低下了头,发出了一阵不悦地叫声。 12.也不是不可以 楚御见她这样,又打趣地说道, “只是若你变成了人,娶你也不是不可以。” 娶你,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是可以,可以娶她! 朱小落这下彻底被这话冲昏了头。 作为一个在现代还没有谈过恋爱的单身狗,她竟然在古代得到了一个这么深情的告白。 她只觉脑袋里全都是粉色的泡泡,甚至忍不住开心地摇了摇尾巴。 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让楚御不觉勾起嘴角,不露痕迹地笑了笑。 他宠溺地摇了摇头,而后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地找了一会,拿出来了一个白色的小罐子,走到朱小落跟前,蹲了下来。 朱小落不明所以地待在原地。 楚御用手指沾取了些白色粉末,轻轻地擦拭到了她身子上被刮伤了的部位。 冰凉的手指碰到微微发痛的伤口,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让她想起他们紧紧相拥的那晚,她和他也是这样亲密接触,一冷一热,相互交融。 朱小落待在了原地,连楚御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春心泛滥,有如一江潮水,一发不可收拾! 10. 楚御的身子因为中了毒,时好时坏,不能劳于农务,地里的收成只能供平日里家中吃食,并不能存下多余的粮食拿去卖。 他的生活过得十分拮据,除了需要还王小二一家的租金以外,日常衣裳布匹等开销也是一笔不少的费用。 因此他会到山上挖些洋芋和竹笋到街上去卖,有时帮人送东西,写几副字来补贴家用。 待他闲时候,楚御会到王小二家替王家老三温习功课,给他课本上做批注。 王小二的弟弟有个大名是王昭,王昭这名字是村长替他取的。 村长是曾经的秀才,认字,听说王家把高中的希望都放在了这个小儿子身上,想来以后参加科举总不能让人听到名字笑话,便特意为他取了个别致的名字。 今日楚御去山上采了一些洋芋和竹笋,清理干净,准备明日拿到街上去卖,忙里偷闲,便拉着朱小落到王小二家教他认字。 王昭的脑子聪颖,不过他却总以此为由偷懒,不愿多背书,因此常被师傅责备。 可王家将他当成宝,不忍打骂,以至于他平日里十分叛逆。 楚御还听说他常常在学堂里不好好听课而偷溜出去找镇上的李小姐私会。 说起来,他们不过在庙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竟一见钟情,约好私定终身。 楚御听王昭眉飞色舞的说完,却坐在旁边但笑不语。 王昭以为他也觉得自己痴心妄想,于是推了推他的肩膀,好奇地问道。 “楚大哥,你以前是镇上的大户人家的少爷,又长得这般好看,难道没有和哪个姑娘看上眼吗?” 朱小落站在一旁,听到这话,也十分好奇地看着他。 按理说,楚御原本的条件在古代也算是优质男啊,怎么会没有人喜欢他呢。 “从前我不是在学堂念书在便是天云山上练功,哪里见过什么女孩子。” “啊,你这样的都没碰过,那我岂不是捡了个大便宜。”王昭一阵窃喜。 “此话怎讲?” “楚大哥,我问你啊,你知道女子的唇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女子的手又是什么感觉吗?” “......” 王昭嘿嘿一笑,见四下无人,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道。 “软,就像是棉花一样,不,比棉花的感觉更好。” “既然你如此喜欢那李家小姐,更应该好好温习功课考取功名,今日的批注已经做好了,你赶紧看看吧。” 13.变成了人身! 王昭拿起写着密密麻麻的字的本子,念道。 “晋灵公不行正道,让大夫们都到内朝上朝,自己却到台子上用弹弓射上朝的大夫...楚大哥,你怎么给我写这个。” “其他的你都会了,我也没什么好教的,只是听说你自诩聪明不愿背书,你爹爹让我好生监督你。” “刚才那是《公羊传》的翻译,听说你老背不下来,其实只要通了其意,背下去便很简单了。好了,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你便在这好好背书吧。” 楚御拉着朱小落出了门,只留下王昭一人哭丧着个脸,可怜巴巴地趴在书桌上背书。 朱小落被楚御拉到隔壁的屋子里,见王小二已经端正地坐好在桌子上,笑意盈盈地等着他。 他的前面还整整齐齐地磊着一沓书。 “楚御,你怎么走到哪都带着这头猪啊?竟然如此宝贝它。” 王小二走了过来,看着它憨态可掬的模样,不觉伸手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肚子,笑道。 “你家的猪真白净,像个漂亮的小娘子,哪像我家的猪,我都丢在猪圈里,脏兮兮的。” “我们家猪宝爱美呗,不愿住在猪圈里面,上次家里进贼,它差点被人带走,因此便非闹着同我一起出门。” 谁非闹着和他出门了,她还想睡懒觉呢,明明是他说什么。 “猪宝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要不我把你同我一起出门。” 所以她才放下美好的白日梦,跟着他走了好久的路来到这王家的。 不过,刚才他说,我们家猪宝? 这个称呼,还...挺好听的。 不过这楚御怎么忽然说这样的话,听起来,像是情话一般。 “你家的猪真有灵性,要是它是个人就好了,有这么个媳妇粘着你,你也能开心一些。” 是个人?如果她是个人,楚御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朱小落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她的身子顿时僵住了。 她心虚地跑到窗台底下晒起了太阳,太阳很暖和,但是并不烈,洒在身上很舒服。 楚御一笔一划地教着王小二识字,他们的声音很轻很柔,不过一会儿,朱小落就在阳光底下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虽然她不记得梦里面发生了什么,可她记得她在梦里听到了楚御念书的声音。 等她懒洋洋地醒来,打了个大哈欠,才发现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她低头一看,自己竟然变成了人身! 她竟然这个时候变成了人身! 好在屏风盖住了她的身子,楚御并没有看到她。 可她如今这副模样,楚御迟早会发现,这,这该怎么办啊? “猪宝,发生了什么事?” 楚御听到屏风后面的声音,正要走去一看,却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女声。 “哦,没事没事!” 此话一出,两人皆愣在了原地,楚御抬抬眉,而后一把掀开了屏风。 朱小落睁大了眼睛,一时间忘了动弹,她只想把自己拱进泥里,然后把自己埋了。 她怎么会蠢到说出了人话! 屏风后是一位玲珑娇憨的少女。 只见她长发及腰,落于身后,微微侧着的脸庞上眼眸清澈,五官俏丽,身着一身绯色轻纱裙,若隐若现婀娜的身姿。 14.牵手 这位女子,是他,梦中的女子。 难道,那天晚上并不是梦,楚御愣在了原地,而后满不确定地问道, “你是,猪宝?” 他的心情登时变得错综复杂起来,那天,与他那么亲近的,竟然是猪宝? 朱小落知道终于瞒不住,咬了咬下唇,说道, “我叫小落,我若是人身,你就叫我小落吧。”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妖怪?你是猪妖?” 你才猪妖,你们全家都是猪妖!我可是金猪! 楚御的表情有些疑惑,但是他似乎并不害怕她,说话的语气反而平静似冰。 朱小落松了口气,回道, “我原本上辈子是人,谁知道出了意外灵魂就到了这只猪身上,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是...” “我信。” 短短的两个字,让朱小落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楚御的眼睛,继续说道, “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妖怪,我也不会法术,而且我连我什么时候会变成人都不知道,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我知道。” “哦。” 两两相望,尴尬至极。 朱小落咽了咽口水,艰难地爬了起来,想要走两步,却因为不太适应人身一下就要摔倒。 好在楚御眼疾手快地环住了她的腰,于是乎两人再次四目相对,尴尬至极。 朱小落的心跳快得好似呼吸不了了! 她愣愣地从他怀里跑开,而后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猪宝..小落,你要找什么?” “我想找铜镜,我既然有了人身,我当然要看看我好不好看。” “回去再看吧,小落如今的样子很好看的。” 朱小落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一时间面色通红,再也不敢看他一眼。 她转了转眼珠,问道, “王小二呢,他去哪了?” “晒谷子去了。” “那待会怎么办?” 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怎么解释,要是传出去,她肯定会被当成妖怪被人活活给烧死的! “跑!” 朱小落什么也没反应过来,楚御已经拉着她的手跑走了,温软细腻,凉若蚕丝,这便是女子的手。 此时王昭正在念那些无聊至极的书,从窗口看到楚御牵着一个姑娘的手,一下就把书放下了,啧啧赞叹。 “真会骗人,那姑娘多好看啊,说得自己不近女色一样,我得和我爹说说,人家楚御这样的大少爷也是偷偷私会姑娘的,可不能只说我。” 朱小落跟着楚御回到家,看到他小得可怜的屋子,叹了口气。 如今她已经维持了几个时辰的人身,今晚变不回去,他们两个人怎么在一间屋子下解决睡觉问题呢? 楚御身子不好,她可不忍心让他打地铺。 她照了照铜镜,瞧了瞧自己的模样,好在她的样貌没有让她失望。 虽然她还是前世少年时期的模样,不过,皮肤更为白皙细腻了,看起来也算娇倩可人。 朱小落很满意! “楚御,你觉不觉得你现在的生活过得不是很满意?”她一边看着镜中的自己,问道。 “你要走?” 朱小落连忙摆手,生怕他误会, “你原本是一个大少爷,本应该在镇上做生意,要么便是读书考取功名,然后迎娶美娇娘,生个大胖小子。” “可你又是被人下毒,又是被人诬陷的,落得如今这个下场,难道你就不想改变现在的处境,做一个有钱人?” “我的这副身子,恐怕无能为力。” 楚御低下头,神情略显落寞, “你信我吗?” 朱小落直直地看着他,眼睛亮得似一颗漂亮的琉璃珠。 “小落,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微微皱了皱眉,朱小落想了想,解释道, “其实我的灵魂来自大概一千年后,在我们那个时代人民安居乐业,生活富足,就算是做农民,也有很多赚钱的门道。” 15.对策 朱小落坐在书桌前,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们的土地所有权是属于这个国家的,但是村里的百姓都有自己分得的土地,所以说你们拥有使用权,你之前说租贷土地只要到村长那做个画押签字公证就好了,如果我们能够拉拢村民把地租给我们,那么我们就有很多种可以赚钱的法子。” “小落,你未免想得过于简单了。” “你是担心那些村霸吗?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我有办法。” 朱小落早就想好了对策,因此双手环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其实这些村民本性并不坏,只是楚御一个外乡人,形象气质和他们格格不入,而且一来就让村霸难堪,难免被人排挤。 要想达到他们的宏伟目标,首先应该和他们和解,搞好关系。 于是当天晚上两人就坐在桌前好好研究了个仔细的和解方案。 “虽然我有对策,但是我还不清楚该怎么实施具体细节,所以我得先问你几个问题。对了,楚御,你有没有听过以德报怨,然后杀人于无形。” 朱小落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了杀人个手势。 楚御微微皱了皱眉头,坦诚回答, “这以德报怨如何杀人于无形?” 朱小落摆摆手,发现在他这人面前装知识分子实属不易,于是笑了笑又道, “反正就是这么着吧,首先你要给予他们帮助,他们才会对我们心存感激,这样一来二去,你们的关系不就好了吗?” “可我如何帮助他们?” 朱小落嘿嘿一笑,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而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 “明天就那么办吧,如果我还没变成猪的话。” “累了便睡吧。” “我,那我拿那个床席睡地上吧。” “说的什么胡话,女子身体最易着凉,若是你病了,我可没钱给你抓药,你睡床上。” 楚御不由分说,已经找到了一张床席,铺在了地上。 朱小落看着床席上单薄的被子,只是看着就觉得冷了,于是小心翼翼地说道, “要不,你和我一起...反正,我们也有过了....肌肤之亲,睡在一起没关系的,再说了,我们,不做什么别的事。” “小落,姑娘家的名节最为重要,可不要开这个玩笑。” “我不是在开玩笑,你之前说了,你会对我负责,反正早晚都要负责了,再睡在一块也没什么吧,反正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吧。” 朱小落笑嘻嘻的,楚御却一脸严肃, “我对你,自然会负责,但你是个姑娘家,可不能对其他人说这样的话。” 朱小落一笑,坐在他的床席上,贱兮兮地凑上前问道 “楚御,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当然没有。”楚御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自然,只是语气有些冷冰冰的,眼神也不看着她。 16.演戏 这让朱小落好一阵失落。 楚御拉着她坐到了床边,为她脱下了鞋子,打趣道, “你变成人身,还自带衣裳呢。” “你懂什么,这叫主角光环。” 朱小落身子小,腿也短,因此坐在床上还能晃悠着腿,玩得不亦乐乎。 楚御见此无奈地将她抱上床,往里头放,而后自己也上了床。 朱小落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同意和她睡在一块,只觉心跳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直到那抹温存从她身后袭来,将她紧紧包围,让她忘了呼吸。 楚御的大手拉来了被子帮她盖住,霎时间让她全身都暖洋洋的。 可如今正是夏日,这样的暖意让她身子一阵发热。 她踢了踢被子,终于得到一丝凉意。 楚御却又把被子拉到了她肚子上面,带着几分低沉和倦怠地说道, “乖,盖住肚子,会着凉的。” 本以为他已经睡着,没曾想他竟然一直盯着自己的后脑勺看。 朱小落的身子再次腾地一下发烫起来。 也不知道她滚烫的身体是不是烫到了楚御,楚御竟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笑了一声。 朱小落这下僵住了身子,再也不敢动弹,只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朱小落和楚御好好乔装打扮了一番,朱小落便拉着楚御到村里以唠家常的名义打探情报。 据村民说,这村霸呢,最厉害的其实就三个头头。 一个是村头的张家的二虎,一个是二虎的好兄弟狗子,还有一个是在武坊练过武的秦煌。 首先要解决的是这个二虎! 据说这二虎虽然脾气不好,但他这人很孝顺,尤其是对他阿奶。 因为从小他就没了爹娘,都是他阿奶一手将他带大的,因此,他就算欺负人,也不敢让他阿奶知道。 但是之前二虎收了人保护费,有人走漏了风声让他阿奶知道了,他阿奶气得中风,一下就倒在了床上。 二虎没钱请郎中,也不敢再去干坏事,只能自己在家照顾他阿奶。 “现在二虎也不干什么坏事了,倒是他底下的那些混混到处惹事。” 村中的大妈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道。 “那他也不管管这底下的人?” “他阿奶恐怕时日不多了,所以他也懒得管了。” 朱小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楚御拉到了一边,问道, “你如今身上还有多少钱,够不够请一次郎中?” “前几天卖了些洋芋,得了二十文,应该够了,不过小落,你要请郎中替他阿奶看病吗?” “那我想不出其他法子了,我又不懂医术,这村里面还有人懂医术吗?” “我倒是略懂针灸和用药。” 楚御还懂这个?真是天助我也! 朱小落拍了拍手,高兴得一下拥住了他,双腿蹦蹦跳跳的。 楚御无奈地笑了笑,朱小落却仍然笑嘻嘻地, “太棒了,能省下一笔钱!” 不过两人如果突然拜访一定会有所冒犯,说不定那个二虎还会赶他们走。 朱小落思来想去,觉得两人应该演一场戏,让楚御在二虎心中的形象更加光明! 于是朱小落率先找到二虎的家。 他家前面围了个低矮的院子,前面立着一扇小门,这门有些破旧,而且上面还有几根稻草掉了下来。 “有人在吗?给我一口水喝吧。” 朱小落的声音略带沙哑。 二虎不耐烦地打开门,一开口就要骂,却看到一个道姑打扮的人。 他没见过这人,于是他凶巴巴地问道, “干嘛的?” “这位公子,我是附近道观的道姑,途经此地,口渴至极,能不能施舍一点水给我啊?” “道姑?你是哪个道观的?” 二虎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竟然有几分质疑。 “这个,空虚阁的,我是空虚阁的。” “我怎么没听过。” “当然了,这不是随便说...刚开的道观。” 17.帮忙 二虎请她进了门,给她送上了一碗水。 朱小落喝了一口,作势看了看这个院子,说道, “我看你这院子冒着一股黑烟,恐怕最近你家会有坏事发生。” 二虎一听便急了,抢过她手中的碗,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你在道观里学了几年,这东西我不会看错的,你家是不是有老人啊,哎,恐怕是小鬼勾魂索命啊。” “我阿奶身体好着呢,哪来的什么勾魂。” 话虽这么说,二虎心里却还是有些害怕。 “也不是没办法,待会你家门前会路过一个玄衣男人,你把他请进门,就可以把事情解决了。” 二虎将信将疑地看着她,朱小落却重重地叹了口气,而后慢悠悠地出了门,说道, “信不信由你。” “装神弄鬼。” 二虎咕哝了两句,就带着个小板凳坐在了门前,等着那个玄衣男人。 他等得百无聊赖,谁知道那所谓的玄衣男人竟然是那个多管闲事的扫把星楚御。 此时楚御已经卸掉了乔装,在二虎门前转来转去的。 二虎本来并不想注意他,可他跟个苍蝇一样走了一圈又一圈。 二虎气了,走了过去,说道, “你当我眼瞎呢,在这晃来晃去的,” “没,刚才有人找到我,说我能帮助这户人家,我只是不太确定我要帮助的人是你。” “我也没想到是你,扫把星,那你能救我阿奶吗?” “暂且一试。” 从前他在山上练功,这用药针灸正是必学之术! 因此楚御练就了一手不错的医术,他屋内的针灸用具和一些常用的草药都常常备着,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次派上了用场。 二虎的阿奶中风症状并不严重,但是迟迟没有得以医治,以至于一直保持着眼歪口斜的状态。 楚御让二虎将阿奶扶正,在几个穴位上一一施上了针,等了半刻钟,再将其取出。 针灸之术流传千年之久,这效果自然不必多说。 楚御施完了针,二虎阿奶的症状便有了缓解,还能叫出二虎的名字。 楚御写了个药方,递给了二虎,说道, “这些药并不贵,给你阿奶买回来让她好生喝着,还有,这针灸之术不能停下,接下来我会隔几天给你阿奶施个针灸。” “行,不过,扫..楚御,你为什么帮我。” 之前他可是三番五次地带人找他麻烦,他竟然主动帮他阿奶治病,这世上哪有那么蠢的人? “我相信一个孝顺的人不是一个十足的恶人。” 楚御整理好东西,便提着药箱离开了。 二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低下了头。 话说今天村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成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二虎久违地出了门,还召集来手底下的几个小混混。 “你们这几天做的事我可听到了,我就问你们一句,我还是不是你们的大哥?” “当然是,是大哥一直带着我们。” “既然我是你们的大哥,那么你们就要听我的话,以后,除了迫不得已,不能打人,不能乱收保护费,还有,别去找那个楚御的茬了,谁再去欺负他,我腿给你打断!” 18.情关 听到这话,底下顿时闹哄哄的,有一人举起了手,问道, “大哥,为什么呀?你不是说他随便欺负吗?” “今时不同往日,今天他帮了我,我就得讲义气,我们行走江湖的,最重要的就是要仗义,听懂了吗?” 众人纷纷点头,可曾经和楚御有仇的小张却不干了。 第二天他跑到村里头,要把二虎说的话告诉给他们大哥的好兄弟--狗子。 谁知道狗子坐在榕树底下,拿着一张粉色的帕子一边闻,一边看,还笑嘻嘻的。 “二哥,你这是干嘛?” 小张看狗子一副奇奇怪怪的样子,挠挠头,不解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 狗子赶紧把帕子藏起来,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小张。 “二哥,大哥说我们不能欺负那个楚御了,这可怎么办啊?他前几天还要打我呢。” “那就不欺负了呗,你打不过他,还不让他打你。” “不是,二哥,你怎么也向着他啊,他可是个扫把星。” “你可别乱说,人家也没做什么事,怎么就扫把星了。” 小张一时间顿住了,委屈得不敢说话,明明是他们带头叫楚御扫把星的。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 “二哥,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啊。” “当然了,小花把她的帕子送给我了,这说明了什么?我和小花还有戏!” “不是,小花姑娘不是一直说你这人呆,又不识字,就一个粗大汉吗?她怎么会忽然之间送你帕子呢?” “你说谁呆呢,你才呆,你个呆头鹅。” 狗子用力地拍了拍小张的脑袋,解释道, “今天我就是看到那个楚御对着一个姑娘念什么情诗,声音太大了,我就过去偷偷听了听...”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一大清早,朱小落就跟着楚御到村里头的小溪洗衣裳。 州西村有一条流经整个村子的小溪,常年活水沁流,村中百姓洗衣做饭都用那水。 楚御一向独来独往,因此总是一个人在远处的上游洗衣裳。 朱小落贪玩,赤脚踩进水里,玩起水来,恰好看到了几个年纪相仿的姑娘在下游。 她跑过去,十分自来熟地参与到了她们几人的谈话中。 “小姐妹们都在呢,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几人见她面生,穿得也和她们不一样,停下手中的忙活,问道, “你是谁?怎么没见过。” “我是王家的表亲,刚刚搬来州西村,刚才听你们说那个狗子,他是什么人啊,听你们说起来好像很有趣。” “他啊,一个普通的臭男人而已,我们笑他是因为他昨天到小花家又被小花轰出来了。” 一旁的另一个姑娘把衣裳丢在一旁,凑了过来,小声说道, “全村上下都知道狗子喜欢村里面的小花,但是小花是读过书的,不喜欢他这种糙汉子。” “昨日狗子拿着一袋面粉到小花家,说要送给小花做礼物,还对着小花唱了首情歌,结果因为唱歌太难听被小花赶了出来。” 姑娘们笑得天花乱坠,朱小落却想到了一个对付狗子的好点子! 19.念情诗 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必是狗熊呢? 于是她皮笑肉不笑地跟着姑娘们笑了两声,说道, “真是太好玩了,对了,我来这个村子才一天,还没有换洗的衣裳,王家比较小气,连衣裳也不给我,姐妹们有没有衣裳暂时借我穿一穿。” “借什么,给你就好。” 离她最前面的一位姑娘把洗好的衣裳丢给了她,笑道, “妹妹的脸蛋真干净,过两天我到王家找小二哥的时候你给我说说你平日里都用什么胭脂的吧。” “当然可以了。” 朱小落跟几人道了别,心情畅快地跑到楚御旁边,对他眨了眨一边眼睛,而后笑着说道, “我有办法帮那个狗子一把。”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朱小落跑到狗子家门口,让楚御对着她大声地说起了情诗。 狗子果然被两人吸引,本来一看到是楚御就要大骂。 可那姑娘听了情诗后娇羞至极,一下就扑倒在了那楚御的怀里,这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让他看了直翻白眼。 那姑娘用帕子掩面,羞涩地说道, “郎君,你可真会说情话,让人家心脏砰砰直跳的,一下就沦陷了呢,要是我那小姐妹也能听到这么动人的情话她一定会接受那个狗子的,才不舍得将他赶出去。” 狗子?狗子赶紧走了过去,拉着她的衣袖,问道, “你说的小姐妹是谁啊?” “自然是我们最可爱的小花了,她说啊,有一个叫做狗子的一直对她有意,不过那个狗子是个糙汉子,不会说好话,若是他能像我们家楚御一样说这些话,她一定会嫁给狗子的。” 朱小落说得一板一眼的,狗子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问道, “你是谁啊,你怎么会认识小花,还有这个楚御?” “我是王家的表亲,本来是隔壁村的,昨天才搬来这。我打小就认识小花,她是我的好姐妹。这个楚御嘛,我和他昨日才认识,看到他风度翩翩,还文采斐然,我便对他一见钟情了。” 朱小落一本正经地说着,还顺带拉起了楚御的手,满眼爱意的模样。 “小花真的说狗子对她说情话她就会嫁给狗子吗?” 朱小落点点头,反问道, “你谁啊,怎么如此八卦?” “我...” 狗子瞪了一眼楚御,面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谎, “我是狗子他哥,你教我两句情话,我这就去说给小花..狗子听。” “好呀,让我们家郎君教你。” 朱小落拉着楚御坐到一块石头上,让楚御教他些简单的情诗。 楚御想了想,说道,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狗子挠挠头,一个字也没听懂。 楚御无奈,只好带着他读了几遍,还给他解释了其中的意思。 最后狗子懵懵懂懂地离开了,一路重复着那几句话,生怕自己忘掉。 朱小落和楚御对视了一眼,而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20.你有两个大姨妈吗? 楚御摸了摸朱小落的脑袋,又凑近她的耳朵,笑道, “郎君二字叫得真好听。” 朱小落咽了咽口水,忽觉脸上一片火热。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撒腿便跑开。 回忆至此结束,狗子拿出小花送给他的手帕,轻飘飘地甩了甩,面露一阵羞涩。 小张抽了抽脸,无话可说。 州西村并不小,但消息却传得很快。 二虎不让人欺负楚御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村子,村民对楚御的态度也好了许多,见到他也时不时和他打声招呼。 朱小落的人身维持了几天,想来一时半会也不会变成一头猪,便让楚御趁热打铁,和村民打好关系。 想来楚御这人除了长得好看以外还比村里人有文化,朱小落便提议让楚御在村中开个班,教人认字算数,帮人写信。 可楚御却连连推脱,说什么,“只有通过应试的秀才才能做人老师,我这半吊子私自开班,可是犯了戒律。” “收了钱的才算犯了戒律,如果我们不收钱,怎么能算违法呢。” “此话怎讲?” 朱小落也知道楚御平日里得上山打猎或者挖洋芋才能卖点钱,还有地里的菜苗,他也要每天照料。 于是她坐到桌子旁,用毛笔画了几个框框,写上了几个字, “这个开班,我们一个星期...我们以七日为一个周期,第三天和五天可以开两个时辰的班给乡亲们上课,其余时间我们还可以忙自己的。” “而且,我们不收钱,但我们可以收一点小东西嘛,谁家有些玉米、面粉什么的,我觉得他们会看眼色送我们一些的。” “村里人忙来忙去的,哪有人有空来听这些。”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听说过一句话吗?扶贫先扶智,我们如果要狠狠打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一巴掌,就不能自己一个人干,更不能一个人富起来,让其他人穷着。” “其实村里面许多人也想像镇上那些人一般念书,比如王小二,只是他们没那个机会,也没有人给他们提供那么一个机会。” 楚御看着说得头头是道的朱小落,不觉看得入了迷。 朱小落也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目光,重重地咽了咽口水,说道,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在想,小落你曾经生活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才能让小落你有这么与众不同的想法。” 朱小落皱着眉头想了想,“我生活的地方,人民勤劳勇敢,自强不息,艰苦奋斗。” 她实在想不出该用什么词去说了,只能把能想到的都说了出去。 楚御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不觉笑了笑,点了点头。 朱小落睡了一个沉沉的觉,醒来之时竟然觉得全身莫名的酸痛,特别是肚子,简直钻心的疼。 她艰难地爬起来,忽然感受到一股暖流在大腿间蔓延而来。 这样熟悉的感觉让她一下明白了过来,于是她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楚御。” 楚御原本正在做晚饭,听到她软绵绵的声音,推开了门,却发现朱小落脸色惨白,捂着肚子,一副痛苦难耐的神色。 他一下慌了,走向前去,扶住了她。 “小落,你怎么了?” “呜呜呜,我大姨妈来了。” “在哪?”楚御环顾四周,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这个大姨妈不是那个大姨妈。” “你有两个大姨妈吗?” 21.做好事咯 朱小落一阵无语,又想了想大姨妈在古代的名称,才说道, “我,癸水来了。” 此话言罢,楚御的脸色变了变,而后两人皆沉默了片刻。 楚御给她接来一碗热水,在她后背垫了一张软乎乎的新毯子,说道, “我去给你做个月事带,你等会。” 朱小落点点头,乖巧地躺在床上,哭丧着脸。 一想到楚御一个大男人给她做那个东西,她就觉得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等到楚御回来,朱小落便拿着那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凭直觉给自己处理了。 回到屋子时,楚御已经换上了新的毯子。 其实自从那夜以后,楚御就用木头和石头给自己搭了个简单的床,他原来的床就留给了朱小落,没想到,这下把他的床都给弄脏了。 想到这,朱小落站在门口动也不动。 楚御看向她时,恰好吹来了一阵凉风,这阵凉风吹得她发了个抖,她只觉肚子一片绞痛,险些倒在地上。 “很疼吗?” 她不出所料地再次落入他的怀抱,两人四目相对着。 朱小落看到他眼里的关切,听到他柔情似水的声音,这般温暖如曦,这一切让朱小落浑身都僵住了。 她摇摇头,安慰似的说道, “我能忍得住,我以前比这还疼呢。” 他将她抱上了床,盖好了被子,说道, “我给你煮个姜枣红糖水,你现在好生歇息吧。” 朱小落点点头,可没过多久又觉得口渴,于是下床倒了一杯茶水。 谁知平日里最喜欢喝茶的楚御今天竟然只泡了清水, “楚御,我们又没钱了吗?” “还有一些,你要买什么吗?” “不是,你今天怎么不泡茶了,你的那些茶挺好喝的。” “来了月事的女子不能喝茶。” 朱小落“哦。”了一声,忽觉心中一片暖意,低头浅笑了一声。 这几日楚御照例去帮二虎的阿奶针灸,想到二虎在村里有些威慑力,便顺带向他提了想在村子里免费开班教书的事。 二虎听完,皱了皱眉头,问道, “免费?你干嘛做这亏本买卖。” “州西村地理偏僻,物资匮乏,平日里干个农活村民只能维持基本生活开销,日子不见起色。” “要是天干地旱的,这一年也没个收成,闲时多学点字,没准哪个身子不好的,干不动农活的,还能到镇上做个伙计补贴家用。” “你说得有几分道理,我家那个田因为今年雨水少,菜都少了一半。” “你在村里面说话有人听,你就帮我宣传宣传。” “我说的话哪是有人听,他们就是怕我,不过我会让我手底下的弟兄们去听你的课的,还有啊,你等下写张公告,我拿到村头贴着去。” 楚御点头,等他走回家时,二虎已经麻利地贴好了公告,将开班的事情广而告之。 于是乎,那天晚上两人还没吃晚饭便有一大群人便簇拥到了楚御的那间破房子里,抢着要报名。 朱小落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楚御则将他们的名字一一写好。 有几人十分热情,还没开始上课便提着什么玉米、面粉、芋头、红薯的给他们送了过来。 甚至有人握住楚御的手,一副感激不尽的模样。 “您真是大好人啊,我的腿瘸了几年,家中农活做不了,去镇上给人算账又被人嫌弃不认字,如今您肯不收钱教我们认字算数,对我们这些人来说真是天大的喜事。” “对啊,我从小体弱多病,家中给我抓药花了不少钱,我本想到药房给人抓药,可我从小没上过学,他们不要我。” 在他旁边还站着几个小孩,他们手牵着手,水汪汪的眼睛看起来纯净又倔强,其中还带着一副急切的渴求, “哥哥,我们也想认字。” 带着他们的母亲看了几个孩子一眼,叹了口气,自责地对楚御说道, “我家孩子都没上过学堂,他们想上学,可我家实在没钱了,我家当家的两年前就走了。” “我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能供他们吃喝就不错了,哪有钱给他们上学呢,可他们都说要读书,考秀才,所以就把他们带到你这了。” 楚御沉下了脸,忽然觉得心中五味杂陈的,他苦笑了一声,做了个揖, “楚某一定竭尽全力。” 朱小落笑嘻嘻地拿着那些东西,发现转了几圈也没找到地方放,这里的村民质朴热情,送来的东西早就把小小的房子都塞得满满的。 于是她笑道, “各位,从明天开始以七天为一个周期,第三天和第五天的未时和申时就是我们上课的时辰。” “除了下雨天,我们就在村中那颗大榕树底下讲课,自己带上纸笔和凳子便好。如果你们身边还有朋友想要过来的都可以一同前往,不用来这报名了。” “好。” 村民点头答应,排在最后的狗子见人纷纷离开,笑嘻嘻地走了上来,推了推楚御的肩膀,说道, “兄弟,你这个主意不错啊,我也要去听听。对了,你上次教我念的诗果然有用,小花现在见到我都对我笑呢,真是跟花一样。” “如此便好。” 楚御淡淡地笑了笑,顺带拿走了他手中的面粉,狗子没反应过来,拉住了他的衣裳,说道, “你抢我面粉干啥?” “这不是送给我们的吗?” “谁送给你了,我要拿去给小花的。” “今后你学会了更多的情话,说给小花听,不比送面粉好?” “你说得也对,不过你说好了免费的,你这收了那么多粮食,也太贪了。” 楚御挑挑眉看了他一眼,“我的学生我有权利不教。” 狗子摆摆手,轻轻摇了摇头, “拿去拿去!” 朱小落兴致勃勃地清点起村民送的那些东西,约莫着光靠这些东西都能吃一个月了。 因此她高兴得不得了,楚御见她的这副模样,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之前并不认同你的提议,可如今,我看到那么多男女老少都跑到这,争着抢着来听我的课,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朱小落看向了他,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有那么多人想要来听课,我本以为他们不是真心,或许只是一时好奇,可当我看到他们眼睛里的渴求时,我也有点热泪盈眶,就像我小时候艰苦求学一样。” “在你们那个地方,也需要这般吗?” 22.诬陷 朱小落喝了一杯茶,“当然了,从古至今,知识都是很重要的东西,虽然我们那个时代有很多高科技的东西,可是有些地方的孩子上学很困难的。” 楚御不大听得懂她的话,但是看着她映着烛光的瞳,不觉轻轻笑了笑。 他总觉得眼前的女子,还有很多值得他探究的本事。 招呼那些村民招呼了半个时辰,朱小落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于是她拉着楚御的手,撒娇道, “楚御,我饿了,我们有那么多面粉,下个面条吧,我都好久没吃面条了。” 楚御揉了揉她的脑袋,就像当初摸猪宝的头一样,单纯的在找乐子,“饿坏了吧。” 朱小落很是乖巧地在书桌前画画,谁知道还没等来面条,自己就变成了一头猪。 维持了好几天的人身忽然变成了一头猪身,让朱小落很不适应,在这么下去,她都要精神分裂了! 等到楚御端着一碗面条回来时,屋子里已经完全没了她的身影,只有一头傻叫的猪。 楚御憋着笑,把面条倒进盆子里,说道, “给你加了一个你最喜欢吃的鸡蛋。” 因为两人并没钱做一个专门上课的房子,所以上课的地点定在村中那颗大榕树下。 按照小落的说法,楚御到村子里找人在大榕树下盖了个大棚子,又花了钱让村中的木匠钉了几张长桌,桌长三尺,能让好几人坐在一块。 另外在榕树上钉了一张长板,上课时将宣纸钉在长板之上,便能在纸上写字,教人认字。 村长中有几副算盘,也被楚御借了过来,教人算数用。 这些东西准备好了,也便到了七日周期中的第三天。 不干农活的村民早早就提着板凳来到大榕树底下,刚干了农活的村民也不换衣裳,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楚御将猪宝绑在榕树旁边,便开始给村民上课。 按照小落的说法,第一节课叫做语文课,所谓语文课,便是教他们认字读诗的课。 村民们没有基础,学起来慢,许多人甚至根本不会拿笔,楚御只能先手把手教他们握笔。 待他们好不容易学会了握笔,楚御又得教他们怎么读,怎么写。 可就是这种简单的事情,一个时辰便过去了。 楚御忙得都来不及喘气,好在孩子聪明,学得快,可许多村民常年拿着锄头,从没碰过纸笔,学起来不灵活,拿笔也手抖,但好歹一节课也学会了一个“壹”字。 第二节课是算术课,村民有时也会出门卖菜,因此简单的算数对他们来说并不算难事。 但小落反复强调必须教会村民用算盘算数,而且需要培养出几个算数高手。 楚御不解,她却笑了,故作神秘地说“和以后我们赚大钱有关系。” 楚御便示范了如何用算盘算数,有了算数基础的村民学起来并不困难,只是那些个孩子还未接触过这些东西,就连数数也不会。 于是他走下讲台,去用手指比划,教着孩子从最简单几个数字的学起。 这样似曾相识的场景让朱小落想起了自己上学时候那个大腹便便的秃头数学老师。 因此她在一旁听着听着便睡着了,直到太阳下山,余晖浅浅的照在她的猪屁股上,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谁知道她一睁开眼就看到楚御对着她笑,还摸着她的脑袋,轻轻唤她,“猪宝。” 她习惯性地钻到他的衣摆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衣裳。 楚御解开绳子,把她带回了家,一人一猪便踏在了金晖洒满的乡间小路上。 这本是一副安谧宁静的场景,谁知这时候一根木棍狠狠地打到了楚御的脑袋上! 疼痛剧烈的打击让楚御一阵昏厥,他还未能看清来人,便已经倒在了路上。 朱小落呆呆地转过头,发现一人高马大的汉子凶巴巴地看着她,他的身后还有几个小跟班。 朱小落僵在了原地,却见他拿来一只大麻袋将楚御装了进去,让人扛起便走。 朱小落紧张地叫了几声,他才看过来,不耐烦地骂道,“怎么还有一只猪。” “秦哥,这只猪怎么办?” “把它丢在这罢,他身边的猪如果也突然不见了,难免让人怀疑。” 朱小落装作傻乎乎的模样钻进草地里,待他们走远,跑到路上仔细研究起了他们的足迹。 这村里的路是黏糊糊的泥巴路,踏上去的足迹很是明显,而且那伙人都是一起走的,密密麻麻的足迹很好辨认。 朱小落跟着足迹寻了过去,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看到足迹在一处偏僻的破庙里消失了。 她正想踏进,一阵清晰的谈话声让却她打了一个机灵,她慌忙地躲到一旁,偷听起来。 “楚公子,您说的事我已经办好了,剩下的钱...”秦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事还没算成,待我亲耳听到楚御那个私生子进入府衙的消息,我自然会把钱给你。” “我秦煌做事你大可放心,可我底下的弟兄们如今正缺钱,可不可以今晚事成之后将剩下的钱先给了我,我保证他很快就会消失在州西村。” “怎么,你不信我?我楚家大业大,还会拖着你的这点小钱不放?” 楚才挑了挑眉,见秦煌不再说话,挥一挥衣袖便走了。 朱小落往后靠了靠,又听到了一阵声音。 “秦哥,他刚才竟敢对你不敬,他是没见识到我们的厉害啊。” “一个小小的公子哥而已,要不是为了钱,我会和他低声下气的说话?” “这个楚御真惨,被自己的弟弟送入衙门。” “他惨不惨与我何干,我们只需要拿钱办事就好,对了,那姑娘拐来了吗。” “已经把她放在旁边了。” 秦煌将手放于后背,笑了笑,而后潇洒离去。 朱小落见他们走远,悄悄地跑进了破庙里面,竟然发现楚御和一个姑娘衣衫不整地躺在一起。 她用猪蹄拍了拍楚御的胸口,发现他完全昏死了过去,她又拍了拍那个姑娘,可那个姑娘也一动不动的。 看来他们是要诬陷楚御,真是卑鄙无耻! 朱小落用嘴咬着姑娘的衣裳,想要把她拖到一边,谁知道她竟然把姑娘的衣裳扯破了。 这下可更坐实了他们两的奸情了! 朱小落急得头疼,可又完全没有办法。 哎,如果她现在是人身就好了,可她并不能控制自己何时变成人身,想到这,她沮丧极了。 她在两人身边呆坐了许久,就在她昏昏欲睡之时,门外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她赶紧躲到一个角落里,偷偷地看着外面的动静。 破庙里来了两个男人,他们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人,其中一人拿出了一样东西,吹了两下,便冒出了一阵缥缈的白烟。 “这样就能保证他们睡到明天了,明天早上把小张叫过来,让他好好看看发生了什么。” 那人贼笑了一声,而后成竹在胸地关上了门。 朱小落闻到了弥漫在空中的呛鼻味,赶紧用猪蹄推开了门,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而后狠狠地抽了那个姑娘两巴掌。 本以为她会有些反应,谁知道那姑娘睡得更沉了。 不出所料,这应该是什么迷烟,朱小落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便好奇地多吸了几口,竟然也经不住地要倒下去。 她觉得全身都轻飘飘的,让人倦怠至极,她撑着身子,朦胧中发现自己变成了人身! 这真是天助她也。 此时门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从门外吹来一阵凉风,让人冷不丁打了个冷战。 朱小落拖住姑娘的身子,踉踉跄跄地跑到庙外,淋了小雨,才勉强打起精神。 那姑娘被细雨淋湿了脸,解了药效,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纪相仿的姑娘。 她揉了揉脑袋,疑惑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被人敲晕了,我刚好看到,你快回去吧。” 姑娘对她鞠了个躬,要拉着朱小落一起离开,朱小落将她推开,说道,“你留在这很危险,快走!” 朱小落回到破庙里,使劲地拍了拍楚御的脸,冰凉的手指碰到他的一片滚烫,让她浑身颤了颤。 外面的风更大了,朱小落浑身湿透,被风一吹,冷得打了个大喷嚏。 她关上门,紧紧抱住了楚御,试图寻求一点温暖。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身上的衣裳已经半干,她没那么冷了。 可她的脑袋却晕乎乎的!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果然发了烧。 她没了力气,全身一软,她趴在楚御身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久久没有醒来。 才辰时就有人带着小张到破庙里看戏,小张原本从来不来这边,但听说这场戏的主人公是那个楚御,他可不能不来凑热闹。 这不,他扛着锄头,兴致勃勃地跟着三哥的人来到破庙,就看见庙里有两个人衣衫不整地躺在了一起。 他没有伸张,而是跑到路上,大叫了一声, “不好,那个楚御那个扫把星糟蹋人姑娘了!” “你说什么?” 有人听到消息,好奇地跑了过来,小张见有人信了自己的话,更加夸大其实,添油加醋。 轻薄之罪 “我刚才亲眼看到楚御和一个姑娘躺在一块,他们两衣衫不整,而且,楚御还抱住了那个姑娘呢。” “竟有这种事,我昨天还去听他上课,他怎么能是那样的人。” 一个种田的妇女也跟了过来,一脸厌恶的神色。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这样的就是脸好看了点,其实是个衣冠禽兽。” “快带我们过去看看,这样的混蛋得好好打他一顿,送入官府,就是可怜了人家姑娘,好端端的清白就没了。” 小张见自己得逞,故作气愤地叹了口气,然后领着几人气势汹汹地上了破庙。 此时朱小落和楚御已经醒来,他正想问小落发生了什么,便几人拿着锄头木棍走来,眼看一下就要打到他身上。 其中一个妇女最为生气,指着楚御酒破口大骂, “好你个渣子,竟然干出这种混蛋事,我打死你我!” 朱小落拦住了那个妇女,问道,“大婶,你这是干嘛啊?” “你别担心,我们几个人都可以替你做主,我们马上把他送到官府。” 朱小落拉下她手中的木棍,说道, “你们为什么要把他送入官府?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小张见她反应如此反常,说道, “姑娘,他对你行不轨之事,我们都知道了,你不必担心,这姑娘家的清白最重要,他犯了事,我们绝对不会绕过他。” “你们说的不轨之事是什么?” 这一问,可让几人红了脸,他们可没见过哪个丢了清白还这般糊涂的女子。 那个大婶看不下去了,说道,“就是,就是他轻薄你之事。” “他没轻薄我,要说轻薄,也是我轻薄了他,我和他早就私定终生,不日他就要娶我,昨天...” 朱小落故作娇羞地低下了头, “昨天是我太着急了,才对他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毕竟,我们家郎君的样貌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他被人抢走了,我可要伤心死了,所以我才,做出那样的事。” 那个大婶仔细看了一眼朱小落,拍拍手,说道, “你是那个住在楚老师家的姑娘?我记得你,哎,看来是个误会,不过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能擅自做主呢。” 朱小落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 “我家父母都不在了,好不容易才遇到楚御这样的好人,所以我才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托付给他。” “好了,这都是一场误会,不过姑娘家还是应该矜持些,这些事急不得,不过大婶也能理解,毕竟年轻人,干柴烈火的,大婶也经历过。” 大婶笑嘻嘻的,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 朱小落用衣袖掩了掩面,点了点头,可小张听到朱小落的解释却彻底傻了眼,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楚御,一句话也说不出。 大婶白了一眼小张,阴阳怪气地说道, “有些人啊,什么都不清楚就在胡说八道,差点毁了别人的名节,好了,我走了,我还得去种菜呢,浪费了我一炷香的时间。” 另外的几人见只是一场误会,也悻悻然地离开了,小张怨恨地看了一眼楚御,发现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觉气愤。 但他没法,只能重重地甩了甩袖子走开! 朱小落见几人离开,松了口气,给楚御解释道, “昨天你被人打晕了,他们找来了一个姑娘躺在你身边,要诬陷你轻薄别人,把你送进官府,对了,打晕你的人,和你的那个弟弟有关。” 楚御沉吟了片刻,看向了她, “那你如何解决的?” “我变成了人,把姑娘叫醒了呗,不过我却晕倒了。” 朱小落嘟着个嘴,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于是躲进了楚御的怀里,软软糯糯地撒娇道, “我昨晚发烧了,还没好呢,我帮了你一次大忙,你要好好照顾人家。” 楚御不觉一阵轻笑,他将她抱起,凑在她耳边说道, “多谢落儿,回去夫君给你做好吃的,好好歇息。” 落儿?夫君?朱小落茫然地看向他,把手放到他额头上,问道, “你也发烧了吗?” “不是你说我同你不日就要成为夫妻吗,既然村里人都知道了,我还能解释什么,既然你说我是你家郎君,那你便是我的妻,我自当唤你落儿。” 他的话温柔至极,似一阵和风吹进她的耳朵里,而后,在落入心间。 朱小落的心好似一下顿住了,过了片刻她回过神来,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秦哥,不好了,楚御安然无恙地回家了。” 秦煌原本正在练武,听到这消息,放下了剑,眉头慢慢皱成了一个川字,冷冷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三哥,那个姑娘竟然说是她轻薄了楚御,还说她不日就要嫁给楚御了。” “竟有这种事?” 他那长么大,可没见过拿自己清白开玩笑的女子。 秦煌丢下手中的剑,叹道,“这可如何是好?” “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 从门口传来一阵轻盈的女声,几人转过去,看到一玲珑精致的少女走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朱小落看了一眼那个死对头小张,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对着秦煌说道, “那个楚才的人品你们也见到了,如果你和我们合作,我们也可以让你得到钱。” “你们?” 他看向姗姗来迟的楚御,不屑地说道, “一个私生子落魄货,还能给我们多少钱。” “我们给不了,但那楚少爷可以啊。” 朱小落朝侧过头,朝楚御甜甜的笑了笑,又对着秦煌说道, “小女子曾听闻您的光荣事迹,十分敬佩您这位大侠,也觉得诬陷这种事不应该是您的作风。” “小女子想啊,秦大侠一定是是听了楚少爷的蛊惑才会做出那种事,如果秦大侠肯和我演一场戏,我保证您能得到那个坏渣子的钱,给大家伙好好报仇!” 秦煌听到有人这样夸赞自己,不觉一阵自满,他摆摆手,一副故作谦虚的模样。 “其实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你看楚兄长得风流倜傥,还教人念书,替人治病,怎么会是什么坏人,一定是是那个楚少爷从中作梗栽赃陷害,姑娘您就说吧,我们要怎么做?” 这人真是一只呆头鹅! 朱小落笑了笑,问道,“昨天你们掳来的那个姑娘你们可知道她是谁?” “好像是村里面的流苏姑娘。” “快把她给我找来,我们好好演一场戏!” 今日镇上很不平常! 大街上,只见一驾牛车上五花大绑地绑了一个人和一只鸡,正往衙门方向走去。 牛车后面有一个姑娘哭哭啼啼地跟着,说是要告牛车之上之人轻薄!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那位姑娘一直抱着一只母鸡。 街上之人虽不明真相,但看这架势也已经猜透一二,因此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好像那几人是从州西村来的,看来那个男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那个姑娘的事。” 一旁的大妈更是直接,刚买的鸡蛋和青菜一股脑地向那人丢了过去。 此时一人扇着扇子走来,悠闲地看着好戏,见到那名丢菜的大妈,从怀中掏出一块银子,说道, “丢得好,继续。” 大妈愣了愣,接过了钱,丢得更加卖力了! 旁边的人以为遇到了什么嫉恶如仇的好人,也跟着丢东西。 霎时间,无数的污秽砸到楚御的脸上,让他狼狈十足。 楚才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却看到楚御目光清冷地看过来,那眼神,让他有种莫名的恐惧。 他收起扇子,不屑地看了过去,此时秦煌已经带着两个小弟走了过来,对他笑了笑。 楚才敛下的眼,走到一边,平静地看着秦煌。 秦煌一副卑微的笑意,说道, “楚少爷,您说的事我们已经办好,这剩下的钱...” “这点小钱我还会欠着不成。” 楚才抛出装得满满当当的荷包,一旁的小弟接了过去,他又阴笑了一声,悠悠地叹了口气, “这轻薄之罪可得在牢里待一辈子。” 秦煌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拿着钱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衙门之外,有人敲着大鼓,一副受着天大委屈地哭着。 随行着牛车的百姓们见姑娘哭得我见犹怜,一阵气急败坏,对牛车上的男子指指点点,简直恨不得马上将他抽筋扒皮。 县太爷开了门,将两人带上公堂,一阵唏嘘声之后,县太爷“砰”地一拍案板,门外看戏的百姓也安静了下来。 “底下何人,有什么冤屈与我说来?” “民女流苏,今日前来是为了控诉此人轻薄之罪。” 流苏行了个礼,恶狠狠地看着楚御。 “轻薄之罪,你又是何人?” 县太爷指着跪在地上的楚御,楚御微微抬眸,轻飘飘地回了两句, “楚御。” 门外的百姓见他态度如此傲慢,竟有人吐了口口水,狠狠地呸了一声。 县太爷拍了拍案板,问道, “他如何轻薄你了?” “敢问县太爷,如果未经允许,一公一母同屋,那只公的强行同母的进行房事,是不是轻薄?” 这姑娘说话竟如此奔放! 之前那些上堂的姑娘可都是哭哭啼啼说不上话的。 县太爷红了脸,又皱了皱眉头,一公一母?怎么还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 23.爱情的味道 县太爷清了清嗓子,说道, “当然,而且,这是重罪!” “好,那他家的鸡必须给我杀了!” 他家的鸡?县太爷看了一眼旁边的师爷,甚是疑惑。 此时楚御身边咕咕直叫的大公鸡蹦了出来,三步两步地跑到了公堂之上,还慢悠悠地散起了步。 流苏指着那只大公鸡说道, “大人,昨夜就是他家的鸡轻薄了我家的母鸡。” 她摸着自己怀中的母鸡,一副可怜的模样。 门外的百姓倒吸了一口冷气,县太爷也僵在了原地,问道, “姑娘说的轻薄之罪,可是他家的这只公鸡?” “正是。”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控诉一只公鸡轻薄母鸡,他想不出如何措辞,可那姑娘仍然愤愤不平的, “他还不承认,还说这不是什么罪名,也不让我把他家的鸡杀了,可是刚刚县太爷说了,这是重罪的。” “那你把他绑来干嘛?” “他包庇他家的鸡,不也是犯罪了吗?” 流苏指着楚御,一副十分有理的模样。 “那这样吧,这只公鸡你把他杀了吧,这人嘛,你就放了。” 县太爷可不想和这个姑娘继续争辩,只好做出这样的决定。 流苏想了想,虽有不甘,可也没有别的办法。 因此她将大公鸡拉走,然后高高兴兴地跟县太爷告了别。 门外的百姓听到这样的案件,那真是难以置信,又有些心虚。 原本他们都是来凑热闹的,没想到遇到这么一个傻妞。 楚家的家丁听到了判决结果,急急忙忙跑回了家,喘着粗气禀报道, “不好了,少爷,那个楚御没有被县太爷关起来。” “你说什么?” 楚才原本在斗鸟,家丁的话让他放下了吃食,皱起了眉头。 这楚御被关进牢狱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怎么会出岔子? “那个姑娘说要控诉轻薄之罪,可控诉的对象是楚御家的一只公鸡。” 家丁莫名有几分心虚地说着话,毕竟他的话听起来便让人觉得是在开玩笑,可他的确说的句句属实。 “快给我把秦煌找来!” 楚才气急败坏地丢下了手中的吃食,笼中的鸟儿被吓得扑棱了几下翅膀,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秦煌可是个练家子,谁敢招惹他啊,于是家丁哆哆嗦嗦地说道, “少爷,我..不敢。” 楚才握紧了拳头,眼睛通红,对着笼中之鸟,一副杀心喷涌之态,“呵呵,笼中的鸟儿还能有什么反抗之心。” 这一次天衣无缝、默契十足的演出狠狠地坑了楚才的一笔钱。 秦煌这个村中村霸对楚御和朱小落的态度也有所好转,当天晚上还让弟兄们做了一桌好菜好好庆祝了一番。 二虎和狗子也跑了过来,几人吃肉喝酒聊得好不畅快。 仔细想来,朱小落自从穿越后吃肉的次数屈指可数,她都饿瘦了! 因此她大快朵颐地吃了两只鸡腿,还跟着几人称兄道弟的喝酒。 朱小落在现代是从小沁在酒坛长大的,还没到周岁爷爷就时不时给她喂两口酒喝,因此酒量十分好。 话说这古代的酒乃是由纯正的粮食和果子制成的,纯度十分高,喝起来口感甘冽可人,让人欲绝不快。 “我们这酒都是乡亲们自己酿的,不掺水,口感醇正,香甜可人,楚兄也来喝两口。哎,昨天是我秦煌不对,我这碗酒权当向你道歉。” 朱小落看了一眼默默吃菜的楚御,接过秦煌手中的酒,一口灌了下去,说道, “他不喝酒,给我喝。” “你一个姑娘家喝那么多酒干嘛?该不会是心疼你家男人了吧。” 秦煌虽说是个粗汉子,可他背地里悄悄看过一些言情话本,对男女感情之事还是比较了解的,因此对着他俩揶揄地笑着。 此时朱小落已经喝得微醺,脑袋有些不太清醒,于是摆摆手,嘿嘿一笑,道, “你们别瞎说,我和楚御只是..因为我没有地方住,他施舍我的。” “那你怎么不让他喝酒?” 朱小落瞧了楚御一眼,可他如今在她眼中一片朦胧,只能看到他白皙的脸和乌黑的发。 她喃喃自语着, “他一个读书人,看着也不会喝酒。” 可这话才说完,楚御竟然就着一坛酒一口闷了下去,几人看得目瞪口呆的。 楚御却拉着她的手说道, “我酒艺不精,恐怕喝醉了娘子今晚忘了回家的路便要睡到村中猪圈里了。” 睡到猪圈里! 朱小落完全忘了自己会控制不住、随时随地变成一头猪! 而且,在这样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她变成猪的概率更是大大提高了! 要是她忽然变成了一头猪,村里面的百姓不就吓坏了吗? 朱小落不再喝了,而是揪住楚御的手,郑重地说道, “你说得对,我们赶紧离开吧!” 朱小落迈开腿就要跑,谁知她已经喝酒喝得全身软趴趴的,走路都要摔倒。 楚御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竟然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一把抱起了她,轻笑着说道,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身后的看官皆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作为长者的笑意。 秦煌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蓦然想到了言情话本里面一对璧人相恋的情节。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莺莺传》遮住了脸,娇羞一笑,感叹道, “这就是传说中爱情的味道吗?” 狗子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哭丧着脸,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小花这样亲近啊,哎,我怎么觉得我现在像一条狗。” “你本来就是狗子,你不像狗像什么。” 二虎敲了敲他的脑袋,然后愉快地吃起了花生米。 另一边,朱小落躺在楚御的怀里,畅快地打了个酒嗝。 她搓着楚御的脸蛋,觉得他的脸软乎乎的,十分好玩,于是喃喃自语着, “楚御,你的脸好软啊,像棉花糖一样,好好玩啊。” “玩够了吗?” 他的脸色有几分阴沉,语气也有些冷。 这副异常的态度让朱小落一下就清醒了几分,问道, “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喝酒喝太多了丢你的脸啊?” “今后你可不能再替我喝酒了。” “为什么啊,我能喝酒,我酒量好得很。” 朱小落不悦地反驳道。 “你一个姑娘家,喝多了遭遇不测该如何,若我刚才喝多了,护你不全又该如何?” 这话可把朱小落问住了,她扁扁嘴,乖巧地点了点头。 楚御这下终于脸色转好,又清冷地说道, “不仅是喝酒,以后,其他事也不能逞强。” “为什么啊,其实我也没有逞强...”最后那句话朱小落说得格外的小声。 楚御看着她嘟着嘴,似仓中小鼠一般的神情,不觉轻轻叹了口气,回道, “有我替你挡着,天塌下来也应是我先替你面对。” 这般动人的情话从他嘴里说出,简直比歌姬天籁一般的曲儿更好听。 朱小落盯着面前将她抱于怀中的男人,发现他的双瞳剪水,那里面的神色,比九天之上的云更为轻柔。 这样的男人,谁能拒绝得了呢! 她咧嘴笑了笑,而后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清脆的印上一个吻。 一阵酥麻残留在脸畔,让楚御变得有几分不自在。 他虽知道朱小落不同于寻常女子,可她屡次这般献媚,他难免招架不住。 可朱小落根本没发现楚御有什么异常,反而兴奋地晃悠着腿, “既然如此,快带我回家吧。” 这几日楚御照常去给村民上课,给二虎的阿奶针灸。 因为针灸之术让二虎的阿奶中风好了许多,村中也常有村民有些小病前来找他针灸,还会给他塞点小钱。 因此朱小落这几天的生活过得还算美滋滋。 针灸之术只能缓解病症,若要治好村民的病还得配上药物治疗。 可楚御发现许多村民来找他针灸之后并不会前去镇上抓药,还有人因为疏通了血脉,着了凉,之后病得更严重了。 楚御问时,他们只说镇上太远不愿前去。 因此楚御每次上山挖洋芋之时还会顺便摘一些草药,回去给村民送去,而朱小落这头猪就跟着他山上拱泥土玩。 但她也不是单纯的拱泥土,她还是有意外收获的! 朱小落发现自己之前的那种可以找到好吃的东西的直觉并不假。 这不,就在楚御挖洋芋的地方,隐匿了一座被杂草覆盖的丛林。 她从杂草里钻过去,竟然发现了一颗野果树! 她屁颠屁颠地跑到楚御跟前,对着他兴奋地叫了两声。 楚御心领神会地扒开杂草,跟了过来。 他摘下几个树上的果子,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片刻,问道, “这果子我还是第一次见,猪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朱小落真想翻他个大白眼,现在她变成了猪,又不能说话,她怎么能告诉他是什么呢。 不过看这个果子的形状,应该是野生的山李子。 现在这个时节山李子还未成熟,吃起来应该是又苦又涩的。 不过,这山李子连楚御都不知道,其他人应该也没见过,所以说这算是镇上的新物种。 李子酸甜可口,可以直接食用,还能做成酒,再过些时候待这些李子成熟,把它们摘了拿到街上去卖,说不定能赚不少钱。 朱小落蹭了蹭楚御的衣裳,高兴地转圈圈。 楚御和她待久了,也大概能猜出她在想什么,于是蹲下摸摸她的脑袋,背着竹筐下了山。 24.小屁孩欺负猪! 楚御这几天到镇上卖东西赚了些钱,想到很快就要入秋,便拉着朱小落到成衣铺子买些厚衣裳。 也顺道给自己置一套新衣。 朱小落这几天都是猪的形态,虽然很高兴自己能有新衣裳穿,但一想到买衣裳不能亲自试,心中便很是沮丧。 楚御好似看出来了她的心思,拍着她的脑袋,好一阵安慰, “乖,待会你看上哪件你便点头。” 老板娘皱着眉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行为古怪的男子。 他是在和猪说话吗?这猪难不成还能听得懂人话? “公子啊,您是给夫人买衣裳吧。” 夫人,暂且算是吧,楚御轻轻点头,朱小落抬眼看着他,不觉一阵窃喜。 他如今这样说,定然是推脱不了他是她夫君大人的身份了。 老板娘笑了笑,道, “公子真有心,那您家夫人穿的什么尺码呀?” “我,不知道。” 尺码,他可忘了这回事,这是他第一次给她买衣裳,也不知她身量如何。 “那公子比划一下,我做这一行许多年了,您一说我大概就能给您找出来适合的衣裳。” “她比我矮一个头,腰很细,胳膊也很细。” 他实在不知如何形容,只能用手比划了一下,这般回道。 老板娘说道,“这夫人定然是新娶的吧,这身量倒像未及笄的女子。” 老板娘找来几件衣裳,什么红的,翠的,粉的,鹅黄的。 “这几件衣裳是店里卖得最好的,公子您挑一件。” 朱小落看了一眼那些衣裳,觉得过于鲜艳了,穿起来难免落得套俗,于是自己在店子里晃悠了一圈,停在一件青白相间的衣裳前面。 楚御跟了过去,向老板娘问道, “这衣裳有没有适合我家夫人尺码的。” “有,但是这衣裳很少有人买,而且,姑娘们都喜欢那些颜色。” “没事,我家夫人喜欢与众不同,对了,老板娘,同我家夫人身量一般大的姑娘一般都多少岁?” “您家夫人体型实在小了些,来我店里的十三四岁姑娘便同她一般身量。” 楚御点头,朱小落却觉得他问得莫名其妙的。 老板娘前去包装衣裳,恰在这时,一名玄衣华服的男子走了过来,悠悠地扇了扇子,笑道, “这不是那个私生子楚御吗?一个废物怎么有钱来买衣裳啊?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只听声音就知道又是那个楚才,朱小落不悦地叫了两声,惹得楚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楚御没有说话,好似是听了个不痛不痒的屁声。 这样的举动让楚才更气了,他怒目而视地看着云淡风轻的楚御。 此时老板娘衣裳已经把装好给他们拿了过来,楚才乜斜地笑了一声,一把将衣裳抢了过去,而后狠狠地将它撕开。 “楚少爷,您这是做什么?” 老板娘看到被撕毁的衣裳一阵心疼,而且,这衣裳已经卖出去了,此番被撕毁了,怎么给人交代? “陆老板,你家这一半的衣裳都是从我们青云布坊拿的,我想,如果让你拒绝和一人做生意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楚才这人老板娘是认识的! 青云布坊一直都是与他们常年合作的伙伴,因此她对楚才也一向礼让三分。 但是他在她的店子里此番撕毁衣裳,她实在是不明白是为何。 “这人本是我们楚家的仆人,因为手脚不干净被我赶了出去,没想到在这遇到了,不过,陆老板和我们楚家合作多年,应该会给我个面子吧。” 老板娘为难地看了楚御一眼,最终迫于淫威连连点头,回道,“是是是!” 老板娘语气立马变得臭起来, “这坏掉的衣裳你就拿走吧,我也不收你的钱,赶紧离开我的铺子,别脏了楚少爷的眼!” 楚御捡起地上的衣裳,一步一步,如行针毡地走出了门。 朱小落很是不悦,差点就要冲过去好好顶撞那楚才一顿。 可楚御却拉住了她,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别冲动。” 这人简直欺人太甚! 朱小落愤愤不平地叫了两声,瞪着楚才! 那楚才都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处处针对楚御,甚至之前还想要毁了他一辈子! “猪宝,再等等,我们再等等,一切都会好的。” 他蹲下身来,温柔地触摸着她的身子,眼神却蓦然变得清冷了几分。 朱小落看不懂他的眼神,也不知道楚御到底在想什么,可她莫名地相信他。 楚御买了一斤牛肉回去,好生给她做了一道硬菜。 这肉对他们来说可是十分难得的东西,因此朱小落吃得开心,对着楚御不停地摆尾巴。 楚御摸着她的脑袋,软软地笑了笑,说道, “你得多吃点,快快长大。” 谁知朱小落听了这话,吃饭的嘴巴一下就停了下来。 他这话什么意思啊? 难不成楚御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是没有放下吃掉她的欲望? 哎,说到底她还是一头猪,肉质还这么鲜美,楚御难免动杀心。 看着朱小落吓得目瞪口呆的模样,楚御不觉笑了笑,说道, “你说让我娶你,可你这副身子骨变成人身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我得把你好好养大到及笄才行。” 是这样吗? 朱小落跑到屋子的角落,叼来一包药包,用眼神质问问他, “这是什么?” 那天有个妇女鬼鬼祟祟地找到楚御,在外面不知道说什么,还把几包药包递给了他,最后贼兮兮地说什么, “这个能让她快点长大。” 她只听到最后一句话,可她觉得此事十分不平常,他们一定有事瞒着她! 而且,很有可能是关于她的! 楚御看着朱小落圆滚滚的眼睛,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只好坦白, “那日来找我的是你见过的那个大婶,她说,那是她家的祖传秘方。可让女子体态丰盈,血气充足,若是婚后,有了孩子还可...通乳。” 楚御咳了两声,面色有几分不自然,虽说他说得很隐晦,但朱小落也能完全明白那个大婶所要表达的是什么。 不就是说她身材扁平、瘦小体虚吗? 不过那个大婶管得也太宽了吧! 她变成人身才十三四岁的模样,肯定还能长的嘛。 想到这朱小落愤愤不平的,摆弄着猪蹄,十分不悦,甚至放出豪言壮志, “我以后一定要长到b!” 此话一出,空气陷入一阵安静之中,朱小落也僵在了原地。 她刚才说了什么?啊咧,她竟然激动得说出了人话! 不过对于她时不时说出人话的情况楚御也见怪不怪了,因此他只是疑惑地问道, “猪宝,你刚才说的长到笔,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 她可不能带坏这个古代小朋友。 于是某猪装作没听懂,围着楚御开始转圈圈,“阿巴阿巴...” 作为猪身的朱小落好像染上了猪的毛病,不仅吃得多,还很容易困。 这不刚刚吃完东西,朱小落就躺在地上睡着了。 楚御掌了一盏蜡烛,拿来一张薄薄的毯子盖到她的身后。 夜里虽冷,但朱小落身上毛绒绒的毛也足够御寒了,因此朱小落盖了不久就觉得浑身发热。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楚御还没睡,而是在烛光之下忙活着什么。 她没有走动,只是悄无声息地看向他。 此时摇曳的烛光映得他的脸十分白皙,她的五官看得也更加清晰,比平日里更好看了。 朱小落看到他手臂起起落落的,仔细一瞧,才发现他手中拿着一根针。 针上还系着一根白线,他手中拿着的正是一件青白相间的衣裳。 原来,他是在给她缝补衣物,那件被楚才撕毁的衣物! 他的目光平静,动作仔细,烛光下俊逸的脸庞,一切看起来都很恬静。 朱小落看了好久,趴在地上,只觉心中似吃了蜂蜜一般甜,最后,她安心地睡着了。 今日天气晴朗,鱼儿雀跃,王小二一大早就带着自家的小侄儿到楚家,拉着楚御到河边钓鱼。 朱小落还未变成人身,只能以一头猪的身份跟着他们三! 本以为出去晒太阳会是一场愉快的体验,谁知道王小二家的小侄儿如此顽劣,竟然坐在她背上把她当马骑! “二叔,这头猪好蠢啊,它不会跑!” 小侄儿指着屁股下的猪,笑得不亦乐乎。 “小豆子,你轻点,楚叔家的猪被你压坏了怎么办?” “那今晚就可以吃肉肉咯!吃肉肉!” 吃你妹的肉啊!朱小落不悦地叫了两声,王小二拍了拍她的屁股,说道, “这头猪还不够壮,楚叔怕是不让你宰了吃。” “那我就把它压死,就可以吃肉了,压死!” 小豆子说罢,上下蹦哒了两下,简直压得朱小落喘不上气。 楚御才把几只小蚯蚓找来,看到小豆子正在欺负他的猪,一下跑了过去,将小豆子踹在了一边。 小豆子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楚御阴着脸看着王小二,王小二拍了拍楚御的肩膀, “小孩子不懂事,你怎么下手那么重,不就是一头猪吗?” “如果他不是你的小侄子,现在他可就掉水里了!” 楚御的语气冷冰冰的,看着竟然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王小二咽了咽口水,把小豆子拉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屁股, “小屁孩瞎胡闹。” 25.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朱小落可怜巴巴地往楚御身边凑了上去,在楚御衣摆下面亲昵地转圈圈。 楚御将她抱入怀里,冷冰冰地看了小豆子一眼,小豆子被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你说你,护着一头猪,跟护着你媳妇一样。对了,之前听说,你家里来了个姑娘,真的假的。” 王小二一副八卦的眼神,看起来比小姑娘还好奇。 “嗯。”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把嫂子带过来给我瞧瞧。” 楚御看着脚底下白乎乎的猪,清冷地看着王小二, “管好你自己就行。” “看一眼而已,你怎么那么小气?人家金屋藏娇,你这破屋子你也藏着。” 楚御挑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王小二。 王小二被他的眼神唬住了,用力咽了咽口水,悻悻然地拿起蚯蚓绑在鱼竿一头,开始钓鱼。 朱小落正晒着太阳睡觉,原本睡得舒舒服服的,谁知被一阵清凉的水花溅到身上。 凉飕飕的触感让她一下惊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王小二的小侄子正吐着舌头,笑嘻嘻地看着它。 他手中拿着石头,一边往水里丢,待溅起水花之时又得意地看向她。 没有体会过社会险恶的小兔崽子! 今天姐姐让你好好体会体会社会的险恶! 朱小落站起,抬起猪蹄,把地上的石头快快地向那小孩踢过去。 小孩被石头打到身上,疼得直咧嘴,不甘示弱地拿起一块更大的石头就要向她丢过来。 小屁孩,这般调皮!竟然要用那么大一块石头打她! 我只是一头小乳猪啊! 朱小落撒腿就跑,可那块大石头竟然像长了眼睛一般向她屁股打来。 她停在了原地,闭上了眼睛,等着痛苦的袭来! 就在这时候,她竟然变成了人身! 楚御一手抓住了石头,朱小落睁开眼,看到楚御挡在自己面前,眼神凶巴巴的。 小孩看到一头猪变成了一个人,吓得尿都出来了,坐在地上,哭哭啼啼地大喊, “二叔…叔,有妖怪,救命,救命啊!” 王小二赶来,看到楚御笑着看着小豆子,而且,他身后竟然莫名多了一个姑娘。 “这是怎么回事?” “你家侄子刚才玩水,看到了一头大鱼,被吓得尿裤子了。” 楚御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道。 “就这样尿裤子了?王小豆,你也太丢人了吧!” 王小二嫌弃地拉起坐在地上的小豆子,皱着眉问道, “楚御,你身边怎么多了一个姑娘啊?这是谁啊?” “这就是你说的嫂子。” 朱小落走向前,笑着对王小二伸出了手, “我叫朱小落。” 王小二点点头,却没有碰她的手,只是笑嘻嘻地夸道, “嫂子真漂亮。” “不是,叔,她是…妖怪,妖怪啊,猪,猪猪不见了!” 王小豆指着笑意嫣然的朱小落,鼻涕流了一手。 “猪猪被我赶回家了,小孩,姐姐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你也不能夸我妖怪啊,我还没有那么漂亮呢。” 朱小落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猪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二叔,我要回家,我以后也不要见到这个阿姨!” 王小豆哭哭啼啼地找王小二要抱抱,王小二无奈,只好抱着他回家。 朱小落摆摆手,和他说了句再见,还顺便提醒了一句, “以后叫我姐姐,我不是阿姨!” 楚御这才放下手中的石头,拉着她的手到何超给她洗了洗。 朱小落扁扁嘴,问道, “你说,我的身份不会暴露出去吧。” “小孩说的话只当是胡话,你别多想。” 朱小落点头,楚御却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来,那东西看起来像灯,又像莲花的,她之前从来没见过。 “这是莲花灯,你把它放入水中,对着它许愿,它就会替你实现愿望。” “我不要,太假了,再说了,无缘无故给我这个干嘛?” “那我替你许愿。” 楚御将莲花灯放入水中,说道, “希望我的落儿今后身体健康,无忧无虑。” 朱小落将嘴撅得高高的,可最后还是憋不住笑了出来,她拉着楚御的手,揉了揉肚子, “出来了大半天了,我都饿了,回去给我做好吃的。” “好,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糕点。” 这天楚御下地施肥,朱小落好不容易成了人身,也央求着和他一起去地里干活。 其实她只是想去地里玩一下,谁知道楚御施肥用的纯天然的“肥料”,可把她熏坏了。 不过她想到以后自己要是想在州西村赚大钱,这个帮助村民促进农业发展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这施肥种菜的事情也必须得了解一些,因此她勉为其难的跟在楚御屁股后面用长瓢给菜苗施肥。 这一亩地并不大,但是被楚御划分成了几个小区域,分别种有玉米,油菜,番薯。 玉米早已经到了收成的季节,但之前村民给他们送了许多玉米,朱小落早就吃腻了。 因此楚御特意将嫩玉米留着,说再过一个月就将它们摘下,磨成粉可以做馒头吃。 楚御种的油菜是冬油菜,之前才刚种下的,因此时不时得过来施肥浇水。 朱小落很快就和楚御忙活完,她伸了伸胳膊,看着小小的菜苗,问道, “楚御,你懂不懂这些种菜的知识啊?” “这些都是王小二告诉我的,我接触农活也不过一年。” 朱小落点点头,又问道,“你这几天去王小二家吗?我见你这几天好像没有去给三郎补习了。” “他正催着我呢,再过个时辰便去,落儿怎么了?你也要去吗?” 楚御放下工具,在水池里洗了洗手,用衣袂给自己擦了擦额上的汗,问道。 “我想去向王小二学学一些种菜的知识,你也去学学吧,我看别人家收成很不错,你这个油菜叶子都枯黄枯黄的。” 朱小落打趣道,楚御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叹了口气,说道, “我对这农务的确不擅长,待会我去烧水,我们清理清理,换个衣裳就过去吧。” 楚御一向什么都喜欢自己干,这种烧水的事情也不让朱小落插手,朱小落觉得他一天天的太累了,决定帮他分担些。 谁知道这古代烧水竟然那么麻烦,光是用火镰打火就把她累得够呛,而且好几次她好不容易打出来的火一不小心就熄灭了,然后浓烟阵阵,呛得她直流眼泪。 最后还是楚御从黑烟阵阵中救了她! 待她收拾完毕,就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等着楚御,谁知道她的鼻子一痒,忽然流下里一股暖暖的液体。 她伸手一摸,竟然又是一滩鼻血! 她她慌得一下推开门,谁知道推开门后竟然看到了光着上半身的楚御! 光洁白皙的起伏,似山峦一般雄伟,其上线条流畅,似笔走游龙般绘制而成。 楚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出现惊得愣在了原地,连衣裳都忘记继续穿了。 一大股暖流从鼻尖流淌而出,朱小落才发现自己的鼻血在看到他的这副尊容后好像流得更猛烈了! 她捂着鼻子,哆哆嗦嗦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换衣裳,我...我是来找我的手帕的!” 她从桌子上拿了一张手帕,踉踉跄跄地出了门! 朱小落故意别过脸不看他,可楚御似乎忘了刚才发生的糗事,而是拿来另一块干净的帕子,沁了沁水,轻柔地替她擦了擦脸。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朱小落摇头,安慰地说道,“可能是天气干燥而已,我没什么大碍,我们快走吧。” “前段时间你也这般,晚上我替你号脉看看。” 朱小落无奈,只好点头答应。 他们去到了王小二家,可还没进门,就听到一人在院子里痛苦地嚎叫,比猪叫还大声! 这一听声音,就是那个王昭,王家三郎! “爹啊,别打了,要把你儿子打死了!” 朱小落和楚御对视了一眼,悻悻然地去敲了门。 喘着粗气的声音在门后响起,王昭瘸着腿,踉踉跄跄地开了门。 一看来人,抱着自己的脑袋,转身可怜巴巴地对着自家父亲说道, “爹,楚大哥都来找我了,你就别打我了,家丑不可外扬的。” 王叔原本脸色阴沉,看了一眼来人,放下鞭子,笑道, “小侄来了,你看,今日又让你看笑话了。” 他揪住王昭的耳朵,而后恶狠狠地把他推到一边,说道, “给我上书房好好反省去。” 楚御好笑地看向王昭,王叔转过身来,说道, “前些日子小侄教的那个背书的方法的确有效,老三的学业进步很快,但是他这几天学了新的,不懂什么意思,又背不下去了,待会小侄麻烦再给他讲讲。” 楚御点头,笑道“不麻烦。” 他看了一眼捂着耳朵走远的王昭,又问道,“三郎这是犯了什么错,王叔下手这般狠?” “他昨日偷偷溜出学堂,和那些同学到酒肆喝酒,喝得烂醉如泥,露宿街头,我这才气得下手。” “大叔,打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您应该以德服人,您看吧,如果你打得轻了,他不长记性下次还是会犯错,要是到迫不得已非要打儿子,您就得让他多吃点苦,长记性,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才行。” 26.说个话就吃醋了 “姑娘的意思是?” “我刚才在路上看到有一种长了刺的树,您去砍个树干回来,在他屁股上多打几下他应该就不敢了,以前我妈,不,我娘就是这样打我的。” 王叔点点头,“慈母多败儿,看来王叔应该向你娘亲学学,看姑娘气质非凡,小时候一定没少挨打。” 朱小落干笑了两声,那王叔又问道,“姑娘以前没见过啊,你是楚御在镇上的朋友?” “她现在和我住在一块。” 楚御笑了笑,拉住朱小落的手腕,王叔这下反应了过来,说道, “前些日子我也有听说这事,没想到小侄这么快就要娶妻了,恭喜恭喜!” 楚御微微颔首,拱手作揖,“王叔,不能让三郎在书房久等了,楚御就先告辞了!” 楚御抓过她的手腕,要将她带往书房,王叔看着这一对小年轻,不觉叹了口气,感叹道, “年轻真好!” “楚御,这王家还挺有钱的嘛,那么多房间,还有书房呢,王小二为什么就不能和他弟弟一样考科举呢?” “王家能有如今都是因为王家大哥这几年在镇上做生意,赚了点小钱,才盖的新房子。” “王家从小倾尽全力让王昭上学堂,他才有如今的成就,王小二如今还半字不识,想要考上科举比王昭难得多。” 朱小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觉得有点惋惜。 她跟着楚御走了两步,谁知前面一阵兴奋的叫声传来。 才过片刻,便见一名身着翠衣的少女冲到了朱小落前面,一把抱住了她,笑嘻嘻地说道, “姐妹,我总算找到你了!” 朱小落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片晃悠,这发生了什么鬼? 待她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个姑娘是之前在河边把衣裳送给她的那个女子。 她顿时有种谎言被拆穿的感觉! 朱小落对着那个姑娘尴尬地笑了笑, “你怎么在这啊?” “你之前不是说你是王家的表亲吗,所以我总是来王家找小二哥,但是我一直没找到你,原来你不是小二哥家的表亲啊!” “啊,我这人脑子不好,我们家楚御和王小二关系好,我还以为他们是表兄弟呢。” 朱小落皱着眉头,胡乱编了个借口。 祝怜并未怪罪她,反而挽住朱小落的手臂,笑嘻嘻地说道, “你上次说好了,告诉我用什么胭脂的。” 她说完就要把朱小落拉走! 朱小落见她这么热情,实在招架不住,只好对着楚御说道, “那楚御,你自己去找三郎吧,我会去王小二那等你的。” 祝怜拉着朱小落到王家院子里,在一处亭台里坐下,然后眨巴着眼睛,笑嘻嘻地问道, “姐妹,我叫祝怜,你叫什么?” “小落。” 祝怜念了几声她的名字,而后拍了拍朱小落的肩膀,说道, “好,小落,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你就叫我阿怜吧!” 祝怜给她倒了一杯茶,又盯着她的脸,好奇地说道, “小落,你脸上真白净,你到底用了什么胭脂啊?回去我也得给大家伙介绍介绍。” 朱小落嘿嘿一笑,摸着自己的脸蛋,“害羞”地甩了甩袖子。 听到有人这么夸自己,难免有些骄傲,毕竟她在古代这个颜值还是杠杠的! “其实呢,我用的胭脂和大家伙都差不多,但是据我所知,想要脸上白净应该先做好护肤。” “护夫?我还没和小二哥成亲呢,我怎么护夫?” 朱小落砸砸嘴,想了一下才解释道, “此护夫非彼护肤,比如我平日里会用黄瓜敷脸,时不时还喝点柠檬水。” “我建议村里面的姑娘们去村头摘点野生玫瑰花做成面膜敷脸,皮肤很快就会变好了。” “你说的黄瓜,柠檬我都听过,但是什么玫瑰花,面膜是什么呀?也是可以吃的吗?” “不是,村子前面那么一大片玫瑰花你们都眼瞎吗?” 她那天路过村头还特意摘了几朵玫瑰回家捣碎做成面膜,本来她以为是别人种的呢,没敢多要,现在想想都后悔。 “你说的那种红色的野花啊,那个花就叫做玫瑰啊,别人都说那花有毒呢,我们路过都生怕被毒花碰到。” “怎么会有毒呢,没见识,我告诉你们呢,那是上好的护肤佳品,我保证你们用了皮肤白皙,容光焕发,女人见了嫉妒,男人见了动心。” “真有那么神奇,小落,你当真没有骗我?” “当然没有,明天你把姐妹们都叫上,我给你们示范示范怎么用玫瑰做面膜。” 朱小落给她吹完了之后,看了看天色,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得去找王小二了。” “你找小二哥干嘛?” “我得向他请教请教一些知识,我们明天见,我家就在村头的那个小房子里。” 朱小落说完,拍拍衣裳,屁颠屁颠地就离开了。 可她走了几步才意识到她根本不知道王小二在哪间房子。 于是她只能无奈地折返回来,说道, “阿怜,我不认路。” 祝怜带着她走到王小二的屋子里。 他正好忙活回来,肩上还扛着个锄头,但是他看到阿怜就赶紧把东西放下来,擦了擦手,又擦了擦脸上的汗,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 “怜儿妹妹你怎么来了?” “小二哥,我是带着小落来找你的,她说她家的油菜种得不好,你教教她。” “没问题,怜儿妹妹先喝口水,桌上有你喜欢吃的红枣糕,再坐一会很快就要吃晚饭了,我去煮你最爱的鲈鱼。” 王小二热情地招呼她,可祝怜却不太领情,而是冷冰冰地说道, “你好好教小落种菜吧,我要回去了。” 祝怜和王小二从小就订了娃娃亲,两人一起长大,彼此相知。 他们双方父母一直很看好这门亲事,还说等女方及笄便成亲,特别是王小二,他对祝怜所有喜好都记得一清二楚。 可祝怜偏偏对他不甚有什么好感,一直以来只是将他当成哥哥。 王小二看着祝怜的身影,面色有几分难看。 他叹了口气,意识到朱小落也在,于是他又笑道, “小落姑娘,我刚才看到楚御了,待会他就过来了,你先坐吃点东西。” 楚御把一名女子带入家中的事他是知道的,之前去钓鱼之时他也见过朱小落。 没想到如今楚御对她这么宝贝,之前百般不让人看,如今却去哪都带着她随行。 朱小落吃了一口红枣糕,说道, “这是阿怜喜欢吃的红枣糕吧,味道还不错。” 说到祝怜,王小二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回道, “对啊,怜儿妹妹喜欢吃这个,太甜不行,太淡也不行,所以我家的红枣糕做得恰到好处。” 朱小落好笑的看着他,贱兮兮地问道, “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小落姑娘你说什么呢...” 他没敢看朱小落,可不过片刻他又叹了口气, “我和怜儿是从小就订了亲的,但是怜儿一向认为婚姻自由,嫁人需嫁自己心仪之人,所以,她好像不喜欢我。” “哎呀,别唉声叹气的,虽说男追女隔座山,但是有我帮你追姑娘,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啊。” 朱小落挑挑眉,而后又夸夸其谈地和王小二好一阵吹嘘。 楚御赶了过来,见两人相谈甚欢,轻咳了两声,面色凝重的走了过来。 朱小落听到了楚御的声音,跑上前,笑嘻嘻地说道, “楚御你终于来了,快来快来我们正在说怎么追姑娘呢。” 可楚御根本没有笑,朱小落看着楚御奇奇怪怪的样子,问道, “你怎么了?” “落儿怕是忘了我们这次过来的目的。” 朱小落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她拿着凳子,拉着楚御坐到了书桌前,对着王小二说道, “我和楚御想知道怎么种菜,比如什么季节该种什么,挖土翻新要注意什么。” “想种好菜首先需要整理一块潮湿的陆地,为了方便浇灌,旁边应有水源。” “再者是蔬菜种类,前些日子天气炎热,可以种植荇菜、空心菜,春雨过后可以翻土,让土晒晒太阳...” 王小二一边说,楚御一边用笔记了下来。 朱小落听得懵懵懂懂的,但是王小二说得兴起,根本停不下来,她只好在旁边用手画着圈圈划水。 待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之时,这个王小二终于停了下来,还拿来一本书,丢到他们面前, “我虽然不太识字,不懂楚御说的什么诗句,但是这本书我小时候就跟着我爹看了,里面都是教我们农民怎么种菜的,你们回去好好看看去。” 朱小落点头,王小二热情地招呼着她, “待会就吃晚饭了,小落姑娘留下来吃个饭吧,刚刚在田里抓了条鱼。” 吃饭?作为一个干饭人,怎么能拒绝干饭呢? 朱小落清醒了几分,笑嘻嘻地说道, “这真是甚好,我刚刚还觉得...” “还是不要打扰了。” 朱小落还没说完话,楚御却一下打断了她的念想。 朱小落只好撇撇嘴,喃喃自语, “饿了。” 27.他是谁? 楚御拉起那本书,装进了怀里,拉着她的手出了王家。 朱小落很是不理解楚御刚才的做法,于是不满地问道, “他都邀请我们吃晚饭了,为什么不留下来啊,我看那个王叔挺热情的啊,而且,他们家吃的肯定是好东西,我们还能省下一顿饭钱。” “看来你很喜欢王家嘛。” 这话听起来十分的阴阳怪气,朱小落想到他之前一进门就不对劲,脸色难看得要命。 他不会是...吃醋了吧,朱小落淡淡一笑,凑近他的脸, “你是不是看到我和王小二聊天吃醋了?” 楚御敛下眼,故意看向别处,“才没有。” “王小二又没有你好看,我对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我只对你有坏心思。” 这话大胆直白,说完朱小落竟自己红了脸!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楚御,一时间犹如小鹿乱撞,她挪开了一步,解释道。 “王小二喜欢的是阿怜,我和他只是在探讨怎么让阿怜喜欢他。” 她已经想好了所有追求姑娘的套路,比如先来个英雄救美! 明天那些姑娘们就要相约一起去摘玫瑰,她可以稍微做一个小手段,给他们制造一个机会。 那么,姐妹们,爱情不就来了吗? 朱小落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笑得停不下来。 楚御看着她这一副如小鼠作祟一般的表情,竟然第一次自己先走了。 朱小落倒也不在乎,而是回家之后,自个儿扛着锄头到村头挖了几个陷阱。 只要阿怜掉入其中一个陷阱里,那么王小二就可以趁机来个英雄救美,到时候孤男寡女,想不发生什么都难啊。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朱小落拍拍手,笑嘻嘻地离开了。 她回到屋子里,看到桌上摆了一碗饭,而楚御自顾自地看书。 她三两口吃完饭,而后笑嘻嘻地跑了过去,甜甜地叫了声, “楚御。” 她眨巴着眼睛,呆萌可爱地等着他的回答。 可楚御还是在看书,眼睛都没往这边瞧。 朱小落咽了咽口水,就往自己的床上走去, “楚御,你好好看书了,那我休息了。” “等会。” 楚御终于放下书,清冷地看了过来。 朱小落喜笑颜开,兴奋地跑到他面前, “怎么了?” “把手伸出来。” 朱小落疑惑地伸出手,楚御将她的手腕抓了过去,而后帮她号起了脉。 她还以为,他要干嘛呢… 过了片刻,他才放下她的手腕,说道, “没有什么大问题,把衣裳脱了,躺在床上。” “啊?” 这…这是要干嘛啊?发展得那么快吗?她还没准备好呢。 “你气血不足,阴阳失调,所以,上次才会那么痛。” 他说的是什么? 阴阳失调?这个,她在现代也听医生说过。 上次?难不成,是说… 朱小落乖巧地点点头,转过身,轻盈地脱下衣裳,躺在了床上。 光洁无暇的背部完全展露在了楚御的面前,流畅的线条竟似一根弦撩动他的心,让他有些按耐不住。 他提起针灸,轻轻刺入,炙热的指尖碰到她冰凉的后背,让朱小落的心猛地一颤。 她咽了咽口水,轻轻地说道, “谢谢你。” “女子的身子为最娇弱,尤其是特殊时期,以后万分注意些。” 朱小落点点头,毫不羞涩地说道, “你说你,要干什么直说就好了,还让我脱衣裳,真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朱小落不懂他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的,于是她咳嗽了两声, “反正我之前和别人说了,我们不日就要成亲,你,总不能不对我做什么吧。” 好歹她也算是一个长得不错的黄花大闺女…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不会对她一点想法也没有吧! “你还未及笄,你想的那些事,过两年再说。” 我,我想的什么事啊,人家才没有想什么事… 朱小落把头埋在枕头里,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被子! 翌日一大清早,门口就传来了一群莺莺燕燕的声音。 楚御甚是不喜吵闹,待在书桌上看书,不悦地叫了声, “朱小落,有人找。” 朱小落,叫得这么生分? 朱小落感受到了楚御的怨气,赶紧穿戴整齐,跑到他面前,在他脸上用力地啄了一口。 “夫君,人家今天出去玩一会,你乖乖在家等人家哦!” 朱小落说完一蹦一跳地出了门,楚御愣在了原地,眼睛也忘记眨了。 直到朱小落的背影完全消失,楚御才反应过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她唇下的余温还停在脸上,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朱小落蹦蹦跳跳地跑到门外,阿怜最先挽住她的手,亲昵地说道, “小落,这都是村里的姐妹,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们,别客气,我们都会帮你的。” “放心,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朱小落拍拍胸口,笑嘻嘻的。 众人一愣,没想到她那么实诚。 朱小落笑了笑,道, “阿怜,其实我现在就有需要,你去帮帮我吧。” “现在啊,小落,你这也太...不客气了。” 阿怜皱了皱眉头,可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热情地问道, “你说吧,你要干啥?” “我是带刺的玫瑰,刺痛你的眼泪,让你忘记我是谁...” 朱小落慷慨激昂地唱了两句歌,搞得众人莫名其妙的。 阿怜看她这副样子,担心地看着她,问道 “小落,你怎么了?” 朱小落轻咳两声,然后一本正经起来, “你们说的那个毒花,上面有刺,咱们不能徒手摘,阿怜,你去村里头问问谁家有剪刀。” 阿怜点头,旁边的一个姑娘也凑了过来,笑道, “我陪着阿怜一起。” 朱小落一把将那个姑娘拉开, “人家两个人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说完几人再次愣住了,朱小落顿时噤若寒蝉。 过了片刻,她干笑了两声, “我是说,姐妹们待会还有别的事要做,这点小事阿怜可以完成的。” 姑娘们纷纷点头,朱小落拉着几位那位姑娘解释道, “你们是不是还不懂这种花有什么用,我给你们好好介绍啊....” 这边朱小落使劲的忽悠,另一边阿怜已经向着村中跑去,可就在她经过一个草丛之时,她竟然哗啦啦地摔进了一个陷阱里。 这陷阱不深,但刚好能将人困住,阿怜叫了几声,没人听见,她只好待在洞里无奈地画圈圈。 这里比较偏,想来一时半会没人会过来,难不成她得饿死在这。 她正觉绝望,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她欣喜若狂地叫了声, “有人吗,我在这,我不小心掉到了陷阱里了,能将我救出去吗?” 陷阱上面蓦然探出一个头,在阿怜眼底映下一道黑影,她抬起头,看到一位身着白衣的公子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这位公子长得白白净净的,这副打扮,看起来就不像乡下人。 “这位公子,你能救我出去吗?” 那位公子仍然笑嘻嘻的,“救你,我怎么...救你?” 他的声音有些痴愣,听起来竟像个孩童。 “你,找个绳子来。” “绳子?在这个地方找一根绳子岂是你想找就能找到,你又不是主角。” 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祝怜想了想,说道, “那公子你是如何过来的?” “骑马。” “那你把马鞭拿过来,把我拉上去吧。” “姑娘,这恐怕不好吧。”顾萌萌挠挠头,看起来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不是,那你怎么救我?” “可是马鞭在马身上,我怎么拿过来。” 在马的身上?他说的是什么?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暗自翻了个大白眼,说道, “我说的是打在马屁股后面的马鞭,你说的是哪个?” “我说的当然也是那个。” “你把马鞭解开不就好了。” 顾萌萌屁颠屁颠地跑去,解开马鞭,拿了过来。 他将一头往下放,阿怜则拿着另一头往上爬。 可就在这时,身娇体弱的顾萌萌却一脚没站稳,华丽地滑了一跤! 于是乎,他躺在了阿怜的怀里! 阿怜从小干农活,顾萌萌的这点重量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言情话本里面不都是男子把女子抱在怀中吗? 这剧本不对劲啊! 她咽了咽口水,一把将他丢在地上。 顾萌萌吃痛,可怜巴巴地拉着阿怜的衣摆,似孩童撒娇的语气, “疼,姐姐,人家疼,你摔疼人家了。” 姐姐?这样的话怎会是一个正常男子能说出口的! 阿怜后退了一步,指着他, “谁是你姐姐了,我还未及笄呢,你看起来也有十七八岁的模样了。” “姐姐胡说,我才八岁。” 八岁?看来这人脑子指定有些问题,阿怜暗想着,又问道, “你说你八岁,那你叫什么,你的身份是什么?” “我叫顾萌萌,我爹是平江王顾慈。” 什么平江王?什么乱七八糟的。 阿怜听不懂,只好蹲在地上,继续百无聊赖地在底下待着。 可这个顾萌萌烦得很,在旁边东问西问的,她只好捂住耳朵,默默翻白眼。 她蹲得肚子都饿扁了,陷阱上面终于冒出个人头,她抬头一看,是王小二! “怜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二哥,你怎么来了?你在找我吗?” “没,我只是路过。” 王小二笑了笑,看向了她身边的那个男人,面色变了变, “他是谁啊?怎么也在这里面?” 28.你认错猪了!! 阿怜张了张嘴,正想解释,顾萌萌却开口了, “我叫顾萌萌,我刚才是想救娘子姐姐来着,结果我自己也掉了下来。” 王小二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阿怜推了推顾萌萌,尴尬地对王小二解释道, “小二哥,他脑袋有点问题,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叫我。” “因为我爹爹就叫我娘亲娘子,但是你看起来比姐姐大一点,又比娘亲小一点,那么就应该是娘子姐姐。”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啊,阿怜无奈地叹了口气,拉回了话题, “小二哥,你把我们救上去再说吧。” 王小二拿来绳子,将它一头绑在树上,把两人拉了出来。 阿怜拍了拍衣裳上的污渍,跟着王小二就要离开,可那个顾萌萌却一把拉住了她。 这便罢了,他竟然还在喋喋不休地叫着,“娘子姐姐,娘子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阿怜纠结地看向王小二,说道,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王小二看着傻乎乎的顾萌萌,呼了口气,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说道, “你跟我回去。” 顾萌萌懵懂地点了点头,又猛地叫道, “我的马,我的马还在呢,对了,娘子姐姐刚才要的马鞭掉了。” “她要的什么?” “马鞭啊,那个又长又粗的那根马鞭啊!” 为什么他们都在说这个呢?顾萌萌嘟着嘴,一副奇怪的模样。 这个大哥哥不会比自己还蠢吧,他都没见过拍马屁股的马鞭,哈哈,他见过,而且刚才他还用了呢! “他说的这个不是那个,是用来拍马屁股的那根鞭子。” 阿怜尴尬地给他解释,而后低着头,灰溜溜地要跑走,只留下一句话 “这个谁就交给你了。” 王小二看着阿怜的背影,无奈一笑,便带着顾萌萌回家。 朱小落带着几个姑娘徒手摘了半个时辰的玫瑰,也不见阿怜回来,想来,那王小二英雄救美的计谋应该得逞了。 朱小落看着满篮子的玫瑰,叫停了各位姑娘,说道, “这些花已经够了,我们先回去吧。” “可是阿怜还没回来呢。” 朱小落随便拉了一旁的一个姑娘,说道 “这样吧,你,你把这花拿回你家,明天来找我,姐妹们明天也都去她家等着。” 她说完又特意提醒, “今晚记得给这些花洒上水,半夜醒来洒一次,千万不要浸泡在水里,洒在表面就好了。” 如果王小二英雄救美成功了,现在两人应该在某个地方腻腻歪歪,卿卿我我。 怕就怕他这人脑子愚钝,根本找不到阿怜在哪,那阿怜岂不是要被困在陷阱里,难免遇到什么危险。 想到这,朱小落遣散了人,赶紧出去找。 她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在那片空地上布置了许多陷阱,再加上心急,她竟然一屁股掉进了其中一个陷阱里! 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倒霉的人吗? “救命啊,有人吗,王小二你在不在啊?” 她叫了几声,没人回答,连风吹得声音都没有。 不是吧,他们已经结束了? 按照偶像剧情节,他们不应该情难自已,然后... 咳咳,罢了,她可是拥有主角光环的金猪大仙,怎么会一直困在这,肯定会有人救自己的。 于是乎,她气定神闲地坐在地上数羊。 就在她数羊数到一万五千七百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这脚步声乱糟糟的,听起来很是匆忙,朱小落一下就想到了楚御。 他看到自己没回去,一定急疯了跑来找自己,想到这,她心头涌来一阵暖意。 “楚御,快来救我,人家被困在这里好久了,呜呜呜。” 朱小落可怜巴巴地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上面的脚步声更急了,可渐渐的,她开始觉得不对劲。 这脚步声听起来可不止两个蹄子,像是一群人! 朱小落挥舞的手臂停了下来,靠在墙壁仔细地听了听外面的声音。 谁知背后从天而降一头白白胖胖的小乳猪! 又是同类?她捧着那头猪的脸,四目相对,相视良久,总觉得它有点眼熟。 小乳猪看到她瑟瑟发抖,喃喃自语, “放开我!” 凌琅不悦地挥舞着四只猪蹄,一脸的不服气。 这头猪也会讲话!咦,声音还挺熟悉的! “竟然是一只会说话的猪妖,冒昧地问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什么猪妖,我告诉你个愚蠢的凡人,我是天上的神仙。” “我看你啊,对着牛嘴打喷嚏,吹牛!” “我可没吹牛,我乃下凡历劫的金猪大仙,刚才只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才让一堆人把我抓回去做红烧肉。” 这方圆几百里,能称得上金猪大仙的,除了她,只有凌琅那小子了! 这头小乳猪是凌琅? 看来他并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人身。 哎哟喂,真是嘚瑟。 同为仙猪,自己如今过得还算风光,至少还能拥有人身,和古人谈个恋爱。 哪像某只猪,竟然被人追着去做红烧肉,想到这,朱小落的不觉笑出了声。 “你个凡人笑什么呢,看不起我是不是?”凌琅很是生气地瞪着她。 “没有没有,凌琅,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朱小落笑嘻嘻地把她那张花容月貌的脸凑近了些,以便这只猪观赏。 哎,自己如今变成了人身,能拥有这样的样貌,想必回到天上也是羡煞旁人的! “你知道我叫什么?你是那天拿着扫把追我,要把我做成猪肘子的翠花大姐?” 朱小落还没回答,凌琅已经欲哭无泪地哭喊起来, “刚脱虎穴,又入虎口啊。” 他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你要是想吃猪肘子,砍断一条腿也行,我不求死留全尸,我只想修炼成人回到天上啊!” “你什么眼神啊这是,猪眼不识美女。” 她把凌琅放到地上,贱兮兮地嘚瑟道, “我告诉你,我是落衍。” 凌琅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朱小落又道, “想不到吧,我已经可以变成人身了,哈哈哈哈。” 锋芒毕露的嘚瑟无处隐藏,惹得凌琅翻了个大白眼,阴阳怪气地回道, “想不到嘛,你的人身出落得还算标致。” “我就算是猪身,我也比你好看。” 朱小落看了一眼洞口,发现天色渐晚,最后的一点余晖都要消失了。 就要到晚上了,楚御再不来找她,她估计就要孤独寂寞冷地困在这个地方了! 朱小落看着脚底下粉嫩嫩的猪,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说咱两不会饿死在这吧。” 粉嫩嫩的猪刨了刨土,喃喃地说道。 “这可不行,我们下凡还没完成历劫,如果死了,还得再来一遍。” “你说的历劫,到底是什么啊,你看我们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啊,连个法术也没有。” “如果我们有法术就不叫历劫了,所谓历劫就是作为凡人体验生死,让自己超然于爱恨情仇,早日晋升成更高一级的神仙。” 朱小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个渡劫什么的她可不管,她又不是原来的落衍。 她只想好好把这一辈子过好就行! 天色渐晚,凉风四起,朱小落已经困得靠在土墙之上,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哈欠。 直到一根绳子忽然打在朱小落的头上! 她猛地惊醒,发现她的面前竟然多了一根绳子! 有人来救他们了? “多谢大侠相救。” 可她说完,根本没人回应,算了算了,离开了再说。 朱小落拉了拉眼前的绳子,这绳子绑得还挺结实。 她看了一眼睡得香喷喷的凌琅,他的猪腿在睡梦中还仰得高高的! 正所谓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凌琅长得比她还胖,她可没有本事一手抱着它一手爬上去。 嗯,她还是先回去找找办法吧。 朱小落蹦蹦哒哒地回到屋子里,发现屋子黑灯瞎火的,就连门都被锁上了。 她闻到一股香喷喷的味道,她打开锅盖一看,发现里面装着一锅煮好的鱼。 她拿起碗筷吃了满满一大碗,还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谁知院子里的门咿呀一下打开了! 她竟不知不觉像做贼的老鼠一样躲到了一边。 楚御竟然拉着一头猪进了门! 而且,他还抱着它,亲昵地叫着“猪宝。” 朱小落继续躲在一旁静观其妙,看到楚御摸着它的脑袋,说, “今天给你煮了一锅鱼肉,罢了,变成猪也能吃。” 这鱼肉,是楚御特意给她煮的! 明明今天早上他还生着气呢,没想到晚上还特意给她煮了她最爱吃的鱼肉。 想到这,朱小落心中忽觉一阵甜蜜,脸上的笑意更是停不下来。 她正想蹦蹦跳跳地跑去拍拍楚御的肩膀,又听到他说话了。 “家中有老鼠,这肉怕是浪费了。” 没有老鼠,是我! 她撅着嘴,跳到了楚御的背上,朝他的耳朵咬了一口,说道, “你认错猪了懂不懂?” 那只猪她一眼就看出来了是那个凌琅,没想到他还能拥有在楚御怀里待着的机会! 凌琅看到她,一脸嫌弃地坐在地上,愤愤不平道, “这是你的主人?可真是恶心死我了。” 29.离富婆梦又近了一步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知足吧你。” “落儿说得对。” 楚御轻笑了一声,朝她凑近了一分,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凌琅和朱小落愣了愣,待朱小落反应过来后,整张脸都红成一朵花了。 她拍了拍滚烫的脸颊,久久也缓不过来。 这好像是楚御第一次主动同她亲近! 最后她只好低着头,磕磕巴巴地说道, “楚御,我不是说你…我说这头猪。” 她指着地上的猪,凌琅反应过来后,狠狠地呸了一声。 “是他占我便宜!嫌弃死了我!” 朱小落对凌琅做了个鬼脸! 凌琅在心底翻了个大白眼,谁知这时候楚御却向它的下身看了一眼。 “原来是只公猪,我还以为落儿你变成猪掉陷阱里了。” 他在乱看什么?他这个臭淫贼! 就算他是只公猪也不能随便乱看! 朱小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道, “楚御…你,刚才特意出去找我的吗?” “路过。” 楚御的眼睛看往别处,神态自若的模样。 路过,这个路过显得格外的特意啊! 不过她也不追问,只是说道, “这只猪好歹和我乃是同宗,今晚就暂且把它留在这吧。” 只是今晚住在这,他们家可供不起两头猪! 朱小落一夜好眠,舒舒服服的起床后,就听见有人把她叫出去。 她跟着昨天的那个姑娘出了门,还特意把阿怜叫了去,笑嘻嘻地问昨天发生了什么。 这不提不要紧,阿怜一下就想到了昨天的悲惨经历! 而且,还有那个傻子!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人昨天在路上挖了个洞,害我掉进洞里面了,而且我还遇到了一个大傻个。” 阿怜叉着腰,气不打一出来,对着姐妹骂了那人百八十遍。 朱小落躲在一旁,装作什么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她只想给人牵红线,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为表示自己的歉意,朱小落关切地把她拉到了一边,先给她敷上了面膜。 “怎么样?”朱小落兴奋地问道。 “小落,你这个涂的是什么?黏糊糊的。” “我把蛋清放在里面一起搅拌了。” “蛋清?” 阿怜看着一旁满盆的蛋黄,吃了一惊, “这个护肤代价竟然那么大,把清清家中母鸡下的蛋都给用完了。” “从古至今想要美丽都得付出代价,再说了,这些蛋黄还能做菜,你们回家拿个鸡蛋送给她不就好了。” 朱小落给阿怜涂好,又挖了一些面膜涂抹在另一个姑娘脸上。 “小落,这个馍馍涂在脸上凉飕飕的,好舒服啊!” 那个姑娘摸着脸上的面膜,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满意地笑了笑。 “小落,你说你是隔壁村来的,可我也没听过隔壁村有这样奇怪的法子啊。” “这个,是我家的独门秘方,看在你们都是我小姐妹的份上,我就把这个告诉你们了。” 朱小落挑挑眉,又说道, “不过我需要姐妹们帮我做件小事。” “小落,你都那么大方地把你们家的独门秘方说出来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就行。” 其中一个姑娘拍拍胸口,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只要我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姐妹你真讲义气,没想到我就帮了你们这一件小事,你竟然肯为我上刀山下火海。” 朱小落感动坏了,差点就挤下一把鼻涕一把泪。 “哎呀,我就随口说说,反正你也不会让我上刀山下火海。” “…” 朱小落沉吟了片刻,把她们拉到了一起,拿起玫瑰花的花茎,又拿来一块切好的土豆。 她把花茎插到土豆里,举到几人面前。 几人皱着眉头,疑惑至极地看着她,朱小落笑嘻嘻地说道, “像这样,把这个玫瑰花种到土里面,按时浇水,等它发芽长大,你们就能有很多玫瑰花了。” “为什么要把这个花茎插到土豆里面啊?” 其中一个姑娘拿起土豆,疑惑地瞧了瞧,她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你们都是种田的,比我懂得多,回去问问你们爹妈。” 朱小落拍拍手,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说道, “在你们家附近挖一块小地,按照我说的种上花就行。” 姑娘们虽不明白,但还是点头答应。 朱小落见她们那么听话,嘿嘿一笑, “好好干,我带你们发大财!” 这几天朱小落好好研究了古代的胭脂制作,采了几朵花在家自己做了一番实验,并且以身试险。 结果把自己的脸弄出了几颗痘痘! 她可不能让自己那么丑的形象被人看到,特别是楚御! 因此是她整日面纱遮面,就连吃饭喝水都躲到了一旁。 朱小落平日里整天拿着一些瓶瓶罐罐往脸上抹,因此楚御对她如今这般举动也见多不怪。 只是照常的上山采洋芋,给村民上课,赚一些日常开销。 说到上课,楚御正觉发愁呢。 这些日子村民们没了热忱,也不准时上课了。 原本热热闹闹的大榕树下,现在只有几个人。 好在有几个村民学得特别好,不仅仅学会了认字,就连诗词都会背了。 朱小落听说了这件事,慷慨激昂地发表陈辞, “我觉得你应该自己出一份试卷,让学生进行考试,要是谁考得好,就给他们奖励。” “试卷?” “就像是科举的时候,考官问的问题,你就辛苦点写它个几十遍,给村民出题。” “出题倒是不难,但是如今没几人前来听课,只怕出了试题效果不佳。” “所以才要激励他们啊,村民应该不缺这些平常的东西,我们要奖励一点不一样的。” 至于这个不一样的… 她看了看桌上的瓶瓶罐罐,要是她的实验成功了就好了。 “你的那些是什么?” 楚御走上前,就要碰到她的实验成果。 朱小落连忙护住,撅撅嘴,说道, “你不懂,这是我赚钱的其中一个法子。” “这些东西可没那么简单。” 楚御掀开她脸上的面纱,朱小落吓得捂住了脸,密不透风,半点也不让他看到。 “乖,把手拿开,让我看看。” 楚御握住她的手腕,却没有用力。 “不要,很丑。” 朱小落才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丑态呢,要是被他嘲笑了怎么办。 楚御叹了口气,只好用力拿来她的手。 朱小落拗不过,只能委屈巴巴地让他看着自己的脸。 谁知楚御发现她脸上微微红肿的几颗痘痘,竟然笑了出来。 朱小落又气又羞,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喃喃地说道, “我就知道,你嫌弃我。” 她低着头,又想到楚御刚才贱兮兮的笑,更气了, “你不能嫌弃我,我已经昭告村里你是我的人了,你敢再笑我就打你!” “不过区区一点瑕疵,竟羞得不敢见人,不嫌弃你,只是觉得落儿刚才的模样很是好笑。” 明明就是嫌弃! 他自己都说了她的样子很好笑了,不是嫌弃是什么?呜呜呜,臭楚御,坏楚御。 楚御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了一个小瓷瓶。 他打开瓷瓶,用手指沾了沾上面的膏体,而后抹在了朱小落的脸上。 凉凉的,麻麻的,有些痒。 朱小落目不转睛地盯着楚御,此时烛光下他的脸被映得五官更为立体了。 他真好看!好看得像个苹果,让她想一口咬上去! 想到这,她不觉心跳加快,面红耳赤。 楚御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 “这是玉肤膏,抹上去你脸上的瑕疵很快就会消失了。” 朱小落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问道, “这个东西哪来的?” “天云山上带回来的。” 她知道,天云山是他学武的地方,他的针灸也是在天云山学的。 “楚御,你学过用药,那么,这个玉肤膏你会不会做啊。” “知道配方,但是还未尝试过。” 朱小落点点头, “这个东西成本高不高啊?” “在天云山,女弟子最常用的就是这玉肤膏。” 他拿起瓶子看了看,继续说道, “他们都是一群弟子,哪里有钱买珍贵药材,因此这里面的药材都是随处可见的。” 随处可见?既然如此,那么… 朱小落豁然开朗地拍了拍手, “我们可以做几瓶玉肤膏作为成绩优者的奖励。” “但是,我从未做过这玉肤膏。” “你对你自己没有信心吗?哎呀,反正他们当当小白鼠就好了。” “小白鼠,是何物?” 朱小落拍了拍楚御的肩膀,没有回答,而是暗自想了一个赚钱的方法。 如果这些玉肤膏做成功了,楚御可以拿到街上去卖,说不定能赚不少钱! 那么,她离自己的富婆梦岂不是又近了一步! 楚御这天哗啦啦地写了几份告示,让朱小落贴到了村头,村尾,还有村长家旁边的告示栏里。 “楚老师教学已有月余,为了检验教学成效,特请村民参加秋季学期期中考试,想要报名的请到楚老师家登记。” 狗子念着公告栏的字,给大家伙解释道。 “狗子,几天不见,你就认识那么多字了。” 二虎好一副刮目相看! 30.亲了哈哈哈 狗子笑嘻嘻地回道, “好歹跟着楚老师学了月余。” 他看向底下的一行小字,又念道, “注:无论男女老少,无论是否是楚御的学生都可以参加此次考试,成绩优者可获得楚老师独家奖励。” 他转了转眼珠,自信满满地对着二虎说道, “我现在就去报名。” “楚御都没收学费,他能有什么独家奖励啊?” “我看中的可不是什么独家奖励。” 狗子贼兮兮地笑了笑,而后吊儿郎当地到楚家报名去了。 自贴了告示开始,短短一下午已经有十几人前往楚家报名。 王昭听说了这个消息也来凑了个热闹,还有村中唯一在学堂上过学的小花姑娘。 这位小花姑娘朱小落也算久仰其名,之前还冒充过她的好姐妹,但是迟迟没有见过一面。 没想到她竟然出落得这么好看! 虽然她穿得十分朴素,全身上下仅仅穿戴了一支木钗,但她气质脱俗,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她。 怪不得狗子会那么沉迷于她,这样的女人,真是我见犹怜。 说到狗子,现在他正谄媚地和小花搭话呢! “小花,正是太巧了,你也来参加考试吗?” 小花轻轻点了点头,看起来十分清冷孤傲。 “你都没听过楚御的课,你就不怕你写不出来吗?要不要我教你啊,楚老师的课我每节课都听了。” 小花抬眼看了他一眼,轻轻皱了皱眉头,冷冰冰地回道, “我熟读四书五经,作诗写词都不在话下,这次考试不过是来证明自己,可用不着你教。” “你说得对,你那么厉害,楚御出的题目肯定难不倒你。” 狗子挠挠头,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不过片刻,他又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 “在州西村就你识字多,可惜你是个女子,要不然你也能像王昭一样考科举。” “这次考试我可不一定输给王昭,女子又如何?要不是女子不能参加科举,我如今便是衣锦还乡的官老爷。” 王昭听她这样的豪言壮语,耸了耸肩,说道, “我才不和她比,一个姑娘家整天要当官发财的。” “姑娘家怎么了?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她饱览群书,一定能在某个方面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只是生错了时代。” 朱小落走过去,伸出手,笑着看小花, “你是小花吧,我叫朱小落,我能和你做个朋友吗?” “自然。” 狗子这下懵了,她们不是好姐妹吗? 他正欲开口,朱小落已经心虚地把他拉到了一边,率先说话。 “你怎么回事?那么久了,小花对你还是这个态度,你不行啊兄弟。” 狗子摊了摊手,叹了口气, “自从她上次给我送了个手帕之后,我对她怎么示好她都不理我了。” “手帕?我看看。” 狗子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这块手帕他可是从来不离身的。 “这上面的字你看了吗?” 朱小落拿起那块手帕,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字。 “我没和楚御学认字的时候还不知道她写的是字,等我明白了上面写的是字,我却不知道小花要告诉我什么。” “乌龟下山不用爬。” 朱小落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狗子疑惑至极地看着她,问道, “小落姑娘,你说这个乌龟不乌龟的什么意思啊?” 朱小落咽了咽口水,决定还是不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吧。 因为真相实在过于残忍了! 她回到屋子里,楚御已经把报名的事情基本忙完,小花也正要离开。 朱小落伸手拦住了她,笑道, “小花,我一见你就觉得和你特别投缘,陪我聊聊天吧。” 小花稀里糊涂地被她拉了出来,朱小落也开门见山, “小花姑娘,其实我很欣赏你。” 她蹙了蹙眉,问道, “为何?” “听你之前的话,我觉得你心中定然有鸿鹄之志。” 朱小落走了两步,又道, “我知道你不甘心在这偏僻的山村里了了一生,不如你和我合作吧,干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合作?你不觉得我的想法很荒唐吗?” “在古代,女子想要成就一番事业的确很难,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偏见!” 朱小落开始缓缓道来, “在我们村,我乃被称为二十一世纪有思想有文化的新青年,所以我并不觉得你的想法有什么荒唐,反而觉得我们以后志同道合的朋友。” 她掏出怀中的瓷瓶,举到小花面前, “我最近在研究一种叫做玉肤膏的东西,这东西可以让女子容颜无暇,焕发光彩。” 小花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 “当真有那么神奇?” “我试过了,如果研制成功了,我将在镇上会推而广之,你和我合作,你以后就是我公司的三把手。” 二把手是楚御的! 小花皱着眉头,虽然听不懂,可看朱小落说得一板一眼的,也不免感兴趣起来。 “好,你需要我怎么做,我一定帮你办到。” 本以为出题目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可楚御仅仅写完一份试卷就花了半个时辰,因此他不得不连夜出题。 朱小落帮不了下手,也不敢打扰他,只能掌着蜡烛在旁边静静地看他。 他真是好看极了,朱小落笑嘻嘻地看着他的脸,半刻也不离开。 楚御瞟过去,她又心虚地别过头。 楚御无奈,问道, “为何一直看着我?” “你长得好看啊,要是我爹妈能给我生一个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你一直跟着我,只是因为我这一张脸吗?” 落儿乃是从未来过来的,她懂得许多,跟着一户好人家说不定早就过上了想过的日子。 哪像他,身子时好时坏,干不了什么农活,如今还一无所有。 “我跟着你,有一部分是因为看中了你的脸,但最重要的是,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忘恩负义。” “我没有救你,你的到来只是意外。” 楚御的语气有几分冰冷。 朱小落扁扁嘴,楚御今天好奇怪啊,怎么觉得他在故意疏远她呢? “上次楚才和小张他们欺负我,不就是你救了我吗?” 楚御沉吟了片刻,缓缓问道, “落儿,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的语气有些无奈,有些失望,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总之听起来很是复杂! 朱小落的心一下紧绷了起来! 她没想到楚御竟然有这种想法。 他认识那么多字,又会武功又会针灸用药的,怎么会觉得自己没用呢? 他如今的境况不过是被有心之人栽赃陷害罢了。 “你要是没用我算什么,我一个字也不认识,也不会武功用药什么的。” 她顿了顿,又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那些想法很出奇,其实因为我们那个时代都是这么干的。” 朱小落凑上前去,摸了摸楚御的脑袋,笑着安慰道, “你可是大公无私的楚老师,还是研制玉肤膏的大功臣,你怎么会没用啊!” “无论如何,亲爱的夫君大人是我心中那个会骑着五彩祥云来娶我的大英雄。” 楚御看着她笑嘻嘻的模样,点了点头,而后竟伸手抚住朱小落的脖子,迫使她向自己靠近。 看着楚御愈来愈近的脸,朱小落的心一下顿住了。 她闭上了眼睛,满心期待地等着一抹柔软的袭来。 他要亲她了吗?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吗?哈哈哈! 朱小落满脑子都是粉红泡泡,可楚御却一把捏住她的脸, “落儿最近似乎胖了些。” 她睁开眼睛,十分不悦地翻了个白眼。 可楚御仍然蹂躏着她的脸蛋,笑嘻嘻的。 朱小落忽然又使了坏心思! 她拉住了他的衣带,一把将他拉了过来,而后猛地靠近,一口吻在他的唇上。 柔软又温热的唇畔让楚御躲闪不及,他不觉僵在原地。 可朱小落那香甜的舌头并不安分,反而掠夺似地挑逗着他的牙齿。 这个丫头!是在勾引他。 楚御嘴角一勾,反客为主,侵略性地向她进攻,温热的气体一下就盈满了她的小口。 朱小落全身的血液都变得滚烫了! 她闭着眼,喝醉了一般沉溺于这样的温热之中。 直到最后,她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头猪。 楚御宠溺地看了一眼怀里的猪,轻笑了一声,把她装入新编的竹篮里,替她盖上了一张毯子。 朱小落今天到村里面和姐妹们聊天,顺便看了看姑娘们的种植成果。 按照朱小落的说法,姑娘们都在家旁边挖了块小地,种了十几株玫瑰花,过了将近十天,那些玫瑰花也都发芽了。 朱小落满意地回到家,看到楚御正在改试卷,她凑上前,问道, “如今卷子改得如何?” “小花姑娘的卷子乃是至今为止得分最高的。” “王昭呢?他可是一个要参加应试的人。” “他错了一题,除了这两人,参加考试的学生中狗子倒是考得不错。” 狗子?曾经的混混学习起来竟然还挺厉害的嘛。 朱小落拿来一瓶玉肤膏,涂在了手上, “我之前都试过了,这玉肤膏没什么大问题,如今,我们把奖励发出去最重要的是看大家伙的评价。” 31.你有点好看! 又到了上课的日子,朱小落跟着楚御一起到了大榕树下,进行了一番斗志昂扬的演讲。 “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学生请站到前面来,我们将给各位颁发奖状和楚老师的独家奖品。” “小花,王昭,大娃,林子,狗子…” 朱小落念了十个人的名字,他们也都一一走上前来。 她把写着,“状元,榜眼,探花。”的三张奖状分别给了前三名,又把特制的玉肤膏放到那十人手里。 “你们手里的小瓷瓶叫做玉肤膏,能让女子容颜无暇,肌肤细腻,同时各位干活伤着之时也可涂抹。” 她笑了笑,继续道, “虽然这不是什么值钱玩意,但它是楚老师不眠不休花费几天时间研制出来的,若是用了这玉肤膏,还请各位不吝评价。” 王昭拿着手中的小瓷瓶,看了一眼手中的奖状,又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小花,翻了个大白眼。 一回到家王家主母就嚷嚷着要用用王昭手中的玉肤膏,他可没指望这东西能有什么用处,于是丢到了一边。 获奖的众人对这个玉肤膏倒是不甚感兴趣,可他们家中的妻女一听说可以让肌肤细腻,容颜无暇,便争着抢着要试试。 没曾想这玉肤膏效果十分好,才用了一天,她们脸上的伤口啊,痘痘啊都消失了! “当家的,这玉肤膏也太少了点,你去问问楚老师还有没有。” 当家的是个粗汉,听了这番话,对这个东西也开始好奇起来。 他沾取膏体,在满是皲裂的伤口处涂抹了一下,凉飕飕的,感觉还舒服的。 没想到这个小玩意,还挺好用的。 于是乎,不过三天时间,这能让容颜焕发的玉肤膏就在村里传遍了,甚至有人逢人就问, “楚老师的玉肤膏你用了吗?你看我的脸,是不是更好看了!” 朱小落多多少少也听闻了一些村里面的评价,她跑去找楚御,笑嘻嘻地说道。 “你研制出来的东西果然不错,看来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不知落儿接下来要如何做?” “有没有一种可以载十个人的交通工具?” 楚御蹙了蹙眉,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回道, “有。” 这天朱小落照常到村子里洗衣服,姑娘们一看到她就同她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姐妹们,之前的玉肤膏,你们有人用了吗?” “当然用了,流苏为了证明效果好,还特意从她家拿来给我用。” 其中一个姑娘答道。 “那你们觉得,使用效果如何?” “好极了,就是太少了,你们那还有吗?给我们多送几瓶,花钱也行,多少钱我都买。” 朱小落摆摆手, “什么钱不钱的,谈钱多伤感情啊,如果你要买,五文钱。” 不是说谈钱伤感情吗?怎么还要五文钱? 朱小落咳嗽了两声,说道, “开玩笑的嘛,楚御做玉肤膏为的是人间大义。” “人间大义?”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疑惑。 “既然有这样的好东西,我们肯定不能藏着掖着啊,过两天楚御要到镇上去,我想让各位再帮我个忙。” “过两日正好有时间,小落你要我们干嘛?” “穿上你们最漂亮的衣裳,给我打扮得美美的,到街上,卖东西!” 楚御给了朱小落几文钱,让她到阿怜家租了两头牛,做了一架大牛车。 姑娘们穿上了漂亮衣裳,背上背着竹筐,竹筐里装着满满的瓶瓶罐罐。 楚御带着他们到了镇上,将牛车停靠在一旁。 朱小落带着几人在空地上摆上了几块布,而后整齐地摆上了玉肤膏。 朱小落敲了敲锣鼓,众人的目光纷纷注意过来,指着他们,吵吵嚷嚷的。 朱小落再次敲了敲锣鼓,拿着一瓶玉肤膏,喊道, “各位乡亲父老看过来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这是我们天云山高徒亲自研究的玉肤膏,这可不是常物啊,它能让女子容颜无暇,肌肤细腻。” 朱小落把楚御拉到了前面,介绍道, “他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高徒,我以他的性命担保,一定不会让各位失望。” 楚御皱了皱眉头,心中直道, “好家伙。” 朱小落拉住站在一旁的一位姑娘,说道, “看看,看看,这就是用了我们玉肤膏的效果,各位姐妹们,你们难道想让自己的相公嫌弃你们人老珠黄吗?” 几个姑娘妖娆地站在前面,搔首弄姿地对着行人抛媚眼。 朱小落趁热打铁, “难道你们不怕自己的相公被外面的野花勾引吗?俗话说得好,家花不如野花香,如果自己人老珠黄了,难免相公在外偷腥。” 听了这话,路过的妇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男人哭丧着脸,连连哀嚎。 “不过有了玉肤膏您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了!现在我们做活动,一瓶玉肤膏只需要十文钱,买二送一,买四送二,都来看看啊!” “十文钱,十文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去不了新加坡也去不了马来西亚,一顿饭钱就能把玉肤膏带回去!” 听着如此心动的话语,路过的少女们,妇女们,甚至老太太都过来凑热闹。 朱小落让几人到旁边摆摊,吆喝道, “我们有许多伙计,旁边也摆了摊子,有需要的到旁边买也是一样的,唉唉唉,别抢别抢,都有都有。” 朱小落笑嘻嘻地把楚御拉到一边,看着姑娘们忙活,说道, “现在只是我们发家致富的第一步,以后,等我们赚钱了,没人敢再欺负我们!” 楚御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淡淡地笑了笑。 当天晚上众人筋疲力尽地回到家,朱小落数了数赚到的钱,这短短一天他们竟然赚到了二两银子! 今天前往做生意的姑娘一共十个人,她给每人分了两百文钱,说道, “今天生意不错,没想到我们第一天就能得到这样的收获,各位真是辛苦了。” 姑娘们拿着钱,笑嘻嘻的, “我们本来只是想帮个小忙,没想到还能有银子赚。” “我这个主意不错吧,对了,我听说流苏你身子不好,平日里不能干农活,如果你愿意,我们玉肤膏可以授权给你替我们卖。” 流苏一听,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吗?我在家什么也做不了,一直想替家里面分担,只是没有机会。” “当然是真的,但是流苏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所以我请了小花姑娘当我们这个玉肤膏的掌柜。” 朱小落看向了小花,她懂得多,买卖应该做得不错。 “等到以后我们做大了,各位都可以一起做。” “可是你们能忙得过来吗?” “别担心,玉肤膏的货源,我们也有办法。” 他们前些日子免费教人认字可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村中有体弱多病者,有残疾障碍者,他们不能劳动,但他们一直想要做事替家里人减少负担。 现在正是时候! 楚御之前就将几人请到家里来,询问了几人的意见,他们听到能赚钱,高兴得不得了,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楚御还写了方子,教他们一个一个的认药。 从那天开始,楚御就开始教他们玉肤膏的制作方法了。 “现在还不着急,你们先想想,等货源充足的时候想要一起做的,可以来报名。” 楚御整理好了那几人的资料,对着她们说道, “你们家中都忙于农务,上镇上卖东西有些麻烦不能把精力都放在这。” “物以稀为贵,玉肤膏再好,天天出去卖,也会成为常物,以后隔几天可以到村中王家,村头苏家,还有村长家附近的张家去取。” 众人点头,小花看了一眼朱小落,说道, “我作为掌柜,自然不能亏待你们。” “如果你们愿意一起来,我和小落只抽取四成利润,其他的六成分两成给供货商。” 几个姑娘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问道, “我哥哥他能不能同我们一起做?” “当然可以,现在我们只是摆摊,等我们赚到了钱,我就考虑到镇上去开一家店铺了。” 姑娘们兴奋地点了点头,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堆话。 朱小落控制不住场面,只能看着小花,小花点了点头,拍了拍手,示意几人安静下来! “天色已晚,今天的事就到这了吧,各位该回去了!” 姑娘们一哄而散,朱小落见她们离开,喝了一大口水,冥思了许久才缓了下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毕竟,她不是什么专业人士。 而且街上都是做生意的,想要有人光顾自己的摊子,肯定要有不一样的地方。 可这个不一样的地方,应该是什么呢? 因此楚御和朱小落两人窝在一块好一阵冥思苦想。 “我们的主要顾客是女人,你说我们要说什么话,才能把一个女人吸引过来呢?” “这话,你不应该更清楚吗?”楚御喝了口茶,反问道。 这话也对,通常只有人们叫她美女的时候,她才会把头转过去的。 朱小落拍拍楚御的肩膀,说道, “比如,你是一个女人,我来说几句,你听听怎么样?” 楚御蹙了蹙眉,不置可否,于是朱小落就开始了。 “这位大婶,你的脸上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有点好看。” 这丫头,能说会道! 32.照亮你的美 楚御扇了扇扇子,淡淡地笑了一声。 朱小落伸手戳了戳楚御的脸,假装一阵叹息地说道, “可惜脸上还差了一点韵味。” “差了什么?” “差了…” 朱小落凑上前,在他脸上快速地印了一口口脂印,甜甜地说道, “差了这个。” 楚御佯怒地看着她,很是无奈,又很是生气, “落儿,你是姑娘家。” “姑娘家怎么了,我就要吃你豆腐。” 朱小落说完,又印上了一个口红印,还一副十分嘚瑟的表情。 楚御咽了咽口水,眼神忽而迷离起来。 他蓦然凑上前来,一口热气萦绕在她耳畔。 “落儿可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我。” “勾引?那你要是把持不住了怎么办?” 朱小落看着他,一脸的天真无邪。 “把你吃了!”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磁性十足,还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愫! 朱小落后退了一步,呆萌地眨巴着大眼睛。 她,她以后不敢了! 这天天气晴朗,在村中大榕树下,朱小落正和姑娘们探索“追求财富的秘密。” “和你们年龄相仿的姑娘最易受脸上痘痘的困扰,你们应该说什么?” “我们的玉肤膏可以让脸上的瑕疵统统消失,让您成为人群中最吸引人的女子。” “如果遇到已婚妇女呢?” “夫人相貌端正,可惜皮肤有些暗沉,用了我们的玉肤膏,保证您的夫君每日围着您转。” “如果是上了年纪的大妈呢?” “玉肤膏可让皮肤返老还童,重返青春,重回您的人生巅峰。” “我刚才教你们的话记住了吗?” 姑娘们掩嘴一笑,齐声回道, “好机会不要错过,机会不是天天有,该出手就出手。” “十文钱不算事,伤不了腰耽不了事,置不了房买不了地,十文钱也不多,买不了房子买不了马车。” “自从用了玉肤膏,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一口气能跑五里路,嘿,人还好看了!” 朱小落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教姑娘们怎么做生意,嘴巴都说干了,这些姑娘们总算不负众望,把她说的记住了。 “现在我来教你们我们朱家招揽生意的独门绝技。” 朱小落看向了小花,小花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而后打着腰鼓,开口唱起了歌。 “画画的贝贝,画画的贝贝,奔腾的小野马和带刺的玫瑰…” 朱小落走上前,和着音乐开始扭动身子,舞姿轻快,活力十足。 “姐妹们跟着我学!” 朱小落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几个姑娘们皱着眉头,别扭地跟着她学起来。 这样的动作看起来应该是跳舞,不过姿势有些奇怪,和平常看的舞蹈完全不同! 阿怜皱着眉头,问道, “小落,你教我们的这个是什么?” “广场舞。” 广场舞,这是什么舞?为何看着有些莫名的喜感? 一曲罢,朱小落转过身,伸出一只手指指向天,笑嘻嘻地做了个pose,说道, “记住最后要说我们的招牌广告词。” 朱小落大声喊道, “追求天然玉肤膏,唤醒花般肌肤。” 临安城大街上,一穿着华服的男子正扇着扇子,悠然自得地走在街上。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布衣随从,他们手中都拿着包装精致的礼盒,看起来很是奢华。 其中一个随从笑嘻嘻地凑上前,说道, “少爷,我刚才在街上看到了一个新鲜玩意,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东西?” 楚才扇了扇子,乜斜地看了他一眼。 “有一个什么连锁店,卖一种叫做玉肤膏的东西,听说那东西效果很是神奇。” “玉肤膏?那应该是姑娘家才用的东西,我们去凑什么热闹。” 楚才扇了扇扇子就要走,随行的奴才又凑了上来, “少爷,我之前路过,看了一眼,那个楚御也在那。” 楚御?竟然还敢在街上碍他的眼! 他垂下眼眸,冷冷地笑了笑, “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顺便,砸了他的摊子!” 这半个月内,临安城内突涌出几家叫做“御落养肤”的小摊子,分别布集在东市、西市,南市,城中。 据说这个小摊子其实都是同一个掌柜,其他人都是以加盟的方式经营他们的连锁店。 这个方式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连做买卖的方式百姓也没见过。 据说他们开摊之前,姑娘们会跳一段西域舞蹈,此为广告,以宣传自己的产品。 虽然他们只是摆小摊子,但因为他们的招牌玉肤膏效果甚好,再加上产品新奇,这“御落养肤”每每生意火爆。 不仅如此,他们还有一种叫做线下护肤的活动。 只需要五文钱就可以享受玫瑰面膜护肤或者黄瓜面膜护肤,对了,还有一种叫做芦荟灌肤和柠檬换肤的服务。 不管是少女还是夫人听说了这摊子的神奇之处都前来体验了一番,所以朱小落这半个月来也算赚了不少钱。 “小花,你在那忙活了挺久了,过来休息一下吧。” 朱小落躺在大树下,慵懒地叫了一声。 “客人太多,阿怜他们都忙不过来了,我只能自己出马了。” 小花擦了擦汗,走了过来, “没想到姐妹们竟然都对我们的生意感兴趣,才不过半个月,我们买上了推车,还开了那么多新产品。” 朱小落笑了笑,看向了另一边被一众少女围观的楚御,果然,自己的夫君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麻烦。 “楚御他通晓用药,我们开创的那些新产品都是他研究出来的,算起来他也算是我们的大功臣了。” 小花笑了笑, “这倒是,不过,我实在搞不懂,怎么会有那么多姑娘心甘情愿地给楚公子当试验品。” 有什么搞不懂的,朱小落暗自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脸, “什么年代都一样,看脸啊!” 上次有个姑娘用药用得过敏,在那里破口大骂骂了一柱香,差点就打了起来。 几人赔礼道歉无果,只能由楚御出马。 谁知楚御还没道歉,那个姑娘就笑眯眯地说是自己对芦荟过敏。 唉,每天来他们这的姑娘那么多,虽然生意好了,但是,万一哪个比她好看的姑娘把楚御拐走了她找谁说理去。 想到这,朱小落愤愤不平地走了过去,娇滴滴地说了声。 “夫君,你在这忙活了一大早上了,快去歇歇吧,我来帮这位姑娘敷脸。” 涂着满脸绿豆面膜的姑娘一听不乐意了,吼道, “我不要你,我要楚公子!” “他已经忙了太久了,我来为姑娘服务。” “你懂吗你?丑八怪,别在这碍我的眼。” 姑娘翻了个白眼,说话毫不客气。 朱小落正要破口大骂,楚御却一把将她护在身后, “这位姑娘,落儿是我们御落养肤的老板,而且,是我未来的夫人。” “您是我们的常客,我们欢迎您,但还请姑娘放尊重些。” 楚御明明说话谦逊有礼,可听着却让人有些莫名的忌惮。 姑娘咽了咽口水,一副吩咐的语气, “这个,新品绿豆面膜不错,可以给我洗掉了。” 朱小落笑了笑,将她脸上的面膜洗掉,然后伸出手,恭敬地请她离开。 可她抬眼往那边看去,又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楚才!他怎么来了! 朱小落跟着楚御上前,冷眼看着他,楚才扇了扇扇子,一副冷嘲热讽, “曾经堂堂楚家大少爷,竟然沦落街头摆地摊,丢不丢脸啊!” “你我同为商人,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有何丢脸?” “不要把你和我混为一谈,我和你可不一样。” “当然了,一个是玉树临风的公子一个是到处咬人的疯狗。” 朱小落笑嘻嘻地看着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 楚才一听气不打一出来,可又毫无反驳之词,只能嘲讽道, “毫无教养的乡野丫头。” “你在说你自己吗?想不到你看起来那么粗犷,竟然是个女子。” 朱小落叉着腰,好一副口齿伶俐。 楚御拉住了她的衣裳,清冷地看向楚才, “你想干嘛?” “我不干嘛,我就是见不得你落到这副田地还要做毫无意义的挣扎。” “从前你在我之下,你嫉妒我可以理解,可我如今落得这副田地,根本没了心思与你争那些所谓的钱财,你为何还要处处作梗?” 楚御走近,冷冰冰地看着他,眼中犹如带刺。 楚才不觉有些害怕,后退了一步,自欺欺人地反驳道, “谁嫉妒你了?嫉妒你是个私生子?可笑。” “我要你记住今天的话,记住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楚御比他高一个头,说起话来竟然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楚才咽了咽口水,之后又觉得好笑,一个身中剧毒的男人难不成还能翻盘不成? 绝对不可能! 他用力地踹了踹一旁推车,又让人砸了推车上的东西,这才作罢。 朱小落看着满地的狼藉,只能遣散众人, “今天我们不做生意了,各位姑娘先回吧。” 阿怜带着几人好生收拾地上的残局,小花走了过来,问道, “小落,没事吧?” 她摇摇头,对她安慰地笑了笑。 她收拾好地上的残渣,喃喃自语, “要是你没有中毒就好了,他哪里敢欺负我们。” 她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慌忙地看向楚御,但他的脸色并没有什么不自然,只是眼睛再没有看她了。 33.她会变身! 今日朱小落不干活,闲来无事就到秦煌那听他讲他的英雄事迹,顺便,打探一下楚御这人的具体事迹。 她之前只听过他的片面之词,可之前他具体发生了什么朱小落完全不知道。 “我五岁就到武馆学武,七岁打遍整个武馆,十岁就在州西村有了一堆拥护我的小弟,十三岁在镇上比武夺冠,从此之后,江湖上都是我的传说。” 狗子嗑着瓜子,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秦哥,你不是第二吗,怎么就夺冠了?” 秦煌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咳嗽了两声,说道, “那是我记错了,反正我比你厉害。” “秦哥,你那么厉害了,还有人打得过你?” 这个人,绝对非同常人!朱小落暗想道。 秦煌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屑地说道, “那是他侥幸而已,我之前一直在比武,体力不支了。” 狗子又吃了一颗花生,悠哉悠哉地道, “明明是那个人从山上学武下来,你才打不过的。” 秦煌皱着眉头,拿起菜刀就向狗子砍了过来, “你最近皮痒了是吧?不说话你能死吗?” 狗子从凳子上腾的一下站起来,围着院子跑,朱小落拉住秦煌,说道, “哎哎哎,别激动啊,可别误伤了自己的兄弟。” 狗子委屈巴巴地躲到桌子底下,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秦煌指着狗子,踢飞了一旁的凳子, “你这人皮痒这是。” 朱小落给他倒了杯水,笑嘻嘻的, “秦哥,那你之前和楚才合作过,你知不知道楚御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他啊,以前不在这镇上,直到前几年楚家老太爷生病了,他才回来接管楚家的生意。” “哦,那他之前在的那个天云山是什么来头?” “天云山可是封朝远近闻名的习武圣地,当然了,里面不仅仅学武,他们的用药针灸也都很不错。” 狗子插嘴道, “好像打败秦哥的人就是天云山下来的。” 天云山? 楚御能去这种地方学武,看来楚家可不是一般的商人,朱小落垂下眼眸想道。 “小落妹子,也就是怪楚御命不好,他不是楚家亲生的,要不然你现在可是临安城第一当家主母。” “他真的不是亲生的吗?” “那楚老太爷都被气得倒床上了,那还能有假吗?” 现在这个时代,又没有亲子鉴定,就凭别人的一句诬陷就可以定罪了吗? 朱小落可不信,她信楚御! “那你知道楚家最近怎么样了吗?” “楚御离开了楚家,楚老太爷或许是眼不见心不烦,现在病情也好了些,那楚家的生意都交给了楚才那小子。” “这样啊,对了,这个青云布坊是不是很牛逼啊,我怎么就是临安第一主母了?” “很…牛笔?这是什么笔啊?” “那是我们的方言,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隔壁村的方言和我们差别这么大呢,怪不得别人都说三里不同音,一村多方言呢。” 朱小落干笑了两声,挑了挑眉,示意他接着说。 “这个青云布坊,从祖辈开始就个朝廷做生意,当然很厉害了。” “朝廷?皇商?听起来蛮有来头的。” “总之啊,这楚家不好惹。” 朱小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慢吞吞地回到家。 楚御又给她做了好吃的了,这次还煲了汤。 里面放了很多东西,一看就是大补之物,朱小落觉得腻得慌,喝了两口就不喝了。 “楚御,你不是学用药的吗?你怎么把这种大补的东西都放了进来,你不怕我上火啊?” “我给你熬了降火的绿豆粥,对了,入秋了,之前买的那件衣裳我缝好了,可以穿上了。” 这楚御总是比她自己心疼她,见她瘦了那么一丁点就要给她补,和她爸爸一样。 她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递到楚御面前, “你喝。” “我喝过了。” “你嘴上一点油渍都没有,这汤那么烫,你不可能之前就喝了的。” 楚御无奈,张开嘴喝了一口,朱小落又舀了一口,把勺子高高地举到他面前,喂到了他嘴里。 “你不能只顾着我的身体,你本来就中毒身子不好,又那么忙,又得教书又得研制玉肤膏,还把好东西都给我,万一你早死了怎么办?” 朱小落一想到自己在这异世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就一阵委屈。 楚御轻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的碗拿到自己面前,将里面的汤一饮而尽。 “我会活得好好的,陪你一起。” “那你说的,楚御,你不会离开我的吧?” “当然不会,傻瓜,想什么呢。” 他的声音温柔极了,像一朵轻飘飘的云,直击人心,有种飘渺的悬浮感。 朱小落看了他一眼,一时间心弦紧绷起来。 “我听秦煌说,他十三岁的时候和你比武,他输了,你记得吗?” 朱小落挑眉,问道。 “陈年往事,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他不否认! 她之前只是猜测罢了,没想到楚御的功夫竟然比秦煌还厉害,可他从来没说过。 她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其实她一直看不透他,特别是他眼神里面的东西。 朱小落觉得楚御似乎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我们现在赚了不少钱,拿出一部分来盖个新房子吧。” 朱小落一边喝汤,一边问他。 “好,明日我到村里问问谁家的地在出租。” 州西村是这样的,非本村原住村民不可私自建房,除非有地契或者租契,因此外乡人想要长住在此,则需要买或者租一块地。 第二天两人到村中告示栏查看了一番,正好看到阿怜在贴告示,好巧不巧地就是在出租田地。 “你家怎么在出租地啊?” “我哥他到建康城去了,这几年都回不来,家里面的地忙不过来。” 朱小落点头,笑了笑, “我们要租地。” “租地?你们要盖房子吗?” 朱小落也不隐瞒,点了点头。 “我回去和我阿爹说,你们是我好朋友,给你们便宜些。” 楚御作了个揖,“多谢。” 朱小落在村子里巡视了一圈,发现大部分人盖的屋子都是草屋顶,下雨天很容易漏水。 还有很多人家是没有茅房的,每次解决都要到村子里的公共茅房,那里又臭又脏的,而且还很远。 于是她回家画了一张具体的构思图,递到楚御面前,给他解释道, “这是我画的设计图,二房一厅,屋顶用瓦片,旁边围围墙,院子里建一个茅房,还有一个养鸡鸭的圈子。” 楚御看了看,又画了几笔, “院子里建个水井吧,对了,后院留一块空地,你平日里的那些东西要到这边地里照顾恐怕有些麻烦。” 楚御说的那些东西是她种的玫瑰花,之前就想到村头的那些玫瑰迟早会用完,所以她让姑娘们都在家种一些玫瑰,以备不时之需。 原本这些玫瑰她另有用处,没想到开了“御落养肤”,倒先用来做玫瑰面膜了。 如今玫瑰面膜销量火爆,村里的工人还得时不时到别处去采摘回来呢! 她点点头,笑道, “没想到你比我还想得周到些。” 阿怜气喘吁吁地跑到两人家里来,看到两人正挨在一块,举止亲密,不觉有些尴尬。 她咳嗽了两声,朱小落转过身,把她拉了过来, “办事那么快啊!” 阿怜咽了咽口水, “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我们只是在想着怎么做新房子,再说了,大白天的我们能干什么啊!” 楚御睹了她一眼,朱小落干笑了一声,对两人道, “别想歪!” “我爹说了,让楚大哥写一张租契就好,然后我们到村长家让他做个公正。” 楚御拿出两张宣纸,按阿怜说的话,写了两份租契,来到了村长家。 村长是一位长胡子的老爷爷,眯着眼睛看了几眼,点了点头,让两人按下手印,一切就交接完成。 对于盖房子的事楚御也并不了解,因此这次到王小二家请教了一番。 朱小落跟了过去,本来只想蹭一些红枣糕吃,谁知这次又遇到了王小二的那个小侄子! 小王八羔子,又看到你了! “妖怪阿姨!妖怪阿姨来了!” 小豆子一看到朱小落就躲到王昭后面,哆嗦着身子。 朱小落走上前,笑嘻嘻地看着他,很是纯良无邪。 “小屁孩胡说些什么呢?之前就说了哦,要叫姐姐!” 小豆子的小手抓着王昭的衣裳,用鼻子哼了一声,说道, “你是妖怪,你是猪…猪!” “怎么说话的!” 王昭打了打小豆子的屁股,抱歉地说道, “小孩子嘛,不懂事。” “没事,我能理解,他可能分不清狐狸和猪,他应该是想说我太漂亮了,像狐狸精!” 朱小落摸着自己的脸颊,乐得像桃花一般。 楚御和王昭一阵无语,王昭凑近楚御的耳朵,说道, “你确定她脑子没有问题吗?” “她一向如此。” 楚御耸了耸肩,有些无奈,而后又宠溺地笑了笑。 “你个丑八怪,你才不漂亮,小叔,她会变身!她会变身!” 小豆子拉着王昭,一副诚恳的眼神。 34.我其实是奥特曼 “小侄儿,你在说什么啊?” 王昭疑惑地看着这个小不点,朱小落拉过小豆子,弯着腰,“和蔼可亲”地笑了笑。 “变身!你想听变身的故事吗?那我来讲给你听。” 朱小落转过身,对两人说道, “小豆子交给我吧,王昭你和楚御去找你哥哥研究一下怎么盖房子吧。” 王昭点头离开,朱小落听到脚步声远去,原本笑着的脸立马僵住了,露出一副“邪恶”的微笑。 “别怕,我给你讲一个变身的故事!” “我不要!我不要!” 小豆子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朱小落搓着他的小脸蛋,强迫地开始讲起一个传奇的故事! “在遥远的扶桑国里,有一群拯救世界的英雄,他们叫做奥特曼。有一天,七个小奥特曼的爷爷被怪兽抓走了,他们很着急,就去找妖怪打架。” “在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个公主,那个公主很美丽,他们决定带着那个公主一起去救爷爷。” 小豆子哭泣的声音停了下来,开始感兴趣地听起这个故事。 “路上没有吃的,他们很饿,就摘了野果子吃,谁知道公主吃了野果子中毒了。” “小奥特曼没有办法,只能找到了青青草原上的喜羊羊,喜羊羊是一种很聪明的羊妖,只要他亲公主一口公主就能醒来。” “然后呢?” 小豆子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她,朱小落接着道。 “喜羊羊把公主救醒了,可喜羊羊的女朋友,不是,喜羊羊的好朋友美羊羊因为嫉妒公主的美貌就和抓走小奥特曼的妖怪联手要害小奥特曼和公主。” “这个美羊羊好坏啊!” 小豆子皱着小眉毛,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当小奥特曼和公主找到妖怪时,公主发现那个妖怪竟然是经常欺负她的后妈!” “喜羊羊为了帮公主报仇,拿出一把长虹剑,大喝,“敢欺负我的女人,拿命来!”。” “此时,小奥特曼几人集体变身,变成了比房子还大的英雄,喝道,“快还我爷爷!”,刀光剑影,杀气腾腾,最终,妖怪被打死了!” 朱小落长舒了一口气,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小豆子听得津津有味的,他睁大了眼睛,问道, “所以阿姨,你是奥特曼吗?” “我其实想要告诉你,我和奥特曼差不多,我也能变身,只是他们是保护世界的,而我,是来成为世界首富的!” 小豆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忽然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 “原来阿姨是大英雄不是妖怪啊!” 朱小落抱住他的身子,笑了笑, “没事,以后别叫我阿姨了就行。” “御落养肤”在镇上经营得风生水起,赚了小钱的风声也流露到了小小的州西村。 这不,朱小落走在路上都有人给她问好,还有人拉着她要加盟他们的“御落养肤”店铺。 朱小落也不是没有那么想。 不过州西村是个村子,总不能所有人都到大街上做生意去吧。 如果真那样做,到时候州西村岂不是成了古代版的留守儿童留守老人聚集地吗?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州西村如果想要发展起来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根本! 养殖业和种植业! “我想要搞一个大规模的种植业,不过,这一时半会儿没有人会相信,他们也不敢相信。” 朱小落正陪着小花喝茶,小花的确很有天赋,管理底下的摊子井井有条的,各家摊子都赚了不少钱。 所以他们这几天就在筹备在镇上租店铺开店呢! “我家有一块地正好闲置,你需要做什么,可以让你试试。” “一块地怎么够啊…” 朱小落用手指戳着桌子,又想了想, “不过你可以带我先去看看那块地。” 小花家的那块地,距离村子比较远,土地还算肥沃,环境还算良好,但是附近没有水源。 种植最重要的就是水源! 怪不得小花家会把这块地闲置下来。 “小落,你怎么神秘兮兮的啊,你是又想到了什么好法子吗?” “我带你到我家看一个好东西!” 朱小落将她带回了家,把一个罐子打开--里面装的是黑乎乎的种子。 “你说的好东西就是芝麻吗?这我家也有。” 小花指着那个黑乎乎的种子说道。 “没见识,这叫做草莓种子!” “草莓种子是什么?和韭菜盒子差不多吗?” “你就别问了,反正你家那块地给我留着,等到天气适宜,可以在这实验实验。” 小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一定是小落想出来的什么新奇的点子! 各位看官还记得她刚来到这地方的时候,曾在村外发现一处草丛吗? 那时候她第一次变成人身,还救了楚御一命。 楚御只发现了野果,其实朱小落还吃到了两颗草莓! 她已经确定过了,村里面的人分不清草莓和蛇莓。 蛇莓那是有毒的东西,因此根本没人敢吃那红色的果子。 这不,因为这样她才得以发现一个商机。 后来在她变成人身后,就偷偷到那地方偷了一些草莓。 朱小落将草莓带回来清理干净,经过挖籽,发酵,淘洗,最终她才保存了一些珍贵的种子。 总之,要是村民们想和她一起干,这是一条不错的路!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正是乡间做晚饭之时,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饭香。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声响,有人在敲门! “楚老师,你要的金盏花和芍药我给你找到了。” 楚御出了门,看到了前来送药的阿才几人。 他们之前都是楚御的学生,在课外会为他们的“御落养肤”寻找药材,有几人还带着家里人专门为他们制作玉肤膏。 楚御给他们送了几碗水,笑道, “辛苦了。” 阿才擦擦汗,问道, “楚老师,这些不是玉肤膏的配方啊,您用来做甚?” “书上说利用金盏花,芍药,莲花都有极好的养肤效果,镇上生意做得不错,便取来研究些新花样。” “楚老师您最近生意红火,想必赚了不少钱,您的新房子也开始盖了,是时候考虑考虑自己成亲的事了吧。” “对啊,前几天我和您媳妇喝酒,她还在抱怨你整日忙生意呢!” 朱小落远远地就听到阿才的声音,又听到他背地里说自己的闺房话,一时间面色羞馁。 楚御的面色一变,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 “你们几人还忙得过来吗?若是闲着,可别忘了我布置的作业。” 朱小落轻飘飘地踏出房门,说道, “你最近在家也挺忙啊,虽然不需要到山上挖东西到街上卖了,不过还得每日都在研究医书。” “所以,落儿有些欲求不满?” 他顺着朱小落的话往下说,朱小落眼睛瞟向了别处,反驳道, “怎么可能,谁对你欲求不满了,我自己也很忙啊,怎么可能对你有所要求。” 朱小落把弄着手指,低着头, “你别听他们瞎说,我就是把那天你说的话随口一说了。” 说到这,朱小落忽然严肃起来, “楚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为何怎么问?” 朱小落摇摇头,扁扁嘴,低下了头。 “落儿,今天晚上,你有什么需要忙的吗?” “没有啊,镇上都交给村里的姑娘们了,怎么了?” 朱小落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一些不正经的东西! 今天晚上?他不会是把刚才阿才说的话放心上了吧! 她裹紧了衣裳,声音颤抖地问道, “我…我虽然一直在觊觎你的美貌,但是我还没准备好要你满足我…” “你在说什么?带你出去玩一次这般不情愿?” 啊?出去玩?原来是出去玩啊! “你不是要对我…” 朱小落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手势,惹得楚御翻了一个大白眼。 他敲了敲朱小落的脑袋,一副探索的语气, “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把她拉到屋子里,转身到厨房里端来一碗吃的。 “这是胡饼,听说西域人中秋节都吃这个。” “虽然中原没这个风俗,可我曾经吃过一次,觉得很好吃,就自己试着做来给你尝尝。” 她看了一眼圆扁扁的小饼,这不就是月饼吗?就是形状有些不一样。 “中秋节?今天是中秋节吗?我来到这那么久,还没过过什么节日,我还以为你们这不兴这个呢!” “之前穷得掀不开锅,所以一切都从简,落儿委屈了。” 一切从简? 她忽然想起来,如果今天是中秋节,按照时间推断,一个月前楚御送给她莲花灯,那是中元节。 再前面几天楚御给她做的牛肉,还给她买的新衣裳,那是七夕节。 她爱吃的食物,她爱吃的糕点,原来楚御每每做好吃的都是给她过节呢! “你之前怎么不说那是节日,你还把好吃的都给我。” 最重要的是,她吃得不亦乐乎! 朱小落又气又怨,她拿了一块饼,吃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又拿起一块饼递到楚御嘴边,说道, “以后我们赚了很多很多钱,每一个节日我们都一起过好不好?” 楚御揉了揉对面人儿的脑袋,点了点头。 这个月饼做得还算有模有样,味道也不错,朱小落一连吃了两个,都打了个饱嗝。 “楚御,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朱小落喝了口茶,解了解腻。 “正月初三。” “那不是还有几个月就要到你生日了?既然你这次为我做了月饼,我下次也给你做个好吃的!” “落儿,还是不要了吧。” 他还记得上次朱小落在河边抓了几只螃蟹,回来要给他做吃的,结果把菜端上桌的时候那只螃蟹还会动呢! “上次纯属意外,我没想到你们这的生物生命力那么顽强。” 35.我想家了 夜色渐晚,朱小落才午睡刚起,她伸了个懒腰,发现屋子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出了门,发现楚御拉着一匹马站在门口,看起来颇有江湖剑客的味道。 “你从哪里找来了一匹马啊?” “村长家的,今天我们是我们玩,若是走过去,恐怕你已经没了玩乐的兴致。” 说得也对,山路得有半个时辰呢! “那我们快出发吧!” 她迈开步子走上前,一副气势昂扬。 可当她走过去才发现,那只马,比自己高了两个头! 这说明,她根本爬不上去… 她可怜巴巴地看向楚御,楚御伸出手,挑着眉看着她。 “楚御,我在现代,不是,我之前从来没骑过马,我害怕。” “有我在,嗯?别害怕,抓紧我。” “不是啊,你看这马那么高,它看起来还那么凶,山路还那么窄,摔下去岂不是死相很惨。” 朱小落哭丧着脸,抹了抹虚假的眼泪。 “你还去不去啊?” 朱小落悻悻然地握住他的手,一脸的愤愤不平,果然男主角就是一大猪蹄子! 临安入夜很快,等他们到镇上不久之后天就黑了。 又大又圆的月亮挂在了天上,整个大地都亮堂堂的。 朱小落拉着楚御到客栈吃了一顿好的,还点了一坛酒,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说得好不惬意。 可就在朱小落吃得兴起之时,一声熟悉的叫喊声响起! “救命啊,救命啊!” 朱小落转过身,只见一头白白胖胖的猪被人五花大绑地绑在绑在一根大木棍上,正痛苦地哀嚎着。 它黝黑的眼睛里面充满惊恐,四处张望着像一颗黑漆漆的、滚动的球! 朱小落一眼就认出了这只猪! 没想到那么久不见,凌琅竟然还是那么狼狈!真是丢尽了他们金猪一族的脸! 朱小落捂着脸,但还是以到茅房为借口偷偷跟了过去。 “这只猪是路上捡的,白白嫩嫩的,我们自己烤着吃!” 店伙计贼兮兮地笑了笑,朱小落跟了过去,拦住了他们, “二位此言差矣!” 店伙计转过身,一副疑惑地神情看着她,被绑着的猪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你们知不知道最近在传猪瘟,这猪瘟多可怕啊,身上全都是病。” “那又怎样?” 店伙计看着她,有几分不耐烦。 “你们想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哪会平白无故掉馅饼呢?这头猪被人丢弃一定是因为得了病。” 店伙计对视了一眼,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于是笑嘻嘻地给她道了个谢, “多谢姑娘提醒,这头猪我们不能自己吃,让外面的人吃!” 两人抬着猪,屁颠屁颠地进了柴房,砰地一下关起了门。 “喂…你们这也太黑心了吧!” 朱小落还未反应过来追上去,就听着凌琅那头猪痛苦地哀嚎, “救命啊!落衍啊!好姐妹啊!” 朱小落在旁边若无其事的晃悠了几步,待伙计离开,在院子里劈起了柴。 “动作快点,柴火不够用了!” 一个精瘦的男人走过来,把她当成了杂工,指着她凶巴巴地命令着。 朱小落假意点头哈腰,等他走了,朝他背后丢了一根木头,用力地哼了一声。 她走到柴房,围着柴房转了一圈,也没发现狗洞。 之前她就是用这个方法逃脱的。 看来还得想想法子! 她转了转眼珠,左踱右走,终于想到了个办法! 只是,这个方法耗资过大,行之风险极大! 可是没有办法了! 她把易燃的稻草和柴火堆到了柴房门口,然后拿着火石,点燃了稻草。 等到火势渐大,她拿了一件别人晒着的衣裳,烧了大半,呼声一喊, “走水了!来人啊,有人被关在柴房啊!” 此话一出,店伙计们纷纷前来,泼水的泼水,开门的开门。 朱小落见有人前来开门,自己先闯了进去,立马把衣裳丢在了地上。 她进门巡视一番,想趁机救走凌琅,可找了一圈,这里面没有半点猪影,它飞上天了不成? 朱小落挠头抓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火越来越大了,这只猪出不去的话可就真变成烤乳猪了! 不行,她得先出去,要死可不能跟着他一起死! 她一向不是什么讲义气的人! 她撸起袖子,就要转身离开,就在这时,她的手臂被人一把抓住了! 谁啊!姐姐我正逃命呢!别拦我! 她不悦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男人! 一头银发飘逸十足,面容精致犹如笔勒,身姿挺拔,器宇非凡! 哪来的帅哥? 朱小落盯着他看了几秒,那人清冷孤傲的神情却一下变了。 “快走吧!我就要变成烤乳猪了!” 男人拉着她的手,哭丧着脸,一副欲哭无泪的神情。 朱小落跟着他悄咪咪地出了门,却在门口遇到了几个凶巴巴的伙计。 她立马掐了掐自己的肉,逼自己流下眼泪,说道, “人没事,上天保佑啊!” 朱小落撒腿跑开,等躲到小门后,才气喘吁吁地问道, “你是凌琅?” 男人呆呆地点了点头。 “你竟然变成人了!” 朱小落没想到这头猪竟然这么突然的变成了人,而且,长得还不赖! “现在怎么办啊?落衍,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你不能不管我吧!” 朱小落扔了一包钱袋,凌琅赶紧接住,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朱小落可不吃这一套,她指着他,挑挑眉,警告道, “别缠着我!我今天是出来约会的,可不是来管你的,那些钱够你用的了,没事别来找我!” 朱小落回到客栈里,吃了几口饭,楚御已经等候多时,他喝着茶,问道。 “刚才我似乎听到落儿的声音了。” “这不是出去上个茅房,意外看到走水了吗?” “可是刚才掌柜的同我说这里没有茅房。” 朱小落顿时噎住了,她咳嗽了两声,转移了话题, “你吃饱了吗?带我出去溜达溜达。” 楚御点头,朱小落拿着一壶酒就往街上窜。 她在小摊子上买了一堆用得着的用不着的东西,楚御拿着她买的大包小包跟在后面,叹了口气,却又无可奈何。 自己的媳妇,只能自己宠着! “楚御,那是干什么?” 朱小落吃了一口楚御给她买的蜜饯葡萄,指着前面人满为患的地方,好奇地看着他。 “看到那面旗帜了吗?那是鸿雁班的标志,是最大的杂耍班子!” 杂耍?朱小落一蹦一跳地跑去,见几只乌龟叠罗汉一般一个一个往另一个身上爬。 朱小落在现代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事,她指着那几只乌龟,笑开了花。 可她看着看着,就不觉喝起了手中的酒。 那几只乌龟还在表演,爬开爬去的,甚至还能摆出各种动作,看起来真是有趣极了。 彼时朱小落已经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她凑上前,喃喃地问道, “老板,你把这家乌龟的一家人都抓过来了吗?” “姑娘这是说什么笑啊?他们当然是一家人了。” “我不是说笑,真的全家都在这了吗?如果你把他们一家人分开了,他们会想自己的家人的。” “乌龟而已,又不是人。” “世间万物,都是有情的,今天是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你怎么可以把它们和家人分开呢?” 朱小落觉得它们很可怜,语气也变得有几分生气和同情。 老板觉得她发了疯,扰乱自己的生意,挥挥手就要把她赶走。 楚御赶了过来,替她说了句抱歉,而后半抱着她。 朱小落微闭着眼,拉着楚御的衣裳,可怜巴巴地说道, “楚御,它们好可怜啊,万一老板转身把它们分开了怎么办?我们把他们买下来吧!” 她的脸颊微醺,看起来甚是呆萌可爱,楚御叹了口气,给老板递了些银子。 朱小落端着水坛,看着里面爬开爬去的乌龟,爬到了石桥之上。 她看着月亮,又看着怀中的乌龟,竟然哭了出来。 她哭得莫名其妙的,楚御丢下大包小包走上前,擦了擦她的眼泪,有些不知所措。 “落儿,你怎么哭了?刚才我不让你买那扇子你生气了吗?我这就给你买去。” 朱小落哭得梨花带雨的,让人看着心疼极了,朱小落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你!” 她想家了…她想自己的爸妈了! 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可是之后,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了! 想到这,她涕泪交加,哭得更是喘不上气。 楚御拿来一块方帕,细细地擦了擦她的脸,问道, “落儿,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不说话, “乖,回答我。” “楚御,我…我想回家。”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朱小落打落楚御的手,似是喝醉了,又似是清醒着, “我说的,不是这个家…我想回我家,它在另一个世界。” 楚御听此,沉吟了片刻,苦笑着, “我给你想办法,一定会回去的。” 他的声音温柔极了,好似天上的云,揉进了她心里。 “不,我不回了,我回去了你怎么办?” 她看着他,可他不说话,还是笑着,像一抹温柔的清风。 朱小落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比他更为温柔的人了! 只听一声惊响,天上姹紫嫣红地开起了烟花,朱小落抬头一看,烟花像画在了夜幕之中,美极了! 可还没好好观赏,她就吐了两口酸水。 她难受地拉着楚御的衣裳,直唤他的名字。 楚御拍了拍她的背,关切地问道, “好些了吗?” 朱小落点头,趴在他的肩头,而后迷迷糊糊地睡了下去。 36.和我做生意,成首富啊 在临安城里,“御落养肤”是唯一一家卖护肤品的铺子,因为没有同类竞争对手,生意蒸蒸日上,愈发红火。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 这不,这天朱小落正乐呵呵地忙活自己生意,一群壮汉提着木棍气势汹汹地走到她的摊子前。 一人抬起脚,目光凶狠地踩在她的摊子上, “就是你这个丫头片子,在这临安城到处搞什么加盟,赚大钱?” 朱小落咽了咽口水,后退了一步,不敢说话。 客人们见此纷纷慌忙跑开,阿怜几个姑娘躲在她身后,害怕地看着那几人。 “知不知道行有行规,你把我们的客人抢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一把锋利的小刀抵在了朱小落的脖子处,仿佛一用力就会刺出血来。 朱小落屏住呼吸,虽内心波涛汹涌,到表面却十分平静。 “你们凭什么说我们把你们的客人抢了?” “这些夫人小姐们之前都是我们的常客,现在都跑来你们这了,不是你把我们的客人抢了是谁?” 旁边的几人拿着木棍开始在她们的小摊车上乱砸,所有的材料都洒在了地上。 朱小落被人抵住脖子,愣是不能动一步,只能紧握拳头愤愤不平地看着满地狼籍。 阿怜提起长鞭,叉着腰,喝道, “你们要是再捣乱,我们就告上官府,让县太爷来处置你们!” 那一刻她的光辉万丈,朱小落觉得她就像逆光而来的勇士,顿时对她心生敬畏。 可谁知道下一秒她就摔倒在了地上,而且还被人一脚踩在了脸上! 朱小落抽了抽嘴角,刚才她的光辉形象,一定是错觉! “还想告官府,官府里面我们有人!” 领头的男子神气十足,手中木棍在地上打着转。 随行的几个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用锯子把她们的小推车都锯掉了。 姑娘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根本反抗不了,楚御在负责另一边的铺子,根本赶不过来。 怎么办呢? 朱小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营生被人摧毁,心痛万分,欲哭无泪。 恰是这时,一名少年腾空而来! 只见他手执一颗石头,啪地一下打在了踩着阿怜之人的脸上! 一道血痕在那人脸上纵横,那人放下腿,恍惚地看向四周。 华服少年笑嘻嘻地走过来,拿起旁边的木棍,一棍打在那人的腿上,又看向了阿怜,笑道, “娘子姐姐,你没事吧!” 阿怜爬起来,看到了那天那个傻子,立马皱起了眉头, “怎么是你?” “就是我呀!” 少年笑嘻嘻地凑上前,而后转过身,目光清冷地看向了那几个壮汉。 “你们竟然敢欺负娘子姐姐!” 那里人见这人不过一个黄毛小子,嗤之以鼻,指着他, “臭小子你谁啊?” 少年拍拍手,他的身后便出现了几名玄衣男子,做暗卫装扮。 “此乃平江王之子,顾萌萌。”暗卫回道。 这是什么怪名字? 一个什么狗屁王竟然还管到了小小的临安城来? 几人听了他的名讳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猖狂了。 顾萌萌提起木棍,横扫一通,风驰电掣之后,那几人就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起来。 顾萌萌哼了一声, “竟然敢看不起我!” 他笑嘻嘻地挽住阿怜的手,甜甜地叫了声, “娘子姐姐,我打他们帮你报仇了。” 几人得知了顾萌萌的厉害之处,踉踉跄跄地爬起,竟然顺便带着朱小落飞走了! 朱小落大叫了一声,只觉自己像风筝一样在天空自由飞翔,脑袋晕乎乎的。 待她终于稳下来往下底下一瞧,底下的人比蚂蚁还小! 她要是摔下去岂不是变成肉沫了!还是猪肉馅的沫! 朱小落更觉欲哭无泪了! 本以为这几人不过是一群身强力壮的男人,没想到他们还会武功。 她被人带到了一间屋子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着。 阴暗潮湿,还有一股浓重的腐朽味。 “开门啊,你有本事抢良家妇女,你有本事开门啊!” 朱小落爬起来,对着只露了一个洞的门又推又踢的,可外面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她怎么那么倒霉啊! 她再次蹲在地上思考人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都快饿死了,终于听到了人的动静。 她兴奋地跑到门后面,谁知道那人打开门,狠狠一推,就把她压扁在了门后。 疼!我去,开门看点路行不老哥! “人呢?人跑了,人跑了大哥!” 开门的精瘦小伙子看到屋子里没有人,慌忙地跑了出去。 朱小落倒是乐呵,悠哉悠哉地从门后钻出来,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她看到地上放了两馒头,想必那人刚才是给她送吃的,于是乎她拿起馒头就啃。 她决定逃出去! 于是乎她在这个不明处的地方转悠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竟然,连一个出口都没发现! 这古代房子的构造实在太复杂了,而且,这里和村子里不一样,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后院。 她又转悠了两下,最后在一处假山水榭之处停了下来。 因为她看到了人! 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月光下照着他欣长的身姿,在地上倒映出幽幽的影子。 月光实在太亮了,让他乌黑的头发看起来都有些发白。 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人又是谁? 能和那群壮汉待在一块的,没准就不是好人! “看够了吗?” 男子的声音邪魅勾人,带着几分凉薄。 他在说她吗?朱小落后退了一步,用力地咽了咽口水。 “你,你是谁啊?” “山匪。”他慢慢地走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 “阁下的气质,还真看不出是山匪。” 朱小落干干地笑了笑,那人玩弄着水榭里的水,说道, “多谢夸奖。” “那个,我,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坏人,你能把我带出去吗?我被人无缘无故带过来的,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不能。” 他冷冷地回答了两个字,又道。 “我们给了钱的。” “我也可以给你钱,我家生意挺好的。” 朱小落凑上前,说道, “你们做山匪工资又不稳定,而且对社会治安也不好,给老百姓留下来的印象也不好,倒不如好好和我做买卖呢!” 那人乜斜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听到了什么玩笑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今天把我抓过来的那几个人就是嫉妒我生意好,你不能帮坏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啊!” “我也是坏人。” 朱小落摆摆手,挑挑眉毛,一副阿谀奉承的模样。 “您不一样啊,正所谓劫富济贫,你们是在做好事,而且,您气宇不凡,怎么可能和一般的山匪一样呢。” 连寔很爱听这话,但他贵为统领,不能因为几句话就相信这个丫头,于是他悠悠地挥挥手。 顷刻间,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跑来,拿着剑就劫持住朱小落。 朱小落呆在了原地,一点也不敢动弹。 “把她关起来。” 哎哎哎,怎么说关就关啊!刚才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吗? 朱小落被人拖着走了几步,她扭了扭身子,不甘心地叫道, “山匪大哥,考虑考虑啊,和我做生意,成为临安首富啊!” 朱小落再次被关进了黑漆漆的柴房里。 这一次,她是又冷又饿! 而且,好无聊啊! 这古代啥也没有,没有手机,没有王者农药,没有电视剧,没有韩国欧巴! 她真是受够了!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与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小落已经无聊得开始唱歌,她左转转来右转转,还踩到了一根圆滚滚的木棍,狠狠地摔了一跤。 正当她要开口大骂的时候,她有了一个意外收获! 在一片漆黑之中,竟然有一处亮堂堂的光。 那道光从一个小小的口子射进来,她蹲下一看,正是自己的老朋友。 狗洞! 看来想要逃出去,她必须靠着这一个狗洞! 于是她趴下,用自己的身子和狗洞比划了一下,确定自己纤细的腰身可以通过之后,她笑了笑,伸出脑袋钻进了狗洞。 一切都那么顺利! 她看到了外面明媚的太阳,正兴奋地想要吟诗一首,谁知道她的下半身竟然卡在了狗洞里。 多么熟悉的操作! 朱小落好像要窒息,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一阵凶猛的狗吠。 从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清晰得好似就在自己的耳边。 朱小落睁大了眼睛,看到一只身强体壮的中华田园犬吐着舌头,撒着腿向自己跑来。 这是什么骚操作啊! 朱小落简直欲哭无泪,伸手挡住自己的脸,害怕地大叫起来。 “不要过来啊!” 一人从天而降,一阵清风吹过,吹起那人的衣袂,连寔一剑刺入疯狗的狗腿,而后生生地将她拉了出来。 “快走!” 他拉起她的手臂,就带着她飞到了高高的红瓦之上。 朱小落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待她反应过来之后,连寔气喘吁吁地吐了口气, “差点被发现了。” “你…你怎么也跑。”朱小落喘着气,问道。 “我是山匪啊!” “所以,那个地方不是你的?” “我只是在里面顺手拿一些东西,再顺手把你关在那。” 37.你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 “你不是说你花钱了吗?你和那群人不是一伙的吗?你为什么把我带出来?” 朱小落忽然一阵警惕的模样。 “我是花钱了,正打算把你带回去当压寨夫人。” 朱小落裹紧衣服,僵在了原地。 连寔笑了一声,又道, “不过你之前说的那个点子很不错,我觉得可以考虑。” “所以,你把我放了吧,你要是对我的点子感兴趣我们江湖再见。” 朱小落转身就想跑,可她如今正站在高高的房顶之上! 摔下去死得那叫一个惨! 她僵住了身子,这时候连寔也拉住了她的衣裳。 朱小落再次转过身,干笑了两声, “你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虽然我们的相遇很是偶像剧,但是,我已经要有相公了,而且他还很帅,你就算了吧。” “死丫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会看上你吗?要不是怕你死了我才懒得抓住你。” 连寔翻了个大白眼,松开手。 底下忽然响起一阵兵刃相交的声音。 朱小落往下一看,一人竟然提着剑和几个家丁打了起来! 他是楚御! 白痴,你会毒发的! 朱小落想要叫,可她又害怕被人发现,于是她只能眨巴着眼,求助地看向连寔。 “你能不能救他,他动了武功会毒发,很难受的。” “他是谁啊?” 连寔双手环胸,一副看戏的样子。 “他就是我刚才说的,我以后的相公。” “那么弱,你看上他什么?动个武功还毒发?” 连寔满满的不屑,朱小落深吸了一口气, “快去救他,你跟着我做生意,免费加盟,你赚的钱都给你。” 连寔虽然很是心动,但是他身边没有寨里面的兄弟,他也不一定打得过。 因此他站在原地,没敢下去。 朱小落担心地看着楚御,看到他软剑一横,剑气逼人,将几人统统打倒在地。 连寔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 “好像挺厉害的啊,不需要我啊!” 楚御将剑插在地上,浑身发着抖,冷冰冰地说道, “把她交出来!” 朱小落不觉眼眶一红,喊道, “楚御,我在这呢…你有没有事啊,说了你不要用武功啊!” 朱小落一脚踏出去,完全忘了这可是屋顶之上! 好在连寔及时将她拉住,带到了地上。 朱小落跑过去一把扶住了楚御,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你怎么样?” “落儿,你没事,没事就好。” 楚御的脸上覆上了冰屑,似有人在他脸上雕刻着冰花,碰上之时手指一阵疼痛。 朱小落颤抖着手扶住他,连寔也将他们护住,带着他们出了门。 “谢谢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到西市的“御落养肤”找我。” 朱小落对着连寔微微颔首,拖着楚御离开。 阿怜几人已在门外等着,见朱小落出来,赶忙问道, “小落,你没事吧?” 朱小落摇了摇头,一旁正在啃苹果顾萌萌凑了上去,问道, “姐姐,你回来了?这个哥哥病了吗?” 阿怜不耐烦地把他拉开, “别添乱。” “楚大哥如何了?” 小花走上前,朱小落看了她一眼,却不知怎么回答。 她只觉眼眶一阵发烫。 此时楚御脸色苍白,寒凉入骨,看起来比之前更严重。 朱小落让人请来一架马车,递给了马夫一些银两。 “到州西村。” 她抱歉地看了一眼小花, “摊子的事情交给你了。” 她关上帘子,正要带着楚御离开,顾萌萌丢下手中的苹果,喊道, “姐姐,你等等!” 他拉来自己身边的暗卫, “你去看看。” 顾萌萌之前说过他的身份,说他的父亲是什么王,听起来倒是挺厉害的。 朱小落看了一眼昏迷之中的楚御,或许,这个人有办法救楚御? 想到这,朱小落掀开帘子,平静地看向他。 “这位公子似是中毒了。” 暗卫替楚御号了号脉,问道, “姑娘可知这位公子中的什么毒?” “青花散。” 青花散?听到这顾萌萌跑了过来, “这样的奇毒,到底是何人所下?” 朱小落叹了口气,良久才道, “是他的弟弟下的毒,青花散的解药楚御是知道的,但现在还有一味叫红血参的药找不到。” 顾萌萌戳了戳身旁的暗卫, “我们家有没有这个东西?” “主上,我们才刚到临安,很多东西没能带过来。” “可有办法快些寻来?” “唯有快马加鞭到京城取来。” 顾萌萌点头,吩咐道, “那快点去。” 暗卫挥挥手,身边几名玄衣少年半跪地上行了个礼便乘马离开。 朱小落欣喜万分, “多谢公子相助!” 顾萌萌挠了挠头,傻乎乎地笑了笑, “不用谢,娘子姐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对了,我的府邸就在附近,把哥哥带去歇息吧!” 朱小落笑着点头,暗卫行了个礼,对几人道, “我们将之前闹事之人抓了起来,姑娘们同我一起去看看吧。” 暗卫在前带路,车夫转头前往顾府。 此时顾萌萌笑嘻嘻地跑去,拉住阿怜的衣裳,说道, “娘子姐姐,太好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阿怜翻了个白眼,拉开他的手, “你离我远点!” 顾萌萌不依,又屁颠屁颠地凑上去, “娘子姐姐你好凶啊!不过我喜欢!” 几人到了顾府,顾萌萌派人将楚御安置好,朱小落便同阿怜和小花跟着顾萌萌身边的暗卫到了那间破败的柴房里。 之前的几个壮汉被绑在了凳子上,嘴里还塞了块破布。 “你们为什么要来闹事?当真连官府也不怕?” 朱小落扯开他们口中的破布,冷冰冰地问道。 那几人瞪了她一眼,并未说话,朱小落拉来暗卫,威胁的语气, “就算你们有官府的关系,但你知道现在关你们的是谁吗?他可是平…” 平什么来着?朱小落轻轻咳嗽了两声,凑上了暗卫的耳朵, “你家主子他爸,不是,他爹是什么王来着?” “平江王。” 朱小落点头,立刻变了个及其凉薄的眼神, “我的朋友乃是平江王之子,一个小小的县令还敢不看他的面子?” 朱小落踱了几步,冷笑了一声, “快说,你们为什么来闹事?” 那几人俨然被她吓到了,哆嗦着身子,回道, “是,你们抢走了我们几个的生意,我们铺子如今都快吃不起饭了。” “仅仅是因为如此吗?” 小花走上前,清冷的目光看着他们几人,笑了一声, “我看未必。” 朱小落顺势瞪了他们一眼,暗卫也提起剑向他们走来。 他们被吓得闭上了眼睛,哆哆嗦嗦地回答, “是…是听了楚老板的话,他说,有人抢我们的生意,如果不来教训教训你们,我们老店铺就要被你们几个小摊子压垮了。” 楚老板?朱小落敛了敛眼神,和姐妹们对视了一眼, “你们说的是不是楚才?那个青云布坊的老板?” “对,就是他,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我们,让我们来挑事。” 其中一个小胖子,可怜巴巴地咕哝着, “我本来没想来的。” “你们做的什么生意?” “我是卖成衣的。” “我是卖首饰的。” “我是卖胭脂的。” 三人一一回答。 仔细想来,这些都是女子光临的地方,“楚御养肤”的爆火,让姑娘们没时间再去光顾其他地方,因此才引起那些老板们的不满。 “所谓行业规矩我们也是懂的,所谓互利共赢,但是这次你们砸了我们的摊子,我们大可向官府告状,到时候,我有朝廷的朋友…” 朱小落故意拉长尾音,一脸单纯地看着他们几人,那几人心领神会,激动地喊道, “别别别,我们错了,我们也是听信了谗言啊,姑娘们,我们私解私解啊!你要多少钱,我们给!” 朱小落叹了口气, “哎,我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钱不钱的也无所谓,做生意嘛,主要是要有人情味,你们就给个一百两什么的走个形式就好。” “一百两?” 朱小落点头,挑了挑眉,真诚地回答, “嗯,一百两。” 几个壮汉面面相觑,最终哭丧着脸,回道, “那好吧,一百两便一百两。” 朱小落嘿嘿一笑,有了这一百两,他们的房子很快就能盖好,而且,还能置办一家店铺,真是好极了! “你们几人来我们摊子上闹事,还把我卖给那个山匪,说起来真是可恶至极,但是人生在世,谁能无过?所以我原谅你们了。” 几人热泪盈眶,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您真是好人啊!活菩萨在世啊!” 朱小落嘿嘿一笑,双手环胸,说道, “刚才说了,我们要互利共赢,如果你们和我们合作,我能保证你们生意会和我一样红火。” “要多少钱?” 刚刚被坑了一百两银子的几人,一听到合作赚钱,都开始警惕起来。 “不要钱,我们走的是薄利多销路线。” 朱小落让人拿来笔墨纸砚,在小花耳边说了几句话,小花便哗啦啦地写了几份东西。 朱小落将保证书拿到几人面前,其中一人念道, “我保证今后不到“楚御养肤”的总店或者分店闹事,保证会和“楚御养肤”店铺合作,不背信弃义,不赚黑心钱,实现合作共赢。” 38.绝世美人 那几人皱着眉头,十分不惑, “这是个啥?” “你们不是说我们抢了你们的生意吗?既然如此,那就和我们一起赚钱。” 阿怜凑上来,也一副不解的样子,朱小落笑道, “以后在我们“御落养肤”消费的顾客将会随机获得你们店铺的各种优惠券,只要他们到你们那消费你们就得按照优惠券上面的优惠给他们降价。” 朱小落自己在白纸上画了几笔,又道, “这个优惠券可分为绿色优惠券和红色优惠券,绿色优惠券叫做通用优惠券,不管顾客在你们那买什么,都能用那个优惠券。” “红色优惠券叫做专用优惠券,额度较高,但只能用于指定购买的商品。” “此外,在你们那买东西的顾客你们可以给他们一张发票,集齐五张发票,就可以到我们“御落养肤”免费体验玫瑰面膜一次。” 那几人虽是不解,但也不明觉厉。 李老板听到这个提议后,不禁感叹道, “怪不得你们的生意那么好,原来卖东西还有这么新奇的玩法,不知道姑娘从哪里学来的这种好方法?” “各类网购平台。” 朱小落嘿嘿一笑,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网购的套路到古代还能派上用场! “这位先生竟是一名外族人士,怪不得这个销售方法我们闻所未闻啊!” 外族人士? “改日姑娘能否把他请来让我们学习学习?” 朱小落屏住了呼吸,抬眼想了想,胡诌道, “真是太可惜了,这位各类网购?洛夫斯基先生他回国了,以后不会来这了。” 听到这,几人深感惋惜,开始一阵叹息起来。 朱小落让人给他们解开绳子,笑道, “如果同意就在这保证书上面按红手印啊,对了,既然我们是合伙人了,又给你们提供了一个那么好的方法,帮我个忙不过分吧?” “姑娘请说,我们能够办到的一定尽心竭力!” “嘿嘿,那个楚才,你们去告诉他…” 顾萌萌派人照顾着楚御,但朱小落还是不放心,因此吃完东西就跑到楚御的床前好好照顾他。 很显然,那些个丫鬟并不细心。 这青花散的毒会冷热交替侵蚀,之前楚御浑身发冷,如今他全身都发热,盖着厚重的被子,浑身都被捂得出了汗。 朱小落让人打来冷水,替他脱下了上衣,艰难地将他拖进了浴桶中。 通身的微凉终于让楚御清醒了几分。 朱小落拿着毛巾替他擦拭,过了许久,楚御通红的身子才降下温来。 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朱小落细汗沁润发丝的脸庞,忽觉一阵心疼,便伸手摸了摸。 朱小落正忙活着,根本没注意到楚御的动作,直到她与他四目相对,感受到他冰凉的手! 朱小落的心跳好像忽然停了下来,他醒了? “你终于醒了,你这次太吓人了!” 朱小落的心一下软了下来,她抱着他,一阵委屈,简直就要哭出来。 “你知不知道照顾你很辛苦的,你知不知道你害我多担心吗?你个混蛋!” 不知道为什么,她之前面对着那些人明明可以很坚强,明明可以笑着,但是一看到楚御,她就觉得自己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比楚御高大威猛的男儿那么多,但是,她只要依偎在他身边,就觉得很安心。 而且,他若是受了伤,得了病,她就会担心得不得了。 她趴在他怀中,楚御的呼吸在她眼前起伏,洁白的肌肤流淌着几滴水,看起来,很是诱人! 她好像要醉了! 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皮肤,谁知楚御浑身一紧,将她拖下了水! 好冷啊!可是,又好热啊! 朱小落浑身都湿透了,而且,她还靠在了木桶旁边,她的身上,欺着喘着粗气的楚御! 这…这情节不太对啊!剧情不会发展那么快吧? 朱小落怔怔地看着楚御,楚御俊逸的脸庞此时看起来竟然十分诱人! 朱小落咽了咽口水,看着楚御愈来愈近的脸,不觉闭上了眼睛… “砰”地一声,屋子的门被人打开了,顾萌萌笑嘻嘻地跑进来,叫道, “姐姐,哥哥怎么样了?” 他看了看床上,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他掀开屏风,竟然看到… 楚御脱光了上衣和小落姐姐在木桶里洗澡! “你们在干嘛呀?” 顾萌萌好奇地跑过去,朱小落僵在了水里,脸色腾地一下红成了苹果,呜呜呜,她只想溺死在水里! 楚御坐了下来,清冷地看着顾萌萌,顾萌萌跑过来,灵机一动,笑道, “我知道了,你们一起洗澡啊!也是,一个人洗澡都搓不到后背,还是两个人洗澡比较好,你帮我搓,我还能帮你搓。” 顾萌萌一边脱外衣,一边说道, “我之前在京城,有一个辽国来的爷爷帮我搓澡可舒服了,我一直想让他再给我搓一遍呢!” 朱小落见他麻利地脱了外衣,拉住了他,说道, “你要干嘛?” “我也要搓澡,我要和你们一起洗!” 一起洗!这怎么行? 朱小落赶紧拉住他,脑子高速运转,想了想,解释道, “那个,这个木桶太小了,装不下那么多人,会坏掉的。” “那怎么办?我也要,我也要洗澡。” 他撅着嘴,忽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娘子姐姐就在洗澡,我要和她一起洗,那小落姐姐和楚御哥哥,我先走了!” 顾萌萌拿着衣服,屁颠屁颠地跑走了,楚御和朱小落面面相觑,都只看了对方一眼就赶紧把眼睛转到别处。 这真是太尴尬了!刚才,差点就… 朱小落灰溜溜地爬出来,换好了衣裳,就听到阿怜惊天地泣鬼神的呼叫。 “顾萌萌!你给我滚!” 随后,一阵凄惨的男声响起, “啊,娘子姐姐,你干嘛打我!好疼啊!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洗澡啊!” 府中侍卫一听,是自己家的主子被人打了,掏出剑就赶过去, “这可是顾府,谁敢欺负我们少爷?” “谁让你们拿剑了,会吓坏娘子姐姐的,快走快走!” 顾萌萌将侍卫赶走,跑到刚收拾好自个儿的阿怜身旁,笑嘻嘻的, “娘子姐姐,你没事吧?” 阿怜笑了笑,手掌握拳,向他脸上打去! 顾萌萌捂住流血的鼻子,可怜巴巴地问道, “娘子姐姐,你怎么又打我!” 楚府 阳光明媚,施施然洒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路旁是精致的亭台楼榭,旁边莺歌燕舞,笑声朗朗。 “楚少爷,我在这呢!来抓我呀!” 女子捂嘴轻笑,声音十分娇俏。 一名男子蒙着眼,笑嘻嘻地往声音那处寻去,嘴里更是淫邪十足, “小娘子们,别跑啊!我来了!” 姑娘们娇笑一声,随即一阵推搡,后又一哄而散。 楚才伸出手到处乱摸,终于逮到一人, “小娘子,看我抓到你了吧!” 他说完便随口亲了上去。 谁知他碰到了一嘴的毛! 他拉开蒙住眼睛的黑布条,看到对面竟然是自己身边的奴才,顿时怒了, “怎么是你?滚开!” 奴才咽了咽口水,看着这花红柳绿的姑娘,在楚才耳边说道, “少爷,那几个店铺的老板找你。” 楚才的脸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他挥了挥手,命艺女下去,遣人把那几个老板请到前堂。 其中一个老板看到楚才前来,笑嘻嘻地行了个礼,说道, “楚老板,我们几人已经把那几个小摊子都给砸了,而且,我们说我们在官府有人撑腰,他们不敢造次,已经承诺以后再也不做生意了。” “你我都是临安城里的老店,在临安城乃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岂能由几个破摊子抢了生意?” “楚少爷说得对,这几天我们的生意回春,赚了些钱,都是楚少爷指点有方,所以我们几人前来是想请楚少爷吃顿饭,好好报答楚少爷。” 下人在楚才耳边说了句话,他点点头,扇了扇扇子,淡然一笑, “自然可以…”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张家首饰店的老板没等楚才说完,就急匆匆地把他打断他的话。 楚才见他如此热情,也不好推脱,只得点头答应。 他料到那楚御诡计多端,因此在奴才好生调查之后才答应了几人的请求。 听说那个什么“御落养肤”小摊子和所谓的连锁加盟已经好几日没有再出现了,看来他们的确有所忌惮! 这一次,他总算扳回了一次! 那张家首饰店老板早就订好了客栈,喝完茶就带着几人前往,楚才身边的黑耀想要前往,却被张老板拦了下来。 他凑到楚才耳边,贼兮兮地说了句, “那个客栈比较偏僻,有几个绝世美人,不便被那么多人看到。” 楚才心领神会,吩咐黑耀下去,而后笑着与他前往。 坐到了客栈里,张老板便让人上了菜,喝了两口茶,又笑道, “这家客栈不仅菜好吃,他们家的酒更是香醇,我看这样吧,今天高兴,我们一人拿一坛。” 几人连连点头,张老板自个儿到前台拿了四壶酒,还特意将酒分别放到了几人面前。 张老板和其余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意味深长地微笑! “张兄之前所说的绝世美人在哪呢?” 楚才张望四周,没看到什么美人,因此有几分迫不及待。 “这种好东西自然不能轻易看到,等我们吃完,到二楼雅间便知!” 楚才急匆匆地喝了酒,吃了饭,就拉着几人上楼。 一开门,就看到几位高挑艳丽的美人对着他们行礼。 身姿曼妙,玉肤冰肌,果然是绝世美人! 39.都是男人,不要嫌弃 楚才搂住其中一位美人,淫邪地摸了摸她的手臂,说道, “美人啊,先陪小爷我喝两杯。” 美人点头,青葱般的玉指抚上了楚才的后颈,张老板看着那些个抛媚眼的美人,笑道, “今晚好好服侍楚老板就好,楚兄,我们就不打扰了!” 张老板关了门,而后假意跑到一旁,片刻之后,又在门上挖了个洞,观察起里面的动静来。 “美人,来给我捏捏肩,你说你们那么多人,我恐怕都对付不了了。” “公子不要担心,我们经常做这样的事。” 其中的一位姑娘笑着开口,可声音却极其的粗犷,竟像个男子! 楚才摇了摇头,以为自己喝多了,谁知那美人又说了几句,还是一副极其粗犷的声音。 “你的声音…” 他忽然没了兴致! “人家一直都是这样的声音的,只有红竹的声音好听些。” “红竹?” 他怀中的美人银铃般一笑,娇羞地说道, “人家就在这呢!” 罢了,不就是声音难听了些吗?人哪有十足十美的,长得美就行! 他笑嘻嘻的,嘟起嘴巴就要向怀中美人亲下去。 可他竟然闻到了她腋下一股难闻的味道! “你们,你们不洗澡的吗?为什么那么臭?” 红竹甩了甩袖子,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前胸, “哎呀,都是男人嘛,我看公子你也差不多,就不要互相嫌弃了!” 什么叫都是男人! 楚才看向一旁不说话的一名美人,看到她脖子上戴着一帕丝巾,问道, “今日并不冷,怎么你戴了个那么厚的丝巾?” “脱下不就有碍观赏了吗?” 他随手将丝巾摘下,将其丢在一边,楚才看到了他脖子处的凸起。 “还没见过像你那么多话的客人,爱干不干吧!” 喉结?男的,这绝世美人怎么都是男的? “滚开,一群男的,你们想要干嘛?” 楚才推开几位“美人”就要离开,谁知美人并不想将他放走。 “来到这地方不就是为了追求刺激吗?怎么,现在要跑吗?” 美人娇滴滴的说着,手指还放到他的下巴处,轻佻地勾了勾。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楚才甩开他们的手就要跑,谁知道肚子一痛,堆积的废弃物如排山倒海地就要宣泄出来! 怎会这样?怎么会那么痛? 他捂住肚子,痛苦难耐地趴在了地上。 这种感觉,像是泻药! 他快憋不住了! 美人笑嘻嘻地拉起他,一副渴求的神态, “我们这,好久没有来一个男人了!别走呀!”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楚才绝望地趴在地上,最后使出全身力气爬起,就在他即将出门之时! 身后的美人拿起旁边的木棍,当机立断,狠狠地打了楚才后颈一棍! 楚才吃了闷棍,什么也没反应过来,便倒下了。 张老板几人推开了门,对几位美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位美人嫌弃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呸了一声便离开。 留在屋内的几人相视一笑,而后抬起脚,狠狠地踩了几脚倒在地上的楚才。 “你们是不知道,他青云布坊卖给我家的布每次都哄抬价格,我忍了他好久了。” 李老板一边踩一边骂道。 “其实我也很不爽他,每次诗会上都爱争风头,搞得我很没面子。” 想到这,张老板很是气愤,用力地踩了两脚。 老实的田老板踩了两下就不敢踩了,他看了看昏得像死猪一样的楚才,皱着眉头,问道, “张兄,刚才你会不会泻药下太多了,我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听到这,两人踩着他的频率慢了下来,皱着眉头,相视一眼,哭丧着脸, “我就说怎么那么臭!我以为你打屁了。” “我怎么会大庭广众做这种事,都怪你,你下药太多了,药效太快了,你看他…拉了!” 李老板捂着鼻子,连忙跑开。 张老板想到自己在酒坛里面下的药,开始推卸责任, “这都是小落姑娘说的,我不过是奉命行事,没想到她这招够损啊!” “他现在这样,明天一定会传遍整个临安城的!” 田老板看了两人一眼,很是纠结。 “那,我们快跑吧!” 朱小落这几天还住在顾萌萌的府里,一来是为了让楚御好好养病,等着有人将红血参送来,二来是为了在周边选址,开一家“楚御养肤”的铺子。 想要生意红火,这地理位置十分关键。 这不,今天她带着小花和阿怜,以及阿怜身边的顾萌萌去观测地形,竟然听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新闻! “青云布坊的少东家到南阳客栈找面首,竟然在出恭之时被人打了一顿,拖到了二楼雅间内,把雅间都弄得臭烘烘的了!” 朱小落憋住笑意,十分淡然地吃着西瓜。 很显然,这个事情呢,被人美化了一下,如果真正的真相被人知道了,恐怕这楚才以后再也不敢出门了! 阿怜一听,拍拍朱小落的手,瞪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小落,这是你让他们做的好事?” “嗯,很简单吧,这只是给他的一个小小的反击而已。” 朱小落吐了吐西瓜籽,笑嘻嘻的。 “那么以后我就得保护娘子姐姐了,免得她出恭的时候被人打了!” 顾萌萌拍拍胸口,一副一马当先的模样。 “你怎么保护我,滚开!” 阿怜再次翻了个白眼,每次听到他胡言乱语她就想挥一挥拳头打过去,可他身边总有一群人保护! “我和你一起出恭啊,这样我就能无时无刻保护娘子姐姐了!” 小花口中的水一下喷了出来,她擦了擦脸,很快恢复自然的神色, “不好意思,我忍不住了!” 据几人到市场调查了解,临安城东市卖药材居多,各个商贾富士都住在西市,因此便卖布匹,首饰居多。 南市与临城相近,地理偏僻,都是一群农民卖菜,北市人流较少,店铺皆以马鞍武器居多。 “如此看来,最适合开店的是西市,这顾府离西市也不远,那就在西市开店吧!” 朱小落笑了笑,向众人问道, “你们之前到西市有没有看到一家叫做青云布坊的布行?” 这当然看到了! 而且朱小落刚才还在到布行里面百般吐槽了一番,她问这个干嘛? 几人面面相觑,看着朱小落笑意盈盈的表情,这表情非常熟悉! 他们指着她,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又要搞什么坏主意?” “我哪能搞什么坏主意?就是觉得那个地理位置很好,我们就在他们对面开着吧!” 这也太光明正大的挑衅了吧! 朱小落大概能猜得到他们想什么,拍拍桌子,又笑意盈盈的看向顾萌萌, “萌萌会帮我们的吧!谁敢欺负萌萌?” 顾萌萌叉着腰,用鼻子哼了一声,一副欲大放厥词的模样。 谁知下一秒他的声音却忽然软了下去,还一副害怕的模样。 “我爹他敢欺负我!” 朱小落抽了抽脸,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爹不在这,你要记住,你这个身份在临安城可以自称老大,没人敢欺负你。” 顾萌萌躲在朱小落怀里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阿怜翻了个白眼,将他从朱小落怀里拉出来, “顾萌萌,你多大了,人家小落有夫君,别老缠着人家!” 顾萌萌嘟着嘴,又扑到了阿怜的怀里,眨巴着眼睛, “那娘子姐姐你没有夫君,我缠着你吧!” 朱小落和小花对视了一眼,赶紧逃之夭夭! 想到带着这几个姑娘在外那么多天,她们在州西村的亲人们应是十分担忧,于是朱小落请顾府的管家给她们准备马车先回到州西村。 跟着他们的好歹都是姑娘家,在外那么多天,传出去终归不好。 因此朱小落和楚御亲自上门请罪,好生解释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村民们知道自己的孩子跟着两人在镇上赚了不少钱,补贴了不少家用,因此并不责怪两人,反而担心自己的孩子给他们添麻烦。 “不麻烦,他们都帮了我们很多忙。” 楚御到地里查看了一番,如今这些菜苗已经不需要每日浇水施肥,这几天不在家,地里的菜只是蔫了些,再浇几次水就行。 村中的新房子也盖得差不多了,朱小落和楚御到那边看了看,刚好看到了村中帮“御落养肤”提供原料的阿才等人。 楚御上前问了声好,又道, “前几天在镇上没做生意,玉肤膏你们都还在生产着吗?之后的几天恐怕会有大量的供求。” “楚老师,你放心,我们知道玉肤膏卖得好,所以我们在你不在的时候一直在忙活。” 另一个人回话道, “对啊,刚才我家娘子还去采了你要的玫瑰啊,芦荟啊,保证够你们用。” 楚御作了个揖,笑道, “辛苦了!” 两人前往狗子家,见他正牵着一只狗在院子到处溜达,朱小落跑上前,吃了一口他桌上的花生,说道, “你家的狗便秘了?” “你们来就来呗,一开口就这么不文雅。” “你这人什么时候还知道什么文雅不文雅了?” 狗子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挠挠头,看向了楚御, “楚老师教得好,我现在时不时就看点书。” 楚御笑了笑,回道, “前几天出了些事,上一节课明天给你们补回去。” 狗子拉住他家的狗,乜斜着眼,对着朱小落问道, “你来找我干嘛?” “你先说你在干嘛?虐狗啊!” 朱小落又吃了一口花生,狗子拉着狗跑了过来,拦住了她的手, “我的花生留来做种子的,可别给我全吃光了。” 朱小落悻悻然地放下了手,问道, “狗子,你拉着你家中华田园犬在这瞎转悠什么?” “打住,别叫我狗子,太难听了!” “我忘了告诉你们了,我现在叫做魏宁,字孟德,号白莲居士,以后请叫我魏先生。” 他一边说着,一边捋了捋头发,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40.琴湘阁 楚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狗子反问道, “楚老师,你不觉得我这个名字安得很好吗?” 楚御还未回答,朱小落就翻了个白眼,踹了他一脚, “号你个大头鬼。” 狗子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腿,回答道, “我刚刚在找东西呢。” “你找什么?” “小花的发簪,我之前到她家…看到掉在地上就拿回来了。” 狗子低着头,有些不太好意思。 朱小落听此,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她娘的发簪?” 怎么会?他堂堂一个白莲居士竟然私藏了一个老妇的发簪,这说出去岂不是遭众人不齿? 想到这,狗子打了个冷战, “那我不找了!” “不是我说你,都好几个月了,你和小花一点进展也没有,你也太没用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小花天天被你们带出去做生意,我想见她也见不着。” 朱小落一下没说出话来,楚御拍了拍狗子的肩膀,淡淡地笑了笑, “我们这次来,是找你帮忙办点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事?” “我们要请你做我们的账房先生。” 狗子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他们。 朱小落笑嘻嘻地凑上去,说道, “我们就要开店了,需要两个精通算数的账房先生,所以我们找到了你。” 狗子听着倒有点兴趣,但让他离开州西村到镇上做账房先生的确有些麻烦。 “多少钱?” “我们还不懂收益如何,但可以保证每个月给你四两银子。” 楚御走过来,又道, “你家的地少,也赚不到什么钱,我们给你四两银子可比你卖几个月菜赚得多。” 说的倒是实话! 朱小落把狗子拉到一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小花是我们的掌柜,如果你做了账房先生就能天天见到她了,而且,你以后娶媳妇靠你赚的那点钱得攒多久啊?” 狗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最后毅然答应, “好!不过,我家的两亩地怎么办?” 这就是朱小落此次前来的另一个目的了! “租给我们。” “你们?” 朱小落点点头,笑嘻嘻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两人回到镇上,爽快地花了一百两租了两年的铺子,又让村民赶紧制作玉肤膏,为店铺开张做准备。 楚御花了两天时间到别的店里做功课,画出了一些店铺里的布局。 朱小落和他研究了一番,又按照她在现代到实体店里的购物经验,提出以下观点。 “玉肤膏属于成品,是我们“御落养肤”最出名的产品,成本不高,因此我们不能胡乱抬高价格,讲究的是薄利多销!它呢,就放在店里最显眼的地方。” 朱小落在纸上画了个圆圈,又说道, “临安城并不贫穷,消费的主力军是那些富家夫人和小姐,这些人讲究的是什么呢?” 她看着两人,小花疑惑地摇了摇头,楚御淡淡地说道, “身份地位。” 朱小落笑了笑,不愧是她选中的男人,真是聪明! “富人之间最爱攀比了,这一家的夫人看到那一家夫人的衣裳好看一定会买一件更贵更好看的。” “所以我们也要做更贵更好的?” 小花似乎明白了些,问道。 “我们要研制出一些符合名门大家气质的护肤佳品,价格嘛,自然是越高越好!” 小花听完此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朱小落看向楚御, “楚御,接下来又要麻烦你了。” 这天朱小落带着几人亲自到店里勘察,顺便帮忙布置店铺的布局。 朱小落让人把一半圆形的桌子搬过来,道, “在店铺左边设置一个前台,就是掌柜待着的地方。” 前段时间她特意找木匠制作了类似于书架的桌子,放在店里东侧,北侧,以及隔间之后三个方位里。 这些桌子上摆放的是各种成品以及半成品,成品包括玉肤膏和楚御之前研制的“洗发水”。 这个名称自然是朱小落提出来的,但是这个成品的制作是楚御研制的。 据朱小落所知,皂荚和木槿叶有清洁滋润的目的,古人没有便捷的洗发产品,所以拥有“洗发水”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 她提出了这个想法,楚御便开始琢磨了几天的医书,通过研磨过滤提纯,做了几次调和实验,才制出类似洗发水的东西。 因此这“洗发水”也顺理成章的成了“御落养肤”的特色。 至于半成品,就是朱小落找人特制的面膜纸。 那是一种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面料纸。 只要把研制好的玫瑰花粉,绿豆粉,金盏花粉和面膜纸混合,加入特制的营养液就可以把各类面膜带回去使用了! 当然了,上面说的玫瑰花粉,绿豆粉,金盏花粉也是半成品。 好在这些东西价格不高,只要三十文就能得到一瓶能用大半个月的面膜粉! 朱小落把这几样东西摆到货架之上,又让人抬来小凳子以及几张摇椅,在摇椅上面垫上了软乎乎的枕头。 “这些枕头得按时清理和更换,你们要记住,能用上这个东西的,是我们的vip顾客,一定要给他们最好的体验。” “歪爱屁?” 姑娘们皱着眉头,又是一阵面面相觑。 “就是很尊贵的顾客,他们能让我们赚到很多钱!” 朱小落看了看空荡荡的店铺中间,总觉得哪里不太好,她想了想,拍拍手,说道, “在隔间中间上一帘屏风,要给尊贵的顾客极致的隐私体验。” 姑娘们点点头,虽然不太懂,但也全权听朱小落的意见。 朱小落环视了一圈,让人在货架之上钉了小钉子,又让木匠做了十几个正方形的小木牌,在小木牌上写上了商品名称以及价格。 另外木匠在掌柜头顶之上钉了个木牌,上面有各个商品的名称及功能介绍,让人一进门就能一目了然地知道哪些是适合自己的东西。 最后,朱小落让人在店里装扮了鲜花和盆栽,看起来也就多了一些风味。 大概就是这样了! 朱小落松了口气,对着几人挥了挥手, “今天大家的忙坏了吧,差不多了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姑娘们伸着懒腰,就要离开。 小花走了过来,凑在耳边说了句, “店铺开张之后姐妹们的小摊子也要到各市买卖,南市没人卖姑娘家的东西,玉肤膏效果又好,那边的姐妹想把玉肤膏卖到十二文。” “就是想要抬高价格呗!说实在的,她们的摊子相较于南市其他摊子来说是盈利多,那是因为南市本来就没人卖什么衣裳首饰的,其实南市的盈利远远没有西市多。” “况且,那边都是卖菜的农民和买菜的穷苦人家,如果提高了价格,反而会得不偿失。” 小花点点头,回道, “那我回去同她们说说。” 朱小落故作老气横秋地点了点头。 可还没等小花走远,她又拉住了她,笑嘻嘻的, “咳咳,你说我们在这镇上那么久了,还没出去好好玩,今天晚上把阿怜叫上,我们姐妹一起出去溜溜。” “溜溜?” 夜色朦胧,歌舞升平,几个清秀的公子风度翩翩地站在“琴湘阁”大门前。 其中一人扇着扇子,笑意盈盈地看着数十位婀娜多姿,莺莺燕燕的姑娘,笑道, “原来古代的艺馆那么热闹啊!” “小落,我们真的要过去吗?” 阿怜缩了缩身子,看着旁边行来往去的男人,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怕什么,这里那么有趣,有生之年一定得进去逍遥逍遥。” 朱小落扇了扇扇子,拉着两人就进了门。 朱小落率先给一个看起来应是“妈妈”的女人丢了些银子,对她挑了挑眉。 那个女人笑得合不拢嘴,伸出手迎着她们 “客官请进请进!” 朱小落点了点头,又说道, “给我们在二楼订一间雅间,我要见你们这最美的姑娘。” 这可把李妈妈难住了,她的笑意敛了下去,道, “客官,这恐怕不行,我们这最美的花魁被人预订了!而且,那位客官给的钱,我们很难拒绝!” 这是暗示她多给一点钱? 不行,更多的钱她可给不出了! 朱小落咽了咽口水,说道, “那第二好看的呢?” “也被预订了。” 朱小落吸了一口气,只能退而求其次, “那随便来一个吧,陪我们喝喝酒,吹吹曲儿就好。” 李妈妈点头,带着几人上了楼。 雅间内,红烛摇曳,碧影婆娑。 一男子满身酒气地趴在桌子上,直到门被人砰地一声打开,他才抬起头,笑了笑, “你来了!” 朱小落懒人屎尿多,才刚刚到雅间就又跑去找了茅房。 等到她回来,发现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了,更没有什么给她们喝酒唱曲儿的姑娘。 她深感疑惑,自己先坐在凳子上吃起了东西,吃得她打了个饱嗝,终于看到了一个美女走了进来。 可那个姑娘显然是被吓了一跳,她后退了一步,哆哆嗦嗦地问道, “公子怎么如此着急,不是说好…” 她还没说完,朱小落就打断了她, “你们这个琴湘阁姑娘的质量真不错,就随便来一个竟然这么漂亮,我喜欢!” 41.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惜儿行了个礼,便婉转地唱起了歌。 朱小落一边喝酒一边听着,一曲罢还连连鼓掌。 “真是天籁之音啊,我看姑娘你骨骼惊奇…” “啊?” 惜儿笑着的脸一下僵住了,朱小落干笑了一声,说道, “我是说我看姑娘你身材袅娜,面容曼妙,可谓人间仙子,可惜这脸上有些许的瑕疵。” “瑕疵?” 被誉为琴湘阁头牌的她一向自傲,怎么能有瑕疵呢? 听到这,惜儿赶忙问道, “瑕疵是什么?” “我看姑娘你常年忙于生意,得不到好的睡眠,因此黑眼圈很重,看起来有失美貌。” 惜儿摸着自己的脸,陷入了一阵叹息之中, “生意很忙,我可没心思休息。” “对啊,而且我看你脸上有一些小细纹,这可是女人的大忌,尤其是像你这样美丽的女人!” “那该如何?” 惜儿一下慌了,拉着她的衣裳,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朱小落拉开她的手,笑嘻嘻的, “过几天我的朋友要开一家店子,名字叫做,“御落养肤”,他们那里的东西可让女子皮肤白皙细腻,还能让你的头发柔顺滋润。” “竟有如此功效?” “这个我可是偷偷告诉你的内部消息,你可以让你的小姐妹去看看,不过别担心,我有特别的东西让你比她们更美!” “你?” 惜儿露出几分怀疑,朱小落赶紧改口, “我朋友,不信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惜儿的心稳了下来,谁知门外一声巨响忽然响起,她吓了一跳,一下趴到了朱小落的怀中。 而且,她的手还摸到了朱小落的胸口! 不仅如此,她的手还十分不安分地上下左右摸了摸。 朱小落的脸色红了几分,这不是要被发现了吧! 谁知惜儿的脸色比她更红, “没想到公子看着瘦弱,竟还是一个练家子!” 朱小落干笑了两声,开始吹牛, “我在武馆当老师!” 惜儿的手更停不下来了,她咽了咽口水,扒开朱小落的衣服, “让惜儿好生瞧瞧。” 瞧瞧? 朱小落后退了一步,尴尬地笑了笑, “姑娘,我其实只是来听你唱歌的,绝无非分之想!” 惜儿掩面笑了笑,看起来娇羞十足,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可不信有不好色的男人,好啦,看你给我推荐好东西的份上,今晚我不收钱。” 惜儿已经掀开外衣,像饿狼看到食物一般扑过来。 朱小落慌慌张张地跑开,却被惜儿扯开了束起来的头发! 糟糕,被发现了! 正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朱小落屁颠屁颠地跑开,根本没有回头。 她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另一间屋子里,大口地喘了口气,却听到了人的声音。 “怎么来得那么慢?这就是你们琴湘阁的规矩吗?” 声音冰冷如斯,却又带着几分邪魅。 朱小落看向屏风后的人,发现那人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乌发飘飖地坐在桌子上,微黄的烛光照得他发丝都反着光。 “是你?” 他一看到她就这么问。 什么是我?这声音,有些熟悉啊! “怎么,才过几天就不认识我了。” 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你是那个山匪?” 她就说他看着怎么有点熟悉呢,原来是见过! “你竟然是琴湘阁的头牌?” 头牌?他就是那个和她抢姑娘的男人? 朱小落漫不经心地走了过去,面不红心不跳地吹牛, “怎么?我看起来不像吗?” 连寔喝了杯酒,轻笑了一声, “这琴湘阁好歹是临安第一艺馆,质量竟然那么差。” 你说谁差呢! 朱小落坐下喝了一口酒,不回他。 连寔忽然想起什么,看着她的眼,冷冰冰地说道, “你根本不是什么做生意的,而且你作为琴湘阁头牌怎么会有相公,你,在骗我。” 朱小落把酒杯狠狠地放在桌子上,正要反驳,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是因为,我害怕你真把我抓回去做压寨夫人了,而且,他对我的意义很大,比相公还重要。” 连寔轻轻地笑了笑, “真没想到,这烟花之地还有你这样重情重义的女子,罢了,那你走吧。” 朱小落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虽然你同我第一次见面有所隐瞒,但我今晚花了钱,你若是不走,我恐怕会将你吃抹干净!” 他忽然凑了过来,与她近在咫尺,语气邪魅十足,带着明晃晃的勾引! 朱小落全身都颤了颤,她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最终撒腿跑开。 连寔喝了杯酒,看着她的背影,不觉轻笑了一声。 朱小落围着二楼叫了几声,听到小花急急忙忙地应了声。 她寻声过去,却见她急匆匆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 “小落,终于找到你了!” 朱小落皱了皱眉头,问道, “怎么了?” “刚才阿怜看到…楚御也来了这琴湘阁,正气势汹汹地要去教训他呢!” 楚御!你竟然敢背着我来这种烟花之地!混蛋! 朱小落简直气不打一出来,像一支即将被点燃的炮仗! “好啊,看不出他那么正经的一个人,竟然也是个好色之徒!快带我过去!” 朱小落叉着腰,怒气冲冲地跟着小花过去,一脚踹开房门,就破口大骂, “好一个楚御,你竟然…” 推开门,入目的竟然有不只是楚御! 顾萌萌和他身边的侍卫也在! 顾萌萌一看到朱小落,清冷的脸立马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小落姐姐,你来了?我们找了你好久啊!” 不是说阿怜跑来教训楚御了吗?她人呢? 朱小落看了一眼楚御,微微抬起了头, “你怎么来这了?” 顾萌萌看了一眼一旁的楚御,赶紧解释道, “都怪明景,是他出门的时候看到了你们进了这地方,担心你们被人拐了去,所以我们都来这里找你们了!” 明景木讷地点了点头,压根不敢反驳。 朱小落的脸色终于缓了些, “不是说阿怜来找你们了吗?” “娘子姐姐来找我们了?没看到她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嚎叫, “放开我,我是个男的!” 是阿怜的声音! 几人赶紧跑去,看到阿怜被两个男人钳着身子,正害怕地呼喊着,而且,她胳肢窝还夹着一把扫帚! “我们要的就是男人啊!别跑啊!” 两个男人一阵奸笑淫邪的声音,让人听着便心生厌恶! 竟然欺负娘子姐姐! 顾萌萌指着他们,大喊了一声, “放开我的娘子姐姐!”后便跑了过去,顺势扑倒其中一人。 动作可谓潇洒飘逸,英姿飒爽! 可就在他起身之际,他的额头却被阿怜手中的扫帚打了一下,又倒了下去! 阿怜翻了个大白眼,拿着扫帚狠狠地打了两下刚才钳住自己的男人! 明景扣住那两个喝醉了酒的男人,将他们拎到了楼下。 楚御走了过来,问道, “阿怜姑娘,发生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朱小落,冷哼了一声,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朱小落呼了口气,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问道, “没事吧?” “我明明身着男装,那些臭男人竟然连我都不放过!” 阿怜拍着衣裳,一阵愤愤不平。 “这琴湘阁与其他烟花之地相比,有一样特殊的便是供养…面首。” 明景已经回来,对几人解释道。 朱小落阴阳怪气地调侃道, “看来你们懂得还挺多啊!” “没有,是楚御哥哥和明景懂得多,萌萌绝对不是什么臭男人!” 顾萌萌从地上爬起来,抓着阿怜的衣裳,嘟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朱小落挥了挥衣袖,看也不看楚御一眼,带着好姐妹便离开。 朱小落连续好几天没理楚御,就连他的特意讨好也不理会,后来甚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直到店铺开张,他们不得不一同前往,朱小落才又见到楚御! 但她还是故意不说话,给他甩了好大一个脸色。 这天,鞭炮一响,锣鼓一吹,掀开红布,洒上鲜花,“楚御养肤”的总店就正式开业了! 人满为患的百姓堵在门口,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朱小落见此心中一喜,清清嗓子,说道, “今天是我们“御落养肤”正式开业的日子,为了感谢各位父老乡亲对小店的支持,开业前三天,我们全场商品半价出售!” “走路路过不要错过,大家里面请!” 阿怜跑上前,笑嘻嘻地迎接客人。 “好几天没看到他们的摊子了,还以为他们不干了,原来开了一家店,我们赶快去看看!” 姑娘们牵着手,兴致勃勃地到店里去。 顾客们一时间蜂拥而至,店里生意火爆非凡,才短短两个时辰店里的商品就卖了一大半。 小花忙得抽不开身,狗子在她旁边帮忙,时不时偷瞄一眼小花就能乐上个半时辰。 朱小落笑着给顾客介绍产品,经过她口若悬河的一番说辞,货架上的东西补了一批又一批。 前几天朱小落到店铺里给楚御定制了一件特别的装扮--一身金光,头戴红帽,让楚御顶着一副帅脸在门口招财猫般地招揽生意。 他的皮相好,姑娘们一看到这么好看的男子坐镇,不管买不买都会进去溜一圈。 更有甚者,什么也没有买,光是进出门就进了个十几次。 朱小落忙得很,但看到那些女人那么明目张胆地觊觎她的男人,就不太爽! 虽然她现在还在和楚御闹脾气,可楚御已经是她的人了,哪里容得下别人一直盯着他看! 42.跟谁在这矫情呢? 朱小落走过去,笑着对着那些个姑娘们说道, “新店开业第一天,有什么可以帮各位的吗?” “没有,我们自己看!” 其中一个女人直勾勾地盯着楚御,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朱小落笑了笑,语气中却带了几分不悦, “那请您不要在门口堵着,小店门口就那么大,我们还想多赚点呢!” 说得这么直白,不会还有人愣头愣脑,装作听不懂吧! 那个姑娘听了她的话,睹了她一眼,有几分不甘心地进了店铺。 她心不在焉地看了几样东西,而后眼睛又往楚御那边瞟去。 真让人生气! 朱小落将楚御拉到后台,一把扒开他的衣裳,露出里面洁白的亵衣。 楚御站在原地,任由她摆弄,看到她撅着小嘴,一脸不悦的神情,淡淡说道, “之前我们在琴湘阁并未做什么不轨之举,只是为了找你们。” 朱小落装作没听到。 “落儿你莫要生气,我可对天发誓,若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宁愿承受天打雷劈之苦。” 朱小落这次轻轻地点了点头,回了个, “嗯。” 她转身就要出门忙活,可走了两步,她又忽然转过身,在他脸上啄了一口,故作生气的警告道, “你说的什么天打雷劈都是没用的,我不信这个,以后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楚御点点头,朱小落将他派去给顾客介绍产品,又让阿怜把顾萌萌身边的暗卫明景请来。 好在那暗卫整日在临安大街上溜达,想找到他并不难。 朱小落把楚御之前的衣裳给了他,让他代替楚御好好做一只招财猫。 明景对此一脸懵,他站在门口一刻钟才反应过来自己成了朱小落口中的招财吉祥物! 楚御一板一眼地给姑娘们介绍产品功效,凭借着绝美的容颜,很快就忽悠着更多的姑娘买下的店里面的产品。 “楚御养肤”热闹非凡,可相比之下,对面的布行就门可罗雀了。 布行的伙计虽在忙活,可店里的顾客不过三四个,这让楚才看得好生不舒坦。 之前那些人不是说他们教训了一番他们的小摊子吗? 怎么如今这“楚御养肤”越做越大,还开起了店铺? 他甩着衣袖,一阵气愤,忽然看到了店里的几个工女,一个计策浮上心头。 阿怜负责的是vip顾客的护肤工作,原本做得好好的,可不知是累了还是如何,下午在给人做芦荟灌肤之时竟然有好几个人脸上都起了又红又痒的疙瘩! 那些顾客花了大价钱,可都是名门望族,出了这等事,阿怜可吓坏了,急急忙忙地跑去找朱小落。 坐在摇椅上的夫人小姐们也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异样,看完了镜子,腾地一下站起来,骂道, “怎么回事?你们这家店子怎么回事?我好端端的脸怎么全都是这些红点子?” 旁边的几人也开始附和起来, “我的也是,你们的东西有问题!来人啊,都听我的,不要买他们家的东西,会让人破相的!” 店里的顾客纷纷围了过来,看着她们的脸,一时间都开始破口大骂, “我说这东西怎么那么便宜,原来都是骗人的!” “我才不要让自己变成那样,这个黑心的商家!” “我看,把他们的店铺砸了才对!” 几个顾客拿起货架之上的东西便往下丢,瓶瓶罐罐一时间全都泼洒在地。 招财猫明景被吵闹声惊醒,懒洋洋地走过来,看到一群人在闹事,提着剑就走过去, “干嘛呢!” 姑娘们被吓了一跳,哭哭啼啼地怨道, “啊!他们不仅是黑心商家,被人戳穿了内幕还要杀人!” 朱小落被扰得头疼,楚御闻声走了过来,盯着其中一人看了几眼,问道, “敢问这几位都是哪家的夫人小姐。” “你问这个干嘛?” 其中一人顿了顿,一脸警惕的模样。 “既然是我们店里的东西出了问题,我们自当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不用了…我们不需要,我们就要你们关了店铺!” 那人说完,被旁边的另一人狠狠瞪了一眼,她顿时噤若寒蝉。 “我们“御落养肤”之前在各市都有摊子,并没有什么问题,若是出了问题,相必是最近的药材不对,楚某在此先给各位道歉。” 几人抬着头,冷着脸色。 “我们“御落养肤”乃是注重品质的新店,若是出了问题定当给各位最好的赔偿,不会让各位白白吃亏,还请夫人小姐告知身份。” “我乃韩府二小姐。” “我…我是城西张家屯…张家夫人。” “我是县令家的表侄女。” 长了红点子的三人一一回答,旁边的一位姑娘听完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说话。 楚御点头,说道, “看来各位可都是城中地位颇高的小姐夫人了,但是…” 楚御拉开她们的手,将她们的手平放了下来,淡淡地笑了笑, “既然都是名门望族,为什么你们的手如此粗糙?难不成,堂堂望族小姐也要干下人们的粗话?” 朱小落凑近一看,发现她们的手黝黑粗壮,而且上面还有老茧和皲裂。 “我们…” 那几人顿时哑口无言,楚御又拉开她们的袖子,朱小落看到她们的手臂上面也全是红点子! “我们“御落养肤”提供的芦荟灌肤只施用于脸部,不知几位的身上如何也会长满了红点子?” 众人一听,都觉得其中有诈,开始质疑起几人来, “我看啊,她们想要骗钱!我之前也用过他们的产品,从来没有问题的!” “对啊,而且楚老板他人那么好,怎么会做这种事!” 朱小落睹了一眼那人,又看向了那几位所谓的夫人小姐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们开业第一天来诬陷我们?” “谁诬陷了!那你说说,我们来的时候没有问题,为什么用完了就变成这样了?” 朱小落看向楚御,楚御只是轻笑了一声, “请各位张开嘴。” 这是干什么? 众人凑上前,疑惑地看着楚御接下来要干什么。 那几人脸上闪过几分不安,但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张开嘴巴。 楚御瞧了一眼,便笑了, “之前你们前来之时便很奇怪,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指着“芦荟灌肤”几个字让我们给你们调治。” 他顿了顿,又道, “我本来还觉得疑惑,可如今一下都明了了,因为你们口中都含有一小口吃了让人生藓的食物。” 所以,她们就是在诬陷! “你凭什么那么说?” 其中一人并不放弃,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那就请你们改日再来尝尝“庵波罗果”和鸡蛋吧,若是你们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御落养肤”立马关了!” “我们…我们要是没有问题,你就到衙门去吧你!” “我看你们几人就是成心来闹事的,若是真是什么好人,何必编造一个虚假的身份来唬人?” 与她们同做了芦荟灌肤的一个小姐站了出来,笑道, “我才是韩家二小姐,怎么,你冒充正主意欲何为?” 韩冰凝走近那人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眼神,声音听起来冷若冰霜,更带着些许威严。 之前理直气壮的姑娘一下软了下来,缩着身子,磕磕巴巴地说道, “今天,算我们误会你们了!快走吧!” 几人连忙跑开,楚御冷冰冰地对着她们的背影说道, “我还未健忘到如此程度,晚叶,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回去告诉他,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姑娘顿住了身子,跌跌撞撞地跑回对面的青云布坊。 楚才看到她们狼狈跑回的,一脚将其中一人踢开,骂道, “怎么,担心别人不知道你们是我青云布坊的人?” 祸乱总算了结,朱小落命人数了数,这摔碎的东西并不算多,还在她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朱小落擦了擦汗,松了口气,看向了刚才那位姑娘,开始推销, “韩小姐你好,感谢您刚才替我们说话,我们“御落养肤”是专门做护肤的,以后您要常来啊!” 韩冰凝淡淡一笑,眼睛却盯着楚御,平静地问道, “楚哥哥,我说了我的身份,你怎么还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 几人暂且住在顾府,因韩冰凝是楚御的朋友,朱小落特意借花献佛,请她到顾府和楚御好好叙叙旧。 原来这韩冰凝小时就认识了楚御,只是后来楚御上天云山习武,他们便再也没见过了。 但是这韩冰凝还记得楚御,还说什么, “楚哥哥的样貌凝儿一辈子也忘不掉,所以我见了楚哥哥第一眼就断定那是我儿时的好友。” 朱小落点点头,虚伪地笑了笑,实际上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楚哥哥?叫得还挺亲密,朱小落虽背地里默默翻着白眼,面子上却客气地笑道。 “冰凝姐姐乃是大家闺秀,怕你吃不惯乡下人的手艺,小落特意安排了客栈,你们俩过去再聊。” 或许因为在乡下的习惯,几人住在顾府之时,都是自己做饭做菜,十分亲民。 “无碍,山珍海味吃惯了,正想吃点不一样的,那你去做饭吧。” 这语气…敢情是把她当仆人了? 朱小落默默离开,韩冰凝一边说着话,一边笑着, “楚哥哥,这府邸应是你的吧,没想到你竟然自立门户了,对了,刚才那是你的丫鬟吗?有些不太懂规矩。” “她是我未婚妻。” “楚哥哥你开什么玩笑,你住在这种地方,怎么能让一个乡下人做你的未婚妻呢?” 她可看到了,那个什么小落的和几个村姑走得很近。 那几人虽说穿得还算华丽,但骨子里都是那种乡巴佬的气质,和她们这些小姐相差甚远呢! “这并不是我的府邸,我被驱回了乡下,是她一直陪着我。” 楚御的语气淡淡,但说到朱小落时眼神多了几分柔情。 韩冰凝顿时噎住了话,她干笑了几声,安慰道, “我相信楚哥哥有一天一定能东山再起的!” 楚御淡淡一笑,再也没有说话。 朱小落忙活了好一阵,终于把饭菜准备好,笑嘻嘻地端上了桌。 谁知道辛辛苦苦做的菜竟然刚上桌就被那韩冰凝嫌弃了一番。 “你们这做的是什么菜啊,连肉都没有,而且,这菜怎么红彤彤的,辣死人了怎么吃啊!” 她用玉指指着其中一道菜,皱着眉头,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阿怜翻了个大白眼,冷笑了一声, “二小姐,你懂不懂客随主便啊,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倒,跟谁在这矫情呢?” 42.赚了笔大钱! “你这说的什么话啊,乡下人果然没教养!” 韩冰凝横眉竖目,红着眼,委屈巴巴地看着阿怜。 朱小落抚了抚阿怜的肩膀,对着韩冰凝笑了笑, “韩小姐,我们就吃这些,而且这红彤彤的正是我特意为夫君大人准备的,他最喜欢了!如果你吃不惯的话,那你请回吧!” “夫君大人?” 她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楚御,喃喃自语, “没想到是真的。” 楚御夹起那道菜,津津有味地吃了两口,点了点头, “落儿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韩冰凝甩了甩衣袖,叫起了一旁吃得正香的婢女, “吃什么吃,丢人,快回府!” 小碧扒拉完最后一口饭,嘴角的米粒还没擦干净,就慌慌忙忙地跟在了韩冰凝的身后。 楚御见两人走远,终于憋不住,面色通红地咳嗽了几声。 朱小落拍拍脑袋,赶紧给他递了一碗水, “我都忘了,你不太能吃辣,你刚才为什么还吃啊?” 楚御喝了几口水,面色缓了几分。 “因为这是落儿第一次承认是特意给我做的菜,不管味道如何,我都很欢喜。” 他笑了笑,露出洁白的贝齿,好起来好看极了。 特意?之前朱小落的确给他做过菜,但… 那只没煮熟的螃蟹还是不说了吧! 朱小落撇撇嘴,嗔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 几人对此已经熟视无睹,只是味同嚼蜡地吃着菜,阿怜翻了个大白眼,喃喃自语, “昨天还和我说什么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今天两个人就开始你侬我侬了…” “娘子姐姐,什么叫你侬我侬啊?” 顾萌萌凑上前去,笑嘻嘻地问道。 阿怜干笑了一声,给他夹了一口菜, “吃吧,我特意给你做的。” 顾萌萌笑嘻嘻地吃了一口,谁知道菜刚入嘴就被他一口吐了出来,而且还吐了一滩血! “这菜…” 朱小落夹住菜的筷子一下顿住了,看着架势,难不成这菜有毒? 她躲到了楚御怀里,战战兢兢地看着吐了一口血的顾萌萌。 顾萌萌扶着桌子,艰难地说着话,明景一把剑架在了阿怜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道, “你是谁派来的?” “我…” 阿怜彻底傻了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景,下毒这种事阿怜是不会做的,再说了,顾萌萌的身份那么特殊,很可能是京城的人干的!” 朱小落冷静了下来,对着明景说道。 这时候顾萌萌拿来一张手帕,吐了两口带血的水,而后推了推凶巴巴的明景,说道, “你干嘛,吓坏娘子姐姐了!” 众人皆愣在了原地,顾萌萌喝了口水,皱着眉头问道, “娘子姐姐,你是不是把盐当成糖给放了?” 阿怜仔细想了想,这道菜,好像是为了故意整蛊那个心高气傲的二小姐的。 唉,没想到一时间给忘了,把那道菜夹给了顾萌萌! 她尴尬地笑了笑,鲜有温柔地对着他道, “萌萌,人家不经常做菜的,没想到看错了,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 “这菜太苦了,没反应过来,咬到舌头了!” 顾萌萌说着说着一阵委屈,抱着阿怜怎么也不松手! 阿怜摸了摸他的脑袋,干干地笑了两声, “没事了就好,姐姐改天一定好好补偿你。” 顾萌萌嘟着嘴巴,点点头,凶巴巴地看向明景, “你干嘛欺负人家娘子姐姐?” “她…她扒拉我!” “明明是你欺负人家,我告诉你,就算娘子姐姐下毒给我,你也不能伤害她!” 明景乖巧地点点头,心里一阵委屈,他明明是为了少爷的安危着想啊! 果然,陷入了爱情的男人,都是没有理智的! 朱小落这几天很是悠闲,因为她只要坐着每天都能有点小钱进口袋,真是快乐不已! 如今“御落养肤”的生意蒸蒸日上,姑娘们在各市小摊子上的生意也兴盛。 而且小摊子上几个姑娘们的家人也加盟了御落养肤的生意。 不过几天,这御落养肤的小摊子在临安城各个地方都随处可见。 虽说如今“御落养肤”生意很好,可临安城商界的问题也因“御落养肤”的兴隆而渐渐凸显了出来。 “御落养肤”经营了接近半月,生意趋近稳定,但临安城其他店铺的生意却停滞不前。 很多地方基金周转不过来,来店里消费的vip顾客明显少了许多。 朱小落之前和那几个成衣店,首饰店,胭脂店的老板有过合作约定,如今也估摸着到时间实施他们的方案。 当天晚上她让人统计了各位老板送过来的数据,将他们店里库存最多,急需卖掉的那些衣裳首饰胭脂做了标记。 其中最为出名、价值最为昂贵的那几样东西朱小落又特意标记了出来,标记之处还包括商品功效和价格。 以名门望族为主要消费人群,以期将大额优惠券发放到夫人小姐们的手里,刺激他们到那几家店铺消费。 她命人将硬纸染成红色和绿色,待染料干透,在上面分别写上优惠的数目以及店铺名称。 这天朱小落亲自到店,给大家伙介绍了这个所谓的优惠券。 “绿色优惠券乃是通用优惠券,在“御落养肤”消费的顾客都有机会得到,价值一文到五文不等。” “红色优惠券乃是专用优惠券,在“御落养肤”消费满三十文可得到五文到十文不等的优惠券,满五十文还可得到十文以上优惠券。” 熙熙攘攘的百姓围在店铺之外,闹闹嚷嚷的,纷纷要试试这个新奇的玩法。 一时间“御落养肤”被顾客踏遍门槛,火热非凡。 店铺人手不够,狗子不得已加入了店伙计的行列之中,给消费的顾客颁发了对应的优惠券。 这样新奇的玩法很快一传十,十传百顾客们纷纷拿着优惠券到张家,李家,田家消费。 朱小落躺在摇椅之上,悠闲至极,好不快活。 可那边楚御还在看着医书,研究着一堆瓶瓶罐罐。 这些东西他倒是挺上心! 想到这,朱小落就觉得头疼。 小花走了过来,说是琴湘阁的花魁惜儿带着琴湘阁的姑娘们前来买一大批玉肤膏还有面膜,库存不够了。 朱小落腾地一下站起来,琴湘阁花魁? 这是一笔大买卖! 她跑到店铺里,看到一群莺莺燕燕的姑娘正排着队等着敷面膜。 朱小落一下就看到了其中最为美丽的姑娘,那姑娘一眼就认出了她,行了个礼, “原来你当真是女子,没想到姑娘还是如此特别的一个人。” “我上次也是贪玩,既然来了,我给你们好好介绍介绍。” 惜儿点点头,笑了笑,回道, “前几天就听说你这生意火爆,现在就特意前来试试你这里的东西。” “感谢光临!我保证让姐妹们满意而归。” 朱小落开始介绍起来, “玉肤膏是我们店里最为亲民,效果最好的产品,它能让肌肤细腻,消肿止痛,而且只需十文钱。” 姑娘们摸了摸自己的脸,点点头,继续听她说话。 “面膜是我们店里独创的一样东西,分为涂抹式面膜和贴面式面膜。” “涂抹式面膜有玫瑰花面膜,金盏花面膜,绿豆面膜,这是在店里面消费的,还有一种芦荟灌肤,和面膜差不多,价格也差不多。” “你说的这些东西,都有什么用,会不会有危险?” 她们可都是靠脸吃饭的,要是出了问题可不行! “玫瑰面膜让你皮肤白皙,绿豆面膜有消炎镇定作用,长了红点子的就用这个。” “金盏花面膜敷上面冰凉至极,具有除皱润肤的功效,芦荟灌肤是能让姐妹们的皮肤水嫩光滑。” 朱小落用食指摸着姑娘们的脸,笑嘻嘻地看着挑逗着。 姑娘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惜儿说道, “你看着给我们用吧。” 朱小落观察了姑娘们的脸,针对问题,让阿怜给她们用了合适的产品。 几人忙活了两个时辰才把这些贵客照顾好,姑娘们对这效果很是满意,一时间出手阔绰,竟然买了一百瓶玉肤膏,和一百瓶面膜粉! 当天晚上朱小落让狗子给她算了笔账,这一群姑娘们让他们这一天就赚了十五两! 她转了转眼珠,问道,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十一月初一了,我们卖玉肤膏也有两个多月了。” 十一月初一?这短短两个月,除去分成,他们就净赚了二百两了!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要好好和楚御分享分享! 朱小落屁颠屁颠地跑去后院找楚御,他却将她拉过去,在她脸上涂了一层透明的膏体。 “这是什么?” 朱小落闻着楚御手指上的香味,一脸好奇。 “冬天到了,你脸上被吹得生疮,用这个就不疼了。” 朱小落努了努嘴,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也是穿越过来的,这个东西你竟然可以自己研究出来,我们那的人都做不到。” “落儿,你还想回去吗?” 他笑了笑,忽然这么问。 朱小落蹙了蹙眉,不解地看着他, “你之前说你想家,可我研究了各种方法,还是没能找到真正可以穿梭时空的方法。” “原来,这些天你除了研究医书,还研究这个啊。” 怪不得好几次躲在书房都不敢让她看到! 朱小落叹了口气,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着话。 “我不回去了,我要一直在这,哎呀,你也别看那些牛鬼蛇神的书了,都是假的!” “落儿,你没有撒谎吧?” “当然没有了,其实古代也挺好的。” 朱小落咧开嘴笑着,坐到了凳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43.大人物 “现在我赚的钱比我在现代的多多了,你知道吗,我们这两个月就赚了两百两呢,待在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朱小落想到白花花的银子,高兴得不得了,笑魇如花的。 楚御不觉跟着她笑了笑,而后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发,只说了两字, “如此,甚好!” 可他的手才放下,朱小落却变成了一只白白胖胖的猪! 他再次伸手摸着朱小落的脑袋,唤道, “还是猪宝好听!” 朱小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忽然看不到楚御的脑袋了! 她呆萌地抬起猪蹄,才发现自己又变成了猪! 真是毫无预兆! 还好,这几天店里面没什么需要她忙活的,变成猪还可以好好休息几天,她可真是累坏了! 她抬起猪蹄,开始巴巴地挠着楚御的衣裳。 楚御一把将她抱起,置于怀中,好玩地摸着她的脑袋。 朱小落伸出猪蹄在楚御胸前戳了戳,又蹂躏了一下他的脸蛋,差点让楚御吃了一嘴毛。 “小家伙困了吗?带你去歇息。” 朱小落摇了摇头,把猪蹄放在他胸前揉啊揉,揉啊揉,好似很好玩的样子。 “嗯?猪宝你想要出去转转吗?” 楚御对她吃豆腐的行为没有很大的反应,而是笑着摸着她的身子。 朱小落伸出猪蹄,指着楚御的床,又把猪蹄印在了楚御的胸前,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巴巴看着他。 “你想要同我一起睡觉?” 正是! 反正我现在是一头猪,这里没有别的床榻,大冬天的,一起睡觉多暖和啊! 朱小落暗想着,楚御无奈地摇摇头,将她放在床榻上,而后踏上了床。 朱小落让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有些呼吸不畅起来。 这时候楚御已经退去外衣,躺在她身后,一手将她抱紧,置于怀中。 一阵暖意蓦然环绕在她的身上,她就似架在篝火让的小乳猪,动也不敢动,而且,她的呼吸更加困难了。 她闭着眼睛装睡,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得以动动自己的猪蹄,缓解一下麻木的身体。 可她才刚开始动,身后就悠悠地传来了楚御的声音。 “猪宝,你睡在床榻上,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拉撒吧。” 当然了,少瞧不起人…猪了,好不好,我可是有灵识的猪! 朱小落提出的优惠券方案见效很快,“御落养肤”的生意越来越火,而且还带动了其他产业的经济发展。 没过几天,越来越多的店铺请求和“御落养肤”加盟合作。 原来只是什么成衣店,首饰店老板前来合作,后来什么卖茶叶的,卖药材的,卖雨伞的都来掺和。 过了一个月,业绩大涨,月营销额达到了一百五十两,朱小落见此欣喜,还打算在城东开一个分铺。 可就在这时,一位不速之客却让“御落养肤”陷入了困境之中。 临安城下了大雪,一架华丽的红色马车缓缓进入城门。 县令亲自迎接,见马车之上走下一名中年男人,县令作了个揖,点头哈腰地笑了笑, “恭迎都督大人。” 中年男人没有看他一眼,趾高气昂地踏在细雪之上, “这一路上大人辛苦了,下官特意准备了酒水为大人接风洗尘。” 中年男人摆摆手,抬颌道, “不必!” 县令的脸色变了变,但却没多言,只是笑着退下。 中年男人横着眉, “巡检之事明日再说。” 他上了马车,对着车夫道, “先带我到楚府!” 楚家父子早已在门口候着,直到一架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楚家二老爷跑了上去,激动万分地喊道, “成元,你回来了?” 宋成元下了马车,看到昔日故友便一把拥住了他。 楚才在一旁作了个揖,喊道, “伯父好。” 宋成元点点头,看着眼前高大威猛的少年,笑了笑, “这孩子长得挺快,上次看到他还是个秃顶!” 秃顶,这是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 楚才不再说话,默默地跟在父亲身后,小心翼翼地翻了个大白眼。 “天阔,我离开临安多年,如今终于回来见你一面了,我们可得好好叙叙。” “早就准备好了酒菜,就等你回来!” 楚天阔拍了拍故友的肩膀,笑道。 “唉,我们这好几年没见到了吧!” “瞧你这记性,两年前咱们还见过,那时候还多亏了你,要不然青云布坊现在还不一定在我手里呢!” “哎,小心,隔墙有耳,你这生意现在做得怎么样?” “之前还好,但是这两个月生意着实惨淡。” “你们父子二人都善于经商,怎落得如此?” 楚天阔冷笑了一声, “之前那个杂种和别人开了一家铺子,把妇人生意都抢了,这临安城的钱都让他给赚了。” 楚天阔一说起这事就生气,气得他狠狠地甩袖子,在心里骂上那杂种百八十遍。 “还有这事?” “我们这次急着见你正是因为如此啊!你说他一个没人撑腰的杂种,怎么那么能折腾啊!”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前厅。 宋成元坐在凳子上吃了一口菜,沉吟了片刻,笑道, “我此次前来的乃是为了巡检,既然是巡检,自然要挑出什么毛病,呵呵,一个杂种还想掀起什么风浪!” “如此甚好,甚好啊!还是成元兄本事大!” “你我乃是竹马之交,若不是小时你救我于池水之中,我如今哪能当上什么都督?” “哈哈哈,总之,这事就先拜托成元兄了!” 楚天阔举起酒杯,笑了笑, “我这就先干为敬!” 朱小落昨晚好奇地跟着楚御研制新产品,谁知道玩得太晚,三更半夜才睡着。 等她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去到“御落养肤”之时,竟然看到一群穿着盔甲的官兵拿着长矛笔直地站在店铺的两排! 朱小落想要进入铺子,却被他们拦下, “这间铺子有问题,县令在派人调查,无关人等不许入内!” 朱小落看到铺子里面还有几名官兵,那些官兵正拿着他们的账本在检查,还把那些瓶瓶罐罐都给打开了! “我是这铺子的老板!你们官府办事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朱小落乜斜着眼盯着拦住她的官兵,眼神冰冷似剑。 官兵看了她一眼,放下了长矛。 朱小落甩着衣袖,怒气冲冲地走进铺子里,却看到了两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朱小落可不是他们这里的人,她不懂什么规矩! “你是何人,见到本官还不速速行礼?” 朱小落嗤之以鼻, “你又是谁啊!黑胡子老大爷?” “你…你…” 县令指着这个毫无礼数的女子,重重地呼了口气,好歹缓了下来, “我乃左道县县令。” “哦。” 朱小落还是没有行礼,而是拿起官兵手中的账本,问道, “听说我家铺子有问题,我想知道我家铺子的问题是什么?” “你们垄断市场,扰乱市场秩序,而且你们的产品还有问题!” 县令吹着胡子,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朱小落冷笑了一声,反问道, “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向您反馈有问题,现在就有了呢?” “因为之前没人知道你用的材料是有毒的,现在都督亲自前来检查才发现了不对劲!” 朱小落这才注意到一旁穿着比这位县令更华丽的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眼里竟带着一种让人发怵的寒冷。 朱小落赶紧转过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敢问,我们的东西哪里有毒了?” “你们所说的这个玫瑰,乃是毒花!曾经朝阳郡主就是因为接触了这种花香消玉殒,你还敢说你这材料没有毒?” 那个所谓的都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虽然语气却极其平淡,但说辞咄咄逼人。 搬出大人物来了! 朱小落一时间无话可说,她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店铺,看到小花和阿怜也被官兵困在了背后,一时间心里堵得慌。 “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州西村村民自己做的,如果有毒,那些人不就早死光了吗?” 狗子脸上挂了彩,显然是之前和官兵打了一架。 朱小落挡在狗子身前,深吸了一口气,道, “好,县令和都督想要怎么处置我们?” “那就关了这店子,把你关进大牢…” 朱小落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县令说话。 这时候楚御已经带着顾萌萌前来,顾萌萌用他奶声奶气的声音喊道, “慢着!” 朱小落睁开眼,顾萌萌一看到来人,脸色变了变。 宋成元?那不是太子党羽陈凡的下属吗? 他沉下了眼,盛满一片阴霾,但这阴霾转瞬即逝,而后他哭哭啼啼地拉着宋成元的手臂,说道, “她…她是我的小落姐姐,你们不要把她关进大牢…求你了!” 顾朦?宋成元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模样,笑了笑,故意问道, “这不是平江王世子吗?你不记得下官了吗?” 顾萌萌嘟着嘴巴,呆萌地看着他, “你认识我?大伯伯,不要抓走姐姐,我爹有好多好多钱,我都给你!” 看来这小子当真疯了! 怪不得顾慈会把他送到临安这地方养病,不过他这副样子,恐怕再也无法同二皇子与太子殿下较量了! 真是好事!好事啊! 宋成元笑了笑,摸了摸顾萌萌的头, “好,看在世子的份上,就请老板送五百两银子到官府赎罪!” 楚御看着痴傻的顾萌萌,沉下了眼,大概也猜出了什么。 他淡淡一笑,行了个礼, “感谢大人从轻发落!” 宋成元笑意盈盈地看了楚御一眼,却意外对上了少年眼里一股逼人的寒气,似一把把小刃,让他的脚步不觉慢了一拍。 士兵们纷纷离开,朱小落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 五百两啊,赚的钱全没了!而且,差点,差点就被关进大牢了… 呜呜呜,太可怕了! 44.我要吃烤山药 我要回老家啊! 朱小落又气又难过,简直欲哭无泪。 楚御握住了朱小落冰凉的手,安慰道, “落儿别怕!好了好了,不把你抓走。” “可是我们才刚刚赚了那么一点钱全赔进去了!” 朱小落说着说着,竟还带上了哭腔。 哪有这样的,她的富婆梦才做了那么一下就劈哩叭啦全碎了! “宋成元气焰嚣张,我等平民百姓自然得行此缓兵之计。” “你知道他?” 朱小落瞪大了眼睛看他,他却只点了点头,目光渐渐深邃。 朱小落撅着小嘴,可怜巴巴地扑到楚御怀中,撒娇道, “人家被吓坏了,想要吃烤山药,还要吃大块的,呜呜呜…” 楚御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脸无奈地笑着, “两块够不够?” “够了够了,谢谢…” 慢着,这台词好似有些熟悉,不管了,人家刚才被吓到了,要回家吃烤山药! 朱小落抹了抹虚假的眼泪,趴在楚御胸口戳了戳他的喉结,愉快地吃起了豆腐。 此时沉浸在美色里面的朱小落完全没注意到楚御那副可怕的神情… 小花看了一眼脸上挂彩的狗子,说道, “你到后院我给你涂些药吧。” 狗子前面还疼得直咧嘴,后一秒就笑开了花,回道, “好咧好咧,小花你真体贴,而且你很贤惠…谁娶了你…” “闭嘴!” 小花不喜听这些奉承之辞,冷冷地翻了个白眼。 狗子噤了声,只好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是夜,月影婆娑,冬风四起,顾府书房的门被人咿呀一下推开。 一道长长的黑影慢慢靠近,顾萌萌抬起头,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慵懒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是宋成元的身份不同,我那么做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心。” “你是二皇子的人,对他装傻充愣我自然理解,今天那样的情况下我们也只能那么做。” 顾萌萌放下手中的书,挑了挑眉, “所以你来是为了什么事?” “他是你的敌人,更是我的仇人,我等了两年,才等来了这个机会…” 顾萌萌敛了敛眼,继续听着。 “既然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替你杀了他,永绝后患如何?” 永绝后患? 顾萌萌轻笑了一声,在书房饶了一圈,从抽屉里拿来一颗丹药, “这是青花散的解药,我替你早就炼好了,之前忘了给你。” 那人接过,顾萌萌目光一冷, “既然如今你和我顾朦合作,我要你做得干净利落。” “这是你我第二次合作,规矩我还是懂的。” “我很欣赏你,你是唯一一个知晓我身份,知晓内情之后与我平视之人。” 那人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顾萌萌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上次琴湘阁没能将人杀死,这次,或许他们几个可怜人死得更惨了! 经过这么一场大变故,“御落养肤”的小摊子也不让摆了。 朱小落闲来无事,也不能赖在人家顾府,就和楚御回到州西村,看看新房子的进度。 这新房子已经修缮得差不多了,除了围墙上面的几块砖,其他地方都和他们在纸上画的差不多。 朱小落高高兴兴地搬家,把以前的什么锅碗瓢盆、锄头啊、桌子啊,都放进了新家。 以前的屋子过于拥挤,现在的新房子又大又宽敞,把东西全都搬过来了,还觉得空荡荡的。 “要是我们有钱就能买一些凳子椅子的了,可惜现在我们还是囊中羞涩。” 朱小落撑着桌子,兀自叹息着, “都快过年了,我们还没有钱买年货呢,大年初三还是你生日呢!我们就过得那么寒酸!” “铺子里赚的钱没了,但平日里我还攒了些,我们明日上街买年货。” 还有钱! 听到这,朱小落的心情一下就变好了。 她跑到楚御跟前,跳起,开心地勾住楚御的脖子,抱住了楚御。 “每次都是你想得周到,要不然我们这个年过得岂不是毫无滋味!” 楚御长得高,从前朱小落每次只能趴在他的怀里。 如今她勾住了他的脖子,竟能与她面对面。 楚御怕她摔倒,只能环住她的双腿,喃喃道, “何时你才能长高一些,你都跟我半年了,还是这般矮。” 朱小落撅着嘴,一脸的不服气, “那是你也跟着长了,还长得比我快,哼!” 楚御宠溺地笑了笑,将她轻轻放了下来, “明日买好东西,你便回来好生收拾收拾屋子,我要去见我娘一面,等我回来过年。” 那岂不是说,她要一个人待几天了吗? 她来到这那么久了,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待着呢。 如果见不到楚御,那岂不是很无聊! “我为什么不能跟你一起去啊?” 朱小落的声音变得软软糯糯的。 “乖,路途遥远,舟车劳顿,过几日你身子不方便了。” 这他怎么比自己还清楚啊! 朱小落有些舍不得,但也没办法,只能点点头。 楚御如今的亲人,就是他娘了,他的确应该回来看看。 “那你会不会把你娘带到这边?” “儿媳妇等不及见婆婆了?” 朱小落一脚踹了踹楚御,又憋不住地笑了笑, “谁说的,我还不想那么快就面临婆媳问题呢!” 朱小落拉着楚御到河边钓了两条鱼,回去做了一顿烤鱼吃。 这鱼肉丝滑,香味四溢,朱小落足足吃了两大碗,直打饱嗝。 由于吃得过于撑,为了消食她就到村子里散步去了。 谁知道这一出门还有重大发现。 她在村子中间正好看到之前“御落养肤”的姑娘们在跳广场舞! 腰鼓一边打着,姑娘们一边跳舞一边唱着, “画画的贝贝,画画的贝贝,奔腾的小野马和带刺的玫瑰…” 她凑了过去,问道, “怎么不做生意了你们还跳舞呢?” “这个广场舞跳了停不下来啊,我娘和我阿姊看我跳了也喜欢,就跟着我一起了。” 果然,广场舞这个东西在哪个年代都具有广泛的传染性和传播性! “你们跳的都过时了,我教你们新编的。” 朱小落站在最前面,左扭右扭,开始一边唱歌一边跳舞,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与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朱小落歌声嘹亮,节奏感十足。 因此姑娘和大妈们一听就被吸引了,也跟在身后开始学着她跳舞。 大妈们学了几次,觉得有趣至极,开口夸道, “小落姑娘你真是太有才华了,又会唱又会跳的!” 朱小落摆摆手,示意大家谦虚, “这可不是我发明的,这是现代音乐巨匠凤凰传奇的歌,通俗易懂,流传性广,我就借用借用!” “我家姑娘之前和你赚了不少钱,听说摊子被人封了,以后还做不做咧?” 一名大妈忽然凑上前,关切地问着。 朱小落顿了顿,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那大妈又说道, “要是不干了,我给我家姑娘订了亲,过完年就嫁过去了。” 之前在“御落养肤”摆摊,姑娘们赚的钱可比卖半年菜赚得还多。 如今一下回到了从前,他们的家人一定也难以接受。 毕竟,在这样的时代,女子的地位实在不高,之前让她们抛头露面也是看在能赚钱的份上。 既然不做生意了,嫁人就是她们最终的宿命。 朱小落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她淡然一笑,安慰道, “快过年了,所以现在不做了,过完年会重新开张的。” 大妈一听,安心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跳舞。 朱小落悻悻然地回到家,觉得浑身都软趴趴的,躺在床上不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楚御就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在前堂候着。 朱小落收拾干净,摇摇晃晃地坐到凳子上,看到桌子上的青菜粥,问道, “你怎么今天煮这个啊?” “昨日吃的东西热气太多,吃点清淡的下下火。” 朱小落舀了一勺子就要往嘴里送,楚御拉住了她的手,说道, “烫,吹一吹。” 楚御吹了吹冷气,说道, “慢点吃。” 朱小落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小时候,爸爸也是替她这样吹一吹,也是这么关心她的。 不知为何,她心中一暖,一下就哭了出来。 楚御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问道, “刚才你已经吃了吗?烫到了?” 朱小落摇摇头,可怜巴巴地, “昨天有人问我“御落养肤”还开不开,我想大概率是开不了的。” “落儿是因为赚不到钱便哭了吗?” 朱小落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反驳道, “我才没有那么肤浅…” 好吧,赚不到钱只是其中一个方面,谁还不肤浅了嘛! “楚御你真好,以前我爹爹他也这么关心我,我只是想到了之前“御落养肤”的姑娘…” “我很幸运,我遇到的是你,但是那些姑娘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的亲人因为她们不能继续赚钱,就要把她们嫁出去,嫁给一个素不相识,没有感情的人。” 就像王小二和小花,终究是一个人苦苦追寻,一个人却… “你说,要是哪天两个人互相爱上了,有一天,自己的相公还爱上了别人,她会多难受啊!” 朱小落把头埋在楚御的怀中,哭得上气接不上下气。 楚御轻轻擦了擦她的眼泪,承诺道, “我不会,我不会再爱上其他人,楚御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只爱你一人。” 这话,好煽情!肉麻死了! 哼,我才不信,油嘴滑舌,大猪蹄子。 “要是敢背叛我,我就变成金猪大仙欺负你!” 朱小落从他怀里出来,嘟着嘴巴,而后大口地喝了一碗粥。 45.他的死因 楚御到村长家借了头牛车,拉着朱小落到了镇上去。 如今快到春节了,镇上卖的东西也都是一些灯笼对联什么的。 朱小落挑了两个比两脑袋还大的灯笼,笑嘻嘻地放到了牛车上。 一旁有人正在写春联,朱小落拉着楚御上前,看到一秀气的中年男人正拿着笔写着春联。 让人吵吵嚷嚷的,等了好久才等到他们俩,朱小落戳了戳楚御,对着老板说道, “我们能不能自己想,让你替我们写。” “自然可以!” 楚御看了她一眼,笑出声来,同她心有灵犀一般,念道, “占天时地利人和,取九州四海财宝,横批:财源广进。” 真够意思!这就是她新一年的最大的愿望了! 老板唰唰两下写好,递给了她,朱小落给了钱,抱着春联蹦蹦跳跳地走开。 路上的马车行到了一个大水坑上,污水立马溅了出来,水花比人还高! 朱小落护住手中的春联,不悦地看着那架没有素质的马车,开始更没素质地破口大骂, “能不能长点眼睛,有钱了不起啊,坐个马车了不起啊,我的财运失灵了我就画个圈圈诅咒你!” “那是宋成元的马车。” 这名字,有点熟悉! 朱小落没有多想,而是紧紧抱住手中的春联。 楚御拿来布袋,将春联盖住,又拉着她到小摊子上买了一些吃食。 真没想到古代过年还有那么多零食,什么葡萄蜜饯,红枣蜜饯,金桔蜜饯的。 对了,还有很多干果呢,什么瓜子,杏仁,腰果的。 朱小落偷偷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朱小落撒娇让楚御多买了一点,楚御无奈,刮了刮她的鼻子,买了几大袋蜜饯和干果。 两人又买了一些新鲜的水果以及香烟红烛,朱小落想着大概年货也买齐了,就拉着牛车准备满载而归。 可最后楚御却在一家叫做铺子前停了下来。 朱小落铺子看到里面都是一些女子,想必那家铺子是专门卖妇人家东西的。 她站在门口,问道, “你怎么了?你要给你娘带点什么吗?” 楚御拉着她的手进了门,这才回答, “过年了,买点新东西添喜气!” 朱小落不明所以,他却拿来一只镶着紫色小花的步摇,戴在了她的发髻之上。 朱小落看不到脑袋上的东西,但是摇一摇头,就能听到一阵阵轻微的响动,听起来有趣极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 “送给,我未来的娘子。” 楚御理了理她鬓角的发,笑了笑,声音温柔至极。 朱小落的脸一下烫得似火! 她咽了咽口水,不自然地说道, “那你不是要去见你娘亲吗,你怎么不给她买。” “给娘亲制了一件暖和的新衣裳,待会去拿。” 也对,老人家身子不好,衣裳可比首饰好。 楚御付了钱,朱小落摸着头上的步摇,眨巴着眼睛,问道, “我戴这个好看吗?” “好看。” “真的吗?” 楚御无奈地摇摇头,笑道, “我们家落儿是这世界上绝顶漂亮的女子。” 朱小落嘿嘿一笑,拉住他的手, “既然如此,我们也算郎才女貌的吧,那,楚御,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楚御淡淡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朱小落满意地点了点头,可她不知道的是,待她转过身之后,楚御脸色却蓦然冷了下来。 未来如何,他未可知! 朱小落回到家,把那些年货统统卸载了一番,然后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安稳觉。 楚御给她做了一锅好吃的,还有羊肉片呢,朱小落吃得不亦乐乎,直打饱嗝。 楚御在房里收拾好了行囊,就要出发,临行前到了前堂,看到朱小落还在乐呵呵地吃东西。 他走近,在她额上轻轻地印上了一道吻,朱小落吃得迷迷糊糊地,也没多想,只觉这个吻甜蜜至极。 她咧着嘴,朝他挥挥手, “早去早回,我等你哦!” 楚御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承诺道, “好!” 原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道别,朱小落以为她很快就能再见到楚御,可之后… 她久久不能再见他,甚至,她想要逃避他! 夜 一道锋利的剑影划破寂静的天空,月光浅浅,照在剑刃之上,映出凛冽的光。 一声痛苦的尖叫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殷红的血溅到了透明的纸窗之上,触目惊心地绽开在眼前,又滴滴答答地掉落… 楚家书房内,一人惨死剑下,鲜血淋漓,让人恐惧丛生。 一旁有一人满头大汗地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哆嗦着。 此时,他的手中正拿着一把带血的剑,剑头还滴着温热的血! 他睁着眼睛,惶恐不安地看着惨死在这把剑下之人。 楚天阔死了!死在了他的手中… 那是他的故友!可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怎么会眨眼之间杀了个人! 自己手中又怎么会多了一把剑! 大门被人猛地推开,楚才一下就看到了惨死在地上的父亲。 他的眼眶通红了,他跑上前,几近崩溃地大叫了两声,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倒地之人早已不省人事,身上的温度也渐渐消失。 楚才转过头,怒目而视地看着宋成元—此时他仍拿着杀死他爹的那把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要杀了你!” 宋成元拿着剑挡住了他,说道, “侄儿,不是我杀了你爹,我也不知道…楚弟怎会死在我的剑下。” “你有什么好狡辩的!这书房里只有你和我爹二人,你分明就是不想帮我们的忙,故意杀了我爹!” 宋成元听他这么一说,一时间怒火中烧,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 “你敢动我?我可是朝廷官员!我受了伤,你全家都别想活下去!” “仗势欺人的走狗,成天拿这个压人,你儿子和你一个德行!” 宋成元一时气极,颤抖着的手向楚才挥去,锋利的剑一下刺入了楚才的胸口! 剧烈的疼痛让楚才浑身一颤,他吐了一口殷红的血,睁着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宋成元。 宋成元浑身发烫,痛苦难耐地捂着头,浑身又冷又热。 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想杀人! 这种感觉,像是中了某种诅咒一般。 楚才张着嘴,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他忍着疼痛,掏起腰间的匕首,用尽最后的力朝宋成元脖子刺去。 一股汩汩的鲜血喷薄而出,宋成元捂着脖子,却再也叫不出一个字。 最终他痛苦地倒在地上,慢慢地,地上血流成河,斑驳出一幅淋漓的画。 楚才冷笑了一声,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屋顶之上,一身夜行衣的男子如天神般傲立于月下。 对面灯火阑珊,但他透着明亮月光却将对面屋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他擦了擦手中带血的剑,面无表情地将剑收入剑筒,而后一跃而下,消失于夜中。 虽是夜半三更,但顾府的烛仍然烧得很旺。 从夹缝里吹来的风,让红烛摇曳了几分。 明景收到了飞鸽传来传书,将纸条递到了顾萌萌面前。 此时,他正在写着密信,因此只是眼神乜斜地看了一眼纸条儿。 “主子,成功了。” 顾萌萌点点头, “我知道了。” “京城传来消息,陛下说等您养好身子,要把冰清郡主赐婚给你。” “怎么,我变成了一个傻子,还对我这般警惕?” 顾萌萌轻笑了一声,喝了口茶。 “看来陛下有意让二皇子放弃帝位。” “太子什么德行他难道不知道?无论如何,二皇子这边我保定了!” “那冰清郡主怎么办?真让她嫁过来?” “想办法推掉,实在不行,我就继续装着呗。” 其实,他如今,倒真不想与其他女子相处… 特别是… 他忽然想到了那个咋咋呼呼的女子,不觉笑了笑。 “主子,你笑什么?” 明景皱着眉头,一脸的疑惑。 “你怎么还在这碍眼?” 顾萌萌推了推他的手,一脸的嫌弃。 明景笑嘻嘻的,一脸八卦的模样, “主子你不是装的吗?难不成你真对那个阿怜姑娘…有感觉?” “你瞎说什么,好好去门外守着。” 明景悻悻然离开,顾萌萌的笑意冷了下来。 宋成元死了,死在了临安,他的故乡临安。 但是临安,是他顾萌萌所在之地,一个朝廷大臣无缘无故死在这可不好听… 看来,他的死因,得好好想想,应该是什么了! 青云布坊老板楚天阔以及少当家楚才与都督宋成元惨死一室一事很快传遍了临安城。 对于此事,坊间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几人被人仇杀,也有人说是楚家与都督决裂,互相残杀。 至于第二个说法乃是因为衙门调查发现都督脖子处插着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正是楚家二少爷随身携带之物,而且,都督的剑上也沾满了血。 但据家丁所说,都督和老爷关系一向亲密,绝不会做出互相残杀之事。 他们在书房里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白色粉末,县令调查后发现,那是五石散! 五石散乃是一种药物,但若是服用过多,染上了瘾,就会脑子迷糊,魂不守宅。 很有可能,是有人吃了这五石散,一时意识混乱,就杀了人! 仵作通过检查,发现在都督鼻腔之内的确有五石散的痕迹,而且通过剑柄的插入程度及方位,确为都督吸入过量五石散产生幻象,从而误杀了自己的好友。 楚才是楚天阔之子,或许是为了反抗,亦或者是为了替父亲报仇,才用自己的匕首刺杀了都督,导致三人均命丧黄泉。 县令对都督意外死在临安之事焦急万分,写了份文书给临安城知府,再由知府转告到巡抚处,向皇帝汇报。 皇帝听闻此事,生气至极,认为宋成元身为朝廷官员服用五石散两人杀死,实乃自作孽不可活! 最终皇帝只下令将其埋葬临安,驱赶宋家之人返回临安。 46.她是我的妻 朱小落身在州西村,对于这种事自然是不知道的。 但王昭在镇上学堂,常常听闻镇上杂谈,这等大事可很快便传到他耳朵里。 于是王昭来到了她家里,笑嘻嘻地告诉她, “楚家二房死了。” 朱小落蹙了蹙眉,他继续说道, “楚家上一代乃是单传,如今楚家没人能继承家业,楚老太爷正操心呢!” “等楚御回来你们很有可能就到镇上了,到时候他当了布坊的老板,你们可就有好日子过咯。” 朱小落一下没反应过来,她的思绪只停在了第一句,王昭说,楚家二房死了? “你说什么?” “楚家二房死了,你很快就要做少奶奶了!” 朱小落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才道, “他们怎么死了?” “那个都督吸了五石散,脑袋迷糊,就把他们杀死了。” 怎么会这样呢?好端端的人,竟然都死了! 朱小落在家魂不守舍了一天,简单地吃了些东西,她便没了胃口吃晚饭。 晚上她正一人闲着无聊,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落儿。” 她转过头,一下就看到了楚御。 此时他勾着嘴角,便对着她笑,好起来甚是俊逸非凡。 “你怎么回来那么快啊?” 算算日子,楚御离开才不过三天,她还以为接下来的十天都是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呢! “我娘在连城,并不远,所以便回来快了些,来,看我给你带的新衣裳。” 楚御走进来,将包袱里面的一件红衣裳拿出来。 那件衣裳绣工细致,材料棉和,比她平时穿的衣裳好得太多了。 楚御为她披上,笑了笑, “好看,新年就该穿新衣裳。” “你哪来的钱啊,我们买年货不是都把钱花完了吗?” “到村头就看到了楚家的下人,他们给我送了些钱,我便到镇上给你买了件衣裳。” “楚家?” 朱小落垂下了眼眸,摸了摸身上的衣裳, “你知不知道楚才死了的事情?” 楚御点头,看起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看起来满不在乎。 “我不知道你是开心呢还是难过呢?他们以前一直欺负你,但是,怎么也算是你的亲人。” “亲人?这世上只有我爹和我娘是我的亲人,我爹死了,我娘也被他们赶走了,他们死了,都是活该。” 楚御说着,不觉嘴角上扬,眼神也变得冰冷了几分。 他的模样让朱小落心中一颤, “楚御…我怎么觉得,你变了。” 纵使楚御讨厌他们,怨恨他们,可按照他的性子,不应该这般… “落儿,我对他人如何,那是他们的事,我对你永远也不会变…好了,早些休息,明日我带你到楚家一趟。”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淡淡地笑了笑,还是那副温柔至极。 朱小落嘟着小嘴, “我没吃晚饭,你不回来我就没胃口,但是现在我有胃口了,你要给我做吃的。” 楚御无奈地摇摇头, “落儿想吃什么?” “我想吃…汤圆。“ 朱小落想了想,回答道。 楚御点头,转身就到旁屋忙活。 朱小落坐在床上晃悠着双腿,想啊想,最终叹了口气。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虽然他们还没有成亲,但朱小落这几天没看到楚御甚是空虚寂寞冷。 于是她抱着楚御的腰,缠着要让他陪自己睡觉,还要让他给自己讲故事。 楚御刚煮好汤圆,手中还沾着糯米粉,怕弄脏她的脸,于是只好弯着身子,与她平视,笑道, “先吃东西。” 朱小落看着他放大了的五官,特别是那双桃花一般好看的眼,面色潮红地后退了一步。 “你得多吃点,你的腰竟然比我的还细,我和你出去岂不是成为你身边那个绿叶。” 朱小落吃了一口汤圆,想到刚才她环住楚御的腰时,发现他的腰比自己的还细,一时间就十分生气。 “落儿才该多吃些,你还在长身子呢,乖。” 朱小落摇摇头,哭丧着脸, “我在我们那个时代比你还大些,你如今才十八岁,我在我们那,已经二十四了,呜呜呜,我都是老阿姨了。” “这么说来,那我岂不是吃了亏?” “你瞎说什么,吃亏的是我,女大三抱金砖,你抱了两块金砖了!” 楚御噗嗤一笑,刮了刮她的鼻子,凑近说道, “好,遇到落儿是我一生的福气,既然落儿说自己已经二十四了,那么…” “那么?” 朱小落又吃了一口汤圆,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那么,落儿早已及笄…我岂不是可以将落儿吃抹干净?” 吃抹干净?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个臭楚御坏楚御,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你是一个古代人…你们不是最讲究什么贞洁道德的吗?你怎么可以…” 朱小落的话还没说完,一抹柔软已经覆了过来,甜甜的,糯糯的,像是刚才的汤圆,微凉的唇畔触及那一刹那,让她浑身一颤。 腰间被一双大手抬起,她的身子缓缓上升,最后被楚御放在了同样柔软的床上。 更为猛烈的吻袭来,霎时间,温热在舌尖蔓延,好似每个角落都不愿放过。 而后,那抹男人身上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向她涌去,大掌抚摸着她的脸颊,再慢慢滑下… 朱小落只觉呼吸不畅,她好不容易才喘了口气,发现那冰凉的指尖已经在解开她上衣的钮扣。 她僵住了身子,哆哆嗦嗦地说道, “你不是说我还小,多长两年吗?” 楚御的手停了下来,他笑了笑,凑在她耳边温柔地说了句, “我不碰你,乖乖睡觉。” 吓死了! 呜呜呜,朱小落才松了口气,可楚御的吻还未停下,反而在她耳朵脖子处开始摩挲。 朱小落忍不住嘤咛了两声,像是躺在漂泊的舟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御终于停下,给她盖好了被子,而后躺在她身边,给她说起了故事。 朱小落哪里还有心情听什么故事,她只觉得全身都热乎乎的, 虽然如今是冬天,可她觉得比夏天还热! 楚御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与她十指相扣,吻了吻她的额头,笑道, “如何?” 什么如何?朱小落咽了咽口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落儿,欲求不满?” “谁…谁欲求不满了,我才没有。” 楚御侧着身看着她,笑道, “没有便好。” 朱小落转过身,闭上了眼睛,腰间却被楚御的手臂环住了。 她不敢动弹,直到听到楚御平缓的呼吸声,她才掰开他的手,转过身去。 如今并未点着蜡烛,她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窗外的月光照得他好看极了。 朱小落向他靠近了些,嘟着小嘴,在他脸上吧唧一口,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 翌日 朱小落浇完了水,就看到门口停了一架马车,一行人从马车上下来,穿着倒是挺好的。 “你们谁啊?” 朱小落拿着扫把,拦住了他们。 “我们来找楚少爷。” 楚少爷? 这就是楚家的人?朱小落还未讲话,楚御已经出了门,拦在她前面, “你们来了。” 楚御拉着她上了马车,领头的家丁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老太爷只让你一人回去。” “她是我在州西村找的媳妇,不管我能不能回到楚家,当不当你们青云布坊的主子,她都是我未来的妻。” 这段话,还真是,让人不好意思。 朱小落低着头,紧紧拉着楚御的衣裳。 那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让她上了马车,而后骑马离开。 朱小落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顾府也待了一段时间。 因此到了楚家看到那些什么红瓦青墙,什么鳞次栉比的屋子,也不觉得有多惊讶。 只是这楚家不过是一个商贾世家,没想到这房子和顾萌萌一个世子的住所都能有来一比。 朱小落人生地不熟的,楚御便一直牵着她的手,片刻也不曾放开,惹得让人纷纷注目。 在古代,哪有女子和男子如此光明正大地举止亲密。 朱小落也注意到了那一双双紧盯的眼睛,不觉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两人走到了楚家祠堂,一进门就看到两口黑黝黝的棺材停在正中央。 朱小落可没想到入目就是这样的场景,一下就被吓到了。 楚御盖住她的眼睛,柔声问道, “落儿,要不你先出去?” 朱小落摇了摇头,声音软糯至极, “我不要,我离开你更害怕了!” 楚御揉了揉她的脑袋,笑了笑,回道, “好。” 此番举动完全不顾旁人眼光,楚家众人见此都觉得他丢了脸面,眼神鄙夷至极。 一人倒是开门见山地开始说话, “我们找你来是为了查明真相。” “什么真相?我爹爹忽然病逝的真相还是我被人诬陷的真相?” 楚御挑着眉,好笑地看了一眼说话之人。 那人被气得颤抖着手,指着他的脸,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老太爷敲了敲拐杖,平静地说道, “之前他们说你是私生子,滴血认亲也做过了,你娘也承认和管家的私情,所以我们才把你赶出家门。” “但是,如今你弟弟和二叔横死,我们楚家一个诺大的青云布坊如今没人掌管,若你愿意,我们可以不计较你的身份,将布坊交与你手。” 47.你也是我儿子! “楚才为人如何你们看不见吗?凭什么他说楚御是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再说了,滴血认亲根本没有科学依据,你怎么知道楚御她娘亲不是被迫承认的呢?” 朱小落翻了个大白眼,指着他,愤愤不平地回道。 “你是何人,敢管我楚家之事。” 旁边那位刚刚说话的中年男人凶巴巴地看着她。 楚御将朱小落护在身后,而后毫不畏惧地看向那位中年男人, “她是我的未来的娘子,楚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谁允许你与一个乡野女子私定终身了?我们已经和韩家说好了,你要是回来,就让冰凝同你成亲。” “我们已有肌肤之亲,这辈子,我只会娶她一人。” 中年男人似被气得肝疼,捂着胸口喃喃道, “好啊你,竟然和你娘一般淫邪…你,你…” 楚御冷冰冰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老太爷, “祖父,当初未查明真相我就被赶出了家门,如果证明我不是私生子,那么,我要让楚府上上下下诋毁过我的人,都向我下跪赔罪。” 老太爷还没说话,中年男人便已经急火攻心般,颤抖着手指着他, “你说的什么话!难不成你想要老太爷给你下跪,你懂不懂尊卑有别,长幼有序?” 楚御挑挑眉,笑道, “陈叔言外之意是,您早就知道我不是私生子?” 陈靖一时哑口无言,过了片刻他才挥挥衣袖,气道, “已经滴血认亲了,血相融!你还想狡辩什么?” 朱小落轻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没文化真可怕,你和我滴血认亲你也是我儿子!” 这乡野村姑竟敢占他便宜! 陈靖怒火冲天地看着她,扬起手就要向她打来。 楚御抓住他的手,冷若冰霜地瞪了他一眼,威胁道, “你敢动她试试?” 语气冰冷至极,竟让人不寒而栗。 那人再也不敢说话,只能悻悻然地退了一步。 楚御没再看他一眼,拱手作揖道, “我要让祖父派人将我娘接回来,当面对质。” 老太爷扬扬手,在下人耳边吩咐了一句,说道, “从临安到连城最快也要五天,这几天,你们就在这好生歇息吧。” 老太爷眯着眼睛,又看向了朱小落, “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千百年来世人皆用滴血认亲判亲缘,御儿与我好歹有十几年的感情,若不是因为他不是我的亲孙子,我怎么会忍心将他赶出去。” “老太爷,我可不是胡说,不信的话,我也可以和楚御来一次滴血认亲,我有办法让我们的血也能相融。” 朱小落说罢,老太爷就让人把东西准备上来,朱小落阻止道, “我要温水。” 老太爷不解,但还是让人按她的要求做,朱小落看着楚御,楚御拉着她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 “会疼,落儿忍一忍。” 朱小落笑了笑, “怕啥,我打针都不怕,现在不就是戳一点血嘛。” 下人把东西端上来,朱小落率先刺破手指,在碗内滴入一滴血,楚御也刺破了手指,滴入了一滴血。 过了片刻,两滴血慢慢相融,最终混为一体。 老太爷撑着拐棍,慢慢走来,看到碗内的变化,一时间惊在了原地。 “这…怎会如此?” 朱小落将碗举到众人面前,让他们都看了个清楚, “滴血认亲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两个人的血终究会融为一体,只是时间长短问题罢了,用温水不过是加快了相融的速度。” 朱小落走了一圈后,把碗放下,继续说道, “滴血认亲根本不能证明楚御是管家的孩子,所以,你们之前听信了二房的话,将楚御赶出门,是你们的过错!” 站在一旁的男子对此嗤之以鼻,冷笑了一声, “真相如何,要等那个贱人回来才知道,现在说这些谁知道他是不是在狡辩。” 语毕,朱小落身边蓦然飘过一阵冷风,速度极快,犹如电闪雷鸣。 她转头一看,楚御已经一手抓住了那人的脖子,恶狠狠地警告道, “我娘不是你能随意侮辱的。” 那人顿时面色通红,呼吸困难,手指指着一处,却不能说话,只能不断地咳嗽。 朱小落拉住了楚御的手,说道, “别,松开,不要这样。” 楚御的手听话地放了下来,那人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楚御的眼神暖了几分,看着朱小落,叹道, “落儿,抱歉,你有没有被吓到?” 朱小落摇摇头,内心却未平静,这样的楚御,让她有些陌生… 老太爷用拐棍用力地敲了敲地面, “以后不能再胡说八道,御儿,你也该注意一些。好了,你弟弟他们才刚走,今晚给他们守灵,你就留在府内吧。” 楚御并未同意但也并未拒绝,拉着朱小落转身便出了祠堂。 朱小落有些犯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楚御让人给她安排了住处,又担心她离自己太远,出了危险,便特意将她安排在了自己旁边的屋子里。 “落儿,我有些事要忙,你先在这好好歇息,有什么需要,吩咐下人。” 朱小落趴在楚御背上,晕乎乎地点了点头,而后小小地撒了个娇, “你会回来看我吗?刚才看到那两副棺材人家都被吓到了,好害怕。” “不怕不怕,我很快回来。” 朱小落点点头,待他转身,又拉住他的手,嘟起嘴巴, “要亲亲。” 楚御噗嗤一笑,看了旁边跟着的两个丫鬟一眼,换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姑娘不喜欢人跟着,你们先下去吧。”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最终悻悻然地关上门离开。 朱小落一下就没那么困了,而是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脖子。 楚御刮了刮她的鼻子,将她扑倒在床上,满是欲望地看着他。 朱小落同他四目相对,一时间心弦紧绷,她挪了挪身子,干笑了两声。 “我错了…” “错哪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好听极了,而且,还带着一种不明显的笑意! 朱小落哭丧着脸,用手挡在身前, “我不该勾引你!我开个玩笑的大哥!” 楚御才不听她的话,而是俯下身子一下吻了过来。 从耳畔蔓延至脸颊,最后停留在了她香甜的唇上。 缠绵入骨,灵活的舌尖挑逗着她的贝齿。 朱小落觉得他的唇又软又香的,像她爱吃的qq糖一样,让她不觉想要多吃几口。 楚御停了下来,得意地笑了两声,像是成功捕食了猎物的狼。 太明目张胆了! 待朱小落反应过来后,一下推开了他,满脸的不自然, “大白天的,你干嘛,大猪蹄子,臭流氓!” 楚御反问道, “这不是落儿要求的吗?” 朱小落翻了个大白眼,捂着脸,一脚踹开他, “你走开,你忙你的去!” 楚御轻笑了一声,在她额上深深地印上了一个吻后便转身离开。 朱小落捂着脸,一副没脸见人的表情。 臭楚御,坏楚御,呜呜呜…大坏蛋。 朱小落躺在床上假寐了一会儿,才终于缓了过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坐到了桌子上,把桌上的糕点一一吃了个遍,而后开始感叹, “这楚家不愧是名门望族,吃喝自不用说,照顾得也周到。” 她吃着吃着,忽然觉得糕点吃得有些腻,于是停了下来,叹了口气。 还是鸡腿好吃,要是能吃火锅更香了! 她决定出去溜达一圈,看看有啥好吃的。 她打开门,两个丫鬟直挺挺地站在门外,见她出来,笑嘻嘻的,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姑娘有什么吩咐?” 朱小落摆摆手, “我就想自己出去逛逛,你们不用跟着我。” “这可不行,姑娘第一次来,不认识路,万一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不会的,你们这才多大啊,而且我聪明着呢,路走一遍就能记住,你们只要告诉我膳房在哪就行。” 丫鬟们低着头,还是不敢说话,朱小落双手环胸,说道, “告诉你们吧,我以后很有可能就是你们的女主人,你们刚才看到了吧,楚御和我什么关系,你们可别得罪我啊!” 丫鬟们点了点头,而后又娇羞一笑, “姑娘真是好生…奔放啊!” 朱小落干笑了一声, “快告诉我膳房在哪?” “往前走,左转穿过走廊,再左转进入前院,然后右转穿过两间屋子,再左转到听云轩,最后右转走个百步便到了。” 朱小落彻底绕晕了,没听完就揉着太阳穴往前走。 丫鬟们根本没注意到她已经离开,而是开始了激烈的争吵, “你说的那么复杂姑娘怎么听得懂,你应该说向东走,向北穿过走廊,再向西走进入前院,然后向北穿过两间屋子,再向西走到听云轩,最后向北走个百步就到了。” “你说的姑娘更加听不懂,谁分得清什么东南西北啊!” “俺们都分得清,你还跟在少爷身边读过书呢,真是蠢。” “你才蠢,你说谁蠢啊…” 两人一言不合就要开始撕打起来,而朱小落已经逃之夭夭,一边走一边问路,最终成功找到了膳房。 48.你钻人红裤衩了? 膳房里面有几个大妈正在忙活,朱小落偷偷溜了进去,打开了一个锅盖,就被人一把打下了手。 “你干嘛?哪来的丫头啊,没有规矩。” 朱小落转身,看到一个中年大妈,凶巴巴地看着她。 “我是新来的,那个,老太爷让我过来学习学习。” “你懂什么啊?就让你过来学习,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公然挑衅我堂堂楚家第一美厨娘。” 朱小落看了一眼眼前那个腰宽体胖的大妈,说道, “对您的厨艺我不敢挑衅,但是,美这个字很难跟你搭边啊,这样吧,你们今天做了啥好吃的,分我一点,我教你一个快速减肥的方法。” “你说我肥?” 大妈拿着锅铲,气势汹汹地扬起来,朱小落抱住头,闭上了眼睛。 谁知下一秒大妈却放下了锅铲,一把抓住她的手,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 “我终于遇到一个知己了!” 朱小落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大妈抹了抹虚假的眼泪,说道, “在我身边的那些人都阿谀奉承我,说我的身材丰满,没有人敢说实话,害我越吃越多,我现在都快四十了,还没人看上我呢!” 朱小落听完,深表同情,她拍了拍大妈的肩膀,说道, “好,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是楚御的女朋友,也就是未婚妻的意思。” 大妈愕然,就要行礼,朱小落拉住她的衣服,艰难地把她拉起来, “不用客气。” “楚御不用我介绍了吧,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替楚御试吃东西,毕竟他刚刚回到楚家,难免有人心怀叵测,万一在食物里下毒什么的。” 大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承诺道, “大少爷以前对我挺好的,虽然他之前貌似看上过我,但我一直只把他当成亲弟弟的,所以,我保证没人敢打他的主意。” 看上你? 朱小落干笑了两声,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所以我过来就为了拿一点有油水的食物,最好是鸡腿肘子之类的。” “好说。” 大妈端来一盘好东西,朱小落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明天你就来找我,我教你一种很神奇的减肥方法,保证你瘦下来如花似玉,很快就能让男人见到你就…嘿嘿嘿。” 两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大妈捂住自己的脸,娇羞地笑了笑。 朱小落拿着一盘好东西,乐呵乐呵地往回走。 不过这好东西也太多了,她也吃不完,于是她决定到楚御房子里给他个惊喜。 她向人打听了楚御的屋子,拿着一堆好东西,就往他屋子里去。 她把吃食放到桌子上,啃了两只香喷喷的鸡腿,然后就在楚御的屋子里随便乱逛起来。 这楚家果然有钱,那墙上挂着的画,那桌上放着的什么青花瓷瓶,看起来就价值非凡! 要是能把这些宝物带回现代,那她岂不是一辈子吃喝不愁了,可很快朱小落便摇了摇头。 罢了,也回不去,不过不回现代也行,在古代有这些东西也挺有钱的! 她转了一圈,发现窗口之处有一只大白鸽! 楚御屋子里还养宠物? 朱小落走上前,伸出手摸了摸窗口的大白鸽,它扑棱着翅膀,受了惊吓般地踉跄几下,而后再次回到窗口。 朱小落不再碰它了,因为她看到它羽毛上的血痂。 它受伤了? 这鸽子看起来活蹦乱跳的,肥颠颠、毛茸茸的也不像受伤啊! 朱小落走到书桌上坐下,想要拿着毛笔给那只鸽子画个画像。 她才提起笔,却在泛黄的书籍下面,发现了一张纸条! 她把纸条抽出来,看到了几个字。 她原本不认识这个时代的字,但她常常跟着楚御看书,也学会了些字,这不,刚好这几个字她都认识! “今夕行,宋成元服五石杀二人。” 朱小落手中的纸条儿一下掉了下去,她不是文盲,她知道这上面的意思,但是,这是谁写的? 又是写给谁的?楚御!是写给楚御的! 这是他们的计策吗? 她忽然想起今日祠堂之上老太爷说的话, 从临安到连城,最少也要五天,可是,楚御他前后不过才花了三天时间! 他没有去找他娘!他在骗她。 她站起,一下碰倒了一旁的剑。 霎时间,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震耳欲聋般让她浑身一颤。 锋利的剑刃裸露出来,朱小落慢吞吞地拔出剑,看到上面未擦干净的血痕,眼泪一下流了下来。 楚御…是楚御杀了他们! 是楚御设计…让他们都死了! 朱小落一时间忘了呼吸,只觉内心五味杂陈的,又心疼又害怕,还有无限的怨恨… 她的楚御,温文尔雅,比世间任何一个人都要温柔的楚御,怎么会成为一个杀人凶手呢! 朱小落慌乱至极,她抽泣地倒在了地上,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外逃!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她不知道怎么远离楚御,更不知道她该以什么心态面对他。 她狠狠地摔了一跤… 疼,浑身上下都好疼,坚硬的小石子嵌入肉里,她只觉钻心的疼! 朱小落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滴答滴答地掉在了地上,她慢慢地爬起,似没了心智地往外逃。 她撞到了人,不知道是谁,她只知道头也不回地逃,直到一声急切的叫声在唤她, “落儿?落儿你怎么了?” 朱小落没有回头,无头苍蝇一般地跑。 她简直累坏了,最后还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猪身。 她跑到了后门,最终倾尽全力,从狭小的狗洞里钻了出去。 这一次,她离开了! 她不知道去哪,更害怕被人抓了去,到时候也不知道是红烧还是扣肉了… 还有可能是梅菜扣肉或者酱肘子! 为了逃命,她只能在小巷子里穿梭,最后竟跑了一天。 她累坏了,到了晚上,便趴在地上呼噜噜地睡着了。 翌日还未天明,她就饿醒了,好在她的视力特别好,于是她决定潜入别人屋子里偷点东西吃。 她到了一家客栈后门,伸出猪蹄,就推开门,这次她决定不再那么猥琐,光明正大地从门口进! 可是,她太胖了,卡在了门缝那。 她和门缝大战了八百回合,最终奋力逃出,她决定还是钻狗洞吧! 可就在她从狗洞上探过头时,她发现了一双好看的眼睛,黑黝黝的,大得跟铜铃一样。 四目相对,含情脉脉,过了许久,她似乎听到了熟悉的背景音乐。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从此不能忘掉你容颜… 妈呀,狗洞里面还有一条狗! 朱小落的猪蹄猛地后退了一步,而后整头猪吓得撒腿就跑。 “汪汪”的犬吠声在身后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那只漂亮的狗狗好像相中了这只粉嫩嫩的猪,直到追了几条街才停下来。 朱小落累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最后,她哀伤地低着头,在一条陌生的巷子里晃悠。 谁知道才走了几步,脑袋就撞上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同样白白胖胖的猪! 四目相对,相视良久。 最终她确认过眼神…这次和以往的套路一样。 眼前猪正是朱小落在天上的好基友,凌琅。 “怎么是你?” 朱小落抢先问道。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 “唉,此时说来话长,你不是变成人的吗?怎么还在这流浪啊?” “这是一场意外,不过很快我的追随者就会找过来,我带你上山吃香的喝辣的!” 凌琅伸出猪蹄,拍了拍朱小落白白嫩嫩的肉肉,踌躇满志,难得的讲义气。 追随者?几天不见,这个凌琅还有追随者了? 这叫什么?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朱小落又累又饿,跟着凌琅待在原地,一时间对猪生充满绝望。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凌琅竟然开始发病似地哼哼乱叫。 而且,他还拉着她一起叫! “大哥,我们现在是猪!生怕暴露身份,你叫啥啊,你想让人把我们拐了去烧红烧肉啊!” “放心,没人敢杀了我,你看到我脖子上挂的东西没,那可是我的追随者给的信物。” 朱小落这才注意到凌琅脖子上挂着的一根红绳,红绳中间挂着一个金色铃铛。 “你不说,我以为你钻人红裤衩里面去呢,我还说呢,你这癖好挺奇怪的。” “…” 凌琅顿了片刻,说道, “我的追随者可是山上的土匪头子,这城里的百姓都怕他,你跟着我叫,他听到我们的声音就会赶过来了!” 是这样吗?那么神奇的吗? 朱小落想罢,也开始哼哼乱叫起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一高大帅气的少年带着一行人走到了小巷子里。 带头的那人很是激动,一看到凌琅就冲他跑来,一把抱住了他,怜惜地说道 “我的祖宗啊,我可找到你了,你没事吧!” 凌琅摇摇头,用猪蹄踩了踩那人的手臂,而后猪蹄子指向地上那只可怜弱小的朱小落。 朱小落认识他! 遥想当年,她说要带他做临安城首富,可惜还没合作,御落养肤就已经被关了。 真是可惜。 49.是他 连寔看了一眼自己心爱的老祖宗,看他委屈巴巴、浑身脏兮兮的模样,一下明白了什么。 他愤怒至极,一脚就踢在了朱小落的脸上! 朱小落头晕目眩的,一下就飞到了十几尺高的天上,然后华丽地摔到了地上。 疼死了! “让你欺负我家祖宗,快快快,把她抓了回去烤乳猪!” 几个壮汉架住她的猪蹄,拿着绳子就在把她绑起来。 朱小落欲哭无泪,只能哼哼乱叫。 我**,不是,大哥你误会了,咱们俩是好基友! 我可没欺负他! 朱小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求救地看向凌琅。 凌琅从连寔怀中跳下来,挡在了她的前面,竟然激动地说出了人话, “老二,不要杀她,她乃是你的姑奶奶。” “你是说…她是仙姑,我懂了,老祖宗不要讲话了,你们身份特殊,我这就把你们带回去!” 连寔拿来麻袋,将两只猪装到了麻袋里,而后对着众人说道, “刚才发生的事情谁要是说出去一个字,我就把你们砍了,快快快,把我祖宗和姑奶奶带上山!” 朱小落困在麻袋里,啥也看不见,狭窄的环境,让她只觉快要窒息! 大哥,这样的处理方式您不觉得有失妥当吗? 反倒是凌琅很有精气神,给她说起了他和凌琅的相遇过程。 话说在他变成人之后的某一天,他正到琴湘阁逍遥快活,可是就在他想要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时候,他变成了一只猪! 他可不能让人发现! 于是他慌忙跑出房间,屁颠屁颠进了另一间屋子里。 那间屋子里面只有连寔一个人,那时候他正喝着酒,还喝得醉醺醺的。 凌琅跳到他的腿上,用猪蹄拍了拍他的脸,一脸呆萌地看着他。 连寔喝得迷迷糊糊的,看到眼前的猪,揉揉眼睛,喃喃地说了声, “我喝多了?” 他再次揉了揉眼睛,发现那只白白胖胖的猪正憨态可掬地看着他。 “哪来的猪?” 他一下跳开,怒气冲冲地对着门外大喊, “来人啊,把这只猪弄走!” 李妈妈扇着扇子赶来,果然看到一只白白胖胖的猪。 “你们这是养猪场吗?怎么还有一只猪?” 李妈妈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这琴湘阁里面的姑娘可是漂漂亮亮的姑娘,怎么能被人说成是养猪场呢! “这只猪,可不是我们琴湘阁的,奴家现在就把它带走,您莫要见怪!” 李妈妈伸出纤纤玉手,就要抱上这只小乳猪,但连寔却变了卦,拉住了李妈妈的手臂,说道, “既然不是你们的,那我带走了!” 他撕开衣摆,在凌琅的脖子上打了个结,就乐呵呵地把他带回家。 本以为自己会成为锅中食物,可凌琅被带回驼背山几天了,连寔却对他意外的好。 不仅给他好吃好喝的,还给他做了个干干净净的猪圈,跟老祖宗一样。 除了,有时候把他当成狗用鞠逗它以外,其他待遇都是相当高的。 当然,作为一个金猪大仙,凌琅是不愿意计较的! 直到有一天,他被人强行抱去称了称体重! 那时候连寔翘着二郎腿,慵懒地看着白白胖胖的它,说道, “过几天就可以把它杀了,这种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了,那可是最好吃的!” 连寔笑嘻嘻地,想着就要流口水。 殊不知听得懂人话的凌琅之后的几天郁闷不欢,动也懒得动,饭也吃不下了。 连寔看着病怏怏的小猪,喃喃自语, “可不能让它病死了,赶紧吃了它。” 于是乎他决定亲自动手,磨刀霍霍向乳猪,就在这时候,猪猪周身发出了一道金灿灿的光! 这道金灿灿的光简直要亮瞎他的眼睛,最后,他眼睁睁地看着这头猪变成了一个貌美的少年。 他咽了咽口水,然后丢下砍刀,踉踉跄跄地跑开。 “救命啊!猪妖啊!” 他跌倒在地,哆嗦着身子,却爬不起来了,凌琅平静地走了过去,离他愈来愈近。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连寔的心都要蹦出胸口,他哭丧着脸,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威风, “我虽然是山匪,可我也没做过什么特别伤天害理的事啊!你看我抢劫只抢二十文钱,我也不烧火杀人的,放过我吧!” 凌琅一阵无语,他提着连寔的衣裳,把他拉起来, “我不是什么妖怪,我乃天上的金猪大仙,下凡历劫来了,顺便,修炼了个身子。” “大仙?” 听到这,连寔再次跪了下去, “我也是没有活路才做了山匪,我以后可以不做山匪,不要惩罚我啊大仙!” 凌琅坐到了椅子上,吃了一口果子,翘着二郎腿, “我可没空管你这些。” “你看你抢了那么多钱,功德簿上肯定不好看。” “我看这样吧,我到地府给你划掉恶行,让你下辈子可以投胎做人,你让我在你这住下,你觉得如何?” 看起来此人也不像是骗人,而且他刚才身边真的发了金光,看来是真的金猪大仙。 连寔想了想,笑嘻嘻地说道, “成成成,以后您就是这的老大,是我的老祖宗。” 凌琅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在驼背山上过上了吃香的喝辣的的幸福生活。 直到这天他再次变成猪,闲着无聊,跟着连寔下山溜达走散,遇到了朱小落。 “你不是有一个主人吗?你怎么跑出来了。” 主人… 她想到了楚御,想到他叫她“落儿”,想到剑刃上未擦干净的血迹,想到温暖至极的他竟然…杀了人… 她不愿想起他! “我没有什么主人。” 最终,她苦涩地回答了一声,听起来有几分惆怅。 凌琅本想追问,可也听出了她语气的不正常,于是他顿了顿,伸出猪蹄,奋力地敲打着牛车的木板。 连寔闻声,打开麻袋,把两只猪放了出来。 凌琅一副阴冷的表情,让他意识到了危险,于是连寔指着一旁的几人骂道, “你们怎么可以把老祖宗和姑奶奶装进麻袋里,会闷死它们的!” “大哥,刚才是你把它们装进去的,不关小的们的事啊!” 一黑逡逡的山匪挠着头,诚实地回答。 连寔瞪了他一眼, “你给我去拉车去,闲得你!” 顾府 一身着黑衣,戴着帷帽的男子走近,敲了敲顾府的门。 侍卫打开门,看到一穿着奇怪的男子,他提起剑,抵在他的胸口, “来者何人?” “我要找顾朦。” “世子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 男子帷帽下的眼蓦然一冷,而后抬起头,看向门后来人, “我要见他。” 语气平静至极,似一面波澜不惊的湖面。 明景看了一眼那名侍卫,侍卫低下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明景将他带进府内, “我家主子在书房,我领您过去,楚公子这次来可是为了上次说的事?” “是…也不是。” 楚御平静地回答道,并未隐瞒。 明景忽然意识到自己多事了,于是笑了笑, “抱歉,明景不该打听。” “无碍,你相信对你家主子绝对的忠诚。” 明景微微颔首,在拐弯处做了个请的动作。 顾萌萌早就听到了脚步声,门刚打开就问, “京城传来了什么消息吗?” 来人并未回答,直到那抹黑影缓缓走来,顾萌萌才抬起头。 那人掀开帷帽,对着顾萌萌笑了笑,说道, “我想好了。” “你确定?” 顾萌萌挑了挑眉,看着他,而后继续忙着手中的事, “你之前,不是不愿意掺和到这些事的吗?” “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 “说。” “她发现真相离开了,我要你帮我找到她,关闭城门,动用你的人手全城搜捕。” 顾萌萌停了下来,蹙了蹙眉,回了两个字, “条件?” “答应你上次的提议,但请你给我半年时间,她好不容易才等到了我。” 半年?反正如今局势还算稳定,皇帝身子还算硬朗,太子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半年便半年吧! 顾萌萌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我手下的玄武营就交给你了,你可以随意调用。” “我会找临安知府商量,关闭三天城门,之后,你把她的画像给我,我会对出城之人进行盘查。” 楚御垂下了眼眸,拱手作揖,道, “多谢。” “把你的剑给我。” 楚御不明,但还是将配剑递到了顾萌萌面前。 顾萌萌半拔出那把剑,用毫笔在剑刃之上画了个似叶的标记。 “既然是我的人了,自然要有个象征,我这墨可洗不掉。” 楚御把剑接过去,却一句话未说,便转身离开。 顾萌萌蓦然叹了口气,半年?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就先等等吧! 等? 他刚才说,朱小落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他,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却不能如此平静地走下去。 这世间的情情爱爱,永远都是这样,他如今还未理解。 朱小落饿了一天了,好不容易到了山上,饱餐一顿后,就躲进小窝里面准备睡觉。 托凌琅的福,朱小落也有了一个温暖的小窝。 这两天她实在太累了,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的,因此一沾床她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她再次梦到那个熟悉的场景,飘渺的云烟,巍峨的宫殿,还有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 那张脸,真好看,温润得像清水一样,她一看就心生欢喜。 可就是这张脸,她越看越觉得熟悉,也越看越觉得害怕! 她努力地想了想,想得头疼欲裂的也想不起来。 最后她倒在了地上,映在她眼前的是满地的鲜血… 她心中一颤!猛地惊醒,终于想起那张脸的主人! 楚御! 50.原来我们是姐妹! 她怎么会梦到他呢! 她叹了口气,发现周围黑乎乎的,夜风正从缝隙里吹进来,冷得刺骨… 她还是喜欢州西村的屋子,至少冬天也很暖和。 可是之后她再也睡不着了… 好在第二天早上没人管她,吃完了东西,她就趴在地上快活睡觉。 可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地时候,她这一整头猪却被人用竹筐抬走了! 她被抬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屋子里。 屋子四面都是黄泥堆砌,上面装饰着几只可怕的兽面,屋子的正前方有一张大椅子,椅子上面铺着一张虎皮,一人正潇洒地坐在上面。 朱小落环顾四周,坐在椅子上的人面色严肃地挥挥手,让弟兄们都下去。 待没人在旁,他立马变了一副脸色,急匆匆地走过来,撸起袖子,一把抱住她, “仙姑,你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听说你是我老祖宗的亲戚,那你一定很厉害吧?” 连寔双手抓住她的胳肢窝,把朱小落抬起,与她四目相对着。 朱小落很想给他翻一个白眼,但她现在是一头猪,翻白眼这个动作难度系数太高了! “其实我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别的追求,我抢劫了那么多人,能让老祖宗在地府给我划掉恶行已经很满意了。” “但是,我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就是我这辈子还想有一个媳妇。” 他这话说完,脸色一红,看起来羞涩极了。 朱小落不能说话,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听他继续说, “之前弟兄们给我买了一个姑娘,她长得还不错,除了有点蠢,各方面我都挺满意的。” 慢着,买了一个姑娘? 还有点蠢?说的不会是她吧! 你才蠢呢!你全家都蠢! “那个姑娘说她有相公了,所以我只能放她走,但是后来我发现那是误会,她其实是琴湘阁的头牌。” 连寔陷入了回忆之中,叹了口气, “我想买下她,让她上山当我的压寨夫人,但是我们平常抢人东西从来只用来满足吃喝,没有多余的钱了。” “既然您是仙姑,那么你可不可以联系一下财神,让他给我发一笔横财啊!” 他咧开嘴天真无邪地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好看是好看,就是莫名有点呆! 朱小落晃动着猪蹄儿,把蹄子踩到他的胸口,想要让他将她放下。 谁知道他盯着她看了几眼,忽然面红耳赤地咽了咽口水, “仙姑是不是需要一件衣裳啊!您不会也能变成人吧,我刚才不是故意看你那里的,不好意思。” 看那里! 你这个流氓!对一只猪都能动坏心思! 他拿来一红色的布料,系在她身上,然后笑嘻嘻地拍拍手, “这样就挺好的,看起来还喜气洋洋的,过两天就过年了,您穿这个再合适不过了。” 朱小落大概能想象到如今自己是怎样一种滑稽的装扮,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从东北乡下来的土猪! 她这样的打扮,谁相信她是天上的金猪大仙! “仙姑,我觉得如果您变成人一定很漂亮,虽然现在是猪也很好看!” 他继续自言自语着,朱小落觉得他过于聒噪,差点挥舞着猪蹄向他打过去, “您说我是不是一个人久了,看一只猪都觉得眉清目秀的。” 他叹了口气,把朱小落放进竹筐里。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窣窣的讲话声。 连寔眼睛瞟去,正欲破口大骂,房门却咿呀一下打开。 霎时间一群人蜂拥进屋里,几人皆一脸心虚地搓着衣裳,还有一人被拌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刚才自己说的话竟然被偷听了! 他可是堂堂一山之主!刚才那些话被听了去岂不是闹了笑话? 连寔立马变了个脸色,吼道, “你们胆子肥了啊!竟然敢偷听本寨主说话,还把不把我当你们的寨主了?” 他拿起长鞭,大步流星走过去,对着地面打了几下,顿时扬起飘散尘土, “都给我出去跑十圈,要不然今晚不能吃饭。” 一胡子拉碴的土匪低着头,动了动嘴,最终鼓起勇气说道, “寨主,您不能信一头猪啊,您要是需要一个压寨夫人我们再给你抢来就是,管她什么头牌不头牌的,看到我们的刀也得害怕!” 连寔踹了他一脚, “让你多事!我们可是文明的土匪,抢劫什么的那不是我们的风范!” “可是我们就是抢劫的嘛,为了过年,您这几天还抢了几十个人呢…” 阿呆很是实诚地回答,连寔叉着腰,开始教育起他来, “我们那一个人十文二十文的,那叫抢劫吗?那叫乞讨!” 几人一时间顿住了,连寔挥挥手,说道, “快出去跑步,对了,我告诉你们啊,我刚才说的话,谁敢说出去,马上把他丢下山。” 土匪们害怕地连连点头,而后赶紧到道场上跑步。 连寔抱着朱小落慢悠悠走过去,坐在椅子上。一边吃葡萄,一边亲自监督几人。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出了太阳,虽是冬天,但也晒得暖和。 连寔自然而然地塞了一颗葡萄到她嘴里,那葡萄酸得很,朱小落眯着眼睛,不悦地喊了一声, “好酸啊!” 声音又软又糯,似奶猫低叫。 朱小落愣在了原地,感受到连寔近在咫尺的触碰,浑身一热。 而后,她白嫩嫩的猪蹄子竟然慢慢发出了金光,变成了纤细的手臂。 连寔看着怀里肤若凝脂,颜如渥丹的美人更是僵住了。 他的仙猪变成了一个女子,而且,这个女子就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个女子。 他刚刚还说,要把她买下当压寨夫人,那她,岂不是全都听到了! 竟然如此尴尬! 正在跑步的几人也看到了寨主怀里的女人,纷纷,停下了脚步,八卦地看过来。 连寔的手僵住了,把她一下丢在了地上。 朱小落的屁股被摔得要炸开了花,她艰难地爬起来,揉着屁股,说道, “真是不懂怜香惜玉,你还想不想要压寨夫人啊?” 连寔没敢看她,哆哆嗦嗦地回答, “你别误会,我刚才说的可不是你。” 朱小落憋住笑意,说道, “还好不是我。” “什么叫还好不是你,难道被本寨主看上很丢人吗?本寨主如此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哎哟喂,你一个土匪还懂那么多成语呢!” “那当然了,我之前可是读过书的,还差点中了秀才。” 那几个高矮胖瘦的土匪跑过来,跪在地上,一副崇拜的眼神, “小的见过仙姑娘娘。” 朱小落愣在了原地,连忙摆手,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什么仙姑娘娘。” “我们刚才可看到了,您就是那头猪变出来的,您就是仙姑娘娘啊,还请娘娘保佑我们啊!” 朱小落干笑了两声,把他们拉起来,说道, “我会向天上反映,让你们这一年都过得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那几人感激涕零地对她鞠躬,朱小落嘿嘿一笑,开始开诚布公, “其实我呢,是下凡历劫来了,我没什么别的本事,更不会仙法,就会做点生意,种点菜。” “你们做土匪的也辛苦,收入又不稳定,风险还比较高,万一遇到哪个武功高强的你们就嗝屁了。” 朱小落一副语重心长地模样, “你们想要赚钱不容易,我之前和你们寨主说了,让你们跟我一起做生意,赚大钱,如何?” 连寔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土匪们面面相觑,憨厚地挠挠头,问道, “我们能行吗?” “当然可以,你们要相信自己。” 她的主要任务是赚钱,既然上一个方案失败了,她还有很多赚钱的法子嘛! 况且,这山上人那么多,做一番大事业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饿了,你…给我带点吃的过来。” 朱小落指着连寔,皱了皱眉头,一副吩咐的语气, “你叫什么?” “连寔。” “哦,我叫朱小落,以后我就在你这定居了!” 朱小落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连寔看着她悠哉悠哉的背影,叉着腰,内心复杂地站在原地。 他怎么觉得自己这个寨主当得一点也不像寨主呢? 之前那个老祖宗就算了,现在又有一个人来吩咐他,他可是这驼背山当家的! 想到这,他一时气极,踹了一脚阿呆,吩咐道, “快给姑奶奶送吃的去,我还压不住你们了!” 他把手背在后背,跟着朱小落的脚步,屁颠屁颠地跑上去。 “小落仙姑,等等我啊!” 诺大的屋子里,一银发男子正在刺绣,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一边刺绣还一边猥琐地笑。 朱小落踹门进去之时,他赶紧把东西藏好,正襟危坐地坐在那。 朱小落一眼就看出来他鬼鬼祟祟的,走上前,问道, “你在干嘛啊?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我能干嘛?休养生息呢,唉,变成人身,就一天天挺累的,不像猪,整天吃了睡,睡了吃。” “得了吧,你不会…” 朱小落挑挑眉,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你想什么呢?我一个人在房子里能干嘛啊…” 朱小落摆摆手, “算了算了,我才不感兴趣。” 可她才说完,就趁他不注意,一把揪住他藏在身后之物。 凌琅抢不过来,朱小落瞅了瞅,看着那红红绿绿的刺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鸭子绣得挺好的啊,这颜色好生丰富啊!” 凌琅一把抢了过去,脸色十分不悦, “你才鸭子,这叫鸳鸯。”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异性朋友,没想到到头来我们是姐妹,哈哈哈哈!” 51.欢欢喜喜过大年 “你懂什么,我们下凡历劫是为了早日回到天界,所以现在得多经历一些,然后顿悟!” “所以呢?和你刺绣有什么关系?” “这是我送给琴湘阁一个姑娘的,我最近看上了一个姑娘,准备把这刺绣送给她。” 凌琅说着说着便娇羞地捂着脸,兰花指还跟着翘起来。 朱小落掉了满头的黑线, “所以你想要通过她经历你说的什么爱恨情仇?” “差不多吧!” 凌琅耸耸肩,问道, “我怎么发现你下凡之后变了那么多啊?落衍,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朱小落摇摇头, “我变了吗?那我以前怎么样的。” 凌琅想了想,回道, “以前啊,你和我是天上鼎鼎大名的金猪,我们住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每天都有仙娥前来照顾。” “你和我都很贪玩,常常偷溜出去胡闹,有一次你和我走丢了,你遇到了天玑星君,你还屁颠屁颠地跟了他好几天。” “天玑星君?这是什么?” 朱小落皱着眉头,一脸的疑惑,听起来好像有点牛逼。 “你竟然不知道天玑星君?你之前可是最喜欢他了。” “我最喜欢他?” “对啊,人家对你爱搭不理,你还凑上去。” 朱小落忽然想到,在梦里,她总是看到那个白衣翩翩的公子。 可他总是冷冰冰的,从未正眼看过她。 而那个白衣翩翩的公子…是,一个和楚御拥有同一张脸的男人! “你要知道,我们是猪,虽然我们是身份尊贵的金猪,可那天玑星君天生爱干净,而且,我们还未修成人身,他是不会喜欢你的。” “我们总有一天会修成人身,之后,我会嫁给他!” 朱小落的脑子一阵疼痛,她揉着脑袋,脑海中忽然想起之前凌琅同她说的话! 这些话,正是他们在天界之时的对话。 她占据了落衍的身体,从前原主的记忆从来没出现过,如今,她竟然想起了那些。 难不成身体还有排异反应? 她会不会穿越回去呢? 凌琅见她如此,扶住了她,问道, “落衍,你怎么了?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朱小落摇摇头,大喘了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 “你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天玑星君是个什么东西。” “天玑星君是北斗七星君中的一位,又叫禄存星君。” “他主张欠的要还,损的要赔,杀的要偿,而且该怎么还,还是他说的算。” 杀了要偿?欠了要还?还是他说了算,这般霸道! “不过我没见过他,我只听你说过,你说他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所以你就见了一面,就天天想着法子去人家那躺着。” 她在天界竟然是一只舔狗! “后来呢?” 朱小落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 “后来啊,你成天跟在天玑星君身边,好几次还坏了他的好事。因此他对你愈发厌恶,你却仍恬不知耻地去找他,甚至妄想着变成人身,嫁给他。” 没想到她竟然两次都爱上同一张脸! “那我和你下凡,也是因为他吗?” “本就有四个下凡的名额,按我们到天庭的时间,是该下凡历劫了,又因你急切地想要变成人身,因此主动向主上请求下凡历劫。” 朱小落不觉叹了口气,问道, “那,那个天玑星君呢?他也下凡了吗?” “他在天界好着呢!你不会还…想着他吧?” “我…我不太记得他了。” “恐怕如今你脑子里都是你的那个主人了吧?” 凌琅一副八卦的眼神。 朱小落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反驳道, “我现在,很讨厌他!” 凌琅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本来还想告诉你,你我虽是下凡历练,经历世事的,但不可深情。” 不可深情?为何? “我虽说也看上了琴湘阁姑娘,但我能把握分寸,我希望你也能把握分寸,若是放不下这世间的东西,我们就无法提升修为,重返天庭。” 放不下…他吗? 朱小落放空般看着一处,最终淡淡地点了点头。 听说有人半夜行刺了小世子,刺客逃了出去,因此知府下令临安城各城门关闭三日,玄武营统领带人四处搜查刺客踪影。 临近年关,归来以及外出省亲的百姓众多,关闭城门带来了许多不便,百姓们皆抱怨连连。 但为了抓住刺客,知府也不敢说什么。 话说那带着银色面具的统领在临安城搜寻了几天,也没查到什么下落,常常拿他底下的官兵撒气。 看他那样子倒不像抓刺客,反而像是找人,还是一个姑娘。 因为他常常见到一个姑娘就跑过去,叫人家什么“落耳”。 要不是这个统领平时不近女色,他还以为这个统领是个色胚呢! 知府也不愿多管,反正他又不需要亲自出马,倒是他底下的官兵辛苦,快过年了还得到处找人。 又过了一天,这个刺客还是没有找到,那个楚统领今日没有生气,而是到酒馆喝了酒。 他看起来不像会喝酒的模样,才喝了几杯酒醉了,醉了便罢了,还开始胡言乱语,把酒馆的人都给吓走了。 “落儿,你在哪…我找了你好久啊…” “我不是说了吗?我对你永远不会变…我不会伤害你…” “我不会…不会伤害你,他们该死,可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不要害怕,你快回来吧。” 你快回来吧,或许之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酒馆老板找了几个玄武营的人过来,指着喝得酩酊大醉的楚御说道, “他一来就提着一把剑,凶巴巴的,喝醉了还在这说杀人,把我的客人都给吓走了。” “我在街上见过,他是你们玄武营的人,赶紧把他带走!” 凌风拱手作揖,递给了老板一袋银两,说道, “实在抱歉,这些钱姑且作为赔礼。” 凌风命人架住软趴趴的楚御,将他带回楚府。 府外家丁走上前,看着一陌生男人架着一醉醺醺的人,如今大晚上的,那人又低着头,根本看不清是谁。 他们质问道, “何人?” “我是楚御的朋友,楚少爷喝醉了,我将他带回来了,你们好好照顾他。” 家丁这才看清了几分。 他们把楚御接过,对凌风道了声谢,拖着楚御进了府。 “落儿…你在哪…我错了…” 肩上的男人微醺着脸,语气喃喃地说着。 见此,家丁们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之前大少爷带回了一个女子,她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少爷这几天都不在家,不会就是去找她吧。” “我怀疑啊,是太老爷觉得那个女子配不上少爷,所以才将她赶了出去。” “那个女子不过一个乡下人,当然配不上了,过几天大少爷就要继承布坊了,她就更配不上了。” “还是韩小姐能配得上咱们少爷的身份。” 驼背山 随处可见的红灯笼、红缎子挂满了寨子,一声炮竹声响起,寨中顿时盈满了喜悦气氛,山匪们开始欢欢喜喜过大年。 大年初一早上 “再来一局,我不信这次地主还能赢!” 一个山匪放下手中的“扑克牌”,很是不甘心地看着朱小落。 “我不来了,我好困,我得睡觉,你们自个儿来。” 朱小落摆摆手,连连打着哈欠。 “我们不会啊,再说了,你赢了钱就想跑啊!” 朱小落勉强睁开眼睛,睹了说话的山匪一眼,反驳道, “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本来就说了,不赌钱嘛,是你们非要赌钱的。” 按照现代过年的风俗,她花了两天时间,自制了简易版的扑克牌和牌九。 除夕夜晚上,她便带着山匪们玩斗|地主和牌九。 没想到这些山匪们一玩就上了瘾,玩了一晚上还停不下来。 她只是一个以生命为重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不睡觉陪着他们继续玩。 但是,当看着桌子上白花花的银子,她还是动了心。 她决定再来一局! 作为一个资深斗|地主玩家,赢了他们这些初来乍到的新人还不简单?又要有十几文钱收入囊中咯! 整理好“扑克牌”,朱小落笑嘻嘻地看着对局的两人, “别怪我不提醒你们,别和我抢地主。” “你就算抢了地主又怎么样,大王小王都在我这,我还有一个二。” 阿呆得意地看着她,朱小落挑挑眉,激将道, “那你抢地主呗,你要是赢了我这的钱都给你了!” 朱小落的眼睛看向她面前的银子。 “还来这招?我不抢,我这牌刚刚好,待会又多了几张落单的。” 朱小落笑了笑, “那我抢。” 翻来最后的三张牌,一张二,一张十,一张三。 朱小落把牌放好,开始出牌, “对耳朵。” “那么小,我对铁钩。” 由于古代人并不懂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字母,她只能用外形命名各种牌型。 各种牌型的大小她还特意教了一个时辰,那个耳朵就是三,铁钩就是j。 你来我往,针锋相对,最后朱小落看着手中的牌,一张a和三张二以及一张四,笑嘻嘻地说道, “看来这局我又要赢了。” “你又没有炸弹,你还想赢。” 朱小落出了两张二,挑眉看着阿呆,阿呆得意地笑了一声, “我出大王小王,嘿嘿,你要不起了吧。” “的确要不起。” 朱小落平静地回道。 阿呆出了几张牌,朱小落都没有要。 阿呆觉得自己稳操胜券,最后出了一张a,这时候朱小落才把一张牌放下, “我出一张鸭子。” 鸭子就是一张二,阿呆愣住了, “你刚才怎么不一起出啊,我以为这张牌在阿憨那呢!” 阿憨挠挠头,说道, “你们出牌太快了…我还搞不懂那个帽子是什么呢。” 朱小落笑了笑, “你要不起吧,我出帽子。” 帽子就是a了,看形状的确和他们戴的那种尖尖的帽子有几分相似之处嘛。 朱小落把牌出完,笑嘻嘻地把钱揽入怀中, “我不客气了,我都说了嘛,我要去睡觉了,非要和我打牌,又输了吧,你们自己好好玩,我走了。” 朱小落把钱揣入口袋,乐呵呵地走了两步,谁知一时间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52.你以后会记住我的名字吗? 阿呆惊诧地指着她,却说不出话,好在一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她怎么了?” 连寔目光清冷地看着众人。 “她…应该是太困了,昨天一晚上没睡觉。” 阿呆乖乖回答道。 “你们在干嘛?一整晚不安心守岁在这吵吵闹闹的。” “仙姑带我们玩斗|地主,这个斗|地主太好玩了,所以…” “地主岂是你想斗就斗?若是斗|地主赢了,你们怎么还会在这做山匪?” 众人一阵无语,阿憨挠挠头,解释道, “寨主,这个地主可以斗赢,要不你来玩一次。” 连寔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怀中陷入昏迷的朱小落,叹了口气。 “你们先自己玩,我去照顾她。” 连寔抱着她,出了门。 阿呆看着连寔的身影,将手搭在下巴处,向众人问道, “寨主怎不辞辛苦自己亲自照顾仙姑啊?他可是寨主啊,以前他对救了他一命的恩人都没亲自看一眼,怎么对仙姑这么好?” “你都说了她是仙姑,她能让我们赚大钱,寨主肯定要对她好啊!” “可是…老祖宗也是神仙啊,寨主对老祖宗虽然好,但也只是吩咐我们好吃好喝供着,我昨天看到寨主亲自熬汤给仙姑喝。” 众人听此,纷纷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寨主一定是想让仙姑只带他一个人赚钱,然后抛下我们,离开驼背山!” 阿憨想了想,肯定地回答。 阿呆用力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 “你瞎说什么?当初驼背山瘟病连连寨主都没丢下我们,如今怎么会抛下我们。” 阿憨摸着脑袋,哭丧着脸,问道, “那…你想说什么啊?” “其实我觉得仙姑和我之前买来的一个要送给寨主当压寨夫人的姑娘挺像的。” 众人点点头,阿呆又道, “之前寨主不是说他喜欢那个姑娘吗?或许因为这样,寨主才会对仙姑这么好。” “所以,我们要不要撮合仙姑和寨主啊,寨主长得那么好看,和仙姑在一起岂不是郎才女貌。” 阿呆摇摇头,一阵感悟至深, “你们这群人,都是不懂爱情的人,寨主喜欢的是琴湘阁头牌,喜欢的不是她的脸,是她的人。”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我喜欢你,长得像你不行,性格像你不行,不是你就是不行。” 阿憨听着听着竟然红了眼眶,他抹了抹眼泪,说道, “太感人了,这样的爱情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啊!” “寨主都没有媳妇,我们还想什么。” “那是不是我们让寨主有媳妇了,寨主就有心思给我们找媳妇了?” 阿呆搓了搓阿憨的脑门,夸奖道,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聪明啊?那赶紧的,我们画几张画像到琴湘阁去找,过年让寨主娶个媳妇回来,就是双喜临门了。” 几人说罢,开始找来笔墨纸砚,给仙姑画了几张像。 乌发小嘴,双眸剪水,说不出哪里丑,但是,整体看起来就是丑! “二哥,你学过画画吗?” “为何怎么问?” 阿呆挑挑眉,问道。 “你这个…画得也太不像了吧!” 一精瘦的山匪指着画像,咽了咽口水,诚实地回答着。 “哪里不像了?如此传神,简直和仙姑一模一样啊!” 众人看着那副画像-圆圆的眼睛,极其不流畅的轮廓,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牙齿的嘴巴,陷入了沉默之中。 “二哥,让我来。” 那精瘦的山匪抢过笔,开始在纸上描摹起来。 这山匪名叫行修,上山之前给人当书童,因此学会了几个字,也会画些画。 几人围在一起,盯着行修手中的笔,看着他笔走游龙,飘逸潇洒。 不过片刻,一副活灵活现的画像就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才叫画画啊,这画像和仙姑简直一模一样,果然,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 “对啊,画得真好看。” 让人纷纷夸耀着,惹得行修一阵不好意思,他拱手作揖,笑了笑, “谬赞谬赞。” 阿呆拿着自己手中的画,陷入了沉思当中。 看不出来,他画的画更好一点吗? 另一边 连寔将朱小落放到床上,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并不烫,才稍微安下了心。 不过,她无缘无故昏倒,难免出了什么事,他又派人去找山上的大夫,想让大夫过来给她仔细检查一番。 可他的话才说出口,就听到了朱小落鼾声如雷的呼噜。 他一阵无语,只好把叫出去的人请了回去。 没想到变成人的朱小落竟然和睡得还和一只猪一样香。 他闲着无事,竟坐在床头盯着朱小落睡觉去了,她睡得鼾甜宁静,舒展的眉头看起来赏心悦目的。 连寔笑了笑,凑近了些,仔细地盯着她的脸。 卷翘的眉似一把小扇子,安稳地躺着,小巧玲珑的鼻子,红润饱满的唇,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不觉笑了。 可忽然间,那张小脸上横眉皱起,她的额上冒着冷汗,嘴里也开始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 连寔抓住她的手,开始轻轻抚摸起来。 她是做噩梦了吗? 连寔看着她惊慌的小脸,不觉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 可他忽然顿住了…她一晚上没休息,可别把她吵醒了。 “我不想见到你…” 她的这句话让连寔心中一颤,他替她盖好被子,叹了口气,出了门。 按照驼背山的惯例,大年初一弟兄们都要聚在一块吃饭,聊天喝酒。 连寔把阿呆几人从斗|地主中拉出来,让他们前去做菜,再派上几个弟兄给驼背山的老人们,妇人们送上一些粮食,让他们欢欢喜喜过大年。 好不容易过了年,弟兄们聚在一起,好酒好点心备着,起锅烧油,又是肉又是菜的,整个寨子都能闻到香喷喷的味道。 或许是作为猪的特长,朱小落在梦里都闻到了饭香味。 她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地方很宽敞,就连被褥也是软乎乎的。 她刚想走下床,发现门口走来一人。 “这是你的床?我怎么睡在这啊?” 朱小落摸着床上柔软的褥子,俯下身,恋恋不舍的模样。 “你太累了,忽然倒下便睡着了,我一个男人总不能随意进你的闺房吧。” 连寔走近,笑道, “晚饭快要做好了,一起去吃吧。” “怪不得我在梦里都闻到香味了,正好饿了,快过去吧。” 朱小落站起,眼前却有些泛黑,摇摇晃晃要摔下去。 连寔再次拉住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 朱小落僵住了身子,盯着他的脸,咽了咽口水, “我…我没事的,就是坐久了。” 连寔将她拉起来,后退了一步,面色通红得不敢看她一眼, “你早上也这样,我还以为你生病了,那,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请大夫啊?” 朱小落摇摇头,动了动手臂,舒展了下身子,笑道, “没事,我身体倍好,吃嘛嘛香的。” 朱小落拉着连寔的手臂,有些撒娇的语气。 “我饿死了,想吃大鸡腿,有没有大鸡腿啊!” 声音软糯至极,让连寔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刚才她的神情,竟然像一个欲求不满的小怨妇… 她怎么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朱小落说完,顿时噤若寒蝉她好似说错了话,哎,她差点忘了,她面前的男人是连寔。 连寔,可不是他…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想到他呢? 朱小落摇摇头,立马换了副口气, “快走,本仙姑要两个鸡腿,要不然的话,我让你们这一年都倒大霉!” “我这驼背山好吃好喝供着仙姑,仙姑怎能如此忘恩负义呀!” 连寔笑了声,一副开玩笑的语气道。 朱小落出了门,忽而转过身问道 “对了,你的名字到底是哪两个字啊?” “为何问这个?” “因为我觉得你的名字很奇怪啊,哪个字我不知道,就连姓氏也不太常见。” 连寔抓起她的手,朱小落不明所以地站在了原地,皱着眉, “干啥?” 连寔未回答,而是在她手心写下了两个字。 他的手指很暖和,但是触到她手心之时还是痒痒的, “连氏出自陆终三子惠连之后,寔,正也,我父亲希望我做一名正直忠诚之人。” 朱小落看不懂那些字,但听他那么一说,不禁噗嗤一笑, “没想到你最后做了山匪。” 连寔幽幽地睹了她一眼,朱小落这才停住笑意,说道, “其实我不认识字,你写的我压根看不懂。” “可我之前见过你写字。” 朱小落挑挑眉, “我,有吗?” “我好像记得,楚御,是你说的那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吧?” 她的心忽然顿住了。 这两个字像漂浮着的小舟,在她心海上此起彼伏,她一遍一遍回想着这两个字,而后,全身血液都变得冰凉起来。 “我只是认识这几个字而已。” 她笑了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那,你以后会记住我的名字吗?” 他看着她,眸子明亮,里面装着满满的期待。 我记住你…你的名字? “你有病啊?干嘛问这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朱小落一脸嫌弃,抖了抖身子,就要离开。 53.胖了可咋整? 临了,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连寔,我问你,你当了土匪那么多年,有没有杀过人?” 连寔蹙了蹙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回道, “我就是因为杀了人才会来当土匪的。” 杀了人才来当土匪!这…这么劲爆的吗? 朱小落听完这话,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古代治安真不好!随随便便就杀了人了,而且还没被官府抓到! 可,为什么在他口中,杀了人是一件如此平常的事情呢? “小落,你放心,不会伤害你。” 连寔笑嘻嘻的,眼看就要碰到她的肩膀,朱小落后退了一步,干干地笑了笑。 谁知道我哪天惹你不高兴了,你会不会伤害我啊! 朱小落在心底默默咆哮着,真是十分后悔自己问出了这样的话。 说实话,连寔对她很好,而且看着并不像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可一想到他杀过人,她还是害怕得不得了。 就像,楚御一般…怎能把人命当成草芥呢? “在我当土匪之前,发生了许多事,其中牵扯着很多的恩怨纠葛,若是我不杀了他们,我就会被他们杀了!” “那…你不怕官府的人?” 朱小落强迫自己淡定下来,问道。 “他们管不到我,这山上的弟兄更不知道我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垂下眼眸,凑近了些,一股热气飘进她的耳朵里,痒痒的,麻麻的。 “至于我之前的身份,我都是骗他们的。” 连寔小声道。 这么说,连寔也没把这件事告诉凌琅。 “你,不怕我向官府告发吗?” 朱小落抱着双臂,挑着眉,试探性地问道。 “我相信你不会,而且,你也不敢。” 他的手中忽然多了一根长鞭! 如今那根长鞭正扭着身子,似水蛇一般洋洋得意地看着自个儿! 朱小落咽了咽口水,拍了拍连寔的肩膀,虚伪地笑了笑, “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我们可是好兄弟!” 驼背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整个寨子里拖家带口,加上一些无处可去的老人家也有百来号人。 一阵炮竹声惊起,霎时间,地上铺满了爆破的红花。 十几张大桌子摆在空地上,大鱼大肉、花酒点心一一端上来。 连寔从中间的椅子上走下来,举着酒杯,对着众人说道, “新年来矣,众聚于此,吾敬诸卮,愿新年里,诸事顺意!” 怎么突然文邹邹的? 朱小落提起酒杯,也像模像样的喝了一杯,一杯入口,甘烈火辣,真让人畅快! 底下的弟兄们皆一饮而尽,其中一人笑道, “接下来的一年,我希望咱们寨子里风调雨顺,每个人都平安无事。” 几人接着附和起来,阿憨举着酒杯,笑嘻嘻的, “我想要跟着仙姑赚大钱,然后娶个媳妇。” “要娶媳妇那也先是我,我比你受欢迎。” 阿呆拍着胸口,反驳道。 “不对,是寨主,我相信,寨主很快就要娶媳妇了!” 阿憨嘿嘿一笑,旁边几人也跟着不约而同地嘿嘿一笑。 这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连寔看向一旁站着的朱小落,露出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朱小落自然没空注意他的目光,而是喝了口酒,闭着眼享受了片刻。 喝完一杯,她又倒了一杯酒,准备一饮而尽,谁知坐在她身边的凌琅却一把拉住了她, “你疯了?你不能喝酒!” 朱小落听此,将杯中的酒小小地喝了下去,笑嘻嘻的, “你小看姑奶奶我了,我从小就在酒罐子里长大,我的酒量那可是杠杠的!” “你怎么下凡了什么也记不住了。” 朱小落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唇边,巴巴地看着凌琅,等他说话, “某人之前因为喝了仙酿在天玑星君那里大闹了一场,被骂了一顿,也不知道是谁回来还和我哭唧唧的。” “我…以前竟然那么弱鸡?我咋不是齐天大圣大闹天宫呢!” “你看吧,你现在就喝醉了,我们是猪,不是鸡。” “我当然不是鸡啊,你才是鸡!” 朱小落翻了个大白眼,凌琅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什么,我是鸡啊?我不是啊! “得赶紧吃东西,喝酒喝饱了就吃不下了。” 朱小落左手执一个卤猪蹄,右手拿一个鸡腿,就开始啃起来。 她吃得津津有味的,凌琅却捂着嘴,指着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你…你怎么可以吃我们的同类呢?” 朱小落舔了舔满嘴的油,看着手中的猪蹄,说道, “我们现在是人身,不是猪,能吃。” “这不是这个理!” “那按你的说法,牛魔王不能吃牛肉了呗,啊,猪八戒,我们的老大哥不能吃猪肉?卯日星君也不能吃鸡肉了呗?”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凌琅被朱小落几乎可以颠倒黑白的说辩能力深深折服,拿起软乎乎的猪蹄开始尝试。 可他才舔了一口就捂着胸口跑开,原来是到一边干呕了起来。 连寔看到他不打一声招呼就跑开,担心地问道, “老祖宗如何了?” 朱小落瞟了一眼那边,随口答道, “孕吐!” 月满西楼,盈盈清风,此间热闹非凡,那边却寂寞冷清。 下人们端来一叠账目放到书桌上,书房里之人拿起看了一眼,问道, “我娘现在怎么样?” 楚御叹了口气,昨日楚氏一回到临安就被那群人抓去好好调问了一番。 那些狗仗人势之人又是逼供又是辱骂的,差点让楚氏吓得晕过去。 最后还是老太爷亲自前往阻止几人,楚氏才得以说出实情,证明自己之前从未说过楚御是他人的私生子之事。 真相大明之后,老太爷仅仅一句道歉就过去了。 楚御表面不明说,背地里却潜人好好教训之前那些欺软怕硬之人,而后安顿好了自己的母亲。 “夫人只是舟车劳顿,好好歇息便好,少爷不必担心。” 楚御翻看了几页账本,问道, “府内有人私挪财务,以前他都没发现吗?” “少爷,我等下人不知啊,奴才,奴才可不敢私挪财务。” 小厮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副害怕的模样。 楚御深吸了一口气。 楚家的奴才大多也是知根知底,除了楚才身边的几人,没人敢做私挪财务的事。 楚御平静地看着他, “起来吧,都过去了,以后,我是布坊的主人,传我令下去,从今日开始,下人们的月俸多加五十文。” 小厮一听,高兴得对着楚御连连鞠躬,一旁的另一人却有些担心, “可是少爷,太老爷那边…” “我自会去说明。” 他挥挥手,揉着太阳穴,一副头疼的模样。 下人们自然了解其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去。 楚御搬开覆住画像的书帖,而后伸手轻轻摸了摸画像上那人的脸。 那张脸玲珑精致,小巧美丽,只看一眼就会让人思及良久。 他在临安城里搜寻了三天,没有她的下落,就连城门处的精心检查也没找到她的踪影。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找她了… 她还会回来吗?她一个人,能去哪呢? 落儿,你可不要出危险! 玩了好几天的斗|地主,那些古代人没玩腻,朱小落倒是先玩腻了。 她枕着脑袋,冥思苦想着解闷的法子,最后找到了连寔, “你们这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娱乐项目?” “下棋。” 朱小落翻了个大白眼, “这种考验智商的累死了,哪里好玩了,对了,你们知不知道蹴鞠?” 她记得电视里面的人都喜欢玩这个,看起来可威风了! “知道,怎么,你还会玩这个?看不出来嘛。” 连寔一边对她刮目相看,一边摸着她的脑袋,朱小落瞪了他一眼,他便立马收了手。 “看来我平时过于和蔼了,你都忘了我是你老祖宗亲口说的姑奶奶了?” 连寔连连摆手,一副乖巧的模样。 朱小落叉着腰,对着阿呆几人命令道, “我看寨子旁边有竹子,你们去砍几棵竹子回来,竹子务必差不多粗啊!” 阿憨笑嘻嘻地跑过来,还没说完,哈喇子就流了出来, “仙姑,你又要做什么吃的了吗?” 朱小落再次翻了个大白眼。 前几天她做了个竹筒饭,让阿憨尝了一口,他就日思夜想,魂牵梦绕,总想着再吃一次! “吃你个大头鬼,你想像阿呆一样肥吗?你仔细看看他的体型,还不知道他单身至今的原因吗?” 阿憨看着肥头大耳的阿呆,赞同地点了点头, “仙姑我不吃了,我减肥!” 阿呆被她莫名cue到,很是不服气, “你才肥呢。我这不叫肥,我叫…” “胖。” 几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其他人便罢了,就连心爱的寨主也这么说自己,阿呆一时间委屈极了。 他用衣裳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泪水,不甘心地说道, “我这样的叫做壮,姑娘家最喜欢我这样的了。” 连寔笑了笑,对朱小落问道, “你这是又要干什么?” 朱小落把食指放到唇边,一脸神秘的模样, “佛曰,不可说。” 踢足球她不会,但是她会打保龄球! 这来古代那么久了,还没怎么运动呢,她这几天吃得太多了,胖了可咋整? 54.你不会喜欢我吧 弟兄们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砍了几根和手臂差不多粗的竹子。 朱小落让人砍成一节一节的,还让他们将节内之下部分磨平,最后得到了十根整齐划一的竹节。 朱小落让人把竹子在地上摆成三角形,然后拿来他们蹴鞠所用的鞠,做好姿势,她便开始向着竹子扔出去。 这个鞠里面特意加了一些沙子,让打击感重了些,玩起来便更符合实际。 几人看着她打落了几块竹节,走上前,问道, “小落仙姑,你这是在玩什么?” “这个呢,叫做保龄球。” “宝林球…这又是何物?” 几人看着她,一脸疑惑。 朱小落抱着鞠, “这个球你越玩越能保持年龄,所以叫做保龄球,它的作用可大了,可谓强身健体,利其志气。” 朱小落跑去将鞠捡起来,又摆好竹节,说道, “你们要玩吗?” 几人纷纷点头,好奇地问道, “仙姑,怎么玩啊?” “就是几个人轮流,然后十轮为一局,把竹节击倒数最多的就是最终赢家。” 连寔慢悠悠走上前,笑道, “我也来。” 于是乎,阿呆,朱小落,阿憨,连寔,以及行修参与了这场游戏。 连寔率先士卒,轻松地便将鞠丢了过去,那鞠滚啊滚,滚啊滚,很快,大半的竹节被他击倒在地。 行修紧随其后,拿着鞠认真地丢起来,完美地…击倒其中三块竹节。 几人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看那架势,还以为他有多厉害! 阿呆随后也撸起袖子,丢起鞠来,那圆滚滚的鞠转啊转,转啊转,竟然偏航了! “还是看看我吧!” 阿憨嘿嘿一笑,捡起鞠摆了个帅气的姿势,用力一丢! 那球撞到了墙,一下就钻进了狗洞里!影子都看不到了! 朱小落翻了个白眼,冷笑了一声, “我不是针对谁,我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朱小落跑去找那个球,谁知道那球飞了太远,她绕着墙后找了几圈也没找着。 她叉着腰,走近前面的一片丛林里。 那边有一个小石潭,朱小落小心翼翼地绕过去,竟然踩到了一颗圆滚滚的石头,华丽丽地掉了下去! 朱小落反应不及,还以为自己要淹死了,哇哇乱叫起来。 “救命啊!救…” 谁知道最后她稳稳地站在了水中间,原来那水才到她的半腿上。 不过她浑身都湿透了,北风那个吹啊,身体那个抖啊! 朱小落艰难地爬上去,发现竟然没有人迎接她,顿时怒了, “喂,怎么没人来救我啊!” 连寔跑了过来,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擦了擦头发, “落儿,你没事吧?” 朱小落委屈巴巴地踹了他一脚, “呜呜呜,我不是仙姑吗?怎么没人救我啊,摔下来可疼了!” 朱小落反应过来后,吸了吸鼻子,推开了他, “你…你干嘛这样叫我啊?” “我们不是朋友吗?” 连寔一边解释着一边把她身上的水擦了擦,拉着她的手,关切地说道, “快回去吧,天气这般冷,得着风寒了。” 他的手很暖和,与她冰凉的掌心相触的一瞬间,朱小落的心便好似漏了一拍。 朱小落使劲挣脱他的手,谁知他把她的手抓得越来越紧了。 朱小落正要说话,连寔却转过身,敲了敲她的脑袋,轻轻一笑, “别贪玩了,若是着凉了,我又得亲自照顾你,本寨主也是很忙的!” 朱小落这次没有再挣脱,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五官分明,棱角冷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朱小落被冬风吹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紫,好不容易回到寨子里,她急急忙忙跑进门,便要关上。 “我得换衣裳,你就不要进来了吧,还有啊,我不需要你照顾我,你把凌琅叫过来照顾我,就是你的老祖宗!” 朱小落砰地一下关上门,给自己换上了衣裳。 这短短一下的风吹得她连连打喷嚏,鼻涕也要流出来了。 朱小落昏昏沉沉地躲在床上,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咿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她没睁开眼,只是可怜兮兮地说道, “凌琅,救我啊好兄弟…我快难受死了。” 那人越来越近,却没有说话,朱小落有些疑惑,以为他没听到,又说了一句, “有没有办法治感冒啊…我快死了…” 那人端着一碗汤,慢慢走了过来,把一碗清透的汤放到了床边的小桌子上。 “给你熬了碗姜汤。” 这声音,不是凌琅! 朱小落睁开酸痛的眼,看到了满头大汗的连寔。 这大冬天的,他怎么会出这么大的汗? 难不成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想什么呢?朱小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喃喃问道, “你怎么来了啊?” “看你可怜,给你熬了姜汤,喏,快喝吧!” 朱小落拿起姜汤,猛地喝了一口,却喝得太急,狠狠咳嗽了一声。 连寔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后背,把她手中的姜汤抢了过来,拿着勺子,给她舀了一勺姜汤,轻轻吹了吹,放到她嘴边。 这样的姿势,真熟悉,曾几何时,也有人对她这般。 朱小落看着看着,不觉入了迷。 连寔把手放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喊道, “喂,发什么呆!” 朱小落呆愣愣地“啊”了一声,而后乖巧地喝了一口姜汤。 这姜汤又辣又热,喝入胃中暖和至极,让她一下舒服了几分。 朱小落从他手中夺过那碗姜汤,一股脑儿喝了下去,还愉快地发出了声音。 连寔看着她这副样子不觉笑了笑,朱小落把碗递给他,又道, “还挺好喝的,你再给我带一碗,我还要喝!” 连寔点点头,将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在这好好歇息,我再给你盛一碗。” 朱小落点头,却在他转身之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连寔转过头,看着她,平静的眼似深不可测的渊水。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思虑了许久,朱小落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连寔的脸蓦地僵住了片刻,而后他粲然一笑,否认道, “怎么可能,我对你只有朋友之情,没有男女之爱,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朱小落松了口气,对着他嘿嘿一笑,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连寔,我们可是好兄弟。” “啊?” 连寔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笑,几分开玩笑的语气, “我不喜欢你,你就这么高兴啊?” “也不是,主要是觉得这种东西太难处理了,你也知道,我们神仙是要回天庭的,不能在凡间纠缠。” 连寔轻笑了一声, “你好好歇息吧!” 他还在笑着,可不知不觉中,笑意渐渐冷了下来,最后变成了苦涩。 为了解决寨主的婚姻大事,阿呆,阿憨,行修几人决定拿着画像,到琴湘阁将那个头牌掳走。 不过他们一下山就忘了要事,反而被街上的各种小摊子吸引了,一直玩到了黄昏。 什么小扇子啊,什么首饰胭脂的,虽然这些都是女孩子家家的东西,但是雕琢得粉粉嫩嫩的,玲珑精致,男儿都被吸引了。 街边有一家铺子生意正旺,几人走进门,发现里面衣裳做工细致,颜色鲜艳,而且店铺布置得也不一样。 每一样衣裳上面都有一个小木牌,木牌上面写着所用布匹、衣裳价格和大小,而且还标注了同种样式的库存颜色。 这些字阿呆和阿憨是看不懂的,都是行修给他们一一解释。 这时一人走过来,问道, “各位要买布匹还是成衣?” “我们…不买,就看看。” 几人急急忙忙出了门,行修看着写着青云布坊这几个字的牌匾,说道, “我记得以前这家店做工极差,而且价格还高,根本就没人进去买东西,刚才看了看,做工好了许多。” “你以前还有钱逛店铺,你不会背着寨主抢人钱了吧。” 阿呆指着他,一脸质疑,行修赶紧摆摆手, “我可不敢。” 阿憨看着身边人来人往,叹了口气, “二哥,你说我们怎么那么穷?别的山匪都是直接抢钱抢衣裳,我们过年还没新衣裳穿。” “寨主说了,我们要做文明的山匪,不能抢太多钱。不过,我看那个布料挺好的,要不我们偷吧!” 阿呆笑嘻嘻地看着两人,觉得自己的提议很是不错。 阿憨皱着眉头, “我们不是山匪吗?做小偷多丢人啊,要拿就光明正大的拿!” 阿憨拍拍胸口,难得威风凛凛地站了出来。 于是乎,几人对了对眼神,拿着背上的刀、腰间的匕首转身就冲了进去,喝道, “别动,抢劫。” 顾客们吓坏了,慌忙尖叫起来,阿憨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指着几人又喝道, “别喊,我手中的匕首可不长眼!” 顾客们一时间不敢动也不敢叫,围在一团瑟瑟发抖。 店里伙计也被吓到了,有一人胆子大,跑到后院叫来了人。 很快,一白衣翩翩的男子穿过人群,走上前来--正是刚才与他们说话的那名男子。 这名男子浑身都透着冷气,五官凛冽,目光深邃,看着竟然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们抢劫,就要十…十尺布匹。” 楚御勾了勾嘴角,提着一把剑,冷冰冰地看着他们, “你们去哪闹事都行,但万不可到我青云布坊闹事。” 软剑反着寒冽的光,映着几人的脸,还未接近便把几人吓得倒在地上。 55.她是我的人 “我…我们不要了…走!” 阿呆捡起地上的匕首,哆哆嗦嗦地就要跑开。 没想到这第一次顶风作案,竟然遇到了一个武林高手! 几人连滚带爬地跑走,楚御却走到他们面前,用剑抵到了阿呆的面前, “我青云布坊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他的目光冷若冰霜,恍若一股冰尖,阿呆害怕地抬起头,他却深吸了一口气,蓦然变了一副脸色, “罢了,你们走吧!” 几人愣了愣,而后踉踉跄跄地跑走,殊不知地上掉了一样东西。 楚御低着头,捡起地上的东西,打开一看,心下一顿,浑身的血液都发凉了。 这是一张画卷,画卷上的女人,正是落儿,那群人,是落儿派过来的? 还是他们抓住了落儿,想用她威胁他! 想到这,楚御丢下铺子,悄悄跟了过去。 出了门的几人拍拍身子,猥琐地跑远,叹道, “唉,既然抢不到东西,我们还是去干正事吧。” 夜色降临,星星向晚。 阿呆几人站在琴湘阁门前,看着那些个莺莺燕燕的姑娘,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便大步流星地踏进去。 可台阶太挤,三人并列,不小心碰到了同样前来的一人,那人马上破口大骂, “没长眼啊,还是你们是螃蟹啊,横着走啊!” 行修与他离得最近,正要抬起拳头,却发现此人是他们驼背山的金猪老祖宗! 他的脸色一下缓了下来,笑嘻嘻的, “大仙,你怎么在这?” 凌琅也认出了他们,拍拍行修的肩膀,掏出腰间的扇子,扇了扇,笑道, “原来是你们啊,我呢,自然是来寻找快乐的。” 几人皱了皱眉头,而后豁然开朗,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 “了解,了解,我们也是来寻找快乐的。” 凌琅再次扇了扇扇子,挑了挑眉, “你们?你们找什么快乐?” “我们是来找这里的花魁的,把她带给寨主当压寨夫人。” 阿呆嘿嘿一笑,诚实地回答道。 阿憨指着扇扇子的凌琅, “大仙,您大冬天的扇扇子不冷吗?” 凌琅但笑不语,还在继续扇扇子,几人盯着他手中的扇子,又盯着他,凌琅被他们灼热的目光看得发慌,最终收起扇子,回了句, “你们不懂,反正本大仙的快乐你们想象不到,我就先进去了。” 几人看着他潇洒的背影,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真好。” 琴湘阁琴瑟和鸣,歌舞升平,姑娘们桃眼如丝地对着几人抛媚眼。 阿憨看着身旁的姑娘,整个人都要醉了,而行修模样俊朗,身材高挑,因此最为惹人注目。 姑娘们一拥而至地凑上前来,笑意嫣然地说道, “公子,快上二楼雅间。” “看公子面生,不常来吧,同翠儿来,我啊,一定好好服侍公子。” 一身着翠衣的姑娘拉着行修的手,慢慢滑动,顺带在他胸口揩了一笔油。 行修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女子好生奔放啊,不行,君子应坐怀不乱,坐怀不乱! 他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两人,阿呆心领神会,拦在他面前,道, “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别动我兄弟!” 其中一姑娘甩了甩手帕,伏在行修的胸口噗嗤一笑, “这是公子你们家的护卫吧,真壮实!” 护卫?本人乃堂堂驼背山二当家的,气质非凡,高大威猛,怎么可能是一个小护卫? 阿憨也拦了过来, “我们可是山匪!” 姑娘们听了这话,不仅没害怕,反而似一只饿狼,扑了上来。 刚才的那位姑娘甩了甩帕子,笑道, “正好,我们什么人都见过,还从来没见过山匪呢,今天,让我们姐妹好好体验一次!” 说罢,行修就被几人带上了二楼,他张大了嘴巴,连连摆手, “我不去…阿呆阿憨,救命啊!我…没钱…啊!” 我们姐妹!一个就够了,还有那么多个姑娘! 阿呆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露出一抹惆怅的神色。 “为什么我就不能体会快乐呢,有些人不仅体会到了,还是双倍快乐!”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还装作不情愿的样子! 阿呆还在愤愤不平,可转头发现一个姑娘看着几人离开,还站在原地,看着两人。 难不成,这个姑娘…看上他了? 说明还是有人有眼光的嘛,他就说他怎么会一点儿魅力也没有? 谁知可下一秒那个姑娘却拉住阿憨,道, “没办法了,抢不到他,我要你了!” 阿呆睁大了眼睛,正要拉住阿憨的手,可阿憨已经踉踉跄跄地被那位姑娘带走! 难不成,阿憨都比他受欢迎? 不对,他是来找那个头牌的,不是来寻找快乐的,哼,那两个没出息的人竟然被美色所诱惑! 没义气的男人! 他走到李妈妈旁边,说道, “把你们头牌叫出来。” 那李妈妈笑嘻嘻地看着他,伸出手,对他一阵和蔼可亲。 阿呆却不知道这李妈妈什么意思,他打开手,拍了拍李妈妈的手掌,笑嘻嘻地说个“耶!”。 李妈妈扇着扇子,仍然笑嘻嘻地伸出手,阿呆挠了挠脑袋,豁然开朗,比了个剪刀手, “剪刀石头布!” 李妈妈这下彻底怒了, “给钱啊!” “我…我没钱。” “没钱你逛什么窑子啊,给老娘滚!” 阿呆被人架着四肢丢了出去,好在他的肉比较多,摔下去没有那么疼。 “没钱还想见头牌,我看你见棺材还差不多!” 阿呆揉着屁股跑到一边,决定乔装之后再进去自己找,于是乎他撕坏了别人家晒着的衣服,戴在头上,想要就这样进去。 可他从胸口掏来掏去也没找到仙姑的画像! 此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阿呆感受到了身边的寒气。 月光下,他白衣翩翩,美如谪仙! 阿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不就是今天那个布坊的老板吗? “你…你,出尔反尔!” 他就知道这个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的! “落儿在哪?” 楚御打开画像,眸若清溪般看着他。 阿憨和行修第二天皆身心俱疲,劳累不堪地出了门,特别是行修,他还顶着个乌黑的眼圈。 阿憨打了个哈欠,转头就看到了行修, “兄弟,感觉如何?” “累!” 行修有气无力的回答。 “对啊,我一个人尚且还能接受,行兄面对那么多姑娘估计比我累得多。” “对啊,她们好蠢,还要我教,我还教了一个多时辰。” 阿憨听了这话,顿时清醒了几分, “怎么,他们还需要你教?” 这些姑娘们经验如此丰富,竟然还需要他一个涉世未深的男人教,看不出来这个行修竟是如此之人! “对啊,毕竟是一个新玩法。” 新玩法!的确是新玩法!毕竟,之前都是一对一的! “不过我都赢了,我觉得我回去可以和仙姑好好较量一下。” 和仙姑!阿憨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指着行修,手指都发着抖, “你竟然觊觎仙姑,你知不知道她是仙姑啊!你竟然如此龌蹉!” “上次仙姑不也赢了我们很多钱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阿憨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行修,静下来后说道, “你到底说的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我说我和姑娘们玩了一晚上的斗|地主!我赢了许多钱,原来这就是大仙说的,快乐!” 行修揣着怀里的钱,笑得不亦乐乎! 阿憨看着他悠闲潇洒的步伐,跟了上去,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你不会现在…还是个童子吧!” “我不是,我如今已经二十了。” 两人出了琴湘阁,走了几步,忽然发现心里空落落的,他们对视了一眼,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二哥呢!” 此时他们所谓的二哥正哭着坐在马车上,屁颠屁颠地前往驼背山。 天知道啊,他一个好人,竟然被人当成了牙婆,而且现在还被人押回了老家,要他交出一个叫做落儿的女人。 不对,这个落儿应该就是仙姑啊,天知道仙姑之前得罪了什么人,现在罪孽全都让他来承担了! 他怎么那么倒霉啊! 马车走了一半,忽然停了下来,楚御掀开帷帘,看向身边的下人, “怎么回事?” 下人看了一眼病蔫蔫的马,说道, “马车太重了,这匹马走不动了。” 楚御看着身边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问道, “还有多久?” “不远,还走个几百步就到了。” 楚御点点头,拉着他下车,叫上几个下人就前往驼背山。 朱小落还不知道寨里面发生的事呢,只知道过了年,山上热闹,她又闲来无事,所以她便到山上住户那挨家挨户的串门。 该说不说啊,她串门也收获了不少东西,吃的喝的随便吃一点,又找谁家的老奶奶聊聊天,又帮谁家的大婶带孩子,和哪家的姑娘说点闺房话,这几天玩得也挺快活。 谁知道这天她懒洋洋回到家,就看到一群人站在她屋子门口。 她只看背影就认出来了是谁! 连寔坐在披着虎皮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叼着狗尾巴草,看着底下不卑不亢的楚御,问道, “你谁啊?凭什么让我放人啊!” “我相信你的记性不会那么差。” 连寔拍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了笑, “哦,我知道,可我凭什么放她走!” “她是我的。” 这句话听起来十分平静,却让人有着一种敲骨吸髓的压迫感。 连寔心中有种莫名的气愤,还有,一种强烈的胜负欲。 “她如今在我驼背山,就是我的人。” 连寔慢慢走下来,乜斜地看着他,语气摄人心魄。 56.就这么死了? 楚御同样看着他,目光清冷,不卑不亢,于是乎,两人便这样四目相对地僵持着。 朱小落转身就要跑,可她才踏出一步,就听到了连寔的声音。 “落儿很快就要成为我的压寨夫人,所以,你是想留在这喝我们的喜酒吗?” 楚御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而后,目光渐渐深邃,竟笑出了声。 “她不会。” 语气十分笃定! 压寨夫人! 谁要做你的压寨夫人了! 朱小落怒气冲冲地冲过去,一把抓住了连寔的手臂。 楚御看到了她,心下一喜,喊了一声, “落儿。” 朱小落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她现在还没空理他呢! “跟我走!” 朱小落拉着连寔的手臂,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质问道, “你刚才凭什么说我要做你的压寨夫人?” “我只是帮你赶走你讨厌的人。” “我不需要…再说了,我讨厌谁你怎么知道呢?” “如果你不讨厌他,又怎会逃出来?” 朱小落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总算好好理了几分思绪。 如今,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对楚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楚御杀了人,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对她处处隐瞒。 她是一个现代人,她所在的国家社会安定,法律健全,对于杀人这种事想想都觉得可怕。 她实在很难想象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杀了人,还,用了那双杀人的手抚摸自己的脸! 还有那张纸条儿,他到底和谁在计谋着什么呢! “落儿…小落,你跟着我吧。” 连寔的声音第一次那么温柔,那么诚恳,朱小落对上他的眼睛,便看到了盈盈秋水。 “你也杀了人,你和他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你们就算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好人,所以,你不要对我期盼着什么。” 如今,待在这,或者回到楚御身边她都不愿意,她得找机会,继续逃! 朱小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可连寔和楚御都等在门外,像是等她回复一般。 朱小落蒙着被子,郁闷至极,最后偷偷从窗子跳了出去,找到了凌琅。 凌琅昨天出去浪荡了一晚,此时还在屋子里呼呼大睡。 朱小落一巴掌给他拍了过去,凌琅才迷迷糊糊醒来,不解地看着她。 “我要走了,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借我一点。” “你要走了?这里吃好喝好的供着我们,你还不满足?” “我之前那个主人找过来了,我不能跟他回去,也不想留在这。” 凌琅脑子还不太清醒,掏掏胸口,拿来一袋钱袋, “算我还你。” 朱小落把钱袋装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是你讲义气,我现在就跑了,江湖再见!” 朱小落带着一个头巾,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打算自己下山。 谁知道她才走到半山腰,守着半山腰的山匪竟然发现了她,其中一人指着她, “那人鬼鬼祟祟,打扮得如此奇特,想必是个歹人!” 说完,几个山匪已经拿着刀剑向她冲过来。 朱小落转过身,那刀剑已经在她离她眼睛不到半尺的地方停下。 朱小落满头大汗,于是扒开头巾,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干啥呢!是我啊,我是仙姑,你们不记得了吗?” 几人面面相觑,围着她仔细地转了两圈,端详起她来,什么仙姑不仙姑的? 朱小落指着自己的脸蛋,笑嘻嘻地对着他们, “想起来了吗?我可是寨主身边的红人。” “别在这嬉皮笑脸的!我们不认得你,你是不是什么红人带给寨主一看便知!” 那几人面目严肃,凶神恶煞的,朱小落低着头,决定暂且服软。 哎,如果被连寔发现她想逃跑,她估计短时间内斗别想离开驼背山了! 不行!决不能被困在这。 朱小落一下捂住了肚子,蹲了下去,几人不明所以,轻轻踢了踢她的后背,喊道, “你这人又闹什么花样?” 朱小落的手从肚子慢慢移到胸口,而后干呕了几声,一副难受的模样,说道, “我…我最近身体不好,本来想下山看病…可谁知…呕…你们让开,我会忍不住吐到你们身上的!” 几人听此,纷纷后退,朱小落再次干呕了一声, “对不起,我…我忍不住了!” 朱小落说完转身就跑,等几人意识到自己被骗的时候,朱小落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想不到自己的演技还是那么好! 朱小落玩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蹦一跳地下了山,可到了山下,竟然又遇到了危机! 在驼背山山前,有一群人拿着锄头镰刀的,打了驼背山好几个兄弟! 那几个兄弟倒在血泊之中,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这…在杀人啊! 朱小落咽了咽口水,躲到了树干之后,可还是被人眼尖的发现了! “谁在那!快把她给我拉过来!” 说完,几个高矮胖瘦的男人拿着锄头向这边走来。 朱小落一阵无奈… 她身子那么小,怎么还是被发现了!电视剧里面不是那么大个人都没发现吗? 事实证明,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朱小落举起手,悻悻然地走了出去,一阵哭诉, “别打我啊!我是被他们抓来的,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啊!” 带头的那人是一个彪形大汉,看到她,对着身边的弟兄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你说你是被抓来的。” “对啊,我看各位应该也是有亲人被贼人所害才来报仇的吧,我支持你们!像他们这种山匪啊,的确是太可恶了!” 朱小落说得愤愤不平的,一人却拿着匕首抵住了她的脖子。 朱小落懵了! “大侠…你这是干嘛啊!” “我们也是山匪!” 怎么又是山匪!朱小落苦笑了两声,后退了一步, “敢问各位是哪个山头的?” “驼峰山。” 朱小落点点头, “那各位大侠和这个驼背山小人还是不一样的,你们是驼峰,他们是驼背,驼峰象征着高高在上,哪像他们驼背,听起来就不吉利!” 郝天霸满意地点点头, “算你会说话,既然你是从驼背山逃出来的,想必很了解他们的地形。” “他们上次拦截了我们的粮食,害我们没了粮食,现在我们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把那个姓连的杀了!你,就你给我们带路!” 朱小落内心欲哭无泪,表面却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好,能为各位大侠侍劳是我的荣幸,还请跟我走!” 想不到她辛辛苦苦逃下山,竟然还是回去了! 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办啊!难不成她真就乖乖听话? 这弯弯曲曲的山路,朱小落走得腿都酸死了,待她回到山上,已经是晚上了。 朱小落装模作样地带着那些人悄悄潜入了前院,躲到了丛林之中。 其实,她把他带到的不是什么前堂,也不是什么校场,而是凌琅的屋子旁。 她并不知道连寔会在哪,可能在她的屋子,或者是前堂,亦或者是校场。 他是驼背山的寨主,弟兄们一切听从她的安排,谁都能出事,他不能出事! 这些人人多势众,又凶神恶煞的,刀剑无情,难免会伤了人,可不能让连寔先受了伤。 至于她为什么要把他们带到这,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作为凌琅的好基友,她一直都清楚凌琅的作息,可以断定如今他不在屋子里。 凌琅的屋子比连寔这个寨主的还要好,而且那些保护他的兄弟们也比连寔多得多,看这样的境况,这些人多半不会怀疑里面的人是谁! 这些保护凌琅的士兵个个都是精英,如果要打起来,这些精英应该能等到其他人赶来支援。 这么一想,朱小落看了一眼身边的郝天霸,决定放手一搏。 此时郝天霸发现他握紧武器,神色有些紧张,朱小落从树叶缝隙中环顾四周,目测这附近的驼背山弟兄有十几人。 她指着那个房子,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俺之前就是被那个屋子里面的人抓起来的,他们旁边好多人的咧,你们要小心啊!” 郝天霸点点头,留下一人扣住了她,朱小落咽着口水,苦笑地看着身边凶巴巴的男人。 一群人慢慢地,慢慢地靠近,眼看他们就要进门,朱小落往后微微缩了缩, “我告诉你啊,连寔身边的人挺厉害的,你得去保护你的主子的。” 那人乜斜地看着她,朱小落咽了咽口水,而后一把推开他,撒腿就跑。 “来人啊,有人来打大仙了!快来人啊!” 朱小落一边跑,一边喊,后面那人见她逃走,提着剑就追了过来。 刚进了门的那群人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又听到朱小落的叫声,一下就明白上了当。 郝天霸暗道“不妙。”后便提着剑就和赶来的精英打起来。 朱小落本就体力不支,而且自己短胳膊短腿的,哪里跑得过一个壮汉,没跑几步,她就摔倒在了地上。 锋利的剑刃在月光下映出寒冽的光,让朱小落闭上了眼睛。 她一时间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了,她感觉脑袋像浮云一般晕乎乎的,自己也只能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就这样死了吗? 没想到,她一朝穿越,就要以这样的结局结束了! 她会回到现代还是…以金猪的身份重新轮回? 57.原谅你! 她还在想着,却感觉到了一阵温热的液体在脸上肆意流淌,又痒又黏。 朱小落睁开眼睛,看到了地上一滩血… 殷红的血液沁入土地之中,而且,还有更多的血液正滴答滴答地落在她脸上。 抬起头,看到了一只手,如今正生生握住那锋利的剑刃。 殷红的血如小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朱小落张大了嘴,看着咬牙切齿的连寔。 他竟然… 朱小落眼眶一红,正要出手相救,身后又有一人向她打来。 “竟然敢骗我!” 是驼峰山的寨主! 朱小落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吓得闭上了眼睛。 连寔踹开那人,夺过他手中的剑,拦住了郝天霸。 朱小落躲在树后,大叫了一声“小心。”,完全没注意到向她扑过来的麻袋! 朱小落的眼前蓦然一片漆黑,密闭的环境让她呼吸困难,快要窒息。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后背一阵疼痛。 按照这个架势,自己应该是被人拖着,而且,后背还隔着薄薄的麻袋和与地面不停摩擦。 疼! 这到底是要干嘛? 要杀就赶紧的! 朱小落浑身都麻木了,过了许久,她终于得以呼吸新鲜空气,但是,她的窒息感比刚才更强烈了! 因为,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山崖! 一个,深不见底的山崖! 不是吧,为了杀她,还特意选在这个地方,一剑了结了她不好吗? 朱小落屏住了呼吸,直直地看着底下的山崖,动也不敢动。 “大哥,你还是把我套上去再丢吧,我恐高,不想死的时候表情那么狰狞!” 那个人不说一句话,好似没听到她说话一般把她拉起来,推向了悬崖。 呼呼的风声在她耳边旋转,脸颊疼得感觉是有人使劲儿给她打着巴掌。 朱小落也不想再叫了,因为,她知道如今她已经必死无疑了! 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可主角光环就是那么强大!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人环住了她的腰! 那样熟悉的暖意让她猛地睁开眼睛。 是他! 那五官分明的脸在月光下更为凛冽,可或许是在这般危急的时刻,他让她有种莫名想要靠近的欲望。 她快要死了,竟然还有他陪着自己死! 朱小落苦笑着,她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那么慢…慢到她可以把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都记住! 朱小落闭上眼睛,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停在了空中。 她睁开眼,发现楚御一手抱着她,一手抓着一根树干。 朱小落低下头,发现他们掉在了一个洞口处,底下是个几十米的深渊! 这根树干实在过于细小,根本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吱!” 树干渐渐断裂,很快就断成两半。 朱小落张大了嘴巴,吓得缩在楚御的怀里。 楚御屏气凝神,轻点脚尖,而后抱着朱小落掉入洞里。 朱小落跟着楚御在地面上滚了几圈,碰到了一块石头才停了下来。 他们没有死!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朱小落差点喜极而泣,可她没有哭,只是吸了吸鼻子,问道, “你怎么会出现?” 楚御看着她的小脸,白皙至极,玲珑精致,或许因为多日不见的思念,她格外让人怜惜。 楚御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说了一句, “落儿,我好想你。” 他的气息忽然变得喘重起来,透着一股子的情欲以及似猛兽一般独属于男人的危险气息。 他一手抚住她的脑袋,猛地向朱小落靠近。 温热的唇畔碰到朱小落的唇上,软乎乎的,甜蜜蜜的,让朱小落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厌恶都在这个吻中渐渐消散,终于,朱小落的心慢慢变得柔软起来。 这洞里面阴暗潮湿,原本处处透着寒气,朱小落被楚御拥抱着,只觉身上好似被暖炉围着,温暖至极。 此时,舌尖的柔软还在一步步探索,朱小落闭着眼睛,又是窒息又是沉醉。 直到楚御的手轻轻碰到她的后背,朱小落疼得咬了咬他的舌头,楚御才停下来。 “疼!” 刚才被人拖着走了那么久,她的后背都疼死了! 楚御这才发现她背上损坏的衣裳,他盯着她盈满清溪的眸子,轻问道, “疼吗?” 朱小落点了点,而后又摇摇头, “一点儿。” 如今是早春,衣裳穿得还算多,可经历刚才那一遭,衣裳哪里还完好无损,如今后背还火辣辣的呢! “落儿,你在这等着,我看看能不能出去。” 楚御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山洞,倒像是一个庇所。 底下有活水,有果树,还有一条小路,他走了几步,发现在路的尽头有一扇门,上了锁。 若是庇所,应该会有路出去。 这不,他又往另一边走去,便看到了一面梯子。 他赶紧扒开一旁的树干,盖住了那面梯子,往后看了看,发现无人跟来,便若无其事地转身,找了一些草药和木材落叶,原路走了回去。 楚御靠着落叶和木材生了火,在地上捣起了草药,待火势渐大,他又走到朱小落身边,说道, “靠火近些,这里面挺冷的,莫要着凉。” 朱小落静静地坐在一旁,原本还想装作没听到,可奈何不住身子太冷了,她只能慢慢挪过去。 一股暖意包围,似晒着夏日的太阳,她浑身都开始发烫了。 “把衣服脱了…” 怎么又是这句话!朱小落裹紧衣裳,警惕地看着他。 楚御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我给你上药,若是不及时处理,恐怕伤口容易溃烂,到时候就留下伤疤了。” 伤疤!想她好歹也是一个美女,怎么能留下伤疤呢? 于是,她只能稍微原谅一下楚御,靠近火堆,脱下上衣,把自己前面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后背。 楚御看着她擦破了皮肉的后背,忽觉一阵心疼,他将草药孵上去,又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她的背上。 “等会便好了,冷吗?” 朱小落摇摇头,并不愿意与他说话。 可楚御还是自言自语着, “落儿,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我生怕你遇到了歹人,担心得整晚都睡不着,还好…还好你如今安然无恙。” 说到最后,他淡淡地笑了笑,看着她,重复说道, “还好你没事…” 对于楚御的这些话,朱小落装作没听到,只是盯着熊熊的火发呆。 “落儿,我说过,你和他们不一样,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朱小落表情淡淡,楚御仍然自言自语着, “我从小离开楚家到天云山习武,直到几年前祖父生病,我才回来。” “之前家中生意一直是我爹在做,青云布坊二房甚少接管,楚天阔只堪负责城东分店生意。” “爹爹想让我继承布坊生意,一心培养,我回来不到一月祖父便让我去了青云布坊。” “二房本就被爹爹压制许久,如今此举更是遭来了二房父子的嫉妒。” “在我正式开始掌管青云布坊之后,我爹竟不到一月便死了。大夫说父亲积劳成疾,才会如此,可我在天云山学过医,我知道爹爹是被人毒害的。” “我在父亲喝过的茶杯口发现了蛛丝马迹,以丢失东西为由在府内搜查。” “那段时间,京城来了一个叫做宋成元的男人,他是二房的至交,手下暗卫众多,而同样的粉末,就在他其中一名暗卫房中。” “我让老太爷调查真相,可因为种种,耽误了下来,而那个宋成元便毫发无损地离开了。” 朱小落伸出手烤火,听着楚御讲之前的事,发现他一脸惆怅和无奈,心里也同样堵得慌。 她张开嘴,最终却没说出一句话。 “原以为这样便罢了,可之后他们诬陷我是私生子,还要把我娘带去浸猪笼。” “我提剑拦截才保住了我娘的一命,可二房并不罢休,他们…他们甚至把我娘丢给外人侮辱!” 楚御说到这,紧握拳头,眼眶通红,愤怒与不甘亦或者是心疼仍堆在心里。 朱小落的心情变得很复杂,她如今终于明白楚御为什么要那么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或者是,如何感同身受? “现在都过去了。” 朱小落淡淡一回,倔强明亮的眼对着他。 “我一直想杀了他们替爹娘报仇,可之后我才发现早前我便中了青花散,我只能躲到州西村。” “你最终还是报仇了,可,你一个人,又中了毒,怎么杀的他们?” 宋成元可是都督,他身边高手无数,就算是用了计谋那些暗卫也不好招惹。 “是顾萌萌帮了我。” 顾萌萌?他不是一个同八岁孩童一般的傻子吗? 楚御在火上加了两根木材,叹了口气,决定不再隐瞒, “他原名乃是顾朦,是二皇子的得力手下,因为气势太盛,摔马之后便假意装傻,来到临安避风头。” “他竟然那么厉害!” 朱小落瞪大了眼睛,吃惊得不是一点半点, “可是他,为什么帮你啊!” “宋成元是太子党羽。” 朱小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种什么东西跟宫斗剧一样,她可不想掺和! “楚御,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去顾府了,万一他被人刺杀了什么的,我们的性命都难保了。” “我们以后?落儿,你决定原谅我了吗?” 他看着她,眼底温柔至极,带着盈润的期盼。 朱小落低着头,小小地咽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气, “原不原谅你,并不是我决定的,你伤害的并不是我,是他们。” “虽然他们也是罪有应得,只是,你知道吗?在我们那,杀人是一件很坏,很可怕的事情,所以,你以后不要杀人了好不好?” 朱小落拉着他的手,眨巴着眼睛,明明严肃的模样,听起来却想撒娇。 楚御好笑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又道, “好,不过顾萌萌这件事,以后当做不知道吧。” 58.春光旖旎 朱小落点点头,谁知动作过大,肩上的衣裳一下滑落了下去。 霎时间,香肩藕臂乍现。 朱小落只觉一片凉意,楚御让她转过身,将背上的草药拾起,却看到她白皙的后颈,让人欲念丛生。 他伸出手,轻轻划过,而后抚着,轻轻地吻了吻。 又凉又痒,让朱小落浑身打了个抖,她闭上眼睛,缓缓转过去,躲到楚御怀里。 楚御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而后一路向下,蔓延到了脖子上,他的唇软乎乎的,像一个调皮的小皮球,让朱小落一阵嘤咛。 最后,楚御忽然停了下来,朱小落睁大了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你怎么…忽然停下来了?” 此话一出,朱小落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她赶紧推开他,穿好上衣,躲到了一边,不敢看他一眼。 呜呜呜,自己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太丢脸了,哪里有地缝,让她钻一下吧! “落儿如今当真是欲求不满了?” “你才欲求不满呢!” 朱小落反驳道,楚御又把她拉了过去,轻轻地笑了笑,倒是毫不掩饰地回答, “对。” 对! 他的意思是…真是,好厚颜无耻之人! 朱小落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看到他迷离的眼睛,很快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于是她捂住了嘴巴,眨巴着眼睛,警告道, “你…你不要太过分!” 楚御憋着笑意,又加了火,看了看洞外的天,把衣裳盖在她身上,将她抱入怀中, “天晚了,快睡吧,你的伤还未好,明日再好好满足你。” 满足我?满足你个大头鬼! 朱小落没听懂,也懒得和他计较,因为正好有了睡意,于是点点头,靠在他怀中,香甜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朱小落迷迷糊糊睁开眼,正要伸懒腰,后脑勺却被一块大石头敲了敲。 疼死了! 朱小落转过身,才发现自己靠在了石头上,周围根本没有楚御的身影! 她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发现背上没那么疼了。 “楚御,你在哪啊?” 她喊了一声,没人回答,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回答。 楚御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这里是山洞,地形复杂,荒无人烟的,难免会出事! 她一个人又没有生存经验的,要是楚御出事了,她岂不是活不过今天! 想到这,她更着急了,叫声都带着哽咽。 “怎么办啊,我只会耍点小聪明,这种荒野求生什么的我都没看过,我怎么活下去啊!” 朱小落捶胸顿足的,简直欲哭无泪。 最后她又喃喃地叫了两声“楚御,楚御你在哪啊!”。 还是没听到回答。 她有些绝望,便自己蹲在地上抽泣起来。 轻轻地脚步声响起,一抹黑影渐行渐远,最后在她面前停下。朱小落抬起头,看到他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一下扑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遇到危险了呢,我不认路,不敢乱走,我也不会生火,你要是丢下我一个人我可怎么办啊!” 朱小落一边说着,一边吸鼻涕,楚御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了,小呆瓜,这洞就那么小,我还会出什么危险。” 他掏出几颗野果子,递给了她, “先吃这个。” 朱小落吃了两颗果子,又看到他自制的布袋里动来动去的装着东西。 朱小落指着那玩意,问道, “这是什么?” “我们的食物。” 楚御打开,朱小落凑上前一看,差点没吓出尿来! 原来布袋子里面是一条长长的,正活蹦乱跳,扭曲着身子的蛇! “啊!” 朱小落后退了几步,指着袋子,假哭起来, “我最怕蛇这种爬行动物了,我不要吃它!” 楚御把布袋关上,道, “这是鳝鱼,可不是什么蛇,别害怕。” 鳝鱼? 朱小落听了这话,安下心来,蹲在一旁给火堆加木材。 楚御抓住布袋子里面的鳝鱼,用石头砸晕它的脑袋,而后竟徒手开始在活水里面处理它。 而后,他用小树枝插入鳝鱼身子里,把它放到火上烤起来。 朱小落等在一旁,看着楚御忙得满头大汗,她给他擦了擦汗,问道, “你累不累?” “不累。” “你刚才出去就是为了这个啊!” 朱小落指着火堆上面的鳝鱼,看着它慢慢烤熟,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是个好东西。” 他笑了笑,凑近她的耳边,又道, “落儿可知鳝鱼有温阳益脾、滋补肝肾的作用?” 朱小落皱了皱眉头,不解地看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明日再好好满足你!” 楚御昨天的话历历在耳,朱小落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怔怔地看着他,眼睛都不敢眨一眼! 她咽了咽口水,捂住了胸口,楚御把烤好的鳝鱼分给她一半,笑道, “先吃东西吧。” 朱小落点点头,正想拿他手中的东西,却发现他食指上有一个口子,现在还在沁出血呢! 朱小落照着电视里的法子,拿起他的手指,轻轻吸了一口,谁知她这个简单动作让楚御一下欲念缠身。 他丢下手中的食物,猛地扑过来,将她扑倒在地,紧紧环住她的身子。 朱小落瞪大了眼睛,屏着呼吸,看着他愈发靠近的脸,最后那带着独特气息的呼吸灌入口中,香甜,柔软,似一坛美酒,让人如痴如醉。 那抹柔软靠近她的耳朵,似蜗牛一般轻轻啃食着她,又疼又痒,而后那抹柔软从脸颊划过,吸食着她的玉颈。 朱小落闭着眼睛,嘴角带笑,却发现楚御坐到一旁,并没有同她料想的一样继续下去。 “你怎么了?” “落儿,我想陪着你一辈子…可若是我以后不在你身边了,你不必等着我。” “你什么意思啊?你要去干嘛吗?你为什么会不在?” “我是说如果。” “如果也不行,我不允许。” 朱小落浑身都热乎乎的,被勾起的火焰根本熄灭不了。 于是她挽住楚御的脖子,一口亲了下去。 楚御却拉开了她,看着她的眼,严肃地问道, “落儿当真…不后悔吗?若是我死…” “不管是生是死,我都是陪着你。” 朱小落扯开他的衣裳,饿狼扑食般向他扑了过去。 楚御将衣裳扑在地面上,反身将她环住, “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楚御俯下身,轻轻地吻住她的唇。 朱小落扒开楚御的外衣,嘚瑟地摸着他的腹肌,这个豆腐摸得好! 楚御解开她的上衣,而后那抹柔软便开始四处游历,一点一点,慢慢地,向她侵蚀而来。 梦,如痴如醉,人儿,春光旖旎。 “楚御,你早上没吃东西,你不累吗?” “我还可以继续。” 身旁那人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朱小落躺在火堆旁,看着掉落外在地的食物,抽了抽嘴。 千辛万苦烤的鳝鱼,竟然还没吃就冷了,真是浪费! “如何?” 楚御忽然这么问,声音充满磁性,犹如流水。 朱小落闭着眼睛,听到他这话,差点没咳死, 她微微侧过身,不再看他,回道, “还行!” 不能给他太高的评价,要不然他会骄傲的! “或许是因为我没吃东西的缘故。” 楚御说完,捡起旁边掉落的鳝鱼,吃了两口,而后再次凑近了些,勾起嘴角,贱兮兮地扑过来, “我好了!” 朱小落欲哭无泪,怎么还来啊!! 驼峰山寨主因为私人恩怨带着弟兄们闯入驼背山,反而被驼背山众人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驼背山寨主连寔自诩大人有大量,扣下驼峰山数人便让他们速速滚蛋。 驼峰山寨主郝天霸带着弟兄们下了山,乱局才得以结束,可清点过后,阿呆才发现,仙姑不见了! 之前驼峰山几人前来捣乱之时,正是朱小落设计让人困于其中,可混战之后,她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连寔以为她只是躲远,没想到她竟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阿呆禀告完,寨主却好似忽然发了疯! 他摔下桌上的东西,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知道保护好她!” 他骂得累了,终于停下来,下令道, “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就算把寨子掀翻也要给我找到仙姑!” 阿呆和阿憨从来没见过连寔那么着急的模样,对视了一眼,拱手回道, “是!” 弟兄们搜寻了一天一夜,每一个角落也没放过,可还是没有找到仙姑的身影。 行修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连寔的种种举动不难让人看出他的心思。 于是第二天,他便带人私自下了山,偷偷潜入了楚府。 他知道,寨主如今是在担心仙姑的安危,可他更担心的应该是,仙姑跟着别人跑了! 他在山下找了半天,确定仙姑并不在山下,便回了山上,可一回去便看到寨主坐在披着虎皮的木椅之上,阴冷至极的看着他。 “你去哪了?” 行修没有回答,只是抬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连寔慢慢走下来,冷冰冰地看着他,又道, “难不成,你也不听我这个寨主的指挥了?还是,你和驼峰山之人有联系?” 59.早有预谋 “我到镇上去了,不是去烧杀强掳,也不是和外人勾结…我是为了找仙姑。” 听到仙姑这两个字,连寔的心似中了一发急匆匆的火剑,猛地一顿,好似窒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看向行修,等着他继续说。 “寨主,你对仙姑的情意我们都看得出来,而且,那个什么楚御,我看他对仙姑也不一定是真,您若是想要仙姑同您在一起,抢来又如何?” 行修鼓起勇气,将心中所想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连寔被揭穿了心思原先还有些愠怒,但他缓了一会儿,反而欣赏起行修的勇气来。 于是他拍拍行修的肩膀,笑道, “你说得对,我是驼背山寨主,我想要的,抢来又如何?” 连寔将手背在身后,对着众人吩咐道, “我今日宣布,仙姑今后就是咱们驼背山的压寨夫人,是我连寔的女人。你们给我继续找,翻遍整个临安城也要将她找出来!” 阿呆和阿憨愣了愣,反应过来才跟着旁人跪下去,回道, “恭喜寨主喜迎压寨夫人,我等这就去找仙姑。” 另一边的两人被困在山洞已经快两天了,朱小落简直无聊得快要发霉。 好在这山洞里有吃的,什么野果、鱼、虾,两人才没有饿死! 这里面暗无天日的,让人心情也跟着郁闷,好在有一潭河水,里面有小鱼儿和虾子,朱小落拿着树枝就过去捕鱼。 一下,两下,小鱼儿别跑啊! “扑腾扑腾…” 朱小落光着脚丫在水里面抓鱼,意外竟然听到了脚步声。 而且,听起来还不止一个人! 吓得她抱住鱼,屁颠屁颠到了火堆旁,叫上了楚御。 “楚御,楚御,我听到人的声音了,你说这种山洞里面,会不会有野人啊!” 毕竟这里是古代啊!万一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他们岂不是很危险! 楚御抚了抚她的背,宽慰道, “没事,你在这等着。” 他提着软剑走过去,目光冷冽,动作毅然。 朱小落一听要一个人待着更害怕了,非要抓着他的衣裳跟在身后。 这条暗河在这座山洞里流淌,其中蜿蜒曲折,暗流涌动,河中间更是深不见底。 楚御让朱小落待在岸边,自己行往深处,潜入暗河拐弯处时,果然看到了几人慌慌忙忙地沿着河道跑来。 他举起软剑,那几人被吓得一下掉入河中,待他们站起来,举起双手便开始求饶, “大侠…别,别杀我们!” 楚御看他们的装扮,又看他们的面目,觉得他们有些凶狠,恐怕吓到落儿,便没有把剑放下来, “你们是何人?” “驼背山的…山匪。” 朱小落在岸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以为是连寔派人找来了,兴奋得挥挥手,大喊道, “你们终于来了!快带我们出去!” 那几个山匪听到她的话,一脸莫名其妙的。 他们走到岸上,看到了朱小落,觉得她确实脸熟,但是想不起来。 “我们都在这两天了,你们怎么才找来啊,我好歹是你们驼背山的大功臣,能不能上点心啊!” 朱小落坐在石头上,不悦地吐槽起来,那几人低着头,说道, “姑娘,其实,我们是来逃命的!” 我的法克?逃命!发生了什么? “我们是看驼背山和驼峰山打斗激烈,害怕…伤到自己,所以,逃到了庇所。” 朱小落没怎么听懂,她看着楚御,楚御又看着那几人,耸了耸肩。 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山洞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你们说这个地方是什么玩意?” “庇所,若是发生紧急情况便可以躲到这里,我们带了钥匙,可以打开粮仓,本想在这躲几天,等太平了再上去。” 钥匙?这里面还有什么密室不成? 按照他们的说法,这里应该就是一个避难所嘛,怪不得他们在这有吃有喝的。 “哦,我懂了,你们是逃兵嘛…” 朱小落挑着眉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几人低着头,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这话说得真直接!让人家好羞涩啊! “没事,我能理解,谁不怕死啊,既然你们带了钥匙,那就赶紧打开粮仓拿点吃的,我们一起在这躲几天再上去。” 朱小落笑嘻嘻地说完,却发现一旁的楚御脸色十分不对,简直不能用臭字来形容。 朱小落推了推他的胳膊,先生说道, “特殊时期嘛,你忍忍。” 此话一出,楚御脸色变得更臭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敲了敲她的脑袋, “你在想什么?你是个姑娘家,能不能…注意言辞。” “你在想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朱小落嘟着嘴,而后笑嘻嘻地看着他,几个山匪面面相觑,听不清他们说话,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朱小落跟着他们走,弯弯绕绕的,最后看到一扇门。 一人用钥匙打开了扇门,之后便一阵灰尘扬土。 朱小落捂着口鼻,在这个隐藏的密室里面瞧了瞧,发现那里面还算干净,看起来应该是有人定时打扫。 不过这扇门之后是一道隧道,并没有看到什么粮仓。 两人跟着他们再走几步,又看到了一扇门,打开之后,看到几条小路,便是看着这些小路,就能想象到整体的错综复杂。 这里面黑不溜秋的,根本密不透光,几人仅靠一把火把照明,朱小落看不清,只能拉着楚御的衣裳。 楚御反手握住她的手,从胸口掏出一根火折子,照住前面的路。 走了半刻钟,几人才找到粮仓所在。 朱小落看到那里面有干粮,有研制好的蔬菜,还有大米等,配备得还算齐全! 她拿起来干粮,啃了几口,把一大半都塞进了嘴里,满足得连连感叹。 毕竟她吃了两天的野果,胃里面酸溜溜的,好不容易才吃到东西,就算是干粮那也是人间美味了。 她又拿了一个,掰开一半,喂给了楚御, “真是太好吃了。” 楚御看着这粮仓几眼,对着几人问道, “你们出来之时,外面情况如何?” “外面很乱,两边都伤得很重,我们走了半天,才躲了进来。” “如果你们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寨主总说,我们是一家人,无论生死都得在一起,可…这次我们贪生怕死逃了出来,恐怕回去之后…重则性命不保,轻也免不过皮肉之苦。” “我可以让你们安然无恙地回去,你们做不做?” 那几人疑惑地看着他,看着他翩翩然的模样,不禁觉得这抹正气凛然得好不真实。 他这么做定是有所企图! 于是他们狐疑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我们也不想待在这了,我想你们既然是驼背山之人,一定知道回去的方法吧。” 那几人相视几眼,点了点头。 楚御见他们有意,便接着道, “她是你们寨主身边之人,身份可谓…重要,” 说到这两个字,楚御看着了朱小落,忽然有种复杂的情愫。 这种情愫是他不愿承认,又不甘心,还有些气愤,像是打翻了一坛醋缸! 对,他就是吃醋了! “你们的踪迹早晚会被发现,如果你们现在护送她上山,说是你们一路保护她,不仅会免于处罚,而且还有可能得到寨主的奖励。” 几人一听,纷纷一脸期盼地看向朱小落。 朱小落也是一个老好人,看着别人这副乞求的模样,也不好拒绝,于是她干笑了两声, “好吧,那就这样吧!” “可是,我们现在上去,万一,驼峰山之人还在与我们打架该怎么办?” 他们就是为了逃命才跑出来的,如果现在回去,遇到危险该如何? “你是不相信驼背山的兄弟还是高看了驼峰山之人,这是驼背山的地盘,他们只带了那么些人,如何打得过驼背山的弟兄们?” 楚御如此肯定乃是因为他在听到朱小落声音之时便部署了玄武营之人暗中保护驼背山。 玄武营的精英倒不会如此不堪。 楚御这么说,那几个山匪也不好多说什么,点头,便带着他们离开。 据这几个山匪说,这庇所其实有两个出入口,一个就是沿着刚才的暗河,一个是隐匿在另一条小路尽头的爬梯。 楚御非说朱小落不方便碰水,不让她从河道走,因此几人只能带着她去找那个爬梯。 走了两刻钟,几人累得气喘吁吁的,终于发现隐匿在树枝之后的一座爬梯。 “这树枝哪来的,怎么像是故意拦在这的?” 一名山匪扒开树枝,清理着上面的灰尘,然后又自己爬了上去几步试试是否结实。 朱小落看着这个树枝,树叶青葱,树枝截面里还冒着白浆,看起来像是刚被人折掉似的。 朱小落看向楚御,楚御却把眼睛瞟向别处。 朱小落一想就知道不对劲,原来这人早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而且还找到了出口,竟然让她陪着他在这呆了两天! 她想起来楚御恰逢其时的出现救了她,早上还,对她行那般无耻之事,就觉得这一切早有预谋! 她就是馋她的… 她又气又羞,不想再理楚御。 楚御却凑在她耳边,勾起嘴角,戏谑地说着, “我只是对落儿一日不见如隔三岁,耐不住思念,想要尽快得到我的落儿罢了,落儿要如何惩罚,一天几次,出去了随你。”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朱小落撅着嘴巴,跨开步子爬上了梯子,楚御跟在后面一笑,看起来竟有些得意。 阿呆和阿憨怎么想也想不通,寨主明明喜欢那什么头牌,怎么忽然之间要娶仙姑了? 因此他们俩坐在一起,郁闷了大半天。 行修按照连寔的命令,将寨中之人集中到了一起,一一清点,再次分派搜寻朱小落的工作。 他们反复清点了几次,却发现寨中兄弟少了四人! 行修拿来花名册,发现少了的那几个人正是平日里最为胆小怕事之人。 之前跟着寨主抢劫时,他们遇到一武林高手,那几人丢下寨主便离开,如今他们定然是害怕驼峰山的山匪,跑走了。 一次就罢了,他们竟一而再再而三地当逃兵! 要是将那几人抓回来,必须得好好教训一番,再丢下驼背山才成。 行修挥挥手,命一部分人去山上各个角落以及镇上搜查几人的下落。 兄弟们拱手领命,行修临了还不忘提醒几人到庇所查看,这几天他才发现腰间的钥匙少了两把,他一一比对,估摸着少了的那两把钥匙就是庇所的。 这几个贪生怕死之人上次就想跑到那来着! 从爬梯往上爬,出口是是半山腰的一个山洞,山洞前面堆满了杂草,几人艰难扒开杂草,重重咳嗽几声,才走出去。 山洞前面有一条小路,恰能通往上山的大路,沿着大路便要上山。 楚御却一把拉住了朱小落的手臂,眨着眼睛,一副呆萌无辜的模样。 “如今青云布坊要回来了,“御落养肤”有顾朦撑腰很快也能重新开业,落儿,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我不想去你们楚家,你们那种地方我住不惯。” 朱小落想了想, “要不我们先回州西村吧,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时间要到了,又是一个赚钱的良机! 她可是要成为富婆的人,怎么能因为这种儿女情长忘记了自己的事业呢! 楚御笑了笑,欣然答应, “好。” 回哪都不是问题,只要你不待在这驼背山就行。 楚御这般想,才放下了心。 阿呆站在校场门口守着,远远地就看到几个人过来,而且,最为显眼的就是他们的仙姑了! 阿呆拉着阿憨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差点就抱住了朱小落。 “仙姑啊,你终于回来了,我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朱小落拉开热情的两人,笑嘻嘻的, “别咒我好不好,我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是是是,仙姑啊,你看我们几天不见,你就瘦了那么多!” 阿呆这样的壮汉难得关心一个人,朱小落笑了笑,拍拍他的肩,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对了,我能平安回来还得多谢这几位兄弟。” 跟着他们身后的山匪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是你们保护了仙姑?” 那几人点点头,阿呆不禁对他们刮目相看起来, “可以嘛,我去禀告寨主,让他给你们好好赏赐一番。” 60.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朱小落跟着阿呆前往前堂,与此同时,连寔也听说她回来的消息,乐呵呵地就跑过去。 谁知却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是他! 连寔的脸色一下变了,他目光深邃地盯着楚御看了片刻,转身看向了朱小落。 “小落,你怎么样?” 朱小落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多亏弟兄们救了我。” 话虽这么说,连寔悬着的心仍然放不下来。 他对朱小落浑身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她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没事,没事就好。” 他抬眼看着平日里胆小如鼠的几人,换上了一副严肃的模样, “听说是你们救了仙姑?” 那几人点点头,但终究是说了谎有些心虚,因此直低着头,不敢看他。 连寔挥挥手, “你们救了仙姑,立下了大功,我屋内的几匹虎皮就赏给你们了。” 那几人一听,笑嘻嘻地跪下领命。 朱小落看着连寔这般面色平静,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些天多谢你的款待,我现在也是时候下山了。” “你要下山?” 连寔的眼神忽然冷得像冰屑一般,让人如同坠入冰窟,寒意十足,不由颤抖。 朱小落干干地笑了笑,故意躲闪着他的眼神,扯开话题, “放心,如果你以后想要和我做生意什么的都可以来找我,或者我做了生意赚了钱,我会给你们补贴一些的。” “是因为他吗?” 连寔似乎没听到她的话,而是侧过身冷冰冰地看着楚御。 过了半晌,他沉重的步履向后者慢慢走近,一副想要杀人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朱小落总觉得楚御是一只可怜的小羔羊,很快就要被连寔这个大灰狼欺负。 她心中一紧,毅然决然地挡在了楚御的面前。 连寔惊诧,楚御却轻笑一声,将她拉到身后,不卑不亢地看着连寔, “落儿之前和我有些矛盾,如今矛盾已经解开,我们已经重归于好,我想,我们就不便在这叨扰了。” 连寔怒极反笑般“呵”了一声,而后提起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住楚御的脖子。 “现在她在我驼背山,是我的人!” 朱小落吓得张大了嘴巴,正要说话,周围竟从天而降一群玄衣少年。 山匪们见此,也纷纷拿着武器与他们对峙起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气氛蓦然肃穆起来。 那些人,都是从哪来的? 朱小落拉住连寔拿剑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一副恳求的语气, “不要伤害他。” 连寔冷冰冰地看着她,轻笑了一声,有些失落又有些苦涩地看着她, “他有那么重要吗?” “我和你说过他对我的意义。” “那我呢?”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朱小落咽了咽口水,故意逃避着他的目光,开始装傻充愣, “我和你不是朋友吗?你对我来说当然也是很重要的人。” “呵,朋友,你真信呐?朱小落,我之前骗你的。” 他低下头,一手抓住她的手,眼神变得格外的诚挚, “朱小落,我,连寔,是真的喜欢你。” 句句如玑,林籁泉韵般从他口中滚落而出,字字如玉,盈着满满的情意。 朱小落忽然愣住了,心跳快得像怀中揣了只小鹿。 她不是没有感觉到连寔对她的奇怪之处,只是她一直不敢面对,也不想面对。 朱小落使劲甩开他的手, “对不起,我有楚御了。” 她心情复杂得很,最后只轻轻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连寔苦笑了一声,但并不甘心,反而再次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反问道, “你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明明你逃出来是因为他的啊!” 连寔早就猜到他能再次遇到朱小落和楚御脱不了干系,所以他才鼓足勇气让自己去喜欢她,可是,为什么,她转身就回到他身边了呢? “你很好,但是,什么事情都有先来后到的,我只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朱小落说的话都是自己的真心实意,而且她现在脑子乱得很。 她对连寔的表白猝不及防,也难以招架… 她的心中有亏欠,有心疼,有许多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可唯独没有接受他这个念头。 “我不要只和你做什么狗屁朋友!” 朱小落的手腕被连寔抓得极紧,很快就映上了一道青色印子。 她疼得眼睛都酸了,伸手掰开他的手腕要挣脱开来,可连寔的力道却越来越重! 楚御敛着眼对着连寔,而后竟无视架在他脖子上的剑,一把拉住朱小落的另一边手。 朱小落看向了楚御,发现他不卑不亢地看着连寔,甚至,浅浅轻笑了一声。 “你看不出落儿很讨厌你吗?” “你又算是什么人,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何干?” “你拉着我楚家未来当家主母的手,你说与我有没有关系?” 楚御淡淡地笑着,勾起的嘴角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可那副冷若冰霜的眼神却生生出卖了他。 “小落,我问你,你真的要走吗?” 连寔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朱小落左手右手分别被两个人紧紧抓住,整个人就像牵线木偶一般,你拉过来我牵过去的,难受得让她想立刻马上穿越回去! “我…我不敢说这辈子,但是此时此刻,昨天今天明天,我的心都属于楚御一个人,所以,对不起连寔。” 朱小落终于甩开连寔的手,依偎般躲到了楚御的身边。 连寔的眼睛里的阴霾转瞬即逝,而后又燃起阵阵焰火,好似要将两人吞没。 楚御将她护在身后,拉开剑鞘,亮出剑刃之上的显眼的标志。 “你们是山匪,我作为玄武营指挥使本可以把你们歼灭,不过念及你们没有作恶多端,伤害百姓,我现在不会处置你们!” “不过,落儿,我必须带走!” 他的目光如炬,坚定得似一颗磐石,让连寔都畏惧了几分。 连寔放下剑,将剑狠狠插在地上,挥挥手,让弟兄们让出一条道。 楚御收回剑,拉着朱小落的手,在玄衣少年的护送之下离开。 朱小落转过身悄悄瞧了一眼,看到连寔那副失落的眼神,心中猛地一顿。 她第一次知道他原来真心喜欢自己,但是她始终无法接受了! 对不起…希望以后再见之时,我们还是朋友! 61.想要多一个人? 楚御将朱小落带回楚府好好歇息了一晚,当天晚上楚御的娘亲还带来了一堆好东西给她。 朱小落知道她这个丑媳妇早晚要见婆婆,不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出得如此突然。 那楚氏把什么珠钗,玉镯,步摇统统送了过来,装满了整个小箱子。 朱小落不喜欢这些东西,总觉得这些东西格外庸俗。 可楚御非要让她收下,还这么说, “这是娘亲的一番心意,那些东西都是我娘私藏了多年的嫁妆,若不是认准了你这个儿媳妇,她还不会送过来呢!” 竟然,说得那么直白! 朱小落嗔羞地瞪了一眼楚御,楚御憋住笑意,挑挑眉,示意她收下。 她干笑了两声,悻悻然收了下来,行了个礼, “谢谢,阿姨。” 她可不知道在古代应该怎么称呼自己男朋友的母亲。 楚氏满意地笑了笑, “你这丫头和我年轻的时候可真像,在州西村的日子,多亏了你照顾我们家御儿,我看找个良辰吉日,就让御儿把你娶进门!” 娶进门?朱小落干干地笑了两声,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楚御似乎看穿了她的窘境,一把抓住她的手,笑了笑, “我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忙,明日就要回到州西村,娘亲,您,同不同意啊?” “孩子大了我一个当娘的想管也管不了,只要你们记得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就好!” 楚氏将楚御赶走,拉着朱小落便开始语重心长地谈天说地。 从这些年的忍辱负重到楚御的儿时趣事,原本一开始朱小落还尴尬得抠脚,谁知之后他俩便越聊越投机,朱小落最后还约定好要帮楚夫人好好护肤呢! 楚夫人同样高兴得很,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临了,她还给朱小落递了一小袋东西--那是像茶袋一般的小袋子,吩咐她好生藏好。 朱小落有些不明所以,楚夫人却凑在她耳边,笑道, “落儿姑娘,我已经默许你是我家的儿媳妇。” “我之前在连城忙活习惯了,现在在楚府闲得慌,要是楚家再多一人,兴许会让我有些事儿可乐!” 多一人?所以,这个东西?朱小落想让自己往幼儿园方向想,不过,这楚夫人不是迫使自己上高速公路吗? “你没想错,这药啊,可以强身健体,补肾壮阳,不过御儿是个好面子的,你得偷偷用。” 不对啊,你们古代不是很…保守的吗? 他俩虽然有过肌肤之亲,但是还未真正成亲,这楚夫人怎么就给她送这个啊! 朱小落假惺惺地笑了笑,楚夫人却一副“你懂得”的表情离开了。 朱小落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收下了这包药。 她只是好奇而已,用不用还不确定呢! 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第二天楚御便到青云布坊将接下来的事情安排好,而后带着朱小落回到州西村。 朱小落已经有大半个月没回来了,看到熟悉的村庄,熟悉的姐妹,整个人心情都好了许多。 他们到王小二家聊天,意外得知今日那小豆子过生辰,于是两人就在那蹭了口饭吃。 小豆子现在看到她十分热情,一口便一个奥特曼姐姐。 王昭把小豆子拉到跟前,问道, “你叫她叫做什么?什么姐姐?” “奥特曼姐姐。” “这个什么奥特慢…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那的方言,就是漂亮的意思,在我们那,表达漂亮还有一个叫做beautiful的。” 王昭一脸懵地站在那,沉吟了片刻。 这笔又特富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朱小落干干地笑了两声,说道, “你得多出去走走,你看你读那么多书这都不懂。” 朱小落牵住小豆子的手,看着他可可爱爱的模样,突发奇想,忽然想要给小豆子过一个特别的生日。 因此她转身对着王小二问道, “我能不能在你们这给小豆子做个吃的?” 王小二皱着眉头,虽然不解,但还是答应了。 朱小落笑嘻嘻地看着楚御,现在她可要让楚御看看她的真正厨艺! 她准备了几个鸡蛋、面粉,糖、油、盐,就在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经过打蛋清蛋黄,揉面粉,起火蒸熟这一系列操作,朱小落忙得满头大汗,整整花了一个时辰,她才把这个心心念念的蛋糕做好! 对,就是蛋糕。 其实她想要给小豆子做的吃的就是蛋糕了,之前她就有这个想法,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实践。 好不容易才等来了这个机会! 大功告成之后,她才推开门,脸上脏兮兮地跑出去, “快来快来!这个东西就是我精心制作送给小豆子的生日礼物,蛋糕!” “蛋糕?” 王昭拿出切好的一块,放在嘴里尝了尝,眼睛都睁大了, “这东西真好吃,比平日里吃的糕点要软些,而且也不会甜得腻人,二哥,你也尝尝。” 王小二吃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东西真不错,以前从来没吃过。” 朱小落拿出最大的一块蛋糕递给小豆子,小豆子吃得喜笑颜开的,还因吃得太大口生生噎住了。 朱小落给楚御递了一块,笑嘻嘻地说道, “正月初三我不在,没能给你过生日,这个,算是我弥补你的!” 楚御吃了一大口,点点头, “很好吃。” 王昭嘴馋,又伸手拿了一块。 不过这次他看得仔细,一下就看到朱小落脸上脏兮兮的,于是他噗嗤一笑,开始嘲笑她。 “你家是没水了吗?瞧你的脸脏的!” 楚御瞪了他一眼,王昭才咽了咽口水,不再说话。 朱小落之前为了保持礼物的神秘感,都是一个人呆在厨房里面忙活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上脏得跟花猫一般。 楚御见她忙得满头大汗,脸上还脏兮兮的,非但不嫌弃,反而觉得甚是可爱,于是便拿着袖子给她细致地擦起来。 朱小落看着他华丽的衣裳用来给她擦脸,连忙后退了一步, “你如今可是大少爷了,这衣服贵着呢,我自己去洗洗。” “店里面的成衣和布料落儿看上都可以去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喜欢穿那些太贵重的衣裳,虽然很好看,不过拖沓至极,活动也不方便,因此楚御给她了她也不穿。 “这里还剩下一些,小二,你拿去给阿怜尝尝吧,我这也有大半个月没见着她了,顺便让她明天把之前的姐妹都找过来。” 62.抓老鼠 “御落养肤”没有了那个都督的阻挠,应该很快就能重新开业。 按照以前的模式慢慢优化,解决重开业后的问题,生意应该会恢复成之前的模样。 现在天气开始转暖,再过几天就到了适合栽种的日子。 朱小落今天路过田野之时特意去看了看田地,土地湿润膏腴,很是适合播种。于是她回去找到了自己藏在桌子底下的草莓种子,决定之后要在州西村开始她的养殖业! 朱小落看着珍藏得完好无损的种子,想到自己今后赚得金玉满盆就不觉笑出声。 楚御一推开门就看到她这么笑,不觉也跟着她笑。 朱小落被吓了一跳,嗔怪道, “你怎么过来了?” “给你带了一样好东西。” 楚御从背后拿出一个布袋,打开,就看到一方方正正的面饼。 这面饼和方便面很是相近! “你,怎么会做这个啊?这是方便面耶!” 朱小落拿起一看,喜上眉梢,楚御看她这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之前说了,你们那有一种这样的面,那时候你饿极了还画了出来。” “你告诉我那幅画上的叫做方便面,于是我就自己琢磨着给你做了出来。” “你怎么那么聪明啊,太棒了,明天我们就煮着吃!” 朱小落一下就跳上了楚御的怀中,对着他的脸猛地亲了好大一口,笑嘻嘻地随口道 “爱死你了!” 可朱小落才亲完就发现自己惹祸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楚御的异常!而且,这种异常每次都能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朱小落欲哭无泪地趴在他肩头,感觉到楚御环在她腰间的手忽然收紧了几分,呼吸也跟着沉重起来,而后一眼炙热地看向她。 朱小落自然感受到了他灼灼的目光,她咬着下唇,咽了咽口水,笑了笑,假惺惺地问道, “今天,你不累吗?” 楚御轻笑了一声,凑在她耳边,戏谑地问道, “你想耍什么花样?” 明明是你想耍什么花样! 朱小落皱着眉头,狠狠地咬了咬他的肩膀,楚御分明被咬得疼了,可他还是将她抱得很紧。 朱小落在他耳畔吹了吹气,开始软糯地喃喃细语, “你娘亲昨天给了我一样东西。” “嗯?” “是,可以…” 朱小落还没说完,就已经憋不住地笑出了声, “是可以壮阳的,你要不要试试?” “是落儿要不要试试?” 这…臭楚御,竟然三天两头说这些…虎狼之词! 人家还是个孩子呢! 朱小落别过脸,蹦哒着双腿,口是心非地回道, “我才不要!” “好吧,那我先回去歇息了!” 楚御将她抱到床上,就要转身离开。 朱小落“哎”的一声喊了一声,竟然情不自禁拉住他的手,不悦地问道, “你就走了?” 才说完,朱小落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这话,真让人误会她对他有什么企图呢! 呜呜呜,她好想一巴掌拍烂自己的嘴啊! 楚御转过身,挑着眉,好笑地看着她,朱小落干笑了一声,问道, “咋滴,不坐下来好好聊会天吗?” “聊天?好啊!” 楚御转身到桌上沏了杯茶,而后悠悠然地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太对, “你这的茶怎么不够新鲜?” “茶?什么茶?我从来不喝茶啊。” 朱小落看着他奇妙的眼神,想到刚刚随手放在桌上的那个可谓壮阳补肾的药,重重地咽了咽口水。 “落儿,你怎么了?不是聊天吗?” 楚御如今还未发现异常,只是凑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朱小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将他推出门, “我忽然不想聊天了,我想睡觉,你出去吧!” “那好吧。” 女子真是一种善变之类,楚御这般想着,就要出门,谁知身后又闹出动静来。 “啊!有老鼠啊!” 楚御转过身,发现朱小落吓得上窜下跳的,他提着剑,在屋子里百般寻找那只所谓的老鼠,可他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呜呜呜,我刚才真的看到了老鼠的,好大只!” 朱小落如今瑟瑟发抖地站在凳子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御。 楚御走过来,一把抱下凳子之上的她,温柔地笑了笑, “明日到王叔家把他家的猫借过来几天,把这些东西都清理掉。” 朱小落伏在他的胸口,点了点头,软糯地撒娇道, “我,我不想住在这了!” “好。” 楚御平静地回答着,嘴角却不自觉扬了起来,虽然并不明显。 朱小落觉得自己格外丢脸,她好不容易让楚御出门,没想到如今竟然服软地想要跑到他屋子里去歇息。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另有所图啊! 朱小落脑袋越想越乱,不知不间觉已经被楚御带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她躺在楚御柔柔软软的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你的床真舒服。” 朱小落说完,并没有听到回答,她蹙了蹙眉,看向了解着衣裳的楚御,脸色一下红了, “你干嘛啊?” “不知为何,浑身都很热…” 楚御轻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面色微红地看着她。 药效那么快就发作了吗?朱小落往后挪了挪身子,笑道, “那你可以去洗个澡,保证很凉快。” “你要支开我?” 楚御走了过来,一下扑倒了她。 他的气息很热,身子也很热,就算未碰到一分一毫,也能感受到他迫不及待的炙热感。 朱小落看着他面容俊朗、似笑非笑的脸,觉得他格外邪恶。 “我…我没有…” 她心虚地否认着,可那细软的热气已经渐渐靠近,又痒又烫,让人意乱情迷的。 最终,她咕哝着的嘴被一抹温热吞没,朱小落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起来。 衣带轻解,春光乍泄,而后小小的热气在身上侵蚀,像是无数只蚂蚁在身上啃食,朱小落的整个身子都酥酥软软的。 十指交汇,缠绵入骨。 这种感觉像是坐在小舟上,轻飘飘地随风飘荡,又像是不小心喝得醉醺醺的,没了意识,只有欢愉。 也不知过了多久,朱小落才迷迷糊糊醒来,她看向窗外,此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揉了揉脑袋,伸了伸腰,觉得身子痛极了,看来昨天那个药,格外的有效! 昨天朱小落让阿怜请来了平日里“御落养肤”的工作人员,这不,来得很是齐全。 朱小落把大包小包的物什都丢到他们面前,笑嘻嘻地挑着眉。 姑娘们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些黑乎乎的颗粒,嗯,他们认不出这是什么! 小花看她们皆是疑惑的模样,介绍道, “这些是草莓种子,小落精心培育出来的东西。” “草莓是何物?” “草莓是一种水果,有润肺生津,健脾和胃,利尿消肿,解热祛暑之功,可用于肺热咳嗽,食欲不振之类的问题。” 这个草莓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姑娘们面面相觑,又道, “小落,这东西你是从拿来的啊?” “这是秘密,总之,我有一个新方案,需要你们一起做,又要麻烦你们了!” “小落,你要我们干什么?” 朱小落拿起一个小盆,将草莓种子洒入盆中,再往盆中加入温水, “像这样浸五个时辰待种子饱满充实后取出,然后将种子放到细土盆子中覆盖。” “如今天气尚冷,一定要把它们在你们家中培育,不出所料,这幼苗八天之后便会发芽。” “你们回去先做好这一步,八天之后再另行安排。” 朱小落把草莓种子分给她们,又道, “对了,明日御落养肤就重新开业了,有没有人不做了的?” “小落,我们就等着你重新开业呢,一个也没走。” 阿怜笑嘻嘻的回道,朱小落点点头, “总店那需要多几个人来帮忙,就调南市的两个人过来吧。” 南市原本便不太忙,虽然以后在摊子上帮忙的人少了,不过月收益不需要平摊,南市剩下的两人反而赚得更多了。 朱小落想着按照之前的收益,再过两个月也能在各市开分店,到时候姐妹们也不用摆摊那么辛苦了。 村中姐妹拿着草莓种子回家,朱小落伸了伸懒腰,看到楚御牵着一条黑白相间的猫回来了。 她跑过去逗了逗那只猫,笑道, “你还真借了一只猫回来了。” “总不能让你一直睡着我的床吧。” 楚御贱兮兮地回着。 这话说得!好像谁占了他便宜一般,明明是他占便宜啊! 朱小落用鼻子哼了一声, “不稀罕!” 朱小落不理他,转身就拉着那只猫就往房间里走。 事实证明,她的确不太了解猫这个东西,本以为把猫放进去关上门就好了。 没想到这只猫关门之后竟然待在门后挠着门,“喵喵喵”地叫着。 朱小落跑远了些,过片刻之后再打开门,那只猫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围着屋子找了一圈,发现它跳到了高高的书架之上,仍然“喵喵喵”地叫着。 这书架原来是用来装书的,可她平日里并不看书,因此这书架也成了摆设。 还好是摆设,要不然这只猫指定闹出什么大动静! “你这只猫真没用!” 朱小落走过去,摇晃着书架,可那只猫仍然悠然自得地待在上面,岿然不动! 63.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踹了一脚书架,那只猫却大叫了一声“喵~”,而后便似生气了向她扑了过来。 朱小落“啊!”地闭上眼睛,挡住脸,楚御听见声音,提着剑,及时赶了过来。 软剑一横,之后那把剑便安安稳稳地接住了那只猫,楚御拉着朱小落躲到一边,问道, “落儿,你没事吧!” 朱小落慢慢睁开眼,看到那只猫已经听话地站在剑刃之上。 她吓坏了,一把抱住楚御的身子,委屈地哭诉道, “我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差点就破相了,这只臭猫真没用!” “…” 这个时候还不忘夸自己长得好看… 楚御牵住猫脖子后系住的绳子,将它放到了地上,揉了揉朱小落的脑袋,安慰道, “没事了,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朱小落点点头,看着那只猫, “我看它不会抓老鼠啊!” “或许我们应该好好训练它。” 说罢,两人便牵着这只猫在屋子里到处溜达,希望它嗅到老鼠的味道可以展现自己猫的本性。 可这只猫总是慢悠悠的、懒洋洋的走着,一点也不给面子。 朱小落把猫扔到一边,冥思苦想了好一会,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她决定带着那只猫到垃圾堆见识见识了死老鼠的模样,再让它闻闻味道,以期抓到那只为非作歹的老鼠。 可那臭气熏天的味道朱小落自己闻着都想吐了,更别提那只猫了,它在垃圾堆里蹭了几下,就不受控制地就跑开了。 朱小落回到家,决定强制性把它关起来,可是等了一刻钟,那只猫还是没有动静。 朱小落看着它病恹恹的模样,以为她被自己带着溜达来溜达去的已经累坏了,就分了一口馒头给它吃。 可楚御却说,乡下的猫没有那么娇贵,如果饿了它会自个儿抓老鼠吃。 于是朱小落把它丢在一旁,静静地等着这只猫出动,直到她睡完一个午觉,那只猫终于有了动静,开始“喵喵喵”地大叫起来。 朱小落脑袋还晕乎乎的,等她完全清醒之后,那只猫已经叼着一只大老鼠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朱小落跑到一边,兴奋地叫来的楚御, “还是你说得对,它饿了就会自己抓老鼠吃。” 朱小落笑眯眯地盯着毛茸茸的猫,觉得它十分憨态可掬。 如果不是它还在吃东西,她一定伸手好好它蹂躏一番,笑道, “或许我们也应该养一只猫,你看,它除了有点凶之外,还是很能干的!” “若是养了,你可会自己照顾?” 说起来,之前两人中秋节从街上带回来的几只乌龟原本是让朱小落好好照顾的。可她只照顾了几天就觉得烦了,之后都是丢给楚御一个人看管的。 这次回来之后,朱小落差点就忘了它们的存在呢! “我这次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们即将到来的小猫的,我其实喜欢毛茸茸的生物,特别是这种活泼可爱的,那个乌龟太沉闷了。” 这话是真的! 有句话说得好,乌龟养不好了你给它送终,要是养好了,它给你送终。 或许就是因为它们秉承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懒才能活那么久。 你想啊,那些乌龟一天也懒得动一步,除了吃东西,根本不知道它还活着不,所以还是小猫小狗什么的好玩。 楚御点点头,示以同意,朱小落咧开嘴一笑,跳起勾住他的脖子,亲昵问道, “你同意了?” “在镇上重新开业的事情差不多办妥了,明晚我带你到东市瞧瞧吧,那里都是卖宠犬宠猫的。” 朱小落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摇晃着双腿,笑嘻嘻的, “太好了!” 一阵劈哩叭啦的响动,如星的红点一颗颗炸裂开来,姑娘们捂着耳朵跑到一旁,待红星落下,朱小落走上前,对着围观的群众道。 “新的一年来了,“楚御养肤”重新开业,各位新朋友老朋友们欢迎进店选购,为了感恩顾客朋友,今天所有商品打七折。” 在之前,“御落养肤”就有了一批老顾客,那时候他们对“御落养肤”的服务便有了很高的评价。 当初“御落养肤”原因不明便被迫关闭,老顾客们也有些不甘,如今店铺重新开业,他们听说了消息便蜂拥而至赶来。 于是乎,开业的第一天,店里面便水泄不通了,小花、狗子、阿怜还有店里伙计几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落儿姑娘,我这一个月没来你们这敷面膜了,我都觉得皮肤没以前好了。” 忙活了一下午,几人刚刚休息了一下,门口就进来了一人。 朱小落一看,正是之前的老顾客,王府的大夫人。 说到这个王家大夫人,朱小落算是她大半个闺蜜。 之前这位王夫人不仅不得自家老爷宠爱,反而让外面的狐狸精蹬鼻子上脸,上门辱骂了她一番,她气极,却无法报复那个狐狸精。 心灰意冷之下王夫人便听从了别人的建议来试试这“御落养肤”的产品。 没想到只用了几天,那王家大夫人的脸竟白皙如瓷,容光焕发,就连王老爷也对她多看了几眼。 尝到好处之后这王夫人便常常过来敷面膜,而且每次还会给一些价值不菲的小费,这样的顾客谁不欢迎呢? “王夫人,您来了,瞧你说的,我看夫人的皮肤不还是好好的吗?想必最近王老爷被您迷得神魂颠倒的。” 王夫人原本不想提这一茬,可一想到家中那个臭男人最近又对她冷冰冰的,她就气了。 “落儿姑娘,你说我如今该如何啊?我家那位根本不管不住,赶走了一个狐狸精,还有另一个狐狸精,我怎么比得过啊?” “竟有这事?” 朱小落拿来面膜,仔细地给她敷上,而后坐在一旁给她好好的分析了一番。 “男人嘛,总是迷之自信,有几个不要脸的女人凑上去他们就觉得自己贼有能耐,其实自己也就那样。” 朱小落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了狗子和楚御,对了,还有几个vip座位上陪着自家老婆来买东西的男人。 咳咳,她这么说这不是为了赚钱嘛… 朱小落眨巴着眼看着楚御,可后者没有说话,反而笑了笑,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 朱小落指着楚御,笑嘻嘻地说道, “你看我家夫君,他就不敢在外面沾花惹草的,这都是因为我调教得好。” “害,你家这个倒是听话,我平日里对我家夫君也是很好的,没想到他还是经不住那些年轻貌美的狐狸精诱惑。” “王夫人,我们女人呢,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虽然说在这个时代你们可以三妻四妾,但是一个心里压根没有你的男人不要也罢。” 此话一出,王夫人瞪大了眼睛,赶紧拉住朱小落的衣裳,做了个“嘘”的手势。 “这些话,憋在心里就好,可不要说出来。” 朱小落满不在乎,反而指着几个人, “你看,我店里面的姑娘都是自己出来赚钱的,而且可比在乡下干活赚得多,所以自己有本事了,一个男人而已,还怕找不到吗?” 王夫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 “我与我家夫君是少年便相识,相爱多年,实不相瞒,如今我对他还是挂念…” “我知道你聪明,快帮我想一个法子吧。” 朱小落想了想,道, “这样好了,明天你再来找我,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到时候还要夫人好好配合。” 朱小落把她脸上的面膜洗掉,将她送出了门。 朱小落找到楚御,让他调用玄武营的暗卫帮她寄了封信。 另一边正在算账的狗子忽然走了神,他刚刚将朱小落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生怕小花觉得他也是那些臭男人。 于是他蓦然侧着头,严肃得有些可笑地对她说道, “小花,我身边没有那些女人的。” “你有没有什么女人关我什么事啊?” 小花正低着头忙活,也没看他一眼。 狗子看她这么冷冰冰的,忽然泄了气,喃喃自语起来, “我现在不干坏事了,也学会认字了,你怎么还这般冷冰冰的,小花,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小花的身子蓦然一顿,她不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她也不懂自己究竟在想什么,所以她才迟迟装作不明白。 估计他说的话小花并没有听到罢,想到这,狗子继续低下头开始忙活起来。 狗子把第一天的账算好,交给了朱小落查看,朱小落看了看,那些账目都是没问题的,而且第一天他们就盈利了将近十两银子。 这个收益还算不错!看来并不需要她操心生意了! 朱小落把阿怜叫了过来,说道, “你是店里面最有资历的姑娘,我想要把店铺今后的事物主要交给你来打理,我和小花一人只分一成,两成给供货商,六成留给你分配。” “小落,我不行的。” 阿怜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有什么不行的,以后我和小花不能经常在店里,就有得你忙的了。” 朱小落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一副鼓励的眼神。 此时,马车在店门口停了下来,朱小落出了门,上了马车,准备跟着楚御到东市去。 “楚御,你和顾萌萌如今关系怎么样?” 朱小落一上马车,急急地喝了口茶,问道。 “他算是我的主上。” 朱小落点了点头,并没有问他们当初如何相识又如何走到一块,而是问道, “那凭你们俩的关系,他会不会借钱给我们?” 现在开分店的事情并不着急,可州西村的事要办成得多租几块地,按照规定租地最少也是一年为期,因此需要的费用并不少。 朱小落估摸着算,若是十亩地先用来做实验,一年得花五十两,再加上后续的各种工作,包括雇人劳作等,也得花个一百两。 但是现在店铺盈利的钱并不能让她拿来办有风险的私事,因此她想着向顾萌萌借两百两银子,好歹种它个一年的草莓试试。 实在不行,她就只能去地下|钱庄借钱了,只是地下|钱庄风险太大,要是还不上去很有可能被打得亲娘也不认识。 “多少钱?” 朱小落忽然想起来,自己身边的楚御现在可是对面青云布坊的老板了,或许可以找他借钱! 哪里还用得上找什么顾萌萌呢? 朱小落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御落养肤抢了你的生意?” 楚御扇了扇扇子,轻轻摇头, “落儿之前提的那个优惠券活动,与我们青云布坊合作之后,如今生意好得不得了。” 青云布坊的布匹在楚御接手之后用了新的工人和蚕丝,质量好了许多,顾客也跟着频频光顾。 再者,青云布坊就在“御落养肤”对面,领了优惠券想要买东西的顾客使用优惠券更简单了些,毕竟出了门就可以到那去。 因此,楚御才会说生意好的不得了! “这样吧,要不你们青云布坊借我两百两,等我赚了钱,我给你还回去。” “今晚回去给你取。” “说好了是借,我会还给你的。” 朱小落明白,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两百两可不是小钱,她可不能占楚御便宜! “那我花一百两作为投资,剩下的一百两算我青云布坊借给你的可好?” 朱小落努了努嘴,却不知说什么,楚御补充道, “不管是亏还是赚,那一百两是我自愿投给你的。” 朱小落点点头,伸出手指比划起来, “那若是以后赚了钱,我们五五分成。” “我的那一份就给娘子大人保管好了,我听我媳妇的话!” 楚御笑嘻嘻地凑上来,在她额上轻轻啄了一口。 朱小落笑了笑,可忽然又想起来今天下午所说的话,觉得楚御或许会生气,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会不会觉得我说的那些话不太好啊?” “哪些?” “就是,我说的男人不要也罢什么的,还有女人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会不会觉得有些生气,或者是荒缪至极?” 楚御喝了一口茶,静静地想了想,点点头, “我很同意落儿的说法,单是说经商这一块,看得出来,落儿并不比男子差,像落儿这般的女子何必依附一个男人呢?” “我爹爹一辈子只有我娘一个女人,我未上天云山之前便看到他们相濡以沫,情深意长,再我回来之后亦是如此。” “这般的感情乃是世间难得,也是许多人毕生的追求,所以,落儿说得对,见异思迁的男人,不必留着。” “那你呢?” 朱小落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一副期盼的神色。 楚御浅浅地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轻轻地吻了吻, “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与佳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此,真好! 64.冰清郡主 马车行匆匆来到了东市最为繁华的地方,朱小落在楚御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楚御就拉着她走。 朱小落没怎么来过东市,对这个地方也不了解,只能跟无头苍蝇一般在人流中穿行。 走了百步路,便看到前面灯火通明,红灯笼红缎子挂在雕梁画栋之上,其下竖着几面旗帜,写着一些不认识的字。 朱小落跟着楚御走过去,远远就听到了一些小猫小狗的叫声。 再走近一些,就能看到一些关着鸟的鸟笼子,对了,还有一只会说话的大鹦鹉呢! 朱小落逗了几下那只鹦鹉,而后就在那家摊子上面对着十几只长相不一的小猫上下其手,准备好好挑一只回家抓老鼠。 看了好几分钟,朱小落终于下定决心,买了一只灰色的小猫。 因为乡下太脏了,一只雪白的猫咪虽然可爱,但在地上打滚几下它就脏不溜秋的了,若要收拾起来,那就很麻烦了。 楚御付了钱,朱小落便抱着猫咪在东市蹦蹦跳跳地玩耍,那只小奶猫可爱极了,总让人忍不住逗乐,于是朱小落连楚御都忘了。 直到一声大声的呼救,朱小落转过头,才看到楚御怀中竟然抱着一名陌生女子! 不,应该是那个女子主动挂在了楚御的身上! “吓死我了,大侠,救命啊,那人喝醉了,他一直追着我打。” 那个女子吓得惊慌失措的,就差没有梨花带雨的哭了。 竟然敢碰我的男人! 朱小落怒了,走上前,左手抱着猫,右手便一把拉开那个女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这位姑娘有什么话,你下来再说。” 顾紫溪怔怔地跳了下来,指着一个已经撞在树上的男人, “就是他,刚才他一直追着我打,还拿着剑,吓死人了!” 顾紫溪说着说着还打了个冷战。 楚御看那人有些眼熟,便走上前,趁着月光看了看那人的脸。 竟然是他们玄武营的弟兄! 楚御行了个礼, “此人我正好认识,回去我会禀告主上好好惩罚惩罚他。” 听到这,顾紫溪终于松了口气,她拿出手上戴的镯子,说道, “你救了我,我得给你回报,这个镯子你就拿着吧,对了,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把我带到顾府啊?” “我身边的丫鬟都不见了,我要让顾朦哥哥帮我找回来才行。” 顾府? 朱小落与楚御对视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姑娘要找的人自己刚好认识! 两人将她送到顾府,本想离开,可那个姑娘非要介绍她这个所谓的顾朦哥哥给他们认识。 于是两人只能装作很欣喜的样子笑嘻嘻地对着顾萌萌。 顾萌萌呆了片刻,说道, “真巧,怎么是你们俩啊?” 顾紫溪看了顾萌萌一眼,又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难道认识吗?” “以前就见过,而且,楚御是我玄武营的指挥使。” 想来朱小落应该早就知道他的装傻充愣是假的了,于是顾朦便不再伪装,反而十分正经地给顾紫溪介绍楚御的身份。 其实朱小落完全不懂这个玄武营是个什么东西,更不知道指挥使又是什么东西,不过,听起来应该挺厉害的。 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也不知道楚御做了什么才会让顾萌萌对他如此重用? 她还在想着,顾紫溪却叹了口气,有些失落, “我本来还要好好炫耀一番我英勇威武的顾朦哥哥呢,没想到你们竟然早就认识了。” “罢了罢了,那我也不隐瞒了,我叫顾紫溪,是封朝皇帝亲封的冰清郡主。” 顾紫溪笑嘻嘻地伸出手,楚御却未回应,而是拱手作揖,说道, “属下参见郡主。” 朱小落也学着楚御行了个礼,可顾紫溪却没看她,而是直勾勾住盯着她的救命恩人楚御。 顾朦敛下了眼, “好不容易来一趟,到府里喝口茶再走?” “太晚了,我们得回去了。” 待马车渐行渐远,顾萌萌才挑挑眉,看向了顾紫溪,问道, “紫溪妹妹,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皇伯要把我赐婚给你,我可不想,所以就逃出来了。” 她说得倒是很轻松。 “你逃出来,往我这逃啊,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顾萌萌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顾紫溪翻了个白眼, “我和你太熟了,我对你这样的人没有感觉,我想,你对我更没有感觉。” “顾朦哥哥,我倒觉得你刚才介绍的那人很不错,长得还十分好看,他…叫楚御是吗?” 马车的身影早已离去,可顾紫溪的眼睛却没有挪过来,她的眼睛放空了片刻,而后嫣然一笑,喃喃地念着他名字。 顾萌萌敲了敲她的脑袋, “你可是郡主,要嫁之人必须是天之骄子,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其他皇子王孙,他啊,不过一个商贾世家的公子,远远配不上你。” 顾紫溪嘟着嘴,满不在乎, “就算不是他,我也得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管他什么身份,对了,我如果想要见他,要怎么见他啊!” “临安城城中有一家布坊,叫做青云布坊,你可以去瞧瞧,那青云布坊对面有一家专为女子服务的店铺,明日哥哥我带你亲自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 顾紫溪一听,眼睛都瞪大了,兴奋得拉着顾萌萌的手使劲摇晃, “顾朦哥哥,你太好了!” 顾朦笑了笑,心里却打了别的算盘。 他也有大半个月没见到阿怜了,也不知她如今怎么样,倒是好久没有逗逗她了! 御落养肤铺子后面有几间小屋子,暂供几人夜间休息用。 可这些屋子年久失修,窗户也不紧闭,于是半夜三更便看到一人冷不丁地从窗户钻进来。 那时候朱小落睡得正鼾,一阵凉风吹来,她裹紧被子,朦胧中发现眼前是一团阴深深的黑影。 清晰可见,犹如鬼魅! 朱小落脑子里蓦然浮现各种恐怖片里面的场景,一时间心跳快得就像要跳上嗓子眼。 她紧闭着眼睛,心里默念着各种南无阿弥陀佛。 可那抹阴深气息却越来越近,饶是朱小落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阵阵凉意。 朱小落吓得头冒冷汗,不敢动弹,终于,那抹黑影靠近,白惨惨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脑袋! “喂,你装什么没看到我啊!” 凌琅用力推了推她的脑袋,朱小落爬起,一脸不悦, “你有病啊,我让你过来,不是让你半夜过来啊!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有人觊觎我的美色要对我图谋不轨呢!” 朱小落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办法,长得好看的人难免招人惦记。 “你可别自作多情了,我刚刚从琴湘阁回来,忘了带钱,偷偷溜了出来,你给我借点呗。” 说完,他已经恬不知耻地伸出了手。 “没钱你逛什么窑子啊!” 话虽这么说,朱小落却已经掏出了几个铜板,递给了他, “这钱算我明天请你演戏的酬劳,你可要给我好好表现。” “有什么事情是我凌琅办不到的?你只要说,我就一定能办到。” 朱小落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凌琅笑着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我一个翩翩公子,你竟然让我表现出我很喜欢一个已婚妇女?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看来你不太愿意啊,好吧,我知道了,是我看错了人,我还以为金钱是能买到一切的。” 朱小落悲痛万分地叹了口气,手中的铜板不觉又多了几个,似故意贱兮兮地拿在凌琅面前晃悠一般。 “我和你之间什么情谊啊,不就是这点小忙吗?钱不钱的多见外啊,这个忙我帮定了!” 凌琅笑嘻嘻的,已经伸出拿走朱小落手中的铜板。 朱小落点点头,拍了拍凌琅的肩膀, “辛苦了,接下来几天都要麻烦你了!” 凌琅装好铜板,却没有离开的动向,朱小落轻咳了两声,立马换了副语气, “你怎么还不走?我这不欢迎你。” 没见过翻脸那么快的! 凌琅收拾好东西,大步流星地走到窗前,抬起腿,别扭地钻了出去。 他一个堂堂金猪大仙竟然不是钻狗洞就是钻窗户的,说出去真是丢人! 王夫人第二日准时来到“御落养肤”铺子里。 朱小落给她好好敷了个面膜,画了个美美的妆,就拉着她到后院,把凌琅叫了出来。 一扇小门打开,而后见一名银发紫衣的男子缓缓走来,步履带风,俊逸非凡。 好生俊俏的小伙子! 王夫人咽了咽口水,急忙走去,围着他转了两圈,最后拍了拍他的胸脯,一副欣赏的神情, “瞧这身子骨结实得!” 凌琅浅浅地笑了笑,拱手说道, “王夫人好,我叫凌琅,以后还请多多照顾。” 王夫人皱了皱眉头,看向了朱小落, “落儿姑娘,他,说的什么意思?我该如何照顾他?” “王夫人你听我说,你娘家是江安第一药商,您的出身可谓不俗,可你家夫君却在外沾花惹草,既然如此,您也要在外沾点花花草草显示您的魅力啊!” 王夫人一听,连忙摆手, “这可不行,妇人之家怎可做这样的事?” “王夫人,我所说的沾花惹草并不一定是真的沾花惹草。” “那是?” 朱小落和凌琅对视了一眼,笑了笑。 65.找茬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哒哒哒的马蹄声让极度静谧有了动静,而后,一架华丽的马车停在了朱红色大门前。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双缎面鞋,往上一看,再是一打扮艳丽的女人,她很美,像一只五颜六色的孔雀一般。 守在门前的家丁看着有些看呆,忘了前来迎接。 王夫人慢悠悠走过来,看了两眼守门的家丁,笑了笑, “今日辛苦了,我看府内也没什么要紧事,赶快回去用膳吧!” 家丁们点点头,忽然觉得今日的夫人不仅漂亮,整个人也温柔了几分。 此时朱红色大门打开,一人凶巴巴地走出来。 王粲然本想骂人,可发现今日的王夫人甚为美丽,火气也下去了一些, “怎么才回来啊?” “你管我?你天天出去花天酒地的我也没过问过你吧。” 王夫人摸了摸脑袋上的簪子,虽是嫣然笑着,眼神却是冷冰冰的。 “你反了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王粲然伸出手,却没有打下去。 王夫人闭着眼睛,过了许久,才睁开,有些欣慰,她知道,至少,他不会对她下手。 “我娘家可是江安第一药商,你敢动我试试?” 王粲然努努嘴,火气升腾,却没反驳什么,只拉着她的胳膊,冷冰冰地道, “回府。” 才走两步,身后却传来一名男子急匆匆的声音, “清清,清清,你就接受我吧!” 两人转过身,见一男子被家丁拦着,却想着一个劲儿往前闯。 清清,那不是她闺名吗?王粲然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走过去,示意家丁放开他。 凌琅大喘了一口气,急切地看着王夫人, “王夫人,我是真心待你的,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 这是她的情夫?好大的胆子! 王粲然伸出手就要打过去,王夫人吓得闭上了眼睛,凌琅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气道, “你是何人?干嘛打清清?” 王粲然一听更气了, “好一对奸夫淫妇,偷情竟然偷到了家里来!” “来人啊,把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给我抓起来浸猪笼!” 下人们看了王夫人一眼,却没敢动手。 凌琅将王夫人拉到一边,对着王粲然的眼,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与王夫人清清白白的,你可别污蔑人。” “那你此举是何意?” “清清样貌俊俏,家世显赫,我仰慕她是我自己的事,与她无关!虽然如今清清还未接受我,可我相信我如此坚持总有一天我会感动清清的。” 王粲然握紧拳头,面色难看,却未说话。 “看你对清清也就那样,既然你不珍惜她,不如放过她,成全了我和她。” 凌琅嬉皮笑脸的,惹得王粲然朝他脸上狠狠揍上一拳,凌琅的鼻下顿时一阵腥臭。 他捂着鼻子,诚挚地看向王夫人, “清清姑娘,我以后还会来找你的。” 凌琅说完便跑开了,王夫人仍一副清冷的神情,默默看着那人走远,王粲然扣住她的手腕,骂道, “竟然敢给我在外面沾花惹草!以后你也别想出门了!” “凭什么你就可以到处沾花惹草?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楚清清告诉你,你管不了我!” 王夫人侧过脸,笑了笑, “既然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不如按那位公子说的,放过我吧,反正那位公子条件不错。” 她拉着丫鬟悠悠然地进了府,头也不回地进入屋子,而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确定门锁好之后,她终于松了口气,拿起茶壶,大口地给自己灌水。 “希望这般有用吧!” 朱小落试着把“楚御养肤”交给阿怜打理之后便不再多管什么了,除了人多时候帮帮忙,其他时间很是悠闲。 只是今日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可谓刁蛮任性! “快来人!把这里面的人都给我赶出去!真是的,那么多人,都要把本郡主挤死了!” 顾紫溪一进门就指着众人,一副吩咐的语气。 阿怜赶紧跑上钱,解释道, “姑娘,这都是我们的客人,您把他们赶走了,我们的生意还怎么做呀?” 顾紫溪轻飘飘地睹了她一眼,给她丢了好大一包钱袋, “够了吧!” 摸着分量,也有几十两银子! 谁能拒绝银两呢? 阿怜无法,对着店里的顾客一一鞠躬,请求离去。 朱小落原本还在后院晒太阳,一听到动静就赶了出来,一看,竟然是昨天见到的那个什么郡主! 那个郡主也看到了她,指着她,吩咐道, “你,你给我把你们这最好的用上!” 阿怜拦在了面前, “姑娘,我给你敷面膜吧,我是店里面最熟练的伙计。” 顾紫溪翻了个大白眼, “我就要她!” 朱小落慢悠悠地走过去,皮笑肉不笑的, “好呀,那就请郡主在椅子上躺好。” 顾紫溪看了一眼那把椅子,一脸嫌弃, “这东西也不知道多少人坐过,脏死了!本郡主才不坐。” “那郡主请回吧,我们这店里只有这些东西,可不能亏待了郡主。” 朱小落说得十分尊敬,却生生把顾紫溪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不情不愿地坐上椅子去,朱小落把她脸洗了个干净,开始细声细语地询问她的意见, “郡主给了那么多钱,本店自然不能亏欠了郡主,这样吧,郡主想要用哪样产品呢?还是哪几样?还是全都要。” 所谓不摸锅底手不黑,不拿油瓶手不腻,做人不可贪得无厌! 这要得多了便会物极必反,得不偿失! 于是乎这个笑嘻嘻地说着,“我全都要。”后的的单纯小姑娘遭到了报应! 朱小落给她抹了一层面膜后洗净,又抹了另一层,来来回回好几次,可谓给了她最极致的体验! 可是顾紫溪最后竟然喊疼了!朱小落给她洗净脸,一看,原来她的脸上开始泛红了! 顾紫溪气得摔坏了那些瓶瓶罐罐,指着朱小落骂道, “你故意的?我要告诉顾朦哥哥让他好好惩罚你!” 朱小落耸耸肩,一脸单纯无辜, “我没有,是郡主你给了那么多钱,我们就应该给您那么多体验,要不传出去我们“御落养肤”岂不是坏了名声?” 顾紫溪气得咬牙切齿,伸手就要打向朱小落,好在顾萌萌及时赶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怒斥道, “紫溪!不可无礼!” 顾紫溪皱着眉头,嘟着嘴,满眼的愤恨, “顾朦哥哥,你看我的脸!” 顾萌萌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只道, “你先回去吧!” 顾紫溪恶狠狠地瞪了朱小落一眼,可她无法,只能甩着袖子离开, “气死本郡主了!没能看到楚御就算了,还被那个臭丫头欺负了一通!本郡主才不罢休!” 朱小落看到顾萌萌阴着个脸,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过于调皮,于是低着头说了句, “抱歉。” 谁知道顾朦立马笑嘻嘻地拉着她的手, “小落姐姐,我好久没见到你了,好想你啊!还有娘子姐姐!” 说罢,他的怀抱已经投向了阿怜,阿怜被他吃了豆腐,也不恼,只艰难将他推开, “你怎么来了?” “萌萌太想娘子姐姐了,之前就想去州西村找娘子姐姐,可我不认路,还好娘子姐姐的这家店重新开了!” 顾萌萌咕哝着,一副呆萌的模样,朱小落见今日也没了顾客,便想着一起出去聚一聚。 几人也欣然同意,可楚御变成那玄武营指挥使之后常常既不在青云布坊也不在“御落养肤”店里。 朱小落便不能常常看到他,如今还得让明景替她找来! 她到客栈订了一桌菜,巴巴地等着楚御,可明景却回来禀告说,玄武营的弟兄和一群山匪打起来了。 朱小落一下就想到了连寔! 她赶紧跑出去,让明景将她带过去,可明景却说那山匪头子死了,楚御仅是受了点伤。 朱小落的心再次紧绷起来! 死了!这个山匪头子,不会真的是…连寔吧! 朱小落没了心思吃饭,拉着明景的衣领,急匆匆的, “快带我去见他!” 明景看向了顾萌萌,见他点头,便带着朱小落到上了马车。 阿怜原本吃得满嘴油的,看到朱小落那副紧张的模样便也跟着担心起来。 顾萌萌没察觉到她的异常,反而笑嘻嘻地给她塞了好大一口鸡腿, “娘子姐姐多吃点,这个很好吃的!” 狗子吃肉吃得不痛快,嚷嚷着上一坛好酒,小花也随他去,只在一旁默默吃菜。 狗子倒了一大碗酒,一口闷了下去,还给顾萌萌倒了一碗。 酒香四溢,还未入口便闻到满满的醇厚。 阿怜拿开那碗酒,皱着眉头,对着狗子骂, “他喝不了,别带坏小孩!” 话刚说完,顾萌萌已经一口将那碗酒喝了下去,笑嘻嘻的,露出洁白的贝齿, “娘子姐姐,我能喝,而且这个很好喝的!” 他喝完还打了个饱嗝,阿怜又无奈又觉得可笑,于是她也小小地喝了一口,谁知道这酒苦涩至极!根本就不好喝! “难喝死了!” 她不悦地把碗丢下,顾萌萌嘴角勾起不经意的笑意,而后再次悠闲地喝起了酒。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小花吃饱喝足就要走,说店里还有东西需要整理,得赶紧回去。 狗子不放心小花一人,也急匆匆地跟在后面,阿怜本来也想走,可是顾萌萌喝得醉醺醺的,已经趴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而且,他还一直拉着阿怜的衣裳! 他一个八岁孩童一般的傻子身边又没人陪着,恐怕生出什么岔子! 于是阿怜让小花自行离开,自己则留下陪着这个醉醺醺的二傻子。 66.亲近 这顾萌萌向来出手阔绰,这不,几人不过吃一顿饭,就把这客栈里的人全清走了,就连掌柜的也不留下。 她不能让人给顾萌萌送醒酒汤,也不能自己离开给他拿一碗来,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的衣裳,给他灌了一口茶水。 小花回到店里,闷不做声地忙活,狗子把账都算好了之后便默默看着她做事,这种躲不掉的目光看得小花浑身不自在。 于是她转过头,问道,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你没事做了吗?” “小花,你长得好看!” 狗子笑嘻嘻的,像春心荡漾的痴汉一般,小花脸色一红,却没理他,谁知他仍然自言自语着, “小花,我最近学了一首诗,念给你听听!” 不待回答,狗子已经声情并茂地开始念起来,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念完,小花愣了片刻,而后噗嗤一笑。 狗子是第一次见小花对着自己笑,一时间乐开了花,又道, “我就说嘛,你很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小花听他这么一说,很快便冷下了脸色,继续干着手中的活,可不知为何,心里句句都是狗子的话,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 她转过身,看着狗子,许久,才道, “狗子,你,为何会喜欢我?” 狗子愣住了,看着她清透至极的眸,感觉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一看到你便心生欢喜,从我小时第一次见到你便如此。” 第一次?小花分明不记得他何时与自己有了第一次见面。 狗子坐在凳子上,开始给她讲了一个故事,话说… 五六年前,有一个才八九岁的姑娘,她聪明可爱,机灵烂漫,她家中还算富裕,是村里唯一在学堂上学的姑娘。 狗子比她大上个两岁,整日无所事事,一天到晚就喜欢欺负人,还带着一群小弟到处糟蹋人粮食。 那日那个小姑娘恰好路过,见几人在踩自家的稻谷,捡起一颗大石头就丢了过去。 好巧不巧,这颗大石头刚好砸中了狗子的头上,他光洁的脑门顿时起了一大个包! 狗子拿着棍子怒气冲冲地就往这边跑,谁知道看到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那个姑娘长头发大眼睛,玲珑精致,一看就是个聪明的丫头! 那些虎头虎脑的小弟握紧拳头就要欺负这个小女孩,小女孩吓得连连后退,就要哭出来。 可狗子却拉住了几人,凶道, “不可以欺负她!” 黑黝黝的小弟们指着那个小姑娘,待狗子转过头一看,原来她已经趁机逃跑。 后来他才知道小姑娘常常不在州西村,都在学堂上学,而且天天读书写字的,根本见不着几面。 后来她长大了,不再去上学,在州西村也结识了几个姐妹,但她早就忘掉了当初被她砸了一颗大石头的狗子。 那小姑娘不知道的是,就是那一颗石头,狗子一直记着她,就算她长大了,容貌变了几分,他还是认出了她。 而且,还总是缠着她,绕着她,惹得她厌烦。 狗子说完,浅笑了一声, “故事中的这个小姑娘,就是你啊!” 小花对上他深情款款的眼睛,一时间心跳漏了半拍,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轻飘飘亦重沉沉的。 “原来…狗子,你可是认真的?” “嗯?我看起来不像认真的吗?” 狗子笑嘻嘻地反问着,并未多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若你当真对我有意,或许,我可以和你试试…” 小花低着的头一下抬了起来,眼神晶莹地看着狗子,狗子心下一喜,身子一下闯了过来,就要抱住她。 这忽如其来的靠近可把小花吓了一跳,她连忙后退,拦住了狗子的身子, “你…你干嘛?” 小花有些胆怯地看着他,狗子这才发现自己过于鲁莽,于是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高兴!不好意思啊小花。” “一个月。” 小花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啊?” 狗子再次挠了挠头,有些憨呆地看着她。 “若是我和你相处一个月之后,我觉得我与你合得来,我就答应与你一起,包括,刚才那样的肌肤之亲,不过,仅限那样!” 小花似是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平静地看着他。 仅限那样狗子就已经很开心了! 他点点头,大咧着嘴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来! 那是他珍藏了许久的簪子,雕刻虽简单,但也小巧可人,那么久以来,他就等着送给她呢! “这个,是我在摊子上买的簪子,虽然是便宜货,但是我保证,以后会送给你一个更贵更好看的!” 狗子把簪子放到小花手里,小花看着这只别样的小簪子,笑着点了点头。 狗子生疏地把簪子插到小花头上,笑了笑,夸道, “真好看。” 小花第一次觉得心里很热,像有一团火,而后渐渐燎原。 另一边 阿怜被顾萌萌拉着衣服动弹不得已经过了快半个时辰了,她是腿也麻,屁股也麻,而且,还有一急正等着自己去解决! 她实在憋不住了! 狗急了也会跳墙,更何况人呢! 于是乎她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摸了摸壶壁,确定茶已经凉了之后便拿着水壶,向着顾萌萌脸上猛地泼了过去! 顾萌萌原本睡着香甜的梦,谁知鼻尖一阵窒息,他难受得醒来,朦胧中看到阿怜怒气冲冲的脸。 虽然看得出来她在生气,可她的脸上红彤彤的,嘴巴肉嘟嘟的,看着好生可爱! 也让人忍不住欣喜之情! 于是他竟不知不觉向她靠近,最后,散着酒气的唇竟然碰到了阿怜的嘴上。 又软又甜又有种朦胧的醉意,让阿怜的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她慢慢挪动着自己的唇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的唇像黏着米糊一般,如何也没舍得离开。 阿怜的的心跳快得连自己都感觉不到了,她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直到顾萌萌的酒醒了几分,他眨巴着眼睛舔了舔自己的唇,笑嘻嘻地说道, “娘子姐姐的嘴真甜!” 这时候阿怜才反应过来,她推开顾萌萌,慌慌忙忙地跑开了,甚至原本难耐的三急之一都憋了回去!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啊?她脑子怎么一片空白! 楚御的伤并不重,朱小落在外面等了一会就有人把她放进去了。 她推开门,一开口就问, “你们杀的人是谁?” 楚御抬起眼,平静地回道, “别担心,是另一群山匪。” 朱小落悬着的心一下稳了下来。 不知为何,她对连寔并没有过多的想法,可她还是害怕他和楚御或许会因为私人恩怨亦或者是说一些冲突便大动干戈,伤了自己。 朱小落走上前,仔细瞧了瞧楚御, “有没有事?” 楚御摇了摇头,淡淡地笑了, “小伤。” 朱小落想起自己刚才的神情,生怕他误会,便解释道, “楚御你别误会啊,他那个性格我就怕和你有什么冲突。” 楚御还是笑,握住她的手,忽然严肃起来, “他也是为你好,毕竟他对你也算有恩。” 朱小落觉得他这话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怪。 她看着门口那些拿着长矛剑失的士兵,叹了口气, “楚御你能不能和顾萌萌商量不做他那什么指挥使了,如今你三天两头见不着,而且还常常碰到一些闹事之人,时不时就要动手,真是危险。” 楚御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 “你是在关心我吗?” 朱小落小小地翻了个大白眼,以示默认,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会和他商量的。” 楚御如此回道,可笑意始终不达眼底。 朱小落重重地点点头,搂住他的身子,开始憧憬着往后的日子, “你现在有布坊,我现在也准备到州西村准备我的致富之路了,你说,等我们有钱了,多快活啊!” 楚御点点头,笑称, “若是再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供我们玩乐更好了。” 朱小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娇羞地捶着他的胸口,楚御趁机吻了过来,一如既往的缠绵入骨,摄人心魄。 可就在情起之时,楚御却蓦然顿住了,也不知想什么,竟是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朱小落以为他是因为天还未完全暗下不好意思对她动手动脚的,便小口地啄了啄他的脸,贱兮兮地挑逗他, “我晚上再来。” 可楚御却一口回绝, “如今你我还未成亲,不宜再如此亲近,以后,你便自己歇息吧。” 朱小落觉得莫名其妙的,明明他之前还对自己那么亲近,怎么忽然之间就讲究起这种礼仪来了? 罢了罢了,这古人的思想还是和现代不一样的,她能谅解。 本以为那天纠缠着王夫人的男人是来闹事罢,没想到之后的几日他日日都在王府旁边等着。 王夫人生性喜欢玩,但此爱玩又非彼爱玩,她不闹腾,但爱凑热闹! 她平日里就喜欢出去喝茶听戏买衣裳,每日如此,正好王府当家的只王粲然夫妻二人,便也没人管得了她。 这天王夫人再次出门,那登徒子再次上前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边,笑嘻嘻地开口说话。 “清清,你要去哪?我骑马带你过去!” 凌琅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你这也跟了我许久了,意欲何为?” “自我第一天跟着你就说了,我要追求你。” “追求我?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自然。” 凌琅挑了挑眉,不悦地将车夫赶走,而后做了个请的姿势,让王夫人和她身旁的丫鬟上了马车,自己则在前骑马。 骑了好一会儿,凌琅也没想好该说什么,还是里面的人儿问道, “你叫什么?” “那么多天,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吗?” 凌琅语气中带着笑意,听起来多了些亲切感。 “我叫凌琅,会当凌绝顶的凌,琅琊的琅。” 说完,他又贱兮兮地问道, “是不是很好听?” 里面的人不说话,凌琅又用起了在琴湘阁讨女子欢心的话, “清清,你知道吗?你在我心中其实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你有胆识有魄力,相貌端正,额…贤良淑德,如果你是我媳妇,我肯定天天围着你转!” 67.和离 丫鬟将他们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王夫人还未脸红,她却先羞馁起来,低着头,重重地咽了咽口水。 王夫人虽然也知道他们是演戏,不过这般不知廉耻的话,听着的确别扭。 她轻轻咳了两声, “可惜我已经嫁为人妇。” “我不介意,我是说,你若与王老爷和离,我便立马上门提亲。” 丫鬟听了这话,眼睛都瞪大了,可她还是没说话,王夫人眼神忽然迷离了几分, “你若说的是真的,未尝不是一种办法,既然他铁了心如此待我,我又何必强留,虽说以后不是你,可我相信一定会有别的良人等着我。” 她的这话并不是在演戏,而是打心底里这般想,这几日,她每日都与凌琅出行,可家里面的那位好似未看到一般,就连生气也没了。 看来,他对她根本就不会再上心了,再用其他法子也一样,不如彻底与他断了联系。 这般想着,王夫人笑了笑,释然了几分, “过两日我便亲自写一份和离书,到时候,你可不要食言。” 马车行到大街上,凌琅停下了车,伸出手,笑了笑, “你平日里很少到这些小摊子上买东西吧,其实小摊子上的那些玩意儿也挺有趣的,走,我们去逛逛!” 王夫人愣了愣,抓着手帕的一角,将另一边递到他手上,两人先是在小摊子上逛了些首饰、团扇、荷包之类,又到鸿雁班看了看杂耍。 丫鬟一直跟在后面走得累了,王夫人也累了,走到“御落养肤”门前,说要进去调理一番,便让丫鬟在外候着,自己同凌琅进了门。 门外的小婵看着两人一起进了后院,那副亲密的模样,倒像真正的夫妻。 她的心里一时间像堵了石头一般。 她是和小姐一起嫁过来的,小姐做的决定她不会阻止,就算如今她做得有悖伦理,她也不回去责怪小姐。 只是想到曾经小姐和姑爷那么要好,现在就要散了,着实有些惋惜。 这当着丫鬟的面演戏着实有些难,两人进了“御落养肤”的后院,都松了口气。 凌琅看到朱小落,打了声招呼,便潇洒地从后门偷偷溜出去,去找自己琴湘阁的姑娘。 王夫人则进“御落养肤”店内,让朱小落一边给她洗脸一边与说今日发生的事。 原本前面朱小落还甚是满意,只是当她说到要写和离书之时,朱小落愣了一下,严肃地问道, “你不会演戏演着就真对那个二傻子动感情了吧!” 凌琅那个人她太了解了,吊儿郎当,没个正行,撩妹倒是有一套,但是此人并不靠谱! “与他无关,我只是觉得这几日按照你的说法演戏,并没有让他回心转意,反而让我看透了他的心,爱便是爱,不爱便是不爱,如此明显,何必强求。” 纵使曾经王粲然爱过她,可现在变了,都变了,倒不如找一个真正可以白头之人。 如此想着,她松了口气,苦涩地笑了笑, “我要在你这多待一会,免得小婵不相信,再给我试试你们这新的面膜吧。” 朱小落点了点头,拿来的楚御新研制的蜂蜜珍珠粉面膜,仔细给她敷在了脸上, “王夫人,这面膜的原料是蜂蜜和珍珠粉,具有抗衰老,保湿,养颜的功效,对您的皮肤极有好处。” 王夫人点点头,闭着眼睛享受着脸上的冰凉,朱小落洗了洗手,又道, “以后我可能不常在店子里了,你有什么就找阿怜姑娘,她技术很好的。” 估摸着明天她会让小摊子上的人停业一天,那草莓种子不出意外也都发芽了,她需要人手回去帮忙。 想着总店这边每天都有许多人过来,白花花的银子她可舍不得,便想着留阿怜在这忙活自个儿回去。 王夫人点了点头,又轻叹了口气, “今后我也不一定能到这来了,你们什么时候把店开到江安我才有机会消受了。” “尽快尽快,到时候连城、临安、江安、楚宁我们都会有连锁店的。” 朱小落笑嘻嘻的,没多想这话外之音,只一心想着赚钱。 王夫人在店里待了半个时辰,朱小落见实在没事可做,想着赶紧让人去琴湘阁把凌琅找回来,继续在小婵面前做戏。 可转念又想,这王夫人已经下定决心和王粲然和离的话,他们也不需要做戏了,于是笑着恭送她离开。 两人花钱雇了个车夫,一路上王夫人都心不在焉的,小婵也不敢多言,只是最后听自家主子说要回到江安去。 一回去王夫人就让她找来笔墨纸砚,她在一旁偷偷瞧着,到了夜里她实在忍不住了,就跑去找晚归的王老爷。 他的身边来有一名穿着妖艳的女子,浓妆艳抹,像风尘女子一般,她一看就不喜欢。 老爷对她的忽然闯入很是生气,开口就骂, “那个女人她又怎么了?没事别来打扰我!” 小婵本来胆子就小,被他这么一吼,说话都颤颤抖抖的, “小姐她要与您和离了,之前一直跟在小姐后面的那个男人他答应要会娶小姐。” 王粲然愣了愣,而后一把放开手中的女人,气冲冲地就往那边去。 小婵跟了过去,看到王粲然踹开门,大步流星走过去,伸手就要打人。 可这一巴掌却让瘦弱的小姐生生接住了,她清冷地看着姑爷,冷笑了一声。 姑爷放下手,大骂道,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天天和那个男人厮混在一块,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 “我和别人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既然你不真心待我,就放我离开吧,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快签了吧,明天早上我就离开。” 清清面无表情地将和离书拿到他面前,王粲然直道好,却迟迟没有下笔。 “你知道一个女人和离之后有多少人耻笑吗?” “与你无关,不对,或许你应该高兴我之后那样可怜的下场。” 她的眼神十分淡漠,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淡漠,他搞不懂她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前几天的那个男人每日都来找楚清清,但他都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也没见他们有什么过分之举。 所以…所以他一直觉得那个男人不会对他构成什么威胁。 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那个男人到底说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这么冷漠了?” “这话该我问你…” 王粲然的心猛地一顿,好似被一颗巨石砸中,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也想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自己对她变了…变得冷漠,变得不管不问,甚至出去找别的女人… 自从她上次意外滑胎,大夫说恐怕日后再难有孩子之后,他就对她有怨恨,不想再碰她,也没想过再得到一个孩子。 想起来,自己现在这般,应是咎由自取吧! 他苦笑了一声,提起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拂袖而去。 楚清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身子好像一下就被抽空了,重重跌倒在地,一滴情泪就流了下来。 她泪眼模糊的看着桌上的和离书,最终叹了口气, “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婵鬓美扫峨眉,巧呈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王粲然回到屋子里,那曼妙舞姬便如小蛇一般娇媚缠来,王粲然推开她,凶巴巴地就让她滚。 舞姬一脸莫名其妙,从地上爬起来就愤愤不平地离开,他拿出墨水未干的和离书,看着上面的字,一下便气了,攥着拳头,用力锤了锤桌子。 “愿相公和离之后,状元高举妻妾成群,行高官厚禄,等万人之上,冤冤相报已然无怨,一别经年,各自安好。” 好一个各自安好! 他浑身发抖,一手撕开和离书,才安下心来,躺在床上睡去。 明日没有和离书,我看你怎么离开! 朱小落很早就跟着楚御回到州西村了。 楚御如今在玄武营有一匹专配的马,速度极快,跑得还稳,朱小落坐在马背上都感觉舒适了许多。 朱小落为了早点回到州西村很早就起床了,困乏至极,昏昏欲睡的。 如今天气开始变热了,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所以她坐在马背上便经不住地靠着楚御睡着了。 楚御骑马行在山路上,山路崎岖陡峭,原本就极考验马技,如今朱小落这个没心肝的还流着哈喇子睡着了,让他骑马历程更难了。 他只好一手环住朱小落的腰,一手牵着马鞭,小心翼翼地骑着,生怕把她弄醒。 朱小落睡得迷迷糊糊,香香甜甜的,等她转醒过来,耳边就听到了一阵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她慢悠悠地往前一倾,腰间的大手却蓦然收紧了,朱小落这才发现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楚御一直握着自己的腰。 她咂咂嘴,问道, “我睡了多久啊?” 楚御的嘴一张一合的,吐出热气来,纷纷扬扬地洒在她的后脑勺, “两刻钟。” 朱小落坐直身子,拉紧了马鞭,一手揉了揉他的手腕, “怎么样?” 楚御点了点头, “无碍。” 68.他变了 楚御的语气听起来毫无波澜,让朱小落觉得心里堵得慌。 自从那天过后,他就一直对自己不冷不淡的,全然没有了以前的热情。 或许是他最近太忙了!朱小落这样安慰自己,而后深吸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道,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一只公鸡爱上了一只母鸡,于是决定请母鸡吃晚餐,母鸡欣然同意,并盛装应邀出席。” “吃完之后,小二请公鸡付钱,公鸡说:“今天它买单。”母鸡愣住了,说:“不是你请我来吃饭吗?“公鸡说:“你没听说铁公鸡一毛不拔吗?我就是那只铁公鸡。哈哈哈。” 朱小落说完,自己一个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可身后的楚御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朱小落这下不再说话了,只叹了口气,直叹男人都是一种古怪的东西,比女人还难猜。 实乃男人心海底针! 于是接下来的一刻钟,便是一阵相顾无言。 等他们回到州西村,楚御倒还有点良心地将她拉了下去。 朱小落倒也不管他,自己忙自己的。 她把那些姑娘叫了过来,让她们把之前培育发芽的草莓种子拿了过来。 朱小落大概观察那些种子的发芽程度,大概百分之八十的种子都生出了芽,想来种出来的效果应该还不错。 她拉住几个姐妹,分配道, “你们几个给我找一片透气性良好的松针土。” 她又叫住另外两人,掏出怀中二两银子,递给其中一人,比划了个大小,道, “给我去买两百个这样大的小盆,对了,可以去村长家借一下他家的牛车载回来。” 两人点头,朱小落想着今天几个人赶工或许能把所有发芽的种子种到小盆子里,那么接下来两天御落养肤摊子上的生意也不算耽搁。 等几人找了一片土地后,朱小落就拿着小锄头跟着他们锄了一下地,给土地晒了晒太阳。 之后朱小落就带着一百两银子到公告栏查看了些出租信息,最近要租地的人家有五家,一共十五亩地。 朱小落算了算,租这些地一年大概也就八十两银子。 如果草莓种成功了,六七月就可以采摘一次,销量好的话在秋季还可以播种一次,明年二三月份就可以收成了。 按照村里面的习俗,只要联系那些租地的村民再找村长做个公证就可以租地了。 这想着挺简单,但朱小落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家怎么走,那个人又怎么联系。 真让人犯难! 楚御一回来就不见了人影,刚才在忙活的时候也没看到他,估摸着是到王小二家去了。 真是脾气古怪! 朱小落不认字,也不认路,正觉发愁呢,却听到了王小二的声音。 “小落姑娘。” 朱小落转身一看,是王小二带着小豆子走了过来。 朱小落已经很久没看到小豆子了,欣喜地跑过去就将他抱起, “小豆子最近伙食不错吧,怎么感觉重了那么多。” “奥特曼姐姐,我娘现在改卖猪肉了,天天给我吃猪蹄。” “怪不得,脸上都胖了一圈了!” 朱小落将他放下,向王小二问道, “楚御他是不是找你去了?一回来就没影儿。” “他的确来找过我,他说让我带你去村中大榕树那,公告栏上的五户人家都等在那了,然后还说村长这他说好了,你只要按个手印就行。” 楚御竟然都给她提前准备好了!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和她一起,非要默默把事情给她做好。 算了,他最近的确很古怪! 朱小落点点头,拉着小豆子蹦蹦跳跳地一起去村中大榕树那。 村中大榕树下的小课堂过年那会儿就停了课,楚御接管了布坊,又是玄武营指挥使,也难得再回来了。 朱小落以为这村中小课堂是不会再开了的,可前几天却听到村中姐妹说楚御前几天已经找人代替他了。 朱小落那么一琢磨,估计新老师是楚御之前教得比较好的一个学生吧! 今日正好是上课的日子,村民们刚好下了学,朱小落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五个村民,要一起前往村长家,却听到身后有一人叫着她的名字。 “小落。” 声音如瓷,玉铃做响,朱小落转过身,正要好好瞧瞧,却看到了一副书生打扮的连寔! 他怎么会在这?还穿着这个样子? 连寔背着手走来,轻轻笑着, “好久不见。” 也,不是很久吧! 朱小落蹙了蹙眉, “你不在山上好好做山匪,怎么到这来了?还做这副打扮?” 连寔又走近了几步,后背后将一本书拿出来, “我在此做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还能和连寔这个山匪搭边!朱小落怎么想都觉得奇怪极了。 “那…你好好做吧,我今天有事要忙,拜拜!” 朱小落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声,转过身,带着几人撒腿就跑! 要知道连寔之前可是对她有意思的,万一他说了什么不受她控制的话,比如什么,我还喜欢你啊,我为了你特意来到这的,那她岂不是要尴尬得抠脚了! 连寔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了!” 连寔走到大榕树底下,倚着树干,摘下一片叶子,放到嘴边,轻轻吹了个哨子, “你,是个很奇怪的人。” 连寔看到身旁一慢慢走过来的步履,抬眼往上一瞧,看到了五官凛冽的男人, “以后她要做什么,你有空就多帮帮她。” “这不需要你说,我会做到的。” “她喜欢吃汤圆,有空多给她送点,她每天都得吃肉,烤鸡腿是她最喜欢吃的。” “还有啊,买的糕点不能太甜,太腻了她吃不下,她害怕别人对她太凶,有时候还会哭的,记得对她温柔些。” 楚御一一细数着她的习性,眼神十分复杂,一分宠溺,两分心疼,三分绝望,四分…难割难舍。 连寔看着另一个同样深爱着朱小落的男人,忽然觉得他们两人都有些可悲。 他苦笑了一声,而后又换上一副玩笑的语气, “我会努力让她爱上我,等你回来的时候,可不要怪我抢了她!” “各凭本事!要是我能回来,我相信她还是我的!” 他顿了顿,拍了拍连寔的肩膀,又道, “要是回不来,替我,也是替你自己照顾好她。” 连寔顿了顿,而后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击掌为盟。 朱小落带着几人签下了公证,便笑嘻嘻地回到家中,要与楚御说这个好消息,毕竟,这些钱还是他资助的,他也是股东嘛! 还未进门,朱小落就看到了楚御在前厅沏茶,她乐呵呵地跑过去,一把拥住了楚御, “楚御,我已经把十五亩地租下来了。” 楚御轻轻点头,“嗯”了一声,看起来波澜不惊的。 朱小落抢来他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踮起脚尖要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 可楚御却轻轻侧过脸,说道, “明日我就要回去了,你还在这待着吗?” “布坊需要你忙什么吗?还是玄武营又出什么事了?” 楚御没说话,朱小落嘟着嘴,说道, “我和你一起,今天我就让姐妹们把草莓都给种上,让他们好生照顾,过几天再回来。” 楚御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累了,回房歇息了。” 明明才刚下午,这家伙累什么? 楚御转身离开,宽袖落下之时,却掉落了一块物什。 “叮”地一声,像重石砸入怀中一般,朱小落上前捡起,发现那是一块雕刻细致,镶着血玉的发簪。 那块玉温润饱和,中间一滴变色恰似殷红的血,这样的簪子一看就不是常物! 朱小落总觉得这块玉在哪里见过,不过,她想不起来了。 她将簪子收起来,想着有空再还回去,此时门外响起吵吵嚷嚷的动静,朱小落打开门一看,那两个姑娘已经把两百只小盆子运回来了。 她同她们一起搬下那些小盆子,再到前面的那片松针土处,用几个大箩筐装了满满的泥土。 好几个姑娘就运着泥土回了家,在门口把泥土装进小盆子里,种上了发了芽的草莓种子。 这一下午和一晚上的忙活,不仅姑娘们累坏了,朱小落也忙得满头大汗,浑身酸痛。 吩咐好事宜之后,朱小落把大门的钥匙给了一个姑娘,让她接下来两天过来浇水。 姑娘们点点头,锤子着手臂扭着脖子,懒懒散散地回了家。 “真累啊!每日都得忙。” “是啊,又要卖东西又要种东西的,真是太累了!” 姑娘们出了门,扭着脖子连连抱怨。 小花今日刚好回来看望父母,也顺道还看了看,帮了些忙,看到姐妹们这般,不由叹了口气, “小落,姐妹们这些天挺忙的,现在都开始抱怨连连了。” 朱小落点了点头,撑着下巴想了想, “这样吧,过两天忙完之后都放个假,我们来一个团建活动。” “我看姐妹们都还没有婚嫁,也没有心仪之人,小花你去写一个告示啊…就写…” 朱小落转了转眼珠,想了想,道, “州西村中有十余名姑娘能力出众,容貌绝佳,但未有婚配。现邀请十五岁到二十五岁的男子在州西村大榕树底下参加十日后的“州西村团建”活动。注:需要自己准备大毯子和吃食。” 小花愣了片刻,而后点点头,回了个“好。” “你就把它贴在公告栏,隔壁村子也贴上,免得让村子里那些个歪果裂枣影响基因…” 当然,朱小落最后一句说得极为小声。 小花点了点头,朱小落又笑嘻嘻道, “明天再去吧,太晚了。” 69.戴绿帽了 这几天小花发现朱小落很奇怪。 回到“御落养肤之后”,她并没有忙活什么,反而成天神出鬼没,鬼鬼祟祟的。 原来看楚御这几天都奇奇怪怪的,朱小落觉得反常,便从早到晚跟着他。 可这一上午她也没发现什么蹊跷的,而且那玄武营楚御也没有去。 朱小落觉得郁闷,在御落养肤随意招呼了下客人,又不放心,时不时到青云布坊看一看楚御在做甚。 下午之时,她在门口就撞上了王夫人。 朱小落笑嘻嘻地把她拉进来做生意,却见她今天笑意盈盈的,虽没说话,嘴巴却笑得合不拢嘴。 朱小落疑惑道, “王夫人怎么今天那么开心?” 话才问完,王夫人笑着的脸却换了副阴沉的模样,她轻轻咳嗽了两声, “我可没什么可开心的,落儿姑娘,快给我敷个面膜吧。” 朱小落看到她身后跟着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有些不知所以然,但还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将王夫人请了过去。 洗净了脸,朱小落将调制好的玫瑰面膜敷了上去,笑着问道, “跟在夫人身后的这位是?” “在下王粲然,是清清的夫君。” 那人拱手作揖,笑着。 夫君?这么说,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沾花惹草的男人?看他如今卑微跟在清清身后的模样,倒像一个妻管严。 朱小落忍住笑意,回道, “小落不便行礼,在此见过王老爷。” 王粲然笑嘻嘻的, “听清清说姑娘是她的好友,王某也是做生意的,以后有什么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倒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是,我这好友之前每每提起你都是一副黯然销魂的模样。” 朱小落叹了口气,又道, “如今见了你,我只想让你今后好好补偿补偿她。” “以前是我做得不对,我今后一定会好好对清清的。” 王粲然一副坚毅的神色。 朱小落点点头,把vip专座的帘子拉上, “王老爷且稍等片刻,我替清清做做别的调理。” 朱小落收起虚伪的笑,赶忙问道, “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你看透了要和离吗?” “前几天我收拾好包袱正要离开,他却把我拦了下来,把撕碎的和离书丢在我面前,说我不能走。” “然后咧?” “我执意要走,他却跪下同我解释…” 她的思绪回到了前几天,王粲然第一次和她袒露心声。 “上次你意外滑胎,大夫说你恐怕以后再难有孕,我失落至极,才会做了那些错事…” “清清,我虽日日出去花天酒地,沾花惹草,可我…其实并未背叛你,我没碰她们。清清,娘子,你给我个机会吧,我们和好如初,没准很快就会有一个大胖小子了。” 王粲然跪在地上,挪动着膝盖,步步向她靠近。 清清却连连后退,垂眸,冷冰冰地看着他, “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我的心…” 清清指着左边胸口,冷笑了一声, “已经千疮百孔了。” 王粲然不甘心,抱着她的大腿, “我不管,今日你不能离开,没有和离书,你就得待在临安。从今往后,你去哪我都跟着,我要保护我的娘子,让娘子原谅我,重新接纳我!” 清清吐了口气,藏着一副无奈又好笑的表情,表面冷淡至极,内心却有种难以言喻的窃喜。 “算了,暂且在你这住几天,你把手给我拿开,别拦着我。” 王粲然抱得更紧了,他抬起眼,看向她, “我不,你答应我不离开临安我才放开!” 清清小小地翻了个白眼,轻轻踢了他一脚,王粲然猛地倒在地上,揉着屁股直喊疼。 清清“哼”了一声,憋着笑意进了府里, “烦人精!” 朱小落为她清理干净了脸上的面膜,看到王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甜蜜地笑着。 朱小落也为她高兴,替她擦了擦脸,说道, “没想到误打误撞最后夫人还是达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这是好事。” “嗯,也多亏了你给我想的主意,要不是你,我如今还是那个苦苦等待着丈夫归来的苦命女子。” 朱小落笑嘻嘻的, “我们是朋友嘛。” 她掀开帘子,看到王粲然一脸呆滞,显然是已经等得发腻。 朱小落叫了一声“清清”后,王夫人方才起身,王粲然立马露出欣喜的模样。 朱小落送走两人,恰好看到对面身着白衣的楚御出门,她悄悄跟在了后面,想要看看他究竟在干什么。 可这一看不打紧,看了之后朱小落的整个心都要碎了! 原来楚御偷偷去到了一个小巷子里,而且巷子的另一边走来一个女子! 她知道,是那个冰清郡主顾紫溪! 她好像记得,这个顾紫溪对楚御有点意思…只是,他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了? 楚御这几天对她的态度那么差,难不成都是因为这个顾紫溪? 那个发簪,她就说怎么看着有些面熟呢,原来是这个冰清郡主的! 呵呵,原来如此! 朱小落的心像巨石沉入了大海一般,一股难以忍耐的窒息感和疼痛感向她涌来,让她避无可避。 前几天她还说她调教得好,没想到过了几天自己就是那个被戴绿帽子的人! 朱小落气不过,只想马上就过去狠狠揍他们一顿,可理智如她地还是蹲在墙角静观其变。 “御郎君,你今天怎么才过来啊?我都等急了!” “今日有人一直碍眼,所以出来得晚。” 一直碍眼?难不成是在说她?她什么时候都成了一个让他碍眼的人? 无情无义的男人! 朱小落冷笑了一声,又忽觉委屈极了,眼眶一下就红了。 顾紫溪轻轻锤了锤楚御的胸口,又娇又媚道, “御郎君,你什么时候才告诉她实情啊,我可不想等了。” 顾紫溪嘟着嘴,不悦道, “反正她不过一个店铺老板嘛,对你有什么帮助呢?我是郡主,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别着急,过两天就可以了。” 楚御淡淡一笑,回道。 过两天?她就要被分手了?他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吗?他说好不会留下她一个人的… 朱小落苦笑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她把自己全都交给了他,心心念念的也都是他,为什么他会说变就变呢? 就是因为那个高高在上的郡主吗?她以为楚御不一样,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在意世俗,怎么会贪恋权势呢? 可是她错了,错得彻彻底底… 朱小落冷笑了一声,转过身,便有一滴情泪流下,从脸颊落入尘土之中,曾经的一片晶莹变成了污垢! 楚御拉开正欲拥过来的顾紫溪,敛了敛神色, “郡主,我方才才想起来玄武营还有许多事要忙,便先行告退了。” “哎!” 顾紫溪叫着,他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甩甩袖子,一脸的愤愤不悦,每次都是这样还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明明是他自己找过来,说甘心跟随她一辈子的,可,每次都是她笑脸相迎,他无动于衷! 那天回去之后,朱小落便失魂落魄、不吃不喝地待到了晚上,小花过来问她什么也没回答。 直到夜深了,朱小落才堪堪喝了口热水,她一点困意也没有,于是推开门看着天上的月。 浅云覆盖着月,月又照拂着周边的星辰,如今还是春,没有夏虫叨扰,一切都安宁静谧得紧。 朱小落搬着凳子看着月,直到凉风吹得她一阵喷嚏,惊扰了夜间上茅房的阿怜,她才被人发现。 阿怜把她拉进了屋子里,见她一副恍惚失神的模样,赶紧问道, “小落,你怎么了?怎么在外面吹风啊?” 她摸了摸朱小落的身子,冷,跟死人一般的冷,硬,跟冰块一样,她为朱小落披上厚厚的被子,心疼道, “到底怎么了?说话呀!” “楚御,他…他不要我了!” 朱小落很想潇洒地、满不在乎地说是自己抛弃了他,就算是逞面子,说个慌也行。 但是她一出口还是哭了,想起来,真真是丢脸极了! 阿怜有些惊愕,却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待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背。 于是乎,那一夜她一晚未眠,哭红了眼。 她郁闷了两天,又因吹了风,着了凉,染上了病,整个人都消瘦了。 小花没再过问发生了什么,只是把店里的事务交给了狗子,前来照顾她。 朱小落枕着小花的手,直摇头, “爱情,是一种很玄的东西,谁信这个谁是狗!” 小花也不知她何出此言,只能连连点头, “你说得对。” 朱小落哭丧着脸,她忽然想起凌琅之前说的话,他说,他们做金猪的,不可用情至深! 现在她明白了,或许她适合安心搞事业! 于是她给楚御写了一封诀别信,信里顺便说明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给她戴绿帽子的事情。 当然,不会的字,她都偷偷去问小花了! 她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心理斗争,朱小落把信丢给了小花,让她给对面送过去,便再次扬起斗志,奋发图强,开始了自己的致富之路。 70.种草莓的趣事儿 病好些之后,朱小落就自己找了辆马车回到州西村。 这些日子她让人好生照顾着那些发了芽的草莓种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她回去瞧了瞧,发现草莓根长得不是很茁壮,但应该不影响之后的生长。 前几天临安下了雨,土地湿润肥沃,为了防止土地板结,朱小落花了五两银子雇了村里面的几十人和她一起下地挖土。 挖好的土,让太阳照上了个半天,土地吸收了营养,种上草莓存活率便更高了些。 忙了大下午,朱小落和几人才勉勉强强挖好了一亩地的四分之一,她累得浑身酸痛,回到屋子里只想倒头就睡。 可她饿极了,平日里都是楚御… 罢了,不想他了,他不会回来了! 朱小落拖着困乏的身子在屋子里找可以用来做菜的食物。 她翻箱倒柜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鸡蛋,可站起身却晕晕乎乎地撞到了柱子,鸡蛋也摔了出去。 没想到离开了他自己这点小事儿也做不好!想到这,朱小落委屈极了,蹲下来就是一阵哭。 她哭得脸上黏糊糊的,脑子天旋地转的,直到最后,一只大掌覆在她背上,她才停了下来,吸了吸鼻子,慢悠悠地转过身。 她先看到一盏白色的衣摆,之后眼睛渐渐往上,看到连寔笑嘻嘻的脸。 他怎么来了? “是不是饿了,喏,给你带了你最爱的烤鸡腿!” 他从身后拿出饭盒,打开,里面是两只鸡腿和一些青菜,他竟然知道她喜欢吃烤鸡腿! 朱小落被连寔拉着进了门,朱小落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来,拿起鸡腿,大口地咬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我…” 朱小落用力咽下一口肉肉,又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自认为还是你朋友,你又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人干活,想必是累坏了,就擅自询问了你的住处。” 朱小落点点头,扒拉了两口饭,又委屈巴巴道, “还好你来了,我刚才都快饿死了,这里都没有吃的。” 连寔刮了刮她的鼻梁,淡淡一笑, “白痴,以后我给你做饭吧!” 朱小落觉得这个动作格外熟悉,这一身白衣也格外熟悉,一样的温柔,一样的白衣似雪… 只是这个人完完全全变了… 朱小落觉得很不习惯,她踢了踢连寔的腿,道, “你正常点,那么温柔瘆得慌!” 连寔揉着自己的腿,恢复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 “好不容易学会对女人好一点你还非让我对你凶巴巴的不成!” 朱小落又踢了另一边,便忍不住笑了,嗔道, “真蠢。” 朱小落吃完最后一口菜,问道, “你怎么会在州西村啊?” “我不是说了吗?我在这当教书先生。” “不是,你好端端的不在驼背山当你的寨主下来当什么教书先生啊?” “体验体验生活嘛,再说了,你不是在搞什么赚钱的东西吗?之后我可以让弟兄们帮忙,赚了钱给我们分点就行。” 连寔挑着眉,笑嘻嘻的。 山匪改行做农民了?这个似乎不错,原本也说过带他们赚钱,她可不能食言。 朱小落点点头,伸出手,与他击了个掌, “好呀,我正愁没人帮忙呢,如果我发家致富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那就要麻烦你,给我腾个睡觉的地方了。” 连寔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啊?” 朱小落咂咂嘴,怔怔地看着连寔径直走向楚御的房间,环顾一周后笑道, “我看这不错,我就睡这了。” “不…” 朱小落瘪瘪嘴,生生将“行”字咽下,连寔挑挑眉,期待着她的下一句。 朱小落想了想,才想到一个深明大义的好理由, “你住在这的话,驼背山的兄弟怎么办啊?” “他们回去睡呗,反正驼背山离这也就骑牛半个时辰。” “那你之前住哪啊?” “驼背山啊,我不想回去的原因就是太远了,懒得走。” 原来你自己也知道远呀! 算了,估计这里今后也不会有人回来了,他爱睡就睡吧。 连寔已经躺在了软乎乎的床上,轻嗅着鼻尖的香味,问道, “这床真软和,落儿,你可曾在这上面躺过?” 何止是躺过? 这话一出,朱小落的脸一下便红了,她努努嘴, “你问这个干嘛?” 连寔一笑,坐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的拉倒在床上,彼时她的耳朵正贴紧他的胸口。 朱小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地,不觉让人心潮澎湃,面红耳赤。 连寔的喉结动了动,几分慵懒地凑在她耳边, “舒服吗?” 这个话问得怎么那么怪?朱小落轻轻点头,闭上了眼睛。 谁知道她这一闭上眼睛,眼睛就像挂了两把重重的斧头一般,沉得紧。 她好困啊!累了一天了! 她不愿再睁开眼睛,便枕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朱小落伸了个懒腰,却觉头疼至极,想来这一觉睡得十分漫长啊! 对了,她怎么睡着的? 朱小落摇头晃脑地想了想,一下吓得惊醒! 她掀开被子,给自己好好检查了一翻,发现没有少衣服少裤子的,才安下心来。 连寔端来一盆水和布帕,给她递了过来,朱小落眯着眼给自己好生洗漱了一番,又揉着肚子,问道, “早餐做好了吗?” 她一问完,就觉得自己有些得寸进尺,这连寔怎么着也是堂堂的驼背山寨主啊!她竟然巴望着他给她准备早餐! 算了,还是自己去做好的吧,自食其力,自力更生,挺好的,欧耶! 她眯着眼睛,用脚在地上慢慢探着鞋子的位置。 连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戳了戳她的脑门,无奈道, “你啊!” 朱小落被他戳得疼了,不悦地抽着脸,呆萌地哼了一声。 连寔蹲下,为她穿上鞋子,道, “早餐做好了,芝麻馅的汤圆,一瓢水,二十个汤圆,五大勺糖,应该和你的口味。” 他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这个法子是她一次次实践出来的,这个甜度的汤圆是最好吃的! 连寔看出了她的疑惑,赶紧转移话题, “这个啊,是我在桌子上发现的,应该是你写的吧,我就按照那个煮了。” 桌子上?想必是…他写的,原来曾经这个细节他都给她记得那么好。 朱小落的心一沉,胸口蓦然一阵窒息感,她好不容易忘了那件事,为什么还要被勾起来呢? 连寔自然看得出她黯然神伤的神色,他咽了咽口水,只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他把早餐端了过来,放到桌子上,说道, “快来吃吧,待会凉了。” 朱小落点点头,拿着勺子,舀了一口,放到口中,还有些烫, “你这个汤圆太大了,我习惯吃那种一口一个的汤圆。” 而且,她习惯了吃汤圆之前有人帮她吹一吹,这样就不会烫到了。 习惯了…这个习惯得改啊! 连寔出了门,发射了一样小物什,说叫什么鸣镝的,这个东西可了不得据说发射之后,整个临安城的人都能看到。 他说这个东西是他从家乡带来的武器,临安还没人有这个宝贝,只要看到这个“鸣镝”驼背山的人就会赶过来。 朱小落点点头,先带着雇来的几十个人干活去了。 那些人还不懂该如何,她拿来生了根的小盆,将生根的小盆草莓两三盆合并到划分整齐的蔬果土中,让他们跟着一起学。 “大家注意,底肥要添加了些大豆渣和烂菜叶,根系要特意挖得疏松些。” 这个大豆渣和烂菜叶是天然的磷肥,只需要在这个阶段加一些就行,之后多是以钾肥为主。 待驼背山几人赶来,连寔就先让他们跟着朱小落一起干活。 阿呆阿憨还有行修几人倒是没心没肺,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一点也没放在心上,跟她一边干着活,一边聊天。 “仙姑,我还以为你带我们做的生意是你在镇上的那个东西呢,怎么是过来种田啊?” 他们之后去调查过了,他们的仙姑是城中鼎鼎有名的“御落养肤”店铺的老板,怪不得说能带他们赚大钱呢! “种田怎么了?你瞧不起种田啊?我告诉你们啊,这个做好了,可比那个赚钱多了。” 朱小落擦了擦汗,笑嘻嘻的, “而且啊,我们成功了就可以雇别人来帮我们干活,相当于自己做地主,坐着就能有钱赚。” 坐着就能有钱赚!这可是他们毕生的理想啊! 众人一听,简直乐开了花,干活的热情都高昂了起来。 “那么说,我们就可以娶媳妇了!” 说到娶媳妇,阿憨的眼睛发亮,嘴巴大咧。 行修想到刚刚从隔壁村经过之时看到的告示,说是二十五日有一个“州西村团建的”活动,他们都想去呢。 朱小落看了几人一眼,直言不讳道, “那个是我提出来的,姑娘们都是我们“御落养肤”的,不过,我看嘛,就行修可以去,你们两个就算了吧!” 阿呆很不服气,撸起袖子,说道, “我这副拥有安全感的模样不够吸引人吗?” 阿憨拍了拍他肚子上的肉,又弹又软的,吐槽道, “你这就是胖!要是生个闺女随你一样咋嫁出去?” 阿呆拍了阿憨一脑袋,吼道, “你最近怎么跟我说话的?没大没小的。” 朱小落摇摇头,暗道没出息。 71.团建活动 朱小落压了压手,劝说道, “你们也就半斤八两了,也别谁嫌弃谁,一个影响后代颜值一个影响后代智商,你俩适合凑一对。” 阿呆和阿憨虽然不懂什么颜值智商是什么,可他们知道仙姑一定是在说他们的坏话,于是两人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哀求道, “仙姑,你那么聪明,一定是有什么法子让这个颜值…智商不影响的,你帮帮我们吧,我们也要去那什么活动。” 朱小落把三盆生根了的草莓种入土里,看了眼两人,无奈叹了口气,道, “行吧,我给你们想想办法,谁让我们是好兄弟呢?” 下午朱小落带着阿呆和阿憨、行修几人回到家,先让他们做了顿晚饭,酒足饭饱之后就开始了给阿呆阿憨设计改造方案。 朱小落拿着剪刀给阿呆剪了个胡子,修了个眉毛,再给他敷了个面膜,涂上玉肤膏。 一切做好之后,朱小落又画了张图纸,给村中的裁缝大妈们,让她按着图纸做一身衣裳。 裁缝大妈毕竟收了一笔不少的钱,也不好耽误,急赶慢赶一晚上便做了出来。 朱小落第二天去取,让阿呆穿上试试,没曾想这衣裳格外合身,而且,非常的炫酷拽! 精致的刺绣,大胆的配色,宽身显瘦的设计,让阿呆整个人的颜值都提高了不止一点。 嘿嘿,其实这衣裳是她在现代看杂志的时候看到的大码男装。 虽然做得可谓一模两样,不过整体元素在那,穿起来让阿呆看起来瘦了几十斤。 朱小落找来几人鉴赏了一番,几人皆点头赞扬,朱小落拍拍手,说道, “样貌这个东西不是三天两天就能改变的,我已经尽力了,你看你现在虽不说是貌比潘安,但也清清爽爽的嘛!” 阿憨看着阿呆的模样,张大了嘴巴,不由得也有些跃跃欲试,于是他龇牙咧嘴地凑上前去,问道, “仙姑,我的衣裳呢?” 朱小落好似没听到般略过了他,可他仍然笑嘻嘻地凑过来,用手指疯狂地指着自己。 朱小落翻了个白眼,笑了笑, “衣服什么衣服啊?我可没钱再给你搞一套,你是脑子有问题,穿什么衣服都没用。” “我看你就跟着行修学几句诗词吧,还有啊,你明天出去不要对谁都傻笑,别人问你话你就念几句诗就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说话,要高冷,懂?” 阿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朱小落拍了拍一旁行修的肩膀,一副寄予厚望的模样, “交给你了,奥利给!” 晚上小花回到州西村,便回来找她,看她身子恢复得不错,而且神采奕奕的,便放下心来,与她说起正事, “小落,我之前写那个关于“州西村团建”公告之时特意让想要参加活动的公子到我家写个名字,我刚才统计了一番,足足有二十五人!” 朱小落点点头,一副老者的心态, “那挺不错的嘛,多一点人多一些选择,择夫该择良婿嘛。” 小花叹了口气,犹豫不决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道, “那日你走后,他也给我回了封信。” “给你?” 这个渣男,回信至少搞清楚对象啊喂,太不尊重人了吧! 朱小落一想到那人就恨不得大卸八块,脸色简直难看得堪比踩到狗屎。 “说吧,他说了啥?” “他说,这个草莓投资不需要你还钱,既然你发现了他和冰清郡主…情投意合的事情,他就不隐瞒了,不日他正要前往京城同郡主成亲。” 嚯,成亲这一步都想好了,看来真是十足的忘恩负义,趋炎附势! 朱小落手中的手帕被她撕得一片一片的,好像在手刃那活生生的人,小花都吓了一大跳。 “还有呢?就这些了?” 朱小落不相信他竟然没有任何要对自己说的话,好话也好,坏话也罢,至少有一句吧! “他还说,那青云布坊就转交给我们“御落养肤”了,只需五百两,送到楚府给楚家老太爷!” 朱小落的心一下就碎了,她还以为至少能听到一句对不起,没想到竟然在和她谈生意! 她丢下手中撕烂了的手帕,虽然气,但还是堪堪接受了这笔好生意,算了,就当是那个臭男人对她的补偿了。 “他那个布坊还算不错,五百两收了正好!” 这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数十名穿着靓丽的男男女女聚集到了州西村的大榕树下。 五颜六色的毯子上摆满了点心和茶水,俊俏的男子美丽的姑娘围坐一团,纷纷开始介绍自己。 有几人姗姗来迟,朱小落望去,看到狗子同小花一起走来,他们身后跟着阿怜和时刻黏着阿怜的顾萌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顾萌萌后面还有楚御和那个顾紫溪! 这两个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竟然都来了!搞什么!前男友和小三存心过来搞事情的吧? 朱小落用手挡住自己的手,撒开腿就要溜,可阿呆和阿憨这时候刚好赶了过来,挡在她前面对她问好。 其中的阿呆更是笑嘻嘻地拦住她问, “仙姑,我今天有没有机会比得过其他人啊?” 朱小落翻了个白眼,踩了他一脚, “滚。” 话才说完,一声又娇又媚的女声便从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御落养肤”的老板娘吗?怎么今天一个人来啊?” 朱小落转过身,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笑嘻嘻的说着话, “我们这个“州西村团建”活动针对的是尚未婚配的年轻男女,不知郡主你过来凑什么热闹?” “本郡主的确还未婚配啊,不过,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将要成亲的消息。这么想来,我来得的确不合时宜,不过没关系,我会和御郎待在一旁,不打扰你们的。” 朱小落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得意和虚伪,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楚御,心口还是痛了一下。 几天没有再见他,本以为自己早就对他的背叛释怀了,没想到,自己看到他还是那么恨,但又不仅仅是恨,她不甘心,甚至,还爱着他! 说起来可真是好笑!这样一个男人,还有什么值得她爱的呢? 朱小落收回视线,冷笑了一声,说道, “那就请你们俩珠圆玉润地滚到那边空地上去,别在这碍眼。” 顾紫溪听到她这话,气得直咬牙,指着她骂道, “你知不知道我什么身份啊,敢这么和我说话?” 楚御拉住她的手,清冷地看了朱小落一眼,这一眼似电光火石般,让朱小落猛地一颤。 “她一向如此,只是一个没教养的女子,不必和她计较。” 顾紫溪听了这话,才缓了过来,抬着头,得意地看着朱小落, “御郎说得对,我一个郡主自然不能和乡野丫头计较。” 话虽这么说,她却未离开朱小落的视线,反而坐到了她对面。 朱小落翻了个白眼,拉着阿呆阿憨坐到一旁, “我叫朱小落,是这次团建活动的提议人,如各位所见,这里面的姑娘呢都是我们州西村最为能干的姑娘。” 在场的丫头对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朱小落又道, “这次活动是为了让大家交个朋友,如果有看对眼的还能往后发展发展什么的。” 朱小落说完,拿来一个大竹筒,打开,洒下数十张被揉成一团的纸条。 “我们既然是出来团建的,少不了娱乐活动,我准备了一些小道具,但是人太多也不好玩,我看就抓阄分成三组来玩吧。” 朱小落没把阿呆阿憨和行修三人的纸条儿算上,只留下其余统计过之人的条数,让各位一一抓阄。 经过分组,分成大概十二人一组的形式,朱小落就让阿憨和阿呆行修分别选择一个组去教他们玩在驼背山玩过的斗|地主和保龄球之类。 这些东西之前朱小落就准备好了,就是为了让这次团建活动有些乐趣,免得一看着我,我看着你,相顾无言。 阿呆今日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而且身上的装扮经过朱小落之手乃十足的创新,又炫又酷又拽的,非常引人注目。 所谓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阿憨那一组就一名女子,可阿呆运气好,抓阄分得的那组女子足足有五人,他可真不可谓不高兴。 彼时姑娘们看着他圆滚滚的身子,胖乎乎的脸蛋,都觉得可爱极了,纷纷围在他身边,一边揩油,一边与他聊天。 “小哥哥,你这个衣裳真别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裳,在哪买的我也要去。” 另一个姑娘抓着他的手臂,笑着, “哥哥你的肉长得真对地方,软乎乎的,我好喜欢哦!” “郎君,看你吃成这样的体魄,想必做饭十分在行,我不会做菜,若是不嫌弃,我就要你了。对了,我叫菜菜,今年十六,我家就在前面,可以马上上门提亲,就是以后麻烦你做饭了。” 阿呆人生中第一次被那么多姑娘包围,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跟喝醉了一般,直到他听到铃铛一般的声音。 他低下头,看到一个娇小的姑娘对着他笑,笑得清爽,玲珑可人,好看极了! 阿呆的心都要化了! 他猛地坐到地上,不,他是瘫软地倒下去的! “我觉得大家不要那么着急,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旁边还有那么多兄弟也挺好的…那个,坐下吧,我带你们玩游戏!” 阿呆掏出怀中的“扑克牌”,找了两个人同他一起玩,一边玩一边介绍这个耳朵、铁钩、帽子是什么、以及怎么玩。 菜菜咧着嘴,那双眼睛像粘在他脸上一样直愣愣地看着他,阿呆倒觉得他是个被觊觎美貌的女子了! 这可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72.被捉弄了 朱小落闲着无聊,就坐进了小花那组去,陪他们一起玩。 好在小花这组的人她都认识,二虎,狗子,秦哥,流苏,行修,还有几个面熟的村民。 朱小落对斗|地主这个娱乐都玩腻了,所以她拿着一枚细竹筒,放到众人中间,说道, “今天我们玩点别的吧。” 几人看着她把竹筒放到地上,转了一圈,节内那头停在了秦哥的面前。 “小落你说的这个别的是什么?” 流苏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别的叫做真心话大冒险,只要转动这个这个竹筒,节内那头转到谁,谁就得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这个真心话和大冒险是个什么东西?” “所谓真心话就是被竹筒转向的那边得回答转动竹筒者的问题,必须是真话才行,这个大冒险,就是去做一件转动者要求的事。” 几人听得愣愣的,朱小落继续解释道, “比如说我转动这个竹筒,转向了小花,小花就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或者让她去做我想要她去做的事。” 几人终于明白,朱小落拍拍手,正准备开始转动竹筒,又传来一阵娇媚的声音, “玩什么呢那么热闹,我也来凑凑热闹。” 顾紫溪拉住楚御硬生生插了进来,笑眯眯的。 朱小落懒得再解释一遍,转动着竹筒就开始了这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竹筒转啊转,转啊转的,最后停在了秦哥的面前,朱小落问道, “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男子汉大丈夫肯定不能让人随意揣测了心意,大冒险。” 朱小落想了想,想到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你亲一下你身边的二虎吧。” 什么?他可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怎么可以亲另一个男人呢? 二虎听了这话早已脸红脖子粗的,朱小落看着秦煌犹豫不决的模样,说道, “不可以反悔的哦!” 秦煌闭着眼睛,最后下定决心,在二虎的脸上吧唧地亲了一口。 二虎人生中第一次被人亲,还是个男的,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直直僵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脸上腾地一红。 秦哥娇羞地捂着脸,而后开始转动竹筒,竹筒转呀转,转到了狗子面前, “你,你也亲…小花一口吧!” 小花一听,耳根子都发烫了,狗子看了小花一眼,磕磕巴巴的, “你…你,还没问我选什么呢!” 秦哥反应过来后问道, “那你说你选什么?” “我选…真心话吧。” 要是选大冒险,秦哥真让她亲小花一口可怎么办啊,虽然他一直想要那么做,但是他决不能做让小花生气的事! “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我最大的愿望是…” 狗子看了一眼身旁的小花,挠挠头,一阵憨厚, “我想要娶一个媳妇然后生一个大胖小子!” “你要娶的媳妇是不是小花呀?” 秦哥一脸八卦的神色,狗子轻轻勾起嘴角一笑,又压了压手, “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你这个我可不回答。” 秦哥一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模样,狗子继续转动竹筒,这次竟然转到了朱小落。 狗子看了一眼朱小落,朱小落作为他们“御落养肤”的老板娘,他并不想为难她。 朱小落笑了笑,主动回答, “我选真心话。” “你的愿望是什么?” “赚大钱,当富婆。” 朱小落淡淡回答后,便开始转动竹筒,那竹筒转呀转,竟然命运使然一般转向了楚御。 朱小落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看向楚御,他的眼睛很好看,里面澄清如世外渊水。 他的神色好冷,毫无感情的冷,就连厌恶也没有了。 朱小落深吸了一口气,过了许久,才问道, “你这辈子有没有后悔过你做的事?” “不后悔,我做的所有都是我心之所往。” 朱小落点点头,苦涩地笑了笑。 顾紫溪似乎很厌恶看到她这副假装无所谓的表情,让她觉得她抢过来的东西在朱小落那里一点也不重要,她高傲的自尊心分明就是被这个女人践踏了! 于是顾紫溪愤愤然抢过竹筒便转起来,天不负她,那竹筒再次转到了朱小落的面前,朱小落还没说话,她倒抢先激道, “我不想听什么真心话,你有没有胆子选大冒险?” “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不过我为什么听你的,你谁啊?” 朱小落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白眼,这可把顾紫溪气坏了,她的整个身子都开始发抖了, “我可是郡主,你敢对我做那些不雅之举!” “我管你什么郡主不郡主的,在这个地方你还能把皇帝叫过来不成?” “一个大头豆芽菜就只能在狗屎里面逞威风,喊得倒是挺大声,你那么有劲你还能憋住尿不成?” 秦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紫溪气得眼眶发红,差点就要哭出来。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楚御,谁知道他置若罔闻,呆呆地坐在原地。 顾紫溪最后只得用力哼一声,说道, “那我问你,御郎跟了我,你是不是很生气?” “我不想回答什么真心话,我只想完成大冒险。” 朱小落回她一副单纯无辜,人畜无害的笑脸,顾紫溪乜着眼看向了远处的河水,一计涌上心头。 “我让你到河里面抓一只螃蟹出来。” 抓螃蟹,抓就抓!在这州西村那么久了,抓鱼也抓了几次了,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并不难! 朱小落撸起袖子往那边走,一直面无表情的楚御却稍微变了神色,眉毛也微微皱起来。 他把日子算得准准的,此时河水尚凉,若是朱小落碰了河水,下个月她一定疼得紧。 他环顾四周,竟然没有看到连寔,他有些气急,急得脚上不停踢着石头。 顾紫溪兴致昂扬地拉着楚御跟过去,却看朱小落脱下鞋子,慢慢往下走,白皙的腿沁入冰凉的河水里,楚御的整颗心都变凉了。 顾紫溪走近,“好心”地在河边搜寻了一番,提醒道, “小落姑娘,那边,看到了吗?那边有一只大螃蟹哦!” 朱小落低着头仔细找,也没注意到好心提醒她的是谁。 顾紫溪看着那片光滑的青苔,勾勾嘴角,一副得意的模样。 楚御沉着脸,走近,说道, “郡主,我看还是换一个别的吧,这抓螃蟹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干完的,我们还得回去忙别的呢。” “急什么?我们也没什么需要忙的,我就喜欢看她出丑,难不成,你还心疼她?” 楚御低着头,回道, “自然不是了,只是不愿在这浪费时间看一个跳梁小丑抓螃蟹罢了。” 顾紫溪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回道, “好吧,等我捉弄完她。” “对,就是左边,快去那边。” 顾紫溪指着一处,可谓居心不良地笑着,朱小落原本身子就不太舒服,如今又被凉水泡着,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按着河边人的话,朱小落慢慢往那边去,谁知道脚下一滑,整个人都便狠狠地摔了一跤。 朱小落浑身都湿了,肚子更是一阵疼痛,她支手用力撑着身子,颤抖着想要站起,却瘫软无力,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落…” 楚御习惯性地迈开腿,却发现自己如今根本没有可以一个关心她的身份。 他的脚步蓦然停住了,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一旁的顾紫溪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起来,楚御睹了她一眼,仍旧面无表情。 “小落,小落你没事吧!” 小花吓坏了,赶紧跑下河,把她拉起来,看着朱小落脸色苍白,面无血色,眼眶竟不觉红了些。 她看向面无表情的楚御,目光似剑般冷冽,苦涩道, “我真为小落曾经爱过你感到悲哀。” 她心疼,心疼这个笑嘻嘻的姑娘变成这样,同时她痛恨,痛恨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朱小落的男人任由旁人欺负她。 朱小落脑袋晕乎乎的,只模糊感觉到腰间有一双大手覆上,而后她靠上了一身白衣,上面是朦胧的脸… 最后一抹温暖盖在她的身上,她闭上眼睛,似是晕去,又像是困得睡着了。 阿怜自从知道顾紫溪是顾萌萌的表妹之后便再也不愿理顾萌萌了,可他死缠烂打,就连玩游戏都能分到和自己一组。 她气极,百般冷落他,他却总能想办法和自己一块玩,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傻子! 她借口不舒服独自跑到一边,本想偷偷溜走,这顾萌萌竟然再次跟了过来。 “娘子姐姐,你干嘛一直躲着我啊?” 顾萌萌实在没法子了,委屈巴巴地询问原因。 “你还好意思问,你的那个表妹抢走了楚御也就罢了,如今还过来示威是什么意思?” “娘子姐姐是在为好姐妹鸣不平吗?” 阿怜翻了个白眼,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顾紫色叹了口气,说道, “紫溪妹妹原本是要和我定亲的,可情情爱爱就是这样,她喜欢谁我们都决定不了。” “原本是和你定亲?那你为什么不同意啊?你们一个郡主,一个世子这不是天生一对吗?” 阿怜说得急,也没有想这话说得有什么不妥,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萌萌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竟然十分严肃地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希望我娶了紫溪?” 73.都过去了 没想到这个傻子今天变得那么奇怪,怎么还会问她这个问题?他娶谁,和她有什么关系? 阿怜被他这副严肃的表情吓到了,她结结巴巴地回道, “你…你是世子,反正…你娶的不是她,也会是其他人,要是你早点同意了…小落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阿怜叹了口气,又看着他, “再说,你娶谁,是不是她都不应该问我呀,我一个乡野丫头懂什么…呀!唔…” 话才刚说完,顾萌萌便一手按住她的头,使劲儿吻了上去。 啊…好难受,但是这嘴巴好软啊!唔…怎么还没结束,呼吸不了了… 阿怜闭着眼睛,心中又气又恼的,可那缠绵入骨的吻却让她似喝了一口甜酿般沉溺,心口堵着的气也消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样又酥又麻的吻终于结束,阿怜长长地呼了口气,缓了片刻才瞪着杏眼,看向顾萌萌。 “你干嘛?你个坏蛋!” 她伸出手,就向着他的胸口捶过去,顾萌萌却抓住她的手腕,得意地一笑,甚至舔舔唇,一副意犹未尽。 “我倒是觉得娘子姐姐适合娶回家做媳妇。” 顾萌萌勾起嘴角,凑在她的耳边,轻佻地说着话。 那痒痒的热气一下就向着她的耳朵扑了过去,染得阿怜的耳朵到脖子都是一片红。 “你们在干嘛?” 王小二跟了过来,却没想到看到那样一副画面,顿时心生愤怒,大步流星走过去,挥着拳头就要打向顾萌萌。 可顾萌萌却先他一步抓住了他的手。 虽然顾萌萌本来傻乎乎的,可不知怎么,他如今看起来格外精明,再加上他长得高些,与王小二在一块,颇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王小二被唬住了,却仍不甘心,瞠目看他, “你刚才对阿怜妹妹做什么?” “做什么你不是看到了吗?” 顾萌萌咬着半边唇,乜斜着眼,玩味地笑着,俨然没把王小二看在眼里。 王小二更气了,他拉着阿怜的手,说道, “阿怜妹妹和我有婚约,你别想欺负她!” “欺负她?就凭我的这个身份,如果让她嫁给我,想必阿怜的家人会喜出望外,唯恐我反悔吧。” “可是你根本不会娶她!” 他的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平静地像毫无伤害性的细细的针,却一点一点刺进了顾萌萌的心。 他僵住身子,没再说话,王小二趁机拉走阿怜,独留顾朦一人缓不过神。 是啊!他怎么能娶她呢? 可正如他前面所说的,情爱怎么能控制得了呢? 朱小落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屋子里,她撑着床头,慢慢爬起,只觉肚子疼得紧,脑袋也晕乎乎的。 大门被人轻轻推开,连寔端着散着袅袅水雾的碗走了进来。 “你醒了?我给你熬了姜枣红糖水,快来喝喝。” 他端着那碗红糖水走过来,舀了一口,轻轻地吹了吹,放在她唇边, “喝了这个会舒服些。” 朱小落喝了一口,眼泪竟忽然流了下来,掉进了碗中,就连嘴里也是一阵咸味。 曾几何时,也有人给她做这么一碗红糖水,就连味道都是一样的… 可是,今天,他看着另一个女人捉弄她,却无动于衷… 不对! 她怎么那么没出息啊! 就应该好好打他一巴掌,臭骂他一顿才对,为什么还想着等他有什么动作?还想着让他继续爱着自己呢? 简直就是丢众多穿越者的脸啊! 可是她还是好伤心啊…她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就让一个臭郡主欺负了?要说身份,她还是天上的金猪大仙呢! “呜呜呜…连寔,为什么啊…我讨厌他们,我恨他们!” 连寔自然知道她说的什么,更看不得她这般梨花带雨的哭泣,他放下红糖水,一把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以后我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呜呜呜…我害怕,如果你也离开了怎么办?” “我不会离开…” 朱小落被黏糊糊的眼泪沾着睫毛,如何也睁不开眼睛,只好趴在他肩上,轻轻摇头, “我不要这句话…” 这句话是骗人的… “落儿所往,则我所往,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连寔垂下眼眸,情深义重地说着。 怀中的她如小猫一般,让人心生怜爱,他抚着她的发,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有一种直觉,他自己很快就能拥有她了… 虽然此番得到她实乃趁人之危,可那又怎样呢?她是他的,终究是他的。 顾府 顾萌萌正在书房查看密信,忽闻外面一片吵嚷,那又娇又媚的声音远远地就传了进来。 “顾朦哥哥,呜呜呜,人家好生气!” 顾朦放下手中的密信,压入书帖之下,对顾紫溪蹙了蹙眉, “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小郡主了?” “没有谁,谁敢欺负我啊!” 顾紫溪嘟着嘴,跺着脚,没解释原因,却还是十分生气的模样, “我回来的时候狠狠摔了一跤,浑身都脏兮兮的,而且还受伤了!” “哟,伤着你这细皮嫩肉了?” 顾萌萌非但没有安慰,反而一副好笑的模样。 顾紫溪更气了,推搡着他的肩膀,气道, “你不知道,楚御竟然不安慰我,反而自己离开了!哪有这样的郎君啊?” 顾朦的脸忽然沉了下去,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紫溪,别怪哥哥没提醒你,你和他身份悬殊,断不可因为一时兴趣想要将自己托付给他,万一他出了什么意外…” 顾紫溪十分不悦地打断了他,双手环胸,道, “行了,你已经说过许多遍了,我不管,我就要他。” 顾紫溪原本只想来这讨顾朦的安慰,没想到他又在给自己说什么大道理,她耳朵都要生茧了。 “好了,我走了,和你说话真没意思!” 顾紫溪推开门,又“砰”地一声重重关上,只留下顾朦一人坐在椅子上叹气。 他傻乎乎的妹妹啊,那人爱不爱你,想必你也清清楚楚,为何甘心当他一颗棋子呢? 顾朦再次拿起密信,目光渐渐深邃起来… “封朝与蠡尤边境战乱,父皇命我们二人前往平息,此意明显,砍下蠡尤头领者当在日后传位有益。我命你带领玄武营前往助阵,十五日之后,与宣威营汇合,前往洛城,一举歼灭敌军,取蠡尤王项上人头!” 这封密信,快马加鞭一日方才到达临安,算着日子,再过两天就是与宣威营汇合的日子,他日日看,夜夜瞧,看了许多遍,仍然没想好该如何诀别这里的一切。 其实这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他竟放不下一个人,一个平常不过的丫头,一开始他不过是一时兴起逗逗她,没想到到后来愈发放不下她。 他这么一走,断不可再装傻充愣,若是立了功,便要回到京城,也不知还能不能再回来… 玄武营的兄弟们他也早就传达了命令,蠡尤人高马大,英勇善战,这一战注定不简单,因此这几天营内一直勤勤勉勉训练,等着上战场杀人。 至于楚御,他亲命的玄武营指挥使,他一开始就看出楚御武功高强,不同常人,是他需要的得力干将。 他让楚御当上指挥使便是为了有这一天让楚御为他效命,那些情情爱爱反倒会阻碍他的脚步,好在他也知道这一战不易,自己放下了那些东西。 他的那个傻妹妹,他自是了解,叽叽喳喳惹人烦,至于楚御,他不太了解。 但他看得出楚御不是轻易受钱财诱惑之人,更不会两三天就接受顾紫溪这样聒噪胡闹的性格。 之前顾紫溪倒是去青云布坊胡闹过几次,楚御都闭门不见,直到一日,他主动邀约,那天之后,顾紫溪就一口一个“御郎”,一副春光满面的模样了。 他不大了解细情,不过也猜得出这一切一定不简单! 朱小落睡醒之后,头昏眼花的,脑袋沉重得紧,她料想是自己睡得太久了。 她想要揉一揉自己的太阳穴,可她发现自己怎么也找不到脑袋在哪了,哦,不对,是找不到自己的手在哪了! 她摇头晃脑,低着头看着白花花的肚皮,一下明白了过来。 原来又变成猪了! 保持人身那么久了,忽然变成猪还真有些不习惯。 按照凌琅的说法,他们修成人身以后保持人身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经过那么一算,也是这么个规律。 反正现在她雇了几十个人在忙活,还有驼背山的兄弟帮忙,她也不需要变成人身忙活什么。 还在想着,连寔猛地推开门,让朱小落吓地跌下床榻,仰着四条腿,嗷嗷乱叫。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从人变成猪的模样吧!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反正朱小落觉得丢脸极了! 可连寔接下来的举动却一点也不符合她的猜想! 他非但没有笑话她,反而将她抱入怀中,拿来早餐一点点喂给她,像她以前喂小孩一样。 朱小落心中一暖,津津有味地吃完了早餐还把猪蹄肆无忌惮地放在他的唇上把玩。 连寔吃了一嘴的毛,但也没有法子教训她,只能抱着她出门晒太阳。 朱小落跑到旁边的地里扒土,玩水,连寔闲着没事就开始给她讲故事。 74.找回他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杀人吗?” “其实我并不是封朝之人,我的原名叫赫连寔,我的父亲是蠡尤的一个不知名的小王,他为人刚正不阿,甚至可以为了大义不徇私情。” “他一生为蠡尤效命,年轻时也曾为国家立下汗血功劳,但因不通朝廷之上的人情世故,树敌太多,本该退隐归田之时却被人诬陷欲与封朝结盟推倒蠡尤,自立称王。” “之后,我们赫连一族被人满门抄斩,我那时才十一岁,看到我的父亲母亲都死在了鲜红的剑下,我便拿着剑,杀了那些人,逃了出来,最后逃到了这个地方,成了一个公子家的书童。” “那个公子体弱多病,才过了三年他就死了,他们举家搬迁,便把我丢下了。” 他说到这,平静无比的脸上竟不知缘由地笑了出来,朱小落觉得他好生让人心疼,可她不知说什么,也不能安慰他。 倒是连寔自己释然一笑,继续道, “凭借着略高一筹的武功,我上了驼背山,之后阴差阳错之下我竟就成了驼背山的首领。” 他说起这段回忆云淡风轻的,可朱小落感觉得到,他抱住她身子的手,愈发收紧了… 朝夕相处的父母惨死在自己眼前,想起来就是一副令人恐惧至极的场景! 朱小落无法想象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或许夜里面他也会被噩梦惊醒,陷入无尽的悲怜之中 这真是一段永远忘不掉的痛苦回忆! 朱小落伸出猪蹄,蹭了蹭他的脸,以示安慰,连寔忽然笑了,释然叹道, “都过去了!” 黑压压的军队浩浩荡荡行于临安城之下,整齐的步伐缓缓向前,这片军队便像一面巨大的黑布笼罩与偌大的城门之外。 旌旗四起,战鼓擂响,一声号令之下,临安城城门大开,城内身着红衣布甲的士兵整齐有序地前往会晤。 宣威营一人骑马上前,拱手行礼, “属下见过镇东将军。” 镇东将军乃是顾朦十七岁一举歼灭叛党之后皇帝亲自赐于他的称谓,是以激励他保家卫国。 对面一前一后行来三人,最前面的是歪歪扭扭地带着盔缨的顾萌萌。 临安城眼线众多,不少可是太子的部下,他还不能暴露自己装傻充愣的事实,只好做此打扮。 “哎,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一大早就把我叫起来是有什么好玩的吗?” “这?” 宣威营指挥使苟西放一脸不明地看着顾朦,一旁的明景解释道, “将军上次受伤导致现在脑子有时清醒有时糊涂的,不巧,恰好今日赶上他糊涂的时候了。” “将军尚未清醒怎么能让他行带兵打仗这等大事呢?” “二殿下旨意不敢不从,反正到时候你我上场便好,将军只是给大家伙做个样子,总不能让敌人以为我们群龙无首吧!” “可是…” 苟西放带兵打仗倒是厉害,不过这脑子不太灵光,总是只有一根筋,明景说什么他便信什么,这一点很让人头疼。 明景打断他,引他看向楚御, “无需多言,对了,这是我们玄武营新任指挥使,也是将军的得力干将,楚御,以后,我们便一起为将军效力!” 朱小落雇了几十人忙活了好几天,终于把她的十五亩草莓统统种了下去。 朱小落晒了几天太阳,待变回人身之后让连寔给她写了一封招聘启事,到村子的公告栏贴了几份。 “落落草莓种植基地现需要招聘三十民员工,负责草莓基地的浇水施肥工作,月俸一两银子,工作地点可优先安排离家最近基地,州西村村民都可前来应聘,有意者到村头小落家咨询。” 朱小落不是第一次做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介于上次“御落养肤”店铺的成功,许多人都想同她做生意,这不,公告贴出去才两天,就有好几十个人前来应聘。 朱小落询问了他们的种菜经验,算数能力,还有识字能力,最终确定了三十民员工。 现阶段才是草莓刚种下生根阶段,按照王小二之前给的书以及类比其他果蔬的生长方案,这个阶段需要做的是早晚各浇一次水,大量施肥。 朱小落在现代也是一个生物课挺好的理科生,因此对什么施肥啊,化学元素啥的还是懂一点的。 按照她那个秃头生物老师说的,现在这个阶段需要补充大量的氮磷钾元素,什么草木灰,腐熟后的牛粪羊粪是最好的选择。 朱小落让人按照她说的大面积施肥,待到二十天后,让人用手轻触草莓植株。 若是感觉草莓扎根紧实,植株不再晃动,并且早上可见叶片有“吐水”现象,说明草莓根系生长良好,已开始生长。 这个时候,则需要去除老叶或叶柄,以便今后更好的生长。 朱小落很久没到“御落养肤”了,后来忽然觉得这个“御落养肤”牌子不太好,总让她想到那个人,所以她决定改了这名字。 她回去准备和小花他们商量商量,竟然听到了两个十分震惊的消息。 小花说她和狗子经过一个月的相处,竟然意外地相处和谐,两人见了父母,决定下个月就成亲。 而阿怜却想要向她辞掉工作,朱小落不解,这做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不做了? 问及原因,原来王小二家最近一直向阿怜在催亲,自从上次她和顾萌萌相会被王小二发现后,王小二便像换了个人。 起初他嫌阿怜出门做生意丢人,让她回到州西村种菜,有时又害怕她看不上自己,一次竟然下跪请求她遵守约定,早日嫁到王家。 这段日子里,她白天里拼命忙活,夜里却被这件事堵得整晚睡不着。 朱小落想着自己在州西村的事情都雇人替自己做了,没什么可忙的,就把生意接了过来。 她让阿怜放假几天,好好歇息,但又怕她做了些对不起自己内心的事,于是问道, “你喜欢王小二吗?” “我…我不知。” 阿怜低着眼,轻轻摇着头,她始终不明白什么叫喜欢。 “那你想嫁给他吗?我要听真话。” “不,我不想,我同他从小就被夫妻二字困在一起,他对我的喜好一清二楚,对我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 她撇撇嘴,又道, “可我只觉得我们像是一家人,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 至少,她觉得的男女之情应该是见到他时心里就会十分欣喜,他一靠近自己心口就会砰砰直跳,可是,她和王小二在一块,一切都陈之乏味。 王小二对她的要求,对她下跪换取的承诺,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朱小落叹了口气, “你觉得顾萌萌怎么样?” 那三个字一出口,阿怜的心顿起一片波澜,像有人提着钩子在她胸口一抽一抽的。 “他就是一个傻子嘛,还喜欢黏着人,躲都躲不掉。” “那你喜欢他吗?”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阿怜矢口否认,可最后声音却越来越小声了,她叹了口气,喃喃道,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我只想说,阿怜,喜欢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不喜欢的千万不能勉强,以后还有很长的日子,若是一辈子就这样了,也没什么意义。” “那小落你呢?” 阿怜看着她,眼睛冰凝如雾。 朱小落急急地喝了口水,胡乱搪塞了过去, “我现在只想赚好多好多钱,对了,这个月营业额多少?” “二百两,对面的青云布坊当真把掌印给我们了,小花说他们如今一个月赚也将近二百两,给员工分了钱之后,净赚一百二十两,她都给楚家了。” “本来也没想占便宜,他们那的生意如果真的给我们了,那楚家老太爷不得气疯了!罢了,念在那两百两银子的份上就帮他暂时管理好了。” 朱小落又喝了一杯水,笑嘻嘻的, “再过两个月等赚了钱,就把钱拿去东市和城中开两家分铺吧,我想着在临安开十家店就够了,以后再把业务开展到连城和江安去。” 京城 红墙绿瓦,小桥流水,巍峨宫殿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一名女子对镜贴黄,她身着华衣,可青丝却凌乱地洒在后背。 丫鬟打开门,见她这副模样,手中端着的木案猛地一抖。 女子看着镜子中的她,问道, “如何了?” “回…回郡主,还是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顾紫溪咬着下唇,将梳妆台上的东西猛地一推,瓶瓶罐罐顿时洒落一地, “他想逃脱我?不,是他要和我在一块的,是他说让我来到京城等他来娶我的…可是,为什么…他自己一人离开了。” “郡主别急,且听我说,奴婢去调查过了,楚公子并不在临安,听说二皇子带兵去攻打蠡尤了,镇东将军是二皇子的部下,楚公子或许是去边境了。” “边境?太危险了,能不能把他叫回来,我担心他,我不能离开他的。” 顾紫溪猛地站起身,紧紧抓住丫鬟的手臂,泫然欲泣的模样。 “郡主,此时只有您能将楚公子找回来。” 74.救出阿怜 碧心在府内待了十年,遇到了弯弯道道也不少,如今愈发处事冷静,条理清晰,她的一个眼神,顾紫溪就明白了过来。 “二哥哥和太子哥哥乃是死对头,这事儿决不能让太子哥哥帮忙,可我也不能为了那么一点儿小事去找皇帝陛下啊…如此,只能找明妃姑姑了。” 明妃可是皇帝陛下最得宠的妃子,只要她开口,陛下传令下去,找到楚御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顾紫溪整理好衣裳,赶忙进宫,之前她得了特赦,只要拿着明妃娘娘的物件就能随意进宫。 明妃娘娘听说她来,好茶好吃的给她备好,谁知她一进门就哭哭啼啼地给她哭诉, “姑姑,之前皇帝陛下给我订了个亲,非要让我嫁给顾朦哥哥,可我到临安之时,看上了他身边的一个手下,我一心向他…” 明妃娘娘轻轻皱着眉头, “一个手下?这怎么行?他身份低微,怎么配得上我们的天之骄女?” “可是紫溪是真心喜欢他的,我就要他,其他人我都不想要!” 顾紫溪晃着明妃娘娘的手,可怜巴巴的。 明妃娘娘无奈地摇摇头,又道, “行行行,紫溪若是真想同他在一块,姑姑这就让陛下下旨招来做赘婿。” 这本是顾紫溪最为开心的事了,可她仍旧没展开笑颜,明妃自然很懂她的心思,抚平她的眉头,问道, “怎么了?还不满意?” “姑姑你还没听我说完,他如今不知所踪,碧心说他或许在边境打仗。战事吃紧,若是这时候说什么下旨让他回来的话,恐怕陛下会不高兴,我想让姑姑悄悄给我把他找到,带回来。” 明妃娘娘小小地抿了口茶,按了按她的额头,笑道, “我们家紫溪懂事了,竟然也会这般深思熟虑了,也罢,就这么办吧!” “御落养肤”的生意虽一直不错,可朱小落接手几天后发现人流量比起以前少了许多。 毕竟面膜刚出来之时人们少见多怪,个个都来凑热闹,可谓人满为患。 可如今店铺里面没有人研发新产品,也没有什么有趣的活动,店铺也就那些个常客会来光顾了。 朱小落思来想去,想出了个“摇钱树”的活动,于是既这么想,她便那么做了! 一场激动人心的广场舞过后,朱小落亲自敲锣打鼓,对着路过的父老乡亲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在这风和日丽,春光无限好的日子里,我们“御落养肤”推出了感恩顾客的回馈,所以,历时三日的摇钱树活动正式开始了!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 “摇钱树活动是什么?” 路过的一个中年男子开口问道。 朱小落嘿嘿一笑,让人抬出那所谓的摇钱树! 之前让木匠给她制了棵树,此树自然不是什么真树,乃是一个把子上面分出几个枝枝叉叉,枝枝叉叉上面挂着几十根小木棍,木棍上轻轻系着一些牌子。 “如各位所见,这就是本店的摇钱树,这上面挂着一些牌子,牌子上面写着的是各种代金券,代金券的金额从一文钱到十文钱。” “顾客需要站在远处,拿着工具撩动这“摇钱树”上面的牌子,就会掉下代金券。” “另外,顾客还可以随机邀请两个人前来帮忙撩取牌子,三人共同得到的代金券可在付款时抵扣。” “那要是我们三人都撩到了十文钱的那个代金券,我买的东西正好三十文,你这商品岂不是免费送?” “千真万确,看来这位大妈你很聪明!” 朱小落笑着看向那位提着菜篮子的大妈。 “竟有这等好事?我要来试试!” 大妈拿着长长的木棍,就开始撩动其中的一个牌子,很快,那个牌子随之而落。 朱小落捡起来,是一个四文钱的代金券,大妈笑嘻嘻地拉来旁边的两人,让人给她撩牌子。 朱小落走上前,说道, “我们这是小本生意,为了保证没人在这占小便宜,多次参加这个活动,还请两位在一旁登记好自己的姓名。” 那两人乖乖照做,朱小落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两人上前,两人分别撩动了一文钱和三文钱,大妈买了一瓶玉肤膏,花了十五文钱,折扣之后只需要六文钱。 其余之人看到真的有人便宜了那么多买到好东西,纷纷参加这个活动,还拉着街坊邻居过来给他们撩这个代金券。 甚至大街上还有人拉着不认识的人给他们去撩“摇钱树”,折扣活动持续了三天,这三天里街上人们的聊天都围绕着这个“御落养肤”的摇钱树展开,让朱小落闻之甚喜。 话说回来,这整整三天的福利活动,虽然店里面的销量大涨,但单品价格因为代金券少了许多,看似可亏了不少。 其实不然,这次活动店铺非但不亏,反而赚了! 其实那些摇钱树的代金券金额比例都是朱小落提前策划好的。 代金券的平均金额乃五文钱,但朱小落展开活动之前特意把商品统统抬高了五文钱的价格,这么算下来,单品价格并没有少,而且大大提高了销量。 狗子晚上一算,这三天以来店铺居然赚了八十两,那可是之前他们十天的利润。 狗子对朱小落再次佩服得彻底, “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朱小落压了压手,回道, “低调低调!” “想不到你原来懂得那么多,看来我当初应该早点和你合作了。” 连寔轻轻扇着扇子,一副调侃的语气,朱小落不禁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现在还为时不晚,以后跟着大哥干,保证你有肉吃!” “你啊!” 连寔合上扇子,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笑意温柔,宠溺十足。 朱小落捂着脑袋,正要反击,却忽然想到什么,便顿住了。 此时同样顿住的还有小花和狗子,朱小落踩了他一脚,推开了他,骂道, “你竟然敢欺负你姑奶奶?” 小花两人悻悻然转过头,当做没看到,朱小落又羞又恼,撒开腿跑到后院,关上门,钻进被子里,捂住了脑袋。 她最近总觉得连寔…连寔和他越来越像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他最近很喜欢穿白衣,喜欢扇着扇子,喜欢对她温柔一笑,就连她喜欢吃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之前的连寔简直和小孩一样,两人又是拌嘴又是打架的,现在的连寔却十分细心,对她也很好,连寔的性子她最了解,他可不是什么细心温柔的主。 她很想忘掉之前的种种,可连寔如今的举动,竟然让她尘封的记忆愈发清晰! 她很讨厌这样的感觉! 才不一会儿,朱小落就在被子里待得快要窒息了,她掀开被子,在后院的小屋子里翻箱倒柜起来,她也没想着找什么,只觉得烦闷至极想要找点事儿做。 “叮…” 一物落在地上,细小的声音绽开,朱小落看着地上的点点莹光,心中一紧,最后还是把它捡了起来。 那是之前她捡到的玉簪子,原本还想着给楚御还回去,可如今想来还是算了。 他已经不在临安了,或许正过着高枕无忧的富贵日子,怎么会记得这些东西呢? 她向着窗台的方向做了个姿势,就要丢掉那只玉簪,可最后还是停下了。 朱小落仔细想来,这可是玉啊! 拿去当铺还能值个不少钱,还是不丢了吧,马上去典当。 话说阿怜回到州西村好几天也没有回来,朱小落实在担心,就派人去打听。 这一打听不要紧,要紧的是传回来的消息! 原来阿怜十日后就要和王小二成亲,如今正被她爹娘关在屋子里不让出门。 问及原因,菜菜说她与贼人交往,败坏门庭,没脸见人。 朱小落气坏了,大喝一声,“兄弟们带着武器给我救出阿怜!” 于是乎狗子也放下手中的工作,跟着他们回去,阿呆自从和菜菜对上眼,就和她形影不离,还跟着她来到“御落养肤”。 如今听到朱小落的一声号令也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武器大刀阔斧行往州西村。 几人坐着牛车,一路上的颠簸,别提什么气势了,如今,只有屁股疼和昏昏欲睡! 阿呆撑着脑袋,迷迷瞪瞪问道, “仙姑,你不是说带上武器吗?你就这么赤手空拳的去打架啊?” “我这不是带上了我最厉害的武器吗?” 朱小落随手一指,指向了连寔,连寔耸耸肩,无奈地笑了笑, “我就是那个武器。” 真真是欺人太甚,狗仗人势,狐假虎威! 回到州西村,朱小落就蹦着步子跑到阿怜家,但几人到了跟前却心照不宣地停了下来, “仙姑,我们进去怎么说啊?总不能说我们来抢你女儿,快把她放出来吧!” “当然不可以,收起你做山匪的那一套,要文明!我先进去买几个橘子,你们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 几人面面相觑,根本没听懂她为什么忽然要买橘子,难不成这个阿怜家还卖橘子不成? 朱小落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就有人打开,一看,正是阿怜的娘亲。 阿怜娘亲看到她就笑呵呵地请她进门,朱小落摆手拒绝,开门见山, “我是来找阿怜的。” 阿怜娘亲的脸色立马变了变,不自然道, “她最近身子不好,不方便见客。” 76.看别人秀恩爱 “婶婶,阿怜是你的女儿,她喜欢什么你应当比我清楚,既然她不喜欢王小二,你为什么还要强迫着她嫁人呢?” 阿怜娘亲叹了口气, “小落姑娘,你还小,又是…无父无母,或许不懂得何为妇道,你可以抛头露面做生意,但我们阿怜早就定了亲的,她可不能让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言外之意就是她不守妇道,让人说三道四了咯? 朱小落轻蔑一笑,说道, “她是我店里面的员工,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做生意了,店铺忙不过来,如果我见不到她,可以让她赔钱!” “小落姑娘你说吧,赔多少,大婶赔给你!” 阿怜的母亲眼底生出几分厌恶与嫌弃的神色,朱小落淡淡一笑,回道, “一百两。” 一百两可是他们十才有可能赚到的钱,朱小落知道她肯定拿不出,果不其然,她正掏钱的手顿了下来,骂道, “你这不是欺负我们这些穷人吗?” 朱小落杏眼一冷,淡淡一笑, “既然软的不行,那我们只好用硬了!” 朱小落的声音故意放大了些,挥挥手,门外的几人便拿着武器,凶巴巴地走了进来。 阿怜的母亲看到这些个虎背熊腰,人高马大的汉子,整个身子都开始发抖。 她鬼哭狼嚎地拦住几人,扯着嗓子让几人站住,可阿呆只转身对她笑了笑,她就吓得连连后退了。 朱小落一间间地打开屋子,慌忙地找了许久,终于在一间屋子里找到了毫无生气的阿怜。 几天不见,她消瘦了几分,也憔悴了许多,像干瘪的枯木一般。 朱小落不觉鼻头一酸,跑上前便一把拥住了她。 “你…你们怎么来了?” 阿怜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眼神也有些飘忽。 朱小落拍着她的背,扶住她的手臂,毅然决然地看着她, “我们是来救你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你们还是走吧,我爹娘铁了心让我嫁,你们能有什么办法?” 阿怜叹了口气,眉头皱成一团。 “要不我…我去劝劝小二哥。” 菜菜小声地提了个意见,见没人理她,便低着头不敢再出声了。 阿呆似乎看出了她的窘境,把她拉到身边, “我看他铁了心要这么干,你去劝他也没用,没准他还觉得你误了事,以后不给你好脸色。” 朱小落撇撇嘴,正思来想去,却意外瞟到门口一悉悉索索的影子。 她笑了笑,说道, “这样吧!你成亲那天我来代替你上花轿,你就趁机逃跑!” “啊?如此?” 阿怜看着朱小落笑嘻嘻地模样,深吸了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 朱小落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道, “你们几个先出去等等,我和阿怜算一算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她应该赔我们“御落养肤”多少钱。” 几人对视了几眼,不明所以便离开了,阿怜诧异地睁大了眼睛,问道, “我还需要赔钱啊?” 朱小落并未急着回答,而是看向门口悉悉索索的影子,见那黑影稍稍动了动,而后消失不见,这才说道, “刚才是骗你娘亲的,我要想把你带走,哪里需要到成亲那天,今晚就把你带走!” “该如何做?” 朱小落凑在她耳边笑眯眯地说完话,阿怜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边境 炮火轰鸣,硝烟弥漫,直至遮云蔽日,昏天黑地。 战鼓鸣鸣、呐喊声、刀剑声此起彼伏,献血映在鲜红的战甲之上,总也让人分不清是血是布。 封朝与蠡尤已经整整交战三日,此时双方仍处于如火如荼,烽火连天之态。 二十一日,封朝从后包抄蠡尤大军,致使蠡尤后排溃败,封朝取得短暂胜利,打破了势均力敌的局面。 此次胜利的消息可谓鼓舞士气,太子殿下一鼓作气,下令乘胜追击,直取蠡尤王项上人头,却意外掉入蠡尤陷阱之中,成为俘虏。 为了太子殿下的生命安危,封朝主动停止进攻,镇东将军部下才得以休息半日。 这天军中传来陛下秘旨,说明妃娘娘曾受镇东将军军中一名士兵恩惠,一直想要寻找。 听闻那位士兵此次参加了歼灭蠡尤的战争,为了其生命安危,皇帝下令务必找到这名士兵,带回京城,接受赏赐。 明景拿着秘旨,念出最后几个字, “此名士兵的名字乃是,楚御!” 顾朦一听就知道这是谁提出的要求,他挥挥手,让人找到了楚御。 楚御身着战甲,踱步而来,一脸平静,这些天的战争,让他愈发稳重了。 顾朦很欣慰!他需要的正是这样的部下。 椅子上的顾朦乜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紫溪要你回到京城,你说我该不该将你送出去?” “只怕我说了要离开,将军也不会让我走。” 顾朦立马笑了, “你很自信!” 楚御回之平静神色。 顾朦摇摇头,心中叹道,他的确有自信的资本! 天云山乃是远近闻名的习武圣地,从上面下来的弟子罕有敌手,这楚御更是其中佼佼者。 这三日时间,他仅凭一把软剑便可横扫千军,以一敌百,短短三日就成了赫赫有名的人物,还被士兵们封为武神。 这也是当初顾朦决意留下他的原因,如今事实证明,他没有做错决定! “那你说我该如何?” “楚御已身亡,如今在军中的是谁,还请将军不吝赐名。” “楚,林疋,疋正,人如其名,高尚公正。” 楚御拱手作揖, “谢将军赐名。” 楚御转身离开,顾朦看着他的背影,倚着椅子,喃喃道, “明景,如今我倒不想放他走了,这么好的一名将士,走了可再也找不到了!” “倒不如让陛下赐婚,这样他在您身边,那冰清郡主势必也站在二殿下身后,对日后二殿下登基又推波助澜了一番。” “他的性子可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不能强行让他留下,得让他断了念想,安安心心待在这。” 顾朦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佩剑,而后勾起嘴角笑了笑。 呵呵,他倒是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月半三更夜,杀人放火时,几个高矮胖瘦的男男女女身着夜行衣出现在了围墙之外。 一人轻盈一跃,飞到了围墙之上,悄悄潜入院子内,打开了院门。 几人前前后后地簇拥而上,吵吵嚷嚷的,朱小落把手指放到唇边,“嘘”了一声,郑重其事道, “这次行动非常严肃,我们必须一举救出阿怜,所以,阿呆,你这么个容易让人发现的身躯我让你过来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你能不能安静点!” 阿呆不悦地咕哝起来, “我也是想来帮忙的,毕竟我力气大,可以帮忙拦住他们啊!” 他们指的是阿怜的父母。 “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哪里像来帮忙的!” 朱小落皮笑肉不笑地咬牙道,顺带默默翻了个白眼。 自从上次那州西村团建之后,菜菜和他可谓形影不离,平日里菜菜又住在“御落养肤”,这次她回来都没回家,一直跟着阿呆! 而且,这两人随时随地腻歪,如今大半夜了,菜菜还像一只猴子一样粘在阿呆的背上。 朱小落觉得自己不是来办正事的,而是来看他俩秀恩爱吃狗粮的! 正想着,一阵凶狠的狗吠声忽然响起,“汪汪汪”的犬吠伴随着哒哒哒的脚步,一天狗便似脱缰野马奔驰而来。 可月光太暗了,几人也不知道这狗会从哪里跑过来,朱小落天生怕狗,一下就跳到了连寔的怀里,双腿环住他的腰,瑟瑟发抖的。 连寔的身子僵了僵,心跳也跟着顿住了,直到感受到朱小落冰凉的柔荑痒痒地抚摸着他的后颈,他才反应过来,缓缓拍着朱小落的后背。 原本以为朱小落这副样子已经够丢人了,殊不知 阿呆反应更甚! 他竟然丢下了背上心爱的姑娘,“啊”地大喊了一声,跑了出去! 菜菜跌倒在地,忍着剧痛爬起,对着阿呆的背影“哎!”地叫了一声,可后者早已经害怕地跑了十几尺。 朱小落看呆了,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不过她倒觉得欣慰! 因为他这一跑,恰好惊动了不知所处的那条中华田园犬,于是乎,他成了那条狗的猎物! 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真让人感动! 朱小落默念了一句阿门,暗道,祝你平安,我亲爱的阿呆。 朱小落看着并未亮起灯火的屋子,松了口气,悄悄走到阿怜的房间,推了推窗户,便爬了进去。 连寔跟在她后头,吹燃了火筒,就看到了倚着床头睡着了的阿怜。 朱小落晃了晃她的身子,阿怜方才迷迷瞪瞪觉醒,晃了晃手臂,发出轻微的响动, “我娘将我拷上了,没有钥匙可走不了。” 朱小落这才注意到看着月光下莹莹的、发着寒冽的光的铁链。 这东西她实在想不出法子,只好戳一戳身旁的连寔,连寔把铁链放在手里掂了掂,而后提着剑,用力一挥,竟然斩断了绑在床头的链子。 这古代的剑这么锋利!当真是削铁如泥,削铁如泥啊! “先出去,这把锁明日再想办法。” 两人点头,跟在连寔身后出了门。 77.不甘心 翌日一早朱小落就让连寔带着阿怜几人到镇上去,兜兜转转了一上午,方才找了个开锁师傅替阿怜开了锁。 一看,可怜的阿怜手腕都红成肘子了! 想到阿怜父母知道阿怜逃跑之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朱小落没让她待在御落养肤,而是让连寔把她带上驼背山躲着。 待十日之后,过了那原定的成亲日子,或许能劝说阿怜的父母放弃这个念头。 当然,还有王小二! 他似乎变得很奇怪,对她不再热情,反而成天阴沉着脸。 就连小豆子给她打招呼他也不让了! 难不成,她对阿怜说的话王小二也都知道了? 朱小落很是纠结,她并不是有意拆一对鸳鸯,阿怜和王小二都是她的朋友,她也只是不想让两个人都后悔罢了。 她曾经也帮过王小二牵红线,可天意使然,阿怜在那时候遇到了顾朦,而且,爱上了他。 看来这都是命!命是不可违的! 还在想着,噼里啪啦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一阵一阵的,气势可谓太盛。 朱小落想都不用想,就已经知道了是谁。 她迈开步子,悠悠然打开门,一脸平静地看着拿着锅铲菜刀的两人。 “您二位上门有何贵干?” “我们阿怜呢?快点交出来!” 大妈拿着锅铲,怒目而视地看着她。 朱小落伸手请他们进了门,慵懒地坐在了院中的凳子上,一边吃着花生,说道, “你们自个儿去找吧,反正我说不在我这你们也不信!” 两人找了一圈,果然没看到人,他们再次提着锅铲菜刀走过来,颤颤巍巍地指着她, “我们家阿怜到底在哪?” “婶婶,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啊?难不成我还能大半夜给你偷了不成?” 咳咳,就算是我给你偷了你也没证据! “我给她上了铁链,一早上起来那个铁链就断了,一看就是被人砍断的,肯定是你找人干的好事!” 朱小落停下了嘴中的活动,有些委屈有些不解地问道, “婶婶,你对我是不是有偏见啊!我承认我行事与别人有些不一样,毕竟我不仅长得好看身材好,而且又能开店赚钱又能下地干活的。” 对于朱小落这样厚颜无耻的自夸,阿怜母亲示以一个白眼。 朱小落笑了笑,凑在阿怜母亲耳边,道, “但是不接受您给我泼脏水啊!悄悄我告诉你啊,阿怜她之前惹了驼峰山土匪,昨天还说她害怕呢,估计啊,是被土匪带走了!你们啊赶紧报官去。” 阿怜的父亲高高提起菜刀,一手推搡着朱小落, “你胡说什么呢?” 好歹是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朱小落难免吓得后退一步,待她用手挡住半边脸,回道, “我没胡说,阿怜是你们的女儿,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可比我心疼!” 两人看朱小落这副真诚的样子,决定暂且相信了,把菜刀锅铲收入腰间,急急忙忙跑到衙门报案。 朱小落浑身抖了抖,摇了摇头,若不是草莓的种植到了新的阶段,需要特别护理,朱小落一定也跑到镇上,躲几天! 如今是草莓的开花期,且是开花前十天,据她所知,目前需要施大量的磷肥。 这古代没有什么化学物质,朱小落只好花了二十两重金银买了一些兽骨粉、海鸟粪这些天然肥料用来施肥。 这海鸟粪想要得到不容易,还得从海商那购买,足足花了好几天才谈拢。 这天朱小落一亩一亩地检查了一番草莓的生长情况,这短短几天下来,效果还算不错。 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是说给皇帝听的,但是朱小落认为做生意也一样的。 那些日日夜夜给她帮忙的村民可谓辛苦,为了安抚民心,体现自己亲民的形象,朱小落会亲自下田干活。 渐渐到了初夏,下午时分就会烈日炎炎的,朱小落才忙活了几天就晒黑了一些。 她好歹也是靠脸吃饭的,于是回去给自己敷面膜,用玉肤膏调理了一番。 用了几天玉肤膏,朱小落发现效果还不错,就给那些妇女姑娘们都送上了一些,姑娘们也都爱美,见了效果,感激至极,干活的热情都高了几分。 看着草莓生长得茁壮,朱小落也高兴,常常天马行空地幻想着有钱之后去买什么好东西,还拉着众人讨论自己有钱之后要做什么。 行修这人比较朴素,他只想在州西村盖一座房子,再找一个媳妇生娃,连寔说他要让山里面的兄弟不再抢钱,能够安居乐业。 朱小落笑嘻嘻的, “等我有钱了,我们的面膜店要开三十家分店,这个草莓基地要包下整个村子种植,还有呢,我要开一家美食城,这样就可以天天吃到好吃的了!” 几人说得兴起,这阿憨却一点儿也抬不起兴趣,哭丧着脸,跟人家欠他几百万似的。 朱小落推着他的手臂,问道, “阿憨,你最近心情都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儿啊?” “还说呢,阿呆自从找到菜菜之后,下地干活都没影子了,我就想拉着行修到地里和小姑娘聊几句。没曾想这些小姑娘都喜欢行修,就连浇水施肥也拉着行修一起!” 朱小落对他的遭遇深感同情,只道, “有了面包,爱情还会离你远吗?” 阿憨才听不懂她说的什么包不包的,只低着头,喃喃道, “我到草莓地里看看去,之前看见它结了个小花,没准现在长果儿了。” 朱小落被他的敬业精神所感动,想着改天给他也介绍介绍姑娘,毕竟她的业务能力还不错。 毕竟前几天她就把两个一起干活的小姑娘小伙子撮合到了一块儿。 朱小落梦醒,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味道,她出了门,看到连寔正亲自掌勺做菜,今天煮的是萝卜炒肉,看起来还算色香味俱全。 朱小落用力吸了一口空气,赞道, “太香了!连寔,你的手艺真不错。” “那是,朱小落,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本寨主以前可从来不会亲自做菜,只有你有这个殊荣。” 他说的话似在开玩笑,又不似开玩笑,朱小落听着总觉得他在暗示什么,她坐到一边,想了想,咕哝道, “你可不是只给我做菜。” 草莓基地的建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只有保留住工人,让他们享受了福利,几十民才会干下去,有了好评,今后扩大草莓基地规模就会有可信度。 朱小落雇了几十个人帮忙照料草莓地,再加上驼背山的十几人,都是辛苦劳作的劳动力,朱小落为了稳住工人的心,时不时就会给他们摆上些好酒好肉好菜。 这好菜很多次都是出自连寔之手,谁让他那么会做菜呢! “你如今又会下地干活又会给大家伙做菜的,你要不说,谁知道你是个山匪呢?” “对啊,都在为我们的落儿改头换面了,某人还得了便宜卖乖。” 连寔把菜装进碗里,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朱小落的脑袋,无奈地笑了一声。 朱小落摸着脑门,对他吐了吐舌头,又道, “再做一个肉菜吧,最近干活真累,我得多吃点。” “好,你乖乖等着。” 连寔拿来一块排骨,在菜板上游刃有余、上下翻飞地摆弄着,朱小落撑着下巴看着,忽然想到今天村里面传的消息。 “今天早上我听说阿怜父母到衙门报案,衙门带人到驼峰山抓土匪去了,阿怜在你们那安全吗?” “放心,衙门不会轻易招惹山匪,顶多做做样子,再说,抓的是驼峰山之人,她在我们驼背山能有什么事?” 朱小落点头, “再有几天就是王小二和阿怜原本定好的成亲的日子,只要过了那天就能把她接回来了。” 朱小落把菜端上桌子,吃了一口菜,问道, “对了,连寔,我们今天在聊以后有钱了做什么,你今天一直在说驼背山的兄弟,你难道没有自己的梦想吗?” 连寔把锅头的盖子还上,转过身,对她莞尔一笑, “我啊,很简单啊,娶妻生子,带着他们浪迹天涯,游历四方。” “听起来倒是挺不错的,这古代的景色都是纯天然无污染,带个老婆孩子到处玩,也挺潇洒的!” 朱小落一边津津有味地吃东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话,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 她很是后悔自己问了这么个问题! 红烧排骨端了上来,连寔顺势坐到了她对面,目光灼灼地看过来。 “落儿…” 朱小落放下碗筷,好似预知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赶紧打断他,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吧。” “你刚才说了要吃肉!” 朱小落摆摆手,转身走回房间, “你自己吃吧,最近减肥。” 京城 紫檀木桌上燃着袅袅炊烟,与茶壶之上的轻雾点点交融,细看,那茶壶精致玲珑,一看就是个好东西! 可忽如其来的纤纤玉手却一把打翻了那盏精致的茶壶。 “怎么会这样?” 顾紫溪又气又痛,她苦苦等了那么久的消息,却有人告诉她,楚御死了!玄武营的指挥使竟然换了个叫林疋的人! 她不信!顾朦哥哥眼光向来不错,况且楚御武功高强,怎么会轻易战死沙场呢? 碧心走上前,用帕子擦了擦顾紫溪被水沾湿的手,说道, “郡主,天云山学习的武术乃是江湖之术,这上战场是要学习弓箭刀矛,与江湖之术全然不同,所以楚公子或许…郡主,您还是节哀顺变吧!” 顾紫溪听了她的话,一口气咽不下来,瘫倒在地,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她得到他了吗?不,他始终没有属于她!她曾经对她热情似火,对她倾尽所有,可他对她比陌生人还要冷漠… 她不是感受不到他的冷漠,可她不愿意相信…明明是他,是他主动央求和她在一块儿的! 可为何至始至终…他都像演戏一般,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对另一个女人眼里满是柔情,她好生艳羡。 她巴望着有一天能和她的御郎也这样,做一对令人羡慕的鸳鸯,可如今,他竟然这样死了! 她不甘心… 78.边关战事 是夜 朱小落正枕着脑袋在床上放空自己,这是她在古代唯一的娱乐活动了,对,娱乐活动。 没有人陪她斗|地主,没有人陪她唠嗑,她只能yy什么霸道王爷爱上她了。 真是十分想念现代的智能手机,想念王者荣耀,想念她的和平精英。 她曾经叱诧江湖,凭借人见人怕的锤子妈钟无艳打到了荣耀王者段位,没想到啊,一朝穿越,成了头猪,再也没有昔日的风光! 朱小落连连叹气,门外忽然一阵敲门声,朱小落皱着眉头,本想下床,可想到之前连寔目光灼灼的模样,就冷得发颤。 她回道, “没有要紧的事儿就明天再说吧,我要休息了。” 可门外之人竟然不是连寔, “仙姑,是我啊!我有话对你说。” 对我说?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朱小落打开门,看到正挠着头的阿憨,见他微红着脸,一副羞涩的样子,有些不耐烦地戳了戳他的脑袋。 “说啊!” 阿憨低着头,哆哆嗦嗦地回答, “我其实…我…洗” 朱小落赶紧打断他, “你也喜欢我?我知道我长得好看,又聪明,但是你不是我的菜,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这个念头!” 没办法,长得好看的人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有一堆桃花。 看吧,现在连寔和阿憨这对主仆竟然都喜欢她一个人,要是两个人为了她打起来,她岂不是成了别人口中的红颜祸水? 她可不想成为这等罪人! 阿憨愣了愣,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道, “不,我不是喜欢仙姑,我只是在…” “你在意我?我知道了,但是你不能因为现在找不到女人就饥不择食啊,我这样的你都喜欢?” 阿憨抽了抽脸,一阵无语,他有时候真觉得仙姑脑子有点问题,但是他不敢说。 “我不喜欢仙姑,更不在意仙姑,我只是想说,我今天在草莓地里看长势,正在小河边洗手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 “谁啊?” 阿憨摇摇头, “我不认识,不过,上次那个州西村团建活动的时候看到了一次,和我年纪一般大。” 现在草莓又没有成熟,只有几根叶子,没什么可偷的,而且她也没对工人施加重负,没有报复的可能啊,怎么会有人在草莓地里鬼鬼祟祟的? “明天去瞧瞧好了!没准别人只是路过,长得猥琐了点,被你误会了。” “猥琐?猥琐是什么意思?” 朱小落冷冷一笑, “就是长你这样的。” 阿憨挠挠头,像我这样的?听仙姑的意思,这个长得猥琐的就是长得像坏人的意思吧! 我虽然是山匪,但我不是坏人的,我每次只抢十文钱,对,那是乞讨,不是抢劫。 封朝与蠡尤的战事陷入了僵持阶段,太子殿下被蠡尤生擒,陷于困境。 蠡尤提出让封朝割让三座城池,停止战争以修两国之好,但封朝太子宁死不屈,竟破口大骂蠡尤将军。 带领蠡尤作战的乃是蠡尤第一勇士耶律阿迪,此人最得蠡尤王器重,蠡尤人胆大妄为,曾因封朝亲王一句“蛮夷之地”便随意将其辱杀。 这次生擒的虽是封朝皇帝的嫡子,封朝皇帝亲封的太子殿下,但蠡尤毫无半点畏惧,将其关在牢中,扬言给三日时间让封朝思考是否割让城池。 这一棘手的问题丢给了封朝皇帝,更丢给了在边关作战的将士和二殿下。 二殿下自然希望他早些死了,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毕竟他们手足情深! 于是他“焦急万分”地进入营帐,与太子殿下党羽商量对策, “我与大哥情深义重,在这样危急的时候,应当以大哥性命为重,不如便将边关这三座城池暂时割让给蠡尤。” “不行,我封朝乃泱泱大国,竟向他蠡尤一个小国服软,传出去岂不是招人笑话?” “可那蠡尤向来蛮横无理,若是我们与它硬碰硬,恐怕大哥遭遇不测啊!” “我们已快马加鞭将消息传到京城,此事还需陛下定夺。” 顾燕之叹了口气, “也罢,只是多拖延一天大哥的危险就多加一分,我看不如另想一个两全的对策。” 顾燕之刚刚出了门,一旁的少年就翻了个大白眼。 他乃天璇营统领李京广,父亲乃是朝廷一品大将军,年纪轻轻就承了父亲勇猛作风,战场上所向披靡,可谓少年英雄。 他父亲曾受太子恩惠,一心一意向着太子,可李京广不一样,他是被迫向着太子的。 他一直觉得这个太子虽有心计权谋,但每每犹豫不决,道行太浅,直白一些说就是蠢! 就比如这次大战,谁曾想到他一人带着几十人“乘胜追击”,还偏偏掉入了陷阱之中。 真是蠢死了! 二皇子回到营帐,顾朦朝他行了个礼,顾燕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 “二皇子想必有自己的计划。” 顾朦不是在问他,而是十分笃定地说着话,顾燕之挥了挥手,将旁人遣开,笑了笑, “隔墙有耳!” 两人各坐其座,顾燕之喝了口茶,才开始说话, “要是封朝太子不畏强敌,为储君之位不惜铤而走险,趁其不备逃离大牢,刺杀营帐之中的蠡尤王,不幸…” 顾燕之一脸笑意,最后一字拉得格外长,顾朦与他相视一笑,拱手道, “太子殿下身死,可见蠡尤没有真心修太平之心,封朝自当攻下蠡尤,为太子殿下报仇。” 顾燕之赏识地看了他一眼,喝了口茶,道, “这事就交给你了,对了,我听说你玄武营中有一人武功高强,战场之上可以以一敌百,还获得了个武神的称号,叫来给我看看是何许人也。” 顾朦走出营账,吩咐了营外,便有一名士兵转身离去。 他回到座位,笑道, “他叫林疋,是我在临安招的将士。” “我记得你身边的明景也是你在逃难堆里发现的,呵呵,能被你赏识,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起初我并未发现他的本事,但他有一点令我倾佩,便是他不畏强权,知道了我的身份也不不卑不亢,这点倒是勇气可嘉。” “哦?之后你发现了他的本事了?” 顾燕之被勾起了兴趣。 “诚然,他的武功和谋略可在你我之上啊!” “哦?那这次如何作战,就交给他吧。” “不可,这次行动成功与否关乎二殿下今后是否为储,他只与我切磋过象棋,刚才是我未考虑清楚夸大事实了。” “若是坏了殿下的大事,阴幽难逃其咎。” 阴幽乃是顾朦的名,阴为月,幽为暗,是以阴幽。 “只是让他做好作战部署自己计划,再不济只是输了这一战,解释为军力不足,营救不出顾燕之罢了。反正他已经自作孽陷入困境之中,再无翻盘可能!” 话刚说完,楚御已经掀开帐帘,进来面无表情地行了个礼,虽然之前楚御没见过这二皇子,但见顾朦坐在其右,也能猜到是谁了。 这军中能和顾朦走得近,又在顾朦之上的只有他口中的二皇子了吧。 “无须多礼,你就是这玄武营里的武神?” 楚御淡淡点头,二皇子有些愕然,本以为他会谦逊几句,没想到他竟然点头承认了,着实有趣!有趣啊! “这些不过是一些虚名罢了,这世上许多人都比我林疋强。” 二皇子扇了扇扇子,淡笑一声,来到沙盘前,问道, “若这是一盘棋,我让你用最少的兵力,损失最少将士,该如何赢得这一场战?” 楚御走到沙盘前,拿着小旗帜,在上面插上了几处,说道, “此处有一条丛林密布的小路,尽头之处翻越一座孤山,其下是蠡尤军队必经之处,在上埋伏,打个触手不及。” “另外在之前需要再分一匹精兵继续沿着小路进入蠡尤王帐驻扎地。” “待蠡尤王得半路突袭之时,我们会派出主要兵力,到时再一举突袭蠡尤老巢,二殿下那时候可直取那蠡尤王项上人头。” 二皇子点点头,挑眉,示意他继续,楚御的目光转向沙盘另一边,道, “那边的天璇营与我们玄武营在前线打头阵,群龙无首的蠡尤大军,再怎么顽抗,也只能以失败告终。” 二皇子赞赏地点了点头, “阴幽果然没看错人!” 楚御未说话,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这场战争之后,二皇子想必稳操胜券,顾朦若回到京城,他便借机辞掉这指挥使工作。 他要回去,回到临安去,做他潇洒快活的小商人,逍遥肆意一生。 希望,她还没走! 朱小落一大早就跟着阿憨到草莓地里瞧了瞧,发现草莓长势良好,土地也湿润肥沃,便料定阿憨是生性多疑了,于是屁颠屁颠地接着干活。 只是几天之后,竟然有人前来禀告,说有几亩草莓地的土地结成了块,成片成片的草莓叶子开始干枯。 朱小落前往查看,差点摔倒在地,土地硬得跟石头一样,浇水都浇不进去,草莓种植的必要条件就是湿润的土地,这样的土地,没几天草莓就全都坏了。 朱小落想不到法子,只好让人在旁边挖洞。一点一点把水浇进去,缓缓几天看效果。 或许阿憨看到的那个人的确在做坏事! 79.他死了! 朱小落把阿憨叫过来,仔细询问他那天看到的人是谁,可阿憨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正烦闷至极,可人倒霉的时候就是那么倒霉,祸都不单行! 下午的时候小花就派人传来消息,说御落养肤的面膜好像出了岔子。 “今日一早上,所有用了御落养肤面膜的顾客脸上都起了一片红疹,顾客气急了,把店里面的东西都砸了,还惊动了官府。” 朱小落坐着牛车就赶紧赶过去,那些顾客围在店铺里里外外,指着店员就是破口大骂。 朱小落好不容易挤进去,说道, “大家安静,这次是我们的产品有问题,我们将返还各位在御落养肤花费了的钱,还有二百文银子,作为赔偿。” 那些人听了这话,纷纷冲上前伸手拿钱,将店铺挤得水泄不通的。 小花前面一双双白花花的手,让她几乎无处遁形,朱小落走上前,说道, “各位请排队,这样吵吵闹闹浪费的是你们的时间,我想各位也不想在这等太久吧。” 众人听了这话,也不再对着挤着自己的人坏脸色,反而井然有序地排起队来。 朱小落忙了一大下午,吵吵闹闹的顾客终于解决完,她长长地呼了口气,问道, “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一开始都没事,半个时辰之后就有人过来说脸上又痛又痒的。” “这些顾客都是用了今日的产品才如此的吗?” 小花想了想,点头。 朱小落捡起地上的产品,检查了一番,感觉摸到了一些粗糙的粉末,不过看着并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昨天的今天用的可是同一批产品?” “不是,我们今天早上用的材料是前几天从州西村运过来的。” 小花不太了解这些东西,反倒是菜菜包揽着运输传递工作。 朱小落点点头,问道, “之前的那产品还有没有剩余?拿来给我瞧瞧。” 菜菜点头,转身就到后院去找。 待两样东西分别拿过来,朱小落让几人也摸了摸两种产品,的确在最新的一批中摸到了细小的粉末。 这些细小的粉末肉眼看不到,不过这一摸就摸出来了,原来是用来在面膜的各种花制原料被人加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 朱小落下令关店铺门,停业五天,好好调查一番。 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无外乎是眼红“御落养肤”生意的商人,或者是,州西村之人。 毕竟他们的生意那么好,赚了那么多钱,那些村民辛辛苦苦赚了几个月还没他们一个月赚得多,难免招人嫉妒。 不过朱小落一向不喜欢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她拿着这些原料到了城外找一个叫做元仲青的炼丹师。 这炼丹师听起来似乎很迷信,不过他们可不是炼什么长生不老丹药之人。 她记得有一个炼丹师说过,丹砂烧之成水银,积变又还成丹砂,说明呢,古代就有人研究化学了,那个粉末说不定很快就能被炼丹师鉴别出来。 炼丹师是一个长胡子老道,喜欢捋着胡子装作一副深沉的模样,朱小落把来意说明之后,他淡淡一笑, “之前别人找老夫不是要什么仙丹就是要长生不老药,我一一解释不成还要骂老夫骗子,老夫甚是无奈,还好,有个识货的!” “我识不识货还得看您的本事,毕竟有金刚钻才敢揽瓷器活。” 元仲青哈哈一笑, “小姑娘你是老夫这辈子见过最敢说话之人,老夫若是小上个四十岁,定当与你成为挚友。” “现在也行,不过你得给我看看这上面到底有什么?” 朱小落把产品递到他面前,白胡子老道接过,嘿嘿一笑, “这点小事若是办不到,姑娘就太看不起老夫了。” 元仲青拿来一块黑漆漆的小石头,在晒干了花上面移动,三两下之后那上面竟然吸附了一些细小的粉末。 之后那元仲青又拿着被吸附之后的花瓣装入一小瓶子里,在小瓶子里面倒入透明的液体,不过一会儿,液体上方就开始冒泡了。 朱小落看着元仲青的操作,不解地问道, “怎么样啊老大爷?这里面有什么?” 元仲青拿着那块吸附了粉末的小石头,说道, “这黑黢黢的是铁,里面还有一些青金。” 虽然朱小落不懂他说的青金是什么东西,不过应该就是这些东西让顾客起了红疹,脸上又痛又痒的。 那些原料看来都得丢弃了! 朱小落环顾着这炼丹师的家一周,忽然想到一个好点子,于是问道, “老大爷,你每天做这些东西,有钱赚吗?” “钱财乃身外之物,老夫只为炼制出能造福于世的好东西,载入史册,不求名利,只愿死后有一床席遮体就好。” 朱小落对他这种淡泊名利的精神所感动,只好回道, “原本还想请您帮忙呢,不过您既然不在乎钱,我也不好打扰您炼制好东西。” 谁知刚走两步,那元仲青就叫住了她, “等等,姑娘想要老夫做什么?虽然钱不重要,但是有钱赚老夫还是可以接受的。” 喂,这老头简直虚伪至极! “这样的,我是开店铺的,对付的全是姑娘家家,你也看到了,我家的产品被人恶意加上了坏些东西,导致顾客脸上都是红疹。” “所以我想让您到我们店铺给新进的产品检查一番,还有,若是您能研制出什么新东西,我将聘请您成为我们的设计师,每月给您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这比他一年赚的还多!他一辈子清贫寒苦,还从来没得到过如此重视! 况且,这么优渥的待遇,实在让人难以拒绝,元仲青走上前,笑着说道, “老夫这辈子无所作为,也没研制出什么东西,要是能留下几样服务百姓的,也甘愿效劳。” 朱小落干干一笑,她还是第一次听人把赚钱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那好,先生这就随我去吧。” 朱小落查了查资料,发现这元仲青所说的青金其实就是铅,铅是重金属,有一定毒性,古代女子常常用来抹脸,其实不至于会让人起红疹。 不过难免有人再加上点其他东西,和铅那么一混合,会产生更多有害物质,此外,面膜又是长久敷在脸上的,有些细皮嫩肉的姑娘经不住,可不就出意外了? 不过朱小落至今还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人会故意在他们的原料里面加东西。 朱小落报了官,不过这古代技术有限,这种东西又做得隐秘,官府根本查不出来。 朱小落这思来想去了两天,竟听阿憨说阿怜被官兵找到了,还被她爹娘带回了州西村。 阿怜被人藏得好好的,怎么会忽然被人找到了? 朱小落一边收拾东西,就要急急忙忙往州西村跑,阿憨躲在一边,低着头回道, “因为老祖宗…老祖宗到琴湘阁寻欢作乐的,喝醉了酒,伤了人,迷迷糊糊地上了山,殊不知被人看到,叫上官兵追了上去…” “老祖宗没事…但他们发现了阿怜姑娘。” 朱小落大概也能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也太巧合了! 为什么偏偏驼背山的人让官兵遇到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呢?该死的凌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泡妞还给自己惹麻烦! 明明还有两天,就还有两天就到了婚期,过了婚期一切都还有商量。 可现在阿怜被找到了,一定再也逃不出来,他们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朱小落蓦然停住了收拾的动作,推开阿憨就跑到顾府,只是顾府只有两个士兵在门前守着,看起来门可罗雀的。 虽然平日里也是门可罗雀,可里面都是吵吵嚷嚷的声音,如今倒是静得很。 朱小落走上前,那两人拦住了她,朱小落赶紧解释, “我是顾萌萌的朋友,我有要事找它!” “世子不在府内。” “那他去哪了?” “此事你不可多问。” 一名士兵凶巴巴地看着她,另一名士兵看了他一眼,说道, “世子是去做好事,有何不可说的。” 他笑嘻嘻地看向朱小落,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 “边关发生战乱,我们世子已经带着军队前往作战,如今战况极好,想必很快就能歼灭叛党,为国争光。” 朱小落顿住了,短短半月,竟然发生了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事… 这么说…他也去了? “玄武营的将士们也跟着过去了吗?” “自然,玄武营各个都是精兵,在战场上长驱直入,所向披靡,听说还有一个以一敌百的武神呢!” “是谁?” 朱小落瞪大了眼睛,有些紧张又有些好奇,还有些担心,那人想了想,回答, “他姓林,好像叫林疋。” “你们没听过一个叫楚御的人吗?” “楚…好像之前的指挥使姓楚,不过,他死了。” 这句话恍若晴天霹雳,震得人脚底发麻,浑身乏力,朱小落心跳跟不上来,差点就跌倒在地,那位士兵似乎看出她的不适,还拉了她一把。 朱小落的魂好似被人抽了出去,她踉踉跄跄跑开,竟狠狠跌倒在地。 天边下起了连绵细雨,又凉又冰,又疼又刺,似一把把尖尖的刀,不仅仅是划破脸颊,而是插在心底。 她爬起来,眼泪吧嗒吧嗒的掉,混合着雨水,让人如何也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直到连寔赶来,她才得以一处遮蔽。 连寔将她拉回到屋子里,给她擦头发,擦身子,可朱小落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如今她浑身都湿透了,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看着却不狼狈,反而显得柔弱至极,让人多了几分心疼。 80.成亲发生了意外 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问道, “落儿,你怎么了?” “他死了…” 她的声音沙哑,空洞,听起来不带任何感情,可却让人感受到她心里那一塌糊涂的哀伤。 连寔伸出手,看着她迷离晶莹的眼,始终没有碰到她的脸。 他到底是什么心情呢?他也不知道… 他有些窃喜,虽然这般想实在卑劣,但他确实是这样的心情。 楚御死了,今后那么长时间,落儿一定会看到他的好,她会慢慢忘了他的。 可是,他还有些失落,因为那么多天,原来落儿始终还记得他,原来会听到他死了之后如此伤心… 或许在她心里的某个角落,永远也不会给人闯进的机会,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不讨喜,甚至有些自嘲。 他比不过那个人,呵呵… 他比不过! 一切似乎都进入了僵局。 草莓基地大部分的草莓长势极差,土壤干硬,“御落养肤”关门数日,不敢再次开张,阿怜被带回去,今日就要嫁人。 朱小落再也想不出法子,整个人都似没了魂魄,只剩躯壳在世上行尸走肉。 小花看着偌大的“御落养肤”,叹了口气,曾经这里人满为患,没想到现在空无一人。 她记得朱小落曾经说她与众不同,要和她干出一番大事业,这半年下来,她也只是做了个掌柜罢了。 小落是她最好的朋友,小落既然可以和店铺、和她们的事业同甘同苦,她也应该这样才对。 可她认识谁呢? 若是没有那个喝醉酒的男人,阿怜或许并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如今小落也不会有那么忧愁。 她曾经不懂小落说的什么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 可她遇到了狗子以后,她知道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心脏会砰砰直跳,会想要自己爱的人想要那个人安稳健康的活着,会时时刻刻想着他。 她知道的,阿怜一定也有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或许就是那个傻乎乎的顾萌萌,阿怜虽然嫌弃他,可每次提到他都会笑嘻嘻的。 所以朱小落才会这样阻止着他们成婚吧! 小花苦笑了一声,想到王小二,叹了口气,可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就拉着狗子跑。 “御落养肤小花替我们老板求见王夫人。” 朱红大门外,小花跪在王府门口,连连磕头,不一会儿额上便一片青肿, “小花,你不要磕了,我来。” 狗子也跟着旁边跪着,看着小花不停磕头,心都要疼死了,他对着朱红色大门喊道, “王夫人,王老爷,求求你们,帮帮我们吧。” 狗子像感受不到痛一般,用力磕着头,曾经他是个混混,让他跪下磕头是不可能的,但现在,他虽然不知道小花为什么那么做,但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门外的家丁进府禀告,王夫人听说是御落养肤几个人,便急急忙忙跑出来。 朱红色大门终于打开,小花仍然跪着,磕着头,远远看去,血肉模糊的,看着好生让人心疼。 王夫人赶紧走上前,将小花扶起, “快起来…是你!我记得你,你怎么了?” 小花看向跟在一旁的王老爷,说道, “敢问王老爷爱王夫人吗?” 此话一出,几人皆愣了愣,王夫人平静地看向王老爷,虽是平静,实则还是有几分期盼的。 王老爷挠挠头,面色有些不自然起来,他还从未说过这些话呢! “爱…当然爱了,她可是我的夫人。” 王夫人听此,不觉用手帕轻轻遮住自己的笑意,小花又道, “既然如此,我想两位也会感同身受,不愿让一对没有爱的男女强行结为夫妻。” “我有一位好友,她有自己深爱之人,可今天就要被迫嫁给他人了。” 王夫人不觉抓紧了手中的手帕,有些惊诧,却未说话。 “我希望您二位可以帮帮我们,还请王老爷到成亲现场演一场戏,说阿怜已经是您的人,不要让他们成亲。王老爷身份贵重,您要是这么说,想必她的父母不会再逼着她嫁。” “已经是我的人?我可没做过这样的事。” 他现在一心只有自己的夫人,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儿呢? “我知道这对她一个姑娘家的名誉不好,对王老爷也有一定的影响,可,还有两个时辰,他们就成婚了。” 王老爷有些不情愿的看向王夫人,一脸诚挚的表示, “我心中只有夫人,就算演戏也是背叛夫人,夫人会不高兴的。” 小花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发了个颤,险些站不稳,狗子扶住她,小花摇摇头,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哀求道, “求您了。” 王夫人吐了口气,说道, “我家可是世代从事药行,我对用药行医也有一定的研究,而我相公乃是画中高手,若是你们能将那姑娘所爱之人描述出来,或许有一个两全的法子。” 如今是满眼的红,红缎子红灯笼挂满了屋子里里外外,红色的窗花在一旁装饰着,大大的囍字贴在中间,几大桌桌子摆在前院,红烛,香烟,带着红花的公鸡,应有尽有。 另一边同样布置得喜气,新娘头顶红绒花,身穿红嫁衣,脚踩红履,脸上涂着红扑扑的胭脂,好生俏丽。 周围的各种亲朋好友一说一笑的,但主角却全然和他们相反的神情。 倒也不是哭丧着脸,只是面无表情罢了,看不出喜悲,更不知所想,像一提线木偶。 门外敲锣打鼓的声音,炮仗声噼里啪啦,响毕,新娘子盖上盖头,被人扶着上了花轿。 其实王家并不远,只是不知为何,这一路上漫长极了,像已然过了三秋。 盖头下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能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最后忽然摸到了袖口的硬物,便掀开一看。 是一块翠色手镯!她看了一眼,眼泪就悄无声息掉了下来。 “娘子姐姐,这个给你了,听说能够保平安,我不能和你一起入恭保护你,我只能把这个给你了。” “我不要,不要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有钱啊,我那还有一堆呢!我就把一个送给你了。” 顾萌萌撅着嘴,一脸的不容反驳,阿怜无奈一笑,收下了。 “傻子钱多了没处花!” 呵呵,傻子…你只是一个傻子啊!我为什么会喜欢呢? 对啊,我竟然无可救药,一塌糊涂地喜欢了一个傻子,臭傻子,你真是个傻子,你知不知道我要嫁人了,以后,你可不要再叫我娘子姐姐了! 红扑扑的妆容被泪水染得斑驳,一道泪痕延着脸颊映得清清楚楚。 摇摇晃晃的花轿最终停了下来,轿中的抽泣声停了下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喜娘接了过来,却发现手上湿得一塌糊涂。 喜娘诧异了片刻,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新娘到了,新娘到了…” 一群人闻声散开,让出一条道,阿怜慢悠悠走在其中,跨过火盆,便听人说, “吉时已到,新娘新郎行拜堂礼。” “哎哎哎,谁说吉时已到,还差一刻钟。” 一名年长的老人家拄着拐杖,阻止道。 “我可是掐的准准的,不能快一刻也不能早一刻,要是乱拜堂可就不吉利了。” 他是村里面的风水师,每次建房下葬成亲都由他算一卦,乃是德高望重的老人。 因此大家伙也都听从他的安排,让两位新人再等一番。 另一边几人已经急急忙忙往这边赶,小花反复强调着, “你叫顾萌萌,是平江王的儿子,是小世子,你要娶阿怜,已经向皇帝禀告了。” 一旁听着话的人额头冒汗,连连点头, “我叫顾顾萌,平江王世子…萌萌顾,顾顾萌平江王世子…” 小花掉了满头的黑线,又急又气的, “是顾萌萌,平江王儿子,也就是世子!” 一旁的王夫人做丫鬟打扮,安抚了小花一番,叮嘱王老爷不要紧张。 随行的两个家丁,带着佩剑,一脸刚毅, “我们一定誓死保护世子大人!” 他们从小都想着做一带刀侍卫,不过最终只混上了一个家丁,这次就算是假的,也过了个瘾。 马车停了下来,小花拉着几人二话不说地就离开,狗子则在后面跟着。 王老爷理了理衣裳,扇了扇扇子,风流倜傥地走了进去。 “这儿好热闹啊!” 声音爽朗清透,把人一下就吸引了过去。 几人转过身,看到一身穿华服,头戴冠玉的年轻男子,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侍卫和一名丫鬟,一看就知道不是常人! 村民们一边盯着他,一边窃窃私语的,王粲然走上前,轻轻一笑, “盖头之下的可是…阿怜姑娘。” “你要干嘛?” 王小二拦在阿怜面前,面色冷漠。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这个他恨不得大卸八块之人。 “我,来抢亲!” 此话一出,全场轰动,吵吵嚷嚷的,还有人拿着木棍就要打过来。 身后的家丁提起剑,凶狠地看着那些人,威胁道, “谁敢动我们世子!” 一听这话,拿着木棍的村民马上就软了下来。 王粲然扇了扇扇子,说道, “我乃平江王府的小世子,顾萌萌,我看上阿怜姑娘了,我要娶她,而且,我已经向皇帝陛下请示了。” 众人一听,一片哗然,窃窃私语,阿怜的父母一听这来头,笑得合不拢嘴,王小二的脸色很难看。 他转过身,用手用力压住阿怜的脖子,强迫着她弯下腰, “我们现在就拜堂…拜堂,啊…” 阿怜将他推开,掀起盖头,转身去看,果然是他。 他这样的英俊非凡,真真是刻在了她心底。 他来了!他竟然来了! 只是这一眼,阿怜心中所有的委屈,期盼,失望,绝望一下涌了出来,眼泪豆大一般落下。 “是你!顾萌萌,真的是你…” 王粲然走上前,将她拉到身旁, “是我,我来了!我要娶你。” 众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现在这亲还成不成,那德高望重的老人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好说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还得问阿怜姑娘的父母。” 阿怜母亲笑嘻嘻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要是她之前就知道这个小丫头片子有这本事,怎么可能还压着她嫁人? “虽然我们和王家从小就订了亲,不过我们家阿怜其实并不喜欢王家小二,嫁人之前她足足哭了一天,既然她和这位…大人情投意合,而且这位大人还禀告了皇上,我们肯定不能抗旨的啊,那可是要杀头的哦!” 王小二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可他不甘心,凭什么因为身份低微他就得放弃心爱之人! 凭什么他怎么努力讨好阿怜,阿怜却不看他一眼! 他好不容易要成功了,为什么都要阻止他! 那群爱搬弄是非的女人,那群不安分守己的女人,还有这群仗着权势欺负人的人,该死,都该死! 阿怜,朱小落,这个男人,还有这一对爱慕虚荣的父母,他都不会放过! 王小二握紧拳头,怒目切齿,拿着桌上的剪刀就冲着几人插去。 众人吓坏了,都开始乱跑,阿怜的父母反应快,一下就跑走了,王小二看追不着,只好转过身看向阿怜和这个男人。 王粲然吓得后退,可身后竟然有人将他推向前,于是那把锋利的剪刀就插进了他的下腹里。 殷红的血流出,似一涓流水一般。 王粲然疼得倒在地上,身后的家丁看到这样的场景,一时间竟正义凛然,也不再害怕了,拿着剑就打向王小二。 王小二只一把剪刀,又只身一人,根本打不过两名家丁,被一剑刺入手臂之后便停了下来。 阿怜蹲下,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王粲然疼得大喊, “我不要死啊…呜呜呜,好疼…流了好多血…娘子,我害怕。” 王夫人抓紧他的手,用帕子捂住他的伤口,也哭出了声, “别怕,我们现在就去大夫了,走!” 阿怜愣了愣,才看到王粲然脸边浅浅的痕迹,原来…不是他! 家丁将王粲然抬上马车,阿怜一边哭着一边跟过去,她的心情很复杂。 愧疚、失望、思念、怨恨,所有都交织在了一起,让她恍若失了魂。 有人把王小二绑了起来,送到了衙门,第二天朱小落才知道阿怜成亲之时有人劫亲的消息。 81.王小二疯了 朱小落前往衙门,发现王小二彻底疯了! 他在衙门上随意辱骂县令,辱骂阿怜的父母,骂得面红耳赤的,直道, “呵呵,我为什么伤他们?因为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 “她那对贪图富贵的父母,见钱眼开,还有那个什么姐妹,存心要将她带走。” 朱小落和阿怜都被人拦在门外,阿怜只好摇头解释道, “不要怪小落,我不喜欢你,我也不爱你,我们在一起只会痛苦,是她让我明白爱情是不可以勉强的。” 阿怜苦口婆心地劝说,可王小二并不领情, “我不信,那都是她教唆的,我对你那么好,你不会不喜欢我的!你应该喜欢我的!” 朱小落摇头,质问道,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和你也是朋友啊!” “我还想问你呢!我和你都是朋友,你为什么要和阿怜说那些话,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因为我不像那个什么王的儿子,嫌弃我是个乡下人,配不上阿怜?虚情假意!” “我没有!” 县令的堂木重重一敲,厉声道, “府衙之上岂是尔等谈话之处?堂下王小二,行为乖张,胆大妄为,意图杀人,目无王法,证据确凿,今本官判处王小二,入狱受刑三年,即执之。” 朱小落被拦在门后,听到判决后忽然有些内疚,王小二被人铐住双手,落寞地押着往外走,朱小落努努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王小二拖着铁链的双腿慢悠悠地离开,最后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两人,露出一抹难以猜测的笑意, “你的生意做不成都是因为我,呵呵,我还算报复了你一次!”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自满,更多的是邪恶狠毒。 朱小落整个人都被这样的笑意吓到了! 或许,之前阿憨说的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就是他? 朱小落拉着阿怜离开,一同看望了躺在病床上的王粲然。 他伤到了下腹,还好并不深,没有生命危险。 但王粲然十分怕死,死死抓着楚清清的手,哭丧着脸,一直说着“遗言”, “我要是死了,你也别忠贞不二了,找个人嫁了吧,我家的家产你带过去做嫁妆,千万别被人欺负。” 王夫人又气又好笑,拉着他的手揶揄道, “你那点家产别被人瞧不起。” 王粲然一听,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你还真改嫁啊!你就巴望着我死吧!” 王夫人戳了戳他的肚皮,嗔笑道, “你还死不了,就出那么点血,跟难产似的。” 王粲然疼得哇哇乱叫,几人看着他们夫妻二人相处如此和谐都不好意思打扰,还是王夫人率先说话, “落儿姑娘,你们来了。” 朱小落点头,阿怜却“砰”地一声跪在地上,有些哽咽地说道, “多谢二位相助之恩,特别是王老爷,还因为小女子受了伤,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还二位三个磕头。” 话刚说完,阿怜就对着他们用力磕起来,王夫人赶紧把她拉起来, “姑娘,别磕头了,你看啊,今天小花姑娘也给我们磕头,你也给我们磕头,我们又不是老祖宗,磕头什么的也不吉利。” 阿怜赶紧爬起来,红着脸,有些抱歉, “不好意思,冒犯了。” 王夫人朝她淡淡一笑,而后又微微沉下脸, “我能理解你们,不过今后,姑娘你的名声便不好听了…” 他们假冒这个世子,可这个世子如今也不知在哪,更别提娶她了,女子家的声誉极其重要,到头来,只怕她招人耻笑。 躺在床上的王粲然赶紧撇开界限, “姑娘,虽然我理解你,但是我之前顶着别人的脸说的那些话,不作数的,我只能有一个媳妇,你做妾也不行的!” 王夫人轻轻拍了王粲然一掌, “人家小姑娘家家的谁看上你啊!” 阿怜笑了笑,说道, “没关系的,小落说过,女子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在御落养肤做得好好的,赚了许多钱,我能自己养活自己,就算再多的流言蜚语我也不怕。” 王夫人点点头, “我果然没看错你们。” 王粲然捂着伤口,竖起大拇指,夸道, “你们都是女中豪杰,以后若有需要我们的尽管开口。” 这两天的闹剧最终尘埃落定,朱小落到了晚上才得以缓一口气,她想到王小二最后和她说的话,叹了口气。 草莓地和御落养肤的东西大概都是王小二搞的鬼,她不怪他,只是觉得惋惜。 或许,从某些方面来说,她错了… 如果她没有到来这个地方,不做这些看起来荒唐至极的事儿,不说那些,自己觉得很对的话,或许王小二不会变成那样。 阿怜也不会是这样,所有的事儿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些日子,变了好多东西啊… 她曾经爱过也恨过的那个人死了…按道理来说,她应该高兴,可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倒是愿意他还活着,让自己有一个恨的念头。 不过生活还得继续下去,朱小落换上了新的产品,重开了“御落养肤”。 之前那些雇佣来的工人也是有经验的村民,前几天就查出了草莓地硬化的原因,原来是被人洒上了过多生鸡粪。 鸡粪原本是一种可以增加肥力的好东西,只是生鸡粪会灼烧土地,造成土地硬化。 经过几天的分解发酵自己大量的浇水稀释,土地硬化的问题得到了缓解,工人们等就开始按照之前的方案浇水施肥。 重开之后的“御落养肤”在王夫人的大力宣传下,生意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还有几天就是狗子和小花大喜的日子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勾搭起来的,不过朱小落作为人道的老板,给他们发了足足三个月的月俸,让他们好好装饰新房,还给他们放了半个月的蜜月假。 “蜜月?” 狗子和小花面面相觑,朱小落笑了笑,说道, “所谓蜜月,按照字面意思就是甜蜜的一个月,在我们那,就是成亲以后到处旅行,这玩玩那走走,增进感情!” 两人还是疑惑不解,朱小落又道, “我看你们啊,就出过州西村,整个临安都没玩完,要不你们就到什么江安,什么连城去玩玩,长长见识。” “这个提议似乎不错,小花,你觉得如何?” 狗子笑嘻嘻地看着小花,按照王老爷给他传授的经验,他应该什么都要以夫人为主,尊重夫人的意见,这样才能长长久久地在一块。 显然,小花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她点点头,摸了摸狗子的脑袋, “那你回去问问有经验的去哪儿玩吧!” 82.一个一模一样的人 朱小落统计了一下这几个月的所有小摊子和店铺的收益,借用了一下青云布坊的一百两,分别在东市和城中开了间铺子。 之前各个小摊子上的姐妹朱小落都把他们两个调到店铺里干活去了,其他各市的生意目前有两种经营方式。 一个是加盟“御落养肤”店铺模式,一个是地摊生意模式,加盟店铺只需要拿了“御落养肤”总店的“认证”,交二十两的加盟费就好。 这类人呢一般是已经开过店铺的老板,有经验嘛,不过之前的生意可能不好,就换一条路。 地摊生意呢,就适合普通老百姓了,只要推着挂着“御落养肤”牌子的小推车,来御落养肤总店以高一成的成本价进货,之后卖的钱都归自己。 朱小落让小花,连寔,行修,所有认识字都开始写广告,让小孩拿着广告推而广之,甚至编了个童谣,在大街上唱。 很快,城南,城北,城东都有人前来谈拢加盟之事,想要摆小摊子的也有二十几人。 朱小落让人找来一家地图,发现很多地方人流量大,但是地势狭小,于是建议摆小摊子的百姓到这些地方,分散开来才好赚钱。 几天之后,“御落养肤”的生意已经遍及整个临安,朱小落光在店里面坐着也能收不少钱。 那请来的炼丹师还算有点本事,虽然弄出来的东西并不像之前那样纯天然,不过他研制出来的面膜倒更像现代的东西。 什么珍珠粉保湿面膜,洋甘菊面膜,柳杨汁面膜,都是炼丹师亲自提取炼制,御落养肤的几十名工作人员当小白鼠实验了一番,才敢出售。 这天朱小落闲来无事和那元仲青聊天,说到他的几十年的奋斗历史还有研制成果,朱小落忽然觉得他这人懂得还挺多。 于是她萌发了一个奇特的想法! “我在村里面种草莓,不过的肥料单一,都是一些粪便…” 朱小落话还没说完,那元仲青就喷出了饭,还喷了几粒到朱小落的脸上。 朱小落的脸阴沉至极,元仲青给她递了一张手帕,乐呵呵解释道, “谁让你,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啊。” 朱小落擦干净自己的脸,说道, “你可知道元素周期表吗?什么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锰铁铜锌银…呃” 下面是什么来着? 不过看元仲青呆滞的表情,应该是不懂的。 “总而言之,就是我们现在用的那些粪便都是为了补充某种元素。” “那些元素呢,我也不知道你们研究出来没有,不过你应该知道哪些东西组合起来和那些粪便拥有同样的效果,或者是更好的效果。” “哦,还是没听懂。” 朱小落想了想,拿来一支笔,写了个化学方程式, “喏,比如这个氮肥的合成,就需要得到氨气,挖绿矾,炼硫酸,这些东西按照现在的科技水平是不可能完成的,不过我也不可能带领你们进行第一次工业革命吧。” 朱小落自说自话,元仲青听得呆愣愣的,朱小落叹了口气, “总而言之,我想让你炼制化肥,那些天然肥料种出来的东西的确不太行,你看我的草莓,现在到了膨果期,才长了那么一丁点。” 朱小落背着手踱了两步,发现这元仲青自顾自吃饭,吃的风卷残云的,根本没听她说话。 想必是她说得太高深了! 也罢,那就改日再说吧。 朱小落轻叹了口气,出了门,就看到连寔。 冷不丁给他打了个招呼,他却揪住了朱小落的头发,乐呵呵说道, “忙什么呢?看到我就走?” 朱小落小心翼翼拉开自己的头发,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他, “头发很珍贵的,特别是对于我这种熬夜…学习的青年人。” “我在旁边发现了一家新开的店子,里面的东西从来没见过呢,要不要试试?” “我对那种首饰衣裳不感兴趣。” 朱小落摆摆手,每次他说的都是那些东西,看都看腻了,还不如在店里面安心赚钱呢! “不是首饰,是吃的。” 吃的! 朱小落哈喇子都要流了下来,这吃的还算有点吸引力。 朱小落转过身,笑嘻嘻地拉着连寔的手臂, “那我们快走吧!” 连寔带着朱小落来到一家店里面,朱小落不认字,只听连寔点了好几样东西。 什么炙鸲鹆、炙黄雌鸡,无心炙、逍遥炙,这个名字取得倒是挺优雅的,可待菜品上来之时朱小落才知道这些什么炙的都是烧烤。 朱小落在现代也喜欢吃烧烤,因此拿着几串烧烤左边一口右边一口的。 连寔看她吃得欢,又给叫来小二,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小二就下去了。 朱小落打了个饱嗝,却看到连寔一口东西还没吃,倒是看自己吃东西看得发笑。 那种笑意真让人不自在! 朱小落急急地喝了口水,谁知道那水十分滚烫,让朱小落火气上冒,面红耳赤的。 “呜呜呜,好辣好辣啊…” 原本那烧烤就有些辣,又喝了个热水,朱小落只觉整个人都要升天,好在店小二及时拿来一碗绿豆粥,放到了两人面前。 “快喝快喝。” 朱小落喝了一口,竟然还是冰的,太爽了! “这些东西容易上火,喝些绿豆粥好降火。” 朱小落满嘴鼓囊囊的点着头,含糊道, “还是你想得周到,不过我才知道原来这个时代还有冰的东西,太好了!” 朱小落哗啦啦地就喝完一碗绿豆粥,连寔让人把剩下的烧烤打包起来,兀自去付了钱。 朱小落捂着肚子,先在前面走了几步,却听到一阵吵嚷的声音,而后一群人往这边跑过来。 有人持刀杀人不成? 朱小落不明所以地跟着跑,却不小心拌倒在地,膝盖一阵疼痛,她正要爬起来,眼前却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手指细长,好看极了。 朱小落抬起头,整个人都惊了惊! 五官分明,容貌俊朗,一身白衣胜雪,似逆光而来的天神一般。 他,可真是太熟悉了! 不知为何,朱小落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而后僵着身子,愣愣地看着他。 “你,是人是鬼啊?” “我是神!” 朱小落抽抽嘴角,我看你是神经病! 不过,刚才他碰到自己的时候,是真真切切的实体!证明,他是活人,他没有死! 那自己之前不是白白伤心了几天吗?丢脸,太丢脸了! “原来你还没有死啊,我以为你死了呢!真是太可惜了。” 朱小落装作毫不在意地模样,转身就要离开,可那人却拉住了她的手,目光澄明, “你认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什么意思啊? 难不成,他不是楚御? 仔细看来,这个人和楚御长得一模一样,穿着气质也差不多,不过,性子和说话方式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你失忆了?” 朱小落围着他转了几圈,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何为失忆?” 朱小落咂咂嘴,想了想, “你不记得我了?” “我…该记得你吗?我才刚下凡,还未见过姑娘呢。” 下凡?从天上来的?莫不是,那个落衍在天上死命追的天玑星君? “你要找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正是!” 那么…这个人并不是楚御… “我之前听说他死了…” “他没死,我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如今他在我西边。” 他的手上戴着一枚戒子,往西边一放,就会发出一阵晶莹的亮光。 “他没死!那,你来找他干嘛?” “这事儿你就别问了,星君可不让我说。” 连寔赶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朱小落对面的男人,面色一沉,青白如雾。 楚御怎么回来了呢? 他好不容易陪着小落到现在,楚御一回来,是不是意味着他很快就要输了呢? 不,他不要输,他不会输! 连寔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你回来了?你和郡主在京城如何?” “郡主?我和每个郡主玩得都还不错,不过,听你这话,大概是认错人了,你是不是也认识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啊?” 编号一二一三八笑嘻嘻地对着连寔,连寔微微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那太好了,你们能给我说说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吗?” 朱小落和连寔对视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连寔敛下眼,却并未回答。 编号一二一三八把朱小落拉到一旁,很是自来熟地说道, “我刚刚下来,还没地方住,你给我安排个住处吧,其他事,之后再说。” 朱小落哑然点头,待回到“御落养肤”,那一二一三八酒足饭饱之后,便开始道, “我叫一二一三八,从天上来的,虽然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不过我确是从天上来的。” 朱小落淡淡一笑, “我信!” 我也是从天上来的! “不过,你为什么会叫一二一三八啊!” “因为星君懒得给我起名字了,我是他第一万两千一百三十八个变出来的替身,唔,也就是傀儡。” “傀儡?” 朱小落眉毛轻轻往上一挑,重复着他后面的两字,一二一三八点点头, “对了,你不是说你认识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你们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朱小落摇头,她不想提以前的事,况且她没必要让一个陌生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他们俩长得一模一样。 “那就好,这么说我就没必要清除掉你的记忆了,省了不少时间。” “啊?” 一二一三八顿时噤若寒蝉,眼睛往四处瞟着,星君创造他的时候什么都好,就是草率了些,忘了多给他一些智慧,害他许多次差点说错话。 该死! 他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两口,满足地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很是惋惜。 “原来凡间的东西这么好吃,可惜了,我在天界就逛了几天,来到这凡间也就只有这一世。” “不对,或许这一世还没玩完就被收了回去,到时候那么多好玩的恐怕都玩不了!” 朱小落盯着这个和楚御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儿,倒是觉得这个性子比原来有趣得多。 不过,他到底只是一个傀儡,她不太懂傀儡是什么东西,不过,大概是没有感情的,这样也好,省得她对他有所顾忌。 朱小落有些犯困,把他安置好就回了屋子。 一二一三八觉得这凡间的东西甚是好吃,他拿起一大口黑乎乎的瓜子,嚼了几下,使劲儿咽了几下,却没完全咽下去,还有一股想要噎住的感觉。 喉咙一阵疼痛,他喝了一大口水,又咽了几下,才把那黑乎乎的东西咽下去。 83.封朝太子死了 这凡间还有这么奇怪的东西?刚才吃的糕点柔软至极,这个东西也不应该是如此难以下咽才对,或许是星君没做好他这个傀儡,味觉有些问题。 还在想着,今日看到的那个男子推开门来,有些淡漠地看着他。 一二一三八觉得甚是奇怪,站起身,把他拉到对面坐下,笑嘻嘻地问, “你来找我是给我分享你和另外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故事吗?” 连寔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 “别装了,你不就是想这么装疯卖傻让小落重新爱上你吗?” 一二一三八完全没听懂,他挠挠头,哑然一笑, “我没有装疯卖傻,我是天生如此,我只是傀儡,又没长脑子,如今的种种都是靠星君的功力所成。” 连寔没听懂,也不想听,只乜斜看他, “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要靠自己的本事抢人,若是她能原谅你,我自然会退出,可若是不能…她就是我的。” 。” 连寔警告了一番后,拂袖而去,临了,还留下一句话, “你应该知道你之前伤她伤得多深?我不希望她再回到你身边。” 一二一三八撑着下巴,待在原地一脸懵。 这凡人说的什么意思啊? 他坐下,盯着桌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忽然想到刚才那个姑娘好像不是那么吃的,不行,他得去问问怎么吃。 于是乎,一二一三八捧着一堆瓜子屁颠屁颠地去找朱小落,才刚走不远的连寔看到他这么积极,甚至可谓十分不要脸的行为,一下气了,拂袖暗骂了一声。 这边一二一三八笑嘻嘻地推开朱小落屋子的门,看到里面灯火幽微,仅窗口泛着朦胧的月光,十分疑惑。 向前走了几步,方才看到一席床褥,她一定就在那!一二一三八掀开床帘,笑着问道, “小仙子,你刚才这个东西是如何吃的?快教教我!” 床帘之下,香肩墨发,美人如玉,真真的小仙子模样。 一二一三八不通晓人情,不过他觉得好看,都要看呆了! 朱小落听到声音,整个人都吓了一跳,拉上衣裳,掌了灯,转过身,就愤愤然给一二一三八踹上一脚。 一二一三八跌在地上,揉着屁股,一阵喊疼,好在紧紧护住的瓜子并没洒下,他捧着小碗,爬了起来,呆呆萌萌问道, “小仙子,你在干嘛啊?” 朱小落翻了个大白眼,语气十分不耐烦, “当然是睡觉了,这大晚上的!” “睡觉?为什么晚上要睡觉?” “大晚上不睡觉你杀人放火啊你!” 一二一三八没听懂,很是诚恳的回答, “我们只有实在没事儿做的时候才睡觉,而且,也没有什么晚上不晚上的。” 朱小落的眼皮像挂了秤砣一般不受控制耷拉着,根本没心思听他说话,只问道, “你在这干嘛?” “小仙子,你刚才吃的那个东西甚是难吃,我都咽不下去,可刚才看你吃得欢愉,想必是我用错了方法,你可能教教我?” 朱小落这才稍微睁开眼,慵懒地拿了一把瓜子,嗑了两下, “用门牙!这么一嗑,这么一嚼,这么一丢,不就好了吗?” 一二一三八看得怔怔的,直到朱小落嗑了好几颗瓜子,他才彻底悟了过来。 朱小落眯着眼,将他推开,道, “你可以走了吧,我要睡觉,顺便帮我吹一吹蜡烛。” 人儿上了床,很快只剩平缓规律的呼吸声,一二一三八听话地吹灭灯,坐在一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入睡了的人儿。 原来凡人睡觉的时候是一动不动的! 而且,还这么好看! 边关 军鼓奋起,无数铁骑向前突进,霎时间战声四起,长箭呼啸,天崩地震,短兵相接间见狼烟遍地,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另一处,战马驰驰,行与山野,猛然间,山上无数箭矢如羽坠下,敌军措手不及,持盾遮挡,不想四面火球突袭而来,敌军已经损失了大半之人,再无还手之力。 消息传到蠡尤王帐,听闻前线战况激烈,前去支援之人也在路上遇到突袭,蠡尤王赫连拓派遣三千大军另绕小路前往支援。 赫连拓对自己的军队一向很有信心,因此这般危急的时刻仍然躺在王帐里面悠闲地闭目养神。 谁知帐外忽如其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而后无数的声音交织而来,呼喊声,兵刃交接声,炮鸣声扰乱了闭目养神的赫连拓。 他睁开眼,坚毅的眼神盯着颤巍巍的王帐帘,提起重剑,缓步向前,果然,一人怒目而来,拿着血淋淋的砍刀,疯了一般向他砍来。 封朝太子!呵呵,真是个愚蠢至极的家伙! 他微微敛了眼,提起剑,就砍下那人的头颅! 他走出门,看到尸横遍野的王地,看到他无辜的子民都死在了他人剑下,手中握着的剑越来越紧! 之后,他青筋暴起,怒吼一声就将几名穿着铠甲的士兵打死。 马蹄声渐近,赫连拓慢慢转过身,就有一群士兵拿着长矛架在他的脖子上,一人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赫连拓笑了笑,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顾燕之倒是先说话了, “蠡尤王,如今你落在我手里,你那三座城池的愿望可就泡汤了。” 赫连拓“哼”了一声,抬起头,毫不畏惧,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顾燕之并不急着要砍下他的头颅,毕竟,他还得做戏呢! 远处一行车马赶了过来,顾燕之瞟了一眼,随即放大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杀我皇兄?你好歹还是蠡尤王,竟然对一个俘虏行此行径!” 蠡尤王并未多想,轻声冷哼,道, “他杀我子民,我就是杀了他又如何?我恨不得在他尸体上鞭笞个满目苍痍。” “既然如此,我就要替我皇兄报仇!” 顾燕之高高举起剑,一砍而下,热血高溅,头颅滚落在地上,转了几下,一看,蠡尤王愕然的表情还凝固在那,看着让人触目惊心的。 他见过太多的杀戮了,因此看到这么一副场景,也觉波澜不惊。 赶来的李京广看到这一场面,咽了咽口水,而后面无表情地骑马向前,近了,再和父亲一同下马。 另一人则颤抖着身子,不可置信地跑过来,问道, “二皇子,你,你怎么…怎么就把他杀了!” “李将军刚才没听到吗?他杀了大哥,我气不过,只好用他的命为大哥报仇!” 此话一出,如五雷轰顶,李将军险些跌倒在地,他颤颤巍巍地重复着顾燕之的话,最终身子一软,倒在自己儿子的怀里, “太子…太子被他杀了…” 顾燕之露出一副悲伤的神色, “对,我知道李将军和大哥感情好,不过如今大哥已经殉国,李将军还是放下为好。” 这话外之音,不就是让他“弃暗投明”吗? 李将军勉强站稳,只点头回道, “多谢二皇子关心,之后啊,老夫绝不碍着您!” 顾燕之轻笑一声离开,李京广却松了口气。 如今太子死了,他竟觉得不错,就算今后和他爹贬去哪,他好歹不需要步步为营,帮助那个蠢货当什么皇帝了。 如此,甚是不错! 地牢内,幽暗十足,密不透光,蜘蛛网结在各个隐秘的角落。 或许是因为地下潮湿,这里寒凉刺骨,一间间牢房伴随着呜咽的叫喊声,实在让人瘆得慌。 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在地牢中响起,一人提着剑,走在黑暗之中,直到看到了他的目标,方才停了下来。 这里面鲜少有人来,一听到声音,封朝太子便伸出头,看到一身穿中原盔甲的男人,赶紧叫了一声。 那人走近,太子发现来者竟然是自己身边的亲卫,他喜笑颜开,急忙道, “璇灵,你终于来了,快救本王。” 那位叫做璇灵的男人点头,用剑砍掉铁锁,推开牢门,太子欣喜出门,可一抹冰凉却抵住了他的后背。 他的身子僵了僵,缓缓转过身,惊诧道, “你…你是他的人?” 璇灵不说话,淡淡一笑,只道, “报仇!” 太子眼睛瞪大,低头一看,一剑刺入身子,血流如注。 很快,他倒了下去! 璇灵装起那把剑,拖着这具尸体,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嗯,是真的换了次太子! 这一战,乃是意料之中的顺利,将士们喝酒庆祝,好不热闹。 玄武营弟兄们聚在一块,又吃又喝,大快朵颐,二皇子和世子都走了过来,给大家伙敬酒。 “这次作战,弟兄们都辛苦了,本将军在此,先敬各位一杯,感谢各位拼死为国效力。” 顾朦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酒, “这第二杯,我要敬那些死去的弟兄们,如今他们在天之灵,一定要好好保重,本将军允诺,你们的亲人,我封朝一定好好照顾!” 弟兄们也都干了一杯酒,含泪道, “死去的弟兄们,好好保重!” 顾朦倒了最后一杯酒, “今后,弟兄们的好日子就要到了,此次班师回朝,我们定要直取胜利!” 弟兄们拍手叫好,干了一杯之后便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84.我要走 楚御默默吃着东西,心不在焉,直到庆功宴完毕,他才走向顾朦营帐,叹了口气。 顾朦也料定他会来,但还是慵懒地躺在椅子上,挑眉,明知故问, “怎么?” “我要走。” 楚御看着他,既不行礼,也不自惭。 顾朦早就料定了他有这个想法,不过,他已经在自己手中,怎能让他轻易逃脱呢? 顾朦叹了口气, “我知道,当初事出突然,你被迫离开临安,没能允当时半年的诺言,不过,你既然是我的部下,就应该像其他人一样,有令就得帮我尽力而为之。” 他起了身,慢慢走向前, “这次与蠡尤的战争乃是至关重要的一战,决定二皇子是否能绊倒太子,玄武营势必是最重要的一支队伍,而你,作为玄武营的指挥使,总不能忘恩负义吧!” “若是我忘恩负义我就不来了,我看如今二皇子胜券在握,你身边那么多能人异士,不缺我这一个。” “太子死了还有三皇子,五皇子,他们可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况且,二皇子就算一举登基,那也是根基不稳,水中浮萍,他看中你了,你便不能走。” 楚御冷淡地瞧了他一眼, “我只想做一名普通商人,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平平淡淡一辈子。” “你从答应我的那天起,就应该知道,你的命不止是你一个人的命了,你想走?不可能!” “顾朦,我只想问你,你爱过阿怜姑娘吗?” 顾朦一阵错愕,表情微僵,楚御又道, “你知道阿怜姑娘被迫嫁给王小二了吗?” 顾朦的心沉了沉,心中的痛似一滴水蔓延开来,不过他表面仍然看不出任何波澜。 “我不希望,我的落儿,也成为他人妻。” 语气坚毅,饱含情愫,似滴水落入深渊一般回味无常。 顾朦冷哼了一声,暗骂道, “没出息,儿女情长哪里比得过家国大义?反正楚御,不,林疋,你别想离开我这玄武营。” “你这么不想让我离开,不会是断袖吧?” 这是什么话?顾朦虽然深知自己的性取向,不过被他这么一问,表情难免不自然起来。 他转过身,挥挥手,想要他下去,还语气十分不友好地警告了一番, “最好别惹我,免得将你关起来!” “顾朦,你怎么样才能让我离开?” 他和顾朦也算是同生共死、交情匪浅的朋友,他的心意,他的想法,顾朦一定知道,他不想两人闹得太僵。 “你确定你想离开?” 楚御目光清冷,只决绝回答了一个字, “是!” 顾朦深呼一口气,他应该知道自己的价值! 他让楚御投身于他玄武营,原本就是为了让他帮助二皇子绊倒太子。 最重要的是,他有一眼识人的本领,一早就看出了楚御的本事,若是封朝有楚御这样的男儿效力,他很愿意做那个伯乐。 可如今楚御一心想走,他可舍不得这一匹不可多得的千里马! 但楚御一心只想着男女情爱,他又如何强迫他呢? 顾朦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拔出一旁的剑,剑峰立于地上, “你想走,可以,只要你没了价值,就可以走,来,砍下你的左手,我就放你走!” 楚御抬眼于他四目相对,竟慢慢从他手中接过剑,鼓足勇气,高举软剑,闭上眼睛,用力砍了下去。 软剑落下,如风驰电掣,顾朦惊诧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拦,可那把剑已经落入皮肉之中。 鲜血淋淋,伤口并不浅,顾朦叫来军医,差点破口大骂。 刚才要是他晚一步,估计他的左手真的给他砍断了,该死,他就那么想走吗? 顾朦叉着腰,看着楚御一脸决绝,连包扎伤口都不哼一声,最终决定放过他。 “军医,林疋指挥使做错了事,被本将军砍断了左手,赶回了临安,你听到了吗?” 军医拱手回道, “听到了。” 顾朦点点头,看向了面无表情的楚御,道, “明天就给我滚吧。” 楚御低下眼眸, “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会尽力帮忙,你,不会再回去了吗?” “我不知道,你要是还能见到她,帮我说一声对不起吧!” 朱小落睡得又香又甜的,醒来之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正要下床,却发现一抹黑影倒映在右手边。 她抬起头,往那一瞧,竟然看到了呆滞十足的一二一三八。 他的眼神空洞,眼睛也不聚焦,看着像没了魂魄的傻子一般! 他怎么会在这? 难不成昨天晚上他就没回去?他不会已经对她做什了么吧! 朱小落要吃人一般看着他,可一二一三八一点也不畏惧,这不,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笑嘻嘻的, “小仙子你不睡觉了?” 竟然还敢嬉皮笑脸! 朱小落鞋子都没穿,光着脚便下了床,指着他大骂, “死变态!” 一二一三八后退了一步,可因太久没走动,腿脚一麻,竟然向前跌了下去。 朱小落吓得后退了一步,那一二一三八没了支撑,慌乱之下,也往前小跑了两步。 最终朱小落倒在床上,那一二一三八就压在她身上,与她四目相对着。 朱小落整颗心都顿了顿,一股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想要推开他,可手中的动作却迟迟未动。 一二一三八撑着下巴,仔细盯着朱小落看,忽而笑了, “小仙子,我觉得你比凡间别的仙子都要好看呢。” 朱小落被他的笑意醉得反应不过来,心脏砰砰砰地跳,一二一三八终于离开,却握住了她的小脚丫,道, “你刚才怎么不穿鞋?我听说凡人不穿鞋会生病,生病呢,就是浑身难受,脑袋也不清醒,你可不能生病。” 说完,他拿着地上的鞋子给她穿了进去,笑嘻嘻的, “好啦!” 朱小落心中一暖,刚才的气也消了,她总觉得他一点儿也不像傀儡,这关心人的本事格外厉害,比楚御还厉害呢! 她…怎么会想到他呢?虽然他们长得一样,但一二一三八不是他,永远也不可能是他! 不知道他如今在哪?和谁在一起?不过,他们,一辈子应该就那么错过了! 一二一三八看到朱小落忽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伸手在她面前晃了几下,道, “小仙子,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朱小落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又生起气来, “你大晚上的不回去,待在我屋子干嘛?” “我想看你睡觉。” 一二一三八笑嘻嘻的,看朱小落惊愕的表情,又解释道, “我以前从来没看过神仙睡觉,也不知道原来睡觉的时候是这样的。” 朱小落轻轻睹了他一眼,一脸警惕地问道, “你没对我做什么吧?” “做什么?小仙子说的是什么?我昨天半夜没事做的确出去走了两圈,之后又回来了。” 朱小落不理他,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出了门, “饿死了!” 门外连寔已经准备好的丰盛的早餐,正笑嘻嘻地给她送过来,谁知道身后还有另一个人? 他面色一冷,不问先答, “没给你准备,自己去拿吧。” 一二一三八觉得这人是他见过最奇怪的人了,对他好像天生就不好,明明他只是一个从天上下来的傀儡神仙。 他走上前,盯着那些包子豆浆咽了咽口水,问道, “小仙子,这些是什么?” 朱小落随手给他递了一个包子, “人间的美食,名曰包子豆浆。” 连寔辛辛苦苦拿来的早餐竟然落到了他的手里,气得不信,面色都僵住了。 朱小落吃了一口,拍了拍连寔的手臂, “好吃,辛苦了。” 一二一三八张开嘴,正要一口咬下去,可嘴里一疼,包子摔在了案板之上,连寔刚刚缓下去的脸色更差了。 一二一三八捂着嘴,直喊疼,朱小落踮起脚尖一看,好家伙,我嘴巴里面一片红肿。 “你昨天吃了什么?” 一二一三八哭丧着脸,说道, “昨天晚上你教我吃那个,我觉得很好吃,就把它吃完了,没有吃其他的。” “傻子!这东西能这样吃的吗?” 朱小落又气又无奈,给他泡了一壶菊花茶,让他使劲儿灌,待他缓和了些,这才开门做生意。 屋内的一二一三八喝茶喝得难受,正想去好好解决一番,可手中的戒指竟然一阵一阵地发着光。 难不成是那个“楚御”有了什么动静? 他双指合并,默念了一句口诀,霎时间,荧光乍现,而后显出一面如澜澜波水一般的镜面。 镜面里,见一同他拥有相同样貌的男人骑马驰骋,他左臂受了伤,因此仅靠右手牵着马鞭。 手上的戒指越来越亮了,想来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看来自己不必去找他,他会自己送上门! 他正高兴,想关闭水面幻镜,可手中的戒指却忽明忽暗的。 他再次望向镜面,见那名男子身后射来一道道箭羽,危险如雨下,好在男子反应敏捷,提起腰间软剑,立于马上,软剑一横,挡住一一飞驰而来的箭矢。 数十名穿着铠甲的士兵拿着武器围住他,男子侧脚一踢,踢到一旁的树上,而后稳稳地立在地面上。 他目光一冷,面无感情地看着那些士兵,看到他们剑柄上面的标志,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你们设计让太子惨死,如今还想到京城告密邀功,哼,太子死了,谁也别想活着回去!顾燕之也一样!都要给我们太子殿下陪葬!” 说完,李将军就提剑向他冲了过来,楚御身子一侧,躲过了他的重击,可身边的士兵也不是吃醋的,见到他如此顽抗,拿着长矛就向他刺来。 楚御轻点脚尖,了然旋起数十尺,衣摆飘飖,恍若谪仙。 85.抹掉记忆 李将军跟着飞跃而起,只见他手执长剑,势如破竹般向他刺去,无数的箭矢再次向楚御射来。 楚御如今只一只手能用,面对这般的刁难,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只好转身踏过片片竹林离去,可士兵哪里会让他轻易离开,无数的箭矢朝他后背射去,一只恰好射中他的背部,一股鲜血便流了下来。 最后,他听到了一阵清晰的叫唤, “落儿…” 水面幻镜黑了下来,一二一三八什么也看不到了,他盯着手中完全暗下去的戒指,心情有些紧绷。 星君只说将他收回,没说他死了怎么办啊,死了他下来的意义不就没了吗? 不行,不能让他死!他可不知道那人死了自己要怎么做?说不定马上就被摧毁了! 想罢,一二一三八咬了咬食指,对着戒指滴入一滴血,念了个口诀。 不一会儿,戒指亮了一下,与此同时,一二一三八的唇色苍白了几分,还头晕眼花的,险些摔倒。 他扶住桌子,叹了口气, “我可是用我自己的元神来保住你的命啊,要是你还是死了可别怪我了!” 朱小落在店里面没什么可忙的,除了那些vip常客要求她敷面膜之外,其他时候都是她看着店里面忙活。 下午她趴在桌子上,正昏昏欲睡之时,那元仲青跑了过来,十分激动, “哎哎哎,你前几天说的那个东西我想明白了。” 朱小落眯着眼,问道, “你想明白什么?” “如何得到你说的氮肥!” 这个人竟然领悟能力那么快? “你说的那个元素我不懂,不过你说的,哪些东西组合起来能有相同的效果我已经研究出来了!” 朱小落挑挑眉,示意他继续, “你之前写的那个哦,我研究了一下,那个什么气我不懂,但是绿矾我们炼丹师倒是经常用到。” “既然我们施肥用到各种粪便,那么说,粪便里面的某种东西对你说的那个化肥是有帮助的哦!” 的确有帮助!之前她说的那个方案,最重要的就是氨气,只是这个年代没有人知道氨气是什么。 “你倒是提醒我了,氨气还有一个最简单暴力的获得方法,就是…咳咳,收集粪便!” 朱小落想了想,忽然想到了尘封已久的化学知识,没想到如今就要在这大显神通了。 “如果你能制成过磷酸钙,让过磷酸钙和沼气中的氨气反应,那么我们一下就得到了磷肥和氮肥,连复合肥都造出来了!” 朱小落又拿着笔在纸上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母,解释道, “硫酸,也就是现在绿矾提炼出来的水,与部分磷矿反应生成磷酸和硫酸钙,生成的磷酸与另一部分磷矿反应生成磷酸二氢钙。” “反应受液相扩散控制,速度很慢,要持续几天或几周,生成的氟化氢与磷矿中带入的二氧化硅或硅酸盐反应生成四氟化硅,有一部分逸出,有一部分水解为氟硅酸,留在反应物料中。” “其中,磷矿中的一些伴生杂质矿物也参与反应,碳酸盐矿物迅速被硫酸分解,生成硫酸盐并逸出二氧化碳,铁、铝矿物被酸分解,形成酸式磷酸盐。” 朱小落说的话犹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元仲青愣是一个字没听懂,朱小落放下毛笔,最后得出结论, “这磷酸铵盐就是复合肥了,所以当务之急是你按照我刚才说的研究研究。” 朱小落给他丢了一大块银子,装好荷包,哼着小曲儿,笑嘻嘻地就离开, “如果你研制出来了,我们的化肥计划就只差一个钾肥了,反正现在都会做火药了,相信钾肥应该难不倒你。” 元仲青看着她潇洒快活地背影,深感责任重大。 连寔今日对朱小落格外的献殷勤,就连坐个凳子都是又怕凳子太硬给她垫个软褥,又怕凳子太脏,给她仔细擦擦。 还有啊,朱小落坐下吃东西他又怕她太辣,给她喝茶又怕茶太苦的,还非要给她加上了冰糖。 朱小落觉得他今天的表现很是奇怪,让她整个人都瘆得慌,这人不会背着她做什么不好的事儿吧。 “你今天脑子没毛病吧?” “说什么呢?我不是每天都这样吗?” 连寔也喝了杯水,面色可谓十分不自然。 朱小落干干地笑了声,而后悠悠然哼着歌儿,说道, “哎,好无聊啊,要不我们来玩斗|地主吧。” “斗…斗|地主,就是你在山上玩的那个吗?” 朱小落点头, “这个可好玩了!” 说完她转身开了门,在门口叫了一声, “一二一三八,快来,带你玩一个好玩的!” 一二一三八窝在房里,嘴里吃得鼓鼓囊囊的,听到朱小落的声音,捧着一堆吃食就跑了过去。 “怎么了?又有什么别的吃的吗?” 朱小落看到他捧着一堆瓜子和桂花糕,好笑道, “你都吃了那么多还不腻啊?行了,别吃了,我们来玩好玩的,晚上再带你去吃别的。” 一二一三八一听到有吃的就眼睛放光,他拉着朱小落的手,兴奋道, “小仙子,你说的什么好玩的?” 朱小落把他拉到屋子里,给他介绍起来。 “这个叫做扑克牌,我们要用它玩一个叫做斗|地主的游戏。” 连寔看着朱小落拉着那人,又是笑又是说话的,握紧拳头,面色渐渐难看起来。 难道他已经和小落解释了之前的一切都是在做戏吗? 可就算是情有所原可当初他让小落那么伤心,小落怎能忘记呢? 如果小落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了,那么这些天他日日夜夜的陪伴,又算得了什么呢? 为什么,他总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到小落的原谅?为什么他所做的努力,小落好像看不到呢? 呵呵,他可真是不甘心啊! 朱小落拿着扑克,给一二一三八一一介绍, “这个是耳朵,它是最小的,这个是帽子,除了大王小王和鸭子之外,它是最大了的。” 连寔冷着脸,走上前,几分不悦的神色, “小落,我也不知道这个规则啊,你怎么只教他不教我呢?你偏心!” 朱小落抬头看了他一眼,把他拉到了身边,从头开始讲, “你仔细听哦,我们玩的这个牌是这样的,这个是耳朵,它是最小的…” 朱小落讲的详尽细致,连寔一向聪明,听了一遍就了解了个大概了,反倒是一二一三八记了几下才完全明白。 朱小落说了最后一遍,连寔听得都烦了,当即骂道, “你怎么那么蠢?说了好几遍还未记住。” 一二一三八被骂得有些心惊胆战的,他挠挠头,有些委屈地回答, “这没办法啊,这天玑星君制作我的时候没给我太多慧根,我反应就是慢半拍嘛! 这楚御脑子都糊涂了吗?什么星君不星君的,上了一次战场不会是伤到了脑袋吧? “你还知道你是谁吗?你知道你曾经对小落做了什么吗?你还好意思回来,给我在这装傻充愣。” 一二一三八抓着朱小落的手,躲到她后面,瑟瑟发抖的, “小仙子,他好凶啊!”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一个男人的样子! 连寔彻底气了,差点拿着鞭子给他打过去。 朱小落拉住连寔,说道, “你别生气了,他不是那个人,他叫一二一三八,他只是一个傀儡,从天上来的,和我一样,都是从天上来的!” 连寔一脸诧异,那一二一三八一听朱小落也是天上来的,觉得巧妙至极,立马握住她的手,使劲儿摇晃起来, “原来真的是仙友,幸会幸会。” 朱小落踩了一二一三八一脚,愤然挣开手来,看向连寔,解释道, “他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罢了,所以,脑子可能没做好。” 连寔这下终于平静了下来,想到此人不是他,心中不觉有些窃喜,于是他伸手摸了摸一二一三八的脑袋,笑嘻嘻的, “原来如此,乖呀!刚才哥哥太凶了。” 一二一三八没有理他,反而私底下想了好久,才觉得不对劲。 星君说了,他之前派遣编号一二一三七下来就是为了帮助之前一直纠缠他的一名小仙。 原本傀儡都是无情无爱,可偏偏那一二一三七坠入凡间之时因为星君注入的一滴精血,让这个傀儡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这个傀儡有了自己的爱恨嗔痴,竟然还和那个小仙有了情爱之事。 天玑星君乃是天上鼎鼎大名的神仙,想到那傀儡好歹顶着自己的脸,竟与这个他十分不屑的小仙有所纠葛,更何况是情爱之事的纠葛便气得不得了,所以又制造了一个傀儡下来。 唔,就是他这个傀儡咯,编号一二一三八! 这个朱小落就是从天上来的,如此看来,这个楚御要帮助的人就是他眼前这个小仙了? 那么说,星君说的要他抹掉记忆,特别是与傀儡纠缠不清之人的记忆,就是抹掉小仙子的记忆了? 小仙子的记忆? 他忽然想到在水面幻镜中看到那个男子正拼命赶来,想到他腹背受敌,想到他倒地之前情深义重叫了一声, “落儿。” 星君当真要抹掉她的记忆吗? 朱小落看到一二一三八愣在那,用力拍了拍他的脑袋, “想什么呢,快点来玩。” 一二一三八心不在焉地点头,用手指轻轻摸了摸暗淡的戒指,叹了口气。 86.一起睡? 塞外的雨和它的性子一般,总是狂风暴雨,雷电交加的,塞外没有树林遮蔽,也没有庇所,好不容易逃离的楚御只能躲到一处山洞里。 幽暗十足的山洞又冷又潮湿,本身就受了伤,再加上雨水长时间的侵蚀,如今他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他咬牙忍耐,额头涔涔冒汗,浑身却瑟瑟发抖。 太子的人往他后背射了一箭,正中要害,已经流了太多血,如今他面色苍白,浑身虚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倒在地上,眼神模糊间,竟然看到了一缓缓走近的老虎。 老虎! 最后的最后,他看到它张着大口,朝自己走来。 他想活着! 可他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落儿,对不起,看来,这次我真的要死了! 不同于边塞,临安如今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州西村里,红灯笼红缎子纷纷挂起来,朱小落和阿怜、菜菜,流苏早早就赶到小花家,给她画好胭脂,穿上喜服,换上红鞋,送她出嫁。 小花头上戴上红绒花,看着镜中的自己,听着朱小落几人揶揄,嘴巴都合不拢。 “看着也快到时间了,盖上盖头吧。” 流苏为小花盖上盖头,朱小落拉着小花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又高兴又舍不得的嘱咐, “以后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阿怜早就哭得不像样,话都说不成了,磕磕巴巴的, “他,他要是欺负你…我…告诉我们…替你欺负回去!” 朱小落十分嫌弃地看了阿怜一眼, “就在同一个村子里,又不是说见不着了,用得着哭吗?再说了,他们俩天天在我们御落养肤,欺不欺负的我们看得着,量他也不敢!” 阿怜这才吸了吸鼻子,点头。 几人说完,就听到了喜娘的催促声,几人搀扶着小花上了花轿。 另一边的狗子已经等待多时了,他搓搓手,在前堂左走走右走走的,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遭到了秦哥和二虎的疯狂笑话。 可他一点都不在意,反倒嘲笑两人没媳妇。 正在打闹间,外面炮仗噼里啪啦响起,随着一声敲锣打鼓,喜婆大喊, “新娘子下轿。” 狗子走向前,笑嘻嘻地迎接小花,小花跨过喜盆,接受村民的洗礼,就走到了前堂,听到有人喊了一声, “吉时已到。” 狗子拉住红色的结发,便开始行礼,拜天拜地夫妻对拜,一切礼毕,朱小落几人已经在宴席上面大快朵颐了。 喜婆把新娘子送进房间,新郎则在外面给大家敬酒。 朱小落几人草草敬了酒,就悄悄躲到新房外面准备凑热闹,谁知道外面挤了一大堆人。 阿呆、阿憨、行修、连寔、二虎、秦哥。 这些个男人,竟然也那么八卦! 几人相视几眼,心有灵犀地默默不语,最后他们挤到一块,围着窗户上面一个脑袋,下面一个脑袋的。 “来了来了!” 二虎指着喝得醉醺醺的狗子,猥琐一笑,几人瞪了他一眼,而后竟然也跟着猥琐一笑。 “小花,我终于娶到你了。” 狗子慢慢走上去,掀开盖头,看到盖头下巧笑倩兮的人儿,心都跳到的嗓子眼。 小花羞人答答地抬眼看他,脸上浮上两抹热腾腾的红晕,狗子拿来合卺酒,递到小花面前,与她交杯共饮。 窗外的几人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朱小落被几人挤得动不了,小声怨道, “散开点,分散站位,太挤了。” 几人再次看向屋内,眼看狗子抚着小花的脑袋,慢慢靠近,就在即将靠近的那一刹那,他竟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继续下去? 几人甚是疑惑地趴在窗户边上,谁知狗子竟然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不会被发现了吧! 朱小落后退了一步,可身后的几人却未反应过来,踉跄一下,狠狠地向后倒去。 这下可就闹出了大动静了! 狗子闻声赶来,看到一群男男女女,而且,二虎还跌倒在地,连连叫疼,整个人都懵圈了。 “你们在干嘛?” 身后几人眼睛随处乱看,装作没听到,默默离开,朱小落则努着嘴,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狗子关上窗户,连屏风也挂上了,再三确认没人之后才回到屋子,继续自己的事。 几人没看到最精彩的部分,觉得自讨没趣,于是都开始互相抱怨起来, “都是朱小落,她刚才讲话了,要不不会被发现的。” 阿憨不服,帮朱小落说话道, “明明你一开始也说话了!” 行修扇着扇子,冷哼了一声,一副落落寡合的清高, “原来你们竟然是去瞧别人洞房花烛夜的,真想不到你们竟然是这样的人!” 几人朝他一顿暴扣,连踹脚都没放过, “说得你不是一样?虚伪!” 行修捂着脑袋,哭丧着脸道, “我只是听阿呆说要我去学习,我怎么知道是学习什么呀!” 秦哥停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本书,丢给了单纯无邪的行修, “喏,这个给你好好学习学习,二十岁的人了,说出去可真丢人。” 行修拿着那本书,盯着上面的“房中养生秘术。”几个大字,目瞪口呆。 菜菜嘟着小嘴,拉着阿呆的手,一边摇晃一边询问, “阿呆哥哥,这个书是什么啊?” 阿呆捂住她的眼,搪塞道, “没什么,不好的书,菜菜别学他!” 菜菜点点头,跟着阿呆离开。 朱小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回道, “好了,结束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朱小落到了宴席处,偷偷打包了两样东西回去,正巧被连寔看到,他一笑,打趣道, “你还没吃饱吗?” “不是,我家还有个人,他贪吃!” 朱小落想也没想就回答了,等她转过身一看,整个人都尴了个尬。 “你怎么来了?” “等你回家呀!” 他的语气轻松,还带着温暖的笑意,可朱小落的心却狠狠顿了顿。 等你回家…多年以后,朱小落还记得那天夕阳西下,微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笑得英俊潇洒,温柔地叫她,叫她回家。 一路上的相顾无言,一路上的默默守护,其实,谁的心谁又不知道呢,只是,始终无法回应罢了。 朱小落回到家,那一二一三八好像闻到香味似的,一下就跑了过来。 朱小落把打包的菜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对着他挑眉, “自己吃饭。” 一二一三八不挑食,也自食其力,拿着筷子风卷残云就吃了起来。 连寔回到屋子里铺床,朱小落就撑着下巴看他吃饭,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的,竟然笑了出来。 一二一三八擦擦嘴,笑嘻嘻的, “好吃!落儿,你对我真好!” 朱小落怔住了,看着他笑嘻嘻的模样,问道, “你刚才叫我什么?” “落儿。” 他熟悉的脸,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呼唤,有一刹那,朱小落甚至觉得是他回来了。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自己还会想到他,但是,他和楚御实在太像了,在她将要忘掉的时候,他又忽然出现了,她怎么能忘掉呢? “你为什么忽然之间这么叫我?以前怎么叫之后就怎么叫。” 朱小落面色一冷,略带警告意味,一二一三八努努嘴,始终不敢说话。 他只是忽然想到水面幻镜中那个人一直念叨的名字,就是“落儿”二字,之前他一直不敢确定是不是小仙子,如今,他倒是真确定了。 “小仙子,你有没有一个难以忘怀的人?” 朱小落一顿,矢口否认道, “没有。” “不,你一定有。” 一二一三八十分笃定,朱小落没理他,他又继续说, “如果,彻底抹去你关于那个人的记忆,你会怎么样。” 彻底抹去记忆?如果这两字,是最可不信的东西。 因为它始终不是真的! 谁又能知道真正发生的时候会怎么样呢? “或许我会开心吧,不过,我还挺舍不得的,我刚到这边来的时候,一无所有,甚至随时死掉。” “他曾是我最坚强的后盾,是我倾尽所有的依靠,那段日子里,我所有的恐惧和高兴都是和他度过的,我能有今天的所有,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一二一三八看着朱小落一下笑一下苦涩的神情,便是这样听着听着都有些五味杂陈的。 小仙子对他那么好,他却要抹掉她的记忆了,他忽然有些下不去手。 你看,小仙子化为人身不是挺好看的吗?星君有什么嫌弃的嘛,可惜了,他只是一个傀儡,他不是星君。 什么情情爱爱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小仙子长得倒是好看! 连寔铺好了床,拉着呆愣愣的一二一三八, “你今晚和我一起睡。” “一起睡?” 一二一三八紧张得拉住朱小落的衣裳, “什么叫一起睡?” 朱小落想了想,干笑了两声, “就是,睡觉,之前你看着我睡的那个睡觉,你们睡在同一个屋子里。” “哦,懂了,小仙子你睡觉我们俩看着你。” “阿西,滚开啦,俩变态!” 朱小落推了推他的脑袋,对着连寔道, “他不需要睡觉,你只要保证他半夜别偷偷溜出来就行。” 这边朱小落睡得香甜,连寔则谨遵朱小落的教诲,拿着铁链将一二一三八的一个手腕绑住,给他安置了个凳子,随后拍拍他的脑袋,笑道, “好好待着。” 说完,他躺在床上,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88.西城公主 一二一三八无聊得很,虽一手被铁链困住,但另一边手和腿脚都能动弹,所以他就跑到床边仔细观摩起连寔睡觉去了。 他不知道睡觉是不能被打扰的,更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会让人生气,于是他凑上前,戳着连寔的脸,说道, “你陪我说说话吧。” 才过了两刻钟,连寔就被一二一三八吵醒了,他伸出手,差点就给他一顿教训。 可一二一三八离他近在咫尺,此时,他正眨巴着眼看着连寔,就算连寔是个男人,一二一三八是个不懂感情的傀儡,但两个男人离得那么近,可不是什么好事! 连寔一把推开他,面色不自然地骂道, “我是凡人,我需要睡觉,别来打扰我!” “打扰?我就想让你陪我聊天。” “大晚上的聊什么?” 连寔半眯着眼,没好气地回答,一二一三八却十分正经地看着他,问道, “你是不是也认识那个楚御,而且,你很讨厌他?” 连寔并不想回答,眼神也没给他个好看,一二一三八又问道, “如果让小仙子彻底忘掉他,和你在一块,你会好好照顾她吗?” 连寔怔住了,一下清醒了许多,过了许久,他意味深长地回答道, “我会!” 西城公主在山洞中捡到一个中原男人! 准确来说那是她的宠物虎捡到的,不对,那人本来应该是阿虎嘴下的食物,不过她跟在了阿虎身后,看到那个男人长得好看,而且,看样子还挺威武的,就把他救下了! 他受了伤,手臂上有伤,背上也有伤,伤势颇重,流了不少血,他怀中有一把佩剑,拓跋敏兰拾起一看,有一个标志,这般想来,他应该是中原的将士! 他昏睡了两天,下人们好生照顾了两天,可他醒来后连一句感恩的话也没有说,只用嚷嚷着要回去。 公主是听得懂一些中原话的,可她不太会说,只能磕磕巴巴问他叫什么,他冷冰冰地回答,说他叫什么,“楚御”。 公主点点头,让人叫来了自己的堂哥。 听说她堂哥很会识人,一眼就能看得出这人的能耐,问几句话就知道这人腹中笔墨有多少、武功修为又有多高。 阿达环顾了他一圈,看到他瘦瘦弱弱又不爱说话,面色清冷且不喜见人,于是双手环胸,自信满满地得出一个结论。 “你救回来的这人该不会脑袋有问题吧?” 拓跋敏兰看到他阿哥这么不靠谱,翻了个大白眼,连忙推搡着他离开,阿达“哎哎哎”了几声,伸出手,说道, “我刚才开玩笑的。” 他走上前,看向坐得挺直的楚御,风驰电掣般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谁知楚御反应极快,警惕十足,反手一掌打在阿达的胸前。 那阿达好歹也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西城军中还是个参领,谁知竟被他一掌打倒在地。 敏兰吃了一惊,阿达吃痛爬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御,只见他坐如松,眼有神,身段敏捷,中气十足,果然是个习武之人! 而且,不是平常之辈! 阿达把拓跋敏兰拉到一旁,说道, “这个人厉害着咧,你看到他背着的那把剑吗?我看他刚才擦拭的时候有一个标志,他不是封朝的将军就是那么杀手啊!” 拓跋敏兰嘴巴张得很大,几乎能塞得下一个拳头,她拉着她阿哥的手,问道,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把他送回去吗?” “白痴!他那么厉害,要是帮我们西城效力,那我们岂不是多了一个勇士?” “可是阿哥,他怎么可能会帮我们西城效力呢?我听说中原人都特别拗,特别讲究什么精国报忠。” 阿达敲了敲她的脑袋,嫌弃地纠正, “是精忠报国。” 拓跋敏兰揉着脑袋,小声回道, “我又不是中原人,我不太懂什么中原成语嘛。” 她说完,又瞪大了眼睛问道, “那阿哥,他那样子也不会帮助我们的。” “诺,这是之前阿哥找药师得到的药,你给他吃下去,他就会忘掉之前的一切,当你的奴隶,你问他什么他都会如实回答,你说什么他都按你说的做。” 阿达把一白色陶罐放到拓跋敏兰手中,又强调道, “每天吃一颗,若是不吃他就会慢慢清醒。” 拓跋敏兰撇撇嘴,唔,姑且试试吧! 到了晚上,拓跋敏兰到寝宫里去看,发现她准备的食物那个中原人一口也没吃,还有她特意准备的衣裳,他也没有换上。 她走过去,下人正要行礼,她摆摆手,那些人便下去了,她走到一旁,在桌子上倒了一杯羊奶,偷偷加上了那个丹药,走到他面前,递给了他。 “我…是我把…你救回来的,你要给我脸子,面子,喝了这杯羊奶。” 这话一出,那个男人竟像没有听到一般,看也没看她一眼,拓跋敏兰一下气了,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人敢对她那么无礼,她怒道, “我是公主…你敢这么对我,我让你喝你就得喝。” 这次那个男人终于看了过来,接过羊奶,一口闷了下去。 拓跋敏兰笑了笑,过了好一会儿,才期盼地问道, “你是谁?” “我不记得了。” “那我告诉你,你叫淳于重光,是我的奴隶,我是西城的公主,你什么都得听我的。” 楚御坐直了身子,木愣愣地回答, “好。” “那你现在把食物都吃了,然后好好歇息。” 楚御如提线木偶般一一照做,拓跋敏兰满意地笑了笑,而后转身离去。 纯白的被子,巨大的粉色玩偶,整洁的桌椅,充满少女心的房间。 还有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 闹钟一响,那个女人翻开身体,懒洋洋地爬起来,定睛一看。 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怎么在现代?她看了看手机,我去,今天是她穿越后的后一天? 难不成她做了个梦? 她做了个漫长的梦,梦里面她变成了一头猪,那头猪还会变成人,而且还是天上的金猪大仙。 真是个荒唐至极的梦,可她从来没做过那么真实的梦啊!甚至醒来很久之后她仍然把梦里面的人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朱小落心不在焉地上了一天的班,回到家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在刷手机。 可她刷着刷着,忽然刷到了一个广告,某软件,有一本书竟然就是穿越成猪的! 她好奇地点进去看了看,才第一章就被这本书吸引了过去。 并不是因为这本书有多好看,而是,这本书里面发生的事情竟然和自己梦里面经历十分相似! 第七十二章,楚御带领玄武营前往前线打仗,担心自己再也回不来,只好利用冰清郡主刺激落儿,将她托付给自己的情敌。 第九十章,二十三日,封朝胜,楚御归来途中被人一箭刺伤,天玑星君制出的傀儡为抹除落儿记忆做计谋。 第九十一章,夜里,傀儡向星君请求施法,星君抛下樱花散,将那下凡小仙脑海中关于楚御的记忆抹除,之后,楚御这个人的回忆彻底消失,之后,傀儡将落儿托付给连寔,与此同时,楚御被公主控制。 第一百零二章,公主向楚御表明心意,楚御成了西城小公主的驸马,至此,天玑星君收回让傀儡带走楚御的命令,剪掉了落儿和楚御之间的姻缘线,此后,两人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 朱小落看着看着,眼泪哗啦哗啦地流了下来。 按照原来的说法,如果她没有魂穿到那头猪身上,那么她就会和楚御再无瓜葛。 楚御,原来一直没有放弃她,他不是不要她,只是害怕他再也不能活着回来了。 原来他一直爱着她,打胜仗之后一直都在想着回来,可是被傀儡施法之后的落儿再也不认识他了。 之后的之后,西城的公主控制了楚御,让他成了他的驸马,而梦里面的自己,恰恰停留在了九十一章。 被抹去记忆的那一段时间! 如果是真正的落衍将会和他错过一生,可她不是落衍,因为一二一三八的施法她穿越了回来,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她要回去,她要回去! 可她怎么回去呢?她不知道啊! 拓跋敏兰扬着小皮鞭,坐在马上,笑嘻嘻地到了校场,对着校场上的人叫了一声,“重光。” 之后那名叫做重光的男人就走了过来,对她行了个礼,“公主。” “到时间了,你且跟我回去好好伺候我。” 阿哥给的药果然有效,那个中原男人如今十分听话,每日到了时间他就要去校场操练士兵,回来了就到她面前禀报,陪着她玩,陪着她吃东西,骑马。 不仅如此,重光连他们西城话他都能听懂了。 她之前还嫌弃中原话太难学了呢!好在如今她不需要学了。 “你快上来,我今天要吃好多好多葡萄,你要剥给我吃。” 重光上了马,一手拉着马鞭,一手护住公主,拓跋敏兰笑了笑,夸道, “还不错,都不用我说了。” 回到寝宫,拓跋敏兰遣散了下人,慵懒地躺在镶金木椅上,吩咐重光给她拿来柔软的虎皮垫背,放在自己身后,问道, “重光,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吗?” “在临安。” 这是一个她不懂的地名,听起来应该是中原的名字。 89.落衍 如今每天晚上她都会给他喂药,每天她都会问这个问题,可纵使她教过重光很多遍,他还是会忘记她说过的话。 “不,你家在西城玛尔斯,这才是你家,你是西城人。” “是,重光是西城人。”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没有任何感情,像十足的木头。 这是她最讨厌的地方了! 他虽然很听话,但他不会表达感情,没有爱,没有恨,只是一个奴隶。 拓跋敏兰叹了口气,忽而问道, “重光,你之前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 原本她对他的回答并不带任何期望,因为她之前就问过他是否记得他的朋友和亲人,他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可是如今,他竟然会知道他有心上人!这一句话,让拓跋敏兰浑身一颤!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不仅仅只期盼重光服从于她,她希望重光有感情,有爱恨的表达,对她恨也好,怨也罢,至少他是个完完整整的人。 可是现在他就是一个木偶! “你记得你喜欢的人叫什么吗?” “落儿。” 虽然他还是不带一点感情,可她却听出了一股绵长的情谊。 这是一种灵丹妙药也抹杀不掉的爱吗?在天神的眼里,她为了占有他,所谓的为了他们西城占有他,或许都被看得明明白白了,那只是借口,或许在天神的眼里,她是个恶人。 可是,她还是想要占有他。 从她第一次在山洞里看到他,她就想占有他! 之后他陪自己骑马,陪自己烤羊,陪自己喝滚烫烫的羊奶,陪自己射箭,每次都听话地跟着她,事无巨细地照顾她。 她很讨厌中原人,而重光是她唯一一次没有杀死的中原人! 她知道,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已经败下阵了。 “重光,你要记住,你以后要喜欢本公主,拓跋敏兰。” “好。” 他仍然面无表情地回答,拓跋敏兰呼了口气,再次问道, “重光,你喜欢的人是谁?” “落儿。” 拓跋敏兰的眼眸垂了下来,她有些生气,有些不甘心地问了最后一遍, “你再说一遍,你喜欢的人是谁?” “落儿,她在临安等我。” 她苦笑了一声,随即生气了,怒道, “你以后喜欢的人只能是我!是我,听到了吗?” 楚御面无表情地点头,她拉着他的手,走到一旁,说道, “你知道吗?在我们这,两个感情很好的人都会手拉着手跳踏歌,这样,你跟着我学,以后我们就能一起到草原上唱歌跳舞了!” 她扬起腿,一步一步地教他,可楚御仍然面无表情地站着,没有动作,只是目光呆滞,似一个木头一般。 她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说着话,楚御终于迈开腿,在宫殿里学着跳了几步。 拓跋敏兰看着高兴,还情不自禁哼起歌来,歌声轻快,像一只黄莺,舞步轻扬,仿佛一只飞燕。 虽然她知道他体会不到她的感情,可她还是高兴,她觉得,和重光在一起,一定会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儿。 临安 连寔很奇怪,为什么一二一三八抹去朱小落记忆之后,她变成了猪,而且那么久没变成人。 他照顾了许多天,抱着她晒太阳,抱着她照看草莓,每天陪着她聊天,她还是没有变成人身。 小花和狗子拿着钱去度蜜月去了,而朱小落变不回人身,店铺的生意就只能交给阿怜。 店铺一下没人算账,从村里面招的临时工又不甚熟悉,最后这算账的事情只能交到了元仲青的手中。 话说他这几天研制出了很多新东西,都想给朱小落看一看,可他怎么也没找着朱小落。 那个抱着猪,整天转悠的男人老是说小落丫头在忙,所以他只能作罢。 “小落,你怎么还没变成人身啊?这店里面可有很多事情要忙。” 连寔摸着小猪的脑袋,温柔地笑着。 落衍看着他,虽然很想说话,可她并不能说啊!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人抓了以后,再次醒来竟然在这个凡间男人的怀里了。 这个男人一直把她叫做什么小落,而且,他和自己谈论的事情都是她听不懂的。 比如他说的这个店铺,听他这么说,好像还有许多人认识她。 可她一个人也不认识! 而且,她可不记得她何时已经变成了人身,她倒是想变成人身,然后找到凌琅好好聚聚,做完了该做的事,回到天上去,早日见到天玑星君。 她下来凡间了许多天,也不知道天玑星君如何了,说到天玑星君,那可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虽然他不待见自己,可自己一日不见就思之如狂,三日不见,就要死要活的。 她下凡就是为了修得人身,回去之后天玑星君看到自己不再是猪,一定会喜欢她的。 只是。她如今还是没能变成人身! 连寔摸着她毛茸茸的毛,说道, “州西村的草莓长出来了,可如今村里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按着平常的法子施肥,你若还不变成人身,怎么变成首富?” 首富?草莓!草莓这个东西她听过!在天界她就吃过,而且还亲自给草莓施过肥,咳咳,不是给它下猪粪! 是跟着七仙女拿着肥瓢施肥,天界的果子一般都是用仙露浇的,当然了,为了让果实更丰硕,也需要施肥。 所以她闲来无事就会到地里面去扒土,用猪蹄拎着个瓢子施肥。 好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如今,她只想变成人身。 又过了几天,抱着他的这个男人也开始着急了,所以把她装进一个大大的木头盒子里面,抱着她到了一个光秃秃的…唔,山上。 她来了凡间有几个月,可也不晓得这凡间有些东西叫什么,就比如刚才的那个大盒子。 那个男人带着她进到屋子里,急匆匆地喊了一声, “老祖宗。” 凌琅迷迷糊糊转过身,看到他怀里的猪,皱了皱眉头, “落衍?终于想起来见我了?你这个没良心的。” 他伸手,自然而然地抱住了白白胖胖的猪。 落衍一听这个语气就认出来了是凌琅,没想到他那么快就修炼成了人身! 她扬起猪蹄,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不甘心。 她之前可是样样都比这个臭凌琅厉害的,没想到这次变成人身这件大事他比自己先一步! 凌琅看向连寔,问道, “她怎么有些不太对劲啊?” 连寔蹙了蹙眉,这才说道, “她已经保持着这个样子很久了,她在山下很多事情都得忙呢!老祖宗,你可有法子?” 凌琅坐到一旁,叹了口气, “连寔小子,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 被戳中心事的连寔面色一红,十分不自然地别过头,却不承认也不否定。 凌琅摇摇头,忽然想到, “我不该问你,之前她离开之时你似乎已经承认过了,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她啊,迟早要离开,你喜欢她就要做好她永远离开的准备,忍受着下半辈子的孤苦。” 连寔的面色忽然沉了下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回道, “我只要现在她还在。” 他的语气带着无奈,带着苦涩,带着满满的情谊。 落衍听得懵里懵懂的,但她明白了一个事实,这个抱着她的男人很好,对她很好! 可是,除了这几天的相处,她的确不记得她和这个男人发生过什么,她只知道,她下凡之后,心里至始至终都想着天玑星君。 不过这个男人也好看啊,和天玑星君也差得不多! 她喜欢长得好看的! 凌琅叹了口气,让连寔暂时出去了一会儿,自己则找来一块木棍,对着地板一阵乱敲。 “土地公,帮个忙,快出来出来!” 他现在是人身,半点法术也没有,他想帮着落衍变成人身也不成。 被敲得额头都是包的小个子土地公慢悠悠爬上来,看到一个不知名的小仙,问道, “敢问这位仙公是何人?” “你竟然不认识我!我可是仙界鼎鼎大名的金猪大仙!” 凌琅叉着腰,故做生气状。 可那土地公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这号人物,凌琅抱着手中的猪,拿着猪蹄在他面前挥舞几下,说道, “我以前是猪,现在下凡才修炼成的人身,想起来了吗?” 这下一提醒,土地公终于想起来了这十八线的人物,他笑了笑,一脸抱歉的模样, “哦,原来是大仙您啊,是小仙眼拙了,眼拙了。” 凌琅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一脸的自傲, “这个是我的朋友,她可是天上宠物猪中的公主,不过,现在她下了凡,摔坏了脑子,连怎么变成人身都忘了,你给她稍微注入一点灵力哈!” 摔坏了脑子?你才摔坏了脑子!落衍愤愤不平,猪蹄子狠狠按在他的胸前。 那土地公探了探落衍的气息,道, “小仙的确探测到仙子如今的修为已有能力变成人身,只是为何迟迟保持着原身,小仙也不知道。” 他说罢,摇了摇头,双指并拢,念了个咒语,一股银光便从他指尖升起。 银光似线,飘飘然注入白白胖胖的乳猪体内,落衍打了个机灵,只觉一股淡然的力量让自己浑身清畅。 最后,她浑身一热,似沐浴在滚烫的水中,到了极点之后,整个人又冰冰凉凉了。 唔…是整个人,因为她变成了人身! 只见一位纤弱无骨、婀娜多姿的女子躺在了凌琅的怀里,她一身粉色纱裙,仙气十足,再看她的面容,玲珑丽质,笑魇如花,最特别的是,她的额上有一朵似花一般的胎记。 这胎记并不丑陋,反而似天生的花钿,让人更添几分娇俏。 90.到底怎么回事 “咦,凌琅,我变成人身了!” 落衍笑嘻嘻的,欣喜至极。 土地公看到这副情景,赶紧拱手告别,钻进地里面去。 凌琅惊了惊,围着她左瞧右瞧了好几眼,她如今的模样与之前是一样的,除了额上多了一朵花之外,也没瞧出什么不同。 不过这神态气质倒是完全不一样了! “落衍!” 落衍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转了两圈,笑得甜甜的, “对呀,我终于变成人身了!” 凌琅看着她,惊诧又疑惑,最后激动问道, “之前不是你?你最喜欢的人是谁?我们有一次到合欢池之时发生了什么?” “什么之前不之前?我最喜欢的是天玑星君,还有你,我们第一次到合欢池就双双掉了下去,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雨神用神镜瞧见了,旁人都笑我们。” 是她!这才是他的落衍嘛! 落衍想要走过去,可她发现自己还不太习惯两只腿走路,差点就摔了下去,所以落衍只好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道, “怎么了?” 凌琅抱住了她,把她拉到自己对面坐下,说道, “之前你的身子被旁人占用了,她也同样变出了人身,而且,你们二人长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怪不得她觉得一觉醒来仿佛过了很久,原来真的发生了那么多事! 落衍瞪大了双眼,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很好奇,欣喜道, “原来还有这么神奇的事!” 凌琅也觉得不可思议,只直愣愣地看了几眼落衍,对于她的反应有几分无奈,最终叹了口气,说道, “刚才那个人一定不知道你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朱小落了,也就是他喜欢的姑娘,才会对你那么好。” “不过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如今这个残酷的事实,还是交给你本人去揭露吧!” 落衍津津有味地啃着大鸡腿,没注意听,顺口问道, “你说的本人,不会是说我吧!” 凌琅看着她满嘴的油,小小地翻了个白眼, “除了你还有谁是更好的证明吗?” 落衍吸了吸沾满油的手指,点了点头, “交给我!” 少女踏着轻盈的步伐,往着问来的方向,一路寻去,终于看到了在校场操练的那个一直抱着她的男人。 她一路小跑过去,看到他的背影,以她作为猪的惯性,便冷不丁跳上了他的背。 谁知那人转手将她摔上前,还差点摔在了地上。 “好痛啊!” 落衍娇滴滴地叫了声,连寔惊了片刻,眼疾手快地抚住她的腰。 落衍的半边手还疼个不行,委屈着个脸,哭哭啼啼的, “你弄疼我了!” 连寔将她扶正,拉着落衍的手臂,简单一扭,疼得落衍大叫一声,可谁知那人本事还挺大,疼痛过后,一切都好了。 她晃了晃手,惊奇一笑, “好神奇的法子!没想到凡人也这般厉害!” 连寔盯着她看了几眼,看到她额角的花,不觉伸手摸了上去。 “落儿,你这花钿真好看。” 落衍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不巧摸到了连寔的手,她笑嘻嘻地抓住他的手,道, “痒。” 连寔淡然一笑,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复杂,落衍自是看不懂,只歪着头瞧他,道, “我是来告诉你,我不是什么落儿,我叫落衍,我是天上来的金猪大仙!” “我知道!” “你知道?” 落衍杏眼睁得大大的,一副惊讶又疑惑的表情。 她撇撇嘴,叹了口气,纠结道, “我听说你喜欢我,可我在天上就喜欢天玑星君了,而且,之前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你喜欢我,我…我不能喜欢你的。” 她说完,重重地鞠了个躬,一副很是抱歉的模样,连寔苦笑了一声,走近,摸着她的脸,似在恳求, “你到天上就把我忘了吧,但是在凡间,能不能给我一次你也喜欢我的机会。” “啊?” 落衍后退了一步,差点倒在地上。 连寔再次抓住她的手,眼神温柔又放肆的看着她,这样的举动可谓十分大胆,旁人一时间竟也纷纷看过来,面上的神情不必言喻。 落衍觉得他很奇怪,可是被人看着实在有些奇怪,她嘟着小嘴,看着旁边八卦的众人,说道, “那我不能真的喜欢你的,我还得喜欢星君呢!对了,他们为什么都看着我和你?” “不喜欢?” 落衍点点头,倒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这样被人看着好生奇怪,像是看猴子屁股似的! 连寔环顾周围一眼,沉声道, “都好好干自己的事,别瞎看!” 说罢,连寔便要拉着落衍离开,落衍拉着他的手,可怜巴巴的, “手不疼了,腿还疼呢!” 连寔摸了摸她的头,道了个歉, “都怪我,弄疼了吧,刚才我不知道是你。” 说罢,他叹了口气,蹲下身,指了指他的背, “上来吧!” 落衍之前作为猪都是这样挂人身上的,于是轻车熟路地上了他的背。 连寔背着她,她则在他背后愉快地晃悠着腿,可晃着晃着,她忽然停住了, “那我…我要叫你什么?” 连寔觉得那傀儡技术十分拙劣,如今落儿不仅忘掉了那个人,就连和他发生的事情,也都像忘了一般。 怎么连他名字也给忘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能够从头开始。 “你以前怎么叫以后就怎么叫,你难不成还要给我取什么亲昵的名称?比如,相公之类?” 连寔打趣着说着,可落衍不知道啊,她不知道以前叫他什么,也不知道相公是什么,因此趴在他的肩上,喃喃问道, “你为什么叫我落儿啊?” “在凡间,这都是表达亲昵的唤法。” “哦,那我叫落衍,你叫我落儿,你叫…咦,你还是没说你叫什么啊?” 连寔把她带到屋子里,拉着她的手,在她手心写了两个字,念道, “连寔,这是我的名字。” 落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很是聪明地说道, “那我懂了,你应该叫做连儿,不过打扫天池的仙女姐姐也叫这个名字,你也叫了该怎么区分呢。” 连寔忍不住噗嗤一声,揉着她的脑袋,说道, “那你以后叫我…阿寔吧。” “阿寔…” 落衍连着念了几声,而后摸了摸肚子,拉着连寔的手,央求道, “我想吃东西了,我来凡间好多东西都没玩过,好多东西也没吃过,你能带我出去玩吗?” 连寔笑着点头,但却没有马上将她带走,而是蹲下身,问道, “哪里疼?” 落衍可怜巴巴地指着自己的右腿膝盖,连寔脱下她的鞋子,掀开白色的裤腿,露出脚上一片红肿。 他拿来药箱,将金疮药慢慢洒在她腿上,一片火辣辣的疼,让落衍的手不觉抓紧了床褥。 连寔吹了吹她的伤口,说道, “你腿上有伤,不能吃那些东西,免得留下伤疤,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可我不知道你们凡间的东西有什么。” 落衍的记忆只有刚下凡的几天,那时候她天天吃野果子,又酸又苦的,哪里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连寔叹了口气,给她照常做了个汤圆,刚好一口吃下的那种。 可落衍吃了却兴致缺缺的,她觉得这个东西甜腻腻的,不如刚才吃的那个叫做鸡腿的好吃。 连寔的脸色忽然变了变,他伸手,再次摸了摸她额角的花钿,用力擦了擦,却发现那不是花钿。 落衍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干嘛那么用力,皮都要被你擦掉了!” 连寔摇摇头,眼神暗淡了几分,道, “我给你换点别的吃的。” 凌琅看那落衍那么久没回来,就知道她一定没把事情办好,这不,七上八下之间,那连寔已经走了进来,开口就质问,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呀,不过你既然喜欢她,就应该是她变成什么样你都会喜欢,怎么现在就变卦了?” “可是,我感觉她和原来不是同一个人了,不一样的记忆,不一样的习惯,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的人。” “变成如今的模样,不也是你想要的吗?从前她对你爱搭不理,如今你可以和她好好珍惜在凡间的日子。” 凌琅太了解落衍了,她刚变成凡人,不通人情世故,不懂得什么好与坏,也不懂喜与恶,一定被是连寔忽悠了。 他们下凡就是历劫,如今他都要返回天庭了,而落衍还什么也没经历过,他可不能留下这个傻子在这。 之前他有意让连寔知道真相,不过后来想想,这不是送上门的历练机会吗?免得她还得出去慢慢历练。 若是落衍通了情识,懂得爱恨情仇,善恶嗔痴,他们不就很快就能回去了吗? 嘿嘿,反正那时候凡间的种种都是过往云烟! 连寔不再说话了,罢了,说得也对,虽然她性子变了,但她还是落儿,至少她还在,她在一天他就陪着一天,她在一月,她就陪着一月,一年如此,一辈子亦然。 想到这,连寔出了门,看着笑意宛然的落衍,也勾起淡淡的笑。 91.再次穿越 朱小落浑浑噩噩上了几天班,到了晚上就放空地躺在床上天马行空地想着之前在古代的一些事。 在古代生活了那么多天,对于现代的许多事她都生疏了,比如,她如今不爱玩手机,反而喜欢看纸质书了。 这不,大晚上的睡不着,她就捧着一本书随意看了两眼,可看着看着却愈发郁闷了。 自己看的书竟然是不知从哪来的什么奇门秘术。 她似乎从来没买过这样的书呀!而且,她可是一向相信科学的! 实在闲着无事,倒不如继续看着吧,于是朱小落鬼使神差地一直看了下去。 看了十几页,她却发现书里面夹着一页书签,书签上面写着几个字,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朱小落皱了皱眉头,又看着书签那一页的字,竟然写了一个什么穿越的法子。 东城一个秘境,有一非天非地的幻界,幻界里面是一座常年大雨的城市,城市里面有一座寺庙,名曰华青寺,跪在门外,叩门三声,即可到达你想去的地方。 朱小落皱着眉看完,发现底下还ps了一个东城地址和入口! 真的有那么神奇的事儿吗? 不,一定又是主角光环在发挥作用了! 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这样恶劣的天气,人们对水滴都是躲闪不及,却见一人如鬼魅般行走在大雨里? 她形单影只,踏着失魂落魄的步伐,踉踉跄跄地走到一座寺庙门前。 朱红色的大门轻轻掩着,她走上前,透过地上的水洼,看着自己被大雨淋得狼狈不堪的脸庞。 最终,她扣了三次门,跪在了地上,热泪混着雨水滑落, “我要回去…回去。” 朱小落倒了下去,脑袋天旋地转,进入了一个混杂的世界。 这边下着大雨,那边却晴空万里,朱小落从高高地地方掉了下来,疼得她龇牙咧嘴,屁股开花。 不过当她爬起来之时发现身上竟然一点伤也没有,她放眼一看,自己竟然掉到了一片沙漠里面! 寸草不生,荒凉至极,鸟不拉屎! 这是什么鬼地方?荒野求生不成? 她走了两步,发现前面有几个正在行走的身姿,琢磨着应该是人。 朱小落挥挥手,大喊了一声,“救命!” 那两个穿着半身护甲,手执佩剑的男人走了过来。 朱小落深了一口气,确定自己再次穿越到了古代,又兴奋又害怕的。 兴奋的是自己还有成为富婆的可能,害怕是因为那两个人正拿着剑就指着她,说了些听不懂的话。 “这个女人怎么穿着那么奇怪?从来没见过哪个国家的人穿成这样。” “看样子像是中原人,或许是中原的小族。” 朱小落呆愣愣地盯着他们,对他们比划了个手势,说道, “你们能说普通话吗?说方言影响我们的正常沟通。” 两人也见过中原人,听过他们说话,于是很快就肯定了她是个中原人。 于是他们拿着剑,扣住朱小落,说了两句她听不懂的话,就将她带回了王宫。 这群人好像不是很友好啊! 朱小落僵着身子,愣是一点儿也不敢动弹,很快,朱小落被押到了一处帐篷里,周边都是操练的士兵,还有一些装饰古怪的东西。 朱小落被他们押着跪在地上,旁边围着几个人,但是座上却没有人。 她好奇地环顾了四周,却见一人拿着剑抵住她的喉咙,用着蹩脚的普通话道, “不要乱看。” 朱小落咽了咽口水,深感这些奇奇怪怪的人没有人情味,看都不让人看!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身边的人都对着他行礼,说的话也没听懂是啥。 朱小落乜着眼睛一瞟,果然看到一人! 不过她没看清是谁! 那人步伐沉稳走上前,朱小落低着头,只看到他被风吹起的衣摆和黑色小朝靴。 那人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两侧,面色冷淡,有人对着椅子上那人说了句听不懂的话。 那人点点头,终于开口说话。 “你是什么人?” 这声音冷冷淡淡的,却充满磁性,似银铃一般悦耳, 这声音! 朱小落猛地抬起头,果然看到了椅子上那英俊的脸庞,是他! 椅子上的人也顿了顿,忽觉脑袋发疼,就连心脏也一阵一阵突突突的疼痛。 朱小落的眼眶一下湿润了,楚御啊! 那么熟悉的人,那么思念的人,如今,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楚御,我终于找到你了!” 朱小落爬起来,猛地扑过去,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可那些穿着奇怪的人却用长矛拦住了她,凶巴巴地警告道, “你要是再上前一步就把你杀了。” 朱小落求助的目光看着楚御,楚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挥挥手,让人把兵器撤下。 “我不叫楚御,我叫淳于重光。” 啥蠢鱼重光?这不是汉族人的名字呀?楚御怎么看都是汉族人啊,怎么会是这个名字啊! “你是中原人,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是中原的,你别被骗了。” 楚御冷冰冰地重复道, “我叫淳于重光。” “你不是什么蠢鱼,你是楚御,我是朱小落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都知道真相了,我不怪你,你跟着我回临安吧!” 朱小落喋喋不休地说着,那人的脸上却还是阴霾,直到他说出最后两个字, “临安?” 他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变了变神色,眼神也澄明了几分,但只是一刹那,他又恢复了那副呆滞又冰冷的模样。 “我不认识你。” 朱小落的心如坠入冰川一般冷,她僵在了原地,呆呆地听着淳于重光说话, “你从哪来的?你来这有什么目的?” 他坐在高高的椅子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朱小落,冷若冰霜的语气让朱小落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我从临安来的,来找你的。” “你在胡说什么?我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西城,怎么会认识你。” “那你怎么会说中原话?” 朱小落笑着反问道。 淳于重光皱着眉头,脑袋一片疼痛,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片段,最终那些回忆却像被泉口被堵住了一般滞流。 他握紧拳头,眼睛猛地向她看去,语气冰冷,开始疯了一般驱赶她。 “快走!我不认识你,快离开这!” 朱小落直直地盯着他,一点也不为所动,他对着那些穿着古怪的人说着听不懂的话,朱小落就被人押了下去。 那是一处黑漆漆的营帐里,里面仅有一张破桌子,拥挤的营帐的旁边堆着一群人,对,像一叠叠书般堆着一群人。 朱小落被人推进去,发现那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大都是妇孺老人,他们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面黄肌瘦的,一双双眼睛看得朱小落发怵。 不过,可以断定的是,他们都是中原人,也许是俘虏! “你们好啊…你们被关在这多久了?” 朱小落干巴巴地笑着,一个老奶奶叹着气,有气无力地回答, “我们关在这半个月了,每天就吃残羹冷饭的,你说我们这些老太婆被关进来也就算了,你一个小小年纪的姑娘家怎么也落得这么惨?” 朱小落坐在了地上,心痛得回答不出来,她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惨啊! “过几天他们要是把我们杀了就杀了呗,我们也一大把年纪了,可惜了你们这些个娃娃啊!” 一个大妈摸着一个小孩的脑袋,露出一副悲痛状。 朱小落一听,心都绷紧了,杀了? 她才刚穿越回来,怎么就杀了呢?这可不行,她还没活够呢?而且,万一她死了也没穿越回去,这可咋办啊? 朱小落欲哭无泪,可她知道她是这里面智商最高的人类,这些人的生死存亡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断不能混吃等死! 所以,她转身问道, “你们没想过逃吗?” “逃不掉的,他们都会派人守在外面,要是被发现了,就会将我们狠狠打一顿。” 朱小落深吸了一口气,却站起身,双手环胸,正大光明的走出去。 门外的士兵将她拦了下来,先是惊愕,后又动怒, “你…干什么?” 又是蹩脚的普通话,朱小落清清嗓子,说道,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的身份吗?我告诉你们,我其实是一位魔术师,我不仅会变魔术,而且,我还可以给你们的国家带来好运。” 拦住她的士兵面面相觑,听不太懂,但还是鬼使神差地将她带到了一座豪华宫殿里。 那座宫殿和中原的房子相差甚远,墙壁是玉石垒砌而成,上面装饰着各种颜色的彩旗,一个高高的,看起来像是柱子一般的物什上挂着晶莹透亮的琉璃灯。 朱小落望了两圈,毫不畏惧地看向那群人。 不多时,有一个同样穿着奇怪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边带着一个中原男人。 那个西城男人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对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话,那个中原男人在旁边翻译道, “你说你能给西城带来好运?” 大哥,重点是我是个魔术师,带不带来好运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92.我是个魔术师 但是朱小落不能轻易暴露自己只有这种浅薄的本事,所以她昂着头,一副高傲的神色,轻轻“嗯。”了一声。 “我真的是个魔术师,嘿嘿,没听过吧,我给你们显示一番。” 朱小落说完,转身从包包里掏出两样小东西,做好准备,笑嘻嘻地让两人坐好。 她这次穿越不是魂穿,而是整个身体穿越了过来,所以连同身上的东西也跟着她一起带了过来。 有双面胶带,火机、硬币、手机、充电宝和小发电机等等,虽然她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能穿越,但是准备还是得做好的嘛。 朱小落笑了笑,拿出硬币,说道, “这个东西是天上用的铜板,这上面的花看到了吧,这是仙花。” 朱小落让两人摸了摸,又笑了笑, “看着啊,开始了。” 朱小落左手拿着硬币,在手中展示了一番,将右手放到左手处,左手握住,口中吹了一口气,再次打开手时,那硬币就消失不见了。 两人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那嘴巴简直能塞下一个鸡蛋,朱小落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那两人则围在地上仔细找了找,果真没有了硬币的影子。 “这,这是妖术啊!” 那西城男人吓得后退了一步,还硬生生说了一句中原话,朱小落走近他,他却害怕得又退了一步。 朱小落摇了摇头,对着那个翻译说道, “我不是来害人的,我是来帮你们的,我是神仙。” 那个翻译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那个西城男人才缓过来,把她请到上座,给她送了一碗羊奶。 “您就是天神派来拯救我们的救兵吗?” 这话说得就像,你是猴子搬来的救兵吗?让人怎么回答? 朱小落慵懒地坐在椅子上,说道, “对,我夜观天象,发现有人要在你们这为祸一方,你们必须赶走!” “何人?” 朱小落眯着眼睛,摆弄了几下手,神经叨叨地说道, “我算到了,但我现在还不能说出他的身份,你们暂且给我安排个住宿的地方吧。” 拓跋余哲点头,立马吩咐了下去,朱小落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嘿嘿一笑。 没想到那么容易就骗了两个二傻子! 她住到了豪华宫殿里,有人伺候吃的,有人伺候穿的,还有人给她捶背,过得好不自在。 除了这个服饰有些难穿之外,其他的服务都不错,就在她眯着眼睛,打着饱嗝躺在椅子上的时候,那个拓跋余哲又带着他的翻译过来了。 “仙姑,我叫拓跋余哲,以后还请仙姑好好提点提点。” 朱小落点点头,压了压手,道, “一定一定哈。” 拓跋余哲走过来,给她倒了一杯茶,说道, “仙姑在这住得如何?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告诉我,我是西城的十七王子。” 十七王子?听起来有些厉害啊!没想到一个堂堂的王子竟然那么蠢! 朱小落这样想着,竟不知不觉拍手大笑起来,“哈哈哈”的声音可谓不放肆,朱小落僵住了脸,那拓跋余哲呆愣愣地看着她,也跟着笑。 “仙姑,你在笑什么?” 朱小落收敛了笑意,严肃地说道, “我想到了天庭上好玩的东西了。” “什么好玩的,我也想玩。” 什么好玩的?她怎么知道?朱小落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但表面上却是笑着,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 “就是这个,嘘,这是我们天庭的宝物,不可让外人知晓。” 朱小落解锁,那两人看到她手中的宝物,跟看到女人洗澡一样,恨不得钻进去瞧一瞧。 朱小落介绍道, “神仙都是玩这个的。” “这个是何物?” “这个叫手机,天上的神仙都用这个消遣。” 两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手机上不断滚动的界面和花里胡哨操作,拓跋余哲又问道, “仙姑,这个怎么玩?” 朱小落点进了个王者荣耀,很快,手机就发出一阵清脆的“timi”声。 在古代是不可能有信号的,但伟大的设计师似乎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专门设计了个单机模式,让他们这种没有信号的人也能得到快乐。 于是朱小落点了那几个字,手机很快进入了另一个界面,朱小落指着手机道, “这叫游戏,是根据天上神仙的本身制作的,比如啊,学医救人的女神仙就玩这个,这个叫蔡文姬,当然了,也有男神仙,这个叫扁鹊。” 拓跋余哲早就按耐不住自己的手了,凑得老近就为了摸一下,朱小落把手机递到他手机,继续介绍道, “喏,你选的这个是小乔,是扇子仙子,她在天上整天用扇子打人。” “那可不行,这样的女子太暴力了。” 拓跋余哲摇了摇头,立马换了一个英雄, “这个比较符合本王子的气质。” 朱小落一看,他选了个程咬金,额,还不错嘛,猛男! “这个,的确挺符合你的气质了。” 拓跋余连怎么拿手机也不懂,更别提玩好游戏了,朱小落一边指着他的左手,一边又看向右手,激动地大喊, “按技能啊!二技能二技能!平a啊!” 朱小落喊得跟自己在玩一样,拓跋余哲吓得手都发抖了,最后吧嗒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 朱小落的脸一下黑了下来,她阴冷地笑了笑,而后一脚就踹在了拓跋余哲的腹部。 拓跋余哲倒在地上,朱小落捡起手机,发现它完好无损,便开始展示自己的高端技术。 身旁两人围在她身边,看着朱小落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在那亮亮的屏幕上面点来点去的,发出一阵阵咒语,整个人都惊在了原地。 “仙姑,你好厉害啊!” 拓跋余哲虽然看不懂,不过看到朱小落笑意盈盈的模样,就知道她这个所谓的游戏玩得很顺。 朱小落没理会他,而是继续一通花里胡哨的操作,直到游戏胜利她才放下手机,接受两人的崇拜。 “仙姑,这等仙界之物真是太神奇了,竟会变来变去的!” “这有什么,在我们仙界,还有很多神奇的东西呢!” 朱小落叉着腰,笑嘻嘻的,想了想,开始细数起来, “我们那不坐马车,我们可以开车,坐地铁,坐公交,还可以坐飞机呢!还有啊,我们那有机器人,机器人呢就是用铁做的一种机器,可以模仿我们神仙做各种事。” 两人听得懵里懵懂的,朱小落转过身,摆摆手, “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说完,朱小落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从未听过的悦耳歌声让两人吓得跪在地上, “天女,天女啊!” 朱小落翻了个大白眼,关上了闹钟, “这个呢,是天上的咒语而已,我说了我是神仙,就是来为你们祈福的嘛。” 朱小落拉着他们起来,又道, “过几天我要给你们西城做一个驱魔仪式,到时候,我顺便在把在西城为祸之人揪出来,答应我,无论是何人,你们都要把他赶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拓跋余哲重重地点了点头,道, “一切都听仙姑的。” 朱小落摆摆手,让两人下去,而后倚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按照书里面的说法,现在的楚御已经被那个公主控制了,他没有自主的意识,而且,不久之后那个公主就会看上他,最后两人还成了亲。 如果真到那个时候,她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知道楚御的身份,搞清楚那个公主到底是谁,最重要的是必须想尽办法让公主把药停了! 第二天朱小落就以给王宫上上下下施法除污为名向拓跋余哲要了一块令牌,有了那块令牌她哪里都能去。 她出了宫,到了之前操练士兵的校场那边,在那里转了好几圈,还是没看到楚御的影子。 朱小落简直郁闷死了,于是找来了拓跋余哲,让他带自己出去逛逛。 好歹这也是什么大草原戈壁什么的,风景还不错,在现代还有玩过的、没有见过的风景,在这里能实现还算不错。 拓跋余哲在河边给她烤了只小乳羊,朱小落拿着石头无聊地把玩着,时不时就往河边丢下小石子,很快溅起一片水花。 拓跋余哲把烤好的羊肉送到她手边,笑嘻嘻地说着蹩脚的话, “仙姑,你吃…这个,我们西城的羊比中原的好吃多了。” 朱小落接过来,咬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不错,外焦里嫩,不腻不膻的,比店里面的好吃多了。” 拓跋余哲到河边用水囊接了水,送到朱小落手里,好奇地问道, “仙姑,你们…天上也吃这种东西吗?” 朱小落咬下一口肉,含糊不清地回答着, “当然了,我们还有很多其他的,火锅,小龙虾,麻辣兔头,鸭脖,大盘鸡,炒米粉,我都喜欢。” “那么多没听过的,看来天上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这拓跋余哲其实听得懂这中原话,只不过他说起话来磕磕巴巴的,语调也不对,但不妨碍两人之间的沟通。 93.养女朋友真不容易 朱小落吃完手中最后一块肉,问道, “你有没有什么姐姐或者妹妹啊?” “当然有了,我有一个阿姊和一个阿妹,还有两个大妃所生的七阿姊和十一阿姊以及凉妃所生的十六阿姊。” “这么多啊…” 朱小落暗自发着牢骚,拓跋余哲没听清,又凑了过来,说道, “仙姑有什么吩咐?” 朱小落摇摇头,拿着水囊喝了口水,看了看水囊,忽而又笑了出来, “女子是这世间最为纯净的东西,我刚得到天神的旨意,让我为西城的公主们用神水洗涤一番,你能把我带去见各位公主吗?” 拓跋余哲一听,想也不想地就点了头,还一阵感谢, “仙姑真是人美心善,我替你感谢我全家…” 拓跋余哲微微皱眉,感觉哪里怪怪的,赶紧改口, “我感谢你全家…” 好像也不对, “我替我全家感谢你。” 这次总算对了,拓跋余哲笑了笑,领着朱小落就往王宫赶。 宫殿外 朱小落拿着水囊,双指并拢,闭着眼睛,开始念着咒语, “南无阿弥陀佛…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念完,朱小落睁开眼睛,表情严肃地看着拓跋余哲, “走吧。” 拓跋余哲挠挠头,很是不解,他虽然不太懂中原话,不过,刚才的那个什么南无阿弥陀佛他还是懂的,没想到咒语竟然那么简单。 进了宫殿,朱小落拿着一根柳树条儿,沾着水壶的水,在那位公主身上洒了几下,闭上了眼睛,说道, “公主,你身上的污秽已经去除,今后一年可保你平平安安。” 那位公主对她行了个礼,朱小落垂着眼,假装高冷地回了个合十礼,便转身离开。 如此重复着给三位公主都施了法,朱小落还是没有发现那些公主身边有什么端倪,她有些失落,直到来到另一处宫殿。 一进宫殿就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朱小落走进,看到一名穿着橙色衣裳的少女坐在秋千上高兴地荡秋千。 那秋千被人推得老高,可那姑娘却一点也不怕,反而乐得咯咯笑。 “斯奈尔,再推高点!” 底下推着秋千的姑娘一听,用力往上一推,谁知那姑娘一下没抓紧,就要掉下来。 拓跋余哲刚进门,眼疾手快就飞了过去,生生接住了她。 拓跋敏兰从自家哥哥怀里跳下来,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笑嘻嘻的, “阿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岂不是要在这继续胡闹?成天不注意些。” 拓跋敏兰撇撇嘴,看向了跟在拓跋余哲身后的朱小落,继续用西城话说道, “她是谁?” “她是天上的仙女,这次过来是要给你去除身上的污秽的,只要神水一洒,你这一年都会平平安安的。” 拓跋敏兰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乜着眼看着朱小落, “就她?哪里像什么仙女啊?论美貌论气质都不如本公主嘛。” 朱小落虽然听不懂,但是那个公主鄙视的眼神她还是看得出来的,朱小落笑了笑,掏出手机,打开了拍照功能。 咔嚓咔嚓几下,朱小落就把那公主的照片拍了下来。 那位公主原本双手环胸,满不在乎,可看到朱小落拿着一样东西,对着她做着十分奇怪的举动,一下就气了,指着她骂道, “你这个贱婢对着本公主傻笑什么?” 朱小落把手机转向她,那公主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因为那个小小的东西里面有着她的脸,而且,那张脸上全都是血! 这是什么怪东西? 拓跋敏兰气得差点就抢过手机要将它狠狠摔下去,朱小落抱着手机往后退了一步,说道, “公主要是不及时沐浴神水,恐怕之后就会面临这样的危险。” 拓跋余哲也拉住了拓跋敏兰的手,说道, “阿妹,我没骗你,她真的是天上的神仙,而且她手上的东西就是天界的宝贝。” 拓跋敏兰慌了,看了拓跋余哲一眼,又看了斯奈尔一眼,最后不服气地看了朱小落一眼,说道, “那快开始吧。” 朱小落拿着柳树条儿,装模作样地念了几句咒语,后又将水洒到公主身后。 一切完毕之后,那公主才困惑至极地望着朱小落,朱小落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又道, “刚才神镜之内显示公主会有血光之灾,想必公主身边有邪祟会危急您的安危,且让我好好查查。” 身旁的翻译说完,那公主就拦住了朱小落,一脸的骄傲, “本公主的房间岂是你想查就查的?” 拓跋余哲拉住自家不听话的妹妹,说道, “仙姑这是为你好!你没看到刚才那个全都是血的画像吗?” 咳咳,其实刚才那个全都是血的画像不过是一个特效罢了。 这么说完,那公主还是紧紧拦住朱小落。 这人死活不让她进去,肯定有鬼!朱小落闭着眼睛念了几道所谓的咒语,严肃道, “最近我夜观天象,发现有人会祸乱整个西城,我刚才闻到了那人的气息,就在公主房内,公主且让我查看一番。” 听到会祸乱整个西城,拓跋余哲也不管拓跋敏兰愿不愿意了,拉着她到一旁,就让朱小落进去。 朱小落几乎可以断定就是这位公主藏着楚御,于是她信心满满地在宫殿里面转了一圈,没想到最后什么也没发现。 朱小落看向拓跋敏兰,问道, “公主最近是不是带回来一个中原男人?” 拓跋敏兰立马矢口否认, “没有,我身边只有我们西城人。” 朱小落垂了垂眼眸,淡淡一笑, “好,希望公主没有骗我,如果这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请恕我无能为力了。” 拓跋敏兰听到这话,心一下绷紧了,她屏住呼吸,看着朱小落离开,直到斯奈尔叫了她一声,她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胸口,猛地呼了口气。 说到底,朱小落刚才不过是吓唬吓唬她,自己本来不过一江湖骗子,如果哪天这里真发生了什么,刚才的那番话岂不是可以推卸责任。 嘿嘿,她真聪明! 凌琅这几天甚是苦恼,因为这落衍当了人还是那么蠢! 凌琅已经三番五次告诉她应该如何利用连寔体验爱恨情仇,早日回到天庭,可这落衍成日只会吃吃吃, 还央求着连寔带她去吃。 这落衍生来也不通晓情爱,只是见谁长得好看就亲近谁,说实话,连寔长得和他可不相上下,都是祸害人的货色。 如今,怕就怕落衍看上他之后舍不得离开了! 正想着,门外再次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不一会儿,就有一姑娘欢快地跑进来, “凌琅凌琅,你要不要去吃那个…烧炙。” “整日吃那么多,你也不怕胖成猪!” 凌琅一边喝茶,一边摇头,很是嫌弃的语气。 “我们本来就是猪啊,猪嘛,不是越胖越讨人喜欢吗?” “我不去,我说落衍,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你让你尽快参悟人道回到天上,你看看你这些天都做了什么?” 落衍坐了下来,掰着手指头,仔细想了想, “我这些天吃了红枣糕,糖人,糖葫芦,蜜饯,大鸡腿。” 凌琅咬着牙,一下就气了,但他面上还是笑着问, “没有了吗?” 落衍再次仔细想了想,说道, “玩的也有,风筝,蹴鞠,斗|地主,对了,他们还说这个斗|地主是我创造的呢!真奇怪!” 凌琅扶了扶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如今可曾知道何为爱,何为恨,何为情?何为仇?” 落衍撇撇嘴,反问道, “那你知道了吗?” 凌琅一时间哑口无言,他正欲开口,落衍竟又道, “如果你知道了不应该早就飞升了吗?为什么还留在凡间?” “我这不是为了陪你吗?” 凌琅扇了扇扇子,说得一脸的面无惭色。 “我不要你陪,你若是觉得你参悟了大可马上结束生命,飞升上天。” 落衍用鼻子哼了一声,便轻快地跑了出去,门外等着的正是连寔,她蹦蹦跳跳地挂上连寔的身上,晃悠着腿,笑嘻嘻的, “阿寔,今天我们去吃什么?” 连寔将她抱在怀中,又是无奈笑着,又是叹气, “你啊,成天吃那么多,我要被你吃得个倾家荡产了。” 落衍的脸色一下变了,喃喃道, “我不是有一家店吗?那个店不是赚很多钱吗?我们用那家店的钱呗。” “亏你还记得这事儿,如今小花姑娘回来了,成天忙得焦头烂额,你倒是在这吃吃吃了,还有你州西村的草莓,如今村民自己施肥,效果也还不错,你可曾想到接下来如何?” 一听到这,落衍的表情一下就变得委屈巴巴的,本以为她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接下来她竟真的落下泪来, “你也说我…吃得多…呜呜呜,凌琅…他也说我…呜呜呜,我又不会做那个生意…那个…草莓…我怎么知道…我只会天上的法子。” 被连寔嫌弃了一番过后,落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94.被控制了 连寔一下慌了,擦了擦她的脸,哄道, “没事了没事了,开玩笑的,大不了我帮你处理嘛,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听了这话,落衍抽泣的声音停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说道, “你今天说的那个烧炙,还去吃吗?” 连寔是又好笑又无奈的,只好拍着她的背,哄道, “吃,当然吃,不过你可是老板,店里面的生意你得去看看了,可不能丢下一个烂摊子。” “还有啊,草莓现在长出果子了,晚上我带你回州西村吧,如何施肥就去问问元仲青,让他告诉你该怎么说。” 落衍点点头,虽然她一个字也没听懂,但她并不担心,因为跟着阿寔他会教她怎么做的! 阿寔真好,有他在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最重要的是他还带她去吃很多好吃的。 想到这,落衍在连寔脸上轻轻啄了一口,映了个印子, “谢谢你阿寔。” 连寔的身子一下僵住了,他看着笑得欢的落衍,忍住发烫的脸,说道, “你干嘛,这样?” “我要谢谢你啊!我昨天看到了,原来你们凡间表达感谢就是这样的。” 连寔想到昨日在大街上看到的一对夫妇亲近的场景,才明白怎么回事,一时间又无奈又失落的。 他还以为这丫头开窍了,才,对他行如此行径。 “他们这样做是因为他们是一对,我又不是你的良人。” “良人?什么是良人?你为什么不是呀?” 连寔摇摇头,将她放到地上,笑了笑,拉着她走,一边说道, “以后你就懂了。” 落衍来到之前还是猪身时就去到的那家店铺里,几个姑娘一看到她都围了过来,又是激动又是欣喜的, “小落你可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 阿怜拉着落衍的手,眼眶都红了,落衍拉开她的手,怯生生地躲在连寔身后,连寔解释道, “之前他回来了,说了一些不该说的,那些话太让她伤心了,所以落儿如今许多事都忘了。这些日子以及之后的日子,可能店里面的生意就靠大家忙活了。” 小花没想到自己出去一朝,回来之后小落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连人也记不太清了。 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这家店和分店以及连锁店都是小落的主意,没有小落就没有大家的今天,所以小落还是我们的老板,该给的钱我们都会给的,绝对不能做假账!” 狗子也点头,说道, “都听娘子的,我会好好算账的。” 落衍拉着连寔的衣裳,懵懂地看着他们,环顾了一周,看到姑娘们都在为客人敷面膜,便好奇地走过去,拿着勺子开始摆弄。 小花跑过去,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这可不能乱动。” 落衍朝她笑了笑, “我又不是傻子,我之前看了很多遍你们怎么做的,我也会,让我试试。” 一个姑娘让了出来,落衍走过去,给客人洗净脸之后便按着步骤在客人脸上慢慢涂抹。 她的柔荑轻轻触摸在客人脸上,之后再顺着方向揉着,不一会,就把一切都搞定了。 落衍洗干净手,说道, “我既然是老板我肯定不能闲着,以后这些小事我能完成的我会来帮忙,至于其他的,我可能还得学习。不过,这位小仙女你就别忙活了,免得伤了小宝宝。” 落衍笑嘻嘻地指着小花,小花皱着眉头,没太听懂,落衍也不知道他们为何不说话,只好又道, “在凡间有孕的女子不需要养胎吗?在天界的时候,大公主养胎我还在旁边呢!” “有孕?” 小花和狗子对视了一眼,犹疑道, “我们还不知道…” “这是我们金猪的本事,当初月娥有孕我也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我一进门就看到你肚子里的小宝宝了。” 几人虽然不懂她说的什么金猪不金猪的,不过一听到小花可能有孕的消息便急着想着找大夫瞧瞧。 那元仲青听到落衍回来的消息,笑嘻嘻地跑出来,要展现自己的研究成果。 他可等了小落姑娘等了一个月了,终于可以和她探讨那个什么化肥了。 可他走过去时,大家伙都围在一起说要去找大夫!于是大龄老青年元仲青呢,就挺身而出,拦住了一个跑出去的姑娘, “找什么大夫啊,这不就有大夫吗?” 众人面面相觑,又看向店里面的顾客,问道, “哪?” “自然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老夫了,其实老夫不仅是炼丹师,还是个大夫!” 几人有些存疑地看着他,不过还是决定暂且相信他,小花把手递了过去,那元仲青捋着胡子,把了把脉,闭着眼睛一阵苦想。 最后他蓦然睁开眼睛,面上露出一片笑意, “甚好甚好啊!” 几人都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谁知他踱了几步,捋着胡子,愣是没说话。 “怎么了?什么好啊?” “肾好啊!这姑娘的肾比较好” 众人掉下一头黑线,落衍指着她说道, “现在月份太小,凡人还摸不出来,不过我说得准没错,这位姐姐你得好好休息。” 狗子一听,把她拉到凳子上坐下,说道, “这几天你也忙坏了,就好好歇息吧,你的活我来帮你干。” 小花点头,那元仲青看到许久未见的“朱小落”,激动得差点掉下眼泪,直道几声“我嘞个乖乖”便拉着她就往后院去。 连寔都没来得及跟过来,落衍已经被元仲青带到了他做实验的屋子里。 屋子里面里面一个大火炉,旁边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桌子上各种粉末,空气中还弥漫着一鼓鼓刺激的味道。 “看,你说的这个化肥我花了大半个月终于搞出一点苗头,你看看这玩意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磷酸铵盐。” 落衍捂着鼻子,皱着眉头,一点儿也没听懂。 她用手摸了摸那白色的粉末,咽了咽口水,问道, “这个东西好吃吗?” 元仲青呆在了原地,又急又惊地回道, “这个可不是吃的,你不是说搞化肥吗?这就是我的研究成果。” 元仲青想到这些日子的艰苦奋战,不觉叹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得到这东西,每天都偷偷去拿别人夜壶,还好没被人发现,要不我就被当成疯子抓起来了。” 夜壶?落衍捂着鼻子,嫌弃地后退了一步,那元仲青拿着瓶子走向前, “刚才那个是不对吗?没事,我这还有另一瓶。” 他又掏出另一瓶,落衍继续往后退,险些就要摔倒,连寔走了过来,看到元仲青步步紧逼,一脸猥琐的笑,很快将落衍护在身后, “你要干嘛?” 元仲青把罐子藏好,有几分不解,又有几分失落, “我就想让她看看我的研究成果,这可是她让我研究的,没想到她看到了我的研究成果一点儿也不高兴。” 连寔抓紧落衍的手,安慰道, “没事。” 转身,对着元仲青说道, “她前段时间摔了脑子,不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了,你这个成果还是自己留着吧。” 落衍依偎在连寔身侧,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表情, “他偷人家夜壶,怪不得这里那么臭,我们别理他了,我想去吃你说的烧炙。” 连寔淡淡一笑,牵着落衍的小手就离开了。 鲁迅先生说过,火把倒下,火焰依旧向上,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鲁迅先生一直都是她崇拜的对象。 因此,朱小落秉承着鲁迅先生所提倡的坚持不懈的理念,发誓必须找到楚御! 自从上次在拓跋敏兰宫殿里发现异常之后,朱小落就确定了书中控制着楚御的一定是那个小公主。 她暗自记下路线,此后的每天就在那宫殿附近转悠。就连那拓跋余哲请她吃烤羊肉也没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朱小落在宫殿外偷窥了三天之后,她果然看到一身着护甲的男人,虽然没看到脸,不过,她肯定一定是楚御! “重光,我想吃葡萄冻子,你给我带来了吗?” 前院里,拓跋敏兰荡着秋千,昂着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来人。 来人行了个礼,平淡回道, “属下不知公主要吃葡萄冻子,属下这就去寻来。” “算了,我不想吃了,我想喝酒,你给我倒杯酒。” 她不该认为他会给她带好吃的,他只是一个被她控制的傀儡罢了,怎么能主动关心人呢? 拓跋敏兰叹了口气,苦涩一笑,回过神时,重光已经把一杯倒好的酒递到她面前。 她缓缓接来,手指不经意触到了重光的手,一片火热的暖意让她浑身一颤,手中的酒杯也掉在了地上。 浓郁的酒味充斥着鼻尖,拓跋敏兰面色一红,抬头一看,重光却现在那,仿佛一切都未发生。 她再次叹了口气,吩咐道, “再给我重新倒一杯。” 重光照做,拓跋敏兰一边喝着酒,一边问他, “军中可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没有。” 拓跋敏兰自觉无趣,又问道, “你想回家吗?” “重光的家就在这,不知公主所说的回家是何意思。” 95.男人被抢了! 拓跋敏兰笑了笑,总算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她起了身,拿上水囊,凑在重光耳边, “你带我出宫吧!” 朱小落看到楚御都进去大半天了还没出来,心里着急得跟火焚似的。 不会那个公主大白天就强迫她的楚御做一些不好的事吧!就算没有那么过分,她的楚御也一定被吃了豆腐了! 简直让人生气! 就在她愤愤不平之时,她终于看到有人出来了。 只是那个公主换成了男装,跟在楚御身后做士兵打扮! 难不成这两个人还要私奔!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的! 朱小落悄悄跟在后面,看到楚御和那位公主骑着马就要离开,朱小落急了,凭借着令牌,强迫一人骑马带她追上去。 他们两有说有笑地骑到宫殿外的小沙丘上,公主下了马,拉着楚御的手,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玩的,那两人竟然靠得越来越近了! 臭不要脸,光天白日的,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朱小落跟在他们后面,愤愤不平的,谁知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尖叫,看去之时,那公主竟然落入一片流沙之中。 “救命!救命啊!重光!救我!” 重光没有意识,听到她这么呼救,只伸出手,要这样拉住她! 可流沙的力量哪是他一人就能抵挡的,拓跋敏兰被他拉得手指泛白,疼痛得几乎麻木,可她非但没能被拉起来,就连重光也要陷进去。 她很害怕,可她又担心两人都陷进去,只能用尽全力,大声呼喊, “放开我,走!” 重光听到声音,马上放开她的手,面无表情看着她,朱小落为被吓到了,拍着身边士兵的肩膀,大叫道, “快去救她!她是你们的公主!” 士兵根本没反应过来,但还是鬼使神差地跑了过去,朱小落跟在后面,看到那位公主的半身已经陷入沙中,而如今那滚滚的波涛仍然不断吞噬着她。 士兵拿着马鞭丢下去,让公主拿着马鞭一头,自己将她拉出来。 可公主细皮嫩肉的,还没将自己拉出来,已经疼得放开了鞭子,这一下,她陷入的速度更快了! “快去找人过来救她啊!” 朱小落激动地拍了拍士兵的后背,那名士兵赶紧离开,公主痛苦地大叫了一声,直到士兵离开,她才恶狠狠看向朱小落。 “你想让流沙淹死我是不是?” “他救不了你,得去找人一起救你。” 朱小落很是无语,没好气地回答,那公主却哼了一声,说道, “刚才是我手滑,我现在可以了,快拉我上去!” “你确定吗?” 虽然这么说,朱小落的手已经放了下去,殊不知那公主紧紧拉着朱小落的手,竟然往下一拉… 朱小落张大了嘴,一下没站稳,也掉进了流沙之中, 下半身的紧绷让朱小落差点窒息,她又惊又怨地看向拓跋敏兰,问道, “你干嘛?” “你让我死,我也要让你死!” “谁让你死了!拜托,求你动动你那全都是水的脑子想想,我那是救你!” “你怎么会那么好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军营里面被抓起来的那个女人是你!你想要和我抢重光!” 朱小落一阵无语,身下的流沙流速更快了些,朱小落的身子越陷越深,像被一条大蛇缠绕一般,难以呼吸,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流沙之上的人仍旧面无表情,朱小落看着楚御,慢慢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可他完全没有反应! 直到流沙盖上了朱小落的腰间,比朱小落陷得更深的拓跋敏兰再也没有说话的力气,闭着眼睛,像是认命。 朱小落的眼神渐渐迷离,天旋地转,就要晕过去,她苦笑着,最后一次叫了一声, “楚御。” 流沙之上的人眼神忽然澄明了一番,拔出剑,将它用力插在沙滩之上,一手抓住那把剑的剑柄一把抓住迷离之人的手。 朱小落早已经迷迷瞪瞪的,就在她几乎完全昏睡之时,手腕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上抬! 一阵剧烈的疼痛沿着手臂遁入身子,天旋地转之间,她满是沙子的身子已经落入楚御的怀中。 朱小落清醒了过来,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楚御,激动地问道, “楚御,你想起来了吗?” 可这一句话说完,那人的眼睛忽然暗淡了下去,呆滞得像个木头,朱小落跌倒在地,那迷迷糊糊地公主看到朱小落上去了,心下一喜,挥舞着手,冲着楚御大叫, “重光,救我啊!” 楚御听到声音,呆呆地走过去,伸出手,要把她拉上来。 拓跋敏兰的手迟迟没有伸上来,朱小落爬过去,一手撑着剑柄,一手向拓跋敏兰伸过去。 “你还想活着就抓紧!” 朱小落废活不多说,面色冷淡地看着她。 拓跋敏兰虽然很讨厌朱小落,可为了活着也不能给她使坏脸色,只好不情不愿伸出手。 朱小落拉着她的手,咬着牙,用力地慢慢往上拉! 一行人赶了过来,其中就有拓跋余哲,他喊了一声阿妹,看到朱小落正拉着陷入流沙的拓跋敏兰,赶紧喊人去帮忙。 拓跋敏兰已经被人拉起来之时已经陷入昏迷之中,拓跋余哲叫了几声她也没反应,朱小落累得气喘吁吁的,她蹲下,呼了口气,说道, “快让人送去找大夫。” 拓跋余哲赶紧吩咐了下去,这才看向满身流沙的朱小落,问道, “仙姑,你这是怎么了?浑身都是沙子。” “刚才为了救公主,用力过猛。” 朱小落拍着衣服上的沙子,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真是太感谢仙姑了,若不是仙姑发现及时,恐怕今日我这调皮的小妹就要活埋在这流沙之中了。” 朱小落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我可不是凑巧,自从那天我在公主房内发现异常后我就一直在关注公主,我昨晚夜观天象,算出今日公主会有血光之灾,所以我才跟着公主出了宫。” 拓跋余哲一听,脸色紧绷了起来, “这件事是否和仙姑那天所说的邪祟有关?” 朱小落点点头,眼神清冷地看向了一旁的楚御, “就是这个男人!他乃天煞之命,和他在一起会让人霉运连连,小则遇到刚才那种事,大则危急整个国家的安危。” 拓跋余哲一听,瞧了瞧这个不甚眼熟的男人,说道, “这人可不是我们西城人,怎么会跟在敏兰身边?看来他别有居心,我现在就杀了他!” 说罢,明晃晃的剑已经架在楚御的脑袋上,朱小落拦在楚御的面前,眼神随意一瞟,胡诌了个理由,煞有其事道, “此人可不能杀!你可知道他会记仇?如果把他杀了,他怨念丛生,成了鬼魂,恐怕会带着恶灵危及整个国家,到时候西城可就危险了。” 拓跋余哲一听,手中的剑抖了抖,放了下来,担忧地问道, “那该怎么办?” “你把我放在我这几天,我给他用神水洗涤心灵,等哪天我为西城祈福之时,顺便给他做法之后,你们把他驱逐出境就好。” 拓跋余哲点头,将楚御的手绑住,又给朱小落递上了水囊, “仙姑辛苦了!您想要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准备。” 朱小落想了想, “给我烤几串羊肉串,一只红烧小羊腿,一碗刀削面,再给我来几串葡萄和白菜,不是我说,你们这些肉吃得我上火!” 朱小落拉着绑住楚御的绳子,带着他离开,临了不忘对着拓跋余哲说道, “这个邪祟比较牛逼…比较厉害,所以我得时时刻刻看着他,你就把那些好吃的都给我送到我的寝宫里。” 拓跋余哲点头,对着朱小落的背影行了个鞠躬礼,直叹道, “天神有眼,让我遇到这么好的仙姑,真是国之大幸,国之大幸啊!” 店铺里 小小的桌子旁围着数十人,男女老少,无一不是面露愕色的看着桌上的一男一女。 只见有两人面对面站着,一边好似要吃掉对方的敌视目光,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烤羊肉。 落衍左手三串羊肉串右手三串羊肉串,三两下咽了下去,旁边围观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的,一边看着一边开始窃窃私语, “这丫头真猛啊!为了免费吃这一顿,可要把人吃坏了!” “对面那个男的可是号称临安第一大胃王,之前他足足吃了一百个馒头,夺得大赛的冠军,没想到今天一个黄毛丫头竟然敢和他比。” 连寔晓在一旁,扶额,有些无奈。 今日答应要把她带出来吃烧炙,没想到店里面搞什么活动,一刻钟内吃得最多的顾客可以免单! 落衍一听,兴致勃勃地就要参加,可好巧不巧,这临安城第一大胃王就在店里,于是乎,他们两个进行了一场难分上下的比赛。 虽然连寔知道她能吃,可他对面的男人光是块头就有三个她那个大,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比得过? 众人对她可不抱有什么信心,甚至认为她自取其辱,可落衍似乎一点儿也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比赛开始之前她还提前尝了尝羊肉串的味道,喝了一杯水。 97.大胃王比赛 想到这,连寔不觉笑出声来,她真是可爱,太可爱了! “就要结束了,两位加油啊!” 主持活动的掌柜看着即将燃灭的香烟,对着两人道。 一听这话,两人吃得更带劲儿了,特别是落衍,伸手扒拉那几串肉,一口就塞进口里。 最后铜鼓一敲,两人停了下来,落衍将最后一块肉吃完,打了个饱嗝,看对面那个满是胡子的男人一脸瞧不起自己的模样,落衍翻了个大白眼,大声地“切”了一声。 掌柜的让人数签子,那个男人吃了一百五十串,听到这个数字,那个男人轻蔑一笑,看着落衍桌子上少得可怜的签子,这乍一看也就一百串,怎么可能比得过他! 可下一秒,落衍从袖子里扒拉出几十串签子,又在地上、飞到一旁的桌子上,柱子旁都一一捡起签子,打了个饱嗝,笑道, “刚才没有摆放好,掉在了地上,麻烦各位都帮我找找。” 那个男人睁大了眼睛,不一会儿,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两串签子过来,掌柜的一数,一共一百八十串签子。 掌柜的笑盈盈地对落衍拱手,说道, “恭喜姑娘,你赢了。” 那个所谓的前任大胃王目瞪口呆,看着瘦瘦小小的落衍一脸的不甘心,但事实就在那,他也不能反驳,只能掏出五百文银子递给掌柜。 围观的群众纷纷散开,落衍拱手笑着和他们告别, “多谢捧场。” 说完,她喝了杯水,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叹道, “吃了那么多东西还不用花钱,果然天底下还是会掉馅饼的嘛!” 连寔走了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肚子,问道, “有没有不舒服?” “除了有点饱,也没什么特别的。” 说完,落衍再次打了个饱嗝,这一个饱嗝格外的响,跟雷神打呼噜一样,连寔有些无奈,落衍却对他傻乎乎的笑。 “你怎么能吃什么多,以后可不能这么吃了,这一顿下去恐怕要生病了。” 他拉着她出了门,就往药铺走,落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笑嘻嘻的, “阿寔,你可真是大惊小怪的,我可是猪,我在天上是金猪大仙,这点饭量勉强算吃饱,哪能吃出什么毛病。” 虽然听到落衍这么解释,可连寔还是放心不下,到了药铺就让药师给她抓了助消化的药,还在药铺里就让人煎了一碗药,让落衍灌下去。 落衍在天上哪里吃过什么药啊!只觉得那东西苦涩至极,令人作呕。 不过她还是忍耐着苦涩喝完了那黑乎乎的药。 可才喝完一会儿,他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落衍捂着肚子,赶紧去解决,一来二去、三番四次的,直到很久之后,她才觉得胃里空落落的,想必是彻底没了东西。 落衍脸色苍白,虚脱地找到了连寔,怨道, “我刚才吃的哪里是什么好药,分明就是泻药嘛。” “这是为你好,回去还有一些调理的药,都得好好喝掉。” 落衍一想到要那种难喝的东西,整个人都要晕过去,连寔扶着她出了门,一脸单纯无辜的笑。 落衍抓着连寔的手,使劲儿摇晃着,娇媚地说道, “阿寔,我能不能不喝那个苦苦的药啊,喝了真的很难受啊!” 连寔揉着她的脑袋,笑道, “落儿这是在撒娇吗?” 撒娇?何为撒娇?她只知道撒尿… 管他呢!不管是撒娇还是撒尿应该都差不多吧! 落衍嘟着小嘴,诚恳地点点头,连寔到一旁买了一些颜色沉净,光泽明亮的蜜饯。 落衍站在一旁,一看到蜜饯眼睛都亮了,咽着口水,一边跳起,一边说道, “给我吃一颗。” 连寔但笑不语,高高举起来装着蜜饯的方形袋子,笑道, “你喝了药,我就给你吃蜜饯。” 又是喝药…落衍撇撇嘴,只好妥协, “好吧!” 落衍跟着连寔坐马车到州西村,一回去连寔就煮了一些白粥,让她喝了几口,又开始给她煎药。 落衍枕着脑袋,左腿搭在右腿之上,躺在床上连连感叹,直到脑袋冒出一个好主意! “咦,要是我能自己找到蜜饯我不就可以一直吃一直吃了吗?” 说罢,落衍下了床,在床上翻箱倒柜起来,可是她左找找右找找始终没找到好吃的蜜饯,最终她坐在地上,叹了口气。 连寔走进屋子里,看到她又光着鞋子坐在地上,赶紧把她拉起来,一把抱上了床。 “怎么又不穿鞋子,会着凉。” 落衍一直搞不懂凡人为什么要穿鞋子,又麻烦又不自在,还会捂出一股臭味。 连寔叹了口气,问道, “找东西吃呢?” “你怎么知…没有啊,我就是想活动活动,我们猪啊,总是懒得动,不过我现在是人啊,我也怕我变得和今天那个满胡子的男人一样胖。” 落衍难得有这样的觉悟,连寔帮她理了理头上的发丝,说道, “不可这样说别人,不礼貌。” 落衍眼睛朝上看了看,一副没听进去的模样,连寔敲了敲她的脑袋, “听话!” 落衍摇头,还笑嘻嘻的, “阿寔,你比他好看多了,我就喜欢你这样好看的,对了,还有星君,他也好看。” 连寔大概也知道她在天上整日仗着那个星君,不觉有些气,不过听她说话,又笑了,反而转为无奈, “好了,先喝药。” 落衍点头,掐着鼻子,忍着苦涩喝下去,喝完,她晃悠着腿,眼眶都红了, “好苦好苦,不要喝了!” 连寔从袖口掏出一颗蜜饯,放在她口中,落衍难看的脸色才缓和几分,她吮着甜甜的蜜饯,满足得摇头晃脑。 她的唇光泽饱满,跟一颗樱桃似的,一张一合之间,让人心驰神往的。 落衍看他发呆,问道, “阿寔,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 连寔凑了过来,朝她一笑, “在凡间的日子里,你只喜欢我一人好不好?” 落衍愣了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她之前喜欢月娥,凌琅,天玑星君,小七仙女,现在多了个阿寔,而阿寔是凡人,只喜欢他一个人的话,天上的那些人看不到,应该不会吃醋的。 不对,还有凌琅! 落衍嘟着嘴,有些犹豫, “那凌琅怎么办?他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我不能不喜欢他呀!” “他是你的好友,而我,要做你心中那个不一样的存在!” 他盯着她,目光坚毅,但又似水一般温柔。 落衍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对面那双动人的眼睛却开始迷离起来,之后,一抹凉凉的柔软凑了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 落衍被连寔扑倒在床上,却一脸懵懂地看着这个离自己十分近的大脑袋,感受到他若即若离的唇,像她吃的糕点一样软和。 落衍觉得他这个举动让她呼吸困难,像是要窒息一般,最后她索性闭上眼睛,让自己舒服一些。 也不知为何,这个奇怪的举动让她浑身上下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也不知是什么感觉,像是喝了酒一般醉醺醺的,又像被雷神击中,浑身都麻麻的。 或许是一种本能,一时间,她有一种想要把自己揉进他怀里的感觉,于是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配合着他的亲近,甚至发出一阵轻轻的嘤咛。 连寔似乎对她这样的反应很满意,伸手撩了撩她的头发,大口喘着气,笑道, “好好歇息。” 落衍擦了擦嘴,有些迷糊地说道, “阿寔,刚才你为什么让我舔你的嘴巴呀?你也吃了蜜饯吗?” “我只是想尝尝你的蜜饯。” “我让你吃,你吃一颗呗,还要尝我嘴里的。” “怎么?你不愿意了?” 不愿意?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受,除了有些难呼吸之外,也没什么不舒服的,而且,她觉得挺舒服的! 落衍摇摇头, “只是觉得很奇怪,浑身都奇怪,而且很难受。” 像是背上被蚊子叮了一口,想要挠痒痒,却够不着。 连寔将她放好,给她盖上薄薄的被子,就要走,落衍拉着他的手,喃喃问道, “你以后还要吃我嘴里的蜜饯吗?” 连寔忍住笑意,几分挑逗的语气, “你喜欢吗?” 落衍想了想,撇撇嘴, “挺好的,以后我也要和凌琅试一试。” 连寔的脸立马僵住了,严肃地看着她, “不可,这种事可不能随意和别人做。” 不能随意做? “为什么啊?你是我喜欢的人,凌琅也是啊!” “他…他有点毛病,你吃了他的口水恐怕会变得很蠢。”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凌琅蠢! 落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脆声回答了个, “好。” 自封朝大胜之后,二皇子与镇东将军班师回朝半月,皇帝立储的态度越来越明显,明眼人都知道皇帝如今有意让顾燕之为储,朝廷上更有各个大臣以“稳定民心”也由,催促皇帝立储。 自上次五皇子特意在皇帝面前显露才能之后,二皇子心生不悦,让人收集了各种有或者莫须有的罪名安在他头上,很快就被皇帝贬去桥地。 顾燕之做的那些事皇帝不是不知道,不只是这次老五,还有上次太子之事,有人前去弹劾,认为二皇子心机颇深,残害手足同胞,不适为太子。 98.你变了许多 谁知皇帝笑了笑,道, “老二颇有我年轻时候的胆识,为君者哪能不心狠手辣?呵呵,如今这样,朕倒是欣赏。” 弹劾之人还欲开口,皇帝却压了压手,那人心领神会,很快离去。 二皇子如今的势力无人可以对抗,太子昔日的部下除了李将军等人竟尽数归随于顾燕之。 三皇子自知如今不可抵抗,为了活命,主动给二皇子的生母梁妃献上上好的玉镯子,说了一番好话,便以生病为由跑到蜀地休养生息。 顾朦看局势以定,也想回到临安去,皇帝却谈及了他的婚事,顾朦婉拒, “紫溪并不喜欢我,陛下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谁知皇帝一笑,说道, “谁说是紫溪了?你立了大功,朕就特许你选一个皇家王室之女为妻。” “陛下就别逼着臣了,这辈子臣只想好好为国效力,什么儿女情长不想再想,若是陛下非逼着臣下,恐怕臣只告诉静安寺做和尚了。” 听了这话,皇帝不再开玩笑了,顾朦作揖离开,李公公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有些不知好歹, “都让他选了还不要,也不知道他是傻还是眼光高!” 皇帝笑了笑,摇了摇头, “你啊,不懂,他啊,估计是已经有心仪之人了。” “又是情啊,情字真是害人不浅,还好明祥不懂。” 朱小落一早上起来,就看到楚御直愣愣地坐在那,还保持着她睡觉之前的姿势。 这人一晚上都一动不动的吗?朱小落推了推他的身子,问道, “你不麻吗?” 推完,楚御已经倒在地上,有几分痉挛的模样,想必是长久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才会如此。 朱小落捏了捏他的手臂和小腿,说道, “你不是很听话吗?我让你现在上床给我好好休息去。” 本以为他至少连最简单的吃饭睡觉会自己完成,没想到不在那公主身边,楚御竟然都不睡觉了。 这一晚上不睡觉那可不得出事! 朱小落不能把他拖走,只好拿来被子盖在他身上,让他在地上睡觉,这西城就是好,因为他们的地上都是毛茸茸的毯子,而且很干净,人躺在上面跟床上一样舒服。 朱小落那么一说完,看到楚御仍然睁着大大的眼睛,呆滞地看着自己。 朱小落趴在他身边,叫了几声他的名字,让他乖乖睡觉,他竟然真的闭上了眼睛。 朱小落记得里面那个公主是每天给楚御吃药楚御才会听命于她,如果能让楚御在这多呆几天,说不定楚御就能想起她了。 想到这,朱小落撑着下巴,趴在他的身边,看着他闭着眼睛英俊而又平静的脸,不知为何,朱小落看着他眼睛却渐渐有些发酸。 自从他离开临安,她独自在州西村,再到回到现代,想尽方法回来,已经过了好几个月,再见之时,没想到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想到这,朱小落伸出手,微微触摸着他的脸,谁知这一轻轻触摸睡着的人却一下睁开了眼睛。 朱小落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拿开,楚御喊了一声落儿,又闭上了眼睛,甚至睡得打鼾。 “你要好好的…我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她…” “落儿,我只是怕你守寡…” “负责,我会负责的,对不起…我不该…” 朱小落听到声音,以为他醒了,可往他那边看去,他的眼睛仍然紧闭着。 原来是在说梦话! 朱小落听着又想哭又想笑的,忽而有人掀开了宫殿的帘子,朱小落转过身,看到了拓跋余哲。 她一下气了,正要吼过去,可一想到楚御还在睡觉,只好轻步走过去,不悦问道, “你怎么来了?” “阿妹一醒来就说要找那个邪祟,我想着仙姑要治邪祟,所以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公主已经被这个邪祟迷了心窍,你这几天千万要保证她好好待在屋子里,不行的话,你把我安置在王宫外,免得这个邪祟害人。” “阿妹生性顽劣,哪里是能好好待着的主儿,要不我还是把仙姑安置在外面吧。” 这还正合她意呢! “好,再过三个时辰再出发。” 拓跋余哲让人准备好吃食,又找了家中原人开的客栈,打点好了一切,再回到王宫里。 朱小落给刚醒来的楚御喂了点东西,坐着拓跋余哲找来的马车出了王宫。 他们前脚刚走,那拓跋敏兰后脚就找到了拓跋余哲,听到邪祟被处理掉了,她急得对拓跋余哲破口大骂。 “混蛋,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把他还给我!” “阿妹,你看你都被他迷了心窍,他可是邪祟。” “他才不是,他是我捡回来的奴隶。” “既然是奴隶,丢了就丢了,再找一个不就行了。” 拓跋余哲忍住怒气,要和她好好讲理。 “我不要!我只要他!” 拓跋余哲握住她的肩膀,语气严厉了几分, “听话!他在你身边你会出事的,他有什么本事?你还非他不可?” “我就是非他不可,我看上他了,我要让他给我当驸马。” 拓跋敏兰语气灼灼,十分任性和坚定,拓跋余哲一听这话更气了, “他一个中原人不配当你驸马。” 拓跋敏兰推开他,骑上马就往宫门去,宫门外,两人已经出来了一段距离,朱小落给楚御解开绑住他的绳子,悠悠叹了口气, “你看你啊,生了张那么好看的脸,怪不得那么多姑娘喜欢你,又是韩冰凝的,又是顾紫溪的,现在还有这个公主,要是我不回来…你是不是真成了她的驸马了。” 朱小落看着面无表情的楚御,重重叹了口气,她伸手抚了抚他的眉,对面之人竟然有了反应,皱着眉毛,温柔似水地看着她。 “楚御…” 朱小落轻轻唤了一声,那人一把拥住她,紧得很,朱小落的眼眶一酸,马车却停了下来。 车外哒哒的马蹄声停下,一声怒喝响起, “快下来,给我把重光放下来!” 楚御的眼神在听到重光二字时再次变得呆滞,车夫一看到是公主,哪里敢说什么,掀开帘子就把两人赶下去。 朱小落下了马车,那位公主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对着马车后的人儿喊了一声, “重光,重光快出来,我带你回去!” 帘子再次掀开,一双黑色的小靴子先踏出来,而后,那呆滞的人下了马车,走到拓跋敏兰的马前。 拓跋敏兰冷冰冰地看着朱小落,提着长鞭,威胁道, “你要是再敢带走他,我会让你死!” 她的眼睛覆上一片杀意,语气也冰冷至极,朱小落敢肯定,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拉着楚御上了马,拍了拍马屁股,而后驰骋而去。 朱小落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只觉心脏抽抽的疼,这一次楚御被带回去之后,恐怕她很难再将他救出去了。 难不成,她只能这样了吗? 连寔趁着晚上的时间给落衍研究了一晚上的农书,按照通用的果蔬施肥时期写了一份草莓施肥的法子,让落衍第二天照着说。 落衍听得懵里懵懂的,连寔又让驼背山弟兄们回来做吃食,犒劳犒劳这段时间里辛勤劳动的工人。 落衍按着稿子对着几十名工人说完话,就有人一一给她报告草莓的生长情况。她听不懂,都是连寔给她回答了过去。 阿憨和行修也是很久没看到“朱小落”了,看到她回来就拉着她又是聊天又是喝酒。 一听到喝酒落衍就来了兴趣,其实,她没怎么喝过酒,而且也不胜酒力,不过,这个喝酒听起来还挺好玩的,特别是凡间的酒,她还没喝过呢! 因此,她兴致勃勃地坐在一旁,一样倒一杯,有模有样地跟几人干杯,就一口喝了下去。 她记得仙界的酒不太好喝,没想到这凡间的酒也不好喝,就像喝那个苦苦的药一样。 她皱着眉头咽了下去,露出一副难受的表情,阿憨也不是第一次看“朱小落”喝酒,看到她这个表情,调侃道, “仙姑,你最近这酒量是不是差了不小,怎么,喝不下了?” 酒量?落衍往上抬了抬眼睛,迷迷糊糊地想着酒量为何物,虽然不懂这个东西,不过她听得出来这个男人一定是在笑话她! 她听过一句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肯定是她不能吃这个苦苦的,他们就笑话她! 看不起人!哼!她绝对不能让人看不起! 落衍想着,往自己嘴里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这酒烈得很,一下醉意就蔓延到了脑袋里,最后她脑袋晕晕乎乎的,眼睛也看不清楚了。 手中的酒杯哐当一下掉下去,落衍醉醺醺地趴在了桌子上。 连寔一直知道她的酒量的,没想到这次她喝了几杯酒就醉成这副样子,于是骂了阿憨和行修几声,把落衍背到了屋子里。 落衍第一…不,第二次体会到这种难受的感觉,啥也看不清,啥也想不起,脑袋疼,胃里还一阵翻江倒海的。 她知道自己在阿寔的背上,因此忍着吐意,直到连寔把她放下,她再也忍不住,往地上吐了几口酒。 连寔擦了擦她的嘴,看到她迷离的眼和红润的脸,十分无奈,叹道, “你啊…” 99.你终于会保护我了 你变了真多,不记得许多事便罢了,就连你最爱吃的汤圆你也不喜欢了,还有啊,最爱喝的酒也喝不了了。 我想让你忘掉他,可你似乎完全变了个人,有时候真让人觉得好不真实! 落儿,你知道吗?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虽然如今你变了许多,也不记得我们发生了什么,可我还记得,罢了,我们会重新开始! 落衍勾住连寔的脖子,嚷嚷着要睡觉,连寔将她安置在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落衍却难受得紧,拉着连寔的手,喃喃道, “我好难受…阿寔,你别走…” 连寔给她喝了一杯水,又替她擦了擦额上的汗,细微的触觉像蚂蚁侵食一般在她脸上游历,落衍拉着连寔的手臂,不舒服道, “痒!” 说罢,她难耐地踢了踢被子,用力拉下连寔,向他吐了一口带着酒味的热气。 如今她浑身都烫乎乎的,连寔的身子也被她感染上了热气,由心涌动出的一股冲动,让他不知不觉靠近了些。 之后,他的唇轻轻碰了上去,点到为止,谁知落衍反身将他压在身上,迷迷糊糊地打了个酒嗝。 落衍什么也不记得了,只看到了一个超级大的鸡腿摆在自己的面前,看起来很是美味! 于是乎她对着鸡腿舔了起来,这鸡腿十分香甜,还软乎乎的,不过,怎么还包裹着一层布啊! 落衍十分嫌弃那层布,半醉半醒之间就扯开了那层布,对着鸡腿又是啃又是舔的。 连寔整个人都憋着一股气,满脸通红地任由落衍对他上下其手。 不是他没有反抗的余地,而是,她这醉呼呼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此时,落衍那双不安分的小手正戳着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胸口,还把他的衣服扒开了,同时,饱满的小嘴在他胸前舔来舔去,还咬了一口肉。 “大鸡腿…好好吃啊!” 落衍笑嘻嘻的玩弄着自己,连寔无奈,只能忍着疼,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落衍终于被醉意打败,趴在他身上沉沉睡了下去,连寔叹了口气,是动也不能动,只能给她当人肉垫子。 二皇子府 一褚衣华服的男子走进前堂,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拱手作揖, “阴幽此次前来,乃有要事相求。” 顾燕之做了个起的动作,回道, “说吧。” “我想去一趟临安。” “找他?” 他,他们心知肚明,顾朦摇了摇头,说道, “为了一点私事。” 是他自己的事儿。 “好,不过,我希望你这次能够把他带来,如果他愿意,我可以在京城为他一家老小安置住宅,向父皇请示封他个副将。” 上次逃走的那匹千里马,顾燕之可心心念念着呢! 顾朦的眼微微睁大,看向一脸平静的顾燕之,随后又低下了头, “您都知道了?” 顾燕之扇了扇扇子,走了下来, “本王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不过那个林疋乃世间少有的人才,本王不想他就这么埋没了。” “若是这么说,臣也有自己的追求…” 顾燕之挑挑眉,不说话,只扇着扇子,等着顾朦继续说话, “如今朝廷之上再无人可以与殿下分庭抗礼,立储之事大局已定,不出意外,殿下很快就能成为那九五之尊。” 这些话虽然直白,不过如今的顾燕之对那储君之位势在必得,也保证身边之人都是自己人,因此他并未让顾朦谨言慎行,只平静问他, “所以,你想要王位还是领土,莫不成是哪个美人?” 顾朦一一摇头否认, “臣只愿陛下稳定根基之后,让臣一辈子远离朝廷,做个逍遥快活的普通人。” 普通人?他们生来就不是普通人,生来就有无数的荣华富贵,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没想到顾朦偏偏与他人不同,竟然要求这一出? “你是怕我卸磨杀驴不成?” “这只是其一,毕竟我知道太多殿下的事了,难免殿下坐上了那个位置之后杀了我。” 顾朦一副玩笑意味,可之后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继续道, “不过,臣做这个决定只是因为前半生的这个身份让我失去了太多,臣不想今后还要做那些不快活的事。” 顾燕之点点头,倒也不愿强求, “好了,三年之后,我便放你走,此次去临安要注意安全!” 西城 朱小落再次回到了王宫里面,那拓跋余哲知道拓跋敏兰把楚御带走了,没有办法劝说她,只能来找朱小落想办法。 可他一来找了三天,朱小落都趴在桌子上发着呆,看起来闷闷不乐的,他以为仙姑是担心那邪祟会害了小妹和西城,感动的同时也很苦恼。 他想方设法陪着仙姑聊天,还带了许多好吃的,可仙姑只味同嚼蜡地吃了几口就不吃的。 拓跋余哲被她的精神感动到了,直道, “仙姑,您真有一颗无私奉献的心,要不这样吧,我今晚上偷偷把他掳走,丢出去。” 朱小落,看了他一眼,看了好几秒,最终叹了口气, “就你啊!算了吧!” 拓跋余哲曾经也是上过战场打仗的,看到朱小落那么轻蔑的表情,很是不服气, “仙姑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好的。” 朱小落看到他那么一副坚毅的表情,决定相信他一次,于是她沉闷多天的脸露出了贱兮兮的笑意, “别丢出去,安置在王宫外就行,成功之后记得把我带过去!” 夜,格外的黑,似墨染一般,让零星的星显得更亮了。 西城的天空很大,但是看起来很浅,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天上的云。 华丽精致的寝宫内,摇曳的烛光忽明忽灭的,穿着白色中衣的少女同往常一样倒了一碗羊奶,再从桌子上的瓷瓶内倒了一颗药丸,正要放进羊奶里面,动着的手却忽然停住了。 她把药丸攥在手中,直到手中的细汗将药丸沁润,她看向那边面无表情的重光,走了过去。 “重光,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坐在他对面,眼中都是情意。 “您是公主。” 他仍然面无表情。 “重光,你以后不要叫我公主,叫我敏兰,好吗?” “好。” 拓跋敏兰总算欣慰一笑,她吸了一口气,又道, “你喜欢敏兰吗?” “……” 拓跋敏兰满是期盼地看着他,可他第一次没有回答她,她摸着他的脸,一副命令的语气, “你喜欢我。” 她把手中的药丸丢到一边,有些激动地问他, “我不要你冷冰冰的,我想要鲜活的你,从今往后,我不给你吃药,你也一定会慢慢喜欢我的对不对?” 楚御再也没有回答,她将纯净的羊奶灌入他口中,凑近了自己的唇,就要朝他碰过去。 可她最终停了下来,她倚着他的肩,朝他笑了笑, “我会让你也喜欢我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闭着眼睡着了。 她身边一直面无表情之人动了动,乜着眼,瞧了一眼睡着的她,之后慢慢挪动身子,让她趴在了桌子上。 他环顾四周,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起来,找了许久,才看到一把金错刀,他把匕首收入怀中,却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抬眼看去,窗外多了一人,那人提着大刀,怒气冲冲走了过来,楚御避无可避,只好提着软剑迎战。 “果然是邪祟,还想伤害我阿妹!” 拓跋余哲大喝了一声,轻点脚尖,迅雷间飞到了楚御面前,楚御目光一冷,长剑向他刺去。 霎时间,一阵刀光剑影,血雨腥风,钝重的铁器交错声将睡着的拓跋敏兰吵醒,她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的哥哥和重光打架。 “重光,停下来!” 一声大喝之后,她也不细想,认定拓跋余哲大半夜前来就是为了伤害她的重光,于是她怒气冲冲地便推开自己的哥哥, “你干嘛?你敢伤害他我就和你断绝兄妹关系!” 拓跋余哲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看着楚御,有苦说不出, “你…我刚才看到他在你这里东翻西找的,鬼鬼祟祟的,谁知道他在干什么。” 拓跋余哲一脸的质疑,拓跋敏兰将楚御护在身后,说道, “这是我的寝宫,我让他在这,他没我命令不太会睡着,在这里闲着走两步怎么了?” 身后的楚御又是一副呆滞的神情,面无表情地站着,拓跋敏兰看着拓跋余哲,冷冰冰地说道, “你大晚上的过来有什么企图?我看你才是个别有用心之人!” “我…” 拓跋余哲哑口无言了,最后只好搪塞了句“路过。” 拓跋余哲不甘不愿地离开,拓跋敏兰打了个哈欠,笑着对向楚御, “你竟然没有我的指挥也会保护我了。” 要知道,之前拓跋敏兰让他掌管军营的事可是她一步步教的,有了自己的号令他才能在军中操练士兵,处理大小事务。 在她眼里,刚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保护自己,所以想到他如今慢慢恢复了自己的思维,便有些高兴。 说不定,过两天他全都恢复了过来,想起这些天他们发生的事,就会明白她的心意了。 拓跋敏兰心中一甜,吩咐道, “重光,你去睡觉去吧。” 楚御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决定将计就计,眼神半是澄清半是呆滞的离开。 100.一件大喜事 朱小落等了一整天,还以为能等到拓跋余哲的好消息,没想到却听到了拓跋敏兰向西城王请求赐婚的消息! 这个消息引起了整个王宫的轰动,朱小落就算不懂西城话,也看得出过来伺候的下人们的异常。 那拓跋余哲走过来,给她说了来龙去脉,急得转来转去的, “怎么办啊仙姑,我这阿妹是被鬼迷心窍了!” “你父亲会同意吗?” 如果他真的同意的话,那么她再也没有挽留局面的能力了,所以,结局就会和一样,落儿和楚御再无瓜葛… 朱小落的心沉了下去,连跳动的感觉也感受不到了。 那小公主跪在宫门外已经整整跪了两个时辰,烈日炎炎的,小公主跪得满头大汗,下人想去劝说,她却吼了一声, “谁都别来碰我!” 这下,下人也不敢去扶起,阿达跑到宫殿里,对坐在椅子上的西城王禀告外面发生的事。 西城王抿着嘴,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他平日最宠爱这个小女儿,可这次她竟然要和一个中原的奴隶成亲,这实在过于荒唐! 西城王默默处理着军帖,装作不在意,可这心里还是一大块疙瘩,做什么也不安心。 他最终重重丢下军帖,走出了宫殿,说道, “想要和一个中原奴隶成亲?可以,不过得完成一件事。 拓跋敏兰一听,猛地站起来,可腿脚一麻,便摔了下去,身边的下人过来搀扶,她踉踉跄跄地跑去,拉着西城王的手,承诺道, “父王,你说,我一定做到。” “不是你,是他。” 拓跋敏兰的呼吸顿了顿,微微垂下眼眸,深吸了一口气, “是什么要求?” “既然要做我们西城的驸马,就要肯忘掉他中原人的身份,要求很简单,只要他把大牢里面的中原人都亲手杀了,就是我们西城的人。” 一旁面无表情的楚御听到这话仍然面无表情,只是双手微微握紧了几分。 拓跋敏兰看向了楚御,又看着自己的父王,最终还是决定为了自己自私一次。 她行了个礼,回道, “父王,你且等等。” 拓跋敏兰回到屋内,拿出瓷瓶,习惯性地倒了一杯羊奶,思虑了许久,最终把药丸放了进去。 “来,喝这个。” 楚御接过,喝了一口,看到他咽了下去,拓跋敏兰笑了笑, “重光,你还记得我是你的主人吗?你都得听我的。” 楚御没有说话,而是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拓跋敏兰也没有多想,把他拉到了西城王面前,说道, “父王,现在我已经把他说通了。” 几人前往大牢,此时那些中原人已经被拉到外面,缩在一团,零零散散地站着,皆是一副害怕的模样。 有人把一把剑递了过来,拓跋敏兰下了个命令, “重光,拿着这把剑,把他们都杀了!” 楚御听话接过,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慢慢提起剑,却没有动手,很快,剑柄被汗淋湿,他的手落了下去。 剑刃停在半空中,他目光变了变,转过身… “住手…不能杀!” 拓跋余哲跑了过来,夺下他手中的剑,说道, “父王,他们不能现在杀。” 拓跋余哲跪在地上,说道, “儿身边有一位仙姑,她预测到如果我们今日杀了这些人,恐怕很快西城就会遭受不测。” 朱小落姗姗来迟,说道, “正是!我就是王子口中的那位仙姑。” 她走上前,像模像样地半跪在拓跋余哲身旁, “回禀王上,今日乃双阴之日,即三娘煞及杨公忌日,实在不宜杀人,因为阴气比较重,这些人死了之后会变成恶鬼,阴魂不散,危害西城。” 翻译在一旁叽里呱啦地说着,那西城王半眯着眼打量她,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 拓跋敏兰跑上前,指着她,用蹩脚的中原话气道, “你瞎说什么?” 她转过身,对着王上说道, “父王,她就是个骗子,因为我们要杀的是中原人,她想保住他们的性命而已,她哪里懂得什么仙术。” 那西城王还是打量地看着朱小落,朱小落被他灼灼的目光看着,有些不自在,咽了咽口水,低下了头。 “父王,我亲眼看到过仙姑施法,她没有骗人的,而且,这个男人上次还鬼鬼祟祟的。” 拓跋余哲指着楚御,恶狠狠地看着他,可楚御只是目光呆滞,毫无波澜。 朱小落听到了一旁翻译的话,拱手说道, “王上,我查了查日子,三天后就是一个极好的日子,到时候我会为西城祈福,我的本事是真是假,就要凭王上判断了。” “你是说,三天之后这些人就可以杀了?” 朱小落点头,那王上挥了挥手,对着拓跋敏兰说道, “敏兰,也就这三日时间,你也不急吧,若是她是真的仙姑,我们今天在这坏了西城的运势可不好了。” 拓跋敏兰知道,如果重光不做她的驸马,父王才正合心意,因此,就算父王不信那个女人,他也不拆穿。 不过,就算这样,她不会允许这个女人坏了她的计划的! 她昂着头,愤愤然看向朱小落,眼神像一根针一样。 朱小落装作没看见,只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 拓跋敏兰见此,气得胸口起起伏伏的,简直恨不得将朱小落大卸八块。 她根本没注意到一旁面无表情的楚御直直地看着朱小落,露出一抹淡淡地笑意。 朱小落见那个王上离开,起了身,看向了楚御,却恰好对上了他正在看她的眼。 一时间,她的心猛地一顿,呼吸都堵在了胸口,她意识到楚御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呆滞迟疑,而是她最熟悉的眼神。 那是一种充满温柔和情欲的眼神,像天上的太阳一般。 拓跋敏兰瞪了一眼朱小落,拉着楚御就走,朱小落却看着他的背影出了神。 如今临安城到处都是“御落养肤”的铺子,经过这些天的发展,光是分店就差不多达到了之前朱小落的目标。 小花一直都知道朱小落的想法,虽然如今小落的记忆出了点问题,不过她一直认为她还会想起来。 如果她想起来的时候,看到御落养肤发展得生气蓬勃,想必也会很高兴。 她算了算这个月的账,拿出一百两到王府找楚清清。 王府夫人是御落养肤的常客,时不时就到御落养肤敷面膜,后来朱小落不常来了,她们两人倒是常常一起喝茶聊天。 如今她到王府那看门的家丁都会主动给她开门,小花行了个礼,到了前堂。 楚清清听人禀报,拉着下人到前堂,笑道, “小花姑娘来了?” “王夫人,我今日来找你是真有事帮忙了。” 王夫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她坐下,小花点了点头,那王夫人给她递上了吃食,说道, “要我帮忙?总算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了,说吧,什么忙?” “听说夫人的娘家是江安,我们御落养肤想要在江安开一家分店,可我们对江安不甚了解,所以想让夫人帮忙在江安找铺子。” 王夫人挑了挑眉头,提起了几分兴趣, “哦?开分店,这个倒是不错,对了,若是在江安开铺子,那店铺老板可找好了?” “或许只能看有谁愿意过去了。” 王夫人嫣然一笑,一副机灵的模样, “要不就让我去吧!” 小花惊愕了一番,那王夫人又道, “我看你们这些姑娘都学了不少本事,每天都有事儿来忙活,我平日里也没有事,只能在家做一相夫的女子,无甚特别的,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因为你们都是自强的姑娘,所以我想。要是我也能自己做生意,可比现下好得多。” “若是夫人愿意,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这样吧,这几日黄昏之后,夫人就可到御落养肤,我们手把手教您该如何做。” 王夫人笑着点头,对面正吃着糕点的小花却忽然干呕了几声,那王夫人吓坏了,赶紧叫来府里的大夫。 小花捂着胸口,面色有些难看地摆摆手, “无碍,可能是最近吃甜食吃多了。” 王夫人让人给她倒了解腻的茶,说道, “有没有事可得大夫过来瞧瞧才行,你们一天天都这般累,可不能让身子出什么问题。” 王府乃是大府,家大业大的,常驻的这位大夫可是他们花重金聘来的,专门给府内之人治病。 那位大夫很快就赶了过来,行了个礼,就给小花号脉。 这一号脉,他的面色不悲反而喜气得很,王夫人看他这副表情,问道, “如何?” 那大夫笑了笑,拱手道, “回夫人,这位姑娘有喜了!” 两人皆是一惊,倒是王夫人先反应过来,笑了笑,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怪不得小花姑娘会那般,是我没想到这一点。” 小花好久才反应过来,她看着那位大夫,不确定地问了好几遍, “真的吗?我…怀孕了?” 那大夫笑着点头,拱手回道, “千真万确,恭喜这位夫人。” 小花紧紧拉着自己的袖子,有些激动有些惊愕,最终变成喜极而泣。 101.我来自一千年后 王夫人轻轻挥了挥手帕,笑了笑, “你们这小两口真好,才新婚不就就有孕了,不像我…大夫,你且给我看看我如今身子调理得怎么样了?” 王夫人自然而然伸出手,大夫遵命地给她号了号脉。 他的表情一直在变化,先是皱了皱眉头,把手离开,再次放上去,王夫人有些害怕地看着他, “大夫,我不会是得了什么大病吧!” 那大夫没有回话,只是紧锁的眉头一直未解开,王夫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大夫才说话。 “老夫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楚...... 一刀,在有些昏暗的夜色中宛若一轮新月,重重的砸在了一人的腰侧。 比如说一些迅捷的飞行单位,又或者是像是猛犸巨像一般的大型作战单位。 端木寒看着这落魄老人,心中生疑,这老人是个平凡人,还是一个隐藏高手。 城主府门口,灯火通明,越来越乱,嘈杂声,喊叫声,厮杀声,不绝于耳。 其他的董事会成员也基本都是如此,简单说了两句,便关掉了视频。 只是偶尔。胡楠会看一下胸口的执法记录仪是不是正在正常运行。 以当时的情况来说,tl战队的打野猪妹当时似乎也只能把大招给秦昭雪了。 照桥心美只是乖巧的对着青木司点了点头,脸上霞飞双颊,不敢轻易抬头看向青木司。 可是,关平和关颖还不等离开,就又听到那个乔琳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很难听的话。 毒岛冴子微微眯起了眼,手指在刀柄轻轻敲动,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自己的肩膀时,毒岛冴子骤然挥舞出了手中的木刀。 “这头灵貂似乎是骁兽谷弟子的,如今你怎么敢把它放出来呢?”玲音仙子见到这头雪白的金眼灵貂,似乎非常熟悉,却可以说是赃物,立即就问道。 回到桌边却看到肖婉约一脸寒霜,对面坐着胡雅柔却一脸妩媚笑意,向他挑起大拇指。 猕猴当中,有一年长猴子,说起东海有仙神足迹,时长驾云周游天地,可摘星辰,拿日月,呼风唤雨,远非一般人等可以思量,据说仙神者,可得长生不死也。 毒宗四周建筑起了火,影宗一修士抬手祭出琉璃瞳,毒雾弥漫的万毒山似乎一下子恢复了清明,多了一丝光彩。 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婉儿递来的伞,这是她还在逆转时空,更改陈子孟命理之时,幻千赠予的那把时空法宝。 杜洛一路上都在看着外面的大雪,见他不理自己,肖婉约忍不住询问。 “展师兄见笑了,这些可都是被一些不长眼的弟子给逼出来的,呵呵。”龟宝立即笑道,并且言语中充满着暗讽。 龟宝淡淡一笑,回顾走过的修炼之路,至于何时修炼,他也根本说不清楚,反正在凡人界已经具备灵力了,可是由于灵根资质太差,如今年纪近四十三岁,却还只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似乎有些慢了。 他们一般浇水都是大批的浇,整个花园里的植被都一起,园丁看她对自己种下去的花这么在乎,于是给她买了一个的回来,供她照顾自己的。 而除了仙,丹塔来的问劫修士足有三十多人,问劫之下化界修士,御灵修士更是数量繁多,加起来,丹塔这一支队伍,足有三千人左右。 本身是这几天憋坏了,打算出来透透气,可哪晓得,出来会遇到这么难缠的主? 月轮凝聚,虚空再度颤抖起来,然而这一次,不等赵空明发动攻击。 “暂时先待一阵子,具体什么时候离开还需要武风那家伙做决定,我们俩人还是有他来主导的,我虽然也很想做主,但是没办法,谁让他是我们俩人的主导呢。”墨冰霜玩笑的一摊手,淡淡的说道。 102.你终究要回去 那人机械一般走过来,仍然直愣愣地站着,拓跋敏兰拉了拉他的身子,想让他蹲下,他却一动不动。 她叹了口气,抱住他的身子,看着他俊俏的脸,喃喃道, “重光,等一切都结束后,我会给你停药的,我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都怪那个骗子,是她一直想要拆散我们!” 拓跋敏兰的眼睛露出一抹狠色,殊不知她抱着的人目光一冷,身子更僵了。 拓跋敏兰到河边打了些水,自己喝了一口,又灌着楚御喝了一口,仍然乐此不疲地自言自语, “重光,你最...... 一个忍者叫住自己,那肯定不是简单的事情,巴达克有些怀疑的看了看自己,明明自己隐藏了力量,又很低调,怎么会引起忍者的注意呢? 恐怕能够在白日里正大光明地牵着柳墨言行走,也永远都会是奢望而矣。 巨大的魔影静静的矗立在天际,那巨大的身影所散发出的波动,使得人们知道接下来恐怕是王杰最为艰难的时刻到了,能不能接得住这招就看这次了。 因为到了这个境界,连续越级晋级,就会造成一定的后遗症,那种浮躁感不是一时半会所能稳固的,所以还不如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走去,只有这样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才是最为踏实的。 “我说过。是谁在整我们枫林。我一定会找出來。”叶枫平淡道。 走在茶马镇街道之上,看着残破不堪的街面,这里早已没有那火热的气氛,低迷而悲痛的气氛蔓延而开,即使能看见有人经过,也是行sè匆匆,对着远处急急行去。 “不了不了,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放了我把,要多少钱随便你说。 下了早朝,轩辕睿从乾坤殿径直来到苏绣院。云潇躺在床上,不愿看他,也不愿说话。 云清韬笑的有些隐秘的味道,很有些名流雅士的风范,而周围本来因着段锦睿的冷脸有些拘束的官员们,也放开了心,劝酒声,恭维声,赞叹声,不绝于耳,宴会中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容颜是个很明白的人,她清楚冬天的事,怨不得简易,虽然,跟他有一些关系,但是就算没有简易,难道冬天就不会这样选了吗? 她直直的盯着南宫擎,仿佛要把南宫擎看穿一般,她眼珠子也舍不得眨一下,就怕错过他脸上的一丝一毫变化。 喵喵赶紧爬起来,光着脚跑进了洗手间关上门,坐在马桶上,喵喵长长松口气。 何况都已经登记了,法律上是合法夫妻了,虽然是假的,但这个事实是否认不了的。 当烛台点亮时,她们两个差点被像石雕一般的一动不动,就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程菱悦吓了一条。 后面的窗户外面早就有龙魂卫在等候,等南宫擎抱着云拂晓出来,他们就护着南宫擎往别院外面离开。 比如这次,临水乡就分到了五百个日本姑娘,按上面的要求,是给下面五个屯堡,每屯一百个姑娘。 他一分神,那船夫眸中精光一闪,趁机挣脱了他的控制翻身跃入了水中,船身急速往下流冲撞而去,早已不见了那船夫的踪影。 一场缠绵结束tyr抱着喵喵出来,收拾干净身上,抱着她躺下。 赵殇倒是在一旁等待了好久,此刻终于能够与自己的师傅一起回总部了,他也希望罗洛能够早日康复然后传授自己成为特异者的方法以及变强的要诀。 之前丹水城一战,关羽竟是悄无声息地就这么从丹水城撤出来了,由此可见,那攻占巫县的张飞等人肯定也已经退出了巫县!就算是赵青这个时候出兵巫县,也最多就是得了一座空城罢了,根本就报不了仇。 103.施法 “你不是要回去吗?我让你早点回去。” “早点回去就要这样吗?” 他停了下来,摸着她的脸,苦涩一笑, “我爱你,我等了你那么久,没想到你终究不属于我…” “对不起…如果这样你能不伤心,你就这样吧。” 语罢,他将柔软的唇再次覆了上去,啃食着她的玉颈和锁骨,落衍闭着眼睛,微微皱眉。 薄薄的衣裳被他粗鲁掀开,只见一片旖旎春光,落衍僵着身子,很久,才恢复了知觉。 她只觉一身疼痛! 但是她还是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和之前有什么差别...... 她的母亲一点儿都不温柔,她像极了一只被关在牢笼里的囚兽,张牙舞爪地向外面的人示威。 “好的,主人,保证完成任务。”机器人大黄面无表情的走向了尹南非。 “你妈逼!”眼见手中的金克言敬酒不吃吃罚酒,穆澶再不犹豫,直接便想一拳打上去,只是他在看到金克言眼中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眼神时,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丝退缩的想法。 “唉,可惜没办法出去,否则就能跟檬檬见上一面了。。。”司寇莫临睡前喃喃自语道,一旁的边畅则捂紧了被子,也没做回应,便沉沉睡去。 “我的想法正好相反,我希望破解眼前的谜团,了解越多越喜欢嘛!”康桥一边说,一边晃动手里的酒杯。 便衣警察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围的人,还有刚才张成刚欺负的卖松子的老板,那个老板指了指脑袋,意思是他精神可能有问题。 过去多少年里,花朝一到,我和姬清远常常一块去逛庙会,他总是能找出各种各样的借口和我一路。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语气中包含了一些埋怨之意,她是在埋怨他,祁阵感觉到了。 巫妖一族来源于人类,凡人乃是五灵之首,象征着天地间之阳气,怎么能用这样阴邪的法术?用这样阴毒的法术,他怎么可能驱使得了仙家法宝水灵珠? 我停下脚下的动作,笑容如初春枝头的花朵,我倒要看看,这家伙神神叨叨是为了什么? 又起身去把鸡放到锅里去炖,才发现角落里有好几只野鸡和獐子,大伯娘便知道,屠万日子是很好过的。 朱婉婉在接受了傅蕴安之后,就越看傅蕴安越喜欢了,这时候更是不停地招呼他吃饭,给他夹菜,把他的碗堆的满满的不说,还专门拿了个空碗给傅蕴安装菜。 算算时间,还有十天左右,七天一个疗程,十天这人的腿该是恢复了些,这时候成亲最佳,沈斐处于要好不好的状态,想跑都跑不掉。 刘彻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竟然觉得有些惭愧,可这跟韩嫣又有什么关系? 况且在那过程中,系统还有过特殊的升级,那一定是在人为操作下进行的。 其他人更是感到心惊,在希特和布罗利的交手中,他们已经完全跟不上了,更别说插手。第六宇宙最强与第十一宇宙最强统统落败,赛亚人也全数倒地,剩下来的人纷纷向后退却,面容苦涩。 轻笑声中,秦天那重重砸落的铁拳,微微回缩半分,而后拳如离弦利箭般,再度激射而出。 这名老者便是名剑山庄第十四任庄主,整个江湖武林当中首屈一指的铸剑大师欧庸子。 屠万坐在厨房,好一会才笑着关厨房的门,喊了两只狗进屋,关上堂屋的门,进了屋。 在林桑白无奈接受自己圣光的未来发展方向是当个奶妈之后,肖潇筱和赵琳琳携手过来串门。 104.卑微的爱 那拓跋敏兰看一切都做完了,便笑着走上前,拱手向西城王问, “父王,既然西城以后国泰民安,那么我是不是就可以让重光完成您的考验娶我了?” 西城王还未说话,她倒先挥挥手,让人把那几十民中原人带了上来, “重光!” 楚御一脸呆滞地走上前,在她面前停住,拓跋敏兰递给他一把弓,笑了笑, “我让你把他们都射死!” 楚御沉重地拿起弓,拉弓,将箭矢放了上去。 他看着面容相似的同胞,犹豫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最终射了出去! 一...... “好吧。”林晨抖了抖手中的那支烟,深吸了一口,正好到尽头,然后两指一弹,正好掐灭了烟头,并且朝垃圾桶里面掉了进去。 水树意识到不好,怕不是自己的手下,遇到什么大麻烦了吧?于是脑中意念一动,使用弓身弹影赶向事发地。 于是,慕容德命令慕容钟率领两万步骑,前去进攻齐郡,而他自己率军进攻琅邪郡。 宁次没有当场说破,反正他是收下了东西,然后想了一会儿,就自顾自的先离开了。 张扬在商店里买了一张地图,发现周围却是有了不少的部落,粗略看去要有20多个,最近的距离这里5公里,最远的20多公里,但好在还都是1级,张扬还不算很担心。 月梦心转念又一想,她怎么这个时候也好好帮助明梵天,毕竟自己答应过人家的这个要求,平复妖界。 捏起自己的拳头,水树调动全身的查克拉,激活所有细胞潜藏的力量。 见福多多的面庞犹如成熟的苹果那般,红彤彤的,余世逸坏坏的想着,熟透了的苹果会是怎样的。 忍术往地面上一拍,泥土瞬间变的松软起来,一般人的重量踩下去都再下陷,更何况是比房屋还要高大的巨型骷髅。 另外你可以算一算此次来这里攻击圣教的会有多少人,如果我猜的没错至少要几千人,而这些人自各自的地方来到这里却需要时间,而集结几千个根本不会令行禁止的人有多难就算你没有做也可以想象的出来。 熟门熟路,苏行一路前行,他这个生面孔,最终还是引起了执法队的注意。 作为帝国七子之一,陈慕白在最初的时候,对廖远可以说是相当忌惮。 当赵志勇进门后,他发现屋内除了家主之外,还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和一个年龄约莫五十的男子。 这一天,是开战以来无受和无笙最大的一场胜仗,一天之内,就消灭了我们近四万大军。这一天,对我们来说,是黎明前的黑暗;对他们来说,是覆灭前的辉煌。 看着这两颗还完好无损的子母树太清须弥颗,凌青竹不禁吐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透露出了笑容。 “只有苏建国吗?”苏行有些失望,苏建国是苏行前世的亲大伯,而苏建荣?不用多说,自然是他的父亲。 风云合璧,才能摩柯无量,如今聂风入魔,没有风的云,又怎么能够摩柯无量呢? 一旦草料的供应能够跟得上,草兔的数量,将会迎来几何式的增长。 侯羽看了看蒋祸,又看了看肥猫,沉吟当中,手掌一挥,立刻有三样东西飞向蒋祸。 掘金还用霍华德-埃斯利和两个次轮选秀权从公牛换来了jr史密斯,补强了最弱的2号位。公牛的外线得分手很多,用不到jr,这便宜了掘金队。他们付出的代价并不大,送走埃斯利等于清理垃圾合同。 看着从西南边飘过来的一团云,近了,越来越近了,墨宇惊尘和季子璃相视一笑。 106.人道的真谛 连寔看着她澄清干净的眼睛,不觉摸了摸她的脸,叹了口气, “落儿,你真的变了许多。” 落衍懵懂地看着他,而后一把拥住他,笑着说道, “那我以后第一喜欢你,第二喜欢星君,第三喜欢凌琅。” 凌琅轻轻挑起眉毛,对她伸出个小手指, “拉勾。” 落衍还不懂这拉勾是何意,但也有模有样地把小手指伸了过去。 “一言为定。” 连寔对她一笑,她也跟着笑。 一路上颠颠簸簸,整整骑了一天的马,累了就靠着树休息,吃点东西,过了边境,才找了一处...... 林初夏忽然间想到,今日的比赛,想必晴妃的心仪之人也会参加,这对晴妃而言,不乏是个与情郎大胆相见的一个好机会。 “你相信我,我自是有我的原因,而且他也值得!”丁九溪说的坚定,芙蓉一时倒也不知道说什么。 吃过饭等了一会儿就看着令狐急冲冲的跑过来,霍靖然让曾冰冰和荔蕊在屋里面等一会儿,自己出去和令狐点事情就看着曾冰冰瞪大了眼睛摇头,霍靖然道:“你放心我就站在门口,你能看到我的。”曾冰冰这才松了口气。 外面的天变凉了,从浴室里出来后,身上穿了套春天的睡衣,有些厚重的感觉,不过却遮盖不住他那张帅气的脸。 晚上入梦,丁九溪又看见了梦中总出现的身影,只不过这次她似乎不再想以前一样,只是哭个不停,她也有了笑容,面上的血红似乎也在一点一点的褪去,然后面色恢复正常,脸上淡淡的笑容洋溢。 “你不会在这么远都能感知到那边吧?”青羽狐疑,他注意到千星心神波动,有冷冽杀机,“有你朋友吗?”他换个方式问。 几个孩子不懂她为何伤心,只是轻轻为她擦拭泪水,她心里还算得到了一丝安慰。 在这样的月朗星稀下面,第二天注定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也注定就是一个不寻常的日子,所以丁九溪醒的非常的早,感觉天才蒙蒙亮吧。 之前胡野被分配到的任务,是驾驶垃圾车接应多米尼克和布莱恩。就在他也打算去做准备工作的时候,却被多米尼克却叫住了。 “妈,爷爷咋啦?你们又咋啦?爷爷一副难看的样子。”丽裳扯起嗓子叫着。 “我们给钱,怎么能白吃呢?你也辛苦。”红梅见到这阵势,连忙去掏裤子兜里的钱。可裤子太贴身,贴皮贴肉的,一时半会掏不出来。 “翁翁……”紫荧长剑在虚空中一晃,紫荧虹光立刻变得一明一暗。“蓬!”常胜天双脚一酸,突然单脚跪倒在地。半空中的紫荧虹光一黯,立刻徐徐飘落。“刷!”一声清响,紫荧长剑直直插立在常胜天面前。 “怎么了?”丁雨涵放下了吃的,恐惧的神色盯着王峰看。也感觉到了一种不祥之兆。 觉得不好意思的是,里屋电灯为了表现自己明亮,光芒外耀,让陈星海想到姨娘一家,是不是曾经听说农村人进城,迷路太多去担心自己亮着灯忧虑难寝。 “那好吧!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我知道你们也赶时间回去。”魏海燕就开始点了菜起来。 父母亲为啥对自己在学校的事情了解是如此渗透,丽皇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到底是学校有人告诉自己父母的呢,还是爸妈亲自到学校暗访过? “我明白了,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中年男子声音略显颤抖的说道。 曹操冷哼一声,也不再理会莫无忌,他自然知道这里要不是凌霄城,龙辉戊根本不会给他时间恢复,直接出手了。 107.迟早要面对的 “玉儿姑娘,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若是你能原谅我,我以后一定会真心待你。” 他的目光真挚,再加上这么言之凿凿的话,很难让人不信。 玉儿垂着眼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最近身子不好,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你伤心了。玉儿,我给李妈妈一些钱,把你带上我的住处好好歇息几天,当做我对你的补偿可好?” 凌琅笑着,让人如沐春风一般,玉儿好不容易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当然点头答应。 凌琅还是笑着,只是,他也不...... 乔玲玲闻言,心中泛起担忧之色,他是不是看到了我适才野蛮的样子?不是的,我很温柔的,必须找到他解释清楚。 “我觉得红梦楼的人说的不对,当时罗豪的样子,大人肯定也是看到了的,如此深情的男人,简直是我辈楷模,我看他们这些青楼的姑娘,只是对我们男人有意见而已!”林鹏说道。 说罢,他再次移动步子到她身后,握着她的手,对着前方的球洞,挥动球杆。 泰勒先生不帮哈布恩先生就算了,怎么反而又给他来了这么一下? 曹景延用勺子吃着粥,不由得抬头朝对面看去,顾玉颖神色如常,仿若不觉。 父皇依旧没有孙子,他们几个兄弟,谁生出儿子地位立刻不一样。 随着巨蜥的境界骤降,那曾坚固无比的九宫八卦阵,瞬间由坚不可摧的壁垒,化作了满地破碎的玻璃,随后那闪着光辉的玻璃也随之消散。 说罢就要关门。侦察兵一脚已踏进了门,阻挡关门。祥迪明忙解释:老乡你误为了,我们不是找赵碧霞,我们团有个王副团长常到她这里来。我们是来找王副团长的。不知她家中是否有人? 有眼色的人干活的时候立马轻轻的,就怕自己因为发出声音然后惹家主生气然后被解雇掉。 周尔琴和宁兴贤去闹了一番不是为了给她讨回公道,而是为了让那家暴犯给宁家好处。 可是看着日渐疯魔的圣上,看着笼罩在整个京都上空的阴霾,居子石还是向自己的原则妥协了。 那双三角眼微眯着,精光就在眼底转了一个圈了,这等人物,计家竟然愿意放他走? 桑牧野紧绷着最后一刻的理智,一把捏住沈星黎下巴,嗓音沙哑克制。 贵妃沉默了一下,道:“按说我不必将她放在眼里,只是她的眼睛与先皇后有几分相似,圣上对其颇为在意。 但叶辉心里清楚,就算背不下来,像这种特殊的瓷器,也应该会有相关的记载,可从来没有听任何人说起过。 条件简陋,顾玉凑合着吃了点儿干粮和热汤。回到自己帐篷时,闻到一股肉香。 “哎呀,君瑶姐,你就告诉我呗!许菲、林娇、韩静他们都干嘛去了?”高远无奈地为问道。 非常巧合的是,今天王紫云的散打协会也要在这个四楼的训练室训练。当然散打协会的人也不多,稀稀拉拉十几个而已,即便加上截拳道协会的成员,偌大的训练室里也不嫌紧张。 然而徐秀筠不知道的是,余得水一直记得花子墨对他的提携之恩,以及当年花子墨大半夜将他送出宫去医治的恩情,这些他都是记着的。 本来沐云赢了这一场,还需要跟另外一边的胜者再战,决出第一名。 七代僵尸,应对着半神境界,纪尘有一种感觉想要晋级七代僵尸只怕非常困难。 因为在这长方形的大房子一头摆放着一堆堆的货物,还有几台她不认识的机器。 108.卖草莓 连寔?好久没提到他,她还以为自己会和他划清界限了,可如今看来,他一定会以为那个人是她,然后用情至深! 那是一副多么尴尬的场面啊!想想就烦躁! 和楚御交代了一声,楚御就到楚家拜见了自己的母亲,再到青云布坊交接生意。 朱小落和阿怜出了门,正要雇一辆马车,门口却恰逢其时地出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一人,对她们笑着, “娘子姐姐和小落姐姐上马吧!” 朱小落一看,竟然是顾萌萌! 他也回来了?她之前和楚御聊天得知过他的消息,...... 根据密探的汇报,这支伊马塔斯人部队并不属于和暗影生物大军战斗过的狂讽或是毒蝶的部队,而是一个伊马塔斯克隆人战争领主的部队,属于单纯的炮灰部队,战斗力远远没有狂讽或是毒蝶的部队那么强。 风无寒刚说完话的一瞬就感觉背后一凉,徐帆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风无寒也没想到汪政尽然如此难缠尽然只是排行第七,看来自己接下来有的玩。 而刚才扔出的那把匕首,则是狠狠的扎进了对方的手臂之上。等到疼痛传来,他下意识的想要扣动扳机之时,却发现怎么也扣不动分毫。而王南北挥出的拳头,却越变越大,然后重重的砸在了他的面孔上。 可惜,它们不是人,也不会说话,所以它们自然就没办法抱怨机械狐獴。 “不是,是下一句!”雷伊急急忙忙地打断了伊兰迪的话。刚才伊兰迪在说话的时候雷伊正在思考,所以没太认真听,但是他很确信伊兰迪刚才的话语里包含了重要的词汇。 说完,这些暗影生物密探立刻就将自己的所有力量都聚集到一块,强行在使者魔法构筑成的魔法牢笼上撕开了一个破洞,让牢笼里的拉格曼格斯等人和老摄政王等海妖得以逃脱出来。 看着人妖很是坚定的神情,王南北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朝人妖点了点头之后,想豹子一样从隐蔽之处闪了出去。而人妖也是没有丝毫的停顿,紧跟着王南北的步伐一起冲了出去。 剑尊与林越之战,镇魔弓之战,四圣之战,叶江月天尊之战,四处战场之人,听到那破晓前漆黑无比的天上,传来一声凤鸣,齐齐抬头。 反而是行家最了解市场,基本上都是商人,拿着血汗钱肯定要用心,眼力自然更毒辣。 爷爷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她亲手做的早饭了呢,弥芥的手伸进袖袋,顿了顿又空着抽了出来。 林嫣然因为是临时住在李沐儿家,没有带上睡衣,而李沐儿的睡衣胸围又是笑了一些,索性是只穿着个内衣就睡了。此时,也就是只穿着个内衣走了出来。 不过听到高飞虎一晚上竟然把昨晚儿给他换的两百多个硬币全给玩完儿了,心里也有点发虚。 成玉龙掩去脸上的表情,径直朝男池走去。撩开帘子,带着兰花香味的水汽扑面而至,温暖怡人。 凌嫣气得险些没爆粗口,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学生,竟然说给别人治病?简直是胡说八道。 之后几天,热度稍微降低了一些。但依然有某些真爱黑粉,坚持不懈的黑她。她家地址暴露,黑粉堵住她,期间有人拿刀,将她捅死了。 此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看,就是此前张浩提出的、四年一届的竞技活动。现在的时间,是天元100年整,而且时间已经过半。相关竞争必须立即筹备,不然就要到天元101年了。 夏思雨轻咬贝齿,犹豫一下,便俯下身体,嘟着嘴,将自己的红唇印在叶莫的嘴唇上,只是蜻蜓点水般,她就弹跳起来,慌慌张张的溜回了房间,好似做贼。 109.我们成亲吧 这一天下来,他们卖了半亩田的草莓,赚了整整二两银子! 都可以和御落养肤赚的钱媲美了! 朱小落晚上就回去让人做了个木牌子,牌子上面写着,“州西村自助草莓基地,需要自己亲手摘新鲜草莓的顾客可前往。” 这一新型的营销方式又有趣又别出心裁,当天就有人骑着马,骑着牛,甚至是步行也嘚不嘚地赶过去。 几天之后,朱小落把街上卖糖葫芦的大爷找到,给他们送了一些草莓,让他们用草莓做个糖葫芦,还信誓旦旦保证生意一定红火。 那些大...... 宁老爷子深吸一口气,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此时看上去也有些失态。 此时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年轻面孔居多,从穿着看,都不是普通人。 看起来虽然都有些发旧,但清洗干净,仔细闻着还有股特别的皂荚味。 众人羞愧的低头,但依旧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一旦接下这任务就是死路一条,谁又愿意去送死呢。 李飞再也无法忍耐,手抓住了许冰卿的纤腰,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董事长室的里间是一个卧室。肖玉梅把董事长室的门关了,里间就显得格外安静。 这么晚了,年轻姑娘们仍然可以大大方方地在外面走动,没有人觉得奇怪。 他们不骂刘学军了,拉着杜云琴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不过这顿饭刚吃完,一个意外的来宾让道神符来了兴致,‘哑巴’确实不是聊天的对象,但‘瞎子’那张嘴就利落的多了。 湮灭皇身上的尖刺变为血红,无数黑气弥漫,将人族众强者拉进了他的领域之中。 “你的意思是,他在怀疑我会害你?”千若若很平静的询问道,根本不像心里有这个念头的人。 可惜当事人现在还在想着心中的事,这一次变异兽来袭,太过于古怪了,自己被引开是不是跟着也有些联系。 我:哪又怎么样?其实天上满满的写着:知足者常乐!可惜大家都视而不见,都去一窝蜂的去追求物质上的享受和金钱上的富有,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天堂人间火树银花不夜天,地狱到处都为牛根生成为梦仙斗战胜佛而欢呼高兴,路边变的野花请你别择!遥远的天际挂着一轮浩瀚圆月,牛根生今夜梦好甜,放松心情好好睡一觉!明天都路还好长呢? 100多名学生坐的满满的,教室角落、甚至窗户外还有站着旁听的学生。 “林千雪,我见你是个识大体的人,所以才只是打了林千雨一个耳光!这件事是林千雨自己犯下的,若是她不知道后果,那她还会再犯!”即使讨厌林千雨,千若若也是想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王鹏站在门口看她把粥放在病床的食物架上,又用勺子搅着吹凉了些,使他一下子有点恍惚,想起以前生病的时候,老娘秦阿花也是这样弄粥给他喝。 “有。”一道仿佛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穿破虚空,传到了大炎皇帝的耳中。 与此同时,整个世界都炸开了‘花’!邪恶力量苏醒再一次降临人世间!面对着惊天突变,人类将会如何? “知道就好,如果再有下一次我绝不会轻饶了你。”浩哥傲娇道。 只见那老头子一招倒挂金勾,顺势四两拨千斤把我甩飞岀去。身后一棵大树应声撞断。树尾断下那瞬间,正是飞刀发岀的最佳时机。我强忍一口血。当即意念一动一把逐命刀在手,疾风而岀,直取喉咙。 他把原主坑的这么惨,有把柄在她手上,那还不是她夏心暖想要什么他就只能乖乖地给?原主傻,被卖了却不为自己挣个价,可她温暖没那么傻。 110.喜服 他爱她吗?他如今对她百般照顾,关心是真的,担心也是真的,唯有爱情半真半假。 他知道自己不能深陷进去,但又不能虚心假意,跟以前一样做戏的话,他永远也回不去。 所以,他也不懂他如今到底对她是什么样的情愫,更不想和她有孩子这种牵绊!他做不到陪着他们,又怎能让他出现? 他不知道去哪,就去找落衍,令他失望的是,他曾经以为连寔这人会抛弃她,没想到这几天两人相处反而十分和睦,比之前更好了些。 “凌琅,你来了?我和阿寔在...... 四十名队员四散而去。只几秒钟过后,树林中又变得静悄悄的了。 如今再发信息,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给对方预警。而导致的后果,很有可能就是对方不来,所以这道信息,宁罡是不会让他发出去的。 吞噬的血液越多,这虚影,也就越为凝实。这也让宁罡明白,自己原来估计是白担心一场,还害怕这虚影结为实体,对自己不利。 “真的吗?那如果有空你会过曼彻斯特来看它们的比赛吗?”辛西娅激动的说到。 这想法着实恐怖,谢珂用力晃了晃头,决定还是先填饱他的胃,自己再愁这些有的没的吧。 福临见着这样,便越发确定是了孟古青。幸而他自己也是扮成了太监,立刻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四奶奶本就心病难医,偏生在这时候还收到四爷那样一封绝情绝义的信,焉能不急怒攻心? 降低的体温,依然不曾跳动的心跳,不再流动的血液,都在告诉凌风,之前的判断没有错,这头战象的确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 毕竟看这两个神仙的谈话就可以知道,都是两个历久经年,长期开撸,撸的也相当频繁的超级老司机。 要不是这个臭农民穿的那么烂,她至于用那样的态度对他吗?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吗? 真真切切的算起来,按照辈分,他们口中的玉帝的外甥二郎真君,也就是二郎神,见到张易时,应该喊一声师叔。 说完,刀疤青年的身体轰然倒地,魂飞魄散,而宋铭的身形则化作流光,继续追击那些逃离的天佛教余孽。 我有些苦恼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张妈要费心机把我骗到这里来想要杀害我?我自问没有得罪她呀!她口口声声说对不起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了? 退一万步来说,慈善基金会在募捐这一块,是处于天然弱势的一方,给王诺面子是人情,不给王诺面子……那又能怎么样? 不过也有好处,延续下去之后,价格平稳波动的话,任立坤最起码就得到了正常价位退场的时间和机会。 那种光芒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似明亮,又似又柔和,带有一丝神圣,又有其它说不清的感觉。 众人看着那一个像风一样的身影,瞬间离开酒店大门,消失在远处,一脸的震惊。 大魏四老越聊越紧张,七朝虽然鼎立,但在荒古并非最强的存在。 再加上村里红白喜丧,祖辈跟某某邻居太爷爷交好,当年相互有往来的。 秦楚楚把菜全部给了银狼,自己只喝汤,她太饿了,忽然暴饮暴食怕消化不良,毕竟原主有胃病的。 一上午时间,方二娘在秦若若的帮助下,把所有的绢花都做完了。 从艳阳天回家的时候,有客人拜访,她便没有进去跟俞子美打招呼,转身先回了院子。 李一回到酆都后,便向云曦感知了风火之城被破,青帝逃走的消息。饶是云曦心中认为李一本领高强,可是李一却真的做到了,云曦心中依旧是惊骇不已。看向李一眼中的神情也有些异样的色彩。 111.求婚 “嗯,因为这些都是喜服啊!” “喜服!” 朱小落看了看那些衣裳,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喜服?那么说,这衣裳是给她准备的喜服? 朱小落的脸一下红了,似吃了干巴巴的干粮噎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朱小落不再看他,只道一句“讨厌。” 楚御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跑,朱小落不明所以地跟了出去,跑得气喘吁吁地才停下。 楚御把她带到一片大草地上,旁边还有一只波光粼粼的河,也不知道他干嘛整这一出。 朱小落走了几步,发现这里无甚特别的,河...... 沈繁星没忍住笑了起来,她抬头看向男人,还没等她说话,男人俯首便吻了吻她的唇。 所有协会中的强者对此盛怒不已,还差点因此掀起一场属于超凡者的世界级大战。 林风的种子对于即将到来的冬季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如果真如林风所说,不分地形,时间缩短,这就意味着君临城人人都会有饭吃。 “你拉我过来又不等我,没良心!”李曼回头看时,她已没了身影。 像是那个独头狼,他提升自己的精神能力的时候修炼的姿势则是抱着抱枕修炼。 此时,校门口停着一辆出租车上也下来一位c大的学生,他付完钱侧头便看见了方微雨。 楚亦笑了笑,抬脚想要进门,结果黎墨却横跨一步挡住了他进来的路。 然而这时候他胡思乱想,那一边。杨煌的手却敲的鼓响,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时候他的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众人虽然觉他神情有异,言行不比寻常,也只当他是猴性发作,本性显露而已。 见悟空回来,八戒和沙僧茶也不吃了,三藏法师收了佛号,近前来问他天上之事如何了。凤仙郡郡候和众官员,也上来向悟空打听情况。 听到别人夸赞也没有动容,就好似士官絮叨的只是别人的事一般。 他拿到了正经的授权,他应该算是这个商务处空降的负责人。拥有一百五十名在编职员的商务处,无论如何,哪怕是面子上做点功夫,起码你派几辆驴车来接人呢? 这三鞭子抽下去,虽然只是破了点皮,出了点血,依旧是北河仓一人生中最惨烈的一次劫难,他痛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混着口水一起飞起,尿都飙出了一尺多远。 直到后来武帝继位,这才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将铸币权收回中央,并且立法严禁民间私铸铜钱。 闻言,江凉欢哑然,她换锁只是为了重新开始,又不是为了防他。 无论王允、马腾、韩遂,还是关东的袁绍、袁术,都不过是想要得到汉室积累下来的威望,以方便他们行事罢了。 裴青山失魂落魄地走回家,继续收拾完了碗筷,一言不发地回屋里躺下。 但我们是查过的,亡魂过去和你的交谈证明,他一定知道你父亲的信息,不是么? 杰洛夫眼睁睁看着,前方的第一辆车,在爆炸中,连带着里面的七八个战士,全部被轰上天。 两条大丹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眨眼的功夫,就有三五条大黑狗趴在了祂们身上,直咬得祂们毛发乱飞,鲜血乱喷。这些大黑狗看似都是普通土狗,但是身上妖气森森,分明都和大黑狗一般来路非常。 于是她决定奖励自己三串儿大腰子补补身体,好让自己第二天还有力气去上班。 周勃皱着眉头道:“某虽然知道蒯彻说的有问题,但却不知道问题在什么地方,赵喻说的就是朝廷执行的策略,朝廷一直都在打击豪强士绅,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112.开美食城 譬如啊,阿怜和顾朦的关系越来越好了,现在顾朦忙完了京城那边的事,屁颠屁颠地就跑回临安,和阿怜你侬我侬的。 每天阿怜干完事,他都要跑过来一起蹭饭吃,蹭饭吃也就算了,还喜欢装傻充愣,让小花给他喂! “娘子姐姐,这个好好吃哦!我还要吃!” 顾朦指着一碟猪耳朵,笑嘻嘻地对着阿怜撒娇,朱小落差点没翻白眼。 还是菜菜和阿呆正常,菜菜每次只吃眼前的一道菜,全然不管别人抢着吃什么,而且说话细声细语的,一看就很乖巧。 谁能想...... 这里处于中央公园的空旷地带,现在大概聚集了上百人,好在现在很安静,大家都清楚的听清了芙蓉的话,心神激动起来。 白露草投入之后,那种排斥里突然降低了很多,韩诺也不再犹豫利用这个机会,将三种液体突然压制在一起。 管事听后,忙点了头,自恭恭敬敬的提着裙摆出了门去,将外头等候着的越国三皇子引到了前院的花厅,又奉上了香茶,礼数周到,不曾有任何的懈怠。 “如果难解决的话可以联系我,在芳缘联盟那边,我还是可以说上一些话的。”胜宗大师担心庭树在转交道馆的手续上出现问题,便开口说道。 “好吧!我先满足你这个心愿吧!”说着张烈阳和陈明仁走出了司令部驱车赶往了在锦州外围的特种作战部队的营地。 回想起来,南儿也觉得后怕,若是遇到一个不安好心的,还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结果呢。 这么一来,村里大多数的人都知道应杰要定亲了,而娶的姑娘正是城里来的,是真正城里的姑娘。 韩诺这时瞳孔一缩,没有元力的他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气息,只能够用肉眼观察一切。 秋叶森林中,凡是已经被驯服的虫系最终形态都飞舞向了秋叶镇方向。 “旅座,我看这么硬攻也不是办法!是不是我们先抽调部队从左右两侧运动先把曼谷四周的城墙先拿下来!”马精武认真的说道。 马周无语,本质上的确没什么区别,但咱们身为人臣,心底难道不应该有所敬畏么? 对方这个,看起来和孔师血脉的力量有些相似,实际上并不相同,而是师言天授的一种运用。 有着以黑暗本源之力演化的冥狱九炼,整个幽冥海上方的亿万里虚空化作绝对的黑暗,外在不侵,内在不显,只是一道道微弱的异样神光不断从其中涌出。 学院有公共厕所,自然也有处理脏臭之物的渠道,这些渠道都在院子的一侧,距离道路很远。 这种排场,虽然比起以精品生活著称,非要用加长加宽马车的夏竦,还不那么扎眼,但也可见一般了,官家将这么两位派到国境线上,折依然真是表示无语。 一旦做任何事情,畏手畏脚,失去了精神,强大的剑意,同样会黯淡下来。 两人一边策骑缓行一边聊着,自当年并肩出兵漠北覆灭突厥并俘虏颉利可汗,已经有许多年未曾这般抛开立场、身份,敞开心扉的聊一聊。 顾曳当然也看出来了,对于其他信息,两边人都没有多说,各有隐藏,只是对方这话说完,俨然交流中断了。 但易川并没有惊慌,他将这段树枝‘射’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道绿影,准确的说,是一条长着绿‘色’鳞片的大蛇。 但这又跟大师姐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自己的孩子能够唤醒大师姐呢? 当然,为了避免场面失控,火凌提前把胸前的徽章收了起来,这东西好处确实是多,但有的时候实在有些太过招摇,让自己处于尴尬境地是火凌所不喜的。 113.卖奶茶1 他凑上来,闭着眼睛,一副乖巧的模样,朱小落噗嗤一下笑了,伸出手把他捏成了猪头。 直到她解气了,楚御才睁开眼,指着面条, “将就着吃点,漫漫长夜可不能饿着。” 朱小落“唔”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漫漫长夜,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嘿嘿,好生不要脸的一天! 第二天朱小落把事情都安排好,就拉着几人一起到街上玩,不得不说,这古代的七夕节还是很好玩的嘛。 小摊子上面卖了好多小东西,什么扇子什么发钗,什么荷包,都是姑娘家家...... 从网上下载了一大堆资料之后,梁龙一边翻看各种理论和举例模型,一边直接放出超级微粒,开始用精神力给它们塑形。 而我,则首先做了一口大木箱,将背包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扔了进去,随即挥舞着我的铁镐便开始了村子的扩建大计。 “他之前找我借了一辆自行车,说是要到集镇上面购买东西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要不然,你直接和我说吧,到时候等他回来我再转告给他。”那梅婶知道刘芒现在有本事了,所以也是想要和刘芒,套起近乎。 炎北彻底懵了,差点转身逃离这里,这连番的变故太惊人,难以接受。 寒月乔这下总算是明白过来,难怪花无非突然间和妖族签订和平条约,原来这都是北堂夜泫的功劳,北堂夜泫以一己之力击溃了花族的大军,最后还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看样子,在晨?的指导下,这药师兵团别看人数最少,却是最容易训练出来的。只见晨?远远的朝我微一点头,顿时指挥着药师兵团众强,不断将手中的剧毒药水朝对方人员密集的地方扔去,引起惊吼声一片。 “呃…呃…”孙平此时已经不能说话,楚枫刚才那一招已经击穿了他的五脏六腑,可能他至死也不明白,这个楚枫到底有什么底气和道隆武馆叫板。 纪墨荷强抑内心的激动,实在有些不敢相信。她的目光中仍有悲怆,逃亡期间,名扬战死,为掩护她而殒落,时至今日都不能释怀。 就在寒月乔给北堂夜泫疗伤之时,天界之中夜色渐浓,却有人还在外面奔波忙碌。 他们你一拳我一脚看上去很带劲,实际上根本没用力,而且还时不时的交换个眼色,轮流挨几下糊弄旁人。 现在我出这样的事情,怎么都站在门口看着,连一点行动都没有,未免也太绝情了吧。 利德也不忍心再苛责这个士兵什么;前者除了一句“你一定会活下去的”之外,也给不了后者什么。 树枝上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更不用说那些盛开的好看花朵了。 但他也知道,那位道家高人没有做到,他说过,能够拥有香火之力的,都是修成道心,拥有自己的道。 “主人可以对自己使用大梦术,然后把梦境改成光阴长河,这样便能随时随地探索光阴长河!”剑灵顿时回道。 所有势力到齐,但封魔大阵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而此次设下考验的夜半仙,也迟迟没有出现。 郝仁看到大师来也匆匆,跑也匆匆,奇怪的很,莫名其妙,慌乱不堪,就跟见鬼似的,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知夫莫若妻,美奈子见此心知丈夫是铁了心想要让艾伦去当护林员,顿时大怒,闹得更凶了。 他们在延海市待得很好,不过有这种事情发生,他们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好奇的,都想着来看看,联谊星空大族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孙峰也不信邪的四处侦查了一番,并对附近的地下做了详尽的勘察,但都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的孙峰只好继续朝着珠峰进发了。 114.臭媳妇要见婆婆了 之后她从元仲青哪里了解到了古代的仙草,发现城郊长有许多仙草,可以进行熬制,变成烧仙草。 不过城郊的仙人草数量太少了,朱小落又花了二十两让人到别的地方也找找。 好在听说有人专门种仙人草去治疗中暑、热毒、消渴,所以朱小落让人买了五百斤仙人草,回来晒干,等着做成仙草。 此外,为了研制更多口味,朱小落还把红豆,芋泥给加了上去。 她给奶茶安了名字,“珍珠奶茶”,“芋泥啵啵奶茶”,“烧仙草奶茶”,“红豆奶茶”,“芋圆...... 转身出门,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自己轻轻的关上了,微生雪早就料到上次一别之后,惊雁是不可能放弃的,必然会再来,这也不枉他夜夜在这里守候了。 塞尔吉奥·加西亚那边有一套数据分析系统,可以根据球员的身体数据来推算身体状况,准确性很高,卡卡之前就已经领教过了,而大卫·费弗雷也是相当有能力的队医,他们会提供给球员最完善的保护。 “我决定的事,八十万匹马都拉不回来。你也不必劝,我自有主意。”老盛摔下几瓶伤药,骂道:“有本事,你先治好腿伤,别爬着出这宫墙!”说罢后,老盛气冲冲的出了殿门。 虽说盐淡了,但不知道是野鸡本身风味的缘故,还是因为,是帝君亲手炖的鸡汤的缘故,那晚我喝了三碗鸡汤。 进了寺庙,往来的僧侣行色匆匆,对二人的到来视而不见。 万年之后两者必有一战,但是球球心中已经无比坚定,即便神熙最终会被消灭,但她也无论如何要保护萧炎他们,保护无畏战队的众人。 睡醒的时候,贝龙毫不意外的发现自己已经把艾薇儿的睡衣都给撩起来到了胸以上,大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攀上了那掌控不了的高峰,而两人的腿也是诡异的纠缠在一起,看起来就好像是对连体婴儿。 五千禁卫军连吃三日的猪肘子,禁卫将军对我的防备也松懈不少。自然,这分信任还取决于我伟岸光正的形象,以及二十日来良好的“休养”态度。 不单单是正在席卷、辐射、扩张的各个身神,经过这一年有余的星际航行,本尊量子之躯以指数性、数百个日夜的力量自生,如今的岳平生力量同样达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太了解的程度。 “怀孕?”贝尔-奥加纳直接愣住了,因为帕德梅-艾米达拉虽然身材姣好,但是却经常穿得很宽松,所以居然没有被人发现。而且,她并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怀孕从何谈起?这么想着,奥加纳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四人惊讶的抬头看去,却是发现了一盏盏造型怪异的圆形发光体,就是这东西发出的光芒,看上去就好像现代人类所使用的日光灯一般。 即便是昔日的救命恩人,都不能让零躬下哪怕半点的身子。零长得很丑,但是棱角分明,像是一头随时会爆发的野兽。 首映周末四千万美元的票房,“加勒比海盗4”的首秀以惨败收场,人们预料到了“加勒比海盗4”的艰难,但却没有预料到失败会如此惨烈。 不过,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一部电视剧的寿命依旧是把握在电视台手中的,面评判标准自然是以收视率为先。 鸡鸣狗盗一词就和狐裘有关,是一个脍炙人口的典故,陈晚荣早就熟于胸。 所以田淑芬还觉得有点感谢的去厨房搓了点汤圆,看见三位姑娘回来就去下锅。 古之陵寝皆是建在地底,即便是斩山为椁、穿石做藏的山陵,墓室也顶在山腹深处,可瓶山古墓岂能以常理度之?说不定那墓穴的选址与世间古墓截然相反,竟会是造在山巅至高处,山下却故布虚墓疑冢搅乱视线。 116.原来你家那么有钱 但朱小落就是有点怕怕的,毕竟对于儿媳妇来说,这婆婆嘛,总有点特殊的情怀。 朱小落悻悻然一笑,对着楚氏喊了一声,“大夫人。” 楚氏淡淡一笑,顺势就拉过她的手, “孩子,最近还好吗?” 朱小落干干一笑,摇头, “最近没什么事了。” “我看你开了那么多家店铺,怕是养不好身子,今天特意给你带了些补品。” 说罢,就有人给朱小落送来了一堆包装得方方正正的纸袋,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朱小落也不好拒绝,只好收下,说了句, “谢谢大夫...... 作为骑兵卫队长,万一处理不好,那将失去权威。再也没有人相信他了。 对于韩江和黄莞尔的势力差距,霍思琪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便想自己出面解决这个问题。 “午夜星的体质比较特殊,传送类的法术对她没有效果!”某人无奈地摸了摸肩膀上的牙印说道。 闻言,简心离更感到纳闷,便忽闪着一双满含秋水的大眼睛,盯着风宸瞧了起来。 随从斜着眼睛,慢慢转过头去,正好与那双血红突出的眼睛面对面。 戚飞见他如此悲恸,还想过去好生安慰,却这时,城外传来号角声。 这是周星星早就一手安排下的事情,事到如今,周泽辰的确是无能为力。 传言说马怡所统率的这波人,其部众在人数上是不足百人的,但是眼下正是非常时刻,慧贤是一丁点的纰漏都不敢出的,因为若要因为自身的不谨慎而盲目地去让陈忧贸然前进的话,搞不好会让自己这方闷声吃一大亏。 如果不关自己儿子的事,他还真想狠狠教训这个嚣张的苏一鸣一顿。 而封印邪神所需要的并不是什么高深法力又或者其他珍贵宝物,要的是五名不知情青年的灵魂。 “放心吧,时间到了他会回来看你们的。”影月还记得子峰在白家受的伤,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自两人相识以来就从没见过如此疯狂的他,满口的胡言乱语,连简单的对话重点都听不出来,犹如吃错药的疯子一般逮到什么就对什么抓狂,哪里还有平日的风度翩翩,成熟优雅。 “以他炼气期的修为,进入蛮荒古林将近半年,差不多已经挂了,所以我的想法就是该干啥干啥,不要再伤脑筋了。”烟霞真人把手一挥,大咧咧的说道。 由此,这个回合中,司马天地便已经将六个点数全部都用了一遍,甚至还将一点这个点数额外多用了一次,因此,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他所能扔出的点数便应该要好一些。 张志恒也不跟他废话,现在希望之军的士兵都在永固镇内睡觉,他就让这些枫林方面来的所谓精锐,驻扎在镇外两公里外的一个废弃工厂里,也不指望这些人出什么力,因为他隐隐感觉,这新青州或者能不战而下。 “苗子倒是真有几个,但武道一途,不是天资就完全决定的。时间也不早了,开启雾谷的阵法吧。”天玄简单的说了一句,后面的三位掌座点了点头,朝着那两座大山飞去。 元宝会议7“那太好了,我能印刷至少五亿信誉度十足的纸币!”许靖垣挥手道。 五十年后,非正常人研究院的院长一生没有结婚,十年前院长的位置传给了她的养子。 青州军剩下最后能野战的部队大约一万人,都投了进来,分为三个梯段,一波又一波的向海浪一样猛扑二团的阵地,打的异常凶猛。 112.原来做神仙也没那么好 “我们青云布坊做的是皇商生意,在临安城外有一家纺织机房,常年直接给宫里送去,平日里不怎么靠青云布坊赚钱。” 竟然还有这个东西!朱小落以前从来没有听楚御说过!朱小落打量地看了一眼楚御, “那么说得到青云布坊也就得到了那家纺织机房了,那你们赚得了多少钱?” “嗯,一年大概赚五万两银子。” 朱小落拨动着手数了数,五万两银子,相当于现代一年赚五千万啊!她的御落养肤有如今多个连锁店,再加上美食城和种草莓,一年才赚五...... 她蹦上床,骑在顾骁身上,拿着菜刀在他身上比划来比划去,冰冷的刀面一接触到顾骁的脸,他登时就清醒了,漆黑的眸子睁开,看着面前的菜刀,用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看着她。 不一会儿功夫,几拨人都回来了,消息一样,得往城西的惠任药铺去。 周晓峰点了点头,不敢再对韩竹筠的话有任何异议,最后拥抱了她一下,不舍的离开了。 “你也不经常来这儿,还不知道吧,他们一家子回老家了,应该是前天刚走的吧。”张淑芬解释道。 随后夜凡便不再想无限宝石的事情了,越想越烦,以后的事情以后在说吧。 这护卫也是个聪明人,对于人家聊什么,他可不想知道。而且,萧天如今的实力,在萧家那就是年轻一辈第一人了。就算不给好处,他也得乖乖侯着,何况还给了他一袋子金币了? 这就是远古普罗米斯的力量——“光之力”,夜凡能够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强大。 宫院虽大,但也太过单调。院前只有一株兰花和一颗海棠树正在盛开。 “不在你现在嘴硬,等会儿有你苦头吃的。”不知哪个突然出声说了这么一句。 不过好在最残忍的过程没有被罗念看到,他也算是完成了纪绅交给他的任务了吧。 马车离开天香楼前,夜离殇放下车帘,问起她刚才去见天香楼东家的事情。 撩开已经被雨水打湿的门帘,不大的车厢里面竟然拿有一个麻袋,卷川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爬上了车里,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真的每个避雨的地方。也就这个车厢可以暂时躲一会。 那是一个长相糟蹋的男人,看上去有四十岁的样子,别看他长相很挫,身高却是绝对的帅!估计有一米八左右。 可是这个想法并没有成功,林佳佳尚未与傅亦彦拉开距离,傅亦彦已然看到她并朝她露了个笑容。 尽管傅氏说得是那么回事,不过于氏并未做出回应,但于氏也没有反驳;按说如果真是自杀,于氏不会这么冷静才是;于是网友观望的同时还是有着各种推测,情况一时扑朔迷离。 骨骼支撑其实是韩振汉借用莱特兄弟的那个飞行器,勇敢的翼衣人,还有造出坚硬的翅膀,连达芬奇设计制作的那个海螺一般的飞行器都被韩振汉给说成了,他那简单的热气球的核心。 鬼医翘着二郎腿看着凌夜枫,他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而心急如焚的凌夜枫却根本没有留意。 然后两人交换了名片,去看公寓的时间倒是没有定下来,只说抽一个两人都空的时间去看房子的装修,再做进一步打算。 可就在我砍断那四根铁链,放出哈奇后,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哈奇飘了过来,但老鼠却是急忙的跑了过去,然后张开大嘴,直接就朝铁链咬了下去,不大一会儿就把四根铁链都啃了个精光。 最便利的是,工厂可随建随拆,不用担心想转移阵地时,却带不走,只能忍痛割爱的问题。 117.再次下凡 但那天玑星君上次竟然拦住了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如今见到我也不行礼了?” “是小仙眼拙了,在此见过天玑星君。” “你说你,对本星君到底有什么迷恋的,到了凡间还爱上我的傀儡。” 落衍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因此面不改色,只平静地看着他,天玑星君似有些生气,指着她警告道, “别以为成了人身就了不起了,以后别在我面前出来!” 他说完,挥挥袖子就走了,落衍看着他的背影,才觉得当初的自己傻得可怜,就因为他的这一张脸,她...... 在那些异族人眼中无疑于是稍微强大一点的食物而已,想独善其身压根不可能的。 叶雏表面上神色变换不定,一副被打击到了的的样子,但是内心当中却是无比的平静,不停的打量、算计着王蛇。 “弄好了,咱们走吧,不然马上天就黑了。”回答一声,几人就是准备下山了。 半个月之后,神龙城张灯结彩,在城中心的巨大广场上设下了擂台,此次前来挑战许天的人族精英天才们不下有千人,都是人族中算的上不错的英才了。 的确,现在出手日后难免被清算,但是如果不出手,那说不定立刻就会死。 昨天晚上,因为和曹越有了最亲密关系后的那份安心感觉,也一下子跑的无影无踪。 下方的林动冷汗直流,他见到宇智波斑的杀人手段简直匪夷所思,心中不禁生出恐惧。但强大的求生欲望用上心头,他将所有的元丹全部注入符石之中,想要拼一把。 “都准备好了吧,上台!”,得到提醒的李胜洙,转身向成员们说着,率先的走上舞台,当李胜洙踏上舞台时,突然演播厅里传出一阵不寻常的尖叫声。 “掌门,我现在很好,不过我希望你能将赤魂石取出来,我真的不想要这东西。”丁隐神色诚恳,对着诸葛驭我恳求道。 这个时候,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黛德丽的身上,黛德丽看了肖恩和帕特一眼,然后轻轻的点点头。 杜越松这么一说,众人也都明白了一些,纷纷向傲婴鼓掌表示庆祝,同时也在等待着杜越松的奖励。 “锵!”龙拳横枪挡开,发现只有铿锵天火一人,冷笑一声,马上向他进攻过来。 “我x你大爷!”胡顺唐看到这忍不住爆了粗口,夜叉王则抱着胳膊摇了摇头。 几个凶徒,就连邓祁林本人都不禁被这威势吓得退后几步,到底是当过官的人,崔连升一个出场就吓得邓氏兄弟心下胆寒。 凯瑞的脸色不太好,这两天晒得更黑了,要不是沈心怡知道凯瑞的眼神不对劲,真看不出来凯瑞是什么气了。 龙拳带着龙雪回到元帅府,让她去看看龙坤,龙雪进入龙坤的房间,他们聊了很多,之后情况出人意料的好,龙雪并没有再生龙坤的气,反而经常来照顾他。龙拳看到龙雪这样,也是放心了。 “呵呵,以前是没有遇到过,不过现在吗算是遇到了。”雷鸣道人淡笑着,看向了观众的集中之处,剑尊释然也立刻望了过去。 顾祎看着顾太太的专栏呢,手机响了看了一眼,看见他家顾太太贴心的话语下了那么一下,随手收起手机把电脑关了,看卡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起身离开。 “仙境吧!?”莎莉也由衷地赞叹道,不由自主地向胡顺唐靠近了一步,伸手去挽着他的胳膊,但在手接触到胡顺唐身体的刹那又触电般地拿开。她的这个反应让胡顺唐终于意识到了沿途以来莎莉都有些不对劲。 118.永远在一起 他睁开眼,眺望完了远方,转过身就要离开,可不远处竟然有两只白白胖胖的小乳猪! 他的眼睛忽然亮出了一阵光,他一把跑过去,仔细瞧了瞧两只猪,而后准确无误地抱起落衍。 她的模样他太熟悉了,就算变成猪他也能一眼认出,连寔不觉眼眶一酸,又惊又喜道, “我不是在做梦吧!” 落衍伸出猪蹄,放在他的胸前亲昵地蹭了蹭,仿佛在说,“是我。” 一旁的凌琅看这两人这样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差点翻了个大白眼。 当初他把昏迷后的落衍带回天...... “你拉倒吧,我去推个轮椅过来。”易澄说着,又让于果叫车,并让她交待司机把车开到楼底下。 只要所有的游戏内容都按照一分钱一分货的方式进行售卖,而不是搞概率,那么就能完全杜绝赌博风险。 2号说着把从朱德铁头上割下的耳朵,和信甩大门守卫面前,就转身扬长而去。 回了家发现温暖不在,打电话后才知道是被李金鹤给抓走了,看来老妈和丈母娘之间也聊过这些事情了。 虽然说现在寒门越来越难出贵子,不过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就是在我们国家,高考确实给了许多寒门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所以,她只好微笑着,任凭方不凡口绽莲花,吹得简直可以把树上的鸟都哄下树来,也很少答话,只是不停的给李伤夹东西。 以艾伯尔特大师级的魔药水平,只是一嗅就察觉出来了,这里面的添加剂是某种春天药剂。 因为一直都没有人干过僭越的事,所以没人知道所谓的后果自负是什么。 随着雾气散去,萧念河此刻也慢慢清醒起来,他看着自己提着宋植的双腿,一副不雅的模样也不禁愣住了。 就在霍渊龙屏气凝神,准备看这场旷世大战的时候,随着一阵清风吹过,这些幻境如梦支离破碎,周围又恢复了清明和寂静。 稀簿的云雾在这一泓泉潭上面袅袅飘动,在若隐若现的空气中,如若明一张完美的脸面突然从水底探出,酥胸在水线上露出大半,右手轻轻挽起耳朵的秀发,一双美眸却是盯着水面中自己的倒影。 “呵呵!海队长道士消息灵通,这些有何不能一看的,队长等等我回到仓中换过就出来。”唐先生带着笑容潇洒的走进自己的舱室。 如果不出意外,那个玉瓶之中的鲜血就是狼族的精血,只有狼族强者的精血才会让他们感受到这种召唤。 跪着要死不活的金人,听见理仁叫传他的两个仇人。以为是用她们来使自己开口,嘴里不肖的哼了哼。 “你说错了!他们犯的是死罪。你们必须有胆量为民除害才能得到这一份荣誉”薛浩反驳道。 她的声音已然十分虚弱,含笑看她那样子,似乎是不想自己给进入她的闺房。不过她此时似乎已是全身无力,刚一挣起便又一滑坐了下去。 “你们还打不打饭呀,不打,让后面的人先打。”窗口工作人员催着。 “别他妈的和说这个,一句话,这车你挪还是不挪?不挪我就给你砸喽!”麻辣烫老板大怒。 椭圆形,表面是赤色,大多数有二米多高,手触摸上去还能感觉到很是顺滑,如果人站在上面不留意点很容易就会摔下来。 “我不走!你们这算什么兄弟嘛,还不下去帮帮他”丁雨涵见韩志军和李强这样的无情,丝毫的不关心王峰的死活。她有些生气了。扑上前去,拉住车子的手刹。 ‘八仙’当中,吕洞宾的性格算是比较好的,虽然裘云等人曾经阻道于彼,柳若雪更同其进行过一场大战,但他却没有更多的怨恨于裘云等人。 120.始终对不起的人 环顾一周,未见到心中之人,只有莺莺燕燕的姑娘们招揽生意。 他原本一定决定彻底摒弃凡间,可偏偏是落衍勾起他的愧疚,他的爱意,他的所有。他这次下凡,没有顾忌,没有任务,只求或许能弥补玉儿一次! 这般想着,他踏入琴湘阁,这次他没有搭理任何人,而是径直往玉儿的房间走去。 房间很暗,凌琅轻轻推开门,轻轻喊了一声, “玉儿。” 翠衣姑娘缓缓转过身,一看到来人,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往后退了几步,似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拿...... 感觉到身边人数暴增的两位皇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次是真的没戏了,别说太子之位了,就连王位,甚至是项上人头都保不住了。 这般的强者被派出刺杀一人,怕是也只有御龙神庭,这样财大气粗的势力,可以舍得了,难怪姬昊会怀疑。 “这还用你说,妈的,明知要被痛宰咱们还得带着笑脸赶着让她宰,我讨厌这种感觉!”断剑恶狠狠的说。 这个时候,一片火焰地带出现在众人脚下,是古拉顿的终极技能!原本被减速的崔斯特等人根本来不及撤离这个范围,伊芙琳则是因为血量缘故第一时间就回了泉水。 凤凰的神色从怒火修炼恢复平静,一抹阴影浮现,变为狞笑,原本光明温暖的气息,变为了九幽之下的阴冷。 “不!”宇宙蜘蛛侠大吼一声,直接扑向王座上的黑蜘蛛,不过下一刻就被王座的防护罩弹飞了。 此人是莱普·跋利耶尔男爵,虽然爵位不高,却深受兰德哈鲁陛下的青睐而被重用。 “当然,作为大人的仆从,大人去哪,我们便去哪。”斯蒂拉摆出了相当优雅的笑容,完全不像是个仆人。 空气狂啸,张幕不想废话,率先动手,直来直往,对其面门拍去。 一向扣得要死的系统今天这是吃错药了咩?还是被不知名病毒入侵、脑子瓦特了? 然而“宁安”到现在做的一些事情,还都是为暖暖考虑,而且看的出来,根本就没有多少虚假的。 周豫这位猎人选手,名气没有时光战队的其他几位弓箭手那么大,但他的优势在于场上发挥非常稳定,性格也比较沉稳冷静,是目前时光战队年纪最大的选手——他也只有20岁出头,可见时光战队整体配置有多么年轻。 越是危急时刻习择的头脑反而越是清明,瞬间的刺痛之后他便反应过来,再次释放出精神力丝线,在千钧一发之际又束缚住了对方的头发。 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谭时天这才将目光移回大屏幕上。 叶良辰话语落下后,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房门打开,alice走了进来,在叶良辰耳边说了一些话语。 吕府管家吕守中来到三省院,说有贵人召见,让习择跟他走。西园姐妹也要跟着一起,但吕守中却说贵人只召见习择一人。 当他捂住自己的耳朵那一刻起,他大叫不好,刘川,刘川怎么消失了? 在光符罩在魂灵手镯的那一刻,手镯缓缓的飞了起来,直到与萧韵儿视线平齐才停止。 萧锦馨跪在地上,捏着帕子拭了泪,通红着眼睛,抬起头来的目光倔强,压抑着愤懑。 “你……就是乔森?你什么时候出现的?”邓思诺的声音有些低沉。该死的,自己亲自加密的通讯竟然都被对方插进来了,而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发觉。 东哥这四位京城的老大,在看到唐林能够徒手接白刃后,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121.这样的生活真好 “这是她命中的劫数,经历了也好,如今她成熟了许多,我也成熟了许多。” 他对着朱小落淡淡一笑,笑意慢慢蔓延到眼底。 “你和顾紫溪要和亲?” “不过是做质子罢了,中原打败了蠡尤,很快就会对西城下手,为了保住西城,父王命我带五百良布,五百两黄金,两百匹战马,到中原做她的仪宾。” 话刚说完,顾紫溪就坐在马上,扬着马鞭,清脆地叫了一声, “拓跋余哲,给我出来,出去玩!” 拓跋余哲抱歉地看了朱小落一眼, “她又来找我了,我...... 郝谦等了许久,廖世善处理了伤口就见了他,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余青安置廖秀章去补个觉,等着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亦扬,这是哪?”扭头之际,初七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这房间怎么看起来这么的像是医院的病房? 风敛子,离寒子等人脸上疑惑,风敛子手上又一指,一道元力射出天机图。而这时,天机图却突的“咔”的一声,竟缓缓裂开一道道裂缝,“嘭”的一声颤响,整块天机图竟彻底炸开来。 在她看来,不管是舒陌还是苏好,那都是勾引她男人的贱人,她讨厌看到她们的那张脸。她要毁了她们,让她们以后都不能再勾引男人。 一楼,曹美嫦也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刚听到声音就已经看到舒岁急步下楼梯。 谢无疾骑在马上,因唯恐马蹄踏到路人,不得不一面控住缰绳,一面还要推开已经挤到他身边的人,便是带兵作战时亦少有这般局促狼狈的。他的手刚一松开马缰,一不留神竟被人往手里塞了东西。 廖世善听了几句就明白,其实他之前有所感悟,顾芳着神态样子真就是像是有了身孕,如今显然是已经确诊了。 “是,凤姐!”阿红朝兰翎凤点点头,拔出绑在大腿上的手枪,枪头对准宁远澜。 众人纷纷起身退出大殿,尽都下山去了,他们心中虽是不服,可他们自知打不过上官云,也只能由得谷清河安排。 钟仔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这一点从他第一次因为钟仔被教训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一次虽是事出有因,但毕竟是自己伤了人,恐怕很难善了。 “林枫,你什么意思?”熊平用力收回自己的手掌,对着林枫怒声道。 然而,还没等桂喘口气,她就察觉到了什么,立刻转身,毫不犹豫地挥拳朝着身后打去。 而这个时候,一道水龙破空而至,正中龙身,叶楠追随武技,也砸在了龙身之上,他的武学虽然叫做水柔拳,但并不是至柔武学,而是一门刚柔并济的武学,拳招之中,亦有不凡的变化。 世上有两种人最为可怕,一种人会藏拙,他会把自己的短处藏起来,叫别人找不到破绽。 自己一看到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年龄的人就喜欢和人家多说说话,没想到竟然忘了问人家的目的地了。 就在这时,沈梦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碗汤,见沈梦晴这么贤惠,林枫深深的得意了起来,沈梦晴跟萧傲柔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只不过不同的是,曾经的雪夜是董色在说,白舒在听,而这一次,却是白舒在说个不停,换做董色安静的倾听了。 仿佛随时都可能按耐不住自己的冲动,直接扑上去一口将它吞掉。 狄煜说的不错,打铁铸器可是他的‘老本行’,当年随启蒙之师‘王老’,可谓是得到了真传。 白舒晌午才得了罗诗兰的承诺,晚间又见到董色为自己做的衣服,心中一片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