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鬼语》 第一章 死人 “许言午,你自己看看你负责的版块这个月的成绩,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你的阅读量都是垫底的,还能不能干了,不能干,趁早滚蛋!”尘心杂志社的主编办公室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谢顶老头正怒不可遏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他骂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男人。 这个谢顶的老头是杂志社的主编安森,至于男人名叫许言午,今年三十岁,三年之前,因为一场意外,他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对他最亲的两个人,至今单身,至于职业,就是槐城尘心杂志社的编辑,负责灵异版块! 虽然如此,但许言午本身却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所负责的内容连续三个月成绩都是垫底的存在。 “哎呀,啧啧啧!又被骂了,要我说啊,这老许也是倒霉,先是从最火的言情版块被调到了灵异版,之后的成绩又连续走低,还吃了几个作者的投诉信,你说说……”办公室外面,一个胖子窃窃私语道。 “嗨,老许倒霉啊,刚刚做出些成绩来,就被空降的老板女儿给顶替了位置,再加上负责的是灵异板,你说现在本身看杂志的人就少,更何况,谁会在杂志上追灵异小说啊,而且都什么年代了,随便搜一搜,网上什么没有啊,谁会守着一本杂志等更新啊!”另外一个临近退休的老爷子轻轻抿了口茶水,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悠悠的说道。 “哎……是啊……是啊!”几个同事纷纷表示赞同,但其实,没有几个是真的担心许言午的,这件事情,在他们这里只是闲聊时候的谈资罢了! “许言午,我告诉你,按照咱们杂志社的规矩,你现在都应该滚蛋走人了你知道吗?不过念在入职这几年也作出过不少成绩的份上,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最近咱们槐城出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知道了吧?”安森故作神秘的说道。 “啊?什么?”许言午一愣,不明白安森说的是什么! “兰河路132号,你亲自去调查一下,自己写篇稿子出来,如果这次你的成绩还没有上去,你就给我滚蛋吧!”安森看着许言午一副不开窍的样子,简直是怒不可遏,差点想要举起手中的茶杯砸过去,不过好在许言午已经见势不好溜了,这才躲过一劫! “还有啊,我告诉你,许言午,你给我把现场的照片带回来,别想糊弄我!”许是又想起了什么,安森大吼道 “老大,没事吧?”回到工位上,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小伙子立刻凑了过来,满脸担忧的问道,这小伙子叫李果,从毕业开始就一直跟着许言午,算是许言午的徒弟兼铁杆,许言午自从被从言情版块的内容上撸下来之后,李果自然也跟着吃了瓜落! “哎!没事儿,日常一骂,他奶奶的,我都怀疑老安是不是年岁太大,更年期了,没事儿拿我骂着解闷玩儿!”许言午的心气儿不顺,自然嘴里也没什么好听的,低声骂道。 “老大,这……这也不能怪总编,自打咱们负责灵异版块以来,这阅读量是持续走低啊,甚至都有读者投诉说让咱们杂志社取消灵异版块,还能给杂志社省下两页纸呢!”李果叹了口气说道。 “哎!呵呵,我看这个建议还真不错,一群神鬼之说有什么好看的!”许言午顺手摸出来一根烟,但想了想,又把烟卷塞了回去! “行了,牢骚发完了,咱们还得接着干活,小李,兰河路132号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老安那个王八蛋让我去那看看,然后亲自写出一篇文章来,他奶奶的,老子是编辑又不是写手,这活居然也落在我身上了!”许言午说着说着,这火就又上来了,恶狠狠的说道。 “老大,这也没办法,以前咱们杂志社还有几个常驻的灵异作家,您这不是把人家都得罪了吗?不过,话说回来,这主编居然让您亲自去兰河路132号,他就不怕您出什么事儿吗?”李果皱了皱眉头说道。 “怎么?那地方咋了?”许言午挑了挑眉毛问道。 “嗨,您不关心这种事情,自然也不了解,就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在兰河路那边连续发生了好几起的失踪案,失踪的一般都是青年男女,而且都是夜里十点到凌晨三点左右,位置则靠近兰河路132号附近,之前不知道是谁在网上发消息说兰河路132号几十年前死过人,是凶宅,再加上那个地方现在已经荒废了,这一下子就在网上传开了,您知道的,现在的人猎奇心理都重!”李果笑了笑说道。 “扯淡,这人失踪和宅子有什么关系,就算那宅子死过人,那宅子还能吃人不成,不是,合着老安就是我去看那个破玩意儿,这不扯犊子吗!”许言午一拍桌子,不屑的说道。 “那您……不去?”李果问道。 “去!”许言午一转身,打开电脑,一边整理着文档,一边说道,就算是他再硬气,可这钱包硬气不起来啊,万一要真是丢了工作,他许言午总不能要饭去吧,也就只能嘴上骂两句图个痛快算了! “嘿!得嘞,那我准备准备,咱俩晚上一块去?”李果笑了笑,许言午的脾气他还是清楚的! “别了,小李,你帮我准备准备关于兰河路132号的背景资料,到时候编辑文章的时候我要用,明天早上给我!”许言午摆了摆手说道。 “这……也行,嘿嘿,说实话,大晚上去那地方我也有点儿瘆得慌,那我就不拖您后退了!”李果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笑着说道。 …… 夜幕降临,一个男人骑着一辆突突冒烟的摩托车驰骋在城市的道路上,逐渐驶入了一片断壁残垣之中。 槐城有新城区和旧城区之分,新城区的夜晚灯红酒绿热闹无比,而旧城区则完全陷入夜幕之中,不见半点踪影,所谓的兰河路其实就是旧城区一条即将要被拆除的街道而已,如果不是这里发生了案子,只怕现在的兰河路早就是废墟了! 许言午用铁链子将自己的摩托车所在电线杆子上,然后迈步走进了这条稍显破旧的街道,因为拆迁的关系,这里的住户早已经搬离,但隔壁的街道却不在拆迁之列,还有零星的灯光亮着,只不过会住在那里的,一般都是图便宜的打工人,槐城的本地人基本上都在槐城十几年如一日的不断建设之中拥有了自己的楼房,搬离了破败的老城区。 现在槐城的老城区就像是这座城市的一块顽癣,丑陋而不堪,让人想要迫不及待将之剔除,但是人们都忘记了,新城的辉煌其实就是建立在这块顽癣之上的! 许言午一边思量着明日的稿子里要不要加上这句话,一边迈步走进了兰河路,初秋的天气还是燥热的厉害。 但许言午却在迈进这条街的刹那,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他狠狠打了个哆嗦,嘟嘟囔囔的抱怨着自己今天晚上衣服穿得少了! 兰河路132号在兰河路的中间,这条街很长,许言午差不多要走二十分钟才能到那里,他一边走着,一边拿起手里的相机,不断拍着周围的建筑和环境,将这些东西放进杂志里,会营造出一种很好的氛围感。 9点59分,许言午终于见到了这栋传闻之中的兰河路132号,一栋年岁已久的西式洋楼,带着大大的庭院,因为拆迁的关系,围墙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满是杂草的院子,让许言午有些皱眉。 这种地方,虫子一定很多,许言午紧了紧衣服,迈步走了进去,他可不想被叮的满身大包! 皮靴踩在干燥的泥土上,踢踏着杂草发出沙沙的响声,天空上飘来一片乌云,将月光遮挡的朦胧,许言午站在空无一人,满是杂草的庭院之中,举起相机,对着那栋洋楼拍了一张照片,此情此情,略显阴森,但用来给他的文章配图,或许会刚刚好。 做完这一切的许言午转身便要离开,老安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虽然许言午不信鬼神,但是贸然进入一栋看起来就荒废了十几年的洋楼之中,这种蠢事,他还做不出来,能拍到外景,许言午已经很满足了,现在他只怀念自己温暖的被窝! “哐当!”一声巨响传来,许言午被吓了一跳,猛然回身,却见是那洋楼二楼上的一扇窗户毫无征兆的掉落了下来,木制的窗框摔得断裂,玻璃更是碎了一地。 许言午的心中一紧,刚才好像没有风啊,一种毛毛的感觉自其心中泛起,一股凉意更是顺着脊骨往上冒。 “喵!”而就在此时,一声猫叫吓了许言午一大跳,只见一只通体纯黑的猫从洋楼二层那个掉落的窗户处探出身子,伸了一个懒腰,随后跳落下来,稳稳的落在地上,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许言午。 许言午瞬间躲开了黑猫的目光,但也想明白了,窗户掉落恐怕是这黑猫的杰作,只是这猫的目光让许言午有些不自在。 威严、高傲,甚至带着一丝威胁和谨慎,很难想象一只猫的眼神之中会流露出这么多的情绪,但许言午很快就自嘲的笑了笑。 那只是一只猫,看起来自己在这种环境里呆久了,也开始变得神经兮兮的了! 许言午轻轻摇了摇头,迈步向外走去,或许是在为自己壮胆吧,他轻声念了一句:“世上本无鬼神,奈何我等自扰!” “刷!”下一刻,许言午的瞳孔陡然放大,在他的左胸出现了一道伤口,前后贯穿,刺破心脏,却不见凶器,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许言午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便倒在了地上,而他目光所及的最后一幕,便是那只黑猫缓缓朝着他走了过来! 第二章 怅人 “啊!”睡梦之中的许言午陡然惊醒,入眼处满是漆黑一片,他缓了好久,才勉强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楚自己周围的环境。 “这里……这里是我的卧室?”许言午不敢置信,随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却是半点伤痕也无,只是之前那透骨彻心之痛,濒临死亡之感,莫非都只是在做梦不成? 许言午搞不清楚之前的那番经历究竟是真是假,索性也便不去想了,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走下床去,想要寻杯水喝,不知为何,今日口干舌燥的厉害。 奈何刚刚走出卧室的门,许言午便立在了当场,身子不争气的抖动了起来! 许言午的家,一室一厅,沙发就摆在客厅的中间,背对这卧室门,而此刻在那张布艺沙发上分明还坐着一位! “嗯!你……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里?”许言午用力的咽了口唾沫,胆战心惊的问道。 “哦?醒了?稍等一下,我这关马上就打完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一位,猛一转头,猫 脸人身,手里还拿着一部手机,似乎是在玩什么游戏! “呃~”许言午伸手指着那怪物,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登时就昏死了过去。 “我去,不是吧,刚醒过来就又昏了?”那怪物捧着手机,走到许言午身边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手指在许言午的百会、印堂、上星三穴之上连点数次,许言午的身子登时一震,悠悠转醒过来。 不过这次入眼所见却不再是一个猫头人身的怪物,而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看年纪也就十五六岁左右! “你……你又是什么人?刚才……刚才那个怪物呢?”许言午猛然坐起身来,随后不断向后退去,一边退一边指着这少年喊道。 “哦!你说的是这个吗?”那少年一笑,整张脸瞬间变化,成为了一个猫头人身的怪物,随后又变了回来。 “我草!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许言午这次倒是没有昏过去,而是直接暴起,抄起旁边的拖把就奔着那少年的脑袋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少年抬起手臂,抓住了拖把的木杆,稍稍用力,木杆顿时被其捏的粉碎:“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不太好吧?” “救命恩人?你什么意思?”许言午一愣,随即开口问道,但手里的半根拖布杆却是捏的死死的,没有半分松懈,似乎这东西已经成了许言午现在唯一的依靠。 “呵呵!才刚刚作完死,这么快就忘了啊?你小子要不是念那两句歪诗,也不会惹怒了勾魂鬼,刺穿了你的心脏,奶奶的,你说你走就走吧,你挑衅它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吗你?”提起这事儿,这少年似乎是满腹的牢骚和不满,冲着许言午吼叫到。 “等……等等……等等!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啊?”许言午此刻是彻底愣了,什么歪诗,什么勾魂鬼,还有眼前这能变成怪物的少年,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呼,奇了怪了,救你的时候,你小子三魂七魄都在,不应该丢了记忆才对啊,算了,自己看吧!”那少年似乎是有些不耐烦,身形一动,右手并了个剑诀点在许言午的印堂之上,顿时唤醒了他的一段记忆。 时间重新回到昨晚十点,许言午即将离开兰河路132号的时候,一扇窗户陡然掉落,一只黑猫随即跳下,这是许言午曾经看到过的景象。 但现在这景象里却多了些事物,一个周身都被笼罩在黑袍之内的家伙,手持弯刀,破窗而出,那扇掉落的窗户便是这黑袍人撞碎的,而那只黑猫则在紧紧追着这黑袍人! 那黑袍之人似乎极为害怕这黑猫,所以逃得极快,直到看到了许言午,才停下脚步:“冥使大人,我知道你是奉命前来捉拿于我,但近日合该我命不该绝,若你再上前一步,我便杀了这人,此人阳寿未尽,一旦因我而死,你必受牵连!” “喵!”那黑猫陡然厉吼一声:“勾魂鬼,你滞留阳间,本已罪大恶极,如今又残害阳间生灵,更是罪不容赦,若是知趣,即刻放开这人,与本使回阴间受罚,我或可保你魂魄周全,如若不然,本使必定让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哈哈哈哈哈,冥使大人,都罪不容赦了,你还如何保我周全啊,要么,我杀了这人,你再散了我的魂魄,要么,散开周遭结界,让我离去!自己选!”那黑袍人冷笑几声,手中弯刀直指许言午! “哼!该死的东西,喵!好,本使答应你,放你离开,不过,你给我记住,下一次,本使不会带你回冥府,而是要让你直接魂飞魄散!”那黑猫怒不可遏,狠狠说道,随后,轻轻挥了挥爪子,漫天乌云顿时散尽! “哈哈哈哈,多谢冥使大人,我这便走了!”那黑袍人说完,收回弯刀,正待离去,恰逢此时,许言午好死不死的念了那一句歪诗。 一瞬间,黑袍人的周身涌出大量阴气,身体更是不自觉的颤抖着,仿佛入魔一边,死死盯着许言午:“本无鬼神,哈哈哈,好一个本无鬼神!” 待到黑猫反应过来不好之时,已然来不及了,那黑袍人一刀刺穿了许言午的心脏,随后化作一道旋风逃离! 许言午看着此情此景,目瞪口呆,这是恨不得撕了自己这张嘴,古语有言“祸从口出!”,这话真他奶奶的一点儿都不假啊! “不是,我就……我就……这……怎么就……”许言午现在心里的那个憋屈,一句话,自己就被捅了? “别觉得冤,勾魂鬼是典型的执念鬼,因执念方可存活于世,你身为阳世之人,那一句话,便等同于否认了它的存在,就仿佛修真小说之中坏人道心一般,此乃生死之仇!”少年轻轻拍了拍许言午的肩膀说道。 “我……那这么说的话,你就是那只黑猫了?我被捅一刀也是真的,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一刀穿心而过,我怎么可能还活着?”许言午此刻已然知道了黑猫的身份,不解的问道。 “别黑猫黑猫的叫,一点儿礼貌也没有,我叫小四,你以后叫四哥,至于你嘛,确实死了,不过这件事情怎么说也和我有关系,再加上你的阳寿未尽,所以我让你变成了我的怅人!” “怅人?那是什么?”许言午不解的问道。 “听说过为虎作伥这个词吗?虎伤人,人魂凝而不散,只能常伴恶虎左右,为其害人,是为伥鬼,而阳世之人与鬼立下契约,为鬼办事,同时获得鬼怪的能力,是为怅人,我虽不算是一般意义上的鬼,但却是冥府使者,自然也可以有怅人作伴,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我可以保你一命,让你不死!”小四笑着说道。 “那也就是说,实际上,我已经不算活人了?对吗?”许言午的目光陡然黯淡下来,低声问道。 “你现在不能说死,而是介乎于生人与鬼物之间,算是半生半死吧,不过也有了好处,在此期间,你的身体,不老不死,不破不灭,想一想,还挺厉害的,直到契约解除,你才会恢复成为正常人!拥有正常的生老病死!” “正常人?我还能变成正常人?如何解除契约?”许言午陡然抬起头,目光炯炯的说道。 “两个条件,第一,找回你的心脏,第二。帮我捉一百只黑衣级别以上的鬼物!” “心脏?我的心脏?”许言午陡然一愣,随即摸着自己的胸口,半点儿心跳也没有,他的心脏果然丢了! “你的心脏被勾魂鬼带走了,我当时着急救你,没能抓住它!”小四缓缓说道。 “勾魂鬼,勾魂鬼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为何要在阳间害人?”许言午愤怒的吼道。 “人有好有坏,鬼也一样,勾魂鬼是鬼界之中较为特殊的一类存在,他们有的会为阴曹效力,成为勾魂使者,将阳寿断绝的生灵魂魄引入地府,而有的则会脱离阴曹的管束,成为游荡于阳世之间的游魂野鬼,同时也会因为某种目的,或者某些强大存在的雇佣而残害生灵,你碰到的那一只,实力不弱,已经可以对阳间生灵直接造成伤害了!”小四解释道。 “那我的心脏还有取回来的可能性吗?”许言午低声问道。 “有,我会帮你一直探听消息,只不过拿回心脏要靠你自己,因为那毕竟是你的心脏!小四说道。 “那就拜托了,只是,我还有事情搞不明白,既然有阴曹地府的存在,那么自然也能轮回,那些鬼不好好去轮回,留在阳世做什么?”许言午十分不解的说道。 “呵呵,你们人间有法律吗?”小四一笑,问道。 “自然有!” “那么有人违法吗?”小四又问道。 “也有!” “那不就结了,总有些人或者鬼不想为规矩所束缚,更不想要踏入轮回,它们滞留阳间的理由千奇百怪,但归结为一条,就是不想下地狱而已,我的工作就是抓住那些在阳间滞留为恶的鬼,将它们送入阴曹,再世轮回,而你作为我的怅人,工作也是一样的!”小四说道。 “呃~等一等啊,你方才说我需要帮你送走一百只黑衣级别以上的恶鬼才算完成契约,鬼也分级别?”许言午好奇的问道。 “当然,鬼物从低到高可以分为八个等级:白衣、灰衣、青衣、黑衣、蓝衣、紫衣、红衣,以及最高级别的无间!你之前碰到的那只勾魂鬼就是黑衣级别的恶鬼,而这个等级的恶鬼实力强悍,甚至不需要附身就可以直接破坏阳世,这些鬼不同级别之间的区别,你以后会慢慢知道的!”小四摆了摆手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我要帮你抓一百个像是勾魂鬼那种狠角色才能恢复成正常人?”许言午瞪大了眼睛说道。 “别怪我,做怅人有做怅人的规矩,想要获得鬼怪的能力便要为鬼做事,而想要成为幽冥使者的怅人就要为我捉鬼!再加上复活你可是很有违天和的事情,你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也要大一些!” “那我这辈子,还有可能解除契约吗?”许言午颇为绝望的说道。 “呵呵,别忘了我和你说的,你现在的身体,不老不死,不破不灭,时间对于你来说并不重要,好了,天快亮了,我就先走了,之后会给你发任务的,但是这些任务不敢保证都是捉拿黑衣鬼,嘿嘿,走了!” 话音未落,小四变化为一道清风飘出窗外,而小四最后的笑容在许言午眼中变得很奸诈,很讨厌! “对了,现在的身体没有温度,这是你和正常人唯一的区别,记住,不要让人发现了!”缥缈的,小四的声音再度传来,而屋子里只剩下了独自彷徨的许言午! 第三章 老许的第一个任务 许言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着太阳缓缓的在自己眼前升起,才总算接受了自己现在已经不算是个人的这个现实。 纠结了片刻,许言午站起身来,洗了把脸,然后到楼下的包子铺里买了两份儿小笼包,吃了起来,依旧能够感受到食物的味道,让许言午的心情暂时好了一些。 等他掏出手机准备结账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早已经因为没电而关机了,好在许言午是这里的常客,和老板打了声招呼之后,许言午坐上公交车去了编辑社。 刚一进门,便看见一群人齐刷刷的都在看着他,许言午有些愣神,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李果满脸庆幸的快步走了过来:“我的天啊,老大,您终于回来了,老安那边都快急疯了,以为您出事儿了,他都要报警了,不是我说您怎么不接电话啊!” “哦~我手机没电了,不是……我这不就迟到了几分钟而已,至于的吗?”许言午有些愣,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道。 “迟到几分钟?老大,您昨天一整天可都没有来上班啊?”李果瞪大了眼睛说道。 “什么?今天是几号?”许言午也愣了,连忙问道。 “二十……二十七号啊,不是,老大,您没事吧!”李果有些担心的回答道。 “二十七号?哦……没……没什么事儿!”许言午缓了缓精神,他去兰河路的那一天是二十五号的晚上,以至于他一直以为今天是二十六号,看起来他是整整昏过去一天一夜了! “呃~那个小许回来了啊,来来来,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听到消息的安森这个时候也走出了办公室,看到许言午的那一刻,明显放下心来,就连态度都柔和了不少! 许言午看着眼前的这老东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家伙,自己也不会遭此横祸,随口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安森看着许言午的样子,心里顿时就是一沉,他派许言午去兰河路调查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可大可小,这往小了说,自然是没什么大事儿,许言午这也回来了,可要是往大了说,他这分明就是教唆许言午以身犯险,更何况许言午还无故“失踪”了一天。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万一要是许言午这小子在网上添油加醋的写篇稿子,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念及此处,安森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更加和蔼可亲,快走两步,来到许言午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将许言午请进了办公室,不知情的人看见了,恐怕还要以为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多么亲厚呢! 许言午用力挣了一下,居然没挣开,这老东西平常不显,没想到劲儿还挺大的! “小许啊,这个……昨天怎么没有来上班啊,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啊,你说说你,身体要是不舒服的话,你好歹也和我请个假吗,总好过让大家担心不是吗?”进了办公室,安森将许言午按在沙发上,随后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和颜悦色的说道。 “嗯~呵呵,老安,我可不是因为什么身体不舒服,而是出了点儿事儿,耽搁了!”许言午的眼珠转了转,突然冷笑几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森,阴恻恻的说道,同时用手无意间碰了一下安森。 方才安森挽着他的胳膊,有衣服阻隔,还不明显,如今被许言午那冷若寒冰的手碰了一下,整个人都打了个冷战,汗毛倒竖,此刻的许言午身上阴气极重,被他碰一下,阳世之人会有很大的反应。 而老安对关于兰河路132号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的,眼见着许言午今日的异常,不由得他不多想一些! “小……小小……小许啊,你没事儿吧!”安森一边哆哆嗦嗦的摸出手绢,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站起身,想要向着门口走去,想要把门打开。 许言午看着老安的尿样心下暗爽,猛然站起来,挡住了安森的去路,许言午本身就高了安森一头,如今有意戏弄,更是昂首挺胸,俯视着安森“安主编,哪去儿啊!” 这一下子可吧安森吓坏了,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你你……我你……”你你我我了半天,安森愣是没有说出一句整话来! “安主编,我去兰河路收集了不少的素材,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去干活了!”许言午看着安森的样子,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见好就收,走了出去。 被许言午这么一吓,安森原本想要说的话全忘了,更是缓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他举起身边的茶杯想要压压惊,水刚入口便又吐了出来,滚烫的热水好悬把他舌头烫掉了! “呸!啊!”安森一边吐着自己的舌头,一边透过玻璃看着工位上的许言午,他总觉得,这小子现在怎么看怎么瘆得慌! “老大,可以啊,旷工一天?今天老安竟然没骂您?”李果凑到安森身边竖起大拇指说到哦。 “哼!估计是他心里有愧吧,把老子派到那个鬼地方去,对了,小李,让你准备的背景资料准备好了吗?”许言午问道。 “啊!已经准备好了,在老大您的邮箱里!”李果说道。 “好,干活吧!”许言午一边打开邮箱,一边说道,兰河路的故事还要他亲手写下去,他仔细看了一下李果给他的材料,很齐全,从这栋房子的建造日期到历代主人,以及前世今生几乎都有含括,但这东西的价值却并不大。 比如网上曾经盛传,兰河路132号里死过人,但实际上人家只是正常的病故,话又说回来,现在的房子,又有哪一个是没死过人的,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事,何必大惊小怪呢! 但要是想写出一篇好故事来,确实要三分真,七分假,甚至是九分假,一分真才可以! 许言午想了半天,却依旧没有个思绪,想来也是,他之前负责和灵异事件根本就不沾边,这让他写灵异故事,还真是有些为难他了! 思来想去,许言午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这既然编他是编不出来,那不如就照实写,把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写出来,先来个初稿试试看! 如此一来,许言午笔下如有神,不到半日的功夫,几万字的初稿便算是成了,正在他想要将稿子拿去给安森的时候,一封邮件却发到了他的邮箱里。 许言午打开一看,当时就是一愣:“他奶奶的,老安居然安排他休年假了,而且破例让他带薪休假,一共半个月的时间,全部带薪!” 许言午本来是想要去找安森理论一番的,但想了想自己现在的状况,突然觉得这假期来的正是时候,更何况,还有钱拿。 殊不知,安森的胆子本来就不打,之前被许言午给吓唬了一番,现在看见许言午,就浑身冒冷汗,不自在的很,他又不敢直接开了许言午,所以才想出这个招来,话说给许言午的工资,都是安森自讨腰包的,也算是花钱买个安心了! 安森是怎么想的,许言午不关心,他将初稿发给李果,然后拍了拍李果的肩膀:“小李,我的初稿发给你了,你记得帮我交给老安,我先走了!”随后,许言午拿起桌子上正在充电的手机,起身离去。 “不是,老大您要去哪啊?”李果不解的问道。 “我休假了,半个月之后再见!”许言午说话的声音不小,顿时引来同事们的侧目,也给这群家伙带来了新的谈资! 许言午刚刚走出公司大楼,他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怪事儿啊,我这手机好像还没有开机吧!”许言午看着毫无征兆亮起来的手机屏幕,有些愣神,号码他不认识,但还是接了! “喂,老许是我!”电话里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你谁啊?”许言午一愣,随后问道。 “我靠,我谁?我救你的小四啊,我看你也就三十岁吧?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岁数呢吧?”小四的咆哮声透过手机,震得许言午耳朵发麻。 “原来是你啊,说,什么事儿!”许言午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随后问道。 “现在我交给你第一个任务,今晚九点,槐城新城坊市区,九傀路一百三十二号,帮我捉只鬼回来!”小四懒洋洋的说道。 “靠,不是吧,我公司这边才给给了放了假,你就派我干活?”许言午发着牢骚说道。 “喂,我看你是不想变回正常人了是吧,也行,反正你现在不老不死,这样活着也不错啊,那你就当个阴阳人好了,挂了!”小四无所谓的说道 “哎哎哎,嘴不用这么毒吧,好,我干,不过我想问问,那家伙是黑衣鬼吗?”许言午连忙说道。 “自己去了,就知道了!”小四说完,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靠,死猫,早晚拔了你的毛!”许言午嘟嘟囔囔的骂了一句,随后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轻叹口气! 虽说体温是他唯一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地方,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活人了!想要恢复正常,唯一的办法就是替那只死猫办事儿! 第四章 旅店 晚上九点,许言午骑着自己的那辆突突冒烟的摩托车来到了九傀路132号,槐城不算大,也就是个三线城市,而城区则更小一些,再加上旧城区的分割,车水马龙的新城区就显得更加局促一些,许言午骑着摩托车从自己的居所来到这里,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 槐城周边有座山,叫做傀山,而九傀路就是市区连皆傀山的道路,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傀山虽不算高大,却也是槐城的一处景致,每逢节假,上山游玩的人不少,所以周边的民宿旅馆就更多。 “靠,又是132号?我和数字有缘分吗?”许言午站在九傀路一百三十二号的门口,自言自语的嘟囔道。 这是一家中规中矩的旅店,店名八方,自家房改造的三层旅馆,外面看起来不算大,但是像这种小旅馆里面可是错综复杂,别有洞天的,几乎能利用上的空间,都会利用到。 此时正值初秋,山上的草木凋零,游客较少,住宿的人自然也就少,只不过相比于其他民宿旅馆的零星散客来说,这里几乎可以用冷清来形容。 许言午迈步走入店中,前台坐着一个三十四五岁左右的男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电视,门店的冷清似乎丝毫没有影响这个男人的心情。 “咚!咚!咚!”许言午轻轻在柜台上敲了几下,惊醒正看得入神的男人,老板看见许言午明显就是一愣,似乎有客人来了让他无比的惊讶。 “您……您这是……住店?”老板踌躇的站起身,迟疑的问道。 许言午皱了皱眉,这老板的神色有古怪啊,一般而言碰到有人住店,就算不是热情,也不应该是老板这般为难的神色才对。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许言午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应不应该住店,毕竟小四那只死猫只告诉了他时间地点,具体应该怎么办,那死猫完全没有说。 “呃~老板啊,最近店里生意好吗?”许言午迟疑了片刻,尴尬的开口问道。 “啊?您……您说什么?”老板也是一愣,怔怔的看着许言午,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嘿呀,算了,老板,我只说了吧,您这里最近有没有什么怪事儿发生,或许我能帮您!”许言午使劲儿的挠了挠头,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说道,他这么说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被老板当成疯子,赶出去,第二,若真的有鬼,便可以套出些信息来! 只不过这句话一说出口,许言午自己都觉的有一股浓浓的神棍气息扑面而来! “嘶~您是四哥介绍来的?”未曾想,许言午此话一出口,老板脸色顿时变了,随即满脸喜色的开口问道。 “四哥?哦……对对对!就是四哥让我来的!”许言午先是一愣,但随即他就想起来,那只死猫便是让他喊四哥,连忙点头应道。 “哎呀,大师啊,你可算来了,实不相瞒,您要是再不来啊,我这个生意,哎,可就没有办法做了!”老板一脸苦色的抓住了许言午的手,真可谓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哎哎哎,老板,您先别着急,能不能先和我说一说您这里的情况!”许言午慌忙的挣脱开被老板拉着的手,问道,说实话,一个大老爷们,一边哭还一边拽着他的手,这画风怎么看怎么有些不对劲儿! “好……好,我跟您说……”老板可算是止住了眼泪,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告诉了许言午。 老板姓方,单字名山,这家旅店是他打了七八年工之后,攒钱翻盖起来的,如今的方老板已然娶妻生子,一家老小的生计便寄托在这家旅店上! 旅店开了有四五年地位光景,一直都好好的,方老板不仅回了本,这一两年间还有些小赚,日子过得算是不错,但是大概在三个月前,他的旅馆出了一件怪事儿! 先是有客人投诉,三楼房间里的卫生间顶棚漏水,方老板上去查看一番,却没有看见任何损坏,以为是客人的错觉,就没当回事儿。 而接下来,才是方老板噩梦的开始,那时候正值住宿的旺季,他家的旅馆生意火爆,但同时,三楼的房间里,不断有客人投诉,要么是房间漏水,要么是线路有问题,屋里的灯不亮,要么就是说晚上睡觉的时候,屋里闹耗子,在顶棚里乱窜! 可是方老板找人检修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线路水电,包括顶棚都不存在问题,但投诉依旧没停过,理由还是那些。 一开始方老板还以为是客人故意找茬,还和几位投诉的客人大吵了一架,闹得极为不愉快,但是自此之后,几乎凡是入驻旅店三楼的客人,都会向他反映那些问题,这就让方老板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了。 有朋友提醒他,或许是旅店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让他花点儿钱找几个懂行的人帮帮忙! 结果这就出事儿了,而且出的是大事儿,那位懂行的大爷差点儿死在他旅馆里! 方老板通过多方打听,找到了一位自称是自幼在五台山上修习的道爷,号称自己这次是下山游历,救苦救难来的,只不过这位救苦救难的道爷,收费可是一点儿都不救苦救难! 方老板整整花了三万块,才请动对方出山,结果上了三楼,没过十分钟,就嗷唠一嗓子口吐白沫昏了过去,还是方老板撞着胆子把这位道爷给搬了下来,送到医院里,人家一检查,说是受到了过度惊吓之后,癫痫犯了,幸亏送来的及时,再晚一会儿,命都丢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方老板根本捂不住,更何况同行是冤家,经过周围那些旅店老板添油加醋的那么一传,谁还敢冒着生命危险住方老板家的旅馆啊,纵然老方将价格一降再降,甚至彻底把三楼给封了,也挡不住日益冷清的生意! “嘶~能把一位自幼修习的道爷吓得口吐白沫,您这儿这玩意够猛的啊!”许言午挑了挑眉毛,颇为戏谑的说道。 “啊屁,他自幼修习个屁,后来我才打听出来,那孙子原先是饭店后厨刷碗的,他奶奶的,老子钱没少花,事儿不光没办成,我还要给他垫医药费!”提起这事儿,方老板可谓是一肚子怨气,满脸的晦气! “嚯,感情是这么回事儿啊,不是,那我说方老板,既然如此你,您就不怕我和原先那孙子,一样,是个草包?”许言午又问道。 “嗯~不怕,你是四哥介绍来的,肯定是有本事的人,四哥的本事在槐城还是有名号的,而且这次实现办事儿后付钱,我也不怕吃亏!”方老板摇着头说道。 “操,这死猫还挺有名气的,不过着他奶奶的这孙子居然还收钱,居然还是让老子干活他收钱,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许言午听着方老板的话,这火一下子就拱了上来,但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口气,得忍! “呼~方老板,您事后了解过那位假道爷,到底在三楼遇见什么了吗?”许言午问道。 “这……这我到确实是问过,不过那孙子好像是真给吓着了,一提起这事儿,他就要犯病,说实话,看着他那样子,我也瘆得慌,您看看,老婆孩子我都暂时送走了,就我一人在这儿看店,就是怕他们别再出什么事儿!”方老板吗,满脸苦色的说道。 “嗯!行,我知道了,方老板,快十点了,给我开间房,今天我就住在您这儿了!”许言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说道。 “三……三楼?”方老板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 “好,这是三楼所有房间的钥匙,您自己上去,我就不陪着了!”方老板慌忙将一串钥匙递给了许言午,随后躲在柜台后面眼巴巴的看着许言午! 本来许言午还指望着能够让方老板陪他一起上去,但现在看起来,估计这希望渺茫! “哎!得,那我自己上去了,方老板,您歇着!”许言午轻叹口气,接过钥匙,径直走上了楼梯。 这三楼确实如同方老板所说,被他给封上了,楼梯口加了一道铁栅栏,用铁链子锁上,许言午打开了铁链上的大锁,这才金刀三楼里,开了楼道的等,许言午看清楚了这里的格局! 这家旅店是方老板根据自己家以前的民房重新改建的,三楼的房间分列左右两边,一共有七间屋子,左四右三,右边的楼梯口正对着左手边的第一间屋子301! 许言午的眼珠转了转,想出来一个损招,他此刻深处三楼,要是住进其中某一件,那么无论其他哪间屋子有动静,他都来不及赶过去,既然如此,索性就住在楼道里! 许言午拿着钥匙将三楼的房门和屋里的灯全都打开了,然后屋子里随便爆了几套被褥铺在中间的楼道里,身体靠着墙,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之前开门开灯的时候,许言午趁机观察了一下屋子里的环境,格局大同小异,厕所都设在门口,屋里或者摆着一张大床,或者摆着几张单人床,看上去没有丝毫的特殊之处! 许言午就这样坐着,足足等了半个多钟头,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无聊之下,许言午拿出手机来一边刷着视频,一边打着哈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言午的手机被扔在了一边,而他本人则歪着身子靠在墙边,睡了过去,嘴角处的口水流下,几乎透湿了肩膀上的衣服! 而就在此时,楼道里的灯光突然熄灭~! 第五章 我自己 一阵冷风吹过,惊醒了熟睡之中的许言午,这家伙看着身上掉了一半的棉被以及周围略显陌生的环境之后,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一点儿,时间还早,接着睡! 但是当许言午闭上眼睛的瞬间,他猛然又将眼睛睁开了,这他奶奶的不对,自己怎么会睡着了?还有,自己睡着之前,明明将楼道里和房间里的灯都打开了,而现在,放眼望去,一片漆黑! 许言午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将手机踹在兜里,人慢慢的站起身,然后一步一步走到楼道灯的开关旁边,用手按了两下,却毫无反应! “呼~看起来我的运气不错啊!”许言午深吸了口气,缓缓闭目,稳定心神,随后又将眼睛睁开。 楼道是一条笔直的甬道,放眼放去,一览无余,这里除了灯光不亮之外,几乎毫无异状,许言午缓步走到301房间门口,之前被他打开的门此刻已经关闭,甚至锁死! 许言午随即在楼道之中走了一圈,一共七间房子,每一间的房门都已经被重新锁上,而原本被许言午打开就没有关闭的铁栅栏,此刻也已经被锁上了! 以方老板的胆子,此刻正值深夜,他是绝对不可能上来三楼的,而就算他敢,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将许言午锁在这里,这并符合常理! “呵呵呵!既然你要玩儿,我就陪你玩玩儿!”许言午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本来他还是有几分毛骨悚然之感的,但转念一想,此刻自己乃是半人半鬼之身,两只鬼碰到一起,他娘的,谁怕谁啊! 念及此处,许言午拿出方老板给他的钥匙,重新打开了301的房门,然而他却依旧没有进去,而是依次将七间房门再次打开,却没有打开铁栅栏上的锁! 如果说那只作祟的家伙真的躲在某一个房间里的话,许言午此举便是在告诉对方,有胆子,便滚出来! “咯咯咯咯咯!”而就在许言午将最后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之后,304房间之内突然传出来一阵异象,那声音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根笔在轻轻的敲击木板,十分具有节奏性,三长三短复三长,似乎是想要借助这敲击之声给许言午传递某种信息! 许言午的眼睛微眯,打开手机上的灯光,一转身,径直走到了楼道最深处的304房间,而就在他进入这房间的瞬间,房门陡然关闭,门锁转动,自动落锁! 许言午一个箭步冲到门边,用力转动着门锁,却纹丝不动,老式的球形门锁此刻就如同钢浇铁铸一般的坚固,任凭许言午如何发力,都无济于事,无奈之下,许言午只能暂时放弃和这个门锁较劲!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那古怪的声音再次传来,但这一次却变得杂乱无章,并且异常急促,似乎是弄出声响的那个东西在察觉到许言午的到来之后,流露出了兴奋的情绪! “呼!”许言午轻轻的咽了一口唾沫,长舒了一口气,暗灭手机的灯光,顿时屋子里漆黑一片,就连外面的月光似乎都无法照进这间屋子里,漆黑笼罩着整间屋子,也笼罩这许言午,纵然之前心中万般豪横,但是此刻许言午的心中依旧不可避免的泛起一丝恐惧。 他之所以暗灭手机的灯光,其实一来是担心灯光将那东西直接吸引过来,二来,也是怕一会儿真的借着这个灯光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把他吓着,如此一片漆黑,就算是那玩意儿出来了,看不清,也就不怕了! 只是许言午等了半天,除了那古怪的声响变得更加急促之外,却没有任何东西突然跳出来,或者直接出现在他眼前! 许言午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一步步朝着声音传出来的地方走去,三楼的每一个房间里都有一个双开门的老式衣柜,而声音的源头也正在这衣柜之中。 此时的许言午就站在衣柜门前,衣柜里的那个东西似乎已经兴奋到了极点,怪声的频率更是快到了极致,甚至于衣柜的两扇门都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只是里面的东西就像是被什么锁住了一般,虽然闹腾的如此激烈,却就是不肯从衣柜里面走出来。 许言午缓缓伸出双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划过,而就在他的手抵在衣柜上的一瞬间,衣柜之内的种种异象突然消失,声音没了,剧烈晃动的门板也变得平静了下来! 然而还没有等许言午反应过来,一阵更加剧烈的异象便出现了许言午的眼前,声音更加剧烈尖锐,衣柜门板的晃动幅度也变得更大,甚至露出了一条拳头宽的缝隙。 许言午透过那道缝隙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衣柜的内部,一片漆黑,仿若虚无,许言午缓缓的将身体贴近门板,眼睛也慢慢的凑近那道缝隙前面。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一点儿一点儿的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生,许言午也没有从那道缝隙之中看到任何东西! 然而就在许言午要把目光挪开的时候,一只眼睛突然出现在衣柜的内部,没错,只有一只眼睛,仿佛凭空漂浮在衣柜里一般,除了这只眼睛之外,许言午再看不到其他东西。 而且更诡异的是,这只眼睛竟然带给了许言午一丝熟悉的感觉,只不过一时之间,许言午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只眼睛! “我草!”许言午大骂一声,身子猛然弹起,随后一脚踹在衣柜的门上,身体也摔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而这时衣柜的反应却比许言午还要大,门上的拿到缝隙也扩展的更加宽广,似乎衣柜的两扇木门随时都有可能打开,然后从里面跳出来某种怪物,干掉许言午! “呼!呼!奶奶的,眼睛,怎么会是一只眼睛呢!”许言午被吓得够呛,浑身都是冷汗,坐在地上,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 倒不是许言午分不清轻重缓急,这主要是他娘的腿软了站不起来,自言自语也只是再给自己壮胆罢了! 但不管怎么说,如今的三楼就只是许言午孤身一人,即便接下来遇到什么危险,许言午也只能硬抗,无论如何,眼前的这道坎,必须自己过! “奶奶的,不就是一只眼睛吗,有他妈什么可怕的,许言午,你可是个大老爷们,阳气旺盛,你怕鬼吗?不!你不怕,对,你许言午绝对不怕!”许言午一边自言自语的给自己打着气,一边缓缓的站起身来,再次走到衣柜旁边! 看着晃动的更加剧烈的门板,许言午深吸口气,双手伸出,一用力“嘿!” “哐当”的一声巨响,许言午没有选择打开衣柜的门,而是直接将整个衣柜给掀翻了,柜门朝下被压在地上,而许言午则是趁机一屁股坐在了衣柜的背板上! 或许是从来没有见过像是许言午这样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衣柜里的那个东西好像是愣了一下,衣柜里的动静便消失了。 只不过还没有等许言午松一口气,衣柜里闹腾的声音变得更大,甚至整个衣柜都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即便是许言午坐在衣柜上,也差点儿被顶的一个趔趄! 许言午整个人瞬间趴在了衣柜上,身体死死的顶住这个正在不断闹腾的衣柜,许言午身高一米八左右,体重在一百七十斤上下,此刻整个人压在衣柜上,便像是个秤砣一般,一锤定音。 虽然整个衣柜还在有小幅度的晃动,但总算是被许言午给“压制”住了!黑暗之中,一个男人死死的趴在一个到在地上的衣柜上,手脚死死勾住衣柜的边缘,丝毫不敢松懈! 逐渐的,衣柜里的那个玩意似乎是折腾的累了,就连那种小幅度的晃动都变得不再频繁,最后终于归于平静。 许言午也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轻轻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想来,柜子里的那个玩意应该是累了,正好他也趁机休息休息,至于接下来,应该怎么把柜子里的那个东西抓住,许言午还没有想法! “啪嗒”一声轻响,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正扎起给自己的擦汗的许言午的身上,此刻的许言午正趴在衣柜上,那只手能搭在他的肩膀上,必定是站在他的身侧,蹲着身子。 许言午所有的动作就像是被什么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整个人都硬了,当他机械性的转过头来的时候,却看见一个下身穿着牛仔裤,上身穿着短袖,嘴唇上面留着两片小胡子的男人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草!”许言午猛然大吼一声,猛然一把甩开搭在肩膀上的那只手,随后站起身子,一脚就朝着那货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许言午的腿狠狠的撞在了这家伙的脸上,将其一脚干飞了出去,而许言午之所有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此刻出现在他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而此刻,许言午也终于想起来之前那个眼睛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熟悉了,那他娘的,根本就是他自己的眼睛! 那个玩意儿居然变成了他的模样来吓唬他,说实话,许言午之前料想了种种可能性,青面獠牙,长发飘飘,甚至是血盆大口,他或许都能接受,唯独这个,确实把他吓得够呛。 到不是他这张脸长得太难看,连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而是在一个密闭狭小的空间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那个人还在以一种看待猎物的贪婪眼神盯着你,是个人,都会感到毛骨悚然! 那怪物缓缓站起身子,左右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眼睛依旧直勾勾的盯着许言午,但一丝疑惑的表情却也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它在好奇,身为人,许言午怎么可能击中根本没有实体的它! 第六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你……有……古怪!”一阵嘶哑的声音从那怪物的嘴里硬生生的挤出来,只不过说出这几个字,似乎让那怪物耗费极大的力气。 “我靠?还能说话,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许言午已经愣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鬼,居然还见了一个会说话啊! “呃~这位鬼兄?既然您能说话,想必我们之间交流起来也是可以的,既然如此,不如让我们摒弃暴力,和谐共处啊!”许言午眨着一对“天真”的大眼睛,盯着那怪物,语气“诚恳”的说道。 “若……若可吞你,或……有……好处!嗷!”下一刻,这怪物陡然张开一张大嘴,满嘴獠牙,朝着许言午狠狠的撕咬过去,在没有半点儿人的模样! “我草!老子好好和你说话,你居然要吃我!”许言午大骂一声,身子朝旁边一朵,撞翻了一张小桌子,整个人都摔倒在地上,不过也恰好因此,躲过了那只鬼的攻击。 眼看着一击不中,那鬼猛然转过身来,张开嘴,再次朝着许言午咬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过后,许言午单手撑地,双脚狠狠蹬在那鬼的胸膛之上,随后,站起身来,朝着门口逃去! 只是就在许言午即将跑到门口的时候,那鬼陡然化作一缕青烟,挡在了许言午的身前,许言午被吓了一大跳,慌乱的向后退去! “你……你别过来啊,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我就从窗户跳下去!”许言午一步步的退到窗户边上,手指着那鬼,威胁道。 只不过这种威胁似乎并不起什么作用,那幻化成为许言午样貌的鬼怪陡然挥了挥手,倒在地上的衣柜竟然凭空飞起,朝着许言午的胸口砸了下去! 猝不及防之下,许言午被衣柜狠狠的砸中,整个人瞬间撞碎玻璃窗户,直接从三楼摔了下来,而那个砸中他的衣柜则陪着许言午一起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更好砸在了他的身上。 这间旅馆是自建楼,不算太高,但是三楼的窗户距离地面依旧有七八米,再加上被一个一百多斤的衣柜,若是普通人恐怕必死无疑。 但许言午却并没有死,只是从身体各处传来的那种剧痛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不过许言午能够确定,他甚至没有受伤,现在身体上唯一的感觉就是痛! 小四没有骗他,现在他的这副身体,真的不破不灭! “轰!”的一声巨响,压在许言午身上的衣柜陡然被其掀翻,既然如今这副身躯根本不会死,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许言午看着此刻已经从三楼跳下来的那只鬼怪,猛然怒吼一声,冲了上去:“你给老子乖乖待着吧!” “砰!”的一声闷响,许言午的拳头狠狠砸在了那只鬼的脸上,将其狠狠击飞出去,一只撞在周边的墙壁上才停了下来。 “力量?我的力量似乎也放大了不少啊!好,你是我帮那只死猫捉的第一只鬼,就让我来试一试,看看现在的我究竟和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吧!”许言午看着眼前这只鬼,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然后猛地扑了上去! 只不过下一刻,许言午就被抽飞了回来,只是此刻的许言午根本就不在乎,接连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凭借着不会死亡的身躯,和自身的力量,居然和这只鬼打的有来有回,虽然多数时候,许言午都是在挨抽,但是他能抗啊! “砰砰砰砰!”一声声闷响不断的传来,那是许言午不断被砸在墙上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面对眼前这只鬼,许言午虽然不会受伤,但却依旧只是挨揍的存在! “吼!”而当那只鬼再次张开大嘴,朝着许言午吞噬过来的时候,许言午却像是傻了一般,一动不动,直到他的脑袋几乎要被那张大嘴吞进去的时候。 许言午才猛然伸出手臂,死死的抵住那只鬼的上下颚,死死捏住,然后用力向两边掰去!。他居然是想要将这只鬼,从嘴巴的地方撕成两半! “咯咯咯咯咯!”从这只鬼的喉咙路不断传出一阵阵异样的声响,被许言午以这种奇葩的方式控制住,对于这只鬼而言,也非常的难受! “呼~”陡然间,一股青烟居然毫无征兆的从那只恶鬼的嘴里喷了出来,正好喷在许言午的脸上,被这青烟击中后的许言午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使其双手之上的力量小了一些。 而那只鬼也正是趁此机会,摆脱了许言午的束缚,脱困的鬼怪此刻显得极为愤怒,似乎是许言午刚才的动作触犯到了这只鬼身为鬼的尊严。 一阵阵青烟不断从这只鬼的身体上涌现而出,眨眼之间,人类的形态便在这只鬼的身上丝毫也体现不出来,一只身高三米,长腿长臂的无头怪物顿时出现在许言午的身前,这怪物一袭青衣,随风猎猎! “这就是青衣恶鬼?”许言午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只恶鬼喃喃自语的说道。 “啊!”突兀的,在这只恶鬼的腹部猛然张开一张大嘴,尖锐的厉喝之声,便从其中传出,同时,青衣恶鬼四肢着地,朝着许言午快速跑了过来,在他腹部的那张大嘴更是张到了最大,朝着许言午吞了过来。 许言午一开始被这突然变身的青衣恶鬼给惊着了,反应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一些,等他反应过来在想要跑的时候,已经晚了,许言午感觉到一阵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席卷而来,他的半个脑袋都几乎进入了那张大嘴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突然出现,而随着这一声枪响,青衣恶鬼的一只手陡然断裂,从臂膀上掉落下来,青衣鬼的身子一歪,没有咬中许言午,而许言午则趁机,向旁边一滚,躲开了青衣鬼的这一击! “啧啧啧,切!现在的怅人实力都这么弱了吗?就这点儿实力,居然也敢来挑衅青衣级别的恶鬼,镜中鬼?莫非是嫌自己命太长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语气之中更是带有这浓重的嘲讽之意! 许言午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一个头上梳着长长的马尾辫,整张脸却隐藏在衣服脸谱之下的人正缓缓朝着他和那只青衣鬼的方向走过来,虽然对戏曲不太熟悉,不过许言午还是能认出,那是一张大花脸,听声音应该是个男人。 而更重要的是,此刻在这男人手上正拿着一把左轮手枪,枪口刚刚好对着许言午的脑袋。 “你是怅人不在我狩猎的范围之内,滚吧!”男人看着许言午,十分猖狂的说道。 “你……你是什么人?”许言午看着那男子,开口问道。 “我?呵呵呵,你管老子是什么人呢,今天心情好,不然,放在往日,我早就弄死你了,赶紧滚!”男子一挥手,喝道。 “你……” “嗯?” 许言午被男子的话惹怒了,想要上前,但是当他看到男子手里的左轮的时候,却又怂了,就算是从三楼掉下来不会死,但是面对现代兵器,许言午的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儿! “哼!不知所谓!”那男人轻哼一声,随后将目光放在了那只青衣鬼身上:“接下来,就该收拾你了,青衣鬼,啧啧,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哈哈哈!” 男子说着,身形一动,同时手中的左轮对准青衣鬼,不断地进行着射击,一声声鬼嚎之声不断传来,许言午听着那声音,渐行渐选,那青衣鬼和他打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发出过这么惨烈的叫声,这更让他确定了避开那个奇怪的男人是个正确的选择。 然而就在这时候,许言午的手机却毫无预兆的响了一声,许言午打开看了看,是一条短信,不过那个号码,许言午到是有些熟悉! “死猫,这个时候,给老子发什么短信!”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许言午还是点开了那条短信看了一眼: “许言午,老子警告你,作为老子的怅人可绝对不能是个废物,今日就是给你的一个试炼,九傀路132号的那只鬼你必须给老子带回来,否则的话,就算是被冥府责罚,老子也会剥夺你成为我怅人的资格!” “草!你这死猫,躲哪里了?”许言午陡然抬起头,看着周围的房子和屋顶,却没看见半点小四的身影! “呼~妈的,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许言午听着不时传来的,若隐若无的鬼嚎之声,咬了咬牙,如果说刚才的嚎叫还算是龙精虎猛的话,那么现在的嚎叫就只能说是气若游丝了! “妈的,死就死吧!”许言午大骂一声,猛然转身,朝着青衣鬼的方向跑去! 而此刻那面戴脸谱的古怪男人已经轻而易举的压制住了青衣鬼,仗着那把奇特的左轮枪,男人将这只青衣鬼的四肢几乎都打断了,而且看样子,短时间之内,极难恢复! “呵呵,我玩腻了,结束吧!”男人轻轻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抬起枪,瞄准了青衣鬼的身体,想要给他最后一击! “砰!”的一声枪响,硝烟弥漫,然而男人却突然放下了手里抢,不敢置信向前走了两步,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别说是他,就算是地上躺着的青衣鬼也有些发愣,此刻在他身前正挡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去而复返的许言午。 方才男人发射出去的那颗子弹,不偏不倚的射进了许言午的身体,但是很快,许言午身上的枪口消失,而那颗子弹,则被许言午的身体缓缓挤出体外! “嘶,有点儿意思,你这家伙刚才还和这镜中鬼打的要生要死,如今却又跳出来,保护它,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的武器居然对你无效?哈哈哈哈,小子,你是什么人?”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许言午,笑着问道,但眼中的杀意却是逐渐沸腾! “哼,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许言午,今天这只青衣鬼老子要定了!”许言午抬起头,盯着男子狠狠的说道。 第七章 明器 “许言午?哈哈哈!好,很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现在,你可以去死了!”脸谱男人大笑几声,身形一动,仿若瞬移一般,竟在瞬间便来到了许言午的身前,两人此刻,相距的距离不足一尺! “我草!”许言午大骂一声,慌忙的向后退去,结果被脸谱男人一脚踹在心口上,整个人到飞出去,砸在那只青衣鬼的身上,刹那之间一人一鬼如滚地葫芦一般翻滚做一团! “呵,我还以为你敢回来,是有什么隐藏的实力呢,现在看起来,到是我多虑了,我出道这么多年,还真是没见过像你这么弱的怅人?只会依靠一声蛮力战斗,你甚至都没有能够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明器!”脸谱男人松了松领口的扣子,看着许言午不屑的说道。 “明?明器?那是什么东西?”许言午根本听不明白那脸谱男人的话,下意识的问道。 “所谓明器在阳世所指的就是下葬之时的陪葬品,而对于怅人而言,明器就是怅人的兵器,是怅人运用鬼力之时的介质,也是一个怅人全部战斗力的体现,就比如说我现在手里的这把枪!” “砰!”说道此处,脸谱男子抬手又是一枪,许言午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命中,铅丸正中眉心,顿时一个窟窿便出现在了许言午的额头上。 而许言午只感觉脑中一阵剧痛,瞬间所有意识全部消失,整个人倒在地上不停地抽出,到最后连痛感都消失了! 但是下一刻,痛感重新回拢,许言午的意识也恢复了清醒,额头上的窟窿缓缓愈合,而那一粒铅丸则在伤口愈合之前被生长出来的肉芽挤出体外,落在地上! “啊!啊!”直到此刻,许言午才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这具身体虽然不会在死一次,但痛感依旧存在! “嗯?有意思,被我的明器正中眉心,居然还能恢复过来,真是一具强韧的肉身啊!”脸谱男看着爆头大叫的许言午,喃喃的说道,紧接着,抬枪便射,子弹瞬间倾泻而出! 许言午听见了枪声之时,已经晚了,子弹进入他的体内,再透出来,在他身上打出了一个透明窟窿,不过,这一次,许言午本身也不想躲了! “啊!”许言午猛然大吼一声,双臂交叉护在头前面,然后朝着那脸谱男人猛冲过去,反正这副身体不会死,那就好好的利用一下吧! “嗯?哼!”脸谱男人看到了许言午的举动,冷笑一声,随后漫不经心的朝着许言午开枪,一枪接着一枪,直到许言午跑到他身边的时候,都没有挺过。 而就在许言午觉得胜利在望,即将抓住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脸谱男人却突然消失了,随后便出现在了许言午身后十米左右的位置上,还十分挑衅的朝着许言午勾了勾手指! “你……你怎么?”许言午这次是真的蒙了,这他奶奶的怎么打?总不能一直挨揍吧! “呵呵呵!蠢货,你和人家打的时候,难道就不能动一动脑子吗?嗯?我记得这一招刚才我就用过吧,你居然真的天真的以为靠着你那副变态的身体就能和我玩儿近身战了?呵!天真!”脸谱男肆无忌惮的嘲讽着许言午,随即又抬起了手中的枪! “等等,我有问题要问,就算……就算你要我死,我也要死一个明白吧!”许言午陡然抬起双手,大声喊道。 “呵!难得今天碰到你这么一个笨蛋,说实话,你还是让我挺开心的,说吧,你要问什么?”脸谱男轻轻吹了吹枪口的青烟,问道。 “左轮手枪,一般情况下,弹巢之内只有五到六颗子弹,就算你的枪特殊,最多也不会超过十颗,但是从刚才到现在,你至少射了我二十多枪,你不需要上子弹吗?”许言午垂头丧气的问道。 “哈哈哈哈哈,哎呀,你还真是傻子,都说了,这把枪是我的明器,为我所控制,这枪的一切都是由鬼力凝聚而成的,为什么需要上子弹啊,更何况,你觉得,阳世的普通火器,能够杀伤青衣鬼吗?”脸谱男人大笑着回答道。 “好,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你手里的你的明器,那你应该也是怅人,你是怎么凝聚出自己的明器的?”许言午盯着那脸谱男,目光灼灼的问道。 “哼!小子,不是只有怅人才会有明器,至于明器的凝聚方式,嘿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反正我也要被你杀死了,就算不被你杀死,也会被你打个半残,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急于杀我于一时呢?不妨让我当一个明白鬼!”许言午看着脸谱男缓缓说道。 “哈哈哈哈,现在我突然觉得你这家伙有点儿意思,好啊,那我就告诉你,反正对于任何一个怅人而言,凝聚明器都不可能在一时之间完成,所谓明器就是怅人对于自身鬼力的一种运用法门,以意念贯穿力量,最终将鬼力凝聚为实物,成为自身战斗的根本!简而言之,意念之所及,鬼力之所现!”脸谱男缓缓的说道。 “意念之所及,鬼力之所现,即为明器!”许言午低着头缓缓念叨着脸谱男的这句话,随后慢慢抬起右手,同时抬起头,看向脸谱男! “我去,不会吧,难道老子会遇到天才?”脸谱男被许言午那空明的眼神吓了一跳,竟然突兀的有些紧张起来! “啊!”许言午陡然怒喝一声:“他奶奶的,什么叫做鬼力啊?”吼完这一声之后,感到万分憋屈的许言午朝着脸谱男奔了过来,速度之快,颇令人咋舌! 而脸谱男在听见许言午那悲愤万分的怒吼声之后,竟然愣了一下,合着眼前的这一位,什么都不懂! “砰!”但就在此时,尚未回过神的脸谱男却被许言午的一记重拳击中,整个身体离地,被狠狠的抛飞了出去。 “鬼力?怎么可能?这小子刚才还不知道鬼力是什么,怎么……怎么现在……呃!”被许言午击中的脸谱男惊诧万分,眼前这个连鬼力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家伙,分明在刚才用出了鬼力! 所谓鬼力,简而言之就是鬼的力量,是鬼存在于世间的立身之本,简单来说,存在时间越长,心中执念越深的鬼,体内所蕴藏的力量也就越大,而许言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在刚才,他极度悲愤的情况下,用出了体内蕴藏的鬼力,而且是一种极为高端的鬼力! 一小团蓝色的火苗出现在脸谱男被许言午击中的位置上,许言午透过拳头打入他体内的鬼力极为高端,此刻甚至直接以具现化的形式出现,损坏着脸谱男的身体! “刷!”脸谱男陡然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顿时火焰消失,而原先的花脸脸谱也变成了老旦的面向,算是暂时压制住了伤势! “这……这是我打出来的?”许言午惊喜的看着自己的拳头,有些不敢置信的自语道。 “呵呵,小子,你还真古怪,连鬼力是什么都不清楚,便能用出来,我真的很想知道,与结契的究竟是什么奇葩的鬼怪!”脸谱男拿出枪在手中转了一圈,对准许言午之后说道。 “小四……那只死猫!”脸谱男的话,成功的勾起了许言午心中极不好的回忆,现在他对小四那家伙几乎是恨之入骨! “别给我提那个混蛋!”许言午陡然怒吼一声,一瞬间,在许言午的周围涌起大量的黑色气流,几乎凝为实质! “什么?化虚为实?居然连溢散出来的鬼力都几乎凝为实质,这小子体内的恶鬼最少也是黑衣级别以上的恶鬼,该死!”脸谱男大惊,随即身体陡然消失,整个人化作一道清风,瞬间来到了许言午身边! 而此刻的许言午也被身边的异象给惊住了,惊讶的看着周围那些不断翻滚的气流,甚至对于脸谱男的到来都视若无睹! “砰!”的一声枪响,脸谱男手中的枪几乎抵在了许言午的脑门上,一枪射出,但下一刻,黑气如瀑,瞬间倒卷而起,竟然自动护住了许言午,将许言午的身体向后倒卷而去! 一瞬间,铅丸被许言午周身的黑色气流搅得粉碎,而许言午的身体则在刹那之间退出五十步开外,不过在完成这些之后,许言午周身的黑色气流也逐渐消失,归于虚无! 此刻的许言午终于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呵呵,我明白了,所谓意念之所及,鬼力之所现,就是利用自己的情绪,调动体内的力量啊!” 就在刚刚,许言午陷入愤怒,而黑色气流出现的瞬间,许言午终于看到了自己体内隐藏的力量,仿若汪洋大海! “砰!砰!砰!砰!”枪响之声接连不断,而此刻脸谱男手中的左轮枪上甚至泛起了一丝暗黑色的光华,这是脸谱男体内鬼力急速调动的表现! “一枪一枪,一枪一枪,你烦不烦啊!”许言午本身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主,此刻憋屈多时,更是极为想要泄愤的时候,而那脸谱男便是最好的对象。 随着许言午的一声怒吼,他的周身再次被黑色气流包裹住,隐藏在气流之中的许言午只露出了一双愤怒的眼睛:“意念之所及,鬼力之所现,老子现在,只想砍了你!” “轰!”的一声轻响,随着许言午的这声断喝之后,那些气流瞬间凝聚于其右手之上,一柄长约五尺,含光熠熠,形似唐刀的兵器便出现了许言午的手里。 许言午的明器,于今日今时,具现而出! 第八章 推手 “破!”许言午单手握刀,猛然向身前一寮,随着他的一声大喝,刀气纵横,无数刀气自许言午手中的刀身之上散出,继而凝聚在一起,重新变为一柄巨刀虚影,这虚影上贯天,下入地,横亘于天地之间,以锐不可当之势,朝着脸谱男劈砍过去! “我草,还真娘遇到天才了啊!”脸谱男大骂一声,抬手连射三枪,每一枪,都精准的命中了巨刀虚影的刀刃,只是对于整体而言,损伤不大! “该死的,这小子这一击至少达到了黑衣级别,真是麻烦!”脸谱男咬了咬牙,手中左轮陡然消失,继而幻化成为一柄长枪,被其握在手中! “鬼鸣·百鬼噬魂!”随着脸谱男的一声大喝,其手中长枪顿时递出,随之而去则是无数鬼怪虚影,朝着那巨刀虚影噬咬而去,一时之间,方圆五十米之内,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爆!”许言午眸子之中黑光一闪而逝,随即一转手中之刀,轻哼一声! “砰!”的一声炸响之后,那巨刀虚影陡然爆裂开来,四散的冲击波将周围鬼怪冲散,几乎让其魂飞魄散,更是卷起了无数烟尘,弥漫了两人的视线。 那脸谱男抵不住那爆炸的冲击波,抬起长枪护在身前,击退数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想来是方才的消耗太过剧烈所致! “哼!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日后若是让老子再碰上你,绝不会放过你!”脸谱男一双眼睛急速的转动两圈,咬了咬牙,留下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此刻他体内鬼力消耗剧烈,而看样子许言午却是还有再战之力,若是打下去,胜负难料,他可不会为了一只青衣鬼,把自己交代在这儿的! “呼!”许言午看着远去的脸谱男,长出了一口气,随后“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好半天都没有站起身来,手中的明器长刀亦是消散的无影无踪。 没办法,这是许言午第一次使用鬼力,也是他第一次凝聚明器,对于体内鬼力的流转方式,运用方式,以及消耗速度都不算熟悉,能够勉强吓跑脸谱男已经是万幸了,此刻的许言午只感觉浑身酸软,几乎提不起半分力气来,这次战斗对他身体的负荷着实不算小! “滴滴滴滴!”然而就在这时,许言午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许言午勉强打开看了一眼,还是小四,短信上写着,让许言午尽快将那只鬼捉了,然后去找方老板拿钱,凌晨两点之前,要许言午赶到城北槐荫街四十四号,小四会在那里等他,如果不能准时到达,则后果自负! “我草,你这死猫,这是不那老子当人啊,凌晨两点,靠,现在就十二点半了!”许言午本来还想再歇歇,但是看到这条消息也只能骂骂咧咧的起身,虽然嘴上骂着,不过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去干活了! 姑且抛下在此处骂骂咧咧的许言午不提,单说那摆脱了许言午的脸谱男,顺着房顶一路疾驰,七拐八拐的,便来到了距离方老板的旅店七八条街以外的一处巷子内。 这巷子幽深,宽则不足一米,而巷子两侧则是别人家自建的三层小楼,这脸谱男一跃而起,瞬间来到人家的屋脊之上,在房檐处,则有人正在等他! “崔爷,多谢了,还劳您亲自跑动一趟!”那人起身,转过身来,朝着脸谱男躬身行礼说道,而这家伙正是许言午口中的那只死猫! “呵呵呵,四爷客气了,您能瞧得上我,是我老崔的荣幸!”那脸谱男一边说着,大袖一摆,顿时脸谱消散,露出了一张俊俏的好容颜。 而身上的衣物也变成了黑红二色,胸前的补子上绣着一对儿飞鱼,头戴乌纱,腰跨单刀,脚踏一双步云履,好一个威风凛凛的汉子! “呵呵,崔差官这话可就折煞我了,无论如何,今日之事,小四承情!”小四说着,再行一礼,而那汉子则是慌忙回礼! “四爷,您让我逼那小子一把,说句实在话,那小子确实是个天才,我不过言语点拨两句,他便凝聚出了自己的明器,可即便是如此,这冥府之内的如他一般的天才千千万万,您为何单独看上了一个阳世的怅人呢?”崔差官有些疑惑的问道。 “呵呵,许言午不一样,那小子自有其特殊之处,崔爷,您就别问了,问了,我暂时也不能说!”小四摇头笑了笑回道。 “呵!得,幽冥使这一脉行事向来沉稳隐秘,既然四爷不想说,那我也就不往下问了,四爷,他日冥府再见,我就先走了!”崔差官说完,身体化作一阵清风,刹那之间飘散而去,不见踪影! “差官一路走好!”小四应了一声,随即也消失不见。 咱们调回头来再说这许言午,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来,走到那青衣鬼身边,只见那青衣鬼正瑟瑟发抖的看着他,显得十分惊恐,而许言午看着眼前这鬼物,也是愁的直嘬牙花子,这玩意应该怎么带走啊! 琢磨来琢磨去,许言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人家不要的纸箱子,这纸箱子不大也就二十厘米见方,随后这货一把抓起那只青衣鬼,就往纸箱子里塞去,就算是这青衣鬼被打断了四肢,但体型也是颇为巨大,不过出于对许言午的恐惧,这只青衣鬼到是也还算配合,主动缩着身子进到了那盒子里面。 幸亏鬼物的身体可以随着环境的变化而产生的改变,不然这青衣鬼非得让许言午给折腾死不可,封好了箱子,许言午恶声恶气的说道:“喂!我知道这箱子困不住你,不过,你他娘要是赶跑,我一定拿刀砍了你!” “扑棱棱!”箱子一阵剧烈的抖动,随后青衣鬼的声音传出:“不……不敢!” “嗯!这还差不多!”许言午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顺着街道重新走回了方老板的旅店之中。 之前闹出的动静不算小,可把方老给吓坏了,此刻缩在柜台后面,大被蒙头,正哆嗦着呢,听见脚步声,方老板就哆嗦的更加剧烈了,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别过来啊,多烧纸啊,你赶紧走吧,求求你了”之类语无伦次的话! 许言午看着方老板的样子,着实是觉得好笑,猛然一拍桌子:“老方!” “噗通”一声,方老板被吓得整个人都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此刻的方老板想要跑,但摸索了半天,也没把蒙在脑袋上的被子掀开,想顶着被子跑吧,这脚底下又拌蒜,狠狠的摔了两下,嘿!愣是没把这被子给甩掉,依旧稳稳的扣在方老板的脑袋上! 此刻的方老板都要崩溃了,顶着被子浑身颤抖个不停,那是连哭带嚎啊:“哎呀,鬼大爷啊,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找人收拾你了,求你饶了我吧!” “哎!老方,是我,别害怕了!”许言午轻叹口气,看着方老板的这副德行实在是哭笑不得,一把掀开其脑袋上盖着的被子,将脸凑到方老板身前说道。 “许……许大师?您……您没事儿啊,哎呀,太好了,许大师!”此刻的老方才算是看清楚,他眼前站着的究竟是什么人,顿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好上了。 “行了行了行了,你哭个啥玩意儿,老子不是好好的吗?”许言午轻喝到。 “许大师,您有所不知啊,刚才您在楼上闹腾的动静太大了,比上回那个假道士闹腾的动静可大多了,结果后来又没声了,我是左等您也不下来,右等您还不下来,我这心里……他没底儿啊!”方老板好不容易止住眼泪,解释道。 “放心吧,方老板,我不仅没事儿,而且我保证以后您这店铺里面绝对不会在发生怪事儿了,除非您再惹上一只新鬼!”许言午笑着说道。 “啊?这……这么说,许大师您吧那东西解决了?”方老板惊喜的问道。 “嗯~就在这箱子里,放出来你看看?”许言午一努嘴说道。 “呃不不不不,还是别了,还是别了,许大师,真是太谢谢您了,谢谢您了,我这回啊,终于可以好好的开门做生意了!”老方先是将脑袋摇晃的和拨浪鼓一样,随后喜笑颜开的说道。 “嘿嘿,方老板,这孽障我是帮您解决了,那我的酬劳……您看看?”许言午挑了挑眉,带着笑意说道。 “哦!对对对对,没问题,许大师,五万块,一个子都不会少您的!”方老板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摸出来一沓用报纸包好的东西,不用说,肯定是许言午的酬劳。 “五……五万?”许言午听见这话都愣了,好家伙,这一趟活儿,快赶上他四五个月的工资了,要知道,在这个三线城市里当一个主编,许言午最多的时候一个月也就是八九千块钱! “许大师,您拿好!”方老板将那沓前双手递到许言午眼前,恭敬的说道。 “哦……好!”好半天许言午才回过神来,将钱接过来收好:“那行,没事儿我先走了,楼上有点儿乱,你明天收拾一下吧!”许言午说完便要离开。 “哎!许大师,真……真的……没事儿了吧?”方老板突然叫住了许言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了,走了!”许言午摆了摆手,随后走出了门,骑上自己的那辆破摩托车,一路疾驰而去。 而方老板则在许言午走后壮其胆子上了三楼查看,当看见304房间的狼藉之后,更是咋舌,如此一来,方老板收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将房间收拾干净,而这期间确实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方老板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第九章 给你间铺子 许言午自离开方老板那儿以后,跨上了自己的破摩托车,这一路上可谓是风驰电掣,也幸亏晚上车少人少,不然非出事儿不可,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凌晨两点之前到了槐荫路。 方老板的旅馆靠近傀山,在城南,而槐荫路在城北,临近老城区,所以说许言午几乎是横跨了小半个新城才赶到这里。 许言午虽然是土生土长的槐城人,但是说句实话,槐荫路这地方,他还真没来过,其一,槐荫路虽然是属于新城区,但实际上是在新城改造的时候保留下来的一片古代群落建筑,其二,这里实在极为偏僻,戳在槐城的角落里,自生自灭,再加上周围的高楼大厦林立,将其包围起来,就更加显得孤僻而偏远! 许言午骑着那辆破摩托车毫无顾忌的开进了街道之中,此刻正值深夜,街道两旁的店铺民居全都熄了灯,显得极为宁静祥和。 只不过许言午这辆摩托车散发出来的滚滚黑烟和引擎内传出的像拖拉机一般的声音,实在是有损这里平静,一时之间巨大的声响引得街道两旁的鸡鸣狗吠不绝于耳,不时还有人的和骂声传出。 只不过这一切,许言午都不在路,在这条街之中穿梭了将近十分钟,许言午才在街道旁边角落里的一个死胡同里找到了那个所谓的槐荫路四十四号! 许言午将摩托车所在门口的柳树上,然后抬头大量了一下这间房子,中规中矩的门脸房,青砖绿瓦,实木的柱子,据说这槐荫路上的房子少说也有百十年的历史。 而当许言午看到门前悬挂的那块匾的时候,不由得低声暗骂了一句:“草!你的死猫,大晚上的叫老子来棺材铺干什么!” 没错,槐荫路四十四号正是棺材铺,门口的玻璃上还贴着纸钱、寿衣、花圈之类的标语,门前的立柱上则用木牌镌刻着两行鎏金大字,乃是一副对联! 上联:唯恐生意太好! 下联:但愿主顾莫来! “哎!我也不想来啊,这不是不得不来嘛!”许言午念念叨叨的看着眼前这副对联,轻叹口气,随后走上台阶,抬手扣门! “刷!”的一声轻响,许言午刚刚敲了两声,他眼前的大门便开了,屋子里一片漆黑,许言午着实是看不清楚屋子里面的光景,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向里面闯! 他这边刚一进门,身后的门就关上了,随后屋里的灯火一下子亮起来,许言午被灯光晃了一下,闭上眼睛缓了缓这才看清楚眼前的场景,结果差点儿被吓死。 只见其眼前放着一口朱漆大棺材,棺材盖子上小四顶着一颗猫头正瞪着一对儿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许言午,小四的脸距离许言午的脸只有一掌之隔! “啪!”的一声脆响,许言午先是被吓的后退了一步,随即下意识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愣是把小四打的一个趔趄,好悬没从棺材上摔下来! “我草,许言午,你他娘的要造反啊!”小四先是愣了一下,估计是没反应过来,随后就怒了,大声骂道。 “去你大爷的,你这是想要吓死我吗?大半夜的没事儿蹲棺材上干嘛,是惦记着让老子给你封棺材里埋了吗?”许言午方才被吓得够呛,此刻正是憋屈的时候,顿时也是破口大骂起来。 “老子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那么大反应干什么?”小四吼道。 “玩笑?你他奶奶的管这叫玩笑,你刚才差不点儿给我送走你知道吗?要不下回您干脆直接把我的魂勾走就得了,也省的劳您费心,演上这么一出!”许言午没好气儿的说道。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行了吧,我下次注意,没想到你这家伙胆子这么小,东西呢?”小四举手投降,无奈的说道。 “诺,这就是那只青衣鬼,据说是叫什么镜……镜子鬼,对!”许言午将纸盒子递给小四之后说道。 “大哥,那叫镜像鬼,不……不是,你把镜像鬼放盒子里的。我去,真有你的啊,许言午!”小四似笑非笑的举起大拇指对许言午说道。 “少说风凉话,老子第一次捉过,我哪里知道,捉住的鬼应该怎么禁锢啊!”许言午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小四说道。 “呃!这倒是赖我了,来,这个给你!”小四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葫芦扔给许言午,许言午一般接过,发现这葫芦不大,一掌可握,通体赤红,温恩如玉,虽是葫芦样式,却绝非凡品! “这是什么东西?”许言午好奇的问道。 “养阴葫!捉鬼用的专用道具,你把鬼打服了之后,拔掉塞子,这葫芦自然会将鬼吸进去,你手里这只葫芦最多可以承载九十九只恶鬼,只要鬼怪的实力不超过黑衣级别,绝不可能从这葫芦里逃出来,收好了,这在冥界可也算是宝贝!”小四解释道。 “嘿嘿,这还差不多,那我就笑纳了!”许言午一笑,将葫芦贴身收好。 “我靠,许言午,没看出来啊,你小子手底下可够黑的啊,这只青衣鬼居然让你打成这副模样了!”这时候,小四打开盒子,将那只四肢尽断的青衣鬼提出来,拎在手中,惊讶的说道。 这只青衣鬼被小四拿住,浑身抖如筛糠,似乎是极为惧怕小四,哪怕小四现在只是拎着它,什么也没干。 “嗯~这可不是我弄得,是一个奇怪的家伙打的!”许言午指了指那青衣鬼说道,随即拿起桌子上摆的一把香蕉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把经过和小四说道。 “哦?这么说起来,你小子今天晚上不光是领悟了鬼力的运用方法,还成功凝聚出了自己的明器?”小四露出一丝惊讶之色,问道。 “嗯!总算运气不差!”许言午点了点头说道。 “将你的明器释放出来,我看看!”小四说道。 “哎!麻烦!”许言午嘴上虽然是这样说,但却已经将自己的明器凝聚出来拎在手中:“看吧!” “嗯?”在许言午的明器出现之后,小四的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盖的震惊,随即又被其掩盖了过去:“呵呵,小子,你的运气不错,这是一类可成长性的明器,以后随着你和你体内的鬼力融合程度逐渐加深,这把明器的威力会变得越来越强悍,不过遗憾是,你这把明器形态已然固定,不能随意更改了,但这和它的成长属性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成长类明器?明器的种类有很多种吗?”许言午有些疑惑的问道。 “嗯!明器不光是怅人会有,鬼怪,冥界使者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明器,而根据使用者的不同,明器也会存在着较大的差异,亦有不同的作用和威力,比如你碰上的那个怅人,他的明器可以根据战斗的需要,自由转换形态,既可以是冷兵器,也可以是现代兵器,还有一些人的明器虽然不能自由改变形态,却可以附带各种属性,冰、火,毒素,甚至是诅咒,不一而足,这些以后随着你战斗的加深,自然会有所了解!” “那我这把所谓成长性明器是不是很稀有啊?”许言午问道。 “非常稀有,成长性明器在所有明器之中是最为稀有的,因为可成长性就代表这把明器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只要你小子一直强大下去,那么这把明器的威力将不可估量!”小四拍了拍许言午的肩膀说道。 “我去,这么厉害啊,咦?对了,你说鬼物也会有属于自己的明器,那那只青衣鬼怎么没有见到明器啊!”许言午指了指那只镜像鬼说道。 “能够炼化出明器的恶鬼实力最少也要达到青衣级别,同时这也是与人类缔结契约的最低等级要求,不过镜像鬼有些特殊,不再此类范畴之中,这个家伙,嘿嘿,没开灵智,一切只能依靠本能行事,否则也不会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不过好在,这东西也没有什么害人的心思,算是比较好对付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所以你让我捉它,是让我拿它练手了?”许言午一副了然的神色说道。 “也不全是,我让你抓它,一是联手,这二……”小四的话突然停顿下来,紧接着抓着青衣鬼的那只手陡然比了一个剑诀,指向许言午的眉心。 镜像鬼顿时惨嚎一声,化作一缕青烟,顺着小四的手指,没入许言午的眉心之中,而许言午只感觉眉心一凉,随即就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了! “我去,你干什么?”许言午此刻反应过来,连忙一手捂着眉心,问道。 “嘿嘿放心吧,不会害你的,镜像鬼之所以以镜像命名,就是因为他可以随意模仿周围的事物,我现在将其所有灵智彻底抹除,打入你的体内,你便拥有了这家伙的能力,不过只能拟物不能拟人,除此之外,有此鬼傍身,方圆百米之内,黑衣级别一下恶鬼都逃不过你的感应!”小四笑着说道。 “哦!懂了,你这是给我送新手礼包来了!许言午指着小四,笑着说道。 “呵呵,差不多吧,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交代给你!” “说吧,什么事情,尽管交代!”许言午此刻心情大好,拍着胸脯说道。 “这间铺子看见了吗?现在归你了!”小四指了指屋子说道。 “啊?我……我有工作,再说了,好端端的,你给我一个棺材铺干什么?”许言午一愣,随后说道。 “别急,听我跟你解释,这里表面上是棺材铺,但实际上,则是我在阳间的据点,也是我之前几任怅人的容身之所,现在交给你,也算是个传承,我是幽冥使者,冥府还有一大堆事儿等我处理,不能总逗留在阳间,所以这铺子就交给你大礼!” “你可别小看这里,这表面上是家寿材铺,但实际上却是整个槐城最大的灵异事务所,你四哥我的名声可不是白给的,平常你不用来,自然有店员自动过来上班,上货,你呢,只需要没五天过来一次,看看门口那两幅写着对联的牌子下面有没有委托信就可以了,如果有,你就出手处理一下,反正你现在有明器傍身,一般的小鬼你手到擒来!” “如果对方要是黑衣级别的恶鬼你就收了,让后等到下次咱们见面的时候,将其交给我就好!”小四笑眯眯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还好,对了,提起黑衣恶鬼,我的心脏,你有没有下落了?许言午想起这件事,开口问道。 “这件事情比较麻烦,抢走你心脏的那只勾魂鬼背后牵扯着一个很大的势力,我这次回冥府也是想要好好的调查一下对方,你就先别着急了!”小四沉声说道。 “是这样吗?那就有劳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走了!”许言午有些失落的说道。 “慢着,我说小许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小四做了个捻钱的动作,看着许言午笑眯眯的说道。 “哦!对,你看我这脑子,不过你一个冥界的家伙,要阳间的钱干什么?”许言午一边把钱拿出来一边说道。 “嘿嘿,这用处可就大了,吃饭喝酒泡妞,哪一样少的了这玩意儿啊,诺,见者有份,一家一半,以后所有的佣金都是如此,以我一家一半,我的那份儿你放在门口的花坛下面就可以了!”小四拿出一半递给许言午说道。 “嗯!谢了,那我就先走了!”得了小四的好处,许言午的心情好了不少,晃晃悠悠的走出门去,而小四则亲了一口那些钱,随后一闪而逝。 槐荫路四十四号的这间寿材铺在两人都离开之后,闭门关灯,重归平静! 第十章 浮生半日闲 当许言午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三点多钟了,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随后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这副身体虽然即便面对致死的伤害也可以在短时间之内恢复,但是疼痛感和疲劳感却并没有消失。 这一觉,许言午直睡到了中午十一点钟,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睡得极沉,醒过来之后自然是通体舒泰! 摸了摸自己有些瘪的肚子,摇头笑了笑:“呵呵,饥饿感也还在,我还是头一次觉得这种感受也不错呢!” 简单洗漱过后,许言午下了楼,到了常去的那个小吃铺子里要了一碗馄饨,两个烧饼! “呦,许先生,今天休息啊,难得在这个点儿见到您!”小吃铺子的老板姓张,四十几岁的中年人,槐城郊区人,大概是许言午上高中的时候才带着一家人来这里开店的。 如今算下来,这间店铺也有十几年的光景了,一开始是老婆孩子一起跟着来的,前些年老婆回乡下照顾老人去了,女儿如今也应该上大学了。 许言午自高中时代起,便经常在这家铺子里吃早点,老板的三鲜馄饨确是一绝,也算是这家店铺的老主顾了! “是啊,今天难得休息,不过张老板啊,今天您这馄饨可是咸了点儿!”许言午笑着回答道。 “嗯!厉害,要不说许先生是我的老主顾呢,今天早上拌馅儿的时候多放了半勺盐,您多担待!”张老板竖起大拇指,脸上挂着笑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反正我这人口重!”许言午连忙摇了摇头,对老板说道。 “那行,您先吃着,我去忙了!”张老板说着,便去后厨忙活了! 许言午一边悠闲的吃着自己的三鲜小馄饨,一边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此刻正值中午,正是这条街上的小饭馆忙活的时候,三五成群的同事,说说笑笑的朋友,正是难得的人间烟火气! 许言午吃着自己的小馄饨,悠哉的看着来往的路人,想起来古人说过的一句话“偷得浮生半日闲”,诚然如此啊! 大概十多分钟左右,许言午的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正在拿着牙签剔牙,外面的一阵吵闹声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许言午的位置靠近门边,一抬头便能看见大半条街的光景,只见一个牵着狗的中年女人正和一个年轻人起了争执。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遛狗就好好的遛你的狗嘛,你倒是把绳子栓好了的呀,你看看,你看看,你这条狗满处乱窜,踩得到处都是泥巴,还来扑我的衣服,你看看我的衣服,你看看了!” 那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衣着光鲜,此刻一条好好的裤子上沾满了泥巴和爪印,想来是这遛狗的女人没有看好自己的狗,把人家的一身好好的衣服给毁掉了! “哎呀,就算是我的狗过去扑你了,那又怎样了,它不过是喜欢你,想要和你玩儿罢了,你倒好,上去就是一脚,我告诉我啊,我家的宝贝可是有血统证明的狗,好不啦,金贵的很,你这一脚要是把它踢坏了,我就要你好看!” 那中年女人看上去三十六七岁的样子,面容清瘦,言语却是犀利的很,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指责着年轻人,她怀里抱着一条不大的吉娃娃,罪魁祸首看起来便是这个小东西! “你……你这简直就是胡搅蛮缠,你要是拴上绳子,它会扑倒我身上吗?它要是不扑到我身上,我会踢它吗?再说了,我只是用脚将它赶到一边去,哪里踢它了,我要是踢它,就那个小玩意儿,早死了!”年轻人听见那中年女人的话,更是大怒,面红耳赤的说道。 “哎呦,你好大的口气啊,还要踢死我的狗了,你来呀,你来呀,还把我的小宝贝儿栓上,你怎么不把你自己栓上呢,你脖子上栓一根绳你不会难受的了,一点爱心都没有,什么人啊,是吧,小宝贝儿!”女人一边逗弄着怀中的小狗,一边游刃有余,阴阳怪气儿的说道。 “你……你……”显然在斗嘴这件事情上,年轻人远远不是这个中年女人的对手,虽然气急,但是指着女人的鼻子,却是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哎,又开始了,这个礼拜,这都是第三回了!”这时候,张老板走到许言午的桌子旁边收拾碗筷,看见外面的景象,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哦?张老板认识这个女人?”许言午饶有兴致的问道。 “嗨,也谈不上认识,这女人搬来这里的时间不长,也就半年,来小店吃过几次饭,诺,每次都抱着怀里的那条狗,亲的不得了,就像是她儿子一样,平常到是还好,但谁要碰了她的狗,那可就没完没了了,偏偏这女人还就是不喜欢牵着绳子遛狗,光是这个星期啊,就和人家吵了好几次了!”张老板说道。 “嚯,那可是够厉害,不是,那她家里人也不管管她啊?”许言午轻笑着说道。 “呃~这我听说,这女人啊好像是离婚了,现在应该是一个人过,其他的我也就不清楚了,哦,对了,许先生,您吃好了,我就把碗筷收走了!” “哦!哦哦哦,您忙,钱给您放桌子上,我就先回了啊!”许言午将钱放在桌子上说道。 “哎,好的呀,许先生,下次再来啊!”老板端着碗筷,一边朝着厨房走去,一边说道。 “好,先走了!”许言午摆了摆手,随即走出了店门,门外那两个人依旧还在吵,不过看起来也已经有路人在劝了,许言午没有站在那里看人吵架的喜好,径自回家了! 接下来的几天,许言午可以说是放飞自我,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张老板的铺子里吃小馄饨,下午打游戏一直到深夜,如此循环往复,好不快哉!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不过今天早上,许言午睡得正沉,却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昨晚他凌晨两点多钟才睡,此时正是犯困的时候,再看一看,刚刚早上七点,起床气顿时就来了! “喂!谁啊,这大早上的就扰人清梦!”连电话是谁的都没看,许言午便大吼了起来! “呃~老大,是我李果,不好意思打扰您了!”电话那边,李果的声音传了过来。 “哦!是你啊,李果,什么事儿?”许言午缓缓闭上眼睛,本来坐起来的身子再次躺倒在床上,低声的呢喃道,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睡着。 “老大,您还记得您休假之前写的那篇文章吗?”李果那边语气有些异样的说道,似乎是在竭力克制着什么情绪,只不过睡意朦胧的许言午并没有注意到。 “嗯~记得,怎么了,阅读量又下降了?老安那老东西终于下定决心要把我开了?”许言午无所谓的说道,其实他也已经想好了,以他目前的状态,其实并不适合再上班了,如果老安要开除他,那他也正好就坡下驴! “哎呦,不是,老大,阅读量爆了,爆炸了,甚至比之前那几个杂志社签约的灵异作家最好时候的成绩还要好,老大,您这篇稿子绝了!”此时,李果终于不再故意的压制自己的情绪,兴奋的对许言午说道。 “什么?阅读量爆炸?”许言午听见李果的话,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坐起身来说道。 “是啊,老大,在灵异版块持续低迷之后,您这篇文章可谓是力挽狂澜,横扫千军啊!”电话那边,李果大笑着说道。 “嘶~没想到,老子剑走偏锋的一篇文章居然还火了,呵呵,还真会世事无常啊!”许言午轻笑一声,低声嘀咕道。 “啊?老大,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哦!没什么,李果,那你今天给我打电话是为了什么事情?”许言午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快速清醒了一下说道。 “哦!是这样的老大,您现在不是在休假吗?安总编让我告诉您,请您在休假的这些日子里,再好好的构思出一篇新的文章,最好能和前作联系上,出版社这边希望可以做成连载,如果在休假结束之前就能交稿子那就更好了,要是下一篇的文章阅读量依旧火爆的话,出版社除了会付给您既定的编辑工资以外,还会按照正式作家的标准付给您稿酬,包括这一次发表的文章一并给您结算!”李果说道。 “哦?是这样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出版社稿酬最高标准是一千五百块每千字,不过灵异板这边最好的成绩也就是两三百块而已!”许言午喃喃的说道。 “老大,话不能这么说,您这次可以说是惊艳了众人啊,您就再试试,如果文章好,我相信出版社是不会放弃您这样一个人才的,那拿到最高标准的稿酬也未必不行啊!”李果劝道。 “呵呵,你这小子,这套说辞都用到我身上来了,行,既然老安让你小子出面,那我就给你个面子,李果啊,帮我转告老安,新的文章我会构思,不过不一定保证能写出来,毕竟我也不是专业的!”许言午淡淡的说道。 “好嘞,老大,只要您能够答应就好,那我就去回复安总编了,您在家好好休息,好好构思,拜拜!”说完,李果便挂了电话。 “哎!呵,这小子,怎么看起来比我还兴奋啊,嘶!新稿子,啧啧,之前那稿子还是我硬着头皮编出来的呢!这次的稿子,我上哪里去编啊!”许言午放下手机,却有些发愁,这稿费自然是好东西,不过还要有本事拿才行,虽然答应了李果,但是关于新稿子,许言午还没什么头绪。 “嗯,算了,先不去想稿子的事情了,今天距离上一次我见到小四已经过去了五天,我记得那家伙说过,让我每过几天便去铺子那边看一看,反正今天没什么事儿,还是过去看看吧!”许言午慢悠悠的下床穿衣服,被李果这一搅和,他也很难再睡的着了! 第十一章 委托 早上八点半左右,一辆冒着滚滚黑烟的老旧摩托车再次驶入了槐荫街四十四号,巨大的引擎嗡鸣声搅扰了大半条街的清净,犬吠鸡鸣,到是热闹! 也幸亏这是早上,这条街里的大部分居民都已经起床上班去了,要是晚上,估计许言午就要像是上次一样,听人家的骂了! 依旧把摩托车锁在树干上,许言午径直走到寿材铺的门槛,掀开门口的那写着对联的两幅木牌,果然在其中一张木牌的下面摸到了一张纸! 许言午将那只纸拿出来一看,顿时皱了皱眉,这张纸,纸质粗糙,纸色泛黄,并不是用来写字的宣纸,而是民间用来剪裁元宝时所用的黄纸! 许言午将那黄纸打开,只见上面写着的是一句话:“元庆路香草园小区三栋一门402室,王姓人家!佣金四万!” 而在这张纸的最下方则写着一行小字:此卷阅后即焚! 许言午将上面的信息记牢,随后拿出打火机将黄纸点燃,那纸烧的极快,几乎是刚刚见到火苗便被烧没了,随后许言午习惯性的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这是第一次接这种委托任务,也不知道这委托任务的描述是一贯如此这么简洁还是这次属于特例,他娘的只有地址和一个疑似委托人的姓氏以及佣金,时间、事件一概没有,这也太草率了吧。 不过那个地址到是距离许言午家住的不算太远,这也让许言午稍感安慰,这次到是不必要满城乱窜了! “呃~那个……您是新老板?”就在许言午一边抽着烟,一边思索着任务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中。 许言午抬头一看,只见从门里面走出来一个二十四五岁左右的小姑娘,面目清秀,身材略显瘦削,但看上去却很有青春活力,此刻正好奇的看着许言午,等待着他的回复。 “嗯~你是……”许言午有些疑惑,便开口问道。 “哦!我是这家铺子的店员,我叫萧潇,您应该就是这家铺子的新老板吧?”女孩儿看着许言午问道。 “为什么你会说我是这家店铺的新老板呢?”许言午有些好奇的问道。 “因为上个礼拜,我之前的老板告诉我,这家店要换老板了,新的老板来的时候,会在门口把一张黄纸烧掉,我刚才看了您半天了,我想您应该就是新老板啊!”萧潇解释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让我阅后即焚,敢情是还有这样一个弯弯绕在里面呢!”许言午面上露出了然之色,低声呢喃道。 “那……您究竟是不是这儿的新老板啊?”萧潇问道。 “嗯!我是,你好萧潇,认识一下,我叫许言午!”许言午伸出一只手说道。 “您好,许老板,我叫萧潇,在这家店已经干了四年了!”萧潇和许言午握了握手说道。 “四年?呵呵,看你的样子也不大,那岂不是二十出头就在这铺子里了?一个女孩儿来寿材铺当店员,到是少见啊!”许言午有些惊讶的说道。 “嘻嘻,谁让这里的福利待遇好,朝九晚五,每周双休,盈利三成归我所有,剩下七成归老板您所有,哦!对了,老板,您不会改变这个规矩吧!”萧潇先是笑了笑,随后有些紧张的问道。 “招聘你的人是之前的老板还是一个叫小四的家伙啊?”许言午的眼珠转了转,随后问道。 “是……是一个叫小四的年轻人,条件也是他和我说的,不过自打我来到这里以后,就没有再见过那个人了!”萧潇认真的想了一下,回答道。 “呵呵呵,既然是大东家发话,我这个掌柜的怎么会坏规矩呢,你的待遇照旧,毕竟这间店铺还要靠你打理,萧潇,我以后估计是不会经常来这间店里的,以前怎样,以后你还怎样就可以了!”此刻许言午已经想明白了,这姑娘是小四招来的,估计之前这家店的店主和他一样,身份都是怅人,担任这家店的老板也只是为了接任务方便而已,至于店铺的生意方面应该全是靠着萧潇维持的! “哇,新老板,您这番话和之前老老板的话几乎一模一样诶,你们是随便开一间铺子用来玩的吗?不过我看着铺子历史悠久,最好也有上百年了吧,你们是家族传承吗?”萧潇好奇的问道。 “呵呵,小丫头,好好干活,别那么多问题,不然小心开除你!”许言午抬起头,看着这间老旧的铺子,数百年的时光,也不知道有多少怅人担任过这间铺子的主人! “哦!知道了,对了,老板,您要不要进去坐一坐,喝杯茶啊?”萧潇问道。 “不必了,萧潇,你好好看店吧,我就先走了!”许言午说完,转身离去。 “哦!那老板慢走!”萧潇应了一句,随后转身进屋了! 许言午走到摩托边上,打开铁链子,跨上摩托车,一骑绝尘,结果刚出胡同口,那个叫萧潇的小丫头却又跑了出来,手上还多了一个小布袋子,嘴上大声喊着: “等一等,等一等,老板,差点儿忘了,这个是之前的老板让我交给您的,给!”萧潇快步跑到许言午身边,将那个布袋子递过来说道。 “这里面是什么?”许言午一边接过布袋子,一边问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打开看过,之前的老板让我见到新老板之后,务必将这个交给您,那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萧潇气喘吁吁的说道。 “好,你去吧!”许言午点了点头说道。 “那我走了,老板再见!”萧潇朝许言午摆了摆手,转身走进胡同里。 待萧潇走后,许言午打开了那个布袋子,只见里面放着一个罗盘和一张纸条,许言午展开纸条,上面写道: “继任之人你好,我乃阿四大人上一任怅人,如今新人既在,自当离去,你我同为阿四大人之怅人,亦是缘分,特留此定鬼罗盘以待阁下,以诠此缘,阁下凭此罗盘,可定鬼之方位,测鬼之等级,愿阁下鬼运昌隆,万事顺遂,凌霄子手书!” “嘶~凌霄子,看起来这就是之前那位怅人的姓名了,嘿嘿,居然还给我留了礼物,讲究啊!”许言午笑了笑,随后,将那罗盘给拿了起来,只见罗盘之上共有白、灰、青、黑、蓝、紫、红七色,每一个颜色都占据了罗盘的一个区域,而这些颜色所代表的正是鬼怪的等级,代表等级越高的颜色所占罗盘的区域便越小。 除此之外,罗盘之上尚刻有正东、正南、正北、正西、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位,两根指针长短不一,短针指方位、长针指颜色! 而此时两根指针并拢一处,刚刚好待在正午十二点的方位上,则代表相安无事! 许言午虽然身上已经有了镜像鬼相助,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到鬼怪的存在,但是却无法感知具体的方位,更加无法知晓对方的实力,有了这罗盘相助,可谓如虎添翼! 许言午摆弄了一阵这个罗盘,将其用法搞清楚之后,便将罗盘收了起来,跨上自己的摩托车,直奔香草园小区而去。 这个小区距离许言午家不算远,即便从许言午家步行,也不过是十几分钟的路程而已,此时许言午从槐荫路这边往那儿赶,却是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将摩托车推进小区的公共车棚子里,许言午抬头看了看天,乌云遮日,一片阴沉沉的景象,明明方才看起来还是晴空万里的景象,这初秋的天气还真是变幻无常! “也没听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啊!”许言午嘟囔了一声,随后离开车棚,朝小区里面走去。 一路上打听了两个买菜回来的老大妈,才终于找到了地址上所说的那栋楼,等走进单元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小雨了。 香草园属于老楼,总共就六层,没有电梯,许言午只能爬着楼梯上去,外面下雨,楼道里便黑的很,不知道是声控灯坏了,还是怎么的,许言午连着剁了好几脚,也没点儿亮光出现。 没办法的许言午就只能靠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亮,在楼道里摸索着爬上了四楼,老式的楼房结构,左一中二右三,四零二正好是中间对着楼梯口的那一间! 门口贴着一张略显斑驳的福字,门框上贴着的对联更是损坏的严重,只能依稀看出阖家欢乐之类的词语。 虽然现在不是过春节的时候,但自家的对联变成这样,也不收拾一下,估计住在这里的也是一位心糙的主儿! 许言午抬起手,在铁门上敲了两下,却是没有人应答,又重重的敲了两下,依旧没有人应答,许言午等了一会儿,正待再敲门! 隔壁房间的铁门却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小伙子,别敲了,家里没人,一大早上,一家人上医院去了!” “啊?上医院去了,大妈,这家里是有人病了吗?”许言午一愣,随后问道。 “小伙子,你是他家里什么人啊?”老太太还挺警惕的,问道。 “哦!我是他家里一个朋友,今天过来拜访一下!”许言午随口说道。 “哦!呵呵,嗨,那我劝你呀还是过几天再来吧,这家人出了点儿事儿!”老太太笑了笑说道。 “大妈,这家人出什么事儿了,他们是我朋友了,要真是有事儿,我也好去帮一把!”许言午连忙问道。 “嗨,具体的吧,我也不清楚,反正好像是这家里的女人病了,说是狂犬病,见着人就咬,好好地一个人,三两日的功夫,活脱脱的就变得像是条疯狗,今天一大早上,她男人,兄弟都来了,把那女人给带到医院里去了,我这隔着门还能听见那女人的叫喊声呢,哎呦,瘆人啊!”老太太摆了摆手说道。 “哦!是这样啊,那谢谢大妈您了!”许言午点了点头说道。 “那行,小伙子,你可别敲了啊,一会儿该有人说你扰民了!”老太太说完,关门回屋了。 而许言午琢磨了一下,随后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等着吧,那委托里根本就连联系方式都没有,许言午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只有等着,碰碰运气了! 第十二章 疯狗 许言午坐在这间老旧楼房的楼道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来来往往,上楼下楼的人过了两拨,都在用一种探究而古怪的眼神看着许言午,想来也是,在这种老式楼房的楼道里能待这么长时间的,怎么想,除了脑子有病的恐怕就只剩下小偷踩点儿的了! 许言午也自知扎眼,可是没有办法,面对那个委托,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出来的办法! 正在百无聊啦的玩着手机的许言午再次听到脚步声,他并没有显露出什么特殊的期待,只是身子缩了缩,往墙边凑了凑,方才衣服被踩了好几脚,真是倒霉! 直到听见从楼下走上来的那位身上传出钥匙碰撞的声音,许言午才缓缓将手机收好,紧紧的盯着楼梯口! 很快,一个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脸上带着方框眼睛,略显瘦削的男人蓬头垢面的走了上来,男人的样子有些狼狈,头发乱的像是鸡窝,眼睛腿断了用胶带草草的绑住,身上的外套似乎是被什么人给撕扯过,扣子都崩坏了两颗,整个人显得很是疲惫。 男人手上拿着一把钥匙,走上楼梯的时候,看到了许言午,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的避开,将钥匙插进了402房间的锁孔里! “先生,请问是姓王吗?”许言午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正主儿,哪里能够放过这个机会,趁着男人开门的间隙,连忙开口问道。 “啊?您……您是在和我说话吗?”男人一愣,随即看向许言午问道。 “是,先生,您是姓王吗?”许言午点了点头说道。 “不,我不姓王,我姓赵,您可能是认错人了!”男人微微摇了摇头,打开房门,走了进去,而就在他要将房门关上的时候,一只大手却突然扒在了大门上!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儿,都和你说了,我不姓王,我姓赵,你想要干什么,我可是警告你啊,不要乱来,否则的话我要报警的!”男人显得有些慌乱,紧张的说道。 “呵呵,先生,您别害怕,我没有恶意,只想再问一个问题,这个房子里是不是有一个姓王的人!”许言午轻笑了笑,放开了门,随后问道。 “嗯?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妻……不,我前妻姓王,王桂芝,你到底是什么人?”男人明显就是一愣,随即上下打量着许言午问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许,许言午,之前我接到了一个委托,应该是王女士给我下的这个委托!”许言午缓缓的说道。 “槐荫路四十四号,你是……你是从槐荫路四十四号来的是吧?”男人的眸子闪了闪,随后问道。 “是!”许言午回答道。 “哎,你进来吧!”男人说着,打开了门,将许言午让了进去。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玄关以左摆着一排鞋架,玄关以右则是厨房,再往里走就是客厅,客厅的左面有两个房间应该是卧室和浴室,至于右侧则是一个被彩钢板封起来的阳台,阳台上除了晾着衣服以外,还摆着几盆花草,养护的到是不错! 只是这屋子里不知道是许久没有通过风,还是其他的原因,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怪味儿,让许言午闻起来不太舒服! “这个……应该是桂芝留给你的!”就在许言午打量着这间屋子的时候,男人却已经走到了卧室里面,拿出了一张信笺递给了许言午。 许言午接过信笺,打开看了看,发现上面所写的是那个叫王桂芝的女人给他的留言: “许言午先生您好,委托之时我已渐渐丧失神智,恐怕您见到我的时候,我已经丧失了全部的神智,仓促之际,特写此留言,以作证明,许先生到来之后,一切事宜由我前夫赵义全权打理负责,还望先生早日到来,救我性命!王桂芝留!” “嘶,小四那个混蛋,卖我倒是卖的彻底,这么短的时间,我的姓名人家居然都知道了!”许言午皱了皱眉,将信笺收好,低声嘀咕了一句。 “赵先生,这封信,您看过吧?”许言午抬头看向赵义问道。 “是,我看过,说实话,许先生,您是干什么的,我也已经猜出来个大概了,但对于那鬼神之事,我向来是敬而远之的,不过这既然是桂芝出事之前的要求,那我也会尽力配合的,您有什么需要,或者是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告诉我!”赵义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赵义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所谓的敬而远之就是一概不信,而他的眼神之中也明显对许言午流露出不信任甚至是不屑的神色。 对此,许言午自然是听的出来,也看的出来,不过却并在意,就像是他之前一般,也不相信这世界上有所谓鬼神,但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妙,你不信的不代表它不存在。 “嗯!既然如此,赵先生,我想问一下,王桂芝女士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许言午走到沙发边坐下,开口问道。 “喝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四天前吧,周末,我女儿过来陪她妈妈,我们两个人离婚之后,我女儿甜甜便跟着我一起生活,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被她妈妈接走!”赵义也坐了下来,给许言午倒了杯水说道。 “哦!谢谢!您接着说!”许言午接过水杯,示意赵义继续。 “接走甜甜的时候,桂芝还是好好的,但是当天晚上,我女儿甜甜就给我打电话,说是妈妈发疯了,先是把家里的狗给咬死了,还要咬她,她现在自己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给我打的电话!” “当时甜甜的语气特别着急,也很害怕,我有些慌乱,就急忙赶过来,接女儿,路上的时候,桂芝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让我赶紧过来把女儿接走,不过……”说道此处,赵义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赵先生?”许言午放下水杯,看着赵义问道。 “不过当时桂芝的语气特别奇怪,似乎是在竭力的克制着什么,而且电话里的噪音特别大,就是那种呲呲的电流声,我想应该是信号不太好吧!”赵义说道。 “嗯!您接着说!您接到你女儿了吗?”许言午点了点头说道。 “接到了,我还见到桂芝,看起来好好地,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当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而且还在不断催促着我赶紧把女儿带走,当时甜甜哭的实在是太伤心了,说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我也没多想,就先带着女儿离开了,事后我给桂芝打过电话,但是桂芝说她没事儿,那天晚上只是和女儿吵架了而已!”赵义仔细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对许言午说道。 “嗯~赵先生,您女儿有多大?”许言午问道。 “十三岁,今年刚上初中!”赵义回答道。 “十三岁,已经有基本的认知能力和逻辑行为能力了,所以您女儿说的话,可信度很高,我记得您刚才说,您女儿说她妈妈疯了,先是咬死了一只狗,随后还要咬她,王女士有养狗的习惯吗?”许言午问道。 “有!她……她这个人非常喜欢狗!”赵义迟疑了一下,随后说道,但从语气之中,许言午敏锐的捕捉到,赵义似乎不是特别想提及王桂芝的这个喜好! “那么王女士养得是一只什么狗,那只狗现在在哪?”许言午又问道。 “吉娃娃,桂芝比较喜欢小型犬,所以养了一只吉娃娃,不过那只狗现在在哪里,我还真的是不太清楚,原本家里是有一个狗窝的,不过今天我赶过来的时候,那狗窝没了,这倒是挺奇怪的!” “吉娃娃?”许言午愣了一下,挑了挑眉毛。 “啊?怎么了吗?”赵义看着许言午的样子问道。 “哦!没什么,那您今天过来,是因为什么?”许言午有问道。 “哎,是邻居给我打电话,说听见桂芝在屋子里又吵又闹,像是发了疯,所以让我过来看一看!” “邻居?”许言午有些不解。 “哦!我和桂芝一开始是住在这里的,周围的邻居也算熟识,后来我们就搬出去了,和桂芝离婚之后,这间房子归了她,我们离婚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邻居理所当然的也就给我打了电话,而且之前甜甜的反应确实是让我有些奇怪,所以我就叫上桂芝的弟弟一起来了!”赵义说道。 “那你们看见什么了?”许言午继续问道。 “嘶~哎,一个疯子,一个……嗯~或许不应该这么说,但确实,疯狗是最能形容当时桂芝的状态的!”赵义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心有余悸,犹豫的用出了“疯狗”这个词汇。 “当时的桂芝理智全无,几乎是见人就咬,而且力气大的可怕,我和他弟弟费尽力气,才把她控制住,叫急救车给拉到医院去了,一开始以为是狂犬病发作,但根据医院的检查,说桂芝体内根本没有狂犬病毒,可能是精神问题,没办法,我们就只能把桂枝先送到精神病院去了!对了,当时桂芝嘴里一直无意识的喊着槐荫路四十四号,没想到您还真的是从那里来的”赵义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看向许言午说道。 “对了,许先生,桂芝既然会留下那张信笺,就说明她知道自己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说会不会有人要害她,给她下了什么药啊!”赵义突然抬起头,看向许言午,焦急的问道。 许言午能够看出来,虽然离婚了,但是这个赵义对于王桂芝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至少他现在的焦急并不是伪装。 “赵先生,这种事情我也不好说,不过既然王女士找到了我们,恐怕人为的可能性很小,赵先生,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带我去见见王桂芝女士!”许言午开口安慰了一下赵义说道。 “哦!这当然可以,反正今天下午我还要再去医院,您等我一下,我收拾些衣物就来!” “好,我等您,对了,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想让我看一下王女士的照片!”许言午说道。 “可以的,稍等!”赵义点了点头,随后走进卧室将一个相框拿出来递给许言午,而许言午接过相框之后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她! 第十三章 黑衣 “怎么了?许先生,您认识桂芝?”赵义看着许言午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的问道。 “哦!不认识,只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罢了!那个……我出去抽根烟,楼下等您!”许言午将相框还给赵义,摇了摇头说道。 “哦!好,您请便!”赵义点了点头说道。 许言午随即走出屋子,下了楼,摸出烟盒,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随后重重的吐出一口烟雾,白色烟雾与淅淅沥沥的雨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许言午的视线,也模糊了他的脸。 这个叫做王桂芝的女人他确实见过,就是那天在街上遛狗的中年女人,说来也巧,之后许言午再去张老板的店里面吃饭,却没有再见到过这个女人,就连张老板都说很久没有再见到王桂芝遛狗了! 没有想到,世事无常,当日看上去还无比正常的王桂芝,今天就被家人当做精神病人送进了医院。 许言午轻轻将烟蒂掐灭,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微微皱着眉头,从现在得到的信息来看,王桂芝应该在两三天之前就已经出现了精神上的异常,不过在此之前,她应该是正常的,毕竟回想起当日的场景,王桂芝虽然言语刻薄,惹人生厌,但也侧面反应了她的思维敏捷,且绝对不具备会撕咬人的暴力倾向! 如果真的是鬼屋作祟,那么这东西的实力应该不弱,阴物如果想要在阳世现行至少也要是灰衣级别,常言所道游魂野鬼,白衣是人刚死之魂谓之游魂,而灰衣是在人间逗留日久,已然适应了阳世生活的野鬼! 再往上便是实力更加高强的青衣级别,这个级别的鬼物已然可以用恶鬼称呼,不光可以具现而出,为人类所见,更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影响阳世的事物,像是王桂芝这样,三两日的功夫就变得神智全无,那么出手的至少也要是青衣级别的恶鬼。 可是那只鬼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鬼物虽然滞留于阳间,但除非是嗜血成性的大凶之物,否则一般情况,滞留于阳世的鬼,不会轻易现行,更不会贸然残害阳间之人,否则必然惊动冥府! 鬼物之所以滞留阳间,最根本的原因便是不想要进入轮回之路,所以大多鬼物在脱离了冥府的捉拿之后,都会找一个安稳的地方,好生躲藏,小心修炼,争取实力变得强大,安安稳稳的当一只逍遥鬼! 像是王桂芝遇到的这只鬼,更像是一只执念鬼,执念鬼顾名思义便是由于执念才会滞留于阳间的鬼怪,这类鬼物因为执念深重,所以即便刚刚变成鬼也会有极为强大的实力,也因为执念所以它们会变得非常危险。 它们不进入轮回路并不是想要逍遥于天地之间,躲避那轮回之苦,仅仅是心中执念作祟,需要了却前尘往事,才能毫无牵挂的轮回转世! 这类鬼生前要么是横死,要么便是为情所扰,大悲大喜,大爱大恨,大苦大恶皆可为执念,皆可生恶鬼! 许言午这些日子除了窝在家里打游戏之外,也在网上查看不少古代关于鬼怪的典籍,至于这些典籍许言午也曾给小四打过电话,确认了其真实性,所以根据他的猜测,如果王桂芝真的是为鬼物所害,那么这只鬼八成是一只执念鬼,而执念形成的原因八成也和王桂芝有关,不是情人就是仇人! 但具体如何,许言午还需要跟着赵义,见到了王桂芝之后才能再做判定! 正在此时,赵义提着一个行李包从楼道里走了下来:“许先生,我们走吧,我开车,带您一起过去!” “好,那就麻烦您了!”许言午点了点头,跟着赵义走到停车位上,一辆黑色的雅阁,价位大概在二十万左右,看起来,赵义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是小康之家了! 两个人上了车,一路赶往槐城第一精神病医院,这家医院是槐城唯一的一家精神类专科医院,一路无话,半个小时之后,赵义将车停到了医院的停车场里! 许言午跟着赵义进了医院,王桂芝被安排在了医院的三楼里,由她的弟弟王桂生暂时照顾。 刚一上三楼,许言午体内的镜像鬼就开始疯狂示警,示意许言午这里有其他鬼怪的存在,至此,许言午几乎已经可以确定,王桂芝的异常必定是鬼物作祟。 “姐……姐夫,这位是?”当王桂生见到许言午的时候有些吃惊,不知道赵义怎么会带过来一个陌生人。 王桂生身材高寿,眉眼之间与王桂芝有些相似,三十出头的年纪,人显得很精神! “哦,这是你姐的朋友,听说你姐出事儿了,所以特意过来看看!”赵义对王桂生解释道。 “您好,许言午!”许言午伸出一只手说道。 “哦!您好,王桂生,许先生,稍等一下啊,我和我姐夫说几句话!”王桂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和许言午握了握手,便将赵义拉到了一边去。 “姐夫,这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我姐提起过,再说了,我姐现在的样子,哪能见人啊!”王桂生低声说道。 “桂生,许言午的底细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你姐姐之前留下了一封信,信里面提到过这个人,或许他能帮你姐姐,死马当活马医吧,先静观其变,更何况,你和我都在这里,出不了事儿!”赵义拍了拍王贵生的肩膀说道。 “可……这……”王桂生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赵义拦下了,只是示意他放心,见状,王桂生也只能作罢。 “赵先生,我现在能去看一看王女士了吗?”许言午问道。 “当然可以,桂生,你姐在哪间病房啊?”赵义问道。 “走吧,我带你们去!”王桂生说完,在前面带路。 王桂芝的病房在走廊拐角处的第一间,单人单间,几乎三楼所有的病人都是单人单间的,据说这是因为三楼的病人都具有极高的暴力倾向,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造成伤人事故,而王桂芝发病之时,见人就会撕咬,显然也在此列! 许言午透过铁门上的的窗户往里面看,只见王桂芝被束缚带牢牢的绑住,固定在床上,可即便是如此,王桂芝整个人依旧在不停的挣扎着,嘴里不是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低吼和呢喃。 “医生之前给打了一针镇静剂,刚才明明是睡着了,现在看起来是又醒了,看见我姐身上那些束缚带了吗?这里的医生说那种程度的捆绑至少是用来对付一个壮汉的,真是不知道我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王桂生透过窗户同样看到了王桂芝的样子,满眼的不忍,痛苦的说道。 “医生怎么说?”许言午问道。 “哎!还能怎么说,说我姐是精神病发作,疑似是严重的狂躁症和臆想症!所以具有很强的暴力倾向,非常的危险!”王桂生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臆想症?”许言午有些奇怪。 “是,大夫说的,我姐很有可能是吧自己想象成了以条狗,然后在狂躁症的驱使之下,才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可是我姐之前明明还是好好的,怎么可能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呢!”王桂生不解的说道。 “许先生,人您也见到了,有什么想法吗?”赵义开口问道。 “请稍等!”许言午说着,从随身带着的布袋里取出了凌霄子送给他的那个罗盘,一瞬间短针转动,指向王贵香,而长针同样转动,指向了罗盘之上的黑色区域! “黑衣?”许言午登时就是一愣,没有想到作祟的那只恶鬼竟然达到了黑衣级别,比他之前设想的青衣级别恶鬼足足高了一个等级! 而就在许言午拿出罗盘的瞬间,原本还躺在床上在不断挣扎的王桂芝,突然平静了下来,她猛然抬起头,透过玻璃窗,一双眼睛之中散发出诡异而恐怖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许言午:“你是谁!” 一声低语从王桂芝的口中传出,随后,她便又恢复了那又吵又闹,不断挣扎的样子。 而方才的那一幕,在场三人却是看的真切无比,尤其是王桂芝的眼神,更是让赵义和王桂生不寒而栗,那种眼神根本不像是活人能够散发出来的。 纵然多么笃定自己不信鬼神之事,但突然遭遇了如此诡异的一幕,赵义和王桂生对于许言午的态度却还是不知不觉之间改变了! “许……许先生,刚刚……刚刚那是……那是怎么回事儿?”赵义哆嗦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头看向手持罗盘的许言午,结结巴巴的问道。 至于王贵生也是被吓得不轻,同样看着许言午,期待着对方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呼~”许言午僵硬的转过身子,用了捶打了两下有些发硬的大腿,然后长出一口气,缓缓走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说句实在话,刚才他也被吓得不轻,虽然比这二位好一些,但实际上也没有好多少。 恐惧这个事情真的不好说,就算是知道,即便对方是黑衣恶鬼,也不太可能会伤害到自己,但是,许言午的恐惧依旧不会因此而消失,事实证明,恐惧的存在,并不因为一个人实力的强大或弱小而发生改变,该怕还是怕! 缓了一会儿,许言午才缓缓将罗盘收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整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两个人:“二位,刚才的那一幕,你们也都看见了,王女士绝不是因为什么单纯的精神疾病,而是确实招惹了一些麻烦的东西,如果你们肯信我的话,请先给王女士办个出院吧,在这里我不太好施展!” “这……”赵义和王桂芝对视一眼,仔细思考了一下许言午的话,又想了想刚才发生的那诡异的一幕,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许言午的提议! 第十四章 鬼怪的愤怒 王桂生和赵义去给王桂芝办理出院手续,而许言午则趁机给小四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小四的声音从话筒的那边传了出来:“喂?许言午啊,什么事儿啊!” “我这边遇到了一点儿麻烦,有一只黑衣恶鬼附在了一个人身上,我想问问你,怎么样才能把那只鬼弄出来?”许言午问道。 “嘿!是执念鬼吧?”小四问道。 “大概是,有没有办法?”许言午问道。 “嗯!执念鬼可以附在人身上,这确实麻烦,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许言午,对付执念鬼的关键在于了解对方的执念是什么,并且诱导对方自己说出自己的执念,执念鬼在讲述自己产生执念的原因的时候,由于情绪的带入,会让他对于附身者的控制变得不稳定,而在这时候,你只需要将自己身上的鬼力打入被控制者体内,那就可以将那只鬼给逼出来了!” “说的轻巧,我怎么诱导对方说出自己的执念啊?人家要是根本就不搭理我呢?”许言午不耐烦的说道。 “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送你四个字,威逼利诱,当然如果实在不行,还有第二个方案,活生生把他打出来就行,只不过这样一来嘛,被附身者的生命安全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保证了,很有可能会被你活活打死,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想,挂了!”小四说完,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喂!喂!小四,你个死猫,有机会一定把你身上的毛拔光!”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许言午再一次发誓要报复小四,可是眼前的事情还是想办法解决掉。 在再三保证了是家属完全自愿,且一切后果都由家属自己承担之后,王桂芝的主管医生才把住院证明给了三人,不过为了确保安全,在离开医院之前,赵义还是请医生又给王桂芝打了一针镇静剂! 就这样王桂芝被王桂生和赵义给架到了车上,随后两个人看着许言午,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许先生,咱们下一步是去哪啊,是回家,还是……”赵义坐在驾驶位上,有些紧张的问道。 “嘶~槐荫路四十四号,去那里吧!”许言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如果回到了居民区,人多眼杂,万一到时候动静闹大了,麻烦也就跟着来了,现在他能去的也就是槐荫路的那个寿材店了,那里地方偏僻,又都是平房,与其他住户相隔较远,即便闹出了什么动静,也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好!麻烦您指路,我开车!”赵义点了点头,随后在许言午的指挥下,一路驱车直奔槐荫路四十四号! 一个多小时以后,一辆黑色的雅阁停在在寿材铺所在的胡同口,而许言午则背着沉睡的王桂芝下了车,王桂生和赵义跟在后面。 刚一进门,萧潇这个丫头正坐在屋里的太师椅上面玩游戏,因为太专著,甚至没有注意到许言午,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要什么? 反倒是王桂生和赵义被听到正堂里的那口朱漆大棺材给下了一跳。 “萧潇,招呼客人了?”许言午轻声说道。 直到这时候,萧潇才注意到,居然是许言午来了,连忙站起身来:“老……老板,您怎么过来了,还……还带着两个人,不是,就算您招揽客人过来,也不用亲自背着一具……一具!” 萧潇目瞪口呆的看着背着王桂芝的许言午,由于王桂芝还在沉睡,再加上之前许言午那具招呼客人,让萧潇彻底误会了,还以为许言午身上背的乃是一具尸体! “呼~别瞎想,人活着呢,你去给这二位倒杯水,另外,店里有没有清净的屋子?”许言午问道。 “哦!哦哦哦!有有有,老板您跟我过来!”萧潇连忙点头,带着许言午进了铺子的后面,知道到此时许言午才发现,这间铺子别有洞天,铺子后面是一个小院,小院里还有两间厢房和一间正房,其中两间厢房的门用老式的黄铜锁,锁着,到是正房的没有上锁。 “老板,那间屋子,算是库房,剩下的两间房间,我没有进去过,之前的老板也从来不让我进去,您如果需要地方的话,就只有那间库房了!”萧潇指了指那间没有上锁的正房说道。 “好,你去吧,招呼一下前头的那两位,也不用和他们说什么,给他们倒杯水就行,另外一会儿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过来,也不能让那两个人过来,知道吗?”许言午对萧潇说道。 “知道了!老板您放心!”萧潇点了点头,随后便回到了铺子里。 而许言午则走进了那间正房里,屋子不大,对着门的地上摆着一张条案,两把椅子,至于其他地方,则都被各种杂物给堆满了,都是一些寿材需要的东西! 许言午将王桂芝放在椅子上做好,随后自己也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喘息着,一路背着王桂芝过来,虽然没有多远的路,但许言午还是累的不轻。 喘息了片刻,许言午站起身来,走到王桂芝身边,用手捏住对方的下巴,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脸颊:“醒一醒,我知道普通的镇静剂只能麻痹这副身体,可麻痹不了你,现在时间过得也差不多了,你也应该醒了!” “呼!你到底是谁?我能从你身上闻到鬼的味道,十分浓郁,你的力量好像比我还强,但你又不是鬼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趟这一趟浑水?”原本昏迷的王桂芝在听到了许言午的话之后“悠悠转醒”,摆脱了许言午的手,盯着许言午问道,而这声音分明是一个男人。 “我确实不是鬼差,不过这趟浑水却是不得不趟一趟了!”许言午走回椅子边上,淡定的坐下,故作轻松的说道。 “哦?嘿嘿,好啊,那我倒要看一看,你有什么本事了,反正我现在藏在这女人身体里,你奈我何啊,只要我不出来,你就拿我没有办法,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办?除非你将这女人杀了,那样到是正合了我得意!”这鬼无所谓的说道。 “哎,别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敌意嘛,诚如你所说,你现在躲在人家身体里,我就是天大的本事也搞不定你,既然是这样我们不妨先聊一聊,彼此了解一下,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呢!”许言午轻笑一声缓缓的说道。 “哼!少跟老子来这套,我和你没有什么想要聊得,你要是想帮老子,那也行,你就帮我杀了这女人,那老子自然就不会再祸害她了,你也轻松,我也轻松,怎么样?杀不杀?”那只鬼控制着王桂芝的身体凑到许言午身边,用眼睛死死的盯住许言午说道。 “嗯!不杀!”许言午被他盯得发毛,但却还是强自镇定下来,斩钉截铁的说道。 “切!不杀你说个屁啊!”那鬼不屑的冷哼一声,重新坐下说道。 “是这样,你看,你现在已经被我弄到这里来了,一时半刻之间,我估计你也出不去,所以你又何必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呢?还是刚才那句话,我们好好聊聊,说不定我能帮你,反正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是没办法继续胡来的!被困在这里,也只是浪费你的时间而已!”许言午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身子,语气尽量平缓的说道。 “哼,老子知道你有点儿本事,在你面前,我估计我闹腾不起来,那老子就不闹腾,不过你不能看她一辈子吧,而且门外那两个人估计也等不了太长时间,无所谓,我现在就当是休息了,等你走了,我再好好折腾她!我看你能奈我何?”那只鬼恶狠狠的说道。 “嗯~呵呵,随你,但总归你现在闹腾不起来,既然闹腾不起来,你也不愿意和我聊,那就我说,你听,听一听我说的对不对!”许言午长出了一口气,故作无所谓的说道。 “哼!”那鬼却只是冷哼一声,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生前应该是个男人吧?”许言午悠悠的问道。 “废话!” “好,既然是男人,那变成鬼之后自然也是男鬼,一只男鬼缠上了一个女人还恨不得要置对方于死地,那无外乎就是爱恨情仇,或者爱而不得,因爱生恨,你不会是喜欢王桂芝,想要把她弄死,拉下去陪你吧?”许言午盯着王桂芝的眼睛,语气十分笃定的说道。 “你……”那男鬼一愣,眼神变得极为复杂,让许言午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看法,一脸得意的看着对方。 但接下来,那只鬼便破口打骂:“你还真他娘的是会放屁啊,老子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个女人,我恨不得,恨不得杀了她,不过现在好了,我找到另外地一种办法去折磨她,哼,比起死,就这样像是一条疯狗一样的活着,更痛苦!”那鬼说的畅快,言语之间满是痛快和愤恨,显然现在的这种报复方式,让对方快意十足! “不是爱,那就是恨了,你恨对方,而且非常的恨,可是一个女人究竟怎样才会招致一个男人如此的恨对方呢?现在你已经死了,那么很有可能,你和她之间是生死之仇,她害死了你对吗?”许言午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错误判断而懊恼,反而根据这只鬼的反应,推测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她……嗯!何止是害死我,更让家破人亡……她……哼!你不必想要从我这里套出话来,从现在起,我什么也不说!嗯!”那只鬼似乎是被许言午戳到了痛处,瞬间变得极为暴躁,甚至鬼力四散,一股股黑气自王桂芝体内涌出,但是很快,对方便竭力压制了下来,一个字也不说了,只是掀翻了身边的桌案,宣泄着情绪。 许言午深知,恐怕在这只鬼身上,已经套不出什么话了,他将桌案扶起来,看着王桂芝的眼睛说道“不必想着跑,方圆五十米之内,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可以感知,就算跑出五十米的距离,我也可以再次找到你而且到时候我会把王桂芝藏起来,让你找不到!” “哼,我不跑,我就等着,等你放弃!”那鬼不屑的哼了一声,随后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挑衅的看着许言午。 许言午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最终找来一条麻绳,将王桂芝帮了起来,对此那只鬼没有反抗,也没有过多的言语! 随后许言午缓缓的走出了房间,刚才那只鬼所说的,其中有四个字烙在了他的心里,家破人亡,他要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既然从这只鬼这里打探不到什么了,那么作为王桂芝的家人,王桂芝如果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赵义和王桂生绝对不会不知道! 第十五章 以爱之名 “许先生,怎么样了?”赵义和王桂生看见许言午从后面走了出来,连忙走上前来问道,到是萧潇这丫头自在的很,坐在椅子上玩着游戏,全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萧潇,今天你提前下班,先走吧!”许言午看着萧潇说道。 “啊?让我下班了?那……那好吧,老板再见,您走的时候,记得锁门,门锁在门把手上挂着!”萧潇一愣,随即开口说道。 “好,我知道了!”许言午点了点头说道。 没过多久,萧潇收拾好东西,背着一个双肩背包离开了,而许言午则走到门口,先将门关上,随后坐下,看着赵义和王桂生,示意他们两个人也坐下。 “二位,萧潇已经被我支走了,接下来我要问的事情或许涉及你们家里的隐私,但是这也是帮王女士恢复神智的唯一办法!”许言午看着两人沉声说道。 “许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们怎么有些搞不明白呢?”赵义和王桂生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没关系,你们只需要如实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就可以了!”许言午说道。 “好吧,您问!”两人点了点头说道。 “王桂芝女士有没有因为什么原因,直接或者间接的害死过什么人?”许言午直视着这两个人,开口问道。 此言一出,许言午便紧紧的盯着两人的神情,他发现王桂生的神色先是迷茫,继而是愤怒,而赵义则先是错愕,随后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不可能,我姐姐虽然脾气不大好,但是害死人这种事情,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许先生,您可不要胡说八道!”王桂生十分愤怒的说道。 “赵先生,您的回答呢?”许言午并没有因为王桂生的态度而产生不满,只是看着赵义,缓缓开口问道。 “坐下,桂生!”赵义轻轻拉了拉王桂生的衣袖,低着头,声音沙哑的说道。 “姐夫,您……”王桂生看到赵义此时的状态,心里登时就是咯噔一下。 “先坐下!”赵义一把将王桂生拉倒在椅子上坐下,随后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许言午:“许先生,我之前从来不相信唯心的那一套,也不相信所谓的神鬼之说,但今天见到您,却真真切切的让我领略到了什么叫做能人异士!” “赵先生过誉了,看起来您应该是有话要和我说吧?”许言午淡淡的说道。 “是,不过我希望,接下来,许先生不论听到什么,都请不要有过激的情绪!”赵义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目光看着许言午,缓缓说道。 “我尽量!”许言午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呃~”赵义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的给两人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以爱之名伤害他人的故事! 王桂芝,今年三十七岁,本来是一家贸易公司的白领,平素以来,养狗便是她最大的爱好,而一切的开始也都源自于她对于狗的爱护。 三年之前,王桂芝在网上加入了一个叫做“爱宠联盟”的网络论坛,这个论坛里的人都是一些喜欢宠物,并且以保护宠物为己任的人,他们反对抛弃、虐待宠物,也反对将宠物物化,本来这是一件好事情,宠物本来就是人类的朋友,去保护它们,让它们获得应有的权益也无可厚非! 但可惜的是,在这个论坛里出现了一批极端者,他们打着保护爱护宠物的旗号,四处生事,惹祸不断,甚至无限制去放大保护宠物的概念和范围。 一开始赵义并不知道王桂芝加入了这个论坛,更不知道,王桂芝甚至是这个论坛之中极端者的精神领袖和领导,而当他知道的时候,为时已晚。 “爱宠联盟”之中自然也有清醒的人,并且知道适度的重要性,在与以王桂芝为首这群极端宠物保护者屡次交涉无果后,论坛的发起者,干脆将他们驱逐出去! 但可惜是,这并没能让王桂芝这群人幡然悔悟,反而变本加厉,在他们的理论认知之中,只要是为了保护宠物,任何事情,不论对错都可以做。 王桂芝喜欢狗,爱护狗,所以她要求身边的人和她一样也要喜欢狗,爱护狗,无论对方是否认可她的看法,也无论她所保护东西是否真的需要她去保护。 她总是站在一个道德的制高点上,高高在上的去强迫别人,原因很简单,狗作为人类的朋友,和人类已经相伴相存了几千年,你怎么能够伤害你的朋友呢! 这群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槐城城里开了几家狗肉餐馆,于是一场闹剧开始了,王桂芝带着人,砸了狗肉餐馆,将餐馆之内的几十条关进笼子里的狗放了出来,甚至打电话到工商举报,报警要抓违法经营者。 然而这场闹剧最终却以惨淡收场,狗肉餐馆的经营合理合法,工商牌照一应俱全,甚至包括她们放出来的几十条狗都是餐馆通过正常渠道合理合法购买的,既不存在王桂芝所谓的偷狗,抢狗,也不存在她所举报的违法经营问题! 到最后,王桂芝不光要赔钱,还接受了警告和教育,只可惜这一切都没有能让王桂芝的思想转变过来,反而让她想出了另外一个办法。 既然狗肉餐馆她无能为力,那么何不从源头下手,于是城郊的肉狗养殖场成为了他们新的目标,据说这个肉狗养殖场是一个名叫高奎的男人经营的,已经经营的五六年,目前槐城,包括周围的一些城市里的狗肉馆都会从他这里提货。 王桂芝等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高奎的养殖场,趾高气扬的指责着高奎没有人性,没有爱心,居然将人类的伴侣,人类几千年的朋友当做牲畜饲养,卖肉挣钱。 所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高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招惹到这帮煞星,一开始高奎隐忍,他觉得这帮神经病闹腾几天也就算了,可是没想到,他的隐忍反倒让对方以为他理亏,开始变本加厉。 一开始还只是挑一挑横幅,写写标语,问候一下高奎,但发展到后来,这群人甚至直接闯进高奎的养殖场里,私自打开笼子,将那些高奎辛苦养殖的狗给放走了,忍无可忍的高奎,第一次和他们爆发了冲突,自己的狗就这么被这群人给霍霍了,他怎么可能再忍。 红了眼睛的高奎,带着一帮工人将这群他眼中的疯子,赶了出去,甚至在盛怒之下放出话来,谁再敢来,就弄死谁,仅仅是这一次,高奎就损失了几万块! 可是令高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还只是他噩梦的开始,王桂芝等人或许是疯子不假,但却绝对不是傻子,他们将高奎带着工人暴力驱赶“爱狗人士”的视频放到网上,大肆指责,高奎如何没有爱心,如何残暴而没有人性。 但对于自己等人扰乱狗场的正常秩序以及私自放走人家辛辛苦苦的养的狗的这些事情,却只字不提,只是将自己等人塑造成了一群为保护宠物而受到不公正待遇甚至是威胁的爱宠“英雄”! 同时王桂芝等人也在大肆的控诉,再被驱赶的过程之中,他们有人受伤,而高奎甚至指挥他的工人们去打他们! 一时之间,爱宠人士保护动物反遭暴力驱赶的消息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讨论不停,舆论不休,甚至有不少的人不远千里来到槐城,加入了王桂芝的爱宠大军。 他们每天在高奎的养殖场门口大肆吵闹,不断抗议,搅扰的对方不得安宁,无一日清静,但他们并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们的吵闹,因为他们的折腾,使得养殖场之中的那些狗受到了惊吓,病死无数! 高奎每天看着养殖场里向外运送焚烧的尸体,欲哭无泪,他愤怒却无可奈何,他悲戚却无处发泄,外面的那群人很聪明,他们不会和高奎再起正面冲突,终于,高奎决定和这群疯子来一场了断。 他将自己养殖场所有的合法证明全部复印,分发到了门口那群示威者的手中,试图告诉他们,他高奎既没有伤天害理,也没有违法乱纪,然而一群“疯子”怎么可能会听一个正常人的解释呢。 甚至高奎的这个举动还引起了他们的抵触,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提议的,总之这群人竟然开始冲击高奎的养殖场,想要暴力解救那些被高奎“残害”的生灵 一群群情激奋的人肆意的打砸着高奎的养殖场,做着他们自以为正确和正义的事情,仿佛他们此刻做的乃是天下第一等的善事,仿佛他们做了这件事情,就连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当人潮退散,高奎看着满目疮痍的养殖场,欲哭无泪,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想要好好过日子,好好生活的普通人,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遭此横祸。 数万条狗,真正被放出去的可能还不足一半,剩下的不是被吓死,就是被疯狂的人群踩踏碾压致死的。 由于参与的人数太多,而且大多数都不是槐城的本地人,即便高奎想要追究责任,却连追究对象都找不到,他只记住了一个名字,王桂芝,但是当他想要去找对方的时候,这个如同梦魇的一般的女人却躲藏了起来,不见踪影。 高奎为了这个养殖场付出了很多,借了大概有几百万的贷款,甚至连城里的房子都抵押出去了,三五年的时间,他的养殖场规模不断扩大,并且逐渐盈利,日子也开始朝着好的方向进行,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毁了,债台高筑,穷困潦倒! 或许打砸养殖场的事情,会被时间慢慢冲淡,最后在这信息爆炸的时代里逐渐被一条又一条的新闻所掩盖,逐渐为人所淡忘。 但作为事件的亲历者,高奎永远也无法忘怀,负债累累的他走到自己人生的尽头,一把大火将他和养殖场一并葬送,而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源头,却只是一份可笑畸形且病态的爱! 第十六章 恶斗 “呃~所以说,就因为这种可笑的思维,王桂芝间接的害死了高奎对吗?”不知何时,许言午身边的桌案上已经布满了烟头,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赵义和王桂生说道。 “所……所以,这就是姐夫您……您和姐姐离婚的原因是吗?”王桂生同样满脸的不敢置信,他不敢去想平素一贯敬爱的姐姐居然会犯下如此大错。 “是!其实关于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的,我平常忙于工作,对她的关心不够,事后我曾带她去看过心理医生,那个医生说桂芝的这种行为,可能是一种转嫁,因为她对我的爱护,总是被我忽略,所以,她将这份爱护,转嫁到了其他东西上,至少心里能好受一些!” “心理好受些?就因为这样,就可以硬生生把人家生活的希望给毁了?如果没有王桂芝这些人打着什么高高在上的“爱宠”旗号,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肆意的批驳,贬低人家,甚至以道德之名行不轨之事,高奎也不会被逼的走投无路!”许言午猛然一拍桌案,怒喝道。 “是,我知道,但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桂芝也已经知道自己的错了,她也一直在反省自己,如今遭此横祸,还请您援手相助啊!”赵义神情痛苦,显然对于王桂芝的所作所为,他痛恨却又无奈。 “反省?呵呵,是吗?哎!”不知怎的,许言午又想起了当日那个飞扬跋扈的中年女人,这样的人或许会因为高奎的死而慌乱恐惧,但是真的会反省吗? “许先生,桂芝做的确实是错事,但不管怎么说,桂芝现在是活人,如果……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纠缠上了她,还请许先生一定要救救她啊!”赵义哀求道。 “是啊,许先生,我姐固然做错了,可是还罪不至死啊,还请许先生救救我姐吧!”王桂生也看着许言午焦急的说道。 “哎!王桂芝是你们的亲人,所以她出事儿了,你们焦急惶恐,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高奎死了,他的亲人又该是何等的心情啊!”许言午闭着眼睛,缓缓的说道,现在他的内心非常纠结。 从常理来讲,高奎身为鬼物,作恶阳间,扰乱人世安宁,自然罪不可赦,但反过头来,却是事出有因,若非王桂芝自作自受,种下恶因,也不会结下这颗苦果,让其生不如死,更何况高奎的做法,许言午从心底里并不反对,甚至还有一丝畅快! 但面对苦苦哀求的两人,面对还是阳间之人的王桂芝,身为一个冥界幽冥使者的怅人,面对恶鬼害人,他许言午亦不能袖手旁观! “罢了,罢了,既然前尘因果已然知晓,这事情我既然又接下了,自然是要管到底,但是我帮忙并不代表我认可王桂芝的所作所为,从我个人层面上来讲,我甚至不反对高奎对她的报复,生而为人,其罪当诛!”许言午摆了摆手,恶声说出了这一段话,随后朝着店铺后面走去。 “多谢许先生出手相助!”赵义与王桂生看到许言午愿意帮忙,立刻作揖道谢。 “你们两个,一会儿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离开这间屋子,否则后果自负!”许言午的脚步顿了顿,留下一句话之后便离开了! 重新回到后院的那间屋子里,王桂芝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任由身子捆绑在身上,却根本不以为意,看到许言午回来,也只是冷哼一声,便不再搭理。 许言午想了想,将王桂芝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坐下来,看着对方。 “怎么?不绑着我了?”那道男人的声音再次传出,挑衅一般的看着许言午。 “高奎,我们聊聊吧!”许言午轻叹口气,叫出了一个名字。 “王桂芝”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陡然一愣,过了良久,才冷笑一声,看着许言午说道:“呵呵呵,哎,看起来我的底细,你已经从那两个人的口中得知了,那……你还要帮这个女人吗?” “高奎,你已然为鬼,阳间之事已经与你再无瓜葛,又何必苦苦纠缠不放,误人误己呢?你如此作为,固然可以报仇雪恨,但是你自己也必定丧失轮回转世的机会,只能永世做一只孤魂野鬼,在冥府的无尽追杀之中度过余生,直到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开始,你活着的时候,人生已经被其毁了,难道还想在死后也因为她毁了自己的前程吗?”许言午劝解道。 “我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变成一只孤魂野鬼,我也不会家破人亡,负债累累!”高奎的声音猛然拔高,王桂芝的身体周围更是阴气四散,几乎凝为实质,可以看得出来,高奎此时非常的激动。 “高奎,王桂芝是毁了你的狗场,可是你明明可以走正常的渠道申诉,为何要走极端呢?”许言午喝问道。 “正常渠道?你知道这个女人带了多少人来我的狗场闹事吗?想要把他们一一找出来,需要耗费多大的功夫,更何况,当时的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的房子,我的一切都押在了那间狗场之中,全毁了,全毁了!”高奎被许言午的话刺激的不轻,情绪也变得更加激动,王桂芝的整个身体几乎都被一团团的黑气笼罩着。 “轰!砰!”而就在此时,一直等待着机会的许言午,猛然一掌拍在王桂芝的脑门之上,体内鬼力透体而出,仿若汹涌的江河一般涌入王桂芝的体内。 下一刻,一团黑影刹那间从王桂芝的身体之中弹出,狠狠的撞在墙上,那团黑影便正是高奎的真身,高奎眼见自己被许言午打出了王桂芝的身体,顿时勃然大怒,如流光一般,再次朝着王桂芝的身体扑过去! 但许言午眼疾手快,一把将陷入昏迷的王桂芝拽到身后,同时一拳打出,正中那团黑影,将高奎击退! 那黑影在空中连翻两个跟头,方才落在地上,缓缓化作了一个面目全非的中年男人,身上一道道的伤疤如同火灼一般! “高奎,收手吧!”许言午温言相劝,说实话,他不想和高奎为敌。 “哼,没想到我居然着了你的道,被你引动了心中的情绪,导致自己无法完美的控制住王桂芝,否则我也不会被你打出来,小子,你现在若是拦我,你就是我的敌人,我现在可是改变主意了,我要直接吞了王桂芝的魂魄,让她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你若是敢拦我,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无所谓!”高奎盯着许言午恶狠狠的说道。 “高奎,你这是何苦呢,只要你现在肯收手,我可以找人帮你求情,对你在阳间所做之事既往不咎,否则,你我只能为敌!”许言午面色一肃,刹那之间手中幻化出一柄长刀,刀锋直指高奎! “啊!”高奎猛然厉啸一声,霎时之间,整间屋子的玻璃瞬间破碎,高奎的一双眼睛此刻已经红了,死死的盯住许言午。 “本来,只是王桂芝一个人的事情,你为什么非要多管闲事,为什么非要来找死!”高奎在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的向着许言午迫近而来,身上的伤疤之中更是冒出一团团的火焰,恐怖至极,灼浪迫人! “哎!高奎,对不住了!”许言午轻叹一声,猛然提刀上前,合身撞在了高奎的身上,将其瞬间撞出屋子,一人一鬼来到院子之中。 高奎身上的火焰呈黑红之色,许言午在撞到他的同时,那些火焰便如跗骨之蛆一般仅仅的贴在了许言午的身上,不毁衣物,却灼血肉,令许言午苦不堪言! “哈!”许言午抽身退开,同时断喝一声,顿时周围阴气森森,黑雾缭绕,从身体之中涌出的鬼力扑灭了身上的火焰。 “呼!这火好生厉害,简直让我痛入骨髓,看起来,这高奎可不是容易对付的家伙啊!”许言午看着身上被火焰灼烧出来的伤口,轻叹了一口,紧紧的握着手中之刀,谨慎的看着高奎!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看来,你真的是不肯退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留手,你若是死在我手里,那也是你咎由自取,嗷!”高奎突然大笑几声,随后猛然仰天长啸一声。 整个身体居然瞬间长出烈烈长毛,眨眼之间,高奎便化成了一条高大恶犬,若是仔细看过去便可以发现,这条恶犬身上的皮毛全部都是由黑红色的火焰构成,每在地上走过一步,坚硬的砖石地面上,都会留下来一道焦黑的爪印! “犬……犬化?这……这怎么可能?鬼魂固然可以千变万化,但是没道理,连物种都变了!”许言午看着眼前化作火焰恶犬的高奎惊疑不定,但高奎却不在乎那么多,嘶吼一声,便朝着许言午扑了过来。 许言午只感觉一阵恶风扑面,瞬间遮天蔽日一般,一条大犬,便来到了他的头顶,锋利的爪牙,亮着闪闪寒光,朝他撕咬过来! “铛!”的一声脆响,许言午手中长刀横档,封住了那条巨犬的爪子,但他整个人却也向后连退出去数步,双臂发麻,几乎连刀都拿不稳了! “吼!”但是高奎却根本不会给许言午留下喘息的机会,连续扑击抢攻,让许言午疲于应付,难以招架,只能连连后退,眼看便要撞在墙上,退无可退。 “啊!斩!”许言午大喝一声,手中长刀刀锋一转,自下而上,朝着那颗巨大的恶犬头颅寮去,同时体内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河流一般奔涌而出,一道刀芒随着许言午的刀锋一并而去、 “嗖!”的一声轻响,却是许言午的刀劈了个空,原来那高奎机敏早已然躲闪开来,绕到了许言午的身侧,同时大嘴一张,一道黑红色的火焰将许言午喷了个正着,不光是躲过了许言午的攻击,还趁机反攻。 猝不及防之下,许言午瞬间变为一个火人,被那道火焰喷倒在地,不停翻滚,周身的皮肉被火焰灼烧,那滋味简直痛不欲生! 第十七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啊!啊!疼死我了,啊!嗯~疼死我了!”被火焰喷中的许言午倒在地上不断地翻滚着,他的全身都被黑色的火焰笼罩灼烧的,皮肉不断烧焦脱落,但是偏偏他这副身体强大的恢复能力却又会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长出新的皮肉。 如此一来,在毁灭与重生之间,许言午不断痛苦的挣扎,那强大的再生能力反而成了他此刻痛苦的根源,撕心裂肺的痛苦甚至让许言午失去了基本的行为能力和逻辑思考,就连调动体内的鬼力也做不到。 “吼!我本不想要与你为敌,可奈何你却一定要坏我的事情,那就只能只能先让你毁灭了!噗!”高奎缓缓来到许言午身边,淡淡的说道,随即又是一口火焰朝着许言午的身体喷去。 “轰!”但这一次,高奎的攻击却并没有奏效,甚至在一声闷响过后,他喷出的火焰反而倒卷而回,差点儿烧到自己,高奎慌忙躲闪之后,便看到一个面目清秀俊郎的少年,负手而立,站在许言午身边。 这少年一把将许言午提起来,手按在许言午的背心之上,许言午身上在猛烈的燃烧的火焰便缓缓的退却了下去。 “哎!你还真是个战五渣啊,和人家还没过两招,你就废了,还需要老子来出手帮你,有你这样的怅人,真是我的不幸!”那少年打了个哈欠,一脸鄙视的看着许言午说道,来人正是小四。 “你个王八羔子,从刚才就躲在一边看戏了是吧,老子疼的在地上打滚,你看老子笑话,你还是人吗?”许言午一把甩开小四的手,愤恨的说道。 “呵呵!这话可就说的没有道理了,老子本来也不是人啊,更何况,受点儿伤,吃点儿苦,本事长的才快嘛,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了,现在我不是来救你了吗?”小四看着许言午,嬉皮笑脸的说道。 “滚滚滚,你来的倒还真是时候,老子不是快死了,你也不来是吧!”许言午气呼呼的说道。 “老许,我这可真的是为了你好,那以后总不能次次捉鬼,次次我帮你吧,不过老许啊,这次的事情,我还是挺欣赏你的,虽然你同情这只鬼,但却没有因此而坏了规矩不错,原则性还是很强的嘛,我看好你呦!”小四拍了拍许言午的肩头,笑着说道。 由于身高的问题,小四在拍这许言午肩膀的时候,只能垫着脚,所以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有点儿变扭! “去,少给老子戴高帽!”许言午一甩肩膀,却是丝毫不领情。 “切~小心眼的样的!”小四翻了翻白眼,讪讪的将手收了回来。 “我说你们两个家伙,聊够了没有,是不是忘了什么啊!”高奎站在一边早就已经不耐烦了,但是碍于对小四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的忌惮,一直只是观望,并未出手,但此刻却是忍不住了! “哎!放心吧,怎么可能把你给忘了呢,只不过我和老朋友叙叙旧罢了,既然你这么着急想要早点儿超生,那我就成全你!”小四眸中寒光一闪,身形瞬间消失在许言午身边,吓得许言午一愣。 再看去之时,小四已经来到了高奎的身前,一巴掌拍在了高奎的脑门之上! “轰!”的一声闷响,幻化为恶犬的高奎竟然在小四的掌力之下四散分飞,而就在此时,小四又来到了许言午的身边,将其带在身上的葫芦取下,拔掉塞子,轻喝一声:收! 一股巨大的吸引之力产生,被小四打成碎片的高奎魂魄瞬间被吸入葫芦之中,丁点儿不剩,随即小四盖上塞子,将葫芦重新挂回许言午腰间,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只黑衣级别的强大恶鬼便被小四给收了! “我去,这么利索啊,我说你不会把高奎直接给杀了吧?”许言午拿起葫芦看了一眼之后,问道。 “放心吧,高奎没死,我只不过暂时将他的魂魄打散,在这葫芦之中,他的魂魄很快就会重新凝聚出来。” “嘶~小四啊,高奎是黑衣恶鬼,你能收拾的这么利落,偷走我心脏的那个也是黑衣恶鬼,你怎么就没有刚才那样的本事了呢?”许言午深深吸了口气,颇为狐疑的说道。 “废话,当时那只勾魂鬼手里有你做人质,我敢轻举妄动吗?再说了勾魂鬼本来就是众多鬼物之中较为擅长战斗的一类,更何况那只存在的年头可比高奎时间长多了,虽然同为黑衣,但以高奎的本事只怕在那只勾魂鬼的手里过不了一分钟!”小四哼了一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许言午了然的点了点头:“对了,高奎既然被收了,那你打算如何惩处他?”许言午问道。 “不清楚,我只负责捉鬼,审判是阴曹的活儿,不过你放心,我会将高奎在阳世作乱的缘由一一上报清楚的!”小四摇了摇头说道。 “那大概他会怎么样?会魂飞魄散吗?”许言午问道。 “不会,最多也就是被投进一方小地狱之中受罚,等到年头够了,依旧可以轮回转世,应该不会受太多的影响,只不过在地狱里的那些年头,可能要吃些苦头了!”小四想了想之后说道。 “就不能通融一下,让他直接投胎吗?高奎已经很可怜了!”许言午试探着问道。 “不行,地府有地府的规矩,坏了规矩就要受罚,这无论是阳世阴间都是一个道理,高奎虽然可怜,但他做的事情毕竟是错的,快意恩仇这种事情,不光是阳世不允许,阴间同样不允许,否则的话,人人如此,谈何法度规矩,阳世阴间都会大乱,地府也不会因为一个可怜人而坏了存在了千百万年的规矩!” “哎!那看起来,高奎是肯定要受到惩罚的了,只是……哎,高奎明明什么也没做错,反倒要受罚,王桂芝间接害了高奎的性命,反而在阳间逍遥,我不服!”许言午猛然蹲下身子,双手狠狠揉着自己的头发,恨恨的说道。 “呵,你真的以为王桂芝可以逍遥的活着吗?”小四冷笑一声,缓缓说道。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许言午一愣,抬头看着小四说道。 “被黑衣级别的恶鬼附身这么长时间,王桂芝至少要疯癫两年才能恢复过来,而且日后恢复过来之后的每一日,高奎的身影都会如同梦魇一般,折磨她,简单来说,遭此一难,王桂芝会折寿,恐怕活不过知天命之年了!归根结底,这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更何况,即便日后去了,正所谓孽镜台前无好人,想要顺顺当当的再世为人,不那么容易了!”小四对许言午说道。 “啊?这………会这样啊,那看起来王桂芝也受到惩罚了啊!”许言午一愣,咋舌道。 “呵呵,你们古人有句话叫做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话不准确但也不算错,所谓神明者,不外乎自己之本心,做什么事情之前还是好好的掂量掂量,否则一旦做错,就算没有人去惩罚你,自己的良心就真的过得去吗?王桂芝自诩做的是善事,但她却忘了,她所爱的,不代表世界也要同她一起去爱,永远不要用自己的要求去要求这个世界,否则必遭反噬!”小四负手而立,看着许言午缓缓的说道。 “有道理,没看出来,你这家伙平时吊儿郎当的,还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啊?”许言午挑了挑眉说道。 “行了,我先走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收尾,明天上午,带着那葫芦去城南的城隍庙找我!有事情和你说!”小四说完,几个闪身,飘然离去! 许言午看了看腰间挂着的葫芦,轻叹口气,随后走进屋子里将还在昏睡的王桂芝背起来,走到前厅之中。 此刻身在前厅的赵义和王桂生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方才后院里传来的那瘆人的惨叫之声,只要不是聋子都听得见,他们实在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又因为许言午的嘱托,而不敢走出这间屋子,只能煎熬的等待着。 此刻看着许言午重新将王桂芝背了出来,两个人立刻凑了过来,将王桂芝接过去,先放在椅子上。 “许先生,怎么样了?”赵义和王桂芝眼巴巴的看着许言午问道。 “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了,王桂芝大概这一两天的功夫就会醒过来,不过有件事情我要先和你们说清楚,附在他身上的那个东西本领极大,虽然我将其赶走了,但是对于王桂芝的伤害依旧不小,伤了神经,只怕接下来两三年的光景里,王桂芝都会疯疯癫癫的,你们要好好看护着,别再出什么其他事情,之后会慢慢好起来的,这种事情急不来!”许言午看着两人说道。 “啊?会这样啊,许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桂芝恢复的稍微快一点儿啊?”赵义与王桂生对视一眼,看着许言午问道。 “很抱歉,我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会对你们造成很大的困扰和负担,但没办法,恶因既种,苦果必然自食,说实话,比起丢了一条性命,如今这样,只是疯癫两年,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要知道,高奎是奔着要命去的!”许言午冷声说道。 此言一出,赵义和王桂生顿时面面相觑,过了良久,两人才无奈的点了点头。 “许先生,不管怎么说在,这次的事情真的要谢谢您了,桂芝遭逢此难,也算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吧,就当是给她一个教训,那我们就先待桂芝回去了!”赵义朝着许言午鞠了一躬之后说道。 “慢,二位,我干活可是要收钱的,既然事情了了,那报酬二位谁付啊?”许言午轻笑一声,伸出手说道。 “我来,桂芝在留的信里说过这件事情,许先生放心,该有的报酬,一分也不会少,明天就打到您的卡上面!”赵义扶起王桂芝说道。 “呵呵,那就谢谢惠顾了,二位走好,对了,赵先生,若是心中不舍,我看您还是和王女士复婚吧!”许言午开口提醒道。 “呃~”赵义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一声:“算了,就这样,虽然没有夫妻关系,但还算是亲人,也挺好的,许先生,告辞!” 说完,两人扶着王桂芝出了门,许言午轻轻笑了笑,也走出寿材铺的大门,按照萧潇的吩咐吧门锁好。 然后许言午走了两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朝着胡同口跑去:“等等~等等,捎我一段,捎我一段路啊!” 只可惜的是,他还是慢了一步,赵义等人已经驱车离开了! 第十八章 城隍司 没有搭上顺风车的许言午只能在走出这片老城区之后,才打了一辆车,先回到了香草园小区里把自己的摩托车取回来,然后回家,经过这么一折腾,等到许言午回到家里的时候就快十二点了,洗漱一番之后,许言午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三更半夜,微风摇动,从窗外吹来的风将卧室之内的窗帘吹得连连摇动,许言午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冷风一吹,顿时打了两个喷嚏! “啊嚏~啊嚏~咳~哎呀,呼~我这是忘了关窗户了?”许言午睡眼惺忪的醒了过来,看着正在不断摇动的窗帘呢喃了一声。 挣扎片刻,许言午坐起身来,缓缓走下床去,来到窗户边上,但是当掀开窗帘的试炼,许言午陡然就是一愣,顿时清醒了不少,窗户没开,那刚才这窗帘岂不是无风自动! 许言午的瞳孔微缩,陡然转过身,却发现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呼~搞什么鬼,不会刚捉了一只鬼,又惹上了另外一只鬼吧!”许言午一边喃喃的说道,一边披上外套,走到卧室的门口,将手按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着急开门,而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他体内的镜像鬼并没有示警,说明周围并不存在鬼怪,但是方才窗帘的晃动却明明在提示许言午,这屋子里应该进了不干净的东西,不过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连镜像鬼都能够瞒过去! 只可惜许言午将定鬼罗盘放在了客厅,不然到是可以试一试罗盘的威力! 听了半天,许言午也没有听出什么动静来,他的耐心也快消失了,深吸口气,猛然拉开房门,走到了客厅之中。 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的目瞪口呆,原来许言午回到家之后,便将收鬼用的葫芦随手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而现在,赤白青黑黄五只大小不过一根手指的小鬼正合力抬着那个葫芦,试图从茶几上蹦下来。 许是被许言午突然开门给吓到了,五只小鬼乱作一团,那葫芦自然也重新掉落下来,还压倒了其中的一只小鬼身上。 其他的小鬼看到许言午出来,各自逃开,化作一团流光,唯独被葫芦压住的,拼尽全力也逃脱不得,这葫芦乃是定鬼专用之物,被葫芦压在身上,单凭这一只小鬼的力量根本无法挣脱,更被压制住了全身鬼力,神通施展不得,急的哇哇乱叫。 许言午看的好笑,缓缓走上前去,先抓住了那只小鬼的身子,用一丝鬼力束缚住对方,随后才将葫芦拿了起来,把那只小鬼碰在手心里,细细端详。 只见这小鬼通体赤红,模样却是个穿着肚兜兜的大胖娃娃,只不过这大小也就和许言午的食指差不多,此刻被许言午捧在手心里,吓得瑟瑟发抖,不停的给许言午作揖磕头,希望许言午能够放它一马! “喂!会说话吗?谁派你来偷我这葫芦的,乖乖说出来,否则,吃了你!”许言午故意吓唬这小鬼,恶狠狠的说道。 但那小鬼却只是哇哇乱叫,不断的摇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嘶~看起来是不会说话啊,这就可惜了,不过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多强,可竟然能够逃脱镜像鬼的探查,真是有意思,算了,先将你收起来!”许言午喃喃说这,随即将葫芦的塞子打开,将这只小鬼给收了进去。 一夜无话,一大早上,许言午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草草的吃过早饭之后,直奔城南的城隍庙而去。 城南的城隍庙二三十年之前也是槐城的盛地,每年总要举办那么两三次庙会,还会组织人祭拜城隍,几乎成了槐城的一种传统。 但是最近这些年以来,随着老人们的逐渐故去,年轻人们也就不太喜欢这种传统的东西了,再加上城市规划的原因,城隍面离槐城中心越来越远,也就逐渐淡出了人们视野,香火凋敝,不复盛景。 其实要不是这座城隍庙有数百年的历史,可能早十几年前就被拆了,如今保护古建筑,才让其幸免于难,继续留存了下来,现在还有没有人会到城隍庙祭奠,许言午不知道,但他今天到这里的时候却当真是一个人也没有。 城隍庙的保护工作保护的不错,所以并不显得破败,却只是冷清,供奉着城隍老爷的大殿拉着黄色的警戒线,生怕谁贸然进入其中,毁了这尊有数百年历史的泥塑雕像! 许言午此刻正站在大殿门口,随意的四处看着,一边看景一边等着小四。 不多时,只见小四手里捧着个煎饼,一边啃着,一边朝着大殿这边走了过来,看见许言午,小四举起只手,打声招呼:“老许,来的够早的啊!” “行了,别说废话,大早上叫我来这里干什么?”许言午看着小四问道。 “带你见一位新朋友,走吧,进去!”小四指了指大殿说道。 “喂喂喂,没看吗,不让进!”许言午一把拉住了小四,指着那黄色的警戒线说道。 “嘿嘿,不进去,你可就见不到这位新朋友了!”小四笑了笑,一手撩起那警戒线,走了进去。 “我……靠,老子哪天要是进去了,一定是你这个王八羔子害的!”许言午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随着小四一同进入了大殿之中。 而就在许言午踏入大殿的瞬间,小四猛然一挥手,顿时周围风云变幻,大殿依旧是那个大殿,但原本供奉这城隍像的宝座之上,现在却做着一个正在打瞌睡的中年男人。 “哈哈哈,许言午,欢迎你来到阴曹地府的第一站,城隍司!老薛,别睡了!”小四先是对许言午说了一句,随后走到座位旁边,一伸手,揪住了那个正在打瞌睡的中年男人的耳朵。 “谁……谁啊,没事儿扰我的清梦,没有香火供奉,我睡会儿还不行吗?”难中年男人猛然惊醒,一把甩开小四的手,睡眼惺忪的抱怨道。 “老薛,你这喜欢睡,要不要我把你放到沉眠地狱里,让你一睡不醒啊!”小四幽幽的说道。 “嗯?四……四爷啊,原来是您来了,啊呀,您看看,您今天来,也不提前和兄弟打个招呼,呃~那今儿个是什么事儿啊!”那中年男人此刻终于看清楚了来的人究竟是谁,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说道。 “呵呵,今天来是公事,老许,给你介绍一下,槐城城隍司城隍爷薛琦,他,老许,许言午,我的怅人!”小四给两人相互介绍道。 “见过城隍爷!”许言午微微躬身,说道。 “哎呀,原来是四爷的怅人,那以后就是一家人,许兄弟不必客气,不必客气啊!”薛琦连忙站起身,将许言午扶了起来,笑着说道。 “我说老薛,你手下的那些主簿司事都上哪里去了,怎么就剩你一个光杆儿司令了?”小四拍了拍薛琦问道。 “嗨,这不是这些年香火不太旺盛吗?您也知道,我们这些阴神也需要吃穿用度不是,除了冥府既定的俸禄,香火就是我们的额外收入,这如今香火基本也断了,我呢就打发他们出去,自己找点活路,总不能干了半天,再把自己饿着吧,这城隍司如今由我一个人照应,也忙的过来!”薛琦摆了摆手说道。 “嗨,老薛啊老薛,你这烂好人的个性,还真是没改,自己注意些,若是被冥府巡查司的人发现,您老小子又要受罚!” “知道了,知道了,四爷放心,我跟我那些人都打好招呼了!”薛琦点头说道。 “行了,老薛,不闲扯了,说正事儿,许言午,我的怅人,代我在槐城行事,司执槐城阳世一切大小鬼物,我管的了的,他都管的了,按照老规矩,老薛你给他登记成为冥府的差官,上禀阴天子,你再给他一个阴司的差官腰牌,算是我冥府正式的官员!” “得嘞,明白,我这就办!”薛琦应了一声,双手一掌,一张画卷便在身前桌案之上展开,随后薛琦轻喝一声,那画卷无风自动,漂浮在薛琦身前。 此刻的薛琦周身气劲纵横,一身蓝袍,威势惊人,直到此时,许言午才猛然警觉,这位看上去如同邻家大叔一般的城隍爷居然是一位蓝袍级别的恶鬼,不,应该称之为鬼神! 薛琦朱笔勾画之间,一行行俊秀的小楷便出现在画卷之上,最后一笔落成,薛琦伸手一翻,顿时一方小印出现在其手心之中,正是城隍印,薛琦持印盖章。 随着城隍印的落下,那画卷之上顿时金光大作,眨眼之间,化为飞灰,消散不见。 “好了,我已然将奏表上呈阴天子知晓,自此刻起,许兄弟就是咱们冥府正式的差官了,归于小四大人的幽冥使者一脉,许兄弟,接令牌!薛琦说着,将一乌黑令牌扔给许言午! 许言午一把接过,这令牌入手温润,正面刻有阴司二字,浮雕这两根交叉在一起的水火无情棍,背面刻着的乃是许言午的名字,在其名字旁边则点着两个小字:幽冥! “多谢薛城隍了!”许言午道谢道。 “客气了!”薛琦摆了摆手说道。 “好了,还有一件事情,老许昨天捉到了一只黑衣鬼,就交给薛琦你来送回冥府去吧,老许,把高奎放出来!”小四说道。 “嗷!对了,你说这个,昨晚,我又捉到了一只鬼!”许言午猛地的一拍脑门,随后将那只赤红小鬼先放了出来。 “嘶~呀,这东西我认得呀!”薛琦倒吸一口凉气,快走两步,来到许言午身边颇为惊讶的说道。 第十九章 五鬼 “嗯?城隍爷认识这小鬼的来历?”许言午看向薛琦说道。 “许兄弟听说过五鬼搬运术和五鬼运财术这两种术法吗?”薛琦抬头看向许言午问道。 “五鬼搬运?略有耳闻,不过这似乎只是传说吧,莫非这小鬼与五鬼搬运术有关?”许言午想了想,也忘了自己实在哪一本志怪小说之中听过这名字了! “呵呵,许兄弟啊,阳世之间,普通人常常将五鬼搬运术和五鬼运财术混为一谈,实际上两者之间还是有所差别的!” “所谓五鬼运财其实并不需要豢养小鬼,而是以咒法、符箓请动五灵公显圣,即东方张元伯,西方刘远达,南方赵公明,北方钟士贵以及中方史文业五位大神,亦称之为五福大帝这五位亦是阳世财神,亦是阴间官差,统摄瘟鬼,故而又可并称为五鬼,此术也因此得名五鬼运财!” “只不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请五灵公显圣虽收获颇丰,但也是横财偏财,殊不知你若获利必然有人要平白遭受损失,故而滥用此术者,必遭报应,就算是侥幸逃脱报应,所得之财,也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再度靡费出去,留不下多少!”薛琦缓缓说道。 “那所谓五鬼搬运术又指的是什么?”许言午好奇的说道。 “哈哈哈,这五鬼搬运嘛这就相对简单些,原本的五鬼搬运,是需要请我阴间曹十、张四、李九、汪仁、朱光五位阴将前来阳世帮忙,若真是得此术真谛,嘿嘿,许兄弟,莫说是你这养阴葫,镇鬼葫芦,便是一方小山岳,也可在须臾之间被搬走,只不过能行此术者修为必然高深,毕竟这请动五阴将,前来阳世乃是颠倒乾坤,扰乱阴阳之事,能够施法,也要能够承受的住反噬才行!” “正因为此术原法太过艰难,故而有那惊才艳艳之辈想出了一个替代之法,即豢养五鬼,只不过这五鬼并非随意豢养,其一,这五鬼必须是不超过一周岁便夭折的稚鬼,其二这五鬼不能是横死,不能是惨死,也不能是胎死腹中,只能因病而死的正常死亡,再次五鬼的生辰八字必须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方可,虽说此术极为安全,但仅仅是搜寻这五鬼便已然千难万难了,而且术法的威力也远远不及本来的五鬼搬运术!” “我明白了,所以我手里这只小鬼,是有人为了施展五鬼搬运术特意豢养的对吗?可这就奇怪了,看那五只小鬼的模样,分明便是认准了要来偷我的养阴葫,但将高奎捉进养阴葫里这件事情,除了我就只有小四知道,这豢养五鬼之人又是从何得知的啊!”许言午皱着眉头,极为不解的喃喃说道。 “呃~这个……那我就不清楚了!”薛琦摇了摇头说道。 “你错了,老许,别忘了,除了咱们,赵义和王桂生也知道你将高奎捉走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其中细节,但却知道高奎那只鬼确实是被你捉走了,能够豢养五鬼之人,这偏门术法想必也是练得炉火纯青,想要从两个普通人口中打探出什么来不是难事。” “而且想必对方对于咱们阴差捉鬼的路数极为熟悉,故而在确定了你的位置之后,直接就奔着你的养阴葫来了!老许,以后不论吃饭睡觉,养阴葫不能离身!”小四缓缓说道。 “好,我知道了,可是这幕后操控五鬼之人若是不能找出来,只怕以后还是要找我们的麻烦的啊!”许言午皱着眉头说道。 “呵呵,这你不必担心,不出三日,这五鬼背后之人必然出现,豢养五鬼是按照五行相生的路数布置的,五鬼同生共死,形影不离,若是其中一只鬼怪离开其他的鬼怪距离过远,时间过长,则必死无疑,此鬼一死,其余四鬼也就活不得了,而且五鬼乃是一体,即便是再找到一只和这只小鬼八字属性相同的小鬼,也补不进去!”小四轻笑一声说道。 “所以说,若是不想损失五鬼,那么这幕后操控之人就必定要来找咱们了?”许言午说道。 “是这个道理,不过那人是来找你,而不是我们!”小四悠悠的说道。 “嗯?死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关键时刻,你又要撂挑子?”许言午先是一愣,随即发飙道。 “哎呀,老许,你叫我什么,我看你是要翻天啊,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我还就是不管,总不能每出一件事情,都让老子给你擦屁股吧,自己想办法去!”小四眉头到竖,瞪着许言午,一副我就是不管,你奈我何的表情。 “你……你,我tm和你拼了!”许言午被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一下子扑了上去,想要掐住小四的脖子,却被眼疾手快的薛琦一把拦腰抱住。 “哎呀,许兄弟,许兄弟息怒啊,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四爷既然不管这件事情,就说明这件事情在许兄弟您的能力范围以内,您就放心吧!” “能力范围以内?城隍爷,您方才也说了,能够豢养这五只小鬼的,必定是个厉害的高手,就我一个刚刚成为怅人没几天的半吊子,估计还不够人家的一盘儿菜呢!”许言午委屈巴巴的看着薛琦,诉苦道。 “哟?怎么着?终于知道自己是个半吊子了?”小四挑了挑眉,说着风凉话。 “哼,老子对自己的定位一向是很清楚的,你少说风凉话,我告诉你,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放过你!”许言午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气呼呼的说道。 “切,说的你好像现在就是活人一样!”小四不屑的冷笑一声,但接下来就捂住了自己的嘴,自知失言。 在一阵死一般的寂静过后,许言午的眼睛都红:“老子这次真他娘和你拼了!” …… 一个小时之后,薛琦倒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好家伙,还真没见过这么有力气的怅人,也没见过一个怅人打自己的契主打的这么卖力气的! “靠……就……就算是老子说错了话……至于……至于下死手吗?”小四捧着一个肿的像是屁桃一般的脸蛋儿,含糊不清的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擦着脸上的鞋印和鼻血! “哼!活该!”许言午轻哼一声,只觉得身心舒畅,遍体通泰! “许言午,老子知道你小子现在是个战五渣,不过你放心,我虽然不出手,但也不会弃你于不顾的,老薛,你手下那个纠察司的司主柳显生呢?让他过来,以后每日教导我这个不争气的怅人!”小四一边轻轻揉着自己的“屁桃”,一边对薛琦说道。 “老柳?没问题,到时候我和他大声招呼就是,许兄弟,留个电话给我,到时候,约好了时间,我给你打电话!”薛琦说道。 “等等,等等!你们说的纠察司,柳显生都是什么东西?”许言午一脸不解的看着这两个人说道。 “嘿嘿,许兄弟,城隍掌管一城之人生死之事,这槐城虽然不大,却也远非我一个城隍能够管辖过来的,更何况比槐城大的城市还有许多!” “故而为了分担城隍的压力,一般的城隍庙都下设三司,阴阳司,速报司,纠察司!” “所谓阴阳司极为判定城内生灵之生死寿夭,速报司则是负责撰写生灵一生之功过是非,报与冥府知晓,至于纠察司则是负责缉拿逮捕那些妄图逃脱轮回,躲避冥府之恶鬼,” “当然了,若是碰上那些经年野鬼,凶猛恶鬼,还是要靠如同勾魂使者和四爷这般的幽冥使才行了!”薛琦笑着说道。 “不过,老许,你可别小看薛琦手底下那位纠察司司主柳显生,人家生前可是武状元出身,上马可杀敌,下马可提笔,我让他教给你的就是你自己对于身体力量的运用,如今的你空有一身力量,而不懂得如何运用,便等于入宝山却空手而归,岂不可惜了!”小四说道。 “原来是这样,这就有薛大人为我劳神了,另外,这需不需要我准备一下什么拜师礼啊?”许言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哎!嘿嘿嘿,许兄弟啊,多虑了多虑了不是,咱们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客气,对了,许兄弟,那只叫做高奎的黑衣恶鬼,您似乎还没有给我呢!”薛琦笑着说道。 “哦,城隍爷,我仔细想了想,这高奎还是先留在我这里吧,既然有人要来偷我的养阴葫,只怕就是冲着这高奎来的,说不定,高奎还和那人有什么联系,我想现将其留在我手中,再细细的盘查一番!”许言午说道。 “老薛,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吧,就让高奎先待在许言午的手里,反正下冥府受审这种事情,也不再急在这一时三刻!”小四也开口说道。 “呵呵,没问题,既然二位都是这个意思,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就依你们!”薛琦笑着说道。 “那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了!”小四说道。 “那好,二位慢走,我就不送了!”薛琦做了个请的手势,缓缓说道。 小四和许言午两人刚刚迈出去两步,薛琦却又突然喊了一声:“哎!等一等!”随后迈着小碎步,快步来到了许言午身边,冲着他耳语了几句。 “啊?哦!好,没问题,城隍爷放心,下次一定给您带到!”许言午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哎呀,嘿嘿嘿,那就谢谢许兄弟了!”薛琦拍了拍许言午的肩膀,热络的说道。 “老薛和你说什么了,乐成那个德行?”出了城隍庙,小四好奇的问道。 “哦!也没什么,就是他让我下次过来的时候,给他带二斤糖瓜打打牙祭,说是城隍庙现在就他一个人守着,不便外出,所以请我帮忙,不过,这鬼也能吃东西吗?”许言午奇怪的问道。 “嘿嘿,老薛可和一般的鬼不一样,包括城隍庙里面的这些鬼,都是受过冥府阴天子册封的正式地府官员,与一般鬼物早有区别,这阳世的食物他们也是吃得的,而且沾染了人间烟火气,对他们自己的修为也有好处的,老许,这薛琦算是槐城的一方小霸主,你和他打好关系,以后行事也能方便些!”小四看着许言午,轻笑道。 “嘿嘿!这还用你说,放心吧,薛琦我不会得罪的!”许言午嘿嘿笑了两声说道。 “你清楚就好,这两天自己小心些,五鬼的主人应该很快就会找上你了,先走了!”小四说完,很快便消失在许言午眼前,来无影,去无踪!。 “切!用你说!”许言午翻了白眼,随即也离开了。 第二十章 老许的新邻居 回到家中之后的许言午匆匆吃了两口泡面,随后就打开了电脑,虽然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许多奇幻的事情,但是说到底,他许言午也不过是这滚滚红尘之中的一个大俗人而已,工作赚钱,攒钱,娶媳妇儿,一样也少不了! 许言午坐在电脑之前,细细思量了一番之后,将高奎与王桂芝之间的恩怨纠葛缓缓缕清,写了一篇初稿,当然,文章之中都是化名,且标注清楚本故事纯属虚构! 一篇稿子写完,外面的的太阳都快落下去了,许言午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准备下楼去吃小馄饨! 就在此刻,门外却突然想起了一阵敲门声,许言午有些奇怪,虽然是在这小区里住的,但是之前的许言午,每日里都是早出晚归的,对周围的邻居并不熟悉,现在这个时间,晚上六点钟,家家户户正是做饭的时候,谁会来敲他家的门呢? 许言午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儿向外面看了看,却只看见了一个身材娇小,一个带着黑色棒球帽的身影,但样子似乎是个女孩儿。 许言午打开门,只见一个看样子只有二十三四,清纯靓丽的女孩儿拿着一个保温饭盒站在门口,正俏生生的看着她,女孩儿的五官清秀精致,没有太多的侵略性,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说实话,许言午看见这女孩儿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呃~你好,请问,您招谁!”许言午看着女孩儿问道。 “您好,我是新搬过来的邻居,我叫阮秀秀,就住在您隔壁!”女孩儿指了指对门说道,声音轻软,亦如其名! “哦,您好,我叫许言午,您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许言午点了点头说道。 “不是不是,这个是我包的一点儿饺子,送给您,我今天新搬过来,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了!”女孩儿连忙摇了摇头,双手将那个饭盒捧到许言午身边说道。 “这……这恐怕不太合适吧!”许言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关系的,大家能够成为邻居便是缘分了,这是我的一点儿小心意,说不定我以后住在这里,还需要您的帮助呢!请收下吧!”女孩儿冲着许言午笑了笑,一双名字便弯成了新月样,显得很是可爱! “好吧,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了,阮小姐,进来坐!”许言午将门打开,把阮秀秀让进屋子里说道。 “谢谢!”阮秀秀笑了笑,随即走进了许言午的房间里。 “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收拾的好干净啊!”阮秀秀站在客厅里左右看了看,缓缓说道。 “是,只有我一个人,随便坐,我给你倒杯茶!”许言午一边说着,一边找杯子,拿茶叶! “那个……不用麻烦了,我喝不惯茶叶,给我一杯白开水就可以了!”阮秀秀轻轻坐在沙发上,将饭盒摆在桌子上之后,对许言午轻声说道。 “好!”许言午应了一声,很快便把一杯白开水放在了阮秀秀身边! “阮小姐看样子不大,刚刚毕业吗?”许言午也坐了下来,问道。 “是,我是罗酆县的人,大学毕业之后就留在槐城城里的,今天才刚刚搬过来,对了,尝尝我的手艺吧,芹菜猪肉馅的,不知道许先生喜不喜欢!”阮秀秀一边说着,一边将饭盒打开。 “罗酆县,那里离槐城也不算远啊,嗯~好香啊!”许言午一边说着,一边嗅了嗅饺子的味道,顿时食指大动。 冲腾县是槐城下面管辖的一个小县城,具体槐城失去大概有一百五十公里左右的车程,属于槐城边界处的县城,出了腾冲县,基本上也就离开槐城的地界了! 许言午找了一双筷子,捧着饭盒,吃了起来,说实话,这个馅儿的饺子他还是头一回吃,芹菜脆爽,猪肉香甜,芹菜本身的汁水与猪肉的油脂融合的恰到好处,吃起来唇齿生香,回味无穷! “阮小姐,好手艺!”许言午吃了一个饺子,立马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您过奖了,这都是我母亲教我的,要说手艺,她老人家的手艺可比我强多了!”阮秀秀看着许言午吃的香甜,不禁露出了笑容说道,提起她的母亲,阮秀秀显得极为自豪。 也正是许言午饿了,这一盒饺子,被他风卷残云一般的吞下肚子里去,还是回味无穷,一餐终了,两人也熟络了不少,阮秀秀大学的时候学的是护理专业,大学毕业之后,通过招聘,进了槐城妇幼保健医院,现在是妇产科的护士! “阮小姐,谢谢你的饺子,既然现在大家都认识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您尽管开口,我许言午大事儿帮不了您,换个灯泡,修个水管还是来的了的!”许言午将饭盒还给阮秀秀之后说道。 “好,那以后可能还真的是要麻烦许先生了,对了,您以后不用总是阮小姐,阮小姐的叫我,直接叫我秀秀就可以了!”阮秀秀说道。 “好,知道了!那你以后也不用叫我许先生了,叫我老许或者许哥都行”许言午笑了笑说道。 “嗯!那我就不多打扰您了!”阮秀秀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许言午连忙站起身来,将门打开:“慢走,那我就不送了,对了,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事儿直接和我说就行!” …… 送走了阮秀秀,许言午一个坐在沙发生,本来如一潭死水一般的心湖又掀起了涟漪,这或许是每个男人的通病,看见漂亮女孩儿就像追,虽然不知道自己追的上追不上,更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勇气去追! 许言午以前谈过一个女朋友,不过当年的一场车祸,不光让他失去了父母,也让他足足在医院里昏迷了半个多月,医生甚至一度判定许言午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也就是那个时候,女朋友和他分手了,但离开之前却帮他缴纳了一个月的住院费,许言午并不怪罪对方,毕竟当时情况未明,女孩儿的家境也很普通,不可能将自己和他们家的未来,压在一个生死未卜的人身上。 钱,许言午后来还给了那个女孩儿,只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却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今天许言午看到了阮秀秀,突然觉得自己那颗沉寂多年的心,似乎又躁动了起来,不过很快,许言午就自嘲的笑了笑:“想他娘啥呢,且不说现在自己的年纪和人家差多久,就现在自己这一副半人半鬼的样子,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呢吧!” “哎呀,白日梦,真是做白日梦,睡觉了!不过,这姑娘好像还真是有点儿特别……”许言午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一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一边喃喃的说道。 ……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许言午再次被手机铃声吵醒,接通电话,是李果! “老大,您的那第二篇稿子搞定没有啊,马上就到了发行日了,您看看是不是抓点儿紧啊!”李果那边有些焦急的说道。 “哦!你等等啊,初稿我已经写好了,这就给你发过去,你看一看,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我就是了,如果问题不大,你就校正排版吧!”许言午揉了揉眼睛,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道! “哎呀,好好好,没问题,我马上就弄,对了,老大,那个,有空的话,您还是来一趟编辑社吧,那个……赵小姐相见您!”李果犹豫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赵小姐?赵倩?那小丫头见我干什么,她负责的内容和我有关系吗?”许言午没好气儿的说道。 “哎呀,老大,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咱们毕竟是在人家手底下打工的,而且据我听说,赵小姐似乎是看了您的那篇文章之后,非常感兴趣,所以才想要再见见您的!”李果劝解道。 “感兴趣,切,行了,我知道了·,今天我就回编辑社,我倒要看看这小丫头又要搞出来什么花招!”许言午不屑的笑了笑,缓缓说道。 “好嘞,那我去和安总编说一声,老大,先挂了!”李果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所谓的赵小姐就是那位将许言午从杂志上最火的言情版块挤下来的空降兵,赵家在槐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尘心杂志社只是人家手底下的产业之一,这位赵大小姐与其来说是工作的,不如说是来微服私访的,只不过,她的到来,确实让许言午很是不爽。 两个人只有在工作交接的时候见过一面,许言午对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印象,除了正常的工作交接以外,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交集了,不过根据许言午的了解,在这位赵大小姐接任之后,言情板的阅读量最好的时候,也就是和许言午在的时候持平而已! 这位赵大小姐不能说是没有能力,只能说是工作经历和阅历都不多而已,估计被安排到这里,就是过来攒经验来了,只可怜老许,做了人家的垫脚石! 接了李果的一通电话,提及了赵倩,许言午也就没有什么接着睡的意思了,穿衣服起床,直奔编辑社而去,会一会这位赵大小姐! 第二十一章 李嘉佳 当许言午举着两根油条走进编辑社的时候,李果立马就迎了过来:“老大,您来了,快,跟我过来吧,安总编和赵小姐正在会议室里等着您呢!” “嗯嗯~你……你等会儿,我把这两口吃完了!”许言午一边狼吞虎咽着,一边说道。 “哎呀,老大啊,时间不等人,咱们边走边吃吧!”李果一边说着,一边拽着许言午就往会议室里走。 等两人走进会议室里的时候,许言午便看到老安的身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长相不算很出众,一身工装西服,却透露出了干净干练的感觉! “老安,好久不见啊,这位就是赵小姐吧!”许言午微微挑了挑眉,说道。 “是啊,老许,不好意思啊,你休假的时候,还把你叫回来,不过这次,确实是赵小姐想要和你谈谈签约的事情!”老安看着许言午,点了点头说道,过了这么长时间,他当初对于许言午的恐惧也已经逐渐冲淡了! “许先生,您好,我们见过面的!”赵倩伸出一只手,对许言午说道。 “嗯,我记得,交接工作的时候,赵小姐这次找我来,是为了签约?我能知道是签什么约吗?按照咱们编辑社的规矩都是定稿拿钱,先收稿子,后付费!莫非是规矩变了?”许言午握了握赵倩的手说道。 “呵呵,是这样的,许先生,我来到咱们编辑社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对咱们这里的大概工作模式也有一定的了解,以前的征稿方式虽然便捷,但是却不太容易收获优质的文章。” “各位编辑每个星期都要像是大海捞针一样,从众多的投稿之中,挑出一些有价值的来,工作量着实是不小,所以我打算在原有征稿的基础上,为杂志社增添一批职业写手,与杂志社签约,专职供应稿件,许先生的稿子我看过,反响不错,我听说第二期的初稿许先生也完成了,如果反响依旧不错的话,我想您可能会成为咱们编辑社第一个专职签约的写手!”赵倩微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呵呵,这件事情我可能要考虑一下,另外还要看看我的第二篇稿子成绩好不好,对了,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把合同先给我看一看?”许言午说道。 “当然可以,安总编!”赵倩笑了笑说道。 “小许啊,合同好好看一看,条件还是不错的,认真考虑一下!”安总编笑着将一本合同书交给了许言午。 许言午随即翻开合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干脆将直接将合同甩在了桌子上! “赵小姐,您在开玩笑吗?这份合同你觉得会有人来签吗?不签文章,您直接签身份证啊,而且一签就是二十年年,二十年以内,该写手不论以任何形式的笔名所创作的任何形式的文字内容全部归编辑社所有,版权也是编辑社的,甚至于连署名权都没有,您这是疯了吗?”许言午看着赵倩说道。 “呵呵想,许先生没有必要这么激动,虽然条件苛刻了一点儿,但总归报酬还是丰厚的,更何况,许先生,这也是为了出版社的利益考虑啊!”赵倩轻笑了一声说道。 “呵呵,有道理,出版社是你家的,你自然是要考虑出版社的利益,不过稿子是我的,那么自然我要考虑自己的利益了,如果这份合同一直是这样的,恐怕我是不可能签字的另外,能发稿子的编辑社可不止尘心一家!” “嗯!,许先生说的对,但是许先生别忘了,您除了在我们这儿发稿子之外,您还是我们尘心编辑社的编辑,如果您的稿子在其他编辑上出现,对于我们尘心杂志社而言在名誉上也是会受到一些损失的,所以,不易而为之,或许只能让您彻底离开了!”赵倩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故作无所谓的说道。 “哼!所以说赵小姐这是在用离职威胁我了?”本来要走的许言午,冷笑一声,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赵倩说道。 “不,当然不是威胁,只是友好的风险告知而已,另外如果真的造成尘心的名誉损失,我们会保留追究您责任的权利的!”赵倩道。 “呵呵呵,赵小姐,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您现在的职务是什么?”许言午笑着说道。 “言情版主编,怎么了?”赵倩有些奇怪的问道。 “哦,那么您在尘心杂志社可有股权,是股东?或者还兼任着其他什么职务?”许言午又问道。 “当然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赵倩放下咖啡杯,看着许言午说道。 “呵呵,那我就有些奇怪了,从职务上来讲,你是言情版主编,我是灵异板主编,你有什么权利能够开除我呢?就算是老安,想要把我开了,也需要通过杂志社的人事,走正常程序,不是随便一个什么人,打着什么家族千金的旗号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赵小姐可能并不清楚,我和尘心杂志社是有合同存在的,属于正当的劳动关系,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除非您想和我对簿公堂,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接招,您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我都奉陪!” “不过我要提醒您,我以编辑的身份在外发稿会不会影响杂志社的声誉我不清楚,但是如果一个工作了七八年的老编辑起诉自己的杂志社,那这声誉肯定是会受影响的,您自己掂量着办吧!”许言午说完,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哎呀,赵小姐,我就说这合同肯定不行,您看……您这……”老安一脸懊恼的说道。 “这……这家伙,真是……真是气死我了!”反观赵倩,则是被许言午气的不轻,脸色铁青的坐在那里,咬牙切齿。 而就在许言午在杂志社和赵倩等人周旋的时候,阮秀秀这丫头也开始了自己一天的工作! 时至中午,阮秀秀一边拿出饭盒吃饭,一边和几个同事闲聊着。 “哎!今天上午有几个了?”其中一个女同事开口对另外一个人说道。 “四个,哎!现在的小姑娘啊,一点儿还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才多大的年纪啊!”那女同事年纪稍微大了些,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刘姐,王姐,你们说什么呢?”阮秀秀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两个人问道。 “嗨,没什么事儿,就是今天一上午就来了四个做流产的小姑娘,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你说说,这不是糟蹋自己的身体吗?”其中一人摇了摇头说道。 正说着话,值班室里面的两站呼叫灯突然亮了起来,这两名护士急忙放下手里的饭盒:“十七床、十九床,这两个都是临产的,估计呀是产生阵痛了,我们两个去看看,秀秀啊,你先吃!” “唔~我和你们一起去!”秀秀连忙将嘴里的饭咽下去,说道。 “别别别,这值班室里不能没有人,你就在这儿看着吧,好好把饭吃了,我们两个人去了!”这两人说完,便急匆匆的走出门去! 医院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病人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便需要随时待命! 秀秀重新坐下,拿起饭盒,接着吃自己的饭,但是还没有吃上两口,值班室的门却突然推开了,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女孩儿,梳着两个抓阄,穿着粉红色的病号服跑了过来! “姐姐~姐姐~你知道妇产科怎么走吗?”小女孩儿虽然年岁不大,但口齿却很是伶俐,跑到了阮秀秀的身边,拉着她的衣角说道。 “咦!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啊,妈妈呢?这里就是妇产科啊,小朋友你找谁啊?”阮秀秀开口问道。 “姐姐,我妈妈要生小宝宝了,我想看看我妈妈,你能带我去吗?”小女孩乌黑的眼睛看着阮秀秀问道。 “哎!当然可以了,小朋友,你叫什么呀,你妈妈又叫什么,知道是几床的吗?姐姐带你去好不好?”阮秀秀将小女孩儿抱起来,笑着问道。 “我叫李嘉佳,我妈妈在十九床,姐姐!”小女孩儿趴在阮秀秀的怀里,乖乖的说道。 “十九床呀,真乖,走,姐姐带你去找妈妈,对了,你爸爸呢,十九床刚才不是说要临产了吗?”阮秀秀嘀咕了一句,但是那个小女孩儿却没有说话。 阮秀秀也没有在意,抱着小女孩儿便出了门,一路走到十九床所在的病房里,小女孩儿虽然不重,但是阮秀秀抱着她还是有些费力,不由得手臂发酸,到了门口之后,阮秀秀将孩子放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床边,刚才和阮秀秀一起吃饭的刘姐正在不断安慰着产妇的情绪,虽然是到临产的日子,但羊水还没有破,恐怕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行。 “刘姐,这孩子,咦?孩子,嘉佳!”阮秀秀正想要把孩子带到床边,但一转身,却发现那个叫做李嘉佳的小姑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嘉佳!嘉佳!”阮秀秀不断的叫喊着这个名字,但就是那女孩儿的踪影,而就在阮秀秀焦急之时,她却突然听到有人在叫着她的名字。 “秀秀,秀秀,醒醒,醒醒!”过了好半天,阮秀秀才醒了过来,原来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她此刻正躺在值班室的床上。 “哎呦,秀秀,你可吓死我了,刚才我在病房里,你推开门进来,还没说上一句话,就昏过去了,可把我吓坏了,你没事儿吧,不会是低血糖犯了吧!”刘姐蹲在床边关切的问道。 “什么?我去过病房?”阮秀秀瞪大了眼睛说道。 “是……是啊,秀秀,你可别吓我啊,这么一会儿,你就吧刚才的事儿给忘了?”刘姐吃惊的说道。 “哎呀,孩子,刘姐,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女孩儿,刚才就跟在我身后,三四岁的年纪,叫李嘉佳,是十九床的女儿!”阮秀秀焦急的问道。 “秀秀,你不会糊涂了吧,十九床是第一次生产,哪里来的其他孩子啊!”刘姐看着阮秀秀,缓缓的说道。 第二十二章 悲催的李果 清晨,当许言午还在沉浸睡梦之中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许言午先是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然后用手捂住了耳朵,但是那门铃声却像是催命符一般响个不停。 本来就有起床气的老许,接连几个早上美梦都被惊扰,此刻他的耐心几乎已经到了极限,许言午猛然睁开眼睛,怒气冲冲的下了床,走到大门口,一把将门拉开! “谁啊,谁啊,大早上的,这是干什么呀?门铃按得像是催命一样,你是要咒我早死吗?”许言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却根本没有看清楚对方是谁。 “老……老大,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来打扰你,早餐!”站在门口的李果被许言午吓了一跳,连忙将手里抱着的一个牛皮纸袋塞进许言午的怀里,以作贿赂! “嗯?原来是你小子啊,不对啊,今天我休假,可是你不休假啊,李果你怎么来了?”许言午朝牛皮纸袋里看了一眼,看在包子和豆腐脑的面子上,他决定暂时放李果一马。 “进来吧,随便坐!”许言午一边说着,一边慢吞吞的走进厨房,拿了两个碗和两双筷子,递给李果一套餐具之后,自己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老大,早餐还合口味吧?”李果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吃的香甜的许言午,有些拘谨的问道。 “行了,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你就不是会溜须拍马那一套的人,说吧,今天到底干什么来了!”许言午抬起头看着李果问道。 “哎!老大就是老大,实不相瞒,您那天和赵小姐闹得很不愉快,但杂志社这边还是觉的您的稿子价值很大,尤其是在看过您的第二篇稿件之后,他们还是决定要将您给签下来,所以……”李果有些为难的说道。 “所以,就派你这个小子过来给我当说客了,是吧?”许言午缓缓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李果说道。 “是,而且他们要我务必将您给请回去,不然的话,恐怕我也不用回去了!”李果低着头,小声说道。 “哎,合同方面,他们有没有什么改动?”许言午问道。 “这……老大,年限上没有任何松动,但是他们愿意提高价钱,另外赵小姐让我告诉您,如果您不同意这份合同,那么您将会被安排无限期休假下去,直到您同意为止,如果您想要走诉讼程序的话,她的法务团也随时恭候!”李果躲避着许言午的目光,低语道。 “哼!这就是要和我来硬的了,李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今天来我不怪你,不过这件事情,我是肯定不能答应的,但是你放心,我会知会赵倩那个小丫头,让她有什么事情直接冲着我来,不用再为难你了,对了,多谢你的早餐!”许言午说着,拿出钱包,将差不多一百块钱递给李果,抵做早餐钱! “老大,其实我这次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您拒绝的准备了,跟了您这么多年,您的个性我还是了解的!”李果心安理得的将钱收好,随后看着许言午说道。 “嗯?然后呢?你接下来想要说什么?”许言午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想问下,老大您还打算在编辑社干下去吗?”李果认真的问道。 “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我想,只怕赵倩也容不下我了,所以,我准备辞职!”许言午认真考虑了一下,随后说道。 以他现在的状态,上班和不上班区别不大,至于在钱这一方面,只要跟着小四,就不愁没有鬼捉,只要能够捉鬼,那就不愁没有钱花,而且这笔钱可比杂志社的工资来的快多了,也多了不少。 “呵呵,我果然没有猜错,所以,老大,我决定跟着您混了,以您的文笔如果能够稳定下再找一个出版社或者是网站的话,应该是不愁阅读量的,所以我决定当您的全职经纪人,帮您摆平除了写作以外其他所有的事情!”李果猛然站起身来,十分认真的对许言午说道。 “喂喂喂,小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可没有什么招聘一个全职经纪人的念头,更何况,离开了杂志社,我以后还会不会再写这类文章那还不一定呢,你跟着我混,我可能连工资都开不出来!”许言午被李果的话吓了一大跳,连忙说道。 “啊?不写作?如果不写作的话,老大您准备拿什么继续以后的生活啊?”李果一愣,不解的问道。 “李果,就算我以后要靠写作维持生活,那我也完全不需要一个经纪人啊,你唯一的特长大概就是做编辑的那点儿事,但是你别忘了,那套活儿,我可比你熟悉!”许言午说道。 “老大,您错了,我这个全职经纪人呢,就是跟着您,照顾您的生活起居,帮助您推广作品,还有就是帮您洽谈各种合作之类的,而您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写书就可以了,关于工资方面,您完全不需要担心,只要不低于我在出版社的工资就可以了!”李果给许言午认认真真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内容,随后眼巴巴的看着许言午。 “你这小子不太对劲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啊?”许言午盯着李果的眼睛,开口问道。 “这……这个……呵呵,没有啊,老大,您多心了!”李果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慌乱,笑了笑,对许言午说道。 “没有,这可是你说的啊,李果,请吧!”许言午说着,走到门边,下了逐客令! “老大,您……您可不能这样啊,哎!我……我实话实说吧,赵倩给我下了死命令,请不回去您,我的工作肯定是就丢了,说实话,我也看不惯那个女人的行事作物,所以,我才想要跟着您干的,老大,编辑社里现在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您要是再不收留我,那我可真的就没地方去了,槐城就这么大,离开了尘心,也不可能有其他杂志社要我了啊!”李果焦急之下,总算是说出了实情。 “哼,赵倩,这死丫头够狠辣的啊,居然是用你来威胁我,哎,你小子因为我而受累,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帮你,这样吧,李果,你先回去,容我好好的想一想,说不定,能帮你你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 “这……这……,哎,那好吧,老大,就劳您费心了!”李果站起身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离开了。 只是李果走了,许言午却有些犯愁,他自己一无人脉,二无权势,这到底要上哪里帮李果找到一份新的工作呢,思来想去的许言午,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拨通了小四的电话。 “喂!是四哥吗?”许言午脸上对着小,语气尽量温柔的对电话那头的小四说道。 “咦~”小四听着这个声音,竟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看了看手机屏幕,没错,是许言午的电话号码啊。 “喂,许言午,你小子搞什么鬼,吃错药了?给我好好说话!”小四被恶心的不行,没好气儿的说道。 “嘿嘿,四哥,是这样的……”许言午笑了笑,随后将李果的事情对小四说了,并且希望对方能够帮助自己。 “我靠,许言午,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抢手的,那小子居然会因为你丢了工作,不过老许啊,我的本职工作是抓鬼,不是找中介!这事儿你求我,我也很难办啊!”小四带着笑意对许言午说道。 “靠,你个死猫,不能办你倒是早说啊,害的老子废了这么多唾沫!”许言午一听这话就火了,隔着电话怒骂着小四。 “你大爷的,许言午,你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老子只是说难办,又没说不能办,你他娘的着什么急啊!”小四那边也急了,隔着电话恨不得掐死许言午这头活驴。 “哎呦,哎呦呦,四哥!嘿嘿,四哥,对不住,是笑的莽撞了,您见谅,见谅啊,快说快说,有什么办法啊?”许言午翻脸比翻书还快,立刻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对小四说道。 “我靠,许言午你……我他娘真是服了你了!”电话那边的小四简直是哭笑不得,怎么会救碰上这么一个滚刀肉呢! “哎,老许,我呢,给你两个办法,你自己考虑让那小子做什么,第一个,做我冥府的外编人员,赶尸人,主要工作就是将一些遭逢横死,尸骨难以找寻的家伙的尸体找到,带回原籍,入土为安,每个月两万块,根据指示做事情就行,不接触鬼怪,和冥府办事人员之间也只是电话联系,危险性低,报仇丰厚!唯一的要求就是胆大心细,尊重死者!”小四说道。 “我去,你们冥府还会雇佣阳世之人做事啊,不是,这种好事情,你怎么之前没有和我说过啊?”许言午惊讶的问道。 “老许,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小子都是怅人了,这种卖力气的活还是少惦记,虽然常说阴阳两隔,但阴阳只在一线之间,有许多时候,为了将一些游魂野鬼带回冥界,也需要阳世这边的配合,做不少事情,收尸就是其中只是,这种事情我们冥府之人不好做,便只能拜托一些阳世之人了!” “原来是这样,那第二条路呢?”许言午问道。 “第二条路啊,那容易,让那个小子就跟着你,帮你一起捉鬼不就完了吗?你们组建个灵异事务所,专职处理槐城内外的大小鬼怪事件,比定期从我那里接单子更加高效快捷!” “跟我一起捉鬼?我靠,你有没有搞错,那些鬼怪一个个的那么凶恶,万一李果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许言午连忙说道。 “笨蛋,你们两个,一个负责内务,一个负责外勤不就完了,他负责帮你维持事务所的正常运转,接取订单,你负责办事儿就好了,老子当年刚到槐城的时候,就是这么混出名堂来的,不然你以为我四哥的名号会这么响亮吗?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立刻让人帮你在网上注册一个事务所出来,你放心,一切交给我!”小四大包大揽的说道。 “嘶!这事儿,你容我考虑考虑吧,明天给你回信儿!”被小四这么一说,许言午也开始有些心动。 “那好,尽快给我回复,你小子能把这个事务所开起来,多接触一些鬼怪,对你日后捉鬼也是有好处的,好了,我先挂了!”小四又劝了劝许言午,随后挂断了电话。 第二十三章 事务所成立之日 “事情呢就是这么个事情,两条路,你自己选一个吧,或者,自谋出路去!”第二天一大早,在许言午家旁边的一间小咖啡馆之中,他约了李果,将小四给的两条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李果,然后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等待着他的选择! “这……呃~老大,您不会是在糊弄我吧,我怎么觉得您这两条路,哪一条都不太靠谱啊?”李果呆呆的望着许言午,实在是觉得,对方可能是疯了。 “哎!这件事情呢,一时半会儿的我也和你解释不清楚,不过李果,你尽管可以放心,我之前所说的全都是真的,并没有在骗你,我也没有发昏!”许言午看着李果,郑重的说道。 “这个……这样啊,那老大,相比较而言,我觉得我还是跟在你身边更合适,赶尸这种事情,一看就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够干的对不对!算了算了,我还是跟在您身边吧,您不是说要开一家网上事务所吗?我就跟着您干好了!”李果仔细想了想,咬了咬牙,决定相信许言午这一次,但是赶尸人这个工作,只怕是打死李果,李果也不肯干。 对于此事,许言午心中其实也猜出来个八九不离十了,和李果相处了三四年,他深知这个小子的性格虽然在某些时候会展现出惊人的魄力,但是胆子却并不大。 “明白了,李果,那以后咱们两个就是拴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你放心,只要我还能干下去,就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许言午笑着说完,随后给小四回了个消息。 “老大,虽然您说的这话我很感动,不过听起来确实是不怎么吉利的!”李果有些尴尬的说道。 “哈哈哈哈,好了,逗你玩的,那么李果,欢迎你!”许言午伸出右手,李果迟疑了一下随后握住了许言午的手:“老大,以后一切就要拜托你了!” “叮铃铃!”一阵手机的提示音响起,许言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小四给他的消息,网上事务所已经注册完毕,用的是正常的手续和程序,所有人的姓名为许言午,表面上看是一家侦探事务所,但实际上处理的却是各种各样的灵异事件,不过相关信息表达的很隐晦,而具体的信息只有通过事务所的网站验证之后才会显示出来,不会给老许带来麻烦。 “老许事务所,呵,就不能起一个好听一点儿的名字吗?真的是!”许言午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将此事告诉了李果。 “李果,我把网址给你,再给你一部分的权限,这个事务所目前是纯网上运营,我也不需要你坐班,你只要每天关注一下人物版,看看有没有人发布任务,然后将其中一些有价值的任务转给我就可以了,至于什么是有价值的任务,我想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价格面谈!”许言午看着李果说道。 “明白了,老大!” “ok,那就各回各家,各安其事,散了!”老许说完,前台结账,然后直接回家,准备睡一个回笼觉。 李果挠了挠头,直到现在,他还是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这一切怎么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呢,不过对于许言午,李果还是比较信任的,无缘无故的,许言午是不可能拿他开涮了,调整了一下心态的李果,决定回家先看一看许言午所说的事务所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回到自家楼道里的许言午,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一阵脚步声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许言午好奇的看了一眼,没想到刚好就是阮秀秀正在上楼。 “呦,好巧啊,秀秀,你这是……刚下夜班?”许言午打了一声招呼,阮秀秀却像是没有反应一般,目光也有些涣散,显得心不在焉的。 “秀秀,秀秀,你没事儿吧?”许言午察觉到有些不对,又喊了两声,阮秀秀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的回过神来。 “啊?啊,是……是许哥啊,抱歉,抱歉,我没有听见你喊我!”阮秀秀轻轻晃了晃自己有些发涨的脑袋,向许言午道歉道。 “哦,这倒是没有什么,不过,秀秀,你的精神状态好像不是很好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工作不顺心,还是太累了?你这行业压力大一些倒也是正常的,可千万要调整好心态啊!”许言午显得十分关切的说道。 “哦!谢谢许哥的关心,不是,就是刚刚值了一个夜班,可能有些累了吧!没关系的,您不必担心!”阮秀秀说着,也拿出要是开门。 “嗯!那就好,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了!”许言午说完,进了自己的家门。 而阮秀秀应了一声,也进门了,只不过就在她进门以后,许言午却突然从门缝里又探出一个脑袋来,紧紧的盯着阮秀秀家的房门:“你感受到了吧!” 一声低语从许言午的口中传出,随即一声轻轻的回应自其心间泛起,镜像鬼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 阮秀秀走进家门之后,将外套换下来,然后缓缓做到了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得十分憔悴。 就在昨晚,她又见到了那个小姑娘,没错就是那个叫做李嘉佳的小姑娘,自从那次刘姐告诉她十九床的产妇根本没有一个女儿的时候,阮秀秀就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而且更重要的是,事后,当她借阅儿科病患资料的时候,发现整个儿科也没有一个叫做李嘉佳的小女孩儿。 可当时那个小姑娘就是真真切切的站在她身边,如果刘姐没有骗她的话,当时她是进了病房以后才昏倒的,那么也就是说她确实离开了值班室,去了病房,但所有人都没有见到过她身边那个小女孩儿,那么那个女孩儿究竟去哪了? 这件事情困扰了阮秀秀很长时间,也让阮秀秀每次去医院上班的时候,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阮秀秀却一直也没有再见到过那个小女孩儿,这让阮秀秀那颗提着的心,逐渐放了下来。 但是就在昨晚,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按照医院的排班制度,大夜班每个科室一般情况下都是一名医生一名护士待命,晚上查完房,各个病房的病人和产妇情况基本稳定,阮秀秀便和值班医生打了个招呼,回到护士值班室去准备小睡一会儿,后半夜的时候还需要进行第二次巡视。 就在阮秀秀迷迷糊糊的坐在椅子上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值班室的门却被人推开了,那扇木门有些老旧,开关的时候,门轴会发出“吱吱”的响声。 而这动静也让快要睡着了的阮秀秀瞬间惊醒,慌忙的站起身来,这个时间点,回来值班室的只有可能是病人家属,难道是病人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这是阮秀秀的第一想法。 只不过当阮秀秀站起身,看向门的方向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只不过原本关上的木门,此刻却是半开的。 还有些迷糊的阮秀秀也没有多想,走到门边,将房门关好,顺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十二点半,距离夜间巡视还有一段时间。 而就在阮秀秀准备转身的时候,一道轻软的声音,竟然从阮秀秀的身后传来:“姐姐,陪我玩啊!” 一瞬间,阮秀秀只感觉遍体生寒,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那道声音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忘记,李嘉佳! 阮秀秀的一只手撑在门边的柜子上,身体僵硬而缓慢的转了过来,但却惊讶的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姐姐,我在这里呀,过来陪我玩啊!”声音再度传出,却依旧是在阮秀秀的身后,而当阮秀秀再次鼓起勇气,转过身来的时候,依旧没有人! “姐姐,陪我玩啊,姐姐过来啊,陪我玩啊,姐姐!”声音不断传来,而这一次却是从阮秀秀的四面八方灌入她的耳中,刻在她的脑海里。 阮秀秀不断的转身,不断的朝着各个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找不到,什么也看不见,唯独那声音,如同魔音贯耳一般,不断出现在其脑海之中,即便阮秀秀捂住了双耳,依旧无济于事。 平心而论,那声音软萌可爱,并不可怕,但在深夜之中,只有一个人的房间里,不断传出一个孩子说话的声音,且不断重复着几乎相同的一句话,莫说阮秀秀这样一个姑娘,就是一个男人,只怕也会在瞬间崩溃。 终于阮秀秀崩溃了,她捂住自己的耳朵,尖叫一声,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之间,如同一只鸵鸟一般,想要将自己躲藏起来。 而随着阮秀秀的这个动作,奇迹般的,周围的声音居然逐渐减弱,并且最终消失! 阮秀秀愣了愣,缓缓将捂住耳朵的双手松开,那声音真的消失了,小姑娘壮起胆子,缓缓的抬头,而透过泪眼朦胧的一双眼睛,一张青紫色的脸赫然出现在阮秀秀的眼前,倒吊着,几乎和她脸对脸。 而这一次,阮秀秀几乎连叫喊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是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随后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当阮秀秀再度醒来的时候,时间只过去了半个小时,但他醒来的地点却是地下一层的太平间停尸柜之中,还好停尸柜的门,并没有锁上。 而当她从太平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太平间门口,负责值班的老大爷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被吓死! 阮秀秀的思绪逐渐回拢,坐在沙发上满面愁容,现在她的心中充满了对那家医院的恐惧,即便是在自己家里待着,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看哪里都感觉怕怕的。 心情烦乱的阮秀秀打开自己的电脑,随意的浏览着网页,试图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但突然间,一家事务所的相关信息,却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第二十四章 第一位雇主 就连许言午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会有人来找他办事儿,据李果说,委托人是一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而且很着急的样子,但是却没有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希望能够先见许先生一面。 所谓的许先生自然就是许言午了,这是他让李果在外时对自己的称呼,这样做也是许言午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就像小四到现在也没有告诉过许言午他的全名是什么一样! 许言午让李果带着那姑娘去两人见面时的咖啡馆等着自己,随后稍作打扮,便赶去赴约,他要先见一见人,然后确定对方所需要办的事情是否在他的业务范围之内,然后才会进入主题,谈谈价钱,谈谈时间! 刚刚走进咖啡馆,许言午便看见李果正在向他招手,李果的对面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孩儿,看背影十分的熟悉。 “不会这么巧吧,我靠!”许言午一愣,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禁喃喃自语道。 而那姑娘在看见了李果的动作之后,便好奇的回过头来,四目相对,许言午轻叹一声:“哎,真的是她!” “许哥?怎么?怎么会是你啊!”阮秀秀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许言午问道。 “秀秀啊,我也没想到,事务所成立之后的第一单生意遇见的居然是你。”许言午走到桌子旁边,坐下之后,有些无奈的对阮秀秀说道。 “呃?老大,阮小姐,你们……你们认识啊!”李果指了指两人,但这些许探究的意味问道。 “嗯,秀秀是我家的邻居,这事儿,还真是凑巧了!”许言午摇头笑了笑,对李果说道。 “哎呀,这……这不是巧了吗,原来是老大的朋友啊!”李果恍然大悟,笑着说道。 “许哥,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您不是说您是杂志社的编辑吗?怎么……怎么还管这种事情啊,您和我说实话,您是不是……是不是……”秀秀有些不好意思,但言语之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让许言午明白,这丫头,那他当神棍了! “呵呵,秀秀,这件事情怎么说呢,虽然之前我一直将此事,当做副业来做,但是前几天我的工作没了,没办法,1就只能把它当成主业了,我知道这么说你未必会相信我,不过,秀秀,你不妨先将你遇到的事情说出来,这万一要是我能够帮你解决呢?”许言午笑着对阮秀秀说道。 听闻此言,阮秀秀的心中虽然依旧对许言午充满了怀疑,但还是决定先把事情的原委,告诉许言午,其实她也未必是指望着许言午真的能够帮她,只是现在她的压力和恐惧都太大了,急切的需要一个宣泄的窗口而已! 随着秀秀的不断讲述,许言午到是没什么,但是坐在一旁的李果却被吓得不轻,脸色都变得有些白了,阮秀秀被李果的表情逗得想笑,不是还要安慰一下这个家伙,让许言午深觉尴尬! 终于,阮秀秀的事情说完了,而李果也再次拿出一张面巾纸擦着额头上的汗,并且追问道:“还有吗?”这种感觉很像是一个人在听鬼故事,明明很害怕,却还是忍不住要继续听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许言午毫不客气的一记暴栗砸在李果的头上:“你小子跑到这里听故事来了?嗯?刚才秀秀说的,你有没有将有用的信息记录下来啊!” “啊?嗯,有有有,李嘉佳,最多不超过五岁,身着粉红色病号服,槐城口音,根据阮小姐所说,这个李嘉佳应该不是人!”李果先是一愣,随即拿出一个小本本,照着上面的内容念道。 “嗯!还算是你小子机灵!”许言午满意的点了点头。 “许哥,这件事情,您能帮我解决吗?”阮秀秀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试探着问道。 “现在我还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如果想要抓到那个小家伙,那么首先我先要知道她到底是谁,因为什么死的,又为什么会留在你工作的医院里,以及她为什么会只找上你!”许言午想了想回答道。 “哦!我知道了!”阮秀秀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对此,许言午到是也不在意。 “秀秀,我接下问你几个问题,请你仔细想一想,再回答我!”许言午认真的说道。 “好,许哥,你问吧!”阮秀秀点了点头说道。 “那个小姑娘,除了身穿粉红色病号服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特征,或者说能不能确定,她就是你们医院曾经的病人?”许言午问道。 “这个……还真的不太好说,我们医院的病号服基本上没有粉红色,所以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也有些诧异,另外,那个病号服上面也没有写明医院信息,和我们现在用的病号服,确实有很大的差异!”阮秀秀想了想说道。 “那么,最近儿科病房里所有去世的患者之中,是否有这个叫做李嘉佳的小女孩儿呢?”许言午又问道。 阮秀秀的脸色白了一下:“真的……真的是鬼?”说道鬼那个字的时候,阮秀秀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呵呵,你别害怕,先回答我的问题!”许言午笑了笑,继续问道。 “这个……我真的不太清楚,毕竟我不是儿科的护士,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阮秀秀摇了摇头说道。 “哎!没办法了,看起来,你要带我去一趟医院了,秀秀,你和儿科的医生熟悉吗?”许言午将身子靠在椅背上,轻叹口气,随后问道。 “啊?还……还算可以吧!”阮秀秀呆呆的回答道。 …… 午休时间,难得的喘息之机,儿科医生的办公室里,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正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大家手里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看向门口,随后阮秀秀探出一个脑袋,冲着众人笑了笑:“嘿嘿,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啊!” “咦?这……这不是产科那边新来的护士,阮……阮秀秀是吧?快进来,怎么了?有事儿吗?”这时候一个女医生认出了秀秀,朝她招了招手说道。 “呵呵,黄医生,您还记得我啊!”阮秀秀拎着一大包水果走了进来,冲着那个女医生笑了笑。 “这个……这是我给大家买的水果!”阮秀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 “秀秀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请我们帮忙啊,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好了,不用这样!”这时候旁边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凑了过来说道。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想问一问大家,儿科最近有没有一个叫做李嘉佳的病人?”阮秀秀开口问道。 “李嘉佳,你稍等一会儿啊,我看看病历卡!”那个女医生说着,放下饭盒,打开电脑,浏览着患者的病历卡! “嘶~没有,秀秀,这个李嘉佳是你家的亲戚吗?”女医生摇了摇头,随即关切的问道。 “嗯!不算是,那个,姐,能帮我看看,最近死亡记录里面有没有这个人吗?”秀秀咬了咬牙,问道。 “啊?死……死亡记录?秀秀啊,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连死亡记录都扯出来了!”女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奇怪的看着秀秀,莫说是她,一屋子的人都在用古怪的眼神看着秀秀。 “哎呀,姐,您就帮帮忙吧,这件事情真的对我很重要!”秀秀一把抓住了那个女医生的袖子,哀求道。 “不是……不是,秀秀,你听我说啊,姐不是不想给你查,而是最近半年以来,儿科根本没有死亡病例,都是一些小病而已!”女医生看着秀秀焦急的样子,连忙解释道。 “是……是这样啊!”秀秀有些失望的喃喃低语道。 正在这时,周围的医生突然都站了起来,只见一个六十多岁带着眼镜的老大夫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大家见到他连忙喊道:“宋主任!” “哦!好好好,大家吃饭吧,我就是回来拿一个东西而已,你们接着吃,接着吃!哎,这个小姑娘是谁啊,怎么之前没有见过?是新来的同事吗?” “哦,主任,她是产科的护士,叫阮秀秀,是过来找人的,秀秀,这是我们儿科的宋主任,是咱们医院返聘的大专家。” “哦!宋主任您好!”阮秀秀急忙打了声招呼。 “嗯!你好,那你们忙吧,我就先走了!”老人说完,将桌子上的一根钢笔拿起来,便要离开。 “那个,宋主任,您听说过李嘉佳这个人吗?”就在这时,阮秀秀突然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道。 “哎呀,秀秀,都说了,儿科真的没有这个人,你问宋主任,人家也不太可能知道的!”女医生连忙拽了一下阮秀秀说道。 “嘶~李嘉佳,小姑娘啊,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啊!”但是令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宋主任居然转过身来,仔细打量了一番阮秀秀,随后问道。 “这个……这个……”阮秀秀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直通过手机通话的外放功能,观察着办公室里一举一动的许言午却突然走了过来,站在宋主任面前:“主任,您好,我叫许言午,是阮护士的朋友,如果方便的话,我们能不能单独聊一聊,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的!” “哎!好吧,你们跟我来吧!”宋主任看了看许言午,又看了看阮秀秀,犹豫了一下,随后轻叹口气说道。 第二十五章 陈年往事 宋主任将许言午和阮秀秀领进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里,这是医院专门给他配备的一间休息室。 “宋老先生,您……真的听说过李嘉佳这个人?”许言午将门关好之后,看着宋主任问道。 “先坐,且容我先问你们两个问题可以吗?”宋主任示意二人先坐下,随后说道。 “这……当然可以!”许言午看了一眼阮秀秀,见对方点了点头,便答应了下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和这个李嘉佳是什么关系?从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你们是他们的亲戚,或者是家人的朋友?”宋主任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这才缓缓问道,或许是年岁大了的缘故,许言午观察到,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这……都不是,宋主任,实不相瞒,其实是因为那个小女孩儿找到了我!”阮秀秀嗫嚅着说道。 “咳~嗯~咳咳咳~什么?小姑娘,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宋主任猛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茶水呛到了气管里,憋的他满面通红,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阮秀秀,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 “小姑娘,我现在觉得我们两个说的可能并不是同一个人啊!”宋主任好半天才缓过这口气来,对阮秀秀摇了摇头说道。 “宋主任,那是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姑娘,长的很是可爱漂亮,身上穿着一套应该并不是咱们医院的粉红色病号服,头上还梳着髽髻!”阮秀秀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认真的说道。 “嘶~你确定是叫李嘉佳对吗?”老人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阮秀秀,沉声问道。 “对,是的!”阮秀秀点了点头说道。 “哎!真的是她,真的是她,可是……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你不应该会见到她才对啊!”宋主任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喃喃自语着。 “宋老先生,您还是先和我们说一说这个李嘉佳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吧,这对于秀秀很而言,很重要,甚至关系到她的安全!”许言午看着神情有些恍惚的宋主任,沉声说道。 “哎!好,本来我以为这件事情会一直放在我的心底里一辈子,直到带进坟墓里,没想到,今天还有说出来的机会!”宋主任轻叹一声,喃喃的说道。 宋主任的全名叫做宋安平,那大概是三十几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工作没两年的普通医师,被分配到了儿科。 一九八六年三月十四日,宋安平很清楚的记着这一天,因为这一天里,科室里来了一个很特殊的病人,准确的说是一个重症的小患者。 而这个患者的名字就叫做李嘉佳,小孩子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却得了慢粒,慢粒的全称是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而之所以宋安平会对这个小女孩儿记忆深刻,主要是因为这种病很少会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出现,可以说是罕见! 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女孩儿的时候,女孩儿的病情还算平缓,但是宋安平作为一个医生,却明白,像是这种疾病,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进入加速期甚至是急变期,严重威胁患者生命。 像是这种病,即便以今时今日的医疗手段,也只能做到勉强维持,更何况是三十年以前,一个小城市的医院了,李嘉佳的家境并不好,父母只是工人,如果没有得病的的话,倒也算是衣食无忧,但现在恐怕只能是朝不保夕了! 这种病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治疗,骨髓移植便是一种治疗手段,只可惜无论是李嘉佳的母亲还是父亲和她的配型都不成功。 但幸运的却是,李嘉佳的母亲在这个时候怀孕了,如果生出来孩子能够和李嘉佳配型成功,那么这个女孩儿就还有救。 而宋安平之所以如此关注这个女孩儿除了因为这种极为罕见的疾病之外,还因为这个孩子的坚强和懂事,从住院开始,不吵不闹不哭,甚至还会安慰自己的父母,孩子很乖,很懂事,也很让人心疼。 只不过小姑娘有的时候也会闹些小脾气,比如嫌弃自己身上的病号服不够好看,不是她喜欢的粉红色。 宋安平作为医生,对于患者的心里还是有所了解的,他能够隐约的感觉到,李嘉佳虽然年纪还小,但疾病的折磨已经让她比同龄的孩子更早的体会到了死亡的含义。 而这一身病号服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与其他人的不同以及不知何时或许就会到来的死亡,她很恐惧! 为此,宋安平花了自己将近半个月的工资,才托人从外省买回来一块粉色的布料,帮李嘉佳做了一身新的病号服,与一般的病号服不同,这一身更像是李嘉佳的新衣服。 自从确诊出这个疾病以来,李嘉佳和他的父母便再也没有置办过一件新衣服,有的时候,宋安平会看见李嘉佳的父亲,一个人蹲在医院的天台上抹眼泪,觉得对不起这个孩子,可却又无可奈何。 宋安平的能力有限,他所能做的除了在医院里尽力看护好这个孩子,也就只能再送她一件新衣服了,依稀记得,李嘉佳在收到这件衣服的时候,兴奋了整整一天,和整个病房里的小朋友开心的炫耀着。 宋安平的心里一直存着一个希望,李嘉佳的弟弟或者妹妹就要出生了,或许这个孩子还有救。 然而当时宋安平的老师却显得比宋安平更加理智,能够撑到现在,李嘉佳的父母几乎可以用散尽家财来形容了,即便这个弟弟或者妹妹,真的能够和李嘉佳配型成功,但是高昂的手术费用也未必是他们能够支付的起的,更何况,以当时槐城的医疗条件,根本没有可能完成这样的手术,他们还需要转院去别的城市,甚至是别的省市,这对李嘉佳一家人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只不过或许宋安平当时是太过年轻了,听完老师的话之后,他有些愤怒,他觉得老师太过冷漠,一条人命,一条亲人的性命,怎么能够用金钱来衡量! 但时至今日,年过六旬的宋安平却突然理解了老师,那并非冷漠,只是在医院这个特殊的地方,他的老师见惯了生死和人生百态,比当年的他更加了解人心和人性! 人们常说,为医者是白衣天使,救死扶伤是他们的天职,但却忽略了一个问题,医生是人而非神,而他们所救治的对象,在某些时候,生死的决定权也并不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远非医生所能左右! 金钱确实不能衡量一个人的性命,但是,金钱却实实在在左右着一个人的性命! 只不过当时的宋安平还不明白罢了,甚至于,每天还在和李嘉佳一起开心的等待着一条新生命的降临。 宋安平所开心的是这条新生命或许会挽救另外一条生命,而李嘉佳所开心则是自己很快就会有一个弟弟妹妹了,那么哪一天如果她真的去了,父母还能有所寄托! 然而,有的时候事情的发展并不尽如人意,李嘉佳的病情开始急剧恶化,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进了三次重症监护室,几乎每一天都在生死的边缘徘徊。 好在这条命总算还是保住了,只不过这几次抢救也花光了李家几乎剩余全部的家底,而当时的李嘉佳已经陷入昏迷,甚至产生了器官衰竭! 宋安平清楚的记得,当时医院组织了两次募捐,以至于到后来,李嘉佳的治疗费用甚至是医院的医生护士先行垫付的。 而就在此时,一个不算是好消息的好消息传来,李嘉佳的母亲要生了,之所以说它不算是好消息,是因为李嘉佳的母亲或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早产了,八个月左右,胎儿便要降生了。 而说它是好消息,则是因为李嘉佳,或许,这个小女孩儿还能够有活下去的机会。 只是任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李嘉佳的弟弟呱呱落地之时,小女孩儿却也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这……这也……这也太惨了,主任,您不是说救过来了吗?怎么会突然死亡呢?”阮秀秀满眼泪痕,看着宋安平,焦急的问道。 “哎,当时那孩子情况还算稳定,为了节省费用,就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我记得那天晚上,儿科接到了急诊科的电话,说是发生了一起急性的幼儿食物中毒事件,整个科室都动了起来,等到巡查的护士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那孩子已经去了!” “死因是呼吸系统衰竭导致的窒息,死之前比较痛苦,如果按照常理,其实这件事情,我们医院是有失职的地方的,毕竟就算再忙再乱,也要尽力保障住院病人的生命安全,不过李嘉佳的家属并没有追究我们的责任,而是直接女儿回去了!”宋主任缓缓将自己的眼睛摘下来,用力擦拭了一番,叹了口气说道。 “宋老,您真的觉得李嘉佳是正常死亡?”许言午看着宋安平突然说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许哥,你说什么呢,在医院里,还能有人害病人不成?”阮秀秀捅了一下许言午,显得极为生气的说道。 可没有想到,接下来,宋安平说的一句话,让阮秀秀彻底震惊了! 第二十六章 一种假设 “我也曾经怀疑过,或许李嘉佳的死并非自然死亡,而是人为的。”沉默片刻,宋安平重新戴上了眼镜,语气深沉的说道。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呢?”阮秀秀不敢置信的说道:“谁会……谁会去害一个身患重病的孩子啊!” “秀秀,你先别激动,听宋主任把话说完!”相比于阮秀秀,许言午到是显得冷静了许多,因为在他心中已经隐约间有了一个猜测,只不过这个猜测太过恐怖! “当晚,虽然急诊科和儿科的医生乱作一团,但是我还因为要取一些医疗器械,回过一次儿科,而就是那时候,我碰到了李嘉佳的父亲急匆匆的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虽然只是背影,但是我敢肯定,绝对是他!” “我当时还在奇怪,李嘉佳的病情还算是稳定,而他老婆又在产科生产,这个男人不去陪他老婆,怎么会回到病房里来,结果,之后没过多久,留守的护士便将我们急匆匆的叫回去了,但还是晚了一步!”宋主任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您……您……您的意思是……”阮秀秀整个人都愣住了,浑身上下不住冒出凉气,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那这也太可怕了! “主任,我想问您,如果李嘉佳当时能够成功做骨髓移植手术,是不是真的能够活下来!”许言午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 “骨髓移植其实就是要移植造血干细胞,理论上是治疗白血病最有效的治疗手段,但是即便是亲属之间的,也不能保证术后完全不产生排异反应,而一旦产生排异反应,对于患者的生命将产生巨大的威胁,而且更要命的是,谁也不能保证排异反应什么时候会消失,或者,会不会消失!而且这笔治疗费用,甚至于要比手术本身更高”宋主任轻叹口气,如是说道。 “明白了,多谢宋主任告诉我们这么多事情,谢谢您!”许言午站起身来,朝宋安平微微鞠躬,说道。 “两位,我不知道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会和一个三十几年之前就去世的病人产生联系,但是我能说的都已经和你们说了,希望能够对你们有所帮助,但是这件事情里面,毕竟有很多东西都并不能够被证实,所以,我希望此事到此为止!”宋主任同样站起身来说道。 “您放心,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也只会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许言午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好,对了,小姑娘,你说你遇到那个叫做李嘉佳的小姑娘,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假如你真的能够看到她的话,我希望,你能让她安心些!”宋安平转过身来看着阮秀秀说道。 而此刻的阮秀秀还沉浸在那个恐怖的设想之中,不能自拔,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宋安平所说的话。 “呵呵,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对了,您老知道李嘉佳的家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吗?”许言午问道。 “这……恐怕我无能为力,时间过得太久了,恐怕当年的那些资料都已经遗失了,说句实话,就是那孩子父母的姓名,我现在也记不大清楚了!”宋安平摇了摇头说道。 “是这样啊,呵,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谢谢您老了,我们先告辞了!”许言午说着,拉起阮秀秀,走出了门口。 “冤孽啊,真是冤孽啊!”宋安平在两人走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许……许哥,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一个父亲,怎么可能会下得了如此狠手,亲手葬送了自己女儿的性命?”阮秀秀直到此刻才回过魂来,看着许言午,满眼的哀伤和愤恨!” “哎,秀秀,人生在世,谁也不是一帆风顺的,都会面临很多两难的选择,一边是一个即便进行了手术也未必能够就回来的女儿,甚至还会让自己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而另一边是自己的老婆和刚刚出生,嗷嗷待哺的孩子,你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许言午的脸色同样十分难看,对秀秀缓缓说道。 “我……我不知道!”阮秀秀的目光陡然暗淡下来,摇了摇头! “哎,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选,秀秀,先别想这件事情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帮你解决麻烦!”许言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对阮秀秀说道。 “许哥您有办法了?”阮秀秀看着许言午问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李嘉佳滞留于阳间的原因与宋安平的猜测肯定有所联系,恐怕那也是她的执念所在,所以现在我需要设法找到李嘉佳的家人,将当年的事情彻底搞清楚,这样一来,才能试着劝诫对方,让其重入轮回!”许言午喃喃的说道。 “啊?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轮回,什么执念的!”阮秀秀有些听不明白许言午的话,愣愣的问道。 “哦!没什么,秀秀,我呢现在要设法找到李嘉佳的家人,这个过程可能要耗费很长的时间,这段时间,如果能够不来医院的话,最好不要过来,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吸引那个小丫头找上你,不过,恐怕你只要出现在医院,再次碰上对方的几率会很大,虽然她前两次没对你造成什么损伤,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次会发生什么!”许言午交代道。 “可是……可是我才刚刚上班,这……这样就请假的话,恐怕不太好吧!”阮秀秀有些为难的说道。 “嗯~这样吧,你尽量避免夜班,白天的时候,也尽量避免独处,最多一两天,我这边就能有结果了,如果实在找不到对方的家人,那说不得就要采取暴力手段了!”许言午轻叹口气说道。 对于滞留人间的恶鬼,怅人们一般情况下会有两种选择,第一种是抽丝剥茧一般找出其滞留其阳间的原因,解决掉这个原因,让鬼物心甘情愿的回到冥府。 而另外一种则相对暴力,直接打败对方,将其一声修为封禁,强行带回冥府,送入轮回,这两种方法各有优缺点,谈不上绝对的好坏,只是在对象不同的时候,选择更为合适的方法罢了。 而面对李嘉佳,这两种方法其实都可以用,但许言午本身却更加倾向于第一种,做人的时候就已经很苦了,做鬼的时候,许言午不希望对方再遭受一回磨难。 “那许哥,就拜托您了,另外,如果有可能,别伤了她!”阮秀秀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放心,走吧!我送你回家,今天不是你轮休吗!”许言午道。 将阮秀秀送回家之后,许言午也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薛琦的号码,城隍爷管辖一域之人的生死寿夭,生平往事,如果要找人的话,自然是请薛琦帮忙最为妥当了! “城隍爷,是我啊,许言午,有点事情可能要麻烦您了!”许言午拨通电话之后,带着笑意说道。 “哦?是许兄弟啊,我还正想要去给你打电话呢,有什么事情,你先说!”薛琦说道。 “城隍爷,是这样的……”许言午随即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想让薛琦帮忙调查一下。 “哦!李嘉佳是吧,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帮你查,不过,许兄弟啊,这个李嘉佳我略有耳闻,虽然对方是一只童鬼,但是实力却绝对不容小觑,你可千万要一切小心,莫要着了她的道!”电话那边,薛琦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您放心,我自己会注意的,对了,您方才说有事情找我,是什么事情啊?”许言午问道。 “哦!是这样的,柳显生,就是小四大人给你安排的那个教你战斗的家伙,今天被我找回来了,如果方便的话,你找个时间过来吧,让他教你两手,以后对付鬼的时候,也能方便些!”薛琦说道。 “哦!是这样啊,好,那我吃过午饭就过去,劳您和他说一声,让他稍等!”许言午客气的说道。 “没问题,那许兄弟,我就先挂了!” 打过电话之后,许言午出去吃了个饭,然后又去了一趟糖果店,买了整整十斤糖瓜,随后一个人直奔城隍庙而去。 趁人家管事儿的不注意,许言午一溜烟的就钻进了大殿之中,看着庙里头的城隍塑像,轻声喊道:“城隍爷,老许来了!” 一阵流光闪过,许言午的身形顿时消失在大殿之中,只不过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并非是薛琦,而是另外的一个人。 这汉子看样子肤色微黑,三十来岁,穿着一身休闲服,运动鞋,脸上还带着墨镜,看到许言午之后,便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位大哥是……”许言午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便客气的问道。 “阁下便是许言午许兄弟吧,在下柳显生,槐城城隍坐下纠察司司主!”柳显生一抱拳,对许言午说道。 “哦!原来是柳大哥,久等了,久等了,小弟实力,还望柳大哥海涵!”许言午一听名字,顿时客气的说道。 “哈哈,许兄弟不必跟我客气,既然您是四爷的怅人,那么大家就都是一家人,对了,那是给城隍爷的吧!”柳显生指了指许言午手中的包裹说道。 “对,是给城隍爷的糖瓜,对了,怎么今天没见到城隍爷啊?”许言午有些奇怪的说道。 “哦!城隍爷在堂内查阅卷宗呢,柳兄弟可能要等些时候了,要是方便的话,不如我们先来练一练!”柳显生说道。 “这……也好,那就有劳柳大哥了,不知道,您打算教我些什么!”许言午将包裹放下,活动了一下筋骨问道。 “许兄弟,实不相瞒,你如今年岁已大,筋肉骨骼都以成型,若是再练套路拳脚,进境慢不说,也未必会有所成效,但是这打架吗,嘿嘿,其实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无非就是力量和速度,许兄弟你是四爷的怅人,力量方面自然不必忧虑,那么接下来所要提升的就是你的速度,包括进攻速度,和反应速度!”柳显生嘿嘿一笑,对许言午说道。 “所以……您是想怎么提升我的速度?”许言午看着正在脱外套的柳显生,突然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很简单,咱们直接开打,许兄弟,你我双方都不许动用鬼力,只以肉身力量对打,那么,小心了!” 柳显生这句话的话音未落,只见其小腿发力,身子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许言午直冲了过来,许言午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柳显生,一拳揍翻在地! 第二十七章 寻人 “砰!砰!砰!砰!”一声声的闷响不断从空旷的城隍庙大殿之中传来,许言午此刻就像是一只巨大的人形沙包一般,被柳显生不断的击飞,再立起来,在击飞,无论是力量和速度,许言午眼前的这个男人都几乎达到了极致。 许言午一度只能陷入被动防守的状态,即便是偶尔的几次反击,也只会让对方轻轻送送的便躲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吐血数升的许言午觉得自己都快死过去了的时候,周围如同疾风暴雨一般的殴打终于停止了。 柳显生缓缓穿上外套,扶住了许言午,让他慢慢坐下,自己的拳脚有多重,柳显生是清楚的,许言午身上的骨头,只怕有三分之一已经被他打断了! “许兄弟,别怪我心狠,只是不这样做,你恐怕很难有所提升!”柳显生看着意识几乎都要涣散的许言午,沉声说道。 “无……无妨,想做人上人,就要吃得苦中苦,不过,柳大哥,下次动手之前,麻烦你提个醒,也让兄弟有个准备!”许言午晃了晃自己肿的像是猪头一样的脑袋,嘴边留着涎水,含糊不清的说道。 “嗯!”柳显生点了点头,用力拍了拍许言午的肩膀,随后手法飞快的在许言午身上或点或按或搬,将其断掉的以及错位的骨头复位,以许言午身体的恢复能力,二十分钟便足够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而许言午的伤势也在飞速的愈合着,这不禁让柳显生都有些感慨,许言午身体的变态之处。 “柳大哥,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您的强大真是让我望尘莫及,只不过我有些好奇,您属于鬼怪,不运用鬼力之后,怎么还会存在肉体力量呢?”许言午有些好奇的问道。 “哈哈哈,一般的游魂野鬼却是没有实体,但是只要踏上青衣级别的门槛,即便是鬼怪也可以由虚化实,实不相瞒,我的级别是黑衣,又有冥府正是的册封,算是冥界的公职人员,我现在的这一副躯体,几乎和人类没有区别,当然虚实转换,自然是随我心意的,另外,我也不需要吃饭喝水,当然人间的食物还是很让人怀念的!”柳显生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哎,看起来做鬼也不是一件让人特别头疼的事情啊!”许言午喟叹一声,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打了这一场,实在是累啊。 “许兄弟,你现在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身体蕴藏这很大的潜力,我相信,只要你勤加训练,不出一个月,就能够跟上我的动作了!半年左右,不依靠鬼力,或许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柳显生安慰许言午道。 “呼!那就借柳大哥吉言了!”许言午笑了笑说道。 “找到了,找到了,哈哈,总算不枉费我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许兄弟啊,你要找的人我给你找到了!”正在这时,薛琦大笑着从后堂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册子! “呀?这……老柳,这人谁啊,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啊!”薛琦一抬头,猛地看到脸肿肿的许言午,登时被吓了一跳,问道。 “这不就是许兄弟吗?大人,您糊涂了!”柳显生哭笑不得的说道。 “嘶~我的妈呀,老柳,你这下手也太黑了吧,这脸肿的,都快赶上猪头了!”薛琦一扥柳显生的衣服,责怪道。 “嗯~不怪柳大哥,他这也是为了我好,城隍爷,你要的糖瓜!”许言午说着,将身旁的包裹扔了过去。 “哎!得嘞,许兄弟,谢谢了啊,咦?多了这么多啊,许兄弟,嘿嘿,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薛琦眼见着包裹让他而来,连忙将手中的册子扔给柳显生,随后一个飞身,接过装着糖瓜的包裹,还用手掂了掂,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儿拖泥带水,看的许言午都是一愣! “呃!没事儿,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你吃着,吃完了,再和我说就是了,对了,你刚才说你查到了,人在哪?”许言午问道。 “哦!对对对!”薛琦一边将一个糖瓜扔进嘴里,一边从柳显生手里重新将册子拿回来,走到许言午身边。 “许兄弟你看啊,那个李嘉佳一共有三个亲人,她父亲李国栋,母亲陈萍,以及弟弟李思佳,大概是八年前,她母亲陈萍就已经去世了,现在估么着怎么也转世投胎了,不过她的父亲和弟弟都还健在,住在城北的翠苑小区!”薛琦指着册子说道。 “嘶~城隍爷,您这册子我听阿四说可记载一人生平往事,那您能不能帮我查看一下,李国栋这个人的生平啊!”许言午说道。 “呃~这个……呵呵呵,许兄弟啊,不是我不帮你查,而是你实在为难我了,在这册子上找寻一些基本的信息,比如姓名住址,这倒是容易,只是这人未曾故去,即便我是此地城隍,也无权阅览其《生平册》,这个是冥府订下的规矩,防止的就是有些阴差鬼兵在这《生平册》上做手脚,扰乱阳间秩序,阴间审判,我若是强行将此卷打开,必定惊动冥府,那哥哥这个城隍只怕是也就做到头了!”薛琦合上册子,十分为难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抱歉抱歉,我实在是不知道这东西牵扯如此广大,既然是如此,那我也不勉强您了,能够知道姓名住址,您就已经帮了大忙了,柳大哥,城隍爷,事情晋级,我就不多留了,告辞!”许言午说着,便要起身离去。 “等一等,许兄弟,留个联系方式,有事情,尽管开口!”这是柳显生走了过来,将许言午的手机要了过去说道。 “多谢,走了!”许言午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城隍庙。 …… 出了城隍庙,不过是下午三点,许言午跨上他的摩托车直奔城南而去,翠园小区是老城拆迁之后的安置房,到如今也有十五六年的历史了,小区的环境不错,只不过房子略显老旧! 下午四点钟,许言午来到了这座小区之中,顺利的找到了李国栋家的位置,十二栋402室。 许言午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他有些迟疑,不知道敲开门之后,应该说些什么,而就在他思考着开场白的时候,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只见一个三十四五岁的男人推着一个轮椅从屋里走了出来。 而轮椅上则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这老人看样子六十岁左右,但却显得来异常的苍老,皮肤松弛,脸上满是皱纹,眼神无光,裸露的皮肤上更是布满了大片的老年斑,从他身上,许言午闻到了一种衰败的气味。如同一颗饱经风霜,即将枯死的老树,再无半点儿生机! “您是哪位,怎么站在我们家的门口?”这时候,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注意到了许言午,便警惕的开口问道。 “是……我是来找人的,请问,李国栋和李思佳是住在这里吗?”许言午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 男人显得很惊讶,他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许言午,甚至都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对方却能够准确的说出他和他父亲的名字。 李思佳开始变得谨慎起来,上上下下的大量这许言午,过了很长时间才说道:“您究竟是什么人,找我和我父亲做什么?” 而这时候,坐在轮椅上的老者也终于抬起了头,同样看着许言午,等待着答复。 “您父亲这是……”许言午没有直接回答李思佳的问题,而是指着老者问道。 “半年前中风了,先生,您还没有回答我,您到底是谁?”李思佳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将自己的父亲,拉到身后,自己直面着许言午说道。 “哎!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来这里也没有恶意,我叫许言午,是一名私家侦探,我来这里是为了一个叫做李嘉佳的人。” “没有,没这个人,你找错了,请离开我家!”李思佳的态度变得更加强硬,甚至挥手示意许言午立刻离开。 但是虽然李思佳掩饰的很好,但许言午还是从他的眼神之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而这种异样是在许言午提到提到李嘉佳这个名字的时候出现的。 “先生,我真的没有恶意,如果您知道……”许言午深吸一口气,语气平和的说着,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李思佳粗暴的断了。 “我都说了,不认识这个人,我家里只有我和我父亲,你说的那个人,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思佳,思佳,你过来!”许言午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这时,坐在轮椅上的老者却突然说话了,半身不遂的后遗症,让他的口眼有些?斜,说话自然也就不利落了,但这几个字,却说的铿锵有力。 “爸,没事儿,找错人了,您就别管了,交给我!”李思佳走到自己父亲的面前,蹲下身子,缓缓说道。 “嗯!过来!”但老者却没有理会李思佳的话,而是冲着他挥了挥手,李思佳将耳朵凑了过去,老者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李思佳的脸色变了变,看了看许言午,又看了看自己父亲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 “哎!老爷子让你进去,许先生,不管你们谈什么,我不希望我家老爷子的情绪太激动,他的身体状况您也看到了,很危险!”李思佳将老人推回屋子里,然后走到许言午的身边说道。 “放心!”许言午点了点头,李思佳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眸子闪了闪,摸出烟盒,朝着楼下走去。 “年轻人,进来吧,顺便把门关好!”老人家费力的直起腰,看着许言午,缓缓的说道。 “好!”许言午点了点头,照做了,随后走进门里,坐在老人的对面,静静的看着这个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他真的太老了,老的完全不像是这个岁数的人。 “年轻人,你见到她了,对吗?”老人浑浊的双眼之中迸发出一丝光亮,死死的盯着许言午,吃力的问道。 第二十八章 再次现身 “不,我没有亲眼见过她,是我的朋友!”犹豫片刻,许言午缓缓摇了摇头说道。 “嗯!原来是这样啊,呵呵,我家老婆子早几年便去了,本来,我也是该跟着一起走的,但这件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我知道,我还不能离开!”老人苦笑了一声,看着许言午缓缓的说道。 “老人家,您早就知道,嘉佳的存在?”许言午有些惊讶,从老人的语气之中,他察觉到了,或许这位老人家知道些什么。 “人常说,母子连心,但世界上,父母子女,冥冥之中自有感应,我能感觉到,她没离开,只是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有勇气去见见她!”老人眼中泛起的一丝光芒渐渐暗淡,低声说道。 “所以,当年……真的是您……”许言午声音微微颤抖,猜中真相是一回事,但确认真相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呵!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瞒一辈子,只是我不清楚,在我剩余不多的时间之中究竟是谁会找上我,是我做的,我亲手……亲手,拔掉了她的氧气管,可以说,嘉佳是我亲手杀的!” “这件事情,我谁都没有告诉,所以老婆子一直以为嘉佳是病死的,至于思佳那孩子则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姐姐!”老人的声音哽咽,却没有眼泪流下,缓慢而坚定的说道。 许言午看到老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在不断的颤抖着,但说出这句话之后,身体反而慢慢平静了下来。 这个秘密是老人心中掩藏三十几年的梦魇,是他一切痛苦的根源,许言午无法想象,午夜梦回之际,老人又该面临怎样的愧疚和苦痛。 而更重要的是,为了维持这个家的稳定,这份痛苦,只能由老人一个人来承受。 许言午的心情很复杂,五味杂陈,他并不同情老人,因为这样做本身就是错的,可同时他也没有立场去责怪和鄙视老人,因为,事不临头,任谁都可以大放厥词,但事到临头,又有几人能坦然处之呢! “年轻人,我的时间恐怕不多了,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她,哪怕只是一眼也好!”老人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巨大的悲痛,继而便是对于许言午的哀求。 “老人家,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确定某些事情,顺便知晓您的态度,现在我知道了,你放心,如果有可能,或许您会见到她的,我先告辞了!”许言午站起身来,微微欠身,缓缓说道。 “等等,嘉佳……嘉佳一直都是个好孩子,请您务必不要伤害她,活着的时候她就没有过过好日子,每日被病痛折磨,我不希望她死后,还……被人伤害!”老人双手用力的抓住轮椅的扶手,老手干枯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青筋暴露,他努力直起腰身,看着许言午,缓缓说道。 “呵,我尽力,只不过,或许她不伤害其他人就很不错了!”许言午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走出了门! 刚刚走出楼门,许言午便看到了站在外面吞云吐雾的李思佳,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看到许言午之后,快步走了过来,拿出烟盒,递过一根烟来。 “谢了!”许言午也没有客气,接过烟,叼在嘴里,李思佳摸出打火机,将烟帮许言午点着。 “呼~你早就知道了对吗?”许言午吐出一口烟气,问出了一句没有头尾的话。 “是啊,几年前,我母亲死的时候,我父亲悲痛过度,也住了院,那个时候,我一个人在家里收拾房间的时候,翻出来一个盒子,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姐姐!思佳,呵呵,思念嘉佳!”李思佳深深吸了一口烟,苦笑一声说道。 “难怪,我在提到李嘉佳这个名字的时候,不光是老人家,就连你情绪波动也变得非常大,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能告诉我吗?”许言午转过头,看着李思佳说道。 “照片、玩具、一些衣服,应该都是我姐生前用过的吧,另外就是一封信了,我看了,呵呵,真没想到,我的这条命居然是用我姐的命换的,老爷子在信里面写到,他很挣扎,挣扎在于,究竟是顾我还是顾我姐,最后他选了我!”李思佳将最后一口烟雾狠狠吞进肚子里,慢慢地说道。 “这件事情,和你无关,它已经折磨了你父亲一辈子,别再让他也折磨你一辈子!”许言午轻轻拍了拍李思佳的肩膀,离开了! “喂!如果,可以的话,让我见见她!”许言午身后,李思佳大喊道。 许言午的脚步顿了顿,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径直离开了! …… 接下里的几天,许言午一只寄身在医院之中陪着阮秀秀,可或许正是如此,一连几天,李嘉佳都再没有显露出身形。 夜幕降临,阮秀秀查完了房,坐在自己的值班室里拿着饭盒吃饭,而许言午则坐在她的身边,略显无聊的玩着手机。 “许哥,这几天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天天让你陪着我,实在是有些为难您了,明天我刚好轮休,您也趁机休息休息吧!”阮秀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更何况,你还是我的邻居,放心吧,这几天的功夫,没事儿的!”许言午笑着说道。 “哒哒哒!哒哒哒!”突然间,一阵一样的响动从楼道之中传来,仿佛有什么人在不断敲击这地板,而许言午体内的镜像鬼则在疯狂的示警。 阮秀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张的看着许言午,身体都变得有些颤抖。 “嘘!”许言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缓缓站起身,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闪身躲进了衣柜里:“秀秀,淡定一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嗯!”阮秀秀咬着下唇,点了点头,但是不自觉颤抖着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她紧张的心情。 “叮咚!钟表上的指针指在九点的位置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将阮秀秀吓了一跳,而与此同时,在病房的楼道里突然吹起一阵浓雾,办公室的门在锁好的情况下轰然而开,阮秀秀一个激灵,整个人差点儿瘫倒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外,却动也不敢动! 一阵浓雾随着风吹进屋内,来到阮秀秀近前,浓雾之中,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走出:“姐姐,好久不见啊!” 一张青紫色的脸,深陷的眼窝,惨白的嘴唇,此刻的李嘉佳再无半点可爱之处,有的仅仅只是恐怖和骇人! “嗯?姐姐,你带了新朋友来吗?”陡然间,李嘉佳歪着头,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更衣柜! “嗖!”李嘉佳陡然一挥手,一阵阴风吹过,将沉重的更衣柜直接抛飞到半空之中,不过在此之前,藏于其中的许言午却先一步逃了出来,手中长刀挥动,一击刀斩,便向着李嘉佳的身体划去,凌厉的刀气,威力不俗。 “哼!怅人!找死!”李嘉佳冷笑一声,双眼瞬间变为血红之色,前踏一步,小小的手掌抬起,做手刀之状,猛然劈砍而出。 瞬间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气劲纷飞,阮秀秀尖叫一声,双手死死的护住脸,而此时,许言午也抓住机会,来到了阮秀秀身边,将其拉到自己身后,这李嘉佳太过警觉,让许言午的偷袭直接落了空。 “嗯~难怪医院里最近总是有一股同类的气息出现,原来是混进来了一只怅人啊,哼,哥哥,我劝你趁早多远一些,否则的话,丢了性命,可莫要怪我!”李嘉佳看着许言午冷笑一声,血红色的眼睛之中,杀机毕露,哪里还有半点孩子的童真与可爱。 “呼~李嘉佳,你在这医院里盘踞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显露身形,害过人,今日又何必非要和阮秀秀过不去呢,我可以和你打包票,你只要乖乖回到冥府去,用不了多长时间便可重入轮回,再享受这人间繁华,又何必如同现在这般,做一只游魂野鬼,在天地间孤零零的飘荡着呢?”许言午看着李嘉佳劝诫道。 “哼!小子,你少说废话,虽然老娘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年纪,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只有四五岁的智慧吧,逗留阳世,在冥府乃是大罪,你红口白牙一张嘴,我就能投胎转世,你当你是谁啊!”李嘉佳不屑的说道。 “嘿嘿,这若是一般的怅人,或许还真的帮不了你,不过,我就未必,至少还能给你说上几句话!”许言午一边说着,一边摸出令牌,放在李嘉佳眼前,瞬间,令牌之上一道金光闪现,那光慑的李嘉佳连连后退! “阴差腰牌,难怪,你小子要来烫这浑水,原来是差官啊,不过哼,即便是冥府的差官,今日也休想阻挡我,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李嘉佳说着,挥了挥手,顿时阴风阵阵,浓雾滚滚,将许言午令牌之上透散出去的金光污浊了不少,紧接着,李嘉佳的身形一动,快若闪电一般朝着阮秀秀冲去。 “该死,这小鬼说不通啊,斩!”许言午暗骂一声,再次挥刀劈砍而出,却没想到,李嘉佳居然连理会都不理会,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便将那凛冽的刀气挥散。 与此同时,李嘉佳身上的粉红色衣服快速的转变为蓝色,眨眼之间,一袭蓝袍便覆在了她的身上。 “蓝衣?”许言午瞪大了眼睛,迄今为止,蓝袍级别的鬼物,他也只见过城隍庙的薛琦,没有想到,阮秀秀居然会惹上一只蓝衣鬼。 李嘉佳属于童鬼,这种鬼物,死的时候心智不全,故而执念极为深重,再加上她的死法实在是凄惨了一些,故而怨念执念都极重,既然成为了蓝衣鬼,那么在蓝衣鬼之中,实力也算是强大的。 许言午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滴落而下,本来以为,李嘉佳撑死了也就是一只黑衣鬼,没想到,居然是整整比他的预期多出了一个等级! “跑!”没有任何犹豫,许言午瞬间拉起了阮秀秀的手,破开屋子的门,向外跑去! 第二十九章 死局 “许哥?怎么了?那……那个李嘉佳很难对付吗?”阮秀秀跟着许言午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 “何止是难对付,简直是太难对付了,我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然后再想办法慢慢对付他!”许言午拉着阮秀秀的手,一边跑,一边说道。 但很快,两个人的脚步突然同时停了下来:“许……许哥,我怎么感觉周围的环境不对啊?”阮秀秀锁着身子,躲在许言午的身后,小声的说道。 “等等,秀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一层从你的办公室到楼梯口恐怕不会超过半分钟的路程,但是从刚才到现在,我们好像跑了不止半分钟了吧!”许言午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的说道。 “是……是,而且,许哥,您没发现,周围的病房里没有一间屋子是亮着灯的吗?医院……医院十点半统一熄灯,即便有人早睡,也不可能……也不可能一点儿亮光都没有吧!”阮秀秀带着哭腔说出这句话,已经是怕到了极致! “呼~看起来,咱们两个着了李嘉佳的道了,这里恐怕根本不是什么医院,而是她布置下的幻境!跟紧我,秀秀,在这里面,千万不能分散开,否则麻烦就大了!” 两人正说着话,一扇病房的木门陡然打开,毫无征兆,阮秀秀被吓了一跳,死死的抓着许言午的衣服,几乎要哭出声来。 “别怕,秀秀,别怕,这就是个小把戏而已,你看病房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我估计是空的,就是吓唬人而已!”许言午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毛,但是却要比阮秀秀好多了。 “别怕,等我去看看!”许言午拍了拍阮秀秀的手,示意她先松开! “嗯~我……我和您一起去吧,一个人,我害怕!”阮秀秀却说什么也不愿意松开手,小声说道。 “哎!也好!”许言午想了想,点了点头,两个人,便一步步的朝着病房里面挪动而去! 果然,病房之内空无一人,只有孤零零的几张病床,墙上的白漆已经起皮了大半,露出了斑驳的墙体,老旧的木桌子上摆着一盏老式台灯,看样子是有些年头了! “许……许哥,这里是什么地方啊?看着像是病房,但是和现在的病房差距也太大了!”阮秀秀看着病房里面的布置,奇怪的问道。 “这里就是妇幼保健医院的病房,只不过并不是现在的病房,而是三十年前,李嘉佳还活着的时候,病房里的场景!” “儿科三号床!哼,果然没错,李嘉佳把咱们拉到她记忆之中的病房里了!”许言午走到一张病床前,看着上面吊着的一个木牌,用红漆写着一行字,随后对阮秀秀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是三十几年前的妇幼保健医院的儿科?”阮秀秀难以置信的说道。 “看样子应该是没错了,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书上说,强大到一定程度的鬼物,可以以自己的力量改变一些阳世的场景,并将阳世之人困在这个场景之中,不得自由,而这个被改变制造出来的场景,便叫做鬼蜮,看起来,我们现在是在李嘉佳的鬼蜮之中了!” “那……那该怎么办啊,我们……我们会死在这里吗?”阮秀秀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死大概率的是不会的,不过我现在到是有些好奇了,这个李嘉佳在这间医院里躲了三十几年,从来没有出来过,你们医院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关于她的传闻,也就说明了这一点,可是,真是奇怪,为什么偏偏她要找上你呢?”许言午皱着眉头,十分不解的说道。 “这……这我怎么会知道,许哥,现在好像也不是想这件事情的时候吧,想个办法先出去吧!”阮秀秀眼睛里噙着泪光,紧张的左顾右盼! “说的也是,秀秀,把眼睛闭上!”许言午伸手缓缓覆上阮秀秀的眼眶,挡住了她的视线说道。 “嗯?许哥您这是要做什么?”阮秀秀有些不解的说道。 “呵呵,当然是出去了,破!”许言午笑了笑,随后,陡然一声爆喝,手中拎着的长刀,瞬间划出,璀璨的刀光竟然在瞬间,照亮了整座鬼蜮。 许言午在顷刻之间,将体内的鬼力全部归于这一击之中,威力自然非同小可,但代价却是他持刀手,从经脉到骨骼,寸寸尽断! “刷!”的一声,仿佛裁纸刀划破了画卷,一道缺口在许言午和阮秀秀身前出现,许言午一手揽住阮秀秀的腰,从那缺口之中跳了出去。 凡是鬼蜮者,类似于环境,如果能够找到幻境的破绽,那么身处鬼蜮之中的人自然也就出去了,只是许言午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所以只能用了一个笨办法,一力降十会,虽然代价大了点儿,但好歹管用! 逃出鬼蜮的许言午,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才发现,此刻自己和阮秀秀居然身处在一片墓园之中,看起来这里才是李嘉佳真正的藏身之处。 “秀秀,走,尽快离开这里!”许言午说着,拉起阮秀秀的手便准备离开。 “哇~哇~哇~”但是突然之间,一声声婴孩的啼哭之声却传入了两个人的耳中。 “许……许哥,您听到了吗?这里,这里怎么会有孩子!”阮秀秀声音颤抖的问道。 “秀秀,捂住耳朵,就当没听见,你也说了,这里怎么会有孩子,那你想想,不是孩子,会是什么?”许言午额头上的海水,滴滴答答的掉落下来,一边拉着阮秀秀向前跑去,一边说道。 阮秀秀听完许言午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咬着牙,努力跟上许言午的步伐,一步也不敢落下。 只可惜,李嘉佳又怎么会这么容易的就让他们离开呢,一瞬间,一道黑影扑倒了许言午的身上,那身影不大,如同一只猫一样,跳到许言午身上,撕咬扑打起来,很快,就让许言午见了血! “该死,该死!滚开!”许言午连声和骂着,好不容易,才将那东西从自己身上甩下去,而直到此刻,许言午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一个婴孩的鬼魂,肚破肠流,头颅溃烂,空洞的双眼之中,除了怨恨,再无其他情绪,被许言午甩开之后,便趴在地上,死死的盯着许言午,似乎随时准备着再次进攻。 “怨婴!妈呀,这次麻烦大了!”许言午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种形态的鬼魂,应该是还没有出生,便被母体抛弃而形成的怨婴,由于还没有只会,三魂七魄亦不齐全,故而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便带着极重的怨念和恨意,对一切生灵都抱有巨大的敌意! “许……许哥,你……你看看……看看周围!”而就在许言午和那个怨婴对视的时候,阮秀秀却在疯狂的拍着他的肩膀,声音颤抖,细不可闻! 许言午抬起头来,瞬间头皮发麻,脸色变得如同阮秀秀一般惨白,只见在他们周围,密密麻麻为了一拳鬼怪,而这些鬼怪无一例外皆是怨婴! “我靠,这个李嘉佳,你是有病吗?没事儿收集这么多的怨婴干什么?”人在极致的恐惧之后,随之而来的会是一种极度的愤怒,那是恐惧到了极点之后,人体为了自我调节而产生的的一种情绪,而许言午现在就是如此。 “哼,我本来只是想要那个小姐姐而已,可没办法,谁让你非要横叉一杠子,还破了我的鬼蜮,那就没办法了,我就只能让我的兄弟姐妹们出来帮忙了!”这时候,李嘉佳从众多怨婴身后走出,而那些怨婴居然自动给她让出了一条的道路上。 按理说,怨婴憎恨世间一切事物,即便是同类,虽不会攻击,但也不会亲近,但显然,现在的李嘉佳是个例外! “哼,本来,我是想要一点儿一点儿的吓唬他,不断摧毁她的精神,然后再让她神情恍惚的死去,这样一来,痛苦也可以小一些,可是你这家伙非要来搅局,现在好了,我只能,直接杀死她,还有你了!”李嘉佳来到了两人跟前,指了指阮秀秀又指了指许言午说道。 “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你已经死了三十几年,但这三十几年间,你基本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为什么这一次,非要盯着秀秀不放,她难道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事到如今,想要逃恐怕不太可能了,许言午也就豁出去了,索性直接说出了潜藏在心里已久的疑问。 “哼!她不一样,她很特殊,有了她,我能做很多其他的事情,好了,别再问那么多了,也不要想着套我的话,按照人间的算法,我现在应该三十六七岁了,比你还大,不要拿我当小孩子啊!”李嘉佳抬头看着许言午,轻轻笑了笑,随即后退两步,轻轻挥了挥手。 刹那之间,鬼哭狼嚎,周围的怨婴,一拥而上,几乎要将阮秀秀和许言午给吞没掉。 “草!要死了!”许言午大骂一声,明器再次凝聚而出,只不过右手断了,只能用左手,瞬间和这些怨婴都在一团,但他的战斗力,真的只能用战五渣来形容。 不出三个回合,许言午便被怨婴扑倒在地,不断被撕咬着血肉的许言午,疼的满地打滚,当真是无计可施。 而阮秀秀则瘫软在地上,什么也做不了,几乎就是直接等死了,而这时候,大量的怨婴向她扑过来,拽住她的衣服,朝着李嘉佳脱去,阮秀秀被吓得大喊大叫,手脚乱挥,但效果甚微。 “草,老子也太憋屈了吧,这都什么事儿啊,怎么我一遇到鬼就遇到这么变态的呢!”许言午手里拿着一只鞋,一边不断拍着一只怨婴的头颅,一边怨天尤人的骂着,委屈至极! 其实这也赖不得许言午,实在是任谁碰到如此之事,也没有个好办法,周围的怨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许言午虽然眼睁睁的看着阮秀秀被拖走,心急如焚,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一时之间,两人竟然几乎陷入了必死的局面里! 第三十章 逃?死? “我草,我草,滚、滚、滚!”许言午的嘴里一边胡乱的骂着,一边不断拍打着附在他身上的怨婴。 但这些怨婴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此刻许言午被扑倒在地上,别说反击,就连起身都很不容易,而远处的阮秀秀就更惨一些,本身就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小姑娘,被几只怨婴拖着,衣服摩擦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带起道道裂痕! “秀……秀秀!”许言午看的目眦欲裂,心急如焚,却根本没有办法去救阮秀秀,毕竟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轰!”眼看着阮秀秀就要被那些怨婴拖到李嘉佳身边的时候,一道炸雷陡然落下,狠狠劈在李嘉佳与拖着阮秀秀的怨婴之间,一瞬间,不少怨婴被雷霆击飞,而阮秀秀则暂时恢复了自由。 此刻的小丫头也发了狠,将还缠着她腿不放的一只怨婴狠狠的拍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然后快速的站起来,惊魂未定的朝着许言午跑去。 随后又是一道炸雷响起,又击散了许言午身边的怨婴,许言午急忙站起来,跑到阮秀秀身边,将她揽进怀里! “嗯?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我这里居然热闹了起来,又来了一个鬼差,而且实力不俗啊!” “啊!”李嘉佳猛然仰头长啸一声,周围的怨婴瞬间如潮水一般退去,隐没在李嘉佳身后的大片阴影之中,以防那雷霆再次劈打下来,伤害到它们。 “既然来了,还不现身!”李嘉佳盯着天空,沉声喝问道。 “轰!”又是一道雷霆降落,而在雷电之中,一道人影缓缓出现在许言午和阮秀秀身前,将二人护在身后。 “柳大哥,您怎么来了?”许言午面上露出一丝喜色,欢喜的说道。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槐城纠察司司主柳显生,而此时的柳显生身穿一袭绿袍,袖子两端绣着飞鱼纹,胸前的补子上绣着一头威风凛凛的独角青兕,手持黄铜双锏,电光闪闪! “城隍大人知道您要对付这只经年老鬼,颇为不放心,所以便让我来照看一下许兄弟!”柳显生回道。 “许哥,这位是谁啊?”阮秀秀擦干了眼泪,看着柳显生问道。 “我朋友,你先不用管他到底是做什么的,总之柳大哥来了,我们算是有救了!”许言午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对于柳显生的战斗力,许言午还是有信心的。 “哼,有救?区区一个黑袍差官,也配在我面前放肆不成!”李嘉佳一甩衣袖,不屑的说道。 “靠,我柳大哥,堂堂槐城纠察司司主,还怕了你不成啊!”许言午想来是有人撑腰,胆气顿时肥了起来,指着李嘉佳说道。 “许兄弟,她没说错,我确实不是她的对手,李嘉佳是蓝袍,我只是黑袍,虽然占着差官的便宜,挡她一时三刻没什么问题,不过时间长了可能就不行了,所以一会儿我挡着她,你们两个赶紧跑,你们跑了,我也就撤了!”柳显生向后退了一步,对许言午缓缓说道。 “啊?没想到连柳大哥都……都不是她的对手吗?”许言午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看着柳显生说道。 “哎,许兄弟,如果你的战斗经验足够丰富的话,其实你和她有一拼的,但是,现在你成为怅人的时间太短了,还是稳住,保命要紧!”柳显生说道。 “哼,你们聊够了没有,别费劲儿了,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这个丫头的命我要定了!”李嘉佳向前跨出一步,周身的衣物瞬间化为蓝色,璀璨耀眼,看着许言午等人,淡淡的说道。 “呼~跑!”柳显生陡然大吼一声,随后身形一动,便朝着李嘉佳杀去! “哼,不自量力!”此刻的李嘉佳看样子不过是四五岁女孩儿的样子,说出来这句话还带着奶音儿,显得很是好笑,只不过在场里这三位,却是任谁也笑不出来! “跑!”许言午没有半点儿犹豫,拉起阮秀秀便向着陵园的外面跑去! “抓住他们!”李嘉佳轻轻挥了挥手,躲在她身后的数百怨婴,瞬间如同潮水一般扑了出去,速度迅捷无比。 但这些怨婴此刻却被一位阴差大人挡住了去路,柳显生手持双锏,周身电光缭绕,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竟然硬生生的凭着一己之力,挡住了所有想要去追赶许言午和阮秀秀的怨婴。 一时之间,无一只怨婴可踏出柳显生身后三步的位置! “哼!找死!”李嘉佳冷哼一声,面上泛起一丝戾气,身形一动,眨眼间便来到柳显生身边,随意的挥了挥手,柳显生的身体便瞬间像是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般,漂浮在空中,看样子就像是有什么人直接抓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去追人,我来陪他玩玩!”李嘉佳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周围的怨婴瞬间扑杀出去! “呃~呃~”此刻的柳显生显得极为痛苦,周身缭绕的电光更是璀璨无比,只是这些对于怨婴无往不利的雷霆,在面对李嘉佳的时候,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这些雷电在触及到李嘉佳周身三步左右的位置时,便会自动消散到。 “冥府差官千千万万,善用阴雷者却唯独只有城隍纠察司这一脉,这冥府阴雷也算是你们的招牌了,若你今日也是蓝袍,我保证二话不说,立马就走,但可惜,你不是,黑袍阴差碰到蓝衣鬼,应当如何,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的!”李嘉佳歪着头,看着柳显生,缓缓的说道。 而此刻压制住柳显生的那股力量变得更大,而且逐渐开始满眼到他的全身,在柳显生身上逐渐开始发出一种恐怖的“咔咔”声,似乎,此刻的柳显生,随时会被捏碎一般! “哎!糟了,柳大哥完全不是李嘉佳的对手,在这下去,会魂飞魄散的,秀秀,向前一起跑,不许停,我去就柳大哥!” “等等,许哥,我……我不敢!”然而就在此时,阮秀秀却一把抓住了许言午的手臂,用力咬着头,她确实是被吓坏了,让她一个人在如此多的怨婴追杀之下,独自逃命,对阮秀秀而言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秀秀,你记着,只要没有捉到你,李嘉佳就还不会对我们下死手,所以你一定要跑,要跑出去,给我们搬救兵,槐荫路四十四号,找一个叫小四的人,只要他来了,我们就有救了!”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然而对于许言午的话,阮秀秀却根本听不进去,她此刻几乎崩溃,只是不住的摇着头,泪水横流。 “阮秀秀,你记着,现在,我们的命就捏在你手里,只要你不被捉住,我们就不会死,记住了,只要你还能跑,就别停下,跑!”许言午狠狠的捏着阮秀秀的肩膀,大声吼道,随后,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阮秀秀被许言午这么一吼,便明白对方绝不会再跟着自己一起逃了,深吸两口气的阮秀秀猛然转过身,快速的向前跑去,眼中的泪水依旧还在顺着脸颊向下流,快速的奔跑,使得她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火辣辣的,心肺更是如同火灼一般痛苦,但是她不敢停下。 因为许言午告诉过她,只要她不被抓住,她还能继续跑下去,那么许言午和柳显生便不会死。 “啊!来啊!”看着越跑越远的阮秀秀,许言午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随后,猛然转身出拳,将一只追赶到近前的怨婴打飞出去,“咔嚓”的一声脆响,原本已经有愈合迹象的右手再次碎裂开来,痛处撕心裂肺,但许言午却只觉得畅快。 一拳接着一拳,许言午双眼通红,在无数的怨婴之间不断的挥动这自己的拳头,不断的大吼大叫着,生平第一次,许言午觉得战斗,竟然是个会让人上瘾的东西。 此时的许言午,状若疯魔,几乎放弃了一切防御,以攻代守,一路从远处打杀到了柳显生的跟前,而奇迹的是,此时许言午身上虽然伤痕累累,令人不忍直视,但那些阻拦他的怨婴,却往往比他更惨。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还是头一次见到会如此拼命的怅人啊!”李嘉佳皱了皱眉,眼神古怪的看着许言午,明明刚才这个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怎么这么快,就变得如此勇猛。 “啊!”但许言午显然没有想那么多,看见李嘉佳的第一眼,便狠狠的朝着她打了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李嘉佳抬起稚嫩的手掌和许言午的拳头碰到一处,而令她惊讶的是,自己居然在一拳之下退了一步。 许言午体内澎湃的鬼力让李嘉佳心惊,那磅礴的鬼力绝不再他之下,只是许言午还不太懂得怎么运用罢了,否则,李嘉佳敢肯定,自己必定会陷入一场苦战之中。 “咳~咳~不是叫你跑了吗?回来干什么?送死啊!”就在李嘉佳退出那一步的时候,体内力量出现了短暂的失衡,被作战经验丰富的柳显生抓住了机会,摆脱了对方的控制,柳显生一边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脖子,一边看着许言午问道、 “呼~我要是不回来,你岂不是要直接死在这里了,那我的人情可就欠的大了,估计这辈子都还不清,你放心吧,我已经让阮秀秀跑了,如果时间来的急的话,或许小四来的时候,能给咱们两个收个尸!”许言午苦涩的笑了笑说道。 “切!呸呸呸呸呸!不吉利,老子可不想死在这儿,他奶奶的,既然你这脑子不正常的回来了,那就没办法了,一起准备拼命吧!”柳显生狠狠的啐了两口,随后看着许言午,郑重的说道。 “哼!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明明怂得要死,却偏偏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坏我的事,我不想和你们周旋了,都给我去死吧!”接连被坏了事,此刻的李嘉佳早就没有了耐性,杀机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