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夜命途》 良夜现世 第一章 良夜现世 江步政上车前,如有所感回头,刚进酷暑的石拢镇,落日如金,却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暮色中,一辆跨省大巴沉重地发动了。 从石拢镇到申都,一千多公里的路程。 车灯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将没有尽头的黑暗,撕成了两截。 江步政偎在末排靠窗户的位置,将玻璃拉开一条缝,让风扑打着脸。 当了一辈子守山人的爷爷走了。 若不是一个好心人愿意用三千块,买爷爷留给自己的一块巴掌大小的沙金令牌,老人家连一副像样的棺材都没有。 圆月升起,绕镇再也拉不到客人的大巴,这才驶上了环山高速。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熄灭,远处的石拢山山峦,突然闪烁起五颜六色的光芒。 江步政微微坐直了身体,极目远眺,那个地方怎么看都像是爷爷不让去的山脊湖泊。 砰………… 大巴车的挡风玻璃撞上了一个不明物体。 司机连忙打方向,黑色不知名液体,顺着车窗,有一部分进了江步政的嘴中。 辣与苦涩在他的口腔中迸发。 与此同时,大巴车发生侧翻,车的周围瞬间燃起了大火,准备解开安全带逃生的江步政,胸口如遭重击,双手低垂,失去了意识。 ………… “头儿,她在这里!” 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脱掉了防毒面具,握着胸口的对讲机,喊了一声。 一辆完全烧毁的车架上,躺着一个全身被冰晶覆盖的年轻人。 从挂着军牌的吉普车上,下来一位身穿黑色大衣,夜里戴着墨镜,一撮烧焦山羊胡的男人。 他缓缓走到大巴车残骸面前,看着士兵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打不开的冰晶,命令士兵离开后,抬手一握,冰晶自解。 男人摘下眼镜,他的瞳孔竟然是诡异的竖仁,当看清楚冰晶里的人是谁后,他愣了几秒,随后扯下自己脸上的假胡须,转身命令道。 “把石拢山名字从网上地图上抹去,道路指示牌,拆掉!” ………… “嘶……” 江步政从昏迷中醒来,他正躺在一张干净整洁的病床之上。 四周是白色方块组成的墙体,头顶只有一个如同浴霸模样绽放出惨白光芒的大灯,更可怕的是,这个房间根本没有门窗。 他想抬手揭开被子,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银色的手铐,牢牢锁住。 不由得心生恐惧,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恐怕自己被什么贩卖人体器官的公司给抓住了。 “有没有人?我身体一直不好,我有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病!” “我出去买个早点,你们就咋咋呼呼的?关掉!” 听到熟悉的嗓音,江步政狂跳的心,开始平息。 爷爷教过自己观面,那个帮助自己的恩人,即使不摘下墨镜,他也能够看得出来,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 灯光渐渐变暗,两边的墙体,竟然出现了雪白花点,江步政歪头看着墙面,这才发现,是无缝拼接的液晶显示屏,七八个身穿墨绿色军装,模样神情都虎虎生风的士兵,将仪器纷纷搬走。 温和的光芒点亮四周,江步政在一间如同拍电影的道具房里躺着。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头戴鸭舌帽,脸上挂着一副金丝墨镜,不过这次,他山羊胡子没有了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杯奶茶,向江步政招了招手道。 “小伙子!微糖奶茶,你喝不喝?” “我也想喝,手被铐着呢!” 江步政咧嘴一笑,动了动手臂,耸了耸肩。 男人将奶茶放在江步政的额头之上,给他解开了手铐,插上了吸管,这才一屁股,坐在江步政的床上。 “你不怕吗?” “怕,又不怕了!” 江步政吸了口手中的奶茶,二十一杯的奶茶,让他喝出了千二八百好酒的感觉。 男人从床上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拿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道。 “我叫龙骧,江步政同志,您已经被判了死刑!” 江步政一愣,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龙骧猛吸一口香烟,将烟头随意的一弹,竟然落入了江步政奶茶吸管之中,双手插兜,鼻子里喷涌着烟雾,想知道这个年轻人,会如何处理。 滋………… 烟头落入江步政手里奶茶杯底部,被余下的果粒熄灭。 死刑? 坐个车怎么就死刑了? 江步政眉头紧蹙,他的脑海中快速闪回一些片段。 自己从小到大,没犯过多大的罪过才对! 偷过爷爷的钱,买棒棒糖吃? 欺负过班级打自己小报告的孩子? 被窝里偷偷浏览不良网站? 大学四年,都在偷学校电? 这根本不可能用这么大的酷刑! 难道说,面前的恩人,借着爷爷留得牌子,发现了一个大墓,把自己误会成盗墓团伙? 这也太冤了吧! 龙骧瞅着江步政两眼滴溜溜地转动,恐怕他根本没有想到是因为谁,右手双指并拢抵在了江步政的眉心处。 “我需要一个理由!” 江步政丢掉奶茶,一把抓住了龙骧的手道。 “那你休息,让她出来!” 江步政好像触电一般,两眼一翻倒在了床上。 火焰纹路在他的胸口处开始蔓延,砰的一声,整个人都被火焰包裹,病床因为受不了如此的高温,瞬间化为灰烬。 如同一团大火的光球浮在空中,而这光芒,无法使面前的男人,伤到一根汗毛。 绽放出太阳光辉的火球,突然消失,身穿猩红鳞片组成战甲的江步政,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却开口用女子的嗓音道。 “嗯?创力师?不管到何时,都是如此令人头疼。” “原来这就是真神教,花费千年创出的赤焰邪帝啊!申都第一,龙骧请赐教!” 男人不慌不忙地摘下自己的墨镜,露出一双如同黑洞一般的竖仁双眼,笑了笑说道。 十天前,负责封印石拢山的至圣先师,江佰去世。 经过调查,上古时期共工战败前,秘密组建,存留至今的邪教派——真神教,竟然也派人来过此地。 龙骧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封印令牌,派人清扫时,与赶来真神教徒发生了猛烈交火,使被分成十二份的邪帝灵魂之一从陶罐中逃离。 搜查方圆几十里,最终发现邪帝的灵魂已经融合。 而那个容器,正是江氏一脉最后的香火,江步政! ………… “好啊!本帝正想好好……” “这是我的身体!” “这怎么可能……” “坐下!” 龙骧双手握住的冰剑消失不见,他重新戴上墨镜,看着一人说两音的江步政对完话后,身上的鳞片也化为了脱落的汗毛,这才开始点烟。 果然江佰还是给自己的孙子身上,做过文章。 恢复意识地江步政,感觉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自己的当当现在毫无障碍地摇摆,马上捂住,蹲在地上,惊呼道。 “咦?卧槽!我衣服呢!” 龙骧知道江步政能够控制那个邪帝,咧嘴一笑,将自己的大衣丢给了江步政。 “想活命,跟我走!” ………… 人类在进化的历史长河中,得到了宇宙的恩赐。 你有没有想过,每每陷入我们的幻想中,那真实的代入感,仿佛在对你的心述说着这么一句话。 “只要我们这样做,我们就一定会得到这个结果!” 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 文字便是通往与构建其他世界的镌刻法纹。 ……………… 经过龙骧两天的讲解,换上西服的江步政坐在会议室里,感觉后背发凉,他内心世界,身穿红色蟒袍,古色古香的女子,竟然是上古神话中,隐匿下来的魔头。 差点让华夏历史断层的女帝王。 连进五则添的发明女君主,都曾经是她的容器。 龙骧一脚蹬开了门,手里捧着厚厚一沓文件,放在江步政的面前,坐到对面,丢给他一支签字笔,双手环胸,点燃一根红塔山,哼起了小曲。 “合同打印好了,签个字,你就是我们创管局的一级干事!我的徒弟!” 江步政看着面前文件上的条例,停在了‘不折不扣执行命令’这一条上,他抬头看着龙骧问道。 “龙老师,我是不是签了,就会马上把我铐起来,拉出去火化?” “那倒不至于,上头认为你和邪帝合二为一,把你火化,那么邪帝就会一同消亡,我看你是个人才,便以其他的罐子没找到为理由,让你先留下来。等集齐了,你全部喝光后,我再手起刀落!” 龙骧猛吸一口烟,吐出的烟圈,打在了江步政的脖颈处,缓慢消散。 “横竖都是死吗?” 江步政低下了头,他还没有大展宏图,结局来的有些太快。 可那个住在心里如此真实的女帝,监控摄像头拍摄的自己变身的样子,不得不信…… “车到山前必有路,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人扛下了数以万计人安全生活的担子,本身就很伟大?” 龙骧走到江步政身边,掏出一个制作好的证件,放在了桌子上道。 伟大?就是一个工具人啊! 江步政翻了个白眼,将证件装口袋里,没有出声。 “还有十个没找到,拖拖时间,说不定就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安了!” 龙骧看着江步政迟迟不下笔,伸手开始揉搓江步政的脸道。 “十个?我记得还有十一……” 江步政话音未落,会议室大门被人叩门而入,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压送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放着就行!辛苦!” 龙骧对士兵点了点头,领头人敬礼回复后,便全部离开。 他将箱子搬到江步政的面前,江步政把箱子打开,里面躺着用发白符纸包裹着的一个貔貅墨色陶罐。 “喝吧!从京都空运送过来的,十分新鲜!” 江步政将陶罐小心拿起,回头看着龙骧做着拧开喝水的动作,吞咽一口唾沫,直接拧开,咕嘟喝了个精光。 咚…… 江步政直接倒在了地上,背部开始发出光亮。 龙骧见状,吐掉了香烟,背后的双手,已经各自握着一把冰剑。 下一秒,恢复原样的江步政,从地上爬起来,流着眼泪道。 “一想到还有十罐如同发馊猪食汤一样的东西要喝,我的眼里饱含泪水!” 龙骧松了一口气,看着跑去饮水机漱口的江步政,对了下表道 “签名走!你还有个搭档,今天的飞机,咱们要迟到了!” ………… 从西陕飞往申都的飞机头等舱中,一个身穿瑰色制服,细腻脸蛋上,有颗泪痣的女子,从睡梦中惊醒,她歪头看向窗外,蔚蓝色的天空之下,薄云如同精致的裙摆,遮挡住本该一览无余国际化都市的生机盎然。 “申都,我来了!芜湖!” 女子伸着懒腰,慵懒地欢呼,迎来了身边西装革履,两眼深陷如同行尸的男人,深深地厌恶。 女子对着身边男人,莞尔一笑从自己怀里的包中,掏出一张符纸,卷在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对准男人的脑袋,比划了一个扣动扳机的动作。 符纸瞬间消失,它进入了男人的脑中,安静的客舱内,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声响。 男人瘫软在座位上,嘴角涌着白色泡沫。 女子拿出一个透明玻璃杯,将白色泡沫装入瓶中,这才开始收拾东西。 飞机缓缓降落,男人这才苏醒过来,困扰了他七八年的梦魇消失了,满面红光,生龙活虎的他,还非常绅士地为身边这个女子,搬出行李。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他看完恐怖片幻想出来的怪物,刚刚才被拔除。 良夜现世 第二章 哄过来的九字真言 站在机场出口,身穿西装的江步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原来根本没有发现,一辆又一辆紧密相连的出租车led广告牌,映照在排队等待旅人们的脸上,会显得格外凝重。 “创力师的洞察之眼,能直透内心!” 依旧大衣加身的龙骧拿着两杯奶茶走到了江步政身边,二人一起吸溜起来,只不过龙骧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话说,恩人你的烟瘾也太大了吧,咱们出发到现在,您都抽七八根了!” 龙骧将嘴里到烟尾的烟头,吐到了马路对面的收烟箱中。 “这不是烟,这是寂寞!寂寞你懂吗?” “喂!我在这!!” 相比身穿各种夏季衣服,那个在人群中招手,身穿白色风衣,棕色短发,面戴黑色墨镜,肉色丝袜包裹着一双紧实腿下,踩着一双皮靴的女子,显得格外突兀。 “这都是什么衣品?” 江步政对龙骧嘀咕一句,后者看了一眼自己穿的衣服,耸了耸肩,二人刚走到女子面前,女子二话不说,抓住江步政过来帮忙拿行李的手,来了个实打实的过肩摔。 “卧……嘞个去!” 江步政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周围的人离这三个古怪的人,越来越远。 有几个人赶紧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发到朋友圈。 【这就是申都,一个比一个奇怪,叫魔都真的特别合适!】 “这就是邪帝的容器?这么弱?” 女子拎着江步政的衣领,将其拉站起来,一不小心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了一起,前者马上拉开距离,作出了打架的准备,后者只能默默地挠头,拉着行李箱,加快脚步,离她越远越好。 三人行至停车场,坐在用特殊材料,封闭车窗的军中大巴里后,龙骧趴在座位,看着分开老远坐得两人道。 “不互相介绍一下?你们以后可是搭档啊!” “梅霜,南陕最能打的创力师!” “江步政……申都一级干事……” 说完这话,江步政倍感自己十分拉跨,心里十分难受。 又是一段许久的沉默,龙骧拉开玻璃的一条缝,点燃一根烟道。 “你们想去哪?游乐园?水族馆?还是明珠塔亦或者京南步行街?单位刷卡!” “步行街!步行街!国际化都市最出名的街,我不会买太多东西的!” 梅霜眼里冒着星星,她跑到龙骧身边道。 “游乐园,一直想去看看来着,能玩遍所有设施吗?” 江步政也来了兴趣,有人买单,肯定是玩爽再说。 “好,坐好,小张开快些!今天有的忙!” 龙骧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手机,看起短视频起来。 车停以后,江步政和梅霜争先恐后地下了车。 一看周边环境,二者同时回头指着这个正在点烟龙骧道。 “大骗子!” 一栋被大火烧焦的别墅,立在三人面前。 入口处的地面上,还有一行血迹。 “就当入门了,江步政看着她,别出事!快去快回!” “好烦!” 梅霜将自己的眼镜摘下,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直接进了门。 江步政看了眼抽烟的龙骧,后者摆了摆手,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院子里原本种植的花草,就剩花坛里的一小部分,越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着烧焦气味,以及血腥味,越浓厚。 两人走到别墅门口,江步政回头望去,明明十米的距离,却感觉走了将近十分钟,只要一背对院子,后背就开始火辣辣地疼起来。 梅霜看着面前防盗门上的手印,将自己的风衣纽扣解开,从腰间掏出两把匕首,正打算一脚踢开门的时候,又想到身后还有一个拖油瓶,转身提醒一句。 “我说,一会呢,你就躲在我的身后!千万别离得太远!” 灼烧感越来越强烈的江步政,将手伸进后背挠了挠道。 “知道,不过,你匕首是怎么过的安检?” “蛤?我们在执行任务,你问我匕首怎么过的安检?你小子没病吧?” 梅霜瞅着江步政头冒虚汗,感觉在和一个萌新打交道。 咿呀…… 江步政还没开口,二人身后的别墅大门,自己打开。 “请问你们是?” 一位身上穿着围裙,手里拿着一个汤勺的家庭主妇,歪头看着面前的两人问道。 江步政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家庭主妇,头上的汗水落入了眼睛,他揉了揉眼睛在看,是一个全身着火,手里拿着一把赤红匕首的骷髅。 ………… “阿姨?都这样了您还在家里做饭呢?” 梅霜手里的匕首刀名叫凝露,与火相克,如果面前之人死于幻想中的火灾,这把刀会释放出强力的寒气。 可面前这位家庭主妇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匕首,眉头一皱道。 “我家里有水果刀的!” “啊?不不不,也不是推销东西的!” 梅霜一愣,她手里的兵器,并没有发生反应,面前的人应该是没事的才对。 江步政越看越不对劲,他们的身后有一个全身冒着寒霜的骷髅人,面前还有一个全身冒着火焰的骷髅人。 好家伙,冰火两重天? 两个骷髅同时动身,江步政一把搂住梅霜的腰,一起往右手边空地倒去。 两个骷髅撞在一起,产生了透明光柱,江步政用一个胳膊格挡。 片刻过后,再次打量四周,自己竟然已经在别墅客厅之中。 “哥哥,怪物的心脏在门内。” 江步政的耳边传来了一句提醒。 他从地上爬起来,闻声望去,房间最暗的地方,有一个抱着娃娃,流着眼泪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腿上插着梅霜的匕首,整个人已经开始消散。 “哥哥,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对吗?” 江步政刚想开口,小男孩化为了流光,露出了最灿烂的微笑。 梅霜找到了兵器,环顾四周,这才看出了问题,这间屋子里被幻想出来的怪物,不止一个。 “靠!着了他们道了!谢啦” “没事,我去开门,怪物的身体在门内!” 江步政借着头顶上,只亮一半的水晶灯亮,找到了那扇防盗门。 他刚伸手握住门把手,梅霜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阻止江步政道。 “别动!创力师的第一守则,便是不能够相信怪物领域中,留给你的任何东西!” 江步政回头看了眼房间最暗处,依旧扭动把手说道。 “相信我,这个门是受害者就给我们能够打败冰火两重天的捷径!” 梅霜见江步政执意要开门,从自己的衣服中,掏出一张写着【南山百事不惧】六个字的符纸按在墙上后道。 “你开我掩护。” 江步政感觉这符纸有点意思,创力师难不成就是存在于都市中的江湖术士? 就这开门瞬间,江步政脑补出龙骧以及梅霜和怪物战斗,大呼“祖师爷上身!” 门一拉开,一张血盆大口喷涌出大量液体,江步政被裹得那叫一个严实。 好家伙,那一排排如同剃刀的牙齿,交错旋转,好像在说: “前进一小步,人生一大步!” “**你个**的!” 江步政将猛地一把将防盗门关上,还不忘反锁两道。 梅霜捧腹大笑,为了保险起见,还在门上多贴了几张符纸。 “哈哈哈,你小说看多了吧,怪物诡计多着呢!” “那我们怎么办?” 江步政一脸的黑线,不停抖落身上的黏液。 房间里除了四面墙,其他的一无所有,地面上还有厚厚的一层碳化灰尘,一踢扬起老高。 梅霜也没见过可以同时有两个怪物一起共生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另一边,龙骧坐在马路牙子上,刷着短视频没完没了。 “头儿?两个多小时了,这两个孩子,他们俩还没出来,会不会有事?” 长时间的等待,司机有些坐不住了,毕竟梅霜这是他们单位两年才找到的新鲜血液,万一出了事,他龙骧又是空降头铁的家伙,小车班的队长,不给自己吃大嘴巴子才怪! “梅霜是来自山区的孩子,她遇到的幻想怪物,普遍来自于书,让她吃点苦头,不碍事,而江步政实打实创力师一脉,就算那个老人家,再怎么藏匿,那股在骨子里的血气,迟早会醒的!” “可是,毕竟那个孩子,什么也不懂,还是个s级怪物的……” “小张?就算我们不是一个体系,我也是你的上级,我不想听到自己同志,说一些怪话,大嘴巴子,我也会呼!” 司机话还没说完,龙骧打断他的话语,歪头看向他,即使隔着墨镜,司机内心深处还是升起了浓浓的寒意。 “对……对不起!” “无碍!陪我根烟就行!” 龙骧从口袋里拿出两支烟,二人一同坐在马路牙子上,嘴里叼着烟,刷起了短视频。 “靠,其他兵器都在我行李箱里,只有凝露找不出来!” 梅霜颓废地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她将房间的墙面上,刺了个遍,依旧没有定出怪物领域的死门所在。 只看了两天视频的江步政,是又急又气,自己想帮忙,可真的什么也不会。 “找寡人呀!小公子!” 就在即将陷入僵局的时候,那个邪帝从江步政给她幻想的床上伸了个懒腰道。 “不行!你一来,我就果了,睡你的觉!” 江步政用心语与之交谈道。 “哎呦,果就果嘛,你想想,身边还有女孩子,突然发力,把这些低等的生物,灭了个干净,它不香?” 邪帝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双手环胸,轻咬自己的红唇,开始支招。 江步政看着心里这个邪帝,想起了自己看的电视剧中有一句名言。 “越是漂亮的女子,越是危险!” “不行,你还是睡觉去吧!” “哎呦,老是让寡人睡觉,寡人都睡了几百年了!” 邪帝说着说着,白皙的脸上,便多了几分狰狞,她试了一下,就算恢复了六分之一的力量,还是无法挣脱江步政想出来的屋子。 江步政突然出现在邪帝面前,邪帝上去就是一爪,竟然没有伤到江步政分毫。 十分诧异的她,恶狠狠地盯着江步政。 后者眼睛一转,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吼?原形毕露了吧!想得美,老实待着吧!这样,你教我几招,我可以给你变个皇宫,如何?” “嗯?堵寡人嘴?寡人要是不呢?” 邪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依旧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可一切都看在江步政的眼里。 “先让你看看皇宫!” 江步政马上想象以前追剧中,唐朝皇宫的盛世,既然她有过那个女帝的生活,给你变个老家,看你吃不吃! 白玉铺造的广场中央,升起一座帝王宫殿。 门前足有九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大门上的两对金凤遥遥相对。 “成交,寡人要里面是酒池,不要什么金銮殿的样子!” 从奢入俭难,忍受百年之久的邪帝,无论如何都抗拒不了江步政脑海里,勾勒出的气势宫殿。 内心里的江步政两眼一眯,计谋得逞。 yy男人的拿手好戏! “得嘞!里面好了,教我的东西呢?” “你本身就有我的能力,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九字真言,用就行了!开门寡人要过去!” 江步政看完邪帝结的九个印记,恍然大悟,挥手开门,看着一路拎着裙摆,紧实腿下,飞快地红衣女子。 他笑了笑回过了神,睁开眼睛,梅霜正打算给自己脑门上贴符纸。 “干嘛?” “我以为你魔怔了,一个人咧嘴笑得可吓人!” 梅霜收了符纸,还想回去坐下,江步政却开始结起了手印。 梅霜看着江步政默默地玩起了手指头,歪头问了一句道。 “你现在又要干嘛?学鬼子忍者?” “鬼子?切,他们都是窃我们的!瞧好了,咱们一把定输赢!” 江步政不屑一顾,他最讨厌的就是那帮世仇人,也就是动漫音乐还行。 “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给我麻溜的消失!” 江步政结完手印大喝一声,房间里回响着他一人的话语。 梅霜起身刚想埋汰江步政两句,二人周边的房间,竟然开始长出了白色裂痕。 “再不开,我再来!” 江步政见状,跺了一脚地板。 整个房间轰然倒塌,尘烟四起。 尘埃落定,全身都是黑灰的两人站在见状赶来的龙骧和司机面前,露出了唯一还白净的牙齿。 事后清洁工打扫残局,发现了一家四口的尸体,两具被烧焦的成年尸体,两具被冻裂的孩童。 造成这场惨剧的原因,是成年人购买过真神教的冰火蛊符【谎称用来发财的祈愿符】 良夜现世 第三章 该我了 申都创力管理局的警报响起。 江步政第一个从员工宿舍中冲了出来,他跑到走廊尽头,开始砸梅霜的房门。 “梅姐!梅姐!警报响了!” “知道!我又不是男孩子,穿衣服慢啊!” 梅霜其实早就穿好了衣服,现在坐在梳妆台前,以最快的速度化着妆。 江步政在门口来回走动,大约又过了十分钟,梅霜这才穿着和江步政一样的工作西装,从房间走了出来。 一看梅霜脸上还有妆容,江步政砸了咂嘴。 果然,无论怎样,女孩子都不能忘记自己的妆颜。 集结大厅。 原来排列整齐的军用越野都没有了,只有出勤载着自己的司机,张闯坐在大巴车里,歪头看着他们。 梅霜拉着还在四处张望龙骧的江步政上了车,江步政开口问道。 “头呢?” “联系不上,小车班队长通知我带你们去,我个人建议不要想着除掉那个怪物,想办法救人!” 张闯关了车门,油门踩到底,开始赶路。 大巴车在交通管制后的街道上,如鱼得水。 江步政看着梅霜正在用干净符纸,写着各种祈福的话语,坐在司机后面问询道。 “这个怪物等级出来了吗?” 怪物的等级分为五个等级,dcbas 前两种属于梦魇级别,没有实质上伤害,最厉害,也只能用俗话【鬼压床】【鬼打墙】等。 而b属于不能沟通,但可以突破镜面,制造意外。 a不仅可以制造意外,也可以造成直接伤害。 s,可以沟通,极其狡猾,嗜血成性。 “s级,车载电视有介绍和录像但是不全,你可以看看!” 江步政接过张闯给的遥控器,点开电视,荧幕上起初简单介绍地方。 嘉北区三十六号。 是申都一家外资化工工厂。 所有机器设备,都是最近更换,出错率低于千万分之一。 而就在今天凌晨,工厂机器竟然全部失灵,负责最里层的七名员工,失去联系。 介绍结束,便是监控画面。 几名工人,对着手里的单子进行交接。 突然镜头上蒙上一层血雾。 把看得入迷的江步政和梅霜吓一机灵。 血雾渐渐散去,一个人身,长满锐利尖刺,手里拎着一颗头颅,有口无脸的怪物,正伸着舌头,舔食镜头,拉进镜头,可以发现他的胸口处,有一个刻着‘真神’二字的盖子。 随后画面一转,四个人工人躲在工厂车间出纳室里,瑟瑟发抖。 再后来,屏幕就变成了‘创力管理局’五个字。 江步政挠头道: “真神教的产物吗?” 张闯停车熄火拉手刹开门,看着江步政和梅霜,点头道。 “对,信息化时代,不仅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方式,也让真神教更加隐匿!这是没有尽头的硝烟啊!” 梅霜下车后,闻到了浓浓的檀香味,再看工厂外围墙面四周摆放着百年寺庙里的油灯,足够干掉十个s级怪物。 每个人配发的枪支不再是二次世界大战中,保留下来的枪械,而是新配备的全自动突击步枪。他们胸口上弹夹压满的子弹头,竟然是黑色的。 门口的清洁工,给走过来的梅霜和江步政,分别装上喉咙对讲机,以及一个比钢盔还大一圈,带有头灯的防毒面具。 “同志,救人的位置标出来了,我们的对讲机给你们,记得还回来。” 听到最后一句还回来,江步政和梅霜两人相视一笑,这句话听得格外提气。 二人在众人掩护下进了工厂。 张闯换好了服装,从大巴车里刚下车,就被几个身穿防爆服的士兵,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你们这是做什么?放开我!” “第三方案启动了!走个过场!一小时之内!” 一直蹲在阴影处,一位身穿墨绿色军装,头戴防毒面具,左肩绑着一个虎头标志的男人,走到张进面前,搭着他的肩膀笑道。 张闯心里咯噔一下,小车班完全听从创力部调遣,执行第一第二方案,而京都总局有权利,启动第三方案。 即武装除掉创力部。 可时隔两年,又要除掉创力部,张闯真得不想再干了。 那男人从胸口口袋里,掏出一张红头文件,白纸黑字让张进哑口无言,老老实实坐在了地上。 ………… 遥望东南方向,一弯新月斜挂天际,伏暑天的夜晚,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的燥热,反而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顺脊背发凉。 主路两旁的路灯忽明忽暗,绿化带里的灌木,无风自动,十分诡异。 从地图上来看,出纳室的位置,在事发车间的隔壁,也不知道设计师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如此长的车间,竟然首尾相连,成了闭环,两边都是高耸的蒸汽烟囱,就算翻墙头跑,也只能爬上烟囱,上高容易,下高难,横竖都是死。 二人停在了最后一根路灯下面,再往前去,便是无尽的黑暗。 回头望去,远处架枪的清洁工们还给自己打了手势。 江步政和梅霜打开头灯,相视一眼,缓缓走了过去。 被黑暗埋没,他们的头灯,成了一把超长的宝剑。 不断地试探黑暗中的一切。 而随着不断前进,原本应该抵达的车间,离自己越来越远。 下一秒,他们头灯却熄灭了…… 呜…… 呜…… 呜…… 凄惨的叫声,让江步政汗毛直立,他一把抓住梅霜的左胳膊,不撒手。 “我靠,大惊小怪!” 梅霜甩不掉江步政,只好用右手掏出符纸,绽放出耀眼的白光。 等光芒熄灭后,江步政睁眼一看,自己此时正处在车间之中。 “梅姐,秀啊!” 白光绽放的火花,喷溅在梅霜的面具镜片上,梅霜的视野,出现了雪花点! 她脱下面具,看清楚周围环境后,赶紧去脱江步政的面具道。 “出事了!” 江步政脱下了面具之后,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是望不到边际,座座交错的坟丘,而背后却是用数不清的脚手架,支出来的显示屏机盖。 工厂是假的! “一级干事江步政,三级干事梅霜,根据京都创管局第三方案条例,现将二人处以死刑!立刻执行!” 声音从他们入口处传来,梅霜闻言瘫倒在了地上。 “龙骧呢!让他出来!他答应我的!要收集完良夜才会…………” 江步政双拳紧握,咯咯作响,他话还没说完,一发子弹从他脸边飞过,江步政瞬间倒地,捂着自己嗡嗡作响的左耳。 这一枪,将瘫软的梅霜激醒,她连拖带拽地支撑起江步政,二人开始在坟丘之中,蛇形逃跑。 子弹如同泼水,肆意挥洒。 梅霜把江步政安置在一个大坟丘后,把自己的衣服脱下,用小刀裁剪出布条,给江步政的脸简单包扎后,躺在江步政身边。 越想越气,忍不住哽咽起来。 “额就知道魔都不好来,当初就应该听额师父的话!你个鸹貔江步政!害死额了!额还是黄花大闺女!” 江步政脑海里的回响消失,他歪头看着梅霜,哭得楚楚可怜,本想安慰,又害怕嘴笨,只好硬着头皮问道。 “额……是啥?瓜皮是啥?” 梅霜停止了哭泣,看着半边脸都是血污的江步政,一双写满求知且明亮的眼睛,笑出个鼻涕泡道。 “噗!你心真大……咱们要死了!知道不知道!” 江步政没有马上回复,他侧身往坟丘上爬了爬,远处喷涌的火舌,逐渐变小,他滑了下去后咧嘴笑道。 “放心好了!我们死不了!…………他们没有子弹了!” 梅霜以为江步政有什么出奇制胜的方法,最后一句话彻底给心中的余热浇上了水,她嘴瘪的更狠道。 “停止射击以后,就要开始爆破!弹头里有烈性炸药,量不大,可如果是数以万计,咱们还是会死得很惨!看透了!一起上路吧!” 江步政看着梅霜哭得稀里哗啦,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地,火嗡的一声就上来了。 将头上包扎的布条扯掉,站在坟头上吼道 “有本事就把爷干翻!没本事,爷放良夜出来,咱们通通完蛋!什么狗屁创力局!说话不算数的垃圾东西!” 梅霜连忙爬起来,一把拉住江步政的裤脚道。 “你别出去!撒泼!能活一会是一会吧!” “别拦我!你丫的给我滚回去!!” 江步政瞪着梅霜怒斥一句,梅霜松开了手,乖乖回去不敢动弹。 远处火舌听完江步政的怒吼,果真消失。 梅霜听到没有了动静,她缓缓爬上了坟丘,看向了江步政,后者向他打了个胜利的手势,还没开口。 远处亮起了一道白光,江步政瞬间被大火吞噬。 浓烟散去,布满火星的深坑旁,躺着一个被火包裹住得人形。 “江步政!!!!!” 梅霜尖叫一声,快速奔跑。 远端白光再次闪烁。 爆炸产生的火焰在她的面前绽放,她只觉身体微微离开松软的土地,下一秒便踩在了结实的水泥地上。 梅霜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不仅站在假工厂的大门口,面前原本手持枪械的士兵,都已经被绳索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一位身穿黑色大衣,夜里戴着墨镜,嘴里叼着一根红塔山的男人,掏出打火机,站在梅霜身边,咧嘴冷笑道。 “三板斧抡完了!该我了!!” 良夜现世 第四章 一不小心将军了 曙色将露,东方渐白,天空只留几颗夜星,还在闪烁。 梅霜蹲在浑身依旧冒着火焰的人形旁边,等待龙骧将清洁工依次拉到坟场后,指着人形抽泣道。 “头儿!他都快熟了!” 龙骧嘴角抽搐一下。 好家伙自己手下还是个段子手? “起来了!” 龙骧从怀里摸出一根红塔山,对着冒火的人头上戳了戳道。 持久冒火的人形duang一声就坐了起来。 “妈呀!” “卧槽!” 梅霜吓坐在地,江步政从睡梦中惊醒,身上火焰瞬间熄灭,龙骧原地一闪,给果着的江步政一套军装道。 “赤焰邪帝的容器,怕个毛的火!” ………… 三人一同回到了工厂大门口,被五花大绑昏迷的小车班队长,也在此刻幽幽醒来,看到自己人马消失不见,反观应该处刑的两人活蹦乱跳,他马上反应过来,扯着嗓子道。 “这……龙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龙骧检查了一下重机枪的弹鼓,重新上了膛,这才装作很惊讶地样子说道。 “呦!醒啦,来来来!小江给他解开!梅霜准备搂火!” 小车班队长看着江步政伸手过来,找准时机对着他的脸吐了口唾沫怒道。 “滚开!你这恶心的皮囊!” 江步政脸颊鼓了鼓,他抹掉脸上的口水,撸起了袖子,回头看向龙骧,后者点头同意。 几分钟后,鼻青脸肿的小车班队长被龙骧拖进了坟地。 江步政在摆手赶来的龙骧示意下,拿起扩音喇叭,高声道。 “小车班及其清洁工,经创力部研究决定,对你们进行躲避培训!子弹打完为止,开始!!” 小车班队长不相信他们敢这么做,依旧躺在地上无动于衷。 哒哒哒哒哒哒…… 可梅霜已经开始扣动了扳机,一条火线,从远处向小车班队长这边赶来。 “**你个**” 他连滚带爬,开始给邻近疯狂蠕动的士兵松绑。 坟地里的士兵,一传二,二传四,很快全部都解开了绳子。 由子弹组成的火力网,让他们在坟丘之间,抱头鼠窜,直到将他们纷纷逼入坟地的最深处。 梅霜和江步政两个人轮番上阵,不到十分钟他们打完了所有的子弹。 龙骧拿起地上的扩音器,点燃一根香烟后,开口问询道。 “有死的没?重点是那个小车班的队长!” 小车班队长闻声从一个坟丘下爬了上来,他扯着嗓子吼道。 “老子命大,去你大爷的!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无论来多少创力师,我都会干掉!尤其是这个什么邪帝的容器!” 龙骧手里的扩音器,瞬间碎裂。 江步政马上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直接抱住这个已经在爆发边缘的老师道。 “够了!老师已经够了!” “够了?动我的人?哪怕是自己人我也要干掉他!” 龙骧一掌把江步政掀翻在地,另一只手中,凝聚出了一把通体雪白的短剑。 砰砰砰…… 三声枪响传来。 小车班队长,口吐鲜血,倒在了坟头之上。 开枪的人摘掉帽子,橘色的阳光也在这一刻,悄然爬上在他早已湿润的脸庞,军用大巴车的司机,枪杀了他跟了八年的老大。 ……………… 关于申都创管局小车班队长,制造假消息获得第三令的事情,上传到了京都高层,并没有起很大的涟漪,他们只是换掉了申都创管局其他在册人员。 再给江步政和梅霜的工资卡上多打了两万块钱后草草了事。 至于张闯枪杀小车班队长一事,只字未提。 龙骧带着张闯去了一趟心理诊所,反复测试其心理波动后,让张闯以一个非创力师的身份正式加入了创力部团队。 ………… 八月十八是申都敬安区的三宝灵庙会,五湖四海的香客,参加完朝会后都在这一晚参观烟火表演。 一位身穿道服,腰间绑着一个刻满甲骨文的木箱,脸上画着八卦的奇怪男人,钻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他不停地用木箱触碰行人的手,直到有人报警,说自己的手被人恶意割伤。 值班警察接到报案,很快便抓到了这个行为可疑的嫌疑人。 可当他们伸手想要摘掉这男人的面罩时,那男人却已经坐在了他们的警车后排,脱下了自己的面罩,露出了一张婴儿的脸庞。 值班警察被吓了一跳,他连忙用对讲机想要呼叫总台。 下一刻那个长着婴儿脸的奇怪男人,张着血盆大口,将其吸进了车里,吃了个干净。 而在外人看来,那个值班警察对着空气,说了几句话后,开在原地转了三圈,开车离开。 敬安分局随后失去联系,总局马上派人查看, 一位经验丰富的警察,看着灯光忽明忽暗的警察局里,二楼的警察抓耳挠腮学猴子、一楼的警察一直拿头撞墙、大厅的警察给盆栽上手铐审问。 果断按下了车上,创管局的快速响应按钮。 二十分钟左右,清洁工布置好了环境,停靠在警戒线外军用大巴车,这才打开了车门。 龙骧给张闯发了一根烟,二人同时点燃香烟,歪头看着,穿着特制西服的江步政和梅霜,一人一句道。 “给你们半个月时间调整了!评级是a呦!” “必拿下如何?” 江步政和梅霜一同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下了车。 路上江步政回头看了一眼龙骧和张闯,对着整理腰间符箓的梅霜小声言语道。 “什么时候两个师父穿一条裤衩了?” “咱们不管这个,我先说好,你先用你的真言,我在用我的符箓,速战速决,我还等着回家看剧!” 梅霜边说边数着符箓,二人刚越过警戒线。 面前缓缓浮现一位身穿道袍,腰间别着一个刻满甲骨文木盒的无头男人。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江步政迅速掐出九字真言,双手绽放的金色光芒,将无头男人瞬间化为齑粉,而他腰间的木盒却是落地消失。 与此同时所有魔怔的警察纷纷倒地,嘴角流着白沫,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 派出所的灯光也在此刻恢复了正常,梅霜试探性地甩出几张用来测试创力的符箓,一无所获后,转身就要离开时,江步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道。 “别走,那个木盒子不见了!” “木盒?什么木盒?” 梅霜抬手打掉江步政过于滚烫的手,揉着自己的手腕,聚精会神看着周围,并没有发现其他东西后问道。 “就是……烫烫烫烫!!” 江步政话没说完,如同魔怔了一样,边脱衣服边蹦跳。 龙骧坐在车里不停刷着视频的手指,突然停顿,他扭头看了眼警察局后,原地消失不见。 梅霜以为江步政中了什么创术,刚想掏出净化符箓的手被赶来的龙骧轻轻按下。 “你从我的创界出去,让所有人赶紧后退到街头待命!” 梅霜点了点头,出了警戒线开始安排。 江步政依旧在原地蹦跳,龙骧摘掉了眼睛,那双湛蓝色的龙仁,马上找到了坐在警察局门口,盯着江步政,用火机点着自己手长着一张婴儿脸的奇怪男人。 嗖嗖…… 两柄寒剑斩断了那男人的双手,他缓缓抬头看着龙骧,咧嘴笑道。 “申都最强创力师龙骧的眼睛,真的好看!” “能交谈?可以隐匿创力值的s级怪物吗?” 龙骧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微微皱眉道。 恢复正常的江步政,也看到了警察局阶梯上的那个怪人,做好防御姿态的他,鼻子抽了两下,回头一看龙骧站的模样,两个眼睛直冒星星道。 “哇!龙老师,您的眼睛!您真是龙吗?” “你喜欢就好,这是我的创术之一!” 龙骧还故意眨了两下眼睛,嘿嘿笑道。 “我的呢?您一直都没说我的能力哎!” 江步政从怀里掏出手机,给龙骧拍了张照,一脸羡慕道。 坐在警察局门前的奇怪男人,两个眼睛睁得老大,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忽视,重新长出双手的他,唤出了那个木盒怒道。 “够了!你们两个创力师当老子不存在的嘛!” “他的本体是这个木盒子!不加凝聚力的九字真言的弱点,是无法选择性攻击,你要无时无刻保持自己的注意力!” 龙骧继续忽视这个奇怪男人,他指着木盒对着江步政认真教学道。 江步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着龙骧又问了一句。 “明白了,龙师父那盒子上的文字,和梅霜的符文是异曲同工?” “气死老子了!把老子当教材是吧!老子让你们俩在黄泉路上好好学习!异方杀阵!” 奇怪男人再次被忽视,婴儿的脸蛋憋得通红,他扭动木盒上的文字,将自己分解成无数块三x三的魔方,没入地面。 与此同时龙骧和江步政的脚下,也长出大量九面生锈的魔方体,以最快的速度将二人包裹在其中。 “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坐在龙椅上小憩的邪帝良夜,微微睁开一只猩红的眼睛,冷哼一句后,那奇怪男人,刚构成的异方杀阵瞬间崩塌,江步政看着坍塌的魔方们,伸手抓住了其中一个,反复观察后,他坏笑道。 “一不小心就将军了!” 良夜现世 第五章 帷幕之下 “嗯……确实是核心,你可以松手了!” 龙骧手插口袋,给江步政的手腕上吐了口烟雾,这才竖起大拇指道。 江步政松开手,魔方落入地面,开始吸收二人脚下的方块,逐渐拼凑成那个长着婴儿脸的奇怪男人。 “没想到,你这个弱到极致的孩子,就是那个小白脸要找的容器!” 奇怪男人瘫坐在地上,他的胸口不仅有一道猩红的口子,还有一圈龙骧吐出的烟雾禁制。 “小白脸儿?你是说从那个世界来的人,都已经开始抱团了吗?” 龙骧丢掉烟头,走到婴儿脸的奇怪男人面前,捏着他的脸道。 “创力师,永远都是那么的讨厌!” 奇怪男人咧嘴一笑,他的身体开始闪烁橙色的光芒。 “我在问你话!是不是已经开始抱团了!” 龙骧反手扣住奇怪男人的半边脸,用力砸在了地上,巨大的冲劲,不仅将周围的混凝土地面打得四分五裂,奇怪的男人也被撕成了两截。 大量的灰色液体,喷射而出,却没有一滴溅在江步政和龙骧身上。 “好厉害!这就是申都最强吗?” 江步政两眼都直了,如果说这个怪物是s级别,那么自己的老大岂不是要高于s级别? “该说了,要不然你会死的!” 龙骧把这奇怪男人的半截身子从地里拔了出来。 长着婴儿脸的男人,吐出一口浊气,他抬头看着天空喊了一声道。 “从上古开始,你见过有几个主动投降给创力师的怪物!小白脸儿!” 叮铃叮铃~ 一串精致的铜铃,从漆黑如墨的天空中落下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警察纷纷爬起来,掏出腰间的电击枪,对准了自己的双眼。 铜铃再次震动,从铃铛的口子里,流出一股乳白色的黏液。 黏液的中央,开出一道口子,从口子里走出一位身穿白袍,腰挂玉带,脸上带着银色菊花图案的七尺男人。 “明君良夜,顾命之臣沈泽,三叩为歉!” 这个所谓的‘小白脸儿’的举动,把江步政和龙骧看了个一脸懵逼。 “小白脸儿!还不救老子!” 被龙骧还提在半空中的男人,开始张牙舞爪道。 黄泽站起来,地上铃铛飞回了他的手中,他轻轻摇晃了一下,站在花坛里的警察,扣动了扳机。 那警察瞬间倒地,鲜血从他的两个眼睛中流出,根本张不开的他,只能一个劲儿地哀嚎。 “还请两位创力师,放了我的同伴,咱们择日再战!” 龙骧被迫松开了手,江步政双拳紧握,可自己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脱离龙骧控制的奇怪男人,变成了一个生锈的魔方,被沈泽收入了手中。 眼瞅着黄泽即将离开,江步政上前一步指着这两个怪物说道。 “我一定会亲手干掉你们!” “臣,等着!” 黄泽咧嘴一笑,化为泡影消失不见。 那些警察先是双臂低垂,随后再次举起了电击枪。 “叫人进来!” 龙骧大喝一声,撤去自己下的禁制,以最快的速度,抢夺其他警察手里的电击枪。 江步政也以使出吃奶的劲儿,狂奔到街头,通知待命的清洁工们入场。 …………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电子屏幕面前,一位身穿黑色衣服,胸口别着国旗的中年官员,敲打着办公桌怒道。 “牺牲一名警察,重伤致残三名警察,还有九个刚毕业的警察,在市医院做心理康复治疗,龙骧!这就是你们申都创管局的成绩?” “处长,我们一定……”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我只需要你们把那两个该死的怪物,给我一个一个呛死在粪坑里!都起来给我重复一遍!” “把那两个该死的怪物,一个一个呛死在粪坑里!” “会议结束!” 江步政等人,看着面前闪烁雪花点的电子屏幕,牙齿磨得咯咯直响。 龙骧坐回了位置,摸了摸自己的大衣,将火机丢在了桌子上,叹气道。 “张闯,梅霜你们先回去吧!” 张闯从怀里掏出一包红塔山,丢给了龙骧,和梅霜离开了会议室。 江步政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打了两杯水,双手递给一杯龙骧后,拿走了桌子上的香烟。 “把烟给我吧!” 龙骧知道江步政的意思,他对着江步政挤出了一个笑脸道。 江步政摇了摇头,直接将红塔山装进了口袋后道。 “不能抽了!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哎呦!怎么和一个女人一样?说吧!” 龙骧挠了挠头,趴在桌子上,玩弄着火机道。 “老师,怎么样才能让两个怪物在同一个空间之中,隐匿他们的能力?” 江步政回忆自己从进入警察局后,遇见那个怪物,以及最后一个怪物从天而降道。 “很简单,因为念头,如果两个怪物的目标一致,他们的能力在某种意义上相辅相成,便可以在同一个空间中存在,再者说他们是幻化出来的怪物,在自己的创术空间里,本身就可以做到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这我给你的书里都有啊!” 江步政听完龙骧的讲解,结合结界消失后,警察们还可以继续中招,做了个大胆的猜测道。 “那么如果是创力师自己做的怪物呢?毕竟那些中招的警察,还会在他们离开时,继续自残!” “你是说……嘶!” 龙骧先是一愣,随后倒吸一口凉气,江步政这句话提醒了自己,他一直把那两个当成了s级的怪物,如果也是创力师,那么就可以做到给自己再留一道保险,保证自己不会被追杀。 “你小子还真是个天才!走走走!咱们再去趟敬安警察局!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龙骧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绕过桌子,顺走了江步政口袋里的香烟后道。 江步政和龙骧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楼,龙骧打着了自己的军车,对着坐在后排,纳闷座位上为啥有三条安全带的江步政又道。 “我建议你最好三条都系上,右手边有呕吐袋,我开车有点快!” “有多快?” 江步政赶紧系上安全带,抓住车内扶手问道。 龙骧双手掐诀,点了一下方向盘,军车引擎直接开始轰鸣起来。 “转瞬即到!” 龙骧话音刚在江步政的耳边转了一圈,二人便已经从五十公里外的奉君区,来到了敬安警察局。 “Σ_(???」∠)呕!我滴个妈耶!” 江步政只觉头昏脑涨,在龙骧的帮助下,刚下车就吐了起来。 感觉是喝了两瓶白酒的江步政,踉踉跄跄地陪着龙骧走进了警察局。 二人验过身份后,坐在警察局内部监控室,开始查看从八月开始一直到现在的所有录像。 最终发现了在八月十五中秋节的时候,有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男人,直接从防盗门里,走了进来,给值班人员的嘴里偷偷灌了什么东西。 更为巧合的是,这个值班人员正是三天后,接到报告,赶到庙会后,出事的那个警察。 “遭了!他的家人!” 龙骧看完了信息,点燃了一根香烟,江步政挥舞赶走烟雾时,突然惊呼一声道。 二人赶紧往外跑,上车以后,江步政系上安全带的同时,也将呕吐袋倒扣在自己的嘴上。 三个弹指后,二人来到了那个警员所在的小区门口。 借着阳光,龙骧发现那个挂着白灯笼的大门上,有两个若隐若现的白色手印。 “我先去!” 江步政只是眨眼的功夫,龙骧已经站在了那十六楼的过道之中。 等到江步政坐电梯到了房间以后,一股只有创力师才能闻到的怨念臭味,直冲他的脑子。 推开门一看,客厅的墙壁上,写满了用血为颜料的甲骨文字。 正中央躺着一具成年女尸,她被人开膛破肚,地上还有一块胎盘,胎盘之上摆放着一块生锈的魔方。 那个长着婴儿脸的奇怪男人,恐怕本身就是一个孩子。 江步政看到这里,直接呆坐在地上,眼泪瞬间填满了这个失去光亮的双眼,滑落到了地上。 “给梅霜打电话,派清洁工晚上过来这里!” 龙骧点燃一支香烟,站在过道里,看着周围都是没有装修的毛坯房,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个地方的房子,很便宜。 没有邻居,一个在家里日夜担心自己丈夫的女人,死的时候该有多么的绝望? “老师,这里有东西!” 江步政抹了把自己的眼泪,眼睛的余光闪过一丝光亮,推开隔壁浴室房间,发现浴池的地板上,有一个闪烁的光点后,马上呼喊道。 龙骧直接丢掉只抽了两口的香烟回到了屋子里,两个人从被打碎的柜子里面,找到了一个应该是用来监控家里的摄像头。 “通着电!快找源头!” 龙骧想要拿起摄像头,却发现摄像头的后边有条十分纤细的黑线。 江步政推开柜子,顺藤摸瓜,竟然发现这个电线是从隔壁屋子穿过来的。 “不在这个房间,在隔壁!” 江步政刚说完这话,只听隔壁的房间传来一声酒瓶子倒地声音,摄像头后面的线,也在同一时间,被人使劲儿抽走。 良夜现世 第六章 弹指则灭 江步政和龙骧一前一后冲出房门,撞开隔壁用装修木板挡住的大门。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二人面前站着,手里抱着监控设备,穿着保安衣服的光头男人。 “两位大哥别报警!两位大哥别报警!我不是杀人犯!我还要在这里上班!” 看着江步政和龙骧的装束,保安直接跪在地上磕头道。 “你真的是很可笑!” 江步政上去就是一个飞踢,直接将这个保安踹翻在地,再起不能。 等到创管局的人来了以后,这个所谓的保安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被四个军人,强压在车座位底下,送到警察局的经历。 监控设备里的云盘中,大大小小的视频有两百部,为了避嫌,这些视频全部是由梅霜察看,张闯负责一直在警察局待着,但过了五天,没有一点关于那个黄泽的线索。 ………… 龙骧听完梅霜的报告,默默地抽着烟。 “你确定好好看了吗?” 江步政跟着梅霜出了会议室后,在门口拉住梅霜小声问道。 梅霜点了点头,闭眼就是那这个画面,她摇了摇脑袋,拉住想回会议室的江步政嘀咕一句道。 “是好好看了啊!哎,你们男人怎么对那地方这么感兴趣啊!恶不恶心?” “关我屁事?我可是个三好青年!” 江步政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会议室。 没过两分钟,张闯火急火燎地打开了会议室的房门。 “头儿!有情况,市中心医院传来消息,那九名警察,在昨天夜里自杀了,他们的房间墙面上,都用血写了四个字!” 江步政和龙骧同时起身,张闯打开自己的手机,对着投影仪链接后,放出了一张组照片。 洁白的墙面上,仿佛是用衣服蘸着血液,写出了四个大字。 “帷幕之下!” “这是冲我们来的意思!” 龙骧说完,坐在位置上,点了两支烟塞在自己的嘴里,一个劲儿地揉着太阳穴。 江步政坐在位置上,看着电子屏幕上的画面,仔细回想那个白袍男人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词。 张闯刚坐在江步政的身边,发觉腰间有些硌得慌,这才想起来把折叠的信件递给了他道。 “对了!步政,你大学的毕业证,我给取了,没看出来啊,你学的还是冷门的国学啊!” 江步政接过信封的那一刻,想起了‘帷幕’二字。 他赶紧掏出手机,查看申都的地图,站起来兴奋道。 “我明白了!头儿!这是挑战书,九个警察、重复的四个字,帷幕之下,帷幕也有一个含义叫做出谋划策的地方,申都的德峰区有一个鸠兹楼,那是潼朝时期,鸠兹国师用来给天子出谋划策的地方!” “多读书就是靠谱!江步政咱们走!张闯你带着我的证件,去安排人手!” ………… 德峰区,鸠兹楼。 白袍黄泽坐在顶楼,玩弄着手里的铃铛,看着楼下空地上,被自己创术重新制作的九个怪物和生锈的魔方,玩着老鹰捉小鸡笑得十分开心。 铃铃铃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黄泽随手点开手机放在耳边。 “黄儿!” “护法您怎么打电话来了!” 黄泽听到手机里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后,直接站在原地,对着空气行礼道。 “君主的容器找到了吗?” “没有,我还在努力查找!” 黄泽握紧手里的铃铛,即使他脸上面具,已经开始渗出汗水。 “嗯?那你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还杀这么多人,做什么?” “我想引出申都的创力师,从他们那里找找线索!” 黄泽将手机悄悄远离自己的耳朵,吞咽一口唾沫后,这才说道。 “胡闹!申都创力师的老大是龙骧,此人十分难缠!停止这个行为,回宝川,发现君主的瓦罐了!” “是……是……是!” 黄泽磕巴回复,听到电话已经挂断的声音后,又过了十几秒这才把手机放回口袋。 “小白脸儿,他是谁啊?你这么怕!” 魔方幻化成那个长着婴儿脸的男人,坐在黄泽的身边,咧嘴笑道。 “你说,我为了见君主一面,放着我的头儿安排的事情不做,是不是不好啊!” 黄泽没有直面回答这个糅合了三个两个灵魂的怪物,盘腿坐下后,观望着天上闪烁的北斗星反问道。 “不会!毕竟君主真的很美!看了一眼就牢牢记住了她的模样,血染的龙袍,娇艳欲滴的红唇,她是九天之上的玄女之神!” 奇怪的男人,摇晃着双腿,给自己戴上八卦图面具道。 远处街道上,若隐若现的一辆疾驰的越野车,吸引到坐在楼上的一人一怪,他们相视一眼,化为一黑一白的雾气,没入楼中。 江步政从车上下来,对着自己的胸口捶打了三次,强压下自己的呕吐感,站在了点燃一支红塔山,摘掉墨镜的龙骧身边。 “这是防火的录音器,如果保护不了自己,就让良夜出来!十有八九,这个创力师就是真神教的人!” 龙骧从怀里掏出一个特制的发箍,给江步政戴上后,小声说道。 “知道了!那我也要干飞他们!” 江步政点了点头,二人一同穿过街道,翻墙进入了灯火通明的鸠兹楼。 二人脚刚落地,周围用来照明用的白炽灯纷纷自爆,只有两辆公交车大小的空地被无限延伸。 由左到右一共九个墨绿色的火焰团,从八角五层的鸠兹楼顶落下,堵住了江步政和龙骧前行的道路。 “开胃甜点?交给你了!” 龙骧唤出两把长剑,丢给江步政一把后,消失不见。 江步政对着自己的手里吐了口唾沫,握紧宝剑对着九团火焰道。 “你们这帮‘小火子’,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火焰闻言纷纷落地,化为了九个身躯庞大,虎背熊腰的无脸怪物。 “wtf?” 江步政惊呼一声,撒腿就跑。 九个怪物咆哮一声,四肢并用开始追赶江步政。 九个怪物和一个手握宝剑的男人,在一条大直道上,来回折腾,直到双方都坚持不住停下原地,喘着粗气。 江步政一看怪物也会累,他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想着自己在创管局里苦练的格斗术,冲向了怪物。 怪物们也没有想到这个一直逃跑的创力师,有胆子杀过来,一时间乱作一团。 江步政手持三尺剑,劈、刺、点、撩、崩、扫、抹、穿、绞,九种基本剑术用的行云流水,不到一分钟,将九个怪物全部干掉。 “这么不经打?幸亏梅霜不在,不然不被笑掉大牙才……啊!” 江步政看着黑雾消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自言自语还没说完,一把生锈的大刀,贯穿了他的胸口。 “将军!小创力师!” 长着婴儿脸的男人,拔出大刀,走到蜷缩在地,血流不止的江步政面前,咧嘴笑道。 江步政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心里传来一句试探。 “让寡人试试?” “好!” 江步政二话没说便答应了下来。 长着婴儿脸的男人,一看江步政没了动静,以为自己失手杀了他,扑通跪在地上,快速爬了过来,还没抬手到他的鼻子处试探。 火焰纹路从他的胸口处开始蔓延,砰的一声,整个人都被火焰包裹,长着婴儿脸的男人,见了鬼一样,转身疯狂逃跑。 “回来!” 身穿猩红甲胄,已经是良夜的江步政,只说了两个字。 都快看不见人影的男人,竟然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是你要杀了朕?” 良夜低头打量着这个带着八卦图,头小身躯大的奇怪男人道。 “对不……” 奇怪男人赶紧摆手,他只说了两个字,良夜抬了一下手指,那人瞬间被分解成了无数小块。 “起……” 奇怪男人开始转化为黑雾,即将消失之际,他说出了最后一个字。 “下次话说快些!” 良夜冷哼一声,驱散结界。 抬头望去,八角楼上还有一个巨大的铃铛,良夜唤回地上的宝剑,掂量了两下,嘴角微微勾起,把剑投掷了出去。 轰隆…… 巨响远播,尘埃落定,鸠兹楼被砍成了平房。 白袍黄泽和龙骧也从砖瓦断木中,爬了出来。 “两个创力师!朕先杀哪个呢?” 良夜打量着白袍和龙骧,嘟起嘴巴,盘算说道。 黄泽看着江步政穿着猩红的甲胄,举手投足都是女子做派,马上明白过来,对着面前的男人跪拜说道。 “顾命大臣黄泽,参见君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创力师跪拜朕?这可是千年难遇啊!” 龙骧一看江步政已经放出了良夜,事情已经开始向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装作不知道实情的样子,走到江步政面前,抓住他的肩膀摇晃道。 “小江?你快回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良夜还没有表态,白袍黄泽见状马上急眼,重新唤出铃铛,向龙骧飞了过去。 “放肆!我主至高无上,怎容得你来拉扯!” 龙骧暗用创力,推了良夜一把,硬生生接了白袍黄泽一拳,飞出鸠兹楼范围,撞向隔壁民房。 与此同时即将摔倒的江步政,也被白袍黄泽,伸手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君主……我……臣……唐突了!” 四目相对,黄泽看到了江步政眼中良夜的芳容,赶紧后退,跪拜在地上,结结巴巴道。 “既然你说你是朕的人,朕问你,真神教的护法、祭祀,千年都在做什么?” 良夜打了个响指,凭空出现一把椅子,他双腿并拢偏向一边,歪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创力师道。 “他们……臣……不知道!” 黄泽并没有说谎,他也是个半路出家的货色,高层确实没有接触到,再加上传言里的邪帝是不仅创力高深,还是个千古第一女子,他只是想一睹芳容。 “不知道?那朕就不留你了!” 良夜洞察出了黄泽有亵渎自己的意思,她勾起兰花指对准了他的脑袋,冷冷道。 “我主饶命,臣……臣知道您的灵魂瓦罐有一个在宝川,臣还有用,臣……” 黄泽话还没说完,就被良夜弹指消除,她看着化为血雾的黄泽,冷笑道。 “知道了!为了让你死的明白,朕破例告诉你,朕最讨厌的就是贪恋美色之人!” 良夜起身还没打算飞行,就被江步政重新拉回了皇宫,她一个踉跄,摔坐在地上,死死盯着向自己微笑的江步政道。 “总有一天,寡人会取代你!” 江步政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陪笑道。 “额……抱歉抱歉!对了,你看一下你后面,那个箱子里,我送你的平板电脑,我脑补了一大堆古代电影给你,当做赔罪!走啦!” 良夜目送江步政消失,从地上起身,想要一脚踢烂木箱,当她看着那个会发光的屏幕上,有一只爬上爬下地小猫咪,放弃了这个念头。 良夜现世 第七章 行走的人间大炮 江步政回归自己的身体,幽幽睁开眼睛,略微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后,他面前坐着同样盘腿,刚睁开眼睛的龙骧。 “结束了?” “结束了!” 龙骧听完江步政的肯定,伸出了自己的手,江步政唇角微微扬起,二人彼此拉起对方,龙骧也伸手把江步政头上的东西取下,放进口袋后,二人并肩而行。 银十将至,申都的夜晚再也没有了燥热。 鸠兹楼外,梅霜和张闯以及清洁工们,一直保持着遇敌状态。 吱呀一声,大院的木门拉开,张闯举起自己的右手,死死盯着敞开的门缝中,摇晃着的黑影。 当江步政从门内走出,高举自己的双手,高声一句后,众人这才知道,这个一级干事,并不知道自己发型有多么的非主流。 “怪物已被处决!” “耶!!!呼!!” 清洁工们纷纷关掉保险,摘下防毒面具,相互碰拳欢呼。 梅霜看到江步政这新颖的发型,一路小跑,跳起来搂住江步政的脑袋,边咯咯笑,边用手抓着他高耸的头发道。 “没看出来啊!这么酷啊!” “呀?头上怎么顶个这个玩意?” 江步政用手背推开梅霜,一摸自己脑袋,发现自己的寸头没有了,相比之下脑袋上好像顶了一个扫把。 龙骧向张闯丢出自己的车钥匙后,回头一看大门没关,转身拉了一下门把手,刺啦一声,龙骧竟然把木门上,纯铜的把手给拉了下来。 “什么情况?我没用太大力啊!” 龙骧一脸疑惑,他看向江步政和梅霜耸了耸肩道。 清洁工们解除了封禁,鸠兹楼的一位负责人,快步赶来,他看着龙骧手里的把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道。 “这位同志,恐怕需要您赔偿一下,这个东西的损失!” “额……这……行吧……多少钱?” “维修费用应该在十万左右,现金还是刷卡?” 龙骧一听报价,嘴直抽抽,握紧了手里的纯铜把手,惊讶道。 “多少?扯犊子呢?” “这把手是我市鬼匠,佟佑的作品,本身就是工艺品!您看是手机转账还是刷卡?” 工作人员从口袋里竟然掏出了鉴定书,龙骧看着鉴定书上的钢印,嘴就瘪了下来,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钱包,拿出工资卡,递给了对面十分称职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一路小跑消失不见,江步政和梅霜偷偷瞄一眼,这个拿烟手都在抖的龙骧,努力憋着笑。 张闯开着军车来,一看三人站在原地不动,从驾驶室里出来,挠头道。 “头儿?怎么了这是?” “久等了!久等了!谢谢同志的理解,东西给我拿着,您签一张票留存!” 工作人员将银行卡,递给了龙骧,又拿出了两张票和一支笔。 龙骧将拿过笔,签了字后,直接蹲在了地上,又给自己接了一根烟。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哎,和我说说呗!” 江步政想说,梅霜用手肘怼了他一下,两人努力憋着笑,先行上了车。 张闯得不到解释,心里和猫挠得似的,他走到龙骧面前刚蹲下,龙骧转身抓住张闯道。 “从今天起,我要开始蹭你的烟抽了!” “好……到底……” “回家休息,后天出差!” 张闯点头同意,还没问话,龙骧说完就上了车,一点反应的机会都不给他。 张闯原地张牙舞爪了几下,这才开车离开。 ………… 艳阳高照,一辆贴满伪装衣的越野车,在黄沙漫天的国道上行驶着。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身穿中学生衣服的少年,坐在后排,看着一本名叫《上古神话》书籍。 他身边坐在儿童座椅上的小孩子,突然将手里玩耍的一本《旅游手册》甩在了他的脸上咯咯笑道。 “八百里宝藏遍地,三千里山川俱阳。九朝古都宝川欢迎您!” “你是真的越来越皮,头儿,他影响我的工作!” 坐在副驾驶座上,白发苍苍的老者,摘下眼罩,回头看了眼后,继续躺着道。 “忍着,他是咱们去云盘山的关键,况且咱们行动的钱,都是他的制作者掏的。” 少年叹了口气,将《旅行手册》放在一旁,继续看书。 “哥哥,我要拉拉!” 小孩子一看旁边少年不理自己,玩弄着自己的小肉手一会儿后,流着口水道。 “我靠!停车!” 小孩如此平常的一句话,车上其他三人,却吓得不轻。 司机赶紧停车,少年以最快的速度给小孩解开安全带,脱下他的尿不湿,扛着小孩下车跑了十几米后,微微压低身子吹起了口哨。 小孩自己打了个冷颤,他的小屁股蛋微微颤抖了一下,卟的一声,放了个屁。 少年回头向蹲在车另一边伸头的司机和老者,投去疑问的眼光。 二人还没开口,一发炮弹从小孩稚嫩的屁股蛋,不到一巴掌的地方,突兀飞了出来。 那拖着白雾的炮弹,落在远处的土丘上,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气浪卷积着大量沙土席卷而来,两大人两小孩,瞬间躲进车里,一动不动。 行走的人间大炮? 尘埃落定后,司机重新发动了汽车,继续赶路,老人和少年哄完孩子后,躺在座位上,渐渐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仿佛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 ………… 一辆黑色无车标suv拖着长长的轮胎印,来到了,宝川市流金国际酒店的门口。 龙骧从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衣,转身离开。 江步政也打开了车门,从车里正常下来,但张闯和梅霜两个人脚刚落地,便捂着嘴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垃圾桶旁边呕吐了起来。 给赶来接待的门童,看傻眼了,直到后面有车鸣笛,这才过去开车。 “我活了三十一年,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做飙车!” 张闯两眼布满血丝,他抹了把嘴,接过龙骧从接待大厅拿的矿泉水,漱了漱口后道。 梅霜也拿到了江步政给的矿泉水,漱了漱口后,一看江步政还偷笑,猛灌一口,直接对着江步政喷了起来。 江步政反应很快,但也只是躲了一半,他一把抢过梅霜手里的矿泉水瓶,还没泼水,龙骧提高声音道。 “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江步政和梅霜谁也不服谁,两个人走在一块小动作不断,跟在龙骧和张闯的身后一起入住了酒店。 稍晚时候,江步政在房间里翻看旅游攻略,房门被人有节奏地叩出两长一短的声音。 他翻身关了灯,从自己行李中掏出一把防身用的甩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深呼一口气,猛地打开房门,手中甩棍,挥舞如电,还是被龙骧拆了招,反擒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反应还是不够快。” 龙骧松开了手,关门开灯后,一屁股坐在江步政的床上说道。 江步政揉了揉胳膊,给龙骧倒了杯茶后,坐在椅子上道。 “我已经一分钟可以挥舞300多下了,梅霜比我少了将近一百多下呢!还不快?” “不快!你和梅霜不一样,你必须要有绝对的速度和体魄,才能够继续压制住你体内的那个家伙!” 龙骧喝了一口茶,双手掐诀,点了一下江步政的肩膀后,开始给他揉手讲解道。 “那师父,为什么我凝聚自己的创力在双手上,变不出创术兵器?” 江步政看着地上的甩棍,想起上次龙骧丢给自己的那把宝剑道。 “怎么?你还没学会用自己的创力,打造属于自己的结界,就想先拿兵器了?” 龙骧停下了揉手,歪头看着两眼如炬的江步政微笑道。 江步政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对着这个戴着墨镜,一直给自己教学的老师道。 “江不正,一切皆有可能!” 龙骧闻言开怀一笑,从怀里掏出五张百元大钞,放在江步政的手里后,起身走向了门前。 “那师父兼老大,就等着你的好消息,这是津贴每人都有,出去转转吧,放松放松!” 江步政将钱放在口袋里,简单收拾一下,便走出了房门。 “呦?小伙子去哪里啊!找小姐姐嘛!” 梅霜也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看着穿着一身休闲装,顶着一副银灰色头戴式蓝牙耳机的江步政,快步走过来道。 江步政一看梅霜,穿着一身黑色显瘦裹臀连衣裙,笑出猪叫道。 “我一看就是三好青年,最多也是宅了点,你嘞?嘶,你该不会还有别的兼职吧!”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老娘这叫放飞自我!你懂个屁!” 梅霜用高跟鞋踩了江步政一脚,冷哼一声,快步离开。 江步政点开手机里的播放器,手插口袋,故意放慢速度,错开与梅霜用一个电梯的时间。 ………… 去商场转了一大圈,只吃了一顿当地出名的羊肉泡馍,买了一双运动鞋的江步政,走上酒店外的过街天桥,趴在栏杆上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他摘下耳机,展开自己的双臂,感受九朝古都特有的韵味。 “哥哥?我想拉拉” 一句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江步政的幻想,他低头一看,一个应该只有一岁半的小孩子,拉着自己的裤脚。 “这是谁家的孩子?这是谁家的孩子?” 江步政将小孩子抱了起来,看着身边低头看手机的行人,高声呼喊,可行人们最多只是看上几眼,便继续赶路。 “哥哥!我……不住了,拉拉了!” 小孩子眼里含着泪水,他稚嫩的小手,拍打着江步政的脸庞。 “好好好,来来来!” 江步政把自己的鞋盒打开,给孩子脱下了尿不湿后,端着他等待。 孩子打了个冷颤,脸憋得通红,过了快半分钟,就放了个屁后,就开始挣扎道。 “冷冷……” “啊?你这小家伙,努力这么久,只是要放屁啊!” 江步政一手抱起小孩,看了一下鞋盒,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屁股蛋,发现十分干净,咧嘴笑道。 当他刚把小孩的尿不湿穿上,鞋盒正中央,迅速变黑冒出了蓝烟。 良夜现世 第八章 下死手啊! 烧焦的糊味,传到了江步政的鼻子里,他低头一看,自己的鞋盒竟然着了! 可刚准备抬脚灭火,一愣神儿的工夫,自己怀里抱着的不是孩子,正是自己买的运动鞋,地上的鞋盒敞开着,根本没有着火的痕迹。 “我靠?” 江步政惊呼一声,心感不妙,他默念九字真言,警惕地观察周围,却一丝异样都没有被找到。 他抓着天桥的围栏,纠结了将近二十多分钟后,这才匆匆往酒店赶去。 天桥下人行道旁的垃圾桶,突然抖动了一下,从里面先钻出来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头,后钻出来一个头上还有块香蕉皮的中学生。 老人对着怀里,吃手指的小孩,慈祥一笑后,反手对着中学生就是一巴掌道。 “如果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老夫就会把你踢出队伍!” “知道了,护法……” 中学生蹲在地上,使劲揉着脑袋,弱弱地说道。 江步政回了酒店,刚到自己房间的楼层,龙骧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撕掉江步政身后贴的一张只有拇指大小的符箓,给江步政看后问道。 “怎么回事?” 江步政把来龙去脉说清楚,龙骧和他一同返回天桥,在天桥上下走了七八趟后,要不是真的清洁工,对着被翻得乱七八糟得垃圾桶骂骂咧咧地离开,还不会发现有问题的地方在这里。 两人等着桥上没有行人,把垃圾桶直接暴拆,龙骧在收纳桶底部,发现了一张和江步政身上一样大小的皱巴符纸。 “上面有创术施展后的痕迹,看来他们已经到了!” 江步政低下了头,他的腮帮子鼓了几下后,看着收拾东西的龙骧低声道。 “对不起,师父,我……我竟然没有发现身上被弄上了东西!” “恐怕对方并不知道你的身份,我感觉这符箓上的创术没有攻击性,回去吧!创术符箓不是我的特长,咱们问问大‘砖’家梅霜吧!” 龙骧用纸巾擦了擦手,闻了闻味道后,这才拍了拍江步政的肩膀笑道。 二人回酒店到了梅霜的门口,江步政敲了暗号以后,梅霜打开了房门。 二人一看面前,头发像鸡窝,脸上感觉是被糊上了粑粑的女人,都差点道歉以为走错了房间。 梅霜看着江步政和龙骧的反映,把人拉进房间,门一关嘴一瘪哭道。 “头儿,步政,我见光死了!” 龙骧从柜台上,抽出两张纸巾,递给梅霜,用手肘捅了捅江步政后说道。 “呦呦呦,这小可怜样儿,别哭别哭,告诉老大是哪个不长眼的,老大让江步政一会儿把他一顿收拾!” “对!我梅霜姐这么懂事漂亮,怎么可能见光死!” 江步政边揉肚子,边给梅霜倒了杯茶,递给她道。 梅霜吸溜了两口茶水,越说越生气,放声大哭起来。 “就是嘛!我只不过看隔壁人身上有东西,掏出符纸帮忙清掉,他竟然说我是一个神经病……呜呜呜!” 梅霜说完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龙骧忍受不了,大腿一拍道。 “再哭扣工资!” 梅霜瞬间恢复正常,抱着行李跑到卫生间,捣鼓了一会后,开门十分乖巧地坐在床上道。 “老大,请问您这么晚来有什么任务要安排吗?” 江步政张大了嘴巴,他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变脸。 龙骧尴尬的咳嗽两声,从怀里掏出两张符纸递给梅霜道。 “你看看这符箓是干什么用的?” 梅霜接过符箓,反复看了好几遍认真道。 “这是南陕特有的打墙符箓,是迷惑人视野的符箓,一次性的,用完就和废纸一样。” “那这样说,又是有创力师在?” 龙骧听完梅霜的解释后,挠了挠头,陷入了沉思。 江步政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他打开手机一看是张闯的号码,便直接按下了免提道。 “喂张哥,啥事啊!” “头的电话我打不通,你应该和他在一块吧!” “我在,小张你说!” 龙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开机键,手机提示充电,他递给梅霜后道。 “我去交管局看我战友,他们查到一辆没有入库的伪装车,进了宝川后,突然消失,刚才竟然冲了关口无人收费站的路障,那只有一条路,终点是刚封的旅游景点云盘山。” “知道了!你用我的名义起草文件,让他们交管局不要报给警察局,也不要自己出车!” 龙骧挂了电话,三人分头收拾装备,驱车前往云盘山。 因为是跟踪,龙骧不能用那个神通,出了市中心,车速变放慢了许多,江步政解开安全带,看向挡风玻璃,这才发现,宽敞的道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看不见尽头,不仅曲折,路面还高低不平的狭窄街道。 又过了半个小时,龙骧突然停车熄火拉起了手刹。 梅霜看了眼,睡着的江步政,小心从座位上起来,伸头看着趴在方向盘上开始叹气地龙骧小声问道。 “怎么了头儿?路还能走啊!” “我知道能走,可我迷路了啊!” 龙骧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嘀咕一声道。 “这是为什么啊?” 梅霜有些不明白,宝川只是绕山路多了点,也不至于会迷路才对。 “恐怕咱们的老大,本身就是个路痴!” 江步政伸了个懒腰,听到梅霜和龙骧的对话后,脱口而出道。 龙骧一拍方向盘,原地一闪与江步政换了位置后,双手环胸道。 “哦!顶撞上司,扣工资,我还罚你把我们从这个鬼地方,送出来!” 梅霜眼睛刚眯起来,话还没说,龙骧又咳嗽了一声,她马上系上安全带,乖巧得像一个幼儿园等待小红花的小孩子。 江步政调了调座位,低头一看踏板惊呼道。 “让我想想,左脚油门,右脚离合……哎?师父,离合器怎么没了?” “靠!这是自动挡的车!你有驾照没有?” 梅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大不敢惹,他江步政还不是一欺负一个准。 “我只有手扶拖拉机驾驶证!” 江步政挠了挠后脑勺,回头不好意思地笑道。 “下车!让我来!” 梅霜翻了个白眼,下车把江步政薅了下来,只见她,打车挂挡油门一气呵成,竟然在狭窄的街道里,车速开到了接近一百迈, 不到十分钟,便回到了宽阔的大道之上。 龙骧松了口气,这才拉着江步政说道。 “你工资不扣,任务完成后,去考个驾照回来,男人不会开车,那不是笑话嘛!当然梅霜的工资我扣定了!” 江步政小脸一红,连连点头。 谁让老大是咱师父嘞? 通过关口收费站,远处的天边已然出现了一抹艳红。 江步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看,现在是凌晨四点半。 “宝川天亮时间没这么夸张吧!” “和天亮没关系,梅霜踩死油门,保护好自己!你也一样江步政,我要加速了!” 龙骧摘下了自己的眼镜,他将右手放在了车门上后道。 嗡嗡嗡……嗖…… 漆黑的国道上,时隐时现一辆拖着蓝色光尾的汽车。 云盘山,半山腰处的一棵迎客松上,站着一个吃着火腿肠,戴眼镜的中学生,他看到远处国道上的光亮,丢掉了火腿肠,凭空变出一个书包,从里面掏出一沓卡片,直接挥洒了出去。 这些卡片并没有杂乱无序的飞舞,而是如同落石一般,砸进了云盘山入口的停车场中。 “侍神,千甲兵!” 中学生右手掐剑诀,口吐白雾道。 一名又一名身高七尺挂一,头戴斗笠,胸挂锁子甲,背绑三环大刀的武士,从停车场落下的石头中投影出现,他们有规律地活动开自己的身体后,拔刀冲向了国道。 龙骧感知到了危险,他解开安全带,将还在捂着眼睛的梅霜以及看着窗外昙花一现夜景的江步政同时送出了车。 二人摔了个人仰马翻,刚起身,就见到一大堆士兵挥舞着自己手里的大刀,分解了一辆汽车。 “开胃甜点上了!吃吧!” 龙骧丢给江步政一把宝剑,梅霜也用符箓唤出了一把长枪,龙骧扭了扭脖子道。 远远望去,国道这条弯曲的灰色衣带上,赤橙蓝三种光芒,以最快的速度覆盖抖动的黑。 一炷香的功夫,三人便干掉了那个中学生,消耗一半力量才幻化出的千甲兵,开始向山口进发。 “不是一般的创力师?让你尝尝这个!” 中学生咽不下这口恶气,再次唤出书包,想要拿其他东西时,一直负责开车的司机师傅却悄然落在他的身边,用好似擀面杖的手,捏住了中学生掏东西的右手腹语道。 “护法身边需要你,我来吧!” 中学生点了点头,被司机用力投掷出去后,转身打着手语道。 “万事小心司机师傅!” 司机招手示意,双手合十,化为了白雾消失不见。 眼瞅着即将到达,云盘山入口处,龙骧提议加快脚步。 梅霜刚撒腿狂奔,眼神一黑,好像撞上了蹦床,被弹飞了出去。 她刚从地上艰难爬起来,江步政也随之飞了过来,她马上就是一个翻身躲避,十分迅速,躲过了江步政的身体,却没躲过江步政用来摸地的手。 啪的一声响。 江步政落地后,握着自己的手原地蹦跳,梅霜捂着自己的半个屁股,倒地哀嚎。 “下死手啊!你个混蛋。” 良夜现世 第九章 吾为刀俎 汝为鱼肉 云盘山顶升起一颗璀璨夺目的光珠,随后降下和纱帐一样的布匹,将山与外界隔绝开来,如果现场有目击者,他们会在白天发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竟然消失不见。 …………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云盘山上传来一句悲叹,随后落下一位只系一条遮羞布,身披土灰色斗篷,左手握有一串星月菩提念珠,目测应该有两米多高的光头肌肉男。 “这穿搭就离谱!” 江步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下巴颏都快惊掉道。 梅霜捂着屁股艰难起身,扫了一眼,那光头男的穿衣打扮,忍不住蹲下又开始恶心干呕道 “头儿,麻烦您解决他!我受不了了!” “这里只有我们俩!龙头跑上去了!” 江步政走到梅霜身边,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光头男,小声嘀咕道。 “啥?跑了?我们俩打得过他?” 梅霜将手搭载江步政的肩膀上,往一旁看去,龙骧刚刚闪身进入洞口。 “唵!吾愿以拳渡人!” 肌肉男摇晃着自己的肩膀,以腹为口,念出一句祈语。 手串化为流光一分为二,包裹住他的双手竟成了一副带尖刺的拳击手套。 他双拳对撞两下,指着江步政,作出了挑衅的动作。 “真能吹!最牛逼的不去渡!渡我?” 江步政吐了口唾沫,唤回宝剑,故意和梅霜拉开了距离,挽了个剑花。 梅霜知道江步政的用意,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符纸,缠绕在自己食指和中指周围,也开始往相反的地方跑动。 “侍神,谍影!” 肌肉男双拳再次碰撞,黑雾从他脚下奔涌而出。 江步政和梅霜见状,停下脚步,开始后退。 如果这肌肉男拳头是障眼法,而是使用毒雾类型的东西,贸然前去,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 黑雾久聚不散,保持着防御姿势的江步政与梅霜,早已汗流浃背。 汗水从他们的额头凝聚,一直往眼角滑落,梅霜吞咽一口唾沫,刚想抹汗,黑雾之中窜出一道黑影。 “小心!” 江步政瞳孔陡然收缩,马上高声提醒,梅霜下意识蹲坐在地上,蓄满力量的拳风,从她的头顶飞过,落在远处石壁之上,砸出了碗口大的深坑。 “明白了!这家伙不讲武德,搞偷袭的!” 梅霜迅速从地上起身,摇晃了几下自己的脸道。 “真孙子!咱们直接用创术呼他脸!” 江步政默念九字真言,凝聚自己的念力,附着在他手上宝剑之上,剑身瞬间燃起熊熊烈火,他对准黑雾用力投掷出去。 梅霜也默念口诀,手指上的符纸,无火自燃,幻化成一支通体橙光的短箭,她比着扣动扳机的手势,将短箭也射进了黑雾。 赤橙两种光芒,钻进黑雾,却一点浪花都没有翻起来。 江步政一看没有反应,对着黑雾集中精神感知不到宝剑,一股寒意爬上心头道。 “完了!我没兵器了怎么办!” “你都能给宝剑附上烈火,还不能给自己整把像样的兵器?动动脑子嘛!老大给你开多少小灶了?” 梅霜从口袋里掏出三张驱雾符,如法炮制射了出去后道。 江步政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身体处于放松的状态,他盯着自己的双手,开始将想象出来的东西,拖向现实。 黑雾中再次飞出一道黑影,直奔江步政而去。 “真会找时候!你大爷的!” 梅霜扭头一看,江步政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从袖子甩出自己压箱底的符箓,丢了出去。 一个和梅霜一模一样的假人,浮现在江步政的面前,替他挡下了这一拳,化为灰烬。 梅霜气还没喘匀,黑雾这次闪烁出六道黑影,三道依旧向闭眼江步政飞去,还有三道飞向了梅霜。 “赌一把!” 梅霜掏出一把符纸,甩向了江步政,唤出长枪,冲向了迎面而来的拳风。 “汝为鱼肉,吾为刀俎!” 一道火焰旋风从梅霜面前卷过,搅碎了拳风以后,直奔黑雾而去。 梅霜扭头看向江步政,只见他手握一把纹着猛虎下山图案的九环大刀,两眼如炬,死死盯着前方。 “这不是创术兵器该有的能力吧!老大真偏心!” 梅霜咬起自己的嘴唇,她既羡慕又嫉妒的嘀咕道。 黑雾瞬间被火焰旋风吸食干净,肌肉男也被卷进了旋风中,惨叫连连。 江步政闻声确认他不是怪物后,收起了兵器。 火焰旋风消失不见,肌肉男重重摔在了地上,陷入深度昏迷。 梅霜小跑到肌肉男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后,对着姗姗来迟的江步政道。 “任务完成后,你来我寝室!” “啊?来你寝室干嘛?” 江步政将刚才捡的符纸递给了梅霜后,挠头道。 “你……你有这么厉害的招数,我想写用你的唾液,写几道保命的符箓……当然……我给钱!” 梅霜接过他给的符箓,从里面挑了两张,贴在肌肉男的后背之上,拍了拍手,说话一直打磕碰道。 “这是小事!走吧!咱们还有的忙!” 江步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道。 二人来到山口处,脸上的兴奋逐渐消失,山洞被坍塌的巨石堵得十分严实。 江步政唤出兵器,两块最突出的石头缝隙里来回别了几十下,自己累得要死,石头也就移动了一个手指甲盖的距离。 梅霜抬头看向山顶,山体如斧劈,横竖沟壑数不胜数,徒手攀爬,落脚点都不容易找到。 “怎么办?步政?徒手爬都不好爬!” 江步政收了兵器,在原地来回踱步,他这才明白龙骧为什么会不顾他们俩的安危,自己一人先行上山,可一般老师都会给自己留下蛛丝马迹才对,一定是哪里遗漏了才对。 梅霜看着江步政啃着手指头,在自己面前来回踱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道。 “我有一个疑问,你把头儿给你的宝剑弄哪里去了?那家伙不是被打败了吗?按理说不是你的创术兵器,只能被禁锢,不能消失才对!当然,咱们头儿的创术深不可测,不可能出现已经被干掉的情况!” 梅霜的这句话提醒了江步政,他转身往回跑,到了那个昏睡的男人面前,翻找了一番后,开始沿着地上被火焰灼烧的痕迹,一路追寻。 咚的一声闷响,江步政一头撞在一块和碾盘大小的花岗石之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不至于不至于!找不到也不要这样吧!” 梅霜咯咯直笑,她伸手把江步政从地上拉起来后,踮起脚尖,看了看江步政的脑袋道。 江步政看着眼前的石头,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后道。 “咱们和那个不讲武德的男人,斗法的时候,有这个石头吗?” “哎?对啊!这石头哪里来的?” 梅霜环顾四周,仔细回想刚才的事情,这里确实不应该出现这么个东西。 时间越拖越有可能出问题,江步政一不做二不休,再次唤出大刀,开始后退。 “找地方躲躲!我要活劈了它!” “我靠!哪有刀劈石头的啊!” 梅霜翻了个白眼,也开始后退。 “汝为鱼肉,吾为刀俎!给爷开!” 江步政大喝一声,举起这把被火焰灼烧成了赤橙颜色,纹着猛虎下山的大刀,离这块花岗石两米处高高跃起,一刀劈下。 花岗石迸发出耀眼的白光,将惊讶的梅霜与闭眼江步政包裹在其中后,一同消失不见。 云盘山山顶上的八卦亭里,一个鼻青脸肿的老头,和一个头塞在书包里的中学生,被龙骧绑在石柱上,打着呼噜。 龙骧躺在石椅上,抽了快半包烟,这才等来自己的两个得力干将,他歪头看着刀劈自己宝剑的江步政,以及死死抓着江步政衣服的梅霜,轻咳一声道。 “是不是有点太慢了!” 梅霜和江步政闻声同时睁开眼睛,见到龙骧以后,两个人高兴得都要蹦起来。 “师父!我有兵器了!” 江步政收了自己的刀,双手将宝剑递给龙骧小声道。 龙骧接过宝剑,摸了摸江步政的脑袋,示意二人坐在石椅后,指着头顶上的光球,苦着个脸道。 “你们俩会不会哄孩子?” 梅霜抬头眯着眼睛看向光球,里面竟然坐了一个双臂环胸,穿着纸尿裤的小孩子,嘟着嘴在闷闷不乐。 “啥意思头儿?您别告诉我,这孩子就是邪帝良夜的灵魂瓦罐吧!那江步政岂不是吃小孩的恶魔?” “你工资再扣五百!步政你有啥办法没有?” 龙骧翻了个白眼,看向抬头看着小孩的江步政道。 “让我猜猜,师父您肯定是以为这孩子是个怪物,打他了对吧,结果他真是个孩子?” 江步政挠了挠头道。 “你也扣五百!梅霜你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龙骧嘴直抽,他使出浑身解数,让这个孩子从结界里出来都没有成功,自己的两个干将,还有心思挖苦自己。 “我有点子了!” 梅霜灵光一现,她站起身来,走到龙骧和江步政的身后,开始解开自己的上衣。 龙骧和江步政对视一眼,都不知道梅霜想要做什么。 直到梅霜背对着二人,向低头看向自己的小孩在胸口比划了一下,那小孩马上从宝珠里爬了下来,飞到梅霜怀里后,便直接睡着了。 “不是?你做了什么?” 江步政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拍打小孩后背,哄小孩睡觉的梅霜身边问道 龙骧也起身站在江步政的身边,向梅霜投去疑问的眼光。 “只要是男的果然都是老色匹!” 梅霜对着渴望知道一切的二人,翻了个白眼道。 良夜现世 第十章 攻心 江步政张了张嘴,没能接下梅霜的话语。 龙骧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后,原地盘腿而坐,开始抠起指甲。 “头儿,小孩子在这里,您怎么还原地点烟啊!” 梅霜闻到烟味后,眉头微皱,她用手轻轻贴在小孩耳朵上,对着龙骧有些不悦道。 “嘶,我扣……唉……这孩子是个半人半怪,结界就是他设置的,我的创术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龙骧从地上起来,看着梅霜怀里的孩子,硬是把话憋回去一半,猛抽两口口烟,出了亭子后,再次坐在地上,挠头道。 “啊?您的创术都没用,那我们不是更没用了吗?” 江步政还在疑惑光球为啥还不消失,龙骧这句话,解开了他的疑惑,顺手又给他泼了盆凉水。 心态瞬间爆炸…… “不会啊!你搭档梅霜不是把孩子色诱出来了嘛!” 龙骧象征性地笑了笑,指着抱着小孩不撒手的梅霜道。 “我……哎呀……就知道欺负女孩子!” 梅霜知道自己顶撞在先,这本来就是职场大忌,坐在八卦亭的石凳上,转过了身子,自言自语道。 老人从睡梦中醒来,他想起身时,发觉自己竟被绑在了石柱上,马上扯着嗓子高呼道。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绑架了!救命啊!” 老人的呼喊把江步政等人吓一激灵,龙骧戴上墨镜,将老人上下打量一番,倒在了地上,堵住耳朵道。 “忘了说了,怪物从他的身体里跑了……老人孩子和女人,我都搞不定,你们上!!” 梅霜掏出一张静音符纸,让小孩子和自己,坐在一块玩挠痒痒的游戏。 江步政一看这两位的架势,自己根本没得选。 他走到还在吱哇烂叫的老人面前,蹲下微笑道。 “我们并没有恶意!老爷爷!” “来人啊!绑架!救命啊!呸!” 老人停顿了片刻,对着江步政的脸上吐了口浓痰。 江步政恶心坏了,摸了摸自己口袋,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卫生纸,给自己脸擦干净后道。 “我们真的没有恶心!绑着你是怕你受伤!真的!” “绑架!救命啊!来人啊!呸!” 老人再次对着江步政的脸上,吐了口痰,江步政咬了咬牙,搽拭好自己脸,微笑道。 “大爷!我再说一次,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您还记得您最后在做什么吗?” 老人看着面前的娃娃,被自己这么对待,还不忘微笑着询问自己,心里有了一些动摇,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一双充满智慧,饱经风霜的眼睛,打量江步政数次后道。 “救命啊!来人啊!绑架!呸!” “三好青年,只想对大爷您说一个字!绝!” 江步政将脸上的痰擦拭干净,脱下了自己的袜子,塞进了老人的嘴里。 旁边被吵醒的中学生,看向江步政后,挺起胸膛,深吸一口气道。 “我口袋里有餐巾纸,我话说完,我闭嘴!” “瞧瞧人家!你这老同志还没人三好学生上道!” 江步政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他握着中学生的手,摇晃了一下,从他的口袋里,确实掏出了纸质的东西,但这纸上,写满了红色的甲骨文字,像是一张符纸。 “哎?这不是餐巾纸啊!” 龙骧听到江步政的疑问,瞬间来到他的身旁,从江步政手里拿过符纸,前后看了好几遍后,放在像是想起什么事情,呼吸逐渐变得急促的中学生手里道。 “你是知道些什么的对吧!如果你知道,最好如实招来,我们还有办法救你!” 中学生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符纸,作出了撕纸的动作,龙骧马上想要争夺,这次他的手被江步政死死抓住。 江步政连忙道:“一错再错,不如不错!” 中学生停下了动作,从他的脸上滑落一颗眼泪,他吸了一下鼻涕,抬头笑道。 “希望我死后,你们一定要打败他!” 话音未落,符纸被中学生低头吃进了嘴里,龙骧和江步政赶紧伸手去掰他的嘴,他却将符纸直接咽了下去。 猩红的彼岸花从他的胸口绽放,巨大的排斥力,将龙骧与江步政掀翻在地,老人连反应机会都没有,成为了一捧白灰。 梅霜也被掀飞出去,她从地上快速爬起来,想要保护小孩子,而那小孩却坐直了身子,对着梅霜嘟了嘟自己的小嘴后,闭上眼睛,化为了灰烬。 彼岸花缓缓降落在地面,开启一道法门,一个身穿彼岸花纹袖,紫云遮日袍的男人,从门中走出。 他展开双臂,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朗声道。 “充满恶意的世界,云哲阳回来了!” “滚回去!” 龙骧大喝一声,一剑递出,刺穿了云哲阳的胸口。 后者吐出一口黑血,伸手抓住龙骧的宝剑,露出一排血红的獠牙道。 “用力些,还不够疼!” 梅霜从口袋里掏三张符箓,照着云哲阳的太阳穴,射了三箭。 三支同体橙光的短箭,贯穿了云哲阳的脑袋,他将脖子转向梅霜,舔了舔从鼻子里流出的黑血道。 “最后杀你,你的血是最甜的,肉就不要了,胭脂入味了!” “把你头砍下来!看你怎么嘴炮!” 江步政挥舞着带着火焰的大刀,一刀斩掉了这个怪物的头颅。 云哲阳的躯体,燃起紫色的大火,弹指功夫,便成为了灰烬。 江步政刚收刀,云哲阳的头颅,出现在他的面前,做着鬼脸道。 “我就喜欢嘴炮!有本事杀了我啊!创力师!” 龙骧使出一个鞭腿,将头颅踢向远方后,用手抵着江步政的眉心快语道。 “他的能力在我之上,摸清楚咱们的能力,就要开始折磨我们,我来拖住时间,想办法从良夜身上知道他的软肋!抑或者借良夜的手除掉他!” 江步政点头后,就被龙骧送到皇宫殿外。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推开大门,良夜坐在龙椅上,磕着瓜子,看着穿越剧,拍手叫绝。 “怎么样,电视剧您可喜欢?” 江步政走到良夜旁边,看着她正在看一个身穿古代服饰的男人,手握一把机关对着远处手握长枪的骑兵,一顿突突,真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疯狂模式! “呦!稀客啊!来和寡人解释一下,什么叫给力!” 良夜看了眼江步政,继续沉浸在视频中道。 “形容足够牛x,十分厉害。既可以形容人,也可以形容事。对了云哲阳回来了!他还说要统治世界!” 江步政想了个办法,他认真解释完良夜的提问后,故意小声嘀咕道。 “这是好事啊!我的左膀右臂呢!” 良夜点了点头,继续磕着瓜子。 江步政被良夜这句话,直接噎住,好家伙统治世界,这么蹬鼻子上脸的事,在良夜面前完全没吸引力! 他等着良夜看完一个接着点下一个的时候,夺走了平板。 “你又要做什么!把平板还给寡人!” 良夜丢掉瓜子,白皙的脸上,瞬间涨红,她指着江步政咬牙切齿道。 “喂!有没有一点上进心?给你平板看是为了让你不孤单!好家伙你手下忙着统治世界,你还说好?灵魂罐子还有这么多没找!你心真大?还是脑子有病?” 江步政快步跑到良夜面前,用手指着她的额头,反过来将一个君主说了个狗血淋头。 良夜被气得贝齿相碰咯咯直响,她一把抓住江步政的手道。 “寡人要用你的一只眼睛和一只耳朵,如果他真的这么说!我会亲自杀了他!如果不是?” “你随便用我的身体!我绝无二话!” 江步政收回自己的手,将平板还给了良夜拍着自己胸脯道。 江步政从皇宫回来,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竟然是倒着的状态。 “小伙子!搬到什么救兵了?就敢神游千里?你的两个同伴,被我打得像条死狗一样!狗狗们,快看你们的梦游兄弟回来了!” 云哲阳抓着江步政的左朵,让其看向右边,龙骧身上全是伤口,他的半边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他的右腿上插着一把短剑。 梅霜在龙骧的对面,身上被贴满了符纸,左腿上还插着一把长枪。 二人一声不吭,强大的毅力让江步政由心得敬佩,他咬了咬牙,咧嘴笑道。 “我们是最强的创力师团队,被你打败了,统治世界指日可待!” 云哲阳一听这个创力师竟然说出这种话,内心深处的喜悦,溢于言表,他松开江步政的耳朵,拍打他的脸道。 “统治世界,那是早晚的事,大爷我心情好,会说就多说两句,我让你没有任何痛苦地死去!” “谢谢!我本想着完成任务后,去挑战良夜,您的君主,成为最强创力师,直到遇见您,我才知道,我一直努力的方向错了!” 江步政乘胜追击,将良夜二字说得不怎么清楚后,一个字一个字加重读音说道。 “你们创力师,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云哲阳多么强大的存在啊!哎!不说了!再说我就不舍得杀你!黄泉路上你们仨不许打架!统治完世界,我再考虑考虑把你们都拉回来!” 云哲阳捂着自己的脸蛋沾沾自喜,根本没有注意到江步政另一个耳朵,已经变成了赤红之色。 良夜现世 第十一章 诚不欺我 云哲阳用自己右手食指,伸出的尖锐指甲,在江步的胸口处,割出了十字血痕。 “别动啊!这样死得比较快!” 云哲阳提醒一句,从背后掏出一把刻有紫阳纹路的唐刀,比划了两下,又感觉距离不够,后撤了七八步,对准十字痕迹,将唐刀投掷了出去。 “又先杀我!!服了!” 江步政暗骂了一句,干脆闭上了眼睛。 黑暗之中,自己那种脑袋充血的症状逐渐缓解,身体匮乏的力量也在迅速恢复。 一团火焰向江步政袭来,他睁开了眼睛,只看到自己的右手臂被猩红色的火焰包裹,跳动地火焰纹路一直向远端奔去。 火势平移一些后,江步政这才发现,他的手正死死掐着云哲阳的脖子。 “你……到……底……是不是创……力……师!” 云哲阳,根本没法下手,江步政手臂上的火焰,可以燃烧创力,而这种力量,根本不属于创力师,就算让他死,他也要死个明白,他放弃挣扎后,艰难地说道。 江步政刚想开口,他的右眼睛便什么也看不见了,他对嘴和喉咙的控制也被人夺了去。 “我……吾是汝主良夜!护法云哲阳,你好大的胆子!” 云哲阳闻言,低下了头,沉默片刻后,开始狂笑,他重新抓住了扼住自己喉咙的胳膊,即使火焰已经开始分解他的双手。 “哈哈哈哈哈!真神教叛变的邪帝,我想和你比试比试!” 话音未落,云哲阳趁着半江步政半良夜疑惑的间隙,释放更加强大的创力,舍弃自己脖子的一部分,从江步政的手里逃脱出来。 “把身体交给寡人,寡人要除掉他!” 江步政成为了斗鸡眼,他的嗓子发出女子胜怒的声音道。 “可以,我不仅看到你们两个人决斗的画面!还要你治好龙骧与梅霜。” “准!” 火焰将江步政全部包裹起来,穿上了完整的赤焰盔甲,他指着重新拔出宝剑的云哲阳,作出了勾指挑衅的手势。 皇宫之中,江步政舒舒服服地坐在龙椅之上,抬头看着自己变出来的液晶大显示屏,用第一视角观看邪帝良夜对阵护法云哲阳。 “突然感觉,还不错!” 江步政抓起龙椅旁边果盘里的瓜子,看着画面中的刀剑纵横,笑出声道。 龙骧和梅霜,被良夜的绿色火焰砸中后,伤口痊愈了,但是身上的创力却被剥夺得一干二净,他们相互搀扶着远离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个怪物身边坐在地上,观看这场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不可思议的对决。 “头儿,你说是江步政的离间计厉害,还是这个被召唤出来,叫什么阳的怪物有问题呢?” 梅霜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龙骧道。 龙骧从怀里掏出一根红塔山,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没有找到火机,他起身快速爬到良夜释放落地的火焰旁边,点燃香烟又爬回去后,美滋滋地抽了一口,这才回答道。 “狗咬狗,你还要问它们为啥咬吗?见好就收,我感兴趣的是……邪帝是否真的已经被真神教废弃。” 云哲阳强提能力与良夜刀剑相搏十多个回合后,逐渐没落。 良夜见云哲阳没了刚才的凶狠冲劲,心生一计。 起剑刺向他的眉心,云哲阳横刀格挡要防,眼瞅着这尖锐地剑锋就要撞向自己的刀身,不料想,良夜中途收势,以黑火镀剑,斩掉了他的双臂。 黑火是赤焰邪帝,众多创术中最为毒辣之法,只要碰上一颗芝麻大小的火焰,身上的一切创术都将凝固。 云哲阳伤口上燃起了黑火,他身上的力量极速消亡,上半身仿佛被人顶上了钢板,无法动弹。 良夜将剑放在云哲阳的肩头之上,庞大的威压从四面八方传来,云哲阳双腿弯曲颤抖,却没有跪下。 “朕当真被反了吗?” 云哲阳被自己这么施压都不肯跪下,良夜诧异地问道。 “当我们得知,你附身在创力师的身上,你已经被弹劾掉了!…………第一任君主而已,还是个女帝,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脸上开始长出,白色蛛网模样裂痕的云哲阳,露出自己尖锐的獠牙,看着长着男人脸操着女子口音的良夜,冷笑道。 良夜闻言将自己的宝剑,没入了云哲阳的脖颈之中,大火进入云哲阳的体内,所过之处,皆为焦炭。 云哲阳的七窍也出现了火光,他深吸一口气,用最后的力量,熄灭在自己头颅之中的火焰,对着良夜咆哮道。 “帷幕之下,良夜的命途,是多舛的!你的力量,终将成为新王的垫脚石……悠悠大地,神应如此!!!!” “废话连篇!送汝湮灭!” 良夜双手握住宝剑,砍掉云哲阳的头颅,赤焰从他首级与躯体的间隙之中,喷涌而出,这个所谓的真神教护法,连一股烟,一撮灰烬都没有留下。 龙骧和梅霜看得眼都直了,古人诚不欺我,叫你怎么死,就必须怎么死。 良夜收了宝剑,扭头看向了龙骧和梅霜。 龙骧试着使用创术,胸口瞬间剧痛无比,梅霜手摸到符纸的那一刻,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有得必有失,朕可没有这么好的心,用自身的力量救敌人,乖乖休息吧!三天自解!” 良夜说完,竟然放开了身体的控制权,猩红的甲胄消失,果体的江步政好像喝了假酒的醉汉一样,眯着眼睛,踉跄走了两步,就哐当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皇宫中,良夜快步冲上大殿,伸手抓住江步政的胳膊,将其从座位上拉了下出去,凭空变出江步政给的平板,两腿并拢向左一偏,继续刷剧。 江步政走到良夜身边,错了搓手,小声问道。 “那个人说你被弹劾了,有几分可信?” “不跪叛者,应有七成……不管了!以后见一个寡人杀一个!说寡人是女子,女子怎么了!能顶半边天!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应该被剁成肉酱,拉出去喂狗!” 良夜将平板放下一边,说着说着,脾气就上来了,对着江步政吼了起来。 “你吼辣么大声干嘛!又不是我搞的!再说了我和你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江步政也不知怎么了,脾气突然火爆了起来,反过来把良夜吼了一顿。 良夜冷眼相待,江步政怒目圆睁,两个人对峙很久后,良夜破天荒的开口道。 “记得多给寡人弄点东西看,对了,还有电影!” “什么类型?” “打架的那种!” “妥了!” 江步政打了个ok的手势,转身离开,良夜目送江步政消失不见,这才抱着平板躺在,龙椅之上,对着屏幕里,那个拿着玉扇,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吧唧起了嘴。 果然,不管位置多高,只要她是女人啊! 东边天际的尽头,漂浮着厚重的云团,被升起的橘色红盘点亮。 龙骧和背着梅霜的江步政,开始沿着石阶下山,被颠簸唤醒得梅霜,轻哼一声,缓缓睁开一只眼睛,一块块犹如棉花糖的云团,漂浮在自己的面前。 她想用手去摸,却感受到自己的手背,被暖和的风,轻轻吹拂着。 “醒啦!能走不能?如果还不行,我就还背着你好了!” 江步政看着前方的路,感觉一直紧贴自己肩膀的梅霜,动弹了几下,柔声道。 梅霜这才完全精神起来,她想从江步政的身上下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根本动不了。 “你是不是要占我便宜!绑我手脚是几个意思?” 江步政停了下来,慢慢移动到山体内侧后道。 “您老人家,叫不醒的!我能怎么办?” “那……那……我……行吧!背我下去吧!” 梅霜低头看了眼江步政的手,他是用手背托举着自己的翘臀,支支吾吾说了一会,一咬牙一跺脚,双腿夹紧了江步政的腰道。 “我又不会把你丢了,没必要这么紧!” 江步政的腰被勒得有些疼痛,他扭了扭自己的腰又说道。 “走啦!你们俩墨迹啥呢!一夜没睡,还打这么多架!” 龙骧的手机又没电了,烟也抽了个干净,他想了会事情,扭头一看,江步政和梅霜人没了,心里咯噔一下,火急火燎地跑回去,看着江步政和梅霜在那里,一个站着扭腰,抱紧夹腿,有些来气道。 梅霜脸一红,直接贴在江步政的肩头上不再折腾,江步政抽手挠了挠头,对着龙骧来了一个标准的笑容,龙骧这次转身快速下山。 白日赶走云雾缭绕,新鲜的空气被山风送给拖着疲惫身躯,成功下山的三人。 坐在引擎盖上的张闯,再次拆开一包烟,刚拿出一根,就被另一只黑手夺了过去。 “憋死我了!有火没!” “头儿……有火!” 张闯抬头一看,戴着碎掉半角墨镜,衣服全是窟窿眼,脸上都没有一处白净地方的龙骧,正对着自己咧嘴微笑,他从口袋里赶紧掏出火机,一手点火,一手捧着,给龙骧点燃了香烟。 龙骧用手指点了点张闯的手后,绕过汽车,对着面前架枪的自己人鞠躬行礼道。 “申都市创管局龙骧,多谢各位配合与帮助!” 良夜现世 第十二章 好搭档 “前方三百米处,有测速拍照,当前车速91,请保持车速!叮……” 江步政在后排座位,被语音播报吵醒,他揉着自己的脖子,低头一看,梅霜枕着自己的腿,睡得香甜,他解开安全带,抬起梅霜的脑袋,平放在座位上,去了中排空着的位置上坐下,伸了个舒服地懒腰。 “醒啦!喝点水!” 龙骧从副驾驶座位上,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了江步政,打开一点车窗,点燃了一根香烟。 “我记得车上还有两个人啊!他们呢?” 冰凉的水,不仅湿润了江步政快冒烟的嗓子,也赶走了脑袋里昏沉不散的困意。 “下车了!咱们现在去南陕,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龙骧伸手打开遮阳板,滑落一份折叠好的档案袋,递给了江步政道。 江步政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摸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自己在云盘山遇到的四个人,而他们身后的背景,竟然是一处寺庙的宝殿。 “你们没有干掉的那个司机,是南陕金宝寺庙现任主持妙觉法师的大徒弟!” “还有这事?” 江步政闻言不敢相信,他还记得自己导师送给自己的那本《悉达多》,关于那种文化的描写,让他记忆犹新。 把照片放在一边,江步政拿出档案袋里的文件,阅读起来。 南陕金宝寺庙分为上院、中院、下院三组,有藏经阁、大雄宝殿、三百罗汉堂、三组主要建筑。 殿舍一百八十间,于八月十五夜发生大火,经消防部门一天一夜扑救。 八月十八日凌晨三点半,大火熄灭。 且妙觉法师因年事已高,救经心切,圆寂于八月十八日辰时一刻,藏经阁二层楼梯间。 坐下另有血书三句。 “帷幕之下,一切过往,皆为序章!” 另宝殿存放的一座双莲童子玉石像失窃,藏经阁顶楼镇箱被撬,物品不知。 “又是八月十五号开始,也就是说咱们任务根本没有完成,才进行了一半?” 江步政折叠好文件,放回档案袋,重新拿起照片,看着上面的四个人道。 “一半?那是你说的,恐怕才刚开始吧!” 张闯腮帮子鼓了鼓,他心里憋着一肚子火,他恨不得自己一招手将真神教的人通通摆放在车前,一个接一个撞死。 龙骧拉开烟灰缸,把烟头塞了进去后,按在自己的手腕上,暗暗发力,胸口还是有些许闷疼,他调整好呼吸后道。 对了步政,那个叫什么阳的怪物,说良夜的话,可信度有几成?” “七成,还有啊,良夜和我说,她以后见一个真神教的人,就杀一个……就凭这句话,我感觉七成还要砍一半!” 江步政把照片看了好几遍,放回了档案袋后,调整了一下座椅,系上安全带道。 “哎?如果这样的话,我觉得可信度再加点,毕竟上古神话中的人,都是直来直去的!” 龙骧握紧了拳头说完,便闭上了眼睛,没过三分钟,鼾声就起。 江步政怕张闯开车会困,与他问了一些,部队上的事情。 张闯刚讲到自己下连队后的趣事,看了眼后视镜,江步政早已经睡着,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开到服务区,张闯拿出手机,给三人录了会睡觉的视频,做了做拉伸,重新上高速,挑着最好的路,让他们三人,好好休息。 车辆停止了颠簸良久后,龙骧从睡梦中惊醒,他伸了个懒腰,看着挡风玻璃右前方的酒店门口,回头拍打自己座位道。 “起来了!饿了没!吃饭然后躺床睡!” 江步政被惊醒,他揉了揉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下车伸起懒腰,梅霜也从车上下来,整理自己头发的时候,江步政看了她一眼,走到她面前,伸手给她的嘴角搽拭了一下,把脑袋沉沉的梅霜吓一激灵,差点摔倒。 “哇!你干嘛啊!吓死我了!” “总不能看着我的好搭档,嘴角挂着哈喇子,进酒店吧!” 江步政将大拇指上的口水,在梅霜的面前晃了晃,微笑说道。 梅霜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上来一口含住江步政的手指,用舌头把口水舔了回去。 张闯拿着房卡,快步过来,一看江步政举着手,梅霜用嘴含着,哈哈大笑道。 “小妮子饿坏了?开始‘吃人’了?饭马上就好!” 梅霜收了口,大概是口干的缘故,从她的嘴唇与江步政的手指上,拉出三条晶莹剔透的丝状物。 温暖的舌头触感,藕断丝连的唾液,江步政瞬间想到了别的事情,脸马上红了起来。 梅霜抹了嘴,一看江步政像一个木头桩子一样立在那里,脸还红了起来,踩了他一脚,拿了行李与张闯给的房卡,跑得贼快。 张闯一看二人的反应,心里和明镜似的,他从驾驶室里抽出一张面巾纸,放在江步政的拇指上,把房卡递给江步政小声道。 “女人只会影响你,思考问题的速度,放好行李吃饭!” ‘茶’过三巡,菜过五味,互道晚安后,四人各回各的房间。 江步政因为车上睡得太多,打开电视,调出动作电影,开始给良夜的平板‘下载’影片。 龙骧脱光了衣服,站在镜子前,仔细查看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没有发现被良夜下过其他创术后,拍着自己大腿,倒床就睡。 夜深人静,江步政的房间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他打开床头灯,从床底下,抽出训练用的甩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定睛一看竟然是梅霜。 她穿得是酒店里的睡衣,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箱子,怎么看都感觉有些像电影里的有料情节。 江步政赶紧挥散自己脑子里奇怪的想法,把梅霜拉进了房间。 梅霜伸手打掉江步政的‘蹄子’,歪头一看,这家伙手里还握着训练用的甩棍,挑了挑眉头,嘴一撇道。 “干嘛!你还要敲死我啊!” “当然不是!防患于未然嘛!对了!都凌晨两点多,你这套打扮,要干嘛啊!” 江步政收了甩棍,习惯性地烧上了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坐在床上道。 “我睡不着,干脆就搞事情呗!” 梅霜把小箱子放在桌子上,从刚里面掏出一个正方形小塑料袋,江步政以最快速度冲了过来,将东西从梅霜手里夺了过来,放回盒子里后,抓着梅霜的手道。 “使不得,使不得!咱们可不能做伤元气的事情!” “你没病吧!我拿个一次性手套,你激动啥呢?” 梅霜翻了个白眼,抽出自己的手,还不忘打了几下江步政的手背,从盒子里掏出那个小正方形塑料袋,撕开后拿出手套,穿在自己手上,在江步政地眼前晃来晃去。 “额……我想起来了!你是来取口水的对吧!等下,我再去刷个牙!” 江步政老脸一红,说完就跑进了洗手间,梅霜从盒子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倒了些备好的红色粉末在瓶子里,捏出一枚打磨过,只有小拇指甲盖那么大的铜钱,放在了自己的嘴里,站在原地等待。 江步政刷完了牙,走到梅霜的面前,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快一米八的江步政张嘴站那里,梅霜只有一米六五,她踮起脚尖,很难够到江步政的嘴,于是拉着张嘴的江步政,让他坐在床上,转身拿起桌子上瓶子,坐在了江步政的腿上。 “哎?你这是…………” 江步政哪里见过这种阵势,还没开口询问,自己的嘴就被梅霜堵了严实。 一只灵活的小舌头,抬起江步政不敢乱动的舌头,把铜钱放在了上面。 “你……不要把我的唾液咽了啊!” “嗯……” 梅霜两手捧着江步政的脸,睁开眼睛,看着闭着眼睛江步政,含着自己的口水,提心一句后,江步政只能用嗓子回复了一声。 梅霜将自己的唾液用舌头一点一点,挑进了江步政的嘴里。 她略带甜味的唾液,很快让江步政口中生津。 江步政不敢乱动,他睁开眼睛,看着闭着眼睛的梅霜,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那条灵活的舌头,再次入侵江步政的口腔,它找回了铜钱,开始按压江步政的舌头,一点一点将唾液刮走。 感知口中唾液的分量够了以后,梅霜与江步政分开,将铜钱与唾液如数吐进了玻璃瓶中,又从盒子里掏出木塞封上了口子。 她默念几句咒语后,将瓶子拿到床头灯旁,摇晃了几下,灯光下红色的粉末,逐渐变为了黑色,那枚铜钱越发地明亮,她回头一瞧,江步政依旧做着张嘴的动作,特像酒店大厅的喷水鱼,黑眸中溢出笑意的她,走上前,帮江步政合上嘴,问道。 “可以恢复正常了!……你的创力什么时候超过我的?我的只能是灰色,你都黑色了!” “应……应该……在……我去喝口水!” 江步政舌头直打结,他从床上起来,连喝了好几杯水后,这才说道。 “我唤出兵器的时候!” 梅霜听完,皱眉思考片刻后,灵光一闪,将瓶子小心放回盒子,撸起自己的袖子,走到江步政面前,示意他压低身体后,拉着江步政发烫的耳朵,坏笑道。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本创力师决定,以后就用你的创力,来做兵器了!毕竟咱们是好搭档嘛!” 良夜现世 第十三章 棘手玫瑰 齐婉然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在江步政的脸上,使其幽幽醒来。 随着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江步政打哈欠的嘴,突然闭上。 并不宽敞的标准单间里,站着七个身穿西服,戴着墨镜,举着手枪对准自己的壮汉。 壮汉们背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响指,他们让出道路。 一位身穿银色连衣裙,乌黑飘逸的长发披在肩头,面带一副白狐妖面具的女人,戴好自己的手套,搬来椅子,提裙坐下,对着江步政来了个飞吻道。 “早上好!欢迎来到南陕!” 江步政微蹙眉头,看着周围人的阵势,结合梅霜也是南陕人后,紧紧地盯着女人,让自己的目光,成为两把锋利的刀子。 女人与江步政对视一会儿,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江步政还没张口,那七个壮汉,关保险收枪,飞扑了过来。 女子迅速起身,摘下手套,摸了一把江步政的喉结,用江步政的语调说道。 “谁啊!” 敲门声瞬间停了下来,走廊里传来奔跑的声音。 砰的一声,房门被暴力撞开,张闯一个前滚翻,进入房间,拔出手枪,定睛一看,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龙骧一看张闯把手举了起来,心中大骇,赶紧给梅霜打手势,让她给自己原来单位的人打电话。 “叮叮叮……叮叮叮……” 电话接通后,手机铃声从屋里传来,梅霜明白了什么,挂断手机,走进房间,拉下张闯的双手,跺脚道。 “师父!您这是干嘛啊!” “乖徒儿!欢迎回到南陕!你们出去忙吧!” 女子让出位置,壮汉纷纷收了枪,挨个给龙骧敬礼后,反而把张闯架了出去。 “正好!你去和他们对接一下文件!” 龙骧看着懵逼的张闯,噗嗤一笑道。 梅霜看误会解除了,对着自己师父恭敬行礼,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视线落在脸上全是红手掌印,头发乱糟糟的江步政身上,下意识捂嘴笑了起来。 女子好似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般,摸了一下裙摆,手里就多了一把匕首。 龙骧眼贼发现了这一点,飞扑过去,抓住女子的手腕,腮帮子鼓起来几下后道。 “我可以去京城告你!” “哼!告啊!要不是我傻徒弟喜欢申都,我会让她去?管好良夜的容器,我现在怀疑他,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女子话说完,让匕首落地消失,用创力推了一把龙骧,试试他的创术评级。 殊不知,龙骧一个踉跄摔坐在床,刚起身,胸口传来撕裂般疼痛,呕出一口黑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你做了什么!” 江步政见状从床上猛地跳起,张开右手,火焰奔涌而出,一把宝刀握在了手中。 “步政!别冲动!” 女子并没有理会江步政,摘下自己的面具。 那是一张艳若桃李的脸蛋,眉弯如新月,两只眼,好似秋水一般明澈,笔挺的鼻梁下,是微张的樱桃小嘴。 她解开龙骧的衣服,用散发着桃色光芒的食指顺着龙骧的人中,轻轻下滑,刚到胸腔处,手指光芒变成了黑色。 “还号称最强,一叶障目的小把戏都能中招……哎!良夜的容器,把你的刀,借我用用!” 江步政闻言看了眼梅霜,后者点了点头,他从床上下来,把刀递给了女子。 “嗯?你身上也有一叶障目,误打误撞,和他啵啵解的?” 女子接过刀,眼底划过一丝惊讶,她看向梅霜,瞳色瞬间冷了下去道。 梅霜心底一颤,她后退了两步,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江步政吞咽了一口唾沫,心里直犯嘀咕。 “这是什么能力,拿刀还能知道这种事情?” “小子!我齐婉然记住你了!” 自报姓名的女子,用另一只手,屈指弹了一下刀身,一张符箓凭空出现,包裹住刀尖,绽放出耀眼的桃光。 她脱鞋站在床上,对准龙骧的胸口,用力刺了过去。 刀尖在距离龙骧胸口不到一指处,停了下来,黑色的雾气从龙骧的胸口,迅速释出,还没来得及逃窜,就被刀身上的张嘴的老虎,如数吸食。 龙骧与此同时也睁开了眼睛,他高举双手欢呼一声,脸上戴着的墨镜,倒映着无风自动的裙摆,他张大了嘴巴道。 “这不是体能短裤吗?” 齐婉然的脸,瞬间红到了白皙的脖颈,她把刀直接架在了龙骧的脖子上,抓狂地说道。 “你不能留了!” 江步政和梅霜刚想劝架,眼前一黑,竟然站在了抽烟的张闯与七个西装壮汉面前。 回头望去,早上九点半的酒店天空,此刻暗了下来,一粉一青飞上云霄。 一边雷霆万钧,一边凛冽寒风起,张闯与壮汉们,戴上了特制的面具,拍手叫绝。 江步政和梅霜,抽空买了两份羊肉泡馍,蹲在路边,边吸溜,边对天空上施展了结界的两人,做着分析。 二人一直打到下午三点半,齐婉然不敌龙骧,战败而落。 龙骧闪现到楼顶,将失去意识地齐婉然抱在怀里,送进了她们来时的车里后,走到自己同伴面前,扶了扶脸上眼镜框,咧嘴笑道。 “我说过的,我是最强的!” “那师父你在云盘山怎么会?” 江步政递给龙骧一瓶水,回想在云盘山的经历,心里还是一阵后怕,他低声道。 “第一次咱们演戏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中招了!加上良夜的破釜沉舟,加重了呗!放心好了!以后不会了,刀不错,有三种力量加持,你小子……后生可畏啊!” 龙骧明白江步政的意思,他上前拍了拍江步政的肩膀,变出江步政的宝刀,还给他道。 “头儿!那些帮人怎么处理嘞?” 张闯回头一看,好家伙那些刚开始和自己说笑的‘自己人’,解开了自己的西装纽扣,手扶着腰间解开套扣的手枪,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不好意思,申都的同志,我们的头儿,向高层汇报了(添油加醋),你们的拘捕令发过来了!” 为首的西装壮汉,掏出手机,调出了照片,递给了龙骧道。 ……………… “wtf?为啥我是地牢啊!” 龙骧手握着冰冷的铁栏杆,看着两侧黑暗的通道,哀嚎道。 南陕创管局小灶餐厅里,扎着马尾辫,穿着军装,十分飒爽的齐婉然举起果汁,对着坐在对面,穿着西装的江步政与张闯道。 “早上,是我不对,我好奇良夜的容器长什么样子!以果汁代酒,实在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我们追查怪物,原本是不想惊动您的!这不是撞上了嘛!” 张闯赶紧举杯,客套话讲完,眼睛余光,发现江步政还在低着头,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我觉得您做得不对!” 江步政抬起头,两眼坚定地说道。 “哦?是吗?” 齐婉然两手交叉,平放在桌前,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平静问道。 “少说两句吧!” 张闯心里,对面前这个美丽的女人,也是这点好感没有。 他上内部网查了一下,她的资料,是个如同玫瑰花一样,鲜艳却棘手的人,这种人最好还是顺毛捋,才不会多生事端。 “死了十个警察,四个百姓,从八月十八号开始一直到现在,我们都在追查作乱的怪物,你倒好,一句话,让我们,拘留十五天,如果还有死伤,你吃得下吗?” 江步政拍桌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指着面前这个有些太过于做作的女人发火道。 “哦,那是你们的事,和我无关!” 齐婉然拿起筷子,夹起桌上的菜,吃了下去,擦拭了一下嘴,无所谓道。 “去你大爷的!张哥咱们走!” 江步政脸色铁青,他拿起桌子上的果汁,一口饮下,摔在桌子后道。 张闯也憋不住了,他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在这个女人嘴里,变得如此轻描淡写,抬头看向房间墙面上,挂着女子用隶书写下的‘禁止吸烟’,给自己点了根烟,这才起身离开。 “你要是能走出这个门,算你们厉害!我十八岁接管南陕创管局,已经十年了,什么阵势没见过?” 齐婉然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歪头看着被门口拿着突击步枪顶回来的江步政与张闯,嗤笑一声道。 “哎呦!十年创管局老大,心胸就这么狭隘?不就是我老大,意外看到你裆了嘛!用不用我脱下来让你看个够?” 江步政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转身走到齐婉然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羞辱道。 张闯心中释然,他一直不明白,打一次架,怎么会成这个样子,搞了半天是龙骧犯了错误。 “活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 齐婉然眸光流转闪过一抹寒厉,她一脚踢碎了座椅,一把桃木三刃枪出现在她的右手中,释放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现在你就见到了,再问你一遍,放不放人?” 江步政解开自己西装的扣子,甩了甩自己的右手,炽热火焰从他的手臂呼哧燃起,流向他紧握的拳头中,一把刻着猛虎下山的大刀,显现了出来。 良夜现世 第十四章 渣男 齐婉然握紧手中桃木枪,一朵鲜艳桃花从她脚底绽放。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成熟水桃香甜味,张闯捂住口鼻,刚想提醒江步政,便和门外同样捂嘴的士兵,倒在了地上。 此时丸子头上套着黑色发网,穿着围裙的梅霜,端着一盆冒着腾腾热气,灯光下闪烁着焦糖色的大块肘子,从上菜口走了出来,她把肘子放在了桌子上,绕过热气后,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梅霜扯下围裙,跑到张闯的面前,握住他的手腕,发觉他是中了创术,疑惑地看向师父道。 “不是说今天给我们接风洗尘得嘛!您现在又要做什么?” “打一场淘汰赛!” 齐婉然先看向梅霜,眼底里写满了温柔,言语过后,枪指江步政,眉宇之中,内藏‘肃杀’二字。 梅霜瞳孔陡然收缩,她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江步政的衣服,雷霆响起,面前只剩下倒地昏迷的张闯。 齐婉然一枪递出把江步政拖入自己的结界之中。 江步政原地翻滚好几圈,这才停下,观察四周,自己竟然在一处辽阔无垠的草原之上。 齐婉然从地面浮出,乌黑的长发,无风轻舞,身上的军装,也变成了桃色连衣裙,手中长枪,包含翻江倒海之力,她抬起如粉玉地脚,踩在江步政脱手的那把宝刀之上,凝视他好一会儿,才用着冷冷的语调说道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念你只是一个新人,我不想痛下杀手!” 听完齐婉然的说辞,江步政目光呆滞了一会儿后,恢复了正常道。 “还有这种好事呢?别惺惺作态啦……都快压不住枪里的创力了!你输了,乖乖放我们出去!” 齐婉然一听江步政事到如此还敢这么放肆,回忆他刚才的模样,恐怕和体内的邪帝做了什么交易。 她吞咽一口唾沫后,用疑惑的目光望向江步政,将他从上到下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没有发现异常后,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呐!是你不敢上来的!算你输了!” 江步政心里暗爽一下,耸耸肩,一手负后,开始向齐婉然走来。 每走一步,江步政负后的手,握得更紧一分,他走到齐婉然的面前,背后早已被汗水浸湿。 齐婉然白皙的额头,也起了一层水雾,她手里的枪,再也压不住创力,开始微微振动。 江步政蹲下身子,捏住齐婉然的粉嫩玉足,轻轻移动过去,拾起自己的宝刀,将其收回后,伸手进了自己的口袋。 温暖的手,让齐婉然身体突然颤了一下,她想拉开距离,江步政却轻声说道。 “别动!” 齐婉然鬼使神差地将自己微微后侧的右脚,收了回去。 冷不丁,一滴汗水滑入她的右眼,齐婉然眉头微皱,眼睛睁不开了。 江步政刚抬起那些纸巾的右手,齐婉然下意识躲避,他用左手微微捏住齐婉然的左臂,右手捏着纸巾,细心地在她眼角点了两下,用嘴吹了吹后问道。 “好了吗?” “好……好了!”,齐婉然快速眨了眨眼睛,抬头看了眼,离自己实在太过于近的江步政,低下了头。 江步政嗯了一声,又给齐婉然的额头,温柔地擦拭了后,见齐婉然脸上已上红晕,觉得应该差不多了,赶紧松开了手,后退几步,鞠躬说道。 “我道歉,咱们都冷静一些,怪物一天不抓,谁也说不准还会有多少无辜受害者!” 齐婉然抿了抿嘴,抬头看向此刻面带微笑充满暖意的江步政,心中的怒意自己都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另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涌上了心头,越发浓烈。 “那……那我接受你的道歉,咱们回去吃……酱肘子吧!” 齐婉然收了枪,一挥手,江步政和她一同回到了南陕创管局的小灶餐厅。 梅霜和揉着脑袋抽烟的张闯,从座位上呼哧一下站了起来。 张闯赶紧找地方灭烟,坐在自己位置上,扎头发的齐婉然,笑着说道。 “没事,远来是客,抽吧!霜儿!给他们弄肘子啊!” 梅霜和张闯都快惊掉了下巴,他们一同看向坐回自己位置上,倒饮料的江步政,后者喝了口果汁,将自己的盘子递给了梅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个怀里拿着文件的西装壮汉,敲了敲门。 齐婉然点头示意,西装壮汉看了眼江步政等人,在齐婉然耳边说了几句后,齐婉然接过文件,看了好几遍后,起身说道。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这里有点突发情况,需要处理一下,霜儿,给我留点,送我房间!” 齐婉然和西装壮汉一同离开,梅霜和张闯,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歪头确认她真的不在这里,两个人这才跑到江步政面前,异口同声道。 “你怎么做到的?” “我……嘿嘿……吃肘子吧!” 江步政吐了吐舌头,指着桌子上的肘子,乐呵说道。 “梅霜,男人之间要谈点事情,你去给你师父送肘子去!” 张闯看江步政的反应有些奇怪,脑补出一部限制级动作电影,他搓了搓手,看向梅霜皱眉道。 “别吖!都什么年代了!还分男女?咱们可是同吃不同睡的战友啊!” 梅霜捶了两下张闯,给江步政又分了个肘子,托着自己的脸,看着江步政两个眼睛直放光道。 “好吧!看我们同吃不同住的情况下,我和你们简单说一下吧!我进入了你师父的结界里,第一时间想去找良夜,可良夜不帮我,让我自己看着办……我转念一想,你师父被咱们头儿看到了那个嘛……反应爆炸,又说自己活这么大巴拉巴拉的,我就想到了空城计与美男计!然后就成功了!嘿嘿嘿!” 江步政话说完,张闯嗤笑一声,拿起肘子啃了两口后道。 “啧啧啧!有些人啊!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蔫坏!” 梅霜用手把给江步政的肘子,拿给了张闯,端起盆后,走到门口,还不忘对着江步政做着呕吐的表情道。 “渣男!呸!我师父就是脾气臭了点,很纯洁的!” ………… 三天后,齐婉然来到地牢和龙骧私下达成了共识,监禁期间,不出南陕,不用南陕创管局的人。 月圆深夜,金宝寺藏经阁上的惊鸟铃,被淘风卷动发出杂乱无章的声响。 穿着夜行衣的江步政,蹲在灌木丛里,刚打开紫光手电,就被龙骧用自己衣服盖上。 龙骧捏着江步政的脸,让他回头看,院墙上,竟然有一个对着自己这边的摄像头。 “这里摄像头都有红外,咱们现在挂着号,创术一用就会留出残影,一定要小心!” 江步政点了点头,他关掉手电筒,两个人等着风再次吹来,摇晃着周围的灌木,终于来到了藏经阁的大门。 龙骧帮忙望风,江步政伸手推了推门,竟然推不开,他趴在门缝上从上往下看,发现门竟然是被反插上的门闩,而且这个门闩还是在门槛后面。 “果然有问题啊!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真够鸡贼的啊!刀够不到啊!” 龙骧和江步政换了位置,他也看了一下道。 “你愿意牺牲一下自己形象不?” 江步政蹲在地上,思考了一下后,脑子闪过一个念头,对着龙骧道。 “我在乎过形象?说吧!你小子是不是有鬼点子了?” 龙骧也蹲了下来,看着江步政胸有成竹的样子道。 画面一转。 龙骧坐在南陕创管局的着装室里,一直在吞咽口水。 梅霜用手推车,推来了一面方镜子,立在龙骧的面前。 江步政给龙骧围上理发围布,将电动推子,递给了两眼直放光的齐婉然手上道。 “光头!” “哎呀!龙骧你现在心情可好?” 齐婉然对着江步政伸出自己的小舌头,打开推子,走到脸都绿了的龙骧面前,上来在他的头上推了一个‘1’字后,咧嘴笑道。 “我想死!我觉得,我挺在乎形象的!” 龙骧眉头一高一低,干脆闭上眼睛,哽咽道。 “报仇的时候到了!” 齐婉然蹦跳一下,开始给龙骧暴力剃头,梅霜和江步政,两个人看着她的操作,吓出了三个下巴。 剃了头,穿上黑衣服,制式皮鞋的江步政和龙骧,拿着自己的证件,敲开了一直对外宣布整改的金宝寺大门。 “阿弥陀佛!请问二位施主是?” 一位看起来也就刚二十岁的和尚,双手合十对着江步政与龙骧,诵颂一句佛号后问道。 “阿弥陀佛,我们是南陕创管局的!” “施主,你们不是曾言不再烦扰,为何反悔再次拜访?” 和尚他看着江步政拿出来的证件后,并没有让出道路,反而还将敞开的大门,关上了一扇后道。 龙骧和江步政对视一眼后,龙骧摘下了自己的墨镜。 和尚一看龙骧的眼睛后,有些站不住脚,他摇晃了一下脑袋,拉开了门,面带笑意道。 “还请施主,注意脚下,大火劫难后,道路并不平坦,小心磕碰。” 龙骧重新戴上墨镜,与江步政一同先行下了阶梯,大门关上之时,那和尚微张的口中,伸出了獠牙。 良夜现世 第十五章 慈悲 和尚关上大门,刚拿起摆放在一旁的木质门闩,龙骧对准和尚脖颈,迅速递出一剑后,开始抖落剑刃上的黑血。 和尚保持着抱木闩的动作,全身爬满散发着寒气的白色裂痕。 江步政对着那和尚吹了口气,门闩哐当落在了地上,而和尚却成了一捧白沙。 “确实只有一个守门的和尚,南陕创管局竟然都不留意这个和尚是不是假的…………你小子忽悠我牺牲的发型,是不是已经没用了?” 龙骧摘下眼镜,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创术活动的痕迹,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向给门插上门闩的江步政道。 “不会啊!师父,其实我这样做是为了让她消气,她气消了就不会给咱们使绊子,监控摄像头,不就对咱们没有影响了嘛!” “这我确实没想到,你小子可以的……女人这种生物,我真的搞不懂!” 龙骧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回想起,来到南陕后的经历,心里就拔凉拔凉的。 沿着平整的青石板路而行,穿过倒塌的门庭,江步政和龙骧,再次来到了藏经阁门口。 “我这次带了铁丝,看我…………” 龙骧从西服里掏出一根铁丝,他趴在门槛上,话还没说完,江步政唤出刀,直接将门卸了下来。 “看您什么?” “……”,满头黑线的龙骧从地上爬起来道 “看我徒弟,卸大门!” 进入藏经阁,一尊昆仑玉观音像屹立正方,金粉为颜料的牌匾“严律戒法”高悬于上。 东西两侧各有一栋逐层加高的经文书柜,整体来看,一楼一点事情都没有。 可抬头仰望,自二层开始一直向上,没有一处地方不是焦炭颜色。 江步政和龙骧打开紫光手电,绕过缠上警戒线的楼梯口,缓缓向上走去,他们来到了楼梯间。 血书的地方已经被人,整体割了下来,周围被清理得很干净,紫光灯下,没有任何其他颜色的反应。 龙骧关上了灯,伸头往二层看去,发现上面地板,依稀可以见到楼下,只好转身下楼。 江步政不死心,排查了好几遍,一无所获后,握着紫光手电,直接下楼,由于摆动的光线十分晃眼,龙骧刚想提醒他把灯关上,却发现台阶上,闪过了一抹正在消失的荧光色,急忙喊道。 “别动!手电别关,贴在你腿上!往后退一步,再退一步,停!我录像!” 龙骧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盯着屏幕里,一行很像藏文的荧光颜色字体,一直到消失不见。 江步政看着龙骧不在举起手机,快步下楼,凑到龙骧身边,观看刚才的视频后道。 “它怎么会消失?是创术写的吗?” “是创术,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意义!” 龙骧将视频发给了张闯,让他和梅霜查一下,他把手机放回身上,低头一看,江步政手里的紫光灯下,竟然还有一行逐渐消失的藏文。 “快跑!” 龙骧打了个冷颤,感觉事情不妙,他拉着江步政,使用创术。 二人跳出寺庙,身后的藏经阁,绽放出刺眼的白光,凭空消失。 ………… 南陕创管局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老娘不知道那和尚是假的嘛!只是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您老人家可好,直接杀了,现在怎么办,三百多年历史的藏经阁,啪的一声,没了!” 齐婉然胸前的硕果来回浮动,脸色铁青的她,要不是梅霜拦着,恐怕就要抄家伙,和龙骧再干一场。 江步政低着头,掏出手机,调出龙骧发给自己的视频,用0.5倍数,重复播放着。 文字很简单,只是藏文里,表示‘再见’的意思。 他想了会,将手机的备忘录打开,陆续输入自己遇见的人和事情。 申都开始,去往宝川云盘山,又来到南陕,最终得到一句藏语,‘再见’。 除掉了,黄泽与云哲阳,他们先火烧金光寺,拿走了双莲童子,现在又带走了藏经阁。 得知良夜有可能被废除。 江步政感觉脑袋疼,他切换软件到了地图上,看着申都宝川和南陕的位置。 用手在上面画着路线,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三角形,还是个等腰三角形。 江步政切回备忘录,盯着出现的名字,想着有没有一个地方,不仅喜欢黄道吉日,还有云遮住阳光的大山,最重要的,与童子密不可分的地方。 他打开浏览器,输入喃海市景点,果然找到了两个地方。 观霞山,还有一个双子平蛟庙。 “我知道了!他们目的可能是复活恶蛟!喃海市有一个巨大的观霞山,还有双子平恶蛟的传说!” 江步政高举手机,兴奋说道。 齐婉然走到江步政身边,看着江步政切换屏幕,讲解一番后,从手机里,开始翻找闵台省创管局电话,一直趴在桌子上的龙骧,抬起头来,举起自己手机道 “那里没有设立创管局,不过小视频上,已经有人上传,在观霞山上,突然出现一座高耸的塔楼。” “你可真是个福将!如果觉得申都工资待遇低,记得来我这里哈!” 齐婉然突然抱住江步政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扭了几下,转身离开时,对着定在原地的江步政道。 梅霜和龙骧以及恰巧撞见这一幕的张闯,在会议室中凌乱了十分钟。 ………… 阳出蔚海,千百道霞光,笼罩起观霞山。 藏经阁顶上,盘腿坐着一位穿着袈裟的老和尚。 他年约七旬,两只浑浊的眼睛,透着麻木和呆滞之色,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坐在莲花上的童子白玉石像。 霞光突破了云层,照耀在白玉石像上。 乳白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粉嫩的肉色。 片刻之后,那个石像童子,有了肉身,伸着懒腰,开始拉着老和尚的袈裟,咿呀学语。 “阿弥陀佛,新王诞生了呀!” 老人露出稀疏的大黄牙,摸着孩子的脑袋,朗声呼出一句佛号道。 天空随之突然暗了下来,老和尚面前,出现了一个裂缝,一双尖锐的爪子,抓着裂缝,露出一颗和大货车车胎一样大的龙仁,盯着他道。 “好了!将他给我!” 老和尚起身,将手中开始哭泣的儿童,高高举了起来。 与此同时,龙骧开着越野车紧贴着山崖峭壁,飞驰上来。 江步政打开车门,纵身一跃,抢走了孩子。 齐婉然,化作一段雷霆,她投掷出自己的枪,幻化出一棵巨大桃花树。 江步政抱紧孩子,用自己后背为板子,落入树中。 剧烈的疼痛让江步政,几度昏厥,他死死憋住一口气,从树上坠落,让孩子安然无恙。 “又是创力师!妙绝来不及了,借汝肉身!” 裂缝中传来一声咆哮,它用力撕开虚空,化为黑色浓雾,顺着老和尚的七窍中,进入他的肉身。 大量黑色闪电从老和尚的胸口处,奔涌而出。 如雨的雷电击打在藏经阁,瞬间洞穿,击打在山上凸起的石块上,石块马上化为了一滩岩浆。 佝偻腰背的光头老和尚,竟然长出了黑色浓郁的头发,他的身体发出咯咯声响,很快撑裂了袈裟,成为一个全身古铜色,腰背挺直,刀削的脸庞上,透着大杀四方神色的中年男人。 “吾乃神人也!尔等蝼蚁!束手就擒!” 男人发出一声怒吼,凭空消失,下一刻与刚从车上下来的龙骧扭打在了一起。 一黑一蓝两种光芒,在山顶上,不停变换着位置,所过之处都是凹陷的深坑。 “步政!步政!醒醒!你没事吧!” 齐婉然跪在江步政面前,将孩子一只手抱在怀里,摇晃着嘴角,鼻孔,都在涌着血泡的两眼紧闭江步政道。 “咳咳咳!真疼!我没事!您赶紧带孩子下山!我和师父,能应付!” 江步政突然睁开完全充血的眼睛,摇晃着脑袋,看清面前的人后,踉跄起身道。 “你确定?还是和我走吧!” 齐婉然有些不放心,她抓着江步政的手腕,发觉他的脉象已经完全乱了。 龙骧与怪人对拳,怪人发觉他们在要带孩子离开,释放黑色浓雾,放弃与龙骧纠缠,直奔二人而来。 江步政见状,一拍自己胸口,刹那间被火焰包裹全身的他,推开齐婉然吼道。 “快走!带孩子走!” 齐婉然抱着孩子倒地,怪物一拳洞穿江步政的胸口后,扭头看向了齐婉然。 一道白光闪过,龙骧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齐婉然,将孩子与她一同带离现场。 “江步政怎么办!!” “良夜在!” 怪物想要去追,却发现抽不回自己的手臂。 “去哪里啊?听说你就是要取代寡人的货色?” 江步政的身体被黑色火焰包裹,他冷笑抬头,看向有些诧异的怪物道。 怪物当机立断,扯掉自己埋在江步政胸口的胳膊,化为黑影,飞向悬崖。 毕竟是垂暮之年的躯体,在于龙骧的战斗中,怪物越发感觉吃力,他必须要得到莲花童子的肉身,才有可能永驻于世。 一道火焰旋风卷起,破掉了怪物的创术,使他摔落在地,一把乌黑大刀,轻描淡写地落在他的肩头之上。 “给他们带句话,寡人依旧是他们的帝君!还有你,老和尚去你丫的慈悲为怀!你不配!” 嗡的一声,倒在地上的怪物,被刀气分为了无数小肉块。 而这些肉块上,皆有一枚黑色的火焰。 良夜现世 第十六章 沸海除恶蛟 铅块一般厚重的云层中,翻涌紫色的雷电。 海风猛烈地吹过,腾起排排巨大的‘一’字波浪,发出阵阵古代将士殊死一搏的疯狂咆哮,排山倒海般地埋没沙滩后,撞击着观霞山裸露的峭壁。 良夜持刀后撤,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原本被自己诛杀的怪物肉块。 肉块中遁出黑雾,迅速旋转起来。 轰隆…… 远处海平面,落下两道惊雷,汹涌澎湃的海水中升起,直径足有两丈多宽的水柱。 海底厚重的泥沙被水柱抽离,露出一块刻满镇字的大山石。 一把被严重腐蚀的三叉戟,挣脱山石压迫,顺着水柱,飞入云层。 不到眨眼时间,竟从黑雾身边,破石而出,缓缓落地。 黑雾中伸出一只龙爪,它握住这把还滴着铜绿三叉戟的瞬间。 圣光驱散黑雾,一位头戴紫薇鹿角冠,身穿金丝盘龙甲,腰缠海玉带,脚踩碧海牛皮靴,身高八尺有余的蒙脸将军,站在了良夜面前。 他将三叉戟横在胸前,发出中气十足的声音道。 “让光明驱散夜的喧嚣!” “真神教已经开始收民间杂牌神了吗?” 龙骧送走了齐婉然和孩子,刚爬上山顶,就见到了那个光明将军的变身,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张闯后,原地蛰伏等待。 良夜没有出声,她分出精神,唤醒了盘腿坐在皇宫里的江步政道。 “把你的创力给我!” “我的创力?怎么给你啊!”江步政有些疑惑。 “就在你的肚子里!想办法给我!” 良夜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她艰难伸手点了一下,江步政的腹部,一颗绽放赤色光芒的光球,贴着他的肚皮,浮现出来。 江步政根本推不动光球,只好用力捶打自己的腹部,把光球吐进了良夜的嘴中。 “回头找你算账!” 良夜含着光球,两眼写满了不可思议,支支吾吾说了一句,消失不见。 她前脚离开,江步政全身酸痛倒在了地上,他用最后一点力气,将皇宫天花板上,唤出一个显示屏,看到与良夜战斗的人后,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就你……大爷的离谱啊!” 手持三叉戟的将军与手握一把猛虎下山大刀的良夜,你攻我防,我防反攻,来来回回打了将近五百个回合。 自建国以来,历届喃海市富豪捐赠修缮的庞大观景台,被拆得一点不剩。 结界外,举目四望,但见大半个天空已经被巨大的阴影笼罩,海水褪去蔚蓝,显露灰黄。 良夜见面前龙头都被砍掉一半的金甲将军,动作越来越慢,瞅准时机,劈砍为虚,蹬腿为实,踢在将军的腹部上,将他一脚干飞了出去。 “喂!杂牌神,光芒熄灭了,你还能战斗吗?” 金甲彻底失去了光芒,将军手中的三叉戟,也褪去光泽,变得锈迹斑斑。 “不愧是千古邪帝!配合这个男人的躯体,我的半神状态也被你打败了!” 将军挥手脱下身上的甲胄,从地上艰难爬起,摘下自己的面具与顶戴,拍手叫好道。 “寡人知道你还有后招!要不然怎会叫你杂牌神……快点出!寡人还等着刷剧!” 良夜收了刀,抬起右手,显现出一颗散发赤色光芒的珠子,一口吞了下去。 滚烫的珠子,让良夜快速扇着自己的嘴巴,身上猩红甲胄的豁口处,长出橘黄色的火焰印记。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竟然比以前更加灵活。 蹲在暗处的龙骧,两眼放光,他后退几步,做出个小结界,点燃了一根香烟,自言自语道。 “我怎么就这么牛掰!挑了一个和邪帝同样类型创力的徒弟!哎呀!后生可畏,后生可畏!舒服!抽口烟……嘶……痛快!” 龙骧抽完烟,将结界收回,伸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良夜在一条蛟龙的口中,死死支撑着自己,她的腰间,还有条带锯齿的长舌,来回的摩擦。 “不要挣扎了!被我吃下,继承你的能力!为真神世界,添砖加瓦!” 蛟龙甩动着自己的脑袋,它想让良夜松手道。 “寡人!永不屈服!” 良夜的双臂鲜血淋漓,她是自愿露出破绽,被蛟龙咬住的,可看到蛟龙口中到处都是尖锐的牙齿,放弃了取蛟龙胆的念头。 一念之差! 现在的她,必须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怎么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同时,确保江步政不受致命伤,以至于牵扯到自己的生死。 “砍烂你蛇嘴!” 一道蓝光波,斩断了蛟龙的嘴,良夜快速坠向地面,眼瞅着就要再受重伤,却被一股清凉的风,包裹在其中,不仅卸去了力道,平稳落地,手上的伤口,逐渐愈合。 蛟龙重重坠倒在地上,它的眼睛看向了,旁边的龙骧,眯成了一条缝隙。 “创力师?” “正是……我……wtf?” 龙骧姿势还没摆好,就被良夜抓住领子,投下了山。 “再来!” 良夜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臂,指着嘴巴还在长着粉嫩肉芽的蛟龙道 “吾岂不知,汝得心思?” 蛟龙腾飞而起,它的眼睛盯向了大海,撂下一句话后,迅速遁离。 它又不是瞎子,那个创力师分明又给良夜,渡了不少创力,好家伙自己一个怪打三个人,就算无法永存于世,总比死在这里强。 良夜双手合十,开始凝聚力量,她被龙骧这一剑气提醒,回想这恶蛟想要得到自己的力量,说明它体内有其他东西在里面。 蛟龙成功入海,它的速度奇快,回望还剩土丘大小的观霞山,开始催动心灵感应,寻找足够容纳自己的海底深窟。 “侍神—开天斧!” 良夜吐出一口猩红的薄雾,幻化出一块由龟甲为底的朱砂符箓。 符箓无火自焚,漆黑的天空,裂开一道百丈长的口子。 一把燃烧的巨斧,从缝隙中显现出来,急速坠落。 “曹!这谁顶得住?” 龙骧从布满冰晶的沙坑中爬了出来,听到头顶传来,穿破音障的轰鸣声,抬头一看,那是一把看不到尽头的斧子,吓坐在地道。 斧子周边的海水,瞬间沸腾,鱼儿来不及反应,就被烧熟,漂在了海面之上。 蛟龙从海里飞了出来,它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飞行,回头一看,自己仿佛就在原地,没有动过。 “沈十方!汝敢欺诈与吾!!!!” 蛟龙绝望了,它临死前吼出一个人的名字,就被巨斧化为了一条长形焦炭,重重压入了海水之中。 良夜飞下观霞山,刚突破结界,身体猛然一颤,她这才发觉,江步政的身体,显然已经吃不消了。 她咬牙坚持,飞到了蛟龙死的地方,找到了那瓶漂浮在海面上的貔貅瓦罐,刚想返航,身上的甲胄,迅速消散,江步政也取代了良夜的位置,落入了海中。 少倾江步政从海水里浮了出来,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疼,再加上海水滚烫,江步政呼喊一句后,折腾了两下,开始往海水深处沉去。 “烫烫烫!我不会游泳!” 十天后,江步政从特殊病房的床上,悠悠醒来,适应了白炽灯的光线后,他看着自己被打着石膏的右腿,以及缠满绷带的手,叹了口气。 歪头看去,自己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两个荣誉证书,和一部没有拆封的最新款智能手机,以及一张不再是以一级干事开头的证件,开心地笑了。 “三级干事?乖乖工资一月小两万?我应该换个什么显卡好呢?嘿嘿嘿!” 江步政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脑海里出现了一大堆自己以前不敢入手的显卡,正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赶紧整理了一下床铺,两手平摊,装睡过去。 齐婉然扭开房门,让医生进去,医生用听筒听了一下江步政的心跳,打开江步政的眼皮,用手电筒测试了一下他的瞳孔反应后,走到门外,对着害怕自己带来什么病菌的齐婉然说道。 “反应都是正常,不过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需要靠他自己的意志,他已经过了危险期,您要是想和他说说话,完全没有问题的!” “知道了!那您忙吧!” 齐婉然点头微笑,目送医生离开后,关上房门,走到江步政床边,给他掖了掖被子,调了一下灯光,这才坐在床前,托腮看着他,自言自语道。 “喂!你也该醒了吧!给我个面子呗!我问过梅霜了,那小妮子偷摸学了我没教她的东西,和你不是那种关系,哎,要不然,你醒了,我当你女朋友吧?我嘞,是比你大来着,但…我是完壁之身…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不是吗?” 齐婉然说着说着把自己小脸说得红扑扑的,她把头埋在床边,用手快速扇着脑袋,给自己降温,江步政睁开眼睛,龇牙咧嘴得好一阵子,又接二连三吞咽好几口口水后,赶紧闭上眼睛。 齐婉然抬头看向依旧一动不动的江步政,一双含情眸子,灵动地眨了两下后,鼓起勇气,起身走到江步政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趴在他的耳边,舔了舔小嘴,说了一句后。 江步政马上睁开眼睛,离面红耳赤的齐婉然远一些,高举双手道。 “仙女姐姐!您收了神通吧!” 良夜现世 第十七章 年底评测 齐婉然那双越发灵动的眸子,看得江步政只好把脸蒙上。 门外楼道传来龙骧询问,齐婉然眉头一挑,灵机一动,将鞋子踢进床底,掀开江步政宽松的白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哇!您这是干嘛?” “闭嘴,快装睡,这家伙从你住院到现在才来,我要吓死他!” 齐婉然说完,伸手把江步政的脑袋,顶出被子,还不忘从里面,拉平被子,躺在江步政的怀里,一动不动。 龙骧打开门,闻到了一股桃花的香味,转身关门时喊道。 “辛苦您了,齐姐姐!” 齐婉然惊了一下,江步政眯着眼睛,发觉龙骧没过来,用手轻轻扯了一下被子,齐婉然这才没有直接出来。 “走了?” 龙骧伸头看向床铺,江步政依旧和之前梅霜拍的照片一样,昏迷不醒。 他摘下了墨镜,从怀里掏出一瓶貔貅制式的瓦罐,放在桌子上,对着江步政自言自语道。 “师父不是有意不陪你的,京城那边总要给个交代不是吗?…………打捞起来你的时候,你身上没有一处好肉,可把我心疼坏了,我不敢看啊!还好现在医疗水平很高,再加上三个创力师,用创术加持,你才……醒醒,傻徒弟,咱们总不能,不一起快快乐乐地把年底评测做了吧!” 齐婉然躺在江步政怀里,听着龙骧的话,眼泪刚起,龙骧最后一句话,让她火冒三丈。 她将被子一掀,指着惊坐地上的龙骧骂道。 “靠!龙瞎子!你说这么多,就为了折腾他去应付年底考核??” “你在他床上干什么!胡闹!给我下来!” 龙骧揉几下脑袋,从地上快速爬起,看着齐婉然竟然还在江步政的床上,光脚蹦跳,气的他右眼皮子直跳,命令道。 “老娘在自己男人床上,碍你这个外人锤子事了?” 齐婉然一瞅龙骧还对自己指手画脚,双手叉腰,上下打量一下龙骧,哼哧一声道。 “你男人?扯犊子呢!蹲在地上撒泡尿照照,您看您配吗?” 龙骧鼻翼微张,白净的脸庞,逐渐爬满铁青色,齐婉然这种不着调的性格,彻底惹恼了,这个遇到再难的事情,都会乐呵呵男人。 “够了!你们俩有完没完!从见面都吵架,我摆不平了是吧!” 江步政突然起身,一拳打碎腿上的石膏,一只手指一个人怒道。 “步政你醒了!对不起对不起!是师父的错!” 龙骧满腔怒火被欢喜扑灭,他赶紧拉住江步政的手,感应一下他身上的经脉,发现强得像一头凶猛的野兽,赔笑道。 齐婉然双手环胸,依旧气得饱饱的,江步政对着龙骧点了点头后,歪头看向齐婉然,咳嗽一声道 “当我女朋友,这个样子,我绝对不要!” “呀!我保证乖乖的,对不起龙骧师父,嘿嘿嘿!” 齐婉然一听江步政说这话,马上变脸,坐在床上,清理一下石膏后,双手合十,对着龙骧道歉后,开始傻笑起来。 龙骧把江步政拉在怀里,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 “真就和她搞对象?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江步政扭头看向龙骧,小声回复道。 “内部团结,一致对外,您俩老这样,我只好出此下策!” “辛苦你了!” 龙骧点了点头,做了个抹眼泪的动作后,这才与江步政分开。 江步政活动了一下身体,余光发现桌子上得多出来的陶罐,拿在手里,摇晃了一下,看向龙骧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龙骧还没说话,齐婉然爬了过来,握住江步政拿陶罐的手,疑问道。 “哎?你这是干嘛?这是良夜的灵魂溶液,是致命的邪物!” “喝呗!对了,麻烦婉然,给我搞杯水来!” 江步政耸了耸肩,捏了捏齐婉然滑溜软嫩还有些冰凉的手笑道。 “马上回来!” 齐婉然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下床穿鞋,如风一般,飞出了房间。 龙骧深吸一口气,不再双手负后,坐在江步政身边,看着他拧开陶罐,开始大口大口吞咽,灵魂瓦罐里浓稠的汁液。 “咦?身体怎么一点感觉没有?” 苦涩与辛辣在江步政的口腔中迸发,他不断分泌唾液,将味道冲下后,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看向龙骧,诧异道。 龙骧挠了挠头,他也没看到江步政胸前亦或者背后出现光芒,从江步政手里接过瓦罐,往里面看了一眼,刚抬头却发现坐在床上的江步政不见了。 “什么情况?” 而此时的江步政,刚从皇宫的地面上,艰难爬起来, 今日的皇宫,竟弥漫着白雾。 他低头看着地面上,铺就的砖块模样,一直往前摸索,才见到龙椅的轮廓,脚下一空,坠入了温度正合适的水池之中。 他赶紧拍打水面,身后传来了柔软的触感,一只玉璧贴着江步政的右胳膊,伸了过来,如春葱的手指,拎着还在滴水的白毛巾,递在了江步政的面前。 “放心好了,这个术法只能在得到能力时用两次,帮寡人搓个背,就放你回去!” 良夜的声音从江步政耳后传来,他伸手将脸上的水渍清理一下,接过良夜给的毛巾,身后柔软的触感消失。 江步政吞咽一口唾沫,闭上眼睛转身,数了十个数后,这才睁开眼睛。 羊脂的皮肤与完美的脊椎沟,已经无可挑剔。 可再加上一张赤焰凤踩龙刺青,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江步政愣在原地,许久不能动弹。 “怎么了?很脏吗?” 良夜站在水中,等待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环胸的她,回头看向,目光呆滞地江步政问道。 “啊?没没没!来吧!” 江步政从走神中收回思绪,他又看到了两座大山,微微低头,又见到了没有一丝赘肉,简直完美的马甲线,鼻子里就传来了温热。 良夜展颜一笑,用手点了一下江步政的鼻子,帮他止血后,转过身子又道。 “别对寡人有什么坏心思,寡人毕竟是邪帝!” 江步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给良夜揉搓后背。 ………… “人呢?” 齐婉然在饮水机旁边,好不容易调出合适温度的水,来到病房,一看龙骧趴在床底下,而床上江步政这个大活人没了,对着龙骧屁股就是一脚道。 “我也想知道!这不是在找蛛丝马迹吗!” 龙骧受刺激,还磕到了脑袋,他从床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齐婉然吼道。 齐婉然看着桌子上已经打开的罐子,里面一滴东西都没有,将水杯放在桌子上,马上眸子里就存满了眼泪,她呼吸急促起来,指向龙骧,嘴唇颤抖不停,没说话得她反而把龙骧,弄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一颗水珠从床单上,飞了出来后,紧接着是两颗三颗……不断壮大,直到成为一个和病床一样大小的长方体,握着一件肚兜的江步政从水里突然出现,和水一同摔在了床上。 大量的水从床上流下,江步政用肚兜抹了把脸,看向都快惊掉下巴的龙骧和齐婉然,尴尬笑了笑道。 “躺太久了,洗个澡,不介意吧!这个你们当没看见!” 随后江步政被医院单位,罚款一千五百块钱,原因他所用的床上,有生命体征测量仪器,进水损坏了。 申都员工宿舍里烟雾缭绕,江步政憋不住了打开了窗户,看着张闯和龙骧,一个劲儿地吞云吐雾。 张闯掐了烟,戴上医用一次性手套,捏起桌子上的肚兜,用手对着肚兜扇了两下,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莲花香味后,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道。 “你说,良夜给你一件肚兜?” “对啊!我上网查了,发钗、一缕秀发、扇子、手镯、戒指、耳环、同心结、玉佩、如意、罗汉钱、红豆、缠臂金,最狠也就是裙子吧!肚兜算个什么意思?” 江步政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掰着手指数道。 “噗……我不知道,你小子我看不透了!” 张闯看着江步政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哈哈大笑道。 龙骧一直眉头紧锁,他又点燃一根烟后,一拍桌子,指着江步政严肃地说道。 “你,现在有任务了!” 江步政赶紧坐直身体,还不忘先挖苦张闯,后问龙骧道。 “看看,同样比我年长,您就不如咱们的头儿靠谱!头儿您快说吧,我有什么任务了!还有啊,您是不是识破了良夜的阴谋诡计?” 龙骧叼着烟,看着江步政,连抽了两口烟后,认真道。 “现实一个,心里还有一个,你必须教我,如何得到女人芳心!” “噗呲,哈哈哈哈哈哈哈,头儿,我也看不懂你了!” 张闯直接从座位上笑翻过去,他从地上起身,将椅子放正,重新坐好道。 江步政一脸黑线,他揉搓几下脸,盯着龙骧良久,再次问道。 “您这是认真的吗?不是在挖苦我?” “我龙骧一个唾沫一个钉,我真的很认真,你这太牛掰了!教我吧!好不好?” 龙骧苦着脸,双手合十,拜了拜江步政祈求道。 良夜现世 第十八章 嫉妒蛛 “尊敬的旅客请注意,由始发站申都西站,开往京都东站的k321列车即将发车,请还没有检票的旅客,从d3检票口,检票上车!” 江步政慵懒地躺在四人软卧下铺,歪头观看扶着梯子,艰难放行李的梅霜咧嘴笑道。 “咱们俩一起抢票,你怎么就被分到上铺去了?” “谁知道啊!一会儿我看看谁在下铺,和他换一下不就好了!” 梅霜从梯子上下来,将推拉门合上,躺在江步政对面铺子,直接把被子拿了出来,盖在身上,开始看视频。 “你这不太好吧!万一人家也是女的……” “闭上你的乌鸦嘴!那我就诅咒你上铺是个大胖子!夜里睡觉压死你!” 梅霜一听江步政这话,马上转身道。 由远及近传来呼哧地拖拽感,江步政抬手掀开窗帘,发现亮着指示灯的车站已经缓缓向后移动,没有再去和梅霜呛,反而竖起大拇指道。 “你厉害,发车了!” 话音未落,推拉门被人拉开,软卧上躺着的两人,做梦都想不到,和他们同一个车厢的人,竟然是齐婉然。 “行李就放在我宝贝的上铺,霜啊!这次委屈你一下,上去吧!” 梅霜哼唧一声,从下铺离开,坐在上铺,看着西装壮汉们,将四个黑色行李箱,放在江步政的上铺后,接上了简易的桃色帘子,捂着脸倒在上铺,一动不动。 齐婉然从包里掏出一盒口香软糖糖,给坐在自己对面,揉着眉头的江步政剥了一个,递在了他的嘴边。 江步政张嘴吃下口香软糖,看了一会儿,嚼着口香糖,一直对着自己傻笑的齐婉然,率先开口道。 “你怎么会从申都坐火车啊!” “嗯?龙瞎没和你说吗?我就是他拉过来的啊!” 齐婉然用手遮挡住,快速咀嚼的小嘴,她眨了眨只有江步政的灵动双眸,疑惑道。 “没说,他只说他和张闯先去京都,让我们自己订票,我问一下哈!” 江步政眉头微皱,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龙骧的电话,等到的只有一句已关机。 “怎么样?” 齐婉然看着低头查找手机号的江步政,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拭掉嘴上的口红,把纸丢进垃圾桶,像一头隐藏在草丛中的雌狮子,一点一点接近他道。 江步政试着拨通张闯的电话,屏幕上只持续两秒阵铃提示,就关闭了通话框。 他叹了口气,刚放下手机,齐婉然猛地冲向江步政,将其按倒在床铺上。 齐婉然见江步政没有挣扎,她开始用手卷起他的上衣。 江步政以为齐婉然又要和他逗着玩,一看这女人,做起吞咽口水的动作,马上攥住她的双手道。 “这……我就要反抗了啊!” 推拉门再次被人打开,一位身穿列车员制服的男人,用自己手里的检票器,敲打门边道。 “换票了!” 简单的一句话,在现在的江步政,就如同久旱逢甘霖。 “来了,您嘞!” 他兴奋地喊了一句,把脸上写满失望的齐婉然从自己身上移开,掀起帘子,掏出衣服里的车票,递给检票员。 检票员看了眼江步政,又看了眼,坐在帘子里,整理衣服的齐婉然,一直看着窗帘,把软卧卡还给江步政,心不在焉地说道。 “毕竟是公共场合,再如胶似漆,也要注意影响!上面的行李是你们的吗?还有一个乘客呢?” 齐婉然听完这检票员的话,嘟囔起小嘴,对着墙壁敲了两下,幽暗的走廊,走廊飞奔过来,一位身穿西服的壮汉,他一把将检票员扯出了软包厢,轻轻关上门后,四周只剩下,列车在轨道上的咚咚哒哒声。 “你还是从了我师父吧,动静小点,谢谢!” 梅霜翻了个身,看了眼目瞪口呆的江步政,打着哈欠道。 “笑话,我江步政岂能轻易屈服?” 江步政抬头瞪了眼梅霜,对她竖起了小拇指,转身看向了快速眨了眨眼睛的齐婉然,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我只是开个玩笑!” 齐婉然被江步政瞅得心里直发毛,那种事自己真没做过,她攥紧自己的胸口,解释道。 “来吧!我可没开玩笑!” 江步政脱下鞋子,拉下帘子,把齐婉然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推在床铺里面,背对着她,躺在床上,用上衣盖着肚子,戴上有线耳机听歌睡觉。 “就这?” 齐婉然冷哼一声,还没挣脱,江步政分给她一个耳机,抬起她的脑袋瓜子,把自己手臂给她当枕头,柔声说道。 “睡吧!凌晨三点发的车!你不困啊!” ……………… 火车走走停停,挂满璀璨星辰的夜空,在时间的推移中,躲进了蓝天白云的身后。 齐婉然被突然列车猛烈的震动中,睁开眼睛,一股带着浓浓妒忌的恶臭味,瞬间进入了她的鼻腔,她开始咕扭着自己的身体,推醒了江步政道。 “有怪物!” 江步政也闻到了一股恶臭,他从床上惊坐起,快速给齐婉然打开了被子,抬头想去叫梅霜,却发现床铺上根本没有人,反而被子折叠得十分整齐,床单平展洁净,就像用熨斗直接熨过一样。 齐婉然伸手敲了敲墙,等了半天也没有一个穿着西服的壮汉,过来打开推拉门,她咬着自己手指,思考了一下道, “只有我们俩进了结界?” 江步政伸手拉开窗帘,窗外一直重复着江步政上车后,见到的车站缓缓向后移动,他肯定道。 “是这样的!你看,窗外车站上写的还是申都西站!” 齐婉然扶着江步政穿好了鞋子,看着窗外不断重复的样子,想起一个问题道。 “窗帘不是你们来的时候放下的吗?” “不是啊!” 江步政愣了一下,他直接回答道。 “那我就知道是谁了!软卧卡还在你这里吗?” 齐婉然打开自己的挎包,掏出一张符纸,看向江步政道。 江步政掏出软卧卡,递给齐婉然。 “灵符净法,罪人落地!” 齐婉然将符纸贴在卡片上,用身体把江步政挤在一边,往天上一丢,一个长着六只人手的黑背蜘蛛,就从卡片中飞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哎呀,好恶心!” 齐婉然一看是虫怪,叫唤一声,跑到了床上。 那蜘蛛摇晃了一下脑袋,它转身,脸上的六对人眼向了江步政和床上的齐婉然。 “秀恩爱死…………死……” 蜘蛛敲打自己的两个毒鳌,发出类似人的嗓音,一直重复道。 江步政右手张开,一把赤焰大刀凭空出现,蜘蛛马上收了动作,开始往门上爬去。 一道火焰刀波气将蜘蛛斩为了两截,它的躯体挣扎了几下,化为了灰烬消失不见。 火车与此同时再次猛烈地颤抖一下,梅霜从睡梦中醒来,她歪头看向,江步政举着大刀,齐婉然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里冒出好多小心心,疑问道。 “你是在给我师父,显摆你那玩意很大吗?” 江步政被梅霜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齐婉然脸一黑,抬头看着眯眼睛,嘿嘿笑得梅霜道。 “顶撞老师,我让龙瞎扣你工资!” ………… 京都创力管理局,直武府。 再次穿上西服的龙骧,叼着一根香烟,沿着一条贯穿整个院落的笔直甬道而行。 路的两旁,摆放着和给江步政瓦罐一样的石像。 一位穿着古代捕快服饰,蒙面的带刀男人,从天而降,挥刀斩断龙骧嘴上燃烧的烟头。 龙骧停顿了一下,他继续掏出火机,开始点烟。 那个蒙面带刀男,移动到龙骧的面前,手里的刀刚出一指宽,下一刻就躺在了远处的人工湖中,激起千层浪花。 “混了这么久,还没有我徒弟官大,就敢染指我的行为,很是令人火大。” 龙骧吐了烟,闪现踩了一下,刚浮出水面的男人脑袋,飞入庭院正中央的楼阁之中,坐在一个正在倒茶,穿着金黄蟒袍,脸上带着九蟒夺阳的蒙面男人面前,摘下眼镜说道。 “我不同意,你让江步政去北仑藏地的命令!” “北仑藏地,有可能就是真神教的基地,骧的汇报上不是说了,良夜已经放话,对教徒,见一个杀一个了吗?” 蒙面男人,目送一杯茶水,到了龙骧的面前后说道。 龙骧接过了茶水,一饮而尽,他将茶杯放在桌面上,对面的男人,只是点了一下茶座,茶杯里再次涨满了茶水,飞起来漂浮在龙骧的面前。 “龙徽,我是不会让你把我的计划打乱的!” 龙骧抬手将茶杯冻结,一拳打在了地板上,起身给自己点了根烟后,冷冷道。 “咱们考核见!” 这个被龙骧直呼其名的男人,话说完,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后,化为金光消失不见。 龙骧从楼里出来,走到人工湖前,一看那个穿捕快的男人,刚爬上岸边,一脚将其再次踢进湖中央。 不过这次,人工湖却被龙骧用创术,直接冰封,只给那个捕快,留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可以呼吸的冰窟窿。 良夜现世 第十九章 刷副本 列车从群山交错中,来到了钢铁森林。 偶尔能在高架桥上,看见穿着有些苯重的孩子,在巷子中奔跑玩乐。 “真快啊!我记得,我从老家离开的时候,还是燥热的夏天!” 江步政拉上窗帘,趴在小桌板上,闭眼感叹道。 “对了,京都办完事,我能和你一起回老家看看嘛!” 齐婉然将行李箱从床铺上推了出来,站在江步政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道。 江步政睁开眼睛,齐婉然后退几步,转了个圈,笑如烟霞。 由咖啡色的百褶裙搭配驼绒宽大毛衣,黑色丝袜下是一双乌亮的皮鞋。 真的是一位元气满满的女孩。 江步政看了一会,就把头扭了过去道。 “申都创管局,就是我的家!” 齐婉然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她走上前,捏着江步政的下巴,轻轻掰过来。 那是一张带着微笑,眼底写满‘悲伤’二字的脸。 “哎呦,那也没必要哭嘛!” ……………… 京都东站外,龙骧和张闯二人,看着大钟楼上的时针指向九点,早被人群堵住的出客口大门,准时被工作人员打开。 片刻过后,的士司机一拥而上,向拉着行李箱的旅客,询问到哪里。 人越来越少,直到工作人员,开始合上出入口的大门,没见到江步政等人的张闯和龙骧,这才滑掉小视频,踩灭烟跑了过去。 “哎,同志,k321列车的人下来完了吗?”,张闯拉住工作人员的胳膊道。 “对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便将门拉上,留着龙骧和张闯,墨镜对懵逼小眼睛。 龙骧的手机与此同时震动了起来,他一看电话号码是江步政的,刚接起来,里面传来一句哈哈大笑。 “龙瞎,叫你们玩手机,人我带回家了!” “你……” 龙骧还没说话,电话已经挂了,再打就是关机。 张闯见龙骧叹了口气,开始往天桥走去,连忙拉住他道。 “头儿,咱们得经费卡,在梅霜那里,我口袋里可就剩十块钱了。” “把你存款先用一下,等梅霜回来,用卡给你补上不就得了?” 龙骧掏出手机,还在查找酒店,张闯把自己手机掏出来,放在了龙骧手机上,龙骧一看傻眼了,不仅没有slm卡,除了手机自带软件,只有一个单机游戏,俄罗斯方块。 ……………… 黑色商务车停在了一个巷子口,江步政和齐婉然一同下了车,梅霜还没从后排移动到车门前,就被西装壮汉,一脚油门,带坐在位置上。 “看不见啊!我还没下车!” 梅霜蹬了一脚前面的司机的座位,司机按下左手边的按钮,车门自动关上,他扭头看向,有些诧异的梅霜道。 “您住在酒店,不是这里!系好安全带,挺远的!” 商务车轰的一声,飞了出去,江步政下意识搂住了齐婉然的腰,等到烟尘散尽,这才收手道。 “梅霜要去哪里啊!” “送她去安全的地方,我其实寻思了很久,决定带你先熟悉一下套路!” “我的家?” 齐婉然拉起江步政的手,二人钻进了巷子中。 过了一段幽暗的巷子,视野豁然开阔。 面前是一座挂着两个褪了大半红色的灯笼,没有锁的宽大剥落不少红漆的大门。 齐婉然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片,对着门的右侧缝隙刷了一下,大门里传来解锁的机械声音,缓缓打开。 没有江步政想象中那幅人气十足,庭院干净的画面。 但见院里丢满了各种垃圾,面前的正房破败不堪,屋子廊檐下挂着七八张沾满飞虫的蛛网,窗楣上积了足有一指甲盖宽的灰尘,窗户玻璃也是碎的。 “这?是被废弃多久了!” “掩人耳目嘛!” 齐婉然对着左侧门框上再次扫了一下卡片,拉着江步政的手,哼起了小曲。 二人背后脚底的方砖突然震动一下,开始缓缓下沉。 大门也随之慢慢关闭。 短暂的黑暗过后,二人脚底的地面,再次抖动一声,随着橘色的光芒亮起。 眼前是一条用大理石砖铺满四周的笔直道路。 “真有点卧虎藏龙的意思!” 江步政赞叹一声,就被齐婉然拉着开始小跑起来。 路的尽头,是一道上了电子锁的消防门,齐婉然将手放在门禁上后,白色烟雾从逐渐打开的门缝中快速涌出。 江步政根本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只能感觉齐婉然拉着自己通过了大门。 大约过了一刻钟,江步政这才从烟雾中出来,抬头望去,自己正在一个斜坡之上,而背后的墙面上,还有几个足有手臂宽地铁管道,继续吐着白雾。 “这可不是如同的白雾,而是用特殊符纸兑水熬制的隐术蒸汽,不仅是我齐家用来隔绝其他人找到这里的利器,而且人在里面走过后,身上的创力会在三天之内,不会被其他创力师发现。” 齐婉然伸手给江步政的额头,抹掉水渍,拉着他继续上前。 再次过了一道大门,还没适应光芒的江步政,耳边竟然响起了鞭炮声。 蓝烟散去,看不到边,极其奢华的两层别墅群出现在了江步政的面前。 “欢迎大小姐回家!” 十二个穿着佣人服饰的年轻女子,对着齐婉然鞠躬行礼道。 “大小姐?” 江步政用眼扫过一个个姿色不错的女子,这才看向嘴嘟起来,明显觉得江步政眼神有问题的齐婉然道。 “昂!下次不许你用这种眼神!” 齐婉然哼了一声,拉着不停点头的江步政从鞠躬行礼的佣人面前走过。 推开别墅其中一个黑色的大门,齐婉然蹲下身子,给还在看房间装饰的江步政解开了鞋带。 “哎呀!我自己来就行!” 江步政感觉腿被人抬了起来,低头一瞧,齐婉然正在给自己穿拖鞋,连忙伸手扶起她道。 “没事儿,我要让你先知道我的好!” 齐婉然说完,又蹲了下去,给江步政穿上了拖鞋自己也换上后,拉着他往楼上跑去。 房间的正中央,悬挂着一台手术室里才能见到的无影灯。 灯下有两张床,床上还各摆放着一件贴着红纸黄字符箓甲胄。 “创力师的评测,就是在梦中进行搏杀!” 齐婉然拿起一件甲胄,给江步政穿上后,让他躺在床上,手放在符箓上,说道。 “搏杀?这会不会有危险?” 江步政歪头看向齐婉然,眉头微皱道。 “有!” 齐婉然撕下符箓,江步政脑袋一歪,鼾声渐起。 江步政从地上惊坐起,举目四望,自己竟然再次回到了观霞山山顶。 似铅的天空中,降下一道金雷。 霎时间烟尘四起。 一位身穿红甲的蒙脸女子从里面走出来,手握一把桃木长枪,指向江步政道。 “驱散黑暗!” “嗯?齐婉然是你吗?” 江步政一愣,起身问道。 “杀!” 那蒙面女子,挽出一个棍花,枪尖抵地,弯出满月,直接将自己弹射出去。 江步政侧身躲闪,却被那女子手中横着的棍棒,重重打在了腹部。 钻心的疼痛,让江步政头冒冷汗,心想道。 “这梦太真实了!” “杀!” 女子再次飞来,江步政唤出大刀,横刀格挡,木质的枪尖,竟然击碎了江步政手中大刀,洞穿了江步政的腹部。 “怎么会!”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嘶……” 江步政再次从地上惊坐起,举目四望,自己竟然还在观霞山山顶。 似铅的天空中,又降下一道金雷。 地面掀起大量烟尘。 一位身穿红甲的蒙脸女子从里面走出来,手握一把桃木长枪,指向江步政道。 “驱散黑暗!” “把我当副本刷呢!” 江步政用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握紧手中那把纹着猛虎下山的大刀,集中精神道。 那蒙面女子,没有挽出棍花,反而枪尖拖地,冲向了江步政。 江步政率先出刀,锋利的大刀,砍在桃木的枪杆上,竟然迸溅出火花。 女子抬脚再次踢在了江步政的腹部,江步政吃痛,松开了手中刀。 与此同时,女子诡异地扭腰送胯,抡圆了长枪,打在江步政的脑袋上。 “靠……” 江步政又一次从地上坐起,懒得再做多余的动作,直接变出宝刀,盯着面前必出现那女子的地方。 似铅的天空中,降下一道金雷。 地面溅起大量烟尘。 一位身穿红甲的蒙脸女子,手握一把桃木长枪,指向江步政道。 “驱散黑暗!” “驱你大爷!” 江步政破口大骂,手中宝刀燃起赤色火焰,女子周围升起一道火焰旋风。 但见火焰中那道人形坚持了几秒后,便倒在了地上,江步政见状咧嘴一笑,还没收刀。 一阵凉风从耳边吹过,江步政的胸口上,多了一杆由桃木制成的长枪。 “玛德!” 江步政从同样的地方惊坐起,他以最快的速度奔跑到,那女子应该会出现的地方。 似铅的天空中,降下一道金雷。 “我靠!” 江步政又从同样的地方惊坐起。 ………… 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江步政一直不断重复死亡的齐婉然,把脸一捂,哭笑不得。 良夜现世 第二十章 无尺界 江步政从床上惊坐起,他条件反射地翻身而起,齐婉然赶紧上前,抓住了他的手道。 “深呼吸,你回来了!” 齐婉然没有想到,调整好呼吸的江步政,会突然揪住自己的领口,粗鲁地把自己拉扯上了床。 想要挣脱的她,却被一双没有光芒的乌瞳,死死盯着。 江步政心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将齐婉然牢牢包裹,令其僵硬在床上,动弹不得。 “一千三百一十四次!” 江步政在温暖的房间内,竟从口中,吐出了雾气,他脸贴在被吓出一滴眼泪的齐婉然耳边,冷笑道。 齐婉然的脖颈,感受着温热的呼吸,直到发觉身体能够动弹,她伸出有些麻木的手,抚摸江步政的脑袋,柔声道。 “步政,没事的,咱们不练了!” 其实她心里挺不是滋味,她以为龙骧给江步政做过评测,江步政才会有这么强的创力,可没想到江步政与s级怪物战斗中,会如此不堪一击。 要不是术法有时间限制,恐怕江步政死的次数,远远不止这个数。 江步政恢复了理智,发觉自己压在齐婉然的身上,触电一般从床上滚落下去。 齐婉然起身,挠着自己脖颈被江步政呼气弄湿的部位,无影灯下她红润的脸庞,格外动人。 “再来一次!” 江步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乌黑的眸子里,绽放出更加明亮的光芒,他走向齐婉然,伸手给她有些乱的青丝挽过,些许发烫的耳后,认真道。 “不行……再来一次,你可能真的会崩溃啊!” 齐婉然抱住江步政的腰,发烫的脸蛋贴在他冰凉的甲胄上,故意用抽泣的声音道。 江步政轻轻解开齐婉然的手,微微压低身子,用手指刮了一下齐婉然的小鼻子道。 “死都不怕了!” “行!我相信你!”齐婉然若有所思后,眼神也坚定了起来,她将另一件甲胄,拿给江步政换上后,看着躺在无影灯下,调整着呼吸的江步政,一手捏着符箓,另一手做着倒数的手势。 三! 二! 一! 符箓撕下,江步政眼皮一沉,缓缓闭合,脑袋刚歪向一边,鼾声就起。 观霞山顶。 江步政从睡梦中苏醒,他翻身而起,两手交叉攥着自己的上衣,直接撕裂,露出紧实的肌肉,等待天上的惊雷。 惊雷刚落,江步政右脚蹬地而起,飞向了烟雾之中。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刚起,蒙面女子从烟雾中倒飞出去。 江步政开始后侧,唤出宝刀,往背后贴去。 一把带着雷霆的桃木长枪,被刀身挡住。 蒙面女子的下一个动作,另让江步政提前看穿。 江步政抽回宝刀,身后蒙面女子原地消失,他如炬的眼睛,迸发出凌冽的光芒,扫了周围一眼后,双手握刀,往右手边发力上挑。 再次预判蒙面女子的出枪位置。 铛铛铛…… 江步政挥舞自己手中宝刀,将从四面八方随机出枪的女子,每一招数,提前预判,做出防守。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他们进入了流光速度,齐婉然在显示器前,仿佛看到的是一幅静止画面。 “这是步‘正’?还是真‘歪才’啊!” 齐婉然盯屏幕一直到眼睛酸疼,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里的担心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反而是惊叹江步政对于身体机能与创力的把控能力。 江步政在流光速度中,看到了光竟然是有距离的。 手中的刀,早已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放心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闪烁的光芒,被黑暗笼罩起来,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千年暗室本无边界,高举油灯,一室即现,那么诞生于黑夜中,创造的力量,怎么可能有尺子,度量出它的长度。 “无尺界!”江步政轻呼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没有边界,处处有火苗的深邃空间里,只有他与那个见势不妙,转身奔跑的蒙面女子。 可笑的是,蒙面女子无论用多快的速度,也只不过在江步政的面前,一次又一次地路过。 而在屏幕外,齐婉然的眼中,那只不过是一颗与轿车车胎一样大小,乌漆墨黑的球体罢了。 “我记得,生于创力的怪物,只能被大过自己的创力消除,那么你可以消失了!” 江步政收了宝刀,一手插兜,走到了几乎绝望的蒙面女人面前,伸出另一只手,握住那蒙面女人的脸,面无表情地说道。 蒙面女子闻言双臂低垂,化为了灰烬,他身边的火焰同时熄灭,江步政从床上惊醒,看着头上的无影灯,马上用手拍打自己胸口欢呼道。 “芜湖!我做到了!” 齐婉然还在纳闷显示器怎么突然闪烁雪花点,身后传来江步政的欢呼声,扭头一看,脱掉甲胄,喜笑颜开的江步政,张开双臂,已经奔向自己。 ………… “醒醒同志!请出示一下你们的身份证明!” 龙骧和张闯在公园的长椅上,被警察推醒,龙骧没有理会,歪头又睡,张闯伸了个懒腰,揉着自己的脖子,将身上的证件递给了他道。 “不好意思,我们的卡落下了,没经费住酒店!” 警察接过红本子,打开一看,通过无线电核查后,对着张闯敬了礼后道。 “有困难找我们啊!咱们不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吗!上车吧!我带你们去警察局的员工宿舍。” “嗯?是不是硬板床?有充电器没?” 龙骧闻言马上精神起来,一改刚才邋遢样子,扶了扶自己的墨镜,整理一下衣服,认真道。 “能接触到你们,是我的荣幸,有电,床软,茶水好,烟还管够!” 警察闻言看了一眼,垃圾桶上的烟盒,哈哈大笑道。 “走!走!走!事不宜迟!” 龙骧一把抓住还在穿衣服的张闯,对警察也敬了个礼咧嘴笑道。 京都创管局,直武府。 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的龙徽,在人工湖面上,打着太极拳。 穿着古代捕快服饰的男人,走到湖边,捂着嘴打了好几个喷嚏后,这才高声道。 “先生,他们来了!” “好!伤寒好透了没?” 龙徽收了势,双手负后,抬脚一步便来到那穿着古代捕快服饰的男人面前,关怀道。 “好多了先生!” 捕快用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抱拳行礼道。 一阵暖风灌进捕快的身体,最后一点风寒随着他捂嘴打得喷嚏,排除了体外,身体比以前更加轻盈,他抬头正想感谢,龙徽已经不见,只好对着远处的楼阁,恭敬行礼道。 “多谢先生!” 龙徽悄无声息地坐在茶桌旁,他面前背对自己的五个,个头相近,穿着西服的三男两女,一起回头,挺胸抬头敬礼道。 “京都云腾科三级干事,向直武德君敬礼!” “云腾科都已经全部晋升三级了?” 龙徽起身,对着五人敬礼后,示意他们落座,开始给他们倒茶道。 “是的!” 五人仿佛是连体婴儿一般,动作整齐划一,连回答都是一起。 龙徽挥手给他们一人送去一杯茶,双手交叉,坐在位置上,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五人一同举杯,将茶饮尽后,刚放下茶杯,他们的茶杯中,由左到右,升起不同程度的茶水。 龙徽眯着眼睛,试探地说道。 “喝下它!” 那五人这个时候,在低头拿茶杯时,彼此的眼睛看了眼对方,继续保持着高度一致。 龙徽这才放心下来,双手交叉放在腿上道。 “你们的评测,这次会和申都的两个干事一起,其中一个干事,你们一定早有耳闻,他就是良夜的灵魂容器!” 此话一出,五个人抬头的动作出现了参差不齐,更有甚者,平放在膝盖的手,紧紧握住。 “至于评测内容,你们的头儿,会在评测前告诉你们,还有不许再出现什么所谓的步调一致,回去告诉他,强迫症逼死自己就行!散会!” 龙徽说完便已消失,五个人同时卸下担子,长呼一口气。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看模样才刚二十出头的男孩,伸手打了一下,拳头还在紧握的,寸头男道。 “干嘛呢你!” “我一听到良夜心里就像是猫爪一样,他可是邪教的老大!我日夜都想把她按在地上摩擦!” 寸头男松开了手,对着眼镜小年轻,作出了抹脖子的动作,认真道。 “得了吧!就你?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还想打女帝?门都没有!” 二人左边,坐着的一位长相甜美,刚把马尾解开的女孩,捂嘴笑道。 “不……不一定吧!一眉哥哥,很厉害的啊!” 坐在最右边,一张娃娃脸,头上别着两个精致蝴蝶结,一双深蓝色大眼睛眨了又眨,说话声音奶声奶气的女孩道。 “看看!这就是我们的蝴蝶妹妹!老大,你说,我有没有本事?” 一直坐在那里,戴着口罩,沉默不语的大背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咽喉笔,抵在嗓子上,发出机械声音道。 “咱们回去,必须再打一遍,《猛鬼集》!” 其余四人同时哀嚎,一脸地不情愿。 良夜现世 第二十一章 云来遮,风去扬 “起床啦!懒虫儿~” 齐婉然拉开蚕丝手工制作的窗帘,小心趴在盖着天鹅绒被的江步政身上,用手捏着江步政的鼻子道。 “嗯……昨天陪你逛了一天的街,多睡一会儿!” 江步政伸手将齐婉然抱在怀里,埋在她永远都是桃花香的发丝之中,慵懒说道。 “不过,你一直和我腻歪着,真不要龙骧他们了?” 齐婉然握着江步政的手,想起今天早上收到的消息,龙骧他们已经在警察局住了两天,俏眉弯成月牙状,嗤笑道。 “哎呀我去!忘了……呀~” 江步政松开手,从床上坐起来,搓了搓脸,看向穿粉色吊带连衣裙,香肩鹅颈一览无余的齐婉然,用被子给她裹着严严实实后,往盥洗室跑去。 京都实在太过于繁华,原本一个小时就可以到龙骧所在的警察局,江步政花了将近两个半小时。 “头儿!那警察同志真够意思,给咱们带了三件套……豆浆油条还有包子!” 张闯推开房门,看着龙骧躺在床上,划着手机屏幕,乐呵道。 “想我申都创管局扛把子,竟然需要警察同志救济……一会江步政来了,你别拦我,我要把他往冒烟了打!” “啊?那小子还回来啊?” 龙骧和张闯一个嘴里塞满包子,一个嘴里装了两根油条,两个人一同吸溜着豆浆,背着挎包的江步政,直接推门而入,从门外接过两大袋吃食道。 “两位师父,我想死你们啦!” “咳咳咳!打!往冒烟了打!” 龙骧脸憋通红,把包子噎进肚子,撸起袖子,拍了一下,也在噎油条的张闯道。 “唔……得嘞!” 张闯快速敲打自己胸口,将东西咽了下去,就要去抓江步政。 江步政将东西放下,从自己挎包里掏出两沓百元大钞,双手奉上道。 “辛苦钱!” 龙骧和张闯同时刹车,龙骧重心不稳,摔在地上后,翻身而起,接过江步政给的钱,十分和蔼地摸了摸江步政的脑袋道。 “都是一家人,快起来吧!” “嗯?头你不是说……”,张闯一愣,话没说完,龙骧转身打断道。 “去去去!吃东西堵不上你的嘴!” “嗯!是!” 张闯极其嫌弃地看了眼龙骧,把江步政带来的吃食,拎了过去,继续大快朵颐。 龙骧在金钱的加持下,已经饱了,他拉着江步政走到门外,看了眼四周没人,点燃一根香烟,叹气道。 “把你升到三级干事,我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这次年底评测,多加小心啊!” “知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会想办法杀了我!” 江步政两手搭载围栏上,望着远处耸立的钢铁森林,即使知道结果,眸子中依旧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微笑道。 龙骧歪头看向,面前这个只隔几天不见的小兄弟,他这云淡风轻的一番话,听上去语调轻柔,却是意味深长。 “你不会已经成为男人了吧!这进展太快,可不好!” “噗……” 张闯一直在屋内听着二人的对话,刚喝口豆浆,就被龙骧说的话,差点呛死。 “我和她也只是拉拉手而已,您不对劲!很不对劲!” 江步政看向知道自己说错话,蹲在地上的龙骧,双手插兜,坏笑道。 “谁还没有弱点了!步政你去找梅霜,然后去王都区那边的创管局,我们随后就到。” 龙骧把烫手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起身说道。 三人一同出了警察局,张闯一眼就相中了停车场上面,那辆磨砂灰商务车。 “嚯,两百多万的商务车,警察局里进小老弟了?” “那倒不是,我去了哈!” 江步政笔直走到车前,商务车门自动打开,里面坐着两位身材高挑,穿女仆服的女子,她们出来,踮起脚尖给江步政挡住脑袋令其上车后,闪身进入,没给后者上车的机会。 车子发动即走,留下目瞪口呆的张闯与龙骧,再次于冷风中凌乱数秒。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张闯目送商务车离开视野,点燃一根烟,猛嘬两口,不屑一顾道。 “你自己看,梅霜这孩子真低调,师父这么厚的背景,竟然没用过,我倒是有点担心步政,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龙骧把手机递给了张闯,华夏富豪榜上,果真有一个姓齐的人名,点开一看家庭成员,齐婉然的照片,显示在了屏幕上。 “太扯淡了,咱们办事去吧!” 张闯将手机双手递还给了龙骧,掏出车钥匙道。 白阳立于苍穹中顶,照耀在灰石贴满外墙的京都创管局,竟显得格外冷清。 江步政和梅霜两个人下了车。 设立在正门中央,却用毛雾玻璃的门卫室里,走出两位西装笔挺的一男一女。 “请江步政同志随我来!” “请梅霜同志随我来!” 梅霜点头刚抬脚,江步政却按住梅霜的肩头,对着面前二人微笑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还在等领导,所以不能和你们一起去!” 面前男人闻言点头称是,他用手抓挠后背,起初江步政并不在意,当他去打量面前女子时,她后仰看男人背部,眼里却闪过了一丝惊讶。 好一个京都创管局,从自己来到这里,便已经开始规划起来。 毛雾玻璃的门岗室,到底是弄巧成拙,还是有意为之,目前他还不清楚。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僵持在门口,直到龙骧从出租车上下来,假意训斥江步政不听总部人员安排,这才草草收场。 江步政双手插兜,跟哼起小曲的男人,通过硕大的广场后,并没有走入机关楼,相反去了用来晾晒衣服的无人场地。 “不会是让我帮你晒裤衩吧!” 江步政见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开始脱下西服,自己也扭起脖子,活动手腕,讥讽道。 “死到临头,让你快语几句又如何?” 男人转过身子,歪头打量着在自己眼里,就是一个‘半罐直晃荡’的江步政,扎个马步,双手握拳紧贴腰间,释放出似江水翻滚的创力。 “还行!” 江步政看男人,如同拉稀的姿势后,点评一句道。 “去死吧!来我的潭山升龙拳!” 男人两腿突然暴涨,撕裂西裤,将自己比作大口径重炮,激射出去。 江步政侧身勾脚,那男人使出恶狗吃屎,极限脸刹,肉蛋保龄球等高难度动作,撞断七八个晾衣杆后,头插花坛一动不动。 “我靠,这是真的强,这就离谱!” 江步政小跑走到男人身边,将他挂在两小腿之间的裤衩,用断在地上的晾衣杆,拍去灰尘后,赞叹离去。 进机关楼,问了一下,见自己如同见鬼的门卫,来到了位于三楼的评测中心,敲门而入。 房间中央摆放了六个床铺,靠里还有一面,不知道多少寸的大显示屏。 右边的墙突然被人推开,走出有说有笑的两男两女,他们见到江步政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其中在江步政眼里,头上顶个扫把的男人,直接拿出一支笔,贴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请问,与你同行的丁野,去哪里了?” “哦,他确实挺野,在我面前做出很离谱的动作后,就睡过去了!” “珍珍,芸豆,你们先帮我们穿上甲胄,然后再去看看,本次评测有摄像取证,希望能和你一同完成任务,成功晋升。” 顶着扫把的男人,脸上依旧平静如海,相反那两个女子与带着很骚气的眼镜男孩,恨不得用眼神就把江步政剁成肉酱。 江步政在两个女子的帮助下,穿上了明显小一号的甲胄,躺在床上,感觉到极其不适应,他在心中暗骂道。 “这就离谱,老子怎么得罪你们这帮,烂鱼臭虾?” “那,我撕了,你躺好吧!” 那个被叫做芸豆的女孩,张嘴说的话,如同棉花糖,软软糯糯,带着甜味,江步政好奇地看了两眼,女孩嘴一鼓,直接撕掉了他甲胄上的符箓。 江步政沉沉睡去,珍珍走到芸豆面前,看了眼身后的监控,故意遮挡住她,让她从胸前的衣服里,掏出一张禁锢符箓,压在了江步政的胳膊下面。 “嚯!这么刺激?” 江步政睁开眼睛,他站在塔吊的平衡壁前端,往前一脚,必踏空,直接坠落。 “喂,江步政同志,你怎么选哪个地方啊!咱们的任务在你的口袋里,记得看啊!” 带着眼镜的男人,站在高楼大厦的顶楼,对着江步政微笑挥手高声道。 江步政压低身子,坐在了平衡壁上,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果然多了一部黑色手机,滑动解锁后,里面的智能语音道。 “消灭,京都王都区,十六个a级怪物,得到他们的图腾,您现在处于新东区,距离王都区,需要步行五十九公里。” “wtf,步行?扯犊子呢!” 江步政直接爆了粗口,那个眼镜男故意调大手机提示音,对着江步政。 他们的任务,却是在新东区,消灭十六个a级怪物。 “注意时间,总不能第一个就挂科啊!拜拜!” 眼镜男,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化为一道白雾消失不见。 “哎,云来遮,风去扬!走着瞧吧!” 江步政收了手机,看了眼脚底下的比蚂蚁还小的车水马龙,纵身一跃。 良夜现世 第二十二章 陌路人 “要不,你给他穿上?” “你怎么不给他穿?” 那个叫芸豆的女孩,双手撑着自己的小脸蛋,看着花坛里,晾裤衩的猪队友,询问脸上青筋直蹦得珍珍,被果断拒绝后,只好拾起地上的晾衣服棍,一步一步走向他。 发觉距离够了后,芸豆转过脸,往下一砸。 “哦…………” 花坛里传来一声,与狗吠没有两样的嘶吼,寸头男拉着自己裤衩,倒在了水泥地上,来回打滚。 “你这个样子,铁掉级了!咱们走,芸豆。” 珍珍眼里满是不屑,她拍掉芸豆紧紧握着的棍子,带她一路小跑,前往女子评测房间。 梅霜因为没必要和江步政一样,特殊‘照料’,一个人通过了评测,走出了房间。 走道里传来两个人火急火燎的脚步声,梅霜见其中一个人正是带自己来的女孩,热情打招呼道。 “这次测试很简单的,你们加油!” “要你管?走开!” 珍珍上下打量了一下梅霜,一把将其推在一边,芸豆扭头看着梅霜,脸上写满了歉意,梅霜这才没有发飙,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往男子评测中心赶去。 刚上二楼,还没转身的梅霜,就被一张大手捂住了口鼻,带向了走廊的阴影处。 梅霜默念在电视上学的防狼口诀,转身一看,张闯捂着肚子,咬牙不出一点声音,惊讶道。 “踩脚,肘击,踢……怎么是你?” “嘘,小点声,扶着张闯和我来!” 黑暗处亮起一颗火星,龙骧走了出来,对着梅霜做了个手势,压低声音道。 梅霜点点头,拉着一瘸一拐的张闯,和龙骧没入黑暗,走到梅霜已经不用搀扶张闯,便听到前方有钥匙插入锁头的声音。 一道门被打开,荧光屏的光芒,让她看清楚自己竟然从左手边的走廊,来到了本该在右手边的评测房中。 况且机关楼,根本不是环形建筑。 “这是什么情况?”,梅霜不解。 “这是为了防止舞弊,除了各个省市创管局一把手,就算你是特级干事,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 龙骧关上了门,示意她们俩搬椅子坐下,拿起墙上的遥控器,调到了江步政还在进行的评测直播中去。 “你们评测就是跑步?” 张闯恢复了一些,看着屏幕里,撒腿狂奔的江步政,疑惑道。 “要是这样就好了,明摆着京都的人做了手脚呗,我猜啊,江步政应该是从远离自己评测的地区苏醒过来的!” 龙骧叹了口气,吐出一个烟圈,说话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意味,可张闯与梅霜,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 “哈哈哈,那个死刑犯八成还在路上跑吧!头儿,咱们还差九个就完成任务了!只要他敢唤良夜,绝对完不成!” 眼镜男孩,扶了扶眼镜,打开手机查看余下怪物的位置,他身边的大背头,心里越发不安,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感觉仅仅用来追踪自己的镜头后面,还有其他人虎视眈眈。 ……………… “还好头儿教训练得到,可算是让我跑到地方了!” 江步政擦了擦脸上豆大汗珠,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创力竭尽枯竭,可他并不在乎,毕竟还有良夜在。 “请注意,时间仅剩十分钟!目前任务完成率,百分之零。” 江步政口袋里传来语音播报,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里不停变换位置的红点,对着手机说道。 “别担心,我有杀手锏的!” 江步政把手机放在一边,盘腿坐下,想要进入皇宫。 嗡…… 他的手腕上,突然亮起一枚白色六芒星图腾。 胸口如同压上一块巨石,万箭穿心一般的疼痛,席卷而来,让他在地上惨叫打滚。 “怎么回事?” 坐在显示屏前的龙骧,快速起身,他拿起遥控器,回放江步政刚才的情况,用0.5倍速也只能看见坐在地上背对自己的江步政,缓慢倒地,开始打滚。 江步政本就精疲力尽,再加上这种强度的折磨,直接昏了过去。 “请注意,时间仅剩五分钟!” “请注意,时间仅剩三分钟!” “请注意,时间仅剩一分钟!” 江步政猛得从地上坐了起来,手机里已经开始进行三十秒倒计时。 “说什么也要拼一把!”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原本惨白的脸,爬上了一道又一道清晰可见的红色血丝,手机上的倒计时,秒与秒之间的间隔越来越大。 “无尺界!!!!” 江步政大喝一声,黑色的球体笼罩整个王都区,一枚赤红的绣花针,拖着细如银线的尾巴,极速穿梭在高楼大厦之中。 漆黑的屋子里,只能听见三种不同长短的气息,那颗明亮的火星,也暗淡了下来。 “时间到,成绩合格!” 显示器渐渐亮起,一个血人,手握一把大刀,出现在屏幕前,他脚旁边的手机,传来一句语音提示。 龙骧丢掉遥控器,转身就跑,张闯和梅霜杵在原地,直到显示器上出现创管局的logo,这才反应过来,随之跟上。 龙骧推开大门,眼镜男孩和大背头,正在小心翼翼地,取走江步政皮开肉绽的胳膊下,一张裹满血浆的符纸。 “你们这是在找死!” 龙骧包抬手炸掉监控摄像头,抽出一把宝剑,用力挥舞剑身,将两人的门牙都给打掉,屋里的温度,眨眼间跌入零点。 “申都创管局的一把手,竟然殴打三级干事,这罪过可大了!” 满嘴鲜血的大背头,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笔,贴在自己咽喉处道。 “那好,我就杀了你们,从我工资里扣钱,当做你们的牺牲费,让你们的头儿签字,我来盖章!” 龙骧高举手中宝剑,两股白雾缠绕剑身,使得宝剑绽放出蔚蓝色光芒,一只带血的手,抓住了他的宝剑。 “不行,这是犯法的!” 江步政不知何时,脸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他强睁沉重的双眼,对着盛怒的龙骧道。 “你……” 龙骧腮帮子鼓起多高,他收了宝剑,江步政抬脚踢碎了倒在地上的二人膝盖,展颜一笑,倒在了地上。 熟悉的消毒水味,让江步政从睡梦中醒来,齐婉然歪头趴在床边睡着,她的眼睛高肿,脸上还有十分清楚的两道泪痕。 面前的座位上,还有个双臂低垂,头一次穿连帽卫衣,张着嘴,仰头打呼噜,腿上还盖着一块毛毯的龙骧。 “你们回去睡吧,我好了!” 江步政不忍直视,他在床上纠结了好长时间,鼓起勇气微微抬高嗓门道。 “哇!大宝!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齐婉然猛地抬头,逐渐清晰的视野中,江步政挠头对着自己咧嘴笑,她嘴一瘪,脱鞋上床,搂着江步政就开始嚎啕大哭。 龙骧也被惊醒,他抹了把嘴角的哈喇子,将自己的连帽卫衣脱下,露出了带有编号的囚服。 “你替我挡的锅,我表示自己背,醒了,代表我也要去旅游了!回头见!” 江步政还没开口,门外走进来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他们从腰间掏出两把明晃晃的手铐,戴在龙骧的手上后,推着他离开。 “这是什么意思?” “好好养身体!不用管我!” 江步政刚想起身,龙骧回头看向,脸上写满疑问的江步政,露出一排按理说应该蜡黄,却白似编贝的牙齿道。 齐婉然这才搂着江步政,让他躺好。 没过多久,走进来一位穿着制式衣服,胸口别着一枚红旗的政府官员,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卷成筒状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离开时道。 “这是一份来自国会的委任状,鉴于你刚刚苏醒,先放在这里!” 齐婉然松开抱着江步政的手,把桌子上的文件拿给了他,埋在江步政的怀里,一动不动。 江步政解掉红绳,打开后,里面是两张没有分段,直接排满方块字。 第一张文件,交代了这次评测,出现的问题,以及龙骧揽罪的证词。 江步政读完撕了个粉碎,丢在了一旁垃圾桶里。 第二张文件,开口直言找到了真神教的大本营,在远离都市,偏僻的北仑藏地,委任‘死刑犯’江步政前往捣毁,以证明自己确实不是邪帝容器。 完成任务,不仅有一百万奖金,还可以获得自由之身,余生缴获的灵魂瓦罐,不必饮下,上交创管局,以确保自身安全。 江步政陷入沉思之中,齐婉然一直用眼神余光,也在旁边读着,她看完第二张后,想要夺走撕掉,却被反应过来的江步政,把文件塞进自己的被子里,没有得逞。 “这叫委任?这不是把你往虎口里送吗?我不同意你去!” 齐婉然急了,她想要掀开被子,却被江步政死死搂在怀里,无法动弹。 “北仑藏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江步政见齐婉然反应激烈,将她的手反扣在她的背后,用自己鼻子轻轻刮蹭她的琼鼻道。 “你放不放手,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在这样咱们俩就玩完了!” 齐婉然不吃江步政这套,依旧挣扎,江步政松开了手,齐婉然赶紧掀开被子,去拿文件,她的手刚握住文件,江步政用极其冰冷的语调说道。 “抽出去后,你我从此就是陌路人!” 良夜现世 第二十三章 大猪蹄子 齐婉然触电般收了手,她知道江步政是不可能和她说出这种话的,但气都生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江步政一手拿着委任状,把还没碰到,就开始挣扎的齐婉然,护在怀里后,这才开始反向卷起文件。 当卷好的文件,放在齐婉然面前时,后者瞳孔陡然收缩,原来文件之所以不做分段,是为了卷起后,更容易出现略大一号的文字。 “此为机密,撕毁与不接由京都创管局,立即行刑?这?国会怎么可能管我们啊!” “什么国会啊!这是对你说的,它都自报家门了!” 江步政叹了口气,把委任状放在一边,用掌揉搓齐婉然的脸蛋道。 “那……怎么办,张闯和梅霜需要暂管申都创管局,我也要回去了啊!” 齐婉然抓住江步政的双手,略显着急的目光里,还掺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害怕之色。 两个人对视良久,江步政含了一下齐婉然的小嘴,后者明显还想要,却被江步政扭过脑袋躲了过去。 “那,这是给你的定心丸,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报平安的!” 齐婉然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巴,下床打开手提包,递给江步政一张银行卡后,撅起了嘴巴。 江步政快速点了一下,顺手将银行卡塞进了幽怨看着自己的齐婉然。 “切,就这么一下,好敷衍哦!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齐婉然再次噘嘴,见江步政没有理会,叮嘱一句后,念念不忘地离开。 ………… 创管局地牢里,龙骧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昏暗的地牢里传来吱呀一声,龙徽出现在龙骧牢房外,他伸出手指,摸了一下栏杆,对着歪头戴上墨镜,盯着自己的龙骧,微笑道。 “好久没打扫了,很是抱歉!” “正好用来掩盖你身上的‘蚊香’味,一大老爷们,在家里放个香炉,天天烧‘蚊香’,恶心不恶心?” 龙骧一手捏住自己的鼻子,一手在旁边脸边扇风道。 “不和你逞口舌之快,对了,你在京都拜访的老人们,我已经打点好了,至于那个孩子,为了见你还签了字!” 龙徽说完,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文件,在龙骧面前晃了晃,转身离开。 “你给我回来!滚回来!” 龙骧瞬间移动到栅栏前,咆哮道。 昏暗的过道里,自己的声音久久回荡,直到传来铁门关闭的声音覆盖。 龙徽站在穿连帽卫衣的江步政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道。 “去看看他,然后出发吧!” 江步政点了点头,他眼睛余光一直盯着这个男人拍自己身体的手掌,在他继续向前走时,发现了他食指夹缝中,有一处地方,在灯光下发亮。 龙骧滑落在地,他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向地面,过道再次传来脚步声,他马上站起来吼了一声后,发现来者不是龙徽,一改颓态,还不忘整理自己的衣服。 “行啦,师父,我都看到了!” 江步政无奈摇了摇头,握着栅栏,挤出个笑脸道。 “哦,他还在吗?” 龙骧盘腿坐在地上,努努嘴道 “不在了!”,江步政摇了摇头,也坐在地上。 “那你疯了吗?去北仑藏地,那地方是高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龙骧伸手抓住江步政的脖领子,即使隔着墨镜,江步政也能够感受到一双寒潭般的眼眸,直勾勾盯着自己。 “您其实早就知道,他想让我去探探虚实,而你没有和我说,而是去找其他的方法,你其实根本不信任我,对吗?” 江步政这句话,好似一把利剑,毫不客气地刺进龙骧的心口,让他松开了手。 “被徒弟刺了一剑,我到底是喊疼,还是喊爽呢?” 龙骧收回了手,扶着膝盖,踉跄起身,江步政紧紧贴在栅栏上,将自己的连帽卫衣袖子拉开,露出两只绑着火机和十几包,软包红塔山胳膊,用唇语重复说着一句话。 “我后背有东西,继续吵架保我安全!” 龙骧恍然大悟,他打了自己一巴掌,解开衣服,把香烟包住后,对着江步政竖起大拇指,开始扯着嗓子道。 “滚!有多远滚多远!” 江步政对着龙骧抱拳作揖,张了张嘴,龙骧点头。 男人嘛,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想的是啥。 出了监狱,来到小车班的江步政,看到面前拖拽笨重行李,发现是和自己出任务的两个女孩,脸上都蒙上一层薄薄的杀意,就忍不住想笑。 笑的原因,并不是京都创管局给自己配了两个女孩,而是笑这两个人的创力加起来,再翻三倍,都还没自己一半多。 “这是你们同行的队友,如果再用这种眼神,我就把你们变回文职!” 龙徽凭空出现,手拍了拍江步政的后背,面带怒意地对着两个女孩说道。 江步政知道这男人想拿走东西,故意挠了挠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对那两个怨气更重的女孩,鞠了一躬道。 “请多指教!我叫江步政!” 龙徽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上,他心中咯噔一下,慌忙去捡,却被江步政截胡。 “咦?我衣服上没纽扣,可不能扎到车胎!” 江步政看着地上的东西,惊讶地说了句,直接丢进了花坛。 龙徽右眼皮子直跳,他强压下心中怒火,轻咳一声道。 “上车出发!” 大巴车驶离广场,江步政解开安全带,跑到末排,拉开窗户一看,龙徽真撅着屁股,在花坛里找着什么东西。 “哈哈哈,叫你算计我?” 江步政一拍大腿,发出鹅笑,其中长着娃娃脸的姑娘,吓得抱住另一个女孩的胳膊,颤巍巍地嘀咕道。 “大……大猪蹄子,好可怕!” “我……哎……行吧!” 江步政收了笑,想要解释,另一个女孩,狠狠瞪了自己一眼,他把帽子一戴,直接睡觉。 ……………… 飞机从机场跑道上,以最快的速度冲刺,第一次坐在飞机上的江步政,双手死死抓住扶手,本就没肉的下巴,让他硬生生挤出来两层,让他旁边的两个女孩,第一次捂嘴笑了起来。 扛过无味的四个小时,江步政再次双手紧握扶手,颤抖的机身,让他嘴里不停念叨。 “没事!没事!没事!” 下了飞机,江步政和两个女孩走在一起,他总是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多了什么东西,加快脚步,走到二人面前道。 “你们有没有那种感觉,耳膜鼓起来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许珍珍,她叫柳芸豆,你说耳膜!很正常,毕竟这里海拔高,你的行李少,帮我们拿一些,跟着我们就行,别突然快跑,会喘不过气来的!” 把自己名字说出来的许珍珍,胸口已经开始发闷,她看到柳芸豆已经开始张嘴吸气,只能把自己的名字说给这个伤害自己队友的死刑犯,以保留自己和柳芸豆的安全。 江步政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的心肺功在杀敌三百自损一千的折磨中,早已经高于普通人故而适应力极其强悍。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来这里赌一把的原因。 三人出了机场,坐在门口当担担的一个人,摸出自己的手机,对着江步政,录了一段视频,发了出去道。 “杀害护法神的叛徒来了,让老瓦,找机会给他上一课!” 三个人拦了一辆出租车,江步政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向两个嘴唇已经发紫的女孩道 “咱们去哪里?” “去太阳岛酒店,太累了!” 许珍珍感觉胸口沉闷,脑壳里一阵一阵的跳痛,她说完,握着和她一样,连说话都不想说的柳芸豆的手,沉沉睡去。 当许珍珍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面前多了块充气的大枕头,头疼也已经消失。 “慢点起来,你们这是高原反应,我让司机师傅停在酒店后,就去买的氧气枕头,感觉怎么样?” “谢谢……大猪蹄子!” 许珍珍还没说话,柳芸豆抱着枕头,咧嘴憨笑道。 江步政给她们俩开了房间,又害怕箱子里有什么文件会被发现,自己一个人来回折腾。 柳芸豆和许珍珍两个人,看着江步政一个人来回进出,抱着越来越小的氧气枕,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 “他看起来真的是一个有担当的阳光男孩,为什么上面会说他十恶不赦?” 过了一会儿,江步政推着一辆小货车,走到了屋里,拿起上面的两个新氧气枕,给还没身的两人,换了一个新的后道。 “我不知道你们的经费多不多,我自己从一级干事一路过关斩将,奖金花都花不完,就自掏腰包,给你们把一家店卖的便携式氧气瓶,全买下来了,还有两包,治疗高原反应的药,问了医生,适应一个星期就好了,咱们的任务应该不急,看你们带的箱子,我猜的!” “谢谢,大猪蹄子……不,谢谢,江步政同志!” 柳芸豆抱着充气枕,眼睛都快要笑没了道。 “感激不尽!” 许珍珍心里的疑惑更多了,她看着江步政,把自己以前学的心理学微表情,过了一遍,也没有发现这个男人,有一丝怪心思后,点头道。 良夜现世 第二十四章 一分为二 “喂,给大佬报告情况了,我没事!” 江步政坐在床上,搂着一个从南陕寄来的快递,拨通了齐婉然的电话。 “好的,快递收到了没?” 齐婉然挥手让面前的士兵麻溜消失,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小脚轻点地板,原地旋转道。 “收到了,我还没拆开!” 江步政将通话点成扩音模式,端起怀里四方的纸箱,摇晃了两下,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道。 “拆开记得穿上试试,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甲胄,给我拍张照片,我还有事哈!挂了!” 齐婉然不由江步政再开口,赶紧挂掉电话,冲出办公室,往自己寝室奔去。 江步政打开拆开快递,从里面拿出了一件他无法相信自己眼睛的衣服。 一件极度羞耻的情趣内衣。 脸色通红,感觉十分羞耻的江步政,赶紧拨通齐婉然的电话。 “大佬!这怎么给你拍照?甲胄呢?怎么是内衣?还是件……我说不出口。” “掩人耳目,掩人耳目!哈哈哈哈…” 齐婉然趴在床上,她拢起低垂的青丝挽过耳后,若无骨且笔直的背脊下,是一笔小巧浑圆的重彩,两条被黑丝包裹的大腿,上下来回摆动,甚是动人。 “那怎么把它变成甲胄?” 江步政半信半疑,他捏起床上的那件情趣内衣,也没有发现符箓。 “穿上啊!穿上就好了!” 齐婉然说完,点了一下静音键,在床上抱着枕头,滚来滚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步政放下手机,拉好窗帘,没脱衣服直接,穿上了这件还真就符合自己尺寸的情趣内衣。 “昂!好了!怎么弄?” “长驱邪魅,日日使然!喊的时候,创力包裹全身就好了!” 齐婉然恢复了正常,她清理了一下嗓子道。 “好的!” 江步政将手机丢回床上,此时的齐婉然,不仅点开扩音,还点开录音功能,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蛋,安静等待。 “长驱邪魅,日日使然,呦~嘶~啊~” 只见赤色光芒遍布江步政的身体,他左手抓住右手剑指手腕,刚念完咒语,身上这件情趣内衣,猛地锁水,让江步政两眼直往上翻,还不忘双手护住当当,情趣内衣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胸前绘着一副上山虎的赤色画,左右肩头各有一个火焰制式的标志,背后还长出了一把刻满符文的桃木刀鞘。 江步政一瘸一拐地跑到洗手间,打量身上的甲胄,在右边肋骨下面发现了一行小字。 “本人及其甲胄,为齐婉然所有!” “喂!你还在不在?” 齐婉然把录音关掉,上传到自己专属云空间后,趴在手机旁边喊道。 “在,这甲胄不仅轻便,看起来还很无敌的样子,你怎么做出来的?” 江步政拿起手机,坐在床上,摸了摸下巴,竟然还长出了头盔,他兴奋地说道。 “哼,我是谁啊,我可是符师!再说了,男生不就是喜欢装甲,机甲类的吗?我特意刷了好多剧嘞!” 江步政心里那叫一个美,自己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又漂亮又疼人的女朋友,不只是网文中才有,现实也是有的,他看着自己身上的甲胄,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询问道。 “那这甲胄还有没有,别的功能,我总不能穿的时候,是这样,变回去,就是那件衣服吧!” “不会,说句齐婉然我宣你,就会变成透明且触摸不到的状态,遇到危险说齐婉然赐予我力量,就会变成甲胄了!” 齐婉然说完,手机的另一边,很久没有传来话语,她脸上的笑容,也在这一分一秒的流逝中,消失不见。 “太绝了!我喜欢,天底下就没有你这么好的女孩子!吼吼吼!” 正当她怯生生想要询问,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火的时候,手机里突然传来江步政的欢呼声。 齐婉然松了口气,手机屏幕里响起了开会的闹铃,急忙交代两句后便挂了电话。 “呼,那就好,记得每天按时打电话!我要开会了,挂啦!” 江步政从床上翻身下来,唤出自己的大刀,插入刀鞘,心中默念齐婉然交给自己的口诀,甲胄开始透明化,直到消失不见。 他还没念出唤甲的话语,却传来了一串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来者是嘴唇依旧有些发紫,但精神已经好很多的许珍珍。 “开会,我来叫你一声!” 跟着许珍珍进了屋子的江步政,向挺胸抬头,双手轻放在膝盖上的柳芸豆打了个招呼,坐在接上黑盒的电视前,耐心等待。 过了一会儿,龙徽坐在办公室前,接过助理递给自己的文件,让江步政等人过目后,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道。 “计划有变,刚刚收到消息,一伙从雅鲁江不知用什么方法来到华夏的异教徒,已经与真神教汇合,他们的通讯文件,被军方截获,因为是乱码,只能发现两个关键词,‘瓦罐’与‘深潭’,连夜开会后,我们认为他们想在北仑藏地的大深潭,交易良夜的灵魂瓦罐,你们的最新任务就是把它抢回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许珍珍和柳芸豆马上立正敬礼认真道。 三人一同看向,皱眉思考的江步政,后者这才挠头起来,点头道。 “知道了!” 龙徽摇了摇头,伸手关了屏幕,许珍珍和柳芸豆脸上这才带上怒意。 “那是领导,你不应该这么散漫的!”,许珍珍道。 江步政没有立刻搭腔,却是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放大北仑藏地后道。 “雅鲁江在这里,大深潭在海青,中间距离在地图上快一个大拇指宽,如果我是异教徒,我死气扒拉来到华夏,还要在众目睽睽下,穿过有创力师的明阳城,去这里,我是不是脑子有病?” 许珍珍被江步政这句话给难住了,她咬着自己的手指,眉头紧蹙。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能来到这里的人,都不会是傻子,他们会不会语句是倒装的?其实是异教徒在雅鲁江,等待在大深潭的真神教徒,过来交易?” 柳芸豆掏出自己带着兔耳朵的手机,调出详细地图,放大后,仔细琢磨了一下后道。 “对了!还是芸豆聪明,不是我不执行上面人的决策,而是我不相信他们的办事能力,你们也心知肚明,要不然怎么会……我没别的意思!” 江步政对着柳芸豆竖起大拇指,说着说着话就变了味,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后,闭上了嘴。 “又不是一天两天,你嘞,芸豆,你赌不赌?” 许珍珍被江步政说心动了,自己领导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可是门清儿,她知道江步政肯定是要去相反的方向,转身询问正在翻看雅鲁江周围地区海拔的柳芸豆道。 “我赌!我想试试不走寻常路!” 柳芸豆扎着两个羊角辫,一点头,就如同一个拨浪鼓道。 “上道!就这么定了!” 江步政一拍大腿,转身就要走,许珍珍连忙摆手叫住他道。 “你不许在花钱,还是我们来吧!” “得嘞!” 江步政回眸望来,一双乌亮的眼眸显得能量满满,让柳芸生和许珍珍这两个理论知识十分丰富,实战经验不足,心里的那点担忧情绪一扫而光。 日落西山,一辆租赁的越野车,从不落城出发,行驶在群山之间越发灰暗的柏油马路上。 他们身后,一辆私改过的重型带箱皮卡,紧跟其后,车厢里还坐着两位身披兽皮,肤色黝黑的威猛汉子。 江步政坐在后排,吃着柳芸豆买的薯片,喝着许珍珍扛上车的矿泉水,时不时嘴就咧得像荷花。 柳芸豆抱着氧气枕头,小黑豆眼睛没事就对着后视镜看一眼,显得十分好玩。 夜幕降临,许珍珍驾驶车出了大山后,按起了喇叭,把柳芸豆和江步政从梦中叫醒。 “啊?没车你按什么喇叭,吓我一跳!” 柳芸豆揉了揉眼睛,看着前面黑漆漆的一片,歪头对着目视前方,脸色越发难看的许珍珍毫不在乎的埋怨道。 “姑奶奶,还不明白状况?咱们被人盯上了!” 许珍珍看了眼,还想对自己生气的柳芸豆,利用换挡的间隙,不忘给柳芸生脑袋瓜子一个板栗道。 闻言闭眼凝神的江步政,释放出些许创力悬浮在身后的柏油路上,尾随他们的皮卡,毫无察觉地直接穿了过去。 让江步政轻而易举得到了车厢里两个怪物的创力值——这是两个能够轻易秒杀同伴的怪人。 “把车子降低速度,十分钟后,回来接我!” 许珍珍开始减速,从倒车镜中,能够清晰地看到,那辆重型带箱皮卡,离自己车尾越来越近。 “来不及了!开锁,轰油门!” 江步政感知到身后皮卡车厢里,怪人已经动身,一拍许珍珍的座椅道。 越野车门被打开,一颗好似人一样的大火球,从里飞出,在马路上滚了几圈后,突然冲向皮卡车。 来不及反应的皮卡车,眼瞅着要撞上这熊熊燃烧的大火球。 不料想,被火球中迸发出来的一道红光穿透。 一分为二! 良夜现世 第二十五章 惊喜 一分为二的重型皮卡车,在漆黑的柏油路上拖拽出两道长长的火星,撞在一起,没有像电影画面那样,发生爆炸。 江步政刚撤下火焰,还没唤出大刀,两道黑影从车厢闪出,它们没有去攻击还在火中的江步政,而是四肢并用,追逐即将消失在视野中的越野车。 “老太太挑柿子,专找软的捏啊!” 惊叹一句地江步政,提升自己的创力值,化为一道赤色光芒,围着怼在一块的皮卡车转了一圈后,背上一位昏迷不醒,头破血流的男人,以夸张的奔跑速度,超过了怪物,追赶汽车。 越野车在路上飞驰,许珍珍因为情绪激动,呼吸变得急促,她向柳芸豆指了指自己的口鼻。 柳芸豆会意抱着自己的氧气枕头,从副驾驶室,爬到了后排,刚想给她装一个氧气抱枕,车窗却被人敲响起来。 “啊……鬼啊!开快点!” 柳芸豆见到车窗上的人脸后,抱着氧气枕头,闭眼尖叫道。 吱呀…… 许珍珍被这么一吓,一脚踩死刹车踏板,让疾驰的越野车发生了漂移,要不是车内有防抱死系统,恐怕就要发生侧翻。 江步政把车门打开,丢进去一个人后,看了眼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柳芸豆,走到驾驶室,打开车门拍了下,死死抓住方向盘,紧闭双眼的许珍珍肩膀,用带有命令的口吻说道。 “就你们俩这个样子,咱们没到地方,就要完蛋,下车!把后面的两个怪人干掉!就当壮胆了!创力师!” 许珍珍和柳芸豆闻言停止了动作,她们恍然大悟,自己可是创力师。 江步政见两人这个样子,一拍脑门,滑坐在地。 合着上面的意思,是用两个闷油瓶,活活拖累死自己。 许珍珍和柳芸豆打开了车门,一人手里拿着便携式氧气罐,猛吸溜几口后,奔向了怪物。 江步政微微侧过身子,想见识一下这两个姑娘,用什么样子的创力兵器。 二人跑了没有十步,啪叽一下,就地一躺,步调一致地握着氧气瓶开始吸气。 “额……这就离谱!” 双手交叉,原本满怀期待的江步政,此刻脸上布满黑线,他嘟囔一句后,翻身而起,直奔怪人而去。 “汝为鱼肉,吾为刀俎!” 一把包裹着赤色光芒的大刀,在江步政微微握拳的右手中凭空出现,他爆喝一句,一刀将向自己扑来的两个怪物,拦腰斩断。 “成功了!!” 许珍珍惊叹一声,从地上艰难爬起来,仿佛自己也在这次战斗中出了不少力似的。 柳芸豆也想起来,奈何先是被江步政吓唬,又过力奔跑,脑袋瓜里,有一根神经,就像发病似的,间断性抽疼。 江步政收了刀,一手搀扶许珍珍,一搀扶柳芸豆,将两个病恹恹的女子送回了驾驶室,检查了四个车轮,坐回了车上,给倒在车里的男人,送了些创力,等他醒来。 “额……这是……创力师!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小的吧!” 男人长呼一口气后,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在机场见到的人坐在自己面前,开始毫不留手地抽自己大嘴巴子道。 “别打了,我发现你挺有趣,叫啥名字啊?身上没有创力痕迹,怎么就一眼认出我是创力师了?” 江步政掏出湿纸巾,给吓一缩脖子的男人,擦了擦血迹,丢给了他,上下打量一番道。 “小的叫扎尔克……创力师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需要动脑子,高原反应比其他人强烈,我是看到那两个美女,想到的!” 扎尔克目光闪躲,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边擦拭自己的脸,边赔笑道。 “我带你出去兜两圈!” 江步政听完男人的话后,许珍珍转身还没开口,江步政摆了摆手,贴近男人,在他耳边轻声道了一句后,与他同时消失不见。 一道赤色光芒,在越野车前反复横跳五分钟后,扎尔克趴在车前,开始呕吐,两个眼睛已经完全充血。 还把吐在地上的饭食,看成了自己的血,吓倒在一旁蜷缩哀嚎起来。 “杀人了……我快死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哎呀……要死啦……阿妈呀……要死了……” 江步政伸手敲了敲车灯,许珍珍打着车子,灯光太过于刺眼,扎尔克刚捂住脸,江步政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道。 “闭嘴!能带两个怪人在城里,那是一般角色?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不然就把你丢回皮卡,做成意外事故!” “别别别!我说我说,我是真神教的一级教徒,要不是每个月给我两千多块钱的会费,我也不会干啊!” 江步政眼神一亮,他一把抓起男人道。 “你的任务是什么?” “当担担!给过来旅游的游客背包里,偷放一张符纸!” “符纸是什么?” 江步政心里咯噔一下,他在入门的时候,可是见过那符纸是有多害人,抬手就要给这个王八蛋一拳,可一想他的身体已经受不了自己的折腾,强行咽下这口恶气。 许珍珍下了车,走到扎尔克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道。 “你为什么要策划袭击我们?” “本来不是我,我见过他的照片,我的上司他接到命令,去雅鲁江了,给了我那辆车钥匙,让我找时间停在酒店门口放出来,我今天正好路过,一看你们要跑,只好自己跟着了!” 扎尔克双手合十,把一切都抖了出来,江步政松开了手,倚靠在车头,揉搓自己的脸。 面前这个男人的话,虽说和自己的猜想对上了号,可他有自己的照片,这样说来,雅鲁江那边肯定有了防范,只凭自己,恐怕一去不复返。 许珍珍见江步政听完对得上号的消息,眉头紧锁,内心挣扎了片刻后,认真道。 “回去吧!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回去?那他们的交易怎么办?” 江步政看向坐在车上的许珍珍,拉着已经开始左右摇摆,即将昏倒的扎尔克道。 “你要不是那个邪帝的容器,是特别有担当的男人,我不干了!” 许珍珍耸耸肩,把自己手机掏了出来,柳芸豆见状马上去夺。 她反手将柳芸豆怀里的氧气枕头,扯了过来,丢在了外面后,打开了手机套,将里面的纽扣电池一样的小玩意儿,用创力掰成了两半。 “要不你们把他送回去,再从总部叫点人手……” 江步政话还没说完,许珍珍握拳砸在方向盘上,对着江步政吼道。 “你还不清楚我们俩过来是干什么的吗!布置完不成的任务,让你去死!拖累你!然后在这个冰冷且该死的创管局里,当一个月薪两万的行尸走肉!” 江步政沉默了,柳芸豆低下了头,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也把手机壳取下,抠掉里面的东西,默默地走出车门,捡起地上的氧气枕头,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频率。 灰云从月旁离开,高海拔的月亮,比在平原地区的月还要大上几分,冷风吹过江步政的脸庞,他努力调动自己的面部肌肉,挤出一个一点也不对称的笑脸道。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可我还是有话想和你们共勉,人命大于天,牺牲我一个,那些努力活着的家庭,平平安安的,我就很知足!” 许珍珍从车上下来,唤出一道绳索将扎尔克牢牢捆绑住,推上了车,又把柳芸豆提溜到了副驾驶,给她系上安全带,坐在驾驶室里,歪头看向江步政道。 “和你接触这么久,原以为你是个好人,我觉得我想多了,你连一个人都算不上!” 江步政刚想开口反驳,引擎传来轰鸣声,许珍珍调转车头,往来时方向驶去。 ………… 两天后,待在太阳岛酒店的江步政手机里,发来一条内部短信。 柳芸豆和许珍珍被开除了创力师籍,成为了茫茫人海中,很难再相遇的甲乙丙丁。 任务失败挂在了江步政的履历,他被降回了一级,还扣了半年的工资。 江步政把手机丢在一边,右脸不停抽搐,看着床边,许珍珍临走时还给自己的三大箱氧气罐,掏出两个,盖在脸上猛吸道。 “真就离谱!她们不干了,管我锤子事?” 房间门被人叩响,江步政从床上下来,把瓶子插在自己肩膀头上,打开了房门。 “惊喜!” 龙骧略微发紫嘴上,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红塔山,他张开双臂,对着江步政道。 “我靠!师父!!!” 江步政直接将龙骧扑倒在地,在他怀里来回蹭着自己的脸,站在一旁,身穿荒漠迷彩服的齐婉然都惊呆了,她吸了一口手里的氧气罐,指着看向自己也张大嘴巴的江步政道。 “你扑他都不扑老娘!” “不不不!误会了误会了!” 龙骧把江步政肩膀头上的氧气罐抽出,吐掉香烟,盖在自己脸上,贪婪地呼吸着,看着蹲在地上拉着齐婉然裤腿,祈求原谅的江步政,哼哧一声道。 “啧啧啧……卑微……果然女人不能碰,他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良夜现世 第二十六章 干西平原 齐婉然脱掉鞋子,拿出床边摆放的氧气罐,钻进江步政的被窝里,摇晃着自己的手道。 “小江子,本宫渴了!” “啧啧啧,还小江子!” 龙骧点了一根香烟,两腿搭在自己来带的大箱子上,歪头看向和自己刚才吸氧气一个模样的齐婉然咂嘴道。 “切,要不是看你是江步政的领路人,老娘在路上就把你给做掉!” 齐婉然对着龙骧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看端水的江步政脸一黑,不嫌麻烦地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直到全部喝完。 江步政坐在床边,拿出纸巾递给齐婉然,把杯子接过来,坐在床尾问道。 “我向高层申请的支援,他们怎么舍得让你们来啊?还有师父您的刑期满了吗?” “结束了,我是自由人,咱们消耗氧气是普通人的两倍,高原上出现了问题,基本上都是让军方狂轰滥炸结束,可是这次不同啊,你抓的那个小子嘴里说出的事情,一个比一个惊天动地,现在整个华夏的创管局,都在高强度的运行呢!” 龙骧说完掐了烟,吸溜一口茶水,将箱子缓缓平放,江步政发现龙骧手背青筋凸起,觉得这箱子里放的,绝对不是用来在路上更换的衣物。 箱子打开,竟喷涌出大量寒气,齐婉然看向床头上的温度器,数字以读秒一般倒退,从25°到了16°。 “哇!难为您了,大老远来一趟,还带这么大一堆冰疙瘩?” 江步政看着还咕嘟咕嘟冒着雾气的冰块,不由得感叹一句道。 “这才几天?就不在时刻用创力的眼睛去看东西了?” 龙骧对着江步政额头弹了个脑瓜崩,齐婉然抬手就把一杆滋滋冒着电的桃木枪,指在了龙骧的眉心处,她脸色阴沉,声音冰冷道。 “再动一下,你试试?” “没事的,婉然,忙完给你亲亲!” 江步政揉了揉额头,回身对着齐婉然咧嘴一笑,后者脸蒙桃花粉,枪消失不见,娇滴滴地答道 “好!” 龙骧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的手上亮起蓝色光芒,从冰块中取出一把用木头雕刻的手枪,单手检查了一下抛弹壳口后,对着已经变成小迷弟的江步政咧嘴笑道。 “时代变了,创力师也是可以有枪的,用你的创力,从里面挑把武器,我教你速成射击!” 江步政搓了搓手掌,想了想自己想要的武器,布满赤色光芒的双手,从冰块中,抽出了两把把将龙骧眼睛都惊掉的武器。 “这?这是个啥?” “双持全自动巴雷特加弹鼓沙鹰!” 江步政伸了伸舌头,摇晃着手里这把巴雷特枪头,沙鹰枪身,下面还有一个弹鼓的手枪,咧嘴大笑。 “好吧!齐头儿,不来挑武器?” 龙骧捡起地上的眼镜,看向脸上还冒着粉色泡泡的齐婉然道。 齐婉然缓过神来,从床上起来,走到已经快完全融化的冰块中,取出一把六个枪管,子弹链还是炮弹的超大号加特林。 “你们男人果然都喜欢打手枪,女孩子就应该追求无上暴力!” “我算是明白你们俩为啥这么恩爱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带你们先练练手!” 龙骧拍了拍手枪,手枪变为一枚戒指,戴在了他的食指之上,他起身跳进了箱子里。 江步政用手背敲了敲,两把枪合二为一,变成一个手环,套在了自己的右腕上。 他还没准备跳,将手中加特林变成项链的齐婉然一把抓住了他,流露出一副幽怨的模样。 江步政捧起齐婉然的脸蛋,猛嘬一口,这才跳了下去。 齐婉然呼气困难,她爬上床把氧气罐握在手里,这才跳了下去。 江步政睁开眼睛,自己竟然来到了一处射击场地的二楼高台。 透过面前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远端地面上插了不少怪物模样的靶子,路的尽头,右手边,还有一个用沙袋堆砌出来的地道口。 “枪是你们自己用创力在永念冰里制作出来的,性能肯定没得说,至于灵不灵活,能不能适应高海拔地区作战,咱们只有两天时间可以练!” 龙骧说完,拇指摸了摸戒指,将手枪唤出,走到通道左边,推开缠绕着伪装网的铁丝门,往楼下走去。 “打败怪物最好的办法,就是两枪躯干,一枪头!” 龙骧双手抱枪,手臂紧贴胸前,对着楼上的二人解释完,开始向怪物射击。 他手中的枪射击时,只有枪口蓝色的光芒闪烁,没有久久回荡的枪响。 但面前一个又一个怪物靶子,都被斩断的肢体和头颅,是一道道整齐的切口。 远远望去,就像一只冒着蓝光的萤火虫,在靶子中穿梭,它想快速地飞进通道。 龙骧从齐婉然和江步政身后的墙面上出现,他的嘴唇发紫,脸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上气不接下气道。 “步政……你来……” 江步政点了点头,唤出他这两把名叫全自动巴雷特加弹鼓沙鹰,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恢复原状的靶场之中。 龙骧捂着胸口走到玻璃窗前,打了个ok的手势,江步政手握两把全自动巴雷特加弹鼓沙鹰,扣动扳机。 叮得一声脆响,靶场里的靶子,瞬间成了齑粉,那些没有碰到靶子的刀气,将出入口的沙袋顺手报废。 “靠!这他奶奶的不讲道理!” 龙骧眼睛瞪得到大,看着晃悠悠走下通道口的江步政,口吐芬芳道。 “师父,打得怎么样!毫不费力就干掉了!” 江步政将枪收回,走到趴在窗户上,怀疑人生的龙骧身边道。 “挺好的!” 龙骧点了点头,趴在窗户上,看着地面上的狼藉,心里很不是滋味,抬手刚恢复原状,齐婉然扛着超大号加特林就跑了下去。 铛铛铛,如同手摇铜铃,清脆悦耳的三声响传来。 整个射击场地,被白光笼罩,砰的一声巨响,三个好像在煤堆里刚钻出来的人,从箱子里飞出,两个在床上打了个滚,一个直接撞断了房门,倒在了过道之中。 两天后,一辆军用吉普从城里出发,往雅鲁江进发。 头上还裹着绷带的龙骧,嘴里叼着香烟,扶了扶用胶带简单处理过的墨镜,看向后视镜道。 “为啥只有我身受重伤,你们俩相安无事?” “大概是人丑点子背吧!” 齐婉然剥开一根香蕉,递给还在翻看地图的江步政嘴边,眨了眨眼道。 “从此这个世界又多了个伤心人,我不问了!” 龙骧把后视镜调整到能看清,后挡风玻璃上,双手抓着方向盘,嘴唇微微颤抖道。 江步政吃完香蕉,解开安全带从后备箱里掏出了纸笔,以及一个指南针,画完路线图后,眉头紧锁道。 “按你们说的,雅鲁江那边与军方发生冲突,打碎了灵魂瓦罐,以至于临近的两个村子,被一股神秘力量包围,连卫星都无法检测,那么我有个问题,灵魂瓦罐的污染能力,有一百公里吗?” “一百公里?痴人说梦!她良夜要是这么厉害,还能被我大宝压得死死的?” 齐婉然不以为然,她从江步政手里拿过地图,掏出手机调出文件,反复对比以后,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道。 “龙骧,创管局的文件容错率是多少来着?” “地域划分面积不超过怪物领域的百分之一,怎么了,还真有问题?” “都快百分之十了,京都创管局的老大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 齐婉然将图纸还给江步政,银牙磨得咯咯直响,她调出通讯录,刚拨打京都创管局的电话,却被江步政直接挂掉。 “如果是京都创管局发的文件,我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江步政将齐婉然的手机放在一边,把这个心上人搂在怀里,十分温柔地抚摸着她吹弹可破,略带冰凉的小脸蛋道。 “现在不是和他们出内讧的时候,给我来瓶氧气罐,我要加速了,不是他们有鬼,就是那帮军人被控制反水!” 龙骧将才吸一半的烟掐灭,升上车窗道。 拖着蔚蓝色光芒的汽车,在铺满浮沙公路上,一往无前。 它越过群山,飞过碧水溪流,头顶上日月快速交替,将原本需要七天的车程,变为两天。 龙骧撤去了创力,稳稳停下车后,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眼冒金星的江步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置,双腿发软,手臂无力,他看向齐婉然,却发现她早已经昏了过去,气息也变得十分微弱。 江步政开始快速大口大口呼吸,即使空气稀薄,他也要恢复一点力量,给车内严重高原反应的齐婉然与龙骧,装上一个氧气抱枕。 只是撕开包装,接上呼吸面罩就可以使用的抱枕,江步政用了将近十分钟。 他将齐婉然平放在座位上,给她打开了氧气枕后,又用牙齿,咬住车把手,爬到驾驶室,给龙骧装上一个后,这才背靠车门,滑坐在地,视野越来越昏暗,江步政还动手打了自己两巴掌,奈何眼皮子如同灌了铅一样,再也没有半点力气睁开,歪在一旁,晕了过去。 噼啪噼啪的声响,让江步政睁开眼睛,他竟然盖着衣服,躺在一堆篝火旁。 抬头望去,夜色深沉,高拱的穹顶西侧,悬挂着一轮巨硕的圆月。 环顾四周,铺满银色的大地上,还有几座若隐若现的雪山,背后便是自己的开始所乘坐的军用吉普。 “醒啦,喝水吃点干粮啊!” 齐婉然在吉普车里,用转换器烧了杯热茶,拎着吃食,走到披着衣服背对着自己的江步政面前递给他,柔声说道。 江步政小口小口喝着水,刚润了自己发干的喉咙,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他吃了两口干粮,看向依靠在自己身边,嘴唇还是发紫,但脸色好了很多的齐婉然道。 “咱们到哪里了?” “干西平原,面前原本是没有山的,现在看到的就是幻像,龙骧已经进去了,我不放心你,就在这里陪着你!” 齐婉然话刚说完,衣衫褴褛的龙骧,捂着肚子从二人面前出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良夜现世 第二十七章 宣战 龙骧睁开那双龙仁眼睛,从地上爬坐起来,拆掉缠绕在腰部的绷带,摸着腹部长出的粉肉,揉脸道。 “下次再也不用什么莫桑比克射击法了!” 一轮火红的旭日,从遥远的东方升起,天际因为有结界的关系,重笔涂抹的却是幽兰色的油墨。 寒风吹来,龙骧把地上的绷带,全部缠回了身上,回头望向用自己大衣边角料,做窗帘的越野车,拾起地上的泥块丢了过去。 车门被拉开,江步政昂头揉眼,见龙骧瑟瑟发抖,抄起棉大衣,快步奔跑过来。 齐婉然摇下驾驶室的车窗,半睁的眼睛,一看龙骧起来了,摘下颈枕,快速摇起车窗,开始化妆,她不能让那个龙瞎看到自己的素颜,只有江步政可以。 “师父,你渴不渴?饿不饿?身体怎么样了?” 江步政撕开龙骧的绷带,帮他穿上大衣,一阵嘘寒问暖,龙骧只是摇头,一摸大衣里竟然有烟和火,对着江步政竖起大拇指,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露出销魂的表情,慢慢呼出后道。 “创力恢复了,我不就好了呗!至于饿还是渴,都不如点上一根烟来得快活!” “那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风将烟一直往江步政这边刮,他捏住鼻子坐在龙骧对面,有些着急问道。 “一个营级单位的士兵,已经全部变成了傀儡,他们训练有素,又握着步枪,我一把小手枪,打不完,这次只好躲在你们后面了!” 龙骧抽完烟,又拿出一支,被化好妆蒙上防风罩的齐婉然一把夺走,丢在地上扭了好几脚。 “你干嘛啊!”,龙骧有些生气道。 “少抽烟吧!本就呼吸困难!”,齐婉然双臂环胸,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子担心之色,江步政不知道龙骧身体到底如何,她可是门清,外伤容易好,内伤可是一天好不了的。 “出发吧!” 龙骧妥协,双手掐出‘临’字诀,唤出一把宽三寸,长一尺的黑色宽剑,飞向远处,撕开了一条可以容纳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江步政跑向猛士车,哐当一会,腰间系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挎包,一摸手腕,手持两把全自动巴雷特加弹鼓沙鹰,率先进去。 齐婉然轻装上阵,只扛着一把六个枪管,子弹链还是炮弹的超大号加特林,随之进入,龙骧看了眼手里唯一正常的手枪,又唤出一把长剑,这才咧嘴一笑,最后侧身进入。 如果说外面是人间,这里用炼狱形容再合适不过。 一轮红月高悬夜空,赤色的光辉倾洒而下,映照着平原上的残垣断壁,好似血泼一般,夜风卷积着血腥肉烂的味道,呼啸而来,令江步政和齐婉然同时做出干呕动作。 与此同时,浓稠的乌紫色液体,从龟裂的地面上析出,远处的高山上,咆哮声遥遥传来,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齐婉然赐予我力量!” 江步政猛吸一口气,大喝一声,穿上了一套胸前绘着一副上山虎的赤色画,左右肩头各有一个火焰制式的标志,背后还挂有一把用刻满符文的桃木刀鞘装的大刀。 龙骧上下打量江步政这身盔甲,掀开挎包,看到了他肋骨旁护甲上的一行小字,对着耳朵都红完得齐婉然道。 “本人及其甲胄,为齐婉然所有?有这个必要吗?你们俩想用狗粮噎死我?” 一片又一片,浓稠的乌紫色溶液开始冒出泡泡,一个又一个脸上布满绿色条纹的士兵,从中央缓缓升起,他们吐出黑气,从背后拿出步枪,打开了保险,对准了面前三人。 “狗粮待会再吃!龙瞎跟紧了!” 齐婉然举起旋转的加特林,含情的双眸,被杀意取代道。 一边是泛白的爆炸光球,一边是数不清的刀气,二者在这些士兵组成的方阵中,轻易撕出一条大道。 龙骧右手开枪,左手挥剑,紧跟抱枪冲锋的江步政与齐婉然身后,处理余下幸运儿。 望山跑死马,三人来到一处深坑,不仅躲避周围扣动扳机,一步一步机械上前的士兵,射出的子弹,还在用尽全力还击。 江步政看着开始大口喘气的龙骧与齐婉然,将枪丢给了龙骧,蹲在坑里,掏出挎包里的东西,先给齐婉然的脸上戴上了一个。 齐婉然没有停下扫射的动作,用斗鸡眼,看了眼,嘴上简易呼吸面罩,江步政拔下拉环,新鲜的氧气,让她如释重负。 “谢谢!” “客气啥!”,江步政说完,还不忘亲了口齐婉然,他还没去给龙骧装上东西,只见齐婉然打了鸡血似的,端起加特林,站起来扫射,如同一位战神。 “嚯!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龙骧吸上了氧气,给江步政一把枪后,回头看了眼,长发飘飘的齐婉然,望向已经看向自己的江步政惊叹道。 “可不是咋滴!” 江步政嘿嘿一笑,三个人就在深坑里,对着四面八方的赶来的士兵,疯狂输出,直到再也没有士兵出现。 “还有没有活的怪物了!isanyonealive?” 江步政接过龙骧丢给自己的枪,走出深坑,吹了吹枪口,环顾四周道。 只有阴风卷卫衣,遍地没有怪物醒。 “我觉得,大宝的嘤文真标准!” 齐婉然收了枪,走上深坑,搂住收了枪的江步政胳膊,嗲声嗲气地说了一句。 龙骧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在坑里打滚,表示抗议。 霎时,地动山摇,江步政抱住差点摔进深坑的齐婉然蹲在地上,龙骧从深坑里爬出,他们一同望向,远处大山。 亲眼目睹,两只巨手握住山体,将其撕成了两半。 裂缝中,亮起一颗猩红的光球,一个如同即将满月的婴儿轮廓,显现出来,它已经开始调转方向,如果将红球当做孕妇的子宫,它这是要准备降世了。 “灵山孕,背山望水,大福之地?” 龙骧丢掉了眼镜,一双龙仁突然收缩,嘴里念叨的语句,齐婉然直接吓坐在地,只有江步政一个人有些打磕巴,没有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山也可以怀孕?” “他们想复活良夜,老子就算拼了命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龙骧说完化为一道蓝光,冲了出去,眨眼间,即将消失在江步政与齐婉然的视野中。 齐婉然掏出江步政挎包里的东西,给自己换上后,按下也想去的江步政道。 “你不许去!呆在这里!护住自己的心关!” 齐婉然深吸一口气,化为一道粉色雷电,带着惊雷声,直追龙骧。 二人到的时候,胎儿已经头朝下方,猩红球体,开始有了裂痕。 “用自己全部的创力,给我狠狠地打!” 龙骧闭上眼睛,全身被蓝雾包裹,一把五尺寒冰剑,从右手显现出来。 齐婉然唤出了桃木枪,扯下脸上的氧气面罩,全身被雷电包裹,也是闭目凝力。 “剑封三洲!” “枪刺桃林!” 二人突然睁眼,大喝一声,一把包含全部力量的湛蓝宝剑,与一杆缠绕无数手指粗细雷电的长枪,被投掷出去。 两股力量洞穿了光球,撕裂了球中胎儿阴影,正当他们要欢呼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江步政的惨叫,二人一股力量瞬间移动到深坑。 六个身穿灰色长袍,胸口纹着真神二字的等高七尺男人,这才收手,双手拢袖。 站在跪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宝剑,与一杆长枪的江步政身边。 从地面上升起一位穿白袍的男人,按住七窍流血的江步政脑袋,脱下袍帽,露出一张戴着‘无我’二字的铁面男人道。 “哈哈哈,良夜不正在他的身体里吗?” “步政!” 齐婉然要不是被龙骧搀扶着,就要跪在地上,眼泪鼻涕齐出的她,看着被自己亲手捅伤的心上人,血气攻心,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龙骧强压心中怒火,他现在身上一丁点创力都没有,平静道。 戴着‘无我’二字的铁面男人,变出一把利刃,捅进江步政的喉咙里,扭了几下后,将其推倒在地,拱手行礼道。 “和你们一样,杀了叛徒,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齐婉然全身颤抖不止,她推开龙骧,握紧拳头冲向,面前的真神教徒,却一拳打了寂寞。 教徒在她到来之前,消失不见。 结界崩塌,露出本来的模样。 白阳高照,江步政就倒在一座破坏殆尽的村子门口。 “啊啊啊啊啊!天杀得真神教,我齐婉然穷尽一生,与你势不两立!” 齐婉然跪在江步政面前,仰天长啸后,乌紫色爬上她白皙的脸庞,她捂着胸口抽搐两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龙骧呆坐在地,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支香烟,含在嘴里,他再去掏火机的手,这时才开始颤抖。 一下! 两下! “妈的!”龙骧骂了句娘,用力甩了甩火机。 一下! 两下! 三下! 火机点燃了龙骧嘴里的香烟,他猛吸一口,快速地眨眼,他不敢看江步政,歪头观察两边,荒凉的场景,呼吸变得急促,低下头,抽泣了起来。 江步政的手突然动了动,猩红的火焰将他包裹在其中。 “哭什么?创力师?寡人能让他死?” 良夜睁开眼睛,缓缓起身,一手拔出脖子上的匕首,一手抽出胸口上的兵器,丢在一旁后,对着龙骧带着训斥口吻道。 “你……你是良夜?” 龙骧惊掉了嘴上的香烟,任由它烫着自己的腿道。 良夜点了点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甲胄,看了眼身边,脸色乌紫的女子,叹了口气,将其搂在自己怀里,望着龙骧道。 “那帮罪臣,这是冲寡人来的意思,能替寡人向他们宣战吗?” “这……” 龙骧是又惊又喜,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就当是应了!” 良夜说完,闭眼低头含住齐婉然的嘴,还给江步政身体。 齐婉然身上的伤势逐渐痊愈,她和江步政同时睁开眼睛,看向彼此,再次闭上眼睛。 龙骧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转过身子,这才发觉烟把裤子点了,疼的他,吱哇乱叫。 江步政刚抬头,齐婉然伸手抱住他的脸,继续吻着。 谢谢书友林晨neo的打赏,从《猎无道》一直在这里,不离不弃……感谢有你! 良夜现世 第二十八章 悬剑于顶 龙骧和江步政送走齐婉然的飞机后,坐在候机大厅,两个人同时坐在按摩椅上,机器启动后,江步政这才用手拍了拍龙骧的手,问道。 “师父,我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婉然送走了,您还不说吗?” “你体内的那个邪帝,无条件治好了你的伤,让我代表她向自己的教徒宣战!” 江步政闻言感觉无法接受,他按下加重按摩的按钮,躺在按摩椅上,闭上眼睛思考这样一个问题。 一个很久不出窝的邪帝,自己心关失守,不去借机逃跑,而是治好自己伤势,和乖宝宝一样,回皇宫? 龙骧看出江步政在想着什么,他叹了口气,点了一下扶手上,加重的按钮,闭目思考。 他比江步政更加想不明白的,是那队真神教领头人的所作所为。 制作假象,借自己之手,杀已经现世的邪帝,说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样的哑谜,到底是为了什么? 两个人在思考中,一同起了难听的鼾声,路过的一位旅客,感觉这太不文明,将二人同时摇晃醒道。 “有没有一点素养啦?侬鼾声如雷啦!” “不好意思!太困了!” 江步政抹了把脸上的哈喇子,起身道歉,他回头一看,龙骧只是换了个姿势,还有续梦的意思,一手拉行李,一手拉着他,从聚集越来越多的眼神中,脱离出去。 申都国际机场出口处,穿着西装,戴上口罩和墨镜的张闯以及梅霜,两个人趴在栏杆上,打着哈欠。 “他们是不是这个时候到啊!困死了!” 梅霜抬起墨镜揉了揉眼睛道。 “应该是,终于可以把活还给头了!我要求休假!受不鸟了!” 张闯抬头看了眼时刻表,又打了个哈欠道。 “啥活,等我回来还给我啊!” 龙骧和江步政两人站在二人身后,咧嘴一笑。 张闯和梅霜见到他们俩后,却是十分敷衍的说句“欢迎回来”,便拿走他们的行李,开始往停车场走去。 这一举动把江步政和龙骧看了个云里雾里。 张闯将行李放到轿车后备箱,直接钻进了后排,梅霜紧随其后,龙骧走到驾驶室,却看见一位穿着管家衣服的年轻小伙,坐在那里对他,礼貌点头道。 “云峰代驾为您服务!” 龙骧尴尬地笑了两下,坐在副驾驶,看向坐车上就要睡觉的张闯道。 “不是?代驾?我们单位没司机了?” “全都出去了!对了,那个司机师傅,车开到申都城市环卫中心就行!” 张闯再次打了个哈欠,回答完龙骧的话后,没过半分钟就起鼾声。 车子到了地方,代驾从后备箱拿出自己折叠车,撂下一句,“记得五星好评”,骑车离开。 龙骧自己把车驶进车场,把车里都蔫巴的二人叫醒后,带着江步政赶到灯火通明的机关楼。 进入会议室,一条写着“不怕苦,不怕累,不给怪物找机会”的横幅,映入眼帘。 “咱们去一趟北仑,怪物全出动了?” 江步政随意翻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报告,挠头看向嘴里叼着两支烟的龙骧道。 “我哪里知道?真他娘邪门!” 龙骧一只手拿一支烟,吐出浓浓的一口蓝烟,脸上写上了四个大字。 稀里糊涂! 两个人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狂补任务,这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由于北仑藏地一名散发符纸的担担被抓,那些流通于华夏的符箓,在龙骧和齐婉然出发那天启动。 一时间,各种诡异事件层出不穷,为了控制怪物潮,秘密培训创力师的学院,把驱除怪物,当没毕业学生的最终测试。 各个省市必须高度重视,护好他们的周全。 江步政放下手里详细记载除掉的怪物事件,双手交叉立在面前,缓慢说出三个字。 “乱套了!” 龙骧读完以后,倍感疲惫,他起身走到江步政面前,柔声说道。 “回去休息,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待着!” “那怎么行?真神教已经开始发动骚乱,我们几乎都是被牵着鼻子走!” 江步政摇头不同意龙骧这句话,他起身抓住龙骧的衣服,认真说道。 龙骧吐出嘴里的烟,从没有对江步政板过脸的他,这次不仅用了,还带着命令语气道。 “回去!” 江步政咬了咬牙,他不明白龙骧现在到底是怎么了,抬头看向他良久后,站在走廊关门时道。 “好!您也别太熬夜!” 吱呀一声大门关上,龙骧走到门前,附耳倾听,确定江步政走远以后,从会议室的显示屏后,按下了一个开关。 挂着显示屏的墙壁,整体凸起,被龙骧伸手推向一边,按下面前铁门上的按钮后,开门走了进去。 江步政拉着行李走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门,一开灯后,傻眼了。 原本以为房间里会积灰,可自己的房间,好像是被人打扫过一样,床单上自己留着口水的印记都消失不见。 他拉开柜子,里面按照颜色摆放的衣服,改为了从薄到厚,捏起一件闻了闻,竟然不是自己用的桂花香洗衣粉,而是带着点点暗梅香。 “不会是她吧!是她我也不认!” 江步政伸手赶走脑袋里奇奇怪怪的思想,脱下衣服,往浴室里走去。 刚开灯,抱着洗漱用品的江步政,见马桶上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摔坐在地。 “妈呀!鬼啊!” “大哥……能不能出去,我在上厕所!” 梅霜只是提了一下裤子,挡住自己的裸露部位,比江步政还淡定地说道。 “好好好,我出去!” 江步政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赶紧关上门,转念一想,伸手敲门又道。 “不对啊!这是我家!你来我家上厕所?” “哎呀!你烦不烦!我家马桶堵了快有五天了,修管子的师傅没来,我不就在你这上厕所吗!” 梅霜抬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继续专注自己的事情道。 “哦……那你也不开个灯!”,江步政站在门口,抱着洗漱用品小声说道。 “给你丫省电!”,梅霜听见吼道。 “那我房间里的衣服?” “鸹貔!闭嘴!老娘洗的,都快臭了个屁的,那件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不用符纸保护直接放在柜子里,亏你想得出来!” 江步政被梅霜一骂,这才想起来,好像自己把良夜的肚兜直接放进柜子里了。 “那肚兜呢!” “给你洗好了,贴了符纸,放在抽屉里,你丫就是个怪癖男!” 梅霜从厕所里出来,提了提自己的睡衣裤子,指着江步政一板一眼地说完,不由他呛自己快步开溜。 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梅霜,躺在被子里,打开手机,点开一个监控摄像的app.开始捂嘴痴笑。 洗完了澡的江步政,坐在房间桌子前,脑子里一直重复着,龙骧在机场和自己说的话。 他转念一想,现在线索算是断了,她良夜既然要宣战,应该有所准备才是。 江步政双手掐诀,来到了皇宫殿前,他伸手还没推门,原本折叠的殿门,竟然自己向两边自动移开,他抬头望去,竟然有一个雕刻着龙头的感应器。 “来了!寡人改的服饰如何?” 带着黑狐面具的良夜,一改身穿龙袍的常态。 现在的她,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个用亮片绘出的‘神’字黑布小马甲,下半身穿着猩红与黑组成的齐臀小短裙,腿上套的是乌亮的丝袜,脚上穿着的是黑色低筒短靴。 江步政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两个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直到用蹩脚猫步走来的良夜,捏了一下他的脸,这反应过来道。 “你这是搞哪出啊?” “时代变了!寡人见那些不守规矩的女子,这样能够受你们公子喜欢,当然要改一改了!” 良夜在江步政面前转了个圈,双手搭在江步政的肩膀上,歪头说道。 江步政听完依旧感觉有些违和,一个邪帝,学这种东西也太快了,他把良夜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想起自己要来问的事情道。 “不是,你不都宣战了吗?还有心思搞这个?” 良夜摘下面具,丢在一边,她抬手将披肩的青丝,用变出来的头绳扎好,冷哼一声转身走向龙椅道。 “寡人这句话是给创力师说的,又不是你,你可别告诉寡人,你忘了自己与寡人是绑在一块的人!” “这我不会忘,你现在不知道,那真……” “真神教开始到处活跃,让创力师应接不暇?” 江步政话还没说完,良夜好似未卜先知一样,打断他的话道。 “你……你怎么知道啊!” 江步政定在原地,他看向坐回龙椅,还不忘抬手拍了拍旁边位置的良夜,挠头道。 “过来坐下,寡人再告诉你!” 良夜翘起二郎腿,抬手唤出一张羊皮卷,再次对江步政招手道。 江步政深吸一口气,坐在龙椅之上,良夜一把将其拉靠在自己身边,把羊皮卷递给他笑道。 “无论怎么变化,你需记得,你手里是握着生杀予夺之大权,一把利刃高悬于顶!” 江步政看着羊皮卷上记载的一切,瞳孔陡然收缩,他僵硬地扭过头看向,舔了舔娇艳欲滴红唇的良夜,后者见他张嘴说不出话,欣慰地点了两下头。 良夜现世 第二十九章 当头炮 江步政从皇宫出来后,低头看着手里的羊皮卷,片刻后,裹住右拳用力砸在了桌子上。 叮咚一声从桌子底下传来,江步政推开椅子,跪在地上,伸手向里面一摸,抓出了一块装着摄像头的小方块。 他捏起方块,看着镜头右上角上闪烁得红光,眼底写满了失望。 “真如她所说,我是一个棋子吗?” 江步政深吸一口气,将摄像头放在桌子上,从柜子里掏了半天,拿出一把扳手,走到了摄像头面前。 咚咚咚…… 江步政没有想到人来的会这么快,他把扳手丢在桌子上,打开房门一看,来者不是龙骧,而是拎着木箱,穿着睡衣的梅霜,皱眉道。 “是你?” “昂,能让我进去吗?” 梅霜尴尬地咳嗽一声,她歪头看了一眼,走廊,挽了一下头发道。 江步政放梅霜进来,关门回头一看,梅霜在桌子上放了四个一模一样的摄像头,以及用来接收与传送的短频器。 “你这是?” “对不起,我馋你身子,我有罪!你别告诉龙骧他们,要我做什么都行!” 江步政话还没说完,梅霜双手捏着耳垂,蹲在地上,以最快的语速,最小的声音,说明了来意,可并不是江步政想要的结果。 “你是说,这些玩意,是你弄的,证据呢?” 江步政无法相信梅霜,他上前提溜起梅霜,让她坐在位置上,指着桌子上的摄像头道。 梅霜在座位上扭了半天,把手机从盒子里掏了出来,点开视频,正是他自己用搓澡巾,搓屁股蛋的画面。 江步政脸腾地一下红了,他把桌子上的镜头,扣在桌面上,手指在梅霜手机屏幕上来回滑了两下,尖着嗓子道。 “靠!删除!” “你把这个弄满,我才删!” 梅霜倒腾两口粗气,把手机塞进胸口,从木箱里掏出八个玻璃瓶,一字排开后道。 “我……你……大爷的!” 一屁股坐在床上的江步政,这次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得寸进尺,他两手抓着脑袋,低吼起来,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心思给梅霜搞这个东西,外面打成一锅粥,龙骧把自己关在会议室,良夜向自己抛出橄榄枝…… 梅霜却在江步政纠结中,从无声流泪,直到哽咽起来。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连教我除怪的师父,都撬走了我喜欢的人,我问你江步政,你到底灌不灌满它!” 梅霜拉着凳子,坐在江步政面前,被眼泪糊满脸蛋的她,试探性握住江步政,挤出一个笑脸。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伤害了你,不过,我已经有婉然了,你明白吗?” 江步政触电般抽回了手,他抬头看了眼,依旧微笑的梅霜,伸手给她擦拭了一下眼泪,认真道。 “明白!” 梅霜脸贴在江步政温暖的手心里,闭眼感受了一会后,点头微笑道。 “那就好,把你的那个东西给我,我想办法给你填满好吧!” 江步政长呼一口气,起身给梅霜拿了纸巾,把摄像头放进她的木盒里后道, “嗯……不过视频我不会删的哈!” 梅霜把眼泪擦掉,从木盒里掏出三枚铜钱,放在桌子上,起身走到门前道。 “只要你不到处乱传,我就烧高香了!” 江步政让步了,他双手合十,对着笑出鹅叫得梅霜拜了拜道。 屋里再次剩下江步政一人,短暂地摇头苦笑后,心里那块石头,开始刺挠江步政,让他送完无奈,苦恼爬上眉头。 咚咚咚 大半夜的真就没完没了? 江步政打开房门,龙骧手插口袋直接走进了屋子,他看了眼地上的纸巾,放弃了坐在椅子上的动作,皱眉道。 “这事不应该在厕所做吗?” “啊?啥事儿?” 江步政不解,看着眉头上扬的龙骧反问道。 “自嗨啊!有必要在这里?你脸上嗨后的红还没退呢!” 龙骧点燃一根烟,指了指地上的几团卫生纸,又指了指面红耳赤的江步政,疑惑道。 “不是!这是鼻涕!” 江步政拍打几下自己的脸蛋,原地张牙舞爪两下后,把纸团都丢进了垃圾桶里后道。 “年轻人嘛!我知道!对了,把良夜唤出来,我要和她谈谈,再决定是否替她宣战!” 龙骧没有去坐椅子,反而坐在了桌子上,看了眼玻璃瓶,对江步政的啧啧嘴后,恢复正常道。 “师父您告诉我,只要你宣布不认我这个徒弟,是不是创力师们,会马上把矛头指向我?” 江步政盘腿坐在床上,刚掐诀的手,平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地看向龙骧问道。 龙骧叼烟地嘴唇微颤了一下,他把还有大半没抽的烟,掐灭丢进垃圾桶,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步政凝视着龙骧,他的眼神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疑惑,以及自己被人利用了的失望。 “我想终结这浊与清相互抵触的日子,阴与阳本为一体!” 龙骧取下自己的眼镜,他的龙眸绽放出光芒,江步政光芒刺激后,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却发现,他的目光竟然是看向门口,但房门的颜色,被蒙上一小层灰颜色。 龙骧扭头看向江步政,盘腿而坐的江步政,竟然从眼睛里看到自己,这才发现,他现在用的是龙骧的视野。 他穿的是红色卫衣,在龙骧的眼里却是弱粉色。 “怎么会这样?” 龙骧收回瞳力,江步政看向戴着墨镜的龙骧,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我的眼睛,就是被创力吞噬成这个样子的,为了习惯颜色,我一直戴着墨镜,只有在遇到创力制作出的怪物时,才会恢复原样,久而久之我才明白,阴与阳,看似水火不容,但却是一体的,你懂了吗?” “懂了一点,我只知道以后齐婉然再叫你那个,我就打她屁股!” 江步政先是摇头,随后点头,双手掐诀,闭眼时微笑道。 龙骧咧嘴一笑,从桌子上下来,站在了被猩红光芒包裹后,伸手扒拉卫衣,偷看江步政身体的良夜面前。 “他说你叫寡人,说吧,何事?” 良夜刚舔嘴唇,听到龙骧轻咳声后,脸色冰冷道。 “代你宣战,我同意了,不过你要告诉我,为什么你的手下,会想借我之手,杀掉江步政,以及你救我们时,有没有感应到,灵魂瓦罐!” 龙骧双手负后,他点了一下,自己裤子口袋里的蓝牙耳机道。 “寡人要宣战,还不是拜你所赐?至于瓦罐,应该还在他们手里,毕竟灵山的气运,是你们帮他们拿到手的,门旮旯里拉屎,寡人可不奉陪!” 良夜说完,还不忘把手伸进卫衣里捣鼓了几下,抽手换回江步政。 江步政想问龙骧怎么样,可看到他双拳刚刚松开,只能强压心里的疑问,颓废坐在床上,抠着手指。 “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后天咱们出去打架!” 龙骧重新点燃一支烟,拾起桌上的眼镜,戴在头上,对着江步政抛了个媚眼,转身离开。 江步政脱下衣服,一瞧胸口上,掐了好几个小桃心,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吓得他赶紧又去洗了个澡。 ……………… 申都刚成立的桐云区,一座待拆迁的无人低矮的房舍,被惨白的月光披上一层薄衣。 透过被顽童打烂的玻璃,借着微弱的亮光,两具被虫蚁老鼠,啃食的白骨,重新长出了血肉。 一位身穿白袍,胸口纹有一朵九瓣石花的男人,从地面浮现,他挥手将破旧的屋子,还原成刚建好的模样,坐在椅子上,歪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一对年轻男女道。 “二位惨死家中,十年有余,无人问津,今日还你二人自由之身,为真神教效力可觉委屈?” 二人齐答道。 “余蝶笙不敢!” “汪楠枫不敢!” 白袍男人掐出‘兵’字诀,胸口石花飞出一瓣,落在二人面前道。 “这是一片气运花瓣,用津液烹煮,分三次饮下,即可记起前世,报完仇,自会有人领你们回教会!这当头炮可要下好啊!” 二人磕头,白袍化作一滩水,从地板缝隙中消失不见。 男人抬头环顾四周,发现恩人不见,马上打开柜子,找出两件睡袍,给自己穿上一套,将另一套盖在趴在地上的女子,扶着她一同起身,相拥而泣。 次日上午,负责申都桐云区规划建设的一家公司员工,集体从大厦楼顶跳下,现场惨不忍睹。 警察封锁地区后,创管局梅霜与张闯,带着十名创力学生,调查现场,不到半个小时没到,以十名学生全体牺牲的代价,换回张闯与梅霜的生还。 ………… 与京都交接完档案,这才姗姗来迟的龙骧和江步政,得知情况后,开始分头找人。 龙骧率先找到满身鲜血,坐在救护车里,嘴里叼着三支香烟的张闯后,快步冲了进去,一把抓住张闯的衣领道。 “你给我他妈清醒一点!” 张闯看到龙骧,面如死灰的他,张嘴无声地哭着,直到换气的时候,才哽咽道。 “死完了!” 江步政在警戒线外,找到了坐在地上的梅霜,他开始被梅霜身上的血迹吓了一跳,抓住梅霜低垂的手腕,感受了一下,这才放下心来。 梅霜后知后觉,她艰难抬头,看向来者,发现是江步政来了,用最后的力气抱住他后,晕了过去。 良夜现世 第三十章 前生冤,今生恶 江步政将梅霜背到救护车,与悲伤过度昏厥过去的张闯,一同拜托医生好生照顾。 龙骧叼着一根香烟,脱下自己的大衣,穿着体能背心的他,扭头看向同样穿衣打扮得江步政猛吸一口烟道。 “放开了打,不放开,我连你一起收拾了!” “乐意奉陪!” 江步政掐出自己刚入门的九字真言,一道金灿光芒,射入涂满血污的大门,二人同时用创力包裹全身,一人持剑,一人握刀,飞了进去。 进入大厅,已经被吞噬过的游离黑影,纷纷转过头来,张开血盆大口,向二人扑去。 江步政抬刀劈砍,看似弱不禁风黑影,锋利的刀接触上去,竟然迸发出火星,如砍黑石。 而江步政眼里不过闪过一丝惊讶,给刀渡了创力,燃起烈焰的大刀,依旧将怪物劈成两半。 刀起烈焰,江步政两眼被怒火包裹,在黑影中来回穿梭,黑影胸口纷纷绽放出一朵盛放的火莲,噼里啪啦中化为灰烬。 另一边,龙骧用冰晶封住自己,等到黑影都趴在自己身上时,从心口绽放出三道剑气,一斩头颅,二斩四肢,三斩躯干。 两个人仅仅解决大厅,就将自己的创力用了大半,江步政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点烟挠头的龙骧道。 “一不小心用太多力量了怎么办?” “凉拌,我抽根烟,咱们在上去!” 龙骧耸耸肩,并没有选择在江步政面前,表现出自己一点事没有的状态,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们背靠着背,还在试图用想象还原惨剧发生的原因时,已经被切断电源的电梯,突然开始运行。 两座电梯,同时从顶楼往下降落,叮咚一声传来,电梯门打开,更加浓郁的腥臭味,从里面弥漫开来,里面用来投放广告的显示屏,显示出天台的样子。 天台上坐着两个身穿真神教服饰的二人,他们二人,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张古代制式的诉状,对屏幕大喊道。 “两位强大的创力师,我们冤枉啊!” 龙骧看着屏幕上不停重复的片段,依旧抽着烟,而起身的江步政却唤出大刀,释放一道刀波,将屏幕打了个稀碎。 “两个杂碎,前生冤,今生恶,这是侮辱我啊!” 江步政扭了扭脖子,心里暗骂一句,收刀入鞘,踹开楼梯间,打算上楼,却被龙骧一把抓住手腕,拉了回来。 “傻啊!坐电梯啊!” 龙骧指了指一直敞门的电梯,一脸认真地说道。 “电梯您敢坐,我可不敢!” 江步政连忙摆手,他是上过当的,龙骧之所以会这么说,肯定又是想让自己吃苦头,长记性。 “那你敢上怪物给你留的楼梯口?” 龙骧歪头看了眼,一尘不染的楼梯间,咂咂嘴道。 “啊?” 江步政这才发现,楼梯后仿佛是特意打扫过一样,相比降下来,里面到处都是血污的电梯,是自己粗心了。 龙骧见把江步政站在楼梯口,眼睛转的提溜快,上前一把把他揽在怀里,带他进了电梯,点了顶楼按钮后,揉了揉江步政的脑袋道。 “你呀!没学会走就要飞,不可取啊!不管世道如何,一声师父,我永远都是你的师父!” 江步政看向面前这个丢掉自己的墨镜,竖立的双眸中,写满了对自己这个首徒的宠爱,再加苦口婆心的话,让他感觉自己刚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电梯顺利来到顶楼后,失去了电力供应。 灯光暗淡下来,两人同时出招,斩断铁门后,从里面翻滚出来。 原本明亮的过道,瞬间血色笼罩,地面上开始掀起波浪,一条又一条,黑色影子从远处游来,如鱼儿出水一般,从地面上跃出。 幻化为长着鱼头,人身的怪物,四肢并用,争先恐后地向二人爬来。 江步政拔刀御敌,龙骧看了眼两边的距离,却抬手按下他的手中刀,眼瞅怪物马上过来时,咧嘴笑道。 “我觉得,你可以开枪!”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声响传来,过道里的怪物被无数个刀气绞成了碎屑,血色所笼罩的过道,迅速退散了颜色,还原成了明亮且宽敞的楼道。 顶楼的血门被江步政一脚蹬飞,龙骧和江步政冲出一看,两个穿着情侣装,手拉手坐在大厦水箱上的年轻人,正在恬不知耻地热吻。 “杂碎,用不用给你们,支个床,地动山摇一会?” 江步政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龙骧摸出口袋里的烟,点上一支后,坐在地上,直薅自己头发。 罪魁祸首不是他们俩,他和江步政是来晚了一步? 还是因为这个地方,之前是被下过什么一次性的结界,蒙蔽了梅霜的眼睛,让创力师苗子们,误打误撞,白白折了命? “言语伤人,教养何在,吾替其父,管教一二!” 江楠枫出口成章,把江步政听得手更痒痒,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老子管你是谁,先锤死你狗日的再说!” 只见江楠枫飞下水塔,手里刚绽放出光彩,就被闪身到他面前的江步政一个上勾拳,打飞了两颗门牙,重重摔落在地,昏迷不醒。 “江郎!你醒醒啊!” 余蝶笙飞下水塔,跪在倒地不起的江楠枫面前,梨花带雨地呼喊,还想补上一拳地江步政,快速后退到龙骧身边,低头询问烟都快烧到嘴的龙骧道。 “不对劲儿!怎么感觉我在打会一点点武术的活人啊!” “对啊!是活人,而且还不是我们现代人,一看就是……六七十年代的!” 龙骧吐掉烟,重新点了一支,吧唧两口后,继续挠头苦思,这种情况,他从来没见过,没有一点创力反应,相反还有点人性光辉笼罩着他们。 总之一句话,和创力找不到联系。 余蝶笙无论怎么摇晃倒地的江楠枫,后者依旧紧闭嘴唇,微弱地呼吸着,她没有办法,只好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药瓶,这是她背着面前男人,偷偷留得一小罐,石花水。 打开瓶塞的一瞬间,龙骧从地上爬起来,扶住被自己手肘打中鼻子的江步政,大叫道。 “先到了!这是气运!” 余蝶笙被龙骧这么一叫,下意识松了手,玻璃瓶跌落在地,石花水落地挥发,一道流光溢彩,随风而逝。 不到一分钟,一朵白云从远处飞来,竟然降下了粉色的雨水。 混凝土地面上,长出了一大片鲜嫩的野草,以及快速绽放的不知名的粉樱色小花。 而被雨水打湿的余蝶笙,身上的衣服快速溃烂,洁白如雪的皮肤,也开始收缩蜡黄,直到乌黑干瘪,直到从白骨上,跌落在地。 至于那个倒地的江楠枫,也是如此。 “******************--*****************!死无对证!好一手炮打隔墙子!” 龙骧瞬间明白,这是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坐在草地里,一个劲儿地拔草,脸上青筋暴起,说出的脏话,江步政好多都没有直接听明白,反复思考了好几遍,这才恍然大悟。 大厦的结界,因为没有了困兽,彻底消散,创管局的清洁工们,花了三天,这才将大楼清理干净,至于龙骧,当天被召回了京都,回来时,整个人的脸都瘦了一大圈。 江步政几次去见他,都被烟灰缸,轰了出去。 张闯和梅霜因为失职,被关在了心理康复中心,整个申都创管局,依旧天天出车,只有江步政一个人,好像一个闲人一样,去哪里都招人厌恶。 距离大厦事件已经半个月后,凌晨的申都市天空,被姹紫嫣红的烟花点亮,江步政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泡了一包方便面,给通讯录上,很久没联系的人,挨个发了拜年短信。 关上灯,借着窗口的烟花,默默吃着有些泡过头的面,对着自己,笑着说道。 “新年快乐!” 吃完方便面的江步政,坐在桌子前,想到还有一个人没有过年,他从抽屉里拿出红色纸,用中性笔,对着手机里挑了好长时间的对联,画了一幅,叠在手里,来到了皇宫之中。 原本金碧辉煌的宫殿,今夜只亮着两盏橘黄色的油灯。 坐在龙椅上,抱着平板,看电视剧的良夜,抬头一看江步政来了,拍手点亮宫殿,抱着平板,摆出高高在上的冷艳模样道。 “怎么?是要与寡人联手了!” “不是,祝你新年快乐!” 江步政将两手打开,露出一副对联,脸上洋溢着最温暖的笑容道。 “常乐四时居处敬,宽仁到处是春风?寡寡寡……寡人还需要你来祝福?” 良夜看着江步政手里这幅‘妙笔丹青’,读完以后,说话打了好几个磕碰后,双臂环胸,脸一撇道。 “得了吧!你孤独多少年了!我二十多年了,都觉得难受!我给你挂这里如何?” 江步政耸了耸肩,带着对联站在良夜面前,把对联贴在她的龙椅上,拍了拍手道。 “寡人是赤焰邪帝!寡人可是天底下最大教派的龙头,寡人……” 良夜伸手将江步政的对联撕下,揉成球子丢在一边,眼里写满了鄙夷不屑。 江步政没有说话,下殿拾起对联,小心撑开,再次挂上后,对着还想撕下的良夜道。 “都自称寡人了,什么年代了!你不还是个老奸巨猾的小女生?贴上吧!我花了好久才用笔写好的!” “那行!寡人暂且收下!并不是向你妥协,而是你求我的!” 良夜冷哼一声,坐在龙椅正中央,她将脸扭向一边道。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走了!” 江步政摇了摇头,从殿上下来,边走边摆手道。 良夜用余光看着江步政即将离开时,突然起身叫住他道。 “站住!寡人也送你一样东西好了!” 江步政闻言回头,良夜刚解开龙袍,后者头也不回的撒腿就跑。 良夜从腰间解下,一枚玉质令牌,坐回龙椅上,闷闷不乐。 只见令牌内部,镶嵌着一把刀。 刀鞘上写有隶书“俎虎”二字。 是蓼国名将,敬长安的佩刀,一把出鞘会有虎啸声,可以断流水的神兵。 良夜现世 第三十一章 斩草要除根,提防吹又生 江步政从书堆中惊醒,他看着面前自己昨天抄录的《地理志》,用手指在自己眼皮上刮了几下,拿起手机一看。 额头上出现了,几滴豆大的汗珠。 “55个来自南陕领导的电话,我死定了!” 纠结半天的江步政,点开回拨按钮以及扩音键,蹲在椅子后面,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喂!江步政!你死了没!老娘给你打了多少电话?昂?不接也不回!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说话!” 电话里传来齐婉然几乎破音地京腔,江步政等对面声音平缓以后,这才清了清嗓子道。 “领导好,我昨天翻看卷宗太晚,什么时候睡得都不知道,对不起哈!” “嗯……你那边事情,我在通报上看到了,我徒弟电话打不通,关于你们的处理办法是什么?” “龙骧从京都回来后,我就没见过他,梅霜她被关在康复院里,整个申都创管局,就剩我一个闲人了!” 江步政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写了一摞的废纸,言语里饱含失落。 电话那头,也是传来一句短叹,过了快一分钟,这才说道。 “你们那边不是个例,我给你发一张图片过去,你好好看看吧,兴许对你有用呢!我去忙了!记得接我电话,挥挥!” 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江步政的社交软件上,传来了泉水叮咚声,他点开图片放大观看,面前被齐婉然用红线圈出的个省市,他都是去过的。 江步政拿起纸笔,照着地图,试着画出他们的连线,可无论从那个方向来看,也只不过是一大一小的两个等腰三角形与一个长方形的结合体,并没有特别之处。 “一年多了!给他们擦屁股,解开他们丢下的谜团,我是真咽不下这口气!” 牙齿磨地咯咯响得江步政,用笔将图形填满,在纸上写着‘良夜’二字,当他把字也涂满时,惊讶地发现旁边图形,乍一看,像一个躺下的‘良’字。 而且这个字,他好像见过不止一次! 穿着避弹衣,胸口插满弹夹,头上带着荒漠色防弹头盔,还配有夜视仪,背着一把满配qbz-95的龙骧,一脚蹬开大门道。 “步政,去枪械室拿装备和我去趟你老家!” 龙骧这句话,让江步政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那正是老家水缸上凸起的一个铜转盘,小时候还将其卸下来,给小伙伴们炫耀,从不打自己的爷爷,把用来扫地,刚买的大扫把,都打断了! “好!我马上去!” 龙骧还没开口,江步政拿起手机就往门外跑。 十分钟后,一辆军用吉普从地下车库驶出,变成一道蓝光,消失在街头。 张闯和梅霜从救护车上下来,他们俩的脸色,自己恢复差不多,路过枪械室时,发现管理员,竟然在门口晒太阳,张闯皱眉道。 “小王?你这不怕头抓吗?管理员必须坐在岗位上的!” “呦!张班长回来了啊!头走了!他把库存里的枪炮弹药和那个一直嬉皮笑脸的小子,搬了个干净,刚走!没多久,我这不偷得半日闲嘛!” 管理员坐在凳子上,一看梅霜瞪着他,赶紧起身,将自己知道的一切说出来,以免又被记上一笔。 “啥?两个人搬完了!他们要干嘛?那可以装备一个特种班的量啊!” 张闯惊呼一声,丢下行李,跑进房间,看着里面空空如也,挠了挠头,望向同样一脸茫然地梅霜,只好转身离开。 二人交接了工作,在摄像头下,举起自己的保证书后,这才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满屋子都是蓝色烟雾,梅霜捂住鼻子,赶紧打开了窗户,张闯看着地上,都快铺满了的烟头烟灰,默默从门后,拿起扫把簸箕,看向一直在窗口透气的梅霜道。 “有没有什么方法,训练自己,敌人不是小角色了,老是给他们俩添麻烦,我心里憋屈得很!” 梅霜闻言,双拳紧握,她扭头看向用扫把支撑自己的张闯,歪头问道。 “当然有,你怕疼吗?” “喊疼,张字倒着写!” 张闯扭了扭脖子,双拳握紧,发出噼里啪啦的豆响道。 江步政坐在副驾驶上,眼前风景已经完全模糊,他闭上眼睛,以免自己反胃呕吐道。 “那帮王八蛋是不是在石拢山,找什么东西?” 龙骧一听江步政说这话,朗声道。 “我就知道你没闲着!” “扳回一城!我知道他们找的是什么东西,他们现在一定焦头烂额!” 江步政微微握拳,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道。 “这我就要问问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在找东西?难不成你还知道找的是啥?” 龙骧还没开口说任务,江步政已经抢答,便来了兴趣道。 “应该是钥匙,再加上咱们带这么多弹药,恐怕不是用来打创力孕育的怪物,而是野兽!” 江步政沉思良久后,脱口而出,龙骧闻言,用眼睛余光仔细打量江步政后,诧异道。 “你小子是不是有剧本啊!前后不搭的东西,你都能连一块?” “啥剧本?我就是在上学时,多看电影多看书,培养出来的,再说那帮王八蛋,不就是好这口吗?拉屎让我擦屁股,都一年了!” 此话一出,龙骧差点笑背过气去,调整了好一段时间,这才正色道。 “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喜欢玩弄人心,和你小子相处久了,越发感觉你有我当年的那个味,除邪荡魅,吾辈不孤!” 江步政一直品着龙骧最后一句话,一个急刹车,将他从思绪中扯了回来,抬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破口的灯笼,堆在小镇门口,夜月释放的白光,洒在已经成为废墟的石拢镇街道上,显得格外凄惨。 正月还没完,按理说现在这个点,小镇上,孩子们应该在比着放烟花,串门喝醉的乡亲们,在自家门前,玩着麻将,哈哈大笑。 江步政两眼通红,眼泪在他的眼眶中,来回打转,他打开车门,蹲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怒吼道。 “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龙骧将车停在一旁,打开后备箱,双手掐诀,唤出两枚银色戒指,将车内东西,全部收了进去。 江步政蹲在地上,抱头大哭,他最后的一片乐土,也只能在回忆中重现,龙骧把戒指镶嵌在自己背着的两把枪尾后,取出一把枪,打开保险,拉了枪栓后,递给江步政道。 “你有一句错了,创力师让不可能变为可能!” 江步政握住枪,他胸口里的弹夹消失不见,手上满配且乌黑发亮的qbz—95,长出了赤焰的纹路,变得更加轻巧。 他看向龙骧,后者想起什么事,从车里拿起江步政脱下的头盔,给他戴上后,拍了拍他后背,低语道。 “斩草要除根,防止吹又生!” 二人同时按下脑袋上的夜视仪,举枪进入了小镇。 两个人从镇子入口走到了出口,夜视仪里什么也没有发现。 “嘶……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龙骧推开夜视仪,看着背后走过的地方,眉头紧锁,入镇不派兵,还要摧毁房屋,杀害无辜百姓,这不是真神教的作风。 “可能找不到东西,狗急跳墙了吧!咱们赶快上山!我带您找钥匙!” 龙骧还在思考,被江步政一把拉住腰带,往山路上跑去。 二人借着月色上了山,江步政来到自己的老家位置,却发现这里别说房子,连一块砖都没有发现,取而代之的,却是种着大蒜的菜园子。 “曹!我家被谁拆了!还用来兴菜?” 江步政将枪关了保险,背在身上,看着周围空地,来回踱步道。 龙骧却在此刻蹲在了地上,点烟抽了起来。 一看这种反应的江步政,走上前抓住龙骧的避弹衣,眼里写满了疑惑,他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后者也只能尴尬笑了笑,拿掉江步政的手,坐在地上,低头抽烟。 江步政双手掐腰,围着菜园子转了几圈,凭着记忆,扑通跪在门前的位置,不停磕着头,哽咽道。 “那是我的家啊!我爷爷留给我的遗屋啊!怎么能……如此待我!” 江步政不停地磕着头,松软的泥沙地,没过一会,被他用脑袋砸出了一个碗大的小坑,龙骧歪头看向江步政这个样子,心里也是不好受,房子确实是他拆的,他想看看那个叱咤风云的老先生,会不会留下一些东西,但一砖一瓦都查过了,什么都没有。 没想到一年后,还会来到这里。 江步政磕着,脑门传来了刺痛,鲜血从他的额头涌出,很快就染红了衣服。 他让出位置,低头看着面前深坑处,在月色下,绽放铜黄色的尖锐物,迟疑了几秒后,用手刨了起来。 龙骧抽完烟,刚吐出最后一口烟雾,鼻子里传来了血腥味,他抄起枪,一个转身指向了江步政方向。 满脸鲜血的江步政,高举手里,一枚铜制方印,让龙骧看到了它握手处,凸出来的一个‘良’字。 “师父知道道歉是没有用的,我先治好你的伤可以吗?” 龙骧收了枪,右手成兰花指状,绽放出一朵幽兰花,看着从地上起来的江步政,试探问道。 “咱们的账,以后算!” 江步政点了点头,走上前把印放在了龙骧怀里,认真道。 “好!以后算!” 龙骧小心翼翼地将兰花在江步政的额头处,来回擦拭,伤口迅速愈合,脸上的血污,也在幽兰光芒的照耀下,消失不见。 轰隆的一声巨响,从更远处传来。 菜园子里的栅栏,无风摇晃,两人的脚底下也传来了,强烈的震感。 一头全身长满刀刃的野猪,从远处飞奔过来,它的身后有数不清的野猪,跟随着它。 几个身穿真神教袍的人,在野猪群里,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被来回的顶撞。 龙骧和江步政迅速做出反应,按死扳机,开始疯狂地扫射起来。 良夜现世 第三十二章 胡了 成群结队的野猪在距离二人不到十米处,中弹停下,它们身体绽放出那明晃晃刀刃陡然收缩,相互卡勾,离奇地挂在了一起。 二人的枪口也随着越来越多的野猪尸体,不断抬高,以至于只能坐在地上,扶住枪口,起初还能够看到的真神教徒,却再也没有出现。 他们枪尾的银色戒指越发灰暗,尸体堆砌成一面高墙,摇摇欲坠。 叮…… 清脆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银色戒指脱落在地,他们的手中枪械也随之自解,成了一堆碎渣。 江步政从地上站起来,他的活动了一下双肩,看向好似如释重负,抽起香烟的龙骧道。 “子弹都打完了,野猪也没了!还好还好!” “嗯……打完了,可咱们怎么过去呢?” 龙骧嗤笑一声,脸耷拉下来,吸了两口烟后道。 江步政闻言跑到野猪尸体堆面前一看,开始用手搓起自己的脸。 野猪是死了不错,但他们身上的刀刃,彼此交错卡死,再加上是反刃,以至于根本不容易分辨。 他试探伸手还没有接触野猪,就明显感觉到身上的力量被吸走。 “这就离谱!” 江步政收手后退看向足有四层楼高的尸体,惊讶一声道。 龙骧感知到什么,起身唤出了宝剑,江步政也同时转身,唤出了甲胄,拔出了大刀。 嗖嗖嗖 三支白羽箭,竟从山下飞来,直奔江步政而去。 江步政挥刀就砍,却被龙骧剑点刀身,手抓其衣领,躲在一边。 白箭没入野猪身体,三支箭身上,都显现出八个红色文字。 “平步青霄,政简刑清!” 江步政瞳孔陡然收缩,这是他江家《排辈诀》中字辈排序的其中两句,爷爷以前在他小时候,天天絮叨,他的名字起得十分讲究,是用字辈组成的。 龙骧见江步政反应激烈,用剑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起了一个结界,这才说道。 “箭上创力很纯净,我就出手了,咱们跟在屁股后面就成!” 江步政坐在地上,看着又开始抽烟的龙骧,抓住他吸烟的空挡道。 “那是我们家专有的排辈诀!” “咳咳咳……什么?你们家排辈诀?” 龙骧果真被江步政这一句话呛到,拍打着自己胸口,被辣出了眼泪的他,惊讶道。 江步政点了点头,一看人来了,拍着龙骧大腿说道。 一位穿着古代素衣,发髻上也只有一只银簪,身材中等,姿色平庸的年轻女子,收掉手中弓箭,双手合十跪在野猪尸体前,闭目柔声细语道。 “愿受苦受难的你们,早日往生!” 堆积成山的野猪尸体,亮起白光,如肥皂泡一样,飞向天空,在山风的送行下,破裂消散。 龙骧停下了抽烟的动作,他摘下眼镜,龙眸里闪烁起明亮的光芒,江步政见状,心里嘀咕一句道 “原来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 随后把龙骧的眼镜,又给戴了回去,轻咳提醒道。 “咱们实在执行任务哈,可别犯病了!” 龙骧赶紧点头,他嘴咧得像荷花,随后出来的人,将这朵荷花残忍撕裂,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的怒意。 另一位双鬓角花白的男人,从山下走来,将女子拉起来后,轻吻她的额头道。 “夫人心善夫知,可不能误了时辰,大人还在等我们!” “切,好白菜被猪拱了不说,还是真神教徒,气死我了!” 龙骧等两人消失在视野之中,直拍大腿,看得江步政哭笑不得。 大腿都快拍青的龙骧,驱散结界,与江步政一同猫腰前进。 那一对夫妻,走到了陡峭的悬崖边,两人手拉着手,一同往前跳了一步后,竟直接走在空中,往对面漆黑深处走了几步后,消失不见。 龙骧和江步政同一时间,丢失了前方夫妻俩的身上的创力,一同跑到悬崖边后,江步政还没跳起,就被龙骧拉了回来。 “我先来,万一你没找到呢!” 搓了搓手的龙骧,想了一下刚才二人起跳的高度距离,如法炮制,却在一脚踩空,失足落下。 眼疾手快的江步政一把抓住了龙骧避弹衣肩带,费了的老大劲,才把心跳加速的龙骧从悬崖峭壁下,拖拽了上来。 “靠!吓我一身汗!” 龙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了眼漆黑的悬崖下,吞咽了一口唾沫道。 “起跳的距离是对的!难不成?咱们也要手拉着手?” 江步政揉了揉手臂上,被石壁硌到的地方,想起刚才那对夫妻的动作,分析道。 “得了吧!手拉手一起?你怕是咱们摔不死呦,我龙眼都看不到的东西,咱们手拉手就出来了?” 龙骧连忙摆手拒绝,这种险不能冒,他们还没有绳索,跳下去铁定粉身碎骨! 江步政拉起龙骧,直接握住他的手,想要去跳,龙骧看向江步政,眼里写满了‘不可能’二字。 “相信我!” 江步政眼神坚定,他对着龙骧举起左手,开始倒计时。 一! 二! 三! 跳! 江步政和龙骧同时跳了出去,他俩的脚底,传来了一股如同水流的触感,低头一看,自己竟然在空中悬浮,不用抬脚行走,就可以笔直向前。 “真就这么邪门?” 龙骧眼睛瞪得老大,他看向脸上写满得意以及你快夸夸我的江步政道。 二人移动没有几步的距离,眼前的黑暗,突然折叠起来,露出了一条笔直的甬道。 他们抬脚走了进去,身后的空间闭合,成为一堵用土坯夯实的墙。 四方的甬道两侧墙面上,有用铲子凿拍的痕迹,每隔五步,便有一盏铜制油灯,油灯表面积累了厚厚的一层墨绿,江步政用手触摸墙壁后,轻轻一抹便是手上全是黄灰,微微捻动几下,灰尘干如面粉,这说明,甬道里并没有水分才是。 龙骧拍了拍江步政的肩膀,眼神示意,还是先赶路。 两人走到两腿发软,这才来到相对宽敞的地带,龙骧还想上前,却被发觉对面有人影的江步政一把拉住。 龙骧诧异,还没开口,江步政快速挤了挤眼,指了指他们右手边甬道上的影子,后者这才竖起大拇指后,再次唤出了结界。 身穿白袍胸口,纹有八瓣石花的男人,对着身边刚才的那一对夫妻道。 “功亏一篑,那江佰老贼,竟然在地宫中,上了一道锁,没有特殊钥匙打不开!” 女子将火把递给自己的丈夫,走到白袍面前,双手合十,虔诚拜了一下后,压低身子恭敬问道。 “大人,我有一个问题!” “顾之夫人尽管开口,要不是你们贡献的地图,我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 白袍用手背支起,问询自己将身子压低的女子道。 “石拢镇再小,也有千户,您怎么摧毁了他们的家!” 女子依旧不肯起身,低头问询,从眼中滑出两颗热泪,落在地上。 “顾之你!” 丈夫闻言心里咯噔一声,他还没上前训斥,白袍抬手令其闭嘴后道。 “杀了他们,是本尊手痒痒了,顾之既然不喜欢,那么以后,本尊便不再动手如何?” “多谢大人!” 女子前一秒还是梨花带雨,下一秒展颜一笑,让在一边听着对话的江步政与龙骧,由心底生出一股恶寒。 那对话的三人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身穿真神教袍,身上到处都是血迹的教徒,扑通跪在地上,拇指交叉拍打胸口道。 “邪帝的容器和那个龙骧,也来到了这里!” 白袍一听,心中一惊,他快步走到教徒面前,一边给二人疗伤,一边问道。 “在哪里?他们是不是去找钥匙去了!” “这个不知道,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去吸引背刃守宫猪,没成想遇到了带着枪械的他们,我们只好装死躲过一劫,以最快的速度绕山而来!” 两个教徒身上的伤口痊愈,白袍一拍大腿道。 “他们八成又破解了我们内部的图,现在咱们出去拦他们应该刚刚好!记住一定要那个容器活着!” 杂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以至于完全消失 江步政和龙骧从结界里出来,江步政撸起袖子,好像是想要捅他们的沟子,被龙骧连忙拦下。 “咱们去地宫,看看他们想要什么!” “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咱们走!” 江步政和龙骧贴着墙面,缓缓移动,在四通八达的甬道里,来回摸索,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在找到了地宫入口。 一道用一整块大玉石做成的大门,正中央,有一个凹进去的莲花印记。 龙骧从怀里掏出钥匙,还没伸手去碰,玉石表面绽放出,紫色雷电,江步政连忙将钥匙拿在自己手上,那即将攻击二人的紫色雷电瞬间消散。 “原来有钥匙,还没用啊!” 龙骧兴奋地点起一根烟,看着举着钥匙,一点一点靠近玉石门的江步政道。 江步政回头白了一眼龙骧,把钥匙贴在莲花印记口,这枚四方印,竟然直接绽放开来,成为了一朵黑白相间的盛放莲,自己开始顺时针转动起来。 玉石门突然变成了透明状,并没有像电影里那样,轰隆升起,抑或者咕咚落下,江步政用手摸了一下,竟被直接吸了进去。 龙骧见状,吐掉香烟伸手去抓,却被一股不知道多强的力量,也给带了进去。 两人先是陷入了短暂黑暗后,白光耀眼又让他们,只好用胳膊挡住,适应很久这才,能够看清周围。 正中央一座绽放着睡莲的水晶台上,摆放着一套,就是用塑料一样的麻将牌穿上红绳,拼出来的甲胄,以及一瓶良夜的灵魂瓦罐。 头顶上是一颗硕大的明珠,光芒正是它释放出来的。 四周墙壁,贴满了镜子,也正是因为如此,明珠里的亮光,才会如此耀眼。 “我没想到还有瓦罐,步政喝了它!咱们去收拾那帮杂碎!” 龙骧上前摸了摸甲胄上的麻将牌,反复确认后,无奈地挠了挠头道。 江步政拔开瓶塞,咕嘟咕嘟喝了一个底朝天,他歪头看向龙骧,吧唧吧唧嘴后道。 “这是她灵魂的哪个地方,怎么是甜的,而且嘴中还有回甘?” 龙骧有些诧异,他把罐子拿起来闻了闻,确实有股清香,有用眼睛凝视检查瓦罐,没有任何机关,抑或者精妙的陷阱。 “这我哪里知道,有空你问问她好了,对了,这麻将甲你穿上,说不定是你爷爷留给你的!我可记得他特别喜欢打牌!” 龙骧将瓦罐放了回去,一把抓住想要离开的江步政,把甲胄折叠一下塞到他怀里道。 “额!你把我家摸的好清楚!秋后算账” 瞪了眼龙骧的江步政,一句话就把他说得哑口无言,龙骧只好耸肩抗议。 抱着甲胄从身后透明玉石门走出来的江步政,发觉甲胄抱起来碍事,便先脱下了自己的头盔和避弹衣,把麻将甲穿在身上。 那些麻将甲上的文字,竟然透过他的衣服,如数附在了江步政的身体之上。 随后化为一块有一块黑炭一样的东西,在他脚边堆了一圈。 “一条二条三条,两个一饼,东风杠,西风杠,四五六万,嘿!你小子脸上胡牌了!” 龙骧伸手统计了一下,江步政脸上的麻将文字,一拍称赞道。 “啥东西……胡了?” 江步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疑问一句,麻将字纷纷消失,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 还没等他庆幸,就感觉自己右鼻孔里好像多了一个什么东西,他堵住左鼻孔,猛吸一口气,用力一擤,竟飞出一颗黄豆,在地上弹了两下后,原地旋转起来。 两个人同时看向豆子,那豆子突然爆裂,释放出白色烟雾。 烟雾散尽后,一位身材高大威猛的肌肉男,就出现在了二人面前,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 “上等兵屁胡,参见江大人!” 龙骧和江步政眼神一亮,一起竖起大拇指,异口同声道。 “撒豆成兵?这有点猛啊!” 良夜现世 第三十三章 撒将成军 这个自称屁胡的猛男,从自己的屁股后抽出一把明晃晃,长五尺有余的钢管。 当着两个目瞪口呆的人面前,挥舞了两下后,咧嘴道。 “五人为邪,请江大人恩准,屁胡让那厮们杠上开花!” “哎别……” 龙骧见状赶紧捂住,江步政那马上就要出声的嘴,奈何还是慢了一步,屁胡舞出一个棍花,将他们一同传送带走。 “您别捂我嘴啊!我是想说不要的!” 江步政将龙骧的手从自己嘴上拿开,抹了两把嘴,站在他面前扯嗓子吼道。 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龙骧,伸手按住江步政的脑袋,让他看一眼前面。 江步政先是看了眼,还想和龙骧问责,发觉有什么不对劲,转身定睛一看,面前站着望不到边际,手里拿着长枪,身冒灰烟的乌袍士兵。 唤出宝剑回头看了两眼地龙骧,拍了拍江步政的脑袋问道。 “我……我们几个人!” 江步政一拍胸口,心念齐婉然的他,穿上赤焰甲胄,拔出背后的一把纹着猛虎下山的大刀,嘿嘿笑道。 “两人加一豆子?” “江大人要将领,还请心念天牌!屁胡去也!” 屁胡以棍头为笔,在二人面前挂上一条长线,两腿发力,弹射起步,手中棍棒,膨胀数倍,好似擎天之柱,落在乌袍士兵之中,震的山摇地晃。 “天牌是什么牌!你知道不知道?” 龙骧一看一个屁胡就如此夸张,连忙拉住江步政领子,兴奋道。 “让我上网查一下!” 江步政收刀入鞘,掏出手机,开始搜索,看了一会后,将手机放回口袋,用手指堵住左鼻孔道。 “大四喜,清一色,天胡断幺九!!!” 麻将文字从他的胸口爬上了脸上,组成几副牌后,没有从江步政的鼻子里出现,相反却是从嘴里飞出了三张金色麻将,没入地面。 月白云淡,没入麻将的地面里,长出了三排有七尺,宽有半尺的玉米秆。 玉米秆子被一分为二,从中走出十二位,头戴墨玉冠,面画麻将牌,手握双锤,身穿锁子甲,背上还写着将子的六尺之躯。 “吾等天将,愿为江大人,荡敌寇!” 那十二人,转身单膝跪拜,还在揉搓脖子的江步政后,化为金光飞进敌阵。 只见这十二名江步政撒出的将领,仿佛就是一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军队,硬是将数量占优的敌人,打得七零八落,狼狈不堪。 “我滴个乖乖,撒将成军啊!以后你可要罩着我,你们江家的创术法器,太厉害了!” 龙骧掏出手机开始发现录不到他们,拍着江步政笑道。 “一提这话,我就来气,师父,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江步政捏住龙骧的手,眯着眼睛盯着咧嘴笑一半憋回去得师父道。 “侍神—噬!” 远处传来一声怒吼,江步政唤出的将领以及还在血战的乌袍士兵,都被从他们中心点地面上,长出的一张大口吞噬。 江步政和龙骧分开而立,他们各自握着自己的兵器,开始凝聚力量。 地面上的大口,吐出一股黑云,云气四散,从中走出那对夫妇,以及胸口纹着六瓣石花的白袍。 白袍双手拢袖,对着江步政与龙骧,鞠躬行礼道。 “呦!两位,北仑一别,可让本尊甚是思念!” “是啊!想你很久了,你这只白甲鱼,可算是伸头了!” 江步政见到那人,脑海里闪烁被他用匕首捅喉咙的一段影像,手中刀燃起滔天赤焰,指着远处白袍道。 “叛徒容器也敢大放厥词,拿命来!” 男人咬破手指,涂在额头后,双拳对撞,撒腿狂奔,女子也从背后拉出一把大弓,看了眼点头同意的白袍,快步跟上。 二人直奔江步政而来,一道蓝光从女子右侧亮起,女子转身,却被龙骧踢过来的右脚,蹬在腰部,倒飞出去。 “顾之!” 男人见状停下脚步,还没调整方向,他的耳后,亮起赤色双瞳。 “我等着你来夺命!” 江步政冷笑一声,一刀劈来,男人面部中招,鲜血从他的面门喷涌而出,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双手撑地,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龙骧用剑抬起女子脸庞,发觉她仅仅挨了一脚,两眼就已经上翻,挥剑断了她的兵器,指向双手拢袖,依旧云淡风轻的白袍道。 “你随从。那三脚猫的功夫,确实不怎么样,该你了!” 江步政两脚让脸上鲜血不止的男人昏厥过去,这才给他止住血,确定没事以后,这才唤回地上的大刀,也指向了白袍。 “看来本尊,必须要活动筋骨了!龙文奘的传人,你先来?还是威名显赫的先师之孙,你先来?” 白袍脱下衣服,露出本体,他的身体竟然是透明状的,里面还有星云环绕,他的面容时而为年不过十的稚童,时而为白发苍苍的老者,时而为芳龄十八,未施粉黛的姑娘,时而为历经沧桑,奔走于柴米油盐中的妇人……十张长相不同的脸,来回变换,没有定相。 “开口叫人老祖,我弄死你!” 龙骧黑发变白,身体被湛蓝色光芒,团团围住,他提剑消失,出现在一手负后,身体怪异的男人面前。 “剑封三洲!” 随着龙骧的怒吼,他手中宝剑绽放出无比耀眼的光芒,这一剑的威力,足够将一座山变为土丘。 男人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抓住了宝剑,五指微微用力,将这股力量如数吸收,抬起另一只手,释放给了持刀的江步政,缓缓说道。 “侍神—渡桥!” 带着杀意的剑气,飞向了江步政,他横刀在胸,将剑气一分为二,身后的山头被剑气击中,升起滚滚浓烟。 待到尘埃落去,这座不知名的山头,好似削去了肩膀,显得格外突兀。 “嘶……哈!” 脸上惨紫的江步政,吐出一口寒气,他的双臂火辣辣的疼痛,他的手指上,长满了浓泡,那是彻骨的寒意,所造成的二次伤害。 龙骧松开宝剑,以肉眼无法看到的速度,挥舞双拳,却被男人刚刚释放完剑气,手心白霜的右手,轻易格挡。 “差了点意思!” 男人丢掉手中宝剑,挥舞比龙骧还要快的拳头,弹指间打了龙骧不下百拳,一个原地回身踢,将其踹飞。 在地上翻滚多次的龙骧,恢复意识后,十指成勾,抓地卸力,缓缓停了下来,他喉咙一甜,吐出大口鲜血。 一张愤怒至极的脸上,原本蓝色的龙仁,却突然变换了颜色,成为了空洞的黑。 “堕魔以除万恶!” 龙骧的额头,长出了两个犄角,他的身体也在膨胀中,撑破了衣服,十个指甲被延伸出来的骨头顶掉,成为了锋利的爪子。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半人半龙的怪物。 “放马过来吧!我沈十方,正想还没尽兴!” 那男人身体也开始膨胀,竟然和现在的龙骧同等个头,他拍打自己的胸口后,对着面前半人半龙招手道。 二人瞬间移动,拳拳撞在了一起,一道透明带从他们的拳头中飞出,在地上压出一条足有一寸深的沟壑。 还把调整身体的江步政,掀飞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砰砰砰,咚咚咚。 肉搏的二人,释放出大量拳罡,江步政只好带伤远离,躺在半山腰的一处空旷的路上,看着山顶上的五颜六色,以及听着百人锤鼓地轰鸣声,调整自己的身体。 “沈十方,寡人记得他!” 闭眼冥思地江步政,脑海里响起良夜的嗓音。 “你知道他?他有什么本事?” 江步政用心声与她对话道。 “本事寡人不知道,不过上次那个斩掉新神之时,他临死前喊的便是这个名字……寡人想打架了!” 江步政睁开眼睛,赤黄色的眸子被猩红取代,他伸手捏住自己的脸,长哼一会儿后松开手道。 “留他性命!” “好!” 身上燃起猩红之火的江步政,冲上云霄,还在与沈十方周旋的龙骧,感受到一股更加邪恶的力量,从自己袭来,还没提臂格挡,就被打回原形,丢进了自己开始乘坐的吉普车中。 银色的头发变回黑色,两眼呆若木鸡的龙骧,全身冒着白烟,没过一会儿就把车里弄得伸手不见五指。 龙骧在里面坐了大约十分钟,这才恢复意识,他捂住自己的口鼻,打开车门,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地道。 “差点被自己身上臭汗熏死!” 石拢山方向的天空,聚集着一团火烧云,它的四周,还在不停地释放雷电。 龙骧感应到了邪帝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坐在地上,点起了香烟,挠头苦笑道。 “冲动了,不应该在他面前露底牌的!” 玎玲! 两把大刀撞在一起,撕扯出大量的火花。沈十方的脸,成了一个孩童,他眨了眨,明亮的双眸,用稚嫩的声音说道。 “吾主的刀,没有当年那么锋利了!” 良夜闻言眉头上扬,握刀的十指瞬间发力,斩断面前之人的手中刀后,顺势劈砍在他的肩头,露出尖锐似剃刀的两排牙齿,讥讽道。 “那娃娃,你告诉朕,你定是没脸见人,才会如此这般?” “叫你一声吾主,真就不把铁证如山的背叛,抛之脑后了吗?侍神—灵威!” 沈十方手抓良夜的刀身,捏碎了大刀后,先良夜一步,压低身子,对其腹部快速出拳。 良夜吐出一口鲜血,还没用手擒拿,又被沈十方跳起的一个转身踢,蹬在面门,迸射出去。 “侍神—千手花火!让你与这个容器,一同消失!” 倒飞出去的良夜还没来得及停稳身体,就被闪现追上的沈十方,用上千个拳头,击打江步政的身体软肋与脑袋两侧的太阳穴之上,一朵又一朵血花,铺了一路,见没有反应得良夜摔在了地上,沈十方甩了甩带血的双拳,想要下山去追杀龙骧。 “打够了?” 沈十方现在这张老者的脸,闻言僵硬回头,他看着本该因被自己打死容器,烟消云散的良夜,从地上直挺挺地站了起来,两眼猩红的她,吐出好几口鲜血后,面带微笑,伸了个懒腰,对他招手,好像在说:“接着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今日就当我们没有见过!” 沈十方有些胆怯了,如此严重的伤害,竟然只是让她吐了几口血,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看来想要动她,还需要从长计议。 “寡人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它的名字,叫做恐惧!” 良夜没入地面消失不见,四面八方传来她,冰冷话语中的最后二字,沈十方的脸变成了妇人,他挤了挤皱皱巴巴地眼,提防着脚下,以及背后。 噗呲……哗啦哗啦…… 一把燃着黑色火焰的大刀,从沈十方的腹部,顶到了他的面前,被燃烧过的血液,冒着热气洒落一地。 沈十方的脸,由此定格,他低头看着刀尖上,一团星辰逐渐暗淡,歪头看向,面带微笑,也在看着他命门星辰的良夜,虚弱说道。 “杀我!” “那可不由你,寡人之所以让你打,还不是为了找到你的力量源泉,当一个长着老太婆脸的普通男性,挺好的!” 良夜抬脚蹬开沈十方,甩了甩手中刀上的血后,将刀收回。 又小跑将那两名狗腿子,堆在已经昏迷过去的沈十方身上,拖着他们,轻松下山。 面前用烟头堆起一座‘小山头’的龙骧,从地上站起来,他看着良夜拖着叠罗汉一样的三人,走到自己面前,打开后备箱,一个又一个甩了进去后道。 “你……这是?” “赶快宣战!这是寡人的献礼!” 龙骧挠了挠头,还想问话,江步政已经回来了,他一看身边后车厢里,堆着三个人,闪到一边道。 “这就离谱!” 龙骧尴尬地笑了笑,关上了后备箱,进了驾驶室。 江步政一进驾驶室,就闻到一股臭脚丫的味道,捏住鼻子看向龙骧道。 “你脱鞋了?” “怎么滴!” 龙骧发动汽车,白了一眼江步政,带着他一同消失。 ……………… 咔咔咔咔…… 几十台100瓦超亮白光灯亮起,胸口缠着纱布,腿上戴着镣铐的沈十方从地上爬坐起来,太过耀眼的光芒,让他闭眼也能够感觉到灼热,只好用双手堵住自己的眼睛。 戴着墨镜的龙骧拿着一份文件,推开其中一台白光灯,对着这个用手死死捂住眼睛的沈十方的后脑袋,就是使劲扇过去地一巴掌。 “吼吼吼!这点疼痛,可撬不开我的嘴!” 沈十方松开了手,干脆睁开眼睛,盯着蹲在自己面前,戴着特殊墨镜的龙骧,揉着脑袋道。 “没事,你即将被转入申都市朗盛区的普通监狱,我只是过来让你签字!” 龙骧将文件打开,倒推在沈十方面前,指了指签名处道。 “那么笔呢!” 沈十方双眼已经充血,不停地流泪,他依旧面不改色地,看着龙骧面带笑容道。 龙骧没有回答他,而是起身走到了沈十方身后,一脚踢了过去。 沈十方脑袋重重砸在了地上,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染红了他面前的文件后,龙骧拾起文件,抓着沈十方的脑袋,拖了出去。 一直在观察室站着的梅霜和张闯,一同看向了开始拍手叫好的江步政。 后者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先出了房间。 龙骧站在卫生间里洗手,江步政走了进来,光速解决完个人问题后,一把抓住了龙骧的胳膊。 “我这可不是擦手的湿巾!” 龙骧指了指江步政的手笑道。 而江步政并没有松开,反而加重了力度,让龙骧感觉自己的手臂,被铁钳夹住了。 “该算账了!” 江步政抬头看向龙骧,一双明亮的眼睛,竟透露出凶狠与果决。 龙骧点了点头,捏住江步政的手腕,从自己衣服上拉扯下来,回头关上了门,走到江步政面前,双手叉腰道。 “你打不过我!” 十分钟后,左眼眶破裂的江步政,站在洗手台上,冲洗着手上的血迹。 冲了马桶,从厕所出来,低头走到江步政身边,倚靠墙边的龙骧,询问说道。 “下手重了吗?” “还可以,没破相!咱们两清了!师父!” 江步政抽出几张纸,按压在自己的,伤口处,开口离开。 龙骧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刚插入嘴里,鲜血便将其染红。 他把烟丢进了垃圾桶,趴在镜子里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的双眼高肿,右边脸已经完全变形,不成样子。 “真他妈丢人!” 龙骧直接脱掉衣服,把自己脸包上,从厕所里跑了出去。 ………… 两天后,全称为申都市朗盛无人管理监狱,被人袭击,从下水道脱逃的嫌犯,当得知监狱无人看守时,返回监狱,高举中指,从大门离开。 “哈哈哈哈!哎呀笑死我了!高举中指,从大门离开!这念文稿的人也能忍得住!” 龙骧坐在会议室里,关掉现场视频录像,抹了一下眼角眼泪,将文件签完字交给了梅霜,开始点烟。 梅霜出去后,没一会儿,江步政捧着文件,敲了敲会议室的门后,转身进来,抬头就看见,抽烟傻乐的龙骧,关门后疑问道。 “怎么了师父?这么开心!” “姓沈的果然有人救他,但是他知道监狱里没人后,还特意返回从大门出来!” 江步政嗤笑一声,将文件递给龙骧,给他的烟灰缸里添上水,又倒了杯茶后说道 “够蛇皮!对了那两对夫妇招供了,他们是北仑藏区的一家印刷厂的老板,一共替沈十方印刷了三百万份,这种制式符箓,上交给京都那边了!” 龙骧看完文件后,翻到照片上的符箓后,烟从他的嘴巴上脱落,他起身走到屏幕前,想了想又小跑将会议室大门反锁,这才回去踩灭烟头,对着一脸懵逼的江步政道。 “接下来的事,你不许给第二个人说!梅霜他们都不行!能做到不能?” 江步政一听,还不能给第二个人说,眉头有些微皱,可他看着龙骧神情紧张,好像拖延一分钟就会出大事的样子,由不得自己多想,便答应下来。 “关灯,用手机照明!” 龙骧点了点头,开始推开显示屏,江步政调出手机里的电筒,关上灯后,却发现自己面前,有一道虚掩的大门。 “这就离谱!还有暗门?” 江步政惊呼一声,龙骧推开门,对着江步政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后,压低声音道。 “还没下班,楼道有人,你小声点,快跟我来!” 拿着手机的江步政和龙骧一同进了大门,通过走廊,进入一间手机电筒都照不完的空旷房间,龙骧摸到墙上机关后,轻轻按下。 地面上亮起白光,中央位置升起一座装着昏黄液体的玻璃缸。 缸里还有一个躺在袋子里的小孩,而这个小孩的面部,竟然还在起伏,定睛一看,竟然是鱼鳃,江步政他怎么看,怎么感觉这个孩子有些面熟。 龙骧走到玻璃缸前,伸手敲了敲,孩子从睡梦中醒来,一看龙骧来了,从袋子里爬出来,趴在玻璃上,指着自己的嘴巴,仿佛再说自己饿了。 “这是咱们在观霞山救下来的孩子,经过查证,他是鲛人,我只好给他寄放在这里,水清他就会生病,没有办法我加了大量盐碱性很高的沙土,他就没事了!” 龙骧踩了一下地板,从高空落下,一大堆火腿肠,孩子对着玻璃缸亲了几下,走到上面开始大快朵颐。 而正在这时,这孩子后背上显示出的符文,与江步政刚给龙骧签字文件里的符箓,一笔一划分毫不差。 “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沈十方印的就是这鲛人背后的东西,那也就是说,他才是罪魁祸首?” 龙骧在脑海里快速思索一番后,看向观看鲛人吃东西的江步政道。 江步政摇了摇头,他从手机里,翻看了内部文件下发日期,结合在偷听沈十方对话时了解到的情况,仔细推算以后得出一个结论道。 “并不是,这小鲛人恐怕是沈十方与更厉害人谈价的筹码,你想同时让三百万份符箓生效,以沈十方的能力,根本做不到,万一他得知新神失败后,想把这小家伙背后的东西印刷下来,用来通知其他人呢?全国可就只有北仑没有设立创管局!” 江步政这话一说,龙骧豁然开朗,他思考了一会后抱着江步政兴奋道。 “对!这个鲛人既然存在,他不可能没有父母!当初听你说当放人我还不愿意,现在回想一下,听你小子的话,准没错!” “生……小……孩!生……小……孩!” 吃饱喝足的小孩,走到玻璃前,看着龙骧与江步政两两相抱,开始在水里拍手,吱呀咕嘟咕嘟道。 龙骧和江步政赶紧分开,看着小孩诧异的眼光后,对视一眼后,江步政道。 “该不会,鲛人他们就是这……样?” “咦惹!哎呦!恶心死!” 龙骧打了个冷颤,对着小孩开始掐诀,孩子马上不再兴奋,打着哈欠往袋子里一钻沉沉睡去。 两人从会议室出来,便发现会议室外已经开始有人砸门,还传来了,梅霜焦急的呼喊声。 “没事吧!龙头儿,江步政!” 龙骧和江步政赶紧处理好现场,揉搓自己的脸,挤出两滴眼泪后,一人开灯,一人开门,看向准备撞门的张闯和梅霜,异口同声道。 “关灯睡会不行?” 这下该张闯和梅霜傻眼了,他们互视一眼,还没开口,江步政和龙骧摆了摆手,打哈欠从拦门的二人面前走来时道。 “头儿,记得签字,我请假要求睡觉!” 龙骧也打哈欠,走回桌子前,签了字递给梅霜,给张闯嘴里塞了根烟后道。 “我也想睡觉了,今天提前下班,有事电联!” “他们俩自从偷跑以后,就像穿一条裤衩一样,我们都不要了吗?” 张闯点了根烟,看向还把会议室收拾干净才走得梅霜埋怨道。 “管不着,爱要不要,对了,晚上加练!” 梅霜走出好远,又折返回来,把张闯嘴上的烟,用手指掐灭后,冷哼一声道。 江步政出去吃了一顿后,又打包一份水晶煎饺和一瓶可乐,晃晃悠悠地回到员工宿舍,钥匙还没捅进门,门却自己打开了。 “卧槽,小偷!” 惊呼一声的江步政,打开灯,伸手去抓门后的棒子,却被一双有些冰凉的手,捧住脸,又被温热却带着甜味的双唇包裹住了嘴。 “惊喜,大宝!” 齐婉然亲完骨头都酥了得江步政,嘿嘿笑道。 “好惊喜,饿了没?我买了饺子!” 江步政舔了舔嘴唇,赶紧转身拿了吃食,抬脚关门道。 “喂我吃!” 齐婉然坐在床上,两腿并拢向右侧歪去,她说完,张开小嘴,等待江步政的投食。 江步政打开包裹,一手夹起一块煎饺,吹了吹后,一手拿着纸巾,悬在齐婉然的下颚处,替她接着汤汁,以免弄脏衣服。 吃完以后,江步政把齐婉然请到桌前做好,看了眼周围并没有发现行李后,给她略微僵硬的肩膀,轻轻揉搓道。 “你的行李呢?你怎么来到员工宿舍,还有钥匙的?” “行李都放进你柜子里了,钥匙我找你们管理股要的,对了,南陕创管局重建,我被放了长假,思来想去,就想和你住,你介不介意啊!” 齐婉然拍了拍江步政的手,扭头看向江步政,那宛若秋水的眼眸里,久久凝视,才会发现里面还躲有一丝狡黠之色。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不说实话,我可就要去会议室铺被子睡了!” 江步政点头同意,齐婉然还没欢呼,接下来的话又让她,握起粉拳,轻轻敲打江步政的胸膛,微皱琼鼻道。 “真没意思,你就像大侦探一样,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那还不是因为,面前的人,不会对心上人,留有一丝欺骗?好了,快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呢,小可爱!” 江步政哈哈大笑,伸手轻轻拍打齐婉然q弹的小脸蛋,像哄宝宝一样哄着她道。 “你自己看吧!反正我今天就要和你睡!哼!洗澡去了!” 齐婉然从座椅上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了江步政后,拉开柜子,真掏出了她自己的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 江步政按压开机键,看着屏保竟然是自己在车上,睡觉打呼噜的动态壁纸,捂住笑了笑后,划开屏幕。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拍摄下来的红头文件,开头的第一句话,就让江步政心里咯噔一声。 南陕创管局受到莫名敌人攻击,激战数日后,存活人员仅剩八人。 干事守护有功,由京都直武府投票表决,重修且扩建南陕创管局,并给予除高管以外七位幸存者等建成后归队休假奖励,以及十二万元奖金。 其牺牲者,最高丧葬礼节,并对其家属支付一直到70岁退休金,每月十日发放金额3215.63元。 另创管局管理者,决策重大失误,翌日起剥夺实权,由申都创管局龙骧管理,直到新创管局落成。 江步政读完文件后,放下手机,跑出了门,齐婉然听到关门声后,控制不住心里的委屈,蹲在地上开始哭泣。 哭累得齐婉然也没有听到开门声,她快速洗漱,关上睡衣,拿出柜子里买的镜子以及化妆品,开始给自己哭肿的眼袋,做着保养。 门被钥匙打开,江步政分批次扛进来好七八个大纸箱。 忙完后的他,走到齐婉然面前,用手轻轻摸了摸她红肿得眼眶,温柔地吻了一下她的小嘴道。 “委屈你坐在卫生间,耐心等待一会儿!” 齐婉然点了点头,拿着化妆品,进了卫生间。 就听到房间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还有电钻打墙的声音。 等到齐婉然面膜也敷完了以后,她试探性地拉开了门,看到屋里现在的模样后,又开始捂嘴哭了起来。 良夜现世 第三十四章 乌贼人 暖阳绽放明辉,紧贴在结了霜花的玻璃窗上,折射出少许彩虹。 江步政微皱眉头,哼唧一声,翻身微睁一只眼,从两颗灵动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略有胡茬的脸。 他从自己被窝里伸手,轻轻点了点,面前昨天哄很久的‘公主殿下’,温柔问道。 “眼睛还疼不疼?” “昂,不疼了,我还想睡会,你不是要上班吗?” 齐婉然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伸腿把踢散的被子,重新拉紧,裹成一个毛毛虫状后,一动不动。 江步政整理完个人问题后,关上了门,齐婉然这才从被子伸出脑袋,她坐在房间里,梳理着头发,扭头看向墙面上,贴着的“欢迎领导入住”六个大字,眼眶里总是会有‘抖机灵’的泪水,不停打转。 有人用钥匙打开房门,齐婉然以最快的速度,进了被窝,一动不动。 一手提着一个长方形纸箱,一手拎着一大堆早点的江步政,从门里进来,他把饭放在书桌子上,开始拆开包装,装好一个小桌子后,将其放在齐婉然被窝上,又去打了刷牙水放在小桌子上,看着偷摸钻出来的齐婉然,把早餐摆放在她面前后道。 “我回来了啦!豆皮油条、小米粥、包子,还有两个鸡蛋灌饼!这是我们这边的早餐铺子的主打,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啥,全买了!” 齐婉然从床上坐起,看着跑来跑去,拿来洗漱用品,伺候自己的江步政,准备用餐前道。 “以后别这样了,很浪费钱的!” 江步政看着吃口鸡蛋灌饼,还不忘喝口粥,没一会儿,小嘴鼓起老高,不停咀嚼食物的齐婉然,拿起纸巾给她嘴角流出的酱汁,擦拭一下后,对她眨眼道。 “身穿佳人用心甲,万贯钱财为伊消!吃吧,我收拾就好,等周六日,咱们出去玩!” 齐婉然停下了咀嚼动作,她低下了头,停顿数秒后,抬起流泪不止的脸,嘴唇微颤,点了点头。 江步政在那一刻,心里好似被一把刀插入一般刺痛几下,他的女人,一天一夜,在自己面前卑微得哭了三场,他的必锤名单上,不再只有那些除不完的真神教人,还多了京都直武府内,对一个从十八岁就为他们奉献青春的创力师,一刀切的高层官员。 龙骧来到申都创管局办公室,发现桌子上摆放的关于新职员入职的蜡封文件,打开一看后,拨通了京都直武府的暗线电话。 对着话筒无所不用其极的辱骂与威胁后,没过十分钟,他的传真机里,便传来了关于南陕管理者平调红头文件。 龙骧冷哼一声,用手拍打了一下文件,出办公室去找江步政,得知他今天没来,马上往员工宿舍赶去。 “徒弟!开门,我来了!” 他敲了敲门,只听见屋里,丁铃当郎一阵响动后,头发炸毛,还在穿衣服的江步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站在龙骧面前一个劲儿地傻笑道。 “不好意思,起来晚了!” “是起来晚了,还是搞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 龙骧故意想要推开门,被江步政用身子挡住去路,他直接把口袋里的文件塞在了江步政口袋里,转身往楼道走时,摆手道。 “给你放个假,今天应该没有什么比你的事情还要大的了!” 江步政跑到楼道口,伸头对着自己在一楼的龙骧,呼喊道。 “谢谢师父哦!您慢走,小心台阶,欢迎下次光临呦!” 龙骧出了大门,点燃一根香烟,抬头看向过道里的江步政,竖起自己中指,喊了一嗓子子后,这才帅气的甩头,往创管局赶去。 “得了吧!走了!” 江步政站在门口,打开文件,读完以后,趴在护栏上,看向外面,却已经找不到龙骧的踪影。 他推开门,抬头看向已经光速穿好衣服,画上妆,还把屋子收拾妥当,乖巧坐在一旁泡茶地齐婉然,轻咳一声道。 “他走了,不过带来了一份你应该感兴趣的文件!” 齐婉然端起一杯茶,走到江步政面前,与他交换了手里的东西。 她倚靠在江步政身边,将手中文件读完后,开始在房间里蹦跳起来。 “呀!呀!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江步政将茶杯放回茶桌,刚坐下,手机里便传来了一条短信。 “我可是拿压不住你的理由,吓唬他们的,麻烦到时候去京都,把戏做全,该争取的,不争取,就不是爷们了!” 齐婉然偷摸靠近江步政,两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机屏幕,也读完后,将文件放在一边,抓住江步政的脸蛋,就是嘴唇疯狂输出。 “呀呀呀!可甜!” 满足了的齐婉然,看着一脸口红印的江步政,捂嘴傻乐道。 “有想去玩的地方没?今天我放假!” 江步政擦拭完脸,看着整个精神面貌,都提升一个档次的齐婉然道。 “海洋馆!我要看大鲨鱼!” 齐婉然拿出手机,看了眼旅游景点门票最便宜的地方后,高举双手道。 “得嘞!咱们出发!” 江步政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二人打车前往了,申都市里最大的海洋馆,买了门票后,跟着讲解员刚进大厅,江步政便拉着还在聚精会神,听讲的齐婉然,从队伍中脱离出来。 两个人漫步观鱼管道中,看着在水中欢快游动着的海洋生物,拿起手机开始合影。 江步政给齐婉然拍照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位穿着潜水服的人,他只顾看着水中的鱼儿,直接撞飞了江步政手里的手机。 “喂!你怎么回事,看路啊!” 齐婉然把手机捡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悦,她伸手拍了拍,仿佛自己是没事人的潜水员,给他看屏保碎了一角的手机。 而那人却再次打飞了齐婉然的手机,继续赶路。 江步政脸色一沉,他用创力扫了一眼,这个继续赶路的潜水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面巾纸,揉搓成团后,对着玻璃道上一抖腕,将监控摄像头打向了另一边,化为残影,将潜水员带出海洋馆,拖拽到了一条无人的巷子中去。 潜水员的脑袋被江步政跳起抱拳痛击,砸出了一个碗大的坑陷,他拉下一动不动的潜水员头套,露出庐山真面目。 那是一颗本身就是乌贼的脑袋,嘴边的两条触手伸进自己脸上的鼻腔,顶起深陷地方后,剩余的六只触手,抓住两侧墙面,将自己从地上,扶了起来。 “朋友,火气很大吗?很眼熟啊!该不会是创力怪物吧!” 江步政唤出了一把手持巴雷特加弹鼓沙鹰,指着正在脱掉潜水服,长着怪脸的男人,正色道。 “我们和创力师,井水不犯河水,最好放了我!” 那长着怪脸的男人,开始慢慢后退,他指着面前,已经起了杀心的江步政道。 而江步政只是摇了摇头,扣动扳机后,看着面前,已经烟消云散的怪脸男人,缓缓说道。 “我不是创力师,我是邪帝容器,况且你打我的女人,就是该死!” 齐婉然踩着高跟鞋,寻找江步政的创力残留找到了巷子后,看着正在收枪的江步政,一双明眸先是写满了对江步政的崇拜,后逐渐蒙上一股担忧,拉着他的衣角道。 “没必要这样的!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呢!” 江步政走到齐婉然面前,捏住她纤细无骨且带有一丝冰凉的小手,对着她手腕,轻轻吹了两口气后,这才说道。 “线索断了,还可以再找,触犯了我的底线,打我的公主殿下,让他痛快地消亡,就是最好的办法!” “嘴甜我就打你了,小坏蛋!” 齐婉然嘟囔一声,脸上云淡风轻,内心却无比激动,被自己男人如此宠爱,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就是她齐婉然了。 二人返回海洋馆,正好撞上了已经解说完回来的工作人员。 “你们二位去哪里了,刚才领纪念品的时候,就没见到二位,你们需要重新购买门票后,才能去终点领取哈!” 江步政点了点头,他拉着齐婉然一同购票后,继续走进了海洋馆。 他们两人这次没有单溜,选择跟随解说员一同走完流程,到最后领取礼物时,江步政的眼睛,停在了用来支撑墙体,却用围栏护起,长着三种颜色纹路的石柱旁边。 “您好,请问一下,这个石柱是不是从海里搬出来的?” 解说员拿着精美礼品盒,走到江步政面前,点了点头道。 “是的,从南海运过来的,好像是一座小岛上的柱子,上面还有用石头一点一点敲打出来的凹凸文字,不过被老板自己拿回了家!咱们的讲解结束了,离开可以走后门,如果还想待会儿,还请自便!” 江步政和齐婉然相视一眼,拿着礼品,从后门离开。 夜色笼罩着申都富人区的一座别墅,房间主人与家人吃完饭后,刚进书房,打开灯后,足有泄洪口那么宽的海水,从他的书房里喷射了出来,将这个年龄约摸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活活淹死在过道里。 良夜现世 第三十五章 巡水鲛庭 氐人,其人身面首,无足。 创道者,书写巡碑做庭,保千世安佑。————《海文昌记》 江步政等人绕过被警戒线绑住得朱漆大门,踏进院内,迎面一堵《渔夫出海》的影壁墙,挡住了去路,他掏出手机拍下后,绕墙而过,只见一条用灰色瓦竖立铺就的甬道,直通住宅。 道旁种植的都是价值不菲的松柏,保养得当,尖头指天,可见主人到底有多么爱护自己的房子。 龙骧站在二楼书房,一看江步政来了,推开了结盐的窗户,向其招手示意。 上了二楼,龙骧快步过来,从江步政手里接过拆好的红塔山,拿出一根点燃后,看着拎着同样木箱的,梅霜与齐婉然道。 “不用怕破坏现场,警察取证后和张闯做交接了!” 梅霜和齐婉然拎着木箱,开始取证,江步政看着如同用盐铺满过道的景象,掏出手机里刚才拍过的图片,给龙骧看道。 “盐铺得模样,和影壁上渔夫脚底下的船浪,大致相同,死者又是海洋馆的老板,两者之间,定有联系!” 龙骧吐了个烟圈,带着江步政从梅霜与齐婉然清理出来的道路,走到书房门口,指着地面上,两道仿佛是成年人,用身体画出s形状的水渍后,分析道。 “不仅有联系,联系还大着呢,自从咱们放了沈十方,全国内地活跃的真神教徒,突然息声,反而沿海城市的怪事越来越多,十有八九是沈十方某个目的完成了!” 梅霜和齐婉然收完了一些东西后,对着站在门口的二人,摆手示意离开。 江步政和龙骧从走廊退回,双臂环胸站在楼梯口。 歪头看着齐婉然和梅霜,从木盒里掏出一张符纸,右手掐指,念念有词。 二人手中符纸,嗡的一声燃起,被丢进房间后,她们俩身体紧贴在书房门口的左右墙面。 楼梯口传来一阵阴风,一位看着手机,身穿休闲装的中年男人,从一楼走了上来,穿过了龙骧和江步政的身体,走到了书房面前,他伸手做打开房门的动作。 随后蓝光一闪,被重重推在了走廊墙面之上,他在地上蹬腿挣扎,伸手去抓窗框,没过一分钟,便停止了动作,脑袋一歪,双臂低垂。 当其他人都在看男人时,江步政不经意地抬头,发现一个头上戴着皇冠,下半身是鱼尾的人影,手里收回一枚光珠后,对着地面,坐着入水的动作消失不见。 江步政还没开口,两条背上隐约写着真神二字的,乌头大蟒从一楼爬了上来,它们吐着蛇信,并没有管男人,而且直接进了书房,停顿片刻后,沿着原路返回。 龙骧叼着的烟烧到了嘴,他吐到了地上踩灭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将其捏起来道。 “真神教来过!” 齐婉然想去收拾,梅霜对她眨了眨眼,她拍手走到还在思考问题的江步政面前,挽着他的胳膊,看向龙骧,给出专业地分析道 “对,应该是真神教,至于房间里如何出现这种情况,由于残留的创力,太过于稀薄,无法还原!” 龙骧点了点头,他重新点了烟,发觉江步政一直不说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反观齐婉然又在想着法得给自己撒狗粮,抽了一大口缓缓吐出道。 “步政你觉得呢?” 江步政并没有直面回复龙骧,他快步来到走廊尽头,用手在地上来回摩擦,抬手借着阳光看手心,来回调整手掌的江步政,发现了些许小若粉尘的亮片,他握手走了回来,返回疑惑不解的齐婉然身边问道。 “婉然,你们的符箓,是不是对纯净的创力,没有追踪的方法?” 齐婉然被江步政这句话问住了,她好久没用这种类型创术,冷不丁地问询,还真的说不出来。 梅霜从书房里出来,收拾完东西,拎着木箱,走到师父身边小声嘀咕几句后,哼着小曲下楼,齐婉然这才说道。 “是的,因为创力的怪物,就好似清溪底部的泥沙!” 江步政闻言,看向等待自己能够给他惊喜的龙骧道。 “师父,您还记得咱们发现的事情吗?我敢肯定,那家伙就在申都!” 龙骧咧嘴一笑,先是摸了摸鼻子,后对着江步政做着拍手的动作后,转身离开。 江步政马上明白龙骧的用意,抽回齐婉然拉着自己的胳膊,快步跟上,回头一看,齐婉然已经撅起小嘴,折返回来在她耳边学着梅霜嘀咕几句后,齐婉然喜笑颜开,反而还亲了一口江步政,双手抓着衣角,有些害羞道。 “小心还有早些回来!” 江步政对她做个了飞吻,追上龙骧,一同奔跑出了院子。 二人驱车来到了海洋馆,看着门上挂着消防检修的牌子,带着鸭舌帽,绕到了后门,用创力打开了铁门,闪身溜了进去。 两个人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摸索一番后,江步政打开了手机电筒,看着借着自己光亮,依旧找开关的龙骧道。 “手机有电筒的,您还要找啥?” “瞧我这脑袋!” 龙骧尴尬笑了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和江步政一同向里面进发。 二人来到监控室敲开门锁,龙骧将手贴在主机之上,微微施展一点创力后,上了三道密码锁的电脑,传出了欢迎使用的语音提示。 把还想着搜索如何破解密码的江步政,看得一愣一愣地。 龙骧调取录像,江步政想起自己在海洋馆里还除了一个鲛人,还没开口,龙骧却所有窗口,呆坐在屏幕前,叹息道。 “存放监控录像的磁盘被人清空了!” 江步政看着点烟开始叹气的龙骧,思来想去还是把自己遇见的小插曲,讲了出来。 “师父,我在这里遇见过一个鲛人,和他起了冲突,失手除掉了他,他临死前,说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龙骧先是一愣,回想他给江步政放了假,再加上自己徒弟从来不是这么上头的人,就知道所谓的冲突,应该就是齐婉然带来的。 有些东西,说破以后,对于团队而言,只有损失。 他起身,拍了拍低下头的江步政左肩,开起玩笑道。 “这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才说?扣你工资啊!不许反驳!” “是我把……” 龙骧摆手打断了江步政想要道歉的声音,坐回位置上,继续查看电脑还有没有别的记录,正色道 “好啦!男人不保护自己女人,还算男人?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蛛丝马迹,我继续找找电脑里有没有奇迹!” 江步政倚靠在龙骧身后,捏着自己的下唇,回忆与那个鲛人起冲突时的所有细节后,一拍脑袋道。 “对了,他穿着潜水服,还一直沿着通道往左看,东西应该是在水里!” 话音未落,监控室里传来警报声,二人赶紧冲出房间,走廊里的灯,同时亮起,远处用来观景的玻璃栈道中,一个手里握着蓝色光球的潜水员,以超快的速度,往另一边游去。 被光芒照耀过的海阳生物,开始相互攻击,鲜血在里面开始扩散开来。 “抓紧我!” 龙骧全身被创力包裹,他看向江步政,扬起自己的大衣。 江步政刚抓上大衣,视野变成了迅速倒退的光条。 潜水员从水里飞出,落地以后,两腿用力,撞穿水族馆的天花板,往一座大厦楼顶奔去。 龙骧带着江步政上了高塔,两人看着一个黑点,在几十层高的楼顶之上,来回弹跳根据路线,很容易推断出他的目标,就是外滩那一条直通大海的内陆江河。 “速度太快了,只能放这个狗日的离开!” 龙骧测算距离,显然自己无论如何自己追不上了,他叹了口气道。 江步政却抓住龙骧的手,深呼吸一口气道。 “不要相信,接下来自己听到的一切东西!” 龙骧听到了江步政胸口传来两声心跳,眼界突然变得十分宽敞,与对面大厦犹如天涧的距离,突然被缩成了一步之遥。 来回弹跳,穿着潜水员服饰的人,停下了动作,他脱下了潜水帽,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两个玩跷跷板的孩子,见到自己,欢地游了过来。 他们一人拉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角,咧嘴憨笑,他的妻子,从远处背着一篓刚采摘好的海草,游到自己身边,伸出白皙带着特殊油脂保护的手,在自己额头上涂抹,两道横线,向晚归的他表达自己的爱意。 身穿甲胄,背挂一把大刀的江步政,走到他的身边,向拉着孩子看向丈夫,两颊开始吐出墨汁妻子,伸手示好后,对着长着章鱼脸,两眼已经被泪水蒙蔽的男人道。 “说出你的来意!” “创力师,请救救我们鲛人吧!” 章鱼脸男人再也承受不住,他知道面前的是假象,可这假象,圆了他与家人团聚的梦。 龙骧嘴里叼着三根香烟,他努力克制脑海里传来的各种奇怪声音,抓住江步政伸过来的胳膊,猛抽几口,迅速过肺后,缓缓说道。 “据我的资料,你们应该在大先师,赠与的巡水蛟庭里,无忧生活,为何盗走不属于你的力量?” 良夜现世 第三十六章 玩个游戏 鲛人还没开口,它手臂上起了一道白光,砰的一声,鲛人化为了血雾, 龙骧拉着江步政一同倒退,却被追上来的血雾包裹后,失去了意识。 “嘶……这是哪儿?” 江步政从石床上,悠悠醒来,他发现并不是高耸入云的大厦顶层,而是在阴冷潮湿的船舱之中。 昏黄的钨丝灯,在木墙上摇摆不定,他想走到窗户口,却发现自己的腿上被绑上了麻绳。 手还没有触碰麻绳,雷电竟然从麻绳尽头奔了过来,江步政被电打得在地上,不受自己控制抽搐起来,良久才缓了过来。 过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江步政想使用创力,麻绳末尾马上产生雷电。 大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穿白袍,头上戴着一枚白玉发簪的老妇人,拄着拐棍,走到全身还在冒着白烟的江步政面前,开口却是男人声音道。 “好久不见!旧主!” 江步政艰难从地上爬起来,他用手掌抹掉嘴角流的口水,手指刮掉鼻涕混杂着鲜血,看向面前嗓音熟悉,却丝毫认不得的老妇人,皱起了眉头。 “想不起来没关系,带走他!” 老妇人提起拐棍,轻轻拍打江步政的脸上,转身离开。 一位身披甲胄,外套乌袍的士兵,听到命令,从门外转身进来,江步政见到后,马上想起刚才的老妇人是谁。 沈十方! 乌袍士兵走到江步政身边,弯腰抓住绳索,江步政突然跳起,抱住乌袍士兵,就地翻滚,用绳索包裹住他的手臂,闭眼使用创力。 雷电从绳索末尾奔涌而出,披甲的乌袍士兵率先吸收,被电流烧红的甲胄,轻易断掉江步政脚腕上的麻绳,他挣脱以后,重新穿上甲胄,给乌袍士兵补了一刀后,这才冲出船舱。 远处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残月,除了漆黑一片的大海,没有其他能够作为参照物的东西。 他怒砸船护栏,脱落一块铁板,捡起一看,这是来自申都吉生造船厂的一艘捕鱼船。 与此同时,头顶上传来一声呼喊。 “在上面!不过背后的家伙是要丢的!” 江步政从一旁梯子,来到了甲板,探照灯亮起,照在被吊在这艘捕鱼船的起重臂前端,全身是血的龙骧身上。 起重臂突然旋转,将龙骧丢进了海里,江步政刚抽出大刀,身穿白袍的沈十方从地面上升起,他用拐棍敲打地面,起重机将龙骧从海里拉了起来,移动到沈十方身边。 沈十方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后,抵在龙骧的脑袋上,冷冷道。 “我说了,脱掉你的家伙式!” 江步政挥手撤去甲胄,高举双手道。 “放下他,想要什么?都可以谈!” 沈十方丢掉手枪,用拐棍敲打地面,唤出两个手握长枪,抵在龙骧脑袋上的乌袍士兵,这才一瘸一拐走到江步政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后,用拐杖对着他的胸口,猛抽了三下后道。 “沈某不是那种,受人恩惠,不涌泉相报之人,气也撒了,人也打了,咱们玩个游戏如何?” 江步政捂着胸口,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他面带微笑,挺直身体,看着比自己矮一头还多的沈十方道。 “不知是什么游戏?” “给你们俩,一瓶矿泉水,两袋压缩饼干,一条皮筏子,你们从海里,用手划回申都,这个游戏,不会很难为你吧!” 沈十方伸手打了个响指,一艘皮筏子,从地面上浮现出来,收枪的乌袍士兵将龙骧从起重机上,解了下来,丢进了皮筏子,拿来了纸箱,放在里面后,走到江步政面前,一同做了个请上皮筏的动作。 江步政咬了咬牙,上了皮筏子,士兵抬着他们俩,合力连人带筏丢了下去。 沈十方快步走到船栏杆前,对着还在控制皮筏不要侧翻的江步政,高声道。 “游戏开始!” 关了灯的渔船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江步政脱下衣服,盖在龙骧身上,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后,闭目养神。 火辣辣的疼痛,让江步政惊坐起,他竟然睡着了。 环顾四周,除了起伏缓慢的湛蓝大海,依旧没有任何参照物。 抬头望去,白阳高照,万里无云,也无法利用云移动的轨迹,来辨认方向。 江步政伸手从盖在龙骧的衣服上,揪掉一枚纽扣,舔掉上面的咸涩味,在嘴里来回用舌头挑拨,没一会儿,嘴里的口水变得越来越多,他顺势吞咽,解了嗓子干痛的燃眉之急。 开始尝试用手做船桨,这才发现,根本行不通,又试着用纸箱,却没划几下,海水竟然把纸板泡发,再也用不了。 他看着皮筏子里的水和压缩饼干,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后,脱下裤子盖在脑袋上,蜷缩在另一边,缓解自己心里越发现压抑的痛苦,以便清醒时思考。 鼾声刚起,龙骧缓缓睁开眼睛,他推开衣服,看着身上麻痒的伤口,已经开始冒出绿色汁液,扭头看向周围后,这才伸腿踢了踢江步政,虚弱道。 “别闹了,你的这个什么术,可以收了!” 江步政被龙骧晃醒,他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身上都开始溃烂的龙骧,咬了咬牙道。 “咱们中计了,沈十方出海去了外国,他为了戏耍我们,把我们丢下了海!” 龙骧一听这话,再次环顾四周,他抬头看向天空,几番确认后,发觉自己抬不起手,对着江步政道。 “借你手用一下!” 江步政往龙骧身边靠了过去,龙骧却用嘴,指向了他自己的裤裆。 “靠……师父,这都什么时候了,您难不成还想临死之前,爽一下!” 江步政搓了搓手臂,坐了回去,看着呼吸都很费劲地龙骧,摆手道。 “我的肚子下方,有皮下定位,按下去啊!其他地方,很容易被搜查的嘛!” 龙骧用舌头顶开,闭嘴就沾黏起来的嘴唇,龙仁已经暗淡下来,有气无力地说道。 江步政爬过去,伸手摸了下去,果然摸到了一块,有些生硬的地方,按了下去。 抽手一看,手指夹缝里,还有几根黑黝黝的毛,赶紧把手插入海水里,接近疯狂地洗刷一会后,像是断了点的机器人,倒在了皮筏子之中。 再次醒来时,江步政看到的不再是蔚蓝的天空,而是白色天花板,他的眼睛移动到右边,旁边的一副支架上,挂着一个水泡一个水泡上浮的输液袋。 江步政翻了个身,与全身被包裹成粽子,床边摆放了两架紫外线消毒灯的龙骧,四目相对,后者摆了摆打上石膏的左手笑道。 “我比你受的伤严重,早都醒了,你这样可不好哈,男人不能不坚挺!” 江步政视线落在了龙骧手臂上,微皱眉头问道。 “手臂咋回事?” 龙骧摇了摇头,他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房间门被齐婉然推开,穿着西服,挎红色小包的她,这次扎着一个丸子头,上面还有一个江步政给她买的笑脸发卡。 “呀醒啦!想吃啥,还是想喝啥?” 齐婉然放下包,给江步政又是拿枕头,又是端水,还抽空削了个苹果,放在江步政没输液的手旁边。 看着一切的龙骧,流出了生无可恋的眼泪。 “不要了,吃不了,对了婉然,龙骧的手臂你知道怎么回事嘛?” 江步政拿起苹果啃了一口后,询问还在给自己准备其他水果的齐婉然道。 “我开船心切,不小心撞得,没关系,又不是长不好!” 齐婉然将散落的头发,挽入耳后,坐在江步政床边,给他轻轻捶打后背道。 “啥?撞得?可怜,我这能看报,能点烟,能端水,能打字,能握剑的胳膊呦!” 龙骧用右手,抚摸着自己的左臂,开始哀嚎起来。 江步政差点被苹果噎死,他喷出苹果屑,开始哈哈大笑。 齐婉然嘟起嘴,拿起挎包,走到哀嚎的龙骧面前,掏出一包华子,以及一块防风打火机,成功堵住这男人嘴后,双手叉腰,有些生气道。 “创力师哎!陷入困境,不用自己本事逃脱,反而被敌人丢进大海里,不觉得羞嘛!” 龙骧和江步政同时恢复了正常,他们俩一个将苹果快速啃了啃丢进垃圾桶,一个点燃一根烟,关掉了没有什么卵用的灯后,沉默不语。 齐婉然一看二人反应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得罪了这两位长不大的孩子,走到江步政床边坐下,双手看着窗外的风景。 三天后,两人办理了出院手续。 龙骧看着自己面前堆积成山的报告,倒了杯茶,点了支烟,开始挥笔极速签字。 江步政回到家里和齐婉然两个人,查阅资料,用红蓝中性笔,愣是画出了一幅,真神教出没过的华夏地图。 梅霜和张闯在一天傍晚,来到了还在挑灯夜战卷宗的龙骧家里,彻夜长谈。 第二天长着一对熊猫眼的齐婉然和江步政,带着五人份的早餐开单子自己的楼层,却发现,张闯与梅霜的办公区,被替换成了卷宗仓库。 良夜现世 第三十七章 粤东创管局 两人跑到龙骧办公室,发现他也不在,齐婉然看着手里一大堆吃食,打了个大哈欠,把手里的递给江步政道。 “咱们一起吃吧!” 龙骧开车从机场回来已是临近中午,他直接来到会议室,看着正在调试ppt的江步政和齐婉然道。 “早上没吃饭,你们饿不饿,午休带你们下馆子?” 江步政和齐婉然同时抬头,他们俩那双熊猫眼,看见自己以后,开始恶心干呕,让龙骧摘下了墨镜,用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的帅脸。 “我勒个大草?见我吐是啥意思!” 江步政揉了揉肚子,打了个饱嗝,走到还在看脸上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的龙骧身边,给他看了眼自己高鼓的肚皮,压低声音说道。 “饭我们不吃了,您吃完,就过来看图,我们用大数据,圈出了真神教有可能藏匿的地方。” “行,我看时间也差不多,给我半小时,马上回来!” 龙骧走到垃圾桶边一看,心中了然,点燃一根香烟后,快步离开。 ………… 龙骧吃饱喝足,回到会议室,江步政也整理好了文件,钉住左上角,双手递给了,整了一支烟的龙骧,对着坐在电脑前的齐婉然做个开始的手势。 听着齐婉然的讲解以及对照江步政手里的文件统计数据,龙骧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以至于刚开始十分兴奋朗读得齐婉然,抬头观察了好几眼后,朗读声音变得特别官方化,江步政站在龙骧身边,那种本不是炫耀技能,所带的笑容,逐渐凝固在了脸上。 “这种算法,一天能写出具体使用方式吗?如果能,希望你们俩人加个班,对了,以后这种东西,我希望你们不要带着这种兴奋的表情,送你们五个字,人命大于天!” 听完课的龙骧,将方案还给了江步政,点燃一根香烟,语重心长地说完话后,扬长而去,齐婉然走到低头不语,握住文件的江步政身边,从他的手里拿过文件,放入档案袋里后,柔声说道。 “我去把文件放档案室了!” 随着齐婉然也离开会议室,江步政走到电脑桌前拉开椅子坐在好一会儿,这才开始敲打有关计算方法。 文件发送到京都,上层哗然,一百三十多位,一直用符箓测算方位的创力师,当场降级,离开了安乐窝,成为了一线的二级干事,其中不少人,对于算法创始团队,龙、齐、江三人,恨之入骨。 一时间,各内地省市创管局收获颇丰,真神教徒如同冻湖之中,休眠的鱼儿,被准确找到位置,割开湖冰,一网打尽。 而沿海省市的创管局,每日死伤数成递增趋势。 更有粤东省创管局领导人,在家中溺水身亡。 死法与一个月前,申都市海洋馆老板,如出一辙。 龙骧开了大会,宣读讣告不少来自粤东省的老兵,挺直的身子,微微弯曲,数次报告抹眼泪。 会结束后,龙骧坐在办公室,打开抽屉,拿出一张合照,他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头发梳得跟狗舔似的,带着和自己同款墨镜,咧嘴大笑的中年男人,点起一根香烟,缓缓吐出,仿佛上次聚餐时,他的遗音依旧在耳边回响着。 “龙瞎子,我文如山十八岁参军入伍,在外国执行大大小小任务,数不胜数,从来没服过谁,你是第一个!如果人有来生,老子也要投到这种世家,痛苦真的不算啥,只要能保护那些弱者,就算让我去死也值当!悠悠华夏,浩气长存,别跑啊,陪哥哥再走一个!” 龙骧把照片放回了抽屉,他试着将请求前往粤东省跨境办案的报告,发给了直武府,在电脑面前,坐到下班还没有收到回复的他,鼠标一直放在电脑关机前,迟迟没有按下。 “头儿,这个新闻您看一下,咱们俩昏迷期间,申都市海洋馆,内部发生了坍塌,原因是南海的一根带有特殊意义的柱子被人盗走了!” 江步政急匆匆地门外跑了进来,他掏出手机,将图片放大,递给龙骧道。 龙骧看着那张图片,也把自己手机掏了出来,调出一张照片,仔细对比,发现他们右上角的纹路一模一样,他对着自己脸就是一巴掌怒道。 “都在忙着批复文件,怎么把这事儿忘了一干二净,我他奶奶得真该死!” 江步政见到图片,也想起来自己和齐婉然在海洋馆玩时,还听人介绍过,自己这个号称什么都能记住的脑袋,竟然给忘得一干二净,牙齿磨得咯咯只响。 叮咚的一声提示响起,龙骧低头看向电脑,有一封新邮件提醒,他点开邮件,迅速看完,点击下载打印按钮,抬头对着还在咬牙跺脚的江步政道。 “错了就是错了,希望还能够赶得上,叫齐婉然收拾东西,许可文件下来了!” “是!” 江步政冲出房间,他在楼道里奔跑时,心里暗暗发誓,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一架从申都飞往粤东省会广元市的飞机,缓缓降落。 从特殊通道下来到接机大厅的三人,却没有看到接到命令,回复马上接机的人员。 龙骧想要打电话催促,江步政抬手按住,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放在他的手上,摇了摇头道。 “头儿,要不咱们自己去吧,毕竟他们的指挥官牺牲,从上到下,士气低落。” 点燃一根烟地龙骧,给创管局打了个电话,说他们自己自行前来,电话里的接线员,连连道谢,听她的声色,轻易推断出她哭了不下于三大场。 三人拦了辆出租车,坐在后排,倚靠在江步政肩膀上的齐婉然,一只滑若无骨得小手,与他那只带有突起老茧的大手十指相扣后,小声说道, “文如山口碑极佳,我也只见过两三面,听说是从部队破格提拔出来的老兵!” 江步政凑过脑袋,嗅了一下,齐婉然秀发里,那一股沁人心脾的桃香,微微攥紧齐婉然的小手道。 “是啊,我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去认识一段传奇,但我坚信,除邪荡魅,吾道不孤!” 三人下车,拉着行李,穿过虚假公司内部,来到了门头擦得和新建似的粤东省创管局门口,向胸口别着一朵白花,双眼通红却挺胸抬头,标准军姿站岗的士兵,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穿过水泥道路一尘不染,看着两边沟平棱直无杂草的花坛,让他们产生了错觉,自己并不是在特殊机关。 而是在一个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凝聚力,都高于其他地方的钢铁单位。 一位身穿制式军服,个子高挑,面若桃李的女兵,左手里握着文件紧贴大腿,右手五指并拢,快速抬起,指尖微接太阳穴,对着面前四人敬礼道。 “欢迎申都地区的领导,来到我们单位,我是接待你们的文职干事林媛媛,请你们派出一位代表,和我去行政二楼办理一下手续,其他两位,可以先去宿舍放下行李,在机关食堂小灶等待。” 齐婉然松开江步政的手,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文件,和林媛媛一同离开。 那个等到两名女子消失在视野中,这才放下敬礼的士兵,通过对讲机得知住宿位置后,这才带着礼貌等待他敬礼结束的江步政和龙骧二人,前往宿舍楼。 房间安置好后,龙骧和江步政从自己房间出来,他们俩看着周围环境,都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江步政伸手抹了抹消防柜,竟然看不到一点灰尘,他对着同行抽烟的龙骧,感叹一句道。 “我要不是看到床边上的钢印日期,不敢相信都快十年了,和新房子一样!太厉害了!” “唉……如果申都创管局的那些‘清洁工’能有这里的一半强,我也不会每年在十二月份,拿着维修单,和上层斗智斗勇,太难了!” 龙骧点了点头,和江步政一同前往机关食堂小灶,在门口掐掉烟后,推门而入,坐在提前摆好的餐具的大圆桌。 进来两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眼神格外刚毅的两个士兵,他们动手给二人摆好餐具,站在传菜口等待。 齐婉然一路小跑来到小灶,她从口袋里掏出三个证件,分给江步政和龙骧一个以后,坐在了江步政身边,拍打江步政大腿,用手给自己脸蛋扇风道。 “大宝,给我捶捶腿,老酸了!” 江步政看了眼,两个憋笑的士兵,压低身子,伸手给齐婉然捶腿道。 “这是正式场合,给我点面子嘛!” 齐婉然对着士兵,举起自己的证件,他们看到上面职位一栏赫然写着‘局长’,二个大字后,赶紧敬礼,然后向后转身,军姿面壁。 龙骧小心合上,江步政张得老大的嘴,把自己证件放在齐婉然面前,对着江步政眼神示意放心后,一把抱住徒弟道。 “过分了哈!我也是局长,不带这样欺负人家的!这是正式场合!” 江步政连连点头,齐婉然嘟起嘴,盯着要在徒弟面前找面子的龙骧,故意压低声音道。 “头等舱机票钱!” 龙骧瞬间没了脾气,他松开抱着江步政肩头的手,默默拿走证件,转过身开始点烟。 感谢书友大当家的打赏,破费了。 最后祝大家,小年快乐。 良夜现世 第三十八章 高仿灵魂溶液 用餐是在两个士兵的照看下,光速完事。 龙骧和江步政他们俩坐在机关楼待客厅,一直等到下班时间,也没见到其他的有关领导进来看上一眼。 长时间的等待,龙骧可以抽烟喝茶刷手机,江步政却坐不住了,他起身站在窗外,看着外面士兵正在进行体能训练,观察一会后,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道。 “如果说,他们都在悲痛中,按理说应该不会有这么高的效率!” 龙骧看了眼时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双手交叉放在跷起的右腿膝盖上,歪头问道。 “嗯?何以见得?” 江步政做到龙骧身边,从自己怀里掏出卷好的纸笔。 快速画出一幅简易平面图后,指着他们现在的位置说道。 “让这么大的单位一尘不染,需要做什么?” “打扫吧!花时间……” 龙骧话说一半,看着江步政画出的图,闭上了嘴,回想从来时一直到现在的所见所闻,品出了一些问题。 “三人成虎!” 江步政脱口而出,两人同时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收了东西。 龙骧特意与江步政换了位置,点燃一根香烟,拿出手机继续刷着视频。 换了一身轻便服饰,手里握着一块抹布的林媛媛,开门而入道。 “不好意思,我要下班了,领导还没回来,要不您先休息明天再来?” 龙骧想要说话,江步政从后门偷偷捏了一下他的大腿,后者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江步政故意从林媛媛身边走,两指被创力包裹,紧贴手肘,碰到林媛媛的腰部,转身挠头说声抱歉,这才离开。 林媛媛揉了揉自己的腰,也没说什么,开始收拾房间。 老式路灯,无法完全照亮前进的宽阔路面,两人从机关往宿舍走去,时不时地遇见从黑暗处突然出现的士兵,以至于心情越发不好。 江步政推门进入自己的房间,闻到一股桃花香,他打开房间灯,想都没想拉开衣柜,看着还想吓唬自己的齐婉然,噘起嘴。 “哎,你的鼻子太灵了吧!笔直就来柜子这里!” 齐婉然伸手抱住江步政,挂在他的身上,被送到椅子上后,叹气说道。 “你去那边换证件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江步政帮齐婉然低垂盖过耳朵的青丝,一指挽到她的耳后,坐在床上面带笑意看着她说道。 齐婉然抓着江步政的右手,来回摇晃,她小嘴嘟起,两颗在橘色灯光下,还可以反射出明亮光芒的眸子,转了两圈后道 “异常?有吧,就是她们一个一个都像机器人一样,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江步政的左手食指,突然莫名抽动两下,紧接着他被一股巨力拖拽出去,狠狠撞在了床上。 齐婉然双手掐诀,唤出一杆短枪,对准门口处,投掷出去。 钢丝线断裂的声音传来,江步政被勒乌紫的手指,这才开始恢复血色。 齐婉然把龇牙咧嘴的江步政搀扶起来,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脸蛋生气道。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咱们俩生气,先存档,先追人!” 江步政摸了摸齐婉然脑袋,转身就要离开,龙骧却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还在吐出透明丝线的木块。 “我可没交过,只会给自己只留一丢丢创力用来落汗的笨徒弟!” 齐婉然冷哼一声,给江步政拉伤的胳膊用创力,作简单修复。 龙骧将木块小心放在床头柜上,点燃一根香烟,对准江步政脑袋吐出一个烟圈,被齐婉然用手挥散后,这才又说道。 “出去溜溜弯?” “求之不得!”江步政刚起身,就被齐婉然按在了地上,他装作很受伤的样子,用挤了一会,也没挤出来一滴眼泪的大眼睛看着齐婉然。 后者从口袋里掏出证件,拍在他脑门上,盯着龙骧,指着江步政道。 “我也要去,再不打架,创力可就对他使了!” 龙骧马上举手投降,随后又笑出声道。 “别!我还需要,这个得力大徒弟!” 三人出大门时,江步政还对着门岗询问最好的海鲜酒楼是哪里,以便不时之需。 看在眼里的龙骧,不禁在心中感叹一声道。 “如果不是良夜的容器,不出五年,就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 跟随龙骧手中开始收线的木块,三人埋头赶路,来到了地铁站。 下班高峰期的地铁站,人如翻滚中的河流,拼了命往开了口子的地铁中涌入。 江步政对着龙骧摸了摸嘴唇,两人默契地发动创力,以至于他们三人面前的上车口,空无一人。 一个半小时的罚站后,三人来到了地铁终点站,龙骧刚出门,手里的木块突然碎裂,飞出一根丝线头,被眼疾手快的江步政徒手抓住。 丝线另一头传来的巨大拉力,再次把江步政拉摔在地。 齐婉然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眼光,翻开手提包,掏出一张符纸,搭在线上,滑了过去。 距离他们有两个街道远的小区房,传来一声巨响。 周围不明所以地吃瓜群众,纷纷掏出手机准备录像,被单手掐指,迸发出无尺界的江步政覆盖后,恢复往常模样,继续赶路。 齐婉然感觉脑袋里出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对话,好不容易摆脱以后,却发现江步政蹲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咳嗽,捂住嘴的手上,还有一滩血渍。 瞬间花容失色的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江步政擦拭手与嘴,还不忘用创力检查江步政的身体。 龙骧点燃一根香烟,抬手搭在江步政的后背,将齐婉然和他一同带到了还在冒着滚滚浓烟的房间外。 江步政恢复了正常,拉着齐婉然起身,两眼突然绽放猩红光芒的他,一个箭步冲进了房间,里面传来了打斗声。 龙骧和齐婉然,还没伸头进去一探究竟,两波刀气夺门而出,要不是他们俩反应迅速,说不定就成了刀下亡魂。 房间里的浓烟被猩红光芒笼罩后,消失不见。 “进来吧!”良夜的声音传来。 龙骧和齐婉然纷纷唤出武器冲了进去,只看见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双眼猩红的江步政面前茶几上,躺着衣衫不整,昏迷不醒的林媛媛。 地面上还有两堆灰烬, 它们正中间,有一包用羊皮包裹的有棱有角东西。 良夜上下打量一番齐婉然,视线停留在她的胸口,腮帮子鼓了两下后,冰冷地说道。 “这小子一次性透支了自己的创力,他拜托寡人借用身体的,放下你们的创术兵器,寡人看着碍眼!” 龙骧收了宝剑,他给齐婉然打了个手势,可他不知道,现在的齐婉然,对这个占有自家男人的邪女帝,愤怒值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那能说放下兵器就能放下。 良夜嘴角微微上扬,她玩味地看向齐婉然,抬手唤出一把大刀,插入沙发,伸出舌头,舔着手指,狞笑道。 “嗯?寡人闻到了你杀意,你想用手中的烧火棍,来杀了寡人吗?” 齐婉然紧咬的嘴唇,渗出血迹,她收了兵器,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良夜这才起身,收了大刀,突然出现在齐婉然面前,贴着她耳边言语一句后,还给了江步政的身子。 “哎?你的嘴,怎么回事?” 恢复意识地江步政,看着眼泪直流的齐婉然,发现她嘴角有血,赶紧伸手擦拭,齐婉却抬手打了他一巴掌后,紧紧抱住了江步政,开始放声大哭。 江步政赶紧拍打齐婉然的后背,看向如释重负,蹲在羊皮包裹面前,不知如何下手的龙骧。 后者只能用手打出他们师徒才知道的密语。 “正宫被那丑娘们欺负了!” 齐婉然觉得不解气,干脆跳起来,两腿夹住江步政,狠狠咬住江步政的肩头。 她尝出一股其他味道的鲜血后,马上又慌了神,从江步政身上下来,从包里掏出纸巾,按压江步政的伤口。 “没关系的,你受委屈,是我的问题!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一句话哄好了齐婉然,她点了点头,踮起脚观察到伤口不流血后,开始给茶几上躺着的林媛媛检查伤势,又对江步政指了指龙骧那边,眼神示意不用管自己。 龙骧用创力唤出的匕首,挑开羊皮,露出一大堆用完的安瓿(bu第四声)瓶,(常用来存贮血清、疫苗、针剂等.)以及两支加长的一次性注射针筒。 江步政捏起一个开口的安瓿瓶,放在鼻前,用手扇了两下后,心底略微一颤,赶紧递给刚拍完照的龙骧道。 “你来闻一下,这小瓶里面的药水溶液!” 龙骧接过安瓿瓶,用手扇风到鼻腔后,也是十分震惊,他起身走到齐婉然身边,指着还在昏迷的林媛媛道。 “把她弄醒,还有检查一下,她身体哪个部位接种仿制灵魂溶液的!” 齐婉然闻言迟疑片刻,直到江步政也起身沉重地点头证实后,这才说道。 “你们在门口看着,听到喊叫声,直接进来!” 龙骧点燃一根香烟,看着关上门的江步政,叹了口气问道。 “刚来良夜上身,是你的许可?” “对,我把创力用光了,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粤东省创管局一把手之死,恐怕不再会是被真神教怪物袭击牺牲,这么简单!” 江步政点了点头,趴在栏杆上,看向楼下,零星住户行走,缓缓说道。 良夜现世 第三十九章 黑头文件 小脸煞白的齐婉然,心事重重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江步政还没想用纸巾给她擦汗,却被她闪身躲了过去。 “从私密部位注射,里面已经糜烂不堪,给她贴了保宫符,未来的七天,恐怕奇臭无比!对了,她房间我也检查过了,枕头上有一张b超报告,五周身孕,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一张与文如山的亲密合照!” “事情变得越发有趣了啊!我给上头发搜查令!” 龙骧吐掉烟头,掏出手机,江步政再次把纸巾递给齐婉然。 接过纸巾的齐婉然,两颗乌亮暗淡了下来眸子,她双手上亮起桃花光,抓住江步政的脖领子,小声说道。 “良夜说给你肚兜你收了?” 江步政一听心中大骇,但他觉得不应该对齐婉有所隐瞒,点了点头后,脑袋耷拉下去。 “狗贼!啥东西都要啊!回申都以后跪搓衣板!” 齐婉然对着江步政脑袋一个小板栗,顺势踩了他脚后,喜笑颜开。 江步政见她逐渐恢复血色的小脸蛋上,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他一双大大的眼睛里,装上了一个集装箱的疑惑。 龙骧打好了申请,还没发送,他脖子后的汗毛突然立了起来,赶紧对着刚腻歪起来的两人招手道。 “快趴下!” 如同订书机抛钉的声音传来,林媛媛的房门口,墙面上多了两排冒烟的子弹孔。 “他奶奶的!自己把自己石锤了!” 江步政咬了咬牙,检查怀里的齐婉然,有没有受伤后,唤出一把巴雷特加弹鼓沙鹰,刚举起来,就被扑向自己的龙骧,夺了下来。 “明摆着是人,你用这玩意儿,会伤到平民的!” 对面楼顶,再次亮出火花,江步政从龙骧手里拿回巴雷特加弹鼓沙鹰,收了起来,一手护着齐婉然,与她一同匍匐爬进屋里。 用门后扫把,抵住大门的江步政,等待龙骧进来后,他让齐婉然进屋保护好林媛媛,自己与龙骧合力将茶桌反扣在门上后,继续趴在地上。 对面停止射击,江步政和龙骧这才跑进里屋,齐婉然撕开床单制成绳子,把昏迷的林媛媛,牢牢固定好,推开卧室窗户,看着下面黑漆漆的一片,对着江步政和龙骧提议道。 “要不从楼上跳下去!” “跳下去?” 龙骧趴在窗户上看了眼地面,吞咽了一口唾沫,嘴角不自主地抽动几下,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更何况十七楼,真跳下去,龙骧只能自保,哪里能保护得了他们三个人。 江步政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撸起袖子,全身被赤红光芒包裹,右手掐指,对准窗台后坚定道。 “你们俩抓好她,送你们下去!” 齐婉然双手抓住林媛媛的肩头,龙骧刚抬起林媛媛的脚,他们俩都还有话说,却被江步政发动的无尺界,蒙蔽了七窍,动弹不得。 结界消失,龙骧发现自己站在水泥地面上,脑袋里还有人窃窃私语,说的什么也没听出个所以然。 江步政跪在地上,再次咳血,齐婉然见状直接丢掉手里的林媛媛,顾不得耳朵里,回荡的惨叫声,用手捧着他惨白的脸,带着哭腔呼喊道。 “坚持住!” 摇摇欲坠的江步政,鼻子里流出热血,对着齐婉然笑了笑,倒在了她的怀里。 “s**t,就知道逞能!” 龙骧骂了句脏话,唤出宝剑,在抱着江步政的齐婉然周围画了一个光圈,闪现离开。 不到一分钟,对面楼顶上的士兵,全部被龙骧打晕过去,他们的身上的无线电台,传来一句他再熟悉不过的嗓音。 “必须解决掉,林媛媛!” 对讲机从士兵肩头,被龙骧一把扯下,他按住对讲机,冷冷道。 “兄弟啊!原来你和猫一样,都有九条命!找个地方聊聊,不然,我就按文件上的白纸黑字,处理掉你!” 对讲机里陷入了沉默,过了大概十分钟,龙骧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一封来自本地陌生短信。 “明天晚上八点,海西区悦风酒庄,不见不散!” “好!多带些杂兵,这一定点货,可不够我们吃的!” 龙骧说完,捏碎对讲机,用手机拍下这些人的模样,以及对面房屋的损毁情况,发给了京都高层。 这次消息回得十分快速,龙骧看着快有三年内见到的黑头文件上,仅有的四个字,露出了过于怪异的笑容。 “斩尽杀绝!” 齐婉然抱着江步政,呆坐在地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裤脚都是淤泥的龙骧,伸手推了推江步政,两个人这才睁开眼睛。 由于血迹干涸,齐婉然的上衣和江步政的上衣,竟然黏在了一块。 最后以江步政上衣被撕成布条,两人这才分开。 江步政上下打量了一下龙骧,闻到一股淤泥自带的腥臭味后,挠头问道。 “是我让您,掉排水沟了吗?” “那倒不是,埋了十个人在海边!哪有不湿鞋的?” “啥?你杀人了?这不合规矩的!” 齐婉然下意识抓住了江步政的手臂,两个人的眼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惊恐。 龙骧掏出手机,丢给了江步政,两人看完龙骧十分正统的报告与视频后,高层批复下发的黑头文件内容,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创管局自成立以来,一直都流传着黑头文件的说法。 这是一份‘三不可’文件。 不可上诉讼! 不可拒收件! 不可抗执行! “对了,我刚才处理追兵时,你猜我在无线电里听到谁的声音了?” 龙骧起身点了一根香烟,他拿走江步政的手机,就算隔着墨镜,都能够感受到,一股子戾气道。 “该不会是,文如山吧!” 齐婉然看着龙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而江步政却有些明白了,他猜测道。 “正是他!还和我们约了时间!粤东创管局看来是回不去了!去宾馆?” 龙骧点了点头,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林媛媛,挠头道。 江步政马上否决了龙骧的提议,他抱着身体不自主颤抖的齐婉然道。 “师父,这不行!依我看,咱们还是上她家,您和我轮班,让齐婉然陪着她休息好了!” ………… 日上三竿,对龙骧有了更大偏见的齐婉然,这才沉沉睡去。 林媛媛依旧没有醒来,但她身上开始释放恶臭,没有办法的龙骧和江步政,将其抬进了洗手间,在窗户口,点了一盒盘香,在她脑袋上,贴了十几道昏睡符,这才关上大门,用胶带封住了口子。 累得满头大汗的江步政,看向靠在茶桌,默默抽烟的龙骧,发觉他的右手,在不停地颤抖,起身从林媛媛的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递给了龙骧后,给他的右胳膊开始按摩道。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恶鬼,师父的,是不是现在睡着了?” 龙骧嗤笑一声,他猛抽一口烟后,看向给自己按摩的江步政,缓缓说道。 “是啊,医者难自医,谁又能想到,把除邪荡魅挂在嘴边的正义之士,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拿起铁锹,将只是听命于恶人的一条条鲜活生命,活埋在没有人回去理会的臭沟之中!” 江步政停下了按摩,转而用手敲打龙骧的大腿道。 “这没有答案,抛开自己的信仰,其实我们和任何一个出生于华夏的人,都可以成为朋友,可信仰上的分歧,是无法调和的,但也应为如此,我们才会成为活跃且真实的个体!” 龙骧掐灭香烟,打开啤酒,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他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后,再次给自己续上一根烟,咧嘴笑道。 “有点尴尬,我没上过大学,听不懂你这小屁孩的长篇大论,你要是会喝酒,会抽烟,那个时候再说,我应该能够听懂!” 江步政给龙骧按摩完后,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跳弹打出的几道痕迹,闭上眼睛微笑道。 “学习只是为了开阔眼界,没上过学,也不代表什么也不知道,关键是要拨开迷雾,观星月,低头画出,梦中仙!” 龙骧热烈鼓掌,他本想假装抹眼泪,却发觉自己早已经泪流成河道。 “好诗,快把我说哭了!” ……………… 与此同时,悦风酒庄大厅,站满了身穿屎黄色军装,半边脸突起如同树根一样,杂乱无章纹路的腐国士兵。 一个身穿公爵服饰,腰间系着一柄镶嵌着几颗眉心骨珠狭剑,脸上蒙着带有真神二字的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那些士兵纷纷跪地,左手握拳紧贴右胸,还没喊出口号,就被男人抬手制止。 “你们是我们腐国最好的战士,没想到即将迎来权力交接之时,几个来自申都的创力师,打破了我们的计划!现在你们要听文如山先生的命令,好好地搞!” 士兵纷纷从腰间的空白处,拔出一把表面生锈的弯刀,高呼一声,集体向后转 “yes,sir!” 他们一同看向,穿上厚重盔甲,手里还提着一把轻机枪的男人,行跪拜礼。 良夜现世 第四十章 重瞳狱 江步政和龙骧送走了齐婉然与‘重大嫌疑犯’林媛媛的飞机。 扫了两辆共享电动车,从机场一路不断更换车辆,傍晚才到昨天夜晚无线电联的酒庄山底。 “靠!早知道!就打车了!这鸟东西扣钱也太不合理了!” 龙骧从电动车上下来,原地坐深蹲,看向两手扶着腰,左三圈右三圈不断循环的江步政瘪嘴说道。 “没事儿!正所谓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咱们一路上没有遇到阻碍,钱花得还是值得的!” 江步政做了两个立位体前屈,把身子状态调到了最好。 他看着一旁蹬三轮的老大爷,车上的两辆自行车,还有看起来洗干净的两套衣服,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马上追过去道。 “大爷!大爷!您车上东西我包了!多少钱” 老大爷用脖子上发黄的手巾擦了擦脸,上下打量江步政一会儿,觉得他穿搭得体,应该不缺钱,买东西也就是图个乐,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直言道。 “车上嘢从戏院搞得,单车算一百,衫五十,你就可以拿走,算阴功我呢个老大爷!” “多谢多谢!” 江步政掏出两百块钱,双手递给老大爷,把自行车和衣服通通抱了下来,老大爷对着手指吐了口唾沫,确认钱是真的。 但他并没有直接走,反而觉得不好意思,小跑到三轮车前,从自己座位旁边的小箱子里,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拿出两张折叠好的符纸,递给了检查车子的江步政道。 “拿咁多,唔好意思,送你两张少时学嘅符箓!保平安!” 江步政接过符箓,感觉自己获得了很多创力,以为是遇到了世外高人,连连鞠躬感谢,老大爷被他这一段邪乎后,更加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蹬三轮离开时,还频频回头招手示意。 龙骧双手插兜,见老大爷彻底消失在视野范围后,走到蹲在地上,反复观察符箓,挝耳挠腮地江步政道。 “没有创术的,而是因为他笔力强劲,对符箓有偏门的理解,以至于你拿到符箓后,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是这样啊!我说怎么找不到创力源头,拿在手里却能够感知到力量嘞!” 江步政将符箓重新折叠好,想放进口袋,却被龙骧一把夺了过去道。 “这符箓不仅没用,而且会暴露我们行踪,你还留它干嘛!” “正是因为会暴露,我才要的,师父我敢打赌,咱们带的东西,他们一定会夺,那么让他们夺去没有用的东西,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再加上用自行车装上创术兵器,来个淌水过河?” 龙骧恍然大悟,他把符箓交给了江步政,后者对着他一个劲儿地挤眉弄眼,两个人最终相视一笑,一起指着对方用地道的粤语道。 “佢大爷嘅你很醒目哦!” 二十点的钟声响起,文如山坐在大厅沙发上,让身边金发碧眼,还前凸后翘的腐国女子,给自己倒了杯卡布奇诺。 他刚吸溜一口,房子发生剧烈的震动,天窗上掉落一块玻璃,砸掉了他手里的陶瓷杯。 金发碧眼的腐国女人,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绢,手指刚碰到文如山,就被他反扣住手腕,她的脸上非但没有震惊,反而流露出很享受的意味道。 “canigetyouanotherone?”(给你在换一杯?) “不用了!回去吧!” 文如山松开了腐国女人的手腕,检查腿上放的枪械弹鼓,弹头上的朱砂红还在,他便继续坐在沙发之上。 而轻机枪握把处的朱砂‘侍’字,却在检查的时候,被他的中指抹掉了一半。 成了一把会被创术处理的枪。 自己遮盖严严实实得两个人骑着自行车,从远处笔直棕榈树大道,咿呀咿呀地往酒庄大门赶来。 四层沙袋堆砌出来的‘一’字长蛇阵,探出两颗脑袋。 “啊……握次一死?”左边黑色头发的脑袋瓜向右边金色头发的脑袋瓜靠了靠道。 “idon''tknow,let''sfinishtheshiftsoon,forgetit!”(我不知道,但我们快交接了,忘记它!) “就不喜欢和你这死鬼佬在一起站岗,什么玩意巴拉巴拉的!” 左边黑色头发的脑袋,愣了片刻,开始不停点头,嘟囔一句后,这才和他口中的死鬼佬一同缩回脑袋。 与此同时骑自行车的两人,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用稻草填充的肚子,从里面各掏出一把巴雷特加弹鼓沙鹰,扣动了扳机。 叮叮叮! 一字排开的沙袋连同对话的两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了起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时间警报响起,酒庄大门石柱以及门内花园各个刁钻角落,同时伸出黑漆漆的枪管,开始倾泻自己的恐惧。 站在棕榈树上,把望远镜丢给另一棵树上龙骧的江步政,望着远处红绿交错飞向天空的曳光弹,惊叹道。 “看看!不用这东西能行?这就离谱!” “可真是听老子话,这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就酒庄在放烟花呢!” 龙骧丢掉望远镜,从树上跳下来,双手掐诀画出一道法门,一把揽过还在挑身上刺的江步政,一同走了进去。 文如山低头点了根香烟,抬头一看,吓一哆嗦。 两个本该负责警戒的守卫,惨死在自己的面前,他将轻机枪抱在怀里,打开了保险,大喊大叫道。 “来人啊!快来人!” “人啊!都在这里!” 身穿甲胄的江步政,一脚踹开大门,他的手里牵着一条冒着蓝光的锁链。 顺锁链看去,二十多个被打得连他母亲都不认识的猪头,两队排开,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文如山见状扣动扳机,下一秒他手里的机枪却飞向右边,撞了个七零八碎。 身披大衣的龙骧,从文如山身后走出,一脚踢飞文如山,坐在沙发上,对着江步政打了个手势后,这才打量一眼装潢后,对着趴在地上,发觉手拿锁链的男人与士兵不见了,一副活见鬼表情的文如山道。 “说说,什么蜜蜂屎让你能够这样做?” 文如山后背直接湿透,他的额头上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挂上了七八个摇摇欲坠地豆大汗珠。 一道砸碎天窗的五彩光柱,将文如山笼罩其中,迅速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光柱消失,一位身穿公爵衣服,面容被‘真神’二字遮盖,头发呈金灰色的男人,戴白手套的右手扶自己的佩剑,看向龙骧伸出左手低头行礼道。 “他没有吃屎,而是选择了光明!” 龙骧从沙发上起来,全身喷涌出大量湛蓝色火焰,一脚踏出,原地消失。 铛! 一蓝色一金色火焰布满全身的两人,手中宝剑撞在一起,四散的剑气,将这座用来待客的酒庄大厅,搅成了碎片。 龙骧的墨镜上,刚爬满白色细纹,砰的一声碎裂开来,他身上的蓝色火焰,随之再次加大,如同一只野兽,张着大口,接近癫狂地撕扯着腐国人身上的创力。 “谁给你的狗胆子,敢踏足华夏!” 随着龙骧的一声爆喝,他手中宝剑,切断了腐国人手中的狭剑,在这个腐国人的胸口,喇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大口子。 “侍神—神之矛!” 腐国人松开自己的狭剑,死死抓住龙骧的宝剑,抬头看向天空。 漆黑的夜空,裂开碗大的一个口子,一把金色长矛,从内激射而出,直奔龙骧的头顶而来。 正当腐国人以为自己,即将见证面前男人被自己新发明的一招,一击必杀时,身后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呐喊。 “汝为鱼肉,吾为刀俎!师父我来助你一把!” 一道赤色光芒,飞向了金矛,不仅将其断成三份,还改变了他们的位置,令其如数没入离龙骧,足有成人展臂宽的周围地板之中,失去了力量。 “it''simpossible!”(这不可能!) 腐国人见状,紧握的双手,松弛了一下,龙骧抓住这个机会,抽回宝剑,抬脚对着腐国人伤口处,就是一次三连蹬。 受到重创的腐国人,借着自己流在地面上的鲜血,在地上滑了两丈后,依旧可以坐在地上大幅度地喘息。 龙骧乘胜追击,脚刚踩上地上鲜血时,那腐国人捂着胸口的手,突然开始动弹。 江步政全身被赤焰包裹,闪现到半空中,挥舞手中大刀对着,龙骧与腐国人中间的一段距离正中央地板上,用尽全身力量,狠狠砍了下去。 地面被砸出一个半径足有两丈深坑,接近大刀的鲜血被火焰瞬间蒸发水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龙骧和腐国人同时向江步政滑去,龙骧一手掐指送离江步政,一手分出大量创力,凝聚在剑尖,想要一剑洞穿这个腐国人的脑袋。 腐国人从来没有被逼到这个份上,他摘下自己的面具。 那是一张写满文字的脸,而他的额头上,还有用朱砂画出的一双紧闭眼睛。 腐国人双手大拇指各蘸一点自己胸口的血液,涂抹在额头上紧闭的眼睛图案上,咆哮一声道。 “侍神——重瞳狱” 他额头上迸发出一道黑底红框的法门,把江步政和龙骧,吸进去后,并没有消失。 反而折返回来,带走了脸上刚起笑意却又陷入惊恐的腐国人。 良夜现世 第四十一章 再死一次 “师父!头儿!!龙骧!!!龙瞎子!!!” 龙骧从昏迷中醒来,自己竟然在一张硕大黑色的蜘蛛网之上。 脚底下不到半米的灰石地面上,有一块发出橘黄色的石头。 周边是黑黝黝的石壁,再加上和蛛丝同色,也看不清楚蛛丝,到底能够延伸到哪里。 当他看清自己现在的姿势,是直接可以用楷书‘土’字来形容时,这才惊呼道。 “嘢!老子怎么是这个姿势?” “哎呀师父呦,您韧带挺强的,可是能解救一下我吗?” 龙骧闻言抬头看去,发现江步政也在一张蜘蛛网上,他的姿势,却是用‘?’这个符号来形容的。 “哈哈哈,你这才叫强,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要是能拿出手机,不把你这动作,上传到咱们局里的云盘才怪!” 富有黏性的蜘蛛网,让龙骧一时间无法挣脱束缚,伸手够到口袋。 江步政一看自己师父,竟然真就不是为了救自己,而这么努力挣脱束缚,大大的脑袋里,塞满了长长地用来吐槽歇后语。 龙骧还在挣扎,但他明显感觉蛛网的颤抖频率不是自己的,他停下动作,观察周围晃动最厉害的蛛丝,发现了一头六眼长脚大蜘蛛,正在从远处快速赶来。 “卧槽!不玩了!” 他惊呼一声,调动创力,幽蓝光芒从他胸口飞向喉咙。 只见他深吸气,一直到自己胸腔鼓到极致,歪头对准,四肢上缠绕的蛛丝,吐出大量白雾。 那些黑色蛛丝被白雾吹到后,轻易就可以折断。 龙骧从蛛丝上逃脱,踩在地面,再次吸气解救完江步政,两个人一同唤出宝剑,抬头寻找,而那令人炸毛的蜘蛛,却不见了。 “嘶?我看花眼了吗?”,龙骧原地转了一圈,挠头纳闷道。 “怎么可能两个人同时眼花,我也看见了师父!”,江步政双手握紧大刀,使其绽放出赤色光辉,对着记忆中蜘蛛来的方向,递出两道刀波气。 轰隆两声后,只见粉尘四起,还有大量断裂的黏稠蜘丝落下,待尘埃落定,龙骧将地上发光的石块高高抛起,只能看到溶洞顶端,有一个刀砍出来的‘十’字痕迹。 江步政收了刀,双手掐腰看着周围石壁,用手敲了敲,确认是实心后,惊讶一声道。 “真不见了?这就离谱!” 龙骧看着手里发光的石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为啥会来到这种鬼地方,他看向还在不停敲打石壁的江步政道。 “你还记得,咱们为啥来到这里吗?” 江步政闻言有些摸不到头脑,他走到龙骧身边,拿起石头在手里掂量几下后,把自己记得的东西,如数说出。 “嗯?您不是和一个死鬼佬单挑,让我学习吗!他放了个叫什么重瞳的招数,然后咱们就到这里了!” “啊?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不应该要去找林媛媛吗?” 龙骧呆坐在地上,竖着的龙仁里,被‘懵逼’二字糊了个结实道。 “不知道?这就奇了怪了!” 江步政将手里石头丢在一边,还没走到龙骧面前,他面前的师父眼神变得落寞,给人一种呆头鹅的模样道。 “有点尴尬,我没上过大学,听不懂你这小屁孩的长篇大论,你要是会喝酒,会抽烟,那个时候再说,我应该能够听懂!” “啊?您没事吧!”,江步政有些担心道 他快步上前抓住龙骧的肩膀,摇晃了他两下,眼睛余光不经意看见,那块发光的石头,竟然摔破了个角,发光的粉末,没入了地面。 “我没事啊!咱们离开这个地方去酒庄吧!” 龙骧摸了摸口袋,拿出一根香烟,点燃吸食一口后,咧嘴笑道。 “那就是这个鬼东西在作祟!” 江步政拔出大刀,突然跳起,一个刀身将石头砸了个稀巴烂。 龙骧两眼一翻,倒在地上,江步政收刀将其扛在肩头。 大地开始晃动,溶洞发生了坍塌,黑色浓雾从他的脚底升起,遮住了视线。 当江步政踏出黑雾时,自己站在一处断崖之上。 血红色的月亮,并没有在漆黑的大海上映出模样,他回头一看,那个腐国人竟然成为一座干裂灰石像,他的头顶上还插有一把全身乌黑的刀,刀柄上镶嵌着一颗长着獠牙的骷髅头。 “放下我吧,胃顶得很疼!” 龙骧恢复了记忆,他拍了拍江步政道。 “你记起来没?” 江步政放下龙骧,试探问道。 “嗯!这狗东西,被术法反噬了!一个没结束开另一个,搞砸了!” 龙骧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燃后,走到腐国人石像旁,唤出宝剑,一剑碎掉石像。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一直到成为一座被削了一半的酒庄大厅。 “就是可惜了,文如山,这个王八蛋跑了!” 龙骧苦笑一声,走到还有一半在的沙发面前,坐了下去,跷起二郎腿,吞云吐雾道 江步政不放心确认了一下周围是现实后,这才走到龙骧身边笑道。 “跑?他能跑哪里去!八九不离十就在粤东创管局!” “啊?这我就不明白了!大侦探徒弟,他不是被传送走了吗?” 江步政走到龙骧身边一屁股坐下,看了眼大门外的一片狼藉,闭眼回想后道。 “您想啊,那可是境外分子,他要是有特别牛掰的创术,还用和一个用半路出家形容的文如山为伍?只不过想保他一命,让其带着自己能带的东西,继续潜伏下去罢了!” “嘶!咱们认识多久?” 龙骧抽了两口烟,将还有半根的香烟随意弹了出去,歪头看向身穿甲胄,分析事情,头头是道的江步政道。 “一年多吧!怎么了师父?”,江步政眨眨眼道。 “这样下去啊,迟早我叫你师父!” 龙骧从沙发上起来,拍了拍江步政的肩膀,无奈说道。 两个人从酒庄大厅出来,江步政将龙骧带到了地下酒库门口,龙骧推开大门后,下了两步,回头看向紧紧跟随自己的江步政,唤出宝剑,推了他一把,十分认真说道。 “大人办事,小孩子别看,对了,捂住耳朵!” 江步政明白龙骧的意思,他张了张嘴,后者的眼神已经蒙上了杀意,只好替他关上了大门。 十分钟后,龙骧手里拎着一瓶缠着布条的红酒,走了上来,他掏出打火机,点燃布条,直接丢了下去,关上了大门。 拉着江步政,闪现离开。 嗡……轰隆! 山顶上的酒庄,被幽蓝色火焰包裹起来,龙骧伸出手,一把揽住江步政,不让他再回头望。 ………… 文如山是个十足的倒霉蛋,他竟然被腐国人传进了单位化粪池。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挣扎,这才从五谷轮回之地,‘游’了出来,又花了一个半小时,把自己身上清理干净。 他只穿了一个裤衩,在营房里来回狂奔,寻找自己信得过的兄弟,拿上自己的装备,从基地离开。 一百三十多个与他相处五年的老兵,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和他一同叛逃。 由于是军车,辨识度实在太高,龙骧和江步政坐在出租车在高架桥上堵车之时,被无聊刷视频地龙骧抓了个正着。 群星渐退,红色大盘从地平线上升起,通往港口的大桥上,飘荡着若有若无的水雾,一排军车,冲过关卡,直奔即将前往腐国的物资大轮船。 从天而降一位身穿风衣,手握一把三尺寒冰长剑的男人。 坐在副驾驶位的文如山,抓住想要减档士停车的士兵右手,咆哮着说道。 “不要停!直接给我撞死他!” 士兵咬了咬牙,用力踩死油门,军用越野,车头突然抬高,仪表盘上的转数,也在同一时间,指向了红线。 “执迷不悟!一剑封三洲!” 龙骧摇了摇头,握紧手中宝剑,全身燃起蓝色火焰,一剑劈下。 十几辆军车,瞬间一分为二。 文如山坐在发出刺耳的声音,缓缓停在龙骧面前的半截越野车内,吞咽口水后,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打开保险,对着挡风玻璃便开始疯狂射击。 十发子弹全部射出,而他面前的全身都在释放寒意的男人,只是再次抬起手中宝剑。 眨眼的功夫,文如山发现自己的双臂,竟然地上,还在坐着换弹夹的动作。 “有本事冲我来,我这帮兄弟只是听我的话,我认罪!可他们不能死!” 剧烈的疼痛传入了文如山的脑子里,他的伤口处,也开始喷涌鲜血,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为蜡黄,从蜡黄变为煞白。 龙骧依旧没有说话,再次抬起宝剑。 文如山的双腿,竟然搭在了自己的怀里,而他身旁不远呆坐的士兵,却已经被斩成了肉泥。 “去尼玛的,创管局,真神永在!” 文如山爆出一句粗口,用舌头挑起后槽牙的一块地方,狠狠咬了下去道。 抱着必死之心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但没死,反而四肢健全地坐在车里。 抬眼一瞧,面前是举着一部手机,正在给自己录像的年轻小伙子。 龙骧直接扯下,还在犯迷糊地文如山的车门,冰凉的手背拍了拍他温热的脸蛋笑道。 “证据确凿,麻烦你再死一次!” 良夜现世 第四十二章 暗杀令 江步政与龙骧两人,联名写了一份《沿海省市叛逃处决名单》,发送到京都直武府,只收到了押运文如山回京的一条命令。 这次事件,很快在圈子里传开,不再是掀起迟早会落下的巨浪,而是彻底摧毁了近两代创力师用血肉建立起的里程碑。 一位出生于创力世家子弟,兄长还是直武府最高指挥官。 一位出生于至圣先师家庭,还是真神教邪恶帝君容器的家伙。 所到之处,要么有平民百姓家破人亡,要么就是自己相识多年,一起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兄弟,被扣上了叛徒名字。 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关于真神教头目,沈十方是从他们手里逃去的海外。 一时间,关于龙骧与江步政的各种臆断达到了高峰。 号称团结牢固的创管局,彻底走向了分裂。 江步政和龙骧处理完了粤东创管局有问题的士兵。 带着文如山,用他所贪污的钱财,买了一辆越野车,秘密押送至京都。 江步政和戴着手铐的文如山坐在末排。 那个被自己和师父彻底断了心弦的男人,一开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直到看见高速路上,指示牌写着‘京都地界’后,越发毛躁。 抠完手指,挠头发,两条腿不由自主地抖动,嘴里不停念叨一些江步政听不懂的东西。 龙骧发觉车子没油,开到服务区加油后,文如山靠近江步政,嘴唇微颤道。 “能带我去厕所吗?还有给我发支烟!” 江步政点了点头,用一旁摆放的衣服,给他的手上盖住,拉着他走到了厕所。 充满清新剂的厕所,文如山解决完个人问题,刚走到洗手台,就吐了起来。 江步政松手给他去拿纸,他打开水龙头漱了漱口,擦了擦衣服。 文如山对江步政道了声谢,与他一同出了厕所,走路姿态完全变形。 不知是因为惧怕,还是起了其他念头,看在眼里的江步政,心里挺不是滋味。 抽了口烟的文如山,一屁股坐在花坛内侧,抬头看向抱着衣服的江步政,微笑道。 “小兄弟怎么称呼呢?” “江步政!” 文如山抽烟的动作,变得僵硬,他抬头凝视江步政良久后,突然笑了起来道。 “原来是这样啊!你也是叛徒!” 江步政眼底露出了一丝不悦,他没有直面理会,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选择等待他抽完烟直接带回车上。 文如山用手指掐灭了香烟,伸出双手交给江步政,与他走出花坛,前往汽车时说出了自己认为一直到行刑场,最后掏心窝的话。 “谢谢你,让我找到了一丝慰藉,希望你能够早日找到摆脱良夜的方法,毕竟你的存在,要么是能够给斗了千年,还没有结束的追逐战划上句号,要么只是和前面的那些容器一样,是帷幕之下的一块垫脚石!” 江步政突然停下了脚步,一把扯过文如山,后者一个踉跄和江步政撞了个满怀,胸口如同撞上飞驰卡车的文如山,倒在了地上。 周围从服务区走出来的路人,看着手上戴着明晃晃手铐的男人,捂着出血得嘴巴倒在地上,十分惊恐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纷纷掏出自己手机,想要记录下来。 与此同时从厕所出来的龙骧,发现情况后,当机立断先破坏摄像头,后使用了创术,带二人上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坐在车里的文如山,被江步政粗暴地按在座位上,他抬头看向这个近在咫尺,两颗眸子突然变成赤色,快把自己活活压死,也不说话的年轻人,吸出一口堵住嗓子的鲜血,扯着嗓子道。 “我会死的!” 江步政恢复了机智,松开了文如山,用自己的创力修复他的身体后,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 “你知道什么是帷幕之下吗?” 文如山蜷缩在江步政的对面,不敢再直视他道。 “真神教徒,尽人皆知,它常被挂在那些首领的嘴边,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接下来无论江步政说什么,文如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即使龙骧默认自己可以威逼,也没能从他闭合的嘴里,撬出一个字。 到了京都直武府,江步政见到了一位身穿捕快服饰的奇怪男人,他还没走到江步政这里,就被龙骧飞起一脚,踢进了人工湖。 屁股在水面上漂浮着,脑袋在水里,时不时吐出一两个水泡。 人送进那座古代宅院,二人就被一位全副武装的高大士兵,下了逐客令。 在附近旅馆住了三天,这才接到京都创管局的电话,前往刑场监刑。 军用大巴离开繁华都市,走出山野柏油路,行驶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之中。 江步政身穿制式西服,坐在三天不见,瘦了两圈,眼袋都起三层,剃光头发,穿着囚服的文如山身边。 看着他双腿狂颤,一直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语,旁边的士兵嫌吵,掏出了用来缠手的绷带,想要堵住文如山的嘴,被江步政伸手拦了下来。 文如山抓住江步政的右手,控制不住抖动地手,江步政握紧伸出左臂将其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肩膀,给这个将死之人做最后的一次依靠。 车停了下来,文如山成了一滩烂泥,被江步政和其他两个士兵,架着才能走到一片凸起的土丘面前,跪在了地上。 “根据京都直武府,京都创管局,申都创管局三方一致决定,对于文如山,出卖单位机密,与境外势力勾结,危害国家安全等重大罪行,于文昌山,处于死刑!” 一位手拿文件,胸口别着创管局金章的官员,宣读完毕后,三名持枪士兵举起步枪,从腰间取出弹夹,装弹上膛,对准了文如山。 文如山面似土灰的脸,突然变得红润起来,他目光似乎穿过面前三位举着黑漆漆枪口的士兵,渐渐融入天空,飞向了自己的家门,看着慈母正在用易拉罐倒出的摊锅,正在煎着五毛钱一个的馒头。 严厉的父亲,收起报纸,对着自己招手,询问在学校的考试成绩。 画面一转,孩子手里拿着两个果冻,快步奔向自己。 头发白了一片的妻子,从厨房里端出刚蒸好的生蚝,让自己赶紧放下公文包去洗手,吃饭。 砰…… 枪声驱散了这些幻想,他的视线落在了草地上,看着转身离开的士兵,鲜血逐渐模糊了视野,在灰红交错的世界里,最后能够看到的东西,是自己身穿军装,站在红旗下,何等的意气风发。 “你这样做,是何意呢?” 龙骧松开江步政的肩膀,从他的创术里脱离,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吐出,望着湛蓝色的天空道。 江步政抖了抖有些过热的手,转身看向抬头看天的龙骧,咧嘴笑道。 “我相信人有来世,今生错,来生还!” 龙骧一把揽住江步政,叼着香烟的他,屈指对着江步政脑门,弹了好几个脑瓜崩后,哈哈大笑道。 “咱们确实挺邪乎,不过这种劝人向善的非文化,还是少接触,会成为你的软肋!” “那我就要好好和师父掰扯掰扯了!正所谓华夏…………” 江步政挣脱龙骧束缚,清理一下嗓音道。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龙骧赶紧堵住耳朵,撒腿就跑,钻进吉普车,就让司机快开车。 慢了一步,吃了一嘴沙土的江步政,暴跳如雷,他掏出手机,打开与龙骧的社交软件,连续发了十几条一分钟的语音,辩论完毕后,还没打出,‘大概就是这些’六个字,发送出去,竟然看到了红色感叹号。 “这就离谱!!!!!!!!!” ……………… 一艘运载到腐国物资的大货轮船,来到了,腐国可尔克超级大港。 十几辆三叉戟黑色轿车突破安检,停在这艘挂着华夏旗帜的大货轮船前。 下来二十多位手持全自动武器,身穿厚重避弹衣,胸口纹着“真神”二字的士兵。 他们控制了港口,并没有蛮横无理地枪杀员工,而是不断重复一句话。 “everybodygetoutofhere!” 没过一会儿,一辆粉红色甲壳虫从正门驶了进来。 车停在一字排开的三叉戟黑色轿车中间,从里面下来一位身穿性感黑色连衣裙的红发女子,她趴在地上后,故意翘起臀部紧贴车边,过了一会儿,车里又下来一位戴着一顶白色礼帽,身穿白色西服的蒙面男人。 期间他并没有碰到这位女子任何地方,相反单膝跪地,将其温柔拉起来后用中文道。 “芬迪小姐,沈某不搞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被叫名字的女子,捂嘴偷笑,挽着这个十分迷人的男人,一同走上了大轮船,他们走到属于自己的集装箱面前,令士兵拉开箱门,两个人举起手持电筒,看清里面的东西后,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集装箱里数以万计的特制符纸,被人搬空,只有用淤泥写出的一行大字。 “想要这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啊!沈十方!” 沈十方脸上的蒙布瞬间化为灰烬,他松开女子,双手掐诀,还原里面的场景。 看到的是,江步政和龙骧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在集装箱里抹着淤泥,还不忘对着门口做着鬼脸。 “伤我的甜心!给他们发暗杀令,活捉一人一百万腐国镑!两人三百万!!” 女子脸上涨得发紫,她扭头看向同样很吃惊的士兵,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良夜现世 第四十三章 守株待兔 新的一年,祝愿各位同行,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以及有幸得到您阅读的书友,富贵康宁,福意满满! 江步政拉着从京都带回来的行李箱,走进宿舍门口,钥匙还没捅进锁孔,门就被打开,一个黑影蹿了出来,把他的视线用q弹的东西遮挡起来。 齐婉然双臂环住江步政的脑袋,两脚勾住护栏,用手推起他遮盖脑门的头发,迅速啄了几下道。 “欢迎回家!” “这欢迎太隆重啦!” 江步政抱着齐婉然,用手护住她脑袋进了房间,将这个酥软可口的‘小汤圆’,轻放在布满花瓣的床上,看着房间打理到极致得一尘不染,快步跑到门口,拉来行李箱,打开后道。 “这些东西,是不是对你来说十分好用?” 齐婉然从床上下来,蹲在江步政身边,看着行李箱里用透明袋包装整齐的符纸,抓住江步政的胳膊道。 “天呐!贝山的紫竹符纸,这可是最顶级的了!一张两百块啊!” “啊!呃……这就尴尬了!”,江步政一听,干笑几声道。 “为啥?尴尬?” 齐婉然亲了一口江步政,用手抹了抹他脸上的口红印,眼里全是爱慕道。 “我和师父,两个人烧了一个集装箱的货!” “噗!我的妈啊,一个集装箱的符纸,怕是用亿来计算了吧!” 齐婉然看着突然凌乱在原地的江步政,说完话有些后悔,她摸了摸江步政的脑袋,该一个劲儿地安慰他。 龙骧洗完澡,躺在床上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江步政的短信。 看完才想起来,徒弟还在他社交软件的黑名单上。 重新加了江步政的龙骧,发了个笑脸,却收到了五条一分钟的语音,以及一张图片。 他懒得听江步政的语音,直接回过去一个电话道。 “我说,你把符纸带这么多干嘛?有没啥用!” “师父,婉然她说,这符纸一张两百块!” 江步政吃了口刚削好的苹果,看了眼坐在桌子前,聚精会神下笔写符文的齐婉然道。 “啥?我……我……啊啊啊!” 手机里传来了龙骧的哀嚎,江步政把手机拿远了一些,还没开口电话就被挂掉。 当天,石化的龙骧,坐在床边,抽完一整条烟,嗓子都哑掉了。 ………… 一架从腐国艾克森国际机场起飞的公司专用大型客机,缓缓降落在申都国际机场。 由于是外国最大的航空公司之一,申都国际机场高层亲自组成了接机队伍,在下机口,列队欢迎。 等到腐国人与机场高层还在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时,五个身穿工作服的人,带着十个大箱子,从摄像头的监控盲区,成功潜入了航站楼。 ………… 三天后,本该投入使用的地铁十二号线,铁路信号中断,起初地铁高层开会以为这条要通过入海口的铁路通道,地缆焊接处可能出现渗水脱胶,以至于导致信号断联。 可派出的维修人员,胸口佩戴的实时录像,传送回一些诡异的画面,让他们马上通过内部网络,上报给了申都创管局。 一个半小时后,龙骧和江步政以及齐婉然三人,站在清洁工布局完毕的涵洞前,彼此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戴上特制防毒面具,走了进去。 根据地图,涵洞内不到五百米就是入江站,分东西两路。 龙骧让江步政和齐婉然前往东月台,以及去西月台,如果一方有问题,可以通过中间预留的紧急通道支援过去。 江步政找到了入江站总闸开关,用手电一照,发现铁盒上有撬动过的痕迹,他看了眼线路,这才推上闸刀, 入江站的所有灯光随之亮起,驱散了黑暗。 齐婉然站在月台,等到江步政回来后,这才丢出一道符箓。 符纸在空中连半秒都没有停留,直接飘落在了铁轨之上,她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五指成勾,吸回符箓,走在江步政左侧想给他挡在月台里面道。 “一点创力的痕迹都没有,这可就有些怪了!” 江步政拉着齐婉然的胳膊,将她拉到靠里的位置,按下胸前的对讲机,望着对面玻璃月台里,背对自己,伸手贴在墙壁上的龙骧道。 “师父,我们这边一点创力都没有!” 龙骧松开了手,他跳下月台,小心翼翼通过被江步政通上电的铁轨,翻身上了月台,拍手笑道。 “我这里也没有,相反我感应到了其他的东西!” “那你这样说,我也是这样感觉的!” 江步政咧嘴一笑,两个大老爷们儿一同看向,不明所以的齐婉然,把齐婉然看得浑身不自在,她一跺脚,拉着江步政远离已经脱下防毒面具,开始点烟的龙骧,对着江步政疑问道。 “你们发现什么了?” 江步政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他脱下自己的防毒面具,放在齐婉然的怀里,去掉身上本来要用于打怪物的背包,系在齐婉然的腰间后这才说道。 “发现有人是冲我们来的!” 齐婉然看着江步政的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转身离开,故意走到也把装备拿在手里的龙骧身边,给他闪了个踉跄后,这才竖起中指道。 “给我家大宝,穿这么重的装备,你自己看着办吧!” 龙骧将摔在地上的装备,用创术收了起来,江步政走过来挠头憨笑,后者伸手示意,不必说那种话后,这才分析说道。 “不是打创力师,他们还有类似于可以做出幻想的仪器,看来不是内地科技,不好搞啊!” 江步政带着龙骧一同回到了总闸旁边,指着机箱旁边的豁口坏笑道。 “我倒是觉得挺好弄的!” “哦?你的小脑袋瓜里,是不是又有了什么蔫坏的点子?” 龙骧伸手拉闸,周围陷入了黑暗,只能见到一颗发亮的火星,移动到另一边,吐出了一口烟雾。 江步政借着烟的光亮,伸手摸到龙骧的胳膊,拉着他小声嘀咕道。 “对方铁定知道咱们的行动方式,又故意在这里留下线索,咱们就假装离开,然后就在这里,等兔子来!” “你呀,真就是蔫坏!” 龙骧开怀大笑,摸出手机,发出一封短信后,直接关机。 顺着黑暗一路向前,一座用来躲避灾难的防空洞里,五个全副武装的腐国人,看着监控屏幕上,已经撤离的华夏部队,淡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wtf’。 其中一位抱着一把霰弹枪,给自己点燃一根雪茄的刀疤脸胖子,走到坐在中间座椅上,揉着太阳穴的银发男人道。 “威廉上尉,这就是你的狗屁计划?” “把嘴放干净点,要不是你叔叔强烈要求让你见见世面,你这头乳猪,现在应该在该死的水牢里继续当苦力!” 话音未落,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抵在了他两层脂肪下的脖子上,胖子歪头看向,这个出言不逊,胸口纹着十字架,带着头巾,背后一排匕首的干练男人,右手拇指按下保险,抬起枪口也对准了他。 两个人剑拔弩张,谁也不服气谁。 剩下的肤色黝黑的男人,相视一眼,手拉手走到一旁,继续下着国际象棋,一声不吭。 威廉起身,从腰间掏出两把冲锋枪,对准面前两个谁也不饶谁的脑袋,看向埋头下棋的另两个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如果是为了挣钱,还希望西蒙和奥维,你们俩懂得最基本的职业操守,戴维斯,布鲁克!麻烦你们收起该死的棋盘,带上装备去查一下我们的目标!” 五个来自腐国的人,清一色的中文对话,发音像极了电影配音演员,如果江步政和龙骧并不是蹲在厕所里,耐心等待,而是在这间屋里,一定会从口袋里掏出钱来,让他们再表演一次。 ……………… 戴维斯检查完布鲁克背包,转身让他检查时,看着头顶上的监控摄像头,突然笑了起来道。 “布鲁克,你觉得咱们这个团队,还能挣到钱吗?” 布鲁克拍了拍戴维斯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表示一切正常。 两个人将手中步枪上膛,打开夜视仪,举枪前进时,歪头说道。 “我觉得不能,其实这里的环境比我的家乡好一万倍,每次来这里旅游,不到签证过期,我都不想离开!” 二人陷入了久久沉默,他们沿途检查所有机关,一直摸索到入龙站,看着月台上,杂乱的脚印,并没有自己这边过来,关闭了枪上保险。 “他们放弃了,应该是发觉这里没有所谓的什么力!”,布鲁克捏住对讲机将发现的情况报告了过去。 威廉瘫坐在椅子上,他回头看向被自己强制性用胶带绑在一块地两个人,点燃一支香烟后,这才回复道。 “知道了!回来吧!咱们另想出路!” 布鲁克转身就走,他跳下月台,走了两步后,发觉有些不对劲儿,回头看向月台。 地面上多了一把没有弹夹的步枪,戴维斯不见了。 他马上打开保险,手刚捏住对讲机,后脑勺就被一个钝器击中,两眼直冒星星,倒在了一个黑影的怀里。 良夜现世 第四十四章 他们来了 江步政和龙骧将被打闷棍的倒霉蛋,拉进自己的结界中,一人挑一个,用手把他们扇醒询问。 戴维斯摸了摸自己仿佛被加了填充物的脸,用眼睛余光,确定面前举着自己枪械的人,正是二号目标后,挤出个笑脸说道。 “我先自报家门,叫我戴维斯就行,这位先生,华夏有句俗语,伸手不打笑脸人,您问什么我说什么,还请您把枪放下,一定要轻拿轻放,枪托上的印章,是崭新的!” 江步政盘腿坐在地上,轻易将手中上了两道保险的枪械退掉弹夹,拉栓退弹后,放在腿上,对这个他面前的这个会讲中文的外国佬,竖起大拇指道。 “呀,中文说的不错啊!” “哪里哪里,班门弄斧!”戴维斯长呼一口气,挺直腰杆子道。 龙骧发现扇不起来自己挑的人,粗鲁地丢在一边,走到江步政身边,坐在点燃一支烟,盯着这个说话颇有些意思的男人,让他的脸上写满惧怕,这才正色道。 “既然这样,咱也不脱裤子放屁了,你们还有几个人,来这里的目标,还有过来检查的员工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还有三人,资格很老的雇佣兵,我们的目标是您二位,有人出价三百万英镑,要求见到您二位,这个价格足够吸引很多能人异士,前来碰碰运气,至于那几个华夏人,我们只是威逼利诱后,让他们回自己老家躲了起来。” 戴维斯摸了摸自己口袋,江步政从自己怀里掏出他的手机,让他用指纹解锁后,查看上面的内容,复制在网上机翻,确认意思一致,向龙骧点了点头。 “行,事情完成后,我会给你向法官求情的!” 龙骧起身说完话,对戴维斯伸出了手,后者反复确认面前戴着墨镜的男人,没有恶意后,这才握住龙骧的手。 戴维斯本想说声谢谢,手臂上传来一股瞬间麻痹全身的电流,他的嘴角涌出白沫,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江步政穿上戴维斯的装备,将枪械背在身后,看着龙骧用绳索将两个大男人绑成面对面,最后的绳结上,还系出一个蝴蝶结道。 “两千万买师父您和我的命,真他娘的抠门!” “你小子上道,咱们可是烧了几个亿的男人!” 龙骧用脚勾起步枪,装弹、上膛、调握把、关保险,一气呵成后,咧嘴笑道。 ………… 威廉坐在座位上,看了会书,大门被人推开,他条件反射地掏出冲锋枪,看清楚来者是举起双手的戴维斯,收枪指着身后的两人道。 “你把他们解开,我想他们应该知道错了,咱们离开这里,想其他办法!” 戴维斯走到被胶带绑在一块,面对面的男人面前,双手叉腰,并没有马上放开他们。 “头儿说的话,你这个混蛋没有听到吗?” 胖子西蒙,右眼盯着戴维斯,他脸上的横肉抖了几下后,缓缓说道。 “你中午吃的什么?是马粪吗?” 戴维斯冷哼一声,他从腰间掏出匕首,将二人放开,回头翻看箱子里的一些工具道。 胖子西蒙闻言后槽牙都快咬碎,他深呼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箱子面前,拿出一支雪茄,去头掐尾后,点燃抽了一口,在口腔里来回味一会儿,缓缓吐出,整理自己的装备时,回头望了眼,周围几个埋头干活的人,自言自语道。 “我记住你们了,咱们回腐国的时候再说!” 五个人收拾完东西,从地铁的另一边离开,走到他们用的套牌面包车里后,威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下去。 砰砰砰砰砰! 五次爆炸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入龙站的涵洞入口,发生了坍塌。 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可估量。 上了副驾驶的威廉,拍了拍还在回头看涵洞的戴维斯,丢掉手中的遥控器,点燃一支万宝路道。 “开车吧!去咱们的酒店!” 戴维斯咬了咬牙,他双手握住方向盘,打着面包车,驱车离开。 绕过比较颠簸的土路,刚上环城高速,车里的三人,哈欠连天。 见到堵车的威廉,干脆放倒一些座椅,双手环胸,闭目休息。 当面包车引擎熄火以后,威廉睁开一只眼睛,看清地下车库的模样后,伸手想要去掏枪,却发现腰间空无一物。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自己被我们包围了,轻开车门,让我们看到你们的双手后,抱头蹲下!” 一百多位全副武装的华夏士兵,举起他们的九五式自动步枪,对准自己被拿完一切能够拿走的面包车,起声呼喊,声势浩大,如同千军万马,将其他两个头挨头,嘴角直流的腐国人,吓得抱在一起。 要知道数小时之前,一瘦一胖的两个人,还水火不容,刀枪相见。 威廉打开车门,双手抱头,环顾四周,他看到了,戴维斯与布鲁克和华夏军人站在一起,扯着嗓子说道。 “他们和我们一起的,就算举报有功,那也要一起被关押才对!” “哦,我的天哪,如果叔叔在这里,他一定会用他在教堂穿的破旧皮鞋,狠狠抽打你的臭脸!” 戴维斯用十分正宗的广播腔说完话后,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变回了身穿风衣,戴着墨镜的龙骧。 一旁不说话的布鲁克,也挠了挠头,右手掐出剑指,左手抓住右手腕,开始用右腿蹬地,摇晃着脑袋,变回了身穿西服,有点小帅的江步政。 胖子西蒙见二人变身,倒吸一口凉气,他用手肘怼了怼旁边张大嘴巴,用力挤着眼皮地奥维,惊讶道。 “嘶!电影里都是真的,华夏人都会法术!” ………… 申都创管局核实完这五个境外份子,移交给了外交部门。 龙骧和江步政也收拾了行李,准备在城郊的一处待拆迁的村子里,找了个地方,作为安全屋,并向外界宣称他们俩需要进修的消息后,住了下来,准备迎接其他国家的能人异士。 一晃两个星期过去,都把三百多款射击游戏全部打通关,两个人头发皆是鸡窝,两眼无神的江步政和龙骧,坐在沙发上,看着22寸液晶电视机里,仅有的一部又长又臭的歌舞电影。 说着屏幕上,主角和配角接下来的对话。 咔! 屋里的照明设备,突然被人切断了供电,特殊处理的陶瓷地面,在黑暗中逐渐亮起荧光。 坐在沙发上的龙骧与江步政,同时扭头看向对方,露出邪恶的表情,学着电影里坏蛋的坏笑一前一后道。 “啊哈哈哈哈哈,他们来了!” “呜哈哈哈哈哈,我们去了!” 两位身穿黑色紧身衣,背后挂着两把武士刀,佩戴一灰一紫浪头面具,前凸后翘的女子,摧毁了村口唯一的变电器后,飞速离开。 圆月当空,群星在明亮的月光下,纷纷遮住了眼睛。 两位身手矫健的女子,在写着‘拆’字无人居住的村子里,迅速移动。 她们手里拿着一个用来测量生命体能量的仪器,最终在村东头的一间三层高,独栋小院前,停了下来。 “夕月,我的耐力最强,一会儿我去暴露行踪,咱们就用第一号方案,将那个带墨镜的残疾人,先抓起来!” 头戴紫色狼头的女子,按下手腕上的一个镯子,低声说道。 “知道了流川姐姐,万事小心!” 头戴银色狼头的女子,点了点头,双手掐诀后,跳进了黑暗。 头戴紫色狼头的女子,深吸一口气,奔向了独院,她站在刷着红漆的铁门前,看着右手边挂着一个写着‘来访请按门铃’的木牌,以及木牌下方的电子门铃,选择伸手砸门。 她微微握拳,还没打下去,却被铁门上的一股力量,牢牢吸住了手臂。 嗡嗡嗡,滋滋滋! 铁门上接触到女子后,启动了机关,释放出大量电流,直接将这个不按提醒,擅自行动的女子,电了个面具着火,全身冒烟,倒在地上的下场。 大门突然开出一条缝隙,一双大手抓住女子的手腕,将其拉了进去后,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和被抓住女子一模一样的黑色人影,闪身离开。 又过片刻,全副武装地江步政,手持一把步枪,对着天空射了几发,大喝道。 “贼人休要离开!” 村子西头,布好陷阱,头戴紫色狼头面具的女子,听到远处传来枪声,闪身消失。 不到一分钟,出现在距离陷阱,足有五十米处的一座两层小洋楼楼顶,架起一把特制的麻醉狙击枪,调整好距离,看了眼旁边摆放的风速仪,控制自己的呼吸,拉开枪栓,放进去一枚墨绿色弹头的子弹,耐心等待。 另一边,女子在逃蹿中,还不忘挥刀砍断拥挤街道上,积灰已久得篷子,把后面的江步政,呛得头皮发麻。 他在街道拐弯处,突然停下,举起步枪,三点一线,对准女子前方的篷子,扣动了扳机。 三发子弹,从女子耳边不到两尺地方飞过。 她下意识躲闪,一脚踩空,摔进了一间土坯房里,再也没了动静。 良夜现世 第四十五章 这就离谱 江步政收枪靠近土坯房后门,蹲在房间里,拍打身上灰尘的女子,抬头看到他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你玩呢!差点真杀掉老子!” 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南瓜手雷的江步政,扯掉拉环,在迅速起身的女子面前,摇晃了两下道。 “不这样不逼真!师父我要用手雷了,你先跑!” “卧槽!” 女子惊呼一声,撞碎木窗,身后便亮起了火光。 如巨石落湖一般,升起来的灰尘,与随之而来的爆炸声,成功吸引起一直在楼顶上,对准主街道搜索地女子注意。 这个被叫做夕月的女子,掉转方向,调整狙击镜焦距,按下手腕上的镯子道。 “姐姐,出什么事了!” “这……有枪……” 手镯里传开断断续续地声音,夕月抬起了头,她听到得并不是姐姐的声色,相反像男人的嗓音。 咚咚咚…… 紧接着原本留给目标的陷阱,被手雷的爆炸与震动,纷纷激活。 “くそ!”(可恶) 夕月脱下自己的头套,露出一张摄人心魂的脸蛋,她眉头微皱,咀嚼肌微微鼓起,再次掉转方向,不再管手镯里的声音,看了眼旁边的风速仪,调整焦距,开始屏气凝神,看着狙击镜里手持步枪边射击边移动地男人,调整着枪械的位置,缓缓扣动了扳机。 砰…… 碧绿色子弹脱膛而出,眼瞅着它即将击中那奔跑的男子胸口,却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卧倒射击,躲了过去。 “どうしてそうなるの?”(怎么会这样?) 女子第二次被惊出故乡的语言,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幸运的事情。 两个淡黄色眼眸里,凝聚满了杀意,她拉开枪栓,再次放入一枚子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继续跟随,鲤鱼打挺后还换掉弹夹,持枪向这边射击的男人。 不到一分钟,她再次抓住了合适射击的角度对准那男人的头颅,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 “去死吧!” 砰…… 子弹飞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镜头里的光点,牢牢锁住了那颗豆大的头颅后,被一旁突然砸下来的一袋水泥,挡了下来。 “卧槽!无情!” 夕月直接站起来,她丢掉狙击枪,用望远镜看向男人头顶上的建筑,只修建一半的房子上,摆满了施工物品,因为手雷的关系,竟然发生了坍塌。 她望着男人拍打身上的灰尘,丢掉望远镜,弯腰拿起一把突击步枪,刚拉栓上膛,自己步枪上的三倍镜,被遮挡了起来。 “你好呀!” 变回自己的龙骧,一把扯过夕月的枪械,对这个惊恐万分的女子,微笑问好,随之一个枪托打了过去。 女子重重摔倒在地,她即将关闭的视线里,只看到从天而降的那个男人,伸手向自己抓了过来。 ………… “水开了吗?” “开了!” “先把谁放锅里?” “它还是它?” “这个吧,长得就是一股狐媚样!” “不要杀我!” 夕月听完两个男人的对话,惊呼一声,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正在一间客厅里,手脚都被上了锁链,右手边正是自己的姐姐,她和自己的情况如出一辙,只不过她趴在桌子上的嘴角里,还涌出一股透明的口水。 面前穿着睡衣的两个目标男人,手里各拿一袋方便面,他们中间,还有一只坐在燃气灶上,咕嘟翻着水泡的砂锅。 江步政把方便面放入锅里,在一旁洗碗台擦了擦手,走到夕月面前,歪头看了眼她脸上的红肿已经阻碍后道, “醒啦!吃不吃夜宵?” “用不着你管!” 夕月把头一扭,趴在桌子上,故意用僵硬的华夏话道。 龙骧看着江步政吃瘪,洗了洗手,把江步政从椅子上薅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怎么样,被打脸了吧!快过来煮面,我来会会她!” 江步政挠了挠头,走向燃气灶,龙骧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抽了一口烟,夕月直接开口道。 “请把我们按境外份子,移交有关单位!” 被夕月一句话呛到的龙骧,拍打自己的胸口,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加快手上动作的江步政,很快制作出四碗方便面,端到桌子上后,还不忘给对面两个不知道名字的女子,配上了一杯热茶后道。 “来来来,江氏特制凉拌面!” 夕月闻着香味,微微抬头,她看着开始吸溜面条,吃得津津有味的二人,吞咽几口唾沫后道。 “我要求,用我自带的筷子,检查汤面后,吃一点!” 江步政快速扒拉完面条,往里屋走去,没过一会儿拎出一只小袋子,放在已经坐直身体的夕月面前,给她手上的锁链打开后,坐在了对面。 夕月揉揉自己的手腕,翘起兰花指,打开袋子,用手摸了摸拉链内侧,发现没有做过手脚,这才拿出里面银制的筷子,分别放在面条和热茶上,等待片刻,发现上面没有变色,这才双手合十道。 “我开动了!” 龙骧看着面前,吃得越来越快的女子,默默开始收拾他和江步政的碗筷,用自己身体撞了一下江步政后,放进洗碗池,转身离开。 夕月用完了饭,将温度刚好合适的茶水,几口喝下,她放下茶杯刚想用手背擦嘴,却被江步政递过来的纸巾,擦掉了嘴唇上,那一抹咖啡色的酱汁。 “谢……谢谢你!” 夕月与江步政四目相对,在图片上的他,原本就是自己比较喜欢的类型,也正因为如此,她的姐姐,只接了龙骧的单子。 现在面前又会做面,又知道给自己配茶,还主动擦拭嘴唇,两个人在相对光线并不充足的房间里,从来没有接触过自己心动男生的夕月,阴差阳错之下沦陷了。 江步政看着面前脸蛋像是红透苹果的女子,脑海里闪过一丝完蛋了的念头,他强忍着股念头,给捂着脸的夕月,面前餐具收拾妥当,再次给她倒了杯茶后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亦或者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我就不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你应该是知道的!” “我叫南夕月是京都人,那个睡觉姿势很不得体的是我的姐姐,南流川,我今年二十二岁,我的三围是符合黄金比例,我……” 脸上红晕,都爬满自己耳朵的女子,用十分烫嘴却又标准的普通话介绍自己的情况,却被江步政赶紧叫停。 “停停停!越说越离谱了!” “すみません,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南夕月像是犯了错的人一样,低头道歉,要不是腿上有铁链,在江步政眼里,这女孩子恨不得跪下。 “那个水一马蛇,这个我知道,应该是对不起的意思,没必要这样的!” 有文化差异,江步政对她的理解还停留在自己青春期看的有料电影,他只能挠头,说一些能打上腔的话语。 两个人呆坐在位置上,谁也没有说出下一句话,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南流川,苏醒过来,长姐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她通过观察左手边对立而坐,脸上微表情很多的两人,以及面前还有一点温度的面条,用力拉扯手上铁链,抓起筷子道。 “我坚持把我们送去有关单位,还有谢谢你们提供的餐饮!” “姐姐……”,南夕月还没说话,看着她长大的南流川,吸溜一口面条,看了眼观察自己的江步政道。 “想做什么就做,如果他不介意的话!” 江步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南夕月却看向他,双手交叉在一起,大拇指对大拇指绕了好几圈后,鼓起勇气道。 “我想……和你睡一晚上!” “啥?不不不!这里是有空房的!” 一辆车突然从江步政的胸口飞驰而去,他再次摆手道。 南夕月低下了头,从脑袋到脚趾头,无不释放着卑微。 不知到底是护着自己妹妹,还是碍于自家文化的南流川,一拍桌子道。 “是我妹妹不够吸引人?还是你看不起我们?这样好了,我和妹妹一起服侍你如何?” 江步政被雷得外焦里嫩,他用平生最快的语速,双手抓着头发道。 “这……这就离谱好吧!您二位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你们不是来杀我的吗?这小说都不敢写的剧情,你们俩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南夕月和南流川两人相视一眼,一起歪头看向都已经炸毛的江步政,异口同声道 “说……太快了,能说慢一些吗?” 江步政两腿在地上蹬了几下,他起身走到二人面前,把她们身上的锁链解开,但在她们后背上,留下了可以随时令其失去行动能力的创术,走到对面房间后,看着头挨着头窃窃私语的两个女子道。 “你们俩和我来!” 南夕月对着自己姐姐点了点头,南流川捏住自己的下巴,用舌头挑掉自己的一颗后槽牙,吸出里面用特殊胶囊,拉着自己妹妹一同走向了江步政刚进入的房间。 江步政用指纹解锁墙上的开关,给手拉手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子,微笑介绍道。 “这里一应俱全,和宾馆单间一样,你们俩就在这里凑合一夜,明天一早就会有车来押送你们过去!” 南流川点了点头,抹了一下嘴角,将药递给了双手负后的南夕月,率先走进了房间,江步政转身离开,却被南夕月伸手抓住,他还没有询问她还有什么事,却感觉身体躁热,脑子发昏,倒在了早就做好扛起江步政准备的南夕月肩头之上。 良夜现世 第四十六章 三思而后行 华夏既号称雇佣兵的坟墓,又叫做有来有往的方舟。 坐在椅子上,闭目复盘的南流川,今日所见,在心里暗叹道:“果然名不虚传。” 南夕月将四肢无力地江步政拖上了床,她脱掉江步政的鞋子,走到他的床边,伸手轻轻按在这个呼吸平稳,如入梦境的男人额头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如果自己以旅人的身份,误打误撞地来到这里,会不会与他,结下一段难忘的风情? 正在这时,江步政的胸口亮了起来,南夕月得手掌被他滚烫地额头,严重烫伤,她哀嚎一声,摔坐在地,晕了过去。 南流川闻声睁开眼睛,见到一朵盛放地曼珠沙华后,失去了意识。 ………… 清晨从床上惊醒的龙骧,戴上墨镜,翻身下床,冲向了客厅,一看洗碗池里碗筷没有洗,心里咯噔一声。 他唤出一把利刃,快步走到虚掩的房间门外,推门一瞧,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房间里江步政一个人躺在大床上,呼呼大睡。 至于那两个倭国女人,却不知何时换了衣服,穿着男性短衫,面对面躺在地上睡着,她们脸上各有五道长短不一的条形突起,应该是挨了不止一下的巴掌,才形成的模样。 龙骧蹑手蹑脚地走到江步政床头,伸手推了推他的肩头。 江步政睁开两颗猩红的倒钩眼,把毫无防备地龙骧,定在了原地,他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额头已经布满交错的青筋,想要挣脱自己创术的龙骧,开口却是良夜的声音道。 “别费力气,与寡人好好谈谈!” 良夜话音刚落,龙骧发觉自己的上半身可以自由活动,他忍着心底翻滚的情绪,盯着面前盘腿坐在床上的良夜冷冷道。 “我看,这不是好好谈的意思吧!” “寡人借用他的身体,夜游八方,发现了两处可疑地方,思来想去,想问一下你这个创力师,到底是黑是白!” 良夜单手掐诀,二人同时被地面上涌出的黑色液体包裹,陷入短暂的黑暗,当光亮逐渐亮起,龙骧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良夜拿掉他的墨镜,从他那双天赐龙仁里,寻觅出一丝惊讶后,捏碎龙骧的墨镜又道。 “第一,这里死了二百五十七条人命,为什么你的报告里,只字未提,相反只上报了创力师的死亡人数?” 龙骧眼神躲闪,他咬了咬牙,还没想开口,又被良夜施法,带回到邪恶力量根本无法进出的申都创管局大院内。 良夜见龙骧不再挣扎,拉着他一步来到藏有鲛人的大玻璃缸前,指着水中沉睡的小鲛人道。 “第二,他可不是小鲛人,而是下任巡水鲛庭的神官,为何知情不报,不肯放他回归大海?” 龙骧心里防线被良夜创术与言语质问下,出现了裂痕,他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眼中没有一丝光亮,他用手死死抓住大腿,发觉调整不好心态后,缓缓说道。 “先破而后立,我要借你的力量,重塑创力世界!” 良夜一听,仰天大笑,直到自己笑累了后,这才双手掐诀,带龙骧回到开始的房间里,让出身体即将消失的她,看着低头颓废,一动不动地龙骧,指着自己说道。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辅佐还是上位,三思而后行!” 江步政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他看着龙骧呆坐在床头,回头又看到南夕月与南流川,两个人抱在一起,用幽怨的眼神,盯着自己后,瞬间脑补出一场恐怖的多人游戏,原地爆炸道。 “卧槽!不会吧!这就离谱了啊!” 三个小时以后,江步政和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的龙骧,送走了戴着镣铐的两个倭国女子。 他们俩坐在外交单位的专车里,等待拿到文件过来开车的一位科级干部时,龙骧点燃一支香烟,推开窗户,看向比自己创管局两个还大的机关楼,缓缓说道。 “如果有一天,你我因为信仰渐行渐远,你还会像以前一样,亲切地叫我师父吗?” 江步政被龙骧这句话噎住,他低下头抠了很久地手指后,看向都已经抽完烟,坐在另一头的龙骧,认真说道。 “信仰上的分歧,并不会影响两个人的感情,我是很分得开的,就事论事!” 龙骧听完抬起了脑袋,他的脸颊滑落一颗又一颗眼泪,直到科员将文件都交给了江步政,车子发动上了主路,这才低下头,咧嘴笑了起来。 五天后,一架从申都国际机场起飞的一家大型客机,在漫天星辰铺满夜晚的日子里,降落在腐国艾克森国际机场。 两个没有携带行李箱,只背了一个小挎包,身穿黑色鎏金袖口西服的华夏人,通过安检,在机场附近租了一辆轿车,驶入公路。 塞尔克隆酒庄园里,身穿白色西服的沈十方,站在一位穿着暴露的金发女郎身边,观看开酒表演。 一个身穿乌袍的士兵,快步走到正在拍手叫好的沈十方面前,鞠躬行礼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笑意消失,变为盛怒的沈十方,一把抓住乌袍士兵的衣服道。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本尊?我不是让那个女的胡来了吗?” “可芬迪小姐……” 士兵刚想说话,又被沈十方反手抽了一嘴巴,他看了眼周围僵硬在原地的客人,拱手道歉,拉着乌袍士兵,往一旁走了走,小声道。 “现在,把那个该死的暗杀令取消,多派点人手,看紧芬迪,保护她的安全,还有两天就要举行拍卖会,从那个圆里拿出来的罐子,务必拿到手!” 乌袍士兵,点头后,快步离开,沈十方刚回到开酒现场又觉得不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喘气声,一个声音洪亮的中年男人,拿起电话笑道。 “沈将军怎么知道要给我这个老匹夫打电话了?” “别玩棍了,给我准备一套前往倭国的文件,我今晚就要过去!” 沈十方咬了咬牙,他如此高贵地人,竟然有朝一日,要主动联系这种腐国王八蛋。 “ok,等我品完新茶,就让手下给您送过去!” “喂喂!fk!” 沈十方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挂,他暗地里骂了一句,让身边金发女郎,自己看着安排。 江步政和龙骧,按照外交部提供的一些机密文件,找到了一家名叫云层之上的豪华酒店。 他们带着缴获的一枚金币,走到了热情接待自己的大厅经理,放在了他的手上。 “华夏人?还拥有我们的东西!这可是惊艳到我了!” 腐国人查验金币是真的,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完,便带着龙骧与江步政一同穿过了一间有十几个人手握霰弹枪的屋内,来到了所谓的杀手之乡——暗影国度 “师父,咱们华夏话,啥时候老外都会说了?” 江步政对着向自己抛媚眼的几个带血玫瑰,拱手示意,紧贴正在观察那些喝酒男人背后枪械的龙骧问道。 “这个我哪里知道,我只知道弱国无外交,我们强大,才会有人舔沟子!” 龙骧扭头看向江步政,伸手拉下自己的墨镜,眨眨眼道。 两人被经理带到了一间独立办公室,他对着怀里对讲机说了英文后,转身离开。 江步政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句中文‘请进’,他这才拉开大门,让龙骧先进去。 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二十二块电脑屏幕,上面都是一些被击杀后,死者的遗照。 低头看去,一个年龄应该不到成年的孩子,坐在正中间,同时操作完两个键盘后,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江步政与龙骧道。 “花钱想暗杀谁?抑或者问些其他事情?” “我能否查询谁想暗杀了我俩?” 龙骧此话一出,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捧腹大笑,他抹了抹眼泪,用镶嵌宝石的手机拍下龙骧的脸,查找到暗杀令后道。 “叫芬迪,有照片,一会儿进你邮箱,钱挺多的,要不是碍于这里的规矩,我也想掏出枪,干掉你和他!” 话音刚落,龙骧手机传来提示音,他点开一看,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子,至于后面的文件,想了想还是等回去再看。 年轻孩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白色粉末,倒在自己胳膊上,用鼻子猛地吸完,用手指抹掉胳膊上剩余粉末,涂抹在自己的牙齿上问道。 “还有金币吗?有的话,还可以问!” 龙骧还没开口,江步政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与一枚金币,右手又挎包里掏出一张自己的照片,一并递给男孩道。 “我要下暗杀令,谁能把这个家伙带到申都,可以和我吃一顿饭!” 年轻男孩接过照片,仔细打量了一下江步政,害怕不成功的江步政,解开自己的上衣,露出近乎完美的身材。 “行吧,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接,不过你这样的宝贝身材,如果可以,我也想和你吃吃饭,聊得来的话,再一起去床上聊聊人生!” 良夜现世 第四十七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腐国夜城,并没有在华夏时的热闹,街上路人行色匆匆,仿佛归家迟点,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从酒店出来的江步政,拦住一辆出租车,用蹩脚的英文与司机谈好价格,不走表,直奔机场而去。 龙骧看着兴奋得直搓手地江步政,想着他在那里面的所作所为,忍不住开口道。 “从申都大老远来这里,不去找那个给咱们下套的臭娘们儿,反过来自己加钱给沈十方下套,这是个什么瓜皮操作?我全权委托给你,你就这样弄的?” 江步政大眼一眯,伸出食指来回摆动两下后道。 “师父,我觉得沈十方选择逃亡海外,就不想再和我们接触,咱们不仅让他元气大伤,还烧了他几个亿的东西,暗杀令,明摆着是他老相好,自己偷摸拿的主意,不过也好,咱们接触到这个东西了,不利用怎么行,我倒要看看,他这个乌龟,啥时候冒头!” 龙骧听完江步政的话,一拍大腿,看着他这个鬼才徒弟,嘴咧得像荷花一样道。 “哎呦!你这人儿,真就蔫坏儿,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江步政赶紧双手抱头,闭着眼睛,做着回忆事情的动作,龇牙咧嘴道。 “嘿!您说我这脑子里啊!到了关键时候,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孝悌忠信,忘得是一干二净!” 两个人在后排像是说相声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到了机场,结钱的时候,这位地地道道的腐国司机只要二分之一的钱财,还主动握住江步政的手,微笑地用中文说道。 “我去过华夏,你们二位的表演,实在太精彩太精彩了!华夏人真tm滴好!” 江步政和龙骧目送司机离开,他们俩同时看向天空中仅有的一弯残月,异口同声道。 “外国的月亮,一点儿不圆!” 二人在第二天凌晨乘坐飞机离开,而那个坐完腐国国内班机,又坐轮渡,又坐火车,最后还开车,已经把自己快折磨疯得灰袍士兵,来到暗影国度,取消完暗杀令,气还没喘匀乎,就被蜂拥而至的女性杀手团团围住,这些女子同时用蹩脚的中文道。 “告诉我,沈十方在哪里?” ……………… 江步政和龙骧刚出机场大厅,往停车场一扫,视线落在了自己单位牌照的军用越野之上。 “师父?”,江步政有些疑惑道 “我还没打电话呢!”,龙骧也是一脸懵逼。 两个人穿过出租车接客大阵,还没接近越野车,只见贴上防窥膜的车窗,被人摇下,一张十分熟悉的脸,出现在二人面前,微笑道。 “头儿,步政,想我了没?” 龙骧拉开车门,冲了进去,他一把抱住张闯的脑袋,用手掌揉着他的寸头脑袋道。 “啥时候回来的!” “头儿,我快喘不过气了!” 张闯直翻白眼,他用手拍打龙骧的胳膊,后者把他松开,从口袋里翻找香烟,强制性给张闯嘴巴上插上一支,熟练地从张闯裤子口袋里,掏出火机,给他俩人都点上。 江步政干脆双手插兜站在外面,一起吧唧嘴的二人,很快就把车里弄得乌烟瘴气。 “咳咳,小老弟还是一级对吧,来让你看看四级干事的胸标!” 既熟悉而又显得那么陌生的声音,从江步政身后传来,他转身一看,扎着马尾辫,身穿干练西服,胸口还有一枚金丝红边的创管局标志,细腻脸蛋上,不再带有一丝稚气,整个人提升好几档次的梅霜,双手负后,歪头看着自己,艳红双唇,缓缓张开,露出一排如同编贝的牙齿,笑似夏花。 短暂断电的江步政缓过神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羡慕二字,转身进入充斥着蓝烟的车中,抓着龙骧的手不放道。 “师父,俺也想培训,一级干事现在基础工资只有四千五,四级一万二还多!” 龙骧听完打开对面窗户,让烟气跑出去一些,看清楚张闯衣服上的胸标也是吃了一惊,他拉着江步政从车里出来,看向站在一起,昂首挺胸,行举手礼的梅霜与张闯,眉头微皱道。 “四级干事考核你们俩都过了,以后咱们俩岂不是,坐在办公室里打游戏都成?” 江步政一听龙骧这话,脸上一副耍无赖表情荡然无存,他轻咳一声,看向龙骧无比严肃地说道。 “师父我刚才的话您别往心里去,我这个人总是不着边际,回去一定多买几款游戏,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好,我批准了!” 龙骧向江步政伸出大手,二人握手达成协议,站在对面的梅霜与张闯,把手伸进口袋,拿出来一只中指,看向两个穿一条裤衩地师徒,开始喝倒彩。 另一边,乘坐私人飞机落在倭国国际机场,还没从飞机渡桥下来的沈十方就被一辆失控地机场大巴撞飞了出去。 经过手下人的抢救,沈十方脱离了危险,在专属病房里幽幽醒来,他询问一旁护士现在时间后,拔掉自己身上的针头,换上一身西服,双手掐诀,没入地面,出现在京都一家名叫云枫叶的风俗店后院。 他推开后门进去不到一分钟,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后背衣服上还有大片带着黑色小块血污。 “f…k谁在陷害我!” 沈十方双手掐诀,一点创术都用不出来,他恼羞成怒地一脚踢飞后院垃圾桶,又感觉这样不符合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没去把垃圾桶捡回来,就感觉后脊背发寒。 他回头一看,十几个手拿带血西瓜刀的歌舞伎,自己撸起衣袖,往自己这边赶来。 “曹了!” 沈十方撒腿就跑,他逃跑到主街道,看到巡视厅警察在街边买东西,还没双手高举想要报案,车里下来两个女子警察,掏出手机对比一下后,从自己腰间掏出了手枪。 “尼玛的!我还能不能待下去了!” 沈十方大骂一句,开始脱下身上的衣服,光着膀子,在繁华街道招摇过市,身后女子越来越多,前来旅游的不少外国人,纷纷举起手机录下这神奇的一幕。 刷视频刷到这一盛况的龙骧,差点成为第一个被茶水活活呛死的男人,他把视频发给已经都快进入梦乡的江步政。 后者眯着眼睛,看了一下,随后闭眼打起轻鼾,不到一分钟猛地睁开眼睛,掏出手机重复观看,在这个网友剪辑的两分钟视频里,找到了一张名为古本围拍卖会的海报。 而这张海报上宣传的陶罐二字,引起了江步政的注意。 他下床在电脑里翻墙查阅拍卖会的文物后,给龙骧打了电话。 “喂……是不是特有意思,这王八蛋十有八九就是他沈十方,要不是咱们和倭国没有像腐国好交接,我真想去倭国抓到他!” 龙骧这句话提醒了江步政,他们与倭国是世仇,在那里以官方身份出了事情,并不是简单处理就可以解决了的。 龙骧听着手机里迟迟没有传来江步政的声音,他收起在床上吊儿郎当的样子,点燃一支烟道。 “是不是和他到倭国有关系?” “对,我查了一下,那边有一个古董拍卖会,有两个从华夏流失过来的文物要拍卖,外形和灵魂瓦罐十分相似,我不敢断定就是它!” 江步政看着电脑屏幕里的两张十分模糊的图片,将自己的分析告诉了龙骧。 手机上的通话计时飞速增长,江步政点开扩音,也只能听到对面,时不时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以及吐云吐雾的呼吸声。 过了一个小时,龙骧看着旁边碗大烟灰缸,再也插不下烟头后,挠了挠头道。 “这样好了,咱们俩以旅游身份过去,我想得头都大了,就算找光我认识的人,都不可能拿出一张可以同时被双方国家签署的协调令!” “也只能这样了,那师父您休息?咱们明天到单位聊?” 江步政从座位上起来,伸了个懒腰道。 “睡个屁,愁都愁死了!” 龙骧嗤笑一声道,随后挂掉了电话。 江步政看着手机回到了屏保,刚拿着它想要回被窝。 一通来自倭国履带市的跨国电话,打了过来,他想了想接通了电话。 “摩西摩西?我想找江步政!” “我就是……你声音好熟悉啊,我认识你吗?” 江步政挠了挠头,他绝对在那里听过这个女声,可回忆自己认识的人或者同学,没有在倭国的才对。 “江步政君,我是南夕月,我一直想给你打电话,可是一直占线,关于杀你的悬赏令被取消了,你现在安全了,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空来倭国?” “我没有空,不好意思啊!” 江步政想都不想就拒绝,上次的事情在他心里就是个疙瘩,他至今都没有机会能够撬开龙骧的嘴,这时候再和这个女子拉扯,绝对得不偿失。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朋友开拍卖会,他缺少会看古董上,华夏古文字的翻译,我知道你大学学的是什么,才冒昧问的,不好意思啊!” 什么叫做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江步政听完南夕月的话,马上变脸,抱着手机道。 “我去!给个时间,包吃住不?能带人不?” 南夕月被江步政变脸,手抖挂了电话,她听到身后有人来,用手机编辑一条短信后,放进了怀里,匍匐在地上,对着身穿武士服饰的男人,行跪拜礼。 后者点了点头,绕过南夕月,从玄关换鞋离开。 良夜现世 第四十八章 敞开了吃 在网上浏览去倭国旅游攻略的江步政,一夜没睡,当阳光升起超过了房间窗框,江步政这才在本子上计算一共需要多少钱财。 他看着本子上头皮发麻的价格,思来想去跑到了龙骧常待的会议室。 “俺没钱!一个破门把手,干掉了我的老婆本!穷的一批!” 龙骧看完本子往桌上一丢,给江步政看了眼他抽的是红塔山,耸了耸肩道。 江步政坐在龙骧身边,看着上面只是吃喝拉撒睡的数字,以及还敲定拍卖古董花费钱财的空白项,咂咂嘴问道。 “那怎么办?灵魂瓦罐不要了?” “要不放弃吧?” 龙骧将插在口袋里的手,向后一背,看向有些着急的江步政,挤出一个笑脸道。 江步政眯着眼睛,上下观察,有些奇怪的龙骧,随后变脸拍桌怒道。 “放弃?开什么玩笑啊!师父!说不定是两个灵魂瓦罐啊!如果全部摆放在我面前,我当场喝完,把良夜完整体放出来,是死是活,我和她拼了,恢复自由之身,你当然不一样啊,你老光棍儿一个,我还有肤白貌美大长腿,声甜宠夫大美人呢!” 龙骧听完嘴角直抽抽,他把背在身后的手机,重重拍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挂没挂电话,脱下自己的大衣,丢在一边,脸色阴沉的他,摩拳擦掌向江步政走来。 梅霜刚从装有屏蔽仪的文档室,走出来,手机振个不停,她一看自己师父给自己打了不下二十多次电话,赶紧回了过去。 “忙啥呢不接电话,一会让龙瞎给我打电话,你现在快去找江步政,他们俩一定打起来了!” 梅霜听了个糊里糊涂,还没问话,齐婉然先挂断了电话。 随后楼下会议室的墙壁,连续从内开了七个大洞,一个人从房间内撞碎了大门,飞了出去,随后另个人以最快的速度也从里面跑了出来,扛起倒在外面的人回了房间。 发生如此大问题,局内紧急预案启动,张闯率先持枪冲进房间,随后拿着龙骧的证件对已经把机关楼团团围住的清洁工们,十分认真地说道。 “这次突然拉练,大家行动迅速,今天可以放假一天,值班表不变!清场!” 清洁工指挥官们面面相觑,张闯尴尬地咳嗽一声,他们这才指挥士兵快速退场。 梅霜顺着墙上大洞往里面看去,里面已经一片狼藉,仿佛是被两颗手雷炸过一样。 张闯拿着龙骧的证件敲了敲门框,对着探头探脑的梅霜招了招手,后者这才绕过地上的门板残渣,走了进去。 她看着背对自己的两个人,左边一个男人还在吐云吐雾,右边的男人,将地上的一杯纸杯捏了起来,喝完以后丢进一旁唯一没受摧残的垃圾桶里,马上分出来谁是龙骧谁是江步政。 张闯走上前把工作牌递给龙骧,看了眼江步政后,眉头紧锁道。 “要不让梅霜用创术治疗一下?” 梅霜闻声快步奔跑过去,定睛一看,江步政脸上只是轻微的擦伤,而龙骧的脸,已经被打得认不出来模样,用面目全非形容再合适不过,她惊呆了,看向还把烟尾往自己嘴里塞的龙骧问道。 “什么情况?您打不过江步政?” 龙骧愣了片刻,用力睁开已经成包子的眼皮,露出一条缝,扭头看向江步政哭了起来。 “早他妈打不过了,这就离谱!呜呜呜呜!” 梅霜用创术先治好了龙骧,看了眼江步政用力按了他脸上的伤口处,看着他都疼出眼泪,这才给他治好。 张闯向江步政努了努嘴,这才搀扶起恢复容貌的龙骧,递给他从地上捡起来的碎屏手机,龙骧看了眼手机,滑动两下,发现齐婉然给自己卡里打了二十二万元整,还发了条不许在找江步政麻烦的短信,马上变了脸,回头对着江步政鞠躬后,看着三个一脸懵逼的手下,大手一挥道。 “今天我脑子有病,咱们敞开了吃!” ……………… 稀里糊涂吃了顿大餐,还被喝醉的龙骧说了很多掏心窝子话的江步政,坐在洗手间马桶里,打开了手机。 他点掉一系列没有用的推送,停留在一封来自银行的提示短信前。 他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数字三后面有七个零后,拨通了齐婉然的电话。 “喂,没良心的现在才给我打电话啊!” 电话里传来齐婉然温柔的声音,江步政瞬间神游,他摇了摇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后,这才问道。 “三千万,你哪里来的?给我做什么啊!” 电话另一头的齐婉然,看着电脑屏幕前,自家专用聊天软件里,得知自己打算谈恋爱的父亲大人还在给自己疯狂转账,沉默了一会儿后道。 “借给你用的啊,你不是要去倭国拍卖会吗?虽然他们是强盗,咱们总不能和他们一个路子吧!” 江步政听完这句话,心里洋溢着各种形状的肥皂泡,他仿佛在肥皂泡升起的地方,看见了坐在浴池中,嘟起嘴巴的齐婉然。 什么叫无条件支持?什么叫贤内助?什么叫擎天柱?那都是我的齐婉然大佬! 见江步政久久不说话,屏幕里父亲无休止的乱塞钱,齐婉然只好丢下一句:“注意安全等你回来”的叮嘱后,和父亲对线。 江步政从卫生间里出来,对着镜子抹了抹头发,看着还在喝酒的三人,端起从来不碰的酒杯道。 “兄弟们,咱们倭国去也!” ……………… 三天后,办完手续的江步政和龙骧,乘坐飞机前往倭国首都,梅霜和张闯在可他们俩软磨硬泡下,依旧坚持守好家门。 到了约定的一个百货大楼门前,换了倭国卡的江步政,给南夕月打了个电话,后者又惊又喜,欢呼声能让没开免提的手机,惊吓到周边的路人。 龙骧从一家便利店出来,看着自己买的烟上焦油含量,直翻白眼,递给江步政,指着上面文字说道。 “怪不得人矮逼事多,比咱们华夏细支的焦油量还要低!” 江步政看着龙骧点了一支,特意凑过去闻了闻,确实不太呛鼻子,把烟盒塞进龙骧的口袋道。 “得了吧!这样能减少伤害,虽说您是特殊体质,也不能这样造,对吧!少抽点烟!” 龙骧嗤笑一声,看着街道上还有穿着公主服饰,给别人发传单的女孩子,想起那两个小姑娘道。 “这是寂寞,你都认识我多久了,还是不懂!对了,你那个倭国小相好,啥时候过来接你?” 江步政想都没想回复一句,抬头一看身边龙骧不怀好意,马上挺起胸膛认真道。 “她说很快就来,我也不知道,哎……不对,您别乱说,什么小相好,俺可是正经人家的孩子!” 三辆车牌号是连起来的黑色奔驰,从远处主路缓缓驶来,停在了江步政与龙骧身后不足五米的指定停车位里,下来六位个个身穿黑色西服,腰间还有一把配枪的倭国男人,他们走到打算看戏的江步政和龙骧面前,鞠躬行礼,其中一人用蹩脚的中文道。 “请两位阁下移步,我家小姐,是不能周围平民一睹芳容的!” “我嘞个乖乖!凭啥好事都是你丫的?” 龙骧听完看向挠头的江步政说完,先行离开。 江步政看气得饱饱的龙骧,还没走到中间车里,又被副驾驶下来的一位黑衣服男人,请到了最后一辆,上车时还不忘对自己竖中指,挠头苦笑,开口说话的倭国人,见客人还不动身,以为自己做的不好,当街跪下,请就原谅。 被这操作吓一跳的江步政,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车,坐的笔直。 见江步政如此拘束,南夕月打开二人中间座椅内的冰箱,拿出一瓶冰镇可乐,放在江步政怀里温柔说道。 “江君不用这样,可能是我们的文化差异,导致的。” 江步政这才看向南夕月,今日的她,和在安全屋见到的又不一样,恰到好处的妆容,暖阳色的头发高高盘起,身上穿的竟然是纯白和服,不仅没让她的肤色显得暗黄,反而相辅相成,让她给人感觉皮肤稚嫩到一掐就能出水。 南夕月见江步政看自己的时间,比上次还要多,她微微握住粉拳,给自己加油打气后,正坐在位置上,装作好不在乎地说道。 “一会儿,我就带你们去我朋友那里,用过餐后,可以先去接触古董,这个安排江君要是觉得可以,就不会变动了!” 江步政喝了几口可乐,听完南夕月的话语后,欣喜若狂,可以给自己的齐大佬省钱,如果是偷摸喝下就成,他看了眼周围没有放饮料瓶的地方,往南夕月身边一坐,把手里的可乐直接放在了她的手上道。 “真的可以吗?那太谢谢你了!你先把我拿一下,我给我师父发个信息!” 南夕月的和服布料轻薄,她很快就感受到江步政的体温,她僵硬的扭过头,却发现再移动一丢丢就能够用鼻尖触碰到他,差点晕了过去。 此时手上也传来了冰凉,低头一瞧,开口的可乐在自己手里,冒着水雾,瓶口上还有即将滑落的透明液体。 “我一定要喝到它!” 心里暗下决定的南夕月脸色通红,她用眼睛余光,上下瞄了眼,低头发消息的江步政,小声问道 “我有些渴……能喝吗?” “昂,这是你的地方,想喝就喝呗!” 江步政点了点头,还在思考怎么和齐婉然报告情况,直言道。 南夕月直接把可乐瓶口,用嘴唇小心包裹起来,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 等江步政回过神来,想拿可乐时,却发现倒在一旁,耳朵都红完的南夕月,手里握着的可乐,一滴都没有剩下。 良夜现世 第四十九章 菜的抠脚 三辆黑色奔驰停靠在一栋仿唐式宅邸前,一声哨响,连同司机在内的所有黑衣人,列队后快步离开。 江步政发现打不开车门,试着按下车窗后,伸头出去看向周围。 两侧道路的干净整洁,连个人影都没有。 龙骧也从车里伸出脑袋,看向江步政吆喝一声道。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他们的小姐晕过去了,也没管哎!” 江步政耸耸肩,看向车里从一开始就保持歪头躺在对面的南夕月道。 龙骧拉车门发现打不开,看了眼驾驶室没有钥匙,从车里钻了出来,猫着身子,赶到江步政车旁蹲下,警惕打量四周道。 “叫醒她!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江步政伸手拍了拍南夕月的脸,面前女子刚睁开一只眼睛,宅院里响起一声呼哨,远处街道上,浩浩荡荡走来人数众多,手持钢刀的黑衣人。 龙骧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对着江步政招了招手,后者让南夕月趴在车里别动,从车窗钻了出来,解开自己的衣服,和龙骧一同站在了街道中央。 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穿海浪武士服,面带白狐面具,脚踩木屐,腰间还有一把白玉柄倭刀的男人,他将手一挥,同行黑衣人各执利器,一拥而上,朝江步政与龙骧二人猛扑而来。 江步政与龙骧,见过来的黑衣人,统一用的是刀背,心中了然,于是拳打三个,脚踢五个,不到十分钟,把扯嗓子叫得黑衣人们捶了个遍。 身穿海浪武士服,握住腰间倭刀,无论怎么用力都拔不开的男人,还没转身,一股巨力从他的脸上传来,令其吱哇乱叫。 他透过如同铁钳一样的手掌,看着面前在姐姐手机里见过的江步政,还没开口,后者手上的力道松开一些,咧嘴一笑道。 “你是来找死的吧!” 南夕月从和服里,找到自己随身携带的工具包,撬开车门看了眼地上的黑衣人,就知道这是弟弟从道场里拉拢过来的外部社员,她快步走到江步政身边,对着已经吓劈叉的男人腹部就是一拳怒道。 “住友仁川,你这样胡闹,知不知道父亲大人会怎么罚你?” 龙骧听完人名,心里咯噔一下,他临行前还刷到过。关于倭国财团家族即将更换家主的消息。 候选人名单上,有一个叫住友仁川的男人。 江步政摘下面前人的面具,看着坐在地上一手揉脸一手揉肚子的男人,挠头道。 “你叫南夕月,他叫住友?你怎么是他姐的?” “我随母亲姓氏,他随父亲姓氏!事情搞成这个样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南夕月说完,拉住江步政的衣角,和他站在一块,龙骧再次点燃一根烟,看着身边艰难爬起来,还不忘对自己鞠躬行礼的倭国人,点头示意,心里美得不行。 可就苦了这帮和家主继承人一唱一和的社员,身上的伤,没有个把月,是好不利索了。 送走姐姐,还不忘挥手告别的住友仁川,转身进入家中,恢复了只有在手下面前,那种心狠毒辣的面容,他让自己的社员,拆掉街道里隐藏起来的摄像头,剪辑好交战内容,一并送进父亲的宅邸。 换掉行头,穿上符合其身份象征衣服的住友仁川,走到从院子里开出的防弹奔驰前,回想起刚才抓住自己的脸,笑里藏刀的江步政,并没有让社员关门,而是自己进去拉上车门,接过女助理递过来的雪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道。 “如果此人被父亲打动,愿意入赘我们住友家,未来的财团血拼,必定一家独大!” 奔驰车远离那一看就是富人居住的地方后,南夕月这才卸下小姐的担子,从容坐在后排,继续歪头欣赏江步政的侧脸。 看着窗外风景,越发觉得后脊背发寒的江步政,看向还在抹自己口水的南夕月,转过身来问道。 “那天晚上,我是怎么你了,你才会这种眼神看着我,还抹口水啊!” 南夕月被江步政问住了,她其实也不知道。 醒来的时候,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掉,脸上还火辣辣的疼,稀里糊涂被送回国,坐在飞机上还询问过姐姐,姐姐也是摇头苦笑,表示啥也不记得。 至于自己流口水,用四个字就可以概括——“馋他身子!” 况且………… 江步政看着南夕月一直不回答,眼睛还滴溜溜地乱转,害怕她还在想什么幺蛾子,赶紧背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另一边,沈十方为了躲避那些杀手,抢了辆出租车,在绕山高速上,被遭受到攻击,连人带车,一同落入了境长运河。 当他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滩涂之上,艰难爬坐起来,还没呼吸,就感觉腹部刺痛难忍,他撩开衣服,看着腹部上,好几处发生严重溃烂的地方,双拳紧握。 语言沟通有障碍,又害怕被驱逐出境的他,并没有选择在当地找人求救,而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挨家挨户翻找垃圾桶,用他们的剩菜剩饭,修复好了身体,联系上自己的教徒,离开之前,给自己吃过剩饭的家庭门前,放上了一张支票与一张祈福的符箓。 ………… 被折腾了一天的江步政与龙骧,两个人的嘴,如同收割机一般,将南夕月没有露面的朋友,精心准备的餐食吃了个干净。 打了一连串饱嗝儿,喝得红头粗脖的龙骧,点燃一支香烟,看向正在小口吃甜点地南夕月道。 “你的朋友,应该也是财团的吧!” 南夕月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嘴,挺直胸膛坐在自己钟意男人师父面前,点头道。 “是的,她和我的处境一样,但是过得也很充实!” 江步政听出龙骧的画外音,他表面上拿龙骧面前没开封的果汁,背地里看着眯眼睛的龙骧低声说道。 “师父您喝醉了,咱可不要节外生枝,您泡妞儿的水平,和你打游戏是一个样的!菜的抠脚啊!” 龙骧听完,心里很是不舒服,他努嘴用烟头烫了一下江步政,先对他翻了个白眼,摆手制止想要过来查看情况的南夕月道。 “他有女朋友的,你别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南夕月的双眸,以最快的速度失去了光亮,她低下头看着盘子里的甜点,拾起叉子,狠狠扎了进去,一下拿起来,全部塞进嘴里,咀嚼两下就生咽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的龙骧,烟灰都忘了弹,想找师父麻烦的江步政,也看得下意识去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南夕月脸憋通红,她喝了好几口果汁后,拍打自己的胸脯,抬头看向江步政,眸子里的光不仅回来了,还隐约带有一丝幽绿,她用拇指抹掉嘴上的奶油,用舌头舔干净后,微笑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更没有后顾之忧了!” “wtf?” 龙骧感觉心里有啥东西碎了一地,他惊呼一声,看向江步政,后者也感觉心里有啥碎掉了,开始揉起自己的胸口。 “遅くなってすみません!”(对不起,我来晚了!) 包间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位身材高挑,身穿蓝色低胸礼服的女子,用手中钱包捂住胸口,对着房间里的三人,鞠躬道歉道。 “三井妙子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呀!” 南夕月从座位上起身,跑到这个比自己高一头的面前,搂着她的腰,用中文说道。 江步政只是起身,点头示意,他回头一看,坐在身边的龙骧不见了。 而见到这位神秘客人的龙骧,早已经推开南夕月,一把握住,对他礼貌微笑后,扭头向江步政和南夕月,不停眨眼的女子,手掌,轻吻一下后微笑道。 “你好,三井妙子小姐,在下龙骧,很感激您备下的餐食!” “我也是,我还有事,马上回来!” 三井妙子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很高,江步政顺着她左手上看去,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这位女子的无名指上是有婚戒的。 果不其然房间内响起两个清脆的耳光,大脑神经重新接上的龙骧,用大衣裹住自己的脸,蹲在了墙角,一动不动。 南夕月想要解释,妙子却揉着自己的手腕,看向身穿很便宜西服的江步政道。 “那个人,我希望在拍卖会上,他不会出现,至于你想摸到古董,需要出示一个亿以上倭国钱币的资产证明!” “妙子姐……” 南夕月没想到事情会成这个样子,江步政穿搭如此简单,不像是有钱人家,更何况刚才吃鱼时,他也是先吃的鱼肚,而不是鱼头,她想要辩解,却被妙子高声训斥道 “你闭嘴!” 江步政绕过桌子,走到恨不得找石头缝钻进去的龙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送查询余额的信息后,双手递给了妙子,鞠躬行礼道。 “我为他的酒后,向您道歉!” 妙子看了眼手机里的壁纸,那个热情拥吻面前男人的妙龄女子,怎么看都有些眼熟。 正在这时,手机振动一下,一个来自华夏银行的信息弹窗,飞了出来,妙子点开弹窗,数了后面的零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赶紧双手扶起,还在鞠躬的江步政,刚才的跋扈气势瞬间消失,反而自己有些自责的意思道。 “我也有问题,咱们可以换个地方,再好好谈谈翻译的事情?” 良夜现世 第五十章 不堪一击的河童 江步政收了手机,回头拉起龙骧,向三井妙子说道。 “时间不早了,还是带我们去会场旁边休息,明天再说!” 三井妙子点头同意,握住南夕月的小手,看向江步政道。 “路程遥远,可能到了以后,已经是深夜,夕月,你和我一辆车吧!” 四人离开餐厅,坐回黑色奔驰车末排的龙骧,拉着江步政的衣角,弱弱地说道。 “那个女人是有问题的!” 江步政一愣,他看向正在快速观望左右后视镜,准备调头的司机,用额头贴近他的脸后小声问道。 “你为什么这样说呢?” 龙骧冷哼一声,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三枚只有头发粗细的银针,借着外面一闪而过的路灯,给江步政看后,小声说道。 “你师父我,什么时候酒后乱性过?只是替你中了那娘们的东西了!别忘了,她后来对你做了什么?” 江步政恍然大悟,按道理自己也只不过来帮她翻译东西,没有必要进行验资产,如果真按龙骧所说,她应该另有目的才对。 “接下来,就看你表演了,我这样一弄,肯定拉胯!长点心,这是倭国,还是财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龙骧伸手拍了拍江步政的脸,压低声音提醒完,就放在一旁打起了鼾。 江步政这才在一旁,揉搓自己的脸,他还真就放下了警惕,连自己坐车都能遇到插曲,心里暗叹一声道。 “女人只会影响拔刀的速度!齐婉然除外” 汽车在深夜停下,司机伸手敲了敲车窗,江步政与龙骧同时醒来,二人揉眼睛一同下车,举目望去,只能看到一层白雾漂浮在自己的面前。 三井妙子从另一边汽车中下来,她拉着也在揉眼睛的南夕月,接过司机递给她的一个遥控器,指向烟雾道。 “欢迎各位,来到江户时代的围郡古城!” 一道霓虹从白雾中升起,化为一座承载着日金轮的高台。 金轮快速旋转,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白雾四散,但见重重宫殿巍然矗立在众人面前。 而江步政和龙骧却在这如此精巧的机关面前,脸上并没有兴奋,反而露出了一丝警惕。 他们闻到了空气弥漫出的腐烂气味,而这种气味,应该是从怪物身上散发出来,等级,绝对不低。 三井妙子看着江步政的反应,更加确定他并不是南夕月华夏的普通朋友,谁会带三千万出来玩?还穿一身便宜服装,她可是知道,越是看起来朴实无华,越是城府深有千丈。 龙骧手正好有些痒痒,想要提醒三井妙子,却被江步政抓住了他的衣角,拽了两下。 三井妙子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拉着南夕月一同先行,回头看向站在一起的江步政和龙骧笑着说道。 “请二位和我来,给你们已经安排了休息房间!” 后者绕过高台之时,脑海里传来,类似于海豚的声音,他们俩同时使用创术,从自己指尖甩出一滴用来标记的液体,滴落在入口处的地面之上。 四人来到正中心的一座宫殿,三井妙子拉开大门,大厅里快步过来一位身穿燕尾服的社员,他将两张房卡,双手递给了三井妙子后,原地站立一动不动。 三井妙子捂嘴打起了哈欠,她把房卡交给南夕月一张,走到低头的龙骧面前,双手递出后笑道。 “天号房是江先生与我妹妹的房间,地号房是这位先生的房间,请你们跟着他就可以,相关事情,咱们明天再谈,恕报不周!” “哎?不是,还少间房,我自己住嘞!” 江步政看着两眼直放光的南夕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还没想找三井妙子说明情况,后者却脚底抹油,先行一步。 龙骧打着哈欠,对着面前的社员,拱手行礼,让他带路。 两个人走出很远,南夕月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抓住江步政的胳膊,开始拖拽他一同前往。 进了房间之后,江步政率先抢占沙发,他快速脱掉鞋袜,望着拐进浴室,开始调试水温的南夕月,双臂环胸,侧身睡觉。 江步政在半睡半醒之中,感觉脸上湿漉漉的,他睁开一只眼睛一瞧,吓了一大跳。 面前站着一位看起来像个小孩,脸上长着鸟嘴,布满坚硬的鳞片身体,却是用猴子的四肢与青蛙的四掌组成。 江步政支撑着身体起来,他摸了摸脸上的水,看向他脑袋上顶着的空碗试探性问道。 “河童?” “正是本大爷,嘿嘿嘿,你的身体里,有和宫殿里一样的大宝贝,我很远地方就闻到了,狡猾的人类,能不能让本大爷,吃口你的血肉啊!” 主动向江步政确认身份的河童,它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用鸭子步走到与江步政不到一手掌距离的地方,咯咯笑了起来。 江步政将右手伸向了后背,只见红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大刀,被他抽了出来。 河童大吃一惊,转过身体后才开始逃跑,却被江步政一刀洞穿了胸口。 墨绿色汁液从河童的嘴中涌出,江步政起身抓住河童头上的碗,微微用力捏了个粉碎,他这才说道。 “龟壳,可不是我这利器捅不烂的!除了你,还有怪物吗?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保你不死!” “有……有你打不过的……怪物!” 河童话刚说完,便化为了灰烬消失不见,江步政收了刀,呆在原地。 他有些纳闷,还没下死手,这种等级的怪物,怎么如此不堪一击,说嗝屁就嗝屁了。 难不成那个妙子也会创术,可既然会,没理由看不穿她的伪装,不会是倭国的怪物,都是外强中干,随便一刀就能结束它的生命? 南夕月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裹着浴巾的她,看着脱掉鞋袜的江步政,赤脚站在地面上问道。 “你在干什么呢?” “我没干嘛!你洗完了啊!我去洗!今天我睡沙发!” 江步政从思绪中回来,他看了眼南夕月,转身进了浴室。 南夕月将怀里拆卸下来的门把手,轻放在桌子上,蹑手蹑脚回到浴室门口,透过门缝看到江步政已经脱下了衣服,兴奋地搓起了小手。 良夜现世 第五十一章 吊坠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南夕月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她伸手轻轻推开玻璃门。 视线从他的脚踝逐渐往上,一朵猩红色的彼岸花,突然在她的眼前绽放开来。 “私の目”(我的眼睛) 南夕月捂住自己的眼睛倒在了地上,白色烟雾顺着她的指缝,缓缓流出,强烈地疼痛让她在地上来回打滚几次后,昏了过去。 江步政顾不得冲洗头上刚起的泡沫,穿上浴袍,将双手遮住脸,一动不动的南夕月抱到床上。 他拿杯子接了点水,倒在她的脸上,等待白色烟雾消失以后,这才捏住她的手腕,来回晃动几下,从她脸上拿开。 她的眼眶周边皮肤已经起了水泡,眼皮上还有一个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凸起的隶书‘禁’字。 自己没有发动创术,唯一还可以做到的只有良夜! 江步政席地而坐,双手掐诀,来到了皇宫之中。 坐在龙椅上看电影的良夜,仿佛知道江步政要来似的,抬头瞄了一眼,穿着凉拖鞋,穿着浴袍就来大殿的江步政,马上装作沉迷平板无法自拔的模样。 “别装了啊!干嘛这样对她?” 江步政走到良夜面前,双手插腰清了清嗓子问道。 良夜放下平板,伸手抚摸自己的柳眉,抬头盯着江步政,脸上竟然蒙上一层怒意。 “她在做,寡人在看,上次一巴掌不够,寡人只能让她长长记性!” 江步政听出了一些弦外音,他凝神注视着良夜,温柔且干净的目光中,带有探询的意思,良夜也瞪大眼睛看着江步政,没过多久,冰冷刺骨的双眸,坚冰融化,她的目光开始有意无意的闪躲起来。 知道自己胜利的江步政,坐在良夜留出的位置上,双手环胸道。 “上次?巴掌是你打的?衣服谁换的啊!” “寡人!不是你!不要用冷屁股贴她们的热脸,跌份儿!” 良夜脱口而出,她听到江步政的干咳,从龙椅上起来,反过来指着江步政补充道。 “倭国!永远是弹丸之地,要是华夏女子也就算了,你的身体也有寡人的一份,寡人不许你乱搞!” 江步政破了案,用右胳膊支撑起脑袋,看向知道自己失言,捂嘴的良夜道。 “哦?你在关心我吗?还是?” “废话真多!寡人休息了!你给寡人出去!” 良夜全身被猩红光芒笼罩,身上的龙袍,无风自舞,猎猎作响。 “z……u……o……坐” 江步政整理一下浴袍,刚拼出一个字,良夜身上的光芒被无形力量驱散,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坐在地上,脸扭向一边,等待他继续说出下一个字。 而江步政并没有这样做,他起身走到良夜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滑了一下良夜的脸蛋,在后者惊讶的表情里,摆手离开道。 “挺滑溜,我不会做出格的事,放心好了!” 良夜见江步政彻底消失,弹指摧毁龙椅,看着七零八落冒着黑烟的高台,握拳回复后,抬头委屈道。 “可怜寡人上古道行啊!连个小屁孩都斗不过!” 江步政回到现实,重新洗漱,用创术将南夕月治疗好伤口,可她眼皮上的烙印,并不是自己能够解除掉的,只好祈祷明天南夕月醒来,不要原地爆炸就行。 ……………… 清晨南夕月从床上坐起,看了眼旁边没有江步政,下床走向沙发,看到睡姿有些随意的江步政,身上没有盖上东西,给他搂来了被子,刚走进浴室开灯见镜子里的自己,便开始了尖叫。 “啊啊啊啊啊!どうやって、私はこれで殺されますか?……” (怎么会这样,我这样会被打死的!) 江步政吓跌在地,他快步爬起,跑到浴室,看着跪坐在地上,抽泣的南夕月,蹲在她身边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你好像撞邪了,昨天晚上,捂着自己脸上了床,我怎么说,你都不肯拿下被子,我实在坚持不住,才睡下的!” 南夕月被江步政的扯谎,成功安慰起来,她看着眼皮上的文字,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的收纳盒,拿出一枚吊坠,看着上面开裂的痕迹,眉头紧蹙道。 “怎么会?难道三井妙子姐姐说得是真的,这里有可怕的东西,让我时刻戴着护身符,我给忘了!” 江步政一看吊坠,心中大骇,这里面有创术的残留,应该封印着什么东西才对。 他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一把抢过南夕月手中的吊坠,握在手心里,用创力感应一下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河童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应该是闻到了自己身上良夜释放出来的气味。 南夕月看着江步政脸色变得很差,一时间忘记自己的事情,她握住江步政的大手,吸溜一下自己的鼻涕,柔声问道。 “江步政君,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这么差?我没事的,我可以用眼影来做遮盖的!” 江步政将南夕月的手拿开,把吊坠放在一边,双臂搭在面前泪人儿稚嫩的双肩上,在她后脑勺旁边的双手,已经亮起了赤色光芒。 “你对你的这个三井妙子姐姐,了解多少?她的身份,真的只是个古董拍卖商人吗?” 南夕月看着江步政把胳膊搭在自己的身上,小脸很快爬满了红晕,她的双眼突然被红色雾气笼罩,开始机械式发言。 “我和流川姐自幼被送进了武士学院,也是成功毕业后,才回来继承小姐身份,三井妙子是在去年来到我们府邸上的,由于大家身世太过于相似,才成为的朋友,至于她的身份,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毕竟一位人母,不会太过于毒辣!” 江步政听完南夕月的话后,收了创术。 面前的女孩,社会经历可以用白纸形容,她是会很多专业的暗杀方式,但只是学校的理论知识。 看来填鸭式教育,并不是只有家乡才有。 毕竟那两个人,被自己和师父两个不专业的打败,还被反洗了脑袋瓜子。 正在这时,过道里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砰的一声,房门被人撞开。 一个休闲服白发老头冲了进来,他看到江步政与自家女儿在浴室里待着,手捂住胸口,两眼一翻,抽了过去。 “父亲?” 南夕月尖叫一声,推开江步政,连忙搀扶老头,江步政见状也捂住自己的胸口,呆坐在地上道。 “玩砸了!” 良夜现世 第五十二章 快快放肆 房外一共响了三十三声铁炮。 坐在大厅里被两排手握冲锋枪的社员,指着,坐在沙发上低头看地板的江步政,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 坐在一旁的龙骧,抬手按下江步政的腿,给自己点燃一根烟后,看着对面脸色铁青抽着雪茄的白发老头,咧嘴一笑道。 “老爷子,我说一句!” “叉出去!”,老头吐了口雪茄,摆手道。下一秒,嘴里叼着烟的龙骧,被十个壮汉直接扛了起来,他挣扎无果,歪头看向江步政瘪嘴道。 “兄弟,我帮不了你了!” “看你这个样子,是不喜欢我们住友家的大小姐?” 老头一双鹰眉微微挤在一起,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丢给了江步政,后者轻放在桌子上,没有出声,仅仅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我们办事的方法,听说你很是能打,只要你赤手空拳从隔壁房间走出来,我无话可说!去吧!” 江步政起身拱手行礼,老头双手拢袖,闭目养神。 两排手持冲锋枪的社员,目送江步政进了屋子,他们打开保险,听到身后叮的一声响,扣动了扳机。 他们打光了枪中的子弹,列队站向一边,房间里突然亮起橘黄色光亮,江步政从自己结界中走出来,对面黑暗中,也走出了三位身穿战国甲胄,身高七尺,脸负鬼面的武士。 江步政一拍胸口,赤色火焰从身上燃起,甲胄,一把纹有猛虎下山的大刀从背后仓啷啷飞了出来,他右手握住大刀,指向五位缓缓抽出只有两根手指宽度倭刀的武士,目光灼灼,显得疯狂而炽热。 “糖豆吃腻了,可算是上硬菜了啊!” “死ね!”(去死吧!) 五个鬼面武士,一同发出沙哑的咆哮声,他们高举倭刀冲向江步政。 聚气凝神的江步政,突然想起门外老头的话,看着自己面前五把锋利的倭刀,松开手中大刀,抓住面前五把倭刀,手臂突然暴涨,反向一拧,竟然将生铁浇筑的刀刃,硬生生掰断,回旋踢击中第一位武士的腰间,将其他四位一同扫出了房间后,收刀入鞘笑道。 “差点忘了,要用赤手空拳!” 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巨响以后的众人,纷纷向后撤去,坐在沙发上的老头,用手捏灭雪茄,向旁边头冒虚汗的社员招了招手,在他耳边说了两句后,起身离开。 江步政推开只剩半边的木门,大厅里只剩梳着马尾辫,两颗眼睛高肿,穿一身素服的南夕月。 她看着江步政毫发无损地出来,捂嘴自己的小嘴,走了三步,突然想起来什么,停在了原地。 江步政知道这一切是因为自己而起,他快步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餐巾纸,给南夕月的脸上轻轻搽拭几下道。 “咱们虽然不能成为你想要的关系,当朋友也不错啊!你喜欢花,难道必须给它折断,放在家里吗?” 南夕月低下了头,她捏着自己的衣角,用细如游蚊的声音道。 “知道了!不过我想等你忙完,一起去华夏,我是那种心不死,还是不会放弃的人!” 江步政释然,他抬手揉了揉南夕月的脑袋,朗声说道。 “可以,带你看嫂子,她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 龙骧在门外听完对话,叼着一根香烟,走了进来,他伸手拔掉身上的树枝,对向自己鞠躬的南夕月,点头后说道。 “事搞定了?咱们去拍卖场后台吧!” 三人一同走过长廊,温暖的阳光映照着满园的葡萄架,高大的藤架上缠绕着层层叠叠的枝蔓,翠绿叶子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江步政伸手摸了摸叶子,他仿佛能够看到在秋天这里到底有多少颗饱满的紫色宝石。 从后门进入拍卖大厅,穿着一身红袍金丝精修旗袍,头发盘起,戴上一朵金菊的三井妙子,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走到江步政身边道。 “你可算来了,现在就等着你救场呢!” 江步政还没开口就被三井妙子一把拉走,二人来到一座被贴满符箓的铁门前,三井妙子深呼一口气,看了眼周围,后退几步,看着还在观察符箓文字的江步政道。 “查过你的底细,你是巫师,这里面是当年我们开战时,带回来的东西,谁拿到它,不出七天就会死,面前这些符箓,还是当年家父从华夏重金求巫师下的!” “那你们家钱,是真好挣!” 江步政只是挥了挥手,三井家族花了一百万买的符箓,化为了灰烬。 三井妙子在门前凌乱,她目视江步政走进房间,在门外踱步,江步政按下电灯,回头向三井妙子招了招手,后者这才敢进来。 房间地面上堆积着一指甲盖的灰尘,正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个猩红颜色的木箱。 江步政走到木箱前,刚伸手便扭头看向都快把脸贴在自己脸上的三井妙子道。 “咱们离远一点可以吗?” 三井妙子点头微笑,后侧几步,还是微微踮起脚尖,伸头观望。 江步政打开箱子,看着里面躺着的两罐貔貅头缠绕着符箓的黑色陶罐,突然关上扭头看向三井妙子,两眼布满血丝道。 “出去!关上门,里面的东西,就要快快放肆了!” 三井妙子闻言,三魂吓出去两魂半,她尖叫一声快步出门,江步政嘿嘿一笑,一手拿一个瓦罐,用牙咬开木塞,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哐当一声,两个陶罐从江步政的手中脱离,跌落在灰尘之中。 江步政脸色从红润变为乌紫,背后开始亮起三道红光,他捂住自己的喉咙,眼睛里被黑雾包裹,下一刻竟然凭空消失。 当光亮重新回归江步政的视野中,他竟然站在一处林间小道上,面前两侧的野草离离,草尖上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头顶上的蓝宝石穹顶。 江步政用手掐了一下脸,发觉疼痛无比,他双臂垂下,自言自语道。 “这就离谱!!” 突然一股恶寒从他的胸口传来,他低头一看,自己身穿白莲纹绣的袍子,胸口绽放出一朵妖艳的彼岸花,江不正想要去按住自己的胸口,可眼睛又蒙上了一层白雾,让他失去对身体的控制,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良夜现世 第五十三章 吃我一拳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江步政听到冰冷且熟悉的询问后,从地面上缓缓睁开眼睛,他竟然在皇宫大殿之上,而那坐在龙椅上的良夜,今天龙袍,好像少了一号! 揉了揉眼睛的江步政,指着自己的胸口看向良夜道。 “你的……怎么?” 良夜用手捂住胸口,她白了一眼江步政,微微侧过身子道。 “要你管?哪里弄得我的灵魂?” “对了!你不提我忘了!有空我再告诉你!” 江步政想起自己还有大事要做,连蹬带爬,离开皇宫,龙椅上的良夜,站起身子,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哼唧一声,继续刷剧。 三井妙子带着一堆社员冲入房间,无论她怎么说,拿着冲锋枪的社员,都不敢将地上无油自燃的瓦罐,用钳子拾起来。 轰的一声,两个瓦罐之间,突然跳出一个人来,见到这一幕的众人,除了腿直接吓软,坐地不起的三井妙子,其他一干人等,抱头鼠窜。 江步政拾起地上烫手的瓦罐,在手里倒腾几下,放在石台上,快步过去,使用了一点创力,将三井妙子搀扶起来笑道。 “我手有点烫哈,这里面的怪物,被我收拾了!” 三井妙子发觉腿软的症状,竟然在起身后消失不见,她看着面前有些灰头土脸的大男孩,竖起大拇指道。 “阁下真乃神人也!” 江步政嘿嘿笑了笑,他看着三井妙子伸手接近瓦罐,却发现上面还有残余的创力,左手抓住三井妙子的手腕,将其拉了过来,右手在口袋里掏出一大堆折叠好的纸巾,在里面扒拉出一张在南粤得到的符箓道。 “等等!我在处理一下,以防万一!” 稍晚时候,被江步政一顿操作吓尿的社员,自发过来舔‘沟子’,更有甚者由于语言不通,说不上话直接嚎啕大哭。 三井妙子从隔壁房间款款而来,江步政推开众人上下打量一番,拍手起身道。 “不愧是三井妙子小姐,调整状态真的很厉害!” 三井妙子莞尔一笑,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江步政道。 “这是您的幸苦费,出后门右转第二个大门,就是酒会!” “好的!谢谢!” 江步政接过支票看着上面超过了四个零后,刚塞进了口袋,就被又一批慕名而来的社员,活生生抬了出去。 得到自己心爱之物的嘉宾,纷纷前往了另一边酒会,拍卖座席上,只还剩一位身穿白色西服,戴着杏灰色墨镜,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耐心等待不被人看好的最后一件拍卖品。 “本次拍卖最后一件藏品,是来自华夏…………” 戴着杏灰色墨镜的男人,他看着陶罐被礼仪小姐端了上来,微微拿下自己的眼镜,确定上面有创力环绕以后,打断了礼仪小姐职业介绍道。 “一口价!三千五百万倭国币!” 台上拍卖师推开叫价牌,看着上面写的起拍价格,与底下先生叫价相差三千万,直接落锤成交! 帷幕后的三井妙子,掏出手机,调出公司活动流水界面,确定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将一口价款打入指定账户后,长呼一口气,她快步走到台上,面带微笑向白衣服男人伸出手。 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拎起包装好的瓦罐,转身离开。 “真是……”,一旁的礼仪小姐,鄙夷不屑,她还没说完,就被三井妙子伸手轻轻捏住小嘴。 “不用说了,买定离手!” ………… 三天后,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之上,一艘豪华帆船内传来嘶声力竭的怒吼。 “曹!老子竟然被小鬼子骗了!” 申都国际机场接客大厅,被一家刚成立的旅游公司,花巨款包场,思来想去并没有穿华丽服饰,反而身穿制式军装的齐婉然,看了眼手机里的时间,翘首以待。 龙骧和江步政两个人像是连体婴儿一般,你抓我胳膊,我抓你衣角并排而走。 他们身后跟着三位妙龄女子,她们打扮出齐一致,像是一母同胞的姊妹,江步政回头看向自己熟悉的南夕月与南流川头皮发麻,龙骧回头看了眼,被三井妙子强行安排给自己,还未出阁的妹妹三井梨衣,就想抽自己大嘴巴子,只是照猫画虎学了一部电影里的撩妹方式,竟然真把女孩子撩到了手,还扬言非自己不嫁。 五人沿着亮起的提示灯,一同出了机场,江步政看着两脚张开与肩同宽,双手负后昂首挺胸,目视自己的齐婉然,挣脱龙骧,飞奔而去。 他一把搂起齐婉然,原地转了一圈,与其热吻。 南夕月看到齐婉然的第一眼,就已经败下阵来,她微微握紧姐姐南流川的手,抬起头,深呼吸几下,这才没让眼泪从眼眶里逃脱。 龙骧从口袋里摸出烟,找了半天没有找到火机,古灵精怪的三井梨衣,快步上前,将火机递给了龙骧,拉开自己的上衣,为他挡住了夏秋交替时的晚风。 点燃烟的龙骧,注视着面前闻到烟味,微微皱眉,依旧面对自己微笑的可爱女孩,扭头吐掉自己的香烟,抓住她的手道。 “我宣布,戒烟试试看!” “本当に?よかった!”(真的?太好了!) 三井梨衣开心地跳了起来,龙骧将其搂在怀里,用自己脸蹭了蹭她的脸颊道。 “这次带你玩开心后,回国记得学华夏话,我用你那边特色电影学的倭国语,可不会聊天!” 三井梨衣起初还不明白意思,她看着龙骧做了个拍手的手势,脸蛋瞬间红透,她突然华夏语言在线道。 “特……色……电影?是那种东西?我知道了!” 五人在申都玩了一个星期,离别前,南夕月说自己内急主动拉着齐婉然进了女厕,出来时两个人脸上都有泪痕,江步政还没过去,就被送走三井梨衣的龙骧一把拉住,直到飞机起飞后,齐婉然这才走到江步政身边,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噘嘴说道。 “你表现的不错,吃我一拳,也是应该的,毕竟是替我小姐妹打的!” 良夜现世 第五十四章 莱茵岛创力监狱爆炸 申都创管局员工食堂里,飘散着令人垂涎三尺的肉香。 坐在小灶餐厅,所有创力部的人员,他们都在等待江大厨的香辣排骨。 冒着热气的香辣排骨被江步政端放在桌子上,早就把一次性手套戴在手上的众人,一哄而上。 齐婉然没有夺过龙骧与张闯,一个人坐回位置上,刚舔了舔手套上的酱汁,自己面前却多了一小碗,特意撒了白芝麻的排骨。 “你是谁啊!小心烫!” 江步政冲着眼里直冒小星星的齐婉然眨了眨眼,转身走进后厨,又开始烧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龙骧给张闯发了根烟,两人刚点上,创管局的警报突然响起。 众人也来不及收拾餐具,一同冲向机关楼,看着大厅内用来标记整个申都各区的警报灯没亮,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警报声结束的刹那间,龙骧的手机响了起来。 龙骧掏出手机一看号码,接通放在耳边,站得笔直。 “是,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由于没有开免提,再加上没见过龙骧这么正式接电话,直到他挂下电话,江步政也没敢出发一点声音。 齐婉然的电话在龙骧刚挂断,不到十秒的时候,也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父亲的电话,一手接通手机放在耳边,一手抓住了江步政的手,齐婉然的脸色变得很差,江步政也感觉到齐婉然的手心里,渗出不少汗水。 “为什么,您有什么通天的……知道了!” 齐婉然挂了电话,她看向眉头紧蹙的龙骧,耸耸肩道。 “我被放了大假,今天下午飞去京都,照顾好我的男人哈!” 江步政闻言更加糊涂,他还没开口,齐婉然转身亲了自己一下,松手快步离开。 龙骧目送齐婉然离开,这才捏了捏自己的鼻翼,对着身边的得力三干将道。 “你们和我进会议室,出大事了!” 坐在会议室的三人,看着龙骧在屏幕前链接好手机,放出的第一个录像,惊讶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一望无际的湛蓝色海岸,迅速升起一个高度超过海岸线一座帆船酒店的巨大水球。 紧接着巨响传来,周围一切建筑被夷为平地。 用手机拍摄的人倒在地上,一个全身被焦油覆盖的怪物顺着窗户爬了进来,鲜血包裹住了镜头。 龙骧划过视频,点开邮箱文件,众人阅读完,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 莱茵岛的创力监狱,发生了爆炸,当量相当于一枚中子弹,秘密羁押的创力怪物全部出逃,鲁省创管局以全体阵亡代价,将其封在了莱茵市,人员伤亡无法统计! 谁都知道,字越少,事情越大。 “命令如下,华夏全体一线创力师,24小时内,从自辖区前往鲁省莱茵市,尽最大限度除掉怪物,另申都创管局,龙江二人在粤东捉拿罪犯文如山,口供内所提伪造灵魂瓦罐在逃人员,已经确认,与爆炸前四小时内潜至莱茵市!” 龙骧说完命令,江步政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道。 “一句都不和我们说,自己去管,管出个惊天大案!” “注意你的言辞!” 龙骧也拍桌而起,他满脸怒意,随后看到有些尴尬的张闯与梅霜,松了口继续说道。 “准备吧……” 穿上特制西服的四人,坐上加满油的吉普车,在龙骧创术的加持下,率先来到了鲁省莱茵市的绕城高速路口。 军人与警察此刻也不在分家,他们把手住所有入口,见到下车的创力师们,一个眼睛红肿的军官,收起自己的步枪,对着四人敬礼后,用沙哑的声音道。 “一定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条件下,救出老百姓,拜托了!” 四人点了点头,他们并肩而行,看着周围向自己行注目礼,各个眼睛红肿的士兵,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四人一同越过油灯,刚开始的蓝天白云,瞬间变为了荒漠色,视野尽头,还有大量盘旋的乌鸦。 高速路上还有撞在一起的汽车,它们的挡风玻璃全部破碎,尸体残骸随处可见。 忽起大风卷积颗粒沙子,向四人扑来。 江步政一拍胸口,自己全身被甲胄包裹。 站在他右手边的梅霜,看到他腰间文字,伸手挡住江步政。 在他疑问的眼神中,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箓,抖动几下,变化出三头水墨画中的猛虎,指向前方后道。 “请神—三虎成耀!” 那三头猛虎昂首咆哮,抵着越来越大的风势,冲了过去。 三虎刚消失在视野中,风乍停,梅霜手中符箓化为灰烬。 江步政这才开口说道。 “以前怎么没见你用过?” “因为她不会!” 张闯点燃一根香烟,一口吸完,用舌头推出烟尾,对着自己掐诀的双手,吐出烟雾,一把精致的白玉双锤,在他手中出现。 江步政看着杆子上还没有橘子大的骨朵,看向拿出手机察看方位的龙骧后,指着张闯手中的兵器道。 “这玩意儿,有多厉害?” 张闯目视前方,看到最远处横在路上的货车自己晃动起来,大喝一声道。 “请神——鼓传花!” 只见他手中白玉双锤,对着面前空气用力一击。 雷声响起,一朵紫色的雷花凭空绽放,从花蕊中心,吐出一条雷电巨蟒,它张开大口一路吞食,再特高压的加持下,所有堵路的汽车,纷纷融化。 地面上还有细如银丝的电流,不规则乱走。 那辆货车车厢,被撞出一个大洞,里面的怪物动弹了几下,化为了灰烬。 龙骧听到动静一看,这是张闯的创术,他瞄了一眼,自己张大嘴巴,看向远处的江步政,自己这才偷偷合上嘴巴,给自己点燃一根香烟,缓和一下,汹涌澎湃的心情。 “你们这……吃化肥后学的创术吧!这……这就离谱啊!” 江步政良久合上嘴巴,看着上来就把自己套住的张闯与梅霜,脑瓜子嗡嗡道。 “本想和二位在训练场里比试一下的,我和她还会很多,不过咱们还是快些进城吧!外围的小鱼小虾,交给我俩就行!” 张闯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他看了眼梅霜,深吸一口气,对着龙骧与江步政道。 良夜现世 第五十五章 一场不同的战争(上) 距离莱茵市35公里,著名旅游胜地,文君山顶避暑山庄,停车场内传来无线电的呲啦声。 穿过时明时暗的车道,一位西服上衣已经成为布条的男人,正在抱着军用无线电台,手摇发电通讯。 “这里是d3区,申都创管局分队,请运输队过来,接纳新收集的二十二位百姓!” “收到,请报告你的姓氏以及代号!” “江,1573!” 挂断了无线电的江步政,将无线电背在了身上,他一路奔跑到山顶,看着坐在山顶上,抽烟的龙骧,将无线电台递给了蓬头垢面的梅霜,一不小心滑坐在龙骧身边,顺势躺在了地上。 龙骧目视极远处,一如既往灰色天空下的钢铁丛林,传来了几道火光,他抽了口烟低头看向闭目养神的江步政,轻声说道。 “几天了?” 江步政的眉头微微皱起,发出略显疲惫的话道。 “六?还是七?我忘了!” 身穿军装的张闯,背着比自己还高的背包囊,腰间挂着八个饮水壶,一路跑上山,将东西全部掏出来,摆在地上,用头上的帽子,给自己扇风笑道。 “人都送走了,这是他们给咱们的吃食,有火腿肠的!” ……………… 我们好像卷入了战争,它是飞来的横祸,它是注定不会被人在电视上,在网络中传播与评论。 创力师阵亡人数,每日必增,而怪物们,他们依靠百姓们对于自己的恐惧,不断创造新的种族,企图将整个莱茵市彻底分裂出去。 距离莱茵市20公里处,站马镇,家家乐广场。 “请神—落西山” 一位半个身子都已经血肉模糊的男人,他拄着弯成满月的宝剑,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后,全身被紫金色光芒包裹,剑指面前不远处,刚刚将队友撕成两节,全身布满岩鳞,长着三头六臂的六眼怪物。 那怪物发出一声怒吼,手脚并用冲向了男人。 男人单臂舞动宝剑,画出一轮红日,直奔怪物头颅而去。 怪物在奔跑中六只手臂突然收缩,牢牢保护脖子,竟然将这轮包含杀意的一轮红日,硬生生撞了个粉碎。 男人还想挥舞宝剑,他受伤的另一个手臂血管承受不住压力,撕裂开来,他回头望向手臂,瞬速抬头,却看见怪物的獠牙已经近在咫尺。 “不甘心啊!” 男人松开了宝剑,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 珑璁! 轰隆! 他耳边传来一道兵器破空时,发出的清脆声音,紧接着面前那股强烈的压迫感,一扫而光。 撞向远处石台的怪物,它的胸口有一把燃着火焰的大刀,它的六个手臂,无法接触那把大刀,双腿蹬地面,挣扎两下后,全身被灰色包裹,开始崩解离析。 他的视线逐渐被包围过来的黑暗所遮盖,最后看到的,是全身燃着赤色火焰的男人,从怪物身上拔出了那把大刀。 张闯与江步政,拖出超市冷库里的东西后,龙骧与梅霜两个人,将三个购物车改成的简易单人床,推了进去,把包扎好的男人,小心轻放在上面后,四人做在一起,张闯指着那个呼吸逐渐平稳的创力师道。 “青湖省创管局?如果不出这事,我休假后想去那边玩的!” 江步政揉搓自己的手腕,看了看架子上的男人,扭头看向开始吃干脆面的张闯,叹息一声道。 “不知道怎么了,我怎么还没有你心理承受能力强了!你是真乐观!” “不是乐观,而是这家伙看得开,给我点,我饿了!” 龙骧给嘴里塞上一根烟,看了眼伤员,又放进了口袋,他走到张闯身边坐下,拍了拍江步政的肩膀后,手伸向了张闯面前。 张闯将干脆面捏了稀碎,往嘴里可劲倒,看着戴墨镜的龙骧,左眉毛抽动几下,指着冷库门道。 “您自己去货架上拿啊!我把钱放在柜台上了,一张百元大钞呢!” “靠,真是个吃货!步政和我走,咱们花钱去!” 龙骧捏了捏张闯的嘴,打断了江步政的思考,拉着他一同走出了冷库。 江步政跟在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打着手电的龙骧身后,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冷库,叹气道。 “我不饿啊!师父!” 龙骧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货架上的黄桃罐头,手电筒的光柱,停在了装有五瓣黄桃的罐子前,这才对着江步政道。 “这和你饿不饿没有关系,步政,你的心里的弦,绷得太紧,陪我逛超市,放松一下吧!这种罐头你吃不吃?” 江步政腮帮子鼓动几下,他看着罐头里黄桃,咽了口水,摇了摇头刚说半句,见到龙骧摘下了眼睛,注视着自己,这才转变态度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这种情况,你和我说逛超市?……我不挑食!” 龙骧将手电筒挂在购物车上,把罐头放进购物车,看了眼价格后,继续推车道。 “行,拿一个还有70块!” 随后二人再也没有说过话,龙骧从货架上,拿走的都是容易携带,且可以放很久的膨化食品,他走到放着张闯一百块钱的柜台前,敲开出票机,撕下一截小票,用小拇指甲盖抄写下商品的号码,结算完价格后,放在了钞票上后,带着江步政一同回了冷库。 躺在简易单人床上的男人,在回荡的呼噜声中,睁开眼睛,他看向身边,头挨着头,身穿与自己一样制服的三男一女,都在打着呼噜,回想起自己的队友自己全部牺牲,捂着嘴,哭了整整一夜。 ………………… 战争与灾难,是检验一个民族忍耐力与凝聚力的无道考场。 华夏民族,是盘踞在东方的一条神龙,不老不死不灭。 距离莱茵市0公里。 红花公园东门,三省创管局临时指挥所。 龙骧拿着文件夹,走到坐在马扎上,摩拳擦掌的江步政张闯以及梅霜面前,给三人分发了地图后道。 “157300153238你们三人从西边云贵亚居一路向南推进,按照先头撤离的群众反映,一公里外的太阳花幼儿园,还有十多个孩子与两个幼师没有逃出去!一定要坚持保证自身安全的条件下救人,如果遇到太多怪物,及时通过无线电向我们呼叫支援!” 三人同时起身,向龙骧敬礼后,目光坚定,异口同声道。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良夜现世 第五十六章 一场不同的战争(上一) 干净整洁的街道,两侧禁闭的卷帘门上,沾染的红墨斑痕,随处可见。 三人压低身子沿着冷白色阳光照耀的狭窄地方,快速前行。 江步政在行进过程中跳了起来,这让高度注意两侧街道的张闯与梅霜,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撞断悬空在地上的一条创术丝线。 花坛里亮起两道速度极快的火光,它们一左一右直奔两旁大厦而去。 “我们去!你继续跑!” 梅霜与张闯异口同声说完,各自唤出创力兵器,脱离江步政为首的一字队伍。 江步政掏出口袋里的地图,看了眼上面的地标,全身被赤色火焰包裹,噌的一声拔地而起,飞向被紫色红眼乌鸦群笼罩的幼儿园上空。 虎啸声起,群鸦哀鸣。 它们纷纷坠落在地,扑腾几下,化为灰烬。 江步政收刀奔向被座椅板凳封住的玻璃窗前,伸手拍打呼喊道。 “有人吗!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 “说出你们的号码,证明身份!” 得不到回复的江步政,附耳紧贴玻璃,听到里面传来沉闷的声音后,喜上眉梢,他赶紧继续贴在玻璃窗上道。 “1573、0015、3238。听清楚了吗!” “好,我们把孩子们从地下室,叫出来!” 听到很多孩子说话的江步政,重新抽出大刀,默念口诀,让银白刀身变成橘黄色,十分轻易的划开钢化玻璃,单手快速掏出座椅板凳后,借着应急照明的灯光,江步政与伸头看向自己,额头上点着小红豆的孩子们,视线撞在了一块。 后者纷纷张大了小嘴,看着面前身穿古代甲胄,手里还有一把大刀的男人,此起彼伏地说道。 “好帅气!” “好漂亮的玩具服!” “真霸气的大刀!” “我们是在拍动画片吗?” 江步政看脸一红,他看着两个穿着帆布鞋的老师,一人抱着一个流着鼻涕,状态不是很好的小朋友,收刀说道。 “额……小朋友们一定要时刻站在你们老师身边,男生拿出担当保护好,体力不如自己的女生,咱们出发了!” 成功处理掉隐患的张闯与梅霜,二人合力用兵器砸断被怪物袭击过的栅栏,看向一群活泼可爱,四处张望的小朋友,紧张的心情也舒缓许多。 三人站成三角形,将老师连同孩子围在中间,开始带领他们往来时的路上赶去。 江步政在小跑中,时不时回头看向孩子们,看着他们小腿快速地倒腾着,心里也有了一丝莫名的温暖。 在他创力包裹的眼睛中,他们与老师,都是纯净无暇的白水晶,蕴含无限的可能。 咚咚! 江步政的心跳开始加快,他看向远处的十字路口,地面开裂,喷出粉色烟雾,在冷白色阳光的照耀下,一道道黑影从地缝中爬了出来,数量之大,让江步政无法记清楚到底有多少躲入了久聚不散的粉色团雾之中,他拔出大刀,转身对着已经让孩子们停下来的同伴吼道。 “张闯!梅霜!让孩子从右侧无光地带通过!” “明白!”,梅霜点头掏出更多符箓。 “是!”,张闯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小锤,挥手示意。 “叽叽叽叽!!!!” 烟雾里传来刺耳的鸣叫声,随后大量背上带有立刃的三爪蛤蟆,冲了出来,它们速度极快,一颗颗‘十’字眼睛,死死盯着被保护起来的孩子们。 江步政闪现移动到一旁,他紧闭双目,双手持刀凝聚力量,肩头之上升起透明气流。 撒腿快跑的孩子们,看向大哥哥这边竟然发现有一头老虎正在爬在他的肩头上,两腿收缩,准备要跳跃出去。 “俎虎与我并战!” 三条腿的蛤蟆群,即将越过江步政,护送孩子们的张闯与梅霜,也停下了脚步,说时迟那时快,江步政睁开了金瞳底浓墨勾的眼睛,一条巨硕吊睛白额虎,踩着他的肩膀,扑了出去。 一人一虎将铺满整条马路的三条腿蛤蟆,包了饺子。 张闯与梅霜带领孩子绕过了喷气裂缝,他们确定江步政能够脱险后,继续前进。 由于小孩子腿力有限,他们选择在能够看到指挥所帐篷的地方,歇息片刻,被老师放下的孩子感觉鼻子堵塞,他走到一旁下水道井盖上,猛吸鼻涕,顺着入水的洞,吐了一口带有少许鲜血的浓痰。 唾液低落在干涸的管道中,逐渐失去水分,而属于血液自带的腥味,缓缓飘向远方。 坐在中央蓄水池底部,已经石化的巨型蝙蝠,它的额头崩裂出一道口子,露出了开始抽搐的鼻子。 “汉祖血脉纯净灵魂的血液,非吾寻山福王所有!” 蝙蝠双翼从石头中撑开后,用力拍打身体,原地旋转一圈,幻化为一位穿着汉朝服饰,右手臂还纹有(创力监牢lx00021)字样的中年络腮胡男人。 他搓了搓手,化为血雾,顺着管道飞了过去。 坐在帐篷里抽烟的龙骧,突然从位置上起来,他掀起帐篷,冲了出去。 看到远处地面上破土而出的一座无字碑,滑坐在地,双手抓着头发道。 “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仅差一年,就可以完全除掉的寻山王,他竟然已经将它练成了最高境界,师父您当年用命才束缚住的怪物,徒儿该怎么办?” 话音未落,身穿龙袍的江步政,左手捏着一只蔫了吧唧的蝙蝠,右手握着一把低着翠绿血液的大刀,出现在龙骧的面前。 “选择对了,朕自然也会帮你!” 双眼无神的江步政,开口却是良夜冰冷的音色,龙袍在龙骧震惊的目光下消失不见。 被孩子们合力拖拽过来,全身血肉模糊的张闯与梅霜,被其他在帐篷里待命的创力师们,火速送进医疗帐篷。 两名抱着孩子的幼师,走到龙骧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江步政面前,深鞠一躬后,这才快步离开。 马路上只剩下坐在地上点烟的龙骧,以及恢复神智,看着手里被烧掉所有创力蝙蝠的江步政。 前者从地上爬起来,从后者手里拿走了蝙蝠,还没开口致谢。 四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当着前者的面,绽放开来,从伤口深处,喷出的热血,为干净的水泥地面,画出一个双手抱头的人形轮廓。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响彻云霄。 “来人!!!!救我的徒弟啊!!!!!” 良夜现世 第五十七章 一场不同的战争(上二) 鲁省某集团军医从帐篷里走出来,他推开龙骧递烟的手,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简易担架上的三人,叹了口气道。 “虽说病人身体机能异于常人,可情况依旧很不乐观,如果您还要求他们继续参战……等任务结束后,必须令其在医院静养一个月!” 龙骧点了点头,目送医生离开后,蹲在地上抽烟。 哒哒哒…… 一连串高跟鞋的声音传来,龙骧还没抬头察看来者是谁,脸上便挨了一板砖。 “***!这就是照顾好他?你怎么不去死啊!” 捂着脸起身的龙骧,看清楚面前黑衣男子举着平板电脑里的人是谁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又蹲回了地上。 “最后三张药师王百避符,龙瞎子,带着他活着回来,不然当你出来时,我必杀你!” 齐婉然伸手关掉了录像,黑衣人将平板收起,从腰后掏出一个木盒,双手奉上。 龙骧一把拿过木盒,进了帐篷又折返出来,握住黑衣人的手道。 “幸苦你了兄弟!不留你了!” 龙骧将木盒打开,符箓飞快贴在三人腹部,他后退几步,看完木盒上的咒语与注意事项后,右手掐出剑指,从胸口亮起一道橘色光芒,一直飞向指尖后道。 “百病勿侵,千邪不惧!” 符文飞起化为金色粉末包裹住三人后,传来百位僧人高声诵读的六字真言。 躺在床上的三人,纷纷睁开双眼,他们撕开身上的绷带,翻身下床,看着脸色苍白的龙骧,异口同声道。 “申都创管局一线创力师,请求出战!” ……………… 一架机体每一处都涂抹上朱砂的运输直升机,盘旋在莱茵岛创力监狱遗址上空。 十二位最强创力师,看着与岛同化的血盆大口,皆是惊出一身冷汗。 龙骧看到跳伞灯变红,脱下耳机,站在互相检查伞包挂绳的创力师们面前,扯着嗓子叫道。 “根据京都登上空间站的创力师,所了解的情况,这个王八蛋就是这些怪物共生领域的阵眼。你们是三省创管局的佼佼者,能否翻身就靠这一仗了!申都创管局一线创力师们,我们给他们打个样……跳伞!” 江步政等人率先跳出机舱,地上的大口发出咆哮,从嘴里爬出大量鲨鱼人,那些鲨鱼人它们张大嘴巴,竟可以射出一道道螺旋水柱。 江步政抽刀割断降落伞,用大刀作为尾翼,在一道又一道螺旋水柱中穿梭,他身后四名创力师因为处理不当,被水柱击中,在空中绽放出一朵红色血花后,直直落下。 梅霜与张闯也效仿江步政,他们用创术焚掉降落伞,开始躲避。 龙骧为保护身后创力师,割断降落伞后,唤出宝剑,舞出剑花屏障,让其余人与自己保持高度一致。 江步政率先落地,翻滚一圈后,一头猛虎从他背后出现,和他一同与一拥而上的鲨鱼人直接进入白热化阶段。 陆续到来的创力师,纷纷施展出自己的本领,加入战斗。 一时间五颜六色的剑与刀气,层出不穷。 发出吼叫的巨口,仿佛是感觉到了害怕,连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数不清的鲨鱼人尸体,染红了浑浊的海水,被江步政刀尖上升起的一团火焰点燃,传出阵阵腐肉的臭味。 龙骧摘掉碎裂的墨镜,点了点人数后,握紧了手中宝剑。 十二位创力师,除去自己队伍,仅剩两人。 伤亡将近二分之一。 一位戴着防毒面具的创力师,将手中军用折叠铁锹面,在胳膊上擦拭两下后,走到龙骧身边,看了眼坐在老虎身上,肩扛大刀的江步政,认真说道。 “指挥官,海岸上已经出现大量创力反应,我们留下,你们下去!” 张闯将双锤挂在脖子上,向梅霜招了招手,两人一同走到龙骧身边,眼神坚毅似铁同声道。 “我们也留下,头儿和步政你们俩下去!” 龙骧低着头走到江步政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之上,看向聚集在一起,一同看着自己的众人,开口道。 “撑住!” 转身面向海岸的创力师,纷纷握紧手中兵器,一同呐喊道。 “浩然正气祝我除邪荡魅!” 江步政将刀入鞘,身边猛虎也化为流光消失不见,他与龙骧手拉手,一同跳入巨口之中。 二人一路向下,不到两弹指,周围变成了沙石堆砌的通道。 一滴血液撞在了江步政的脸上,他还没开口,数不清的血珠撞在二人身上,直到二人坠入血潭之中。 “用创力护住七窍,找找看有没有类似于碗大的六棱光石!” 龙骧看向周围,石壁上还有不断生长的血藤蔓,江步政看着藤蔓,心生一计,他快速游过去,抓住藤蔓,对它施展出无尺界,发现血潭下一尺处有个足够容纳一人通过的溶洞道。 “血潭下有通道!” 龙骧竖起大拇指,深吸一口气开始往血潭深处游去。 江步政紧随其后,二人完全靠手摸,找到了洞口游了过去。 就在二人快要窒息之时,一股巨力将两人拖了出去。 重重摔在了地上的二人,迅速起身,面前站着身穿‘唐、宋、元、明、清’五种朝代将军服饰的男人。 而他们身后的高台龙椅上,坐着一位面容娇艳,身穿龙袍,手里捧着一颗通体雪白的六棱光石的女子。 这个女子双腿并拢偏向一边的动作,让江步政有那么一瞬间起了一丝错觉,良夜并不在自己的身体里,而是在对面。 龙骧看到江步政脸上表情细微变化后,缓慢移动步子,靠近他嘀咕道。 “不会是和你体内那邪帝,一‘毛’一样吧!” 江步政猛然转头,开口却是已经破防的良夜声音。 “放屁,她有寡人前凸后翘?她就是个垃圾狗屎以及碧池!” 龙骧吓得脖子后仰,突然多出四个下巴。 江步政摇了摇脑袋,揉了揉自己的嗓子,背后大刀自己出鞘,飞到了他的手边,脑海里传来良夜气到破音的话语。 “给寡人活劈了她丫的!重重有赏!!!!” 良夜现世 第五十八章 一场不同的战争(中) 狭室竟有千兵戟,龙虎智斗五乾坤。 ………… 龙骧与江步政一同抽出,手持精钢杵的清朝将军胸口兵刃,龙骧转身点烟,江步政见这个清朝将军迟迟不肯化为灰烬,扭腰送胯,将其一脚踢向一旁。 高台上假良夜,双手捧着六棱光石起身,她动了动唇唇,光石凭空消失,她的手里多了一把与江步政手中刀一模一样的兵器。 “我抽烟,人家这是冲你来的意思!” 龙骧叼着烟抬头看一眼,拍了拍江步政的肩膀,后退几步坐在地上,他见江步政已经挥刀而去,这才偷摸将手伸向腰间,咔嚓两声后,收手看了眼掌上血迹十分新鲜,这才继续抽烟。 “汝为鱼肉,吾为刀俎!” 假良夜跳下高台,开口的呐喊,让江步政有了些迟疑,他滞空变换招数,放下面前龙袍女子的一刀。 手臂瞬间全麻,他落地翻滚两圈,卸掉力道,寒光一闪,他就地一躺,对面的大刀,斩断了他用来挡住额头的黑发。 “完了!我还要躲远些!” 龙骧脸上出现冷汗,他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继续后退,江步政的发型是齐婉然用剪刀一点一点修出来的。 江步政全身迸发滔天怒意,他抱刀在胸,看着与姿势一模一样的假良夜,冷语一句,原地消失。 “学我,死的更快!” 雷鸣声起,两侧石壁上多出千条一尺长的口子,慢一拍的假良夜,怀中大刀,断成七节。她的脸上多出三道血痕。 站在她身后将刀入鞘的江步政,回头看着地上被斩成肉块的假良夜,右手升起一团赤焰,随意丢了过去,就升起一道足有五人合抱那样粗的火焰旋风。 弹指间假良夜连渣都不剩。 龙骧起身,站在假良夜被火化掉的中心,用脚扭了扭,看着地上变成沙粒模样光石碎片,抹了把脸上汗水,打了个冷颤,小声嘀咕道。 “真可怕!” 江步政站在原地,不仅没感觉到溶洞坍塌,反而对面深处传来了暖风,他好奇走了过去,跟随暖风,走到尽头,用手一推,竟然推开一道石门,惊讶道。 “师父,这里还有东西嘞!” 快步跟上的龙骧,见门里面的黝黑,将自己口袋里煤油打火机点亮,往里面一照,竟然看到一条不知通向哪里的铁轨。 “嘶?这是什么情况啊!”,龙骧傻眼了,他不记得这个莱茵岛监狱是有铁路的,相反只有三层才对,毕竟收押无法清除的怪物,都是用特殊容器装起来的。 江步政看着铁路,心里莫名痒痒起来,他回头对皱眉的龙骧建议道。 “既然溶洞没塌,咱们还是继续前进吧!” 龙骧转念一想,监狱里用来释放正气的宝石都能被利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果断点,当个莽夫,同意道。 “哎!说不好,继续继续!” 两人沿着轨道,开始快跑,只感觉自己越来越往上走,直到二人看到不远处的一丝光亮。 “终于到了!用不用缓一下!” 江步政停下脚步,捶打自己的小腿,看向换手拿打火机的龙骧道。 “快出去吧!”,龙骧摇了摇头,江步政这才快跑两步,伸手推到一扇木门,二人走出去后,双双差点惊到下巴。 张闯在公共厕所处理个人问题,听到身后传来怪声,一只手提裤子,一只手握着白玉锤,一看是江步政与龙骧,继续开闸放水,扭头问道。 “头儿?你们怎么从这里出来了?” 龙骧也不知道说啥,干脆也过去开闸放水,江步政挠了挠头,支支吾吾道。 “额……说来话长,岛的事呢?” “恢复原样了!我们做好决一死战的准备,那些手脚并用飞扑过来的怪物们,突然化为了灰烬,我们便知道你们成功了,这不刚上岸,就遇到你们了!” 张闯下意识去洗手池,发现没有水后,尴尬地走到外面,抓起一把沙子在手里搓了搓,江步政与龙骧也如法炮制,三人站在公共厕所前,看着坐在沙滩上的那些创力师。 都以为荒唐的开端,就这样荒唐的结束时,天空传来运输直升机的声音,驾驶员用扩音喇叭道。 “莱茵市东巡区,出现一张大口,大量怪物从里涌出,他们发疯似的往结界处撞去,想用尸体冲破结界!” ………… 惨白月色照耀的无人街道尽头,传来一连串敲锣的声音。 随后传来一人快速奔跑的脚步声,三发照明弹飞向天空。 那快速奔跑的男人,竟然是江步政,他的胸前还挂了两袋开口的血浆,身后跟随大量长着六只手臂,全身乌黑的无脸怪物。 江步政丢掉身上血浆,再次加快速度,越过用二战马克沁重机枪,与动作捕捉摄像头,组成的全自动堡垒。躺在地上喘着出气。 滴滴滴……突突突…… 机枪吐出火蛇,那些争夺血袋的怪物,纷纷中枪倒地。 龙骧走到江步政身边伸出手道。 “幸苦你了!这一堆完了以后,还有呢!” 江步政抓住龙骧的手被拉起来,看着堆积成山,开始缓慢变为灰烬的怪物尸体,双手握拳,捶打时不时颤抖的双腿道。 “累倒是不累,就是这种东西,能不能让他们早点拿出来?害我们来回砍了三天三夜,都没合眼!” 龙骧给自己点燃一根烟,掏出军网专用智能手机,翻看自己负责的区域地图,没有发现红点出现,将自己徒弟的胳膊放在自己肩头上,搀扶着他,一同往临时指挥所赶去时道。 “反正群众都撤出去,源头虽然没找到,不过它们数量骤减,我看已经是王小二过年了,再坚持一下!” 两人离指挥所还有半条街,江步政突然挣脱龙骧,再次快速奔跑起来,龙骧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把自己刚续上的烟都丢了,随之跟上。 到了目的地,都自己唤出宝剑的龙骧,一看围着围裙的梅霜,端着一盘肘子进了帐篷,收了宝剑,就地一躺,重新点燃一根香烟,看着天上璀璨夺目的群星,笑出鹅叫。 良夜现世 第五十九章 一场不同的战争(下) 去时三十万,独自还长安! ——《代扶风主人答》唐代·王昌龄 京都创管局表彰大会议厅内,红旗鲜艳,一排金质五星奖章,在聚光灯下,格外耀眼。 身穿燕尾晚礼服的江步政,看着身边屈指可数的同志们,眼里并没有兴奋,更多的是落寞与悲伤。 莱茵岛创力监狱爆炸的来龙去脉,被做过特殊处理,公之于众,而那些至死守卫百姓的英雄们,以入职照片,镶金边的方式,整齐摆放在各创管局的功勋墙上,供后辈瞻仰学习。 至于侥幸存活下来的申都一线创力师们,在直武府开完会后,在京城飞回辖区的路途中,皆患上不同程度的‘pdsd’(创伤性应激障碍)。 齐婉然拎着一个水果篮,走到了寝室门口,她伸手敲了敲门,门自动打开,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前脚刚踏进屋子,就被一股力量拉扯到房间深处。 果篮里的水果滚落一地,齐婉然在黑暗中,摸到一颗柔软的东西,凭着记忆,丢了出去。 灯光亮起,一把通体绽放赤光的水果刀刃,距离齐婉然的右眼,仅剩两指距离。 齐婉然调整自己的呼吸,看着狰狞的脸,逐渐恢复平静,一双空洞无物的眼睛与自己良久对视,却依旧没有丢弃手中兵刃,心起烈火,怒道。 “动手啊!” 江步政抬起手中水果刀,用力插了下去。 ………… 齐婉然收拾好房间,削了一个苹果,递给蜷缩在桌肚里的江步政,后者只是摇了摇头,竟然选择面壁。 白皙额头突起一根青筋的齐婉然,咬了口苹果,转身道。 “我受不了了,我先去找龙骧问个明白!” “不用了!给我两天时间,我会好过来的!” 江步政从桌肚里爬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齐婉然挤出笑脸道。 齐婉然何等聪明,她知道江步政一定不会在两天内恢复过来,但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根本没有更好的办法,便接着江步政的话道。 “一言为定哈,你可是知道‘家法’的!” 听着齐婉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江步政闭上眼睛,依旧能够看到视频里怪物的转化过程,关上房门,选择来到良夜的宫殿,尝试与她达成协议,封锁自己的记忆。 江步政刚进皇宫大殿,坐在龙椅上,看电视剧的良夜,头都没抬说道。 “不可能!” “为什么?”,江步政不解问道。 良夜将平板放在一旁,变出一堆瓜子,抓起一把边嗑瓜子边说道。 “你和朕是敌对关系!朕为什么要帮你?” 江步政闭眼回忆,强行通过那些挥之不去的阴影,睁开双眼,指着已经面带笑意的良夜道。 “你不是说杀了假良夜重重有赏吗?” 良夜将余下瓜子放了回去,走下高台,揉了揉自己的脸,对着江步政勾手道。 “既然你记得,朕的赏赐就是啵你一下,快快过来兑现!” 江步政脸一黑,他回退几步,举起右臂,竖起中指道。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邪帝大猪蹄子,怎么能欺负我这个小老百姓呢?” 良夜转身回到龙椅上,背在身后的右手,轻轻打出响指,确定江步政身后升起的水池已经到位,重新嗑瓜子道。 “呦~无耻也是你先,打不过朕,就用奇怪的术法!滚吧!你显然自己没事了!” 江步政叹了口气,他为自己这种不着实际的操作感到恶心,干脆抖袖离去,自解心忧,没成想话还没说完,脚底一滑,跌落水中。 “求人不如求己,我不和……咕嘟咕嘟……” “哎呀!你小子可算被寡人抓到了!别想跑!” 良夜拍手起身,水池四周降下白色丝绸,她抬脚入池,身上龙袍竟遇水而化,只留内衬丝绸衣服。江步政心想不妙,深吸一口气,闭眼潜入水中。 良夜轻打响指,变出两捆毛巾,对着水中吹了口气,江步政因为水温的极速上升,从里面浮了出来。 “麻烦了,给朕搓个背呗!” 良夜转过身子,双手轻抚水面,温度变为正常后道。 江步政看着水面上无波纹,自来的毛巾,嘴里念念有词后,抓着毛巾走了过去。 良夜解开内衬衣服,丢向池边,变出水瓢,在自己的粉肩上不停浇水。 江步政将毛巾缠在手上,眯着眼睛靠近良夜,一看她背后的纹身又多了不少,不由得惊呼一声道。 “你自己纹的?” “这不是你给朕的!灵魂瓦罐忘了?” 良夜干脆拔掉头上发簪,对着头顶,倒上两瓢水后道。 江步政将良夜的头发一分为二,搭在她的身前,给她搓完背,回退两步,看着她后背纹身,几块新长出来,好似区域图的地方,回忆起上次喝了瓦罐看到的幻像,皱眉道。 “对了,你以前是不是被人偷袭过!” 良夜倒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转动身子,看着紧闭双眼的江步政道。 “很久以前的事了,被偷袭的并不是我,而是媚娘,女子永远都低你们一等,这句话你同意吗?” 江步政虽然不明白这个邪帝今天搞的是哪一出,依旧坚持自己对女子的原则道。 “当然不同意了,说近点,女子应该被男人呵护,说远点,再牛逼的男人,不也是女人生的吗?” 良夜闻言后,脸上露出了最纯粹的微笑,她移动到江步政身边,将一个东西塞在了江步政的手里,搂住他的脑袋,在耳边轻声细语道。 “怎么会有如此出彩的男人呢?这是你的奖励,收下好了,寡人说过要重重有赏!” 江步政还没开口,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落了地,随后腿上带有温度的水,消失不见,他睁开眼睛,自己站在房间里,手里还握着一个黑色小石条。 他拿到桌子前,微微握紧石条,用创力感知一下,里面并没有什么至邪的力量,刚松开手,石条已经化为了沙粒,从里面出现一对金镶玉的吊坠,而这一对六角形状的玉石上,分别刻着‘江与齐’二字。 良夜现世 第六十章 新天急焚火 人如草木,一春一秋,正当申都市为新的一年进行无人机灯光表演时,一团来自海升区的铅云,比拥挤的观众,率先到达了腾达广场上空悄然四散。 无人机表演后台内,一位染着黄头发的技术人员躲进厕所,拨通了海外的电话。 “喂?是沈庄主吗?我看了眼银行账户,钱是到了,不过我要加价!” 远在倭国的一座豪华玫瑰庄园里,身穿白色衣服的男人,坐在虎皮沙发上,看着春晚的直播,喝了口酒后,缓缓说道。 “阁下,有点不讲道上规矩,刚毕业的大学生,第一桶金是一百万,已经不少了啊!” 坐在马桶上的黄毛技术人员,他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用贷款买的腐国智能手表,心里虽然发怵,但内心深处泛滥的贪婪,驱使他说道。 “可是……您这是犯罪,反正钱到了,我可以取消!” 坐在虎皮沙发上的男人,将另一只手上的酒杯放在一旁桌子上,对着身边的仆人招了招手,对方将挂在墙上的一把击剑运动中,常用的穿甲剑,递给了男人。 他对着手中穿甲剑,说了一段咒语,对准另一只手里握着的手机,用力插了过去,尽然完全没入。 缓缓拔出穿甲剑时,手机里扩音器里传来了一声叹息,完全拔出后,穿甲剑的剑身上还有些许血迹。 男人将手机丢进垃圾桶,穿甲剑丢给手足无措的仆人,拿起酒杯一口饮下后道。 “只有我沈十方敲诈勒索别人,从来没人敢敲诈勒索我沈十方!给你钱,敢叫板,死也是活该!新年新气象,龙骧江步政,这是沈某送的第一份拜年大礼!” ………… “干干干!” 创管局机关楼会议大厅里,传来三声整齐的呼喊。 脸上贴满红纸的龙骧,看着面前喝酒的两男两女,开始做起鬼脸。 “噗!!!!” 对面四人只有张闯没把持住,喷了龙骧一脸啤酒。 龙骧将脸上的红纸与啤酒水,一抹干净,眉开眼笑地抓住脸憋通红的张闯道。 “扣工资!你竟然呕吐上司!” 张闯信以为真,他垮着脸,颤巍巍说道。 “小的给您拜年了!” 江步政拉着脸似桃瓣的齐婉然一同出了房间,将其壁咚到墙上,捏住她撅起的小嘴后,轻吻她的额头道。 “谢谢你的陪伴,如果没有你的那声呼唤,说不定我还在迷糊之中!” 齐婉然伸手卷起江步政的外套,摸了摸他腹部上结实肌肉,这才将双臂搭在江步政的肩膀上,亲了一口有些发烫的红唇,咧嘴笑道。 “哎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我的大大你,能够好好的,婉然高兴还来不及嘞!” 江步政将齐婉然搂在怀里,在她白皙的鹅颈上,吻了一口,看着面前呵气如兰的小可爱,从口袋里掏出良夜送出的耳坠道。 “仙女的吻哎!那我也想表示一下!” 齐婉然眼里先是闪烁光芒,随后又蒙上一层水雾,捂嘴道。 “哇!这花了多少钱啊!真二八经的金镶嵌玉!” 江步政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张纸巾,单手对折一下后,轻轻点在齐婉然的眼角,吸掉她眼泪后,指向心窝,解释道。 “没花钱,我从这里赢来的!” “她给的?哎呀!你太棒了吧!” 齐婉然高兴地跳了起来,她再次抱住江步政,给他的脖子上,种了一颗桃心‘草莓’,这才从江步政手里接过耳坠,戴在自己耳朵上,围着他原地转了一圈又道。 “好看吗!” 江步政微微皱眉,故意大喘气道。 “不是好看………………是美翻啦!” “哎呀!坏死啦!嘿嘿!” 齐婉然轻攥粉拳,敲打江步政的胸口,嘟嘴傻笑起来。 两人在外面过着二人世界,十二点钟声刚响起三声,申都创管局的警报打断了全体员工,庆祝新年的喜悦。 一千五百架无人机,竟不受控制摆出一行腐国文字,懂得腐国语言的现场观众,开始高声呼喊道 “快跑!有恐怖袭击!” 现场不少观众,扭头看向这位拉着女友拼命突破人群的坏人,下一刻,无人机纷纷燃起大火,向观众飞来。 一时间惨叫声不断,现场安保人员与消防员,紧急驱散,没成想,他们头顶上空传出了一声咆哮,下起了火雨………… 当创管局赶到现场时,广场积水的地面上落满了黑灰,空气中不仅弥漫着刺鼻的焦胡味,还到处悬浮着一小块一小块的胶状粉末。 被定为嫌疑人,率先逃跑的情侣,被消防人员抓了回来,移交给了警方,龙骧与张闯赶到警用大巴里,用特殊方式盘问后,让其离开,并叮嘱他,暂时不要回来。 齐婉然和梅霜穿着雨靴在广场上走了一圈,垂头丧气地回来,由于消防人员扑灭大火时,用的水量太过于巨大,一点创术的痕迹,都找不到。 一个人前往广场大楼内,询问被警察拘留的无人机团队问题时,根据他们的供述发现有一位刚毕业的技术员不在,用无尺界排查大楼时,发现了他的尸体,并在尸体旁边,找到了一部被利器一分为二的手机。 他用手机告知龙骧,不到三分钟,除了张闯,其他人一同到了厕所。 在梅霜与齐婉然的符箓闪回中,连同两位高级督察在内的六人,看到了一段匪夷所思的杀人手法。 龙骧点燃一根香烟,他伸手轻轻合上两位警察的下巴,吐出一口烟雾后,沉思片刻道。 “还请二位拜托鉴定科,技术过硬同事们,将死者的手机内容,还原出来!” “一定一定,过了大半辈子,这种杀人手段,我还是第一次见,可想而知,你们这些能人异士,打的是一场什么样的保卫战!辛苦你们了!” 其中一名高级督察,后退一步,对着江步政等人,敬礼后道。 ………… 两天后,烟雾缭绕的创管局会议室里,江步政双拳紧握,他脸上青筋直蹦,死死盯着屏幕上,一段来自腐国的短信截图。 “新天急焚火,是沈某送龙江二位爷的第一份大礼!” 良夜现世 第六十一章 后悔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公安机关一位刚毕业的警察,调查发现,事发当晚,申都海云区上空云图有特殊变化,消息传至申都创管局,龙江二人前往海云区蹲点,成功抓获一名创力师。 根据特殊处理过的创力师交代,沈十方曾用化名,海伦—沈,以华侨身份出资,在申都自贸港建立起来一家名为‘活动力’的酒水工厂。 二人分析沈十方的‘尿性’认定他一定从事的是非法活动,结果走访调查,这家酒水工厂,不仅口碑极佳,而且酒水物美价廉,深得民心。 线索算是断掉…… 龙骧吸食一口烟,缓慢吐出,看着自贸区里叉车工来回搬运货物,转头对着拿着笔记本,不知在写什么东西的江步政道。 “嘶……呼,你说咱们当初放掉这个王八羔子,是错误决定吗?” 江步政合上笔记本,放进口袋里,双臂环胸,倚靠在龙骧身边,调整一下自己有些着急的心态后道。 “从近看,是的!从远处,并不是!” 龙骧踩灭烟头,抬手将烟巴弹进对面垃圾桶,指着脸上写满‘智者’二字的江步政,拉下墨镜,瞪大眼睛道。 “具体点,自从知道我学历没你高,你就各种弯弯绕?” 江步政搓手憨笑,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忧郁道。 “您想啊,咱们干掉那企图借身归位的将军,来了位自称本尊,还是个跨国商人沈十方,如果沈十方也被我们干掉,新的敌人,不知道还会多可怕!” 龙骧拿出手机发了自己的位置,走到江步政面前,捏了捏他的脸,重新点燃一根烟道。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合着敌人层出不穷,我们就累死累活,一直不变?……你不要总是把敌人想得十分厉害,我记得一句‘土话’,如果觉得困难无法解决,请想想自己是多么的拉胯,再去与困难为敌,它就不再可怕!” 江步政肃然起敬,他鼓掌微笑道。 “真不愧是我的头儿,让我小刀喇了屁股!” 龙骧对着远处缓缓驶来的公务车,招了招手后道。 “少贫嘴,我决定了,给上面打报告,去腐国抓捕沈十方!” ………… 张闯写完了报告,交付给警察机关,关于跨年无人机演出事件,由于观众没有特大伤亡,以及表演团队公关的积极游说,告一段落。 至于死亡的那位技术人员,因为一时贪念戴上了,危害公共安全,与境外势力勾结等罪名的帽子。 为比自己还要努力活着的家人们,打上了挥之不去的烙印。 我们生活在和平的国家,而不是和平的世界。 且行且珍惜! ………… 正月初五晚上八点半。 坐在办公室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龙骧,听到座机响了,拿起了电话,对方自报身份后,将他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最后才下达命令。 听到对面挂掉电话,龙骧轻轻放下话筒,原地张牙舞爪好一阵子,这才将烟盒里仅剩的两支烟塞进了嘴里,点燃后道。 “真让人火大!” 他手插口袋,来到员工宿舍,看了眼门缝没有光亮,转身就要离开之际,江步政夺门而出,指着亮起灯光的屋内道。 “仙女姐姐,咱们可不要想些,有小格子遮挡住画面的事情!” 龙骧见江步政如此惊慌,他揉了揉鼻子,走到江步政身边,往屋内看去,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呦,这才几点?你们就……wtf?” 齐婉然抚摸一头被激怒三角犀牛,一看龙骧表情夸张,摸黑拿起桌子上的木盒,把怪物收了进去,嘿嘿笑道。 “啊!你来了!我就把它收起来好了!” 龙骧摇了摇脑袋,他走进屋子转了一圈,指着齐婉然手里的木盒一本正经道。 “不是……你们现在小情侣都玩这种东西?那刚才的怪物,是从哪里弄来的?有备案吗?” 齐婉然将木盒丢进自己包里,扭头瞪了眼江步政,后者屁颠屁颠跑进来,搂住自己腰,她这才冷哼道。 “你管不着!这是我男朋友家,请你圆润离开!” 江步政用嘴吹了一下,齐婉然的耳垂,见她蔫了下来,这才对着龙骧陪笑解释道。 “头儿我俩闹着玩的!这木盒里是她们家的符箓兽,她说让我开眼,我被吓到了而已!” 龙骧鄙夷地看了眼江步政,又看了看脸红得像泡泡壶的齐婉然,先是低声说了句话,随后正色道。 “我感觉你们俩又在秀我……直武府两天左右会派一位刚毕业的创力师,说是带我们俩一同去腐国,电话里说不方便,我走过来通知一声!” 江步政松开齐婉然,追上已经开始下楼的龙骧,小声道。 “不会又是来监视咱们俩的吧!” 龙骧摇了摇头,他点燃一支烟,回忆一下高层下命令的语气后,吸了口烟道。 “应该不至于,再说了一个刚毕业的创力师,能有多厉害的本事,放心好了,回去过你的二人世界,咱今天要借酒消愁!” 江步政目送龙骧离开,他皱眉回到房间,看着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的齐婉然,疑问道。 “这就走?不是说好过夜吗?” 齐婉然掏出手机,递给江步政,埋怨道。 “你自己看,京都直武府这几年变得越来越随意!” 江步政点开手机里,内部官网邮箱中,一封打着红色标记邮件,上面赫然写着八个大字。 “休假顺延,马上归队!” ………… 手握煎饼果子的江步政,抬头望向天空,看着远处一抹最为出彩的湛蓝之色,深吸一口气,差点被路过烧机油的大巴车尾气,呛吐酸水。 站在一旁的龙骧,嗦了口手指,点燃一支烟,望着背向马路的江步政,哈哈大笑道。 “学什么文艺青年,恶心到了吧!” 江步政抹了把眼泪,大吃一口冒着热气的煎饼果子,腮帮子鼓起多高的他,白了眼龙骧嘟囔道。 “烧机油的大巴车,还能开,这就离谱好吧!” 龙骧走到江步政面前,看着车站里时不时带着各种编织袋出来的务工人员,拍打江步政的肩膀道。 “赶紧吃!我反正没想到,从京都来申都,地图上小拇指长度距离的路程,坐大巴来……太能省经费了!” 江步政干脆把剩余煎饼果子,直接往嘴里硬塞,他吃力地边咀嚼边说道。 “唔……我觉得……这样……唔……挺好的!” 龙骧在一旁看得都觉得噎得慌,快步买来一杯豆浆,递给江步政,望着他把嘴里东西吃完后,这才说道。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一会儿不管来的是人是鬼,都你接待!” 江步政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对面走出一位,身高一米七三,拉着贴满卡通人物的灰色拉杆箱,齐肩的赤发,身着米色织锦长裙,外套一层白雾色的纱衣,三分淡妆,七分颜值,很注重精致的女孩,向江步政与龙骧招手道。 “我在这儿,辛苦两位了!” 龙骧转身猛抽一口烟,眼睛余光看向对自己坏笑的江步政道。 “靠,我后悔了!” 女子看了眼公路两侧没有车,快步走到江步政身边,松开行李箱,握住江步政的手,两眼直冒星星道。 “这就是邪帝的容器呀,好帅哇,我叫柳相逢,柳树的柳,相逢何必曾相识的相,相逢何必曾相识的逢!” 江步政抽出手,尴尬地挠了挠头笑道。 “呃……江步政!” 柳相逢展颜一笑,随后走到转身的龙骧身边,一把握住他的手,特意低头闻了闻他的手指,露出一排小白牙道。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不败传说,龙骧吧!您身上果真有龙的香味,我好喜欢呀!” 龙骧老脸一红,他抬头看向江步政,后者拉着行李箱跑得贼快,心里暗骂道。 “不讲义气!” 柳相逢一看龙骧半天说不出话,眼瞅着嘴上烟都快烧到嘴了,她踮起脚尖,伸手捏灭烟头,丢到对面垃圾桶后,转身道。 “不用客气,木头人儿!” 龙骧嘴角直抽,面前越来越远的女孩,明显是给自己下马威! 可他想不明白,她对江步政为啥这么友好? 对自己就这个样子,难不成自己真没江步政帅? “我可是三年前,申都创管局颜值扛把子!一定是她不懂得欣赏!”,龙骧原地嘀咕道。 三人乘坐公务车没有回局里,而是直接去了机场。 坐上普通舱靠窗户位置的柳相逢,看向左边坐在一起,翻看笔记本地江步政小声道。 “我没坐过飞机,会紧张,你能让我一会儿抓一下右手吗?” “可以,不过抓胳膊吧!我右手还要写字!” 江步政抬头看向,对自己眨眼睛的柳相逢,点头说道。 飞机缓缓驶向跑道,柳相逢歪头看向窗外,不远处的机翼正在上下调节。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她一把抓住了江步政的胳膊,五根手指的指甲盖,直接穿破江步政的西服袖子,把他疼得头上直冒冷汗。 飞机向上攀升,柳相逢闭上了眼睛,江步政胳膊传来的疼痛,让他憋红了脸,右腿也不听使唤地抖动起来。 龙骧感觉平稳后,缓缓睁开眼睛,他习惯性向右看去,墨镜的鼻拖,从鼻梁上滑到嘴边。 但见江步政和柳相逢两个人,皆是面红耳赤,额头上还有一片豆大的汗珠。 良夜现世 第六十二章 第九大陆酒店 飞机缓缓落地,江步政西服右袖子彻底报销,柳相逢脸上的红晕一直到三人坐上出租车这才开始缓慢消散。 进入腐国雾都得一家网红咖啡厅,点完餐的龙骧,站在橱窗后,用手机拍了几张街景照片,便扭头望着翻看创力师学校笔记本笔记的柳相逢问道。 “一路上也没问你到底什么任务,你别告诉我,这种东西还要写在本子上。” 柳相逢对龙骧翻了个白眼,眼睛向右边看去,回忆自己刚报道就被拉进会议室的情况,快速又翻了几页摊在桌子上道。 “那个发放任务的油腻大叔,话可能烫嘴,说了一大堆,我手机当时也没电,只好用笔记下来,这一页都是你自己看!” 一直揉胳膊的江步政,见龙骧坐在自己身边,不用师父招呼,自己就把脑袋伸了过去。 两个人头对头,看着笔记本上的‘笔走龙蛇’嘴巴越张越大,直到龙骧想翻页被柳相逢快手夺去笔记本,二人才悻悻然合上嘴。 柳相逢把笔记本放回从行李箱拿出来的挎包里,吸溜一口服务员端过来的拉花咖啡,舔着嘴唇说道。 “说了只有一页,再看属于个人隐私!” 龙骧和江步政相视一笑,同时战术后仰。 他们俩既然已经知道,沈十方的行踪,何必和面前这个远看是花瓶,近看是菜鸟的小丫头片子,耽搁宝贵时间。 “我们俩上个厕所,你自己好好待着!别乱跑!” 龙骧起身拉住江步政的肩膀,后者马上会意,将双肩包背在身上,二人一同往厕所赶去。 “真够可以的!” 柳相逢嘟囔一句,掏出手机给自己拍照,她却不知,两个大老爷们已经合力从厕所的通风窗,硬生生挤了出去,拦上一辆出租车,往第九街区赶去。 第二世界大战时,在外敌的轰炸下,城市化为火海,到处都有被弹片摧残的痕迹,只有第九街区一家名为第九大陆的酒店,不仅一点事没有,连落地窗都完好无损。 故而成名,几十年的风云变幻,这家第九大陆酒店,依靠当年的故事,吸引不少国内外对神秘力量有好奇心的游客入住。 更为奇怪的是,不少打卡游客,在他们自己社交软件上,都写过,在这家酒店许下心愿,一定能应验的话题。 江步政与龙骧下车走到酒店门口,他们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创力,在这家酒店的深处。 而这种强大的创力值,随着进去的游客,还在成倍增长。 龙骧盯着一个拉着行李箱出门的游客,他身上的光环十分暗淡,但他的气色却好得吓人,对着小声江步政道。 “沈十方搞的鬼?” 江步政却摇了摇头,他觉得这种创力值,如果是沈十方,他就没有必要大老远的又是找关系,托人策划那种事情了! 两人走进酒店,用蹩脚英语,在前台拿到了818号房间的入住钥匙。 搭乘老式的拉门电梯,随着楼层的升高,二人胸口不同程度地越发沉闷。 打开房门,里面的装修风格,令人震惊,让江步政与龙骧,有了一种自己住在皇宫里的错觉。 电影里才能看到的精美茶具,脱下鞋子,踩在山羊毛地毯上,如走云团,摆放在镜子前特有安神的香水,凑过去呼吸两次就解除了身上的压迫感。 浴室干湿分离,浴缸上摆放着一盆玫瑰花瓣,还有一桶没有开封的纯牛奶。 看样子,客人还可以自己选择花沐与奶沐。 龙骧躺在床上,看着床头柜上的价格表,唏嘘道。 “一百五十英镑的双人间,贵是有贵的道理!” 江步政拉开床头柜抽屉,看着里面摆放的两瓶精油,以及用透明塑料袋真空包装的两枚圆锥形塞子,惊讶道。 “哎?这是干什么用的?” “八成是红酒瓶塞吧!不过放在床头柜,我是第一次见!” 龙骧歪头拿起来里面的东西,在手里掂量一下后,咂嘴道。 江步政见塑料袋后有两行英文,他用手机拍下来,翻译后,从龙骧手里一把抢过东西,丢进抽屉里,还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搽拭手掌。 龙骧看他这一顿操作,有些纳闷,将江步政的手机拿过来,定睛一看,连忙跑到厕所开始洗手。 “真恶心,这东西还能多次使用,我说那前台看我们俩眼神怎么不同呢!晦气死了!腐国真会玩!” 房门被人敲响,江步政从床上翻身而起,他走到门前,一手负后,一手轻轻按下门把手,打开门一看,竟然是端着一瓶红酒的服务生,十分礼貌的微笑,让其进来。 “您好……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这是本店今日特送,还有两张十二楼酒会入场券!” 服务生给江步政看了眼酒瓶上的生产日期,用一股怪味的华夏语言,表达来意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券,递给江步政后在原地耐心等待。 江步政这才想起来要给小费,他从挎包里掏出五英镑,放在了服务员手里,后者咧嘴一笑,这才快步离开。 龙骧看了眼酒瓶日期,觉得自己喝两年的干红有些拉胯,嗤笑一声道。 “红酒我是不喝,还不如二锅头,你要喝就喝吧!” 江步政也是没有兴趣,他拿起桌子上的一瓶带气矿泉水,喝了几口,打出一个饱嗝道。 “酒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他们酒店哪怕送几块三明治我都会感恩戴德!” 稍晚时候,吃完牛排的龙骧与江步政,拿起入场券直接往楼上走去。 震耳欲聋的音乐,以及各种衣着暴露的女人,在舞池里尽情地摇摆。 舞台上的dj,抽着烟,玩弄着身边两个干脆不穿上衣的高大女子的胸口,不停唱着带颜色的歌曲,让江步政和龙骧,两个人都有些不适应。 开放对于有些传统且只会理论的二人,是又遥远又陌生。 二人刚找到距离厕所近,还没多少人的地方坐下,dj用多种语言重复一句话,直到江步政和龙骧听到了他们目标的名字。 “先生们,女士们,今天的消费酒水,由来自塞尔克隆酒庄的海伦庄主承担,尽情狂欢吧!” 龙骧和江步政马上站起来,环顾四周,江步政率先找到了那位身穿白色西服,坐在沙发上,与另一个腐国人碰杯的沈十方。 “师父!在那里!” 龙骧扭动自己的脖子,腮帮子鼓起多高,咬牙切齿道。 “好小子,嘴咧得和荷花一样,直接用你那个领域,干他!” 江步政调动身上所有创力,双手合十,从他胸口喷涌出大量黑暗,周围还在蹦跳的人们,纷纷定格在原地,唯独坐在沙发上喝酒的沈十方,松开悬在空中得酒杯,开始往最近的逃生通道跑去。 “你给老子站住!” 龙骧摘下墨镜,强忍着脑袋里响起的各种声音,唤出宝剑,甩出两道湛蓝色剑气。 剑气速度在江步政的无尺界中,飞行速度是以前的两倍还多,沈十方以最快速度躲避,也被这剑气打中了手臂,重重撞在了墙上。 龙骧闪现到从地上爬起来的沈十方身边,一剑递出,鲜血挥洒在黑色墙面上,勾勒出一幅十分诡异的抽象画。 胸膛被贯穿的沈十方,一把抓住龙骧的宝剑,微微用力便将其折成了两截,他的双眼变为猩红色,歪头看向已经坚持不住的龙骧,咧嘴笑问道。 “你以为,你能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吗?龙先生?” 龙骧松开宝剑,抡圆手臂,对准沈十方的脑袋,眼前一黑,下一刻却打在了江步政的脑袋上。 领域瞬间消失,江步政也被龙骧一拳打飞出去,撞碎一旁的吧台,不省人事。 而沈十方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龙骧,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后,消失不见。 ………… 在颠簸之中,江步政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块雕刻精美的木质莲花浮雕,耳边有车轮滚滚的声音,他马上明白自己应该是在接上了在倭国的梦境。 他歪头望去,一步之遥的距离有一位老伯,看样子大约在四十岁左右,身上的衣服料子,一看和自己穿得差了两个档次,老伯正在闭目养神,可这盘腿打坐,是江步政除了在武侠电视剧里,第一次见到。 江步政思来想去还是扯下胸口上的薄单被,艰难坐起来,咳嗽两声道。 “那个?老伯请问一下,这是哪里?” 面前的老伯一激灵,起身走到江步政的身边,给江步政把了脉,发现没有大碍,这才重新盘腿坐下,拉着江不正的手,认真说道。 “哎呀!小姐!您醒了!可吓死老奴了,咱们正在回府的路上!您别起身,还是好好躺着!” 江步政摇了摇有些迷糊的脑袋问道。 “小姐?我成小姐了?嘶……请问您我是谁?” “您是大唐当今左相的独生女,姜百玲啊!少爷您别吓我,老奴敬灵宝啊!您最喜欢的抱剑士!还记得吗?咱们去山君寨,用金军铁骑把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 “嘶?什么鬼?”,江步政傻眼了,记得唐朝没有姓姜的左相才对。 面前老人还没开口,江步政胸口亮起一道闪电,他被一股巨力拉回了现实。 看着耀眼的无影灯,以及站在自己身边七八个外国医护人员,微弱地问道。 “这又是哪里?” 带头的一位碧眼男护士,检查了一下江步政双眼的光照反应,摘下自己的口罩,瓮声瓮气道。 “你现在不要说话,赶紧休息!” 良夜现世 第六十三章 送阁下一盘药炒花生米 两天后,送过来时,都下达病危的江步政,竟然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接待他入急诊室的医生面前,差点把这位医生吓住院。 龙骧现在私人医院门口,看着手里快有自己手臂长的费用清单,给自己嘴里塞了三根香烟,一并点燃。 他刚吧唧一口,嘴上的三支烟,瞬间熄灭,全部飞进对面垃圾桶中。 江步政双手插兜,盯着面前举起手,又放下的龙骧,嚷嚷道。 “再这样别抽了!……变本加厉没完没了,以前两根,现在三根?你咋不一条接一条抽?” 龙骧将大衣领子竖了起来,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他蹲在路边,一开始嗓音洪亮,到后面萎靡不振。 “我……我没想到他竟然可以逃脱你的领域……好吧,这里医疗费用太贵,我又快破产了……” 江步政明白的很,一分钱可以难倒英雄好汉,龙骧被门把手事件折磨以后,一直都是勒裤腰带生活,这次自己被他打进医院,虽然责任在师父身上,可钱他一分也没少花。 “这样好了,我给您补上钱的窟窿!” “真的?算了吧!你就是我一拳干进医院的!” 龙骧闻言抬头看向双手插兜的江步政,想了想又低下了头。 二人就这样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远处街道传来引擎轰鸣声,紧接着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辱骂声此起彼伏。 一辆连续撞断几杆路灯的黑色奥迪车,停在了江步政与龙骧的对面。 随着这辆汽车后排车窗缓缓降落,瞪大双眼的江步政一把抓住龙骧衣领,带他一同往车来时方向跑去。 车内吐出火舌,一旁还打算看戏的腐国人,这才如同无头苍蝇,到处乱蹿。 跟随江步政的龙骧边跑边往后看,那辆黑色奥迪车并没有发动引擎追过来,刚松口气,身前的江步政没注意脚下,踩到行人留下的一个香蕉,滑倒在地,他的手在找支撑点时,抓到的是龙骧的裤腰带,反而把他也给拽摔在地。 “我的腰哇!”,龙骧的腰正好撞在一颗橘子上面,江步政翻身而起,他赶紧检查龙骧后背,因为在失重摔倒的情况下,原本不会太硌人的东西,也有可能折断一位成年人的脊椎骨。 从另一个街道口飞驰而来的奥迪车,横在马路牙子上,降下了后排窗户,龙骧顾不得腰上的疼痛,一把抓住江步政的手臂,拉着他一同往马路上滚去,子弹在地面上砸出火花,还有不少跳弹,飞向旁边的商店,正中蹲在货物后面的倒霉蛋大腿。 江步政从地上再次起来,他指着面前两家商店中间一条狭窄的巷子口说道。 “咱们走这边!” 龙骧点了点头,他摘下墨镜,塞进口袋,扫了眼横在那里的黑色奥迪车,竟然发现里面并没有人,而是完全由机械控制。 他追上钻进巷子里,正打算翻墙头的江步政道。 “不用跑,八成头顶上有东西!车里面没人的,用机械操控的!” 助力奔跑,两脚墙头,双手抓墙沿,成功上墙的江步政,对着都开始点烟的龙骧翻了个白眼道。 “拜托您!别忘了咱们俩是公家身份好不好?这种骚乱,会引来腐国警察的!” “卧槽,他奶奶的,忘球了!” 龙骧快速抽了两口烟,丢在地上一脚踩灭,开始助力奔跑,抓住江步政的腿,坐在墙上,两人同时看了眼身后,确认没有尾巴,跳了下去,继续奔跑。 二人看着巷子口,就在前方,还没高兴,突然面前从墙上长出来一根碗口粗的木头,将来不及停下来的二人,一同撞到在地,他们还没起身,只感觉水泥地开始融化,随后便被升起的一道水泥浪花,埋没起来。 一间图书馆内,两把并排摆放,二战用来处以电刑的木椅上方,落下两位扯着嗓子尖叫的男人。 他们环顾四周,依旧没有收声,直到书柜后面,走出十名手握火枪的蒙面战士,一同抵住脑袋,这才收声。 从木质地板上,升起一位身穿黄色麻布袍,胸前还佩戴着一枚三把火枪交叉而立徽章的金发大波妹,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之上,款款走到二人面前,用一口流利的华夏语言问道。 “江步政,龙骧,二位来自华夏的创力师,再次来到我们腐国,想要做些什么呢?” 江步政窥探对方的创力,竟然得到了一张白纸,他便知道她应该用得并不是和自己一样体系的方法,于是脱口而出道, “我们只是来旅旅游!” 女子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步政,她伸手在胸口里掏出一部手机,点开视频,给江步政看,在酒吧里发生的事情后,举着手机对着龙骧冷冷道。 “是吗?旅游?那么这段视频,你该如何解释?你们动用了特异功能,要知道第九大陆酒店,是三枪会旗下的中立海岸,任何人不允许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哪怕你们还是华夏政府的人,只要来到了我们国家,必须要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龙骧还没开口,看到女子壁纸竟然是一枚暗杀金币的江步政,咧嘴一笑道。 “哪儿这么多废话!你敢动手吗?” “卧槽,你别乱来啊!脑袋瓜子后面可是有枪的!” 龙骧当场懵逼,他扭头看向江步政,一双龙仁张开老大道。 “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不然,你就是我的了!” 女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拉起江步政的脖领子,鹰钩鼻子在他的脸上,轻轻划过后道。 “应该没机会!” 江步政推开女子,直接起身,他身后的火枪手,看向女子,女子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他们全部收了枪,快速离开现场。 龙骧见江步政竟然如此跋扈,想开口询问,可面前腐国女子,明显听得懂华夏语言,只好先藏在心里。 江步政环顾四周,不知道哪里才是出口,只好走到拿着手机,翻看东西的腐国女子身边,拱手行礼道。 “先谢谢你的帮助!从哪里离开?” “右左右右左,我们还会再见的!”,腐国女子抬头看向江步政,二人对视良久,她才快语道。 “再次感谢!” 江步政拉着脸上写满懵逼二字的龙骧,在如同迷宫的走廊里快步前行,推开大门,二人竟然直接从第九大陆酒店对面电话亭,走了出来。 “你认识那个大波妹吗?” 龙骧用手拍了拍,回头看向电话亭内部的江步政后背疑问道。 “不认识,她手机壁纸是咱们上次来这里,下暗杀令的金币图片,我大胆猜了一下,这个女人是不是馋我的身子!” 江步政摸了摸固定电话,没有发现机关,而是找到了一张发黑的符纸,转身对龙骧道。 “你们年轻人,现在都这样了吗?这驴头不对马嘴的事情,都能连到一块?那你解释一下,为啥咱们会被袭击,怎么就坐在什么狗屁三枪会的椅子上了!” 龙骧听得脑壳疼,他拉住准备去酒店的江步政,将他按在电话亭里,继续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能确定的是,那个大波腐国女人,只是幕后人的一个传声筒,她已经将老大想表达的事情,说的很清楚了,不让咱们在酒店里动手,这是他们的规矩,至于沈十方,恐怕也是知道酒店里有什么东西,这才有恃无恐地与我们一战,毕竟正当防卫,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属于正义的一方,受到保护!” 江步政把这话说出来,龙骧恍然大悟,他放出江步政,戴上墨镜,看向对面第九大陆酒店里传来的创力光环,咂嘴说道。 “如果他一直在里面,咱们岂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步政干脆直接坐在马路牙子上,掏出手机边翻找梅霜电话,边说道。 “应该不会,这家伙毕竟是商人嘛,咱们还是打电话问问梅霜他们,看看能不能查一下,沈十方在腐国的产业!”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龙骧坐在江步政身边,从自已怀里掏出一支香烟,刚准备拿火机,从他身后伸出来一只戴着白手套握着火机的手。 叮的一声,火机燃起火苗,龙骧顺势伸头用烟凑火,抽了两口,回头一看,烟也从嘴里掉在了地上。 “送阁下一盘药炒花生米,赏光不?” 低头看手机的江步政,听到声音很是耳熟,扭头一看沈十方竟然就站在自己身后。 “去死吧!”,沈十方突然变脸,原地消失。 龙骧与江步政同时就地翻滚起身,与此同时。一位身穿防爆服,手握加特林的狂暴战士从水泥地面,浮现出来,他对准马路上,蛇形奔跑的二人,开始了疯狂扫射。 江步政和龙骧在对面街道东躲西藏,可对面不断调整位置的狂暴战士,手上加特林枪的子弹,仿佛没有用尽的意思,一直倾泻。 就当龙骧和江步政被子弹雨逼得无路可走时,一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色光波,飞向那位狂暴战士,将他手中的加特林机枪,一分为二。 良夜现世 第六十四章 扣工资的日子 龙骧趴在地上,看着被陆续飞来的光波,彻底砍翻在地的狂暴战士,这才望向十米开外,也在地上趴着的江步政,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道。 “菩萨来了?” “是更恐怖的恶魔!”,江步政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他对着龙骧,用手势表达道。 第九大陆酒店电子门打开,身穿西服的柳相逢拖着一杆春秋银刃大刀,走到龙骧与江步政两人中间,开口说道。 “两位,机票已经买了,咱们回家!” 龙骧啪的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 很快啊! 他走到柳相逢身边,刚想叫嚣,春秋大刀不仅能够稳压在他的肩头,锋利的刀刃上,还可以溢出一层白雾,龙骧恍然大悟,面前看起来很弱的小妮子,原来会隐藏自己的创力,马上改口道。 “啥,沈十方还没抓……现在成这个鬼样子,已经没法收场,趁着警察没来,咱们回国吧!” 柳相逢收了兵器,走到江步政身边,一拳打在江步政的肚子上,剧烈的疼痛,让江步政差点翻脸,可他抬头看着眼里蒙着水雾的柳相逢,双拳紧握,低头走到路中央,环顾四周叫嚣道。 “曹了!沈十方!有本事和老子回华夏,咱们找个地方招呼去,别他妈的,像个鬼一样,一会出现一会消失!” 柳相逢与龙骧两个人互看对方两眼,不由自主地开始鼓掌起来。 倒下的狂暴战士身体,冒出白雾,沈十方坐在一张虎皮椅子上,单手托腮,望着恼羞成怒的江步政,咧嘴笑道。 “这才是男人嘛!听信啊!我正好要回去一趟,顺便在给二位爷,攒个大饭局!” “你不来,就是个棒槌!” 江步政咬了咬牙,抬起右手唤出一团火焰,丢在狂暴战士的尸体上,转身离开。 ………… 坐在候机大厅里的江步政与龙骧,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恐怖袭击视频,皆黑着脸。 他们俩与柳相逢分开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注定要给腐国无辜平民,带来难以言喻的恶劣影响。 可官方并没有指出是华夏人所为,相反用到‘三枪会’的名字,让江步政脊背发凉,不祥的预感萦绕在胸口久久不散。 新闻播放完后,龙骧拿出手机刷视频,江步政揉了会太阳穴,看了眼手机时间,往厕所方向看去,柳相逢说上厕所,已经快半个小时。 他正要打电话询问一下时,那位蹲神小妮子拿着手机,蹦蹦跳跳地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她的脸颊上有两道明显的泪痕,眼睫毛还挂着细小泪珠,看起来哭了一场大的。 果不其然,龙骧刷短视频的手,停了下来,一通来自京都的电话,让他还没接就开始哀嚎。 龙骧前脚离开,柳相逢坐在江步政身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准备打游戏。 江步政回忆京都创管局创力师的尿性,一把夺过柳相逢的手机,塞进自己口袋道。 “你等会儿玩,你是不是告状了哇?” “只许你们做,不许我说?把手机还给我!” 柳相逢冷哼一声,快速伸手去掏江步政的口袋,可还是慢了一步,被江步政成功躲开不说,还被扶手撞了一下腹部,捂着也不管地面干不干净,直接坐在地上,装哭腔道。 “哼……你欺负女孩子,人家不和你玩了啦……” “你咋不把我恶心坏呢?给你手机,你个打小报告的间谍!” 江步政把手机放在柳相逢的头上,坐在位置上,继续揉太阳穴。 柳相逢拿到手机,依旧坐在江步政身边,吐着小舌头,开始玩游戏。 打完电话的龙骧,急匆匆走到柳相逢面前,一把夺过她的手机装进口袋。 柳相逢深吸一口气,双臂环胸,坐直身子,看着腮帮子鼓起老高的龙骧不屑道。 “你们俩果然是同事,抢别人手机放进口袋里,都是一个老师教的!” “我**算你**恶毒,小小**年纪**不学好,越级**捅沟子一套一套的!你**现在去改签!上面要求你不回京都,直接来申都报道,你**给我等着!我势必给你穿**小鞋!” 江步政从来没见过,龙骧会用这种语气和别人说话。 当柳相逢接过龙骧甩给她的手机,打开邮箱看到平调命令后的青瓜脸色,龙骧头上的青筋,这才下去不少。 柳相逢从座位上起身,往外面走去,江步政移动位置来到龙骧身边,小声说道。 “师父,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子,是不是有点不好啊!” 龙骧白了一眼江步政,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邮箱,递给江步政指着上面的命令道。 “有什么不好?你我二人的半年奖没了,还扣了三个月工资,五险一金要自己想办法交,这种新人,你不整治一下,以后还得了?分不清大小王的东西!” 江步政看完命令,嘴直抽,他把手机双手递给龙骧,用双手边揉搓自己的脸,边说道 “这就离谱,我为了抓人住院不算吗?这还有王法吗?讲不讲道理?累死累活,不就为了那点工资?” 龙骧叹了口气,刷起小视频道。 “不过回去以后,你提前和闯与霜说清楚我的意思,咱们先孤立她一个月,当她自己想明白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以后,再考虑要不要拉她入伙!” 江步政听出话外音,合着龙骧他肚子里憋着坏,想收这个可以隐藏创力的小妮子笑道。 “还是师父想得周到,我又学到东西了!” ………… 另一边乘坐私人飞机上天的沈十方,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另一个隔间中,脱下所有衣服,躺在了一张刻满凹陷甲骨文字,边角还有青苔的石板之上。 他抬起双臂,轻轻拍手,门外走进来十位妙龄女子,她们的眼睛都被白色薄膜蒙蔽,当她们将沈十方团团围住以后,右手上都多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 “你们的家人,都会因你们的无私奉献,而得到应有的救赎!” 沈十方说完双手交叉,平放胸前,十位女子用右手中的匕首,狠狠划破自己的左手腕,让鲜血覆盖沈十方的身体。 多余的鲜血,顺着沈十方的身体,流入石板上凹进去的甲骨文字中。 十名举着胳膊女子,也随着血液的流失,开始衰老,直到都成了七八十岁的老奶奶模样,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枯朽的身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 来到申都创管局,已经办理完手续的柳相逢,被龙骧留下来打扫机关楼的卫生,她涮拖把时,反复确认周围没人,独自跑进卫生间里捂嘴痛哭。 收拾完一切,拉着行李箱的柳相逢,凭着手机里拍的一张员工宿舍路线图,摸到了自己所在摸房间门口,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的她,心里暗下决定,就算屋里全是蜘蛛网,她也要躺在床上,睡上一觉。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开灯一看,屋里什么东西都是齐的,茶几上还有一盘洗好的水果,以及一张写满字的便条。 “我就在你隔壁,我隔壁就是梅霜,我们俩早就给你房间收拾好了,累坏了吧!好好休息,对了床单被套是梅霜的,记得有空出去买了以后,洗干净还给她!江步政与你伟大的梅姐姐留!” 柳相逢眼里再次湿润,她用手给自己的哭疼眼睛降了降温,简单冲洗一下,倒在床上,连灯都忘了关,沉沉睡去。 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成功透过窗户,刁钻地照在柳相逢撅起的屁股上。 不到一会儿,柳相逢猛地睁开眼睛,揉着屁股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起身拉上窗帘,打着哈欠喃喃自语道。 “申都的太阳公公,您也太毒了吧!都快熟了都!” 咚咚咚…… 她的房门此刻被人用力地捶打起来,柳相逢从床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件外套,直接披在身上,光着粉嫩地脚丫,走到门前,打开房门抬头一看,吓坐在地。 申都创管局的创力师,全员到齐。 柳相逢此时还在半睡半醒中徘徊,她从地上起来,挠了挠好似鸡窝地脑袋问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龙骧鼻翼微张,他头上青筋全部凸起,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后道。 “今天是你第二天上班,无故旷工,手机关机,扣你工资的大日子!” “啊……对不起!我睡过头了!对不起!” 柳相逢瞬间清醒过来,她快步跑到行李箱前,挑了几件衣服后,刚脱下一件上衣,又急慌慌跑过来,把大门用力合上,思考不考虑,龙骧还站在门口。 砰地一声传来,龙骧吃痛蹲在了走廊上,被江步政带到自己房间的张闯,闻声探出脑袋,见龙骧起身想要踹门,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其拖进江步政屋里。 见到房间里三双眼睛盯着自己看得龙骧这才捂住脸哀嚎道。 “咳……咳……我的鼻子……帅脸毁容了!” 江步政从柜子里拿出药箱,取出喷雾的他,单手拿下龙骧的手,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喷了两下,仔细观察正色道。 “不会的!申都的名媛们,还是想亲吻师父您的脸蛋!” 良夜现世 第六十五章 比划比划 龙骧双手环胸,咬在嘴里的香烟,即使早已经燃尽,他也绝不吐出,毕竟这样,能够恶心到屏幕前,边喝功夫茶边训斥自己的直武府现任统帅——龙徽。 “混账东西!如同小儿叫嚣的事情,能报给直武府?是觉得自己这几年惹的祸端太少了吗?” 见龙徽没话说,龙骧双手插兜,走到屏幕前,按紧电源开关,冷冷道。 “我绝对支持我徒弟的所作所为,您要是觉得这样不妥,您可以从幕后下来,自己去真刀真枪干一场!” “你……”,龙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面前屏幕前提示的‘已断开’三个字,他身上的衣服,被逐渐溢出的金色光辉所包裹。 守在人工湖畔,两次被龙骧丢入湖中的捕快,迅速起身,飞向直武府。 进入龙徽房间的他,双手合十唤出一张桃木令牌,贴在龙徽胸口。 光芒熄灭,龙徽瘫坐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桃木令牌化为灰烬,从他身上滑落,无风自散。 “时候未到,切莫因小失大!” 捕快拱手行礼,转身出门,龙徽弯腰打开茶几边的抽屉,拿起一张长相一模一样,笑得十分灿烂的两个孩子,玩跷跷板的照片,按在自己的胸口,闭眼叹息。 手插口袋,想着心事的龙骧,走出会议室,耳边传来的一声叹息,让他下意识唤出宝剑,挥手就砍。 江步政缩头抬起双手接住冻手白刃,赶紧说道。 “师父,您想活砍徒弟!” 龙骧收了宝剑,给自己点燃一根烟,看着对手哈气的江步政,拉下墨镜,翻了个白眼道。 “条件反射!冷不丁地冒出来,还给我吹耳旁风,不砍你砍谁?有话说有屁放!” “那我想和师父请个假,可以吗?”,江步政看了眼周围,他拉着龙骧重新回到会议室,小声道, 龙骧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接过江步政着急忙慌地用纸杯给自己做得烟灰缸,弹了弹烟灰道。 “你平常可不是这样的人,不会是齐婉然要带你见她爸妈了?” 江步政摇了摇头,他捂着嘴以最快的速度说道。 “那倒不是,就是我要回一趟老家,沈十方下了帖子了!” 龙骧没听清楚,他连抽两口烟,将烟头丢进纸杯里疑惑道。 “啥?回老家下馆子?申都啥菜没有你和我说说!” 江步政误以为龙骧听明白了,和自己装糊涂,他只好坐直身子正色道, “沈十方给我下帖子了,让我和他在石拢山比划比划!” 龙骧听得虎躯一震,他直接站起身,走到江步政面前,用手指杵了两下他的脑袋道。 “啥!你脑子被驴踢了?这么大的事,你要请假?你还真就一个人去呗?” 江步政揉了揉脑袋,将手机掏出来,调出自己收到的匿名短信,皱眉说道。 “那咋办嘛!您和直武府谈崩了,又不能调兵遣将,万一他又跑回腐国,咱们不就又没办法了吗?” 龙骧闻言抬手就要打,他看着江步政抱着脑袋,一动不动,放下了手,干脆坐在他旁边接着说道。 “你竟然敢偷听会议内容!………………反正这个假我不批!你要是想偷溜出去,我还关你禁闭!” 江步政坐在椅子上,急得挝耳挠腮,龙骧旁边的纸杯里,一小会儿的功夫,已经塞不下烟头。 会议室门前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抱着一份文件的柳相逢推开房门,看着屋子里蔚蓝一片,只好站在门口,对着龙骧道。 “报告!” 龙骧现在对柳相逢依旧不待见,他转过身子,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没拆封的红塔山,边拆封边说道。 “有话说有屁放!” “直武府办公室传来的密码电报,在办公室找不到您,问过梅姐……” 柳相逢话还没说完,龙骧起身示意她闭嘴,拉着江步政道。 “步政,拿着电报,去我办公室,那个什么逢,你把会议室打扫干净!” 柳相逢点了点头,让开道路,江步政故意停下脚步,望着已经下楼的龙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片装湿巾纸,递给只敢在自己面前委屈一下的柳相逢道。 “别放心上,吃一堑长一智!” “知道了!哎呀!” 柳相逢点了点头,把文件递给江步政,她目送他也离开后,看向屋子里的蓝色烟雾,挽起了袖子。 ………… “呀呼!!!” 江步政把文件递给坐在办公椅上的龙骧,简单给他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烟灰,刚打算坐在沙发上,就被龙骧的一声欢呼,吓坐在地。 “师父你,吓我一跳!” “哎呀!他还是对我妥协了!那王八蛋和你约得什么时候!老子都快憋疯了,我要不给他打得哭爹喊娘,我就不姓龙!” 龙骧把文件摔在桌子上,他摘下墨镜,走到江步政身边,摩拳擦掌道。 江步政打开手机,重新看了眼短信时间,嘴张老大道。 “今天是啥日子?” “挂历不就在那里吗?”,龙骧指了一下江步政身后的墙上,走到办公桌旁,刚开始起草文件。 江步政沮丧着脸走到龙骧面前道。 “完了,就是今天,飞也得不到哇!一千多公里!” “你……就是个棒槌!和我走!” 龙骧快速在电脑前打出一行字,绕过桌子,扯着江步政的衣服与他一同往门外跑去。 ……………… 圆月当空,站在重新修建好的石拢镇主干道上的沈十方,望着街边闪烁的led广告牌,掏出最新的腐国手机,打开云相册,翻找出一张黑白街道照片,他将手机放在马路牙子上,看着远处零星行人的沥青马路,咧嘴微笑。 一位身穿超短裙的女孩,从一家餐馆走了出来,她从挎包里掏出一根细烟,刚放在嘴上,那家餐馆陆续走出十几个不穿上衣的黄毛混混。 其中个子最高的男人,走到女人身边,从她的嘴中拿过香烟叼在嘴里道。 “天哥今天喝多了,晚上雄风不再怎么办?” 女子还没说话,蹲在地上看照片的沈十方手机,打来了一通电话,由于设置有来电闪灯,让前方自称天哥的男子,误以为这个坐在马路牙子上,身穿白色西服的男人,正在偷拍自己女人的裙底。 于是对着站在身后的小弟招了招手。 十几个醉醺醺的混混,直接把沈十方围住,其中一个小混混,认出沈十方手里手机,是值钱东西,心里起了贪念道。 “喂!人模狗样的偷拍裙底吗?手机给我拿出来!” 沈十方摆了摆手,他指着自己的手机,看着面前一帮酒气熏天的醉鬼道。 “咱们冷静一下,我这里呢,有个电话需要回复,等我打完电话,咱们再来解决这个误会!” 天哥将嘴里吸食大半的烟,还给了女人,双手插兜打了个酒嗝,对着还没有完事的兄弟们道。 “有没有搞错啊!一个人都搞不定吗?我还等着回家呢!” 小混混们一听老大发话,撸起袖子明摆着就要动手,沈十方迫于无奈,只好将手机放进西服内侧口袋,对着手腕道。 “killthem!”(杀了他们) 远处传来清脆声响,所有混混头上飘起血雾,纷纷倒地。 自称天哥的男人,当场吓尿裤子,他拉着旁边,尖叫的女人胳膊一起奔跑。 却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一只断臂在自己的手里,而那个脱下白西服上衣的男人,正在擦拭皮鞋上的血污,他的身旁,有一堆碎肉。 “杀人了!杀人……呜……” 男人刚开始呼喊,那个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男人,竟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沾满血腥味的大手,牢牢捂住了自己的嘴。 “嘘,你在我的世界里,就不要像一只苍蝇一样,我现在要给你看手机图库,别出声!” 沈十方说完,松开了男人的嘴,看着无比惊恐的眼神,咧嘴一笑,掏出手机,给他打开了图库。 男人视线刚移动到手机屏幕上,他便发现自己腾飞了起来。 而地面上拿着手机的男人身边,还有一个穿着和自己衣服一样的无头身体。 稍晚时候,沈十方坐在刚才混混出来的那家饭店里,吃着一盘青椒炒肉盖浇饭,他抬头看着从厨房里出来的解开围裙的厨师,放下筷子起身鞠躬道。 “让我向您表达敬意,好久没有吃过拢椒炒食栗猪肉的菜了!” 厨师闻言咧嘴一笑,他从柜子里拿出中午没喝完二锅头,坐在沈十方对面,分完瓶中酒,与他捧杯一饮而尽,望着玻璃杯上残留的酒水,红了眼睛道。 “很少有人识货了!我以为石拢镇的人,都死绝了,县里领导说是山洪,可我在网上查过云图,根本就没有下过暴雨,可怜我刚上小学的儿子,我还没享过福的老母亲,人间蒸发了!人间蒸发啊!” 沈十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他快速扒拉盘子里剩余的饭,还用舌头舔干净盘子上的酱汁,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放在错愕的厨师面前道。 “是天灾,山里不是有湖吗?决堤了!钱是小费,你拿着,我从海外回来的,养成的习惯,虽说人死如灯灭,可只要咱们心里还记着他,他只是换了个活法!” 出了门的沈十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他打了个饱嗝,对着手腕说道。 “给江老板发信息,我觉得在石拢山顶比划比划,应该不错!” 良夜现世 第六十六章 如你所愿 江步政与龙骧冲上石拢山顶,在一片疏林草地上驻足,二人的目光穿过山风吹拂摇摆的野草,视线一同落在一块巨石上,正在吃盒饭的沈十方身上。 圆日从沈十方身后山峦旁探出脑袋,橙光遣散白雾,山林也逐渐恢复热闹,还有结伴同行的苍鹰,从林中振翅起飞,前往自己早已盯上的世外桃源。 沈十方吃完盒饭,丢进一旁的垃圾袋,抹了把嘴,看向江步政与龙骧,舔一下嘴上地油道。 “两位不去山下新镇子里瞧瞧?可是有拢椒炒食栗猪肉盖浇饭的!” “打完,我一定会去吃!”,江步政眼前一亮,他扭动两下脖子,吞咽口水道。 “行!江爷咱们这边请?” 沈十方撕开自己上身这件一千多腐国币的衬衫,望着被火焰包裹住得江步政,指向一旁空地道。 “师父注意安全!” 江步政回头看了眼,对着也要加入战斗的龙骧,提醒一句,拔地而起。 龙骧瞬间感觉脊背发凉,回头望去,一位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军装金发男,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两把军用手斧。 ………… 沈十方左手掐诀,一杆寒铁三尖两刃枪破土而出,他右手臂肌肉高涨,握住枪身,枪尖指地,望向江步政问道。 “不分高低?” 江步政伸出右手握住背后刀柄,缓缓拔出,刀刃朝天扛在肩头,微微压低身子,深吸一口气,慢吐出来道。 “定决生死!” 山风吹来,中间空地,扬起浮尘。 沈十方发现江步政率先眨动眼睛,他原地消失。 火花飞溅,铮铮声向四处扩散。 一杆断了头的枪,嵌在内凹严重的宝刀之上。 而手握兵器的二人,他们的双手虎口撕裂严重,皆可见骨,身后各有两条一丈多深的沟壑。 山风再次吹来,二人同时松开手中兵器,消失不见。 片刻过后,与石拢山相望得不知名山林,群鸟惊飞,一棵接一棵参天大树,弹起落下,烟尘滚滚,传来数以百计的重锤击鼓声。 甲胄残破不堪,满脸鲜血的江步政,从地上翻身而起,他那燃着赤色火焰的双眸,死死盯着撞在山岩中,同样浑身是血,右腿骨头都已经出来的沈十方,吐出堵在喉咙里的血道。 “给你时间休息?然后再来!” 沈十方从山岩里挣脱出来,他用左腿支撑自己身体,右手成勾,吸起地上一块石头,抵住腿上出来的骨头,咔嚓一声,按了回去。 与此同时,墨绿色火焰在他腿上的伤口处燃烧起来,眨眼工夫后,他试着用右腿支撑自己,发现可以,这才对着站在原地,用创力修复自己身体的江步政咧嘴笑道。 “江爷~咱们继续招呼去!” ………… “嘶……呼……差点毁在小喽啰们手里,休息一会再去找大王八蛋好了!” 衣衫褴褛的龙骧点燃一根香烟,躺在被树皮搓成的绳子五花大绑的一排腐国人身上,望着逐渐西沉的太阳,露出一排竟没被烟熏黄的白牙,自言自语道。 “你说谁是大王八蛋?” 美滋滋抽烟的龙骧,身后传来沈十方的质问,他心里咯噔一声,翻身而起,吐掉嘴里的烟,唤出一把宝剑,指向已经被锤成狗头的沈十方,刚想质问。 与他同样脑袋的江步政,从他的身后出现,咧嘴踢了一脚沈十方的小腿,后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龙骧收了宝剑,快速跑过去抱住,摇摇欲倒的江步政。 “要是有多余的创力,麻烦弄一下我的脸,我还想吃……饭……” 倒在龙骧怀里的江步政,抓着龙骧唯一完整的衣领,张开上牙龈只剩两颗断齿的嘴,话还没说完就昏睡过去。 江步政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后,惊坐起来。 洗手间传来冲水的声音,叼着烟的龙骧,开门看向病床,发现江步政醒了,对着手机说道。 “可以炒送过来了,他醒了!” “是我想吃的那个?”,江步政咧嘴一笑,连忙问道。 龙骧坐在江步政床上,弯腰在床底下,拿出两杯奶茶,分给江步政一杯,回答道。 “是!我买了半扇猪肉,一箱拢椒!配方也记录下来了!” “嗯~半糖的奶茶就是好喝!” 江步政把奶茶喝出好酒的滋味,吧唧两下嘴,对龙骧竖起拇指道。 龙骧咬着奶茶吸管,等到江步政喝完奶茶,帮他丢掉奶茶后说道。 “沈十方被直武府带走了,具体文件还没有下发,我有个问题,你怎么打得过他的?看你那个时候的样子,应该没用良夜能力吧!” “您还记得屁胡吗?就是那个贼猛的豆人!” 江步政回想和沈十方的战斗,笑了笑道。 龙骧他不会忘记那个神奇的豆兵,可转念一想,后来的战斗江步政都没用过,诧异道。 “你家的那个麻将甲?不是用不了吗?” “需要石拢山的湖水洗涤就可以再用,不过现在彻底用不成了!”,江步政摸着胸口,吐出一口浊气道。 龙骧喝完奶茶,给自己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吐出道。 “不用你说,我大概也知道是什么情况,毕竟你刚开始就叫嚣分生死,招数都用干净了吧!” “对,沈十方怕我用良夜,还特意用十条人命做底牌,可没想到我还有麻将甲这种逆天的东西,他到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选择了投降,我也就放弃了定分生死!” 江步政把话说完,双手紧握被子,齐婉然送给自己的甲胄,彻底报废,爷爷留下的麻将甲,也在自己执意使用下,崩了线,再加上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大刀,也毁掉,他现在仿佛一切归零。 一股熟悉的菜香味,把江步政从思绪中拉回,他抬头看去,龙骧不知何时离开,反倒是端着一盘饭,脸上还有锅灰的齐婉然,正对着自己微笑。 齐婉然把餐盘端给江步政,给他后背垫好枕头,递给他勺子,歪头看着不停吞咽口水的江步政道。 “大宝!好好尝尝我的栗猪猪拱拢椒盖浇饭!” 江步政扒拉一口菜与饭,尝着盐分合适,肉烂椒脆辣,单手托盘,竖起大拇指道。 “栗猪猪?这个名字不仅可爱,炒得也是一流!” 齐婉然掏出一张纸巾,给江步政嘴角的汤汁温柔擦拭干净,而江步政的眼睛余光,看到齐婉然手指的伤口,他加快速度把饭吃干净,从床上下来,光脚跑了出去。 “你干嘛去?”,齐婉然把丢在床上的盘子放在桌子上,站在门口询问道。 江步政却已经消失在楼道中。 齐婉然叹了口气,坐在床上,看着手上的伤口,试着用创力修复,奈何一点用也没有。 用来切肉的菜刀,沾染太多生命,它带来的伤害,是无法用创力修复。 就在齐婉然走神时,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带有碘酒的创可贴,覆盖在她的伤口之上,她抬头看去,头上还有汗珠的江步政,正对着自己微笑。 “我觉得,做饭还是交给我比较好!” “好嘞!” 齐婉然一把抱住江步政,将他脑袋埋在自己胸口爽快答应道。 京都直武府地下三层。 穿着囚服的沈十方,坐在处理过百名死刑犯电刑椅子上,看着两个士兵给自己腿上镣铐接上电线,望着单面玻璃上的自己,微笑道。 “对面的高官,乱用私刑是犯法的!我可不是华夏公民呦!” “知道,所以我们是在审问境外势力的间谍!” 控制室内的龙徽,按下扩音键,冷冷说完,他想看到沈十方变脸,却发现对方不仅依旧云淡风轻,还说出让自己按碎通电按钮的话来。 “声音好熟啊!龙骧这个小兔崽子是你啥?” 京都创管局现任局长,看着沈十方嘴角涌出的白沫已经变为血红色,这才按下扩音器按钮,对着士兵道。 “扯断电线!” 即使断了电,沈十方的身体依旧不停抽搐,京都创管局现任局长,只好亲自过去,用创力稳住他即将停跳的心脏,半个身子刚出铁门,却被脸色铁青的龙徽硬生生顶了回来。 龙徽将挡路的京都创管局现任局长推在一边,他伸手抓住还没恢复神智的沈十方,摇晃了几下,咬牙切齿道。 “我劝你最好说出一些可以保住你命的话,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idon''tcare!killme,andtherealcurtainwillfall!” (我不在乎,杀了我,真正的帷幕才会落下!) 沈十方上翻的双眼,突然归位,他盯着面前的男人,用流利的腐国语言说道。 “好,如你所愿!” 龙徽放下沈十方,他回退两步,抬起右手,一道金色球形闪电,凝聚成势。 京都创管局现任局长,连忙抱住龙徽手臂,劝说道。 “息怒统帅!他杀不得,还没有得到情报!” 龙徽牙齿磨得咯咯响,收了球型闪电的他,一巴掌将局长扇飞在地,指着他怒目圆睁道。 “什么时候,创力师会惧怕真神教徒的威胁了!再他妈废话,老子把你也给灭了!滚开!” 局长艰难从地上起来,他吐出两颗后槽牙,就地翻滚刚出了房间。 屋内传来沈十方凄惨的叫声,以及轰鸣不止的雷声。 良夜现世 第六十七章 前世又死一次 一架从申都国际机场起飞的私人飞机,不接受腐国空管航线询问,被战斗机击落。 当特种部队前往机毁现场,发现了十一具穿制式机服的无名尸体。 尸体送至有关单位检验,却被告知:“坠机人员,死亡时间超过一周!” 随后负责案子的主要领导人,接二连三死于意外,以至于新闻媒体,根本不敢报道,最后不了了之。 沈十方意外身亡消息,以邮件形式传至塞尔克隆酒庄。 耄耋之年的酒庄管家却拿着这封邮件,在夜深人静时,偷偷走到刚封泥的酒窖门前,按下手中的翡翠戒指,没入地面。 稍晚,摔一个屁股墩的酒庄管家,他把邮件用石壁上自燃火把点着,高举噼啪作响燃烧的邮件,走到这豁然开朗的石室正中央。 “十方十方,真神无双。生死苦海,出离不伤。” 酒庄管家手中绽放橘色光芒的邮件,变成了猩红之色。 地面上开始涌出血液,片刻过后,管家仅剩那只举着邮件的手,在血池正中央。 血池继续上升,直到管家手与燃烧的邮件,完全埋没。 ………… “江步政!定分生死!!!!!” 睡梦中的江步政,脑海里传来沈十方的炸耳呼喊,惊坐起身。 他的后背早已湿透,伸手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离八点闹钟只差十分钟索性起床,准备上班。 洗脸的江步政,看了眼镜子,竟然发现身后床上坐着一个全身血污的男人,他猛地回头,却发现床上除了自己叠好的被子,什么也没有。 江步政摇了摇脑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疑问道。 “难不成狗日沈十方还能死了不成?” 回到申都创管局的江步政,刚进龙骧办公室,龙骧坐在办公桌前开口道。 “沈十方死了!” 江步政原地差点把自己绊倒,他走到摘掉墨镜,揉眼睛的龙骧面前,拍桌问道。 “怎么死的?” 龙骧拉开抽屉,发现烟都抽光了,只好从烟灰缸里拿起晚上抽两口就丢得烟,重新点上,吸食两口道。 “统帅杀的,我就知道这些,你薪金卡这几天会有笔二十万奖金,别乱花哈!” 江步政握紧拳头,不停捶打桌子道。 “他可是已知真神教最大的官,一天审讯就给杀了啊!” 龙骧看着烟灰缸里的烟灰,全部扬起,落得那里都是,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他,握拳用力捶桌子道。 “别在老子这里捶桌子,我是你上司,滚回你的办公区域,你爱怎么捶,怎么捶!” 江步政抬头望着说完话就后悔的龙骧,重重点了两下头,转身离开。 柳相逢拖完大厅,看着从楼上下来的江步政,热情打着招呼,而江步政无视了她的存在,从没干的地方走过,弄得地板上,一连串脚印。 “一点都不尊重劳动成果!这里男的没一个好男人!” 柳相逢鼻子微皱嘟囔一句后,再次拿起涮好的拖把,把地上刚重新拖一遍,手插口袋的龙骧也走了下来,刚出门的他,重新折返回来,走到还在偷摸说自己坏话的柳相逢身边道。 “小姑娘家,少耍嘴,以后工作时间,就不要拖地了,中午休息弄!” “好的!” 头点如小鸡啄米的柳相逢,目送龙骧手插口袋,大摇大摆离开,干活都有力气些,毕竟这是老大第一次让自己少干点活,她仿佛看到冬天已经过去,春天马上就要到来。 江步政坐在马路牙子上,望着对面零售店里放的动画片,刚咧嘴笑,旁边却坐下穿着风衣的龙骧,他双手各拿一杯插着吸管的奶茶。 “徒弟,喝一杯不?” “喝个锤子!来回折腾,才抓到手的坏蛋死了,心里难受!”,江步政冷哼一声,离龙骧远一些道。 “网上说,适当甜食可以让人缓解焦虑,来一杯,江老板!”,龙骧厚着脸皮,挪动屁股坐在江步政身边,将奶茶递给他,微笑道。 “网上的话你也信,一点小病一查就是判死刑!”,江步政瞄了一眼,奶茶上写的加料名单上,竟然有椰果,他一把拿过来,吸溜两口,依旧嘴上不饶人道。 龙骧长叹一声,与江步政一起看着对面便利店里放的动画片,见里面的反派正在吃瘪,两人都咧嘴笑了笑,他把手搭在江步政肩膀上说道。 “少说两句吧!好徒弟呀!师父昨天一夜都没睡呢!为了和他们争吵,我一晚上抽了一条烟呢!” 江步政用吸管划开盖子,开始把吸不到的椰肉往嘴里倾倒,直到吃光后,对准一旁垃圾桶,用巧力丢了进去,望向和自己一样套路的龙骧,担忧道。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沈十方是真神教最后一块遮羞布,接下来的敌人,将不再有怜悯!” 龙骧丢完垃圾,用手背抬起江步政低下的脑袋,露出坚韧不拔的一双龙眸,正色道。 “我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你知道杀掉沈十方的统帅说了什么话吗?他说,什么时候,创力师会惧怕真神教徒的威胁!” 江步政注视龙骧眼睛良久,扑哧笑了起来,他双手拍打膝盖,挺直了腰杆子道。 “这句像个人话!” 龙骧也笑了起来,他揉了揉江步政的脑袋,陪他看电视道。 “是吧!现在天下太平,你我二人有时间再切磋切磋!” 远在大洋彼岸,电闪雷鸣的塞尔克隆酒庄,新酒窖被手腕粗细的紫色雷电击中,一只骷髅手,破土而出,它凭借自己的力量,用三个小时时间,扒出自己其他部分,组成完整骷髅后,往酒庄大厅走去。 大厅内,灯火通明,一直得不到沈十方的女子,芬迪-格莱瑟!身穿黑色礼服,站在沈十方的蜡像旁,捂脸痛哭。 一旁的仆人,端来一盆温水,想让这位准女主人洗一下脸,却看见大厅门前,站着一副人类骨架,尖叫道。 “oh,mygod!isthisamonster?”(我的上帝啊,这是怪物吗?) 芬迪小姐,回头望去,满眼泪水的她,在朦胧视线中,仿佛看到了沈十方。 她拎起裙摆,小跑过去,一把抱住浑身全是雨水的骷髅,闭眼哭泣道。 “即使你化为骷髅,我依旧能够感受到你的存在!” 骷髅抬手想要去抚摸面前泪人儿的脸蛋,想了想挣脱了芬迪的束缚,径直走向那座与自己个子一模一样的蜡像,开始双手掐出略显僵硬的诀印。 那座蜡像竟然开始融化,随着蜡油褪去,里面并不是用铁丝与木块堆出的骨架,竟然真的就是沈十方的肉身,甚至还比死掉的他,更加年轻。 骷髅转身学着肉身的动作,后退与之合二为一。 沈十方扭动自己僵硬的身体,缓缓睁开眼睛,他握拳捶打三下胸口,体内干瘪缩水的心脏,竟然恢复了正常,开始跳动,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芬迪,十分绅士地伸手道。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沈罪,刚从你们称为地狱的地方回来!” 芬迪小姐从艰难地上起来,她努力克服自己生理上因为惧怕导致的腿软,一瘸一拐走到说自己改名叫沈罪的心上人面前,微张红唇,后者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外面时不时传来闪电,借着这一瞬间的光明,可以清晰地看到,沈罪的影子里,还有无数双空洞的眼睛。 送走被自己蹂躏昏死过去的芬迪,沈罪坐在虎皮沙发上,拿起右边仆人的手机,给自己脑袋里一直重复的华夏手机号码,拨通了过去。 “喂?谁啊!我可没有外国佬的电话号码!”,电话里传来一声年纪稍小的女子声音。 沈罪对左边仆人伸出两根手指,仆人给他点燃一根雪茄,他吸食一口,吐出烟圈等到女孩自己不耐烦后才说道。 “祁玲,把电话交给你老爸!” “什么嘛!沈叔叔!你故意的吧!我游戏人物指定挂了!” 电话里传来女孩的哀嚎与质问,随后便是下楼的脚步声。 “沈罪?你的前世又死了?”,电话里传来沙哑且低沉的男子询问道。 “是啊!祁老板,又死了!还是被电死的!”,沈罪回想自己前世下地狱后,顶着一头鸡窝发型,苦笑一声道。 “没事的话,来天府找我,卧龙锁快做好了!有机会先把创力师的顶梁柱软肋抓起来!”,被沈罪称为祁老板的男人,在电话里大笑良久,大概是累了,吸溜一口茶道。 “是!……不过我还是觉得,别把手机老给孩子玩,耽误她学习!”,沈罪马上点头,刚想挂电话,又对着电话里联系道。 “还学习,她已经硕士毕业了!手机摔坏了,用我手机玩游戏而已!回头见!” 电话挂断,沈罪有些懵逼,他抓了抓自己脑袋,他看向右边的仆人,清了下嗓子问道。 “女孩子的声音可以一直不变?” “回庄主的话,这是自然,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可以学小孩子说话,他已经八十高龄了!” 仆人恭敬点头,认真说道。 暗咆光哮 第六十八章 暗咆光哮 暗夜里,怪物向守护光明的使者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咆。 使者们纷纷唤出自己的兵器,向怪物方阵发起冲锋,高亢的哮鸣,让它们抱头鼠窜………… 龙骧拿起遥控器关上屏幕,从座位上起来,对着伸懒腰地众人拍手道。 “好了,这次创力文会到此结束,闯给我散支烟!” “好嘞!头儿!” 张闯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走到龙骧身边,龙骧一看香烟牌子是荷花,将大衣拉开,对着单手摸火机的张闯,咳嗽一声,后者只好把烟放进了领导的口袋。 龙骧把自己的红塔山给了张闯,嗅了嗅手中的荷花,塞在嘴里坏笑道。 “能蹭则蹭!” 江步政合上笔记本,忽然感觉困上心头,他趴在桌子上,不到一分钟,进入了梦乡。 身穿西服的江步政,从大雾中一路向前,突然一脚踩空,摔倒时抓住地面,艰难爬回地面,大雾悄然消失,他环顾四周,竟然来到了石拢山顶。 “江水滔滔,洗个好澡,我的乖孙,皮肤真好!” 这句从小听到大的哼唱,从四面八方传来,江步政定在原地,他眉头微皱,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眼里蒙上了水雾。 正在时刻,从天飞落一位银发无风自舞,面色红润,身穿日月道袍,脚踩银莲靴,好似天宫仙翁的老者,对着满脸泪水的江步政,招了招手道。 “别哭呀,爷爷不知道怎么和你见面,先哼个曲子嘛!” 江步政走几步,直接跪在江佰膝前,双手抱着他的腿,在道袍上又抹鼻涕又抹眼泪道。 “老爷子托梦也不选个好时候,我还在上班呐!” “说这个,你爷爷我就来气,辛苦供你上大学,你怎么半路又当创力师了?” 江佰伸手摸了摸江步政身上的衣服料子,提溜起来他的耳朵,质问道。 “因为我身体里有良夜!…………爷爷您在天堂还好吧!”,江步政疼得直咧嘴,他直言道。 老人用力扯了一下江步政的耳朵,他松开了手,开始给他揉耳朵道。 “你爷爷个腿!咱们这里没天堂,只有天宫…………罢了,乖孙既然命中注定,老头也无话可说,我让你烧纸钱的事先放一边,你去北平找一位姓齐的老不死,把我当初拜托他藏起来的东西拿回来自己用,就当爷爷送你成为创力师的礼物!” “纸钱?那边开销很大吗?”,江步政抬头看向江佰,眨巴眨巴眼问道。 江佰一想到麻将桌上,那个咬着酒葫芦,还在自己面前跳舞的男人,右眼皮直跳道。 “打麻将输了,跑得一亿飘一亿嘴子,被刚学会打牌的李白连续自摸二百七十多次!” 江步政捂嘴偷乐,他起身拥抱自己的爷爷,认真说道。 “知道了,我马上请假回家,给您烧两车天地银行黑金卡!” 江佰抬头看向天空,听到钟声响起,与江步政分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嗯,这才像话,那个姓齐的老不死,下巴上有个大痣,见到他,直接说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就行!到点啦,打牌去了!” 江步政后退几步,跪在地上,两手交叉平放在地,磕头说道。 “多赢些!江氏步字子孙,恭送家主!” ………… 站在江步政面前,嘴里塞三支烟的龙骧和嘴里塞两根烟的张闯,看着口水都流一地,嘴里还念念有词的江步政,谁也没敢上前叫醒他。 直到二人打算续烟,江步政突然抬头,抹了把嘴角,望着面前后退两步的二人,脸上写满了呆瓜二字。 张闯先笑出声,龙骧紧接着发出停不下来的鹅叫。 稍晚,江步政来到龙骧办公室,与他讲述了自己做的梦,龙骧毫不犹豫给他批了假期。 坐火车回到新石拢镇的江步政,给自己的爷爷,烧了两车黑金卡,再加上一套别墅。 正当他还没开心时,就被当地派出所抓了起来,不仅罚了款,还要背诵关于保护环境的条款条例。 早上进去,下午才出来的江步政,顺着街道传来的菜香,走进一家刚装修好的餐馆之中。 他看着墙上的菜单,却在最后一行字旁,发现了一张面脸通红地沈十方举杯微笑的照片。 “客人吃点什么?”,不在后厨忙活的老板,走到江步政身边,搓手询问道。 江步政指着照片,望向这位看起来年龄不大,身上财运耀眼的男人道。 “他您认识吗?” “认识,也是石拢山人,也就是他给我一大笔钱,我才装修得馆子,还是个海归,真是不得了呀!”,店老板搓了搓手,江步政观察他介绍沈十方的表情,一点异样都没有,只好指着其中的盖浇饭道。 “来一份这个吧!” “得嘞!稍等哈!” 店老板掏出一个小本子,写完字,去招呼其他客人,江步政歪头看着沈十方的照片,心里竟升起一股别样感觉,他甚至沈十方不应该就这么死。 一位神采奕奕地古稀老人坐在江步政身边,但见他腰不驼,肩宽胸挺,须发虽皆如白絮,脸上布满岁月雕刻的皱纹,下巴上还有一颗和拇指盖大小一致的黑痣,他指着沈十方的照片,中气十足道。 “罪恶永远不会因为死,就可以全部结束!小伙子,那照片上的人,可是大恶呀!怜悯不应该给他的!” “爷爷认识他?”,江步政试着感应老者,却一点创力没有感知到,遂问道。 “不认识,略懂相面,他的身上背负太多人命……你也一样!” 古稀老人,望向照片浅谈一句后,看向江步政,轻叩桌面道。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却让江步政如遭雷击,心口绞痛起来,古稀老人嘴角微微上扬,他再次轻叩桌面,痛苦之感,从江步政身上瞬间消失。 扎着羊角辫,身穿灰色休闲服,脚上却穿着雪白平底鞋的齐婉然,快步走了进来,她上来就去搀扶老人,回头一看不要紧,却发现了穿一身黑的江步政。 “爷爷,您怎么跑这里来了……咦?江步政大宝,你怎么回来了?” 江步政挠头嘿笑,古稀老人却是无比激动,他一把抓住江步政的手,眯着深邃的眼睛道。 “江佰与你是何等关系?” 老人这一句话,把江步政也惊了一下,他抬头再次仔细打量面前老人,赶紧站起来道。 “他是我的爷爷,您就是他所称呼的老友!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 古稀老人热泪纵横,他紧紧握住江步政的手,嘴角还留出些许口水道。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挚友之孙,老夫,十分想念你的爷爷啊!能否带我去他的坟丘之上,陪他喝酒?” 当老板端出江步政点的餐,却发现桌子上,早已无人,却有一张百元大钞,以及道歉的纸条。 圆月当空,古稀老人盘腿坐在毛毯上,拿着一瓶二锅头,对着面前的坟丘,喝一口,往墓碑上倒上一些。 江步政跪在老人身后十步外,不动如山。 齐婉然坐在车里,看着外面一老一少,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一直不明白,爷爷为何要求父亲在这里投资,原来这里躺着一位爷爷的生死之交。 她虽然知道江步政没有家,却不知道江步政从小就没见过父母,是爷爷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这种情况下成长起来的江步政,会如此阳光,满腔正义。 “过来!两个孩子!”,喝完酒的古稀老人,将酒瓶放在毛毯上,回头招手道。 齐婉然下车小跑到江步政身边,搀扶起双腿麻木的他,一同跪在古稀老人身边。 “婉儿,爷爷想把他介绍给你,你可愿意呢?” 齐婉然脸刷一下红了,她用细入蚊蝇的声音道。 “爷爷,我和他本就是情侣!您说呢!” “你这小子,够鸡贼啊!”,古稀老人眉头上扬,他给了江步政一板栗,左手握着他的手笑道。 江步政从脸红到耳根,他把头低下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老夫把孙女交给你了,从此以后你们两人便是同根同源,如同一人,至于婚娶之事,等你的劫难跨过再办……放了屁出来!怎么和个娘们一样不抬头挺胸?” 古稀老人用右手将齐婉然的手,放在了江步政手上,说了半天,见江步政还在低头,有些不悦还训斥他一顿。 江步政挺直了胸膛,看向齐婉然,后者眼睛转了三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噘嘴要亲亲。 古稀老人见状起身让出路来,摇摇晃晃走到车尾,打开后备厢,拿出一个木盒,做回了车内。 江步政伸手捏住齐婉然的嘴,瞪了她一眼,后者这才缓过神来,使劲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二人一同对着坟墓磕了头,收拾东西,回到了车旁。 古稀老人招手把江步政叫进车内,齐婉然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开始赶路。 古稀老人抚摸抱着木盒的江步政脑袋,在齐婉然开上主路上,语出惊人道。 “你们俩要不今晚回去,想办法给老夫弄个宝宝出来吧!” 暗咆光哮 第六十九章 江烧烧 龙骧撅着屁股正在给自己泡茶,张闯拿着文件敲门而入,放声大笑道 “头儿,你一定要看看这个!” 白了一眼张闯的龙骧,接过文件,看完来自石拢镇派出所的通报后,把文件丢在了茶几上,继续喝茶。 张闯见龙骧并没有和自己想像中那样,反而脸色变得很差。 他从怀里掏出香烟给龙骧一支点上,坐在他身边试探性询问道。 “不好笑吗?” 龙骧一拍大腿,指着茶几上的文件,用一副仿佛自己的钱打水漂的表情道。 “我是心疼他的钱,你说说看,烧两车赶制出来的天地银行卡!还被人举报以为纵火,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张闯听完龙骧的话,先是对他竖起大拇指,随后翘起二郎腿,捏着下巴坏笑道。 “您的思路清奇,反正那小子我以后就叫他江烧烧了!” 龙骧嗤笑一声,把烟快速抽几口,丢进垃圾桶,端起茶杯吸溜两口道。 “江烧烧?还不如叫他江捐捐,半个月工资都被罚出去了!何必呢!还是用命换来的钱!” 楼道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江步政身穿带有龙鳞袖口的新式创力师西服,站在门口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二人道。 “师父!我回来了!” 张闯眼前一亮,他把嘴里的烟丢进垃圾桶,跑到江步政身边,摸了摸西服的料子,对着闭眼睛拍打脑门想事情的龙骧问道。 “嘢?不是说下个月发新衣服吗?头儿?咋回事?” 龙骧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对着江步政招了招手,坐在办公椅上,重新点烟道。 “我想起来了,制式西服是齐家工厂代制,这小子可是齐家未来驸马爷啊!” 张闯坐回茶几对面的椅子上,说不羡慕是假的,他也给自己续上一支烟道。 “江烧烧你可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江步政翻了个白眼,他从门后拉出一个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套龙盘虎踞纹绣的黑色风衣,走到已经把自己衣服脱下来,咧嘴傻笑的龙骧面前道。 “江烧烧?闯哥你的衣服,我先扣两天!” “别别别啊!那太不够意思了!江烧烧……呸,江老弟,你咋不识逗呢!” 张闯轱辘一下站了起来,他走到给龙骧换衣裳的江步政身边,给他又是揉肩膀,又是捶背。 “到底是符箓世家,这符纸水浸泡过的衣服,穿上以后,不仅没有负重感,连紧贴脖颈的布料,就在给你讲道理!” 龙骧扭动自己脖子,发觉十分舒适,重新坐在位置上的他,把文件丢进了抽屉,不打算再给江步政讲什么不愉快的话题。 江步政拍了拍身后献媚者的手,走到行李箱旁,拿出一个眼镜盒,塞进口袋里,转身对着搓手等待衣服的张闯道。 “行李箱里还有她们俩的衣服,麻烦闯哥哥跑一趟?” “得嘞!好说好说!” 张闯拉着行李箱转眼间消失不见,龙骧看着江步政走到自己身边,低头望着电脑道。 “回去吧,你假期明天再消也不迟!” 江步政手插口袋里,摸了摸眼镜盒,绕过桌子走到龙骧面前,用祈求的语气道。 “师父,您和我出去走走呗!我有话要给你说!” 龙骧关掉电脑,从座椅上起来,拍了拍江步政的肩膀笑道。 “呦呵!有啥话这里不能说哇?带路!” 两人下了机关楼,龙骧习惯性往门口走,却被江步政伸手抓住了衣袖,让他往楼后的花园走去。 “去后面干嘛?你见过我啥时候去过哪里?” 龙骧拿开江步政的手,给自己点燃一支香烟疑问道。 “您来就是了!听我的没错!” 江步政对着龙骧一阵挤眉弄眼,依旧不依不饶抓着他的衣袖往后面走去。 走过一段石板路,二人停在梨花盛放,的鹅卵石小径上,两旁的灌木伸出的青嫩芽子,徐来的清风下,欢快摇曳,花坛四周,野花盛放,五彩斑斓的颜色,加上弥漫开来幽香,令人心旷神怡。 可这一切在龙骧的眼里,只有黑与白,他有些站不住,刚想转身离开,面前多了一副在他眼里,镜片是灰色的飞行员墨镜。 “送您的礼物,戴上试试?” 江步政歪头看向龙骧,摇晃了一下眼镜道。 “欲扬先抑?你小子有一套!”,龙骧咧嘴一笑道。 他把自己墨镜摘下来,戴上江步政给的飞行员墨镜的一瞬间,拿掉眼镜,扑通跪在了地上。 “师父您怎么了!” 江步政被龙骧这一举动吓一大跳,他赶紧上前搀扶道。 龙骧拉着江步政的手,站了起来,他努力控制自己颤巍巍地手,把飞行员眼镜戴在脸上,指着远处的花草,哽咽起来道。 “淡黄色的花……还有紫色……还有青绿色……我能分出颜色了!” 江步政鼻子一酸,也开始哭了起来,他吸溜一下鼻涕道。 “是啊!我的好师傅!” “谢谢你……你给我的世界,带来了光芒!谢谢你啊!” 龙骧快步冲了出去,他踮起脚尖,抚摸几下盛开的梨花,转身有跑到灌木丛旁,趴在地上用手指轻点野花,最后坐在鹅卵石小径旁,由于太过于开心,放声大哭。 晚上下班,龙骧大手一挥让众人与他一同下馆子。 他坐在主位上,看着穿卡通衣服,梳着丸子头的柳相逢,微笑道。 “相逢你这赤红色的头发,可真是好看!染的?还是因为创力的关系?” 吸溜白酒的柳相逢,没见过龙骧这样,她下意识抓住坐在自己身边梅霜的衣角,还没开口询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事,龙骧又说道。 “你的考核期过了,以后不要怕,在我与江步政的团队,咱们都是一家人!” “啊……真的吗?不过为啥是您和江步政的团队?” 柳相逢恍然大悟,看向坐在对面还在喝汤的江步政,抛出自己解放后的第一个问题。 张闯擦了擦嘴上的油,起身给龙骧发了支烟,给彼此都点着后笑道。 “因为他俩是师徒啊,也是咱们申都创管局,最强创力师!” “没错,我和张哥虽然等级高,但真的比划起来,不如他们俩!” 梅霜倚靠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望着把头埋低,嘴里还没闲着地江步政附和道。 “是吗?可在腐国他们…………” 柳相逢又迷糊了起来,她明明记得两人在腐国被一个狂暴战士吊打,而无法出手,还没把话说出来。 龙骧马上端起杯子打断她的提问道。 “庆祝新成员正式加入干杯!” 众人皆举杯欢呼,看着柳相逢的龙骧却已经想好,明天的行程安排。 将喝成二傻子的柳相逢送回房间,自己也喝差不多的梅霜,走到江步政的房前,停下了脚步,她贴在江步政的门前,没有听到齐婉然的声音,而且敲打键盘的声音后,拍打大门道。 “那个谁,你这扰民了啊!不许打游戏!” 江步政摘下耳机,走到门前,一打开大门,梅霜没了支撑,直接倒在了江步政怀里,胃里顺势翻江倒海,给江步政的胸口,摊了个大饼。 “洗八!这就离谱!” 江步政快被恶心坏了,他推开梅霜,脱下自己衣服,进卫生间一顿收拾。 出来后发现梅霜趴在地上,睡得挺香,原地直跺脚,将其拖到她家门口,摸出她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灯一打开后,江步政傻眼了,屋里乱成一锅粥,衣服裤子,到处都是,可在他的记忆里,梅霜应该是一个十分干净利落的女孩。 彻底酒精上头的梅霜,迷迷糊糊打了个酒嗝道。 “哼,被横刀夺爱的感觉,你知道吗?师父!我真的挺喜欢他的!” 江步政抬手拍了拍梅霜发红的脸蛋,用最小的声音道。 “喜欢,并不是爱呀,你咋就不明白呢?” 他把梅霜放在椅子上,回自己房间,拨打了领导电话,随后趴在阳台耐心等待。 半个小时后,两位身穿家政服务的两个女子,走到江步政面前问道。 “小姐让我们来的,您的房间是?” “不是我的,麻烦你们俩收拾一下她的房间,你们应该认识!” 江步政摆了摆手,指着梅霜的房间道。 “小姐的爱徒,梅霜啊!这里就交给我们了!您放心!”,其中一位看起来年长一些的女子,对着江步政认真道。 “感谢!” 江步政礼貌微笑转身进了自己房间,他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被举报封了半个小时的提示,一气之下再次把电脑打包好,放回了柜子。 早上准备上班的江步政,打开大门,站在门口梅霜,看了眼周围,把江步政直接推进房间,指着他一脸懵逼的鼻子质问道。 “你是不是卡我油了!” 江步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手抓住梅霜的手,一手摸了摸梅霜的额头道。 “啥?你没病吧!大清早的说什么胡话!” 梅霜挣脱江步政的手,她抓起江步政的衣领子,用最愤怒的表情,说最小的话道。 “那那那,我房间谁给收拾的?我身上的内衣都被洗好晾在厕所?” 江步政叹了口气,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她看了眼通话记录,以及夜里发过来的短信内容道。 “你师父在上海的家政员工,我昨天打的电话!” “切,你真不是个男人!” 梅霜松开手,拉开房门,撂下一句狠话,溜之大吉。 暗咆光哮 第七十章 快乐建立在痛苦之上 站在会议室里抽烟的龙骧,等待收到自己短信,赶来的所有人进屋,走到屏幕前,将其推开,露出了秘密通道。 “今天周五,明天休息,测试一下你们的本事!” 龙骧双手插兜直接走了进去,江步政紧跟其后,张闯听二人已经走很远,这才对手拉手相互打气的梅霜与柳相逢嘀咕道。 “说出来你们俩可能不信,我工作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知道这里有密室!” 按下机关的龙骧,让黑暗且空旷的房间,被光明填满,没有见到鲛人的江步政,回头看向甬道,发觉其他三人还没来,走到师父身边小声问道。 “那个小家伙呢?” 龙骧拉着江步政离通道远一些,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偷摸送走了,神不知鬼不觉,你可要把嘴巴管严实点,不然我就麻烦了!” 江步政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不好的念头,望向正在点烟的龙骧道。 “我先说好,我不会一打三的!” “行!我打他俩俩,你打小呆瓜!”,龙骧看到其他人走了出来,抽了口烟,就把烟用手掐灭,他指着站在江步政身后的张闯与梅霜,高声说道。 “我可不是吃素的!”,张闯解开西服上衣的纽扣,双手从衣服里抽出时,已经握住白玉锤。 柳相逢看着江步政直接坐在地上,小跑过去坐在他身边,梅霜把自己西服叠好,走到江步政面前,并没有放在他举起的双手上,反而摆放在他的头顶,让江步政竖起两个中指表示抗议。 “那么开始了!” 龙骧摘下眼镜,脱下自己外套,丢给了柳相逢,消失不见。 当柳相逢保护好眼镜的情况下,叠好这身全是烟臭味衣服时,抬头一看,手握长枪的梅霜与双臂挥舞不停歇地张闯,他们都在于一把不断变换姿态的宝剑出招,疑惑道。 “哎?头儿人呢?” “请把自己的创力,用在眼睛上!” 双目赤红的江步政,伸手点了一下柳相逢的脑袋,后者眸子被四色光芒包裹后,小嘴越张越大道。 “哇,来回移动和他们俩打?太强了!” “哼,这不叫强,因为他们都在热身!” 江步政双臂环胸,看着远处都没有使用创术的三人,对这个不用心得柳相逢冷哼一声道。 三人都感觉自己活动开后,纷纷后撤,他们手上握着的创术兵器,已经到达了极限,都被收了回去。 梅霜右手伸进自己的口袋,看向脱下衬衫的张闯,后者微微点头,身体开始以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龙骧全身被湛蓝色光芒包裹,他双臂伸直后,双手交叉,望着梅霜抽出大把符箓,贴在变成虎背熊腰,速度越来越快向自己冲来的张闯道。 “呦呵?你们俩还有组合技!我就配合你们用一下龙吧!” 被橙色光芒笼罩,双手掐诀的梅霜与背后出现降龙伏虎罗汉图,全身被雷电环绕的张闯,同时大喝一声道。 “请神——伏虎体!” “请神——降龙拳!” 挥舞过来的拳头,蕴含崩山之力,江步政与柳相逢同时起身,他们都认为这一拳起了杀心。 “请神—鳞斩!” 龙骧将包裹全身的湛蓝色光芒,流向他紧握双手,在张闯即将到来时,展开了双臂,一道狭长的剑气,不仅穿过张闯的脖颈,斩断他与梅霜的创术链接,还在瞳孔收缩,僵硬在原地的梅霜面前,停留数秒后消失不见。 创术被强制性打断的张闯,因为受到反噬,瞬间失去意识,在即将要摔倒时,被赶过来的龙骧托住胸口,后退卸掉力道,平放在地上,开始治疗。 胜负立判,双眼失去光芒的梅霜跪坐在地上,一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看向恢复意识,坐在地上挠头的张闯,自我怀疑道。 “班门弄斧了吗?” 龙骧拉起张闯,带着他一同闪现到梅霜身边,二人合力把梅霜搀扶起来,龙骧微笑解释道。 “并没有,只是步骤太繁琐了,符箓可以先贴在他身上的!” “原来是这样!”,梅霜恍然大悟,可好胜心让她根本笑不出来。 龙骧从张闯手里接过一支烟,点燃抽了一口,摸了摸梅霜的脑袋安慰一句,对着已经开始脱外套准备的柳相逢与江步政喊道。 “行啦!又没输在别人手里,你们俩可以开始了!” 江步政往左边跑去,柳相逢摇晃着双臂往右边跑去。 他们看到比试完的三人,跑腿坐下,开始凝聚自己的力量。 “用热身吗?”,江步政扭动自己的手脚关节,看向做立位体前屈的柳相逢问道。 柳相逢原地蹦跳两下,高举右手,唤出一把春秋大刀,将其放在看起来柔弱的肩膀上,摇头笑道。 “不用!你应该很好摆平!” 江步政还没说话,听到柳相逢放狠话的龙骧,直接对着江步政喝起了倒彩。 “哎呦,被小妮子看扁了哇!” “师父!”,江步政扭头瞪着龙骧,柳相逢两眼一眯,率先释放一道淡黄色‘十’字刀气。 说时迟那时快,江步政耳朵一动,双手被赤色火焰包裹,空手接下刀气,腮帮鼓起,掰成了碎片怒道。 “你不讲武德!偷袭我!” 柳相逢贝齿交错磨得咯咯直响,她丢掉自己的春秋大刀,抖动右手腕,唤出一把红石短斧,左手负后,压低身子,向江步政奔去。 “有点意思,两个创术兵器!” 张闯看着江步政用拳头与握着斧头柳相逢,你攻我守的格斗,给自己续上一支烟道。 “我看不止,最起码三个!” 梅霜将自己的心态平复后,看着柳相逢迟迟不肯用的左手,分析道。 龙骧戴上眼镜,嘴角的一支烟还有大半,就又点燃一支塞嘴里道。 “你们俩都错了,和你们打的时候,我眼睛得余光,看到了柳相逢的创力,是四种不同程度的黑白!” 江步政用不停躲避的方法,完全掌握了柳相逢挥舞短斧的动作。 由竖砍、横割、右砸、左挑,不停变换组成的进攻方式。 他抓住柳相逢横割后的空挡,左手抓住她的手腕,右脚往她左小腿内侧一蹬,柳相逢失去了重心,不仅被夺去了斧子,还重重摔在了地上。 “你输了!” 江步政丢掉柳相逢的斧子,望着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地柳相逢道。 “那可不一定!” 柳相逢抬头看向江步政,右手拇指微微一动,江步政的左手绽放出红色光芒,紧接着发生了爆炸。 砰…… 坐在地上的三人,赶紧站了起来。 黑色烟雾缓缓消散,左手握着五把柳叶飞镖的柳相逢,看着头上还冒着蓝烟,半个身子都黑不溜秋的江步政,还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道。 “我就不相信,你不用创术兵器也能胜我!” 柳相逢甩出飞镖,那五枚柳叶飞镖,以与规则运动轨迹的方式,向站在原地吐出一个烟圈的江步政面门而来。 “玩不起的家伙!” 江步政叹了口气,他双手合十,一股黑色涟漪从他胸口处释放,五枚柳叶飞镖,即将没入江步政面门的飞镖,好似撞上了一堵空气墙,不仅被弹开,反倒落在了柳相逢的脚底四周,把她吓了一跳。 快乐总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觉得柳相逢要被气炸得龙骧,用两个手肘分别怼了一下,张闯和梅霜兴奋道。 “集中精神,小妮子要放大招了!” 柳相逢听到了龙骧的话,认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江步政,诚心想看自己的笑话,积压在心里的痛苦,彻底决堤。 她咬破自己的右手食指,甩出一字排开,一共八颗的浮空血珠,左手握住正中央的两颗,右手作拉满弓动作,全身迸发出惊人的白色雾气,松开右手时破音道。 “我和你拼了!除邪—群星璀璨!” 龙骧等人开始奔跑,这一招蕴含的是柳相逢这个小妮子全部的创力,她还真像江步政所说的那样! 玩不起了! 一望无际的白色空间,瞬间陷入了黑暗。 一颗颗璀璨夺目的星辰,由右向左扩散而去,却又在一瞬间,凝聚在了一起。 黑暗再次被光明取代,被三头猛虎按在原地的龙骧等人,看向江步政这边,倒吸一口凉气。 披头散发,胸口被插上十多支透明箭矢的他,右手边堆积着比他人还高的透明箭。 柳相逢没见过这种场面,她松开了手里那把名叫伴星的弓,呆坐在地,望着胸口殷红一片,还有鲜血顺着箭身往地下滴落的江步政,结巴问道。 “你……没事吧!” 低头不语的江步政,抬起左脚往前移动一步,柳相逢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 江步政移动的速度开始变快,顺着他胸口箭身滑落的血滴也越来越多。 柳相逢发现无法再退后,回头看了眼,再扭头,却发现江步政已经近在咫尺。 一股带有碾压力量创力,从面前这个能接下她家必胜创术的男人身上释放出来,让柳相逢根本睁不开眼睛的同时,而感觉到自己是无比的渺小,正当她心弦即将就此断裂之时,她的耳边,传来一声响指。 压迫感消失,柳相逢缓缓睁开眼睛,她的面前根本没有胸口插了十多支透明箭矢的江步政,而是一堵被光照亮的白墙。 “小傻瓜!你面壁结束了没?要吃中午饭了!” 龙骧抽着烟,对着还在用手摸墙面的柳相逢喊了一嗓子。 这个还没明白自己在江步政创术里,都快吓尿的小妮子,转身一看。 江步政完好无损地站在龙骧身边,露着一排大白牙,对自己挤眉弄眼。 暗咆光哮 第七十一章 你好?再见! 申都创管局对面零售店老板,看着一个快递员抱着一个礼盒,坐在门口,成功堵住了店门,心里有些不悦,他今天一分钱没进账,在申都这种寸土寸金之地,一天不开张,就是一天在亏损。 这时两位潜在顾客都因为无法进门跺脚离开。 店主火了,他绕过柜台从里面猛地拉开店门,站在堵住自己门口的快递员身后,想了想毕竟他也不容易,只好压制着心里怒火问道。 “你好?如果您不买本店产品,可不可以离开门口?” 快递员拉开外套,店主顺着他脖领子往里一看,这男人里面穿的还是镶金边的西服,瞬间有了回屋的意思。 不曾想坐在地上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沓人民币,对着店主摇晃两下开口道。 “你也算有礼貌的了,我的赔偿,一点小意思!”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店主连忙道歉,双手把钱接过来,轻轻关上门,跑到柜台用点钞机一点,全是真钞,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 “不来申都,还不知道人到底有多少钱呀!” 对面申都创管局掩人耳目的大门口,走出三男两女,坐在地上的快递员,抱着礼盒,看了眼两边马路,直接跑了过去。 店老板戴上眼镜,往那边看去,还在猜测那同行的两个女孩,到底哪个是这个豪爽男人的菜。 可接下来的事情,让他大跌眼镜,抱着礼盒的男人,把礼盒交给了三个男人中,最年轻的一位。 “好家伙,龙阳之好?” 店老板坐在椅子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干脆不看辣眼睛的东西,拍拍屁股,准备打道回府。 “你好江步政先生,这是您的快递,需要签收一下!”,快递员从裤子口袋掏出一张快递单和笔,放在礼盒上道。 “嗷呦,齐婉然送得吧!”,龙骧用手肘怼了一下江步政,扭头张开嘴,明白何意的张闯,给自己老大嘴里塞上一支烟,点上火,还让脸上没有笑容的梅霜,加入自己起哄的队伍。 签完字抱着礼盒的江步政,目送快递小哥双手插兜消失在街道,龙骧一把夺过江步政手里的礼盒,摇晃两下,里面并没有传来响声,对着向自己伸手讨要的江步政坏笑道。 “师父打开如何?” “那不行,万一是啥衣服呢!”,江步政也不知道里面是啥,可万一是一些不好的东西,让龙骧打开,可能就当场‘去世’。 “打开!头儿必须打开!”听到江步政都说这种的其他三人,纷纷站在龙骧面前,异口同声道。 “拦住!看我龙家拆快递神手!”,龙骧伸出舌头,不透过墨镜都能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猥琐眼神。 觉得不好意思,蹲在地上捂住脸的江步政,仿佛就要听到其他人的起哄。 龙骧兴高采烈地拿出礼盒里拿出一封带有口红印的信,他拆开信件,表情瞬间凝固,马上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往自己投来疑问眼光的三人命令道。 “张闯梅霜你们俩回创管局开车去市局调监控,柳相逢去机关楼发布警戒令!速度要快!” 被龙骧拉起来江步政,还没问发生什么事,只见他把手里信拍自己手上,对着公司门口的保安室,招了招手,指了一下地上的礼盒,开始往快递员离开的方向,奔跑起来。 江步政展开信纸,看着上面用血写出的一行字。 “铭记定决生死,你好?再见!” 他开始撒腿狂奔,想要追上师父。 龙骧凭借记忆,走到街道尽头,往左边巷子一拐,看清楚里面不仅十分狭窄,而且还是死路,空气中还弥漫着残留的创力痕迹,一拳打在墙面上,和自己头发置气起来。 “他……他不是死了吗?” 江步政跑到龙骧身边,看了眼让他停下脚步的巷子里面,脸色并不是因为无氧运动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而是这封明摆着出自已死之人,沈十方手笔的血书信。 “不知道啊!直武府从不会在大事上发布假消息的,这个你大可放心!” 龙骧知道江步政其实对直武府一直处于怀疑状态,好心解释道。 两个人陷入沉默好一阵子,龙骧的手机振动起来,他接通电话点开免提,里面传来柳相逢与刺耳警报的两种声音道。 “创管局警报响了!地点在嘉北区三十六号。” “知道了!按第二号命令,派清洁工出发!” 龙骧挂断电话,与江步政对视一眼,二人再次狂奔起来。 由于并不是在深夜,小车班发出的载具,皆是改装过的垃圾回收特种车辆。 它们内部并没有收纳容器,而是可以容纳十二人小队,以及五十袋二十五公斤的沙袋。 坐上轿车后排的江步政,拿出手机,打开了地图,他刚输入嘉北区三个字,屏幕上跳出一个自己做过星标的地址,而这个地址的备注上,还写了一句话。 “龙骧是我见过最护犊子的老大!” 看着屏幕愣了一会儿地江步政,向微开后窗,给自己点烟的龙骧道。 “嘉定区三十六号,是当年那个小车班班长要害我的地方!” “嗯?好像是这样来着,合着敌人给我们这玩俄国套娃呢!”,龙骧被江步政一提醒,也想到了当年的事情,他腮帮子鼓起老高,抽烟都提不起兴趣,干脆掐灭道。 车辆行驶到距离目的地不到一公里处,排头车尾亮起了三亮一黑的刹车灯信号。 载清洁工的司机们,开始猛打方向盘,让车身横在路上。 哒哒哒哒哒…… 远处传来了重机枪开火的声音。 龙骧不让轿车司机也猛打方向,与江步政一同拉开距离自己最近的车门,战术翻滚趴在地上,顺着车底间隙,往开火方看去。 全身被幽绿色光芒包裹的骷髅们,站在水泥墩组成的围墙后,拿着由玩具实体化的枪械,向自己这边倾泻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怒火。 龙骧从地上爬起来,他将右手握住的一把寒冰宝剑,插在了地上,双手掐诀,让三辆创管局特种车辆,被冰晶包裹,掩护所有士兵成功到达安全地方,大手一挥道。 “清洁工们听我命令,原地后撤五百米,降下油灯结界,去找正在赶来的梅创力师,讨要穿梭符箓,想办法疏散周围有可能还在家中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老百姓们!” 士兵们列队后,奔跑离开。 江步政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上身燃起赤色火焰道。 “师父,站在我身后,我用无尺界,把咱们俩送进骷髅堆里!” “好的!小赤佬们全交给我好了!” 龙骧把墨镜放在轿车引擎盖上,唤出另一把寒冰剑,一双湛蓝色龙仁,越发明亮道。 “无尺界!”,见龙骧已经站在自己面前,江步政分开双手,大喝一声道。 二人没入黑暗,从还在对冰晶发动攻击的骷髅们身后地面,浮了出来。 骷髅们的视野,在一瞬间突然拔高几个层次,它们以为自己又被召唤者加上力量时,却看到了一位全身绽放蓝色光芒的男子,正在把自己其他同胞们,当韭菜一样无情收割。 释放无尺界的江步政,感觉嘴唇温热,他用手摸了一下,低头看着满手的鲜血,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僵硬起来,心里疑惑道。 “这次距离并不算太远,身体怎么会吃不消?” “这些可不是怪物,而是没有名字,无法离开这片乱葬岗的孤魂野鬼!” 沈罪拧着一块没有颜色的九面铜魔方,从坟丘后走了出来,他望着还在低头思考的江步政道。 江步政闻声努力抬头,看到与沈十方一模一样的男人站在那里,额头青筋暴起老高,使上吃奶得劲儿,才得以伸手进入进了西服内侧的口袋里,握住了爷爷留给自己,一直没有参透怎么才能打开的另一块沙金令牌。 “合着我们都是假创力师,您才是真大拿,死之前就已经把自己想活了?” 除掉所有骷髅兵的龙骧,走到江步政身边,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持剑指向面前看起来是沈十方,创力却和记忆中的那位,没有一点相同的男人道。 沈罪放声大笑,他刚上前一步,龙骧手里的寒冰剑,多亮一分,他只好后退一步,继续扭动手里的九面铜魔方道。 “龙爷拆什么台啊!江爷别怕,在下沈罪,只是与沈十方长相酷似,并不是他!” “你不上,我可就先去了!” 龙骧见江步政身体依旧僵硬,他松开手,在他耳边低语一句,拔剑冲了过去。 沈罪快速转动手上九面铜魔方,在龙骧手中宝剑即将插入自己胸膛之时,将其一分为二。 一道墨色光束以比龙骧快三秒速度,击中龙骧的胸膛。 扎向沈罪胸口的宝剑,不仅化为一团白雾,龙骧身上的并没出现的龙鳞,也随着那道穿胸而过得光束,一同消失不见。 “什么?” 龙骧的眼睛变回了正常模样,他的手撞在了沈罪好似石墙一样的胸膛之上,发出手指折断的咔嚓声响。 “介绍一下,卧龙锁!一次性用品,价值一个亿!” 沈罪说完抬手送了龙骧一巴掌,后者原地旋转两圈,重重摔在地上,他再起不能,只好先吐出嘴里的两颗后槽牙,死死盯着面前,掏出手绢擦手的男人,一句疼都没有发出。 暗咆光哮 第七十二章 风乱平心湖 “兵哥,侬要给个说法哒,阿拉明天还要上班呦!稀里糊涂出来,一没巨响,二没异光的!” “是啊!俺是早班!要早休息!” “啥子嘛,不会是假军人嘞!他们都没有臂章!” ……………… ‘清洁工’们听着面前失去耐心地群众,七嘴八舌的呼声,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可心里面十分渴望,那些头儿带领的创力师们,已经解决了问题。 “队长,我是张闯,让他们回去吧!任务结束!” 领头人对讲机里传来张闯的声音,他拿起哨子,用力吹响,让群众不再言语后,给士兵发出手语指令,当他们离开。 另一边,张闯把对讲机放入口袋,回头望向天空,灰色结界已经看不见,他快步走到吹灭最后一盏油灯的梅霜身边,点起一支烟问道。 “按你说的做了,确定没问题吗?头儿他们的电话无人接听啊!” “没问题的!符箓的焰色反应,是正常的!”,梅霜拍了拍手道。 张闯抽了口烟,他的胸口老是感觉沉闷,第六感告诉他绝对出事了。 “叮叮叮……” 梅霜的手机突然响起,她一看是师父,赶紧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了齐婉然有些着急的声音道。 “江步政出事了,他的创管局西服上有我藏的符箓,生命红线,即将断裂,你们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 江步政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沈罪,当发觉伸在怀里的手指可以自由动弹,马上松开金牌,一边缓慢掐诀,一边想用谈话方式给自己赢得时间道。 “你到底是谁?” 沈罪将手帕丢在龙骧的头上,他瞬间来到江步政面前,右手隔着江步政的衣服,按断他的手指道。 “名字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吗?” 五指连心的疼痛反而让江步政重新夺得身体控制权,正当他要释放创力殊死一搏之际。 一把电击枪,抵在他的后腰处,高压电流让他再次僵硬身体,直挺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一位身穿腐国军装,身材火辣的腐国女子,丢掉手里电击枪,故意踩过江步政身体,向沈罪敬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额头吻。 沈罪唤出一杆寒铁三尖两刃枪,锋利的枪尖轻易刺穿龙骧的后背布料,他望着昏迷不醒的江步政,向龙骧问道。 “看来胜利的天平,不会一直倾斜在你们这边,还有啥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沈某可就要送阁下去黄泉了!” 龙骧深吸一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他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该怎么死去,可当真得要死了,却又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不舍。 直到龙骧憋不住气后,开始重新吸气,沈罪手中的兵器这才消失不见,他用力捏了一下身边女子的桃瓣,缓慢离开之际,又扭头望向趴在地上的龙骧说道。 “可要是真杀了你,这个世界上,就又少了一位在沈某心里有分量的男人,罢了,今天就到此结束,给你的大哥带句话,今时今日,创力师应该恐惧真神教徒!” 龙骧松了口气,他艰难移动身体,望向江步政。 耳边传来了四声枪响! 他眼睁睁看着江步政的后背,开出了两朵血花,即使自己后背再次受到了重创。 “据我所知,你们两位就是烧我爱人符纸的家伙!这四枪便宜你们了!” 腐国女子收枪,用中文说完自己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再次踩着江步政的身体,快步跑到脸上明显有些不悦,却继续赶路得沈罪身边,挽着他的手臂,一同离开。 “步政!醒醒啊!良夜,快出来啊!步政……步……政……呃……” 鲜血从龙骧的胸口,流到了他的面前,浑身哆嗦得龙骧,眼神开始涣散,他伸出手摇晃了一下,同样在血泊里的江步政,用最后的力气,呼喊几句,合上了眼睛。 江步政后背亮起,猩红色的光芒,成功接手江步政身体的良夜,坐了起来,她抬起右手,两颗弹头从手心里挣脱出来,滑落在地。 她起身就要走,可看着灵魂已经开始从身体里析出的龙骧,叹息一声,打个响指,让龙骧身体恢复了正常。 张闯与梅霜绕过满是子弹孔的汽车,见到满身血水的江步政,背对自己依旧站在原地,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梅霜扯着嗓子呼喊道。 “江步政!你没事吧!头儿呢?” 背对他俩人的良夜,权衡以后,选择归还身体。 没有良夜控制身体的江步政,在以最快速度奔跑过来的二人眼皮底下,再次倒在了地上。 ……………… 江步政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刚想叹气,耳边传来了龙骧的呼噜声。 “卧槽!为啥和我睡一张床!” 龙骧被江步政的惊讶声吵醒,他睁开眼睛一看,江步政还没穿上衣,连忙抓住被子反过来质问他道。 “啊?嘢!你为啥和我睡一块啊!” 张闯刚进病房,就听到江步政和龙骧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快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道。 “因为情况紧急,没时间解锁你们的手机,刷不了你们的电子医疗卡,再加上我的医疗卡里没多少钱,只好凑合之下呗!” 龙骧抬脚把江步政蹬出病床,坐在正中间,向张闯招了招手,后者摇了摇头,打开窗户给自己点上了一支,表情略显沉重抽了起来。 “哎呀!你这在向上司示威吗?”,龙骧双臂环胸,盯着张闯,故意表示自己很生气,让呼吸急促一些道。 江步政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抬头一看空箱子眼仁形状,是正常的圆瞳,惊讶道。 “师父,您的眼睛?怎么不是龙仁了!” 龙骧闻言摸了摸脸,他没有摸到墨镜片,快速下床,光脚走到卫生间一看,瘫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 张闯叼着烟,走进卫生间,搀扶龙骧道。 “起来吧!头儿!地上凉,关于您创力丢失的事情,我已经报给直武府了,今天下午京都就会来人,接您回去!” 江步政在床底下,拿出一双拖鞋,走到了卫生间门口,轻轻放下,他把一切都回想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师父,只好低着头倚靠在墙边,一语不发。 龙骧穿上拖鞋,双手掐诀,什么也用不出来,他推开张闯,独自走到病床上,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用力捶打被子道。 “千年道行一朝丧,前半辈子都没吃这么大的亏!给我来支烟!” “不行!头儿,您得肺部很是干净,抽烟本就是恶习,万一能改掉!那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张闯摇了摇头,他握住了口袋里的烟盒,依旧坚持道。 龙骧站起身来,他坐在床边,没有说话,房间里除了风吹窗帘发出的哗哗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响动。 张闯走到了窗前,给自己再次点燃一根香烟,江步政看着风吹烟雾的方向,刚要提醒,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位身穿白色大衣,摘下墨镜,让房间里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的男人,走了进来。 京都直武府统帅,华夏所有创力师俯首称臣的龙徽,竟然蹲在龙骧面前,双手紧握他的胳膊,用表面布满血丝的金龙眸看着他问道。 “骧!告诉哥哥!到底是谁干的?” “哥哥?直武府统帅,是师父的哥哥?岂不是我的师伯?” 江步政傻眼了,好家伙自己师父还有兄弟! 张闯嘴里的烟,一激动咽了下去,把自己呛得差点吐出中午饭。 龙骧没有说话,他眼睛里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宛如一具对生活失去希望的行尸走肉。 龙徽知道自己对于龙骧来说,是一场浩劫,可他真想疼他的弟弟,毕竟老话常说道。 “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 可他无论用什么方法,这位分开十年再次相聚的亲弟弟,从此以后再也不待见自己。 “我记得!敌人在把我们俩完全打败后,羞辱我和师父时,说叫卧龙锁!” 江步政能够感受到这位应该叫师伯的男人,心里到底有多么的难受,他直言道。 “张闯你给龙骧准备一下,一会儿下楼坐车出发,江步政你随我出来一下!” 龙徽松开了龙骧的手,他对着眼里那个有些呆,站在窗户旁的男人吩咐一句后,拉着江步政把自己大衣给他披上,带着他一同离开。 走到龙徽身边的江步政,并没有感觉到大人物所谓的威压,反而他有些焦躁的内心,越发平静。 下午两三点钟的太阳,依旧能够让坐在花坛边上的人,感觉到温暖。 龙徽将右手平放在江步政的膝盖上道。 “我会通过创术,读取你这两天内的记忆,希望你不要介意!”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可让江步政刚平静下来的心湖,再次被卷起的狂风,折腾的起伏不定,他脑海里迅速浮现与龙骧的不愉快,以及良夜给自己看过的羊皮卷内容,两个弹指后,江步政还是把手轻放在了龙徽温暖的大手上,闭上了眼睛。 暗咆光哮 第七十三章 天境山 暮色中,龙骧坐上一辆红旗轿车,将手伸出车窗,向江步政与张闯挥手告别。 见轿车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张闯拍了拍江步政的后背,两人一同走向停车场,坐在自己创管局的轿车,往龙骧走的相反方向驶离医院。 由于是下班高峰期,堵在了高架上的张闯,给值班的梅霜打了个电话,让她不用再等他与江步政,下班就回家休息。 “回家黄花菜都凉了,一会就下高架,想吃什么?” 张闯挂断电话,给自己点燃一支香烟,看着后视镜里,蜷缩在左边的江步政微笑问道。 “什么都行,我不挑食!”,江步政说完,降下车窗,与一头坐在铁栏车厢里的德牧,四目相对,后者突然脑袋一歪对着自己呲牙起来,他毫不犹豫送给德牧一只中指,随后在它的狂吠下,升起了车窗。 “不至于吧!你还要对狗竖中指?”,张闯降下车窗,看着对面货车里的男人,向自己微笑示意,点头表示礼貌,目视正前方道。 “它先动嘴的!我能够感觉到,它在骂我!” 江步政双臂环胸,捂住自己的左耳朵,脸上写满‘不悦’二字道。 “你还有这种创术呢?真是不得了!” 张闯脱离车流,成功下了高架,停在红绿灯前,扭头看向江步政竖起大拇指道。 ………… 天府之地,一座名叫天境的山脚下,停下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但见夜色深沉,半山腰上分布的一小片土坯房舍,都已经灯火熄灭,只有相对大气一点的房屋廊檐下,还有一盏小瓦节能灯,散发与月色并无差别的亮光。 沈罪从车里出来,看着驾驶室出来的一位身穿道袍,面覆饕餮铁面,霜鬓魁梧男人嘟囔道。 “山沟沟还没有网,我连生意都没法做啊!” 面覆饕餮铁面的魁梧男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箓,甩了两下丢了出去。 符纸四周无火自燃,火苗向正中央钻去,形成⊙模样。 此刻半山腰上的小村落,瞬间土崩瓦解,睡梦中的百姓,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一天夜里,失去生命,即使他们再穷,也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完全的自食其力。 血流并没有被碎土块吸收,而是聚集在一起,形成一条小溪,流到⊙之中。 片刻后,一把梅花骨质钥匙从⊙里被吐了出来。 飞到这位面覆饕餮铁面的魁梧男人手中。 坐在车里目睹一切的腐国女子芬迪,推开车门,一手紧握沈罪胳膊,对着草丛呕吐了起来。 “有了百人血钥,上山顶就有网了?不过你带弟妹来是让山里的蚊子尝尝他国血液吗?”,面覆饕餮铁面的魁梧男人,将钥匙放在袖子里,看着沈罪不停拍打女子后背道。 “有劳祁兄费心,沈某买了驱蚊喷雾!” 沈罪让女子抓住自己的衣角,从车里拎出一个挎包,掏出湿纸巾递给女子,又打开一瓶矿泉水,让她漱了漱口,最后拿出喷雾,对着女子的腿上喷了几下,一系列准备工作忙活下来,他还是觉得不妥,干脆把女子背在身上,快速追赶早已经上山的祁兄。 可他们不知道,这座名为天境的大山,早已经被天府创管局监视。 二十辆军用卡车,已经出发,领头的一辆红旗车,是京字开头。 ………… 打开房门的江步政,手摸到灯开关处,却摸到温暖且光滑的手,他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握紧挡住开关的手,轻轻按下,将面前头上别着两个蓝蝴蝶发卡的女孩子,抱在了怀里温柔说道。 “来回跑,很累的!” 齐婉然抱住江步政腰,把头埋进他的胸膛,用嘴吸了一下道。 “不累,补充能量完毕!” 江步政松开齐婉然,捏了捏她略微发烫的脸蛋,关上了房门,开始脱上衣。 齐婉然双手捂脸,微微分开手指,露出两颗直冒星星的眸子,吞咽口水道。 “哎哎哎!这样电池就充炸了哈!” “那你把眼睛捂紧不就好了,我只是身上有股火锅底料味,脱下来准备放洗衣机里!” 江步政跑到齐婉然身边,对着她耳朵亲了一下,又以最快的速度拿了衣服进了卫生间。 齐婉然手机来了电话,一看是父亲打开的,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倚靠在栏杆上,接通了电话。 “晚好父亲大人,怎么晚了您找我什么事?” “又跑到申都了是吧?” 齐婉然听到父亲这样说,她切换手机屏幕,看了眼自家专用聊天软件,果然是在南陕旅游的爷爷,把自己跑了的事情,说了出去,想了个说辞道。 “对啊,他这里出了点事,我有些担心就乘坐飞机来了!” “你和他的事情,爸爸不反对,不过也不能让你一天到晚的跑来跑去吧!让那个小子接电话!我问他点事情!” 电话里传来叹息声,随后的话语,让齐婉然不知怎的,心跳变得很快,父亲的为人,她再了解不过,如果现在让江步政与父亲通话,一定会出差错,还是能拖一天算一天。 “喂?喂?没电了哎!晚安!” 齐婉然把手机离自己远一些,按下了电源键,直接关了手机。 她长呼一口气,走进房间,却发现江步政已经躺在了床上,还盖好了被子,惊讶道。 “这么快?” “昂就这么快!早点休息!晚安!”,江步政咧嘴一笑道。 随后就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屋里传来淋浴的水声,把自己的脑袋露了出来。 他开始回想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龙徽,眼神为何如此落寞。 难不成那所谓的卧龙锁,真的无法解除? 师父再也不可能回来主持大局? 照顾自己的大伞,就此消失? 想到这里,江步政用力摇了摇脑袋,他侧过了身子,开始咬自己大拇指的指甲,往另一个方向思考。 自己说得是对的,死了一个沈十方,就会有更加强大的人出现,因为打破了正邪的平衡。 可另一个和他除了创力值不同,长相嗓音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沈罪,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齐婉然洗漱完毕,吹干了头发,爬上床的她,选了个最勾人的姿势躺在江步政面前,却发现被皱眉思考的他,直接无视。 “喂!有没有搞错!滑溜溜,香喷喷的美人,都这样了!你都不来亲一下的吗?” 江步政的思绪被齐婉然打断,他快速眨了眨眼,看到面前,两颗饱满还微微晃动的大土丘,鼻子温热起来。 “这才像话!” 齐婉然捂嘴一笑,从床上下来,给江步政找了湿纸巾,给他处理了鼻血,盘腿坐在床上,注视着自己也无奈笑起来的江步政关心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没见过你可以思考问题到看不见我的时候!” 江步政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抬头调整自己的呼吸后,对齐婉然把这几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齐婉然听完以后,爬到江步政身边,伸手摸着他的头发,闭上眼睛的江步政,往床边移动一段距离,放低身体,将自己的脑袋,枕在了齐婉然的大腿上。 “你能答应我,一会儿我解答了你的问题,你今晚必须抱着我睡吗?”,齐婉然微微拉动江步政的耳朵,确认耳洞里没有脏东西,开始给他揉搓耳朵道。 “真的?你……”,江步政闻声就要起来,却被齐婉然揪住耳朵,按回腿上。 “再给你一次机会,抱不抱我睡?”,齐婉然松开耳朵,开始捏江步政的脸道。 “好!我保证!”,江步政点头答应道。 “你说的沈十方,我动用了家里的商业情报网,他的名字在腐国的酒水行业里,很有分量,顺着这条线去查,他第一次用沈十方这个名字在腐国买下第一座酒庄,是在1796年!” “1796年?他都活了两百多岁了?”江步政再次想抬起头,又被齐婉然按了回去,深呼吸几次道。 “对!盎格鲁撒克逊人是最注重家族传承的,他们的记载不会出错,结合你的事情,可以确定,沈十方其实是一个代号,而那个一模一样的人,只是为了保住接近两百多年的海外财产,故意为之!” 齐婉然说完话,松开了江步政,钻进他的被子里,看着打开手机灯,出去反锁大门,顺便关灯的江步政,翻身朝里,心跳开始加速。 江步政关掉手机,钻进被窝,他试探性往齐婉然身上靠拢,把自己的左胳膊伸在齐婉然的脑袋下,右胳膊绕过齐婉然的腰,手掌轻贴在她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上,把她搂在了怀里。 齐婉然一声娇哼,把江步政弄得鸡皮疙瘩起一身,他用两根手指捏了一下齐婉然的腹部问道。 “你身上怎么热啊?” “女孩子比男生体温高那么一丢丢,可我的脚冰凉啊!你试试?” 齐婉然伸出左手抓住江步政的右手,两人十指相扣后,把自己的脚丫放在江步政的腿上说道。 “嘶!好的好的!来这样暖和了吗?”,江步政倒吸一口气,他用腿把齐婉然的脚板定住后问道。 “嗯!晚安!”,齐婉然闭上了眼睛道。 ………… 第二天,江步政因为‘找不到’左胳膊,衣服都是齐婉然给穿的。 暗咆光哮 第七十四章 一斩千击 沈罪以身作梯,让芬迪爬上了山顶,他回望山下,但见白雾翻腾,又被金辉涂抹,掏出了手机,拍下了这精彩的一幕。 芬迪拉沈罪上来,两人站在一起,看着那率先登顶的男人,背对自己站在山顶凹坑正中央,想着快步过去,却被那男人扭头高声呵斥道。 “不可!” 沈罪搂住芬迪的腰,将她猛地拉回来,又觉得力气使得大了些,还轻轻拍打她的小腹,摇晃脑袋表示抱歉,后者心领神会,便没有说什么,乖乖站在原地。 男人从袖子里拿出钥匙,插入地面,顺时针旋转两圈,逆时针旋转三圈,地面上传来咔嚓一声,钥匙化为流光,飞入地面消失不见,他双手掐诀,瞬间来到沈罪身旁,看着山顶中央涌出清澈的水流,向沈罪介绍道。 “此地原本有湖,水名为‘竭’,是当时武帝为保自己能够凤登龙殿,向吾主讨要三滴心头血,秘密来到天境山顶,滴落所化,用来控制国运,卧龙锁里的能量,就是这山顶上的一块石子,用了十斤祈火符箓,炼化出来的!” 沈罪听完身边人的讲解,认为他要以血唤出良夜,开始打哑谜道。 “谅弟愚笨,远水解不了近渴,天灾人祸,收成减少,衣裳还很单薄,夏未到,要观秋冬!” 男人伸出手指,顺着面具,给自己的突然很痒得下巴挠了两下,他自己率先踩入水中,脚上的鞋子,瞬间融化分解,水的腐蚀能力可见一斑,当他凫水到了正中央,道袍却完好无损,暴露在水里的皮肤,也只是微微变红而已,他望着沈罪开始捏自己的鼻梁,语气变得冰冷道。 “沈罪你怀疑过,我祁文昌的布局吗?” “愚弟不敢!”,沈罪闻声摇头道。 他搂住芬迪的胳膊,这一刻感受到芬迪的身体,开始不自主地战栗。 “真神教,自开教以来,换过无数位出类拔萃的副教主,而咱们的教主,那位自称邪帝的良夜,不仅没有保护过我们,还被创力师们,一次又一次的肢解与封印!” “时代已经更迭,再也不是刀剑为尊的世界,一把来自二战的枪,就可以把倾入心血,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怪物,消灭干净,良夜既然已经选择与创力师合作,我们为何不能摒弃她,而立自己为王呢?” 祁文昌把自己真正所想,说了出来,沈罪目瞪口僵,他一直以来都猜测错误,原来这位取代副教主位置的男人,上任后消失在人海中的大哥,竟然是要推翻存在上千年的教规。 他刚要开口,天境山开始猛烈晃动起来,祁文昌迅速双手掐诀,身上血管全部爆起,水面开始沸腾,三颗猩红色血珠,刚被水花推出来,就被他一口吃下。 一幅赤焰凤与金鳞神龙被饕餮分食的刺青,从祁文昌的后背浮现开来。 他抬手指向还在稳住身体的沈罪与芬迪,二人消失不见。 当沈罪与芬迪,感觉到踩在地面上时,一个穿着睡衣,戴着眼镜的女孩,关掉煤气灶,望着还在不由自主晃动的两人,咧嘴道。 “沈叔叔,您怎么来了!” 另一边,站在水中的祁文昌,双手再次掐诀,他的面前,凭空出现一张熊熊燃烧的符纸,将其按压在水中后,蒸腾起不惧山风,笔直向上的水雾柱。 山脚下,一批穿着厚重的防爆服,埋设炸弹的士兵,在旗手下达的直径下,再次拉开导火索,对山体标注过的地方,进行定点爆破。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等到飞溅的尘埃落定,迈开腿冲向那辆停靠在路边的红旗车前,一只手用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一只手敲车玻璃道。 “是领导不是?这山是我和当地政府刚承包好滴啊!你们这样炸了,给我出个证明好不咯,我好向当地政府申请赔偿啊!” 龙徽打开了车门,他站在这个中年男人面前,比他高三个头,让中年男人,后撤好几步抬头才能看到自己的表情道。 “炸山是为了保护你,你还要赔偿,我看是否有些不妥?” “保护?你不把我搞破产就好了!这座山上,还有唐代遗址,我各种项目以及策划前前后后花了多少钱啊!当地政府也是个穷货,不是我来,他们还不知道要怎么盘活经济呢!”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看面前这个只穿一身西服,啥也没有的板脸男人说话这么呛,自己仗着在当地很有声望,脑袋一热也和他呛起来道。 “我劝你还是先回去,不然一会儿,天降人祸,别怪我没提醒你!” 龙徽懒得和这个漏网之鱼打嘴仗,他望着两个士兵已经从远处跑了过来,冷哼一声道。 “你不要走!你这个人,对待我们这帮给贫困地方,带来经济的善商就是这种语气的吗?你上司是谁?我可以告你!你没给我看批条,我有理由怀疑你滥用职权,我们用法律解决!” 中年男人一把抓住龙徽的西服上衣,油腻的额头上,青筋直蹦,语速加快道。 两个士兵走到龙徽面前,一人擒一只胳膊,把中年男人架了起来。 龙徽抬手示意士兵停下,他走到还在给士兵白眼的中年男人身边,狠狠送了他两巴掌,注视着大盘子脸变成屁股脸的中年男人道。 “我的上司是人民,还有就是,张口闭口说法律的人,基本上都是他妈的混蛋!” 两个士兵拖走了男人,龙徽感应到什么,抬头仰望山顶,见到一块云彩开始向下移动,马上钻进红旗车,拿出对讲机道。 “听我命令!快撤!” 挟电携雷间大雨倾盆。 士兵们纷纷后撤,一位嫌弃自己身上防爆服厚重的士兵,刚脱下自己的面罩,雨水滴落在他的皮肤上,冒出白烟,钻心地疼痛,让他直接在地上打滚起来。 龙徽见状双手掐诀,让创力包裹住自己的身体,开始往那位倒在路上的士兵跑去。 他刚将士兵搀扶起来,那士兵面部血肉模糊,两腿蹬了几下,便咽了气。 紧接着更多没敢脱下防爆服的士兵,因为身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感,倒在地上开始打滚。 龙徽松开身边士兵的尸体,想要跑到红旗车旁,红旗车却在此刻由于承受不住这雨水的腐蚀,开始融化。 一条通往天境山的碎石路,躺下三十具,腐烂不堪,冒着白烟的尸体,更为离奇的是,雨水对于周围长势并不出彩的植物,还有助长作用,让它们在很短时间,变得更加强壮,更加茂盛。 雨过天晴,龙徽站在原地,低头掏出手机,给在外围等候的创力师以及清洁工,发出一条撤退的消息。 一位身穿乌黑道袍,面覆饕餮铁面,霜鬓魁梧男人,从天而降,对着抬头望向自己,两颗乌黑眸子变成金色龙仁的龙徽,拱手道。 “久仰久仰,京都直武府新任统帅,龙徽先生!” 龙徽将手机丢到一边,扭动自己的脖子,单手解开西服上衣的纽扣道。 “你就是沈罪?” 祁文昌双手拢袖,他扭动自己的脖子,用九分讥讽一分假意口气道。 “不不不!他是我的手下,给您那不耐捶的弟弟,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我深表歉意!” “找死!” 龙徽眼神变得漠然而冷厉,毫无感情色彩,上半身衣服被长出的金色龙鳞,撕成碎片,他左手按压腰部,右手做出拔剑动作,右腿微弓,脚板更是将一块鹅卵石踩成齑粉,他身体前方出现一道又一道姚黄与藏蓝交错的涟漪。 祁文昌拢袖中的手指,早已掐诀完毕,一道从山口划来的冷风对来,他故意后退一步。 龙徽抓住空隙,化为残影。 一把特制且带有当血槽的唐刀,没入了人的身体,滚烫的鲜血顺着龙徽的手指,浇灌着鹅卵石与泥土铺就的地面。 “哥……” “师父……” 两句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正打算用创力燃烧面前男人的龙徽耳中。 他应声望去,一双惊疑不定的眼睛瞪得极大,眼底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之色。 “好一招,一斩千击!一个是你的弟弟,一个是你弟弟的爱徒,我受点伤无所谓!你就不一样了!再会!” 祁文昌说完,后退两步,他的胸口被刀气划开,好几道口子,鲜血已经透过衣服,滴落在地上,他单手掐诀,原地消失。 龙徽松开了唐刀,他看着胸口插着唐刀身上被砍出数不清口子,身穿睡衣的龙骧以及龙骧身后,身穿西服,胸口还扎着围裙的江步政,神情恍惚起来,一个踉跄摔坐在地。 “守住心关,先救江步政吧!”,龙骧七窍开始流血,他的瞳孔逐渐放大,他张大嘴巴,用最后一点力气道。 江步政扭动自己开始僵硬的脖子,即使他的视线周围已经发黑,咬牙开始握住唐刀一点一点往后退道。 “救我师父,我死不了的!统领!” 龙徽身上的金鳞,失去了光芒,开始暗淡。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龙骧再也没了力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江步政也再龙骧跪地之时,将唐刀从自己胸口拔了出来。 血管因为没有异物遮挡,开始吐出血液,眼睛已经什么也看不见的江步政,用最后的力气,唤醒了坐在龙椅上,闭目休息的良夜,倒在了地上,陷入休克性昏迷。 暗咆光哮 第七十五章 买台一万五的 龙徽上身皮肤,出现一块又一块灰色斑块,插入龙骧胸膛上的唐刀,锋刃也长出同样颜色的块状癍痕。 良夜抬脚踩着龙骧的肩膀,拔出这把完全石化的唐刀,用力抽打在龙徽的脸颊上,石块飞溅,烟尘四起,她将恢复原样的刀,插在龙徽的面前,双臂环胸,两颗猩红的眸子,迸发出刺骨的寒意道。 “不可伤亲?这种狗屁不入流的东西,汝也敢用?” “良夜?会救创力师?” 恢复意识的龙徽,收回唐刀,迅速后退,他再次做出拔刀的动作,看着这个身穿红袍的男儿,行为举止像女子的‘人’,抬手治好龙骧的伤,双臂环胸望着自己,疑惑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朕的奴才们,铁了心要反朕,帮你这种半吊子,你不应该跪下来,亲吻朕的尊足吗?” 良夜化为红雾,消失不见,两颗猩红光芒,出现在龙徽身后,下一秒,龙徽便被两条破地而出的红色锁链,牢牢箍住双腿与脖颈,十只犹如钢勾的指头,抓住他的双颊,向两边拉扯起来,让龙徽痛不敢言。 “够了!欺负一个被亲人鲜血,强行拔除所有创力的弱者有什么用!” 龙骧乌黑的双眸,被湛蓝色雾气包裹,重新变为了龙仁,他唤出一把寒冰剑,指向露出獠牙的良夜道。 良夜松开了手,先让龙徽从自己的创术里解脱出来,随后单手将龙骧手中宝剑,捏成碎片,吹掉手掌中残留的铁屑,归还身体给江步政时,分别对二人抛个媚眼道。 “因为朕喜欢!” 红袍在火焰中燃尽,江步政重新拥有身体,他看着自己平角裤头上,燃着火焰,用手快速拍打灭火,望着站在一起,捂嘴偷笑的龙氏兄弟俩,老脸一红,蹲在地上。 龙骧扭头看向龙徽,后者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恢复成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老样子,摇头苦笑道。 “哥哥,你怎么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我其实就是你的软肋!” “继承家中秘法,这是父亲的决定,我不能说!” 龙徽双手负后,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扭头看向双臂环胸的龙骧,正色道。 “父亲我不会原谅他,你也一样!” 龙骧把脸转了过去,双手交叉,两个大拇指不停地转动时说道。 “知道了!” 龙徽咧嘴一笑,他看到这个傻弟弟从小到大都有撒谎转拇指的习惯,依旧没有改,大步向前挥手说道。 “哎!统领大人,别走啊!我们怎么回去啊!” 江步政一看龙徽人要走,赶紧起来呼喊道。 “是统帅!你们自己看着办!” 即将消失在路尽头的龙徽,再次挥手叫道。 三天后,因为蓬头垢面,被天境乡派出所抓起来龙骧与江步政,让天府省创管局来人接走,次日乘坐飞机降落在申都国际机场。 张闯一个人开车过来接机,两个人吃三十块钱一盘的超大量拌面,把张闯口袋里的三百块钱零钱,吃得一干二净。 另一边,浑身是血的祁文昌倒在正在吃饭的沈罪等人面前。 在沈罪与芬迪合力救治下,捡回一条命。 清晨,祁文昌的女儿,端着一盘医用消杀工具,走到父亲的卧室,她看着沈叔叔,趴在父亲的床边小憩,原本想等会再来,刚转身,揉着眼睛的沈罪,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接过女孩手中盘子道。 “买点饭,钱找你芬迪阿姨拿!” 女孩点了点头,快速下楼。 沈罪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拉开祁文昌的被子,解开有些杂乱的纱布。 看着缝合伤口的棉线,已经被长出的肉芽顶起很高,拿起盘子里,浸泡在酒精里的剪刀,轻轻甩动几下,开始剪开棉线。 动作虽然很轻,但剪刀上有酒精残留,火辣辣地疼痛让祁文昌从睡梦中熟醒,他看着沈罪目不转睛地处理自己伤口,用舌头撑开发裂的双唇道。 “谢谢你!我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醒了啊!客气啥!创力师的兵器,对于我们来说是天克之物,你又新得了力量,无法熟练掌握,挂彩很正常,吃点苦头,也不是坏事,这么多年没活动了!不是吗?” 沈罪放下剪刀,用镊子夹出所有棉线,拧着一瓶没拆封的碘酒笑道。 “对啊!原本想看着女儿嫁出去,再继续完成事业,邪帝良夜出来的不是时候嘛!” 祁文昌歪头看了眼旁边的照片,里面的他那时候身穿西服,何等的意气风发,身边站着的小女儿,手捧鲜花,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相当可爱。 沈罪捏起三支一次性医用棉签,蘸满碘酒,涂抹在祁文昌的伤口上,友情提醒了一句道。 “有点疼哈!” “嘶……呀呀呀呀!” 祁文昌疼得直叫唤,扛过沈罪如同涂酱汁的手法后,用力挤出眼眶里的眼泪,学妇人幽怨的眼神盯着他。 沈罪丢掉了棉签,给他的伤口上,铺上一层纱布,拍了拍手,扬长而去。 回到京都直武府的龙徽,沐浴更衣后,来到会客的房间,推开了茶几,拉开地板,踩着露出积灰很久的阶梯,走了下去。 他摸黑找到挂在墙上的火折子,吹燃后,踮起脚尖,往墙上推去。 一道火线瞬间燃起,它兵分两路,向远处扩散。 两个弹指间,地下石房里,灯火通明。 橘黄色的灯光,让四周墙壁,展现出一副长篇水墨画。 按照画上的描绘,由左至右,分别讲述了真神教的由来,颛顼[zhuānxu]五官之一,句龙督建的创力师组织。 九百九十九位女子灵魂碎片,凝聚成的最强怪物,良夜的诞生以及不周山倒塌,上层领域与下层领域,从此合二为一,不分彼此。 龙徽走到房间正中央,行五体投地大礼道。 “列祖列宗亲启,龙徽犯下伤亲禁令,沐浴更衣,焚香礼成,特来受罚!” 话音未落,房间里的油灯,变为乌紫颜色。 房间四角各飞出一条金绳,将龙徽四肢束缚住,向后拉扯,直到他离地足有两尺,突然解绑,让他重重摔在了地上。 龙徽刚想起身,再次被束缚,由此往复,一直到他口吐奇臭乌血,身体拥堵之处,皆通顺,才结束。 发觉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的龙徽,从地上爬起来,再次行五体投地之礼道。 “弟子愚昧,不知列祖列宗何意!” 房间里回荡起百位暮年老人同声道。 “事已查,遵规者,罚后赏!” “弟子承蒙厚爱!恭送列祖列宗!” 龙徽起身,拱手向四方行礼,他突然感觉腰间发沉,用余光发现,自己又多了把唐刀,更加喜出望外,随后站在原地,等到房间油灯光芒恢复正常,这才离开。 回到会客厅里的龙徽,看向腰间新多出的一把唐刀,思考片刻,用右手缓缓拔了出来。 刀身比上一把轻了很多,而且这次没有放血槽,反而在刀柄处,多了自己的徽字。 他握着刀走到观景台,对准湖面,把创力注入刀内,脑海里多了十几种新的御刀口诀。 “请神—分江!” 龙徽将刀扛在肩上,眼神突然凛冽,喊出口诀,挥舞手中唐刀。 微波粼粼的湖面,被一道疾风瞬间分为两节,可以清晰看到湖底下,金灿的沙石。 他将唐刀入鞘,湖水这才开始融为一体。 “弟弟,哥哥一定会替你把敌人给与的耻辱,百倍奉还!” ……………… “阿嚏!阿嚏…………” 龙骧坐在会议室里,连打七八个喷嚏,江步政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嘴上都挂上鼻涕的师父道。 “难不成有人诅咒你不成?” “那可没准!这个月,我可没少吃亏!都快成霉球了!” 龙骧给自己点燃一支香烟,放在一旁烟灰缸上,揉搓双手道。 江步政给他泡了杯茶,放在面前,看着一旁立在那里,一点一点燃烧的香烟,满脸的疑惑道。 “嘶,您这是个什么意思?” “抽不了了,但是又戒不掉点烟的习惯,先这样好了!” 这对龙骧来说,其实是习惯使然,他总会在不经意间,去抽出香烟点上,可实在受不了烟的味道,只好放在烟灰缸里让它自生自灭。 江步政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他走到龙骧身边蹲下,露出一排小白牙道。 “就是必须有点小癖好呗!要不这样,您大出血一次,买台电脑,咱们俩玩游戏好了!我就是打游戏发泄情绪的!” “多大人了!玩游戏!你师傅我,玩cs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小学里学一加一呢!” 龙骧嗤之以鼻,他伸手把江步政提溜起来,摆手笑道。 江步政眉头一皱,他作为资深fps玩家,根本不惧怕一个打字还要看键盘的老男人,一咬牙一跺脚道。 “好!我给你买!你要是能打得过我!我包你一个月的早晚饭!” “我要是打不过,就把你买机子的钱补上!” 龙骧喝了一口茶,将烟灰缸里呛死人的半截红塔山浇灭道。 江步政咧嘴一笑,心里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让你大出血!我给你买台一万五的!” 暗咆光哮 第七十六章 超长剑气 “您已被手枪爆头击杀!” “您已被高爆手雷击杀!” “您被烟雾弹砸死!” “您被电击枪击杀!” “您由于高空坠落身亡!” “您被电脑鲍勃匕首击杀!” ……………… 龙骧嘴角不自主抽搐着,看着屏幕上零/二十二地比分,用力捶打桌子,还用脑袋撞显示器。 “哈哈哈!一万五千块钱到账了,谢谢师父给徒儿我表演游戏中的离奇死法!” 江步政对着手机笑着抹眼泪道。 龙骧挂断了电话,把电脑主机插销直接拔掉,躺回床上,张牙舞爪起来。 他输得彻底,完全被江步政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甚至觉得游戏十分不合理,人本来就可以边跑边开枪,怎么到游戏里,子弹的飞行轨迹,就成天女散花了? 嗡嗡嗡…… 手机震动的频率让龙骧收回思绪,他接通来自张闯的电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知道了!通知江步政了吗?好!我马上到!” ………… 二十分钟前,申都海关总署第三小队,按照创管局先前命令,在一艘来自腐国的货运轮船上,进行重点检查。 他们打开编号为d—923—6的集装箱后,遭受到蛰伏在里面的一伙武装人员袭击。 听见枪声,驻港口武警火速驰援,双方接触后,迅速进入白热化状态。 一名年轻武警,在敌人被迫丢出手雷这种范围性杀伤武器后,一马当先用枪托将其击飞回去。 手雷在c—825—7集装箱右侧爆炸,造成类似符箓纸制品,遇氧自燃,随后产生大量墨绿色伴随有恶臭味的气体。 由于今夜无风,气体沉淀在甲板上,致使战斗中武警官兵、在船舱中躲避的无辜船员以及恐怖分子,发生形体突变。 身上被沾染少量气体的人员,从船上逃离出来,当负责接应的士兵,来到他们面前,却被这些人员扑倒在地,遭到暴力肢解。 现场指挥官,启动应急方案,并派出从申都创管局学习归来的小队,利用油灯阵,二战汤姆逊冲锋枪,组成两道防御阵型,把怪物驱逐回船。 龙骧驾车与江步政,率先来到港口,两人下车,对把守入口的武警出示证件,前往临时指挥部了解情况。 一座只有四层高的办公楼,却需要十道岗哨,才能够登顶。 江步政和龙骧刚上三楼,窗外传来冲锋枪的声音,二人寻声望去,四个类似于大型无脊椎半透明四肢动物,从船上爬了下来,它们被倾泻的子弹击中,发出蛙鸣的喊叫,再次后退。 一位从一楼拿着文件来到三楼,军衔为一杠三星的武警官兵,见到火急火燎上楼的两人,没有继续前进,反而对着远处指指点点,绕过他们俩,走到顶楼门前,轻叩房门高声喊道。 “报告!申都创管局现任局长,以及一级创力师江步政到!” 房内传来两个人急促的脚步声,他们开门火速下楼,在楼梯口与龙骧和江步政一对视,右边军衔略微低左边一颗星星的男人,率先下楼,立正敬礼道。 “你们终于来了!我是行动处副指挥,于向前,上面是这次行动指挥官,我们的营长许东昌!” 龙骧和江步政对于向前点头示意,二人跟随他一同上楼,高声呼喊引起领导注意的那位一杠三星,却在江步政进门前,一把拉住他道。 “我弟弟在老家省级创管局工作,一级创力师,是最低等级的人,你还是站在原地等吧!” 江步政看了眼面前男人,发现他的胸口有明显的抓伤,加上军人都是性子直,认衔不认人,只好点头,乖乖站在原地。 正当这位一杠三星,想要关门时,听到他说话龙骧,折返回来,拉着江步政对这位军官道。 “他是莱茵岛授勋的战斗英雄之一,由于我们体制正在改革,暂时没有更换等级而已,通融一下!” 军官态度发生巨大转变,他对着江步政敬礼,让出道路,看样子还想道歉,却被率先发话的江步政拦住道。 “没有必要,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体系不同,也应该我向你道歉,没有明说!” 江步政反手把这位军官也拉进了房间,五个人站在一张由乒乓球台,改出的会议桌前,一直没有出声的指挥官,指着由拍立得拍出的照片开始解说现场情况。 完全了解情况的龙骧,望向低头端详抓拍符纸燃烧的江步政道。 “步政,你发现什么了?” “符纸的颜色质地,和我们当初烧毁的符纸颜色一致,应该是贝山的紫竹符纸,对了您查过贝山了吗?”,江步政视线离开桌子,房间里四人一同看向龙骧,后者点了点头,随后用手推了推墨镜道。 “你们继续守在这里,如果一位姓张的创力师带领武装人员过来,就让他们接手你们岗位,江步政我们俩出发,在油灯阵前做准备工作!” 拿到防毒面具的江步政和龙骧快速下楼,他们俩奔跑通过那些守在前线,满脸汗水,举着手中汤姆逊冲锋枪的士兵一字阵型。 走到了油灯面前蹲下,做所谓的‘准备工作’! “师父,您是不是没查啊!”,江步政看着龙骧表面上移动油灯,实际上正在给自己重新系鞋带,小声问道。 “没查,忘到九霄云外!老子就是个棒槌!”,龙骧牙磨得咯咯直响,回头看去,发现办公楼走廊站满士兵,转回脑袋道。 江步政刚想开口,轮船甲板上传来枪声,龙骧身体被创力保护,起身拍打江步政脑袋瓜子,唤出两把宝剑,丢给慢半拍起身,身体也被创力保护的江步政,二人一前一后,冲了上去。 上了有墨绿色气体环绕的甲板,龙骧脚底一滑,要不是江步政在后面推了一把,可能就要摔在地上,身后还有武警官兵翘首以望,任何失误都要不得。 龙骧低头看去,脚上的皮鞋面,有粉红色块状黏稠物,他负责警戒,拍打江步政后背,示意他蹲在地上道。 “用创力感应一下地上的东西,我看像是血浆!” 江步政将宝剑转到左手,右手燃起赤色火焰,还没触碰黏稠物,一股类似于人体组织遇热散发的味道传来。 “十有八九就是凝固不完全的血浆,模样像红细胞被剥离出来了,与先前情报他们嗜血成性完全吻合!” “啊……救命啊!” 砰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呼喊声,以及枪声让江步政和龙骧,条件反射地前往最近的掩体旁,观察周围。 “刚才听清楚在哪个方位了吗?”,龙骧将耳朵紧贴身边的钢柱上,只能听到船舱里电力系统发出的共鸣声,他回头找到露出半个头的江步政喊道。 “只知道大体位置!以我为中心,十点方向!”,江步政指着左上方道。 龙骧换了个方位,往另一边看去,一张带有无数块交错牙齿的大嘴,完全展开,仿佛龙骧再往前一点,就可以收掉他的头颅,可距离太近,龙骧施展不出宝剑威力。 说时迟那时快,身体爆燃赤焰的江步政,持剑刚起步,左脚踩到地面上,一滩黏稠物,离奇给他提供了一股加速度,挥出一道超长剑气,不仅将那头怪物斩首,还顺带砍翻燃烧的集装箱,火焰熄灭,墨绿色气体,变成了白色恢复正常。 “真的小瞧他了!” 站在窗前的那位武警军官,见到如此霸道的一剑,摘下自己的帽子,喃喃自语道。 他身边传来战友的欢呼声,这些血气方刚的可爱军人们,见到了在小说里才能看到的东西,一时间忘却,自己正在与叫做创术怪物的可怕敌人战斗,发自内心的欣喜。 “活到老,学到老,华夏果然奇人多啊!” 连一直提心吊胆的指挥官,从望远镜里见到这一幕,压力缓和不少,暗叹一声说道。 龙骧发觉伸手抹不掉脸上的粘稠物,只好脱下防毒面具,他轻吸一口气,发觉已经没有创力残留的酸辣味,开始在白烟雾中,寻找释放剑气,消失不见的江步政。 压低身子,用鸭子步在甲板上走动的龙骧,找到了自己的宝剑,他开始呼喊道。 “人嘞!江步政!回答我一下!” “这儿!疼死我了!”,不远处传来江步政的回答,龙骧快速倒腾腿,走到一个撞出大洞的集装箱前,让自己宝剑发出湛蓝色光芒,伸进漆黑的集装箱里一看,江步政屁股插在摆放整齐的毛毯里,防毒面具的镜片已经稀碎。 “嚯!你这是什么造型啊?一屁股坐死敌人?” “拉我出来啊!师父!要不是创力保护着身体,我可能就折断脊椎,暴毙了好不好!” 江步政扭动自己的身体,发现由于屁股牢牢卡在毛毯里,双腿悬空,使不了力气,顺着镜片碎裂的缝隙,看着龙骧道。 龙骧确认周边安全,将宝剑放在一旁,开始拉扯江步政。 好不容易把江步政从毛毯里拔了出来,龙骧无意看到江步政身后的状况,双手五指成爪吸来宝剑,交叉在胸前,凝聚力量大喝道。 “趴下!” 暗咆光哮 第七十七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十字剑气从江步政的脑袋上端,不到一张纸片厚度的距离,高速飞过。 它虽然搅碎隐藏在毛毯中的乌紫色触手,但是触手碎块释放出让人作呕的巨臭气味实在浓烈,让江步政与龙骧两人争先恐后钻出集装箱后,倒在地上,吐出几口褐色胆汁。 砰砰砰! 枪声再次传来,这次二人听得实在,就在甲板下面。 “坚持一下!我们这就下来!” 江步政握拳捶打甲板几下,他与龙骧找到附近的门,一人一脚将门板踹了下去。 在闪着红光的船舱里,站满身体接近透明,脑袋好似含苞待放的菊花怪。 而一个从更深处又上来的怪物,它的脑袋上别着一把手枪,由于撞到门框,再次开出一枪。 所有怪物现在全部看向龙骧二人,更有甚者头上的菊花,已经绽放。 江步政分给师父很久没用的一把巴雷特加弹鼓沙鹰,嘴角抽搐两下道。 “收不收留他们是上帝的事,我们的任务就是送他们去见上帝!” 炸锅的菊花怪们权衡死与食物后,决定一拥而上。 二人站在门口,按死巴雷特加弹鼓沙鹰的扳机,无数刀气从枪口飞出,断臂残肢,随着刀气在船舱里乱撞。 直到最后一个菊花怪,被江步政枪杀,滚落下去。 放眼望去,困惑江步政与龙骧的块状黏稠物也破了案,就是这菊花怪身上的液体。 “虎口被震裂开一个口子,这枪真蠢!” 把枪还给了江步政的龙骧,甩动麻木地手腕,对着虎口吐了口唾沫道。 江步政看着手里枪口开花的巴雷特加弹鼓沙鹰,尴尬笑了笑,收进自己手心中去。 最后一片薄云被懒月驱赶,龙骧站在甲板上,望向陆地,两排清洁工身后,那些被替换下来的武警官兵,依旧站在原地,苦苦等待,数不清多少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与他对视,龙骧转过头,短暂思考后,走到站在门口,眉头紧蹙地江步政身边道。 “要不你再用一下,那个什么界,查一下船体好了,咱们像两个无头苍蝇一样,不是个事!” “对啊!您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 江步政眼前一亮,他扭动自己的脖子,双手合十道。 龙骧深吸一口气,站在江步政身边,对他点了点头。 “无尺界!” 以江步政为圆形,向四周扩散黑雾,弹指间,整艘轮船与漆黑的海水融为一体,在陆地上的武警官兵,面面相觑,远处的庞然大物说消失就消失不见。 龙骧站在江步政的身边,各种奇怪的声音顺着他的双耳,直冲脑壳。 他嘴里的唾液腺,接近疯狂地分泌口水,不到十秒钟,口腔里已经填满。 反观江步政,他意识已经游遍整个船舱。 船内的环境,用惨不忍睹四个字形容再合适不过。 黑雾四散,轮船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江步政和龙骧,相视一眼,后者吐出一大口口水,前者上前搀扶住他,没有出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开始往来时方向移动。 “都死了?”,龙骧抹一把嘴角唾液道。 “嗯……都死了!”,江步政把手伸进龙骧口袋,拿出墨镜,帮他戴上,轻声道。 站在办公楼顶楼,现场总指挥张闯见龙骧与江步政从船上下来后,两个人皆是弯着腰,靠彼此搀扶才能稳住身子,马上捏着自己肩膀上的对讲机对着清洁工道。 “所有人注意按第四号方案出发!” 全副武装的清洁工们,纷纷拿出挎包里的防毒面具,以最快速度佩戴检查后,分两批持枪上前。 梅霜与柳相逢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江步政与龙骧身边,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符箓,贴在他们胸口,一人扛一个男人,将他俩带到安全的地方放下。 张闯看着清洁工安全上船,后退几步,全身被创力保护后,直接从四楼一跃而下,就地翻滚三圈,跑到坐在地上被两个女子检查身体的江步政与龙骧身边问道。 “头儿,步政!有哪里不舒服吗?” “哪里都不舒服,尤其是胃,它不仅有点疼,还巨饿!” 龙骧抬手拍了拍,用创力还在给自己检查的柳相逢肩膀,望向眼底流露出担忧的张闯率先答道。 实战经验比柳相逢高的梅霜,早已经收了手,她低头不语,赶紧整理自己的小挎包,却被手快的江步政从里面拿走了两根火腿肠。 当梅霜发现包里有东西不见,闻到身边有肉味,抬头一看,江步政两个腮帮子鼓起老高,还在做着咀嚼动作,伸手捏住他的二皮脸怒道。 “这是我的!” “嗯……好吃……回去赔你一袋……” 江步政捏住拿开梅霜的手腕,把她的爪子拿开,鼻子微展,吐字不清道。 “打扰一下,请问我的三排战友们,他们有活的吗?” 一位脱离队伍的武警排长,快步跑到江步政等人的身边,敬礼后蹲在地上,望着坐在地上脸上有一丝笑意的二人,用有些沙哑的嗓音问道。 江步政吞咽火腿肠,他张了张嘴,一点声音发不出来。 龙骧却在这时,攥住江步政的手臂,对着好像知道结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武警排长道。 “抱歉没有!” “谢……谢谢你们!辛……辛苦了!” 武警排长一个踉跄险些坐在地上,他站起身子,整理军装后,对着面前的四人,敬礼几度哽咽后说完,转身离开。 他双臂紧贴腰部,前不露肘,后不露手的奔跑姿势,让张闯心里无比难受,他回忆起桌子上摆放的姓名牌,少说也有二十多个,更何况收拾牌子的那位士官,眼泪就没停过。 从他哭着的自言自语中得知,最小的才十九岁,两年义务兵生涯才刚走一半。 整队完毕的武警官兵,在副营长的指挥下,全部蹲下。 营长许昌东手握一张名单,走到所有人面前,拿起名单,看向面前的官兵,来回踱步两圈,把名单撕成几片塞进口袋里道。 “全体起立!” 武警官兵们瞬间起立,然后靠脚,传出一声整齐的响声。 “今天,我们的二十四位战友,为保护申都市老百姓们,与敌人在激烈战斗中,牺牲了,我知道你们沉浸在悲痛中,但我们是人民子弟兵,现在所有人,整理自己的情绪,向接替我们,处理善后事务的黑夜斗士致以崇高的敬意与衷心的感谢!听我口令!向后转!敬礼!” 武警官兵整齐划一转身,向站在船上以及从地上爬起来的江步政等人,敬礼致谢后,转身跑步行进。 张闯从肩膀上拿掉对讲机,走到龙骧身边,想了想又把对讲机插回了肩膀上道。 “你们二位休息一下,这里有我们仨!” 龙骧点了点头,拉着还想说话的江步政,一同往门外走去。 ………… 沈罪手把手教会芬迪炒出一道青椒炒肉,帮她撞进盘子里后,正打算刷锅,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祁文昌,走到厨房,夸赞完芬迪,等她出去后,将门反锁,快步来到沈罪身边,一把揪住他的领子质问道。 “你搞什么鬼?申都海关总署发了一条打码的枪战视频,那船我见过,上面的人为什么能和武警部队起冲突!” 沈罪拿起桌子上的手巾,擦掉手上的油污,一脸懵逼地说道。 “我不知道啊!上次船里货物被龙骧和江步政合伙烧了,我就一直走的空运啊!” “那还能他妈活见鬼了吗?你自己看!” 祁文昌见沈罪表情不像是说谎,他掏出自己手机,把官网视频调出来给沈罪观看时说道。 沈罪接过手机,0.5倍、1.5倍、2.0倍速度播放三次,终于让他找到了可疑地方,他截图以后,对着图片上船号放大,掏出自己手机,查阅号码递给揉搓脸的祁文昌道。 “您看,这不是我子公司的船,反而是一个隶属于一家阿三公司的!” 祁文昌看到公司图腾,以及注册地,他把沈罪的手机,还给他后,拍打脑袋,原地来回踱步思考,终于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吃完饭,咱们订私人飞机,去阿三国家,如果我想得没错,那个在教中常年拉咱们胯的王八蛋,又被人从地里刨出来了!” 沈罪被祁文昌一提醒,身体不由住哆嗦几下道。 “他?不是深埋在沙漠地下一百五十米的地方吗?这还能被刨出来?” “哼,当初就应该把他的教徒全部杀光,云哲阳这个狗日的不让搞,说是给他一个面子!这下好了,难兄死了,难弟解脱出来,就给咱们下马威,成心逼迫创力师又要想尽一切办法清剿我们的教徒!” 祁文昌挥舞拳头想要打在墙上,想起女儿还在家里,只好中途收势,蹲在地上咬牙切齿道, 沈罪叹了口气,将池子里的锅刷干净,拿出碗筷用开水烫的时候,想到一个好主意,望向祁文昌笑道。 “您记不记得一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直接说!烦着呢!”,祁文昌抬头看着沈罪一脸还要给自己卖关子的表情道。 沈罪打开电饭煲,闻着米饭的清香,露出狡诈的面容道。 “我手下有江步政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个加料信息,加上一张船上图片,借他们手除掉那个人如何?” 暗咆光哮 第七十八章 回猛了 “阿嚏!” “阿嚏!” “阿嚏!” “阿嚏!” ………… “你们俩是不是过敏了?用不用去医院查一下?” 张闯放下筷子,望着对面,仅吃两口快餐,你一个我一个,打起喷嚏没完的江步政与龙骧问道。 龙骧低下头用纸巾在自己的鼻孔里扭了几下,斜眼一瞧,江步政也是用这种方法,抬头拍打桌子道。 “怎么老是有人对我动坏心思?” 江步政耸了耸肩,他刚把一口饭递进嘴里,柳相逢抱着黑色文件袋,跑进了会议室颤声道。 “黑……黑头文件!给头儿和江……步政的!” 张闯起身快步过来,从柳相逢手机接过黑色袋,看了眼上面的字迹,轻放在桌子上,带着自己的盒饭,与柳相逢一同从会议室离开。 随着房门关上,江步政咀嚼完嘴里的饭,看了眼自己点燃一支香烟,放在桌子上,皱眉的龙骧,前去把文件袋拆开,拿出里面文件,放置在龙骧面前,转过身开始站着吃盒饭道。 “从未想过,我也会接到这种除非常时期,用创术运送过来的纸质文件!” 解开文件袋的龙骧,掏出里面文件,还带出两颗白蜡封住的小球,他捏开其中一个球,发现里面是一颗褐色药丸,便没有理会开始翻开第一页。 龙骧发现第一张纸上只有一抹黑墨,其他一片空白,不由得惊讶一声,他翻开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一直到最后,全部都是白纸,摸不到头脑起来道。 “这么邪门的吗?” “给我看看!” 江步政两三口扒拉完饭,咀嚼四五下就往胃里咽下,用包装盒擦拭掉手上的油道。 龙骧把文件递给他,看着江步政先用创力感应,随后用手机灯照,还跑到窗户边,让太阳光暴晒。 直到他想拿火机去点燃时,龙骧从座位上蹿了出去,一手拎着江步政耳朵,一手把文件夺过来,训斥道。 “以为谍战电影呢!少动歪心思,搞不好要吃牢饭的!” “好吧,我没招了!”,江步政没了脾气,龙骧松开他的耳朵,将文件放在桌子上,指着另一颗没有开封的白色小球道。 “既然是两个,咱们吃下它再看吧!” “怎么看怎么和我老家,那个大婶吃的一种妇科药一模一样!” 江步政捏开小球,看着里面褐色的药丸,伸舌头舔了一下,又苦又辣,吐咽嘴里不停分泌的口水道。 龙骧翻了白眼,他把药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下,五官都快挤在一块道。 “chi.……吃…………吧!” 看着龙骧都成那个鸟样子,江步政选择把药丸生吞了下去,少受点味觉上的折磨。 药物顺着二人的食道落在胃里,他们心跳开始加速,眼眶周围的血管全部突起,红白交错的光芒,在视线里绽放,摆放在桌子上的文件,无风自己翻动起来。 缓慢显现出一行跳动的红字。 “奉直武令,食魂归丸,通灵寻犯!” “龙徽你他妈的神经病!徒弟快用创力封住七窍,不要让良夜突破你的心智!” 龙骧看到文字,破口大骂转头看向左眼球完全充血的江步政道。 江步政咬牙控制自己的右手,抓住被良夜控制的左手,艰难掐出‘请神’诀,封住自己的七窍。 霎时二人身后出现一团黑雾,伸出两只乌黑的大手,将他们拉扯进去。 ………… 随着光线逐渐明亮,耳边传来发动机轰鸣声,江步政从上下颠簸的地板上爬起来,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竟然是粗斜纹绵的制服,腰间还有一排看模样是手枪子弹带,抬头望去,面前就是驾驶室,挡风玻璃上,有一排小孔,地面上还有大片血迹。 “曹了!八成因为噎鸣的祝福!回猛了!” 躺在江步政身后,面脸血迹的男人,突然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他一双湛蓝色龙仁眸子,扭头看了眼也在确认自己是谁的江步政,坐在地上用袖子擦拭脸上的血液道。 “噎鸣?《山海经》里掌管时间的神?” 江步政见龙骧一点也不慌,坐在原地疑问道。 “是的!咱们本就不存在这里!只是当一个看客,瞅衣服,咱们应该是华夏国军,至于飞机要坠落到哪里,随他去吧!” 龙骧此话一出,江步政这才发现,发动机的轰鸣声停了,飞机也开始向下坠落。 大兴岭深处,19??年冬季 北风凛冽,鹅毛大雪一次又一次加厚倭国人建立的秘密基地防护墙。 由强掳华夏百姓修出的河畔,只见宽阔的河面不再波涛汹涌,而是冻结出厚厚的冰层。 冰面并不平整,相反聚集着起伏不定的形状。 往深处看去那是隐蔽在冰面下,拦空堡垒,延伸的炮筒导致。 阴暗飘雪的天空,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一个又一个身披雪绒服饰的士兵们纷纷从城墙堡垒中探出头来,一个腰挂玉刀把的倭国军官,用望远镜看到并不是太阳旗,命令身边校尉摇晃警铃。 刺耳的铜铃响起。 护城河冰面突然崩解离析,火舌如同浪潮,此起彼伏。 如同蚂蚁倾巢而出,数不清的炮弹砸向了空中的飞机。 飞机没有坚持多久,在空中解体,船体碎片拖着浓烟与灿烂火星,坠向地面。 与此同时坠落之地的后面,也渐起了一层浓厚的白雾。 “不过如此!” “对!没人可以在这么猛烈的攻势下活着!” “哎?怎么起雾了!那白雾里是什么!” 嗡……嗡……嗡…… 如同夏蝉振翅的细微声,由远及近传来。 两道透明光环从雾中吐出,后面竟然卷起千堆雪,下一刻,仿佛最强海啸的墙面升起,狠狠地撞在了这座秘密基地的墙体之上。 士兵的惨叫声被雪浪压过的轰隆声淹没。 一直到整座基地被掩埋了一半,骇人的雪浪这才停下。 一位身穿雪白大衣,肩扛一杆寒铁三尖两刃枪的男人,从树林中探出脑袋,观察一会,对准天空,用力投掷出手中创术兵器。 那杆长枪飞到基地上空,旋转起来,绽放出金灿光芒,宛如第二颗太阳。 站在距离基地五百米开外树上的江步政,用手肘轻轻捅了龙骧的腰间道。 “没看出来,他沈十方以前还是个爱国人士” “爱个屁的国,你要找利益点,创术只有正统华夏子孙才能拥有,小鬼子真赢了,创力一脉不就断了吗?” 龙骧冷哼一声,伸手给江步政一个板栗道。 “原来是这样!”,江步政揉了揉脑袋,感叹一声,继续观望道。 沈十方双手掐诀,将自身包裹在一个白球之中,等待一会后,这才从炙热的白球中走了出来,那在空中旋转的三尖两刃枪也被他收了回去。 现在的倭国秘密基地竟变成了一片被水浸泡的洼城。 寂静的基地内部,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铜铃声响,正中央的水面开始翻涌,一位身穿雪莲银凤旗袍,身材过于窈窕,面容太姣好的女子,从中缓缓升起,她捂嘴笑道。 “不愧是华夏真神教的一位高官!川岛四叶这厢有礼了!” 沈十方握紧双拳,望着面前倭国女子,皱眉问道。 “你就是川岛长丰收留的华夏创力师?” 那女子脚踩水花,向沈十方这边冲了过来,她高举手中铃铛,对准沈十方的头颅,露出阴狠毒辣的笑容道。 “小女子,可不是什么创力师,而是想和这位拥有强大身体的大人,承鱼水之欢!” 寒光一闪,那女子一只手臂,飞上了天空,远处林子里,走出一位银色长发,无风自舞,面带饕餮面具,右手高举的匕首上,一颗墨黑的油珠,在刀尖之上,一动不动。 “你看沈十方身后的男人!这个王八蛋就是把咱们俩召唤过去,挨了我哥一刀的家伙!”,看到这里的龙骧,回忆龙徽给自己发的文件里,那个男人的拼图画像惊呼道。 “饕餮面具?回头我去套路良夜问询他的来头”,江步政双臂环胸,记住那男人装扮道。 那女子的伤口处,喷出墨色汁液,她的脸蛋失去光泽,显现出拟人木材有的纹路,像失去提线的木偶,哗啦一声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沈十方快速过了一眼,继续保持防御的姿势,外加上水面上没有士兵尸体,他高声道。 “倭国的傀儡戏法!祁兄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祁文昌收了匕首,双手掐诀,竟然凭空消失。 青天白日,再次被阴云笼罩,天空很快降起了雪花。 沈十方避免自己得雪盲症,闭眼凝神,用创力保护身体。 当他听到异动,再次睁开眼睛,咫尺之间,有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猛虎。 他心中咯噔一下,急忙后空翻,那猛虎低吼着,慢慢后退,消失在不知何时起的大雾之中。 能见度越来越少的倭国秘密基地四周,传来一句低哑的话语。 “不惜一切到来的这位客人,回去吧!这里没有你们的罐子!” “老子没说要干什么,你就不打自招?” 沈十方冷哼一声,双手掐诀,却发现自己的创力,竟然被另一股奇怪的力量,牵引四散。 “送你老娘的尿壶,回去用去吧!” 那诡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个崭新夜壶,缓缓移动到江步政的面前,失去浮力,落在地上。 “找死!” 沈十方抬脚踩碎了女子送的新夜壶,大喝一声再次双手掐诀。 就在这时,他的后背,出现一只大手,对准他的肩头就是一手刀。 沈十方只觉脑海中被人引爆了炸药,身体一软,两眼一抹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雾气瞬间消散,从水中央再次走来那个一模一样的女子,只见她轻轻一掐指,沈十方,就被地面上的雪花,抬了起来。 女子从袖子里,变出一瓶灵魂瓦罐,在昏迷的沈十方面前,晃了两下,用意念将他往林子方向,狠狠掷了过去。 暗咆光哮 第七十九章 匿名信 “哇,她是什么来头?这么牛逼的?” 江步政看到自己拼命才艰难打败的沈十方,被这个倭国女子当垃圾丢,往龙骧身边凑了凑道。 “我怎么知道,二战时候的事!”,龙骧也十分纳闷,这位旗袍女子如此强大,也应该会在创力师的卷轴上,留下一笔重墨才对。 “啊…………” 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把龙骧从思绪中抽离。 那位被沈十方称为祁兄的男人,竟然徒手洞穿女子的胸膛,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歪头看向江步政与龙骧这边。 “他竟然能看到我们!”,江步政做出了防御姿势道。 “不可能!咱们不属于这个时候,八成我们这边有东西!”,龙骧抬手捏了捏江步政紧绷的肩膀,向身后看去,并没发现人,还是坚持自己的认知说道。 话音刚落,十个身穿单薄衣服,背后绣着大刀、宝剑、长枪交错摆放的纹路图,脸上覆盖‘创’字白布的男人,从雪堆里冲了出来,他们纷纷握紧擀面杖一样的大手,嘴里念念有词,让双拳燃起一团蓝色火焰。 男人将饕餮面具往上一推,将还在跳动的心脏,几一口吃下,抓住女子的脖子将其投掷上天道。 “临死之前,让你看看,真正的创力师,如何与真神教徒搏杀的!自称帝国人的蝼蚁!” 站在最左边的男人,双臂交叉,其余九人一个接一个融入他的身体后道。 “祁文昌劝你交出邪帝瓦罐,我会留你全尸!” “徒弟,他是开第一家创管局武神……”,龙骧见到其他人合体的创术,兴奋地不由自主颤栗起来,扭头话还没说完,便发现江步政半截身子已经被黑色大洞吞噬,他赶紧扭头躲闪,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额头,拖拽进入漆黑的大洞中。 江步政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还没起身,龙骧从同样的地方跌落。 听到楼上会议室里动静很大的张闯,掐灭了香烟,与梅霜和柳相逢一起,冲了过去。 推门一看,江步政和龙骧趴在桌子上,直哼哼。 “怎么了这是?”,张闯快速扫了眼桌子,黑头文件没有了,赶紧问道。 “任务完成了!柳相逢去起草个文件,传过去,就说追查祁文昌!其他人今天下班,明天早上等通知,应该有大活!” 龙骧揉着自己肚子,吩咐道。 江步政试着直了下腰,晃晃悠悠地从位置上离开,往门口走去。 ………… 回到家中的江步政,把门反锁,双手掐诀,来到了皇宫面前,刚上阶梯,两把明晃晃的大刀,出现在了江步政的面前,他后退一步,抬头一看,两个兵俑收了刀,对自己低头行礼,让开了道路。 进殿都是倒退进的江步政,转身看向大殿,惊到下巴差点掉了下来道。 “卧槽!你这是什么情况!” “寡人无聊,就学千古一帝嬴政,做些兵俑玩无聊玩而已!你来作甚?又要让寡人替你收拾烂摊子?” 身穿黑色龙袍,坐在龙椅上,两只玉足轻轻摆动着的良夜,挥手让殿前正在对打的兵俑,拾起地上的断臂,闪到一旁道。 江步政快步上前,毫不客气地坐在良夜身边,两手平放在腿上,歪头毫不掩饰观察着良夜问道。 “那倒不是,替代你的人,找到了!他叫祁文昌!你熟悉吗?” 良夜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恢复正常,故意靠近江步政,微张红唇道。 “是他?真神教十二太岁之一,可以与朕比肩的人!” 江步政发觉自己再退就无路可退,只好从龙椅上离开,看着眼底带有少许胜利意味的良夜问道。 “人家都蹬鼻子上脸了,你还有心思折磨我?” “不然呢?你又不把身体交给朕打理,朕一直困在这里,长时间不用创力,也会变弱的嘛!” 良夜翘起兰花指,对着江步政,学着自己刚看的电视剧里女主的方式,先快速眨眨眼,嘴巴微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反问道。 江步政被堂堂一个邪帝良夜,做这种反差巨大的动作,恶心到了,他闭上眼睛,给良夜变出一台高配电脑,以及电竞桌子,推到她龙椅前,打开显示器和主机道。 “这可比平板厉害多了,里面有一个t的游戏,你喜欢玩啥,就点开安装就行,至于使用方法,我放在你平板里了!祝你生活愉快!” “你不想听其他的?” 良夜一看江步政这是要跑路的意思,赶紧起身,挽留他道。 “您歇着吧!我要的自己知道了!”,江步政转身拱手行礼,随后脚底抹油,逃离了皇宫。 深夜惊雷,让江步政从床上苏醒,他起身关上窗户,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喝一口,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突然振铃起来。 他解锁一看,是来自海外腐国的电话。 萦绕在身上的困意,一扫而光,他先点开录音功能,这才接通了电话。 “hello?isthismr.jiangbuzheng''sphonenumber?”(你好,这是江步政先生的电话吗?) “是我!你是哪位?会说华夏语言吗?”,江步政眉头微皱,听声音并不是沈罪的音色,遂问道。 “itdoesn''tmatterwhatmynameis,i''msorry,ican''tspeakchinese!” (我叫什么名字,不重要,对不起,我不会说中文!) 不会说能听懂!洋鬼子正大光明忽悠自己父亲的行为! “什么事,快说,不说拉黑睡觉!” 江步政努力克制心里的不爽,轻咳一声道。 “idon''tthinkyoucanfindanythingaboutbritishships.ijustwanttohelpyou.youwillreceivemydocumentsinyourmailbox!goodnight!” (关于腐国的轮船,我猜你们也找不到什么东西,我想帮助你,你的邮箱会收到我的文件,晚安!) 江步政还想询问,电话却挂掉了,他记得自己有国际漫游套餐,试着拨打回去,却被告知是空号。 正在他还在回想最后说的话语,他的手机再次振动起来,提示他的邮箱有一封新邮件。 江步政不敢用手机点开,他把电脑打开,下载华夏四大杀毒软件,对付流氓的办法,就要用流氓头子,他登录邮箱,打开来自腐国的邮件,下载里面接近10m的文件,点开一看,掏出手机,拨通了龙骧的电话。 “喂!你疯了!凌晨两点半给上司打电话,这是大忌!”,手机听筒传来,龙骧哈欠连连的声音道。 江步政握着鼠标,食指放在滚轮上,滑动几下,停在一张发黄的照片上,瞳孔陡然收缩道。 “师父,我收到一封匿名信,您能过来一趟吗?这信里不仅有上次腐国轮船的详细信息!还有一张沈十方、祁文昌、云哲阳以及一位阿三的合照!” “我马上过来!”,龙骧挂断了电话,江步政放下手机,继续拨动滚轮,看着上面的信息,第一次有了想抽烟的冲动! 江步政不敢再往下看,只好开始烧水煮茶,滚烫的开水,冲开绿色茶叶,温度自然下降到合适的时候,大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门后的江步政,见龙骧脱下湿透的风衣丢在走廊上,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径直走向了电脑桌去。 东阿三国家船坞公司,成立于1889年8月18日。 由腐国海伦—沈家族出资。 1997年八月十八日,吠舍—丹,狮子城祁隆文化副董事云哲阳先生,辞去主席副主席职位 2001年八月十八日,狮子城祁隆文化董事,祁文昌先生为船坞公司新任主席。 次月,吠舍—丹,云哲阳,离奇消失,音信全无! 一个月前,自称吠舍—丹之子,以非合法手段,重夺东阿三国家船坞公司,并得到当地政府大力扶持,故而消息并没有公之于众。 ……………… “合着,这几个王八蛋,不仅穿一个裤衩,而且都是华侨身份,才查不到有用东西的,而且八月十八号,绝对有问题!” 龙骧掏出手机,拍下合照,指了一下桌子上的茶杯道。 江步政给龙骧重新添了水,双手端给他后,站在龙骧身边,思考良久道。 “我去找过良夜,她说祁文昌是十二太岁中唯一能够与自己并肩的人,由此看来,您中了卧龙锁,以及我身上有良夜的创力,才会被他突然召唤出来!”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要不然咱们吃的那个药,是不可能让我们找到过去的祁文昌的!我一会儿,回家会想办法弄出一个反向创术符箓,用来隔离他的创术,明天咱们全体前往阿三国好了!” 龙骧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叶,喝光茶水,把心里所想说完,正打算离开时,站在原地的江步政却开口道。 “咱们不去!就在这里!正所谓无事献应勤,非奸即盗!况且我并不觉得,他们四人的关系十分之好!您别忘了,云哲阳可是以寄生方式存活的!” 暗咆光哮 第八十章 求救(上) 祁文昌用钱塞住隔壁房间里,巴拉巴拉说话的阿三们,只是稍微用点力气关门,客房大门连同门框一同倒在了地上。 沈罪因为房间里的恶臭,拿出手绢握住口鼻,寻着味道往床底下,看去。 好家伙!还有两只风干的老鼠! 他破防道:“兄长,我觉得咱们还是回华夏吧!这里还和当年一样拉胯!” 祁文昌将躺在地上的门与门框,拾了起来,十分暴力地怼了回去,他抖落头上的灰尘,瞪回去,听到怪声,探头的两位阿三,开始拍打肩头上的灰尘,对沈罪点头说道。 “回!让你的人给吠舍传递消息,咱们就把战场定在申都了!想办法弄死这个王八羔子再说!” ………… 江步政和龙骧把匿名者发的资料,发送给直武府。 第二天得到的命令,那叫一个简单明了。 等!不可轻举妄动! 处理完大小文件,龙骧双手插兜来到江步政的办公区,伸手抽掉他正在翻看的《山海经》,看了眼埋头敲打键盘的柳相逢,对江步政小声道。 “今天晚上没啥事,你带我打游戏吧!” 江步政听到龙骧这句话,大大的眼睛里,塞满了疑惑,他咧嘴笑道。 “这可不像您啊!” 龙骧轻咳一声,他摸了摸鼻子,认真说道。 “哎!咱们就这几天清闲日子!我可告诉你,这相当于陪师父的训练!咱要是指尖灵活,以后掐诀念咒,可就更加快速了啊!” 撒谎的人,一般都是鼻子痒痒,江步政可是瞅得一清二楚,他扭动自己的肩膀,掰动十指道。 “上头您就直说!下班走起!” 下班时间,梅霜和张闯刚进办公室,他俩看着江步政抄起自己的耳机,像一阵风一样,蹿出了机关楼。 下了秒,他们眼里一直很正经的头儿,张开双臂,飞奔向回头敬礼的江步政,两人有说有笑地消失在广场之上。 “额……相逢,他们俩这里有问题了吗?” 张闯给自己的嘴里塞上一支烟,点燃吸食一口,望向把自己脸埋在梅霜胸口的柳相逢,指着自己脑袋问道。 “唔,好像是,下午就在步政的座位上,比划打枪的手势,笑得可欢了!” 柳相逢毫不在意张闯在门口,揉起梅霜的翘臀,点头说道。 梅霜瞪着柳相逢,后者越揉越来劲,她突然伸手反扣住这小妮子的手腕,抬脚踢了柳相逢两脚,松手坏笑道。 “你喵的!今天晚上和姑奶奶睡!让你好好练练手!” 张闯一看两位女士这样逗来逗去,明白着自己是孤家寡人,脱下西服,一手握住衣领往自己肩上那么一搭,另一只手捏住烟尾,吸食一口香烟道。 “越来越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喽!洒家去也!” 凌晨一点半。 柳相逢睁开眼睛,抬手拍打说梦话的梅霜脸蛋,眼睛刚合上,隔壁传来江步政捶打桌子后的欢呼声。 “漂亮!一颗手雷穿三个匪,牛逼!” 柳相逢微微起身,拿到桌子上的手机,给江步政发过去一个短信,听到隔壁房间没了动静,她打着哈欠,低头亲了口,半圆q弹的肉肉,沉沉睡去。 江步政把手机调成静音,扒拉两口龙骧特意给自己叫的外卖,继续陪着龙骧战斗在炽沙城。 他们俩人,无可挑剔的配合,让同队的队友,不停询问是不是炸鱼。 让敌队人马直接以挂逼开喷。 直到龙骧撑不住,退出游戏,和江步政说了句晚安,两人这才从虚拟世界,回到现实。 打着哈欠,拿起手机的龙骧,发现打不开屏幕,把手机插上电源,强行开机后,屏幕前,跳出,来自于京都直武府的电话提示,三十三通,外加上短信询问,四十多条。 困意全无的龙骧,刚想回拨,电话再次传来,他对着自己脸拍打了几下,两眼迷离,接通了电话道。 “谁啊!” 手机里传来用咖啡机的声音,随后就是龙徽音调越来越高的质问道 “龙徽,首先外交部的同事,发现沈罪等人从阿三国起飞,于傍晚来到申都!其次,怎么申都创管局局长的电话都打不通?作为国际化大都市的领导,为什么不是七乘二十四小时手机畅通?” 龙骧先打了个无声哈欠,随后咳嗽几声,认真道。 “对不起!我马上安排人员!” “不必,已经移交给浙省创管局,等通知!” 龙徽挂掉了龙骧的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繁星点缀在平静湖面,从他自己空无一物的腰间,拔出一把冒出吱吱凉气的唐刀,对准天空上,北斗七星的缝隙挥舞出一道剑气,回屋休息。 这道势不可挡的剑气,在即将离开蓝星之时,开始坠落,它由于重力的吸引下,不断向南而去。 一辆行驶在国道上的黑色奔驰,突然被异物击中,坐在末排,闭目养神的沈罪肩头。 鲜血染红汽车后排的挡风玻璃,沈罪双手去抓,却剑气内部被蕴含的雷霆力量,迅速劝退,他的瞳孔收缩,额头上的析出一层冷汗道。 “司机师傅,不要管了,损坏我赔,带我离开这里!” 暗咆光哮 第八十一章 求救(中) 黑色奔驰车停在酒店门口,门童拉开后排座位,面色惨白的沈罪从车中摔了下来,他艰难从地上站起来,挥手抹去转身呼喊人的门童,以及掏出手机,打算报警的司机,两人记忆,一步三晃悠地来到电梯口,等待上行电梯的到来。 叮~ 沈罪走进电梯,被熟悉的大手,按住肩头,开始驱散身上的疲惫。 沈罪抬头望去,戴饕鬄面具,身穿道服的祁文昌先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 “创力师的刀气,不知道是哪一位,境界不低!” 肩头上深可露骨的伤口,愈合完毕,沈罪活动两下后,倚靠在电梯旁道。 电梯停在十八层,祁文昌替沈罪按下一楼,在他手里留下三颗胶囊,率先出去,双手拢袖道。 “反正混淆创力师的事情已经办妥,这里有三颗巽寮鬼【xunliáo掌握风与水的灵怪】的卵,找三个贪财的流浪汉服下,给松口气的申都创管局一份大礼!” “是!” 沈罪握紧胶囊,见电梯门即将合上,拱手道。 申都,国际化大都市,吸引亿万人民,想要在这个巴掌大的地方,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没有人脉,没有文凭,在申都纸醉金迷的地方,走上一圈,白纸一般的人儿也就变得乌漆嘛黑。 沈罪去银行自动取款机里,取出三万块钱,骑着共享单车,在市里有公园长椅的地方寻找,果真让他发现三位,穿着一家餐厅服务员衣服,坐在一处石椅上,借路灯光亮,打牌的男人。 沈罪观察周围,发现没有摄像头,双手掐诀,唤出结界,摇身一变,成为一位做蛋糕师父,腰间还系着一个小挎包,手里的胶囊,也变成了袋装法式小面包,轻咳一声走上前道。 “打扰一下,本人是一家蛋糕店的面点师,我这里有三小袋法棍,能替我尝尝鲜吗?” 三人闻声抬头看去,他们确实没有吃东西,可见沈罪手里面包的包装,一没有logo,二没有生产日期,其中一位摇晃手里的纸牌道。 “去去去!我们在打牌呢!还有啊!这里是申都,试吃品你见过露天的吗?” 沈罪只好打开挎包,把面包放了进去,他回头走了没几步,捂着肚子,又折返回来道。 “哎呦……嘶,我这肚子不舒服,你们有纸吗?” “你他妈有病吧!没有!滚开!” 那位首先发声的男人,把自己的牌,收起来放在椅子上,回头看向脸憋通红的沈罪怒道。 “我真的肚子疼,没骗您,哎呦……这里有厕所吗?” 沈罪解开自己的挎包,故意丢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开始四处张望道。 “你他……”,首先发声的男人,把刚拾起来的牌一摔,撸起袖子就要干人,却被他右手边,脸上有道伤疤的男人,伸手制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皱皱巴巴的纸,放在已经开始蹲在地上的沈罪手中道。 “我有纸,从这个路口左转,直行就能够看到公共卫生间!” “万分感谢!帮我看一下包,我马上回来!” 沈罪点头致谢,他握着纸快速离开,一直没说话,个子略微矮一些的男人,他回头看向地上的包,两颗眼睛转了一圈,丢掉纸牌,跑到包旁边,拉开拉链,眼前一亮,把挎包系在自己腰上,来到二人身边提议道。 “里面有三捆华夏币啊!老杨,老夏,咱们要不密(偷)了吧!” “假钱!他的面包都没有logo的!还打不打牌了!” 在挎包男左手边,被称为老杨的男人,伸手捏了捏挎包,直言道。 “喜子!不要这样!咱们虽然穷,没本事,也不能拿别人的钱财!” 给沈罪卫生纸,被称呼老夏的男人,摇头说完。 伸手把挎包拉链拉上,想要解掉挎包却被喜子用手臂推翻在地。 “去你的!这里一没有摄像头,二又是深夜,杨哥也说了,他面包应该不地道,咱们拿了钱,去贵哥看得场子,再赌一把,翻了身,不比天天在这里强?老杨您年纪最大,怎么说?” 老杨看着喜子把其中一捆华夏币,抽出几张,在路灯底下晃悠两下,见到数字可以变色,腮帮子鼓动两下道。 “老夏,俗话说,马无夜草不肥!咱们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下!这样好了,咱们把面包放嘴里,嚼几下,吐在地上,就当他这面包有毒,拿走钱,也能心安不是?” “就是就是!夏哥,我先给您赔个不是,配合一下!” 喜子明白老杨的意思,把面包拿了出来,给起身的老夏,拍打身上的浮尘,赔笑道。 老夏最终还是妥协,他拿起面包,撕开包装袋,其他二人也一同打开,三人回头看向厕所方向,把面包塞进嘴里,快速咀嚼了两下,一起吐在地上。 得到喜子递给自己一万块的老夏,拿起钞票,嗅了一下油墨的香味,又还给他咧嘴道。 “去场子里,一切听我的,见势不妙必须收手!” “好说!好说!倍投绝不会再犯了!” 喜子嘿嘿一笑,把大家递给自己的钱放回挎包,连连摆手道。 三人压低身子,开始往路边跑,当他们跨过路沿,胸口仿佛压上一块巨石,眼里开始充血,身体一僵,重重摔在了地上。 沈罪走到死死抱住挎包的喜子面前,指尖亮起一颗油青色火苗,放在他的眉心,短暂驱散灵怪,让他看清楚自己,露出獠牙道。 “贪,是会付出代价的!” “给个机会……我会重新做人……求……放过……我……” 喜子双眼流出血泪,发出嘶哑的声音道。 沈罪取下喜子眉心里的火焰,看着他们的血肉被灵怪吸收重组,变成身高八尺,没有血肉的墨绿骷髅,展开双臂道。 “凡人挣扎的时候,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场华丽的表演,至于给不给机会,本就是你选啊!沈罪,欢迎诸位来到凡人的世界,封印尔等的罪魁祸首,就在这座钢铁森林,让他们听到蝼蚁的求救吧!” 暗咆光哮 第八十二章 求救(中一) 正在进行维护的云盘山脚下,停靠一辆红色保时捷行政版帕拉梅拉。 车门打开,蓝色烟雾缭绕的车室内,走出一位身穿金色西服,右手五指皆有一枚金镶玉戒指,他不仅长得又矮又胖,肌肤还是咖啡色,四方脸上满是横肉,淡淡的眉毛下,生得一双老鼠一般的淡黄色小眼睛,厚厚的双唇微张,吐出蛋白烟雾,抬腿一步,便来到山顶,对着一堆碎石,双手合十,闭眼念起梵经。 只见那碎石,经过面前之人,口吐莲花的诵唱,变成一座石碑。 石碑上显现出‘吾兄哲阳’四字后,逐渐转向东方,沐浴起白日的光辉。 男人睁开双眼,对着石碑行跪拜礼节,他长呼口气,转身一步来到车前,抬头望向山顶,自言自语道。 “旧世教主的残孽,就让弟弟吠舍,替您教训他们!” ………… 惊雷乍起,江步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走向窗边,望向如铅一样的天空,掏出手机,查看天气情况,有些摸不到头脑。 “今天是晴啊!怎么就突然打雷下大雨起来了?” 龙骧合上会议记录本,刚想说话,申都创管局的警报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张闯推开会议室大门,他浑然不顾自己全身都在滴水,表情严肃道。 “头儿!咱们这里出现三头s级怪物,据调查是明朝就应该绝种的巽寮鬼,已经有八位平民,溺死在不到一指深的水坑中!” “他奶奶的!八成又是那两个王八蛋!按城市预案c执行,江步政和我一同前往事发地!” 龙骧一拍桌子,摘下眼镜怒道。 “是!” 五分钟后,大厅内全副武装的清洁工们,目送江步政与龙骧,坐上军用吉普车,原地消失。 柳相逢与梅霜,根据查阅的书籍,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其他人发放,隔水符箓。 用来防止被创术抹除掉的巽寮鬼,借水遁入自己人的身体,重新复活。 瓢泼大雨,席卷一条名叫华融七号的街道。 道路两旁的店铺,在大批身穿防护服衣服的警务人员的帮助下,纷纷拉上了卷帘门,门缝处还被涂抹上一层速干隔水胶。 龙骧与江步政从车中下来,他们二人的身体周围,由创力组成的无形雨衣,时刻隔绝从天而降的雨水。 不远处的水坑中,躺着整齐摆放的八具尸体。 龙骧环顾四周,往尸体旁边移动,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的鼻腔内,那股海腥味越发浓厚,直到刺鼻。 “闻到气味了吗?” 听到龙骧这句冷不丁询问的江步政,右手成刀,照着传来气味的地方,用力劈下。 二人周围即将下落的雨水全部滞空,手刀接触的空间,开始扭曲。 “疾!” 江步政右臂鼓起,他提起大吼一声,三只墨绿色骨架骷髅怪物,凭空出现,皆在地上翻滚两圈,卸去力道,三双无物的眼洞,死死盯着手臂燃起赤色火焰的江步政,异口同声道。 “罪魁,当除!” 全身燃起火焰的江步政,双腿弯曲,柏油地面被他双脚踩出蛛裂后,此人弹射起步。 撞烂大片水珠,好似出膛重炮的江步政,两拳打散两只巽寮鬼,再用自己的脑袋,硬生撞碎最后一只抬手唤风的巽寮鬼,抬手抹掉脸上墨绿汁液,冷哼一声道。 “不过如此!” “切不可掉以轻心!”,龙骧抬头望向天空,雨云并没有散去,相反颜色还在加深,提醒道。 江步政也发觉事情并不简单,他开始快速后撤,与龙骧汇合。 正当他即将来到龙骧身边之时,从天而降一位身穿金色西服,右手五指戴有五枚金镶玉戒指,头戴沙狐皮套的吠舍—丹。 坠地产生的圆形气浪,不仅将龙骧和江步政双双掀飞,还让整条街道上的所有积水全部蒸发,令其变得干净整洁。 “小子!把良夜唤出来,吾要亲手送她上路!” 吠舍—丹,对着远方从地上艰难爬起来得江步政,勾了勾手道。 “当我不存在?” 龙骧唤出两把寒冰剑,使出吃奶得劲儿,挥舞出十字剑气道。 吠舍—丹,一手负后,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伸出两根手指,竟成功接下龙骧的剑气,丢向天空道。 “你?还没有资格与我而战!” “不装逼能死?看剑!” 龙骧炸了锅,他原地消失,飞快递出剑招,吠舍—丹,依旧使用两根手指,就可以不停化解龙骧的剑招式,大笑道。 “这般实力?还敢口出狂言?” 暗咆光哮 第八十三章 求救(中二) 龙骧双剑对碰,化为一杆长枪,他抖动双腕,让这杆长枪弯成满月状,重击吠舍—丹的胸口,令其倒飞出去,撞断右侧七根路灯,嵌在柏油路边,一动不动。 收枪变剑化为两团湛蓝色雾气,环绕在双手上的龙骧,嘴角上扬道。 “不知道爷是申都市扛把子吗?” 江步政来到龙骧身边,看了眼远处的吠舍—丹,刚想竖起大拇指,龙骧全身释放喷天的创力,让他迅速后撤,远离师父。 “龙氏族依旧站在创力师的山峰上啊!” 倒在地上的吠舍—丹,猛然抬头感叹一声。 他身边的石块,刚想逃离这个身体迸发出黑色雷电的家伙。 下一刻这位蓄满力量的吠舍—丹,原地消失,那些逃离的石头,纷纷化为熔浆,汇聚到柏油路面坑洼之处。 察觉到危险的龙骧,全身被黑色龙鳞包裹,身后突现一根硕大的沙狐尾巴,撞击在龙骧的背部,使他和吠舍—丹刚才一样,撞断左侧九根路灯后,肉身砸扁一台停靠路口的小货车。 一头身高一丈三,体长两丈五的三眼沙狐,龇牙盯着,双臂环胸,倚靠在一家关门包子铺卷帘门上的江步政,低吼道。 “现在!该你了!” “我的师父,可不会被一头畜生打败!” 江步政摇了摇头,他踮起脚尖看了眼沙狐身后,一不小心笑出声道。 “撕碎你!” 沙狐四只脚缝隙中弹出灰色钢爪,它快速奔向江步政,张开自己恶臭大嘴,亮出两排尖锐的獠牙,眼瞅着就可以咬住江步政,却发觉自己的尾巴被两把铁钳死死箍住,不仅无法上前一步,还在不断后退。 回头望去,全身黑龙鳞,不停抖动,悬浮在半空中的龙骧,正拉扯暴力地自己的尾巴。 “不可能!我尾足有千斤!” 吠舍—丹想要甩动自己的尾巴,发现竟然无法撼动一个在天上飘的家伙,诧异道。 “爷可是龙的传人!” 龙骧以自己为圆心,扭动身体,竟然带动沙狐也离开了地面。 二者速度半圈加速一次,倒在地上的路灯杆,被它们旋转时产生的吸力,轻微颤抖几下后,脱离了地面。 江步政调动自己全身的创力,刚稳住身子,便发觉由于师父旋转速度实在太快,周边空气抽离过猛,有了明显的窒息感。 “请神——降龙杵!” 蓝黄交错的巨大旋风中,传来龙骧发动术士的呼号。 交错的风浪戛然而止,一人一狐钻进厚重的铅云。 如同千人锤鼓的轰鸣传来,龙骧脚踩化为人形的吠舍—丹,一同坠入地面。 形成半径足有十米的大深坑,两侧街道楼道,经受不住巨大能量,轰然倒塌。 天空出现五条白色缝隙,还有心思担忧群众财产的江步政这才明白,原来一切都在结界之中,并不会影响现实。 龙骧从血肉模糊的吠舍—丹身上,走下下来,他抬脚甩了甩鞋子上的肉块,双手插兜走上深坑,抬起右手,掐出解除结界的逆向诀印,刚想打出响指,深坑底部的肉泥中,传来吠舍—丹的笑声道。 “哈哈哈!消灭了我的肉身,你们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龙骧转身看了眼肉泥,对着做出防御姿态的江步政摆手示意道。 “等他的求救,还有两条大鱼,以快油门踩进邮箱的方式,正在往这边赶来,十有八九是咱们的老熟人!” 暗咆光哮 第八十四章 求救(下) 龙骧双臂环胸,紧盯着深坑中,开始塑形成人体的肉泥。 殊不知一颗白仁黑心的琉璃珠,却在人体站起来的刹那,从一旁裂缝中钻了进去。 柏油路上延伸出一条细长凸起,奔离远方。 江步政双手合十,没有通知龙骧,直接释放出无尺界,他在龙骧身上鳞片悉数脱落时,收了结界,走到迟迟不成人的吠舍—丹面前,唤火将他焚为灰烬。 “你这是做什么?咱们还要……” 龙骧刚调整好受到江步政结界影响,造成的创力紊乱,话没说完,感应到远方两股力量突然消失,就没有在言语。 (紧接着清洁工到场,事情交付给张闯与警务人员处理,不到一个月,就被各种娱乐新闻所汇聚的汪洋大海,覆盖的无影无踪。) 浙省阳高城与申都市的交界界碑处。 原本被车轮碾压十分结实的黄土地,在圆月之夜,竟由内而外隆起一个土包。 一颗人脑袋刚从泥土里钻出来,就被一男子,用穿牛皮鞋的大脚板,踩了进去道。 “呦?这不是舍护法吗?当土行孙了?” “放肆,退下!” 祁文昌依旧身穿道服,他从一道凭空出现的法门中走出,给了沈罪一脚,令其摔了个狗吃屎道。 沈罪站起身来揉了揉脸,一双月光之下,闪烁荧光的眸子,无时无刻不透露出对从土里爬出的男人,深深的厌恶与不屑。 吠舍—丹,双手掐诀,祛除身上尘土,让自己重新衣着光鲜,而他的右手小拇指上的金镶玉戒指,却在此刻化为了灰烬。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当初一个挖坑一个埋的祁文昌和沈罪,你们俩怎么还没死啊!” 沈罪闻言脑门起了数条青筋,他右手掐诀唤出一把长枪,直指吠舍—丹胸前怒道。 “哼,那我让你这只求成仙子的老狐狸,这就尘归尘,土归土去!” “大胆!罪再如此这般,信不信让你回到腐国?” 祁文昌的饕鬄面具下,传来阵阵磨牙声,他袍袖无风舞动,猎猎作响,反倒指责沈罪这位亲信怒道。 沈罪傻了眼,前段时间还说要除掉吠舍—丹的上司,今日见到人,马上改口,他呼吸急促起来,抬头与吠舍—丹对视数秒,随后收了兵器,转身双臂环胸,一语不发。 “不知祁公,到底想要我做些什么?”,吠舍—丹整理自己的衣服,脸上重长出一张沙狐面具,望向双手负后的祁文昌问道。 “活了接近三百年了,可曾想过一鸣惊人?” 祁文昌抬头观望明月良久,低头注视着吠舍—丹轻笑两声道 “哦?关我多年,好不容易重见天日,阁下就想让我去死,不合适吧!” 吠舍—丹听出画外音,他双拳紧握发出崩豆声响道。 “你还有选择余地?你可知那船上之物,是已故云君积攒下来的财物?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当初为何囚你?你手下悍将的骨牌都在这里,自己看着办吧!如若再次刻意给敌人露出马脚,祁必手刃汝!” 祁文昌一步上前,抓住吠舍—丹的脖领子,抛出积怨已久的质问后,松开了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绣小囊,放在被说教傻了的吠舍—丹手中,拉着还在迷糊的沈罪一同离开。 回到酒店里的沈罪,给摘掉面具,脸上愁云密布的祁文昌倒上一杯水,想要张口询问事情,随即又闭上嘴,坐在一旁,打开电视,看起新闻联播。 等到电视里的主持人说了再见,祁文昌这才起身,从沈罪的手里拿走遥控器,关了电视道。 “刚才想问什么,直说吧!” “罪从未见过兄长如此喜怒无常,能否细细说上一下?”,沈罪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盯着祁文昌的脸道。 “找不到良计啊!原本想着崩了直武府最高领导人的心弦,可以给我们抢在良夜前面寻找到她的灵魂瓦罐赢得时间,他们痊愈之快,我从未遇过,再加上吠舍—丹猪脑子一般的操作……” 祁文昌话还没说完,沈罪单膝跪地,握住他的手道。 “您刚出山不久,没和现在的创力师打过仗,没关系的,一时失利,并不会代表我们就此输了!我们这一脉自成立起,一直是真神教中最为出彩的一脉,单凭龙氏族,不可能撼动我们整体,再者说,我们已经和吠舍—丹挑明了话,他奉云哲阳为明灯,定会挡在前面的!” “可是……叛教教主良夜,明摆着已经和创力师同仇敌忾……” 祁文昌微微握紧沈罪的手,他想到一件事,话说一半,自觉有错,闭上了嘴。 沈罪闻言面不改色,他拍了拍祁文昌的手又道 “兄长!良夜本就是拼凑而来,奉为教主,是那些早已化为泥土的老祖之事,与我们无关!休息吧!” ………… “岂有此理!一只来自于古书中的九尾沙狐,竟然从你们两位眼皮子底下脱皮逃生?你们俩是干什么吃的?就这还舔着个脸打升职报告?找不到这只狐狸在哪里打得洞疗伤,用得哪家诊所的药,半年薪资充公,还要日日写千字检讨,解散!” 申都创管局会议室内,传来京都直武府高管的破口大骂,龙骧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后发现烟灰缸里都没有地方能摆,用手指捏灭丢在一旁,坐在位置上,挝耳挠腮。 江步政将笔记本上,用中性笔快速画出显示器上高官样貌,撕下纸张,对着上面吐了两口唾沫,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望向龙骧道。 “我就纳了闷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对我们一线人指手画脚,他哪儿来的底气?” “人家是中央特派员,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再者说了,那头怪物,确实逃了啊!师父我难辞其咎,你不用自责,就算天塌下来,有师父罩着呢!” 龙骧对着自己脸,抽了几巴掌,趴在桌子上,哀嚎几声道。 “您此话当真?”,江步政听到龙骧最后一句话,虎躯一震,他拍桌子而起,快步来到被吓抬头,瞪大眼睛望向自己的龙骧,身旁问道。 “嗯?你小子今天可有点反常!嘶?不会你小脑袋瓜里,又有什么鬼点子了吧!” 龙骧上下打量开始搓手的江步政,眉头上扬分析道。 “师父先说,天塌下来,您到底顶不顶?”,江步政点了点头,快速眨眨眼道。 “这个……顶!只要能抓住那头傻狍子,不扣工资就行!” 龙骧迟疑片刻,他此时瞅着江步政这个样子,顺脊背发寒,可转念一想,那特派员要罚工资,掂量二者孰轻孰重后点头道。 江步政起身跑到自己位置上,拿起笔记本,翻了十几页,平放在龙骧面前,指着自己用铅笔画的图,以及旁边用红蓝中性笔,做的批注,认真说道。 “我偷摸去了趟资料室,看了拷贝的街道监控,我发现起初回降雨的那三个怪物,并不是和后者沙狐有勾结,因为从放慢镜头来看,沙狐释放结界之时,并没有留下雨水,而是尽数驱逐!这是其一,其二便是我释放无尺界时,感应到它远遁后留下的创力残留,并不是与其他怪物一样,一条直线,反而断断续续,说明它力量并没有恢复完全,这次虚来拼命,实来探底!” “这?这图你怎么画出来的,如此重要的分析,为什么不打报告?” 龙骧被江步政的优秀再次惊艳到,他伸手抚摸笔记本上的图,可转念一想,他竟然会有所保留,抬头望向还在咧嘴笑的江步政面露微怒道。 “哎?师父,您现在就要改口啊!您不是说天捅破了你顶吗?我……我这才说的啊!” 江步政以为龙骧要翻脸了,一把将笔记本拿了过来,抱在怀里后退几步,有些结巴道。 “行!你的分析我听明白了,但顶你的窟窿,我最起码要知道,这窟窿怎么来的吧!” 龙骧赶紧摆手,白了一眼江步政道。 “您有没有感觉到,自从咱们抓了南粤创管局的老大后,详细书写说见说闻,整个华夏的创管局,对于我们早已经戴上了有色眼镜?您可能不信,可是我昨天给浙省打电话,询问沈罪等人的下落,却被对方十分刻薄的语言说了一通,我手机里有录音,您可以听一下!” 江步政说完放下了笔记本,把手机掏了出来,点开录音后,坐在更加诧异的龙骧身边。 一分三十秒的录音结束,龙骧的脸色差到了极点,他掏出手机,刚点开通讯录就被眼疾手快的江步政夺了过去。 师徒二人对视良久,龙骧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点燃塞进了嘴里,吸食一口,并没敢过肺,直接吐出,咬在嘴里,开始敲打桌面,一语不发。 江步政把龙骧的手机还给了他,捧着自己的笔记本,酝酿一会措辞刚要开口,柳相逢突然推开会议室大门,神情慌张道。 “张闯被袭击,胸口多处贯穿伤,正在医院抢救!” 暗咆光哮 第八十五章 颠者—步政 龙骧与江步政两人来到医院,下车狂奔,二人不进电梯,从步梯直上十楼,两人一同见到五位身穿清洁工军装,趴在铺上白床单的病床上,痛哭流涕。 龙骧捂胸口两眼一翻,不是江步政反应极快,就要瘫倒在地。 江步政搀扶着身无气力的龙骧,一同来到病床前。 龙骧还没伸手掀开床单,躺在病床上的人,突然自己掀开,将站在床边的众人,皆吓坐在地。 “不是说了我吉人天相!你们还哭个球吧!休息都休息不好!” 张闯张了张开裂的白唇,微微侧过脑袋,向众人虚弱道。 龙骧在江步政搀扶下起身,他来到张闯身边,轻捏住张闯手腕,倾全身创力,游走他的奇经八脉,适当修复一些地方后,松手擦汗吼道。 “你吓死老子了!没逼事儿,谁会把白床单盖脸上?” “嫌冷啊!急救刚出来,这帮娃娃张牙舞爪地把医生们吓跑了,随后就在这里哭,也不知道送我休息!” 张闯解释一番,眼睛一闭,鼾声渐起。 龙骧让江步政附耳过来,让他带张闯休息,自己开始询问出任务的清洁工们。 经过在场所有人的口诉,龙骧闻言大惊,随即让柳相逢照顾张闯,与江步政一同启程,赶紧前往浙省省城——临安。 由于没有申报就来到这里,龙骧与江步政从汽车客运站出来,他站在马路牙子上又感而发道。 “七山一水二分田,临近申都的地方,我却是平生第一次来啊!” “突然文不拉几的,有点不适应!” 江步政听完龙骧的感叹,感觉胳膊上起满鸡皮疙瘩开始抓挠道。 “不知道这里古时文人墨客多吗?嫌弃我?这次咱们去长葛街的舒客酒店蹲点,我可告诉你,要是被这边创管局的人,认出来了,你一定要一口咬死来旅游的!” 龙骧说完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大约十分钟,车牌尾号444的京都现代车停在了二人面前。 两人上车,司机师傅确定完手机号码后,从后视镜看了眼二人,开口说道。 “两位去的地方,有些邪门哈,晚上十二点后千万别出来晃悠!” 江步政闻言与龙骧对视,后者伸手拍了拍他的腿,江步政好奇笑道。 “师父为啥这么说呢?这都什么年代了,难不成还有黑道?” “黑道?这可是和谐社会!不过啊!你们去的那个区,最近一个星期,老是有人被袭击,衣服被人扒光,钱包、手机、首饰都在身上,警察立案调查,派配枪干警巡街,六七个警察,被脱光衣服,铐在电线杆旁,枪和子弹都没少,邪门的很啊!传得可讹了!还是小心好一点!” 司机师傅,借着等红绿灯的时候,拿出手机,翻出自己的聊天群,直接递给江步政让他查看道。 江步政看完递给龙骧,龙骧翻看完,把手机递给司机后皱眉道。 “那为啥不能封区呢?” “封区?理由是什么?被人洗劫衣服?八成是神经病犯罪吧!管他呢!到了啊!” 司机师傅将车停在了路边,收了龙骧的钱,咧嘴一笑,摆了摆手道。 江步政环顾四周,拉着皱眉思考的龙骧袖子道。 “咱们好像就走了两个路口,完全可以步行!” “啥?卧槽?这尼玛就收我25块钱?真尼玛贵啊!” 龙骧思绪被打断,他看了眼付出的钱数,右脸抽搐两下怒道。 “这才像我师父!” 江步政伸手拍了拍龙骧宽大的后背,开怀大笑道。 两人背着包走进舒客酒店,前台接待给二人办理入住手续时,看了眼两人的穿衣打扮,交付房卡时认真说道。 “两位游客,最近这里离奇古怪事情多,酒店晚十一点半就会关闭大门,还请出去游玩时,记着时间!” “好嘞!放心吧!我们俩啊!百分百十一点二十九分五十九秒时进来!” 龙骧露出一排小白牙,说完拿着房卡转身向电梯走去,江步政快步跟上时,想了想回头向歪头看着自己的前台,指了指师父,又指着自己脑袋无奈摇头,引得前台,捂嘴偷乐。 刷卡进了房间,龙骧拉上窗户,这才把自己一路上一直背在身上的背包打开,抖落出几个用报纸包裹严实的块状物品,摆放在床上。 “这是什么东西?”,江步政问道。 “随心木,上次是在高原,怕承受不住压力会有破裂……我可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你小子拿两个去!” 龙骧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点燃后放在烟灰缸里,指着床上的东西道。 “师父,清洁工到底说什么了,您非要着急忙慌来到这里啊!” 江步政拿了两块最小的,塞进自己的背包里,坐在床边,望向拿出手机,不知查阅什么东西的龙骧问道。 “张闯其实找到了沙狐的下落,他和浙省创管局一同来到边界公路,勘察现场时,遭遇袭击,怪物并不和在场创力师纠缠,打完就走,咱们的闯,保护那几个清洁工,受了重创,才会有后面的闹剧!” 龙骧把事情简略叙述一边后,又点上两支香烟放在了烟灰缸里。 “那不对啊!浙省创管局应该发通告才对啊!”,江步政听完还是感觉云里雾里道。 “被你说中了,他们和咱们不对付,宁可吃哑巴亏,也不会说一个字,再者说咱们本就没有命令,如果发通告,岂不是说我们不听命令,越境执法?” 龙骧揉了揉脸,解开一块随心木,开始施加创力,不一会儿,六块刻有骧字的gopro,出现在二人面前。 “真他娘的恶心,大家都是为了打败真神教,非要区别对待,分个你是你,我是我?” 江步政虽见到龙骧变出的东西,眼前一亮,随后一想浙省创管局的所作所为,咬牙切齿道。 “哎……各自为战,这个词儿本就不是空穴来风啊!回你房间去,好好收拾收拾,咱们晚上还要会上一会,‘扒衣’大王呢!” 龙骧捏了一下江步政的脸,摘下自己的墨镜,露出湛蓝色龙仁笑道。 江步政拿着自己的房卡,走到卡上写的08号房间,把卡一刷,直接推门而出。 他刚把包放下,坐在房间里,抽着雪茄的中年男人,吐出一个烟圈道。 “小哥没听到门禁提示音吗?走错了!” “啊?” 江步政闻声抬头,和对方的视线相撞,四目相对,他惊讶地发现,对方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气,令他心中一凛。随即快速打量男人。 穿着浴袍,三七分的短发上,还有水珠,虽抽雪茄,可手指前端上并没有蜡黄,牙齿也没有烟渍,右手边茶几上不仅有笔记本电脑,透明茶杯里的水,仅有一半水…… “窥人隐私,很不像话,再不离开,休怪我不客气了!” 中年男人眼神凛冽起来,他将雪茄放在烟灰缸上,扭动自己的脖颈站立,甩动自己的双臂,做出防御姿态道。 “抱歉,职业病,我这就离开!” 江步政背上包,陪笑一声刚出房间,顿觉后背发凉,随即做出反应,侧身躲避,眼睛余光,竟然看到一杆长枪,刺空而来。 “职业病?吾看阁下身上戾气很重,莫不是真神教徒吧!” 身穿浴袍的男人,抬手一挥,走道上的监控摄像头失去电力,低下了头。 “大家都是男人,瞄几眼就给我扣帽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江步政丢掉背包,扭动自己身体,全身被赤色火焰包裹,指着面前收枪,双手掐诀,释放出结界,将周围半径一公里之地隔绝起来后,中年男人道。 “送你见地藏王!” 中年男人摆出拳架,两眼释放精电,霎时化为残影。 江步政以最快速度抬起双臂,眼睛往向右侧,周围释放白雾的铁拳,撞向他的双臂。 砰…… 好似被高速行驶汽车,撞到手臂的江步政倒飞出去,两脚跟竟如快刀,将铺就在地面上的毛毯,整齐裁剪成三条,重重撞在墙壁之上。 “好重的拳!” 江步政低头望去,双臂竟然完全变形,从他头发中,流出一颗豆大冷汗,划过额头,坠落在地面。 赤焰全部汇聚在他的双臂之上,还没有治好他的伤,耳边传来呼啸声,江步政顺势蹲下,一股强风传来,将临近的一块钢化玻璃推飞出去,使其坠落在地面上摔了个粉碎。 中年男人再次化为残影,江步政看了眼旁边,吞咽一口唾沫,警觉望着无人的走廊,脑子飞速转圈,寻找破解之法。 呼啸声再次从他耳边传来,江步政刚趴下,但见一道黑影从远处过来。 咚…… 江步政的右脸结结实实挨了中年男人一脚,撞碎没有钢化玻璃的窗框,坠落下去。 站在楼上,双臂环胸,等待江步政摔成肉泥的男人,却见到一团黑雾将那人包裹起来后,消失不见。 他随即后退几步,让创力包裹住身体,从楼上跳了下去。 还没落地之时,先闻到一股血腥,耳边传来那小子的冷笑道。 “阁下欺我,颠者必加倍奉还!” 暗咆光哮 第八十六章 六山君 颠字,古语通‘癫’ 颠者,因心湖自封,且头受巨力重创,虽成候概率微乎其微,得者,力开泉眼,滔滔不绝。————《许淮子-烹创论》 浙省齐山柏松庙内。 全身血污的吠舍—丹,左手五指插入一位白发苍苍的道长脑袋之中,将其头颅投掷到坐在一间贴满符纸的茅房前,闭眼不停默念《除魔经文》的小道童,露出獠牙道。 “这位小道长,你的师父,已经死了,就可以不念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道童刚停止诵文,吠舍—丹挥舞利爪,却发现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正在保护捧起头颅,跪坐在地的道童,令他无法前进一步。 此时的道童却吐出一口黑血,望着用力击打屏障的吠舍—丹又道。 “柳相祯以魂封九狐之剑,魔物杀光护道者又如何?” 房间周围的符纸尽数亮起,囚禁在内部的一把黑锋利剑,长出锈斑再无戾气,吠舍—丹的第一把兵器,再次被柳氏族人用灵魂封印,由于承受不住百人魂魄,剑未出鞘,便已折。 “该死!该死!柳严大夫后代子孙,你们给我等着!” 恼羞成怒的吠舍—丹,再次违背祁文昌立下之规矩,纵火焚庙。 ………… 京都直武府内 龙徽将手中茶杯砸向跪在地上,身穿休闲服,身边还有一根梨花木拐棍,即将耄耋之年的老人脸上。 “你詹德昌,拒不交出学院之长的位置,我问你,西邓湖创力师学院分部看管的齐山松柏庙,在你眼皮子底下让真神教的怪物屠了!你是干什么吃的!” 老者抬头望向怒发冲冠的龙徽,抬手轻轻打掉茶叶,昏黄的双眸转动几下道。 “请统帅放心,老夫已经让齐轩不再任教,浙省创管局已经加派人手,不出一月,就可以将那九狐绳之以法!” 龙徽闻言起身,快步走到詹德昌身边,把他搀扶起来,面带微笑道。 “给你一个月,如果做不到,先生还请以死谢罪!” ………… 中年男人心中大骇,提全身创力以备落地前不时之需。 可当双脚踏实地面,也没有遭遇袭击,一紧一松,白白浪费大量创力,这让中年男人大为恼火,他让创力与自身肌肉细胞契合,使得身体膨胀数倍不说,皮肤也越发坚韧,现在的他,可以凡人之躯,抗下轻型枪械接近十分钟的子弹狂攻。 “出来!自称颠者?颠给我看看?” “罢了罢了!江子疯癫,却又不傻!” 江步政凭空出现,他上半身裸露,皮肤已成赤红之色,两眉由乌黑转为殷红,与中年男人对望,面露庙宇神怒,却以云淡风轻的口气道。 “战意甚浓,锤了你再说!” 中年男人心声不好,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深吸一口气,提拳而来。 见状发笑的江步政,慢抬右臂,缓握拳头,待人已近在咫尺,一拳递出,虎啸声起,中年男人当场定在原地,周边灰色为主格调的结界,轰趴坍塌。 片刻二人回到酒店走廊之中,中年男人依旧身穿浴袍,却双耳出血,面色酱紫。 江步政右脸高肿,口鼻血流不止,眼中瞳孔,由实变虚。 噗通两声…… 二人倒地昏迷不醒…… ………… 龙骧点燃一根香烟,放在烟灰缸中,倒了杯凉白开,递给脑袋上缠满绷带的江步政,让他就水吃了止痛药,一屁股坐在床边感叹道。 “你小子真是一个奇人啊!” “啊?对了!师父那个家伙在哪儿!” 江步政将水喝光,杯子放在床头,一想到那个老匹夫后,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道。 “什么家伙!你给我躺好了!脑袋都被人开瓢了,还不知道收敛!” 龙骧单手把江步政按回了床上,两眼圆睁,蹬了他一眼道。 “您也知道徒弟被开瓢了,也不知道谁说的,天塌下来我顶着!”,江步政把被子重新盖在身上,两手平放在肚子上,嘟囔道。 “你……你师父个腿儿的!我出来只见你一个人,倒在地上,要求查监控,什么也没发现,你让我怎么给你找去?” 龙骧翻了个白眼,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让江步政自己看自己录得视频。 画面上确实是江步政一个人从房间里出来,绕过走廊以后,消失了三秒钟,再次出现时,身体摇晃两下,倒在地上,随后便是只穿大裤衩带墨镜的龙骧,光着脚奔跑过来。 “不对啊!我记得与我干架的,那个创力师,他也倒在地上才对……至于为啥打起来,是因为我进错了房间……” 江步政看完视频把手机还给了龙骧,他下意识去摸头,却先摸到伤口,疼一哆嗦,揉起手回忆道。 “嗯?进错房间?你的房间就在我房间走廊尽头,怎么就进错……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一趟!” 龙骧听江步政的语气,也有些疑惑,他思考片刻,心里冒出一个不好的想法,连忙往门外走去。 到了大厅,龙骧发现前台已经换了,他抬头望了一眼周围的监控,监控画面抖动一下,便开始一直重复刚才的画面。 确认无误后,龙骧趴在柜台上,对着看向自己,报之职业微笑的女孩,施展了严令禁止的创术。 两眼变得空洞的女孩,听从龙骧的调遣,调出住房信息,当龙骧找到江步政房间上一任住户的信息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解除前台的创术,把大厅一切处理妥当,闪现来到江步政房间,一把将其从床上粗鲁抓起来道。 “为了你师父的身心健康,以及咱们的任务!赶紧卷铺盖走人!” 江步政不知道龙骧为啥如此慌张,他还是照做,两人收拾完行李,乘坐电梯刚下一楼,龙骧一探脑袋,发现一位身穿白袍的老者,拄着拐棍站在大厅正中央,伸手把江步政往电梯里面一按,开始疯狂点击关门键。 “师父,你怎么慌成这个样子了!” 江步政看龙骧伸手把电梯楼层按了个遍,不经皱眉问询道。 龙骧没有理会江步政的询问,他见电梯提示来到二楼,拉着江步政往走廊尽头,边走边自言自语道。 “咱们从二楼跳下,拦个的士就回申都,时间应该来得及!” 江步政见龙骧说完就开始,拆人家酒店窗户,搭了把手,看了眼地面道。 “不会是,我打了浙省创管局的人吧!” “对啊,还是西邓湖创力师学院的武关教头,偷摸跑路八成因为丢人,至于为啥折返回来,咱就不想了,溜吧!” 龙骧把包先丢了下去,确认没人过来,对着江步政耸了耸肩道。 “真恶心!倒霉透了!” 江步政感觉脑袋一阵生疼,暗骂一句,随师父一同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和龙骧在申都一家夜摊烧烤,吃得直打嗝的江步政,扶着墙来到自己房间门前,刚把钥匙插进房门,房门自开。 灯光亮起,屋里面站满了身穿黑西服的高个子光头佬。 “啊?我又走错了?” 江步政揉了揉眼睛,惊讶一声,后者一拥而上,把江步政用特殊麻绳捆了起来,丢进一辆商务奔驰车中。 刚想调整姿势的江步政,扭头一看,自己喝多了的师父,也是如此捆绑,唯一多的一项,他嘴里塞了两只袜子。 不知过了多久,商务车停下,两人头上被戴上黑色头套,让壮汉扛在了肩上。 几番周折,二人落在十分柔软的地方,被人脱去面罩,适应良久的江步政,环顾四周,总觉得房间装潢好像在哪里见过,用鼻子嗅上一嗅,还能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桃花香味。 “用这种方式请二位来,实属无奈,抱歉哈!” 一位头上像是抹了鞋油,身穿看面料就感觉价值不菲的西装中年男人,昂首阔步而来,他叼着一根雪茄,拱手对跪坐在沙发上,捆绑严实的二人道。 “师父就是他!我和他打的架!” 江步政瞅着这位穿上正装,他差点没认出来的中年男人,对着直翻白眼的龙骧道。 中年男人拍了拍手,两名身穿黑色西服的光头佬,给江步政与龙骧松了绑。 自己坐在由三名年轻貌美女仆,拉过来的沙发上,抽了口雪茄,吐出一个烟圈,等到它由小变大,直到消散,望着江步政开口笑道。 “叫他?不合适吧,齐家未来女婿,按辈分,你应该叫我声二叔!” “啊?啥!!!!我打了婉然二叔?” 江步政挤了挤眼睛,想到什么,突然眼睛瞪得老大道。 “是的!婉然接到电话后说要来我家,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齐婉然的二叔,侧目望向,五官都快挤到一块的龙骧,故意把语速放慢道。 “完喽!我又没啥好果子吃了!” 龙骧在纠结半天后,直接释然,他不在正襟危坐,怎么舒服怎么来道。 江步政一听龙骧这话里有话,移动位置靠近这个十分反常的师父刚问道。 “怎么了师父?”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身穿作训服的齐婉然手持一把利剑,指向龙骧怒道。 “叫你保护好,老娘的男人,你就是这样办事儿的?” 暗咆光哮 第八十七章 卦象山变 (初) “等……等一下,我有事情……” 龙骧还没来得及解释,一把续满雷霆的宝剑,轰鸣而至。 它在距离全身被水泼了似的龙骧眼镜,不到一指宽处,骤然停下。 江步政微微侧目,发现是这位齐婉然的二叔,单臂撑地,用双脚紧紧夹住了宝剑。 “呦!二叔这姿势很销魂啊!用不用我帮你一下?” 齐婉然黑着脸站在自家二叔身边,好似结了冰的双眸,盯着他问道。 江步政起身拿下宝剑,还没有递给齐婉然,那宝剑化为白雾尽入他手,在虎口处,留下一道杏白色闪电刺青。 “囡囡?我要是没记错,这宝剑应该是我们家兵库里的吧!又送给这小子了?” 齐家二叔起身,将烟灰缸里的雪茄叼在嘴里,一把揽住还在疑惑的江步政,眼里流露出坏笑之意问道。 “那那那……你打我男人……我……我拿你点东西,怎么了!” 齐婉然理亏结巴,在自家二叔开怀大笑之时,拉起江步政的手,往楼上跑去。 登上高楼,向东眺望,可见霓虹裹身的明珠塔,极目远眺,江中亦有舞灯闪烁的游艇漫游。 “婉然,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回报,你会不会怪我啊!” 江步政歪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齐婉然,握住她略显粗糙的小手道。 齐婉然见江步政说完,开始仔细观察自己的手,把手收了回去,眨动自己的双眸道, “瞧你说的,别怪我没保养手哈,与真神教人对捉捕杀刚结束,还没来得及抹护手霜哈!” 江步政闻言,看着齐婉然,没一会儿,竟然流出眼泪,把齐婉然吓了一跳,她还没开口,江步政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纸巾,哽咽几下道。 “女为悦己者容,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对我的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齐婉然抬手轻轻捏了一下江步政的脸,将其扑倒在地,趴在他胸膛之上,又开始用手指拨弄他的嘴唇道。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你想笑死我啊!别哭了,我可不会哄你!” “好香的桃子,吃上一口,还有多解馋呢?” 江步政嗅着齐婉然的发香,那久闻不厌其烦,沁人心脾的桃香,让他由心感叹道。 “想的美,你个lsp!” 齐婉然小脸一红,她从江步政身上起来,双臂环胸,扭过俏脸道。 江步政起身将齐婉然抱在怀里,回想起与楼底下那位中年男人的战斗,直言问道。 “开个玩笑嘛!不过你二叔这么厉害,我看他的样子,并不在创管局任职吧!” “你和二叔的事,我听说了,二叔名叫齐轩,他一直任职于学院,巅峰之时,可以一个打三个s级怪物,又因为他不屑用创术兵器对战,就凭拳头,得有道号,名叫六山君,以此说他拳劲霸道,犹如六虎下山……可我有个疑问,你半路入门的创力师,怎么能和他打平的呢?” 齐婉然围着江步政边转悠边把他心中疑问解释清楚,可江步政闭眼回想,却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当初怎么把他打败的。 两人随后又坐在一起聊了会天,直到齐婉然接到自己局里的电话,亲了江步政额头一下,快速离去。 江步政下楼回到房间内,见齐轩不见踪影,相反龙骧背着一个黑色书包,嘴上还叼着一根雪茄。 “小两口腻歪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师父,我还没问六山君事情,你怎么让他走了!”,江步政一听龙骧这话,有些心急道。 “急则尽失,咱们没有上面的命令,再加上六山君已经加入了浙省创管局,自愿替我们背黑锅,等着吧!总有一天,他们还是会让京都直武府,点名让咱们俩去的!” 龙骧掐灭雪茄,放进自己的口袋,拉着不想走的江步政,一同来到那辆运送自己过来的黑色奔驰商务车前,语重心长地说道。 江步政点了点头,想要说话又不知怎么说,叹了口气先让师父坐车进去。 两人先后到了家,龙骧倒头就睡,而江步政却在打开房门以后,见到一位拄着拐棍的老者,站在客厅之中。 “老夫名叫詹德昌,见你门没关,就先在进来了,你就是良夜容器,江步政吧!” 老人率先开口,他拄着拐棍踱步而来,抬头与江步政对视,额头上的皱纹深似梯田,微蹙的眉宇间布满忧思,双眼不仅浑浊还带有些许无奈。 江步政不曾听闻自己爷爷有过姓詹的老友,可毕竟这里是创管局的地界,他能够摸到这里,实属不易。 思索片刻的江步政,这才快步上前,搀扶住老人家,让他赶紧坐在椅子上,自己开始动手烧水道。 “深夜来这里,不知您喝不喝茶?” “不碍事,人老心不服,喝一些没事,我这次来是想向你讨要些东西!” 詹德昌抬手抹了抹嘴角的白沫,见江步政还会功夫茶,揉搓自己的拐棍道。 “不知您老人家,想要晚辈什么?还有就是您老到底是何许人呢?” 江步政搬来椅子坐在老人对面,面带微笑问道。 “老夫乃浙省邓西湖创力学院的校长,如今真神教中颇有道行的沙狐,一直盘踞在浙省卦象山,无论用什么方法,都逼不出他,直武府又催促太紧……斟酌再三,老夫想借你身上全部创力,做出一瓶假的灵魂瓦罐,引他出来,不知娃娃你能否答应?” 詹德昌说话不紧不慢,一开始江步政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可当他说明来意,浑浊的双眸里,昙花一现的歹意,却让江步政从头凉到脚后跟。 “这……创力师可以力竭,可要是剥夺全部创力,岂不是人都废了吗?” 詹德昌见江步政犹豫不决,他单手掐诀变出一瓶褐色陶罐,放在茶几之上,带有祈求的口吻道。 “这样好了!小娃娃,老夫以浙省邓西湖创力师学院校长的名誉担保,这就是假的瓦罐,只要你咬破右手食指,放在瓶口,催动全身创力引至其中,待瓶装半满即可!帮帮老夫吧!” 江步政看着老人这个样子实在可怜,虽已动了恻隐之心,可毕竟浙省创管局对自己本就不待见再前,灵机一动以水开了给他从桌柜中找茶叶为由,将手机调制录像,反扣在柜子里,留出一条缝隙,拿出茶叶给老头泡上一杯,调整好自己的呼吸道。 “您既然都这样说了,晚辈也不好推辞,我去拿小刀,割破手指,过来一试!” “甚好!甚好!” 詹德昌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按自己以前的习惯,这种品质的茶,闻都不闻,可现在这个看起来涉世未深的娃娃,愿意成为自己的垫脚石,这茶就当一杯践行酒,以表尊敬。 江步政拿着小刀割破自己的手指,他坐在詹德昌面前,刚把手指递到瓶口,又突然收了回去道。 “真的没有问题吗?” “没有的!放心吧!娃娃!” 詹德昌连连摆手,浑浊的双眸转动两圈道。 江步政深吸一口气,调动身上的创力,往右手食指的伤口而去。 一滴赤金色血液,顺着他的指尖,滴进瓦罐之中,詹德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表面上负手观望,其实背过去的手,以最快的速度不停变换诀印。 褐色陶罐底部,亮起一道猩红光芒,伸出无数只如毛发般的触手,顺着江步政的伤口处爬去。 又疼又痒的感觉让江步政有了退意,他刚想收手,一只犹如铁钳的大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移动分毫。 江步政马上明白这老头儿不是什么好家伙,他要赌一把,他想知道这老头儿到底想要做什么,依旧装作什么也不懂,十分惊讶的样子道。 “老人家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装满瓦罐,用它来钓出沙狐,就委屈你了,放心没多久老夫也会下黄泉,到时候与你赔罪就是!” 詹德昌一改刚才的模样,他的双目变得深邃且带有一丝凶狠道。 江步政听到这句话,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释放全部力量,保护身体赤色火焰刚燃起,就被来自陶罐中强大的吸力尽数收走,使得自己腿脚一软,好似一滩软泥颓在地上。 詹德昌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折断江步政的手腕,见他身体迅速皱巴干瘪,已经说不出话,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娃娃可知这陶罐年纪比你还大上两轮呢!安心去吧!老夫百年之后,定会找你赔罪!” 当最后一滴赤色血液滴进瓦罐,詹德昌把江步政的手随意丢了过去,收了瓦罐,拄着拐杖的他,走到江步政面前,用脚踢了两下又道。 “邪帝的容器,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永远都别想洗白,哪怕现在龙氏当家力保你也不行!” 詹德昌转身离开,却发现腿迈不出去,回头一看,江步政另一只还能够活动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裤腿,心一横,用拐棍直接敲碎江步政这只胳膊的手腕,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受到重创的江步政,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视线逐渐被黑雾吞噬,直到他再也看不见一点光亮后,昏死过去。 暗咆光哮 第八十八 卦象山变(初一) 1121年成吉思汗发动蒙金战争,于野狐岭大破丞相完颜承裕与将领独吉思忠率领的四十万金军,金帝完颜永济将丞相换成擅长谋略的徒单镒。蒙古军随后攻入华北并四处掠夺期间。 对垒边境外的一个茶棚里,坐着蓬头垢面的一大一小。 “出着太阳下着雨,云哥哥你说这天气怪不怪?” 一个在盛夏时节,还穿着厚重袍子的小小子,坐在凳子上,抖动着腿,挠头问道。 “不怪,我只希望,在兵荒马乱之中,咱们可以躲过创力师的追杀!” 另一个半边脸裹着白布,身上还有多块血迹,面容坚毅的少年,抚摸身边的小小子脑袋笑道。 “怪我……不应该……”小小子低下了头,他用沾满黑灰的手指,捏住自己的獠牙,下一刻却被少年制止。 “吠舍你要记住,人分三六九等……” 正当吠舍—丹在溶洞里回忆与云哲阳的点点滴滴,一头由犀牛幻化而来的怪人,推开石门,单膝跪地行礼道。 “我主,创力师攻山了!” ………… “寡人还要给你擦几次屁股?” 皇宫之中,良夜端坐在龙椅之上,她伸手,打出一个响指,骨瘦如柴,垂危的江步政,从家中地板上来到皇宫,恢复正常。 “要不是知道有你在,我也不敢赌哇!这滋味还真不好受!” 江步政从地上爬起来,他扭动自己的手腕,看向已经捧起平板电脑的良夜,咧嘴笑道。 “呦,这话要是让你的齐小丫头片子听见,寡人是不是又有一出大戏可看?” 良夜闻言来了兴致,她猩红唇角,微微上扬,说完话后,放下平板,观察十指,还没想好要变成什么样的指甲,江步政却瞬间来到她的身边,用自己手掌包裹住她的十指,良夜从未感觉到如此暖心的温度,一时间只好扭头不与其对视。 “好了,这款我觉得最好看,给你介绍一下,以冷淡的灰蓝色为底,上附猫眼,拇指和无名指上贴上微闪的小金属线纹,特别适合你的!名字就叫又御又萌!” 江步政松开了手,坐在良夜旁边,用手背托起她的纤细手指,认真说道。 良夜看了眼手指,指甲做得确实符合自己心意,但无事不登三宝殿,指不定身边这个男人,心里藏着什么坏,随后用冷若冰霜的面容看着他,为彰显自己不为他所动,刻意用略显刺骨的语气道。 “刚擦完屁股,又想找寡人什么麻烦?” “瞧你说的!见外了不是?……我是想问问你,当初制作灵魂瓦罐之人,是不是姓詹?” “关于寡人的记载,应该都在你们创力师的文献中,自己有本事去查,不送!” 良夜果然猜中他江步政有事求自己,捧起平板,观看电视剧道。 “额……行吧!” 江步政还想张口,良夜便侧过身子,他也不是那种不识趣之人,只好悻悻然耸耸肩,回到了现实。 突然出现在家中的江步政,把蹲在地上还在用粉笔画出人形的柳相逢吓了一跳,她尖叫一声,随后伸手触碰了一下,一脸茫然的江步政,确认还活着,马上跑到门外,对着楼底下抽着雪茄,沉默不语的龙骧道。 “他没死!duang的一下就出现了!” 龙骧闻言将半根雪茄直接丢在地上,以最快速度冲了上来,一把薅起江步政,用创力检查他的身体后,松开手坐在茶几上拍打自己脸道。 “你现在真如脱缰野马!” 江步政听出弦外之音,可他人的步步紧逼,张闯受重伤的事情,无法报仇,使得他不得不做出,铤而走险的事情! 于是他对着房间里的师父、两位清洁工以及蹲在地上收拾东西的柳相逢,鞠躬行礼道。 “我为我的不理智向各位道歉!” 其他人只是礼貌性的笑脸回应,除了龙骧,其他人离开时,江步政重新烧了壶水,与师父坐在了椅子上,久久没有出声。 加热到一定程度水在水壶中翻滚,龙骧微微坐起身子,望向还在思考的江步政,开口提醒道。 “水开了!” “哦……好!” 江步政缓过神,他泡了两杯茶,重新坐在师父旁边。 龙骧刚想去拿起茶杯,口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两下,他掏出手机一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道。 “直武府点名你我,去浙省创管局!” 江步政端起茶杯,他吸溜一小口茶水,抬头望向已经来到门口,却发现自己还没过来的龙骧道。 “出事了?”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最后还是被屠夫所杀!”龙骧点了点头,看了眼湛蓝色的天空,叹息说道。 暗咆光哮 第八十九章 卦象山变 (中一) 春夏交替,避不了柔雨绵绵,龙骧和江步政两人再次出发,不曾想刚下高速,就被执勤的浙省清洁工,用手里的本该打敌人的枪,开火扫爆了汽车。 “屮!!!!这就离谱!有目的枪杀创管局人员,不怕送上军事法庭?” 江步政从满是泥浆的水泥地面上爬了起来,咆哮道。 “不好意思,我们早已放置警告牌,依法行使权利,还请阁下回去吧!” 收费站前用沙袋堆砌的堡垒中,伸出一个扩音器道。龙骧看着自己满身泥浆,强压自己心中不悦,他对着撸起袖子,想要理论的江步政摆摆手,掏出怀里的手机,还没上前一步,对面堡垒有人再次开枪,打在了距离不到半步的地面上。 “请不要为难我们!”,对方再次扩音道。 “那来个人看一下命令!” “我们依法行使权力!不能出垒!” “我过去给你们看命令?” “还请阁下不要上前一步!” “那来个人看一下命令!!” “我们依法行使权力,不能出垒!” “我!过去给你们看命令!” “还请阁下不要上前一步!” “我屮……” ………… “本台消息,由于一夜降雨量超过浙省气象局记录中五十年最高记录100毫米,浙省著名风景区,卦象山发生山体滑坡,一座投资超三亿的游乐小镇,被雨水冲下的泥石覆盖……” 龙徽关掉网络电视,坐在办公室里,一语不发,即使他面前电脑上,关于人员伤亡数字不断攀升,二十多个视频会议邀请弹窗不停抖动着。 “统……浙省创管局联系不上,恐怕……” 京都创管局局长,推开办公室门,刚想汇报工作,就被来自龙徽身上的威压,按在了地板上,喘不过气来。 “以我的名义,给申都创管局发布黑头文件,无差别攻击,自己人也可以杀!” …… “我屮……你们这帮……我屮……” 龙骧与对方骂到嗓子冒烟,对方也没有理会,江步政坐在龙骧旁边,抬手给他拍打后背,却发现地面上的小石子,开始跳动起来,他停下动作,刚站起身,一发炮弹,从高架桥上打了过来,正中收费站,烟尘四起之中,还有三名浙省清洁工残缺的尸体,跟着飞了起来。 江步政被吓一机灵,他拉着摘下眼镜观望的龙骧,一同翻下高速路口,刚趴在地上,便看见三辆来自申都军事基地的坦克,再次对准收费站堡垒,打出了炮弹。 “敌袭!敌袭!备战!!!” 收费站的清洁工们,并没有乱成一团,他们拿出自己的攻坚武器,对准高速出口突然起的白雾正中央,一个点猛揍。 “不能让他们这样打下去!” 龙骧掏出手机,想要拨打电话询问到底怎么回事,江步政刚催动体内的创力,一颗二战木柄手榴弹在坦克炮弹的气浪下,阴差阳错地飞到二人面前。 boom……………… “没事吧!有没有事?” 江步政抖落头上的泥土,右眼完全充血的他,把龙骧土堆里刨了出来。 “我没事,你呢!” 龙骧吐出嘴里的浮土,把江步政往自己身边一拉,后者疼得浑身颤抖。 心里咯噔一声的龙骧,往江步政后背一看,全身便被黑色龙鳞所包裹,手握一把宝剑,拔地而起,向对战双方各递出两剑,以压倒性实力,平息了这场冲突。 夜晚,江步政从病床上惊醒,他发觉自己竟然是趴在床上,刚起身,后背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倒吸好几口凉气。 “这事不全怪你,直武府下达的黑头文件,你也别太自责,他醒了我会和他说明的,去忙吧!” 走廊里传来龙骧的声音,江步政由于背上裹太多纱布,很像企鹅走路的他,来到门前,打开一瞧,柳相逢鼻子通红,两个眼睛像是被打了一样肿得高起,见到自己也没有说话,反而鞠了一躬,快速跑开。 正当江步政吃力地扭头像问龙骧事情时,柳相逢离开的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 身穿军装的齐婉然,用露出杀意的双眸,望着自己扇在地上的小姑娘,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道。 “滚蛋!” “对不起!” 柳相逢捂着脸起身,对着齐婉然鞠躬道歉,抹着眼泪跑得更快。 “你这是何必……” 龙骧见齐婉然这样对待一个第一次实施黑头文件的小女孩,还没打个哈哈,一杆长枪,已经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之上。 暗咆光哮 第九十章 卦象山变(中二) 江步政一把夺过齐婉然指向师父的创术兵器,带着眼里闪烁泪花的她,向有些错愕的龙骧鞠躬道。 “不好意思!” 龙骧摆了摆手,闪现离开,江步政见师父走了,这才失去力量颓在了齐婉然的身旁。 齐婉然用创力帮他修复伤口,拖着他坐在床上,恢复正常的江步政,他望着受委屈,坐在床前椅子上的小可怜儿,轻咳几下说道。 “我不是傻子,你也别把我当憨憨嘛!” “哦!然后跟他混一身伤,说不定以后打不过良夜让我守寡呢!把符箓贴在胸口,留疤不好看!” 齐婉然转过身去,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沓符箓,挑选完符箓道。 江步政将带有冰凉质感的符箓,贴在胸口,那符箓化为白霜,透进胸膛,直奔背后伤口,不一会儿江步政便感觉火辣疼痛消失,后背也没有紧绷感,对着双臂环胸,撅起小嘴的小可爱,眼珠子转了两圈,竖起大拇指道。 “真是贤内助!” “少贫嘴,老让我擦屁股!” 齐婉然脸上刚泛起笑意,转念一想面前男人的所做所为实在可恨,脸沉下来道。 江步政刚下床,齐婉然马上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前者直接搂在怀里,滚烫的鼻息,在她自己极其敏感的耳垂上,吹拂几下,齐婉然放弃了挣扎,白皙的脸上,逐渐蒙上一层红晕。 江步政道:“好了!如果我猜得没错,你肯定是知道龙骧和龙徽其他的事情了……可我也有自己的苦衷!” 齐婉然此刻明白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江步政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毕竟他一人在龙氏掌管的创管局泥潭中摔跤,自己真的于心不忍道。 “如果我向上面报告,把你调和我一起工作,你会拒绝吗?” “当然,我宁可当真小人,也不会做伪君子,再者说了,从孑然一身到在你这里有了亲人的感觉,我会更加小心前行!” 江步政把自己的脸贴在齐婉然的脸旁,与她十指相扣,柔声细语道。 齐婉然松开了手,与江步政分开,她站在江步政的对面,举起自己的右手,脸上红晕更甚,表情却十分正式道。 “行吧!哄我的时候,文绉绉的!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要向我保证,不要老是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 江步政与齐婉然击掌为誓,后退一步,揉了揉鼻子,坏笑起来道。 “上阵哪有不流血,不过我可以保证,娃可以生一炕!” “一边凉快去!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齐婉然闻言做出抬手要打的姿势,江步政后空翻到床的另一边,抱着脑袋,目送伊人挥手告别。 浙省医院急诊科护士们,站在门口目送,昨天还在抢救,今天活蹦乱跳的帅哥,上了一辆军中吉普扬长而去。 “天呐!到底是我们的药厉害?还是他这个男人很强呢?” 其中一个正在实习的护士,拉了拉自己的领班询问道。 其他护士听到这个女孩的疑问纷纷看向领班,这位气质非凡的领班,思考片刻后笑道。 “不知道,姐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男人在被子下的战斗力绝对很猛!” “哎呀……这……” 听完领班话的护士们,一哄而散,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都会脸红。 吉普车上,穿上半柔型防刺服的江步政正在啃着压缩饼干,他打开龙骧放在后排的文件,阅读完毕,开口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三次了吧!不是说黑头文件很难出吗?” “还不是因为咱们见过的傻……呃……领导正式掌权,敲山震虎呗!” 龙骧无奈摇了摇头,让他哥哥当老大,别说其他人不服,他自己都不服气。 “那您的哥哥,您怎么能这么说嘛!” 江步政被师父这种语气调侃老大,捂嘴偷乐道。 龙骧笑了几下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观察周围没了车,使用创力开始加速前进后,分神看着后视镜中,咬牙切齿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的江步政道。 “言归正传,咱们这次不仅要想办法解决拥有你能力的真神教沙狐,还要杀掉其余守在山上的创力师,你下得了手吗?” 江步政脸色变得阴沉,眼底充满了威胁之意,还有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机道。 “咱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再者说,想害死你徒弟的老头儿,不止我一个人想手刃他呢!” 龙骧见到江步政这个样子,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十分安心,单手扶着方向盘,竖起大拇指道。 “这种眼神……你小子以后必成大才!” 暗咆光哮 第九十一章 卦象山变(中三) 江步政与龙骧两个人拿着浙省清洁工的令牌,潜入结界,寻得一块横在山路旁的巨石藏身,抬头望去,五光十色的创力,在半山腰处闪烁,眨眼间如百人擂鼓声,在双耳萦绕久久不散。 龙骧抬手扣了扣自己的耳朵,拍打继续观望山上的江步政肩膀说道。 “老样子,你打怪物我做混蛋!咱们山顶上见!” “多谢师父!小心呐!”,江步政揉着自己的胸口,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道。 于是一赤一蓝两色背道而驰。 砰砰砰…… 随着三声倾尽全力的对拳,响彻整座卦象山,外号六山君的齐轩与吠舍—丹八战将之一的当路君白热化战斗刚刚结束。 但见齐轩眼眶开裂,上半身好似从血池刚起。 而号称当路君的狼人,门牙少有七颗,右耳已经不知所踪,由于毛发本就是血红色,若不是鲜血顺着他那如同钢刀的爪子上滴落,还以为他的伤势,比齐轩好上太多。 狼人全身肌肉开始抖动,他的耳朵重新长了出来,他的伤口也在眨眼之间结痂,在捶打自己胸口后,他双臂环胸,用舌头舔了舔新牙,笑道。 “你我二人皆有君字,人之躯体能有如此彪悍,我当路君认可你了,留你全尸!” 齐轩抬起虎口开裂,不停颤抖的右手,抹去眼皮上的血液,快速思考对策。 刚杀完两个自称胎仙的怪物,又遇见这种可以无限快速愈合伤势的狼人,虽说他每次受重伤,痊愈后的拳劲一次比一次小,但自己的身体已经超负荷了,再打下去,恐怕没被怪物杀死,也会因为经脉崩断,五脏六腑破裂而死。 “辛苦了!二叔!” 熟悉且温和的声音,直接将思考对策的齐轩拉回现实。 他猛然扭头,江步政已经脱下自己的半柔型防刺服,向自己走来。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齐轩看着江步政给自己穿上防刺服,还分给自己大量创力,抓住他的右手问道。 “好好休息!我来弄死他!” 江步政用左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面前这个显然是强弩之末的男人,擦了擦血水,并没有回答齐轩的疑问,面带微笑道。 “找死!” 狼人听到这个肌肉还没有六山君庞大的年轻人,扬言想弄死自己,大喝一声,向他扑来。 江步政扭头看向飞奔而来的狼人,两人一对视,狼人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大写的‘死字’,他不惜用脸刹方式停下,后撤很远后,惊恐道。 “你有吾主的气势!你是吾主的新皮囊?” 一听狼人开口说出这种话语,江步政脑海里突然回溯,那天沙狐能力明显低于自己,还要破天荒地狠话,于是心生一计道。 “带寡人见汝的混账主子!” 齐轩刚放下警惕,听到江步政声音变了,心马上再次提到嗓子眼,艰难起身打算双手掐诀,没成想江步政瞬间来到身边,嘴里念念有词后,抬腿踢飞自己道。 “放肆!” 齐轩飞下山,却被另一股力量接住让他平安落地,没看清周围情况直言说道。 “快拦住步政!他自己一人想兵不血刃拿下那怪物!” “看到了,你背后有字,不然你也要死!” 浑身粘满自己人鲜血的龙骧,席地而坐,他把文件贴在自己胸口,看了眼不远处被捆在石头,鼻青脸肿的詹德昌,从怀里掏出两根雪茄,一同点燃,甩给瞠目结舌的齐轩一支道。 齐轩想要掰断雪茄,可他看雪茄的牌子,又舍不得,于是含在嘴里,吸食一口,吐出烟圈,坐在地上,冷笑道。 “你这位哥哥,可真是赏罚分明!” “劝你少开口说这种话,我一不是因为他才成为创管局老大的,二因为江步政我才留你一条命!” 龙骧脸色阴沉,一把寒冰宝剑凭空出现在他的身旁,他刻意拍了拍身上的文件,盯着面露讥讽的齐轩道。 “都说创管局里党派分明,以前我还不信,受教了!” 齐轩起身一瘸一拐走向帐篷,他望了眼,给自己不停使眼色的詹德昌,摇头苦笑道。 另一边,江步政随着当山君一同上山,通过两道天然形成的甬道,竟发现山中景点内,还有不下百位老百姓,他们面黄肌瘦,脚踝处贴有一张符箓,虽然不知道上面写得是什么,看百姓干活十分卖力,只要有一人停下来,其他人都会惊恐地盯着他的脚踝,不忘找地方躲避。 “吾主有想要的畜?待见护法后,给您抓几个能干的可好?” 暗咆光哮 第九十二章 卦象山变(终) “寡人要这些垃圾作甚?放了吧!如果吠舍敢怪罪于你,你可以顶替他的位置!” 江步政眼神冰冷,他翘起兰花指,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对着身边献媚的当山君道。 “属下马上去办!还请吾主自行前往,护法大营就在前方!” 当山君全身毛发立起又落,他赶紧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领命道。 平地突现尘龙卷,身穿藤甲的吠舍—丹,从中走出,他挥手让百姓们昏厥倒地,这才对着江步政以及那头忠于真神教的当山君拍手叫好道。 “当山君可真是墙头草,风往哪里吹,你往哪里倒!” “护法……吠舍—丹!吾主良夜再此,休得放肆!” 当山君前一秒刚耷拉尾巴,转念一想身后可是有真神教主撑腰,亮出自己的钢爪怒道。 “哼!我们这一脉凋零就是因为内消,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创力师,并不是吾主!” 吠舍—丹愤怒到了极致,他半边脸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唤出一把弯刀,刃指低眉思考江步政道。 但见抬头的江步政,右手微张唤出一把宝剑,那云白的剑身刹那间被黑焰包裹,指向脸色巨变的吠舍—丹道。 “寡人来去自由,由尔等放肆?” 黑焰是良夜杀伐创术中,最可怕的一种之一,触之即死,吠舍—丹他不敢赌,因为他哥哥的仇还没报。 “真是吾主,罪臣吠舍—丹,拜见吾主!” 见吠舍—丹跪地行礼,江步政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下来,他为了演好这出戏,现在的身体,完全僵硬,还需要十分钟左右时间解除,他的脑子里快速思考一下后,依旧没有收剑道。 “云被沈祁两个乱党以汝为要挟,设计刺朕之事,寡人可以不追究,至于汝的资料为何会被来自现今腐国人发给江步政,寡人也不用多说,带上你的人,潜伏下去,多用脑子,今日事,假死瞒天!可否?” 吠舍—丹心中一直有疑惑,自己没和龙骧交手前,身份为何会被出入境的警务人员,来回盘查,如果教主说得没错,那么祁文昌依旧记着当年的事情,屡次迫害自己,怪不得问自己想不想以死明志,赶紧磕头祈求道。 “多谢吾主点拨,可罪臣势单力薄,蜉蝣怎能撼大树,还请吾主分我力量!平乱党!” 江步政听到吠舍—丹想要让自己分力量,可自己不知道良夜怎么分力量,如果让良夜出来,自己想要狗咬狗的计谋就要泡汤,正当他还在着急想办法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梅霜的一句话。 “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要用符箓保护!” “寡人去去就来!” 江步政发现自己能动,收掉宝剑原地消失。 他快步来到皇宫之中,坐在龙椅上,看电视剧的良夜,见江步政来了,还没摆好姿势,他竟然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微热的胸膛,与自己紧贴在一起。 “汝……你……干嘛!” 良夜扭过头去,不知怎的,身体有了些反应结巴道。 “你给我的肚兜被拿走了!再送我一件!” 江步政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疼出一些眼泪,贴近良夜的耳边,轻呼一口气道。 “寡人没了!” 良夜一听好家伙,都这样了竟然只是要贴身衣物,恢复了正常,开始推江步政道。 江步政咬了咬牙,干脆捏住良夜冰冷的脸蛋,在后者变成猩红倒钩眸子的注视下,吻让了她的额头,用一双很少女子能够拒绝的温柔似水的眼神,注视着她,柔声道。 “给我一个别的贴身之物!” “好~” 良夜软了下来,她的眼睛恢复了原样,微微挺直身子,双手放进龙袍内,从伟岸的山谷中,拿出了一块木牌,放在江步政的手中,呵气如兰道。 “里面有寡人的十成剑气,你可不能老让寡人,给你善后,羊皮卷的事情,一定要考虑!” 江步政握住木牌,能够感受到十分可怕的力量,想要吞噬自己,他深呼吸几下,将自己的额头,贴在良夜的额头上,两人的双唇即将接触之际,江步政亲了一下良夜的脸蛋,扬长而去。 后知后觉的良夜,在大殿上唤出一大堆江步政的人形玩偶,开始用剑砍杀泄愤。 吠舍—丹见江步政消失,久不回来,心恐中计,他刚起身想要命令所有教徒,对山下发起攻击,手握木牌的江步政再次出现,让他不得不赶紧跪在地上,屁都不敢放一个,一旁看在眼里的当山君,心花怒放,差点笑出猪叫。 “寡人十成剑气的牌子,交付给你,好生使用,只有后面的那些畜,寡人带走,解除结界后,汝等留下假身迅速离开!” 吠舍—丹跪着走到江步政面前,抬手接到木牌,便感受到一种来自塔顶之上,可怕的力量,更加让他确信自己面前就是良夜,马上老泪纵横道。 “多谢吾主,多谢吾主!” 江步政拉起吠舍—丹,抬手给他擦了擦眼泪道。 “不许哭!寡人的真神教徒,从不知眼泪为何物!尔等听着,跟随吠舍—丹者,原地升一级,寡人已经打入创力师内部,会一步步蚕食,至于乱党,还需要尔等竭尽所能!” “是!教主!” 吠舍—丹与当山君,两人单膝跪地,双臂交叉放在胸口道。 另一边,坐在帐篷里,换上军装齐轩与龙骧对面而坐,齐轩吃着用凉水泡的面,嘴里还不停地吧唧,让龙骧看着馋了起来。 轰…… 突然整座山体传来剧烈震感,山顶传来一声巨响,让两人争先恐后地冲了出去。 只见昏黄色沙尘从山头往山下赶来,眨眼间的功夫,笼罩起二人所在位置,能见度急剧下降,他们两人背靠在一起,不停移动位置,防止怪物袭击。 “师父!二叔!你们在哪里!我搞定了!” 江步政的一声呼喊,让两人紧张的情绪微微松懈,随后又听到不下百人的脚步声,让二人再次紧张起来,对方毕竟是沙狐,说不定这就是它的创术。 正在这时,一大帮穿着各种邋里邋遢服饰的百姓们,看见龙骧与齐轩身上的军装,一拥而上,他们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把两人弄得一愣一愣的。 “人民卫士!谢谢你们!” “这帮披着狼皮衣服的悍匪!” “你们是英雄!” “我店被破坏了,政府能报销吗?” “两位叫什么名字,是领导吗?” “哪个单位的!我送旌旗!” ………… 正在这时,只会挠头憨笑的龙骧与齐轩二人,在簇拥的百姓中,看到了满身伤痕的江步政,背着一个瘦小的老头,走了过来,向他们咧嘴微笑。 结界消失,百姓们被救下来的消息,传到了京都创管局,龙徽终于长呼一口气,他甚至哼起小曲,开始给自己泡茶,一封来自申都创管局内部的检举信,却悄然无息地被那位捕快,放在了龙徽的办公室桌上。 暗咆光哮 第九十三章 入局 十天后…… 处理浙省创管局以及沙狐的表彰大会上,三辆京都牌照的红旗车,冲破路障,来到申都机关楼下。 随后十名护卫冲进会议室,他们手握枪械,护送一位古代捕快,直奔坐在首席龙骧身边的江步政,拿出一份批捕文书。 “原申都创管局一级干事江步政,现以叛离组织罪,将你依法拘捕!” “等一下!我的人为组织出生入死,直武府说带走就带走?” 龙骧扭动自己的脖子,拍案而起,他摘下自己的墨镜,龙仁的眸子,毫不保留地透露着杀意。 “希望你配合工作!至于为什么抓他……你问柳相逢就是!带走!” 古代捕快毫不在乎,他让手下人逮走江步政,环顾四周,发觉还有一位本该在死亡名单上的人,注视着自己,咧嘴一笑道。 “给这个叛徒再加一条,不服从组织安排罪!” “你是真的找死!” 齐轩腮帮子起伏不定,他从位置上站起,全身肌肉迅速涨来,却被闪现到自己身旁的龙骧,出手拦住。 “还是有懂事儿的!走了!表彰继续!继续!” 江步政被人押走,此刻的机关楼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骨干,全部把自己的目光,聚集在低头不语的柳相逢身上。 “闯,带着骨干们直接去领牌子,梅霜送走客人,我有事要做!” 所有人离开,龙骧脱下上衣,解开自己的衬衫袖子,走到柳相逢身边,一拍桌子,把柳相逢直接吓哭了起来。 “哎哎哎!演戏过了!哭上干嘛!” 龙骧没想到这小妮子戏精上了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递给承受巨大压力的柳相逢道。 “您本来就气场大,再说了我身份暴露了,还不能告诉梅姐和闯哥,她以后会不会不和我玩了!” 柳相逢擦着自己的眼睛,哽咽几下,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龙骧问道。 “不会!我们要相信他!” 龙骧摸了摸柳相逢的脑袋,坐远一些,拿出一支雪茄,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道。 五天前龙骧家中 “什么?你疯了吧!沙狐是假死?” 龙骧坐在沙发上,满脸震惊,望着还能嬉皮笑脸的江步政,质问说道。 “对啊!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王道!况且他们内部本就不和,让他们自相残杀不好吗?” 江步政坐在龙骧对面,交叉放在腿上的双手,不停转动拇指道。 “你就不怕,总部怪罪下来,这么大的锅,师父扛得动还是扛不动,你考虑过吗?” 龙骧抬头望着天花板,已经把事情想到了最坏的地方,他现在有些担心,江步政的自作主张,会打乱自己的计划,更有可能让最终战提前到来,现在的创力师全体,还处在墙头草阶段,大部分都是为了钱。 高昂的工资是让人玩命的前提。 “这点您不要担心,我下山时,就已经决定,打入他们的内部,该动柳相逢了!” 江步政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注视着满脸愁容的龙骧,认真说道。 “柳相逢?她不是自己人吗?她…………” 龙骧话说一半,又想起她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乖乖闭上了嘴。 稍晚时候,柳相逢坐在自己房间,打开电脑的指令台,输入特殊指令,打开了创力局暗网,像往常一样,写行动报告。 当她准备点击回车时,身后传来刺骨的寒意,扭头一看,满脸怒意的龙骧,手里已经握住一把冒着蓝光的宝剑。 “你还真是个细作!” 龙骧举起了自己的宝剑,柳相逢瞳孔陡然收缩,她根本来不及使用创力,当宝剑力量贯穿自己时,江步政却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把自己拉进了温暖的胸膛。 “师父,吓坏她可不好!” 柳相逢知道自己这种所做所为是什么行为,可在朝夕相处之中,她被龙骧的坦诚所折服,爱上了申都创管局中,上下一心毫无保留的氛围,心里悬着的石头,常常让她在深夜喘不过气来,既然事情自己败露,死也是一种解脱。 想到这里,她试着挣脱江步政,却被他牢牢抱在怀里,她再次挣扎了两下无果,抬头望着这个待自己特别好的男人,眼角泛着泪花道。 “你不应该救我!” 江步政抬手轻轻蹭掉小妮子的眼泪,龙骧持剑而立,眼里依旧留有杀气,仿佛只要她柳相逢说一个“不”字,这条命还是会被拿走。 “我知道你是被逼迫的,至于原因我不过问,当下情况紧急,我拜托你一件事,你愿意做吗?” 时间回到现在,齐轩上了一辆车,马上给自己的侄女打了电话。 知道情况的齐婉然,坐在办公室里,拉出抽屉,拿出一封来自申都创管局的信,平放在桌面上,她看着自己电脑前,自己与江步政的合影,双手合十,心中默念道。 “愿天上的爷爷,保佑你,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