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猎魔》 第001章 追杀 残阳如血 原野阡陌 夕阳西下,寂静的茶马古道上,晚风徐徐,两旁的杨树枝叶茂盛,几只乌鸦飞来落在了树枝上,悠闲的疏理着羽毛。 突然,一个红衣男子,怀中抱着白衣女子,正如飞一般奔来。他们的身后是扬起的漫天尘雾,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杂乱而急促。 男子回头看了一下身后,迅速的把女子藏入深蒿丛中后,又快速的返回到大路上,这时,马蹄声也己经到了近前,一阵烟灰扑面而来,几个黑衣大汉勒马止步。 “吁,吁……” 他们翻身下马,手中玩弄着马鞭,戏虐的狞笑着,向着红衣男子一步步的逼了过来。 红衣男子双手抱臂面无惧色,铁塔般的站在路中央。 他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拨的杀手了,竟管他和妻子不断的转移住处,他们总能追踪到,这帮陌生的顶级杀手,其专业嗅觉比狗鼻子还灵。 他当然知道这些杀手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杀他,但不管他们来多少人,绝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嗬,逃命的速度挺快的呀,太子殿下!”一个蒙面人用马鞭指着红衣男子,阴阳怪气的笑道。 “呵呵,你们送命的速度也不慢呐!”红衣男子冷笑着反唇相讥。 “别太猖狂了太子殿下,这儿可不是皇宫,没有人来护驾,马上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了。”黑衣人得意而无情的提醒。 “废话少说,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一齐上吧!别让本太子看不起。”红衣男子有点不耐烦了。 话不投机,几个黑衣人抽出了刀剑。 只见红衣男子一抖红色的披风,随即拔出宝剑怒吼着冲进了敌群,双方短兵相接,他们在渐渐变浓的红色烟雾中,展开了一场绝命撕杀…… 双方各自使出了自己的绝招,刀刀入骨、剑剑致命,一时间尘土飞扬、红烟迷漫,只能听见兵器的激烈撞击声,掌风的嘭嘭声和不断传出的惨叫声…… 深草丛中的女子,战战兢兢的扒开一个小缝隙,十分焦虑的看向这边。 不一会,杀声平熄、红烟散尽了,几个黑衣人姿势各异的躺在地上,不甘的瞪着惊诧的眼睛,为他们的主子尽了忠。 红衣男子手拄着滴血的宝剑,站在死尸旁边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时候,白衣女子双手托着大肚子,不顾一切的从深草丛中蹒跚着奔了过来。 “阿方阿方,你怎么样了?受伤了吗?” 听到女子担忧的呼唤声,男子铁青的脸上即刻泛起了笑容,他拉下衣袖遮住伤口,又悄悄抹去了嘴角上的鲜血,转身急忙迎上几步,托住了女子的双臂。 “阿诺,不要担心,我没事。” 见他身上只是多了一些皮外伤,女子这才欣慰的舒展了眉头。 “刚刚迷烟太浓了,我看不见你的身影,心里好怕……” 男子神秘的一笑,“没事,这己经不是第一次了。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只能智取,他们在红烟中很难分辨敌我,不但会自相残杀,也给了我足够的机会全歼他们。” 女子心疼的一把抱住红衣男子的胳膊,眼中含泪的自责道:“阿方,真的苦了你了,都是因为我……” 话没说完,突然间眉头紧蹙,双手捂住肚子颤声惊叫:“啊……阿方,我……可能要提前生产了……” “啊?这可怎么办哪?这一带荒无人烟,到哪里去找接生婆呀……” 携抱着痛苦不堪的爱妻,男子手足无措,焦急的四下张望。 此刻,夕阳带走了最后一缕余辉,黑夜悄悄的拉上了幕幔。 “阿诺别怕,天无绝人之路,咱们会有办法的……”红衣男子柔声的安慰着痛苦中挣扎的妻子。 女子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着,她无力的靠在男子的肩头,低声的呻吟着…… 一弯新月高挂在星空,勾画着峭岩峻岭,山风吹来千树摇曳。 突然,一个火球从树林中窜出,飞快的跳跃在群山之间,诡异的红影时隐时现。 “……月如钩钓尽千愁,清风溪流花影幽,万般思绪酿怙酒,斟满寂寥书春秋,望断鸿雁成孤影,百转梦回万籁休……” 一阵优美而哀怨的歌声从山脚下传来,划过了浅塘里的浮萍,穿过山林,停留在了巍峨的山巅之上。 淡淡的月光,温柔的照射在山脚下,一处低矮的三间茅草屋,一个用竹篱围成的小院,显得恬静而神秘。 从茅草屋内飘出了袅袅云烟,丝丝缕缕随着微风轻轻的挥洒,山林、花丛间弥漫着浓浓的药香。 草屋内的上首,供奉着太上老君的画像,像前端放着一个小香炉。 草屋的东间是卧室,西间放着一个青铜铸就的三脚炼丹炉,炉边放着一堆干柴,炉内正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火光映照着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 他正坐在丹炉前的竹椅上,望着窗外的一弯明月,一边吟唱,一边向炉内添着木柴。 只见他浓眉紧锁,玉面白皙,乌黑的长发高挽在头顶,用兰色的丝带紧扎着,脑后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更加显得秀气飘逸。 一袭天兰色的衣衫,衣袖宽松,有着特有的药香,脚上是一双兰色的云鞋。 他抚摸着手中的一条项链,项链的链坠是一块圆润的兰玉心髓,兰玉的中央镶嵌着一颗银白色的心。 这块质地精良的玉髓之心,虽然是银白色的,却给人一种真实感,因为是父母留下的唯一信物,所以他非常爱惜。 每当他捧起这个项链时,心中总有疑问,心,应该是红色的,为什么兰玉的心是白色的呢?难道它也是心肌缺血吗? 因为他是医生,又是高级炼丹师,就连想问题也是从医学的角度出发,有时候他为自己荒唐的想法而哑然失笑。 多少个宁静的夜晚,他都是一边炼着丹药,一边握着兰玉,眺望着亘古沉默的明月,追忆着那个遥远而又如同梦幻般的往事…… ……那时的他只有三岁,只是模糊的记得,父亲一身血污,怀抱着他拼命的飞奔,身边的云雾快速的向后闪去…… 后来,他便在父亲的怀里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四面环山的紫虚观。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父亲的嘴角还在流血,父亲虚弱的颤抖着,把自己交给了紫虚观的道长…… 临别时,父亲满含惜别的热泪,把这个项链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戴在了他细小的脖子上,然后竟…… “啪啪啪……啪啪啪……”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第002章 缘份 半夜敲门,一定又有急诊的病人,对神医来说并不奇怪,他早就习己为常了。 “神医,神医呀,您在家吗?” 是一个男子急促而变了调的声音。 神医急忙把兰玉戴在脖子上,快步的走上前去打开了房门。 院门外站着一个手持灯笼的青年男子,只见他高盘的发髻上插着精致的宝钻头饰,在灯光下闪着光芒,两条红色的丝带飘洒在脑后,一袭火红色的衣衫己经被汗水湿透了,此刻正满脸愁容的徘徊在门前。 见神医出来了,男子急忙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焦急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神医呀,打扰您啦!我的夫人就要临产了,不知您有没有时间……” 男子的声音有些哽咽,期待的眼神中闪着泪光。 “有啊,您稍等,我这就去准备一下。” 神医一见男子的表情,知道不能耽搁,急忙转身返回到草屋里。 “哎,好!好!” 男子欣慰的连声应道,这才松了一口气,用衣袖擦去了脸上的汗水,心里感到踏实了许多。 看着神医转去的背影,男子心中十分感叹,如此年轻俊雅,就有了神医的称谓,可见他的医术之高,这下妻儿有救了;更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刚才还在担心天黑路远他不肯出诊呢。 神医很快就背着药箱走了出来。因为他每天都是背着药箱走村串户去给人看病的,所以药箱内的丹药都很齐全。 男子欠意的笑道:“神医哥哥,真是抱歉,这深更半夜山路崎岖,辛苦您了。” “没什么,我早就习惯了夜间出诊,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特别是在夜晚,病人忍痛拖到天亮要等好几个小时呐,如果得不到救治是很危险的。” 神医很随和的说道,然后抬头看了看天上,“你看,月亮己经升在半空了,还有你的灯笼,山路看得很清楚呐。咱们还是快点走吧!早一分钟施救,病人就少了一份痛苦,大人和孩子也就多了一份安全。” 看着眉宇间稍含忧郁的年轻医生,男子有感于他的人品、医德,不由得连声称赞道:“对对对!还是哥哥考虑的周到,小弟好生感动。” 男子更希望早点到家,他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着夫人和孩子的安危。 他把灯笼交到左手上,腾出右手挽住了神医的胳膊,这样走夜路即免得被石头绊倒,又能让神医省点力气。 他边走边作自我介绍,“神医哥哥,小弟姓胡名方,家就住在山的北面,离此地大约有十几里山路呐。” 其实是有几十里的山路,只是他不方便说。 神医被半扶半驾着,急速的行走在高低不平的崎岖山路上,脚下如同生风一般,好不轻爽,他心里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神医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于是更加快了脚步。 淡淡的弯月下,山林分外幽静,他们风风火火的赶着路,虽然有着阵阵凉风,也依旧是汗流浃背。 “兄弟是第一次来寒舍吧?”神医觉得他面生。 “是的,这儿有些偏僻,不过,小弟老远就己经闻到了丹药的香味了,于是顺着药香就找到了你的家。” “我之所以选择住在这儿,一来是为了采药比较方便,再有就是远离了人群的喧哗,可以静下来研制丹药,可是这样一来,却给寻药问诊的病人带来了不便。” 胡方真诚的笑道:“哥哥多虑了,能有你这样贴心的好医生,真是众生的福气啊!” 神医心里一热,不觉又看了他一眼,这个富家子弟的身上没有一点纨绔和傲慢,让人觉得十分亲切。 因为路途有些远,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减轻疲劳,胡方想找一个轻松幽默的话题,但见神医孤身一人住在山角下,没有父母妻儿相伴,他不敢贸然相问,虽然他们一见如故,但毕竟是萍水相逢。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黑影从深林中窜了出来。 二人被突然出现的黑影吓了一跳,原来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动物,只见它两眼发出幽幽的绿光,抖动着黑色的毛发,飞快的消失在山林间。 胡方俏皮的笑道:“好家伙,吓了我一跳。” 见神医神情淡定,他心中十分感概,现在的自己东躲西藏,形同惊弓之鸟,太子的威仪早己荡然无存了。 “动物们一般在夜间是不会出来活动的,它这个时候跑出来,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呵,想不到哥哥对它们也这么了解呀!” “大家毕竟做了多年的邻居嘛!” 见神医双眉间隐隐的褶痕,知道那是长期凝眉的结果,想来,他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辛酸经历。 正在这时,从黑暗处飞来了几只乌鸦,它们无声的落在前方的树枝上。 胡方心里一惊,不妙,又被它们发现了,难怪动物会在夜晚乱跑呐,一定是这个灯笼让自己暴露了,千万不能伤到了神医哥哥,也尽可能的不让他知道。 他眉稍一抬,悄悄的把暗器甩了过去,那几只乌鸦还没有来的及惨叫,就象落叶一般,无声的坠入了林间。 远处也传来了夜莺的低鸣声,看来今夜又将有一场恶战了。 发现胡方的神色有异,神医呵呵一笑,“兄弟不常走夜路吧?有些毒蛇就是趁着天黑进行偷袭的,动物们之间本来就是强肉弱食的。” “是啊!这是世界的共性。哎,神医哥哥,常言道:百年修得同船渡,一缕丹香为媒,开启了咱哥俩今生的缘分。” “是啊!缘来则聚嘛!”一想到这个缘字,神医的心里感到一阵酸楚。 “这个缘分是很微妙的,但也是命中注定了的,就象人的命运一样。今生所有的境遇,都是前世所修,包括善缘、恶缘。”胡方的语气里也略带一丝淡淡的惆怅。 月光下,只见神医双眼迷离,略带忧伤。 “哎,神医哥哥,我看你的红鸾星己动,你和嫂夫人的缘分该到了吧!”胡方笑嘻嘻的岔开了话题。 神医淡淡一笑,“兄弟说笑了,我乃一介穷庸医,採药炼丹混口饭吃罢了,哪有心思考虑这些呢。” 胡方暗暗思忖,神医哥哥一定是在婚姻上遇到过挫折,或许是家庭出了什么变故。 但神医浑身散发出的善能量,让人感到亲切舒畅,同时也给人一种神秘感。 山涧中的溪水哗哗的流淌着,流过了花开花谢,恰似在倾诉着岁月的苍桑。 由于山路崎岖不平,并且路程又远,为了尽快赶回去,胡方强忍住心中的焦虑,他一边同神医聊天,一边半扶半驾着神医急速的赶路。 第003章 除奸 没用太长的时间,他们就轻松的翻过了两座大山,神医的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 眼前出现了一条很宽的壕沟,旁边的密林中有一些光亮在忽明忽暗的闪动,象萤火虫一样。 这些叛贼又猫在这儿等着呐。 胡方迅速拍了一下神医的后脖颈,扔掉了手中的灯笼,把昏睡过去的神医藏在草丛里,右手一伸,一把宝剑亮出,他纵身飞了过去。 “鬼鬼祟祟的,见不得人吗?快点滚出来!” 七、八个蒙面人慢悠悠的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拿掉那块遮羞布吧,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卖主求荣的下场!”胡方剑指几个蒙面人怒斥道。 “太子莫怪,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也是万般无奈呀!”见身份被识破了,一个蒙面人垂首低声答道。 “无耻!如果人人都像你等这般贪生怕死,国亡家何在?”胡方厉声怒斥。 “我……” 另一个蒙面人索性摘掉了面罩,大步的走了过来,带着怒其不争的语气吼道:“哼!家国在太子的眼里算什么?为了一个女人,你丢下了父母,抛弃了国家,如今还拿这个来说教,真正可耻的是你!” “原来是大将军啊!辛苦你跑了这么远。我为什么出走,其实你们都清楚,旧的传统法规不革新,早晚会出乱子的,很多人才都在等级制度下被埋没掉了,这样下去国家如何能强大?面对不合理的法规,你们在干什么?”胡方怒道。 “有你这样的继承人,我们看不到希望,只有除掉你,另立新的储君,国家才能走上正轨。”大将军振振有词。 “你们投靠别有用心的人,企图杀了我篡夺太子之位,在你的眼里有国、有君吗?” 大将军阴冷的大笑,“呵呵,本将军这么做,是在挽救这个国家………” 另一个蒙面人大声吼道:“他不过是一个朝不保夕的流窜犯,少跟他废话,给我上,杀了他有重赏……” 话没说完就被飞来的利刃削掉了脑袋。 胡方冷笑道:“一个堂堂的大将军,竟然甘愿委身在外人的足下做狗,看来这个身份更适合你吧!” 大将军淡然一笑,“那你这个太子也只够做狗粮的份了。” 大将军说完把手一挥,其余几个人立刻冲了上来奋力击杀。 为了不耽误时间,必须尽快的解决掉他们,胡方怒发冲冠一声暴喝,一掌打出千重气浪,如同排山倒海,众人惨叫着扑地吐血,周围树折藤飞狼藉一片。 他持宝剑冲入敌群,一会儿功夫便击毙了几个蒙面人,有二个人悄悄向神医的藏身地奔去。 决不能让他们伤害到神医,胡方眦目如裂,一剑格开大将军的长戟,把宝剑向那二人甩去,随着一声惨叫,两个蒙面人被穿透了心脏,倒地不起。 大将军趁此机会把胡方的左臂刺伤。 胡方两眼充血一声怒吼,回身一掌拍向大将军的胸口,耳边传来了骨头断裂的脆响。 口鼻流血的大将军手捂着胸口,扑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仰天大笑:“为君而战,死而无憾。” 胡方又是一掌劈去,击碎了大将军的脑袋,死尸栽倒在地。 “哼!一个大将军本该为国家战死沙场,却成了别人篡权的工具,吃里扒外的叛贼。” 胡方把宝剑在死尸的衣服上蹭了蹭,心里一阵舒畅,这样也好,可以一点点的削弱他的邪恶势力。 包扎好伤口,把地上收拾干净后,胡方抱起神医飞过壕沟,轻轻一拍他的后背。 神医猛的醒了过来,“哎呀,我刚才好像一阵晕眩……” “哦,刚才过壕沟的时候,小弟直接把哥哥抱了过去,忘记提醒哥哥了,灯笼也掉到水沟里了。” “呵,兄弟好神力,可曾练过功夫?”神医看着很宽的壕沟,不好意思的笑了。 “哦,是学过几年。”胡方信口答道,“因为贪玩,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练到家呐。” 一听胡方懂这些,神医的心中不免一动。 “兄弟,炼到家是什么概念?比如飞檐走壁、乾坤大挪移……这些是最高的境界吗?” “哥哥也知道这些呀,说到它的深奥,每个人因其修炼的功法不同,境界也不相同,所发挥出来的效果就更不相同了,有的功夫高到超乎你的想象,只能用神奇二字来表达了。” “这么玄妙啊!” 神医眼睛一亮,心里有着无名的释怀,随即笑问:“学功夫很辛苦吧?” “那是难免的。哎,哥哥,听说你的医术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而且还是高级练丹师呢。” “呵呵,是大家把我神化啦,我只是用心而己。”敖神医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谦虚的笑道。 “哥哥可有治刀伤的丹药?” 神医一愣,“兄弟要它何用?” “哦,在来时的路上遇到了一条毒蛇,不小心被它缠住了左臂,我用刀砍它的时候,也伤到了自己。” “那你怎么不早说呢,快让我看看,小心感染化脓。”神医停下了脚步,有些责备的说道。 胡方嘿嘿一笑,“因为心里着急竟忘了痛,刚刚抱哥哥过壕沟时碰到了伤口。” 神医蹲下来打开了药箱,借助淡淡的月光,从里面拿出了二粒药丸,递给了胡方。 “这一粒吞下,另一粒嚼碎敷在伤口上,对,就这样。” 看着胡方吞下了丹药,把嚼碎的药丸涂抹在伤口上,神医把自己的内衫扯下一绺,包缠在伤口处,这才站了起来。 “好了,伤口千万不能沾到生水。” “哎,哎,知道了哥哥。” 胡方感动的看着神医,心中涌出一阵阵暖流。 说笑间,他们来到了浓密的山林深处,胡方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下,这才轻轻松开了搂着神医的手膊。 “神医哥哥,咱们到家了。” 一座青砖红楼映入了眼帘,琉璃瓦映着月辉,翘角飞檐如大鹏展翅。 门前是一个大花园,各种鲜花竟相开放,阵阵花香扑鼻而来,很是温馨。 门的两边种着两行桃树,生长在桃树和花丛之间的,是一簇簇分布有序的低矮植物。 好别致的庭院,还有这些高级的建筑。他巡医十年来,所见到的都是穷困潦倒的农户,摇摇欲坠的土墙草棚,所听到的都是饥饿、哀怨…… 今天,他仿佛走进了别有洞天的仙府,心里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哥哥,快请进吧!”胡方躬身邀请。 走进烛光如炬的厅堂,只见一张雕刻精美的红色桌案上,供奉着女娲娘娘美妙的神像,像前是一个大香炉,边上供奉着很多的水果、鲜花。 在胡方的引领下,他走近了西边的房门,撩起明亮的珍珠门帘,走进了幽香的卧室。 神医放下药箱,快速的进入了施救状态。 只见明亮的灯烛下,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子,正躺在一张雕花的金丝楠木床上无力的呻吟着,她面色煞白双目紧闭,豆大的汗珠滚落在绣花枕头上…… 第004章 丹王 神医急忙给虚脱的产妇喂服了滋补丹。 因为痛苦哀嚎己消耗了大量的精气,必须尽快的补充,以免因气血缺失而导致产妇昏迷。然后再听胎音,查胎位。 这样的横胎,她竟然咬牙挺过了大半天……神医非常惊讶,为她顽强的生命力而感到震撼。 他又给产妇喂了一颗润宫丹。 神医给病人治病从来不开药方,而是早就把所需要的草药精练成各种丹药,再给病人服用。 什么病吃什么丹药,即方便又精准,丹到病除,省去了其中的很多环节,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 在这样贫困的地区,从买药到煎药都需要时间。而且中药煎熬的不当,还会影响其药性,不能发挥其药力,即延误了病人合理治疗的最佳时间,又会导致病情的恶化,造成家庭和个人的终生遗憾。 自从神医来到这儿,众多的病人在服用了神医的丹药后,都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脱离痛苦,从而达到快速有效的康复。 人们非常感恩他,亲切的称他为神医、丹王。 再说,产妇喝下润宫丹后,很快便产下了一个女婴,母女平安。 当女婴哇哇的啼哭声传来,产妇欣慰的笑了,由于过度的紧张得到了放松,她很快便沉沉入睡了。 神医为婴儿剪掉了脐带,当他高兴的抱起婴儿时,却意外的发现,可爱的小女婴竟然长有一条小小的尾巴…… 苗疆土地辽阔、山林茂密,也曾听闻过许多的奇人异事,出现这种怪事不足为奇。 无论是人、神,或者妖、仙,都有善良和邪恶之分的,为了生态的平衡,天地之间都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凡是有生命的动物,都是地球的共有者,都应该享有生存的权力。万物和谐、生态平衡,是地球的生存法则,所有生命都应该受到尊重。 想到这儿,神医释然的笑了,他把女婴递给了等候在门外的胡方。 “兄弟,恭喜你了,喜得千金,母女平安!”神医真诚的道喜。 胡方满心欢喜的伸手接过了孩子,并连声说道:“同喜同喜,辛苦你了神医哥哥,” 他埋下头亲了亲婴儿,然后抬起头来,一脸关切的说道:“哥哥,现在己经是半夜了,你赶了那么远的山路,该饿了吧?我给你盛了一碗鸡汤,你快点过来吃吧!” 神医一听急忙摇手,“我不饿,等会弟媳醒来还是给她吃吧,她刚生下孩子身体虚弱。” 神医边清洗边想,也不知这鸡汤是什么东西做的呢,虽然你不会害我,但是,我还是怕吃到了令人恶心的东西。 见敖神医不肯喝鸡汤,胡方己经心知肚明,他也不再礼让了,只是在心里暗暗叹息,哥哥错过了百年难遇的补品了。 大家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相互之间不甚了解,虽然人妖殊途,但胡方怀着的是一颗感恩的心…… 胡方把孩子轻轻的放进早己准备好的摇蓝里,从茶柜里端出来了一套茶具。 “哥哥,这是尚好的黑茶,我已经珍藏了至少十年了。这种茶不同于别的茶,它一年是茶,三年是药,七年后就是宝啦!它具有药用价值。别的茶是沏出来的,而黑茶必须煮出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喝到它的精华,喝出它的精美,品出它的于众不同;呵,这是我刚刚煮好的,哥哥尝一尝。” 他把一个紫金茶壶提在手中,把一只晶莹剔透的茶杯放在了神医的面前。 他十分熟练的给神医倒满了一杯茶,随着热气的缕缕升起,香味四散开来。 “嗯……好香啊!真不愧是好茶。”神医闻了闻,发自内心的赞赏道。 他端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好茶,口感果然不错,细腻,绵润,还有淡淡的幽香。” “烂漫不过世间花,慢煮光阴一盏茶嘛!好茶是品出来的,好花是开出来的。”胡方微微一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茶杯,深深的一闻,“自古以来,人们与茶为友,以花为伴,后人觉得与其对花饮茶,不如以花入茶。” “妙啊!”神医不觉赞道。 听到神医的称赞,胡方来了兴致,他站起身来,“从此,一汪清泉里,不但有了茶之恬静,亦有了花之优雅,黑茶所开的金花,乃万花之魁,此茶堪称茶中一绝。” “兄弟对茶很有研究嘛!”神医十分叹服。 “为了增加茶的香度,我们便把茶树种植在香味浓郁的花丛及树丛中,比如:玫瑰花、茉莉花、桂花树等等;让茶树通过地下的根脉吸收到花的芳香,以此来增加茶的香味;茶的甘洌清爽与花的芬芳相结合,堪称世间一绝配,即品出了人生的美好,心灵也会为之涤荡一新……” 胡方侃侃而谈,一副陶醉的样子,“落红不是无情物,化做泥土护花魂!就算是秋冬二季也不例外,茶根依然可以吸收到落花的养份。” 神医被他逗笑了,端起茶杯正要喝,噫?心中不觉一悚。 只见茶杯里竟然有几条白色的虫子在里面翻滚…… 天哪,放了十年的茶叶呀,如果不生虫子才怪呢。 这个胡方,性子大大咧咧的,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些小东西呢?还把它当宝贝似的呢,竟然煮了一壶虫子水…… 好恶心!刚刚没有吃他做的鸡汤,真是太明智了。 神医咂吧了一下嘴,也不好意思说出来,抬眼看向胡方,只见他正用戏虐的眼神看着自己,嘴角俏皮的向上翘起,一付得意而挑逗的样子。 怎么回事?难道他并没有发现虫子,还是喜欢喝带有虫子的茶? 神医突然想到,或许这就是异类的爱好吧!那他也应该知道人类是不吃这些的呀,毕竟大家的生活方式是有区别的嘛!这个胡方,竟然忽视了别人的感受。 见胡方依然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神医有些迷惑了,那怪怪的神情让人费解,搞什么鬼呀? 神医又仔细察看手中的茶杯,哇!这一看,他险些惊叫起来,原来茶杯里几个游来游去的虫子,竟然是一条条鲜活的小白龙,只见它们昂首摆尾,吐着小小的水泡,二根细如麦芒的胡须摆来摆去…… 这一发现让他彻底惊讶了,这些小白龙在黑褐色的茶水陪衬下显得分外鲜明,太可爱了。 不过呢,即便是神龙,要喝它们的洗澡水,也还是让人难以下咽的。 嗯,这大概是胡方耍的小把戏、恶作剧,神医在心里猜度着。 见神医脸上不断变化着神情,胡方担心又被他拒绝了。 “哥哥,这个茶杯叫做九龙杯,它是一个神奇的艺术品,龙是假的,只有倒入茶水的时候它们才显现出来。这九条龙很逼真吧,呵呵,想必又吓到哥哥了。” 现在见神医惊艳的瞪大了眼睛,胡方得意的笑了。 面对如此神奇的艺术品,神医简直要拍案叫绝了,“哎呀,太逼真了,鲜活的让人难辩真伪呐!” “因为这些龙是白色的,茶是黑褐色的,黑白分明才能彰显出它的真实感,才骗过了你的视觉。这就是用九龙杯喝黑茶的绝妙之处,你看,随着茶水的波动,它们仿佛是一条条栩栩如生的真龙,正在乘风破浪呢。” 神医暗想,因为大家在生活方式上的截然不同,所以只能在各自的领域内生活。 第005章 叛逆 胡方见神医一副惊艳的样子,便十分得意的渲染着九龙杯的奇妙。 惊艳之余,神医在心里感叹,灵类在精神上和物质上的特殊享受,人类是无法与之相比的,难怪大家都要选择修炼呢。 “刚开始,我真的以为是茶叶放久了,才生了这些小虫子呐。呵呵,真是太奇妙了!你让哥哥开了眼界了,龙是吉祥之物,有了它,这茶水更是别有一番滋味了。” 神医抚摸着如此珍贵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茶,心中有所触动,别说他们居住的豪宅了,就这一个杯子也是价值连城的,由此可见,修行不但是一条光明大道,更是一条解脱之路,无论修行的道路多么艰辛,就今天的成果来看,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哥哥,很高兴它能给你带来快乐,等哥哥回去时,小弟要送哥哥一包黑茶,还有这只九龙杯。” “那可不行,如此贵重的神物,我这一介凡夫可是消受不起的呀!带点黑茶回去品尝一下还可以。哎,兄弟,这些茶叶是你自己种的吧?” 他想起了门前的树木和花丛,那一簇簇绿油油的植物,这样用心良苦的培植茶树,可见他对黑茶的情有独钟。 “是的,这种黑茶的成活率很高,其药用价值也很高。它不但口感好,并且其叶间的金花更是珍贵,它是益生菌类,对身体的健康能起到很好的辅助作用,特别是长久珍藏的茶叶,有着无法想象的神奇功效呐!” “噢,喝黑茶还有这么多的妙处啊!呵,哥哥今天长知识了。” 胡方拈起一撮茶叶,“这些茶是我从老家带来的,我的父皇……,他很喜欢喝,但是……”胡方说到这里,突然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神医听得出,其中必有难言之隐,但那是人家的家务事不便多言,自己也不想知道人家的秘密。 神医喝完了杯中茶,站起身来告辞,“兄弟,天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胡方急忙拦住他,“神医哥哥,您先坐下。即然咱们哥俩今生有缘,应该是无话不谈的,小弟想让你听听我的故事。” 他把茶叶盒放在桌子上,又给神医和自己各倒满了一杯茶。 “其实我们不是人类,哥哥大概己经知道了,之前没有告诉你,是怕你不了解我们,会产生一些误会。” “兄弟,其实我能理解你的难言之隐,你也不必在意。万物有灵,虽然存在的意义有所不同,但都有生存的权力,我们能够生活在同一片阳光下,大家就应该相互尊重。” “多谢哥哥的理解!” 神医呷了一口茶,又认真的说道:“这个世界是大家的,我们都是地球的主人嘛!” “说的好,哥哥!” 胡方激动的握住神医的手,两眼放着神彩,“今生我胡方能够遇到哥哥这样的知音,真是三生有幸啊!” 他自豪的说道:“我们神狐一簇历代都住在首都青丘,我们不但不侵犯人类,还喜欢和人类做朋友。我的父亲作为一代狐帝,神狐一族在他的带领下长治久安,不但培养出了数以千计的杰出英雄,而且还携旁枝同类,一致抗击恶魔造福人类……” 胡方神情激昂,一口气说到这里后,声调突然变得低沉了。 “但是,我们神狐族却有一个不公平的条约,那就是从上到下,被分成了三个等级,等级低的会受到歧视,祖祖辈辈被奴役做下人。” “哦,你们神族竟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啊?想不到种族不同,所存在的弊端却惊人的相同,呵,这些东西自古以来就己经形成,现在更是根深蒂固无法改变了。” “是啊,择婚讲究门当户对,对身份低、家境贫寒的人来说,无疑就是一种人身攻击,它拆散了多少有情人,造成了多少遗憾哪!” 胡方站起身来回踱步,英俊的脸上写着不满和怨气。 “我的夫人——雅诺,她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孩子。我俩从小一起玩耍一起长大,两小无猜两情相悦,就是因为她的身份低下,所以,我的父皇极力反对我和她在一起。唉!我即是父皇的臣民,又是他的儿子,在抗争无效的情况之下,我害怕父皇为了维护他的法律和皇权,会拿我俩开刀。” 胡方又坐了下来,叹息道:“于是,我只好连夜带着爱妻远走他乡,最后来到了这山青水秀的苗疆。其实,我是想让父皇冷静下来,意识到旧规会误国误民的,多少有才华的人,因为身份低下而空怀一腔志,被拒之千里之外,无法报效自己的国家。” “社会的进步需要不断的改革创新,更需要有知识有抱负的志士去推动发展,而这些人往往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俗话说的好,山沟里岀凤凰嘛!” “哥哥说的对极了。”胡方赞许道。 “等你父皇消消气就好了,你毕竟是他的儿子嘛!老虎没有吃儿的心,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再说了,你负气远走他乡,你的父母会担心的。” “我也很想念父母,但我怕有人推波助澜让父皇为难。不过现在好了,我们有了小女儿,我想父皇一定会接纳我们的。”胡方孩子似的笑了。 见神医投来疑问的目光,胡方得意的一揉鼻子解释道:“因为我们神狐族每生育一个成员,都要等待好多年呢!呵呵,父皇他不看僧面,总会给小孙女面子吧!” 神医一听也笑了,“你们神狐族,可真是一个神奇的种族啊!我还是第一次真正了解它呐,与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话题一转,“其实,无论哪个种族,都有自己的法治法规,只是有的不健全、不近人意;这还有待时间去纠正它的不足,从公平、公正着手,直到它更加完善。” “是啊!这是一个很慢长的过程,需要族人们的共同努力,我只是做了一个叛逆的先锋官。”胡方笑道。 神医把玩着手中的九龙杯,“我想,经过你的叛逆和族人的努力,狐帝一定会反思和修改他的条约的。” 第006章 道义 胡方竖起大拇指,“哥哥,你说的太精辞了,正是小弟心中所想。” 他挺直了胸背,象宣誓似的,“如果有一天我做了狐帝,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把这条撤掉。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让大家都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是我今生最大的愿望,如果每个家庭都和谐了,帝国也就安定了。” “说的好,一心为臣民着想,他们才会拥戴你,你的帝国才能更加稳固、强大嘛!”神医由衷的说道。 “谢谢!谢谢!哎,对了,哥哥,我还想请你给小女儿取个名字呢!‘’ 为了表示对神医的尊敬,和对救命之恩的答谢,胡方抱起女儿坐在神医的对面,眼中充满了期待。 神医没有推迟,他认真的想了想,“嗯,胡与蝴同音,就叫胡蝶吧!希望她长大以后,象蝴蝶一样美丽、聪慧!” “好!太好啦!真是个好名字。即美丽可爱,又生动活泼。”胡方高兴的拍案笑道。 时间在他们的谈笑中到了后半夜,神医留下了足够的丹药,告别胡方踏上了归途。 由于妻女需要照料,胡方不方便远送,恋恋不舍的看着神医的背影远去。 神医手提灯笼,吟着药经,轻快的走在起伏不平的山路上。 每救治一个病人,他的心情就会十分的快乐。特别是结识了胡方,这个能给人带来身心愉悦的异类朋友,让人有一种相见恨晚的奇异感觉,人生难得一知已呀! 其实,他并不看重钱财,只想尽自己的所能去救治更多的病人,给别人带去温暖和健康,来充实自己的生活,找回失去的快乐和慰藉。 五月的天,山风徐徐吹来,很是惬意。他不禁又想起了和师父、师兄们一起生活的幸福情景…… 噩梦已经过去了十年,在这十年中,他几乎走遍了大江南北,即没有找到师父他们的下落,也一直没有找到那二味至关重要的灵药。 他象一个没娘的孩子一样,过着孤苦的生活,都说人生如梦,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神医只顾低头沉思,一抬头,咦?不知不觉中又回到了山涧边,他无奈的苦笑,这就是民间俗称的鬼打墙。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有过,或许是因为神医高尚的医德令神鬼敬重的缘故吧,他从来没有被伤害过。 连绵的山林此起彼伏、灵气充盈,有很多众生在此地繁衍生息。 这种鬼打墙,难道就是胡方所说的磁场吗?或许是因为它们的磁力太过强大的缘故吧,每次遇到此事,不但走不出去,还会感觉特别的困乏。 如今的天地规则,准许所有的物种共存,并赋予了它们不同的生存本能。 在这个万物共有的世界里,大家能够和平共处实在不容易,为了不打扰它们的清修,看来今夜又要在山上坐等天亮了。 神医苦笑着摇摇头,找到一块靠着大树的石头,拂掉了上面的树叶,把灯笼和药箱放在一边,坐在那块石头上,背靠着大树闭目睡去。 山林静悄悄的,微风吹动着他的衣衫,月光透过绸密的树叶,轻轻的撒落在他的身上,由于太困了,他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神医从沉睡中惊醒了,借助淡淡的月光,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衫,手里拄着龙头拐扙,正微笑着站立在他的面前。 “敖神医,老夫惊扰了你的美梦了,呵呵,没有吓到你吧?”见神医醒来了,老人欠意的笑道。 神医揉着涩涩的眼睛坐了起来,点燃了灯笼。 老人慢慢的坐在神医对面的石头上,把龙头拐仗放在旁边,手捻雪白的长须笑哈哈的很慈祥。 敖神医急忙起身施礼,“噢,对不起,老人家,打扰您的清修了,晚辈走到这里累了,本来想坐下歇会儿,谁知竟然睡着了……” 老人示意他坐下,然后边揉着腿边说道:“哪里!神医说笑了。老夫乃山间参王,在此地修行了上千年啦,眼看飞升的日子就要到了,可是我却时常感到虚脱乏力,唉!现在就是插上翅膀也没有力气飞起来了!” “哦,原来是参王啊!失敬失敬!您老这是缺乏营养了。这附近的山上都有灵药呀,您老应该时常采点补一补。再说,晚辈的寒舍离此地也不算太远,您可以慢慢的走过去,即晒了太阳又段练了身体,两全其美呀!”神医善意的笑道。 神医暗道:修行千年了,确实不容易啊!飞升在即,需要更多的能量辅助,如果错失了良机,岂不可惜,可是…… “神医有所不知,因为此间邪恶的异类太多了,它们各怀鬼胎,为了争夺别人的神元而常常大打出手。” 神医对这些虽然不懂,但为了提升自身的修为而去伤害别人,他是不赞成的。 参王左右看了看,叹了一口气,“唉!我平日里也不方便出来。现在无论是人类还是异类,都在修行,为了尽快的羽化登仙,他们走捷径,抢夺别人的内丹,肆意杀害同道,搞的人人自危。” “修道之人怎么没有一丝善念呢!修行必先修心嘛,他们这样做,一点道义都不讲,只怕会走入魔道的。” 参王不满的叹道:“话虽是这样说,但是升仙与否,其标准看的是实力,是结果,而不是德才与道义。” “这样的修行己经偏离了轨道,看来天地法则也应该修改一下了。” 神医有些愤愤不平,天地法则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公平、公正,就象神狐族的律条,需要合情合理的去修改,直到最终完善。 “那些修行者非常卑鄙残忍,他们躲在阴暗之处,出其不意的下黑手,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一旦葬送了性命,这千年的辛苦可就白搭了。所以老夫每天只能躲在自己的洞府里,宁肯食用自己的胡须,也不敢轻易出来。” “参王说的是啊,身处危机四伏的荒山野岭,还是小心为妙啊!”神医很了解他的处境,更理解他的心情。 一阵山风吹来,树叶哗声一片。 参王咳嗽了几声,无奈的摇头,“本王也知道自已需要补充营养增强体力。可这附近的天材地宝早就被采尽了,远处又不敢去,唉!千年修行虽然不容易,荣登仙地更是难上加难哪!” 第007章 飞升 “呵,难怪我采不到象样的草药呢。”神医善意的笑道。 参王抚摸着发白的胡须,“因为采不到灵药,就连胡须也快用完了。今天天黑的时候,见你跟随一男子匆匆而去,老夫就算准了你今夜要路过我的家门,呵,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呀,这不,真的让老夫等到了。” “老人家,您老需要什么丹药尽管说来,我这药箱里的丹药很齐全。” 神医明白了,原来自己被困在此地,是参王所为呀!如果不是飞升在际,善良的老参王也不会出此下策的。 见神医这么慷慨,老参王喜出望外,他高兴的站起身来,“由于营养跟不上气血不足,一直心慌气短,想请神医赐几粒滋补气血的仙丹,不知道神医还有没有多余的。‘’ “有,就这种丹药不缺。” 老参王两眼放光的看着神医,他早就听闻神医侠肝义胆,只是无缘相见。今天冒着生命的危险在此等候,真是太值了,神医没有让自己失望。 “晚辈长年行医,补气生血的丹药是必不可少的。村民们由于生活艰难缺乏营养,导致气血两亏,晚辈常常建议他们服用此丹。” 神医说着打开了药箱,从里面取出二十粒滋补丹,递给了参王。 “老人家,每天睡前吞服一粒,如果不够,半个月后我再给您送过来。” 参王高兴极了,急忙用颤抖的双手接了过来,藏进怀中轻轻的拍了拍,十分满意的连声说道:“足够了,足够了。” 他从袖袋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来看,里面有很多人参须,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白嫩雪亮。 这些都是老参王一点点积攒下来的,也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就要飞升登仙了,这些东西己经没用了,所以全部给了神医。神医还能用它炼制出更多的丹药用来治病救人呢,这也是老参王的善念。 参王把布包放在神医的手中:“老夫身边也没有银两,这是一点心意,望神医笑纳。” “这……太多了吧?” “收下吧神医!你给了这么多的丹药,足够我飞升用的了,这些参须我己经不需要了,你拿去炼药救人吧。”参王十分激动的说道。 正在这时,突然从黑暗的丛林中传来了阴森森的冷笑声,非常的刺耳难听。 “老参头,你终于肯出来了,嘿哈哈哈……” 一团黑雾候然出现,雾中一条黑而巨大的眼镜王蛇,一双眼睛亮如灯泡,口中毒信吐出很长,身上的鱗片闪着黑色的光。 只见黑蛇一个旋转,化成了一个黑色长衫的男子,头上扎着黑色的丝带,两条粗眉上挑,大而阴森的眼睛发着幽幽的寒光,嘴中牙齿长而尖利。 他斜视着参王如视囊中之物,样子十分得意。 ‘’你不是要救人吗?现在就有一个行善的机会,求你救救本王吧!我会记住你的好的,嘿哈哈哈……” “你……你这个强盗!”参王指向黑衣人,气得浑身颤抖。 黑衣人戏弄的大笑,“你说你这老头子,整天东躲西藏的干嘛呀,本王知道,为了孝敬本王你苦修了千年,嘿哈哈哈……” 说着,他伸出舌头舔舔嘴,一串馋水淌了下来,“吃了你,本王就会增加千年的功力,你能与本王融为一体,该是多么大的荣耀啊!嘿哈哈哈……‘’ 参王猛地一个转身,立即化作了一道白光,迅速的逃走了,他要逃回自己的洞府,只有回到了那里,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还跑呢,你能逃出本王的手心嘛,真是的。” 蛇王狂妄的大笑,笑声回荡在山林间,很多动物被吓的瑟瑟发抖。 参王逃的很快,但蛇王比他的速度更快,早己堵住了洞口,此刻正背靠着大树,挖着鼻孔奸笑,一付猫戏老鼠的样子。 无奈,参王只好转身飞去。 “干嘛呢老头,还要跑呀!你看你,唉!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倒象个孩子似的。” 男子矫情的斜睨着参王的背影摇头,随即化作一团黑云追赶了过去。 一白一黑,一个逃,一个追,速度如闪电一般,在淡淡的月光下搏击、穿梭。 参王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再加上一番奔逃,此刻更是气喘不己,他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心中一阵难过。 只要有一线生机参王是绝不会放弃的,一千年哪,多么漫长的修行岁月啊!他饱受了别人想象不到的艰辛;本想羽化而登仙离开尘世,可是现在,他的生命只能用分秒来计算了。 参王手持拐杖拼命的抽打飞来的黑爪,期盼能有奇迹的出现…… 渐渐的,参王的体力己经透支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向下坠落,神医焦急的叹息不己。 参王心里万分悲哀:完了,可惜了千年的苦修啦!如今却为毒蛇做了嫁衣,这个不劳而获的恶棍,老夫要把自己的嗔恨化成毒液,就是死也不能让你好受! 就在参王快要坠地的时候,被黑云给吞噬了。 黑衣男子得意的狂笑着回到了地面,脚还没有站稳,只听一声娇呵:“大胆妖孽,胆敢惊扰本公主的静修!”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一位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女持剑站在了黑衣男子的面前。 只见她白衣胜雪,清丽不凡,一双柳眉凝黛,明眸含怒,“大家都是修行的同路人,修的是道心、道徳。你为了一已之私而伤害他人的性命,你修的是地狱之行!我劝你快快放了参王,本公主饶你不死!” 她正气凛然,举剑指向得意的蛇王,一把龙泉宝剑闪着刺眼的光芒。 黑衣男子感到了剑气的寒意和杀气,不禁背上发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凝住心神仔细一看,忍不住一阵大笑。 第008章 解救 当蛇王看清了眼前之人,便不以为然的一阵大笑,“嘿哈哈哈,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的口气,吓了我一跳,原来是小龙女呀。” 小龙女怒道:“即然知道是本尊,那就快点放了参王,不然本公主对你不客气!” 蛇王抱着双臂冷声笑道:“哟!黄毛丫头也在这儿唱高调呀,你不就是想来分一杯羹嘛,哼!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本王面前叫板,我看你是自不量力,找死!” 说完拔出剑来向小龙女刺去,小龙女毫不畏惧,立刻横剑迎上。又是一黑一白,在地上、空中展开了殊死搏斗。 一时间,周围的树枝纷纷被剑气所震断,树叶如同雪花般飘飘洒洒落了一地。他们在纷飞的叶片间剑来剑往,一会儿在半空中,一会儿在地上,打得难分难解。 为了防止再有人来捣乱,黑衣男子想要速战速决,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剑走险招。 “黑龙出海!” 蛇王的身体竖起来足有十多米高,头在半空中吐着长信,一双巨眼亮如灯笼,张开大嘴咬向小龙女。 小龙女急忙闪身躲过,随即掷出宝剑,“飞天龙斩!” 龙泉宝剑立刻大如铡刀,围着蛇王一顿砍、削、剁,吓得蛇王变回了原形,迅速钻进了草丛,反正参王己经吞进了自己的腹中,目的达到了,赶紧溜吧! 再说胡方,送走了神医之后,还是觉得不放心,竟管神医一再强调自己常常出夜诊。 喂妻子喝了鸡汤后,把小女儿放在她的身边,叮咛了几句后,便用结界封印了家院的四周,然后急匆匆的追赶神医去了。 为了救出参王,小龙女紧追不舍,把神火投进了草丛,周围的草木顿时被燃着了,一片烟火升起,硬是把蛇王给逼了出来。 蛇王怒气冲天,“多管闲事的黄毛丫头,本王让着你,是看在东海龙王的面子上,你却得寸进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黑龙震怒!” 蛇王口吐一杆双头枪向小龙女刺来,它左刺右缠,象两条红色的长带。 小龙女挺剑凝神,上挑、下拨、左磕、右削…… 巨蛇猛的立起了身子,张开巨口想要喷射毒液,正在这时,突然,月光下寒光闪过,二把飞刀刺入了蛇王的身体。 蛇王一声惨叫,嘴被小龙女趁机刺穿了。 蛇王运气震飞了身上的小刀,嘶声怒吼:“黑龙渡江!” 他虚晃一招,从口中喷出阵阵黑雾,滚滚的浓雾遮天蔽日,蛇王急忙将身形隐没在其中…… “想逃?哼!看你往哪里逃,快把参王放出来。”小龙女一声冷哼,用神火点燃了黑雾。 黑雾变成了漫天大火,蛇王被烧的焦头烂额,惨叫着冲出了火海,这才想起东海龙王敖广之所以能掌管四海,就是因为他的手中握有神火之种。 “你……你们不是说大家要和平共处吗?为什么还要苦苦相逼?”蛇王一副无辜的样子。 “现在知道和平共处了,那你为什么要害参王?快把参王放出来。”小龙女又举剑扑了上去。 再说老参王在眼睛王蛇的腹中,己经听到有人来救自己了,他非常高兴,于是,拿出了上乘禅定的修炼功法,仗着功底硬,万念不生的闭息入定,耐心的等待着。 这时,打斗的场面非常激烈, 见小龙女渐渐落在了下风,蛇王十分得意。 “嘿哈哈哈……小丫头,本王正缺少一个象你这样的美人做王后呢,咱们不打了,跟我一块回去洞房花烛吧!嘿哈哈哈……” 小龙女气得脱口大骂:“呸!臭不要脸!你这条黑头虫,本公主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蛇王被骂得心头火起,“你当本王怕你吗?本王只是怜香惜玉,看来不给你一点颜色看,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八只眼。” 说完气急败坏的向小龙女口喷毒液,一丝丝毒液利箭一般射出。 小龙女急忙一个旋转,化作了一道白光冲向高空,躲过了毒雾,然后持剑俯冲了下来,一声娇呵, “神龙探海!” 黑衣男子急忙举剑迎上,两把利剑相撞火花四溅,如同烟花般在空中闪烁绽放。 再说胡方,为了不暴露行踪,便悄悄的藏在暗处,看到神医安然无恙,他便放心了。突然感觉不对劲,这才发现身后一片兰幽幽的眼睛,这帮杀手如附骨之蛆,走到哪里都甩不掉。 胡方担心在这儿开杀,会影响到那边的战况,于是,便向远处奔去,必须先把这几个杀手引开。 神医此刻心里十分着急,他不住的搓着双手,老参王在蛇肚里很久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唯恐时间太久了参王不支,虽然自古邪不胜正,但此刻,参王在蛇王的腹中却生死不明。 突然,他灵机一动,大声向着空中高喊:“参王,快点吃丹药,坚持住啊……” 眼前正邪双方在拼命的撕杀,都想将对方致于死地,可怜一代参王,苦苦修行了千年,如今因为缺少氧气将要被活活的闷死了…… 老参王本来就贫血气短,如今躺在眼镜王蛇的肚子中,虽然靠着禅定可以多撑一些时辰,但时间久了还是不行,此刻他已感到头脑眩晕,心里闷的难受。 正在参王哀叹命运的时候,听到了神医的提醒,他心中猛的一亮,唉,真是老糊涂了,竟忘记了自己的怀里还有救命丹呐。 他赶紧摸索着吃了两颗滋补丹,感到恢复了一些体力后,在心里骂道,这个该死的眼睛蛇,看本王怎样收拾你。 他憋足了一口气,用脚在黑蛇的腹内上下左右乱踢,大肆的折腾起来。 “你这个黑心的东西,我要掏你的心,挖你的肝,摘你的肺,让你不得好死!” 黑衣男子终于掌控了战局,见小龙女只有招架之力了,正在得意之时,突然间,一阵阵剜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嗷嗷惨叫,最终跌落到地上。 小龙女抓住这个大好的时机,举起宝剑砍掉了蛇王的脑袋,随手扔下了山坡。 神医急忙跑过来剪开了黑蛇的肚皮,拉出了奄奄一息的老参王。 老参王被粘了一身的腥臭,他不停的大口喘息着。 神医拿出一粒九还丹放进了他的口中,左手揉推他的前胸,右手轻轻捶拍着他的后背。 过了半天,参王才缓过气来,拉着神医的手老泪纵横,“哎呀,神医呀,老夫差点就与你永别啦……” “您老怎么舍得呐!”神医松了一口气,幽默的笑道。 参王擦干眼泪破啼为笑了,“唉,没想到真的等到奇迹出现了,敖心公主,你是上天派来的吧?” “是的,只是来的有点晚了。”小龙女也笑了。 神医摸摸参王的脑门,有些发热,知道参王是在里面被闷的,便轻轻的把他扶到石头上坐了下来。 “参王爷爷,您没事吧?”小龙女蹲在他的身边关切的问道。 参王激动的冲她连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如果没有你们,那可是真的有事啦!” 他又转向神医,“神医呀,若不是你的及时提醒,老夫的性命只怕己经交待在今天啦,别说飞升成仙了,就连做鬼也没有个鬼样喽!” 神医笑了,“老人家,不是我的丹药好,而是您千年的修行好啊,如果换上别人,那就很难说了。” 参王自嘲的感叹:“唉!想我一代参王,在这深山中苦苦修炼了千年哪,却从来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如今要走了,竟遇到了你们,不但施丹药,还救了我一命,真是相见恨晚哪!二位的大恩大德,老夫是无法报答喽……” “参王爷爷,应该感谢的是您老人家,如果不是您老做诱饵,怎么有机会杀死这条毒蛇呢?” “蛇王一死,其它的修行者就减轻了威胁,确实是一件好事,参王功不可没呀!”神医很赞同。 一旦眼睛王蛇修炼成功了,不知道又要祸害多少人呢,这是参王在飞升之前积了一个大德。 第009章 馈赠 小龙女把蛇王的内丹掏了出来,送到参王的面前,开心的笑道:“参王爷爷,快点吃下它吧,有助于您的功力增长,加上神医叔叔的丹药,飞升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参王颤抖着双手接过了内丹,放入口中咽了下去,感到无比的凉爽。 这时,小龙女突然以手抚头,口中喃喃,“头,好晕……”接着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神医急忙过来查看,是中了蛇毒! 只见小龙女的左臂上有黑血流出,并且伴有腥臭味,是被毒蛇所伤。 他从药葙中拿出了一颗解毒丹,喂小龙女服下,用嘴吸出了毒液,又取出一颗解毒丹嚼碎了敷在伤口上。 然后抱起己经昏迷不醒的小龙女,告别了参王,向家中飞奔而去。 “神医,路上小心哪……” 见小龙女为了救自己而中了蛇毒,参王心里很难过。他拄着龙头杖站在那里,目送着灯笼消失在茫茫的月夜里,这才蹒跚着往回走去。 神医急匆匆的回到了家中,把小龙女轻轻的放到床上,见她的脸色黑中带青,赶紧又对伤口进行了彻底的清洗,敷上化毒丹。 过了很久,见小龙女的脸上有了血色,他才松了一口气。 神医一脸的倦意,他打着呵欠伏案而眠,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清晨的鸟儿鸣唱惊醒了神医,他起身查看,见小龙女盘腿而坐正在运气疗伤,为了不打扰她,便又悄悄地伏案假寐。 看到脸色惨白的小龙女,神医心中也是一阵感概,一个如此娇小的女孩子,为了他人的安危挺身而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有着男子一般的侠肝义胆。 如果不是她冒死救下了参王,自己纵然医术再高明,也扭转不了参王的命运。 神医正在暗自感叹,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在叫。 “神医叔叔在吗?” 一定又是求诊的病人,神医悄悄的起身向门外走去,他轻手轻脚的拉开了院门,只见面前并排站着三个清一色的白衣少年。 嗬,挺帅的小伙子,但是,一个也不认识。 他们个个风华正茂,眉眼之间有着无邪的仙气,秀发高挽,白色的绸带被风儿吹得飘飘洒洒。 “我们是参王爷爷的家人。” “呵,原来是几位仙子啊!请问有事吗?” 一个丰神如玉般的少年,手里捧着一只硕大的、闪烁着星光的紫红色灵芝,轻盈的走到神医的面前。 见少年的手里捧着贵重的灵宝,一定是老参王出了什么状况,神医心里咯噔了一下。 白衣少年自我介绍道:“神医叔叔,我们奉了参王爷爷之命,把这棵灵药送给您,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参王太客气了!那都是我应该做的,参王的身体怎么样了?” 少年把灵芝草毕恭毕敬的放到神医的手上,高兴的说道:“参王爷爷已经飞升了,临走之前,他让我们把灵药送给您。这颗灵芝是爷爷在眼镜王蛇的洞内找到的。它是一颗珍贵的千年灵芝草,爷爷说您的医术和人品一样高尚,能用这颗灵芝炼制成丹药,去救治很多需要的人。” 神医愉快的接过千年灵芝,“多谢参王的美意,恭喜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参王飞升了,终于离开了这个尘世,到另一个位面修行去了,但愿他在高位面修得更好,飞的更高。 白衣少年又从另一个少年的手中接过来一朵硕大而又十分娇美的花,只见它碧叶如翡翠,艳丽似莲花,幽香四溢。 少年微笑道:‘’这是参王爷爷送给敖心公主的。这朵奇花不但可以美容驻颜,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呢,烦请神医叔叔代为转交。”说完双手递到神医的手中。 神医接过了花朵,不禁称赞道:“呵,真是世间少有的仙花啊!好,放心吧,我一定会转交给敖心公主的,我代她谢谢参王。” 众少年完成了参王的嘱托,一起向敖神医深鞠一躬,“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神医叔叔,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说完旋即纵身远去。 神医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从眼前消失,这才转过身,见小龙女正向这边走来,便把花朵交给了她。 “这是参王送给你的仙花,说它即能美容驻颜,又能起死回生。还有一个好消息,参王已经羽化登仙了。” “真是太好了,参王爷爷终于荣登仙地了。”小龙女深深的闻着花香,“好美呀!我要把这朵奇花送给母妃,她一定很开心呢!” “呵,那就快点收起来吧!”神医笑道。 小龙女捧着如此罕见的花朵爱不释手,美眸闪动着喜悦的光彩,她小心翼翼的把它放进了绣着荷花的香囊中。 “好些了吗?”神医关切的问道。 “已经好多了,谢谢叔叔!” “昨晚幸亏公主及时赶来救助,不然,参王的生死存亡真是很难说呀!”神医还有点后怕。 “哪里呀!如果没有叔叔您的灵丹妙药,参王爷爷就是保住了性命,也不能如愿飞升呀!叔叔才是功不可没呐!”小龙女嘻嘻笑道。 神医也笑了,“呵,也许是参王该有这最后一难吧!” 小龙女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神医叔叔,敖心身边没有合适的礼物答谢您,容我改日登门再谢吧!” “这孩子,举手之劳答谢什么呀!你身上的蛇毒虽然己经清除了,但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会再吃粒丹药。”神医细心的嘱咐道。 “不用了,叔叔。我还有急事要回东海禀报父王呢,敖心这就告辞了,叔叔再见!” 小龙女向神医挥手告别,转身跃上了云端,瞬间隐没在白云中。 “哎,带上丹药……”神医急忙向着空中高喊,可哪里还有小龙女的身影。 这孩子真是性急,蛇毒虽然被清除了,伤口还没有消肿,说走就走了。 不过龙宫里不缺宝,更不缺天材灵药,就让她回去治疗吧。 神医手里托着灵芝草,无奈的看着万里碧空…… 第010章 域外神医 在一个古老的部落里,神医被众人簇拥着。 他背着药箱,在声声道谢声中,恋恋不舍的走了出来。 “孩子,这是刚煮的鸡蛋,拿着路吃。”一位瘫痪在床十几年的老大娘,在神医的治疗下己经能拄着拐杖走路了,她拉住神医的药箱,往里面塞了几个熟鸡蛋。 “神医兄弟,天快黑了,路上小心点。”大娘的儿子握住他的手一再叮嘱。 敖神医双手抱拳,“各位乡亲请回去吧,天黑之前我一定会赶到家的,放心吧!” 见太阳己经偏西了,神医系好斗笠踏上了归途。 神医姓敖名天,三岁的时候被父亲送到了与世隔绝的神秘道观,在那里学习了罕见的医学知识和原理,学到了治疗各种疾病的高超医术,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高级炼丹师。 紫虚观,是一个专业炼制丹药的道观,他们本着悬壶济世的优良传统,为一方百姓防病治病,深得大众的好评。 它远离喧嚣的城镇,于四面环山之中,这儿山林茂盛碧水连天,很是隐秘。 道长——清尘,是一位善良睿智的掌门人。 他门中的弟子有几百人,其中出类拔萃的高级练丹师就有很多,这是道长最值得骄傲的。 上千年来,他们致力于研发和炼制各类丹药,为的是救拔病痛中的黎民百姓,也是为了道观中几百人的生活开支。 小敖天是清尘道长最小的弟子,因为长得可爱小嘴又甜,师父很是疼爱他。 道长把一生的精力都用在了炼丹上,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他把弟子们都看做是自己的孩子,认真负责的教授他们,特别是小敖天,更是他的宝贝疙瘩。 小敖天跟随师父学习文化知识、医学知识,和师父一起去采药、种药、晒药、熬制丹药。 小敖天非常聪明,又勤奋好学,他除了每天学习识药性、懂医理、通医术,还陪师傅炼制各种丹药,每种丹药需要什么药材,重量的多少,用什么木柴熬制…… 师父让敖天和自己住在一起,孩子太小,担心别人照顾不周。有时候小敖天不小心尿床了,连师父的衣服也被尿湿了,师父从来没有舍得骂过他。 每天睡觉前给他讲故事,讲师兄们是怎样刻苦学习,怎样靠自己的努力,最终成为了高级炼丹师的故事。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师父用各种方法、方式激励着他,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就有了上进心和赶超的欲望,大家庭的温暖,师父、师兄们的疼爱,让他忘却了对父母的思念。 师父给他的爱远远胜过了自己的亲生父母,父亲自从把他送到紫虚观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但他总是幻想着有一天父母来接自己回家…… 可是,多少个春夏秋冬过去了,望眼欲穿的小敖天终于明白了,自己被父母遗弃了,他们不再要这个儿子了。 于是,他把对父母的思念深深的埋在心底,把全部身心都用在学习上。 八岁的时候,他就己经完全认识了各种草药,对于大部分的灵药,不但知道它的药性、药理、药效,并且,还能炼制出一些简单的丹药。 在师兄们的眼中,他是个开心果,在师父的心中,他是个小天使,是道观的未来。 这么小的年纪就会炼丹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小敖天常常会问一些药学上奇怪的难题,却对自己的父母从不问及,他越是这样,师父越是觉得应该多给他一些温暖,不能让他小小的心灵里有孤独感;这么聪明的孩子,只要好好的引导,长大后必是我紫虚观的栋梁。 十二岁的小敖天,由于不断的学习和钻研,己经赶上了师兄们,成了名副其实的炼丹师了。 也许是因为父母抛弃的缘故吧,他要比同龄的孩子早熟,不但懂事,而且理解力很强,深得师父和师兄们的喜爱。 师父常常点着他的小鼻子,戏称他:“小人精” 他很喜欢研究丹药的配制,师父也总是在晨练时和睡觉前,私下里给他补习一些医学知识,解答一些玄妙的问题。 对于这个好学的弟子,师父傾尽了自己的所学,把老底子都深入浅出的传授给了他。 敖天对于师父所教的也能一一消化掉,师父除了高兴外,更多的是培养他的突破精神。 “孩子,不要沿着别人的老路走,要学会另辟途径,给自己设定一个目标勇往直前,无论这条路上有多少困难,记住,师父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你,做你强有力的靠山!” 紫虚观里有个明文规定,历代不收女弟子。原因就是怕弟子们分心,把一个清净的道场搞得乱七八糟。 但是也难免一些弟子,在出去采药时,与外面的女孩子卿卿我我,而荒废了学业。有的弟子干脆回去结婚生子,不再来紫虚观了。 什么是凡人?这才是凡人!没有远大的人生目标,找不到生存的意义和价值,甘愿做个凡夫。人生苦短,就这样白白的虚度了,太可惜了。 每次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师父只能无奈的摇头。唉!走吧,该走的都走吧!大浪淘沙,总要淘汰一些废品的。 光阴似箭,转眼之间,小敖天已经长到十八岁了,成了不折不扣的高级炼丹师了。 在他的不懈探索下,竟出人意料的研发出了一项新的成果,填补了紫虚观炼丹史上的一个空白。 第011章 紫虚观 十八岁的敖天不负师父所望,终于研发出了麻醉止痛丹,这个不同凡响的消息,震惊了道观上下。 师父激动的拍着敖天的肩头,“孩子,师父没有看错你,更没有白疼你呀,你给师父长脸了,给历代祖师长脸了,也给咱们紫虚观争光了!” 敖天谦虚的笑道:“这不全是我个人的成绩,是师父您教导有方嘛!” “徒儿啊,继续努力吧!师父知道你很有潜力,希望你能再次创造奇迹。” 这天,紫虚观上下一片欢腾,师父要开一个庆功大会,表彰敖天的研究成果,以此激励更多的敖天来挖掘自身的潜力,用自己的行动和成绩光耀门楣。 从起床到现在,师兄们络绎不绝,一会过来几个,又走几个,大伙来来往往,忙着请示布置大会的议程。 每个师兄的脸上都写满了欢笑与羡慕,特别是师父,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一会问对联写好了没有?一会问水果摆上桌了没有?一会又问水酒搬出来了没有?…… “师父,您己经问了几遍了。”大师兄坐在师父的身边,不由得笑道,一缕白须飘洒在胸前。 看着大徒弟的白发和胡须,师父笑了,“李岩哪!” “哎,师父!”大弟子李岩急忙应道。 “为师悄悄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师父用手半掩着嘴,眼睛咪成了一条缝。 看到师父那个神秘的样子,李岩忍不住笑了,“师父,您老变了。自从小师弟来了以后,您爱说爱笑了,变得倒象个师娘了。您看,现在的您啊,更是鹤发童颜,是不是返老还童了?” “贫嘴!是不是嫌为师啰嗦了?”师父假装生气的瞪了李岩一眼,又低声说道:“我是想告诉你,你的小师弟接下来要研究净髓丹啦!” “什么意思啊师傅?” 李岩听说过洗髓丹,是修行者用的秘方,也是一种很毒的邪药,人一旦服用了它就会变得功夫高强,甚至走火而入魔道。不知道这个净髓丹和洗髓丹是不是同一种药。 见大弟子满脸疑云,师父笑道:“放心吧!它呀,和江湖中流传的秘方不一样。它就是清除血液里的杂质和沉积物,补充流失的钙能量,重新组建肌肤和脉络的神药,不仅如此,还能起到更新、强化体能、延年益寿的功效呢。” 听师父这么一解释,李岩瞪大了眼睛,净髓丹竟然这么神乎其神,他简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时心里也很惭愧。 这个小敖天才多大年纪呀,他所学的都是大家滚瓜烂熟的东西,他怎么知道去研制那种神药呐?这不是太妖孽,太匪夷所思了吗?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止痛丹,是历代祖师一直研发的目标,多少年都过去了?还是以失败告终,最后只好放弃此项的研究了。 而敖天呐,从三岁学徒到如今,只有十五年的时间,他却研制出了麻醉丹;现在研发净髓丹,对小师弟来说那是轻车熟路呀,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呐。 “真的呀师父?呵呵,如果小师弟的研究成功了,我们就可以用来除故纳新、脱胎换骨了,那我们,岂不是要变成老妖精了?” “哈哈哈……”师徒二人挤眉弄眼的开心大笑了起来。 “哎,师父,我这个小师弟呀,可真是神了,不过,话说回来了,还是师父您教导有方啊!”李岩拍起了师父的马屁。 “哎,我说李岩哪,为师咋听你这话里有话呐?为师不都是一样教导你们的吗?” “哎呦,师父您老想多啦!弟子哪里是那个意思呐。您老人家慧眼识得千里马,咱们道观里能出这样的人才,首先受益的还不是咱们自己嘛!弟子高兴还来不及呐,哪敢胡说八道呀!”李岩陪着笑脸,忙给师父捶背。 师父笑了,“唉,多少年了,咱们紫虚观的风水也该改变了,这下好了,一下子就变成了仙脉,哈哈哈……” 小敖天,以他十八岁的人生阅历,改写了紫虚观的未来轨迹,填补了紫虚观的空白,以后的发展空间简直是不可限量啊! 师父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十几年来,自己又当爹又当妈,又当师父,如今想来,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师父,这可真是天助我紫虚观啊!” “是啊……”师父一脸幸福的表情,“哎,李岩哪,你以后要多帮帮敖天,一些杂活就别让他干了,让他专心的研发更有价值的丹药吧!” “是,师父!”李岩十分严肃的答道。 “师父,师父,大师兄,我们己经准备好了,快去剪彩吧!” 一群弟子欢笑着跑了过来。 “走吧,师父。”李岩扶起了师父,高高兴兴的来到了大殿前。 殿前并列摆放着几排桌子,桌子上面堆满了各种水果,一排排的大碗里都斟满了水酒,都在等着让人兴奋的那一刻。 今天,紫虚观上下异常振奋,大家都穿戴整齐,清一色的红色道服,显示喜庆的色彩嘛! 大家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闲聊,耐心的等待着师父的到来,当师父一亮相,大伙都欢呼了起来。 这些弟子中,有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年纪最小的只有八、九岁。 师父背着双手站在大殿前,昂首看向大殿两边的红色对联,十分满意的点头微笑,“嗯,写的不错,有力度,够大气。” 第012章 真相 只见上联写道: 九幽神辉铸紫虚 下联是: 灵霄仙鼎结丹心 横批是: 颠覆春秋 “嗯,还有种仙味,一定是老十九甄广田的手笔。”师父背着手,看完后称赞道。 “那是呀,老十九是咱们紫虚观的大秀才嘛,除了他,还有谁敢上来露一手呢。”李岩捋着白胡须笑道。 这时,胖乎乎的老十九拾极而上,来到师父的身边,笑眯眯的问道:“师父、大师兄,会场布置的还满意吧?” “行,对联写的也不错!”师父背着双手,微笑着点头称赞。 老十九扭着肥胖的腰身,揉了一下鼻子,“师父,弟子这点墨水算什么呀!比起人家小师弟,我真是白学了那么多年了,惭愧呀!” “好你个胖十九,竟敢寒碜你大师兄。”李岩假装生气,向他挥着拳头。 “哎呀大师兄,小弟怎么敢说你呐!”胖十九吓得急忙抱头解释。 见胖十九那个滑稽样,李岩忍不住笑了,“你说说你呀老十九,如果你把学习琴棋书画的功夫用在研发上,以你的聪明才智,早就是咱们紫虚观的状元啦!哼!我这是替师父训戒你,别忘了咱们到这儿来的目的。” 胖十九笑咪咪的作揖,“大师兄教训的是,十九记下了。” “嗯?你这是要记仇哇?”李岩又挥起了拳头。 “大师兄饶命,嘿嘿,你明明知道小弟不是那个意思……” 李岩拍拍他的后背笑道:“逗你玩的。” 三师兄吴顶强也挤了上来,“师父,大师兄,己经快到午时了,看来二师兄今天是赶不回来了,咱们是不是该请小师弟出场了?” 吴顶强长的很健壮,他是个急性子,办事利索又能吃苦。 师父抬头看了看天色,不能错过了黄道吉日,他点了点头,“嗯,那就不等他了,大会正常举行,开始吧!” 大师兄微笑着来到台前,“各位师兄弟,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紫虚观终于迎来了跨世纪的突破,它是先祖们期盼己久的里程碑,更是我辈的骄傲,开始奏乐!” 随着大师兄的一声唱诺,在座的师兄弟们双手举起筷子,很有节奏的敲了起来,有的敲碗,有的敲盆拍桌子,紫虚观空前绝后的进行曲正式开始了。 “有请我们英俊聪慧的小师弟……” 一阵掌声四起,敖天在两位师兄的陪同下,捧着一个红布盖着的木匣子走进了大会场。 几百名师兄弟更是拼命的鼓掌、敲打,噼里啪啦震耳欲聋,跟放鞭炮一样。 敖天在掌声中走上了大殿的讲台,脸红红的有点不好意思,他双手把木匣子交给了笑容可掬的师父。 师父接过小匣子,把它放在讲台上,然后轻轻揭开了红布,露出了一个枣红色精美的小匣子。 众人掂起脚跟睁大了眼睛,等待着师父揭宝,所有的目光都随着师父的手指慢慢转动,终于,匣子被打开了,无数个紫红色的小颗粒放着异彩,缕缕清雅的芳香扑面而来。 哇,大家又是一阵掌声。 三师兄捧起木匣子,来到众人面前,依次让大家一饱眼福。 接着,师父发表了精彩的演讲,鼓励弟子们以敖天为榜样,认真钻研早出成绩,从今往后,凡创新者都有大奖,以资鼓励。 师父从自己的内衣里取出了一个金黄色的绸缎,一层层的打开后,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颗硕大而珍贵的天眼珠,这颗天眼珠是历代掌门人的权力象征,师父慎重的把它奖励给了敖天。 大家又是报以热烈的掌声。 师父把它做为奖赏给了敖天,己经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大家报以掌声,说明都支持师父的这个决定。 夜晚,坐在对面床沿上的师父难以入睡,心情很激动,看着白发苍苍的师父,敖天却心事重重欲言又止。 见敖天的脸上并没有成功后的洋洋自得,反而表情复杂,这个天赋异禀的孩子是紫虚观的栋梁,应该好好的爱护。 他走过来坐在敖天的身边,欣然承诺道:“徒儿,你有什么要求只管说吧!师父一定满足你。” 敖天犹豫了一下,然后神情庄重的说道:“师父,徒儿不想要天眼珠,也没有能力做掌门人。” “嘿,傻孩子,师父不是让你现在就做掌门人,不要有压力嘛!”师父微笑着安慰道。 敖天把天眼珠放到了师父的手里,然后慢慢的抬起头,用一双期盼的大眼睛看着师父,低声问道:“师父,徒儿只想知道,我父亲……他为什么不来看我,他们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师父怔怔的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弟子,那双含满幽怨的泪眼,让他很心疼,此刻反倒觉得嗓子干涩,生硬的咽了一口唾沫,评心而论,孩子己经长大了,他有权力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是…… 师父紧皱着眉头,与手中的天眼对视了一会,抬起头来敷衍道:“你父亲,他在很远的地方,因为太繁忙……” “十几年都己经过去了,再忙也能抽出一些时间吧!师父为什么要瞒我?是不是……”敖天打断了师父的话,质疑道。 师父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这个问题来的太突然了,根本没有给他酝酿腹稿的机会。 “师父,您能详细的告诉徒儿,当年父亲是怎样送我来的吗?师父……”敖天撒娇的摇着师父的胳膊,声音沙哑的问道。 师父拗不过爱徒的央求,他叹了一口气,揉着太阳穴,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那……是一个深秋的季节,风很凉了,就象现在一样,万花凋零、枯叶飘落。你的父亲怀抱着年幼的你来到了紫虚观的门外,他的身体极度的虚弱,无力的摇晃着,看得出,他是受了很重的内伤,由于失血过多,连站着的力气也没有了……” 听到这儿,敖天心疼的流下了泪水,自己曾一度的责怪父亲,原来他受了那么重的内伤,还在抱着自己飞奔,也许是为了逃避敌人的追杀,才把自己送到这隐秘的紫虚观…… 可是,父亲走了以后,却一直没有再来看自己,难道…… 敖天不敢再想下去,如果有可能,自己一定要向父亲道歉;十几年过去了,父亲,您在哪里呀?泪水再次涌了出来,他己经泣不成声了。 师父把敖天揽入怀中,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才好。凝望窗外黑夜里冷峭的山林,极力的追忆着…… “……见他快要倒下了,我急忙赶过去扶住了他,他无力的瘫坐在观门外的石墩上,我给他吃下了一粒九还丹和滋补丹,他才不致于因伤重而晕倒……” 敖天抬起泪眼,感到心在揪痛。 “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请求我收留你,见我答应了,他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意;然后艰难的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项链,轻轻戴在你的脖子上,冲我点了一下头……” 师父说到这儿突然卡住了,面呈困惑之色,见敖天紧紧的盯着自己,他吧唧了一下干涩的嘴,艰难的说道:“就在那一瞬间,你的父亲,他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第013章 神秘失踪 师父讲的,与自己记忆里的一样,父亲就是在眨眼之间,凭空消失了…… 师父替敖天擦干眼泪,叹了一口气,“唉,孩子啊,为师也不懂什么玄法妙术,只会采药炼丹,真的讲不清楚当时是怎么回事,或许,你父亲他真的炼有绝世神功……” 看到敖天失望的眼神,他实在心有不忍,“武林中有一种神功,叫做什么……乾坤大挪移,就是……能够在一瞬间消失得无踪无影。” 师父觉得这个理由还行,他擦了一下眼角,终于找到了说词,“可以看得出,你的父亲确实身怀绝世神功。你仔细想想啊,他受了那么重的内伤,还能翻山越岭把你安全的送过来,可想而知他的功夫一定十分了得。” 为了证实有这种神功,师父让敖天去请教别的师兄,因为师兄们常常出诊,所以听闻到的奇谈怪论很多,有的近乎于天方夜谭。 师父平时对弟子们说的这些只是一笑了之,没有想到今天还能派上用场,看来多听多学还是有好处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或许它就会变成救命的稻草呐。 后来,敖天从师兄们那里打听到,这个世上确实有那样的神功,甚至还有比乾坤大挪移更玄乎的神功呢。 敖天的心结从此打开了,没有思想包袱了。他坚信父亲把他送到紫虚观来,一是为了逃避江湖仇杀,二是为了让他学医救世,做个救死扶伤的郎中,不再参与险恶的江湖争斗,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想到这些,敖天欣慰的笑了,凭父亲的绝世神功,惩除那些恶人应该不在话下,等到彻底解决了所有的恩怨情仇,父亲就会来接自己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敖天每天忙于精选灵药进行调配,一遍又一遍的做实验,从失败中总结经验,从经验中寻找不足,忙的不亦乐乎。 他要在这条成功的路上走得更远,来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证明自己的人生价值,不辜负父亲和师父的期望。 夏季十分酷热,师兄们心疼敖天,不让他出去采药,他便在观内研究药材,特别是几种比较奇特的灵药。 它们分别叫做红灯笼,它的药用价值是灯笼内的红灯芯,七颈青莲的莲仔,缨幻果的果实…… 红灯芯,可以重新点燃生命的能源,让生命之轮重新启动、运转。 七颈青莲仔,能够净化血液,促进肌体的新陈代谢,从而组建新的脉络结构。 缨幻果,能使成人的骨胳,象婴孩一样柔软,充满纯净的内质和弹性,滋养出新生的钙元素…… 如果把它们适量的结合搭配起来,便可以凝炼出强化体能的灵丹,让服用者身强体壮。 敖天为它取名:净髓丹,为了早日炼制出灵丹妙药,他决定自己去挖采。 于是带上师兄为他准备的干粮和水袋,背上一个竹篓子,便乘着清晨的阳光出发了。 他翻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岭,顶着炎炎烈日,不辞辛苦的在山崖峭壁间寻找着。 衣服被树枝划破了,手上、脸上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脚也崴到了,虽然没有全部采集到,至少采到了红灯笼。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当他背着竹篓子,瘸着腿兴高采烈的回来时,远远的就发现,原本热闹的紫虚观,今天竟然异常的寂静。 “师父……大师兄……” 敖天没有多想,他欢快的叫着冲进了道观的大门,却没有看见迎接他的师兄们,也没有看见依门相望的师父。 大家一定都在吃饭,他放下药蒌子奔向厨房,可是,饭堂里也没有一个人,整个紫虚观里的人都不在,竟然没有留下一个守门的人。 草药还在木架上晒晾着,洗的衣服还一行行的搭在竹杆上,厨房里的菜己经洗好切好了…… 可是却不见了师父和师兄们,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呢? 自从来到紫虚观,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即使有事出去,也会留个一些看家的师兄,观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让他们这么着急的离开呐? 如果说有强敌来犯,可是屋里屋外没有打斗的痕迹,他们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去的那么从容不迫,那样毫无留恋,让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儿…… 诺大的紫虚观里空无一人,寂静的令人发悚,他被无边的孤独所包围,身心倍受折磨,任凭他嘶哑的哭喊,大山里除了回声在重复着自己的哀嚎,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诡异。 难道说是父亲的仇人寻到了这儿,在没有找到自己的情况下,把师父和师兄们都抓走了?不,他们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的。 敖天胡乱的猜想着,独自在道观内住了十几天,也不见一个人回来,更没有见到一个仇人前来寻仇。 不对,他突然感觉到情况不妙,大家不会无缘无辜失踪的,这里面一定有阴谋,会是什么阴谋呢?与自己有关吗?他无从知道。 无奈之下,敖天只好走出道观,到江湖中去暗中查访,每过一段时间,他都要回到紫虚观来,看看师父他们回来了没有。 每次回到紫虚观,他总是希望里面能传来师兄们熟悉的戏闹声,可是,每次都让他失望,甚至绝望,他孤苦伶仃的,独自在茫茫的人海中寻找着亲人…… 所有的一切都象一个迷,让他无法破解。对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来说,这样的打击太残酷了,让人难以接受。 十年来,敖天四处行医也没有查到一点线索。师父、师兄,他们象父亲一样丢下自己一去不复返了。 如今,他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更不知道家在哪里,唯一陪伴自己的就是那块兰玉项链了。 不近情理的遭遇让他冷漠红尘,独自住在远离村庄的山脚下,过着幽静而孤单的生活。 这样不但采药方便了,又便于研发新的丹药,没有了喧闹的声音倒也清静。 敖天慰藉的是学会了炼制丹药,可以治病救人了,也可以养活自己了。 他常常面对兰玉项链,追忆着那个简短的画面,眺望着蓝天,悄悄抹去涌出眼角的无尽思念…… 第014章 救援 敖神医一路沉思着、追忆着,看看天色不早了,他加快了脚步向家里赶去。 突然,耳边传来了的婴孩的啼哭声。 神医停下了脚步,在这片荒芜没有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孩子的哭声呢?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再仔细的听了听,并没有什么哭声,他苦笑着摇摇头,这几天由于赶着熬制丹药,没有休息好,又上火了,他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赶路。 没走几步,哭声再一次传入了耳膜,他停下了脚步,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一定是弃婴……” 这是他的第一个反应。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遇到过,大多数是因为家里太穷,养不起孩子了,所以遗弃了。 但他们都是把孩子放在人多的地方,希望有好心人能够收养,为苦命的孩子讨个活法,不至于饿死…… 可是,这里荒无人烟,并且常常有野兽出现,怎么能把孩子丢弃在这儿呢? 他认为无论家庭有多贫穷,都不应该抛弃自己的亲骨肉,因为有缘,孩子才投胎到你家,他都没有嫌弃你的贫穷,而你却以贫穷为理由抛弃了他,并且将他弃至没有人烟的荒野,怎么忍心哪! 如果没有被人发现,孩子会因饥饿而死,或者被野兽吃掉,这样悲惨的结局,做为孩子的父母,难道会想不到吗?况且,每个生命都有他生存的权力,这样心狠的人,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神医虽然很生气,同时也很担心婴孩的安危,他急忙顺着那个有些沙哑的哭声去寻找。 他终于在一座废弃已久的神殿里找到了小婴孩。 这座神殿里早就没有了修行的人了,更没有了香火,因年久失修,荒草、藤蔓疯长,己经面目全非了。 神医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啼哭的小婴儿,那是一个粉嫩嫩的男婴。他正躺在一个十分美貌的年轻女子身边,两条小腿不停的蹬着,两只白嫩的小手在空中乱抓。 只见那女子昏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嘴角流血,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衣衫,华丽贵重的首饰散落一地…… 神医急忙把手搭在她的脉门上,脉搏微弱,显然内伤很严重,她己经危在旦夕了…… 这么一位柔弱的女子,如同一朵被揉碎了的花儿,就这么凄惨的躺在冰凉的地上,与死神只有一纸之隔了…… 是谁如此歹毒,竟然对一个快要分娩的女子下如此重的毒手呐?真是伤心病狂,没有半点人性! 没想到的是,这位女子竟管受了严重的内伤,却还能留住一口气活到现在,并且平安的生下了孩子…… 多么伟大的母亲啊!也许,她担心着儿子的安危,在等待有缘人来收养,所以一直不肯离去。 善良的神医泪目了,心被揪的生痛,他在内心深处,对这个陌生的女子充满了怜惜和钦佩! 处在昏迷中的女子,嘴唇干裂黛眉紧拧,表情十分痛苦,神医急忙解下水袋,轻轻的把水倒入了她的口中,女子本能的慢慢吞咽了下去。 神医在心中暗暗猜测,躺在神殿中的这位女子,大概是在突然间遭遇了什么状况,因为慌不择路才逃到了这儿,并躲进了神殿,因为动了胎气,所以导致了提前分娩…… 可是,他在附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如果该女子死了,那么这个怪异的事情就成了永久的秘密,不管怎样救人要紧。 神医把九还丹放在自己的嘴里嚼碎了,再次放进女子的口中,拿起地上的水葫芦,慢慢的把丹药送了下去。 现在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能不能挺过来,全靠她自己的毅力了。 女子又慢慢的吞下了药水,求生的欲望很强,大概是心里牵挂着自己的孩子吧! 小婴孩把人喊来后,现在反倒不吭声了,可能是哭叫的太累了。 此刻他睁着一双有些畏光的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和眼前的救命恩人,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象个毛猴子,懵懵懂懂的。 在这个小男婴的胸口上,长有一颗铜钱大的红痣,十分鲜艳夺目。 这颗朱砂红痣长的真好,俗称胸怀大志!但不知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人生和命运呐。 神医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把婴儿包好,又给女子喂了玄谧丹,为她治疗内伤。 今天多亏了这个小婴儿,如果不是他拼命的哭叫,自己哪能知道有人命悬一线,正在等待救援呢。 还好,神殿离自己的家不算太远,神医抱起婴儿,背起了药箱,然后把破旧的殿门关紧插牢,这才匆匆的离去。 他担心野兽闻到了血腥味会闯进来,昏迷中的女子没有自我保护的意识,如果被祸害了,自己会自责一辈子的。 等把他们母子二人先后背回家,并细心的安置好了以后,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疲惫不堪的敖神医,在堆积的草药边上合衣而眠,不一会便酣然入梦了。 女子在昏睡中时而呻吟,时而怒斥,神医从睡梦中被惊醒了,见女子面颊通红,伸手轻触她的额头,热的烫人,她正在发高烧。 神医急忙给她喂了退烧丹,观察了一会,见她渐渐的退烧了,呼吸也平稳了,这才打着哈欠放心的离去。 第015章 前尘往事 天还没有亮,神医照例早早的醒来了,他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门,悄悄地锁好了院门,背起了竹篓上山去了。 他要采一些新鲜的菌菇和木耳回来煲汤,这些都是产妇大补的灵药,对她的身体能起到强健、益气、补血的功效。 为了找到鲜嫩的灵药,他翻山到了更远的山头,采到了一些蘑菇和其它菌类,还摘到了不少的山果。 他生怕产妇醒来后着急,就又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呱……呱……”一阵婴孩的啼哭声惊醒了昏睡中的女子,她十分警觉的翻身爬起,看到了身边的婴儿,心中一怔,迅速的把孩子抱在了怀里。 环视四周,原来自己正躺在床上,满屋子里充斥着浓浓的草药味。 她本能的去抚摸自己的肚子,隆起来的肚子己经瘪了下去,可见身边的孩子是自己亲生的。 她又审视了一番房屋,土坯房里收拾的很干净,原来自己和儿子都获救了,不知山上的那个婴孩怎么样了。 一定是大禹赶回来救了自己,那个小婴孩也可能脱离了危险,想到这儿她欣慰的笑了。 沒想到自己跳悬崖后竟然昏迷了,还好,不但没有伤到儿子,还把儿子平安的生了下来。 最后那保命的一招瞒过了群魔,成功逃出了围攻,她很为自己的大胆果断而高兴。 在跳崖的那一刻,自己的头脑非常清醒,没有想到跳崖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也许是因为伤势过重,流血过多的缘故吧! 大概那群妖魔认为己经得手了,才没有到悬崖下面去寻找,也或许是因为大禹赶在妖魔的前面救下了自己,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仔细的端祥着儿子粉嫩的小脸,眉毛长入鬓角,一双凤眼半睁半闭,胸口有一颗红痣,鬓角有几根金发,象极了自己。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伤痕,都己经结疤了,内伤还比较严重,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 她一撩长发自信的笑了,多少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这点伤痛算什么呐,相信大禹找的郎中是医术最高的,她的心情又恢复了原本的快乐。 再休息几天就可以回家了。见儿子又睡着了,她便把儿子重新放在床上盖好,自己便靠着后墙,盘腿闭眼运气疗伤。 “呱……”不知过了多久,小婴儿又叫了起来,大概是饿了。 女子抱起儿子轻轻的摇晃着,眼中满含母爱,“噢,宝贝乖,不哭啊……” 正在这时,门帘一掀,神医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稀粥。 见她醒来了,便笑道:“妹子醒了,呵,你己经昏睡了二天二夜。这二天我一直给孩子煮稀粥吃,他的饭量还不小呢。” “请问你是郎中……” 见女子相问,神医这才想起来,人家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呢,他的脸微微一红。 “噢,忘记介绍了,我姓敖,敖天,在这一带行医几年了。前天在回来的路上听到有孩子的哭声,当时我还以为是被谁遗弃的孩子呢,呵呵,后来寻着哭声,在神殿里找到了你们母子。” “谢谢您,敖先生!”女子急忙致谢,心中暗想,大禹一定是急于追赶恶魔,才把自己放进了神殿里,被郎中发现后背了回来,恐怕大禹还不知道自己在这儿接受治疗呢。 “不用谢,这是应该的。”神医憨厚的笑道。 见女子背靠墙抱着孩子,神医提醒道:“妹子,你的内伤很严重,不能久坐要注意休息,墙壁有寒气不能依靠,呵,这些虽然是小事,如果不注意保养,日后会留下隐患的。” 见他一脸的温厚和蔼,女子大方而优雅的笑了,“嗯,知道了。郎中大哥,您救了我母子二人,大恩容日后再报。” “报什么恩呐,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嘛!来,妹子,给孩子喂点粥吧!刚好温热可口。” 神医说着把碗递了过去,“我给你炖了一些蘑菇、木耳汤,己经凉了,这就去热一热。” 神医转身出去了,女子一边给儿子喂粥,一边胡思乱想,都己经二天二夜了,大禹怎么还没有找来呢?会不会…… 过了一会,神医端来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轻轻放在床头的小桌上,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等女子把汤喝完,他接过碗和勺子放在一边,有些欠意的说道:“妹子,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招待你的,这些菌类是从山上采来的,很新鲜,是大补的良药。” “看大哥说的,我感觉挺不错的,蘑菇很香,木耳也煲的很嫩,很润滑,咸淡适中,味道鲜美可口,厨艺还不错呢!”女子笑着夸奖道。 神医叹了一口气,“唉,如今这世道实在难哪!由于苛捐杂税,百姓们吃了上顿没下顿,粮食十分紧缺,如果不是靠着大山,可以采摘一些野菜野果来充饥,这一带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呐。” “苛捐杂税?”女子柳眉一皱,这样坑害老百姓的苛政是什么时候制定的?是谁制定的?自己怎么没听说呢! 神医神情暗淡的答道:“是的,这些苛政让人们苦上加难。特别是秦始皇登基以来,强拉壮丁南征北战,唉!闹得鸡犬不宁,人们哀声载道,真是民不潦生啊……” 听到这儿,女子突然叫了一声,“慢着,” 她神色有些惊慌的问道:“大哥,你刚刚说什么秦始皇登基,秦始皇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听不懂啊,你说的是戏词吧?” “秦始皇就是当今的皇帝,不是什么东西,难道妹子不知道?”神医感到很奇怪,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她怎么会有此一问呐? “姓秦的皇上?呵呵,大哥一定是个戏迷吧!”女子笑了,这个医生真逗,自己被他吓了一跳。 “妹子,难道你不是秦国人?还是久居世外无法听闻政事?” 说到秦始皇,女子那样的紧张,令神医不能理解,同时也感到奇怪,即使不是秦国的人,也应该知道秦始皇是什么人哪!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呢! 第016章 历史的舞台 女子微微一笑:“大哥说笑了,即使久居世外,也不可能那么闭塞,对于政治,我还是很关心的。但这出戏,我还真的没听说过。” 女子实在搞不懂,一个把现实和戏曲混为一谈的人,怎么能给人治病呢?这不是胡闹吗? “我哪有说笑,秦始皇就是当今的皇帝,不是戏文。妹子,你是不是失忆了?”神医关切的问道。 女子认真的摇头,失忆?怎么可能,自己怀揣儿子从悬崖一跃而下……现在儿子出生几天了,自己很正常啊,哪里谈的上失忆?倒是这位郎中,大脑有些不对劲。 “即然不曾失忆,那你怎么不知道秦始皇就是当今的皇帝呢?” 看着紧锁眉头的女子,神医断定她的大脑是有问题,可能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导致了间歇性的失忆。 见神医双眼清明,并不象在说笑,女子心里不平静了,美丽的脸蛋一下子变得煞白,不由惊问:“大哥,即然不是戏文,那秦始皇登基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己经很久了。” “不,如果你所说属实,就应该是近期发生的事情,绝对不会太久。” 她清楚的记得,由于自己身怀六甲不能长途跋涉,和夫君只能且走且停,他们已有两个多月没与帝都联系了。 两个多月就出现了变故,这不太可能,推翻一个王朝哪有那么容易的,除非是在戏文里,但看神医一本正经的样子,根本不象是在开玩笑,女子一时懵了。 神医十分担忧的看着她,刚生下孩子,又身负重伤,再加上失忆,她现在恐怕连自己的家在哪里都不记得了,唉!怎么办,自己该怎样跟她的家人联系呢? 女子在一阵沉思后,喃喃自语,“他登基了,那舜帝呢?是被杀了还是囚禁了?” 敖天愕然的瞪大了眼睛,这个突然间神经错乱的美丽女子,不仅仅是失忆了,神医担心的揉着太阳穴。 她有可能就是个精神病患者,那,现在她是犯病了?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秦始皇是什么人?他凭什么登基?”女子抬起头,声音微微颤抖,事情来的太突然了,让她措手不及。 见神医不说话,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女子更急了。 “也不知道大禹现在怎么样了,当他听到秦始皇的事情一定很气愤,也许正在赶往帝都的路上。” 女子坐卧不安,“大禹找不到我一定很着急,他需要我的协作。” 女子的一番话让神医呆愣了许久,这种想象力丰富的病人真令人叹服。 从医十年以来,他治愈过很多精神病人,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高水平的患者。 神医除了愕然,就只有摇头叹息的份了,“妹子,这是哪跟哪呀,舜帝与秦皇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怎么能混为一谈呢,再说了,这里面也没有你什么事呀!” “时代是由战争和朝代的更替而决定的,一个皇帝就代表一个时代。” “你说的也对。”神医无奈的笑了,想不到一个病人也能有这样的高论。 女子沉痛的望着窗外,如果说秦始皇是阴谋篡位,但自己却从来没有听说朝中有此人,难道他以前是在隐姓埋名,得手之后才以真面目示人的? 她看了看神医,有些事情老百姓也不可能知道,他们不敢谈论国事,是怕被祸及,这不能怪他。 “大哥,我要走了。” 女子沉思了一会突然决定,不等敖天回答,她迅速的穿好鞋子抱起婴儿,边走边说:“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就能神速登基,简直是在开玩笑,我就不信了,他秦始皇有多大的法力,能调来天兵天将不成?” 转念一想又停了下来,回头笑问:“大哥,你是在开玩笑吧?别吓我了。” “妹子,大哥没有开玩笑,现在的确是秦朝,我没有必要骗你的。” 见神医一脸的认真劲,根本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女子更加茫然了。 “秦朝……这么说秦始皇登基是真的喽?”美女紧紧盯着神医的眼睛,脸色又变得苍白。 见神医慎重的点头,她向门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大哥,大恩不言谢!我现在必须回去了,等打跑了秦贼,我和大禹一定会来寻你的。” 说完向门外快步走去。 神医急忙拦住了她:“妹子,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能跟我说的明白点吗?如果我听明白了,即刻雇个马车送你们母子回去。” 说着,从她手中抱过了孩子,“现在你的身体很虚弱,内伤还很严重,这个时候带着孩子走,我哪里能放心呢!” 女子心中叹道:是啊!如今只能心平气和的讲清楚自己的事情,如果不跟他交待清楚也不行,自己的内伤还没有痊愈,又带着个幼小的孩子,根本没办法赶回去。 再说目前大禹还不知道自己在这儿呢,如今之际,也只能借助神医的力量,把我母子送回去了。 女子回到屋内重新坐在床上,很严肃的说道:“大哥,咱们长话短说,我就是大禹的夫人,名叫蝶儿。三天前,一只老虎叼着一个婴儿,被我追到了圣人山上,为了从虎口中救出那个无辜的孩子,我被群魔围攻,以致为了逃命而跳下了悬崖,后来被大哥你救了回来,事情就是这样的。” “哦,原来你身上的伤是恶魔所为?” 神医心道:她说自己是跳悬崖才逃离魔掌的,可神殿附近根本就没有什么圣人山,可见这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女子肯定的点点头,“是的。”继而叹道:“可是只有短短的两个多月的时间,秦贼就己经篡位了,之前却没有一点征兆,可见他计谋过人,势力之大,兵将之精,外援之广,这个谋权的贼子必须除掉!” 她撩开额前的长发,继续说道:“看来大禹的处境也一定很危险,我的使命就是要协助他斩妖除魔。我必须尽快赶回去,帮他把谋朝篡位的秦始皇捉拿归案,肯请大哥帮我。” 女子求助的看向神医,心中有着万般焦虑。 第017章 心灵的颤音 神医冷静的审查着她的病因,现在可以断定她不但有精神分裂症,还有臆想症。 见她这么激动,神医让她吃了一粒定神丹,现在必须慢慢引导,让她走出那个虚幻之境。 可是,眼前的难题是,她老嚷着要回去,她是一个女子,自己该怎样挽留才不至于被她误会呢? “妹子,你说的那个大禹,可是曾经治理水患的神禹?” 神医顺着她的话,一副听明白了的样子,他是想顺水推舟循循疏通,然后再对症施药进行治疗。 “唉!你总算听明白了。”她松了一口气,精美的脸上神情释然,有了一丝宽慰的笑容。 神医却在心中叹息,显然她病的不轻,这些病症很棘手,就是逐一根治,也是很困难的,并且需要很长的时间。 秦始皇执政以来,为了扩张领土到处强抓壮丁、南征北战,这么大的动静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就连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都知道,说明她一直以来都生活在梦幻之中,也就是说,她早就有了这个病根。 女子无奈的叹息,连大禹是谁都不清楚,还说什么不是一个时代的人,秦始皇篡夺了舜的王位,当然要改朝换代重立国号了。 但转念一想,也不能怪他,做为一介百姓,无论是谁做了皇帝,他们照样还是臣民,何必去招惹是非呢,老百姓谈论国事会被杀头的,明哲保身是没有对与错的。 老百姓的地位很低,没有言论上的自由,更不会因为改朝换代而改变命运,他们依旧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过着艰难的日子。 “不过,妹子,我可以严肃的告诉你,大禹的那个时代距今己经快两千年了,早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了,己经成了过去式。” 神医直接了当,给她来了个以毒攻毒,想要治愈她的臆想症,必须把她强行拉回到现实中来。 “呵,大哥,你有权选择做秦贼的臣民,我无话可说。请不要再编造什么历史故事来阻碍我了,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但是,我的使命于那个时代息息相关,不能坐视不理。咱们始终无法沟通,大哥,打扰了,我和儿子这就走,不用送了。” 扯来扯去,又扯上了历史。女子冷冷一笑,眉宇间含着愠怒,不屑再理会神医了。 快两千年了,哼!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一些没谱的话,什么历史?我看你就是一个俗不可奈的凡人,居心不良! 如果前方还在打仗,每耽误一分钟,就会有爱国将士流血牺牲,谁会在这儿与一个俗人逞口舌之能。 女子面沉似水,不再听他唠叨,而是转身要走。 “你不相信是吗?那好吧,妹子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你把证据拿来。” 现在轮到神医着急了,看到她鄙夷的目光,神医感到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但又不能跟病人一般见识,更不能放她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自己有责任保证病人的安全。 他急忙在卧室里翻找,这是最后的一张王牌了,如果再不能唤醒她,自己就真的没辙了,她即然失忆了,也没法找到家了,一旦出了这个门就会走丢的,这是他不愿看到的结果。 不一会,他拿着一本书走了过来,拍掉了书皮上的灰尘,如释重负的递给了坐立不安的女子。 出于尊重,女子放下孩子,双手把书接了过来。 她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焦燥不安,吹了吹书皮上的微尘,哗啦哗啦胡乱的翻看着,翻看着…… 突然,她翻书的手猛的停了下来,一双美丽的凤眼瞪的很大,震惊、悲伤、哀怨…… 她脸上的表情不断在变换着,泪水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 神医一看她的表情,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唉!这张王牌总算见效了,这下看你还能怎样诡辩。 他悄悄地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把手上的灰尘也涂在了脸上,一张白皙的脸被抹成了一个大花猫。 女子茫然的抬起头,本能的打量着眼前所处的环境,这才发现屋内精致的瓷器确实不是那个年代的,还有桌椅、生活用具,之前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些呢! 她的眼中含着绝望的泪水,手指颤抖不己,事实摆在面前,该如何面对呀! 她冷静的回忆着在圣人山御敌的情景,为了从虎口中救出一个小婴孩,自己竟然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一个短暂的跳跃,不但与爱人生生的分离了,而且还相隔了那么多年…… 她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现在只有一种解释了,那就是自己在无意识中,穿越了时间和空间…… 她感到有一肚子的委屈想要倾诉,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跳崖时,如果不是在瞬间穿越了时空,恐怕自己和儿子已遭妖魔的毒手了。 看着幼小的儿子,她的眼中满是母爱和不舍,眼前这位年轻的神医,她是一位值得托付的人吗? 第018章 穿越时空 “妹子,好好的听大哥说,你所看的这本书里写的都是事实,它在证明一个历史,也在诉说一个历史;所有过去了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历史,历史就是过去式,是无可替代,是不可能重演的,你要面对现实。” 他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书,继续解说道:“你所说的那些人与事,对你来说它很真实,其实,它只不过就是一个梦境,所谓梦,就是大脑虚构的一个空幻世界,是不可能存在的。因为你受伤昏迷太久,沉醉梦境的时间太长的缘故,再加上身心上的打击,才导致出现了幻觉。” “历史……幻觉……” 女子两眼失神的看着窗外,不甘的咬破了嘴唇。 “它……它们……就象一条无情而悠远的长河,淹没了所有……” 神医怜惜的望着她,给她一点转换的空间,她会原路返回的。 他确信已经把她从幻境中拉回到现实了,她只是入梦太深,加上受伤太重,以致把现实与梦境混淆了。现在可以确诊,她的大脑只是暂时性的错乱失忆,应该没有精神病。 “妹子,你终于清醒了,等你的伤好彻底了,大哥送你回家。”神医欣慰的笑道。 女子无力的靠在床头上,一双美丽的凤眼充满了遗恨和深深的伤痛,转头看着幼小的儿子,泪水再次无声的流了下来。 她并没有听到神医在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中充满了无处诉说的哀伤和不舍。 过去的事情竟然象旱地落雪,无从找寻。一场旷世之恋,历经了十几年的患难与共……真的象是一场梦,转眼之间没有了踪影…… 这是一场浓缩了千年的梦,自己的心已然失落在了千年之外,不知道该从哪里找寻,如今自己象一只落单的鸿雁,孤独哀鸣…… 空守着一个凄美的梦,伊人已然远逝,抛下的孤儿寡母何去何从?远逝的己经成为了历史,而自己却怀抱着伊人的骨肉,无奈、离愁,欲诉谁人能懂? 她一下子冲到了门外,呆呆的看着遥远的天空。 她清楚的记得,临行前,女娲娘娘一再叮咛自己不要迷恋红尘…… 唉!都怪自己没有看住自己的心,竟然不由自主的爱上了英俊神武的大禹,而且爱得那么深,那么让人难以割舍,自己的一片痴情,如今换来的竟是一场梦,一场横跨了千年、却又划归了历史的美梦,所有美好的过去,都己经属于昨夜的星空…… 更不曾想到的是,自己旷古博今的纵身一跳,竟然跨越了一千多年的无情岁月,在过去了的这些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一无所知。 它即然己经成为了历史,自己又能到哪里去追究那个遥远的梦境呢?或许,这一切都是女娲娘娘对自己的责罚。 娘娘啊,您不觉得这样的惩罚太过残忍了吗?您让我情何以堪哪! 她感到口里十分郁堵,噗……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头脑一阵昏沉,无力的摇晃了几下,便瘫倒在地上。 神医急忙跑过去把她抱了起来,轻轻的呼喊着。 女子悠悠的醒来了,她感到内心深处的无比凄苦和疼痛,两眼无神的看着茫然天空…… 神医急忙递过来一杯温水和丹药。 “妹子,妹子你不要这样啊,即然明白了那些只是虚无的假象,又何苦为难自己呢!”神医十分担心,又十分不解。 女子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喝了几口水,渐渐的恢复了平静,看到神医关切的眼神,她从心里很是感激。 如果不是这位郎中,自己和儿子现在不知道会是什么状况呢,如果不是他,自己还迷失在岁月的废墟里,不知今夕何夕、何去何从呢! 见神医一脸惊慌的表情,女子欠意的苦笑道:“大哥,我没事,只是心里一时瘀堵难受。” “妹子,我就不明白了,俗话说噩梦醒来是早晨嘛,你还纠结什么呢?” “我是明白了。你所说的话和我所看到的书,都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历史。” 她抬起头,用坚定的目光看着神医,“但是,事实上,我的确是大禹的夫人,史书上写的涂山氏就是我。当年我和大禹带领民工治理水患,逢山开道、遇水搭桥、千里除魔、舍生忘死……” 说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酸楚,她咬紧牙关强忍着。 “十几年的治理工程终于结束了,而我为了救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被群魔从圣人山打下了悬崖……这些即不是梦幻,更不是精神错乱,我的脑子十分清醒,如果说有问题的话,那就是时间的问题……” 神医十分震惊,即然她没有精神分裂症,更没有沉迷于梦中的幻境,那么她所说的,难道都是真实吗? “时间的……什么问题?”神医感到迷惑不解。 女子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道:“现在,最合适的解释应该是,我,穿越了时空!穿越了历史!来到了现在这个陌生的时代。” 神医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穿越!看来这个穿越是不受时间、空间限制的。 现在可以断定,该女子头脑清晰,言谈举止很正常,思维很敏捷,她即没有精神病,更没有被梦境所困…… 神医尴尬的挠了挠头皮,这是他从医以来第一次误诊。 现在反而是他自己,受到好奇心的驱使,想要钻进历史里一探究竟。 于是,神医用一种恳切的口吻说道:“妹子,大哥相信你是穿越了历史的长河,来到了这个不属于大禹的时代,我能理解你无奈的心情。” 他顿了一下笑道:“呵,大哥很好奇,这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竟然发生了,简直让我怀疑人生。” 他傻笑着挠挠头,试探着问道:“妹子,能把你的故事讲给大哥听吗?” 女子苦笑道:“大哥还是不肯相信吗?” 神医急忙摇手,“不不不,我完全相信,我只是很想听听那个时代和大禹的故事,呵,还有就是……你是怎样穿越历史的……” 第019章 初始 自从盘古开天地,就有了一四天下。 以须弥山为中心,围绕着须弥山,划分为东西南北四大部洲。 它们分别是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北俱芦洲,南瞻部洲。 其中之一的东胜神洲,这一部洲位于世界的东方,因为有了一个傲来国而闻名。 傲来国的海中有一个小岛,名叫 花果山,此山孕育出了一代火眼金睛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因为曾经大闹天宫而惊动了四方神明,又因为西天取经斩妖除魔,修成正果,而享誉整个宇宙。 西牛贺洲,此部洲山脉连绵、人杰地灵,其中有一座山叫做万寿山,是地仙界的领秀峰,更是祥云缭绕、仙韵笼罩,是西去的必经之地。 山中有一座五庄观,观中的主持是一位得道的仙人——镇元大仙,道号镇元子,是地仙之祖,他的法力高强,常常云游四方,观内种有一棵人参果树,九千年成熟一次,闻一闻,就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颗,能活四万七千岁…… 北俱芦洲,在须弥山的北面,那里地大物博、山灵水秀,人均寿命在四到六万岁,因为寿命长,那里的修行者大多数都能羽化而登仙。 特别是有一个长寿村,那里的居民寿命更长,人们纷纷搬到那里去居住,修炼者甚多,后来因为人口的暴增,资源消耗严重而秩序混乱,人们常常为了争夺水源、山地大打出手,久而久之频频发生战争…… 南瞻部洲,是在须弥山的南面,因为天地之间一直混沌不清,浓雾迷漫,而没有生物、植被。 许多年以后,大地上的浓雾渐渐退去,太阳光穿过云层渗透到地面时,随着雾霾的散去,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大地终于露出了它纯贞而原始的面容,象初生的婴儿,面对这个清纯的世界,有着无尽的新奇。 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下,从此大地上便生长了树木和各种藤蔓、苔藓、杂藻之类…… 女娲娘娘补天完毕,乘着七彩祥云,玉立在须弥山缥缈峰,俯瞰着苍茫大地,见四大部洲中,只有南瞻部洲处于原始状态,于是便沿须弥山盘旋而致,来到了刚刚苏醒的南瞻部洲——娑婆世界。 只见她凤冠颤动,闪烁着耀眼的神辉,一袭白衣绣着淡雅的花朵,和风吹来翩翩若舞,曼妙之极,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怜惜。 初醒的大地莽莽榛榛,万物没有瑰丽的色彩,眼前是一片片白茫茫、灰蒙蒙的荒凉景象,没有五彩缤纷的鲜活气息,整个世界都变的死气沉沉。 于是,女娲娘娘便将补天剩下的五彩神石切下了一角,做成了红色的石砚。 又取下项链上的一颗丹珠,研磨成粉末,调配出了七彩光鲜的颜料。 她又把秀发剪下来一缕,做成了柔软的毛笔,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了。 挽起了宽大的舒袖,用毛笔沾上颜料,然后轻弹玉指,小小的彩笔飞遍山林、花丛,把各种色彩涂在了树叶和花瓣上…… 驻笔远眺,只见古松葱郁,树木灵秀碧叶青翠,奇花异草芳香四溢,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完全是一个瑰丽无比的崭新世界, 女娲娘娘陶醉在万紫千红的美景里,但是,没有人类的世界始终让她感到缺憾。 于是,她找来了一些干净的泥巴,精心的捏,细心的塑,终于造出了第一个神兽――狐狸。 她用白色的颜料,把小狐狸染得比雪还要白,用黑色的晶石,给它做了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 小小的工程结束了,她惊讶于自己的杰作,轻拂红袖,一个小小的作品即刻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 只见面前的小狐狸,一双晶莹灵幻的大眼睛,一身雪白的茸毛,一条飘舞的大尾巴,妩媚灵动、仙韵天成。 看着酷似自己的小家伙,女娲娘娘把它抱在怀里,十分疼爱的把脸贴在它毛绒绒的脸上,从内心深处升起了一种暖暖的母爱。 她为小狐狸取名雪儿。并把朱砂砚封印在了它的胸口上,作为降魔神器,毛笔上的几缕金发封印在了它的鬓角,并授予了咒语。 因为朱砂有超大能量的天地正气,有极强的正阳磁场,因此能够降魔辟邪。 娘娘希望小雪儿能够百邪不侵,健康快乐的成长。 从此以后,娘娘每天忙着用各种泥土,捏出不同肤色的人类,男人、女人,高矮、胖瘦,什么样的身材和长像都有…… 雪儿每天除了歌舞玩耍,就是和娘娘在一起修炼。 花开花落,冬去春来,雪儿在慢慢的长大,她从一个稚嫩可爱的小狐狸,己经长成了美貌绝仑的少女。 她的每一步的成长,都离不开女娲娘娘的精心培育和教诲。 每每看到聪颖快乐的雪儿,娘娘的美眸里总是充盈着母爱的神彩; 雪儿也是把娘娘当作了自己的亲娘,虽然自己不是娘娘亲生的,但却是她给了自己生命,和一个无比幸福的家。 一天,青鸟奉西天王母之命来到了昊天神殿,邀请女娲娘娘前去西天议事。 娘娘和青鸟一起乘祥云走了,把雪儿独自一人留在了昊天神宫里。 雪儿长大了,不能让她有依赖性,应该给她一个独立锻炼的机会。 第020章 邀约 雪儿一听娘娘要出远门了,而且这次不带自己,心里别提多高兴啦,终于可以偷懒,终于可以尽情的玩耍了。 诺大的神殿,金碧辉煌绚丽夺目,神光万道漫天飞洒,在云山雾海里显得宏伟高大,而又美妙神秘,是众仙仰慕的圣地,是雪儿最感到骄傲的家。 送走了女娲娘娘回到神殿,雪儿乐不可支的翩翩起舞,舞的风起云涌、百鸟来朝。 一支十分精致的金狐首饰戴在头顶上,闪耀着奇艳的光彩。 只见她凤目流转清丽绝世,真乃聚天地之灵秀,汇日月之精美,越发显得高贵优雅、千娇百媚。 第二天一大清早,雪儿匆匆的打扮了一下,便乘祥云来到了灵气氤氲、万花争媚的百花仙府,她要邀请百花仙子来昊天做客,这可是开天辟地第一次邀约,自己也是昊天的主人呀,当然也有这个特权嘛! 雪儿愉快的降下了白云,莲步轻款翩跹在绚丽多姿的花径中,尽情的欣赏着姹紫嫣红的妙境,吸吮着浓浓如醉的花香和精纯的灵气。 难怪百花仙子长得那么娇媚呐,都是这里的灵气润养的,生活在这里一点也不比昊天差。 花童见雪儿驾到了,急忙前来迎接。 原来百花仙子不在府内。听说蓬莱仙岛出现了一株叫做重阳花的绝美仙种,身为百花仙子,她的使命就是给所有的花草登记注册,不能漏掉一个。 所以,百花仙子先去打听一下情况,明天才能回来。 雪儿有些扫兴,她嘟着嘴离开了百花仙子的仙府,又乘风前往了万香园。 晨曦洒向神洲,万香园还沉睡在云山雾海之中,园中香木繁多,尤以桂花为最,还有梅花、海棠、凤凰蓝、红白玉兰、丁香、合欢、十里香等等。 这个时候仙子们都还在美梦里呢。 万香园内神光柔和,浓郁的花香随风挥洒,佳木葱茏覆盖了大千世界,灵气更是如同雾纱一般精绸。 远远的,就己经闻到了芳香,是那样的沁人心扉,涤荡神魂。 雪儿趴伏在云头上,双手合拢成圆筒,大声的叫喊:“懒虫们,起床啦……” 千里佳林中回荡着她那甜美稚嫩的声音:起床了……起床了…… “是你吗雪儿?就知道是你个小淘气。这么早就大呼小叫的,惊扰了姐姐的美梦,小心让你赔……” 桂花仙子被吵醒了,她睁开了惺忪而美丽的眼睛,伸着懒腰起了床。 她拖曳着云鞋,拉开了鹅黄色、刺绣精美的窗帘,让柔润的晨曦照进卧室。然后翩翩如蝶般,从金丝玉缕般的仙宫里走了出来。 只见她眉目如画空灵飘逸,笑靥如花、玉颊生霞,披着淡黄色的、轻如蝶羽般的宽松云衣。 “桂姐早上好!” 雪儿冷不防一下跳到了桂花仙子的面前,桂花仙子没在意,吓了一跳。 “鬼精灵,吓死我了,咯咯咯……”定睛一看雪儿,桂花仙子忍不住娇笑了起来。 只见雪儿秀发上的露珠都结了冰,象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妆饰品,怀里抱着一束刚从百花仙府采来的,芳香四溢的鲜花。 “太阳都起床了,你们还在和周公下棋呐。”雪儿调皮的旋转着飘进了寝宫,把鲜花插进了花瓶里。 桂花仙子扑到花瓶前,使劲的吸着花香,陶醉的闭上眼睛,“啊,好香啊!小淘气,你又跑去百花仙府了吧!百花仙子的棋局结束了吗?” “刚从那儿过来。”雪儿忽闪着一双明亮的凤眼。 “呵,”桂花仙子转过身来娇笑道:“又搅了人家的棋局吧!她人呢?” “仙子不在府内,出去了,我根本没有见到她。”雪儿摆弄着花儿。 “百花仙子出去玩也不叫上大家,真是的!哎呀,好久没有出去玩了,太无聊了,都快闷死了!”桂花仙子眉头一挑,嘟着红唇。 “哎,雪儿,你去找百花仙子,是不是又有了玩耍的好去处呀?” “去哪玩也少了姐姐你呀!不然也不热闹呀!” “嗯,这还差不多。”桂花仙子揽着雪儿的腰娇笑。 “这次去的地方呀,我保证你想都不敢想。”雪儿神秘的做了个鬼脸。 “不敢想?哼,只有不敢去的地方,没有不敢想的地方,就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擒龙,姐姐也没个不敢的。你个小调皮,又在逗姐姐是吧?快点如实招来。” “你猜猜嘛!”雪儿背着双手笑道。 “嗯……”桂花仙子歪着头想了想,“是去银河游泳呢,还是去维尼尔探险?” “都不对,再猜。” “猜不到了。”桂花仙子无力的坐在逍遥椅上。 “是邀请你和众位姐姐一起去喝酒。” 一听说去喝酒,桂花仙子高兴的笑问:“到哪儿去喝酒啊?” “猜一个你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雪儿正在得意,却见桂花仙子起身扑了过来,在她身上挠痒痒,“小调皮,你说不说呀!” 雪儿忍不住大笑,“咯咯咯……好了好了,我告诉你……” 第021章 点亮银河 桂花仙子停下手等待着下文。 “到……到昊天神宫……去喝酒。……”雪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昊天神宫?嘁,开什么玩笑,昊天是我最敬仰的地方,女娲娘娘是我最崇拜的偶像,我呢,只敢想往,哪里敢去造作,别糊弄姐姐了。” 桂花仙子说着忽然美目一转,“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打碎了什么神器,怕娘娘惩罚你,让我们去替你讲情,对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恕姐姐帮不了你。” 桂花仙子兴灾乐祸的摆弄着花朵,那表情实在欠揍。 “我看你是没有那个胆量吧!哼!竟然还咒我。”雪儿冷哼了一声,躺到逍遥椅上轻轻摇着。 一见雪儿的神情,知道她不会说谎,桂花仙子凑了上去,“娘娘她老人家会同意吗?其实远远的看一眼神宫,姐姐都觉得是一种奢侈了。” “呵姐姐,别在那儿装可怜了,告诉你吧!娘娘不在家,我一个人太寂寞了,想邀请你和几位姐姐前去陪伴。” “真的?呵,姐姐愿闻其详。”桂花仙子一阵惊喜,抓住雪儿的手直摇晃。 雪儿从逍遥椅上站了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娘娘应西天王母之邀云游去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一个人守着诺大的神殿里,岂不是太浪费了嘛,所以呢,特地邀请你们去陪我聊天、喝酒,嘻嘻……”雪儿指着自己的鼻子。 “到底是去做客,还是去陪你聊天?”桂花仙子娇嗔的斜睨着她。 “两者都是。”雪儿把两个手指头举在眉头,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当真?” “那当然。”雪儿下巴一扬。 “哇,那可是昊天神宫啊!上神居住的圣地?!去那儿饮酒会不会是对上神的大不敬啊?再说了,我们有那个资格吗?”桂花仙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雪儿。 “怎么了姐姐,你不是什么都敢想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妹妹圆你敢想的梦,你不会退却吧!”雪儿挑逗的撇着红唇。 “敢想,但是不敢去,怕娘娘知道了会降罪。” “怎么会呢,娘娘可慈祥了,何况我雪儿也是昊天神宫的主人呀,为什么就不能邀请自己的朋友去玩呢,你就放心吧!包在妹妹身上。” 雪儿靠着梳妆台,补充道:“只要不弄坏神器就行,要不然,哼,我也不会给你讲情的。” “我保证小心谨慎再谨慎!咯咯,雪儿,你就把昊天的美酒美食都拿出来吧,咱们要好好的享受一番喽!” 桂花仙子高兴的来了一个优美的旋转,象一朵盛开的大喇叭花,“天上美酒数昊天,能喝上一杯,该是多么大的福分啊!” “美酒任你品,美食任你尝!” “太好了!哎,雪儿,你等着,我去通知玉兰她们。”桂花仙子把雪儿按坐到逍遥椅子上,愉快的转身飞去了。 “到昊天神宫去喝酒喽!噢……”仙子们都高兴的叫了起来。 于是,她们各自精心的妆扮了一番。 大家穿着各色的云衫,戴着各种美妙的头饰,乘上五彩云霞,一路叽叽喳喳的欢笑着,向昊天神宫飞去。 快到昊天宫殿的时候,只见百花仙子正携众位花仙子,象彩蝶一样的飞了过来。 这些仙子个个花姿招展,人人都有着羞花闭月、沉鱼落雁的容颜,美得让人眼晕。 “哎,仙子们,大家好啊!”一见花仙子们来了,雪儿高兴的挥动着手臂。 “雪儿……”仙子们尖叫着扑了过来。 “嗨,百花仙子,不是说你明天才能赶回来吗?”桂花仙子拉着百花仙子的手问道。 “诸位仙子好!” 百花仙子一边跟大家打着招呼,一边向桂花仙子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听说蓬莱仙岛出现了新的花种,我到外婆的仙谷去打听了一下,那里确实出现了一个千年难遇的新品种。” 说着又拉住雪儿的手,“我己经让牡丹仙子前去探查了,先要弄清楚它现在的生长情况和位置,然后再注册登记,还要检测土壤的适应度、营养成份,喜阴还是喜阳等等情况。” “牡丹仙子己经去了吗?”桂花仙子关切的问道。 “是的,要等牡丹仙子回来后才知道什么情况呢。再说了,昊天神宫的美酒美食太诱人了,那可是天上首曲一指的呀,怎能舍得错过呢?平日里小仙连想也不敢想的,今天却能吃到喝到了,这要感谢雪儿妹妹的成全啊!咯咯咯……” 百花仙子拉着雪儿的手,遗憾的说道,“只可惜,牡丹仙子要错过美酒佳肴了。” “放心吧姐姐,我会给她留一坛的。”雪儿笑道,转身向众仙子叫道:“快走吧仙子们!美酒都快凉啦……” 昊天神殿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客人,还是开天劈地头一次呢。 仙子们也是第一次来到神殿,大家惊艳的浏览着昊天神宫独一无二的奇丽仙景,上神的宫殿就是不一样啊! 大家七手八脚,很快摆上了酒宴,琼杯玉盏、美酒佳肴,仙子们推酒把盏欢歌笑语,真是美酒飘香醉九洲,天籁妙音绕星辰…… 整个昊天神宫昼夜灯火通明,如银河一般,神殿的四周神光璀璨云雾缭绕…… 仙子们同歌共舞,热闹非凡,舒广袖举酒杯,醉姿百态。 仙乐神曲憾动日月苍穹,轻歌漫舞唱响灵霄碧空…… 轻掬江海酝佳酿 拈来彩霞做云床 艳绝千秋醉如痴 长留星月驻梦乡 …… 雪儿同众仙子,如痴如醉的沉浸在快乐的日子里,她们放纵了任性,悠哉乐哉忘乎所以。 一日,百花仙府的仙童气喘吁吁的前来禀报…… 第022章 蓬莱仙岛 百花仙府的仙童前来报告,说牡丹仙子来信了,证实了那株奇花确实在蓬莱仙岛,生长在一个叫刘汉的府中,而且,刘汉正是蓬莱仙岛的岛主。 她还打听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那株奇花已经出现了凋零的迹象了,希望百花仙子尽快来仙岛,想办法进入刘府,把它移进百花园中,不然,它可能会死掉的…… 听到这个不好的消息,大家觉得很是扫兴,百花仙子急忙带着众位仙子走了,桂花仙子觉得无趣,也和几位仙子打道回府去了。 又剩下雪儿一个人了,她站在空荡荡的神宫里,如此美轮美奂的大好景色,却让她感到非常的孤寂。 余兴未了的雪儿,一个人来到了荷花湖边,面对娇艳的莲花,哼着小曲翩翩起舞…… 原本天真快乐的雪儿,此刻的舞姿略显忧郁,多少年来她第一次感到孤独的滋味。 优美的舞姿随着情绪的波动,跳的激情四射,远远看去象一只美丽的白天鹅,直到跳的累了,才准备去炼功房。 正在这时,百花仙府的花童又来了。 她焦急的对雪儿说:“雪儿上仙,我家宫主让小童来告诉你,牡丹仙子在蓬莱仙岛己经找到了刘家。可是刘家人很野蛮,硬是不让牡丹仙子进府中查看,我家宫主很生气,己经在赶往仙岛的路上了。” “哦?你家宫主有什么吩咐吗?”雪儿一听机会来了。 “宫主说她自己去恐怕不行,刘府即然不让进去,就更不会让她们把花儿移走了。为了防备节外生枝,所以想请上仙前去协助。” 雪儿高兴的一拍手,“嘿,就知道没我不行,好,本上仙即刻启程赶往仙岛。” 不甘寂寞的雪儿,正愁着怎么来打发时光呢,蓬莱仙岛也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好去处,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了。 于是,雪儿顺路把仙童送回了百花仙府后,便驾起祥云乘风飞去。 想起这个蓬莱仙岛,雪儿心里很生气,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蓬莱岛主嘛,有什么了不起,为了一株花竟拒人之千里,太那个了。 做为一代仙人,都是经过长期修炼而最终的成功者,己经达到了身净、心净的究竟圆满,是不染红尘污垢的仙人、圣人了,为什么刘岛主会护花如此呢?嗯,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雪儿又查阅了一下蓬莱仙岛的历史资料。 蓬莱仙岛,原本是远古大能从神祗处移来的一个小岛,是专门乘载超凡入圣者的一方净土,历来受人敬仰,是修仙者向往的地方。 可是,很久以来因为岛规不严,一些刚修炼成功进入仙岛的小仙们,他们还不能完全放下五欲六尘,不忍与凡间的亲人分离,于是,暗地里贿赂了胡岛主,获准后,便悄悄的携带亲眷来到仙岛居住。 就这样发展到了后来,有很多凡人托关系走后门,大张旗鼓的迁移到了这里。 典型的是,岛上有的居民公然与凡人通婚,根本不顾及天规,更有甚者,有人居然预先为下界的亲戚朋友来仙岛购买了房产。 有能者预估,房价会随着人口的增长而涨价的,所以买房者蜂拥而至,很快直线把房价抬了起来。 所以就有了大批的凡人举家搬迁至仙岛,有了仙籍,他们便成了名正言顺的居民,哈,做神仙真是太容易了,只有傻逼才去辛苦修炼。 这么文明高雅的建筑,如此优美的风景,它吸引了更多的凡人前来定居。 而作为一岛之主整日不问政事,只要有人送礼,他便来之不拒,而且乐此不疲,造成了仙界混乱的局面。 有些凡人因为刁蛮的恶习本性难改,他们不甘寂寞,到处生事捣乱、胡作非为,欺压善良的岛民,扰乱了原有的安定秩序。 后来竟然发展到了帮派纠纷,家族争斗,从此分争不断,搞得仙岛乌烟瘴气,岛民怨声载道,已经到了无法生存下去的地步了,而岛主竟然悠闲自得视若无睹,对前来报案、投诉者百般刁难并敲诈勒索,趁机大捞财物。 岛中有一姓刘名汉的男子,是一个热血方刚的守法岛民,他嫉恶如仇,很有正义感。 看到岛上的居民们不能象往昔一样过正常的日子,而是哀怨无助,投诉无门,眼见一个大好的仙岛,到了生死存亡的危险时刻,他忍无可忍,不能视而不见了。 身为岛民,每个人都有权力站出来质疑,希望给个公道的说法,然而,胡岛主却给人家戴上一个想造反的帽子,受尽了屈辱。 一次,刘汉于自己的二个结拜兄弟一起喝酒。 席间,酒过三巡,刘汉义正辞严的对二人说:“二位兄弟,咱们现在的蓬莱仙岛,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乐土了,生存也没有了保障,美好的东西己经彻底被尘世来的凡人所污染,你们看,咱们的仙岛与凡间有什么二样?” “兄长说的不错。可是,岛主都不管不问,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老二王克,是一个老实本份的人,从不愿与他人争高低。 “就是那个胡岛主把咱们的仙岛搞得乱七八糟,他与凡间的贪官污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想找回从前的蓝天,必先把他请出去。”三弟孙贵性格开朗乐善好施,喜欢结交各方朋友。 “二弟,三弟,如果我们再不站出来清除他们,终有一天会被他们所清除。为了捍卫我们自己的美好家园,我辈应该义不容辞的站出来振臂一呼……” 经大哥刘汉这么一说,他们二人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激发出了内心深处的正义感和责任感。 老二王克,老三孙贵,一致认同老大的看法,并表示,以老大刘汉马头是瞻。 于是,他们秘密策划,暗地里借调人马,经过了长时间多方面的严密筹备,终于等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刻。 于是,他们兵分几路严守仙岛的四周,只留一条通往下界的出口,如果那些非法入岛的人有自知之明,顺着通道回到凡间就算了,如若不然只能刀兵相见了。 其实要赶走那些凡人并不难,难的是,他们是一些登仙者的家人,而且还有一些岛民亲戚做他们的后盾,正因为有这些人撑腰,他们才为非作歹欺凌岛民。 但是,为了仙岛的长治久安,更为了岛民的自身安危,只有把非法入境者彻底清除出去。 第023章 重获蓝天 于是,在万事具备的情况下,刘汉兄弟及众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响了保卫战。 从人间来的很多人都是有功夫的,他们与仙岛的战士们展开了殊死拼杀,经过了一场惨烈的清剿,许多人知难而退,回到了人间,一些人的生命永远留在了岛屿。 那些荣登仙岛的人们,眼见于自己的亲朋好友不能再相聚了,就不顾自己的身份和修仙的艰难,誓与仙岛卫士决一死战。 还有一些与凡人联姻的岛民们,组成了一个反清剿大杂烩,他们拼死抵抗,残杀岛民和护岛卫士,使得清剿战役延长,死伤更多。 小将刘小林是刘岛主的独生儿子,他手持一杆长枪勇战群雄,杀的敌军节节溃退。 王克的儿子王华、王良,各持一把大刀势如破竹般,杀在敌人心脏,令敌军闻风丧胆。 孙亮、孙锋兄弟二人是孙贵的儿子,他们双剑合璧,杀的敌军哭爹喊娘…… 许多的正义卫士,不顾生死捍卫仙岛,最终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们用自己的鲜血捍卫了仙岛的安危,谱写了一曲曲英雄的赞歌…… 由于刘汉指挥调度有方,战士们个个英勇顽强,残酷的战争持续了两年多,最终将反清剿的余孽赶进了绝地。 这些人挟持了胡来岛主,威逼刘汉妥协。 将士们表示决不妥协,除恶务尽,必须一次性将这些为非作歹的恶人清理干净。 胡来披头散发的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头磕的象小鸡啄米一样,哭求刘汉救他。 岛民们愤恨之极,怒骂混蛋岛主,只顾收取贿赂,不管岛民的死活,让一个好端端的仙岛变成了地狱,这样的岛主罪该万死、死有余辜! 王克、孙贵举起宝剑高呼:“我们坚决拥护刘汉做岛主,我们拥护刘岛主!” 众岛民报以热烈的共鸣:“我们拥护刘岛主!我们拥护刘岛主!” 胡来最终死在了反清剿的歹徒手里,将遗臭万世。 这次的保卫战,歼灭了那些不明事理、不分善恶的小仙和岛民,一举清除了拼死顽抗的非法入岛者,赶走了所有居住仙岛的凡人,还仙岛一片清净,还岛民一个自在的蓝天。 有战斗就会有牺牲,经过了这场惨烈而空前的清剿保卫战,岛民们重新过上了快乐恬静的日子,他们更加团结和谐了。 大家欢呼雀跃,非常拥戴刘汉,刘汉成为了新的岛主。 可是,刘岛主兄弟三人,因为此次的保卫战,牺牲了自己至亲的亲人…… 刘汉仅有的一个独子也牺牲了。 王克家两个儿子,只剩下了一个。 孙贵家的两个儿子都牺牲了,剩下了两个女儿…… 雪儿看到这儿,心里即敬佩刘汉等人的英勇行为,更为他们失去亲人而感到痛心。 而那些荣登仙岛者,费尽了心思才将亲人们从凡间移民到仙岛来,没想到却因为一时的糊涂而被家人所累,从此仙缘断陨永不录用,实在可惜而又可恨! 最可气的是那些愚蠢的岛民,为了所谓的凡人亲戚而杀害同岛仙友,如今落得堕入地狱之苦,永无出期。 所以自此之后,所有人在进入仙岛之前,必须要经过一个个关卡,在那里要验明正身、查清仙籍才能入内。 雪儿很快便找到了百花仙子和牡丹仙子。 牡丹仙子很生气,“这个刘岛主太小气了,简直不可理喻,不就一株花嘛,看一眼都不让。” 雪儿笑道:“这也不能怪他,来岛之前我已查看了历史资料,他唯一的儿子在保卫战中牺牲了,之后,他和夫人的性情也变了,很少出门走动。” “也许他们是怕触景伤情吧,挺可怜的。”百花仙子同情的说道。 “不过,我觉得花儿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咱们再去跟他沟通一下吧,相信他们是明理的。” 雪儿说完拉着两位仙子走了。 她们找到了正在忙于公务的刘汉,诚恳的向刘岛主说明了来意,在证得他的同意后,这才一同进入了刘府。 刘夫人热情的接待了她们,当然也明白她们的来意,当谈到要把重阳花移走的时候,刘夫人表示坚决反对。 “诸位仙子,您们大老远的来到仙岛,就是为了重阳花吗?”刘夫人十分不解。 “是的夫人,我是百花仙子,我的责任就是要统计花的种类,特别是新的品种,要测出它们的喜好和适应能力,便于以后的健康生长。”百花仙子温和的笑道。 “那,即然是统计,却为什么非要移走它呢?它是私有的,我们有权守护它呀!”刘夫人顿了一下,苦笑道:“呵,我知道您爱花,不是我们不让移走重阳花,而是您……不能移走它。” 见她杏眼盈泪,似乎有难言之隐,大家面面相觑,更是不解其意。 “因为它是绝品,仅此一株,十分珍贵。呵,夫人,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您把一株花看的这么重要呢?”雪儿柔声问道。 刘夫人十分为难,她看了看刘岛主,摇摇头欲言又止。 “那是因为,它,不只是一株花,而是……”刘岛主深深的叹了口气,艰难的说道:“唉,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不得不告诉你们了,这里面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还请仙子们听后,能够守口如瓶。” “请岛主放心,我们拿仙籍发誓,一定守住这个秘密。” 一听有秘密,一下子勾起了她们的好奇心。 刘岛主深深的看了她们一眼,讲述了一个离奇的故事。 ……仙岛保卫战胜利了,万民欢喜普天同庆! 谁能知道这个时候,刘汉三兄弟却在抱头痛哭,丧子之痛痛彻心腑,那是任何语言都无法慰藉的。 每当佳节来临之际,人们都在举家狂欢的时候,他们却在深深的回忆中,开心不起来。 孤独寂寞的刘汉夫妻,更是痛不欲生,虽然还有二位结义的兄弟陪在身边,但每当看到别人的孩子,就会想起自己的儿子,随着时光的流失,这种痛苦渐渐的有所减轻。 一天,他们兄弟三人聚在一起,又是一个通宵痛饮,直到天快亮了才各自散去。 第024章 失而复得 刘汉每次喝酒的目的,就是为了借酒消愁,希望能够暂时忘却心中的痛苦。 再说,刘汉晕晕乎乎的回来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历历往事又涌上了心头…… 突然,窗外传来了浇水的声音,深更半夜的谁还没有休息呐,嗯,一定是刘安在给花木浇水。 一个轻微的咳嗽声传来,是那样的熟悉…… 这个声音,早己深深的烙在了他的记忆里,是那样的刻骨铭心,是那样的记忆犹新…… 他很想冲上去看个清楚,但又害怕会被惊走,他捂住狂跳的心,轻轻的赤脚下床,颤抖着向窗户走了过去,然后,悄悄地把窗帘掀起了一个小缝隙…… 明亮的月光下,只见窗外的花园里,站着一个年轻俊拔的身影,他正手提喷壶,在细心的浇花。 啊?刘汉惊愕的差点儿叫出声来,他急忙用手捂住了嘴,使劲的揉着眼睛,眼前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儿子——刘小林。 刘汉再也忍不住了,他赤足冲出门去,一把抱住了久别的儿子放声痛哭…… “儿呀,都一万年了,你到哪里去了?你让我们想得好苦哇……”刘汉紧紧的抱住儿子泣不成声。 儿子放下手中的喷壶,趴在父亲的怀抱里,享受着久违的温暖,轻轻的拍着父亲的后背,直到父亲稍稍的平静后,才把他扶到花园边上坐了下来。 “父亲,对不起,是小林不孝,让您和母亲担心了。”刘小林缓缓的跪在父亲的面前,昂起满是泪水的脸。 刘汉轻轻的为儿子擦干了泪水,扶了起来,“小林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们呢?我和你母亲有多想你呀……想的肝肠都断了……” 刘汉紧紧抓住儿子的手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儿子再从自已的身边走掉了。 “父亲不要难过,其实,小林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您和母亲,只是您们都看不到……”刘小林抚摸着父亲满头的白发,心痛不已。 “为什么我们会看不到你呢?”刘汉凝视着儿子,心里很茫然。 “因为我没有了形体……” “没有形体……什么意思?”刘汉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父亲,您别着急,听儿子慢慢的告诉您。”小林坐在父亲的身边,把头靠在父亲的肩头上。 “父亲,在那次的清剿战役中,我和王华兄弟几人都己经归天了。只因父母身边再无子嗣,小林生怕您和母亲孤苦无依,所以不忍离去……” 说到这儿,小林哽咽难奈,他压抑着自己的情诸,悄悄的擦去了泪水。 “幸得上天慈悲,念父亲您是为了仙岛的居民们不再受邪恶势力的欺凌,带领大家铲掉了奸佞,但却牺牲了自己唯一的儿子,这个大义之举,虽然成全了岛民的夙愿,自己却落得孤苦一生。所以,上天允许孩儿守在二老的身边,等待重生的契机。” 听到这里,刘汉激动的站起身来,面向长空双手合十,老泪纵横的连声致谢:“感恩上天,感恩上天啊……” 他又转向儿子,小心的问道:“小林啊,这么说你不会再走了吧?” “父亲,小林不会再走了,希望您和母亲也不要再痛苦了。” “小林,你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们,可是你每天都在哪里呀?父亲很想天天都能看到你呀孩子;还有,重生的契机什么时候才能到哇?”刘汉紧紧抓住儿子的手,心里没有底,还是感到患得患失。 刘小林笑了,“父亲,我每个白天都在山顶的仙阁里修习,到了夜晚才能回来陪伴您和母亲。” “哦……”刘岛主知道,仙岛的山顶上供奉着保卫战牺牲的英烈们,儿子是他的心病,也是他的骄傲。 见父亲的脸上有了神彩,刘小林笑了,他悄悄的对父亲说:“其实,我也很想让您和母亲每天都能看得到,但是机缘还没有成熟呢,咱们需要耐心的等待。” 刘汉一听又心痛了,他紧紧揽住儿子的肩膀,颤声问道:“孩子,告诉父亲,什么时候机缘才能成熟哇?父亲能看着你在身边一步步的成长吗?” “可以的。父亲,儿子的元神己经寄存在了那株奇花上,将随着它的慢慢成长而凝聚成形,至于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儿子无法决定,全凭上天的安排了。” 刘小林指着身后诺大的花园,“请父亲用心加以保护,千万不要随意告知他人,唯恐……” “夫人,夫人您怎么啦……” 突然传来了女佣的惊叫声。 刘汉一下子被吵醒了,他翻身冲到夫人的卧室,只见夫人己经哭成了泪人。 “紫英,你怎么啦?”刘汉握住夫人的手,担心的问道。 “咱们的儿子……”夫人拉着他的手哭道:“夫君,是真的,咱们的儿子他真的回来啦……” 刘汉心疼的为夫人擦去了泪水,“你又做梦了吧?保重身体要紧哪!你一直这么伤心,儿子看到了也会难过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还和儿子在一起的情景。可惜的是,儿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自己就被吵醒了。 他急忙来到花园,来到和儿子相拥的地方,再转身面向花园,凝住心神一点点的搜索着。 这时,天己经蒙蒙亮了,只见诺大的花园内芳香浓郁,晨雾己慢慢的散去了,显现出了百花怒放、姹紫嫣红的美景,花儿的品种甚多,每一株都是花中极品…… 第025章 重阳 刘汉对花草没有什么研究,看来看去,也看不出哪株生得特殊,哪株应该是儿子的元神所寄住的花。 于是叫来了管家刘安,详细寻问了各种花的来源。 刘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他建议去问问夫人,因为夫人每天都在花园里锄草、修剪、栽培,她应该比较了解。 自从失去了儿子后,刘夫人不愿独自呆在房内,她怕看到儿子用过的东西,更怕想起儿子生前的点点滴滴。 是啊,丧子之痛,对一个母亲来说是最痛心的,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每一位母亲都是用自己的生命去迎接孩子诞生的,而每一个孩子的成长,都离不开母亲的呵护,不知道耗费了母亲多少心血啊! 刘夫人每天都泡在花园里,精心的照看着花儿,以此来分散思念儿子的痛苦,打发着孤苦无聊的时光。 夫人告诉刘汉,去年花园中自然的长出了一株很漂亮的幼苗,它的绿叶碧翠光亮,形状优雅厚实,不是花儿却胜似花儿,就象瑶池边上的仙草一样可爱,自己非常喜欢,所以没有把它铲除掉。除了它,其余的都是她让园丁买回来的。 刘汉听了一阵惊喜,让夫人带他去看看。 夫人不解的看了岛主一眼,领着他在大花园里找到了那株奇草。 刘岛主慢慢的蹲了下来,轻轻的抚摸着它,真的是翠绿如玉、碧叶剔透、形态优雅,让人爱不释手。 刘夫人觉得奇怪,她不懂夫君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这些花花草草来了。 当刘汉告诉她自己的梦境时,她忍不住揽住花草痛哭了起来。 刘汉小声的提醒她:“夫人,别激动。你可要保住这个秘密呀,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了,要耐心等待着机缘成熟的那一刻,到了那个时候,咱们的儿子就真的回来啦!” 刘夫人流着眼泪欣慰的点点头,她的心灵深处又点燃了希望之光,儿子终于要回来了,一万年的等待,多少个日日夜夜呀,苍天终于开眼啦! 从此以后,夫人待在花园里的时间更长了,对这株花草更是呵护倍致,在她的精心护理和守候下,今年这株翠绿的苗儿终于含苞待放了。 重阳节的午时,晴空尉蓝万里无云。 突然间风云骤起,道道闪电划过,如同音符般写满了天空,霞光道道从云隙中射出,细柔的雨雾轻如蚕丝般,从天上缓漫的飘了下来…… 花园里那朵奇异的花蕾,沐浴在充满灵气的雨雾里,宛如美人初醒,慢慢的伸展着懒腰,更象是刚刚蜕变了的雏蝶,轻轻扇动着稚嫩的翅膀,浓郁的异香即刻复盖了花园,充斥在整个仙府…… 风收雨住,彩虹横跨长空,闪着七色的光彩伫立在祥云间,象天神一般,守护着仙岛的奇迹。 花儿终于绽放了,瑰丽的花瓣如细纱般柔润,薄如蝉翼、粉嫩可爱,闪烁着娇媚而绝妙的神韵,微微颤动的花瓣,吸吮着浓浓的灵气,似乎在诉说着幽幽离情和悠远的思念…… 刘汉夫妻相互搀扶着,守望在细雨里,满心的欢喜不胜言表,泪水和着雨水从眼中流进了心底,这个幸福的时刻,让他们用生命和泪水期盼了一万年哪…… “夫君,咱们的儿子醒来了,你看,他正冲我们点头微笑呢。”刘夫人边擦眼泪,边笑着对丈夫说道。 刘岛主拍拍夫人的手背,激动的说道:“是啊,咱们的儿子终于醒来了,待他完全恢复了就能回到我们的身边了,耐心的等待吧!” “今天是重阳节,顾名思义是双重的元阳。咱们的儿子选择这一天醒来,定是上天特意安排的啊!”夫人激动的小声说道。 “是啊!上天选择在重阳节的正当五时,又用轻风细雨滋养,彩虹祥云、漫天金霞相护,可见上天的用心良苦啊!”刘岛主感叹不已。 从这一天开始,他们夫妇在守候中等了一天又一天,盼了一年又一年。 可是后来,有很多亲朋好友闻讯而来,都要欣赏这株罕见的旷世奇葩。听说是重阳节盛开的,大家便称它为重阳花。 再后来,岛主直接谢绝了前来观赏的人们,为了儿子的安全,刘汉夫妻只好得罪了。 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近期这朵重阳花却越来越惨白了,不但没有了昔日的神彩,甚至有些焉了。 这下可把刘汉夫妻吓坏了,失而复得的儿子这是怎么啦?会不会是生病了,还是营养不良?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惶惶不可终日,每天都在慌恐中度过,但却束手无策。 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夫妻二人憔悴万分,也焦虑万分,用了多种方法也不见好转,他们即害怕再次失去爱子,又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儿子好起来。 特别是最近,牡丹仙子也驾临了,并且要求一定将重阳花移去百花仙府,这都是为什么呀?不是强人所难嘛! 刘汉夫妇急了,儿子都己经这样了,你们还要折腾,这不是添乱吗?万一在去的路上有个什么好歹,可叫我们怎么活呀!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坚决不同意把重阳花移走…… 第026章 幽幽情 当雪儿她们听完了刘汉的讲述后,早己感动的泣不成声,一致认为保护英雄是她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也更加担心重阳花的安危了,如果不能尽快的让它离开蓬莱仙岛,那么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刘岛主,刘夫人,您们为了仙岛的安危牺牲了唯一的儿子,刘小林不但是仙岛的英雄,是您们的骄傲,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们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他,此次去百花园,有我们全力护送,您就放心吧!”雪儿抹去了激动的泪水,握住刘夫人的手轻轻摇晃着。 刘夫人泪流满面的看向岛主。 “是啊!刘岛主,百花园中有着不一样的水土,有特殊的营养供给,有温润的灵气和优美的环境,更加适合重阳花生长的条件,并且,那里还有天神看护。” 百花仙子详尽的介绍了百花园的优越条件,和保障能力。对于之前刘岛主的拒绝移栽,百花仙子表示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 他们来到花园里观察重阳花的生长状况,见它枝叶泛黄而且低垂着,为了重阳花的健康和安全,她不得不耐心的对刘岛主夫妇讲明利害关系。 “刘岛主,刘夫人,您们的心情我们能够理解。其实,就在我们刚刚进入府邸的时候,己探察到了妖孽留下的痕迹,就现在的情形来看,重阳花已经不能再放在贵府了,您看它枝叶憔悴近似枯萎,显然命悬一线了,己经没有多少能量可以支撑下去的了。” “啊?……仙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刘汉夫妇二人同时惊呼,因为这个问题太残酷了,虽说他们心中也感到了不妙,却一直不敢面对,如今从别人的口中说出,他们还是被吓的不轻。 百花仙子转向刘夫人,诚恳的说道:“夫人,我己经检查过了,重阳花早己被邪灵浸入,如果您是为了儿子着想,不愿看到他被吸尽元气而再次逝去的话,请允许我们把他带走。我这也是为了您们好,为了贵公子好,如果您和岛主什么时候想儿子了,可以随时去百花园看望他,我们也随时欢迎。” 看到刘岛主夫妇复杂的表情,百花仙子又说道:“我是百花仙子,是花的使者,有上天赋予的使命。我们有责任、有能力保护他。不过呢,我还是尊重您们的决择,如果您们执意要留下重阳花,我们也不免强。呵,来仙岛也有一些日子了,明天,我们就要返回百花仙府了。” 其实,说到邪灵,是百花仙子说的比较严重一些,主要是不想看到重阳花就这样消失掉,那样未免太可惜了。 一听说儿子是被妖邪吸去了元气,才导致生命垂危的,岛主夫妇万分震惊,仔细想来,这些妖邪一定是被赏花人带进来的,都怪自己没能保护好儿子。 刘汉夫妇非常自责,看来只有让儿子尽快的离开仙岛,摆脱邪灵的毒害,才能够保住他的小命。 “众位仙子,你们不远万里赶来解救犬子,我夫妇十分感动,小儿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非常感谢你们的大恩大德!” 百花仙子在得到了刘汉夫妻的同意后,才在他们的难分难舍中抱走了重阳花。 就在她们刚刚升到仙岛的上空时,一阵黑色的旋风急速的追赶了上来。 没想到真的被百花仙子言中了,料到妖灵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时候追来免不了一场恶战,仙子们都要求留下来迎接战斗。 雪儿让二位仙子护住重阳花先走,自己从鬓发间拔出了一根金色的长发,迎风一抖,一把雪亮的金剑亮在了手中,她冷眉持剑拦截在空中。 百花仙子暗暗庆幸,如果不是事先把雪儿叫了来,此刻她们连自己的安危都保障不了。 那股腥臭的狂风急速的卷来,掀动着雪儿雪白的云衫,精美的首饰在太阳下发出刺眼的光芒,手中宝剑杀气森森。 只见她长发飘洒如瀑,绝美的脸上凝霜含怒,一双凤目喷射出犀利的寒光。 几个穿着兽皮的小妖冲了上来,见眼前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美女挡住了去路,不觉眦着大牙一阵邪笑。 “哟嗬,我当是什么上神大仙呐,原来是一只小狐狸呀,哈哈……就凭你,也敢从大爷嘴里抢食?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快点滚一边去,大爷饶你不死。” 雪儿厉声怒呵,“住口!几个自不量力的小毛贼,见到本上仙还不快点弃械下跪!” “哎呦,我说小狐狸,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呀,别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口吐狂言,找死也挑个时辰。”一只穿着黑熊皮的小妖,用刀指着雪儿,瞪着两只红眼睛吼叫。 “呸!几只小小的臭虫,也不瞧瞧自己有几斤几两,胆敢在仙界兴风作浪,想找死,这个时辰正好!”雪儿咬牙怒骂,持剑冲了上去。 “兄弟,别跟小狐狸打嘴仗了,她是想拖住我们,让那二个女人逃走,哼,真是多管闲事。兄弟们,大家一起上,先把这个小狐狸给解决掉,再去解决那二个也不迟。” 一个穿着狼皮的小妖大声叫道。 “老大,咱们几个打她一个,人家会说咱们以多欺少的。”一个小妖嗫嗫的说道。 “你他妈的,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及这些,快上啊!” 雪儿冲进了妖群,边打边咯咯大笑,“收拾你们几个,对本上仙来说,就如同碾死几只蚂蚁,不服气是吧!呵,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作恶有什么下场。” 雪儿一连贯的刺、削、挑,几个小妖己经手忙脚乱、顾此失彼了。 “老大,我中标了,这只小狐狸太能打了。”一只小妖手捂流血的手臂,退到了一边。 “今天如果不把小狐狸打死,将来传了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的。”穿着狼皮的小妖怒吼道。 雪儿鄙视的一笑,“呵,愚蠢的小妖们,一齐上吧!不用客气,拿出绝招来,让本上仙帮你们修改一下吧!” 第027章 神秘物种 雪儿被几个小妖围在中间,她面无惧色,手中宝剑肆意飞舞,但见寒光四射,几只小妖哪里是她的对手,一个个抱住伤口,大惊失色的四下逃窜。 “呵,看不出这只臭狐狸还有点能耐,今天是棋逢对手了!” 一个小妖双手捂住正在流血的肚子,呲牙咧嘴的狂笑。 “尽管放马过来吧,本上仙陪你们练几招,正好温习一下功课,咯咯咯……”雪儿磕飞了甩过来的长刀,剑指众妖,蔑视的冷笑着,根本没有把它们放在眼里。 “好大的口气,不怕风大搧掉了牙。哈哈,小狐狸,你的同伙己经跑远了,今天看谁来为你收尸。” 豹皮小妖舔着从手臂上流下来的血,斜睨着雪儿冷笑。 “呜啦……”随着叫声,突然,几只小妖抱团旋起了一个大风筒,飞速的旋转到了雪儿的面前,把空中的白云也卷了进去,它们企图将雪儿卷进风筒里。 “嗬,花样还不少呐,今天本上仙心情好,陪你们玩一会,嗯,先给你们露一手烧烤的绝活吧!” 她一声娇呵,掷出团团火球,围住风筒烧烤了起来。 几只小妖被烧得嗷嗷直叫,身上的毛发也被火燎着了,一个个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妈的,该死的丫头片子,今天把爷爷惹毛了,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穿熊皮的小妖,揉着脱毛的胳臂骂道,其它几个捂住烧焦的皮毛,准备伺机反扑。 “老三,咱们不能轻敌。她不是有些功夫,而是很有功夫,她现在是想拖延时间放走重阳花,咱们必须兵分几路,也让小狐狸顾此失彼。” 狼皮小妖冷静的分付道,头领的智商果然不容小觑。 “大哥言之有理,咱们分头行动,我来拖住小狐狸,你们去追赶重阳花。” 熊皮小妖说着持刀挺胸向前,摆好了架式拦在雪儿的面前。 “来吧小狐狸,即然你不讲同类情,那就从大爷的尸体上跨过去吧!千万别心软。” “行,猎杀邪恶的东西,本上仙从不手软。”雪儿冷冷一笑。 “熊泡,你小心点,千万别让她给烤吃了。兄弟们,咱们快走。”狼皮小妖把手一挥,率先跑了。 小妖们兵分几路,旋风般飞去了,此刻百花仙子和牡丹仙子己经不见了踪影。 雪儿一见小妖们要去追赶重阳花,急了。 她一直牢记娘娘的教诲,要维护自然界的生态平衡。原本只是为了拖住它们,并不想斩杀它们,谁知它们竟然纠缠不休,雪儿被激怒了,真是不作不死。 她掷出了手中的金剑,厉声娇呵,“斩妖除魔!”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如风驰电掣一般,瞬间将小妖们斩杀于无形,几团黑风即刻灰气烟灭了。 雪儿收起了宝剑,追上了百花仙子,她们一起把重阳花护送到了目的地,种在了芳香四溢的百花园内。 这里空气清馨,灵气充满,相信重阳花很快就会复元了。 雪儿很有成就感,她高兴的回到了昊天神宫,见女娲娘娘还没有回来,便拿了干净的衣衫,手提花蓝来到了荷花湖边。 从昊天到蓬莱仙岛往返了一个来回,一路风尘仆仆,现在又渴又饿,特别是那几个臭气熏天的妖孽,简至是让人恶心死了,必须痛快的洗个清水澡,去去污晦之气。 来到湖边,只见满湖金莲摇曳、生机盎然,娇嫩的莲花千姿百态竟相争艳,和湖水清湛相映,幽香沁人心脾。硕大的莲蓬参差不齐,荷叶碧绿如伞,覆盖在了湖面上,莲籽个个金黄饱满。 雪儿很高兴,她脚踏荷叶灵动如风,一会儿如青蛙般潜入湖底,一会又如蜻蜓点水,飘飞在湖面上。 把采回的一篮莲蓬放在岸边,换好干净的衣衫,然后象往常一样坐在岸边,对着清澈的湖水边哼着小曲,边梳理着长长的乌发。 突然,她的眼睛瞪的很大,发现自己的倒影竟然冲着她眨眼微笑。 她惊怵得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水中的倒影,“你……你是谁?” 只见水中的影子露出了雪白的贝齿,噗嗤一下笑了,“姐姐,吓到你了吧!嘻嘻,请你先把拉我上岸再说好吗?我爬了很久,就是上不去,现在没有一点力气了。姐姐,拉我一把嘛!” 她那撒娇的样子,期待的眼神好美好清纯啊,让人心生爱怜不忍拒绝。 雪儿本就心地善良,见她伸来了求助的小手,想都没想就把她拉了上来,离开水后,感觉她的身体很轻,如同画中的人儿一样,没有多少份量。 再仔细一看,噫?她不但和自己长的一样,竟然还是通体透明的,从来没有听娘娘说过世上会有这样的人啊! 嗯?她美目一转,一定是湖里的水妖,不然怎么会住在水中呐,还故意扮成我的样子。 雪儿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尤物,如果不是新的物种,一定就是妖孽了。 如果是新的物种,应该滋生在遥远的山野雨林,怎么会栖息在娘娘的眼皮底下呢?甚至连娘娘都没有发现。 如果说她是妖,那么她来昊天会不会有什么企图?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雪儿审视着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透明人,哼,竟敢变成我的模样,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见她疏理着长长的头发,只是一个劲的笑,雪儿围着她转了一圈,不对,很有可能是来偷五彩神石的!千万不能上她的当,娘娘不在家,自己一定要保护好五彩神石,一旦丢失了可没法交待呀! 只听透明人调皮的笑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就叫什么名字呗!呵,这是毋容置疑的嘛!” 开什么玩笑,谁认识你! 透明人一副无拘无束、落落大方的样子,她一边回答问题,一边来了个优美的大旋转,甩了雪儿一身的水滴。 她的笑声很悦耳,雪儿觉得她不但和自己长得一样,就连笑声、舞姿也是一模一样的。 她对我这么了解,看来,她藏身在这里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昊天神宫这么大,藏一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不对呀,自己没有发现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法力强大的娘娘也不知道呢?这个小妖竟然能瞒过娘娘的法眼,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术隐身的呢? 娘娘在家的时候,她不敢出来,如今娘娘走了,她却露面了,欺负我涉世不深啊,哼!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鬼伎俩 第028章 雪影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从哪里来的?”雪儿的表情非常严肃。 “干嘛呀姐姐,你吓到人家了。”透明人竟然撒起娇来了。 “快说,不然要你好看。”雪儿的凤眼里升起了杀气。 透明人歪着头调皮的笑道:“我说了,你能相信吗?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你的身影,咯咯咯。” “……” 好狡滑的东西,天底下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托词了。 “我问你,你见过娘娘吗?”雪儿面沉似水。 “当然见过啦,她老人家也是我的师傅呀!” “哦,是吗?那你为什么不让她拉你上来呢?”雪儿抱着双臂,审视的盯着她的眼睛。 “娘娘不是到西天去了嘛,娘娘在的时候,我并没有掉进湖水里呀!”透明人好象挺委屈的样子。 掉进水里?我呸!明明是只水妖,还挺会狡辩的,看来这是一个很善辩的妖怪,必须小心应对,必要的时候除掉她。 “那你平时都隐藏在哪里?” 雪儿很想用“潜伏”二字,但临时又改动了,她觉得影子没有资格享用那二个字。 谁知影子又俏皮的笑道:“即然是你的影子,那当然就隐藏在你的背后呀!怎么,难不成姐姐连你自己都不认识了吗?” 装什么酷!别想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我雪儿可不吃你那一套。 “影子?呵,太阳月亮都有影子,怎么没有见到它们的影子到处乱跑呀!不要再诡辩了,说说你的真实身份吧!” 影子委屈的皱起了眉头,“姐姐,月亮它们根本就没有影子好不好。” “那你说,你是怎么掉进水里的?最好老实交待,不要耍什么花招,我雪儿跟随娘娘修炼多年,可不是吃素的。” 雪儿揉了一下鼻子,把黛眉一竖,一脸的冷酷,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姐姐不要生气嘛,听我慢慢讲给你听。” 影子笑嘻嘻的靠了过来,雪儿甩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影子叹了一口气,仰望着天空讲道:“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觉醒了,后来便有了一些微细的知觉,当有了模糊的意识之后,见自己和姐姐的一言一行息息相连,形同一人,这才明白自己原来是你的身影……” 雪儿瞪大了眼睛,自己从来没有听娘娘讲过影子可以成精的呀! “昊天神宫虽然很大,但是你很寂寞,于是,我每天陪你炼功、唱歌跳舞,因为我没有形体,所以你看不到。每当累了困了的时候,我就睡在月光下,数着天上的星星……” 听着她的诉说,雪儿感到心里一疼,眼睛被泪水朦胧了。 影子收回了目光,楚楚可怜的说道:“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什么,只希望每天能陪姐姐唱歌、跳舞,就足够了” 雪儿听到这儿似有所动。 影子轻轻撩开长发,淡淡一笑,“就这样过了很多年。记得有一天,突然肚子有了饥饿感,我当时很惊喜,于是便尝试着吸收了一些日精月华,再后来又吸食了一些蜂蜜………嗯,记得有一次,我悄悄的溜进了娘娘的密室,躺在七彩神石上睡了一觉,醒来时感到身体很舒服,从此后,我便常常溜进去睡觉,渐渐的感觉到身体有点重量了。” 雪儿惊讶之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敢溜进娘娘的密室,而且还在七彩神石上睡觉…… 影子用幽怨的目光看着雪儿,“我很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可是却发不出声音。” 雪儿故意板起了脸,靠在大树上,心里却在犯嘀咕,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怪事。 见雪儿不接话,她又说道:“就在前不久,娘娘到西天去了,姐姐一个人在家很寂寞。于是,你就邀请来了众多的仙子,大家在一起玩的很开心,我也陪着你们一起喝酒、唱歌、跳舞,好热闹啊……” “这你也知道?你不是说自己掉进湖水里了吗?”雪儿有些吃惊,忍不住又问道。 “那个时候还没有掉到湖中呐。仙子们走了以后,见姐姐不开心,我就陪着你在湖边跳舞。那天,你跳得很疯狂,象是一种莫名的发泄,我一不小心被你甩到了湖水里了。” 她嘟着红唇,继而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哦,你喝了那么多的酒,会不会是喝醉了,自己不小心掉进了湖里?”雪儿娇嗔的瞪了她一眼,似乎想摆脱责任。 影子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喝醉?我还怕喝醉了走不动,会被你给踩死呢,呵,面对美酒,我只能用舌尖舔一舔而已。” “嗯,继续。”雪儿来了兴趣,向她一抬手膊。 影子调皮的一笑,“其实呢,掉进湖里也怪我不小心,嘻嘻嘻,没想到在湖水的浸泡之下,我惊喜的发现自己有了手和脚的轮廓,就是身子有些湿沉沉的动不了。当时我也没想上岸,担心这些轮廓会消失掉。” “这……这湖水竟然那么神奇呀!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呢?”雪儿有些惊讶。 影子只顾开心的说道:“于是,我就一个人在水里修炼,等着你回来。如果不是掉进了水里,我也能跟你一起出去游玩了。” 她说着话慢慢的走了过来,见雪儿不再躲闪了,便拉着雪儿的手臂轻轻的摇着。 “我在蓬莱仙岛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所以多滞留了几天,仙景虽美,哪里有时间去欣赏啊!” “再有下次,姐姐可要带上我哟!”影子眯着一双凤眼笑道。 雪儿微笑着点头,她觉得这个影子说的很符合逻辑,简直是无懈可击。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吧?她是那样的纯真可爱,能有一个如此可爱的妹妹陪伴着自己,确实不错哟,再也不会寂寞了。 她不禁想到,娘娘可以用泥巴把我捏造出来,我的影子怎么就不能修成人形呢?昊天神宫里有着非同寻常的仙气,也就能造就出不同一般的奇迹呀! “用什么可以证明,你就是我的影子呢?” 雪儿还是有些不放心,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寻找着她们的共同之处。 “你看,”影子指着自己的胸口,“我这里也长有朱砂红痣呀,鬓角也有金发呀,你再看看自己还有身影吗?” 从昊天到蓬莱仙岛,由于责任在身,没有在意自己的身影。 雪儿像蝴蝶一样不停的旋转着,寻找着自己的身影,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没有了身影,原来身影真的能成精呀! “哎呀,当真不见了。” 雪儿拉着影子再次端详:冰肌玉肤,明眸凤目,美若九天仙子临凡,哇,原来自己这么漂亮啊! 雪儿凤眼弯弯看着天空,想了想问道:“我呢叫雪儿,你呢又是我的影子,那你就叫雪影吧!我是姐姐,你是妹妹,怎么样,同意吗?” 雪影娇笑着扑了上来,抱住了雪儿的脖子,欢快的叫道;“太好了姐姐。说实话,我真的怕你不认我呢,现在好了,终于过关了。姐姐,我觉得又累又饿……” “知道饿是好事呀,走,咱们吃饭去。”雪儿搂着雪影的脖子高兴的笑道。 “喝酒去喽,咯咯咯……”雪影抱着雪儿的腰,二人相视大笑。 昊天神殿里又多了一个调皮鬼、酒鬼,娘娘回来后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生气呐!雪儿心里没底,娘娘如果不收留雪影,自己该怎么办呢? “雪影,娘娘回来后你要勤快点、乖巧点,讨得娘娘的欢心她才能接纳你,不然的话,姐姐也保不了你。” “知道了姐姐,你放心吧!”雪影一付自信的样子。 从此后,昊天多了一个美丽的身影,花前月下有了一对很有默契的舞伴,她们玩得忘乎所以,完全忘记了修炼。 虽然如此,雪儿的心里始终有个结,那就是雪影的真实身份,现在只好暂时稳住她,期待着娘娘的早日归来…… 第029章 历练 娘娘终于回来以后,看到了二个一模一样的雪儿,她心里很高兴。 当雪儿把雪影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娘娘后,娘娘抚摸着她的秀发慈祥的笑了。 “呵,本座早就知道了,多了一个可爱的雪儿不好吗?有了一个小伙伴玩耍,你就不会再缠着本座了,小淘气!” “娘娘,雪影说,她曾经悄悄去过您的密室呐!”雪儿小心的看着娘娘的神情。 “七彩神石有助于她的成形嘛,是本座有意给她的机会呀,要不然,她怎么能够来去自如呢!”娘娘依然平静的笑着。 “那您,就不怕她会偷走神石吗?”雪儿忽闪着一双明眸,不解的看着笑容可掬的娘娘。 “雪儿,你忘了,她可是第二个你呀,那你说说,你会去偷神石吗?” “……” 雪儿傻笑着挠挠头。 “雪儿啊,没想到你会有那么强的复制力,真令本座感到惊讶呐!” 娘娘疼爱的夸赞着雪儿,因为时间过去的太久了,她想不起来当初把雪儿捏制出来的时候,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泥土,但此刻,她也不愿去深究了,有二个聪慧可人的雪儿在身边就足够了。 不过,娘娘从雪影的这个事情上得到了很大的启发,在以后的造人过程中,她常常捏二个或者三个一模一样的泥人,这就是后来俗称的双胞胎,三胞胎,多胞胎…… 就这样年复一年,雪儿和雪影,一直跟随着娘娘虔心修炼,期望有一天能够修成正果。 转眼一万多年过去了,她们都修出了九条尾巴,并且也拥有了高深的法力。 一天,女娲娘娘神色十分严峻的召来了雪儿,慎重的交给她一项秘密的任务。 这个任务对雪儿来说,是一次历炼的好机会,同时也是一次考验,希望她能不负所望,完成使命后如期归来复命。 雪儿即高兴又有些担忧,毕竟自己没有一点阅历和经验,又从来没有去过人类世界,对于自己将要面临的任务心里没底。 但是,对于娘娘的命令,她只能完全服从,这是娘娘对她的考验和信任,更是一次非同寻常的磨炼机会。 “雪儿,记住本座说的每一句话,遇事要沉着冷静,当你心生怯意的时候,也就不战而败了。遇敌要机智勇敢、灵活运用,记住,此次行动是没有外援的。孩子,你很聪明,要充分发挥所学的技能,本座相信什么问题也难不倒你的。” 雪儿重重的点头,信心满满的笑道:“雪儿谨记教诲,请娘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决不辜负娘娘对雪儿的培养和信任,您就试目以待吧!” “好,本座等着你的好消息,时间紧迫,你去准备一下,即刻启程吧!” 看着成熟稳重的雪儿,娘娘很放心。 “姐姐保重啊,一路小心!”雪影紧紧拉着雪儿的手,离别之情油然而生。 “妹妹,在家好好侍奉娘娘,姐姐很快就会回来的。” 雪儿辞别了娘娘和依依不舍的雪影,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驾起了五彩祥云,穿行在万里晴空。如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了长空,将无垢神辉漫天飞洒。 俯瞰着这个陌生而神秘的人类世界,感觉它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蕴含着不息的勃勃生机,和无尽的灵气能源。 正在飞行着,万里晴空却在突然之间乌云密布,黑雾弥漫遮天蔽日,阵阵冷风阴寒无比,血腥味充斥了虚空,让人闻之欲呕。 雪儿立刻警觉了起来,这阵妖风跟在蓬莱仙岛上空遇到的一样,会不会是妖邪也要经过此地?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绝不能让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行踪。 雪儿迅速的降下了云头,远离大道绕到丛林的另一边,为了以防万一,她做好了战斗准备,不能大意轻敌。 如果打,一定要打好第一仗,为以后的胜利奠定基础。在见到大禹之前决不能输,因为自己是孤军作战没有后援,万事必须谨慎。 那股强劲的妖风魔气旋转而来,黑雾扑天盖地拦住了去路,面前出现了黑压压一片妖兵魔将,他们穿着代表自己出身的兽衣,一个个呲牙咧嘴丑态百出。 雪儿眼观六路严阵以待,该来的躲不掉,看来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的了。 这时,妖群里传来了一个粗旷而震耳欲聋的狞笑声,“哈哈哈,小狐狸出来吧!我们在此己经恭候多时了。” 雪儿心里一惊,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要从此地经过呢?无奈,她只好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这时,从妖群中走出来一个身穿黑熊皮的大个子,只见他双眼通红,牙齿外露,一付凶神恶煞的样子。 “实话告诉你吧,那个什么大鱼小鱼的,早就被我们英勇的魔军重重围困了。他们己经受到了重创,现在内无粮草外无救兵,成了瓮中之鳖,蹦不了几天了,哈哈哈……” “哦?这些与我何干。”雪儿佯装不懂。 “怕了吧,那你还要赶去送死?他们是人,咱们是妖,水火不相融,是天生的敌人。何况他们现在己经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以你一人之力,岂能挽回败局?只是多了一具死尸罢了。” “噢?你们即然己经围困了他,为什么还迟迟不动手呢?是不是毒蛇遇到了刺猬,无从下口吧!咯咯咯……”雪儿讥讽的大笑。 “小狐狸,不要长他人志气。你看着吧,不出几日,大禹的人马就将被我大军彻底消灭掉,念在你我本是同类,不忍心相伤害,快点回头吧!” 说到这儿,它向雪儿投来一个丑陋的微笑。 雪儿一脸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们理应一致对外,来吧,让我们共同携手,团结一致去消灭大禹,去剿灭人类吧!” “消灭大禹,剿灭人类!” 一个狼皮小将举起了手中的大刀高声呐喊。 妖将们也举起了手中的大刀,跟着齐声高呼。 “消灭大禹!剿灭人类!” “呵,口气不小啊!只可惜咱们同类却不同路!本上仙还有要事,要先走一步了,告辞!”雪儿冷冷一笑,迈步向前。 小妖们抽出了长剑短刀,邪笑着阻在前面。 “小狐狸,识事物者为俊杰,我劝你还是倒戈过来吧!咱们一起杀了大禹,建立我们自己的王朝……” 妖将还试图说服她,被雪儿挥手打断。 “你们为什么要剿杀大禹?”雪儿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众妖。 众妖一下子愣在当场。 雪儿冷冷一笑,“哼!让我来替你回答吧,就是因为他要解救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他要兴修水利造福人类,与你们的意愿背道而驰了。” 雪儿毫不客气的揭开了妖魔鬼怪的丑恶嘴脸,完全忘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第030章 血与火的洗礼 “这个……”妖将被雪儿问的一时语塞,顿了顿说道:“因为我们和他是两个对立面,是敌我关系。现在更是己经到了不是我死,就是他亡的地步。当然啦,我们造福人类的方法、方式与他们只是不同而己,其愿望都是相同的嘛!” “噢?那就请说说你们是如何解救百姓、造福人类的吧。”雪儿冷言以对。 “臭丫头,也不看看你算老几,有这个资格吗?”妖将气极败坏的怒吼。 “理亏了吧!让我来替你说吧,就是因为大禹他们要兴修水利挖渠排灌,影响了你们祸害人类的勾当,威胁到了你们称霸地球的目地,你们恼羞成怒了,对不对?”雪儿一针见血的戳穿了妖魔的目的。 妖将强压怒火笑道:“小狐狸,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一家人,你总不能手胳膊往外弯,去帮助外人打自己人吧?我们的利益也是你的利益呀,对不对?让咱们一起联手打败大禹,成就你我的丰功伟绩吧!” “真是白日做梦!你们是什么东西?一群伤心病狂的鼠辈,见不得阳光的恶魔。本上仙警告你们快点滚开,不然,休要怪我手下无情了。”雪儿厉声呵斥。 “臭狐狸,别给脸不要脸,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敢在大爷面前没大没小的,本大爷今天就让你死得比猪都难看,给我杀了她!”妖将以刀指向雪儿,恶狠狠的狂叫。 众妖如潮水般涌来,喊杀声惊天动地,刀光剑影闪烁一片。 雪儿也不答话,她知道大敌当前要沉着应战,急忙气沉丹田,身若磐石凝神聚气,聚真气于掌间,闪电般拍向妖群。 “雷霆之怒!” “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能量威力无比,穿透力很强。 “啊啊……” 随着阵阵惨叫声,妖群里尸骸横飞,遍地妖血灿灿,都化作了阵阵黑烟散去,恶臭味充斥着旷野。 众妖组成了一个大旋风,阴气森森的席卷而来,又被雪儿打得七零八落。 但是妖孽众多,又在源源不断的补上,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黑烟越聚越浓,黑风筒越来越大、越卷越紧,雪儿一个不小心被强劲的力量卷了进去。 她的心呯呯直跳,面对四面漆黑的卷简,有一种紧迫感,毕竟是第一次遇到强敌;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从鬓角拔出一根金发化作利剑。 此金剑上可斩流云,下可斩流水,还怕你们这群恶魔不成。 只听她厉声叱道:“斩妖除魔!” 剑光如电,剑气激荡,刺向风筒。 “当……当……当当……” 锋利的金剑如同劈在钢铁上,响声刺耳。 这个集合了众妖魔力的卷简,软的时候能克钢,硬的时候比钢更坚,简直是软硬不吃,怎么办呢? 雪儿急了,脸上的汗也下来了,被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魔筒中,即不能冲出,又不能劈开。 这群妖魔的确不能低估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于是,她使用了第二招。 “雷霆万钧!” 雪儿再次运足神力拍向魔筒。 一时间,闪电如同龙爪,雷鸣威震九幽,天地崩裂、日月无光,震耳欲聋的劈雳声,惨叫不断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随着一声巨响,黑色魔筒被震的稀巴烂,黑气随风散去。 就在黑雾刚刚散去的时候,妖孽们又以闪电般的速度急速聚集,再次席卷而来,形成了一个更加巨大的黑筒,直接把雪儿紧紧的卷了进去。 雪儿又一次被黑气紧紧的包围着,这次黑筒里出现了许多手持刀叉的魔鬼,它们阴气森森的,双眼闪着绿光,手持兵器一起向她逼了上来。 “投降吧,小狐狸,你的死期到了。” 雪儿急了,也生气了,她黛眉凝重,举起了朱砂砚,“终极剿杀!” 只见一道道红光冲天而起,一座座红色的巨石从天而降,直接罩了下来。 黑色魔筒顷刻崩裂,妖血魔浆四溅成河。 随着凄厉不绝的惨叫声,一具具妖尸魔体成了粉末,神魂具灭,黑烟粉粉飘散,天地间顿时宁静了下来。 砚石深深的陷入了地下,砚石内被镇的妖魔呲目如裂,求出无期。 看着高大的红色巨石,雪儿十分欣慰,很有成就感,第一仗打赢了!这是一个里程碑,娘娘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蹲在地上呕吐,吐尽了吸进来的臭浊之气后,再拍打掉身上的尘土,理了理零乱的秀发,又整装出发了。 迎着温馨的春风,踏上了绿茵碧天的乡间小路,她一路歌舞,采来了一束野花,这样的闲情逸致,哪里象是一个刚刚打完仗的战士,分明是一个踏青而来的小姑娘。 雪儿的心里如同雨过天晴,快乐无比,她大声的欢叫着,雀跃着。 第一仗大获全胜!开门大吉!她高兴的又蹦又跳,雪影知道了会羡慕死的。 这些臭妖魔也不过如此嘛! “战场上不能轻敌,不然你会吃亏的……”这是娘娘的谆谆教导。 是啊,较量才刚刚开始,真正的战斗还在后头呐,对手很邪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能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不然真的会吃亏的。 走上了一座山头,迎面的山风分外清馨,古松葱郁、溪泉飞瀑、翠鸟飞舞,浓密而幽静山林里,充满了纯天然的氧气和浓郁的灵气。 站在山头极目远眺,前方影影绰绰似乎有一座村庄。 第031章 诡计 面对充盈的山间灵气,雪儿停下了脚步,找了一块浓密的草地盘腿坐下,尽情的吸收着山林中浓郁的灵气;她要聚集更多的灵气,尽快把它转化成能量,去迎接下一个严峻的挑战。 太阳已经快升到了头顶,雪儿一路轻歌漫舞的走下了山坡,走在纵横交错的田间小路上,向前面的村庄走去。 远远的传来了悠扬的笛声,顺着笛声望去,无边的田野里,一个小牧童悠闲的骑在牛背上,后面还跟着几条黄牛。 牧童的旁边是一片粉色碧天的桃林,雪儿快步走进了桃林,只见蜂蝶纷飞、漫天花雨,是那样的纤尘不染,空灵而美妙。 桃林的东边是树木葱郁的村庄。 此时己到午时了,家家户户炊烟袅袅舞动,鸡鸭成群牛羊结队,不时传来喧哗的叫声。 这是一个仙境般的村落,一排排的茅草屋,排列有序,被荷塘围绕着。 春风吹过,满塘里的荷花芳香怡人,翠绿的荷叶托起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河水清幽,波光粼粼,蛙声一片,几只白色的小鹅仔游戏在其间,毛绒绒的非常可爱,如同含苞待放的花儿一般。 村庄的东面是大片的竹林,千竹万挺高拔青翠,青烟摇曵、碧叶婉约。竹林中,蚂蚱成群飞窜,蜂蝶结队起舞。 村庄的背面是大片的松林,行行整齐,林间杂草丛生,乌鸦成群站在枝头叫个不停。微风吹来,松叶纷纷飘落,给人一种凄凉而阴森的感觉。 村口是一个用粗大的竹竿做成的吊桥,精致而牢固,象一排排英勇的战士,在时刻守护着自己美好的家园。 这么美妙的世外桃源,不知是那位神仙在此闲居。 雪儿正在感叹间,只见一位驼背的白发老奶奶,身穿深灰色的衣衫,手拄一根竹杖,颤颤巍巍的从村庄里走向村口。 她手搭眉稍极目眺望,用苍老的颤音叫道:“波北呀,吃饭喽……这个傻孩子,都晌午了还不知道回来吃饭,饭都快凉了。” 雪儿走上前去笑问:“老奶奶,您是在叫那个吹笛子的小牧童吗?” 老奶奶一扭头,见是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孩子,她慈祥的笑了,“是啊,都这个时候了,也不知道回来吃饭。姑娘,你见到他了?” “是的,他还在桃林的边上放牛呐,曲子吹的可好听了。”雪儿指向桃林的方向。 “这孩子,一吹起曲子就什么都忘了。”老人疼爱的看着桃林的方向,又转过头来亲切的问道:“姑娘,你从哪里来呀?” “老奶奶,我是路过这儿,要到很远的地方去。见你们村庄有这么美好的景色,我正在欣赏呢,呵呵,真象仙境一样啊!”雪儿看着如画一般的村庄,由衷的赞道。 “是啊,我们村叫桃花村,是远近百十里最美的村庄。每到春天,桃花烂漫映照日月,莲花芳香满池塘,真的美极了,待到了秋天,各种水果红彤彤的,香飘十里,果实都压断了枝头呢。我们村啊,一点也不比仙境差呐,呵呵……” 老奶奶骄傲的笑了起来,满脸的皱纹如同秋天盛开的菊花,口中仅有的几颗牙也在微微的颤抖。 “闺女,我看你是只顾赶路也忘记时间了吧!现在已经过了午时了,我看哪,还是先到我家中随便垫垫肚子再走吧!我们乡下只有粗茶淡饭,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闺女就不必客气了,跟奶奶走吧!” 不等雪儿回答,便热情的拉着她的手向家中走去。 “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多谢奶奶您了。”雪儿感到盛情难却。 “姑娘客气了。我们这儿很偏僻,离城镇太远了,平时很少有人路过的,你呀,真是稀客哟,呵呵。” 见老奶奶如此好客,雪儿此刻也感到腹中饥饿了,便随着老奶奶走向了村庄。 他们走过精美的竹桥,来到了一座小院前,这是用茅草搭建的三间土坯房子。 屋里很干净,中堂上挂着女娲娘娘的画像,左右的白墙上贴着山水画。 一张干净的小方桌,二个用藤条编织的藤椅,手工很精细,坐上去很舒适。 老奶奶让雪儿先坐下歇息,自己便到厨房里盛饭去了。 雪儿坐在藤椅上,仔细的欣赏着优美的山水画。 这时,外面传来了那个老奶奶的声音,原本苍老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清脆了,“波北,快拉吊桥啊!” “得令!”一个浑厚的男中音。 雪儿感到奇怪,老奶奶的声音怎么突然间变了呢?而波北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这嗓音怎么象个大人的? 哎呀,不好! 雪儿心里一凉,上当了,这些狡猾的妖孽。 刚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只听老奶奶恶狠狠的叫道:“该死的小狐狸,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只听一阵绳索响,吊桥被拉了起来。 “放火箭,给我烧,烧死这只骚狐狸,给兄弟们报仇!” 随着她那清脆的号令,无数个带火的箭射向茅屋。 干枯的茅草一遇上火箭,立刻就燃烧了起来,顿时火光冲天,茅草屋立刻被弥漫的烟火包围了。 此时,林间虫蝶飞鸟,全都化成了魍魉鬼魅,各持利器围住了村庄,严阵以待。 屋内,雪儿刚刚发觉情况不妙,就见一支支火箭如暴雨般飞向茅草屋,顿时点燃了草房,火势汹汹,把她困在了屋内。 第032章 覆灭 雪儿急忙起身,这才发觉自已已经被藤条紧紧的缠住了,竟然动弹不得。 她知道己着了妖魔的道了,这些妖孽真会演戏,而且演的还很逼真,天才!自己反倒象个傻瓜一样任他们摆布,一口饭也没有蹭到,反被人家戏弄了一番,现在又困在了屋里,真是羞死人了。 雪儿迅速打量着四周,这群妖孽给自己准备的茅草屋,太易燃了。呵,偏偏自己惧火,他们了解的这么透彻,真是煞费苦心了。 眼前火舌乱窜,雪儿羞怒万分,急忙用三昧真火烧断了紧紧缠绑着手足的藤条,并以真气护体,打开了茅草屋的顶部,冲出了火海。 还好,大火并没有烧到她,就是有点儿狼狈。 四周原本清馨的荷塘,此刻己变得满池污浊,那些可爱的青蛙和白鹅,都变成了一条条毒蛇,它们口吐毒液,在眼前疯狂的飞窜。 雪儿拔出一根金发,掷了出去,一声娇叱,“九幽万刃” 阳光下,一把把金刀闪烁着神光,它们纵横交错扑向群妖,凶猛的群蛇立刻如落叶般纷纷坠地。 “老妖婆,戏演的不错啊,可惜主角不是你而是我,呵呵,主角是不会死的。还有什么鬼伎俩尽管使出来吧,本上仙一一领教。”雪儿笑嘻嘻的说道。 “哼,臭狐狸,瞧好吧,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说话的是那个叫波北的男子。 “桃花百阵!”只见一个十分妖媚的女子,手持小旗,御空指挥。 哦,这就是刚刚那个笑容可鞠的老奶奶呀,雪儿觉得好气又好笑,为了阻挡自己于大禹汇合,它们真可谓费尽了心机。 “喂,波北,笛子吹的不错呀!那个摇旗的到底是你媳妇呢,还是你奶奶呀?”雪儿拍打着身上的草屑笑道。 那女子怒目而视,把手中的小旗指向桃林的方向,只见千万朵桃花飞离了桃树,瞬间变成了一个个燃烧的火球,扑天盖地的向雪儿飞来。 雪儿急忙把金剑化成了金钢罩挡在四周,火球顷刻之间把她团团围住了,这些火球在网的四周迅速筑成了一个大熔炉,重重叠叠严严实实,沿着金钢网越垒越高。 “以多欺少,真不要脸!” 雪儿边骂边奋力向上冲去,必须尽快逃离大熔炉,不然会被烤焦的。 “天网阵!” 随着小旗一挥,千百根竹杆拔地而起,变成了一条条钢铁索链,它们盘结成网牢牢的罩在了火炉的顶部,象锅盖子一样。 雪儿还没有冲出去,就被牢牢的盖在了大熔炉里,烈烈的火焰吐着长舌越烧越旺,她惊恐万分,这可怎么办哪? 雪儿从来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的阵势,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这些魔鬼,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只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了,不然,一定可以造福人类的。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雪儿心里有些紧张了,但是,在没有援兵、没有退路的情况下,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她急忙又拔出来一根金发,化作盾牌堵在四周,暂时隔开了熊熊烈火的烧烤,热度减轻了很多。 雪儿心里一乐:你有千条毒计,我有上古神器!哼,怕什么?幸亏刚才在山上吸收了足够的灵气,现在派上用场了。 她运足了真气,一声娇叱,“破罡裂网!” 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大爆炸惊天动地,火炉被炸开了,顷刻之间化成了无数个大小不等的火球,向四周激射,随即惨嚎声四起,妖怪们碰到者,不是被烧伤就是被烧死,一时间,抱头溃逃狼狈不堪。 雪儿被激怒了,她手持利剑乘胜追击,剑气所到之处哀鸿一片,众妖惊恐的疯狂逃窜,雪儿正在奋力追杀穷寇,突然脚下一软,掉进了一个大深坑里。 她忘记了“穷寇莫追”这句教诲。 坑里布满了无数个锐利的、充满涙气的剑尖,见雪儿掉进了早己设置的陷阱,隐藏在暗处的众妖一跃而起,用厚重的魔器迅速把陷阱盖了个严实。 “小狐狸,这下你纵有九条命也难逃一死了!”那个舞旗的女人咯咯大笑。 雪儿在掉进陷阱的一瞬间,急忙提真气悬在半空中,上面己经被盖死,现在她是即上不去,也不能下去,到了这一步,她早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运气拍向顶盖。 “破罡裂网!” 瞬间雷电万钧,叱咤虚空。可是上面的盖子只是晃了晃,依然坚守不动。 “哈哈哈,小狐狸,这下老实了吧!”波北大笑起来。 一招无效,雪儿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双脚在悬空着,使不出足够的力道,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真气。 于是,她拔出金发化作金板垫在脚下,咬破舌尖拼尽全力抵死一击。 “威震无极!” 顷刻之间雷电交加通天彻地,虚空崩溃天翻地覆,所有的魔障立刻土崩瓦解。 雪儿气愤至极,她奋力冲出了万刃坑。 “横扫乾坤” 神电笼罩雷震乾坤,终极剿杀威力无比,毫不留情的毁灭一切…… 众妖魔还没有来的及逃避,便和所有的村庄、树木、池塘一起,都灰飞烟灭了。 黑烟散尽了,天空中又露出了太阳的笑脸,天地之间终于归于了平静,无尽的旷野恢复了它本来的温馨,野花摇曵在春风里,鸟儿鸣叫在枝头…… 雪儿秀发零乱、云衫上溅满了血污,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真气也用尽了,必须好好的休整一下。 由于自己的粗心大意,险些丢了性命,自己缺少临战经验,低估了敌人的狡诈程度,唉,血的教训哪! 她擦掉了嘴角上的血迹,总结经验,前行的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妖魔在设伏,等待自己落网呢。 整理好衣衫站起身来,她一再提醒自己,要擦亮眼睛谨慎行事,尽量避免于它们发生冲突。 大禹治水受阻,急需自己的协作,必须争取时间,尽快赶去与他汇合。 第033章 大禹治水 大禹生于西羌。那个时期,由于连年的雨季,降了大量的雨水,没有库存的地方,造成了洪水泛滥,黄河年年灾情严重。 洪水所到之处,淹没了农田,田地颗粒无收,摧毁了房屋,老百姓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在这个艰巨的时刻,大禹临危受命治水,肩负起了历史的使命,为了拯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为了造福子孙后代,他义不容辞的挑起了这个神圣的重任。 他带领着民众,一路之上挖沟修渠引水,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排除了一切艰难险阻,克服了难以想象的困难。他们风里来雨里去,春秋寒暑从不间断。 他们跟妖斗、跟魔斗、跟洪水斗,真可谓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立下了可歌可泣的丰碑。 因为常常有妖魔鬼怪阻水障道,使治理工程走了很多的弯路,即耗时又耗力。 后来多亏神龟河伯及时的送来了图纸,大禹参考河图因地制宜,带领民众开山劈路、疏通河道、平息水患,并沿途修筑水渠,誓将洪水引入大海。 因他的英雄事迹家喻户晓,战功卓越,被人们誉为“神禹”。 一天,他们治水路过涂山,大家劳累饥饿,便在山里暂做歇息,他们搭建棚房开始生火做饭。 大禹和民工一起去挖野菜、猎野味,他要让大家吃饱喝好,有力气继续干活。 他们刚走到山角下,忽然看见一位身着粉色衣衫的少女正在扑蝶,只见她面如桃花、千娇百媚,柳眉凤目、纤巧灵动,象只粉蝶一般在花丛中玩耍嬉戏,简至惊若天人。 大禹惊艳非常,不由自主的冲了上去帮她扑蝶。 少女见大禹身体强壮力大无穷,且英气不凡,心里非常敬慕。二人一见钟情,真是郎才女貌情意相投,他们私下定了终身。 后来,大禹遵守诺言,把她娶回家去,这个优雅可人的美丽媳妇,让他如获至宝。 新婚的第四天,雪儿毅然和大禹一起去治理水患。 他们沿途降妖镇魔浴血奋战,斩杀各类山怪水妖,屠尽凶猛的豺狼虎豹…… 多少次死里逃生,有时为了惩治恶魔,他们不顾一切的千里追踪,血与火的考验,让他们的夫妻情、战友情恩深似海。 他们一路之上,腥风血雨所向披靡,用生命和汗水换来了朗朗乾坤,为千秋万代黎民百姓的安危,立下了可歌可泣的汗马功劳,真不愧是时代的骄傲啊! 每当雪儿看到那些林立的红砚石,千渠清波万河碧浪时,心中十分感概也十分自豪,胜利是多么的来之不易呀! 他们经过了十几年的艰苦奋战,最终将肆虐的洪水引入了大海,完成了时代赋予的神圣使命。 浩大的治水队伍要动身回国了,要与家人团聚了,大家高兴得欢声如雷。 十几年过去了,也许孩子们己经不认识他们了,父母也该白发苍苍了吧,还有勤劳的妻子,她的柳腰可能己经累驼了…… 大队人马己经班师回朝了,此时,雪儿也己经身怀六甲了,因为不能经受长途跋涉,大禹便留了下来陪她且走且停,在经过圣人山的时侯,便停了下来,打算住几天再走。 春日的一天,天气分外晴朗,万里无云。大禹出去采买还没有回来,雪儿挺着个大肚子,独自走出了帐篷,想出来透透气。 她信步来到新修的水渠边,看着清清的渠水,心中感到无限的欣慰。抚摸着凸起的肚子,美丽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等生下了娇儿,把儿子交给大禹抚养,自己就可以回到昊天神宫向女娲娘娘复命去了。 阔别了十几年了,多么漫长的岁月啊!每到闲暇的时候,心里都十分想念娘娘和雪影,想念众位仙子姐姐。 自从来到娑婆世界,自从认识了大禹,感受到了人生的精彩和价值,经过了十几年的历练,即考验了自己平时所学,又测试了自己的应变能力。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对大禹动了真情,并且,就要为他生育后代了。 这样也好,大禹的血脉有了传承,自己又完成了娘娘交给的任务,真可谓两全其美,必将成为千古流传的佳话; 娘娘那么仁慈,应该不会怪罪自己的。到那时,把历练中的千辛万苦、斩妖除魔的英雄故事,讲给娘娘和雪影听…… 正在这时,忽听远处传来婴孩的哭叫声。她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象小牛一般大的老虎,口中刁着一个包裹飞奔而来,哭声就来自它口中的那个包裹。 老虎见有人在前面,便转身向着圣人山上跑去。 雪儿一看,不好!孩子有危险!自己身边也没有一个人,怎么办?她急了,不顾自身的安危,用一只手托着肚子,急忙追了上去。 圣人峰雄伟险峻、高耸入云,气势磅礴烟雾缭绕,十分神秘幽静,离天只有三尺三。 老虎刁着孩子慌不择路,一路飞窜,婴孩的头皮被山上的野蒿擦破了,老虎路过一尊红色的砚石时,血水正巧洒在了上面…… 第034章 挑战历史 砚石的镇法被婴孩的血水给破了,所镇压的妖魔终于有了逃生的机会。 因为婴孩天生纯元,所以他的血水穿透力极强,砚石镇一旦被破,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雪儿急着救人并没有觉察到这些,她此刻己经累得气喘吁吁,因为怕伤到了孩子,她不敢使用朱砂砚镇,只能跟在老虎的身后,寻找机会出手。 一直追到了山的顶巅,老虎见前面是万丈悬崖,只好丢下婴儿,反身向雪儿扑来,被雪儿用金剑刺死,死虎坠下了万丈悬崖。 雪儿松了一口气,当她艰难的走到婴儿身边时,突然感到肚子疼痛万分,是动了胎气了; 她用手托住腹部,忍痛慢慢的跪在地上,伸出双手去抱石头边上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阵黑烟突然袭来,迷漫了山林,是逃出了砚石镇的群魔,此刻它们已蜂涌而至,杀气扑面而来。 终于有了复仇的机会,妖魔们眼都急红了,他们咬牙切齿使出了最阴毒的招式,霎时间,山摇地动飞沙走石,怒吼声充斥了整个山林。 雪儿见他们张牙舞爪来势凶猛,忍住疼痛急忙闪开,她怕这些恶魔会伤到地上的婴孩,便一边反击着一边向旁边退去。 由于恶魔来的太多太突然了,她来不及使出砚石镇,只好一手托着肚子,一手甩出宝剑。 “九幽万刃!” 众妖魔在一片惨叫声之后,再次反扑了上来。各种妖法魔伎一并登场,以最阴毒的手段欲致雪儿于死地。 雪儿担心会伤到腹中的胎儿,她尽可能的护住肚子,因顾此失彼身上已然多处受伤,被迫退到了悬崖边上,她咬破舌尖舍命一击。 “威震无极!” 一时间雷震电霹,结界粉碎,虚空断裂…… 雪儿知道,这一击不可能将他们全部消灭掉,而这一击,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能量,再也没有力量抵御群魔了,大禹还没有赶来,怎么办…… 当刀剑再次砍来的时候,雪儿吃力的用金剑拨挡,免强挡住了,却感到喉间一凉,随着一口鲜血的喷出…… “大禹……” 她悲凄的呼唤着坠下了悬崖,叫声在山间不断的回荡…… ……雪儿把目光从回忆中收了回来…… “当时我自知无法脱身,久战下去我母子性命难保,只好借助最后的一击,顺势跌下了悬崖。对我来说这不算什么,原本是可以掌控的,谁知道坠崖后竟然什么也不知道了,这是我始料不及的,也许是娘娘帮了我……” “因为你伤的太重了,若非仙体,恐怕早就粉身碎骨了,若非娘娘的怜惜,让你们母子穿越了时空,恐怕也难逃妖魔的毒手。” 雪儿的诉说让神医觉得心里很痛,也许是医者的同情心所至吧! 雪儿擦干了泪水,无限感概的叹道:“大哥说的是啊!这本历史书上所写的帝禹的继承人——启,一定就是那个从虎口之中被救出的孩子,而真正的启,却出生在一千多年之后的今天,我……我好不甘心哪……” 神医为她的故事所震憾,往事如烟,依然沉淀在了历史的长河里,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就连神仙也不能例外。 看着委屈痛苦的雪儿,神医也是唏嘘不己,哀叹苍天的不公平,如此有爱心的雪儿,为救别人以身犯险,为什么也得不到上苍的护佑呐? 如今,所有的过往都己经时过境迁了,被锁定在史册里,对与错谁也无从修改了。 雪儿无助的仰望天空,心中有着多少痛,有着多少无奈啊…… 一切事物都有一个定数,似乎上天早就己经安排好了,谁又有能力与天抗争,去改变成为了历史的历史呢? 对和错,己经被历史定了性,有多少遗憾被留在史册里了,成为铁一般的事实,有许多的美好被定格,留在了过去,而留给未来的,只能是回忆和无尽的想象。 穿越时空者,只能是历史的见证人,但历史就是铁证,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去更改,所有事情都不可能从头再来…… 几天后,雪儿慎重的告诉神医,她想好了,要去圣人山,希望能从那里找到再次穿越的契机。 她想要回到那个时代,想要重拾旧梦,想要给儿子讨一个说法。 但是儿子只能暂时留下,托神医照看,无论穿越是否成功,她一定会回来接走儿子的。 “妹子,你忘记了娘娘的叮嘱了吗?历史就是历史,你要去寻找历史,还试图去改写历史,那是会触犯天条的呀!” 她说要去圣人山寻找楔机,其实只是一个说词,对于上神来说,没有她办不到的,至于为什么会跌入这个时代,恐怕另有缘故吧。 神医极力劝阻,见她没有反应,便直接说道,“你是放不下荣华富贵,还是儿子的王子之位?即然一切己经注定,为什么不能顺其自然,却还要苦苦追寻呢?” 听到这些劝阻的话,女子的眼中有了一丝怒色。 “大哥,我说话很直,你别在意,因为你没有结过婚,不懂夫妻之情的刻骨铭心。你虽然是神医,能医治百病,请问你治得了相思病吗?能体会相思之苦吗?” 神医一下子噎住了,见女子生气了,他怔了怔,苦笑着摇头,“妹子,时间己经过去一千多年了,圣人山只怕也不再是从前的模样了。即使你找到了圣人山又能怎样?如果它能把你送回到过去,那它还叫圣人山吗?” “大哥,对你来说,时间是过去了一千多年了,而对我来说,它只有短短的几天哪!想要一下子忘记谈何容易啊……” “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希望你能尊重历史,慢慢的走出困境,为了孩子,请不要再为难自己了。” 神医苦口婆心,象开导所有病人一样的开导她。 “我和大禹是浴血奋战的战友,是同甘苦共患难的夫妻,更何况,我和他还有了共同的孩子,几天前我们还在一起畅谈未来,哪能说忘就忘的了啊……” 雪儿嗓音哽咽,难过的说不下去了。 人们都说相思苦,有人为爱而以身殉情,也有人为情抛妻弃子…… 爱,其实就是一味无形的毒药,它能让聪明的人变成白痴,能让天下英雄为之折夭…… 神医暗暗叹息,如今的雪儿不再是那个纯真顽皮的雪儿了,她入世太久,尘缘太深,己经难以自拔了,劝说是无用的,只能让时间为她疗伤了。 雪儿抬起头,十分坚定的说道:“如果一定要把它归于历史的话,我不能说服自己的心。无论时代怎样变迁,圣人山如何改变,当年是它改变了我的命运,今天它也应该给我一个说法!” 神医没有办法说服她,更找不到挽留她的理由,就让她去寻找那个契机吧! 她硬要去寻找那个远去的梦,即使女娲娘娘在,也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凭什么去得罪她呢! 神医只能在心里暗暗惋惜,但愿她能如愿以偿,去了却那份情缘吧! “妹子,此去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你都要记得,你的儿子还在这儿等着你呢!” 见神医终于被说服了,又答应替自己照顾儿子,雪儿妩媚的一笑,她亲了亲熟睡中的儿子,然后放下了一个小包裹。 “大哥,这些首饰权作生活补贴,谢谢你帮我照料儿子,我会回来的,更会报答你的。” 不待神医说话,她便转身消失了。 神医怀抱着小小的婴儿,呆呆的凝望着蓝天白云,他突然感到心里一片空虚,似乎若有所失…… 第035章 亲戚 看着怀抱里嗷嗷待哺的婴儿,神医很为难,突然想到了胡方,他的女儿刚出生不久,就让小婴儿去蹭口奶吃吧! 想到这儿,他便抱着婴儿翻山越岭来到胡方的住处,路途太远了。 抬头看向那片茂密的丛林,山风吹过万树摇曳,哪里还有曾经的豪宅华庭…… 神医呆愣在那里,心里感到一阵酸痛,为什么命运总是这样捉弄人?难道说这份缘分又尽了吗? 他无力的坐在树下,仰望着天上的行云,心中荡然一空…… 为了不耽误巡诊,神医每天背着孩子爬山越岭,东家喂一口奶、西家喂一口饭,小婴儿吃饱了就睡,从不哭闹。 日月穿梭光阴似箭,转眼三年过去了,雪儿的孩子也慢慢的长大了。 虽然神医即当爹又当妈的很辛苦,但他无怨无悔,这个小家伙又可爱又听话,给他带来了无限的快乐,让他从此告别了孤单寂寞,他对小家伙十分痛爱视为己出,并为他取名敖翔,希望他长大后,象雄鹰一样志向高远。 小敖翔很聪明,从吚呀学舌起,就开始跟随父亲学认字、识药。 神医出诊看病,上山採药都要带着他。三、四岁的时候,神医就教他解药理,识药性。 小敖翔六岁就能炼制普通治感冒的丹药了。 神医十分欣慰,嗯,比自己小时候还要利害呢!于是,他便象师父培养自己一样,精心的培养着这棵幼苗。 希望他长大以后,能够传承紫虚观的医学理念,发扬光大紫虚宫治病救人的优良传统,成为新一代的神医。 十二岁的小敖翔就能为人诊病治病,十五岁可以替父出诊了。 神医很是得意,我紫虚观后继有人啦!等到师父、师兄们回来,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真是天意弄人,没想到自己救了雪儿,却得到一个儿子,而且还是这么优良的品种,他就是我敖家的后代,除了雪儿,没有人来跟自己争抢的。 一天,神医出诊去了,敖翔正在升火炼治丹药。 突然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她莲步轻盈,象一片云儿般飘来。 只见她圆圆的脸上,忽闪着一双清澈灵幻的大眼晴,肌肤雪白晶莹,泛着桃花般的光泽,小巧的鼻子,唇红齿白。 她头戴华丽的首饰,长发悠然飘逸,一袭雪白的衣袂,翩翩若谪仙般,带着异香踏月而来…… “请问你是……” 敖翔惊艳的眼睛都直了,世上竟有这么美丽的女孩子,莫不是妖仙吧! ‘’呵,请问小帅哥,神医在吗?‘’ 女孩子手里拎着一个十分精美的小皮箱,用甜美的声音问道。 “哦,我们家里有二个神医,不知道姑娘要找哪一个呀?” 女孩子同样惊艳的打量着他。 只见敖翔调皮的笑着,一双弯弯的凤目,睫毛又长又密,面白如玉,棱角分明的红唇,一对洁白的虎牙很亮眼,乌黑的头发被雪白的丝带盘扎在头顶,二条长长的丝带飘洒在耳边,显得非常帅气。 特别是一袭洁白胜雪的衣衫,脚穿白色的云钩鞋,如同仙子一般超凡脱俗。 “哦?这么说来,另一位神医就是你喽,小帅哥。哎,小神医,请问神医是你的师傅吗?” “神医不但是我的师傅,还是我的父亲呐。”敖翔笑道,又往炉内放进了一些干柴。 “噢……是了,己经过去十几年了,那个时候好象还没有你呢!” 敖翔搬来了一个小木橙,请女孩坐下。 女孩子接过了小木橙,笑道:“谢谢小神医!” 她悄悄的端祥着这个调皮的小神医,长得一点也不象神医叔叔,太秀气了,简直象个女孩子,嗯,他的母亲一定是位大美女,遗传基因非常不错。 女孩侧目向卧室里望了望,也不便多问什么。 “哎,你说的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啊?你好象也不比我大呀!‘’敖翔觉得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的。 “那个时候,当然是十几年前啦!” “呵,”敖翔往炉中添着柴,回头笑道:“哎,小妹妹,你忘记自己几岁了吧!” “小妹妹?咯咯咯……”小姑娘一下笑了起来。 敖翔被笑的莫名其妙,“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小神医,你的眼睛骗了你啦,咯咯咯……我可比你大的多了去啦!” 见敖翔翘起顽皮的嘴角,便说道:“不信啊?回来问问你父亲就知道了。” “这么说你驻颜有术,可以青春不老了?”敖翔开玩笑的说道,他好像听说过有这种仙术。 女孩子笑的更厉害了,如花儿绽放一般,“驻颜有术?咯咯咯……你可真逗!在我们龙族哇,即使活上几千、几万岁,但是看上去也还是很年轻的呢,因为我们龙族每个人都是长生不老、寿命无量的。” 敖翔倒是觉得小姑娘挺逗,便笑问:“你们龙族?噢,那请问,你的龙宫在哪里呀?” “在东海呀!怎么,你父亲没有跟你提到过敖心公主吗?”看着敖翔质疑的眼神,女孩子很认真的说道。 敖翔一听,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惊问:“你……真是东海龙公主?” “嗯,东海敖心,如假包换!” ‘’原来真是公主大驾光临了……”敖翔一下子站了起来,“我还以为那是神话呢,难怪你一身仙气呐!” 他挠着头皮讪讪的笑道:“我父亲曾多次提到过你,说你救过老参王,还说你能腾云驾雾呐,哎,请问公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小龙女笑了:“嗯,还真有点象神医呢!温馨的笑容、古朴乐道的热心肠,不错,是个好苗子!” “请问公主,这十多年你到哪里去了?我父亲一直都在念叨你,不知你当年的伤怎么样了。” “让神医叔叔担心了。我回东海休息几天就好了。后来奉父王之命到仙山修炼去了,这一晃就是十多年,时间过的可真快呀!” “是啊,再过个十几年,我也老了。”敖翔闪亮着一双小虎牙俏皮的笑道。 “哦?这么说,你是在责备我来的太晚了?”小龙女故意嘟着嘴。 “我哪敢啊!只是随便打个比方而己。”敖翔呲牙傻笑。 小龙女也笑了,“逗你玩的,哎,神医叔叔不在家吗?” “我父亲一大早就出诊去了,他说下午才能回来呐。” 小龙女犹豫了一下说道:“即然神医叔叔下午才能回来,那我就不等他啦。等叔叔回来了,请你转告他:东海敖心感谢他当年的救命之恩!请他接收敖心迟到的谢意。” 她说着打开了手中的小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十分精美的、紫金牡丹翡翠盒,递给了敖翔。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望神医叔叔能够笑纳!” 敖翔迟疑的看着翡翠盒,“公主太客气啦!但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不敢收,父亲回来一定会怪我的。” 小龙女故意一板脸,“是不是嫌礼物不够份量啊?” “不是不是。”敖翔连连摇手,“治病救人是医者的职责嘛!父亲他从来不收别人的礼物的,公主还是收回吧!” 敖心公主歪着头,生气的质问:“我是外人吗?” “这个……”敖翔一时话塞,父亲好象没有说过和小龙女有什么亲戚关系呀! “怎么?不想认这个亲戚吗?”小龙女继续追问。 “噢……”敖翔恍然大悟,他一拍脑袋笑了,“对对对,我们都姓敖,是自家人。” “就是嘛!那就快点收下吧!” 小龙女再次把翡翠盒递了过去,敖翔伸出双手接了过来,这么炫目的贵重礼物,他从来没有见过。 “谢谢公主的礼物!” “那我走了,小神医,咱们下次再见!”小龙女话没说完,人己飞到了空中。 敖翔追了出去,原来世上真有神仙啊!还以为父亲哄自己开心呢。 第036章 附体 龙公主走后,敖翔把双手在身上搓了搓,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翡翠盒,哇!盒内全是光芒刺眼的金银珠宝,还有几颗夜明珠,这下好了,夜晚不用点灯啦。 除了这些金银珠宝,就这个漂亮的盒子,也是价值连城的啊! 敖翔夸张的咽着口水,人家都说龙宫里不缺宝,看来是真的呀,这么大的手笔,还真够大方的。 有个这样的亲戚也不错嘛,说不定哪天到东海龙宫去走走亲戚,看看龙王是不是长着龙角,敖翔在心里偷着乐。 从此后,小龙女经常带着山珍海味过来会餐,有时还和敖翔一起去采挖天才地宝,一起升火炼制丹药。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年过去了,又快到端午节了,女人们都在忙着刨大蒜,煮给小孩子们吃,说是可以消毒驱虫。 男人们都在准备泡制雄黄酒,好给家人驱邪避灾。 到了端午节那一天,男人们都要喝雄黄酒,女人和孩子们要把雄黄酒涂抹在耳后、脖子上、手脚上,这些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老经验,也没有人去考证过。 一天,神医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一脸的汗水和忧虑。 “父亲,您怎么拿了那么多的丹药呀?”敖翔不解的问道。 “近几天不知怎么回事,有很多的病人象魔鬼附身了一样,胡言乱语颠狂不休,治好了这个,那个又坏了。” “他们是不是在集体梦游啊!”敖翔笑道。 “不是梦游,也不象精神病。翔子,走,去打个下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神医边装丹药边认真的说道。 “好,等我把丹炉里的火焖掉。” 神医站在大门外低头沉思,这么多的人集体发病,真是太蹊跷了,但又查不出病因,他不是神婆,治不了邪气,也不会研发专治此病的丹药,如果师父他们在就好了。 敖翔和父亲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村庄,由于天气太热了,他们的衣服都汗透了,敖翔索性把衣服脱了,急忙给病人把脉喂药。 癫狂的病人都被绳子捆绑住了手脚,正躺在地上滚作一团。此刻见到神医父子后,他们竟突然间停止了疯狂的叫嚷,怔怔的呆在那里,好象刚从梦中醒过来一般。 他们有的眨着眼睛,有的张大了嘴打哈欠。 “柱子他爹,快喝下丹药吧,真是的,象个疯婆娘似的胡踢乱骂的,这会老实了?”柱子妈端过来一碗水,给他灌了下去。 “哎,我怎么睡在这儿?” 当发现自己被捆住了手脚,柱子爹十分茫然,“我说你这婆娘,怎么把我绑起来了?” 一见病人都好了,大家忙着给他们解开了捆绑。 病人们抚着绑伤的手臂和腿,都是一脸的懵懂,一个个睡眼矇朦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己一直都在睡觉。 问他们为什么说醒就都醒了? 这一问,反倒是病人们觉得奇怪了,“就是睡醒了呗,干嘛还要问为什么?你们到底怎么啦?趁我们睡着了就捆起来,哦,想替秦皇拉壮丁啊?” “就你们?一个个又老又丑跟瘦猴似的,秦皇会看上你们?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看着这些醒来的病人,神医直纳闷,到底是病菌变异了?还是魔鬼附身了?以前一粒丹药就能治好的病,如今二粒,甚至三粒,也不见效。 可是,自己只是回家了一趟,现在这些病人竟然都如梦方醒,不用吃药也痊愈了,究竟是为什么呢?神医手托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当他无意中一抬头,看到了忙碌中的儿子,神医猛然醒悟了,只见敖翔光洁白嫩的胸前,那颗血红色的朱砂红痣在汗水中分外明亮。 难道说朱砂红痣也能够降服妖魔?神医背着双手来回踱步,也许这些附体的妖孽,曾经被红砚石镇压过,所以一见到朱砂红痣就都吓跑了。 想到这些,他心里一惊,难道砚石镇又被破了?难道说这些病人真的是被魔鬼附了身? 他想起了秦始皇修筑长城时大量的挖河取土,一定是民工们挖开了砚石,放出了砚石下的妖魔…… 这可如何是好?师父并没有教自己降服妖魔鬼魅的丹药,看来研发驱魔的丹药己经刻不容缓了。 他亲眼所见,那些被附了体的人,一个个乱蹦乱叫,疯狂到了极点。 这样不但大大消耗了人们的体能,特别是有病的病人,身上阳气本来就不足,容易被阴邪侵蚀,经这么一折腾身体受不了,病情反而会更加严重的。 那些被放出来的妖魔鬼怪离开了这个人的身体,还会再依附到那个人的身上去,逃出的妖魔数以万计,各地都有,仅凭自己和儿子的力量是无法办到的,这是一个大问题。 再过几天就是端午节了,为了驱赶阴邪,神医建议大家多泡雄黄酒,每天都要把它涂在身上,希望能够长期避邪。 另外,每家还要常常在屋内屋外撒一些雄黄粉,以避邪毒之气。但是切记,这个酒不能喝,因为雄黄有毒。 在回家的路上,敖翔暗暗欣喜,这些病人转眼之间全部都好了,由此可见咱们的丹药有多神奇了,丹到病除不是神话。 父亲配制的丹药真是太神奇了,不愧是神医、丹王,他为有这样的父亲感到骄傲和自豪。 自己也要努力,力争在炼丹的领域内,研发出更加优质有效的品种,另外,还要完成父亲的心愿,把净髓丹研制出来。 等师爷师伯们回来了,再给我们开个空前绝后的庆功大会。 当年父亲十八岁时研发出了麻醉止痛丹,填补了紫虚宫有史以来的空白。今天,我若能研发出净髓丹,又填补了紫虚宫的一项空白,而且在年龄上,比父亲当年还早了二年呢! 敖翔信心满满的,他要以父亲为榜样,把救死扶伤的光荣传统发扬光大。 一天,敖翔刚刚采了一竹篓草药回来,大老远就己经闻到菜的香味了。 一进门,就见父亲和小龙女正在忙着烧菜,他吸了吸鼻子,“嗯,好香啊,今天不会又是端午节吧?炒了这么一大桌菜,样样都是我最爱吃的呀。”说着伸手就去抓鸡腿啃。 “哎,放下,快去洗手。” 小龙女打退了敖翔的手,笑道:“今天是你十六岁的生日,傻瓜,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 “我的生日?呵,有公主亲自操办,嗯,今年这个生日宴会一定非同凡响。”敖翔笑嘻嘻的转身洗手去了。 小龙女把做好的菜都端了上来,见敖翔正啃着鸡腿,她擦着手笑道:“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那是,这要看是谁做的呀!能吃到公主亲自炒的菜,真是无尚的荣幸,特别是今天。” “哼,油嘴滑舌的!哎,翔子,猜一猜,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礼物?嗯……”敖翔的眼珠咕噜噜转了转,笑道:“是长生不老的仙丹。” 小龙女摇摇头,“再猜!” 哼,就知道你不舍得,小气鬼!敖翔在心里暗暗骂道。 “会是什么礼物呢?”敖翔翘起了二郎腿轻轻摇着,突然一拍桌子叫道:“猜到了,是龙心!哈,那就红烧一盘奉上来,一定要做的色、香、味俱全哦。” 小龙女放下碗筷,大眼睛一瞪,伸手来拧敖翔的耳朵,“本公主今天要把你的耳朵扯下来,凉拌一盘。” 敖翔吓得抱着脑袋围着桌子转,一边跑一边大叫:“饶命啊,饶命啊……” “还敢乱歪歪吗?”小龙女叉着腰怒道。 “小生再也不敢了!” 看到敖翔滑稽的样子,小龙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真是欠揍!” 第037章 海洋的魔性 敖翔想起小龙女上次送给父亲的礼物,那是多么贵重啊!这次的生日礼物呢,不敢奢望它是长生不老的仙丹,但也一定会是奇珍异宝吧! 他自信满满的,于是厚着脸皮凑了过去。 “什么礼物啊公主?快拿出来看看呗,本寿星等不及要接受你的赏赐喽。” 只见小龙女从衣袖中拿出来了一个绣着荷花的香囊,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石,很漂亮,还带有淡淡的荷花香,在敖翔的眼前晃了晃。 “小寿星,喜欢吗?” “荷包?嘿,公主大人,你没有搞错吧!本寿星可是大老爷们?,又不是花姑娘小媳妇,我怕拿出去会被别人笑话的,你饶了我吧!” 敖翔嘴咧的老大,这个礼物简直超乎他的意料之外,送一个女人用的荷包,嘁,她分明是在戏弄本寿星。 小龙女见他一副不屑的样子,小嘴一撇,哼!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自己把心爱的宝物送给他,还被他当笑话,这个夯货! 她打开了金丝银缕精绣的荷包,“小寿星,瞧好了,我来给你变个戏法。” 说完,把桌子上的水果一盘盘的全部都装进了小小的荷包里,而荷包却一点也不见涨满,它就象传说中的乾坤袋一样,可以容纳很多的东西。 “哇!这么厉害呀,真是个宝贝!”敖翔惊喜的大叫着伸手来拿。 小龙女把荷包藏在了背后。 “它的空间很大,而且有保质、保鲜的特殊功效。不过呢,呵,你既然不喜欢那就算了。” 小龙女十分得意的兜售完了,要把它收回去。 以前只是听人说过有这种神奇的宝贝,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这可是现实版的神话呀!马上就属于自己了,见小龙女要收回荷包,敖翔急忙从小龙女的手里抢了过来,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哎,这可是小媳妇用的,你一个大老爷们要它干什么?”小龙女假装生气的去抢夺。 敖翔把荷包举的高高的,叫道:“哎,哎,送给人家的礼物,哪有要回去的道理!你可是一言九鼎的公主?,不能说话不算话。” 看着二个情趣相投的孩子,神医很开心,在一旁笑了起来,“这个翔子,真是手拿着不吃,脚丫子夹着吃!” “可不是嘛,带着个女人用的香囊,就不怕被人笑话吗?”小龙女附和着。 敖翔轻轻的拍着口袋笑道:“父亲,以后咱们出去挖草药,再也不用担心饭菜会凉了。” “翔子,你要记住,以后无论碰到什么事情,都不要过早的下结论,不然,你会错过很多好的东西。”小龙女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说教。 “公主教训的是。哎!敖心,你不是说要带我到龙宫里一游吗?我可是期待很久了,什么时候兑现啊?”敖翔又凑到小龙女的身边,陪着笑脸。 “你什么时候想去,本公主都会免费做导游的。” “今天是本寿星的生日,畅游东海很有纪念意义啊!”敖翔迫不及待的叫道。 “说风就是雨。那好吧,喏,接着,这是避水珠。” 小龙女拿出了一颗晶莹的珠子抛了过去。 “把它含在嘴里,闭上眼睛,我不让你睁眼就别睁。” “遵命长官!”敖翔一挺胸脯,呲牙笑了,然后拉着小龙女的手就走。 “叔叔,我们不陪您吃饭了。” “已经做好了,还是吃了饭再去吧!哎……”神医想阻止他们。 “父亲,别等我们了,呵呵……” 敖翔嘻嘻的笑着,人己到了半空。 他紧紧抓住小龙女的手,只觉得双只脚己经离开了地面,耳边的风很大,让人透不过气来,身上的衣服也快被风儿剥掉了。 他吓得更不敢睁眼睛,害怕眼珠子会被大风刮跑了,还好,不一会儿,便感到自己的脚踏在了实地上。 “翔子,可以睁眼了。” 敖翔睁开眼睛后吓了一跳,见自己正站在海底,四周全是清凉的兰色海水。 他们向前走去,海水很清澈,礁石上长满了珊瑚,一簇簇的,红黄相间非常优美。 各种形状的彩贝吐着水雾,茂密的海藻,挥舞着青翠的长长飘带。 大海中的山脉也是连绵起伏的,各种鱼类来来去去,穿梭在珊瑚间,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再往前走,出现在眼前的是精美的重重楼阁,如琉璃般五彩缤纷错落有秩,翘角的亭台水晶列瓦,金柱银阶白玉栏杆…… 长廊弯曲直通花径,镂空的廊沿上垂着缕缕翠叶,叶间开着幽香的花朵。 敖翔哪里见到过如此高雅华丽、神奇美秒的仙境,他惊艳的呆愣在那里,今生能看上一眼,己经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还有各种色彩的水草浮游飘动,象起舞的鸟儿,镶嵌在海底世界的各个角落…… 小龙女见他那付痴呆的样子,鼻子有些发酸,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好美的海底世界啊,让人有种梦幻的错觉,真的让人心旷神怡呀!”敖翔喃喃如梦呓般。 “美景还在后头呐,走吧!” “哎,心儿公主,现在到了你的一亩三分地里了,不打算请我喝杯茶吗?”敖翔还挺会矫情的。 “不用着急,我先带你参观一下海底世界,然后,咱们再去喝龙宫最纯的贡酒,最香的好茶,最美的山珍海味。那些贡酒,可是几千年的陈年佳酿,茶呢,是玉帝亲赐的天朝神茗。” “哇,那该是怎样的美味啊,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啦……”敖翔夸张的吧唧着嘴。 “你这个馋猫,那就先喝自己酿造的口水吧!咯咯咯……” “你不打算跟我分享吗?”敖翔坏坏的笑着。 小龙女一巴掌拍了过去,敖翔侧身躲过,急忙叫道:“算了,不跟你分享了。” “再敢放刁,小心我掰掉你的虎牙!”小龙女咬牙警告。 “唉,还真是龙困浅滩被虾戏呀……”敖翔朝小龙女撇着嘴,一副淘气的样子。 “龙?咯咯咯……你呀,充其量不过是只旱鸭子而己。” 见敖翔翻着白眼珠,又哄道:“不对不对,你是个超帅的小神医。” “这还差不多。” 小龙女又拉着敖翔的手向前走去。远远的看见前面出现了一座座翠绿的山。 “海底也有山脉啊?”敖翔觉得奇怪,他认为海中应该都是一汪清水,陆地才是大山的安乐地。 “因为地壳的变动,地球便有了苍海桑田,海底自然就有了山脉啦。不过,它们都是大小不等的火山,到了一定的程度,这些火山还会暴发的,每次火山暴发,都会引发巨大的海啸,那将是人类世界和海底世界中,危害性最大的灾难。” 说到这些的时候,小龙女一脸无奈的表情。 “无法避免吗?”敖翔不能理解,龙王是海中霸主,难道控制不了火山的魔性? “这个灾难是全球生物共业的结果,就连我们龙族也不能幸免。每到这个时候,水族都要到其它三大海洋中去避难呢。” “你们可是法力无边的神仙啊!怎么……”敖翔瞪大了双眼,十分不解。 “神仙虽然是不死之身,但不能说没有劫难。对于人类,我们不是见死不救,因为有天规的约束,不尽人意的事情也是常有的。” 天规?难道救人也有错?敖翔不能理解。 “每到这个时候,通常我都是和父王一起到天庭去的。因为父王首先要向玉皇大帝禀报实情,为了民众的生命和财产的安全,他们要制订出防患措施,争取把灾情降到最低。” “怎样防患?” “首先要让渔民们知道灾情就要发生了。当渔民们看到鱼虾纷纷游到浅滩上作挣扎状,那是在提醒人们灾难来了,快逃!还有,海水忽然冒泡变成了白色,并出现了一道道水墙,那是在告诉人们快往高处跑!同时,海水快速退落,并伴有巨大的隆隆声……当他们远离了沿海地带,就减少和降低了死亡率,又保障了财产不受损失。” “渔民们能看懂吗?” “当然能,因为他们靠海生活,对大海的语言有很强的理解力呐。” “你父王这样做,岂不是泄露了天机?” 小龙女笑道:“消弥了地球的共业,人畜无伤、天地清明,这些是上天愿意看到的结果,只要没人去告发,他是不会追究的。” “呵,这还差不多。”敖翔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小龙女的解说,他根本不知道大难来临之际,神仙们所做的种种努力。 “那当然,他们肩负着大千世界所有众生的安危呐!一点也不能懈怠呀!”小龙女拨开了一片翠绿的水草,“翔子,我带你去一个神秘的地方。” 有着好奇心的敖翔当然愿往了,海底世界本身就是一个神秘的地方,神秘中的神秘,该有着怎样的神秘呢? 小龙女紧紧抓住敖翔的手,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嘘,最好不要说话。” 第038章 凤凰牡丹 小龙女拉着敖翔向海底最深处悄悄走去。 由于水太深太冷,氧气不足,一路之上没有看见一个魚虾。 前面有一个巨大的旋涡,小龙女对着它黙黙念动咒语,旋涡自动移到了一边,原来是个结界,二人鱼贯而入,结界又自动的关闭了。 他们七拐八拐的走了很久,直到正前方出现了一座五彩宫殿,这才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只见大殿的周围开满了炫丽的花朵,一簇簇珊瑚红彤彤一片,怪石林立,风景优美。 殿内也摆满了一盆盆鲜艳的花儿,阵阵花香溢人,充满了整个空间。 宫殿的左边有一扇大门,小龙女推开了大门,哇!展现在眼前的竟然是美妙的银色仙境,一个耀眼绚目的全新世界…… 走进去,只见纵横成行的梅林银装素颜,如同冰雕玉镂,片片枝叶烘托着雪亮闪烁的梅花。 一丛丛花圃,开满了晶莹可爱的银色花朵。 雪亮的小径一尘不染,两边是雕塑逼真的小城堡,光洁如流璃,仿佛九天之上的琼楼玉阁。 小路弯曲沿伸向前,一座白玉桥横跨湖畔两岸,两边的栏杆雕刻着二条乘风欲飞的白龙,一双明亮的巨眼,栩栩如生…… 湖面上白浪滚滚,湖边伫立着一对对白色的鹭鸟在悄悄低语。岸边曲径延伸至湖心是精致的凉亭,假山下,两只白色的天鹅交颈而眠…… 敖翔惊艳的赞不绝口,这里真是别有洞天啊!让人完全忘却了今夕何夕。 由此可见,设计者的独到智慧和匠心。 二人又沿着洁白而弯弯的小路慢慢走去,一边浏览着这绝美的、独一无二的境色,感觉心灵象被洗涤了一样,纯净、忘我、无私、无欲。 敖翔如痴如醉的完全置身于其中,融化进了这个洁白无瑕的世界。这独特的创意,除了龙王,谁会有这个能力? 穿过一个开满白玉兰的通道,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而晶莹剔透的水晶牡丹花。 哇!敖翔再次惊讶得目瞪口呆。天哪!这真是巧夺天工的壮举啊!好大的手笔呀,如此壮观的杰作,可见制作者的优雅风格是多么的绝妙啊! 他松开了小龙女的手,跑上前去。 这雕刻精美的牡丹花内,竟是一口寒冰玉髓棺,晶莹透明的棺盖上有一个不断旋转的咒轮,咒轮上是纵横交错的符号。 这些符号玄奥而绚丽夺目,看来只有小龙女的老祖先,才有资格享受到这般奇特而尊贵的待遇吧! 敖翔怀着一颗恭敬的心,小心奕奕的走到近前细观,原来棺内躺着的竟是一只金红色的凤凰。 “好美的凤凰啊!”他发自内心的惊呼,真是圣物、尤物,叹为观止。凤凰本是宇宙的精美绝品,美妙得只能用‘’璀璨‘’二字来形容,才觉得比较贴切合适。 “牠不是凡物,肯定是从外太空坠入暗海的,后来被海水冲到了东海,父王把牠悄悄的藏在了这儿,用玄冰玉髓加神咒冰封着,希望有一天能够让牠重新复活,可是要想让牠活过来,谈何容易啊!许多灵药在人间是无法找到的。”小龙女不由叹了一口气。 “什么样的药是灵药?”敖翔只知道草药,从没听说过什么是灵药。 “都是修道者冠以的美名,其实就是十分珍贵的草药而己。”小龙女解释道。 敖翔拧着眉头思索着,要想救活这只凤凰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龙王有起死回生的妙方。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美丽的凤凰遭受了灭顶之灾呢?牠究竟犯了什么样的重罪,让上天宁愿从此失去这个绝佳的唯一? 将一个如此娇弱的生命置于死地的,一定是牠不共戴天的仇人。或者是无意中撞见了别人的阴谋,才会被人除之灭口的,看来知道的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敖翔用胳膊碰了碰小龙女,“哎,你们龙族不是可以长生不老吗?想必也有起死回生的仙丹吧!怎么不给牠喂一粒呢?” “呵,我们龙族的长生不老是与生俱来的,而不是后天靠丹药得到的,更没有起死回生的仙丹。如果有的话,海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遇难者了,再说了,如果人人都不会死,那么我们赖以生存的人类,迟早会因为人满为患、物资匮乏,到时候人们会为了生存而自相残杀,直至彻底灭绝。” “嗯,说的也是。” 敖翔一路沉思,医学无止境,但随着境界的提升,一定有炼制起死回生丹药的一天,到了那个时候,让这只璀璨夺目的凤凰重新展现牠的绝世之美,也不是不可能的,但前提是,必须不懈的研究,而且还要长生不老才行。 敖翔想到这儿笑了,他幼稚的认为,小龙女不会忍心看着他衰老死去的,到了那个时候,不用逼迫,她也能拿出长生不老的仙丹。 他们又来到了紫月潭,这儿的水是紫红色的,虽然并没有被什么东西所隔开,但是,在浩瀚无垠的大海中它却是独立的。 这儿也没有海藻珊瑚和鱼类,只有海蛇和水母一刻不停的守护在紫月潭的四周,象卫兵一样来回巡逻着,鱼虾们都远远的绕着走,生怕惹恼了水蛇会被吃掉。 紫月潭象一位孤癖的仙子,在广阔的大海上独自起舞。潭内紫波荡漾、涟漪相逐,别有一番风趣。 ”每到夜晚,当月亮的身影投到紫月潭的时候,就象一颗巨大的水晶球。那一刻,潭水不再平静了,它披着紫色的衣衫翩翩起舞,象久别的情人重逢,并散发出浓郁的檀香味。”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想不到海底世界更是如此的美妙啊!”敖翔深吸一口气,夸张的陶醉一番。 他眼珠一转,“我想,这个紫月潭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玄机!紫月潭到底有多深?它能通向何处?” 小龙女摇摇头,“连我父王都不清楚,我哪里会知道。” “嗯,你父王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这叫天机不可泄露。”敖翔故意逗她。 “或许是吧!就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去探险吗?我可没有那个兴趣,也不敢去冒险。”小龙女不以为然的答道。 “探索未知领域,获取更多资讯,是感动时代、勇于进取的事情,你怎么不热衷呢?”敖翔用话激她。 “我现在过的不好吗?还折腾什么呢!”小龙女安于现状,喜欢过平静的生活。 “嗯,说的也是。海底世界这么美妙,住上一万年也不嫌多呀,如果有一天,我能做龙王的东床驸马,那该多好呀!” “别臭美啦!”小龙女脸红红的瞪了他一眼,抬起手就要打他。 “如果梦想能成真,我不但可以游览美景,还能吃遍山珍海味,就是天天挨打也值啊!”话没说完就挨了一巴掌。 小龙女娇笑道:“小滑头,尽想美事!” 突然,海水出现了一个小旋涡,从旋涡里伸出来一条小水柱,对着敖翔的脸,噗,喷了他一脸的咸水。 “啊噗……”敖翔冷不防,呛了一口咸水。 “咯咯咯,坏小子,看你还敢不敢胡说八道了。” 敖翔擦着脸上的咸水,“如果我不娶你,你能嫁出去吗?” “有胆量就别跑,我要把你的耳朵拧下来,让你长长记性。” 一见小龙女动真格的了,敖翔转身就跑。 第039章 身份 敖翔余兴未尽的从龙宫回到了家里,向父亲绘声绘色的讲述了在龙宫的所见所闻。 当然火凤凰之事例外,因为小龙女让他保密,为了凤凰的安全着想,再亲近的人也不能说。 龙宫里有那么多新奇美妙的事情,他手舞足蹈讲的唾沫飞溅,可是从父亲的表情里并没有看到多少惊讶。 敖翔不觉在心里暗暗佩服,称赞父亲处惊不乱的风度,和见多识广的渊博。 看着长的高大而英俊的儿子,神医沉思了许久,最终决定告诉他一个惊天的秘密。 “翔子,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父亲听了你的讲述并没有多少震惊。呵,那是因为父亲曾经经历过一个十分离奇的事情。” 神医一直蹲在地上埋头整理草药,此刻站起身来,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儿子。 一听有故事,敖翔拉住父亲的手摇晃着,“父亲,您快讲来听听。” “孩子,你己经长大了,有些事情应该让你知道了,相信你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敖翔听出了弦外之音,一下子懵逼了,会是什么神秘的故事,为什么还能把自己牵扯进去了呢? 神医虽然说的很轻松,但心里却波澜起伏,十几年过去了,这个秘密一直被压在心底,觉得很沉重,时至今日不管结果如何,终于到了可以一吐为快的时候了。 看着风貌依然不变的神医,敖翔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父亲从不饮酒,今儿这是怎么啦,神神秘秘的。 神医放下了手里的灵药,慢慢的走过来坐在桌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深邃的眼睛从敖翔的身上移开,凝视着前方,神情异常凝重。 “父亲今天要对你说的,就是你的离奇身世。呵,也就是因为你的缘故,让我见识到了只有神话里才会出现的神话……‘’ 这个神话里的神话,还与自己的身世有关联,敖翔不免一阵迷茫。 神医咳了一声,他想把故事讲的轻松一些,免得儿子有压力。 “噢?父亲是要讲我的……离奇身世?那就是说我的身世非同寻常喽!”敖翔指着自己的鼻子,觉得很好笑。 神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的眼睛充满了迷离,努力让自己讲的自然、平淡一些,希望儿子可以轻松的听下去。 其实,神医多虑了,无论什么时候,敖翔都是一个懂事听话的孩子。 神医的故事,是从自己儿时的境遇,一直讲到与敖翔母子的相遇和离别…… 天己经黑透了,父子二人忘记了时间和饥饿,相偎在漆黑的茅草屋里,一个动情的讲,一个震惊的听。 故事讲完了,神医如释重负,感到身心轻松。 当敖翔听完了自己的故事,他心潮起伏,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原来自己即是龙的传人,又是上古神兽的后裔,并且还是神医的儿子。 这个特殊的身份,象沉重的包袱,让毫无心理准备的敖翔感到十分压抑。原来和自己相依为命的父亲,竟然是自己和母亲的救命恩人,而且又是他,把自己喂养长大,并且把毕生绝学传授给了自己…… 如今一个故事,象银河一样,把他和父亲生生的拉开了。 此时此刻的敖翔,好象至身于梦中一样,一切是如此的玄幻不真实,如此的荒诞无稽…… 但是他知道,父亲是不会拿这样的事情跟自己开玩笑的,只是自己一时无法接受而己。 见儿子一脸的茫然无辜,知道这个故事太突然了,让他受到了震撼和刺激,他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捋顺。 雪儿临别时留下的那些东西,即佐证了这个事实,又可以给儿子作个纪念。神医从床下的木箱里,找出了雪儿当年留下的首饰等贵重的东西。 “翔子你看,这些华丽的首饰,只有王公贵族才能配戴,无论哪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 是啊,一般情况下,老百姓恐怕连见到的缘分都没有,更别说佩戴啦! 可是,母亲一走就是十几年,竟然都没有回来看看自己。把儿子托付给一个只认识了几天的人,她就真的那么放心吗? 在母亲的心目中,儿子没有丈夫重要,更没有她的身份重要,为了贪图一时的虚名,而丢弃了亲生的儿子。 敖翔感到心里很痛,鼻子有点发酸,眼睛湿润了…… 也许母亲己从圣人山穿越了回去,去帮助父亲稳固江山、成就霸业,哪里还记得曾经有个儿子?或许,父亲百年寿终后,母亲想从圣人山回来于儿子团聚,可是由于苍海桑田的变迁,她,再也无法找到回来的路了…… 十几年过去了,母亲如果能回来早就该回来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被女娲娘娘关了禁闭,束缚了她放纵的脚步,和思凡的心。 敖翔闭上眼睛胡思乱想,心中有痛也有思念,还有一种期盼,总之,这个神秘的身世即改变了他的身份,也把父亲的身份改变了。 “翔子,你知道吗?这一段时间出现的病人,都是因为秦始皇要修筑长城,民工们挖掘泥土时炸毁了砚石,把砚石下的魔鬼放了出来,它们依附在人的身上,人就会因之而疯狂。那天你一出现病人就痊愈了,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什么原因?”敖翔感到莫名其妙。 “那是因为你心口上的降魔神器,也就是那颗朱砂红痣,它和你母亲使用的砚石一模一样,所以,那些附体的妖邪一见到红痣心有余悸,就都吓跑了。” “噢?还有这样的事情?呵,真是一日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哪!咱们兵不血刃的取胜了。”敖翔不由笑道。 “由此可见,你的母亲当年是何等的英武不凡,令那些妖魔们闻风丧胆。” 神医在为雪儿感到骄傲的同时,心里也生出了莫名的激动,那是一种别样的情怀。 神医语气依旧是那样的温暖和蔼,没有一点距离感,他揽住儿子的肩膀,“翔子,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了你的身世和这颗红痣,要学会保护自己……” 敖翔很感动,深深的看着父亲的眼睛,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父亲远比自己想象的更要伟大,自己好象也在瞬间成熟了。 疼爱自己的父亲,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却是养育了自己十几年,而且还很有责任心,自己何德何能配有一位这样的好父亲啊!敖翔泪目了…… 第040章 噩梦 为了研究驱魔丹,神医父子已经经历了多次的失败,他们翻阅书籍,寻找降魔单方,在不懈的努力下,终于炼制出了一种红色的药丸,并为它取名——正罡丹,意喻正气驱魔。 敖翔下厨炒了几个小菜,父子两人非常高兴,正在举杯庆贺的时候,被匆匆赶来的柱子妈给打断了。 只见她头上戴着一顶旧草帽,穿着打着补丁的灰色衣衫,粗布鞋上沾满了泥泞,围布还系在腰间,神色惊慌的边走边喊。 “不好了,神医,柱子爹赶集回来说,有官兵正在找一个会炼丹药的神医呢。您可要小心点,能躲,还是尽量躲一躲吧!我走了。”她气喘吁吁的说完,又匆匆的离去了。 送走了柱子妈,神医急忙收拾东西,“翔子,快点把能用的东西装起来,咱们要尽快的离开此地。老百姓一旦跟官家扯上了事情,说不清也道不明,下场都是很悲惨的。” 神医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催促着儿子。 他们把能用的全都装进了香囊中,包括粮食、衣服,刚要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敖神医在家吗?” 神医心里一凉,完了!知道走不掉了,无奈之下,他硬是把儿子推出了窗外,为了掩护儿子逃走,自己只好留了下来。 他从容的打开了大门,把官兵们请进了收拾一空的茅草屋。 “你就是敖神医呀,嗯,果然有股仙气,失敬失敬!哎呀,住在这个偏僻简陋的地方,真是太委屈你了。” “官爷驾临寒舍有何指教?”神医急忙迎了上去。 这个四十岁左右的长官,身着公装,背起双手打量着茅草屋。 他很客气的自我介绍道:“呵,我们是帝国亲卫,本人乃亲卫军副卫尉。哎,听说你还有一个儿子,医术也十分高明,同样是个高级炼丹师,啧啧啧,真是虎父无犬子呀!嗯,怎么没有看见他呀?” “回官爷,我儿子走亲戚去了,还没有回来呢。” 神医忙着给他们沏茶倒水。 亲卫军是上将军司马错亲手选拔和调教出来的,他们来自贵族子弟,个个武功高强,作战精准、果决、速度。 亲卫军后来又由战神白起接管训练,更是被调教成了一群没有人性的、嗜血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是秦始皇最得力的爪牙。 敖神医刚把茶杯放在副卫尉的面前,士兵们从外面把敖翔推了进来。 “报告副卫尉,这小子翻墙逃跑,被我们抓了回来!” 那位副卫尉立刻把脸拉得驴长,一拍桌子,“怎么回事?不是说你儿子走亲戚去了吗?这么不配合。” 他生气了,紧盯着神医说道:“敖神医,我敬你三分,是因为你医术高明,你竟然敢跟本卫尉耍心眼,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带走!” “我们犯了什么王法啦?你们凭什么抓人?”敖神医十分愤怒,大声质问。 “神医不要误会,当今皇上正在用人之际,希望你能把所学用到实处,虽然你欺骗了本官,但念你们治病救人的份上,就不予计较了。” 副卫尉放下了茶杯,又和颜悦色的走到神医面前,耐心十足的低声说道:”这次本卫尉下来暗访明医,是当今圣上的意思,我们寻访了很久,终于找到你们了。此次能够进京孝忠圣上,是你们的福气呀!不是任何人都有这个资本的。” 神医无力的推辞,“官爷太抬举草民了,我一个山野村夫,只会治一些头疼发烧的小毛病,哪能登大雅之堂呢!” 副卫尉拍着神医的肩膀,“甭客气了,你想啊,如果没有人给你一个出头的机会,你们父子二人还不是要老死在这蛮荒之地嘛,自古以来,有很多象你这样的能人,都是这样被埋没的。” 他手指破旧的房屋,笑道:“真是山沟里出凤凰,你敖家这次可是烧了高香啦!哈哈哈……等你们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本官呦。好了,咱们趁早赶路吧!” 就这样,敖天父子二人被亲卫队带走了,他们一路之上早起晚宿,快马加鞭的赶时间,经历了辛苦的路程,于一个夜晚,终于赶到了京城。 夜幕下的皇宫,恢宏而雄伟,灯火通明,尤如九天落下的银河。诺大而富丽辉煌的宫殿,傲然伫立在银河中,傲视着上天赐予他的天下,显得那么霸气威严。 敖天父子被带进了皇宫后,直接进了贵妃娘娘的丽人宫。这座华丽的寝宫里,一排排的巨烛安放在每个角落,照的亮如白昼。一张雕镂精致的梳妆台上,是一个大而圆的铜镜,用一方粉色绣花绸缎半掩着,旁边是鎏金鋈银铜竹节熏炉,缕缕幽香让人心旷神怡。 精美的凤榻是由金丝楠木雕刻的,十分贵气,金丝帐韦、绢绣彩刺的凤凰锦被,显得豪华万方,可见它的主人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贵人。 但是,现实并不象他们想象的那样美好,甚至超出了意料之外,只见他们眼前的贵妃娘娘,被绑在雕龙塑凤的逍遥椅上,十指尖尖水嫩如葱,却狼狈不堪,坐在那里目光游离无神,肆意的摇呀摇,笑啊笑…… 她披头散发锦衣不整,看不清原本的曼妙玉颜,此刻正张嘴大笑:“……皇帝轮流坐,今天到我家。哈哈哈……红墙困千载,依然雄风在,呜汪汪汪……救我……皇上救我……喵喵,呜汪汪……嘻嘻嘻,哈哈哈……” 见到走近身边的神医父子,她凤眼斜睨,依旧疯疯颠颠胡言乱语,哪里还有一点贵妃娘娘的尊严。 太监总管李公公,衣着华丽的宫装,海下没有胡须,脸上瘦如刀削,惨白的象个活僵尸,嘴唇涂得血红,象刚啃过死人腿一样,特别令人恶心。 他手持拂尘,甩搭在胳膊上,白头发被宫帽盖住,留下两缕白发垂在耳边。只见他右手捻着垂下的白发,傲慢的把白眉毛一扬,下巴一抬,“嗯!”示意神医上前去给贵妃诊治。 神医领命,慢慢的走了过去,把手轻轻的搭在贵妃娘娘的脉膊上。奇怪的是狂吠乱叫的贵妃不再吱声了,只是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神医,面带着神秘的微笑。 她的脉象很混乱,但却异常有力,显然是被附体了,就象那些村民一样,所不同的是,比那些更加强大有力,很有可能是被魔王附体了。 因为皇宫内阳气旺盛,而且又是真龙和权威的聚焦地,一般的妖魔是根本不敢靠近的。 对于这么棘手的病症,神医没有把握,刚刚研发的正罡丹也没有试用过。 “喂,检查的怎么样啊?你到是说话呀!” 见神医愣在那里,总管李公公不耐烦了,扯着破公鸭嗓子生气的嚷道。 神医一直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才好。 总管急了,一声尖利的怒吼:“你是死人啊?” 第041章 身陷囹圄 李总管的鬼叫声令神医心里一哆嗦,这才意识到身在何处,他急忙站起身来,躬身答道:“回总管大人,从脉象上看,娘娘的贵体还是很健康的。但是,从她的性情和表象上来看,可能是被妖邪附身了。” “嗯?妖邪附身,邪气病……”李公公翻着两个大眼珠子,其实他心里也是这样猜想的,只是不敢乱说,现在由别人说出来,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草民建议总管大人,还是请跳大神的来驱邪吧!草民乃一走乡郎中,只懂头痛治头,脚痛治脚的简单疗法,根本不懂什么趋鬼降魔之术,象娘娘这种状况,草民真的是无能为力呀!” 神医以为这样说就可以全身而退了,他全然不懂,对于知道了皇家私密者来说,这里就是好进不好出的人间地狱,只有不会说话的死人才能出去。 “废话!你算什么东西?还用你来教咱家怎样做?所有的办法我们都用尽了。哼!实话告诉你吧,今天如果治不好贵妃娘娘的病,你们就别想走出皇宫,哼!” 李公公苍白的脸上,一双阴森森的眼睛慑人魂魄,让人不敢直视,一张大嘴咧的如同香肠,简直一副无常鬼的样子。 神医一听此言惊恐万分,“回总管大人,象娘娘这样的病,草民还是第一次遇到,真的是无能为力呀。如果盲目的治疗下去,唯恐耽搁了诊治的最佳时机,令凤体遭受不必要的痛苦。还请大人恕草民无能,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神医一再声明自己的能力有限,可是,李公公根本不听,他一甩衣袖,冷冷一笑,一双恶毒的眼睛如同雄鹰见到了小鸡一般,假笑的皱褶子里一条条的刻满了杀意,在他的面前,根本就没有申辩和侥幸二字,更不会有生的机会。 神医的心寒透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父子二人如今己经成了待宰的羔羊,是别人菜板上的肉,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活着走出皇宫的。 只可惜,儿子刚刚长大成人,就被剥夺了生存的权力,太无辜了,简直没有天理!唉!自己怎么对得起故人所托呀!想到这儿,神医难过的流下了眼泪。 即然己经被逼到这个地步了,那就让贵妃娘娘来尝试一下刚刚研制出的正罡丹,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面对一脸冷酷的李公公,敖神医只好答应尽力给贵妃娘娘治疗,但是,他要求在治疗期间,所有人,包括李公公在内都必须回避。 李公公冷哼哼的走了出去,宫女们轻轻的关上了门,都守在外面。 当诺大的寝宫中只有神医父子和疯疯癫癫的贵妃时,神医让儿子把上衣脱掉,露出了胸口的红痣。 这可是曾经令妖魔界闻风丧胆的上古神器,它曾经吓跑了附体的众妖邪,那今天就让它再现当年的威力吧! 贵妃娘娘歪着头,斜视着敖翔和他胸口上的红痣,依旧一个劲的痴痴狂笑,象是在嘲讽,在挑战他们的信心。 神医父子二人焦急的观察着,见贵妃没有一点反应,心里确实急了。 于是,他们便把正罡丹加大份量,研碎了,摁住贵妃娘娘的头,强行给她灌了下去……再灌下去,反正也吃不死,如果奏效了更好。 这些丹药灌下去后,结果如同泥牛入海,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个该死的魔头太强悍了。 神医泄气的瘫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这个疯女人,那么多的正罡丹如果治不了它,自己真的是没辙了。 难道我父子二人就要平白无辜的命丧于此吗?神医欲哭无泪,他用手揉着太阳穴,在急切的思考着逃生的办法。 敖翔担忧的看着愁眉不展的父亲,他毕竟是个孩子,并不清楚眼前的处境,更不能理解父亲此刻的心情。 过了一会,神医站起身来,他浓眉紧锁,在殿中不停的徘徊着,徘徊着……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妙招。 神医把想法悄声的告诉了敖翔,不等儿子反驳,他一把按住儿子的双肩,“听话儿子,什么都不要说,紧要关头不能再犹豫了,要不然,咱爷俩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听父亲的,就这样决定了,咱们己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敖翔呆呆的看着父亲,心里如同刀绞一般,十几年来,他们父子二人相依为命,从来就没有分开过。今天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今生还能不能相见,敖翔伤心的哽咽了起来…… 神医把兰玉项链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了下来,给儿子戴在脖子上,就象当年自己的父亲一样,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儿子…… “孩子,这是咱们的传家宝,不能落入恶人之手。记住父亲对你说的每一句话,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擅作主张,不能打乱了父亲的计划,不然你我父子二人,今生就再也没有相见之日了……” 第042章 毒计 神医默默地为儿子擦干了泪水,用坚定的目光看着他,然后,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听话,儿子,父亲知道你己经长大了,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神医不容敖翔提出异议,便去告诉李公公,自己给贵妃娘娘喂了刚研制的降魔丹,可是不见一点反应,仔细想来,之所以威力不够,可能是因为其中缺少了几味稀有的天材地宝,如果凑齐了,它的威力应该足够大的。 “皇宫里不缺任何灵药,你尽管报上名来。在咱家面前放老实点,千万不要耍小聪明!不然的话,咱家让你父子生不如死,求死更难!” 总管咧着血盆大嘴,一脸蔑视的样子,随着他一声尖利的叫唤,小太监急忙拿来了笔墨和纸砚。 神医想了想,挥笔写出了几味药名。 “樱幻果,七颈青莲,血清竹,火烈果……” 敖神医把一些只知其名不见其踪的稀有灵药写下来,交给了李公公。 总管李公公命人去御药房里查找,小太监一溜烟的跑去了。 可是去了半天才回来禀报,御药房里被翻遍了,就是没有樱幻果和七颈青莲这两味灵药。 李公公一转头瞪视着神医,“嗯,你是不是在糊弄咱家?” “草民不敢,您可以问一下御医,有没有这几味药便知。”神医小心的躬身答道。 “哦,它们都生长在什么地方?你见到过吗?” “回禀总管,草民不但见到过,也曾采到过,只是很奇缺。樱幻果通常都生长在悬崖峭壁上,并且会有猛兽看守。七颈青莲是莲中之最,它生长在江湖之心,必须潜入水底,才能从根部发现它的七个颈……” 没等神医说完,总管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这算什么难事。” 他立刻下令让敖翔一个人明早去挖药,敖神医留下来做人质。 哼!一个毛头小子,手无缚鸡之力,就是给你一双翅膀也飞不出咱家的手掌心,还怕你跑了不成? 李公公根本没把敖翔放在眼里。 第二天一大早,一队装束齐备的人马如临大敌一般,押着敖翔,带着吃的食物和水出发了。 他们顶着烈日在大山里转悠了一上午,也没有找到灵药,大家都累得筋疲力尽的。这些家伙心里窝火,一路上尽拿敖翔出气,不是打就是骂。 太阳偏西的时候,他们又来到了一座大山前,这里峻岭茂密、陡峭,山下是一条缓缓东去的大河,河水波澜壮阔,延绵数十里。 这座山上的灵药很多,都是稀有的天才地宝,要是在平时,敖翔不知道有多高兴呐,因为此山离京城较近,为了安全起见,来这一带采药的人很少。 敖翔仔细的在石头缝里,草丛里寻找着,最后来到了悬崖边。 见悬崖峭壁的边上有一株特殊的草药,敖翔心里很激动,当他伸手去摘时,一不小心脚下踩空。 “啊……” 随着一声惊恐的惨叫,敖翔掉下了山崖。 亲卫们来不及救援,一个个都傻眼了,那么高的山,那么深的水,回去该怎么交差呀…… 卫队长立刻派了一人火速回去禀报李公公,所有人都到山下去寻找。 派回去的人,如实的向总管汇报了情况。 总管一听暴跳如雷,提着卫队长的名字大骂:“这个混蛋!” 他立刻派人沿着河的两岸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哼,说什么掉下了悬崖,还不如说是借水逃遁了,好狡猾的贱民,竟敢在咱家面前耍流氓,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神医听说儿子坠落悬崖了,心中悲喜交加,悲的是父子这一别,不知今生还能不能再见面,喜的是,儿子终于逃出了魔掌。 他感到心里很宽慰,自己总算没有辜负故人所托。他默默地祈祷,希望儿子逃的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再转回来。 他长出了一口气,终于给敖家留下了一条根,也给雪儿留下了血脉。 神医被卫兵关进了天牢,他们动用了各种酷刑,让他说出儿子的去向。 神医一口咬定儿子根本不会游泳,更何况,又是从那么高的山上掉下去,谁也不能保证他还有命活着。 但是,谁也没有料到的是,就在当天夜里,神医在亲卫和大内高手把守的天牢里,竟然离奇的失踪了,有人说,看到一白衣女子一闪而过,也有人说是踏着白云的长发魔女,反正不管怎么说,人是蒸发掉了。 秦皇一听龙颜大怒,什么白衣魔女!这是失职的借口,一定是有人做内应,开天辟地以来,从天牢里劫走犯人还是头一次,必须彻查,岂能让皇家丑事传扬出去? 京城的天牢都有亲卫把守,特别是还有大内高手,把守的如此森严,犯人竟然被轻易地劫走了,让人在震怒之余,又觉得不可思议! 出城寻找敖翔的人回来禀报:上下游都寻遍了,附近的村庄也都翻了个底朝天,并没有见到罪犯的人影,真是死不见尸,活不见人,又一个不明原因的蒸发了。 秦始皇暗想,那小子是不是跳河逃走了?可是,从那么高的山上掉下去,怎么可能有命?别说是一个血肉之躯的人,就是一根木头,从山崖上掉下去也会摔成碎渣的。 于是下令,让总管李公公着手派人调查,一定要找到这个敖翔,到时他要亲自看看这小子是什么东西做成的,同时严查内应,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依李公公推算,敖翔一定是摔死后被江河里的大鱼给吃掉了。但看到龙颜大怒,他不敢自作聪明,如果逃犯没有被摔死,从时间上推算,敖翔应该不知道他父亲被人救走了。 因为敖翔自己还在荒不择路的逃亡中,因此,他根本得不到父亲被人救走的任何消息。 李公公手捻白发沉思着,劫匪背伏着一个受了重伤的人,估计功夫是不浅,但在三个月之内,他也不可能联系到敖翔,利用这个时候可以设个局,诱敖翔上钩。 于是,亲卫军对外公布:要犯敖天欲行刺秦皇,罪大恶极,明年秋后将被斩首示众…… 他们撒下了鱼饵,且等敖翔带人前来救父亲时再实施抓捕,于是天牢加强了防守。 等抓住了敖翔之后,再公布要把敖翔斩首示众,然后将他绑缚刑场,引诱敖神医及同伙前来救儿子,到那时将他们连同团伙一起抓获。嘿嘿,这样就能一举两得,一网打尽了。 公告铺天盖地的到处张贴,只等鱼儿来上钩了。 第043章 逃亡 再说敖翔,他故意坠下悬崖,脑子十分清醒,在坠落的过程中,由于不断被树枝阻挡,下坠的速度有所减慢;他不停的试图抓住树藤,均以树枝太脆,藤条太细而失败。 就在坠离河水很近的时候,终于抓住了一节树枝,可是很快又断掉了,他的身体嗵的一声砸进了水中,溅起了很高的浪花。 当他从水中探出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山峰时心里很后怕;就在这时,突然,有几根绳索从山上垂了下来,他吃了一惊,不得不服气,亲卫们真是高手,什么绝招都有,而且反应和速度都快到令人咂舌。 看来是不能顺着河流向东去了,亲卫们一定会认为自己被河水卷到了下游。 他取出避水珠含在口中,迅速潜入了深深的河底,快速的向西游去。 己经是三更天了,敖翔悄悄的从河面上露出了头,捋掉了满脸的水,见四处无人,才从深水中游到岸边。 藏好了避水珠后爬上了岸,立刻又闪电般的钻进了丛林之中。衣衫褴褛的敖翔,全身上下都是挂伤,被河水一浸泡,更加疼痛了。 从山上掉下来时,如果不是沿途被许多的树枝挡住,只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潜到河底后,为了不让发疯似的亲卫们找到,他缩在一块凸出的大石头下,双手抱住河底的石头直到现在,虽然是夏季了,也还是感到很冷。 他从香囊中拿出金创丹,包扎好伤口后换上了干衣服,由于在水中泡的时间过长,又加上饥饿,此刻他浑身不停的颤抖,掏出一些干粮,狼吞虎咽的填饱了肚子。 趁着夜间四下无人,敖翔摸黑悄悄赶路,他牢记父亲的叮嘱,必须尽快离开此地,逃的越远越好。 因为事情来的太突然了,他筒至象是做了一场噩梦。 敖翔边跑边整理着思路,先到东海去找敖心,让她想办法去天牢救父亲,东海有那么多的兵将,要救出父亲,一定不成问题的。 二天后,敖翔从村民那里打听清楚了东海的方位,然后,他白天躲进丛林茂密的地方休息,夜晚才敢走出来继续赶路。幸亏香囊中不缺吃的、喝的、用的,解决了抛头露面的危险。 一个天黑的晚上,他乔装打扮路过一个边远的小集市,只见集市内外的墙上树上,到处都张贴着告示。 他把草帽压的低低的,仗着淡淡的月光,只见告示上写着:罪犯敖天,胆敢行刺皇上,罪证确凿,明年秋后问斩。同伙敖翔己逃亡在外。凡抓到者赏黄金万两,提供线索者赏黄金千两,包庇隐藏者格杀勿论。边上还画有敖翔的图像。 他的心如同被尖刀刺穿,泪水哗哗的淌了下来,明年的秋天……父亲…… 忽见远处有人走动,他不敢久留赶紧离开了是非之地。心里却焦虑不安,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牲,颠倒黑白,竟然给我们父子扣上了一个刺杀秦皇的罪名。 怎么办?明年秋天父亲就要被问斩了,必须尽快赶到东海去。 记得临别前父亲悄悄对他说:“你逃走了,他们抓不到你,是绝对不会杀我的,因为我是诱饵……” “……他们会用各种方法来诱捕你,你千万不要上当,鲁莽行事不但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父亲的……” 不管父亲说的对与不对,眼下自己是没有能力去救他的。如果贸然前去报仇,等同飞蛾扑火,自己找死不说,还会害了父亲。 现在自己所能做的,就是按照父亲的嘱咐先去东海求龙王营救。 一天,见山林附近的草地上,有成群的山羊在吃草,他灵机一动,为了行走方便不被认出,必须乔装一番。 见田野里没有人,他捡来一些山羊毛,整理后,贴在了自己的上下唇边,眉毛也贴上了。 然后扒在水边一照,不觉哑然失笑,嘿嘿,比村里的老爷爷还老呢。 一天,烈日当头傲热无云,饥渴的敖翔,在路过一个村庄时,见破烂的棚子上挂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米酒汤圆 这是即解渴又管饿的好东西,他四下一阵观望,便快步走了过去。 因为天气炎热,棚子里一个客人也没有,他便在一个小方桌旁坐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老板,来一碗米酒汤圆。” 一个驼背的老人应了一声:“好咧,客官稍等。” 老人跛着一只脚,慢慢的端来了一碗香甜可口的米酒汤圆。 敖翔端起来就喝了一大碗,觉得即解渴又好吃,又要了一碗。 正喝着,从东面的路上,慢悠悠的过来了一队人马; 敖翔见马背上有六个黑衣大汉,不是官兵,他放心了。 只见几个黑衣大汉个个目光寒冷,他们跳下马来到草棚里,围着旁边的一张小方桌坐了下来,每个人要了一碗米酒汤圆。 其中一个斗鸡眼的黑衣人,把宝剑放在桌子上,口中骂骂咧咧的,“真他妈的晦气,不就是一本破书嘛,竟这么大费周章的,还丢了杜三、夏顶两兄弟的性命。唉,回去该怎么跟老大交待呀!” 刀疤脸使劲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快点喝,喝完了赶路!” 斗鸡眼自知说漏了嘴,急忙低下头不再吭声了。 大伙正在低头喝汤,突然刮来了一阵旋风,敖翔急忙用衣袖遮住了碗,喝完了最后一口米酒后,正要起身付钱。 只见“扑通扑通”,几个大汉纷纷歪倒在地,一个个瞪大了惊悚的双眼,口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水。 敖翔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惊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正在这时,忽听身后传来了一阵阴森森的冷笑,敖翔惊恐的扭头一看,我的妈呀…… 第044章 奇遇 身后渗人的冷笑声,竟然来自那个卖米酒汤圆的驼背老大爷。 此刻他正从容的脱下了破旧的衣服和草帽,腰杆笔直挺拔,白发如雪,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雪白的衣衫十分刺眼,一缕白须飘洒在胸前,俨然一个勾魂索命的白无常。 他手捋白须,非常得意的大笑,“小子,你们依仗人多手狠,抢夺别人的宝典,没想到吧,我白影圣手在此地己经恭候多时了!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要来,哈哈哈……” 他走上前去,从刀疤脸怀里搜出了一个兰皮册子,用手拍了拍,翻开书页看了看,十分满意的点头。 “不错,就是它。呵,说你是宝贝呐,你却害了那么多人,书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用血水浸泡过的。” 他煞有介事的把书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嗯,还真有股血腥味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哈哈哈……‘’ 他正在得意的仰天大笑时,突然,笑声嘎然而止,只见他的身体骤然僵直了,一双瞪圆了的眼中满是惊疑,嘴角抽畜了几下,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来,便倒地气绝而亡了。 下手之人原来是刀疤脸,他在白影圣手毫无防范的情况之下,拼尽最后一口气掷出了喂毒的飞镖,那飞镖短小而尖利,刹那间,正中了白影圣手的咽喉。 刀疤脸的嘴角牵动了一下,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白影圣手却带着深深的遗憾和疑问,踏上了黄泉路。 短短的几分钟,所有的人都死了,四周一下子静的吓人,只有马匹嚼草的声音。 敖翔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两条腿也不听使唤了,瑟瑟的抖了半天,过了好一会才镇定了下来,慢慢的爬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这些江湖中人,为之争得死去活来,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他们的眼中如同蝼蚁,他们即不怜惜别人的生命,也不爱惜自己的生命,真是一群亡命之徒。 敖翔定了定心神,慢慢的走了过去,见老者手中握住一本书,他想从老者的手中拽下那个兰皮册子,谁知白衣圣手到死也不肯松手,好不容易才掰开了他的手指,把那本册子拽了下来。 书的封面很旧,上面公正的写着《千丝神诀》几个字。 是秘笈…… 敖翔惊喜的不得了,把书用衣袖擦了擦,然后藏在荷包里。 早就听人说过,武林中有很多秘笈,所有修炼之人,学会了神秘的功法,个个武功高强,都能够飞檐走壁,成就一番霸业。 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些传奇式的东西自己竟然轻易的得到了。武林中人为了争夺它,拼得你死我活,连生命都在所不惜,可见它是值得武者为它牺牲一切的奇书。 他见那儿还拴着几匹宝马,便高兴的走了过去,谁知它们对他含有敌意,甩着蹄子咴咴直叫。 只有一匹枣红色的宝马很平静,只是淡淡的看着他。所以,他走上前去,试探着轻轻的抚摸着马儿的脑袋,见它不反抗,便解开缰绳牵了过来。 其它的几匹还拴在树上,如果不帮它们解开缰绳肯定会饿死的,于是,敖翔帮马儿们把缰绳解开后,拍了一下马屁股,这群马都朝着一个方向跑去了。 这是他离开家乡以来最高兴的一件事,一切都是天意,是上天的体恤,让自己即得到了秘笈又得到了一匹宝马;这下可以学习功夫了,救出父亲就更有希望了。 于是,他决定先找个隐秘的地方熟悉一下秘笈,自己毕竟在这方面是个门外汉。 敖翔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上苍会以这种残酷的方式,将他和父亲的命运彻底的改变了,未来的路不知道该怎样走,只能听从上天的安排了。 他在山林中找到了一个秘密的山洞,便迫不及待的展开了秘笈。 书中要求,必须按照步骤修练,不能盲修瞎练,以免走火入魔。 第一步:打通周天, 方法:习者先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再把灵气转化成真气,也就是能量。 然后运足真气冲击经络,打通经脉。(如果能借助洗髓丹来辅助更好,这是捷径) 附:制作洗髓丹的药方在第二百零八页。 敖翔很兴奋,制作丹药,对他来说那是手到擒来的小事,更何况秘笈中己经给了药方呐。 运足真气,抱元守一,气不外泄,让气流沿着经脉在全身运行,如此运行一周,叫一周天,运行九周,九九归真,全身经脉畅通无阻,第一步就完成了。 第二步开辟丹田,储蓄真气 将真气停留在腹部,即丹田部位。让它不停的旋转形成一个漩涡。 待漩涡的外壁凝实,就形成了一个小气囊,第二步完成了。 把精纯的真气储存在丹田中,当丹田无法容纳太多的真气时,可另辟丹田。 第三步:练气期 形成丹田后,令壁内漩涡依旧不断的运行,用于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再将灵气转化为真气,储存在丹田里。 丹田内聚集的真气越多,浓度就越高。如能服用(增灵丹,暴兽内丹),提速更快,这是速成法。 要增強真气的浓度,使它快速凝聚,充分搅拌真气让它慢慢形成液体。 第四步:压缩期 把形成液体的真气重复压缩,直至变成粘稠状, 第五步:抽丝期 当丹田内的真气粘稠度精纯时,并且已经占了丹田容量的百分之八十以上,便可以抽丝了;此时的丝线很有韧性便于抽拉,此时它的钢性和韧性均己成熟,便可制作成品了。 抽丝期练到了这个火候的时候,就可以开始修练神功了…… 敖翔捧着书的双手在不住的颤抖。 天哪!如果练到这种程度,那得要用多长的时间啊? 距离明年秋天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这是敖翔的伤疤,每揭一下都要痛的死去活来。不管修炼这条路有多难,咬着牙也一定要成功。修炼绝世神功,不但要靠缘分,更要有信心和恒心,为了父亲,拼了! 书的后面是武功招式和图画,这些暂且放下,他决定先按书上的方法,把根基扎实再说。 第045章 极限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炼制出洗髓丹,有了它的辅助,修炼就事半功倍了。 于是,他釆集了足够的灵药后,接下来就是炼制成丹了;别看他年纪小,但己经有十年的炼丹经验了。 这个洗髓丹和父亲要炼制的净髓丹,名字虽然相似,但所用的灵药却有很大程度上的不同。 这个洗髓丹的灵药比较普通一些,在山里完全可以采到,而净髓丹中的二味灵药人间根本没有,所以无法炼制出来。 也许,这个“洗”与“净”之间是有差别的。也就是说,只有“净”,才是最彻底、最完善、最究竟的,所以,这个洗髓丹应该不如净髓丹。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够帮助自己打通经脉就行。 如今自己己经打扮成了老大爷,采药也方便的多了。 他从香囊中取出了三脚丹炉,并捡来了专用的干柴,便升起了火炉,立刻就地练制了起来。 熊熊的烈火如同充满希望的心,把山洞照得通明。 由于洞内的温度太高,他和马儿就躺在洞外的草地上,山林里的蚊虫很多,他把薄荷之类的草药采一些放在身边,蚊虫吓得飞走了,他们倒也睡的安稳。 马儿卧在一堆鲜嫩的青草边,这是敖翔特意割来的,因为炼丹需要好几天时间。 为了安全起见,敖翔用厚厚的树枝,把洞口堵了个严实。虽然己经是六月的天了,但夜晚的山上却很凉爽。 以前不起眼的药草,现在按照秘笈上所说也变成宝了,有毒的蒿草现在却变成了灵草,大概一样的药在不同的配制中,会发挥着不一样的功效,真是学无止境啊! 七天了,终于到了开炉的时间了。 敖翔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三脚丹炉,哇,一炉红色的丹丸闪亮发光,带有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敖翔拿了二粒出来,把其余的都放进了香囊中。 他急不可待的把一粒洗髓丹吞了下去,然后盘腿闭目运功修炼。 大约有一顿饭的功夫,只感到一股滚烫的气流象火一样,在体内燃烧并上下窜动。然后一丝丝的钻进了全身的每一处经脉,气流所经之处涨痛无比。 那股气流在真气的推动下慢慢的冲击着脉管,一次又一次的挤呀挤,终于挤了过去。从一丝丝到一股股,脉管被冲击的越来越大。 气流继续被推动着一路向前,撞击再撞击,不断的打开了通道,然后再沿着经脉一步步艰难的向前推进。 敖翔痛得忍不住呻吟,最后跪倒在地上,他紧咬牙关,忍受着难以忍受的疼痛。 浑身的热气如同蒸馍般,从脚底窜到头顶,大滴的汗水顺着衣服流淌,他感到自己快要被蒸熟了。 敖翔告诫自己:坚持!再坚持……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倒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肚子里一阵咕噜咕噜的直叫,紧接着连放了一通臭屁,赶紧跑到远处拉了几次稀屎,哎呀,这下好多了。 接连几天的洗髓,让他尝到了酷刑的滋味。在他最疼痛的时候,脑海中总是闪现出父亲的身影,此时此刻,不知道父亲正在遭受怎样的非人折磨啊! 他常常从半昏迷中醒过来,为了父亲,一定要练成绝世武功,无论有多苦也要坚持。 他不断的激励着自己,以此来减轻周身的疼痛。 有了动力,有了丹药,他要挑战极限,用自己年轻、雄健的体魄作赌注,打破原有的禁锢模式,让成功的曙光提前到来。 他毅然加大了洗髓丹的药量,当他再一次置身于热浪之中时,经验告诉他,闭上双眼运足一口气,使劲向前冲。 果然速度快了许多,但却因为药量过大、运功过度而感到了空前的虚脱,他脸色煞白虚汗直流,在吞下一粒滋补丹后,便昏了过去。 直到山下传来了雄鸡的鸣叫,敖翔才从昏迷中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拉了一裤子的屎,急忙跑到小溪边清洗干净,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后,又拿出了一粒滋补丹吞下,太累了,必须好好的休息一下。 连日来不断的吞丹、冲击、运行,终于强行让真气在全身运行了一周。 敖翔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太有成就感了。 没想到动力和信心,对克服困难起着那么重要的作用。 敖翔再接再厉继续努力,不能全靠药物,恐怕有依赖性。 他每天天不亮就醒来了,去吸收天地之间的精华,山林之间的灵气,让精纯的能量冲击经脉。 一周天,两周天,五周天……七周天……九周天…… 九九归真,终于能让真气停留在腹部了,给它安了一个家。 随后练习牵动,让真气由慢到快的在腹部旋转,直到形成了一个漩涡。 再控制凝涡,让它不停息的旋转。慢慢的,漩涡外壁正在凝实,内在的漩涡还在继续,己经能够蓄存极少量的真气了。 终于,一个小小的丹田形成了! 由于救父心切,敖翔拼命的洗髓、冲刺。却不知有多少修习者要达到这种程度,有的需要至少半年以上的辛苦呢。 他这样的拼命修行,逆天的速度,都是为了尽快的救出还在受苦的父亲,他要亲手杀死皇宫里的那些恶魔伥鬼,替天行道,为父亲和自己报仇雪恨! 第046章 狭路相逢 敖翔每天都跑到山顶去吸收灵气,然后再将它转化为真气,储存在丹田里。 他常常以掌劈树,来锻炼自己的精准度和爆发力,从细的小树到碗口粗的大树,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力道上有了不断的增长和提升,准头也不错,己经有六成的把握了。 然后再练习以真气凭空劈树,俗称:隔山打牛! 他依旧用树作靶子,从小树到大树,直到能将碗口粗的大树也凭空劈断,到了这种程度,他才觉得比较满意。 有的时候,因为炼功的时间过长,用力过大、过猛,丹田内的真气,常常被用光。 唉,一个丹田太少了,如果遇上强敌,或者敌人多的时候,丹田里没有了能量,那就只能等着挨打了。 一个多月过去了。 他要聚集足够的能量去东海,还需要再练一炉滋补丹路上用,毕竟路途太遥远了。 太阳刚落,敖翔就升炉了,到了第八天的凌晨才停火,必须闷火二个时辰。 看看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他实在太困了,就倒在地上睡着了。 当太阳照在洞口上的时候,他终于睡醒了。 收拾好东西,喂饱了马儿,便牵着马儿下山了。 香囊中的粮食己经吃完了,要找个集市补充一下,以备不时之需。 他骑着马一直向前走去,终于遇到了一个小集市。 见市场的一面墙上贴着一张告示,很多人正围着那张告示看,边看边纷纷议论,敖翔的心猛的一下子又悬了起来。 会不会是他们要提前杀害父亲了? 他牵着马儿急忙挤了上去,原来是二皇子胡亥得了一种怪病,正在悬赏寻找名医。 敖翔松了一口气,转身刚走出人群,迎面碰上了一个人,正是到苗疆去抓他们进京的副卫尉。 副卫尉是来边远小镇巡察的。 真是冤家路窄啊!一旦被他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敖翔心里一惊,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还好,他没有认出自己,再说,自己已经改了装束,他不可能认的出来。 敖翔想到这儿,心里一松,他牵着马儿径直走去,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待那个副卫尉走远了,这才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因为心虚,敖翔不敢久留,粮食也没有来得及购买,就赶紧离开了。 刚骑上马背,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呵斥:“嘟,站住!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咱们好象在哪里见过吧!” 不好!敖翔在心中暗暗叫苦,但他还是佯装不知,依然放马悠闲的前行。 “喂,骑马的,喂,戴草帽子的,说的就是你,还不快给本官站住。” 副卫尉追了上来,心中暗暗得意,哼!从苗疆到京城,二十多天一起同吃同住,你的身影和每一个动作,本官都十分熟悉,还想逃过本官的眼睛? 他眯起了一双小眼晴,哼!这次抓到了你,本官可就发达了,你真是本官的福星啊! 副卫尉忍不住心中窃喜。 敖翔假装镇定的勒马停下,缓缓的扭头看去,只见那个副卫尉快步走来。 “军爷,您是在叫老朽吗?”他故意沉声问道。 “嗯?”副卫尉不觉一怔,见眼前是一个白胡子老人,便不耐烦的挥挥手,“没事啦,走吧!走吧!” 看着老人远去的背影,副卫尉心中却在嘀咕:看这背影、身形,怎么这样象那小子呢? 副卫尉手捋胡须眼珠乱转,嗯,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敖翔此刻心脏狂跳不己,但也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依旧放马慢悠悠的向集市外走去。 副卫尉手托下巴,眼珠转了又转,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呐?眼见敖翔己经走远了,他急得抓耳挠腮。 噢……终于想起来了,就是那一双特别的虎牙!哈,是他没错,难怪本官近日来左眼皮一个劲的跳呐,原来是财神爷到了,小敖翔,这下看你小子还往哪儿跑。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一阵狞笑。 “站住!敖翔,休想蒙混过关。哼!无论你怎样改装,又岂能逃过本官的法眼?快快下马束手就擒,若要抵抗,只能是死路一条。”副卫尉说着抽出宝剑冲了上去。 敖翔一听,坏了!最终还是被这个狗官给认出来了,也罢,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今天就跟他拼了!敖翔一咬牙,新仇旧恨一起涌上了心头。 为了一防万一,敖翔早就己经运气在掌,他勒马停在原地,待狗官靠上前来,便冷不防一掌凌空劈去。 随着一声惨叫,没有提防的副卫尉重重的仰面摔倒在地上,手中的宝剑甩出去很远,头上的帽子也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满是惊疑的双眼瞪视着敖翔,鼻子里的血随着嘴角淌到了下巴上。 副卫尉感到大惑不解,这么一个文弱的小子,只有二个月不见,竟然变得这么厉害,真是邪乎透了,当初在一起吃住了那么长时间,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他是深藏不露呢,还是得到了仙人的指点? 副卫尉急忙爬了起来,他顾不上流血的鼻子,一边拾起乌纱帽扣在头上,一边嘶声尖叫:“快来人哪!逃犯敖翔在此,快点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第047章 反击 几个秦兵听到了副卫尉的叫喊,急忙骑马快速奔了过来。 只见眼前是一个白须老头,他怎么会是通辑犯呢,敖翔不是一个小孩子吗?这个副卫尉想升官都想疯了吧!搞起了指鹿为马的事来,就不怕被人笑话。 他们正在疑惑间,副卫尉持剑大叫:“你们还不快点抓住他,他是敖翔妆扮的。” “啊?好小子,这么狡猾呀!” 他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原来是财神爷送上门了! 他们各持利剑,追上敖翔便打了起来,每个人的功夫都不差。 一见冲过来了几个人,敖翔的脸都吓绿了,他边打边跑不敢恋战,没有一点临战经验的他,身上己经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 那个副卫尉的鼻子都气歪了,被一个毛头小子打得这么惨,太丢人了,真是奇耻大辱啊! 他眦目如裂,从一个士兵的手里夺过了战马,收起了宝剑,解下缠在腰间的长鞭,怒骂着冲了上来。 他手持长鞭,甩起来“啪啪”直响,又准又狠,十分刺耳。 敖翔躲闪不及身上中了几鞭,每一鞭下去,都是一条深深的血槽,他被抽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身上火辣辣的疼痛,草帽和假胡须早己掉了。 “小子,原形毕露了吧!你竟敢偷袭朝庭命官,罪加一等。”副卫尉为了自己的颜面,故意把殴打说成偷袭。 此刻,敖翔心中的怒火也被点燃了,这群混蛋害得自己家破人亡,今天老子跟你们拼了,就是死,也不能窝囊的活着。 他不躲也不闪迎着长鞭,出其不意一把抓住了飞来的鞭稍,使劲向前猛的一拽。 那个副卫尉毫无思想防备,一头裁倒在地上,摔了个狗抢屎,长鞭也脱手而出了。 他吐出一口血水和尘土,这个脸可是丢大了,早知如今,当初就应该宰了这个小兔崽子。 敖翔夺过了长鞭,鞭交左手,右手运足了真气,凭空劈向刚要爬起来的副卫尉。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副卫尉的脑袋被真气劈裂,脑浆迸溅而出,白花花的流了一地,今生他再也不可能爬起来了。 士兵们一看副卫尉死了,一时都傻眼了,愣在那儿不知所措。 敖翔一个挺身站在了马背上,鞭交右手,拿出了放牛娃的招数,轮圆了照着几个士兵一通狠抽,把那几个士兵抽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敖翔虽然出了一口恶气,但心里也是非常害怕的,他扔掉了手中的长鞭,然后快马加鞭,向着南边的大路风驰电掣般的奔去,身后留下了一阵尘土飞扬,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不知道跑了多久,忽听身后传来了马蹄声。 敖翔向后一看,尘烟弥漫了半边天,原来是大批的秦兵追了过来。 这些爪牙们哪里吃过这样的亏?从来就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今天却被一个小孩子打得屁滚尿流,颜面何存哪! 敖翔知道这些秦兵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一旦落入了他们的手里,一定会交给亲卫来处理的,那将是万劫不复呀,一百种刑法都在等着自己,想想就感到头皮发麻,心里发悚,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逮住。 他急忙沿途以掌劈倒很多大树,这些大树横七竖八的拦在路上,为自己的逃命多争取了一些时间。 一个在前面拼命的逃亡,一群在后面穷追不舍。士兵们骑的都是宝马良驹,速度都是相当的快,路上的行人都吓得远远的躲开。 还有一些肩上挑着竹筐的,他们来不及躲避被撞倒在地,竹筐被撞翻了,东西撒落一地,也只能自认倒霉。 穿过了一个又一个村庄和集镇,翻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丘陵、土坡,秦兵们一直紧追不放,不拿住逃犯誓不罢休,也没法向上面交待。 多亏了这匹枣红色的宝马,它浑身上下汗水直淌,体力消耗的太大了。 每过一段时间,敖翔就会给马儿吃二粒滋补丹,所以,它始终没有减慢速度,一直咴咴的叫着,把士兵们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敖翔回头仔细一看,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追上来的还有亲卫,他们就是化成灰,敖翔也能认的出来,由此可见他们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这可怎么办啊?他心里实在没有底。 亲卫们每到一个集镇都要换一匹马,所以,速度一直很快。 这样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亲卫们势在必得,就是跑到天边,也是王土啊! 敖翔心里很着急,自己座下虽然是匹宝马,并且还在不断的补充能量,但它毕竟是肉体,一旦倒下了,必将一命呜呼。 这么贴心的宝马,敖翔简至爱若手足,实在不想失去它。他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怎样才能一举二得,即能保住了宝马的性命,自己又能安全的逃脱! 终于,他瞅到了一个绝好的机会,前面是一个高土坡,陡坡的两边是大片的丛林蒿草,十分茂密,非常便于隐身。 于是,他脱掉了被汗水和血水染透的上衣,系在了马鞍子上,然后附身在枣红马的耳边,悄悄告诉它:“小伙伴,这一路辛苦你了,坏人马上就要追到了,我现在要走了,你继续向前跑,帮我把坏人引开,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然后,他做好了逃命的准备,成败在此一举了,很快马儿就冲上了高坡,就在马儿冲下土坡的途中,时机成熟了,敖翔迅速的跳下了马背,就地一个翻滚,如同兔子一般窜入了深草丛中,瞬间被蒿草藤蔓所淹没。 那匹枣红色的宝马灵性极高,它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依旧速度不减的顺着大路转向了西边的小路,放开四蹄奔驰而去,因为它的背上没有了压力,所以速度极快。 马背上的白色衣服,迎着炎热的风儿一路如飞而去…… 第048章 萝卜坡 虽然己经立秋了,但是太阳依然炎热如火,蒸烤着干裂的大地。 尘土很厚的南北古道上,两边的白杨干渴得低垂着叶片,无力的摇曳着。 树的后面,是荆棘丛生的干涸壕沟,一簇簇的野花上落满了灰尘,它们无辜的开放着,知了饥渴得一个劲的叫个不停…… 这一带没有村庄人畜,只有无尽的黄色沙漠,十分的荒凉。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如同旋风般席卷而来,扬起了漫天尘烟。 这队人马由北向南呼啸而过,马背上是一脸杀气的亲卫和秦兵。 “快点,后面的跟上。”一个破锣声催促道。 ,他们满脸是汗水,不顾烈日的蒸烤,向着前边那匹枣红色的马儿,扬鞭催马急急追去…… “这个小兔崽子,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等爷爷抓到了你,一定驳你几层皮,让你尝遍百般酷刑,小王八犊子!” 随着一阵咬牙切齿的怒骂,马蹄声渐渐远去了。 敖翔从深草丛中探出头,露出了惨白的脸。 紧锁的浓眉下,是一双机警的丹凤眼,他左右察看着,棱角分明的嘴角上血迹己干。 赤裸的胸膛上,是一条条极深的伤口,还在向外渗着血水。 胸口处,一颗很大的朱砂红痣鲜艳欲滴,鬓角上几根金色的毛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敖翔见四处无人,快速的从荷包取出了玄谧丹和止痛丹,放进了口中咀嚼着。 此刻,他也顾不上流血的伤口,猫着腰,向着荒漠深处急速跑去。· 他根本分不清方向,只想摆脱敌人的纠缠,跑得越远越好,尽快离开此地。 荷包里的水和干粮都没有了,口中干渴的要冒烟了,真是饥渴难耐呀! 敖翔抹了一把汗水,以前在家的时候,父亲每天都会给他做可口的饭菜,每次采药回来,早有大碗的凉白开在等着他呐。小龙女也会常常带来一些龙宫的美食香茶,自己哪里受过这种罪呀。 如果采药时划破了一点皮,父亲会心疼的给他敷丹药,然后小心的包扎好……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让父亲看到了,他会心疼死的。 此处除了野蒿遍地,灰尘漫天,没有庄稼和人烟,风儿稍稍一吹,沙尘就会扑天盖地,让人难以睁眼,到哪里能找到一口水喝呐? 敖翔正跑着,忽然发现前面有一个大木牌子,被牢牢的钉在一棵大树上,是不是有卖米酒的啦? 敖翔的脸上有了喜色,急忙跑了过去,可是走近一看,只见木牌上面写着:‘’大家请注意,此地乃萝卜坡,由此向东是万里沙漠,且有……。‘’ 饥渴难耐的他,一见“萝卜”二字,早己急不可待了,管他有什么,先找到萝卜地大吃一顿再说,要不然,没有被亲卫们打死,却要活活渴死在这鬼不下蛋的地方了。 于是,他竟直向东方奔去,翻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沙丘,滑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沙土坡,眯着眼睛四处查看。 这儿全是干燥的沙土地,除了一些耐旱的野草杂蒿,再有就是几棵歪倒的枯树,根本看不到萝卜的影子。 仙人掌倒是不少,他小心的掰掉一个,剥去带刺的外皮吃了一些,可是手却被扎得难受,唉,还是不吃了。 再继续往前寻找,他发现沙地上有人类和畜类的骷髅,还有一些小蜥蜴之类的动物在那里爬行。 根本没有萝卜,难道只是一个地名而己? 敖翔很泄气,但不管有没有萝卜,自己也要向这个方向逃亡,因为,这是与亲卫们相反的方向。 继续向前,沙地里翻滚着热浪,象火一样很烤人,比黑土地要热的多,两只脚也快要蒸烤熟了。 现在虽然太阳己经渐渐偏西了,黄沙还依然火热,环顾四周,如果敌人追来了,也没有一个藏身的地方,到那时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向后瞄了一眼,啊?这一看不要紧,只见远处果然有尘灰扬起,难道亲卫们真的又追上来了吗? 我的妈呀,真是怕鬼就有鬼啊!敖翔心里叫苦不迭,亲卫们真的追上来了。 可能是他们追上了枣红马,知道上了当,所以又转了回来。 他们怎么知道自己跑向这个方向的呐?这群人真是鬼的很呢,嗅觉比狗鼻子都灵,难怪秦皇老贼这么器重他们呐,简直是一群魔鬼。 枣红马为自己的逃生争得了宝贵的时间,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亲卫们会不会杀害它呀? 没有时间去想别的啦,敖翔提起了一口真气,便向着沙漠深处跑去。 虽然得到了一本秘笈,也没顾上修炼一招半式的,现在全靠真气和丹药支撑着,自己的二条腿,怎么能跑得过他们的宝马良驹呀!这下死定了。 一旦和亲卫接上了火,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何况他们有七、八个人之多,又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自己手无寸铁,只能让黄沙埋冤魂了。 正跑着,他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四面象有东西在诡异的移动,定睛仔细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来从四面围上来的,竟然是许多硕大的、灰黄色的动物,它们身上的颜色与这里的黄沙的颜色差不多。 难怪自己没有及早的发现呢,只见它们一个个有牛犊子那么高大,拖着长长的尾巴,左右摇摆着,慢悠悠的围了上来,也有一种势在必得样子。 只见它们口中的长信子拖在地上,口涎滴滴拉拉淌着,扯着粘粘长长的液体,好恶心,原来是巨蜥! 敖翔不敢怠慢,急忙把真气运在手上,左劈右砍,砍倒了几个拦路的,杀出了一条血路,迅速向前奔去。 到嘴的食物岂能放弃?巨蜥们在后面紧追不放,远处的烟尘很大,离此更近了,没想到千里逃亡,如今小命就要葬送在此地了。 他的后背不断被追上来的巨蜥抓伤,旧伤连着新伤,伤口深及骨头,鲜血湿透了裤脚,巨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一声声惨叫。 由于连续奔跑失血过多,此刻,他已经感到双腿乏力、头晕目眩了。 突然,敖翔发现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块红色的巨石。 他心里猛地一阵狂喜:是朱砂砚石…… 看到红彤彤的巨石,就如同看到了母亲,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 没想到母亲在一千多年前,已然为今天落难的儿子留下了一块丰碑…… 终于奔到了砚石前,敖翔拼命的大叫一声:“母亲,儿子来了……” 他憋足了一口气,直接向着巨石拼命撞去…… 第049章 绝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一阵阵的巨痛将敖翔痛醒了,他强行抬起了头,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可是,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是人间还是地狱? 他咬着牙想要站起来,可还没等站起来,脚下一滑又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再次昏迷了过去。 不知道又昏睡了多久,本能的求生欲驱使他再一次的睁开了眼晴,浑身的阵阵疼痛说明自己还活着,没有被巨蜥吃掉,也没有被亲卫抓到,他兴奋而无力的笑了。 手捏着身边的泥土,他的心中十分宽慰,自己一定是掉进了砚石下的深洞里了,至于是怎样掉进去的,他也不想去深究,反正甩掉了敌人,只要活着就好。 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只要自己还活着,就有机会去搬兵,救出父亲就有希望。 在这漆黑的四周,腥臭味刺激了鼻腔令人作呕,虽然洞中空间狭窄死一般的寂静,但却凉爽如春,让疲惫的身心感到无比的舒畅。 这个不知深浅的洞里面有没有被镇压的恶魔呢?它们会容忍自己的闯入吗?他的心不禁又悬了起来。 听父亲讲,朱砂砚石下有个洞,虽然不大,却能把一干妖魔羁押在里面,而且是没有期限的永久性羁押,直到魔性散尽归于尘土。 眼下这个洞应该是后来者挖的,因为它沿伸了不少,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砚石下所镇压的妖魔早己经逃之夭夭了。 也许是因为年久日深沙土塌陷造成的,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在无意间破了镇法,即然自己能掉进来,说明它们也能出去。 这荒凉的地方黄沙连天,根本就没有人的迹象,洞里面会不会又住进了别的兽类呐?很难说,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他摸出了金创丹放进口中嚼碎,咬着牙轻轻涂在伤口上,又吞了一粒止痛丹,因为口中很干,许久也咽不下去。 他把脸贴着潮湿的土墙壁上,感知着生命力的渐渐复苏,绝处逢生的喜悦,使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不少,他盘腿坐下用真气调息,让内伤和外伤早些愈合。 饥渴感再次涌来,出去是不可能的,虽然眼下暂时安全了,但那些巨蜥一定都还在围着砚石转悠呐,那样子应该很滑稽,它们不会甘心到嘴的食物就这么逃掉的,还有那些亲卫,他们可能追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自己是如何逃生的暂且不管,但他坚信母亲是不会放弃自己的,她不会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被这些畜生活活咬死的,就这一点,敖翔还是很有自信的。 又吃了一粒滋补丹补充一些营养,现在必须想办法填饱肚子才行,荷包里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东西了,滋补丹毕竟不是食物,肚子里还在咕噜咕噜的叫着,人是铁,饭是钢,这句话太精确了。 他站起身来摸黑前行,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洞口越来越狭窄了,而且还很低矮,只能容下一个人弯腰行走。 弯弯曲曲的黑洞,即潮湿又粘滑,并伴有腥臭味。这些信号都在提醒他,里面肯定住着什么兽类。 他小心的一边向前走着,一边械备着,不知道里面除了别的动物,是否还藏有多少妖魔之类的恶灵呐。 洞内一直都十分幽静,静的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他把耳朵贴在洞壁上,仔细的听着,也没有捕捉到任何响声,可是,这种腥臭味却越来越浓了。 他尽量的睁大双眼,十分小心的一步步在黑暗中搜寻着前行,大概走了一刻钟的时间,在经过了一个小拐弯的时候,突然,前方出现了十分微弱的光线。 难道是出口?他差点兴奋得跳了起来,同时,心中又是一凉,会不会是魔怪在那里点燃的火光? 他停在原地不敢动了,小心脏在呯呯的直跳,蹲在地上又仔细的听了一会,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越是这样,他越是小心谨慎,不知道自己又将面临什么样的危机呐。 他继续向前挪动着,手心里满是汗水,凭他目前的实力,若是遇到妖怪猛兽,并没有多少胜算的把握。 第一,在这个窄狭的地下地洞里,即使功夫再高,也根本施展不开。第二,这是人家的地盘,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所以要小心防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会丢掉小命的。 敖翔悄悄的运气在手,尽量的踮起脚尖向前挪动,形同偷鸡一般。 随着脚步的向前移动,那光亮稍稍的大了一点,他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了一下,这才屏住呼吸,借助那丝弱微的光线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洞内越来越宽了,再向里走去,感觉眼前猛的一下子敞亮了许多,竟然宽大的尤如一个大客厅。 原来那束微弱的亮光,来自客厅中央的上空。 敖翔清楚地看到,那里静静的悬浮着一颗如同枣子一样大小的内丹,此刻它正发出幽暗的蓝光,跟正常的蓝光不大一样。 说明此内丹,没有吸取到日精月华,缺乏正能量,它所吸收的灵气,应该是此洞中的妖邪之气。 顺着光线往下看,一团大疙瘩,竟是一条巨大的青色蟒蛇,它的身体缠绕在一个用泥土堆积起来的泥柱子上。 此刻,它正昂着头,闭着眼睛,张大了巨口静止在那里,那颗内丹正是它吐出来的,原来它正在专心的炼丹,难怪没有发现有人进来呐。 第050章 生死攸关 原来巨蟒正在修炼内丹,洞内充满了阴湿的霉味和妖气,这些邪气正在被它的内丹慢慢吸收。 只见它紧紧的闭着双目,忘我的静止而僵硬,停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象一尊雕塑,完全处于一种神圣的境界之中,根本不知道有人会闯进它的禁地,而且就潜伏在它的身边。 看来众妖魔逃走之后,它便成了这里的主人了。洞内的粘液和泥土砌成的柱子,都是它的杰作,它大概在这里已经住了很久了。 敖翔的心狂跳不己,从蛇的内丹来看,此条巨蛇己经修炼了上千年了。自己的不请自来,若是被它发现那是必死无疑,恐怕连骨头渣都不会留下的。 敖翔的脑子迅速转动着,等它炼完了内丹,发现有入侵者,那时必然会是一场生死决战,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可是,自己的内外伤还很严重,怎么能敌得过一个千年蛇妖呢?怎么办?就现在的情形看,还是先下手为强,不然自已一定会葬身蛇腹的,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若能得到此蛇的内丹,那可真是天大的造化,用它的内丹帮助自己修炼是再好不过的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一阵大喜过望,为自己的大胆设想而叫好。 他定了定心神,要付诸于行动了。 于是,又悄悄的向前挪动,而且轻的如同静止一般,慢慢的慢慢的挪向那个僵直而寂静的蛇头。 他的耐心真是做到了极致,脚步简直轻如鸿毛一般,毕竟生死攸关哪! 挪了很久很久,终于挪到了巨蠎的身前,他屏住了呼吸,暗暗运气于掌,生与死全在这一掌了。 他把握好时机,迅速出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掌刀如同闪电般直接劈向蛇的脖子。 只听“咔喳”,“咕咚”,蛇头滚落在地上了,却依旧张着嘴一动不动。这种敬业精神和忘我的状态,真是值得点赞的。 巨蟒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家里会来陌生人,而且还在它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出其不意的杀了它,简直太冤枉了。 就在蛇头落地的刹那间,敖翔迅速的向上纵身一跃,一把抓住了那颗悬在空中的蛇内丹,然后跳到了一旁静观其变,相信它不会再咬人了。 紧紧握住圆润的内丹,只觉得一股清凉柔润渗入了肌肤,即刻游遍了全身,灵力十分强大,难怪很多修炼者,都要守猎暴兽,用它们的内丹来帮助自己快速成就,真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呐,呵,这种说法确实不虚。 他急忙把内丹吞进了腹内,顿时觉得一股清凉之气涌向四肢。 就在此时,他惊诧的发现,从蛇的断颈处飘出了一缕白烟,渐渐的形成了人形,竟是一个长发少女的形象。 只见她象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又无助的挣扎了几下,正要慢慢的散去。 敖翔毕竟是医生,本来就有着救死扶伤的善心,今天为了自保而伤了它的性命,本来就觉得十分内疚,现在更不忍心看到它魂飞魄散。 敖翔急忙取出荷包,将白影轻轻的收进了进去,希望有一天能够帮她完成夙愿。 正在这时,忽听“啪”的一声响,蛇的无头身体从泥柱上无力的摔落了下来,在地上痛苦的不停翻滚着…… 等到它终于静下来的时候,敖翔拿出莱刀走上前去,“对不起了,我要保住性命出去救父亲,今天不得已而为之,请你帮人帮到底吧!我会记住你的恩情的。” 他说完切开了巨蛇的腹肌,摸黑取出了蛇胆,蛇胆经过配比提炼,可以炼成治疗眼疾的丹药。 接着,他又把蛇皮剥了下来,然后割下一块热乎乎的蛇肉大口嚼了起来。 蛇肉很细嫩,即解渴又解饿,饥渴的敖翔狼吞虎咽,直吃得顺着下巴流血水,滴到了胸前的兰玉项链上,项链也在向下滴着血水,裤子也被滴湿了。 吃饱了之后,他把剩余的蛇肉切成了一块块的,用蛇皮包裹好,全部装进了香囊之中以备后用;反正荷包能够保鲜、保质,不用担心蛇肉会臭掉的。 这里己经是洞穴的尽头了,想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了,敖翔只好耐下心来做长久的打算。于是,他就地盘腿而坐,运功提练真气。 可是,由于心里太杂乱了,一时之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唉!明年秋天秦皇就要杀害父亲了,父亲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自己被困洞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洞外有那么多的巨蜥在把守着,即使能够出去,定会葬身巨蜥之腹的。更何况还有众多的亲卫,他们恨不能吃了自己的肉,方解心头之恨呐。 如果不修炼出一身的过硬功夫,是不能出去的。可是,洞内漆黑一片,书上的字看不到一个,该怎样修炼秘笈上的武功呢?唯一能修炼的,就是让丹田里的真气收发自如,提升它的爆发力。 他首先把蛇的内丹吸收掉,再一步步把它转换成能量,积聚起来以备出洞时用。 出洞,又将是一场生死之战,他现在没有一点把握,只能呆在洞中,等待适当的时机冲出去。 第051章 冲出牢笼 敖翔静静的分析着眼下的形势,自己现在不仅仅是野兽们眼中的猎物,更是亲卫队眼中的逃犯。虽然暂时逃出了虎口,如今又被困死在了地下,躲在这个阴暗又潮湿的蛇洞里,形同牢狱一般,失去了自由。 外面巨蜥遍野,就算能走出萝卜坡,也逃不出亲卫们的魔掌,反正纵横都是一个死,还不如在洞内好好的修练,等待时机成熟了冲出地狱,重踏求救之路。 好在有几百斤重的蛇肉可以充饥,而且还有蛇的内丹可以用来修炼,那就安心的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的疗伤,努力的修炼吧!只有自身强大,才能保护家人、朋友。 敖翔盘腿坐在地上,调整好心境,深吸一口气抱元守一,让神识于空冥,绽放出一丝微光,来查看自己的丹田,只见里面己经空空如也,没有一丝真气了。 蛇内丹的灵力是很强大的,希望它能带给自己更大的惊喜。 他排除了识海里的一切杂念,让心完全清净下来,要把那些资源转换成为所用的能源,然后,再慢慢的储存进丹田里,能否走出蛇洞,能否杀出重围,这是唯一的赌注了。 首先,让强大的灵气分批转换,转化为真气后,再让它们分批进入漩涡,储存在丹田里,然后,再调取第二批、第三批,继续的慢慢来转化…… 就这样一批又一批的转化,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因为洞中不见天日,根本不能预测时间,反正,对他来说白天黑夜都是一样,只要醒来,就开始修炼。 就这样,直到转化完毕,丹田内己经有了不少的真气,他感到从来没有过的舒畅,也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疲倦,他无力的斜靠着洞壁就昏昏而睡了。 洞内漆黑不见阳光,有秘笈也不能看,更没有时间观念,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他吃饱了就练气,让丹田里的真气凝聚成球状,听从自己的调配,收发自如。 累了就睡,如今这样的境遇,只能加强加深学过的东西了,争取在短时间内把真气凝聚成形,加强它的爆发力和杀伤力,这些很实用。 要想冲出洞穴首先必须冲破厚厚的土层,才能回到地面,要想冲出巨蜥的围堵,亲卫的追杀,没有过硬的功夫将寸步难行。 如果不能破土而出,一旦蛇肉吃完了,自己就会被饿死在这里的。 虽然说上面有巨蜥,如果拼命一搏的话,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总比饿死在这儿强。 洞内极其安静,如果不是被追杀,如果洞内有吃有喝,此处真是最好的修练场地。 洞中无春秋,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 一次悠悠醒来,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他的心猛地一下子收紧了,难道说洞里面又进来了妖兽? 仔细观察,原来是自己脖子上戴的兰玉,它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弱弱的光亮,虽然说很小很弱,但是,在他的心里却如同点燃了一盏希望的明灯,让他感到了遗失很久的温暖。 日月穿梭,斗转星移。 增灵丹也吃了大半,香囊内的蛇肉也快吃完了,已经到了该出去的时候了。 就要出去了,敖翔的心情非常的激动,也充满了信心。 他找到砚石边土层比较薄的地方,从这里打穿它比较容易。 于是,他运气于双掌之中,让真气慢慢凝聚,当浑厚的真气越聚越多,直到形成了一个迸着火花的球状,然后向上用力猛的一推,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真气撞穿了地面。 敖翔迅速从真气打开的空间通道中,奋力的向上冲去…… 由于长时间在洞中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如今猛的见到了阳光,他感到眼睛被刺的很难受,急忙闭上了眼睛,随着冲力升到了半空中。 在落地前,他警觉的眯着眼睛察看了一下四周,在没有发现巨蜥的情况下,这才放心的站在沙地上。 当他的眼睛慢慢适应后才发现,砚石的周围有很多巨蜥和人类的骷髅,仔细辩认,还有战马的骷髅。 怎么会有这些骷髅?他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在逃亡的时候,遍地都是黄沙,特别是砚石附近根本没有发现骷髅啊,更别说还有人类和马匹的骷髅。 敖翔追忆着当时的情景,嘿,他拍拍脑袋笑了,可能是在洞里呆的时间长了,远离了危机,脑子变得迟顿了。 他理着乱蓬蓬的头发,这里除了巨蜥的骨头,那些人和马的骷髅,应该是当时追赶自己的亲卫队留下来的。 他们由于贪功心切,而不顾一切的要抓自己归案领赏,才遭遇了愤怒而饥饿的巨蜥,结果导致了一场惨烈而空前的人兽大战。 双方的实力和战斗力都是很强的,他们各自发挥特长,可想而知,当时大战的实况一定是空前的惨绝人寰,最后的结果以双方伤亡惨重而告终,可惜的是自己没有看到这出好戏。 敖翔矫情的笑了起来,他不知道应该感谢谁才对。 常言道:人算不如天算!这也是亲卫们做恶多端所得到的下场,报应,报应啊!哈哈哈…… 抬头看向苍茫无垠的沙漠,他这才发现荒芜而寂静的沙地上,蒿草己经有些发黄了,想不到自己在蛇洞中呆了这么久,不知不觉中己经到秋天。 第052章 陌路 抚摸着依然干热的沙漠,敖翔拧着眉头,难道自己在蛇洞里过了一个多月?唉!离明年的秋天更近了…… 一想到这个揪心的事,敖翔整个人都会恐惧的颤抖,那是一种严重的精神摧残。 为了让自己逃离虎口,父亲毅然选择了承担所有…… 父亲的壮举,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未必能够做到,怎能不让人感动呢! 他知道父亲对自己寄予了厚重的希望,包括生的希望,传承的希望。 他再察看脖子上的兰玉项链,依然完好无缺,只是上面有着很厚的血迹,那是自己在吃蛇肉时滴上去的,揭掉上面的血渍,它的光芒反而比从前更加明亮了,那颗白色的心也有了淡淡的红润。 大热天里,一个多月没有洗澡是个什么概念哪!身上奇臭难闻,赤裸裸的胸口上也有很厚的蛇血。 应该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先离开这儿再找个河沟洗洗澡。 可是,从香囊中拿出来的衣服都又瘦又小,看看自己的身上,全是大块的肌肉疙瘩,个子也长高了。只好先对付一下,再想办法买一套合身的衣服穿。 他伪装一番后谨慎的走出了沙漠,一路上也没有看到一个亲卫兵,或许,经过与巨蜥的一场大战之后,他们也没有剩下几个人了,即使有,恐怕也只有半条命了。 因为巨蜥们和亲卫一样凶残无比,这些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现在好了,他们两败俱伤,反倒给了自己一个逃生的机会。 敖翔直接向北方进发,他专走隐秘的山路,即可以吸收山间至纯的灵气,又能摘采灵草练制一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山中的野果都熟了,结了很多,满山都飘逸着香甜的味道,它们即可以充饥,又能解渴,当然啦,如果能够有碗饭吃就更好啦,敖翔揉了揉肚子,都快忘记馒头的香味了。 一天,路过一个小集镇,他又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走进了小镇。 环顾四周,见没有秦兵在那里转悠,才敢进去购买食物,买了一套银白色的长衫,又买了一匹大黑马,他不敢停留,急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有了马匹,即可以节省自身的能源,又可以早日抵达东海了。小龙女应该早就知道了自己和父亲的遭遇了吧!也许她已经打探清楚了。 敖翔在心里猜测着,就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想要救出父亲恐怕不行,不过不用担心的,她还有龙王做后盾呐。 即使龙王不愿出手管人间的事,小龙女也不会见死不救的,父亲曾经救过她的命呐。 敖翔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向北狂奔,为了预防节外生枝,他躲过了城镇的繁华喧嚣,穿过了一个又一个村间小道、阡陌纵横的田野、沟坎河流…… 突然,前行的大路分了岔,成了二条斜方向的大路,一条通向西北,一条通向东北。 敖翔这下真的为难了,应该往哪条路上走才是正确的呢? 路上没有村庄,也没有行人可以问路,这儿实在太荒凉了,象是早己被人们废弃掉了。 这一带即没有炊烟,也听不到鸡鸭鹅的叫声,大路上也长满了野草荆棘,青草很鲜嫩,却没有被牛羊吃过的痕迹。 奇怪!这条路很久都没有人走过了,人畜都到哪里去了?不可能所有村庄的人都一起搬走了吧! 从地理位置来看,应该就是这条直通东北方向的路,到底对不对也没有路人可问,从早晨走到现在,最起码也有三百里地了,这数百里路没有人烟,肚子饿的咕咕叫,马儿也累了,不愿再往前走。 这个路口有些古怪,寂静的令人窒息,觉得很压抑,似乎空气很稀薄,有一种神秘的气息,大老黑更是两腿发软,不愿再向前迈一步了。 “老伙计,你还是个男人吗?瞧你那熊样,以后怎样去闯荡江湖啊?” 敖翔手抚大老黑的脊背又气又疼,不由一阵沉思。 来时的路上听人说京城曾经闹过僵尸,而僵尸就是那个倒霉蛋——范喜良。 因为他的妻子——孟姜女哭倒了长城,才找到他的尸体,由于孟姜女的眼泪滴到了尸身上,范喜良便成了僵尸。 那一段时间闹的人心惶惶,禁卫军日夜巡查,最后把僵尸赶出了京城,想必这些事情不会是空穴来风,难道说它逃到了这一带? 因为这一带没有人烟,那它会不会饿死了?它本身没有了灵魂,但还承担着一个肉体,也许饿了会吃人的。 敖翔退到大树旁,此刻正当午时,阳光温暖,僵尸害怕阳光,绝对不敢出来,于是,他决定歇会儿,再吃一点东西。 于是,找了一片比较嫩的草地,让马儿吃,自己坐在马儿的旁边吃馍。 马儿吃饱后卧在地上闭目养神,敖翔抚摸着它乌黑发亮的头笑道:“大老黑,困了就多休息一会。” 敖翔查看了一下向北的两条路,觉得右边的这条大路很平坦,象是常有人走,敖翔拉起了大老黑,“老黑,咱们就走这条路吧!” 走了没多久,他被眼前的景象惊艳了,只见大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桃林,果树上挂满了红色的大桃子。 以前听柱子妈说,桃林里藏有鬼,现在想来觉得好笑,她是怕孩子们偷她家的桃子吃,不过这一招挺管用的,就是大白天也没有孩子敢靠近。 果香阵阵诱人口水,因为没有见到它的主人,尽管十分口馋,敖翔也没有去摘,而是心情很愉快的一直沿着这条路走去。 这条路很悠长,有如此美景相伴,他并不感到寂寞。 远处,隐隐约约有一个草垛,正堆放在大路上,可能是桃园的主人修剪下的树枝,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简陋的茅草棚子,一定是桃园的主人搭建的,用来看守桃林,免得有人偷桃子。 可他为什么要把棚子搭建在大路的中间呢?就不怕影响别人走路?敖翔十分不解。 他牵着马儿走到草棚前,探头看向棚内,只见一个干瘦如柴的老翁盘腿坐在那里,两只眼睛塌陷了下去,比骷髅只是多了一层皮。 敖翔倒吸了一口凉气,老人似乎没有一丝生的迹象,是不是己经死了很久了? 正在这时,老人开口说话了,声音宏亮,中气十足,“孩子,你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呀?” 敖翔被吓了一跳,定了定神笑道:“老爷爷,晚辈从京城来,要到东海去。” “条条大路都相通,你为什么偏要走这条路呢?” “哦,晚辈有急事,所以抄近路。难道这条路不让经过吗?” 老人睁开了眼睛,目光犀利,但不失温和,“孩子,这条路不是不让经过,而是过不去。” 敖翔眨眨眼睛,笑道:“老爷爷,前面分明有村落、炊烟啊!还有一座很大的山,山上还有的大树,而这条路是直通那里的,怎么就过不去呢?” 敖翔心里暗暗道,他不是逼着别人买他家的桃子嘛,这叫什么,叫路霸,跟土匪没有两样,很明显,不买桃子就甭想过去。 他上下打量着老人,就这么一个干棍棍,三下两拳就把他送到西方了,还敢横在那儿占地霸道。 老人依旧温和的说道:“孩子,你看到的是虚幻蜃景,那座大山,是人的骨头堆积起来的。” 敖翔心道,你吓唬谁呀,我也是从大风大浪中闯出来的,不是三岁的小毛孩。 老人继续说道:“那里是九阴之地,原本是孟婆出生的地方,几万年来,踏足者有去无回,就是神仙路过,也要绕道走,不然也会脱层皮的。孩子,你还是走左边的那条路吧!比较安全一些,而且这条路从来都不通向东海的。” “九阴之地……请您说一说都有哪九阴。”敖翔故意缠住老人,今天倒要看看一个乡下老人,不识几个大字,又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老人煞有介事的掐着手指,“九阴,只是一个比喻,孟婆出生在甲子年,阴月,阴日,阴时,那天恰巧有日全食,月全食,她母亲当时被困在坟地里,她是在子时出生,当时乌云盖顶,寒风凛冽,阴雨蒙蒙,天上突然下起了鹅毛黑雪……” “我从没听说过天上会下黑雪的,呵,这只能说她遇上了非常恶劣的坏天气,千年万年仅现一下,那又能证明什么呢?”敖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年轻人,不懂就不要叫真,等后果现前的时候,你哭都来不及。”老人有些生气了。 “可是老爷爷,即然这里如此凶险,那您,为什么不远远的离开,反而还要在这儿种桃树呢?”敖翔不屑的看着老人,想吓唬我呀,没门。 老人呵呵一笑,“孩子,你知道桃树有什么用处吗?” 敖翔想了想,“因为这儿偏远,没有人从此路经过,便于管理呗!至于有什么用处,那当然是能卖钱了,象这样大片的果园,一年下来,比别人种粮食都划算,而且也不必上交税收,卖多卖少都进自己的腰包。” “你错了孩子,别总掂记钱财。”老人说着站起身走出了草棚,“爷爷在这里种桃树不是为了卖钱,桃林是辟邪的,爷爷种了大面积的桃树,就是要挡住那边的妖魔鬼怪,不让它们把地盘向南面推进。” 敖翔噗嗤一笑,“哦,它们也知道占地盘呀!” 见敖翔不以为然,老人口念咒语,手指指向北方,一跺脚,“现形!” 刚刚还在炊烟袅袅的村庄,一下子变成了歪邪而漆黑的塔楼,高大挺拔的山上黑烟翻腾,一具具森森白骨站立了起来,正在四处爬行暴走,上空也变得乌云密布、阴风嗖嗖,各种尖厉的怪叫声此起彼伏,十分瘆人。 敖翔吓的一缩脖子,乖乖,好吓人。 “不让你看到它的真面目,你是不会死心的,他们现在己经闻到了生人味,马上就要过来了。” “多谢老爷爷指点,晚辈这就告辞。”敖翔一个鞠躬转身要走。 “先别急。” 老人说着走进了桃林,折了两根桃条。 并把两根桃条绑在马鞭上,“这是指向东南方向的桃条,用来辟邪很管用,路上如果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就用它抽打。好了,快点转回去吧!它们马上就要扑过来了。” “谢谢爷爷!”敖翔收起马鞭插在腰间。 突然乌云加着怪风袭来,桃林一阵抖动,顷刻间都长成了参天大树,指向东南方向的树枝抽的啪啪响,如雷贯耳,乌云被打散了。 桃树刚刚恢复原状,一团黑雾向敖翔悄悄袭来,老爷爷立刻迎上一掌拍去,只见电光暴裂、雷声轰鸣,怪风骤然停息,他回手一把将敖翔推开,“还不快走!” …… 敖翔的身子猛的一晃,醒了,原来是南柯一梦啊!可是烈日当头浑身却冷嗖嗖的,他感到蹊跷,正要起身,耳边突然传来大老黑的惊叫声。 急忙扭头看,只见大老黑正腾起后蹄一阵狂踢,一边踢一边叫,象是要主人去帮忙。 正在这时,一阵旋风围了上来,吹得树叶哗哗直响,敖翔本能的拔出马鞭狠狠抽去,啪啪啪,旋风绕道远去了。 树叶静了下来,大老黑靠到主人的身边,还在瑟瑟抖个不停。 敖翔想起刚刚做的怪梦,看来老爷爷所说不假,必须尽快离开此地。 “大老黑,咱们要尽快离开,这儿有妖气。” 于是他快马加鞭向着两边的大路飞奔而去。 第053章 识破 于是飞身上马,向着左边的大路奔去。 兰歌 敖翔扬鞭催马向西边的大路奔去,脑子里还在想着梦中的老爷爷,他一定是位老仙翁,或者是守护一方的天神,如果不是他的提醒,自己恐怕己经着了妖怪的道。 眼看就要走到大路了,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竟然尾随来了许多个旋风,这些狡猾的东西,怎样才能甩掉它们呢? 决不能把它们带进去,更不能让它们知道自己的去向。 敖翔决定返回来时大路,他刚刚调转马头,就见桃林里的那位老爷爷如飞一般的赶来,口中怒骂道:“孽畜,尔等如敢伤害了这个孩子,老夫定会踏平九阴之地,让你们寸草不生!” 说着,他掌风化虎,一声吼叫撼动大地,老虎迅速冲向旋风,虎尾一阵猛扫,虎爪一顿狂拍,旋风乌云立刻烟消云散了。 敖翔激动的大叫一声:“老爷爷……” 便翻身下马奔了过去,一把抓住老爷爷的手,象见到了久别的亲人一样热泪直流。 从京城逃出至今己经快半年了,他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象个野孩子一样亡命天涯,没有一个人关心问候。如今这位素不相识的老爷爷,不但指点迷津,而且还赶来相助,怎能不让他感恩涕零呢! 老爷爷把他揽在怀里,“孩子别怕,有爷爷在呢!” 老爷爷为他擦干了眼泪,“孩子,爷爷担心它们跟过来,会寻找机会害你,便追了过来,嘿,它们还真的跟上了你。” “谢谢爷爷!爷爷,您走了,桃林那儿没人守了,它们全都飞过来了怎么办哪?”敖翔担心的问道。 老爷爷呵呵一笑,“没关系,等爷爷把你送到西边的大路上再转回去也不迟。” “它们不是己经被您打成灰飞了吗?”敖翔十分不解。 “它们是隐藏了起来,等到了路远草深的地方就会对你下毒手的,这些东西很狡诈的,千万马虎不得。” 见老爷爷那么贴心的相助,敖翔感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他手牵马儿欢快的走在老人身边,心里甜滋滋的。 “这一带早就没有人烟了,一则是因为来了个凶猛的僵尸,到处咬人吃人。二则是所有的动物都变异了,个个体形象水牛一样高大威猛,它们到处祸害人畜,人们早就远远的搬离了。爷爷怕它们会伤害到你,就想先替你扫清道路,降低危险。” 这些暖心的话象春风一样,让敖翔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情。 他们说着话很快便来到了路口,老爷爷说要去小解一下,让敖翔头前先走。 神仙也要撒尿?这是敖翔从沒听说过的,即然不食人间烟火,哪里来的屎尿呢? 敖翔不觉心里一惊,转眼望去,老爷爷也正悄悄的在望他,见敖翔的眼神里透着疑惑的光芒,他心虚的一伸舌头、呲牙大笑,完全没有了原本的庄重。 老人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干咳了几声迈步走来。 “你,不去小解一下?呆会要走很远的路,路上小解很不方便的。”老爷爷似乎要解释什么。 虽然老爷爷的解说有些道理,但敖翔还是不大放心,于是,轻轻的取出两粒正罡丹递了过去。 “老爷爷,路途遥远,天又干热,这是我在来时的路上买的祛火丹,您吃一粒吧,省的上火。” 老人接过来一粒闻了闻,觉得太冲,没有吃。 敖翔催促道:“爷爷,您把它吃了吧,虽说有点冲,但很管用的。” “等送了你,转回来时再吃吧!”老人慈祥的笑道,并把丹药放进了口袋里,“走吧孩子!时间不多了,爷爷一会还要回去看守桃林呢。” 老人说着把敖翔往前推。 敖翔突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大叫疼。 老人忙扶住他,急切的问道:“孩子,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敖翔痛苦的叫道:“那丹药是过期的,有毒哇!爷爷,幸亏您没吃呀,哎呦,肚子好痛啊!” 老人一听急了,“那……怎么办?你……快去拉泡屎吧,那样会好些的。” “哎,哎!”敖翔口中应着,两手提着裤子,飞快的向一边跑去。 老人伸手没拉住,他一拍大脑,“哎呀,真是笨哪,应该让他到大路里面去解决的。” 突然,他的眼珠一转,只要马儿先进去了,何愁这小子不头前带路?想到这儿他嘿嘿一阵得意的笑。 拾起地上的枯树枝,他对着马屁股一顿猛抽,大老黑疼得咴咴直叫,放开四蹄向大路里面奔去,而他却在原地等着敖翔出来。 这一切早就被深草丛中的敖翔看的一清二楚,他怀疑老头不是那位仙人,追来抽打旋风是他上演的一出戏,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敖翔蹲在那儿苦思冥想,哦,原来他是想要到大路里面去呀,为什么马儿进去了他不跟进去呢? 嗯,他想起了第一次去龙宫,在通往凤凰棺的路上有结界,结界不解开谁也进不去。 可是,马儿都能进去,老人为什么进不去,说明这条大路的入口处有防御妖魔的神器,是不是这锁要让我来破解呢? 他又想起了妈妈的砚石镇,砚石镇虽然很强用小孩子的血就可以破解,那么,等会老人也会用自己的血去破解吗? 敖翔正在胡思乱想,忽然传来老人的呼唤声:“孩子啊,你好些了吗?” 若不是看出了门道,敖翔又要感动涕零了,他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敖翔不敢靠近老人,总是与他保持一段距离,老人不高兴了,“这孩子,怎么突然变得生分了呢,爷爷会吃了你吗?” 敖翔假笑道:“不是的,是我的裤子里拉上屎了,怕熏到了您。” “嘿,爷爷会嫌弃你吗?走吧!” 老人说着话,十分亲热的伸手过来抓住敖翔的胳膊,一齐向路口走去,眼看走到了路口,老人手一使劲,猛的把敖翔向前推去…… 第054章 封印 老人抓住敖翔的左臂向路口甩去,不曾想,敖翔早己运气,一个千斤坠稳住了身形,右手一掌打向老人。 此刻的老人己经变成了丑陋而恐怖的模样,暗黑色的长袍披在硕壮的身上,两只眼睛大而通红,刺鼻獠牙,两个牛角又尖又长。 这是九阴之地的魔王,他的目的是假借老仙翁之名,让敖翔用自身的仙脉解除路口的封印,他们要放出里面的变异动物,把它们特训成杀人的工具,因为有很多地方妖魔们是不敢涉足的,他们只好采取这种措施,今天是个千年难遇的好机会,魔王亲自上阵,以确保万无一失。 他以为小孩没功夫好欺负,所以也没有防备,这一掌正打在他的胸口上,他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一步。 他拍了拍胸口一阵大笑,“小雏崽,不错嘛!看不出爪子很有力的。不如跟本王回归本土吧!” “你是什么货色,我和你们走的不是一条路。”敖翔对之嗤之以鼻,蔑视的说道。 魔王哈哈大笑,“小子,骗到了别人却骗不了本王。你乃半人半妖,身上还有蛇的腥臭味,怎么样,沒说错吧?咱们本就是一家人嘛!甭客气了。” 敖翔冷冷一笑,“你一个九阴界的魔王,多伟大呀,为什么连一个路口都过去呢?反要演一出戏,多丢人哪!” “这……,因为你的身份特殊嘛,为了不惊扰别人的修行,咱们必须悄悄的进去。” 敖翔大笑起来,“亏你还是魔王呐,这借口有些太牵强了吧!” 魔王把眼睛一翻,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说你进不进吧?如果不想死,就乖乖的走进去,咱们互不伤害,要不然……” “小爷今天不从此路过了,依旧走东边的路。”敖翔说着调头向东跑去,边跑边喊:“爷爷救我……” 正于来人撞了个满怀,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桃林的老爷爷。 敖翔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推开老人继续向前跑去。 见桃林老人来了,魔王没敢去追赶敖翔,他生气的指点着老人跳脚大骂:“你这个糟老头子,也不看看自己还有几斤几两,总是爱多管闲事。别人都飞升了,你为什么成不了上仙,做个地仙有屁用,还不就是一个看桃园,啍!” “哼!一个躲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长的妖模鬼样的东西,还自封为王,我呸!小心遭雷劈电打,永不超生。”老人鄙视的回骂。 魔王一挥手,“算了,不和你呈口舌之能,回见。” “想走,哼!也不问问本大仙让不让。”老人挡住了他的去路,抱臂冷笑。 “别给脸不要脸,之前本王让着你,是因为我们是邻居,不愿于你计较,你却得寸进尺,以为本王怕你不成。” 魔王说着一掌打了过来,老人也不回避,而是一掌迎了上去,嘭的一声巨响,一时间尘土飞扬,四周大树尽断、叶落三尺厚。 他们对峙了良久,都想把对方致于死地,每个人的脚都己深陷土中,渐渐的没到了膝盖,两人呲牙咧嘴、眼冒怒火、头顶冒烟,谁都不敢有半点懈怠。 突然,噗的一声,魔王的头被打了一掌,他的头转了一个圈,他恼怒的眦目如裂,一下子从土里窜了出来,一顿掌风向敖翔打去,敖翔跳跃着躲避。 老人回掌向魔王猛攻,魔王顾此失彼,被打的焦头烂额,最后夹着尾巴逃跑了。 “爷爷,多亏您来了。”敖翔抱住了老人的胳膊。 “对不起孩子,爷爷被他们拖住了,来晚了。”老人表达着深深的歉意。 敖翔笑道:“不晚,爷爷您来的正是时候。” “好了,太阳己经偏西了,你快点走吧!” “可是,我一旦从这儿经过,就破了这儿的阵法,那些妖孽就可以从这儿走过去害人的。” 老人一听笑了,“放心吧孩子,你过去后,爷爷即刻就把它封上,保证完好无缺。” 即然是神仙,哪里还有他们办不到的事情?敖翔欣然向前走去,大老黑在里面等的不耐烦了,急的咴咴直叫。 敖翔欢快的叫道:“大老黑,我来了。” 就在他要踏上大路时,身后一声吼叫:“慢着,千万不要过去呀!” 敖翔惊悚的一回头,又来了一个桃林老爷爷,而身后的一个老人突然变了脸,向他的后背猛的一推。 就在敖翔听到叫声时,己经猛的一个侧卧,趴在了地上,老魔头由于心急,反而收不住手,一下子撞到了无形的墙上,立刻燃烧了起来,烧的他哇哇惨叫,却拔不出来,直到活活的被烧成了灰尽。 敖翔吓得直吐舌头,好家伙,这群妖孽的演技真高,一个个粉墨登场,上演了一场又一场逼直的戏,而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被迷惑,上当的感觉真不是好玩的。 他苦笑着摇头。 这次来的不会再是假的了吧!敖翔觉得太累了,也不想再当配角了。 他主动的迎上老人,“老爷爷,您再晚来一秒钟,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我走过之后,您能封住此路吗?” 听的出,敖翔心里有怨气,明明知道拦不住这群妖孽,反而让自己先走,自己一旦破了阵法,这群东西即刻就可以通过了,老人这个时候才赶来,不是晚了,而是太晚了。 老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对不起孩子,爷爷来晚了,差点功亏一篑了。爷爷一直无法抽身,快点孩子,爷爷的时辰无多了。” 老人说着喷出了一口鲜血,摇摇晃晃的抱住了大树才不至于跌倒。 “爷爷……” 敖翔心痛的扑了上去,轻轻的搀扶着老人,他的伤显然不轻。 他们相携着艰难的走到了路口,敖翔不舍的松开了老爷爷的胳膊,走进了路口,回身看向老爷爷。 只见老人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水,念动咒语,但见丝丝光环萦绕,大约几分钟后才恢复了原样,而老爷爷面色惨白,他带着微笑僵硬在那儿,慢慢的化成了一缕烟云…… 第055章 替天行道 敖翔一下子扑跪在地上,嘶声痛哭,忽听老爷爷在叫,他急忙四处寻找。 “孩子,爷爷在人间潜修了几千年,一直都没有修成正果,今天由于你的到来,让爷爷功德圆满了,终于可以飞升登仙了,谢谢你了,孩子,祝你一路顺利。” 敖翔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一块人形白云向东南方向飞去了…… 敖翔使劲的挥手,“爷爷……爷爷……” 直到白云从眼前完全消失了,他才转身牵着马儿向北走去。 敖翔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老爷爷为了自己而牺牲了,还要还反过来感谢自己,这就是人与神的区别。 他木然地骑在马背上,任凭马儿飞一般的狂奔,也许马儿真是急了。 马儿正跑的欢时,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两只前蹄猛的抬起,把沉思中的敖翔掀到了地上。 爬起来一看,自己被一群拿着刀叉的人围在了中间,为首的一个扛着大刀走到近前,用脚踢了踢他。 “小子,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哦,是遇到土匪了。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当家的,我有急事赶路,请高抬贵手放我过去吧!” “哟嗬,你说的倒轻松,我们兄弟多人却要挨饿了。”旁边一人晃着长腿,拖着一把长戟。 “俺看他脖子上的链子不错,虽说俺是压寨夫人,却没有一个象样的首饰……” 一听有人要他的项链,敖翔急忙用手捂住,“这是我的传家宝,可不能给你。” “哎,我看他腰上挂着个香布袋,还挺值钱的呢!” “得,二样东西一个不少的交上来,本大王毫发无伤的放行。”匪首手拖大刀,又去拍了拍黑马,“这匹马儿也不错,一并没收了,放下这三样东西,走人。” 匪首说完走了,几个喽罗过来要牵走马儿,有的伸手来抓项链,更有几个人抓住他的裤子乱扯。 敖翔火冒三丈,桃林老爷爷为保护这条路不被妖魔侵犯,不惜牺牲了自己的生命,虽然说他最后得到了善报,但为了这些人太不值得了。 自己身上的这三种宝,他视若生命,要想抢夺,就是拼命也要护它们周全。 他运气于掌打向围来的众人,这些人没有功夫,他们只是仗着人多,拦路抢劫是违法的,谁都知道。但他们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想来也是穷疯了,但找的对象错了,应该劫达官贵人的。 看着他们躺在地上哀嚎,敖翔于心不忍,上前质问,才知道,他们是被生活所逼,七税八剥、强抢豪夺,逼的人们走投无路…… 在敖翔的规劝下,他们发誓不抢穷人,以后要打富济贫。 敖翔为他们治愈了伤后,再次向北进发。 一路上不断贴有告示,抓住匪首赏金千两,举报者赏金百两。 前面有一个关卡,敖翔正要策马过去,被几个官兵拦下。 “哟,这位员外爷,你这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呀?” 见敖翔相貌不凡,他们没敢肆意妄为,客气的问道。 敖翔顺口答道:“哦,我从南边来,到北边去讨账,你们有何见教啊?” “呵呵,小的不敢。敢问员外爷从南边来,有没有遇到劫匪?” 敖翔一抖衣衫,“没有见到。” 见他白须飘然,衣衫光鲜,一身贵气,几个官兵没敢惹,只好放行。 “哎,哥们,听说那个匪首也是锦衣绸缎,年约五旬,会不会就是他呀?”一个五短身材的小兵说道。 嗯,几个人一愣神,是啊! 一个队长模样的骂道:“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快去报告长官。” 敖翔正在快马加鞭的赶路,忽听身后有人大叫。 “匪首,哪里逃?” 敖翔心里一惊,是亲卫,坏了,被认出来了,怎么办?逃吧! 一阵马蹄声紧追在后,刚跑了几里地远,被前面一队人马截住,敖翔只好下马。 “干嘛拼着老命跑哇,心虚了是吧?”一个士官手持皮鞭走了过来。 见敖翔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心里很生气,“你这个杀人越货的老东西,前些日子抓了我的侄子,愣是索要了一千两银子,一千两啊,今天必须给我加倍的吐出来。” 说着举起皮鞭抽了过来,被敖翔一把抓住,“这位官爷,我想您弄错了……” “错不了,就是你这个魔鬼,我的侄子每到夜晚都不敢下床,屎尿都拉在床上,就是……” 敖翔手捋胡须正色道:“官爷,您的侄子可还认识那些劫匪?” “扒了皮都认识。” “那好,让他来认一下,看我是不是。” 见敖翔镇定自若,士官只好收起手中的皮鞭,“来人,去把我侄子抬过来。” 两个士兵跑去了,不一会就把士官的侄子抬来了,但他不敢下轿。 “小虎,这个人你认识吗?”士官问道。 小虎脸色蜡黄,三角眼眨了眨,仔细的辩认后摇摇头。 “真的不认识?别怕,有叔叔为你撑腰。”士官拍拍小虎的肩膀,眼神诡异的冲他眨了几下。 小虎依旧还是摇摇头,“那个土匪个子矮,胡子是黑的……” 敖翔用戏弄的眼神看着士官,“这下放心了吧?” 士官一阵冷笑,“我侄子被你们打怕了,他不敢指认你。” 接着走到敖翔近前,低声说道:“虽然你乔装打扮了,但我敢确定,你,就是土匪窝里的那个老匪首,,如果你承认了,或者告诉我窝点在哪里,不但有银两还有官做,怎么样?” 敖翔决非无情无义之辈,况且土匪们都是被生活所迫贫农。 见敖翔不言不语,士官很生气,“不怕你不承认,重刑之下你就会开口的,我的侄子虽然傻了,但我的手下却都认识你,识实务者为俊杰,你最好全力配合。” 他指向十几个士兵,“你们说匪首是不是他?” 这些人多精啊,异口同声的大叫:“没错,就是他。” 谁会放过这个发财的机会呀,更不能得罪长官,反正有他撑腰。 “给我抓住他!” 十几个人象饿虎扑食一般的围了上来。 敖翔百口莫辩,一旦被他们抓去那是死路一条。由此可见,在这些人手里不知冤死了多少人呐。 这十几个人沒什么功夫,只是狗仗人势,况且又是在荒野里,那就杀了他们替天行道,想到这他仰天长啸,恶从胆边生,凤眼里充满了杀气。 第056章 非你莫属 敖翔运气于掌,掌风如电横扫过去,那群人欺他没有武器,所以 终于转回了左边的大路,于是快马加鞭一路狂奔。 自从离出了京城,逃亡至如今,己经是几个月的时间了,也不知道父亲现在怎么样了,还能撑多久,能不能坚持到儿子去救他的时候…… 半生行医的父亲,救助过无数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病人,是一位慈善的好医生。可是,到头来却要遭受这样的屈辱和无情的折磨,天理何在啊! 那些心狠手辣的亲卫们,不知道会用怎样的酷刑来折磨父亲呐,想想就心痛,父亲他只是一个文弱的医生,哪里经受得起非人的摧残? 敖翔边想边哭,正走着,突然发现前行的大路上虽然野花烂漫,但是杂蒿却越来越深,两边的树木虽然很高大,却被藤曼攀缠得面目全非。 很显然,这条大路也和东边的大路一样,已经荒芜很久了,早就没有人从这条路上经过了。 大概孟姜女没有到过这儿。 再往前走,路边的深草丛中时有怪物窜出,打跑了一批又来一批,可奇怪的是,它们象是在玩车轮战,你根本就没有机会打死它们的。 有的怪兽紧紧跟随在身后寻找机会,它们长得似狼非狼似虎非虎,简直象是远古时期没有进化的动物一样,把大黑马吓得一直抬着前蹄惊叫。 终于走出了野兽的包围,仔细想想,那里可能是它们的领地,如果放一个僵尸在这儿,恐怕就没有那么多的怪兽了,敖翔似乎有些怀念那个老范。 抬头看看太阳己经落入西山了,彩云还滞留在天空,夜鸟正寻找着归巢的路。 极目遥望北方,很远的地方隐隐约约有灯光在闪动。 敖翔便打马向着有灯光的方向走去,天越来越黑,灯光却越来越明亮了,好大一片光亮,似乎是一个村庄,再走近一些,隐隐传来了歌声。 嗯,那儿一定是个闹市,正好去吃顿饱饭,好好歇息一个晚上,与怪兽打了一路,实在是筋疲力尽了。 敖翔打马快速向前赶去,眼前果然是一个热闹非常的大集市,人来人往好繁华。 从戏院子里传来了锣鼓声,还有歌声,唱的是宫廷忧怨的情歌,唱不尽思念家乡、思念情人的幽幽情怀,歌不尽茫茫人生路的艰辛,悲欢离合的忧伤与默守,还有美妙绕耳的鹊桥相会…… 这儿的夜生活是如此的浪漫,好一个远离尘世的乐园啊! 酒馆里就更热闹了,猜拳斗酒声豪爽洪亮,酒杯碰撞得叮当直响,还有劝酒的笑骂声经久不绝。 纵横的街道,灯光月光亮如白昼。 敖翔目不暇接的左右观看,牵着大黑马来到了一家旅店的门前,只见旅店的门头上挂着一个大牌匾,上面写着: 非您莫属 这个名字真是有意思! 敖翔心里暗笑,牵马走进了店门,按照老规矩,迎接客人的应该是个乖巧的小二哥才对,可是这个旅店里,迎接客人的却是一个十分妩媚的二八少女。 离很远就闻到了香粉的味儿,只见她容颜娇美,眉目传情,一对浅浅的酒窝盛满了甜蜜,一袭鹅黄色的衣袂,飘飘洒洒如仙子临凡一般,肌肤雪白细嫩。 第057章 天边的天边 敖翔愣在原地,这样偏僻竟也有这么美艳的女子?不过穿的这么袒露,让人感到窘迫。 少女风摆杨柳般的娇笑着迎了上来,白玉般的手中持着一把薄纱春图的扇子,如同道具一般机械的摇着。 走到敖翔的面前,伸出一只粉嫩的小手搭在他的肩头上,红唇微启声如莺歌,“哟,小帅哥,你怎么才来呀?奴家可是等了你很久啦。” 敖翔皱着眉头推开了她的手,自己明明第一次来,她却说等了很久,这家到底是旅店还是妓院啊? 他转身来到了门口,再看看招牌,是旅店啊,不错呀。 这个不伦不类的牌匾,真的让人难以捉摸,干嘛偏偏要写非你莫属呢?好象有点粘人的意思。 特别是弄出来一个妖里妖气的女子,这样的妆束,胆小的根本不敢进来,还做什么生意呀,真是的。 他不再理采那个美貌的少女,自己把马儿牵进了马棚里,栓好后加了一些草料。 返回到少女的面前时,他一脸严肃的要了一间上房,又要了一桌酒菜。 少女似乎并不介意,笑着答道:“好,好,马上就好,小帅哥楼上请吧!咯咯咯……” 敖翔一个人在房间里,边想着心事边喝着闷酒,正在这时,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进来了一个清丽的少女。 只见她面若三月桃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清澈明媚,长发飘逸垂肩,发簪上一条金龙喷薄欲出,身着淡青色的衣衫,衣袂飘飘如蝴蝶翩跹,十分清纯可人。 “公子!” 她甜甜的叫了一声,轻巧的来到敖翔面前,抿嘴一笑,“公子您好,小女子名叫金菊,金秋时节的菊花,是老板的妹妹。” “哦,姑娘有什么事吗?” “请问公子,可否让金菊献上歌舞为您助兴?” 敖翔抬头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竟会对她有一种我见尤怜的感觉。 于是向她招招手,“哦,金菊妹妹,来,坐下,陪我喝一杯吧!” 见敖翔这么热情,金菊十分欣喜,“多谢公子。” 她移动莲步走过来坐在了敖翔的对面。 敖翔给她倒了一杯酒,二人对饮了起来,酒过三旬,他们在谈笑风声中消除了彼此的生疏感,象一对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他们说天道地、谈古论今非常投机,敖翔发现这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很有文才,真是博古通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与她交谈真的胜读十年书。 敖翔打心眼里叹服,可惜是个女儿身,如果是个男孩子就好了,定然是前途无量的。 金菊要求诗赋一首,以助酒兴。 “好!真是没有看出来,你还是一个多才多艺的诗人呢。”敖翔为她鼓掌。 金菊站了起来,手举酒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望向窗外的星空,柔声颂道: 云飘渺于天地间 洁白如幻 追逐着微风的清馨 抒展着淡淡的情怀 放飞远古的梦想 去寻觅天边的天边…… “好一个寻觅天边的天边……,真是太优美了!天边的天边,应该超出了九重天之外,是一个很绝妙、令人向往的地方。” 敖翔站起身来连声叫好。 金菊莞尔一笑,继续颂道: ……遨游在繁星中 轻挽着月光的银辉 痴痴独舞 挥洒着无尽的幽怨 任漂泊的孤寂岁岁年年…… “无尽的幽怨……,是啊,人生有很多不如意、求而不得,在无奈中漂泊,如同无根的浮萍找不到家,只能浪迹天涯……” 敖翔心中感概万千,无不伤感。 门外突然传来银铃的声音,“不错,不错!如此绝佳的诗句,只有绝色的美女才能构思得出来,真是令人赏心悦目呀!” 门被推开了,一阵香风扑鼻,原来是楼下那个妩媚的女子,只见她一手提着两坛酒,一手端着油炸花生米。 “姐姐!” 金菊欢快的迎了上去搂住女子的手臂,转身向敖翔介绍道:“公子,她就是我的姐姐——金莲。” 敖翔有些诧异,原以为老板是个男人,谁料竟是她。 见敖翔一脸淡漠,金菊便笑着解释:“公子有所不知,我们的父母己年迈多病,我和姐姐接替了父母的工作,在这儿开店己经多年了。姐姐生性开朗不拘言笑,为了旅店费心劳神真是不容易呀,我呢……” “是个总也长不大的孩子,咯咯咯……” 姐姐金莲笑着接过话来,“好了,不说了,今天没吓着你吧小帅哥?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呀,来,咱们对酒当歌醉一回,怎么样?咯咯咯……” 第058章 美酒无国界 这个年轻的女老板果然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倒象是一个豪爽的男子。 她们姐妹二人是两种性格,刚柔相继、动静自如,难怪小店开的风生水起的呐。 金莲坐在了敖翔的左边,三人前嫌尽释把酒言欢,杯来酒往海阔天空,喝得忘乎所以。 “我也来诗赋一首,为二位美女助兴。” 敖翔举起酒杯站了起来,低首沉吟了一下咏道: 凭栏斜阳尽 西楼醉花丛 夜揽古道风 异域别样情 杯中无国界 把酒对月影 阑珊痴梦归 弹指一笑空 陌地思故里 花影落孤杯 …… “好诗词!杯中无国界……把这个酒吟赋的淋漓尽致。”金菊拍手赞道。 “是呀,是呀,花影落孤杯……咯咯咯,咱们的小帅哥是不是感到旅途孤独,想觅一个红颜知己相伴左右呀?”金莲打趣的笑道。 “怎么,别人的一首诗,竟然唤醒了姐姐的春心,勾起思春之意了?”金菊在一旁取笑。 “妹妹才是那杯中花影呢!这样吧,你们不妨来个红尘有约吧!反正妹妹还没有婆家,公子也是孤家寡人一个,花落谁家也不如落到公子家呀,公子英俊潇洒、坐怀不乱,真正是个谦谦君子,姐姐就作主了,咯咯咯……”金莲美眉一挑,扮演起了媒婆的角色。 “就你贫嘴,扯远了。哎,姐姐你也来一首吧,助助酒兴啊!”金菊喝的两颊红晕,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了。 “我哪里是作赋的料呀,我喝酒来陪你们吧!先自罚三杯酒,你们继续。”金莲站起来连喝了三杯,眼睛里满是惬意。 他们边吃边喝边赋诗,金莲则左三杯,右三杯的陪着,结果喝得酩酊大醉,趴在酒桌上睡着了。 见金莲睡姿娇憨,金菊掩口一笑离开了坐位,“公子,让小女子为你歌舞一曲吧!” “好啊好啊!妹妹真是多才多艺!” 金菊微微一笑,牵起了淡青色的裙角翩翩一旋,犹如一只美丽的大孔雀,她边歌边舞,歌声清甜犹如天籁妙音,舞姿优雅若嫦娥思凡,摇曳的灯光下,歌美、舞美、人更美…… 敖翔一旁用筷子敲打着碗和盘子为她伴奏,一副醉眼惺忪魂不守舍的样子。 其实他心无旁骛,除了小龙女之外,心里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今天的激情表演,敖翔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金菊跳得香汗淋漓喘息不己,索性脱去了外衣,上身仅剩下了一件绣着菊花的小肚兜,白嫩的肌肤如同香雪一般。 此刻,她如同一只蜕变的蝴蝶扑临花海,是那样的情不自禁、忘乎所以…… 敖翔放下了碗筷拍手叫好,金菊轻盈的飘到了他的身边,顺势抱住了他的脖子,敖翔的心咯噔了一下,说不清是惊还是喜。 敖翔趁机用神识去触摸她那冰肌雪肤,果然感受到了一丝阴邪之气,此刻正顺着她的手指悄悄游走,从肩头慢慢接近了他的心口…… 敖翔心里一阵惊悚发凉,醉意全消了,他不动声色的抓住了金菊的手,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故作陶醉的样子。 “公子,你愿不愿做“非你莫属”的男主人呀?” 金菊柔情似水的附在敖翔的耳边,“小女子仰慕公子的豪情万丈、杯中情怀……” 她见敖翔脸露微笑,便轻轻的坐到他的身边,“公子,金菊唯你一生相随,愿一同白首偕老、红尘了缘……” 她的声音喃喃如催眠曲,让人浑身酥酥麻麻、醉意浓浓。 敖翔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虽然心中厌恶之极,但还是醉笑如风,为了演好这场戏,他举起酒杯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揽住金菊的削肩。 “愿随妹妹去寻找天边的天边,来,为我们的未来干杯!” 叮当一声,酒杯碰得脆响,一干而尽,痛快! “咱们连干三杯才能表达心意嘛!来,感情深一口闷。”敖翔一昂头咕噜一声吞下,舌头也己经发硬了。 “公子真是好酒量啊!”金菊欣喜的笑道,看来他己经上钩了。 他们又是一阵畅饮,敖翔故作醉态与她们周旋,但这个夜晚似乎太漫长了。 看着醉眼迷离的敖翔,金菊心里偷着乐,酒中之王非我莫属,你还太嫩了。 眼前的几个酒坛己经空了,敖翔原本酒量是很大的,今天碰上了这个更能喝的金菊,如果不是悄悄吞下了解酒丹,恐怕自己早就醉倒了。 他捂着肚子要去厕所,金菊急忙把他扶到厕所里,这才得意的返回房间。 敖翔等金菊走后,他悄悄的溜了回来,蹲在窗户下面竖起耳朵偷听,他早就怀疑这是个黑店。 只听金莲低声的训斥道:“好你个小蹄子,让他做老板,你要做老板娘啊?人不大口气倒不小呢,哼!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说,是不是对他动了真情?” “姐姐,我……” “我什么我?别忘了我们合作的条约,如果你违反了合约,除了罚你做奴做婢,还要交出你的内丹,哼!” 金莲恶狠狠的一席话,吓得金菊连忙解释,她知道金莲的法力很高,一旦打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姐姐,看你说的,妹妹怎么会忘呢!” 金菊撒娇的趴在金莲的肩头,“你不是也试过了嘛,他人很正派,与那些人不一样,而且酒量又大,我们要慢慢来嘛。” 她绕到金莲对面,拈一粒花生米慢慢嚼着,抬起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说道:“咱们还是老规矩,事成之后,我要他的精元,你要他的精血。呵,咱们以后还要长期合作呐,姐姐急什么呀!” 金菊的眼中充满了淫邪,完全不再是那个纯情的少女了。 金莲用手点着她的脑袋笑道:“亏你还记得!说的不错,这次是妹妹的功劳,姐姐沾光了,咯咯咯……” “合作愉快!咯咯咯……”她们二人双手相握,开心的笑了起来。 第059章 周旋 敖翔在窗下听的清清楚楚,直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天哪!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原来她们竟是要命的妖精呀!他急忙又悄悄的返回到厕所里。 这二个是什么妖怪呢?一个要精元,一个要精血,自己刚除掉了一个僵尸,今天又摊上了二个妖精,而且还是十分阴毒的女妖。 怎么办?逃无可逃,留下任凭她们宰割,又不甘心。 自从进了京城后,自己的人生规迹己经完全改变了,他明白了什么叫提着脑袋讨生活,为了生存,不但要与恶人斗,还要与鬼怪斗。 这二个色中饿鬼,不但要致我于死地,还想把我吸成人干,胃口太大了吧!也不问问本人同意不同意。 好戏还要继续上演,我倒要看看她们还有什么鬼伎俩,本公子的正罡丹到了验证其功效的时候了,不过要是用来惩治二个小妖,万一不能凑效怎么办? 敖翔的心里很着急,脑子也很混乱,理不出一点头绪。 从京城一路逃亡至今,他觉得自己己经长大了,变强了,但今天这是怎么了?害怕了? 他在自责中冷静了下来,不就是二个小妖嘛,值得大惊小怪吗? 敖翔蹲在厕所里慢慢的想着对策,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有了! 这时,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公子,好些了吗?姐姐熬了一碗醒酒汤,你把它喝下去就好了。” 敖翔急忙又把手指插到喉咙里一阵呕吐。 敖翔无力的从厕所里跌了出来,差点把金菊撞倒在地,被金菊半扶半拖的拉回到房间,他依旧坐在原来的位子上。 金莲给他端来了一大碗汤,“来,公子,我刚才喝了一碗,现在己经醒酒了,你也喝一碗吧!快点趁热喝,过一会儿头就不晕了,胃里也舒服了。” 敖翔伸手接过了醒酒汤,半眯着眼睛,只见精致的花瓷碗里盛着清香的汤水。 他对着汤碗吸了一下鼻子,哼,好狡猾的妖精,居然在醒酒汤里下了春药。 “嗯,好香啊!唉,我刚刚把黄胆水都吐出来了,现在胃里还难受着呐。”他用手捂住肚子,一副痛苦的样子。 “那就等会再喝吧。我先去方便一下。”金莲说完向门外走去。 敖翔端起自己的酒杯,送到金菊的嘴边,“金菊妹妹,你替我把这杯酒喝了吧,我真的不能再喝了,等会把那碗醒酒汤喝了,我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金菊十分高兴的接过酒杯,“咕嘟”一声喝了下去,她用衣?擦了擦嘴角,含情脉脉地看着敖翔。 “公子,几年来,本店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他们之中不乏达官贵人、玉面书生,小女子从来都没有动过心,说真的,今天对你可谓一见钟情,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呵,这些话,你对别人也说过吧?”敖翔故意逗她。 “哼,那些俗人哪有资格入我慧眼呢,公子,你在小看金菊的同时也贬低自己了,呵,一个没有自信的人,往往会错过人生中最美好的东西……” 这个小妖精的口才还不错,人也够聪明,可惜投错了胎,再加上邪念阴毒,己经无法修成正果了。 从敖翔的眼中,没有看到嫌弃,而是看到了怜惜和欣赏的神彩,她开心的一笑,对自己的表演很满意。 “公子,你奔波了一天,又喝了那么多的酒,一定很困了,就让我为你把锦被铺好吧!” 金菊十分贴心的说道,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柔情。 “那就有劳妹妹了。” 见敖翔点头答应了,她的心里十分得意,只要你是男人,就过不了姑奶奶这一关。 铺好了被子,金菊轻巧的端起了瓷碗,“公子,来,把醒酒汤喝下再休息吧!”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她皱起了眉头,左手捂着肚子,“对不起公子,我去去就来,你自己喝吧。” 说完把碗递给敖翔,赶紧转身跑走了。 “哎哟,这个死妮子,差点把我撞倒了,跑这么快干什么?急着去投胎呀!咯咯咯……” 姐姐金莲笑骂着推门进来了。 刚一进门,正好看见敖翔正在喝醒酒汤,她欣喜的走上前来把空碗接了过去,娇嗔的斜睨着他,忍不住笑道:“哎呦呦,小帅哥,瞧瞧这一身鲜嫩的肉,啧啧啧,真叫人眼馋哪,咯咯咯……” “姐姐真会说笑。来,也请姐姐替小弟把这杯酒喝了吧。” 敖翔如法炮制,又卖掉了一杯水酒,看到金莲端起的酒杯,他竖起了大拇指连声夸赞。 “姐姐就是姐姐,作派跟性格一样,大方,爽快!小弟真心的佩服。” “那是当然,姐姐怎能拂了你的心意呐,咯咯咯,真是个可心的人儿。” 看着这个囊中之物,她笑得花枝乱颤,一昂脖子“咕嘟”一声喝了下去。 敖翔从她手中接过了酒杯,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说实话,小弟真的很欣赏你,在这么繁华的地方开旅店,没有胆识过人的本领是不行的。姐姐才貌双全、机智有加,真是女中男儿!小弟很想协助你,做这里的男主人,不知姐姐你,意下如何?” 敖翔在拖延时间,等着药性发挥作用,其实,他并不想伤害她们。 父亲说过万物有灵,都有其生存的权力,不能随意的剥夺,除非真正是十恶不赦,才杀之而后快。 自己从荒凉中走来,是她们给了吃的、喝的,虽然动机不良,但这也是她们的生存方式,最起码自己现在还完好无缺。 金莲眯着一双勾魂眼,妩媚的笑问:“小帅哥,你说的可是实话?” 见敖翔认真的点头,金莲又笑道:“哟,我说公子呀,你是不是真的看上我们家金菊啦?不然为什么要做这里的男主人呢,这个男主人可不是好做的,你要好好的表现哟,咯咯咯……” 敖翔也笑了,有点厚颜无耻的说道:“姐姐,这个男主人可是你让小弟做的哟,你不是早就认定小弟了吗?” 金莲送来疑问的眼神,“噢?我什么时候承诺过你呀?” “非你莫属!”敖翔得意的一挑浓眉。 “哦……原来如此呀,咯咯咯……即然……” 金莲还没有说完,就捂着肚子,表情痛苦的指了指门外,话也顾不上说就跑了出去。 敖翔暗自好笑,起身走过去关好了房门,然后,安心的躺在舒适的被窝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早晨的阳光照在了脸上,敖翔此刻睡意正浓,熬夜了嘛,何况又渴了那么多的酒,他翻了一个身又要睡去,嗯?这是什么…… 第060章 深陷 敖翔睡意正浓,一翻身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扎到了,伸手一摸,原来是一些带刺的蒿草和树枝,哪来的呀这是?被窝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呢?一定是有人恶作剧。 他懒得动,可是阳光照在脸上又无法再睡,昨夜睡前忘记把窗帘放下来了。 他用手遮住阳光,半眯着眼睛准备起床,伸手去摸鞋,却抓了一把青草,他突然吃了一惊,哎呀,怎么睡在了草丛中了?他分明记得自己没有喝醉呀! 他惊吓的跳了起来,拍掉身上的杂草和树叶,难道金莲她们没有中招,而是把自己扔在了野地里…… 环顾四周,全是荒坡野地,哪里也没有房舍,更没有什么闹市,原来昨夜,自己走进别人设置的幻境里了…… 见不远处的草地里,正躺着一青一黄二条大蟒蛇。 那条黄色的,想必是金莲,那条青色的肯定是金菊。 敖翔苦笑着摇头,这二个女人原来是蛇精呀,自己还认为她们是吸血鬼呢,可能修炼有几百年了,法力那么高,竟然会施展幻境。 如果任凭她们作恶下去,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呐。但转念一想,如果你一身正气,不为她们的美色所动,即使被吸干了身上的血,死了也不会下地狱。 敖翔走了过去,这儿臭气熏天,是她们的排泄物。 他捂着鼻子用脚踢了踢,二条蛇好象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反应,看来它们己经泄得没有一点力气了,估计十天半月都难以恢复。 昨晚本来是想用正罡丹对付蛇精的,但想起在皇宫内,给秦始皇的贵妃娘娘驱邪时,它一点也不给力,自己对它没有多大的把握了。 一旦制伏不了,恐怕会遭到她们的毒手,所以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在酒杯中下了泄药,只是药量下得有点过重了。 敖翔傻笑着挠挠头,谁让你们如此阴毒呢,鉴于你们施酒的功德,就饶你们不死,如果知错能改,那是再好不过了。 见四周的草丛里,有很多人类和兽类的骷髅,看来这个旅店己经开了很久了,她们吸了很多人的精血和神元,害人不浅啊! 那些心存邪念的人己然葬身于此了,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大黑马好象已经吃饱了,它置身事外,不惊不怖,正安祥自得的卧在青草间闭目养神呐。 “大黑,起来吧,我们要赶路喽。” 拍了拍它厚实的脊背,然后飞身上马,沿着荒芜的大路,继续向北而去。 这样的荒路想走快一点都不行,一人一马只能慢慢向前。 唉!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条荆蔓攀缠的路啊! 敖翔手搭眉头望向远方,心里很着急,荷包里己经没有多少口粮了。 一天将近中午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个路边小吃店,这是一个二层的竹楼,虽然简易却很别致,在这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十分抢眼。 小楼的周围,是绿油油的田园,种着很多粮食和各种蔬菜,还有刚刚开垦的荒地,这是一户勤劳的人家。 走近细看,才发现挂着便利小吃牌子的上方,有二个用竹子编出来的大字:金萍 原来是金萍小吃店。 一见这个“金”字,敖翔浑身一颤,心有余悸,会不会是继金莲、金菊之后,又来了一个金萍呢,她们会不会是三姐妹呀,这个金萍是在等我这个漏网之鱼吗? 再看看四周,并没有什么村庄,敖翔心里直打鼓。 这里即没有行人也没有村庄,他们的小吃卖给谁呀? 一定又是什么东西在此做祟,先看看再说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即来之,则安之。 在这晴天白日、朗朗乾坤里,那些鬼怪是不敢出来的,因为它们是阴性灵类,是见不得光的,敖翔安慰着自己。 只是眼前的小店,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本身就有问题。 开店之人,不是朝廷辑拿的逃犯,就是谋财害命的恶人。他们是想逃避法律的制裁呢,还是继续干着不可见人的勾当? 己经走到这儿了,也没有别的路可走,现在想躲己经来不及了,因为一个中年男子就站在门口,正两眼炯炯有神的看着他。 敖翔只好下马走了过去,把马儿拴在门前的一棵大枣树上。 那个身穿黑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微笑着快步迎了上来,十分热情的招呼道:“客官远道而来一定很辛苦,请到店里歇歇脚再走吧!” “哎,谢谢老板!”敖翔微笑着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十分精明的男人,他目光犀利身材高大魁梧,让人有种敬畏感。 他把敖翔请进店里后,又把干净的桌子擦了擦,回头叫道:“金萍啊,来客人啦,快沏上一壶香茶来。” “好咧!”竹楼上传来银铃般的声音。 这个小吃的店面并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几只橙子,也许是客人很少的缘故吧! 墙上挂着用竹篾子编制的各种图案,虽然粗糙但却给小店增加了不少的韵味。 敖翔环顾四周,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里会不会又是什么幻境?会不会又要上演什么特别的节目呢? 再看眼前的这个男子,年约四十,他骨胳坚实、肌肉发达,手上青筋突暴,一定不是好应付的主,千万小心不能着了他的道。 只要他们不伤害自己,不管他是什么东西,修行成人实在不容易,大家最好秋毫不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想到这里,敖翔的心里便坦然了许多。 这时,从竹楼上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第061章 隐情 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竹楼上下来了一位十四、五岁的美貌少女。 只见她秋波顾盼、肌肤若凝脂,清丽的如同出水芙蓉,身穿粉红色绣花衣裙,乌发上卡着一朵鲜艳的花朵,衬托的更加天真可爱。 她举止优雅、笑容甜美,可想而知,一定是老板的女儿。 只见她一手提着青铜长嘴茶壶,一手端着茶盘,飘飘然的走下了楼梯。 轻盈的走到了敖翔的身边,甜甜的一笑:“客官来啦!这条路上荆蔓纵横十分难走,很少有人路过此地的,你可是小店的稀客呀!” “呵,因为不认识路,才走到这里来的。请问姑娘,从这儿往北的路好走吗?” 她把茶杯放在敖翔面前,倒满了一杯香茶。 “我也没有走过,听说很难走。” 敖翔一听,心里很犯愁,唉!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呀! “唉!人们都是为了生存而辛苦奔波,实在不容易呀!来,客官,喝口茶歇一会,我这就去给你做碗面。” “好的,谢谢!”敖翔欠了一下身子,端起茶杯闻了一下,“好茶,挺香的。” 这么小的年纪,却给人一种沧桑感。敖翔从小姑娘的一席话中听得出来,他们生活的也很艰难,但她的语气中似乎还有别的味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呢? 刚刚才从蛇精的阴影中走出来,敖翔总感到自己有点神经兮兮的。 这父女二人的胆子不小,如此荒凉的地方也敢来住,也许他们有着难言之隐,养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躲藏在这儿,可能于婚姻有关。 老板端来了一盘炒好的南瓜子。 “这儿实在是太偏远了,也没有什么好照待你的,客官不要见笑。” “老板太客气了!这一路走来,能吃顿饱饭就是最大的奢望了。” “呵,是啊,这儿远离城镇,我们吃的青菜和粮食,都是自己种出来的,东边种了一大片南瓜秧,结了很多的瓜,足够我们一个冬天吃的了。” 男子很知足的样子,他把盘子放到敖翔的面前。 “来,小伙子,尝一尝,这是我老婆炒的南瓜子。她心灵手巧,粗活细活都能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贤内助呢,娶妻如斯夫复何求啊,呵呵!” 敖翔抓了一把瓜子,“谢谢老板!嗯,挺香脆的。怎么没有见到老板娘呢?” 敖翔当然是要先闻后尝,正所谓,一日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噢,刚才给你倒茶水的就是我的老婆呀。” “……”敖翔一怔,,年龄是悬殊了点。 他十分得意的炫耀道:“金萍比我小了二十多岁呢,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可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好妻子,她从不在我面前叫苦喊累,真是难为她了。” 见敖翔一脸茫然的表情,便笑道:“我们虽说年龄上有点悬殊,日子苦了一点,但我们生活的很和美。她很能干,一天到晚都闲不住,田地里的庄稼活,还有烧茶做饭,所有的粗活细活都是她一个人干的。”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老板在夸自己老婆的时候很是开心,似乎没有一点心疼的意思。 敖翔反倒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一个大老爷们不干活,却忍心让一个小女子干那么多的粗重活,还心安理得的好意思笑。 哼,看你长得驴高马大的,却要靠一个弱女子来养活,真是死不要脸。 “老板,咱们这儿的客人多吗?” 敖翔岔开了话题,边嗑瓜子边跟老板闲聊。 “我们搬到这里己经有二年了,总共也没有来过几个客人。呵,如果不是我们自己开荒种地,靠做生意挣钱吃饭,只怕早就饿死喽。” “我从南边一路走来,碰到过很多野兽,咱们这一带有吗?” “我倒是希望它有,如果那样的话,就可以不断的改善生活喽。”老板诙谐的笑道。 敖翔又感到奇怪了,同是鬼不下蛋的地方,为什么这儿就没有野兽呢? 见老板慢条斯理的说笑,表情很悠闲。 敖翔暗想,在这贫瘠之地开荒种粮食,能有多少收成?如果没有别的原因,谁会在这儿开店呢,除非脑袋被驴踢了,还做生意吶,喝北风去吧! 对于敖翔不解的目光,老板一笑了之。一个毛头小子,无名过客,如果不是出于礼貌聊聊天,谁想跟你说那么多废话。 敖翔早已看出老板对自己的态度敷衍了事,对自己的疑问也是轻描淡写的,或许人家不屑跟一个小孩子说吧,所聊的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 面条做好了,老板娘把一大碗面放在了敖翔的面前,又拿来了一碟豆酱。 “客官,面条拌豆酱很好吃的,这是我晒的大豆酱,味道很不错,你尝尝。” 老板娘十分热情的招呼着,然后便坐在敖翔的对面嗑瓜子,她面含微笑,没有一点委屈的样子。 “嗯,真的很好吃。” 敖翔吃了一口面条,悄悄的瞥了一眼老板娘的双手。 这双手虽然很嫩,却又黑又粗糙,根本不象一个少女的手。 这时,老板又端着一盘大枣走了过来。 “金萍啊,去给我做一碗韭菜鸡蛋面吧,我也饿了。” “嗯好,我先去割一把韭菜回来,然后再给你做面。”金莲说着站起身来。 老板忙说:“我上楼去把菜刀拿下来吧。” “嗯好,还有竹筐,一起拿下来。” 金萍看着他的背影,呼出了一口长气,这是长期受压抑的一种释放,一种无奈的哀叹。 看得出,对于超负荷的体力劳动,她是没有办法选择的,也是无法逃避的。 但是看样子,她也不象是被胁迫的,究竟是为了什么,让一个如此年轻美丽的姑娘,心甘情愿的在此受奴役呢? 敖翔用同情的目光,送她走出了店门。 这里面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辛酸故事,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是故事不同而己。 “老板娘真的是很能干哪!老板好福气。”敖翔言不由衷的随口称赞。 “有什么办法呢!唉,为了守护一个秘密,我们活的很累啊!” 老板似乎心事重重,他拿起一个枣子,在身上蹭了蹭,放进了口中。 敖翔怔怔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所说的“秘密”是什么,也不敢问。 老板抬了一下眼皮,见敖翔一直在听,便淡淡的一笑,“谁让我们遇到了呢,即然能够遇到也算是缘分,那么守护这个秘密,也就成了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了!” 老板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还无奈的摊开双手,苦笑着摇头…… 到底是什么意思?敖翔越听越糊涂了。 第062章 秘密 老板的所谓“秘密”,让敖翔感到莫名其妙,也听的很迷茫。 秘密?到底是什么样秘密,会让他们远离喧嚣的城市,远离父母亲人,而隐居在这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呐? 敖翔虽然有疑问,也只能藏在心里,他牢记“祸从口出”这句话,不该说的千万不能说,特别是在陌生人的面前。 老板说了这么多,敖翔始终没有接话,他似乎有点意外,见敖翔在用手指剥瓜子,而不是嗑瓜子,知道这小子不一般,不是胆小想逃避是非,而是城府极深。 老板又漫不经心的说道:“上天能够在万千众生中选择了我们,这是机缘巧合,也是命中注定,更是历史使命。我们即不能推卸责任,也不能辜负了上天的信任和托付,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也只能无条件的承担下来啊!” 敖翔原来不想接他的话茬,但见他绕来绕去,说的如此神圣,勾起了好奇心。 他终于忍不住了,带着讽刺的口吻问道:“呵,老板,上天交给了你什么样的艰巨任务啊?听的我心里痒痒的。” “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饿其肌肤,劳其筋骨……” 老板摇头晃脑的那付德行,真让人忍不住想揍他。 敖翔本来就对他的人品不屑一顾,听到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更是感到恶心,太看起自己了吧! “我们活的很累,但却很幸福,谁让上天选择了我们……” 见敖翔一付蔑视的样子,老板也无所谓,依旧在答非所问,大言不惭的在那儿吹虚。 看他那一脸欠揍的表情,敖翔很气愤的在心里骂道:恶棍!拐带别人家的孩子,还给罪恶的勾当冠以“天降大任”的美名,这儿纵然偏僻,也有你插翅难逃的一天。 “为了保住这个所谓的秘密,你们背井离乡,过着如此艰苦的日子,值得吗?” 敖翔暗暗的用嘴瘪他,这个臭流氓! “值得,当然值得了!”老板一下子眉开眼笑起来,似乎把所有的辛苦都忘记了。 他很兴奋的站了起来,转到了敖翔的身边,“告诉你吧,我们得到了一棵金钱树,不过,它正处在生长节段,不久的一天就会开满金花,结满金钱,哈哈哈……” 见他两眼放光,敖翔觉得好笑,即然还没有开花结果,就认定它是金钱树,真是想钱想疯了。 “等到它开花结果的时候,我们就拥有了用之不竭的财源,世世代代也享用不完哪!现在辛苦一点算什么呢,对吧!哈哈哈……” 他朗声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我们之所以选择了这个荒芜人烟的地方隐居起来,就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它。” “哦,原来如此啊!”敖翔感到这个人很滑稽,嘲弄的笑道。 “你终于明白了。所有经过这儿的人,都和你一样觉得可笑,呵,这并不奇怪,因为你没有一睹它的庐山真面目,如果你见到过,就不会笑我了。” “见到?呵,除非是在梦里吧!”敖翔直接挖苦道。 老板若有所思的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然后附在敖翔的耳边,低声说道:“这不是梦。为什么屋里屋外的活都让金萍一个人干呢?我的责任就是一刻不离的守护着它,不能让别人把它抢走。” “哦?至于吗?这儿如此荒芜,若不是有急事,谁会路过这儿呐。” 敖翔并没有感到哪儿不对劲,只是认为这个人神经不正常。 “这儿根本就没有路,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有觊觎之心,谁会从此路过?”老板有他自己的歪理。 “即然是秘密,也只有你自己知道,别人又没有打听,你不说出来,谁会知道呢?” “这就是今天咱们谈话的主题了。”老板欣慰的笑了。 “即然是秘密,老板为什么要告诉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呢?” 敖翔不能理解这个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是想留下自己和他们一起守护呢?还是在怀疑自己在打那个秘密的主意呢?这个事情看来好象不是那么简单。 老板呵呵一笑,“之前也来过几个谎称过路的人,当他们知道了金钱树就在我家时,便依仗武功高强想要占为已有,结果呐,他们都被我做成了肥料,所以我说它直今依然还是个秘密。” 敖翔听明白了,凡是从此地路过的人,都被老板杀掉了,并且还被残忍的做成了肥料…… 老板神经质的认为,所有的人都是来窥探、抢夺宝物的,都必须得死,只有死了才能保住那个秘密。别人那么高的功夫都打不过老板,可见老板的武功更不一般。 敖翔听到这儿心头一紧,那些听到故事的人都成了他的刀下之鬼,无疑,他把故事也讲给了自己听,那么自己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了。 “我是个直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单刀直入节省时间,大家都没必要戴着伪君子的面沙。”老板低眉把玩着手里的大枣。 “老板别误会,我只是一个过路人,因为有急事在身,没办法才走捷径路经此地的。你的秘密即使告别了我,我也绝对没有占为已有的想法。” 敖翔这才意识到了危险,急忙辩解。 “但是,你己经知道了这个秘密,谁能保证你从这儿出去后,会守口如瓶呐。”老板悠闲的嚼着大枣。 “你用一个所谓的秘密设计、引诱别人,接着又把这个秘密演变成了你杀人的理由,这就是你的君子所为?”敖翔即害怕又恼怒。 “年轻人别激动,呵,你即然己经明白了,死了也该闭眼了,没办法,只有死人才能守的住这个秘密……” 第063章 肥料 敖翔知道,无论自己怎样解释,都难逃一战了,大丈夫宁愿站着死,决不跪着生! 他暗暗的运气于掌。 “要杀人就干脆点,别把人想的跟你一样卑鄙龌龊!” 敖翔的手在微微的颤抖,面对强大的敌手,他心里没底。 “你们所有人都是这么一付大丈夫的样子,其实都是伪君子。心里想的卑鄙事,到死也不肯讲出来,现在说与不说都没什么关系了,呵呵,那是因为,你们的人生在我这里,己经被划上了句号。” 他那戏弄的表情,令人心生杀意。 “你现在应该感到后悔,后悔踏上了这条不归之路,哈哈哈……” 老板一阵狂笑后,抓了一把瓜子嗑着,他斜视着敖翔,一付猫戏老鼠的样子。 “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终有一天会受到惩罚的!”敖翔拍案而起,怒不可遏的指着他。 “人都是自私的,在得到的时候,都会得意忘形的炫耀自己的能耐,但在没有得到之前,又要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掩盖自己的目的,呵,那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老板轻轻拍打着身上的瓜子壳,依然平静的说道。 敖翔简直欲哭无泪,自从逃出京城,亲卫、巨蜥、僵尸都没能将自己致于死地,从九死一生中逃到了这儿,没想到竟会葬身此地,好不甘心哪…… “说实在的,我是很仁慈、很公平的,每一个人在临死之前,我都会让他吃个饱饭,以免动起手来没有力气,死后心中有怨气,影响了投胎。” 老板翘起了二郎腿,悠闲地摇着。 难怪一个如此美丽的小女子,会心甘情愿的侍候他这个半老头子,一是为了钱财,再就是受到了他的威胁。 如今即然逃不出他的魔掌,何不冷静下来小心应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想到这里敖翔笑了,又坐了下来。 “你硬要说别人想抢你的宝物,有什么办法呢,反正都是你说了算,你把世上所有的人都想的跟你一样贪心,太武断了吧!” “难道不是吗?”老板歪着头问道。 “可是老板,你想过没有,即使你得到了宝树,活得也不开心,因为你的疑心成了你致命的病症,日防夜防耗尽了心血,要不了多久就会精神崩溃,一命呜呼的。” 老板噗嗤一笑,“真的?可是,我现在活的很开心哪!” “因为精神长期处于紧张状态就会生病减寿,何况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他们的冤魂无时无刻都在向你索命。” “你以为我会怕死呀,呵!”老板冷冷一笑,依旧津津有味的嗑着瓜子。 “老板,杀人越货是一条不归路,事到如今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金萍着想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敖翔说了这么多,试图劝醒他,也给自己一线希望。 老板笑了,“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即然是一个明白人,也就不用多说废话了。很简单,这里的土地没有养份,我的韭菜缺少肥料了,它长得很慢很细,营养己经跟不上了,吃起来也没有了原本的味道,象嚼草一样。” 他微笑着上下打量着敖翔,“你的块头不算小,而且年轻,肉质肯定很细嫩的,韭菜容易吸收,当韭菜长粗长大的时候,我会想起你的,小伙子。” “听起来好象你要吃人似的。哼,如果反过来,你变成了肥料的话,你的宝树不但要归我,就连你的老婆也要归我,你不后悔吗?”敖翔冷冷一笑,反唇相讥。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老板说完站了起来,眼睛里充满了杀气,握拳的双手青筋暴起,骨节咔啪啪直响。 敖翔冷静的站在桌子旁凝神聚气,以不变应万变。 老板一掌凌空劈来。 敖翔不敢跟他硬拼,只能迅速的躲开。 然后将身边的桌子踢了过去。 只听一声巨响,桌子被击得粉碎,碎片满屋飞舞,有的镶嵌在竹墙上。 敖翔趁机跳到了一边。 好劲道的掌风,如果再加大一点,竹楼就会断裂倒塌,看来他还是有所顾虑的,并不想毁了小楼,可能是因为那个秘密的缘故吧。 敖翔一个隔空打牛,真气打在老板的身上,只是将他的头发震的飞舞起来。 这一掌够力道,曾经打断过碗口粗的大树,而对老板却不能构威胁。 老板面无表情,不再用掌,而是直接伸手来抓,只见他的手臂越伸越长,骨节啪啪直响,速度极快。 这么厉害的邪门功夫! 敖翔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面对尖利的十指,他只能左躲右闪,前翻后仰,衣服被长爪划成了条条,身上是一道道流着鲜血的伤口。 房间粗大的竹杆也被捏得粉碎,整个空间都布满了手爪的影子。 敖翔也不懂那是什么招式,满屋的爪影令人眼花缭乱,更让人防不胜防,竹楼也在摇摇欲坠。 敖翔瞅准机会又来了一个隔空打牛,把真气劈在老板的手爪上,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敖翔急了,他到底是鬼是人哪? 正在这时,金萍割韭菜回来了,见他们在打架,吓得脸色惨白,急忙冲了过来,想要制止。 敖翔眼疾手快,从金萍的手中夺过了菜刀,向老板的长臂砍去,哐当一声,如同砍在铜板上,菜刀顿时被震裂了,自己的虎口也在流血。 敖翔这一惊非同小可,难道这家伙炼成了铜头铁臂?今天撞到了他的枪口上,真要死翘翘了。 遇到这样的强敌,逃不掉也躲不开,真够晦气。 难怪那些过路人都被他做成了肥料,难怪他一个人就能守得住宝树,没想到他竟刀枪不入,功夫高深的吓人,就是亲卫来了也不是他的对手。 敖翔冷汗直流,再这样打下去,恐怕真的要被做成肥料了,怎么办哪!他急的要哭。 一想到自己肩负的重任,心都碎了,在这个鬼不下蛋的地方,真是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啊…… 敖翔用力把菜刀甩向老板,谁知道他并不躲闪,菜刀直奔面门而去,又是哐啷一声落到了地上。 在甩菜刀的同时,敖翔就地一个滚翻,把运足的真气迅速拍了过去,随着轰的一声闷响,老板身上的衣服被炸开了,布片纷纷飞落。 老板竟毫发无伤,他依然面无表情的再次向敖翔的头顶抓来,敖翔想躲己经来不及了,他索性把眼一闭,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第064章 考题 没有实战经验的敖翔,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明白自己太弱小了,没有退路也就没有活路,横竖都是一个死,不如跟他拼了。 敖翔把心一横,哪怕拼到最后一滴血,也不能束手就擒。 就在他暗下决心的时候,五根手爪己经笼罩在了他的头顶上,小命己悬在一线了。 敖翔心中不禁悲叹,完了,这下真的给人做肥料了…… 就在他绝望的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突然绿光一闪,满屋子里的爪影,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过了一会,他没有遭到灭顶的袭击,也没有听到一点动静,便悄悄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切让他难以相信。 没有打斗声,也没有挣扎声,仅仅是一闭眼的功夫,老板竟被绿色的绳子从头到脚捆了个结实。 仔细一看,捆绑他的是金萍刚刚割回来的韭菜…… 原来出手救下自己的,竟然是弱小而勤劳的金萍。 她手里的韭菜,竟然化成了一条长长的绳子,捆绑住了疯狂的老板。 敖翔比什么时候都震惊,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在轻描淡写之间,竟然制伏了高大威猛的老板,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高到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了。 敖翔实在不明白,即然她的功夫那么高,为什么会臣服一个功夫不如自己的恶棍呢?难道老板的手里有人质? 敖翔百思不得其解,他此刻瘫坐在地上,猜测了半天也参悟不透。 “小哥哥,快起来吧!”金萍甜甜的叫着,把小手伸了过去。 “多谢小妹救命之恩!呵,就差一秒钟,我就被做成肥料了。”敖翔自嘲的说道。 金萍把他扶到桌前坐下,回头怒视着老板。 “你这个老混蛋,趁我不在又想害人,真是受够你了,你这个死骗子,臭流氓!” 老板无力的叹口气,垂下了头,“没想到,你最终还是背叛了我。” 金萍转向敖翔,“小哥哥,你稍等一下。” 说完,她噔噔噔的跑到了楼上,从上面抱下来了一个大花盆。 只见花盆里种着一棵只有二片叶子的小苗,但是,那两片叶子却是闪闪发光的金子。 原来金钱树真的存在呀!看到敖翔惊异的目光,金萍温柔的笑了。 “小哥哥,请你带上金萍一起走吧!有了这棵金钱树,我们世世代代都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呀!” 敖翔看了看地上的老板,他正在拼命的挣扎,两只眼睛迸溅着愤怒的火花。 金萍把金钱树紧紧的抱在怀里。 “放心吧小哥哥,不出一刻钟他就要化成肥料了。咱们走吧,我有能力保护你,还会为你洗衣做饭、生孩子……” 敖翔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抱拳当胸,“敖翔多谢小妹的好意!我只是一个过路人,因为不认识路,才走到这里与你们相遇。但我不想知道你们的秘密,更不想抢走你们的金钱树。” “怎么是抢呢,是我要与你共享呐,小哥哥。”金萍甜甜的笑道。 敖翔傻笑了一下,坦言道:“金萍妹妹,如果你愿离开此地,我会帮你找到你的父母的,但却不能给你什么承诺,因为我己经有了未婚妻。” 金萍一听此言,心里凉透了,委屈得眼泪汪汪,她不解的看着敖翔。 “小哥哥,是金萍哪里做错了吗?我刚刚才从他的爪下救了你呀……” “小妹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如不嫌弃,我愿于你结为兄妹,陪你寻找父母……” 金萍伤心的泪流满面,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如同梨花带雨,让人万分怜惜。 她怀抱着金钱树呆呆的站在那里,风儿吹动着粉红色的衣衫,更加衬托出她靓丽动人的容颜。 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敖翔诚惶诚恐,他手足无措的搓着,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才好。 “你背上的伤口在流血,我帮你一擦,再敷点药。”金萍从衣袖中抽出了丝帕。 “不用了,我这里有治疗创伤的丹药。” 敖翔低头从荷包内掏丹药,“金萍妹子,你离开父母二年了,他们找不到你一定很着急的,你要尽快的回去,嗯?……” 敖翔一抬头这才发现,金萍和这里的所有都在一瞬间消失了,天高云淡,树林、蒿蔓哗啦啦的作响,只有自己和大黑马,他们又一次置身于荒野之中。 敖翔呆呆的站在那里,刚刚经历的生死之战恍若梦幻,可是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大枣树还在摇曵,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 自从走上了这条路,就象考生赴考一样,面对一个个的考场、一道道的考题,心底若有贪欲之念,绝对无法走出这条路的。 他处理好伤口,把破烂的衣服换掉,看看向北的路,心里确实没有谱,但无论还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和事,只要自己胸怀坦荡、无私无欲,又怕它什么考场?惧它什么考题? 敖翔一跃上马,虽然他知道这些只是一个幻境,但依然双手握成简向着空中叫道:“金萍妹妹,咱们有缘再见!” 然后毅然向北进发,又走了几天,前面好大一堵白色的院墙,挡住了他去路。 此时已近中午,他掏出一些从金萍那儿打下来的大枣,免强充饥算一顿,勒马绕着白墙向右慢慢的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天,天快黑的时候,才看到面向东有一个紧闭着的庞大石门。 只见它十分高大宏伟,五彩琉璃瓦流动着奇光异彩,门头上雕刻着:安泰神宫几个金色的大字,闪烁着刺眼的毫光。 龙飞凤舞的金字和华丽宏伟的气派,给人一种仙风神味的感觉,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隐居。 敖翔突然明白了,之前的所有考题,都应该是这个神宫提供的。 因为它想安静的独处,不愿别人来打扰,所以设立了考场和考题,如果有优秀的考生,是不是可以成为仙家门徒了呢? 门的两边是成行的参天榕树,它们相互穿插着的枝条,盛开着一簇簇鲜艳的榕花,如同漫天的红霞,形成了一个红色的长廊,在夕阳的照射下简直美妙之极。 穿过长廊来到大门前,试探着推了推,石门竟然开了,原来是虚掩着的,敖翔心有余悸。 这一次不会又是什么考题了吧…… 第065章 借道 敖翔推门而进,迎面是一袭粉红色的天地,只见桃树成林、桃花相映生辉,浓郁的灵气使得花香四溢枝叶流绿,好一个美丽的处所。 桃林的中间有一条碧绿的路,厚厚的青草如同地毯般的浑厚而平坦,路的正前方是一个大而古雅的牌坊,牌坊脚边开满了一簇簇的菊花。 浓郁的花香让马儿不住的打着响鼻,它再一次惊恐的不肯前行,敖翔拍了拍马背,马儿忙把身体贴了过来,浑身不住的颤抖。 敖翔抚摸着马儿的头笑道:“大黑别怕,有我呢!” 过了牌坊,前面是一个荷花池,翠绿的荷叶片片如碟,鲜艳的莲花婷婷玉立。 敖翔有些发蒙,此处不知是哪位大仙居住的宝地,三月的桃花,六月的荷花,九月的菊花……竟然都能在此时怒放。 正在敖翔惊慕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娇喝,把他吓了一跳。 “大胆毛贼,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想要干什么?” 眼前红光一闪,一位红衣女子己经站在了面前,只见她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如冷玉、杏目含怒,曲线十分优美,她手持一把团扇,缕缕香风幽幽醉人。 敖翔急忙解释,“小生是过路之人,原本是要沿路向北而去的,却被这堵院墙挡住了去路,请问大姐,贵府可有北门?小生有急事请求借道北上。” “你以为你是谁呀!借道?哼!”美女红唇一撇,眼睛望向天空。 “大姐,我的确着急救人,救人如救火呀,请给个方便,允许借道一次吧!”他双手抱拳,十分诚肯的请求。 “借道一次,难不成还有二次借道的想法,你倒是想得美,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啊,想怎样就怎样?我警告你快点离开,不然有你好看!”她气哼哼的摇摆着香扇。 “大姐,我真的有急事,如果继续绕道走的话,恐怕要走上好多天。再说了,一路上蒿草过膝,野兽很多,困了也没个地方打盹,我己经几天没有吃饭了,实在撑不下去了,还望大姐行行好……” 敖翔一躬到地。 见他一脸倦容眼中布满了血丝,又如此恳切,女子想了想问道:“你刚才说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呀?” “是从南边的大路……噢不,是从南边的荒坡过来的。” “大路也好,荒坡也罢,只要是从南边过来的就行。嗯,那就说说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吧!” 自己刚刚跟她说过的,转眼就忘了。不过,她的问话,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原来所有的考题,都是这家主人出的,未免太霸道了吧! 敖翔便把一路上的遭遇详细的告诉了她。 美女诡异的一笑,“那好吧,你等着,我去禀报宫主。” 她象一阵香风般飘去了。 敖翔站在荷花塘边,远眺着重重红楼,闪着异彩的飞角琉璃瓦,真是美轮美奂,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玄妙感。 难道这儿又是幻境?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嘛!此刻他觉得心里很烦躁,有种被人愚弄的感觉。 很快,红衣女子衣袂飘飘的走了回来,向敖翔一招手,“喂,你随我来!” 他们绕过荷塘,穿过蜂蝶翩跹的花丛,走上一座精美的翠玉小桥。 桥下一汪碧水清澈无波,水中是成群结队的五色金鱼,在那儿无拘无束的畅游。 走过石桥,迎面是一个高耸入云的大牌坊,牌坊上面侧卧着一只巨大而雪白的狐狸,它正用一双灵幻的大眼睛审视着他。 那双入鬓的弯弯美美的眼睛,闪着灵动而妩媚的光彩,似惑亦幻,柔而长的毛发,微风吹来徐徐波动,半卧的身姿高贵优雅自然,散发着亲切而神秘的气息。 神狐……敖翔突然有一种冲动,感到非常亲切。难道这儿是母亲的故里吗?不,应该不是。 母亲是远古上神,怎么会留在人世间呢?如果她还在人间的话,不可能不要这个唯一的儿子吧! 看到敖翔一脸茫然、痴痴发呆的样子,红衣女子掩口而笑。 前方传来了一阵嬉闹声,一群彩衣飘飘的女子,簇拥着一位盛世美貌的妙龄少女。 只见她一袭白衣如鹤立鸡群,肌肤胜雪、美目如星,红唇润泽贝齿如玉,长发飘飘、款款莲步如临波仙子…… 即有女王般的自然尊贵气质,又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红衣女子急忙上前,“禀宫主,就是这位小哥。” “哦?”宫主侧目看了过来,见敖翔与自己年龄相仿,一身尘土、头发散乱,但一双凤目却烁烁有神。 能从那条诡异的路上走过来,决非一般的人。 宫主微微点头。 敖翔急忙上前二步,抱拳施礼,“见过宫主。” 宫主伸出纤纤玉手撩起长发,平和的问道:“你是从南边大路而来?” “是的,宫主。” “你有什么急事要从我的神宫借道啊?”宫主平淡的语气中透着赏识。 敖翔见她美目弯如新月,含着友善的微笑,心中暗道:此女子非妖即仙,但是他们大多数都是善良的。 那就赌她会帮自己,事到如今,只好碰碰运气了。 “喂,宫主问你话呢!”红衣女子在一旁提醒道。 敖翔心神一收,急忙答道:“是的宫主,我要借道赶去救人。” 宫主没有问他去救什么人,而是吸了吸鼻子。 “嗯?我闻到你身上有一种什么味道……哦,是药味,你是医生还是炼丹师?” 第066章 胡蝶 对于宫主的问话,敖翔毫不谦虚的笑道:“宫主慧眼,本人即是医生,也是炼丹师。” “噢?呵,看不出来,小小年纪竟然是位高人。” 宫主有些意外,却又故做老成的样子,把敖翔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由赞叹。 听父亲讲过,高级炼丹师的平均年龄,都在三十岁以上,而这位少年与自己的年龄不相上下,就已经是高级炼丹师了,太不可思义了。 敖翔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郎中,不是什么高人。” “哎,小神医,你姓什么?你的医术是家传的,还是拜师学来的?” 宫主一听便来了兴趣,全然忘记了人家有急事要办。 “禀宫主,我姓敖,医术是跟父亲学的,应该属于家传吧。” 敖翔虽然心里很着急,但是出于礼貌,也为了尽可能的征得人家的同意,只好耐着性子。 宫主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噢?我有一位神医伯伯,己经十几年没见面了,他也姓敖,他给人治病只用丹药,他的医术、医德都很高,非常受人尊敬,被人们誉为神医、丹王……只是他住在苗疆,离这儿很远。” “他的脖子上,是否带有一个兰玉项链?”敖翔心里一阵激动,急切的追问。 宫主肯定的点头,“听我父亲说,那是一个兰玉银心的项链,很精美的。” 这一刻,敖翔如同见到了久别的亲人,不觉鼻子一酸,止不住热泪盈眶,“他就是我的父亲啊……” 为了证实这一点,他从脖子上取下项链,递给了宫主。 宫主十分惊喜,“你,是伯伯家的弟弟?呵,伯伯他还好吗?” “我父亲,他如今被秦始皇关押在京城的天牢里,我此次借道,就是要去搬兵救父亲的。” 宫主一听很震惊:“伯伯在天牢里……走,快随我到后殿去,慢慢的告诉姐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敖翔他乡遇故人,止不住悲从中来,他向宫主哭诉了几个月来的种种遭遇。 宫主很气愤,“真是难以想象,这朗朗乾坤简直没有天理了!唉,我们从苗疆搬回来已经十几年了,一直没有机会前去看望伯伯,没想到他竟然遭受了冤狱之灾。” “姐姐以前也住在苗疆吗?那你是怎么认识我父亲的?” 宫主一激动,忘记作自我介绍了,这一问才想起来。 “我姓胡,名蝶,这个名字还是伯伯给起的呢!那年母亲生我难产,多亏了伯伯深更半夜赶了几十里的山路前去施救,才有了我和母亲的平安脱险。” 哦,敖翔听父亲讲过,那是一家善良的神狐。 “哦,原来是胡蝶姐姐呀!我听父亲讲过,你看,” 敖翔从荷包内取出了那只九龙杯,“这是叔叔那次送给我父亲的。” 宫主抚摸着光滑而剔透玲珑的九龙杯,忽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听我父亲说,那个时候伯伯还没有结婚呢,十几年不见,我们都长大了。” “是啊,父亲说,方叔叔曾经告诉他,说他的红鸾星己动,不久他就遇见了我母亲。” 他乡遇故人,而且还是父亲曾经救助过的神狐,敖翔非常高兴。 “小弟,我要和你一起去救伯伯,不知小弟有什么计划?” “我原想请几位高人去救父亲的,后来仔细想一想,京城大内高手如云,何况父亲还在天牢之中,那里重兵把守戒备森严,别说一个人进不去,就是一只鸟也飞不进去的。” “是啊!我们必须商讨一个万全的方案,到时候,咱们不但要调开亲卫们,还要有人去天牢内救人,还要有人在外面接应,人手足够才能行动。”胡蝶考虑的很周到。 敖翔赞同的点头,“姐姐说的对!所以我要去东海求救搬兵,你就在家等着小弟的消息吧,等我回来后,咱们再计划如何赴京救人。” “那好吧!人多力量大嘛!我的父母外出办事,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把这个哨子带上,如果遇到什么情况,只要一吹口哨,我的同类就会即刻从四面八方赶来相助你的,我的家族很大,可谓遍及天涯海角。”宫主不无自豪的笑道。 敖翔双手接过白色的骨哨戴在脖子上,他并不知道,这个骨哨代表着神狐一族最高的权威。 “哎,姐姐,小弟有一事不明白。” “什么事?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给你解答。” “安泰神宫为什么只接纳从南面过来的人呢?”敖翔问。 胡蝶不加思索的回答:“刚开始,这条路上闹瘟疫,我所说的是好多年前的事情。各个村庄都有了可怕的疫情,村民都死了大半,还有一小部分人家迅速的搬走了,可是后来,瘟疫竟然在动物们之间传播。为了掐断这个传染源,我的爷爷便让路上的蒿草疯长,为的就是阻止行人从此路过。”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么妖邪为什么进不来呢?” “那是因为九阴邪祟不甘寂寞,想要侵犯人类扩张地盘,所以那里被神明设置了结界。” 敖翔低头想了想,“那这座安泰神宫……” “后来瘟疫虽然被爷爷治住了,但被感染过的动物出现了异样,就是有了变种的现象,这个,你在路上也应该看到了,变异后的动物体形高大,它们除了主动攻击人类,身上己经没有了病菌。为了阻止它们伤害人类,爷爷险些把它们灭尽。” “一定又是因为那个生态平衡吧?”敖翔讽刺的笑问。 “是的,为了长久打算,于是,我的爷爷便在这里修建了安泰神宫,希望百姓们能够远离瘟神,不被恶兽所伤,生活过的平安快乐一些。” 一路上的险象环生经历,一定是安泰神功设置的,是为了验证人心?还是想独霸一方? 胡蝶还是没有正面解答敖翔提出的问题。 “从此向北,是一个乡镇,人流量比较大,动物变异的消息传播的快,很多人都不敢走这条路了,而逞强来的是一些自称侠客、道士的人,他们以捉妖为名,常常来神宫捣乱、偷东西,有的人硬逼爷爷把宫女送给他们做妾,爷爷一怒之下,不再过问北路的事,任凭它们占居,也不再接待从北路来的人了。” 听到这里,敖翔总算明白了,他们设置的考题是鉴别和考验路人的,没有贪心者可以通过。 “从神宫向南数百里,基本上都是荒坡野岭,即没有人烟,更没有人经过。途中一个客栈,一个饭店,都是考点。终于有人通过了,弟弟才是君子呐” 敖翔一听急了,“可是姐姐,我差点被他们害死。” 胡蝶笑了,“那只是一种警示,到了最后,绝对会让你有惊无险的。但是,这里有一个前题,你必须是一个正人君子,不然下场可就惨了……” “那些考题太凶险了,胆小的会被吓死的。不过还好,可以临时解决温饱问题。” 领教过了这些考题,也明白了他们的苦心,还算不错,小命保住了过关了。 敖翔心里刚刚一松驰,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姐姐,在来的路上,小弟因走错了路,曾在东北方向的路上遇到一位老爷爷,他种了万亩桃林,为的是阻挡九阴之地的妖孽过境,可是为了我,他最后仙逝了……”敖翔在说这些的时候,一脸浅笑。 老爷爷为他而死,而他却露有笑意,竟没有一点感伤,胡蝶觉得十分诧异。 “老爷爷?哦,曾经听爷爷讲过,我只是把它当做故事听的,原来真有这回事呀!” 敖翔的笑意更浓了,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是的。不过,爷爷他因护守有功,被上天收纳为仙了,应该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结局。” “哦,”宫主舒展了眉头,原来是这样啊! “听说京城出了僵尸,是筑建万里长城累死的,它没有跑到这儿来吧?” “应该没有,如果来了,也早该被异兽吃掉了。” 敖翔打算天一亮就动身北上,胡蝶让人给敖翔准备了许多吃的、喝的、用的。 敖翔痛快的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衫,吃顿饱饭后,睡了个踏实的觉。 第二天清晨,胡蝶为敖翔施了缩地术,姐弟二人这才依依惜别。 敖翔出了安泰神宫,快马加鞭继续北上,很快就走出了荒凉之地,来到一个十字路口。 第067章 不见不散 这个十字路口,是一个交通要道,是一个很热闹的大集市,大路两边设有十几家客栈,家家顾客盈门。 敖翔选择了一家叫做“吉祥”的客栈,图个吉利嘛。 因为刚刚过了秋试,赶考回来的学子很多,有南来北往的生意人,还有江湖上的各路侠士豪客。 一些举人学子闲的无聊,便在大街上转悠,忽见敖翔单枪匹马的,从南边的大路上快马奔来,感到十分惊诧。 有好事者凑上来搭讪,“哎,哎,兄弟,听说那条路上荒无人烟,鬼魅甚多,这一路上可曾碰到啊?” “听说那里有很多巨翼怪兽,吃人都吐骨头……” “你见到僵尸了吗?是白毛的,还是黑毛的?” “……” 大家七嘴八舌,问着各种不同的问题。 见他们那么好奇,敖翔也不想让他们去冒险,更不想有人去打扰胡蝶他们。 于是,故意装出一脸惊恐的样子,“哎呀,可不是嘛,那条路上有很多猛禽怪兽,还有僵尸冤魂,所到之处骷髅遍地、鬼哭狼嚎,实在是太恐怖了……” “哦?即然那么恐怖,那,老弟你,是怎样毫发无伤的走过来的呢?” 见敖翔心有余悸的样子,大家都围了上来,想听听他一路上的惊险遭遇。 “我家离此地很远,并不知道这条路上有怪兽恶鬼。我从这儿向南策马前行,可是,刚刚走有十多里地,突然间从草丛里窜出来一个呲牙咧嘴的黑毛僵尸,它的两只眼珠象火一样通红,十个手指头老长,我吓得拍马狂奔想甩掉它,可是它紧追不放。” “什么白毛、黑毛,有那么可怕吗?它们的行动很缓慢,就连老太婆都比它走的快。”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深兰色衣衫的少年,他不屑的撇撇嘴。 “哎,我说李涛,你见过它跟老太婆比赛啦?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哎,李涛,人家老太婆都敢跟僵尸比赛,你敢吗?” 说话的是一位名叫超海的少年。 “他不但敢,而且还赛过呐,曾经得了第一名,哈哈哈……”超海的弟弟超群笑道。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超海抱住李涛的肩膀笑道:“哎,涛哥,听说你快要结婚了,未婚妻很漂亮,个子比你高一头,呵,你能打的过她吗?如果吃了亏吭一声,我们哥几个去帮你。” “对呀,到时候别不好意思啊,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去去去,几个愣头青,一边玩去。”李涛假装生气的转身走了。 “嘘,大家别吵,这位小哥所说的僵尸,我早就听人说过,刚变成的僵尸一身白毛,走路十分缓慢,而且四肢僵硬,当它身上的白毛慢慢变成黑毛的时候,就相当于进化了,它不但跑的很快,而且跳的也很高。” 说话的是一位摆地滩的大叔。 大家一听,都过来把大叔给围住了。 “哎,大叔,你长年在这儿做生意,总该见过僵尸吧?”一位叫金铎的少年好奇的问道。 “没有,但是,我从未听说有人能活着从那条路上走出来。”那位大叔十分肯定。 大家又过来把敖翔围住了,“哎,兄弟,快讲讲,后来怎么样了?” 这几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少年,非要好奇,硬是拉住敖翔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敖翔无奈的摇摇头,为了满足他们的猎奇心,又继续讲道:“我见僵尸一直在后面追赶不舍,便拼命地催马向前狂奔,刚把僵尸甩掉,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突然迎面飞来了一只怪鸟,它的爪子又尖又长,翅膀展开了有二、三米宽,吓得我急忙打马转身向回跑,那只大鸟也是紧追不放,长长的爪子不断向我抓来,我吓得趴在马背上,结果,包袱被它抓走了。多亏马儿跑得快,我才有命转了回来。” 看到敖翔惊魂未定的样子,背上果然没有包裹,他们感到后背发凉,太恐怖了。 “地上有僵尸,空中有大鸟,再加上别的兽类,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玩的。” “是啊!特别是大鸟,那么长着大翅膀,飞起来的速度一定比马还快,真是一条不归路啊!” “……” 众人议论纷纷,见敖翔一人一马,包袱也没了,不禁点头,“有惊无险,万幸啊!” “嘁!危言耸听!我舅舅常年在大山里打猎,什么样的鸟没见过,太夸大其词了吧!” 说话的是一个书生气十足的少年,叫小林,他不满的反驳。 “噫,又来了一个。不服气是吧?不服气你就去见识一下嘛,到时候别吓得尿裤子啊!” “我看还不止尿裤子那么简单吧!哈哈哈……” 大家说笑着四散而去。 敖翔刚刚松了一口气,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始终没有说话的少年走了过来。 只见他浓眉大眼,身背长剑,穿着桔黄色的长衫,一付公子哥的派头,此刻见众人都走了,才来到敖翔的面前。 “兄弟,走,咱们去喝二杯,压压惊!”说着话,硬是把敖翔拉走了。 他们来到一个小酒馆里,二人对面坐了下来,少年叫来了酒肉,斟满了一杯酒,递到敖翔的面前。 “来,兄弟,烟酒不分家。我知道那条路,是一条名副其实的不归路,多少年来,没有人敢从那儿走过。你能够完好无缺的转回来,就己经不错了,来,干一杯!” 少年心里却在想:能从那个地方全身而退的决不是一般的人,看来他是深藏不露,这次如果能请到他,岂不是如虎添翼? 敖翔客气了几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连干了几杯后,话也多了。 “敢问仁兄,你也是去赶考刚回来吗?”敖翔问道。 见少年背后有长剑,知道他是习武之人,一定是去考武状元的。 少年摇摇头,沉吟了一下,“我不喜欢读书,什么文人墨客于我无缘,我只喜欢舞剑弄棒,过无拘无束的生活,我这次是出来历练的。兄弟,咱们一见如故,真的是缘份不浅哪!” “我也喜欢舞剑弄棒,不但健身强体,还能除霸安良。” 见敖翔也是性情中人,少年十分开心,于是举酒相邀,“兄弟若不嫌弃,不如随我云游四海,览尽世间美景。‘’ “多谢仁兄,眼下我还有急事要办,等办完了事,小弟一定陪兄长浪迹天涯。” 敖翔孤身流浪了半年,很渴望有一个伙伴相陪,他情不自禁的握住少年的手。 “请问仁兄的大名,家住哪里?” “我叫童林,今年十七岁了,家住义云山庄,我父亲是义云山庄的庄主,庄内有很多行侠仗义的英雄豪杰,我还有一个妹妹,名叫童心,今年十五岁了,文武双全。”少年自豪的报着家门。 “小弟禹翔,今年十六岁,走乡郎中。小弟有感兄长不弃!来,小弟先干为敬!”敖翔一昂头,干了。 “兄弟,如果你还有没办完的事情,那就快去办吧!哥哥在此等候,记得办完事来此找我,咱们一言为定。”童林一脸真诚,一双大眼睛清明锃亮。 “哎,兄长,小弟要提醒你注意,” 敖翔环顾了一下周围,附耳低声说道:“秦皇的特辑令你看到了吗?被通辑的人与你我年纪相仿,兄长当心被官兵纠缠,到时候可就说不清了。” “噢,你说的是那个被通辑的少年吧,他早在几个月前就被亲卫围堵在沙漠里杀害了。听说亲卫们在沙漠还遭遇了大批的猛兽,他们拼到最后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而且缺了胳膊少了腿。”童林小声说道。 “哦,原来他早就死了,那就好。”敖翔真的喜出望外,一高兴说漏了嘴。 听敖翔说“那就好”三个字,童林一愣,这个人怎么没有一点正义感呢?嗯,他的大眼珠子一转,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意思? 临别时,童林拍拍敖翔的肩膀,“兄弟,放心的去吧,哥哥在此等候,咱们不见不散。” “好的兄长,咱们不见不散。” 第068章 频道转换 别了童林,敖翔一路扬鞭策马,就要见到小龙女了,心中充满了美好的期待。 这半年来,他在孤独无助中逃亡,在死神的指甲缝里求生存,心中充满了多少委屈,忍受了多少痛苦啊,他要把一肚子的苦楚向她倾诉,在这个世上,除了父亲,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亦悲亦喜,悲的是,如今不知道父亲的近况,喜得是,秦始皇己经认定自己死了,那就意味着亲卫不再追捕了。 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闷气,唉,终于不再亡命天涯了…… 秋天的枫叶,己经红透了半边天,沿着江边的小路弯曲向北,绕过一座层层叠叠的危崖,江风冷飕飕的,江面上竟然升起了薄薄的白雾。 两岸是荒芜的岩石和苔藓,毫无人迹,倒是有许多虫兽和寻食的水鸭,在匆匆的忙绿着。 敖翔一路上风歺露宿,根本无心观赏这奇峰的异景,他要快点见到小龙女。 一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敖翔感到腹中饥饿,人困马乏、疲惫不堪,正要下马歇息,忽听前方涛声如雷,江水汹涌澎湃,犹如千匹怒马嘶鸣…… 他兴奋的快马前奔,手搭眉头举目远眺,万顷碧波千重巨浪,江水清澈、青天万里…… 终于走到东海啦! 他高兴的心脏呯呯打直跳,急忙把马儿柱在一块巨石上,喂了它二粒滋补丹,刚一转身,只见一队虾兵蟹将迎面走来。 蟹将一见是敖翔,急忙跑到近前行礼,并告诉敖翔,敖心公主几个月前就己经离开龙宫了,至今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整个龙宫都炸了锅了,大家都在四处寻找…… 敖翔乘兴而来,一听此言,犹如万丈高楼失足,只感到天眩地转两眼发黑,自己千辛万苦的赶来,得到的却是这样的消息。 蟹将急忙扶住了他,“小神医,你没事吧!” 敖翔无助的摇摇头,“我没事,请转告她,就说我来过。要找我就到安泰神宫。” 小龙女不在,也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看来人搬兵是无望了,龙王是不会借兵给他的。 敖翔沮丧的牵着大黑马向回转,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办?事到如今只能先与童林汇合,再到安泰神宫去,大家一起商讨一个万全的办法。 但愿童林还在等着自己。 如果能借助童家山庄的力量,与安泰神宫兵和一处,救出父亲还是有希望的,距离明年的秋天,只有一年的时间了,务必在临刑前动手救人。 他快马加鞭的返回赶,由于心情不好,敖翔己经二天没有吃东西了,但也不觉得饿,他把干粮都喂马儿了,大黑马也好似理解主人的心情,放开四蹄向前狂奔。 这天,夕阳快要落山了,敖翔想在天黑之前赶到前面的小客栈,正跑着,突然感到眼前一黑,他急忙抱住了马的脖子。 “吁……”他只好勒马停下。 从蛇洞出来后,他一直都在拼命的赶路,竟管不断的在吞食润补丹,但体力消耗的太严重了,光靠丹药是补不回来的。 眼看天色黑了下来,人困马又乏,先找个地方将就一晚,明天再赶路吧。 于是牵着马儿,找到了一片青翠的草地,把它拴在树上,自己靠着一堵矮墙,掏出一粒滋补丹嚼碎吞了下去。 渐渐的月上树梢,夜晚的风有点凉,马儿吃饱了安静的卧在树下。 敖翔闭上眼睛难以入睡,心中思绪万千,小龙女为什么失踪了几个月?是不是知道我们有难了,她独自一人赶往京城了? 想起了身陷天牢里的父亲,他不觉又取下了项链握在手中,难以想象,在亲卫的酷刑之下,身体单薄的父亲还能撑多久…… 又想起了在萝卜坡的时候,当自己被亲卫和巨蜥追杀,就在命悬一线的时候,竟然稀里糊涂就掉进了砚石镇下,是不是母亲救了自己…… 这个难解之谜一直困扰着他,成了无法释怀的心结,如果真的是母亲,她为什么再次忍心的离开了自己?她为什么不去天牢里救父亲?…… 一阵风儿吹来,“咳咳,咳咳咳……” 他感到嗓子发痒,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由于长时间的奔走,加上休息不好,显然是上火了。 忽觉鼻子一凉,鼻血流了出来,啪啪啪,三滴血正巧滴在了手中的兰玉上。 敖翔正要用手抹去,却见月光下的兰玉,原本白色的心即刻呈现了鲜红,并且还在微微的跳动。 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自己的三滴血,竟然直接渗进了兰玉的心脏里,它好象复活了一样,在月光的映照下,正在慢慢的跳动、旋转…… 父亲曾经开玩笑,说兰玉是心肌缺血了,心脏只能跳动,现在它却在不停的旋转…… 看着这颗越转越快的红心,敖翔感到眼花潦乱、头脑晕眩,他急忙把眼睛闭上了。 突然飘来了一股沁入心脾的香味,那是莲花优雅而独特的芳香,这儿没有河流,哪来的莲香…… 他抬起头,再次惊讶了,眼前的一切好像被切换了频道。 ……几秒钟之前,对!就是几秒钟之前,这里还是满天星辰的夜晚,转眼之间天色清明,兰天上飘着白云,而且环境也变了,这……会不会又是一道考题?或者是梦境…… 不可能,因为考试己经结束了,那,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喽。 敖翔站了起来,只见眼前一片墨绿色的竹林,茂盛的竹子高大挺直,微风吹来竹叶颤动,真是千株摇曵万重生烟…… 竹林边上开着一蔟簇的鲜花,这里翠草婆娑花香四溢,并且温暖如春、灵气充满……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刚刚还在野外,在靠着一堵墙休息…… 简直太美了!这个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梦,象春风般,吹散了心头的乌云,让人暂时忘却了烦恼和忧愁…… 第069章 复苏 面对如此梦境,敖翔心中感概,一切美好的东西,也只有梦里才有,在这个五浊恶世里,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人们被剥削压迫,没有人权,没有自由,更没有人们所向往的幸福生活…… 沿着竹林向右走去,是一条青石路,路的两边种着枝繁叶茂的果树,这些不知名的果实,象苹果一样硕大而红嫩欲滴。 此刻他又渴又饿,见四下无人,忍不住摘下一个在身上蹭了蹭,反正梦里没有别人,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嗯,又香又甜好吃极了。 穿过青石路,路的右边是一个清澈见底的池塘,池底的莲藕大而雪白,水面开满了一簇簇淡绿色的莲花,每七朵为一簇,都生长在一个颈杆上,莲香浓郁。 哇,原来是七颈青莲啊! 他激动的跑上前去用手托住了莲花,这才是真正的天材地宝,是灵药中的极品、仙品啊! 小时候就听父亲讲过,这种灵宝不属于我们这个娑婆世界,没想到它会生长在梦中,难道就连这个梦境也不属于人类世界? 父亲说他也没有见过,只是从他师傅那儿看到过这样的图画,父亲当时也曾画给自己看,所以敖翔一直牢记在心里。 没想到今天有缘,能在梦境中见到它的尊容。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自己每天所想的,并没有在梦中出现过。 梦,原本是虚无的,眼前所看到的只是自己心灵深处的一个折射,大概那个绘画之人,也是在梦中见到过它,因见它灵动怡人,所以欣然挥毫润色…… 就是因为没有这种灵药,父亲才没有炼制出净髓丹药,也就没能再次填补紫虚观的又一个空白,让他的师兄们苦苦等待,又在等待中集体消失,这些谜一样难解的问题,让父亲至今都耿耿于怀。 可惜的是,自己现在也处于这个虚幻的梦中,要不然可以带很多七颈青莲回去的。 他正在感叹的时候,突然,一股刺骨的寒风从背后袭来,令人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猛地一回头,原来身后竟有一个小雪山,洁白纯净寒风嗖嗖,与鲜花青竹相映,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道道刺眼的光亮不但来自白雪,还有雪中透明的东西,他走近仔细一看,哎呀,白雪里竟然还有虫子,这些小家伙的生命力可是够强的。 他用手轻轻的捏了一只出来,天哪!这一次他的惊喜远远胜过之前,原来这些白白胖胖的虫子,竟然是稀有的宝贝——冰蚕。 敖翔又要遗憾的叹息了,如果梦能变成真,那该多么好啊! 美妙的梦乡里,一边是冰天雪地,一边郁郁葱葱春意盎然,这个梦境太玄妙了,让人惊喜不断,同时也伴着遗憾。 敖翔侧着身子走进了绿烟蒙蒙的竹林,突然心中升起了亲切感。 扑面而来的灵气,浓厚精纯得尤如牛奶,吸收进来立刻感觉到非常受用。 梦中竟有如此超强的灵气,而且催化力很强,自己口袋里的一枚桃核己经发芽了,翠绿的嫩枝己经从口袋里延伸了出来。 敖翔把它取出来,种在了竹林的边上,然后盘腿坐在竹林的深处,尽情的吸收着梦神无私的馈赠。 丹田里的真气由一根细丝,慢慢增加到几根。 他贪婪的吸收着并快速运行,将灵气源源不断的转化成真气,再缓缓的存入丹田,一会功夫就吸收了那么多的灵气,真有成就感。 他兴奋的如痴如醉,这个好机会千载难逢,就是在梦中也不能错过它,尽情的吸纳,尽情的享受着。 过了很久,他睁开了眼睛,擦去了满脸的汗水,感受到从没有过的爽快,并且有了一种莫明的升华,好象接近了一个临界点,但是,想要突破它似乎并不容易,唉,没有师傅的指点,自己如同盲人摸象…… 突然,他的心里一动,这……会是梦吗? 他掐了掐自己的腿,哎呦,很疼。如果是梦,绝对没有这样真实,即然不是梦,那,自已这是在哪儿呢?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取下项链,看向充满活力的红心,难道说它一直处在失血的昏睡中?是自己的血让它苏醒了? 哦,记起来了,在萝卜坡蛇洞里的时候,每次吃蛇肉都会有血滴在兰玉上,到了后来,它便有了微弱的光亮,也就是说它快要苏醒了。 最终还是自己的血,让兰玉完全苏醒了,然后它便把自己带进了这个地方,难道说这就是它的使命?那它受命于爷爷? 这儿应该就是一个传说中的空间,绝对是的,他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了。 这个空间,原本是属于父亲的,可是,父亲佩戴了几十年,却不知道这是爷爷留给他的法宝。 因为父亲那个时候只有三岁,根本不懂事,而且兰玉又一直处于失血的昏迷中,根本无力为他打开大门; 想到这里,敖翔兴奋不己,他大胆的用脚步来丈量这个属于父亲和自己的天地。 穿过茂密的竹林,突然感到眼前一亮,只见一帘宽宽的藤蔓,象窗帘一样从石壁上垂了下来,各种颜色的蔷薇花点缀在其间,完全是一副自然天成的绝妙大画卷…… 第070章 天缘谷 敖翔一下子陶醉了,他痴痴的欣赏着,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这神话般的空间竟然是自己的又一个家啊!从今至后,自己便有了藏身之所,再也不会露宿荒野了…… 在天然碧帘的下边,生长着许多不认识的灵草,它们悠然的开着幽香的花朵,其中居然还有红艳艳的樱幻果,太绝妙了,这下净髓丹的灵药凑齐了。 难道说这个空间属于另一个位面?人间找不到的灵药,这儿都有,而且还生长得十分茂盛,如此充满灵力,简直太绝妙了。 他忍不住要近距离的去欣赏这个大画卷,当他走到近前时,透过大幕蔓的缝隙,意外的发现,垂帘后面有着一个隐秘的石洞。 轻轻的拉开幕帘,只见洞口的上方雕刻有三个金黄色的大字:天缘谷 正对着洞口,靠墙放置着一张长方形的白玉石桌,左右各有一把白玉石椅。 石桌上方的光洁石壁上,有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那是一位衣着尊贵,威武非凡的青年男子。 影像前,放着满满一篮的莲籽。 敖翔慢慢的走了进去,洞内的空间很大,四壁都象水晶一般光滑明亮,并且棱角分明有致。 左边有一张白玉石床,床上一个白玉石枕,右边完全空着。 敖翔又回到洞口,他仔细的端祥着石壁上的英俊男子,这位男子有点象……父亲…… 他差点惊叫起来,为自己的这一发现而惊讶,这位影像一定是父亲的亲人,自己的祖先。 他急忙整整衣服跪了下来,慎重的叩了三个响头,也算是认祖归宗了吧。 就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兰玉项链上的蓝光一闪,正好映照在影像上,擦出了刺眼的火花。 就在他一愣神的时候,面前的石地竟然裂开了,现出了一个小石洞,洞中有一个深红色的小匣子。 他小心的捧出了匣子,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一方折叠平整的金黄色的丝绸。 他拿了出来打开一看,只见一块白缎上面写道:能与圣像有感应者,如不是敖家子孙,也是有缘之人,匣内是敖家秘笈,修练者应以保家卫国为已任,不可肆造杀业…… 敖翔此刻已经激动得泪目了,白缎的下面是一本不太厚的书。 他双手捧起了敖家秘笈…… 《龙幻神功》 几个金色流光的字,如同慧星一般非凡绝伦。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沉闷而悠远的声音,仔细听来却又消逝无踪,就象是月轮滚动的回声,是幻觉?还是……难道天缘谷里还有别人? 他急忙把秘笈藏在荷包内,又把匣子盖好放回到洞里,地面立刻恢复了原状,敖翔迅速的擦干泪水站起身来。 “那个声音是从远古的坟墓里传出来的!” 一个清脆的、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敖翔吓了一跳,猛地一转身,只见面前蹲着一只硕大的狸花猫,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正满含敌意的瞪视着他。 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竟然没有一点觉察,如果是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书上说,武者,应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才能制敌取胜,身处险境方能够游刃有余…… 因为自己踏入江湖的时间太短,阅历太少,要做一个真正强大的武者,必将身临百战,在战斗中磨练,在血与火中成长…… 只见这只猫傲然的挺立着,它的脚很大,每只脚都有十个脚趾,像展开的扇子一样,铺在地面上,真是稀有的动物,走起路来一定很稳当,不用担心跌倒。 “救……” 那个声音又一次传来,在一阵嘶声的咳嗽后,变得清晰了,“我是河伯……我……救我……” 由于时空的信号太弱,断断续续的听不清,那嘶裂般的求救声又嘎然而止了。 灵猫的一双耳朵如天线一般,前后左右调整着、搜索着,过了好一会儿便垂了下来,口中嘟嚷着。 “也不说清楚自己在哪里,怎么救啊,真是的。” 它摇着肥大的尾巴,昂着头,那傲慢的样子,好像自己是这儿的老大。 敖翔被逗笑了,“你刚才不是说,他在远古的坟墓里吗?” “啊?这……”灵猫一时语塞,它用前爪挠着脖子,“那个……” “河伯是谁啊?” “河伯是神龟,是一只远古时期的神兽。” 那只灵猫说完,突然脑袋一歪,厉声问道:“哎,你是谁呀?怎样进来的?” “我是你家主人……”敖翔含糊其词,他不知道这只猫是怎样回事。 灵猫围着敖翔转了一圈,“哦?即然是我家主人允许你进来的,那我家主人怎么没有回来呢?” 敖翔蹲下来反问:“你又是谁?是怎么进来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呐,哼!”灵猫摆着大大的尾巴,有些生气了。 敖翔笑了,原来这只会说话的小精灵是家养的呀,难怪它一副小主人的样子呐,在这个绝美的空间里,居然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真是太惬意了,给寂静的天缘谷平添了不少的活力。 也许它的使命就是在这儿守护着天缘谷,守护着象神话一样美妙的家园吧! 第071章 秘笈 幽静的天缘谷里,即没有蚊虫的叮咬,也没有鸟儿的歌唱,是那样的超然脱尘,真可谓万籁俱寂,是尽善尽美的一方乐土,是一个理想的修炼之地…… 敖翔泪目了,天可怜见哪!终于又有了一个温暖的家了。 傲慢的灵猫象神探一样,时刻都在监视着敖翔的一举一动,真可谓恪尽职守,面对敖翔总是翻着白眼,鼻孔朝天的哼哼着,似乎有一百二十个不服气、不满意。 敖翔见它一副不友好的样子,也不再理会它了。 池塘的前方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宽大青翠的树叶象一双双手,正在迎风鼓掌。 大树后面的岩石缝中,有一缕细细的山泉在不停的潺潺流出,泉水清澈。 他用手接着喝了几口,真是纯净甘甜,泉水的小小溪流一直流淌到池塘里,滋养着那里的七颈青莲。 敖翔找到了一片厚厚的青草地,赤足盘腿坐在地毯似的绿草上,闭上双眼排除心中的杂念,充耳不闻身外事,让身心沐浴在浓密的灵气中…… 灵猫见他不再理会自己了,觉得无趣又无聊,这个不速之客打乱了自己的平静生活,看他那个样子似乎还要长住下去,怎样才能把他赶走呢? 灵猫侧目看看他,捋着长长的胡须摇摇头,生气的走远了。 敖翔尽情的汲取着一丝丝的灵气,把它凝炼成了一缕缕的真气,一点点的堆积起来,让它变的浓密。 再按照顺序慢慢压缩着真气的体积,然后将被压缩的有些粘绸的真气慢慢沉淀下来,再进行旋转压缩,让它形成液体。 一整套程序练下来,敖翔累得不轻,稍作休息后又开始继续挤压,让丹田腾出一些空隙,来盛装新的真气。 饿了,他摘个水果吃,再服下一粒滋补丹,便又开始吸收灵气,然后依照程序,反反复复的旋转压缩,让它渐渐凝聚、变稠。 天缘谷里不缺的是纯天然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气,他痴迷于修炼,为了早日达成所愿,不要命的苦炼加巧炼,以至于忘记了时间。 就这样,饿了吃一些水果、莲藕、莲米,渴了喝一些泉水,困了,就睡在池塘边的草地上。 他不辞辛苦,象只勤劳的蜜蜂一样忙绿着,这儿有浓厚的灵气供给,为了练成绝世武功,什么样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外面的灵气远远不及这里,如果走出了这个空间,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如果错过了这个机缘,一定会后悔的,他很舍不得这个家。 丹田内的真气因为不断受到压缩,体积也在逐渐缩小变稠,成绩己清析可见了。 敖翔非常高兴,终于有了足够多的真气了,现在可以正式修炼神功秘笈了。 于是,他便掏出了之前得到的秘笈。 《千丝神诀》 第一式天蚕初醒 闭目站立,伸展四肢,让真气沿着经络延伸一步步向前,逐渐流进各路经脉,让真气贯穿奇经八脉,一遍遍运行,直到轻松自如随心所欲。 第二式天蚕吐丝 运气把丹田中粘稠的真气纳于掌心,把它凝炼成一个个坚韧的、细如毛发的芒针。 第三式玄幻蝶舞 破茧蜕变,运气把芒针甩向目标,可杀敌于无形之中,更适用于偷袭,它的特点是快、准、狠。 第四式怒蝶仙踪 不断的运气凝聚,释放,双手翻飞若烈日狂蝶…… 另外,它的灵活性很强,一个丹田中的真气用完后,它会即刻改用第二个、第三个丹田里储备的真气,当然这要看敌人的多少而实施。 总之,最重要的是要多开辟几个丹田,用以储存更多的真气…… 敖翔看完后笑了,这个有些像女人修炼的功法,虽然说需要一定的腕力、定向之力,但使用起来比较方便,能起到先发制人的效果,令敌人防不胜防。 于是,他严格的按照步骤开始了修炼,把它当做暗器,即轻巧又顺手,杀敌于无形。 大约炼了一月有余,直到完全掌握了基本要领和准头才停了下来,等找到了小龙女以后,让她来修练这个会更加合适。 真不明白那些武林中的剑客侠士,为了争一个秘笈,竟然斗得头破血流,甚至于为此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更难以理解的是,尽管此书流传了很多年,江湖中人用了多种下三烂的手段抢夺,但得到后还没有暖热,就又被另一波不要命的抢走,等于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所以他们没有一个人有机会炼成的。 如此这般反反复复的争夺,就更增强了它的神秘度,令贪欲者前赴后继永无终止,这就是至今也没有人使用过此种功法的原因。 敖翔把千丝神诀秘笈放进了荷花香囊内,又拿出了那本龙幻神功秘笈,因为是祖传的秘笈,所以捧在手里非常激动。 打开第一页,前言:武者,应以胸怀天下为已任,以武强身,惩恶扬善。 修炼此功者,首先要打好根基,学习吸收灵气,打通周天和七经八脉,具体方法如下…… 这些和千丝神诀上一样,好在自己早已经学会了,现在可以直接练功了。 第一式龙之吟 神若泰山,将真气贯入剑心,剑体毫光四溢风雨不透,气势万方。 第二式龙之幻 剑气密布势若游龙,于万千剑雨中从容穿梭,卸敌锐气,虚幻如影,虚实有度,人剑合一势若汹涌浪花,收发进退自如。 第三式龙之啸 怒剑激荡叱咤虚空,幻象骤降威震无极。 第四式龙戏苍海 剑如威龙粉碎虚空,幻境无穷终极弑杀。 第五式龙定乾坤 万象骤聚神光凝琼,龙霸天宇,暴虐乾坤。 附,本神功在第一式中,可以用真气幻化出十八道毫光护体,拓展气场。 第二式中,蕴藏着二十六式突袭,适时而发,于交错中虚幻无踪,剑气纵横波澜壮阔。 第三式中,蕴藏了三十六式必杀,剑若盛莲,千叶怒放环环相扣,于虚实转换中幻化陌境,虚中有实,实中虚无,如神兵天降,随心所欲…… 另外,每一式中的几十个杀技,还须慢慢的参悟,这些毕竟是上乘绝学。 第072章 幽谷灵猫 第四式,蕴藏有三十六式终极绝杀,剑剑勾魂招招索命,意念层出不穷,幻境瞬息万变。 第五式,万千幻象与万千毫光合二为一,幻化成一条银色神龙,威憾天地,龙霸苍穹…… 修练者必须具备超强的能量,百折不挠的精神,气吞日月的气魄…… 敖翔己经修了一个丹田,可以收藏精纯的真气了,目前缺少的就是一把称手的好剑。 每天,敖翔都以竹杆为剑,按照秘笈上的招式一步步修练,他痴迷在忘我的境界中,常常炼到汗流浃背,忘了饥饿。 一次,敖翔躺在池塘边的草地上歇息,吃着白嫩的莲藕,看着越拉越长的藕丝,突然间感到忧心如焚、归心似箭。 在这儿的日子有多久了,他不清楚。 竟管这里没有白天黑夜,而且景色如画,但也不能耽误太长的时间,特别是胡蝶和童林等不到自己,他们一定非常着急的,还有大黑马,会不会早已经饿死了…… 他拾起竹杆又炼了起来,必须尽快的先学会这些招式,尽快出谷。 正在这时,喵的一声,灵猫突然又出现在敖翔的面前,又把敖翔吓了一跳。 它把二只前爪背在身后,十分尖酸的责问:“哎,我说,你拿个竹棍乱打乱戳的干嘛呀?你看你,头顶冒烟、手舞足蹈的,在抽什么疯啊?看把这儿糟蹋的,咹?” 它摇着大尾巴气哼哼的怒视着敖翔,俨然就是这儿的主人。 敖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没好气的白了它一眼,“在跳舞呀,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说着从荷包里拿出一粒滋补丹含在口中,这才发现储存的滋补丹不多了,需要补充一些路上用。 灵猫生气的喵喵直叫:“你,你……喵,你还打算在这儿住多久啊?喵!” 见敖翔不理它,便气哼哼的走了。 怎样能从这儿出去呢?这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恐怕连灵猫自己也不知道。 眼前有那么多的灵草,先炼一炉滋补丹再说吧! 敖翔从荷包里拿出了三脚丹炉,取出所需用的灵草放进了丹炉里,找来一些树枝和竹杆,又采来荷叶当扇子。 灵猫远远的看着,心里一惊,哟嗬!这小子竟然凭空拿出来了一个大火炉,是想煮饭吗?不对!嗯?他这是要炼丹?…… 灵猫以前在主人家的时候就知道,天地之间有一个法则:所有禽兽之类想要修行成仙,必须首先修炼成人。 但是,这个修行过程需要很漫长的时间,甚至几百年上千年,如果在修行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比如死亡,那它之前所修行的功夫都等于零,来生还要从零开始修行。 但假如能够有幸吃到化形仙丹,那么即省去了几百年的修行时间,又不会令所修的法力丧失,可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呀! 但是,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可是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小小的年纪竟然会炼丹,如果他会炼化形丹的话,自己之前对他的种种不恭敬,可真是大错特错了,怎样才能弥补呐。 它悔恨的用前爪狠打自己的头,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眼看就要与自己擦肩而过了,唉!肠子都悔青了。 灵猫象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慢慢的往前凑,凑到了近前,便悄悄的蹲在敖翔的身边,伸长了脖子观看。 再偷看一下敖翔的脸色,见他不理会自己,就又小心的往前凑了凑,用很温柔的声音问道:“那个,你这是在干啥呀?喵。” “炼丹!你没有看见吗?”敖翔对它也没好气。 灵猫哪里还敢介意这些呐,它又讪讪的问道:“那个,我叫灵灵,你看,咱们认识那么久了,也没有机会交流,喵,我长年一个人在这儿任性惯了,请你多包涵,喵。” 猫咪突然热情了起来,连它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便挠挠头,“我那个,不会说话,之前都是误会,你不要生气呀,喵。” 敖翔扭头看看它,对这个小家伙突然变的这么温柔感到奇怪。 就在敖翔回头的时候,灵猫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那个兰玉项链,嗯?这个项链好象在哪里见过,怎么这么眼熟呐,它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也许是被那场大火吓的,连记忆力也下降了,真是的。 “那个,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很能干的,喵。”灵猫撸了撸两条毛绒绒的前肢,呲牙一笑。 “不用了,你弄不好。” 见敖翔的声音变得柔和了,它高兴了起来,“那个,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敖翔。” “哎,那个,敖翔,你认识我家主人是吗?” “当然认识了,不然怎么能够进来呢!” “我家主人他在哪里?你能告诉我吗?我好想他。”灵猫很激动,急忙的追问。 “我是听到了他的召唤,才来到这里的,至于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召唤……”灵猫昂着脸,十分迷茫。 敖翔见它一脸萌萌的样子笑了,这是一只忠于主人的灵猫,如果让它帮自己种植灵药,岂不省了很多精力……嗯,不错,还是搞好关系为妙。 “哦,原来你是被我家主人召唤来的呀!唉!自从来到这儿后,饿了,只能采摘一些水果吃,早就忘记了五谷的味道了,好怀念以前的日子啊!” “你家主人走了以后,一直都没有回来过吗?”敖翔扭过头来问道。 灵猫委屈的吸了一下鼻子,又往敖翔的身边凑了凑,“是的,他好像忘记这儿了,我每天只能对着他的影像,悄悄的诉说心里话。” “你是什么时候来这儿的?” 它揉了揉眼睛回忆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们有一个很大的家,家里有很多很多人,还有一个可爱的小主人,我常常陪他一起玩耍。有一天,我正在睡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家里着起了大火,烟雾弥漫四周,我也看不清楚路在哪里,身上的毛发都被烧没了,肉皮也被烧得很痛,正在这个时候……” 第073章 空间钥匙 灵猫抚摸着自己的手臂,慢慢的追忆着。 “可是,当时由于烟雾太浓了,情急之下,我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逃,刚巧主人从我的身边跑过,我便拼命的跳起来,抓住了主人的衣服,喵,因为手爪被烧伤了,我忍住疼痛,慢慢爬进了主人的袖袋里,心里一高兴就昏睡了过去,喵,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儿了……” “你以前住在什么地方?主人叫什么名字?” 敖翔很想知道父亲的老家在哪里,更想知道天缘谷属于哪个位面。 “过去了那么久,住的地方叫什么名字,我已经不记得了,只隐约记得我们的家很大,有很多漂亮的房子,我常常在房顶上面晒太阳,主人总是叫我--灵灵,喵。” “你家主人是姓敖吗?” “不,我家主人不姓敖,喵,好象姓……黄……哎呀,我也记不清了,喵。”灵猫急的抓耳挠腮。 “你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再见到过你家主人了吗?” 灵猫摇摇头:“没有,但是我知道主人就在石屋里,因为我能隔着藤蔓嗅到他的气息。” “后来呢?” “我不敢打扰主人的休息,就守在洞外,后来主人的气息就消失了,主人走后,我一个人好孤单,好害怕……” 它的眼睛里滚下了泪水,象小孩子一样呜咽了起来。 可以肯定这只猫是敖家养的,至于老家为什么会失火,祖先为什么姓黄?为什么又说秘笈是敖家的呢……这就难以猜测了。 能拥有一个神奇美妙的天缘谷,敖家的祖先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敖翔将灵猫揽在怀里,柔声安慰道:“灵灵,不要伤心了,你的主人会回来的,这儿也是他的家呀,何况还有这么可爱的灵灵呢!” “真的?喵,太好了!”它高兴的象个小孩子一样,拍着大大的手掌。 敖翔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绒毛,“你一个人在这儿是太寂寞了,有没有想过出去看看呀?” 灵猫摇摇头,“不!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候着我的主人回来。” 敖翔心里一热,“好灵灵,你的主人如果听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你要看护好这个家。” 灵灵感到心里甜甜的,它紧紧依偎在敖翔的怀里,享受着有人陪伴的快乐。 “灵灵,陪我去采些灵药好吗?我要炼制一些丹药留着路上用。” “你真的会炼丹药啊!喵。” 灵灵眼睛瞪得老大,见敖翔点头了,它急切的问道:“这么说,那,那你也会炼制化形丹喽?喵。” 看它期待的样子很滑稽,敖翔笑了,骗它说,那需要很多名贵的天才地宝才能炼制,而且有的药材人间根本就没有,其实,他也不知道化形丹的配方,只是不想让它伤心失望。 灵猫兴奋得跳了起来,“那就是说你也会炼制喽!太好了!喵,我好想做一个人,因为受天地法则的约束,我们只有先修练成人,然后才能修练成仙,如果有一天采足了天才地宝,你能帮我炼制化形丹吗?喵。” 它又昂着小脑袋,可怜巴巴的看着敖翔,见敖翔肯定的点头了,它激动的喵喵叫。 “谢谢你,那些稀有的天材地宝虽然说很难找,喵,但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会采到的,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有希望做人啦!喵呜呜呜……” 灵猫欢喜之极,反而又哭了。 敖翔轻轻拍拍它的后背,“有希望的!走,灵灵,咱们先去采些灵药来。” “可是,你会不会也象主人一样,走了以后就再也不回来了?喵。” “放心吧,我还要炼很多丹药呐。” 敖翔微笑着安慰它。 “那太好了,我会给你准备很多的竹杆和树枝,等着你回来,喵喵……” 灵灵又高兴的跳了起来,它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从前,重新找到了快乐,从此不再孤独了。 灵灵蹦蹦跳跳的走在前头,他们来到竹林边上,采了一些灵药,又来到石洞前,采够了所需用的灵药后,敖翔让灵灵去池边把这些灵药一个个的都洗干净。 见灵猫提着竹篮走了,敖翔便走进了石洞里,他手托兰玉,先试一下看能不能出谷,他闭上眼睛心念一动:兰玉,我想出去…… 突然,身边传来了“咴咴”的马叫声,他一抬头,是大黑马儿正冲着自己叫呐,原来自己仍然站在那堵断墙边。 大黑马很胆小,见不到主人很害怕,现在见主人终于回来了,它高兴的蹭了过来。 此时,太阳己经升起很高了。敖翔挠着头皮,记得自己在天缘谷里己经度过了很长的时间,而在现实中却只有一个夜晚,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每天都能进来修炼,岂止事半功倍?而且又是个隐身的好地方。 有了这个神秘的家,可以全神贯注的修炼上乘功夫了,不再担心被外界干扰了,还可以在里面种植灵药,炼制丹药…… 以前父亲每天都戴着兰玉项链,这么多年来却一直不知道,兰玉就是开启这个空间的钥匙,真是错过了大好的机缘啊…… 等救出了父亲,再告诉他这个秘密,不知道父亲该有多遗憾哪! 炼制净髓丹的灵药这里全部都有,而他却要翻山越岭的到处去寻找…… 而且错过了再一次为紫虚宫填写空白的机会…… 他正在得意的想着,忽见断墙边长有一丛丛的凤尾草,还有不少的野参,他都尽数的采来,装进了荷包里。 救父亲,请帮手,就需要很多的丹药预备着,以防战斗的时间过久、能量消耗过度、伤员过多,不能因为丹药供应不上而影响了战斗,所以应该提前着手炼丹。 他突然想到了灵猫,如果把炼丹的任务交给它,应该是一个最合适的小帮手,想到这儿心念一动,便又回到了天缘谷。 敖翔很高兴,自己现在己经和兰玉心念一致了。 灵猫正在池塘边洗药草,敖翔走过去蹲在它身边。 “灵灵,你不是喜欢炼丹吗?” “是啊……”灵灵瞪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敖翔。 “想学吗?” “学?当然想学,非常想学呀,喵。” 灵灵高兴的搓着一双毛毛的爪子,自己做梦都想学到这个本领呐。 “想学就好,我先教你炼制一些简单的丹药。” “好啊,太好了!喵。”灵灵高兴的跳了起来,真没想到自已还有这个福份。 “以后我会由浅入深的教你。没事的时候,你要把这儿的竹林,灵药和莲花都照看好,待我出去为你寻找化形丹的灵药,等筹备齐了就能为你炼制了。” 第074章 劫狱 灵猫一听,再次高兴的跳了起来。 “好好好!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喵,即然你教我炼丹技术,那你就是我的师父了,灵灵以后什么事情都听你的安排,喵。” 说完面向敖翔,“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它真诚的双手合十向敖翔三叩拜,不知它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敖翔高兴的扶起了它。 灵灵站起身来仰望着师父,自己曾经把他当做坏人,他不但不记仇反而教自己炼丹,这样的心胸太伟大啦!它佩服的五体投地。 敖翔把以前采到的灵草、灵果,都从荷包里拿了出来,和灵猫一起分类种好后,才从天缘谷里出来。 刚要上马,忽然发现矮墙后面有一棵龙血树,这是一棵只有一人多高的稀有品种。 敖翔很高兴,这可是起死回生丹里不可缺少的药材呀,他轻轻的拔了出来,拿回天缘谷让灵猫种下。 敖翔扬鞭策马往回赶,路过一个小镇时,见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天牢中的一个死囚犯被人救走了,官兵正在追捕劫狱犯。 “听说劫狱的是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年轻女子。” “就她一个人?那可是天牢啊……”有人摇头,表示不能相信。 “鬼门关里救人,阎王都是吃素的呀?” “我想,这个女子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敖翔心里一惊,这个白衣女子会是小龙女吗?难道她真的去劫狱了?也就是说劫狱己经成功了,呵呵…… 他在心里欢呼着,不管白衣女子是不是小龙女,只要是被秦贼关进天牢里的人,就一定是受冤枉的好人。 他日夜兼程的赶到了吉祥客栈,刚进大门,就听到童林大声招呼:“兄弟,终于把你盼回来啦!” 童林从走廊里奔了过来,抓住敖翔的手使劲的摇着。 “兄长,真的不敢想象,你还在这里等着小弟呀!” “为兄是守信之人嘛,我倒是以为你把愚兄给忘了呐,赶了那么久的路,累坏了吧!走,喝二杯去。” 二人好象多年没有见面的亲兄弟一样。 “兄弟,事情办完了吗?”童林叫来了酒菜,十分关切的问道。 敖翔猛喝一口,满脸愁容的叹息,“其实,小弟是去求救的,谁知故人不在。” “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尽管告诉愚兄,咱们一起想办法来解决,相信我。” 童林十分诚肯的说道,又给敖翔倒满了一杯酒,夹了几块肉过去。 “兄弟,我们义云山庄里有很多义士侠客,他们个个武功高强、行侠仗义,都听命于我父亲,只要父亲一声令下,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唉,事情是这样的,我的舅父被人陷害,现在被关在京城的天牢里,我想打探清楚牢狱的具体位置,然后请人设法营救。” 敖翔有难言之苦,也不知道这个事情该不该告诉童林,因为他们刚刚认识,彼此并不了解。 “兄弟放心,我们山庄有位叫草上飞的叔叔,轻功十分了得,他常去京城探索宝物,要不然请他去京城走一趟,如何?”童林实心实意的想要帮他。 面对如此热心的朋友,敖翔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想了想说道:“也好,我的舅父名叫敖天,因为知道了皇家的丑事,被冠以罪名关进了天牢,布告上说等明年秋后就要被问斩,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哦,这是几个月前悬赏的案子呀,兄弟不用着急,我用飞鸽传书,请草上飞叔叔进京城把这件事探察清楚,咱们就在此地安心的静候消息吧!” 敖翔一脸惊诧,不知童林会不会把自己和那个案子联想在一起,但看他大大咧咧的样子,决不象奸佞之人。 见敖翔迟疑的点了点头,童林微微一笑,便从包袱里取出了笔墨,还有一个白色的布条,挥起毛笔在窄小的白布上,细心而简捷的写明了大意。 然后吹响口哨,召唤来了一只白色的信鸽,把卷好的信梆在了信鸽的腿上,然后双手一送,白鸽便飞走了。 目送着远去的小白鸽,童林满意的笑了。 而敖翔的心却在打鼓,眼前的这个人值得信赖吗?不知他给自己带来的是福还是祸。 事己至此,敖翔也豁出去了,假如童林招来了官兵,自己拼死一搏,也要先把这个卖友求荣的童林杀掉,多杀一个赚一个,就是死也要死的壮烈。 等待的日子很难熬,童林担心敖翔等的心里着急,便热情的邀请他到集镇上去玩,买了很多吃的、用的,又到附近的山林里去守猎,打发着无聊的日子。 敖翔时刻都在留心观察着童林的一举一动,见他很自然的谈笑风声,一点也不做作的照顾着自己,象个大哥哥一样。 十天后,飞鸽带来了回信:“敖天被一神秘的白衣女子救走了。” 父亲真的被人救走了?联想到回来的路上,人们所议论的劫狱事件,敖翔的心终于掉到了肚子里。 “兄长,这个消息可靠吗?” “当然可靠啦!草上飞叔叔可不止一次进出皇宫了,皇宫里的所谓机密,对他来说都不再是机密了,就连皇帝的贡品,他也是先尝为快。”童林一副十分崇拜而又自信的样子。 敖翔想起了在东海时蟹将所说的话,白衣女子应该是小龙女,他相信无论天牢的戒备何等森严,都不能奈何她,何况她也有自己的朋友可以相助呐! 为了不被龙王阻拦,小龙女一定是悄悄去的,想到这些敖翔的心释然了,亲卫们就是挖地三尺也没有办法找到他们的。 敖翔喜极而悲,抽噎的说不出话来。 童林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好了兄弟,舅父没事了,这下可以放心了吧!明天陪愚兄闯荡江湖去,怎么样?” 见敖翔终于平静了下来,他又神秘的说道:“兄弟,其实,愚兄也想请你帮个忙。” “噢?兄长,只要小弟能够办得到,那是在所不辞的,但不知是何事……” 第075章 结界 一条宽阔的黄土路,越往北走天气越是寒冷,秋风阵阵伴着落叶,一路翻卷着哗哗直响,路上行人匆匆也很稀少,偶尔过去一人一骑,即刻扬起了漫天的灰尘。 敖翔和童林各乘一骑,慢悠悠的前行,一路之上谈笑风声情趣很高,人的心里一旦没有了压力,就会顿然觉得天宽地阔,人生也变得美好了。 他们二人漫无目地的向前走着,浏览着北国的大美风光,特别是敖翔,如果不是遭受了这样的巨变,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来到边远的北方,见识到这儿的风土人情,外面的世界真的好美呀! 即然父亲被敖心公主救走了,自己也无需再担心了,小龙女一定会照顾好父亲的。 或许此刻父亲还在担心着自己的安危呐,小龙女安顿好了父亲,一定会满世界的寻找自己呐。 见天色己晚,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休息。 午夜,见童林己经睡熟了,敖翔悄悄起床来到野外,吹响骨哨召来了几个狐仙,他们不但个个长的俊美,而且穿戴华丽。 敖翔让他们捎话给胡蝶宫主,就说父亲己经被人救走了,让她放心,等自己办完事后,再去拜访安泰神宫。 第二天他们又踏上了征程,天上的云层重重叠叠令人郁闷,天气也变得很冷,象是在预示着大雪将要降临,北方的温度比南方要冷得多,冬天也来的更早。 敖翔不停的呵着手指,忍不住问道:“林哥,咱们已经走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抱着葫芦不开瓢呀?到底是什么事情要小弟帮忙呀?这么神秘兮兮的。” 童林被他逗得大笑,于是干咳了二声,清了清嗓子说道:“翔子,为兄首先说明,你要耐心点,因为这个故事很长,等听完了这个故事之后,你就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了。” “不会是你青梅竹马的故事吧!我可不想知道。”敖翔故意逗他。 “呵,你哥我如此英俊潇洒,两小无猜的故事太多了,哪能都一个个的记住呐!” 童林用手指弹开了垂在额前的头发,很会装酷。 “噢,林哥,你可是在承认自己处处留情哦。” “哎,翔子,接下来我给讲的是一个很严肃的故事,而且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嗯,好,小弟洗耳恭听。” 为了便于敖翔的聆听,更便于自己回忆,童林勒马走得更慢了。 “……这个故事要从我很小的时候说起,在我懂事的时候,我的母亲就如同一个暮年的老太太,每日里昏昏沉沉,没有一点精神。 她即没有生病更没有残疾,总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用土话讲,就是象掉了魂一样。 二年前,我奉父亲之命前去泰山。因为之前我父亲请到了一位先知先觉的高人,那位高人说我母亲之所以精神萎靡不振,是因为她的魂魄被压在了泰山的山底,由于年久日深,恐怕无法回归了,除非有仙人指路、奇迹出现,不然…… 所以父亲派了庄中的几位侠士前去泰山查寻,但都无功而返。 后来父亲又派我去泰山,察看有没有什么奇异的入口……” “山中的山洞有限,每个人都能找到,而山的底部被深埋在地下,除非有人把大山翻个头朝下,屁股朝上,才能见到见底,呵呵,那是不可能的。”敖翔笑道。 “这的确是天方夜谭,但是我父亲却深信不疑,或许他有足够的理由证明高人是正确的,而我呢,只当是出来游玩一回吧!于是独自来到泰山,雄伟壮观的泰山,树木郁郁芊芊云雾缭绕,显得即霸气又充满了神秘。 我每天都围着泰山转圈,每个山洞都查看过了,哪里会有通往地下的入口,真是异想天开。” “呵,林哥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寻找什么山底,那个高人纯粹是为了钱财而欺骗你们的。”敖翔不禁笑道。 “呵,一开始,我也认为他是来骗钱的,谁知临走时,他只收了一些银两作路费。”童林在为高人辩解。 敖翔忽然想到,这个地球上除了人类,还有异类,他们的异能是不可低估的。 “泰山乃五岳之首,巍峨壮观、高耸入云,听说泰山之王名叫董自友,是轩辕大帝的后裔,掌管阎罗第七殿,他廉洁奉公、刚正不阿,与包青天齐名,只是很多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呵,求他老人家帮你,会事半功倍的。” 敖翔听父亲讲过一些山川河流的故事。 “哦,对了,七殿阎王就叫泰山王!要说这泰山,那真是气势万千、神辉漫天,当时我就想啊,一定有仙家在此居住,但凡有神仙居住的地方,都设有结界,难道泰山山底的入口是在结界之内?” 敖翔伸出大拇指夸奖,“脑洞大开!” 童林得意的一笑。 “即然通往山底的入口在结界之内,那就要先找到结界,然后再从入口进入山底。 但是,这个结界并不是凡人能够看得到的,必须要有仙人指路才行,如果说必须要等到仙人的出现,那,有谁知道仙人会在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呢? 我很困惑,如此等下去会不会有结果呐,可是,回去又没法交待,无奈之下,只好每天围着大山转悠。” “呵,仙人指路,仙人凭什么给你指路?你又不是他的亲戚。如果你跟仙人没有任何渊缘的话,就是转悠一百年也是枉然,人家知道你是谁呀!” 敖翔手握缰绳,稳稳的骑在马背上,有种事不关已的悠闲,心里不由一怔,置身事外怎能感知别人的忧愁…… “有一天我发现,一个神色忧郁的姑娘也在此山中转悠。问她是否也是在寻找山底的入口?她却说是在寻找山洞中的宝塔。” “这也太玄乎了,你们二人一个找宝塔,一个找山底,如果能找到山底,肯定就能找到宝塔了,我有一种感觉,你们其实都在寻找一个虚无的东西。” 敖翔本来不想打击他,不过,象这样盲目的寻找太不现实了,即使有仙人出来指路,他能打开别人设置的结界吗? 第076章 梦魇 童林继续讲道:“我见那姑娘十分执着,便告诉她,这个山中只有山洞,没有宝塔,况且有的山洞还没有一人高呢,根本不能修建宝塔,不要被人骗了,我自己在这儿己经转了很久了,从来没有见到过山洞里有塔。 她一脸愁苦的皱着黛眉摇头,眼中闪着泪光。 我问她找塔干什么? “我的兄长和姐姐,被一个女子强行带走了,说是让他们去泰山的山洞中看守宝塔,她承诺会付给很多银两的。可是,己经过去几年了,他们一直没有回来过,父母让我出来寻找,可我到处打听也没有他们的消息。” 女子憔悴的脸上写满了无助。 “山洞内怎么会有宝塔呢?你们被那个女人给骗了。” 她也是一脸的迷茫,“是啊,每个山洞我都查过多遍了,就是没有什么塔,这个塔究竟在哪里呢?我担心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女子说到这里伤心无助的抽泣。 宝塔和山底都不可能存在,这只是一个托词,如果硬要说它存在的话,那它只能是藏在某个结界内,要想找到它,只能等待那个能打开结界的人,只有打开了结界才能见证奇迹。 奇迹是什么?奇迹都是大能们创造出来的,而这个大能,应该就是那个能打开结界的人,那么他是仙界圣人呐?还是那个骗人的女子呢? 于是,我们二人结伴而行,每天绕着山岭去寻找奇迹,希望能够遇到那位设置结界的仙人。 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至到人困马乏,一屁股坐到地上都不想再起来了……” “要想找到那个创造奇迹的人,除非你也有奇迹可以吸引到他,否则你就只能转圈了。”敖翔觉得他们的寻找是徒劳的。 “有时候,我真的想放弃这种徒劳的寻找,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可是,一想起可怜的妈妈,又于心不忍。 就在我无奈的仰天长叹时,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小水潭,奇怪啦,这些天我们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了,一直都没有发现,它这个时候冒了出来,难道它就是奇迹?就是入口? 我们很兴奋,竟管潭里的水乌黑肮脏,散发着异常的恶臭,但是,潭内却盛开着一朵十分娇美的荷花,真是出污泥而不染哪! 夕阳的金辉洒落在荷花上,如同给她镀上了一层美妙的金边,显得更加绚丽无比,与污浊的潭水有着鲜明的对比。” “好了,结界终于出现了,就差仙人还没有到位了。”敖翔笑道。 童林接着说道:“我们围着水潭仔细的查看,也没发现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太阳快下山了,我们才下山,身心疲惫的回到了客栈。 这二十多天以来,对于泰山的一草一树,一石一洞,我己经熟悉的如同自己的指掌,但依然是一无所获。 我的心情很是郁闷,也很困惑。坐在窗户下,对着皎洁的明月独自饮酒;一想到母亲的病情,心中又平添了几分焦虑。 突然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我还以为是那个女孩子,于是,起身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却见眼前站着一位身穿红衣的美艳女子,她面如桃花,秀发如瀑,双眸如星,红唇边上长有一颗黄豆大的美人痣。 红衣女子开门见山的笑道:“打扰了公子,我见你每天都在山中转悠,你也是在寻找山底的入口吗?” “是的。可是这座山里根本就没有通往山底的入口呀,难道姑娘也是在找山底的入口吗?” “呵,此山不是没有入口,是你没有找到而已。”红衣女子答非所问,神秘的笑道。 “是吗?这么说,你是知道入口在哪里喽。” 我简至喜出望外,难道说她就是那位设置结界的仙人,或者是知情人? “那是当然。”那女子很得意的答道。 ‘’那太好了!我己经寻找了二十几天了,却一无所获。请问姑娘,可否告诉我洞口在哪里吗?‘’我大喜过望,急忙把她请进屋里。 她侧身坐在桌边,笑了笑问道:“不知公子为什么要寻找泰山的入口,你是在寻找地下宝藏?‘’ “事情是这样的,我的母亲常年生病,体弱到整日昏昏沉沉。听一位先生说,她的魂魄掉在了泰山的山底,所以,父亲命我前来寻找入口,希望能够找寻到母亲的魂魄,好让她早日苏醒过来。” “哦?公子贵姓?家住哪里?” 我如实的告诉了她。 她听后眉头微微一皱,若有所思,犹疑了一下笑道;‘’入口的位置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才行。” 我连声答应道:“行行行,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银两?” “我不要你一文钱,只要水潭中的那朵五彩莲花。” 摘朵花对我来说,那是手到擒来的小事。我原以为她会狮子大张嘴的,没想到条件这么简单,当时一口答应了下来。 红衣女子又笑道:“那好,咱们就一言为定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简直是太兴奋了,时机到了全不费功夫。 红衣女子临走之前一再嘱咐,必须在太阳出来之前摘采那朵莲花,不然的话约定取消。 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我想,红衣女子一定是拿莲花用来美颜的,因为那朵花绝对不是普通的花。世上的女子都是爱美的,为了美,她们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我在送那位红衣女子出门的时候,一不小心被门坎拌倒了…… 猛地一下子惊醒了,看着窗外高悬的明月,手中己空的酒杯,不禁哑然失笑,呵呵,原来是南柯一梦啊! 呵……不过,那个梦境实在太真实了,不容你有半点怀疑。” “看来这次,你是真的遇到仙人了。”敖翔嘻嘻笑道。 “我并没有把它看做是梦,因为房间内依然残着红衣女子身上的香味……” 第077章 妖塔 童林嘿嘿一笑,继续说道:“信则有,不信则无,本着这个信念,我决定如约前往,这可是唯一的希望了。 第二凌晨,天还没有亮,雾霾浓重露水沾衣,我便叫上了那位姑娘,一起如约的赶到了小水潭边。 因为潭水太臭了,我让她站得远远的,自己走了过去。 刚走到潭边,脚还没有站稳,从臭水潭中突然喷射出一条条水柱,我捂着鼻子急忙向后撤退,定睛一看,哇,原来是无数条毒蛇,它们向我发起了全面进攻,好象被训练过似的,弄得我手忙脚乱,不得不撤回去。 我很生气,本少爷的衣服上溅了很多臭水,于是拔出宝剑飞冲上去,不管它三七二十一,咔嚓咔嚓一顿猛砍,一会的功夫战斗结束了,一地的蛇头相互撕咬。 你是没有见到那个场面啊,满地的死蛇,乱滚成一团,好恶心哪! 我用手捂住鼻子,站到很远的地方,直到这些死蛇不再折腾了,才踮起脚尖来到小潭边,一个蜻蜓点水飞了过去,采到了那朵奇异的荷花。 刚回到岸上,只听身后哗啦啦啦一阵水响,我还以为又有一批毒蛇冲上来了呐,猛的一回头,只见从恶臭的水潭里,慢慢的升起了一座黑色的塔。 就在我惊愕的时候,荷花从我的手中飞走了,直接飞向了那个塔门。 塔门在无声无息中被悄然的打开了…… 哇!原来莲花就是打开宝塔的钥匙呀! 更让我惊愕的是,梦中的那位红衣女子就站在塔中,此刻她红衣翩翩,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小匣子,莲步款款的从塔里走了出来…… 原来她是被镇在塔里,而且是浸泡在污水之中的黑塔里,肯定不是什么仙人,如果不是那朵莲花打开了塔门,她将永久处在暗无天日的地下…… 此刻,她平静的向我走来,把那个小匣子递到了我的手上,淡淡一笑:“把这个交给你的母亲吧,愿她早日康复。” 这一刻,我发现她细白的左手腕上,纹着一只美丽的凤凰……” “你母亲的魂魄竟然在她的掌控之中,那,她又是谁呐?幽禁别人的魂魄有违天条,我想,她绝对不是六根清净的仙人,而是一个女魔头。” 敖翔虽然一时无法理解,但他十分坚定的认为,这个红衣女子不会是好人。 “我当时也是感到奇怪,为什么装有我母亲魂魄的匣子会在她的手中?她是在为我母亲守护魂魄,还是拘禁魂魄?她的目的是什么? 这时,那位寻找亲人的姑娘冲了上来,她一把抓住红衣女子的衣服,大声质问:“魔女,你把我的哥哥姐姐弄到哪里去了?宝塔己经出现了,你快点把他们还给我。” “还给你?咯咯咯……喏,你看,他们都在那儿呐。” 红衣女子一阵诡异的邪笑,玉手微微弯曲,指向那座黑塔,此时塔门己经关闭了。 就在我们看向黑塔之际,黑塔在我们的眼前瞬间消失了,大家正在惊讶的时候,红衣女子也不见了。 却见从臭水潭里涌出了许多的骷髅…… 我一下子又懵了,这不会又是在做梦吧?看看自己的手里,依然还捧着那个黑色的小匣子。 我怕它也会消失掉,急忙捂在心口上。 噢,我突然明白了,因为红衣女子杀害了许多的无辜生命,被镇压在塔中,因为求出无期,才托梦给我。 她利用我释放了她自己,但不管怎么说,我把母亲的神识救了回来,总算完成了任务” “我觉得,她和你母亲绝对有关联,或许,就是她把你母亲的魂魄幽禁在了山底下,而她由于做恶多端,被哪位天神镇压在山底求出无期,正巧遇到你在寻找山底,于是她利用你打开了塔门,逃了出去。”敖翔推测道。 “说的不错。这个时候,那位绝望的姑娘,无助的向着空中声嘶力竭的哭喊,“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魔头,你不得好死!……” 我怀里抱着那个小匣子,快马往回赶。不管怎么说,总算完成了任务。 回到家中,我将小匣子交给了父亲。母亲在吞下匣子中的珠子之后,果然神志清醒了。 她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问我一路上碰到坏人没有,那么高的山,有没有磕着碰着…… 我把整个经过和那个红衣女子的事情都告诉了父母, 母亲问我,她叫什么名字呀?长得什么模样呀?说以后要报答人家。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身着一袭红色的衣衫,嘴角有一颗美人痣,左手腕上纹有一只凤凰。 “是她?小林,她是你的亲姨妈呀。”母亲激动得嗓音发抖。 “姨妈?原来我有姨妈呀,以前怎么没有听您说过呐?”我的确很吃惊,竟然会有这样恶毒的姨妈。 “孩子,那是因为你太小了,不能理解大人的事情。所以母亲一直没有告诉你。现在你长大了,这个事情应该让你知道啦。” 母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本是狐仙一族,首都在青丘,我们一族历代居住在峨眉山区……” 我真的感到万分的惊讶,以前常听人讲狐仙的故事,没想到,自己竟然是狐仙的儿子,这个玩笑闹大了。” 敖翔的心里也是很惊讶,真是缘分啊!童林和自己的出身竟然是如此的相象。 童林没有理会敖翔的惊讶,继续讲道:“母亲眼望窗外,两眼含着泪花,向我讲起了她的过去…… ‘’在我和妹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我们的房屋田地也被恶人霸占去了,我们二人相依为命过着流浪的生活,常常吃不饱,穿不暖,受尽了别人的欺凌……” 第078章 恶魔 母亲擦掉了泪水,继续说道:“我和妹妹在极度的艰辛中慢慢的长大了,因为不满他们的等级制度,于是我们商量一起来到了人世间。然而在这里,我们的生活和生存仍然没有保障,同样象浮萍草一样四处漂泊。” 听到这儿,我的心很痛。 母亲用感激的目光看向父亲,“后来我认识了你的父亲,再后来,我嫁给了你的父亲,做了庄主夫人,而你的姨妈也就住在了咱们的山庄。从此我们姐妹俩便结束了流浪的生涯,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和父亲陪同母亲一起开心的笑了。 “有一段时间,各个山庄都传出来消息,说他们那里有孩子失踪了。再后来,咱们山庄也有丢失孩子的事情发生。各大门派都派出了不少人手,满世界的查找,却一直没有结果。” 父亲接过了话,沉痛的说道:“是啊,她亲手毁掉了多少幸福的家庭啊!可怜那些失去了儿女的父母,个个都痛不欲生啊,每天以泪洗面,多少个家庭都失去了欢笑……” “有一天,我到别院去找你姨妈聊天,她不在家。平时她很少出门的,即使逛集市,也要缠着我一起去的。” “是啊,你们姐妹的感情那么深,连我都望尘莫及呐。”父亲笑着插嘴。 “父亲吃醋了吗?”我管不住自己的嘴,脱口而出。 谁知父亲并没有熊我,只是笑道:“去去去,小孩子家懂什么。” 我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嘘,父亲不要打岔,好好的听故事。” 父亲向我挥挥拳头,瞪着眼睛,“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来,小林,坐到母亲身边来。” 我坐在了母亲的身边,她继续说道:“我见你姨妈不在,便随手翻看着她平时修习的书籍,等着她回来。无意间抬头看见书桌前的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一幅色彩鲜艳的山水画。” “画的是泰山的胜景,山青水秀很优美。”父亲适时补充。 “我放下书籍走了过去,见那副画有些歪斜,便伸手想要扶正它,谁知一个不小心,竟然把那副画给扯破了。谁知画的后面竟然现出了一个暗格,暗格里面放有二本书。” “不会是什么秘笈吧,藏的这么谨慎。”我只是顺口开了个玩笑。 “这丫头,有好书还私藏着呐,我出于好奇,便拿出来了一本,打开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心里猛的一惊,竟是咱们山庄失盗的秘笈。再看第二本,是一种很邪门武功,书中要求,必须用小孩子的纯元来修炼。天哪!失踪了那么多的孩子,原来……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姨妈竟然变成了吃人的恶魔……” 我当时也吃了一惊,“这么说,从那个臭水潭中涌出来的尸骨,都是被她修炼魔法时所惨害的冤魂。” 母亲痛心的问道:“啊?还有这种事情?唉!真是造孽呀!” “那后来呢?您有没有把秘笈拿回来呐?”我催问道。 “正在这个时候,你姨妈突然回来了。见我知道了她的秘密,很惊慌,她说自己炼功走火入魔了,让我用内丹救她。我怒从心头起,呵斥她去自首。没想到她竟持剑指着我,说:如果不给她内丹,她就把小童林抓去供她修炼。” “她竟然丧心疯狂到如此地步,全不念手足之情。”我也被此话激怒了大声吼道。 “我当时即愤怒又伤心,真的不敢相信她会变得这样禽兽不如,这哪里是我患难于共的亲妹妹,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母亲说到这儿淌下了悲愤的眼泪。 我轻轻的为母亲擦干了泪水,“母亲,这样的妹妹不要也罢!” “我一边问她为什么偷学妖术,一边暗暗聚气于掌,趁她不防备猛的朝她打去。谁知竟被她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可见她修练的功力有多么高深。她还记恨着幼年时,所遭遇的不公平待遇,和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她渴望练成绝世武功,杀了那些恶人……” 我当时就想,她所杀的那些人,可能一大部分都是曾经欺压她的族人。 一个种族,存在着不公平的待遇,其本身就在制造矛盾,压抑到最终的结果,就是爆发…… 母亲继续讲道:“我气愤的责怪她,为了儿时的恩怨,而修练邪恶的妖术,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孩子,其行为比那些人更加恶毒,简直是十恶不赦的恶魔!” “骂的好!她就是一个魔鬼。”父亲也生气的骂道。 “她不但没有忏悔之心,反尔冲上来把我推到墙上,掐住了我的脖子,逼我交出内丹。我一掌打在她的脸上,她迅速点了我的穴位,我想叫喊,可是即叫不出声,也动弹不了。” “这个该死的魔鬼!”我愤怒的站了起来,“母亲,您养了一头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接下来,她把我摁倒在地上一顿痛打,一直打到内丹从我的口中吐出来。她拾起了内丹后,拿起那二本秘笈迅速的逃走了,从此以后,就再也不见她的踪影了……” 说到这儿,我母亲两眼茫然失神,不知她的内心深处是在担心,还是失望。 我的肺都要被气炸了,这个十恶不赦的畜生!有一天若是让我擒住了,一定要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挖出她的内丹……这个邪恶自私的恶魔,真该千刀万刮! “后来,我派人四处搜寻,一直都没有查到她的任何消息,她象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父亲恨的咬牙切齿,拳头握的啪啪响。 第079章 插翅难逃 母亲还很虚弱,我和父亲扶她躺下后,父亲说道:“后来,我请来了一位先生,他是先知先觉的高人。他说你母亲的内丹被藏在泰山的山底,只有等待因缘成熟的时候才能找到。我这才让你去寻找,至于能不能找到,很难说,也算是给你一个历炼的机会。‘’ …… 故事讲完了,童林的脸色还有一些发青,他扭头对着敖翔笑道:‘’内丹找到了。可是,母亲命我去寻找那个姨妈,毕竟是曾经相依为命的亲姐妹,也可以理解。我欣然答应了,可是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她,但母亲就是不死心,这不,她又命我出来寻找了。” 童林无奈的看着茫茫四野,“呵,其实我也不是很认真。但是,这次呢,有你陪伴能找到更好,找不到拉倒,反正父亲给了我很多钱。呵,有个伴侣太开心了,咱们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的玩玩,游遍它千山万水。” 童林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一弹额前的长发,一拳打在身边的大树上。 “没有目标也不容易找,哎,林哥,我想即使找到了,她好意思去面对你母亲吗?” 敖翔对这样的人深恶痛绝,对自己相依为命的亲人都下的了手,这样的人要她何用,死了更好。 “我们不必操那个心,只管尽兴的玩吧,别因为她扫了我们的兴致,呀嗬……”童林大笑着,纵身一跃站在了马背上。 敖翔心道:这还差不多,如果真的是为了找她而找她,那就太没劲了。这样无情无义的恶毒女人,真不配让别人为她牵挂,如果找了回来,谁敢保证她不再害人? 二人无忧无虑的尽兴游山玩水,没有了时间的观念,更忘记了今兮何兮。 可惜的是,北方的天气冷的太早,冬天来的太急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匆匆而至。 敖翔和童林还没有来得急换上绵衣,纷纷扬扬的大雪,就毫不客气的从天空中飘落了下来。 他二人顶风冒雪,兴致极高的策马在寂辽的雪源上。 一个大雪纷飞的中午,路过了一个热闹的大集市。宽阔的街市,排列整齐的楼房商店,各种买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生活的日用品琳琅满目。 敖翔二人首先想到的是填饱肚皮,他们找了一家最大的酒楼,要了上好的酒菜,敞开胃口一顿大吃大喝。 待到酒足饭饱后,二人打着饱嗝走出了酒楼,去了一家百货商场,买了绵袄绵裤和绵鞋,又买了很多吃的喝的备用。 出了百货商场,见皮贸市场门前围着一些人,人们在那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很热闹。 他二人出于好奇心,便推开了纷拥的人群,挤了上去观看。 原来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猎户,正用一根扁担头撅着一只猎物。他的嗓门很大,正在推销着他的战利品。 扁担上撅着的是一只枣红色的狐狸,它的毛发十分光亮顺滑,两只眼睛也瞪的遛圆,愤怒的依次看着周围的人们,这是一只聪灵的老狐狸。 只见它双肩的锁骨被铁钩贯穿,鲜血流在了漂亮的毛发上,已经结成了冰块。四个蹄子被绳子牢牢的拴住,还在滴血。每个蹄子的脚筋己经被刀子挑断了,就连那条美丽的大尾巴也没有了。 这个时候,敖翔和童林也凑到跟前来看热闹,那只受伤的火狐见他二人站得很近,便使劲向前猛地一窜,一口咬住了童林的祆袖,用凄哀的眼睛看着他。 “去去去,你这个……”童林正想破口大骂,但看到它那个可怜的样子,就忍住了。 火狐由于用力过度,伤口再一次被撕裂了,鲜血顺着伤口又流了一地,疼得它泪水也淌了下来。 围观的人们立刻愤怒的大叫了起来:“这个该死的老畜生,临死还想害人,打死它!打死它!” 有的人举棍就要打下去,猎户慌忙拦住了。 “哎,哎,各位,各位兄弟不要打,也不能打,请听我说说原因吧。”猎户向众人连连抱拳。 “诸位乡亲,我这个买卖很辛苦的,能猎到一只这样的老狐狸,你们知道有多困难吗?如果打死了,这张皮就不值钱了。只能活着剥皮,这样的话,皮质会很柔软,即光滑又有弹性,绝对是上等皮草呐。”猎人笑道。 有人用脚踢踢火狐狸,“这个玩艺,死到临头还不老实,它若咬到人了怎么办?” “没事的,我现在用绳子把它的嘴捆紧,必须给它留口气,然后再剥皮。你们看这样的毛色,自然的枣红色;如果做成了皮草,披在身上即暖和又不沾雨雪,即显得富贵,又显得大方漂亮。” 猎人捆住了狐狸的嘴,又拍拍它的屁股,继续说道:“这样的皮料那可是极品哟,真是可遇不可求的呀。有眼光的朋友,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啦。” 火狐狸又看了童林一眼,便紧闭着双眼,浑身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时,一个商人装束的人,从人群里走了过来,向猎户问道:“人们都说狐狸狡诈,象这样一个老狐狸,能猎到它一定不容易吧,你是怎么猎到的呢?” 猎人向那个人竖起了大拇指,“哈哈,老板就是老板,见识就是不一样,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 第080章 猎人 猎人环顾众人,十分得意的笑道:“常言道: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猎人。这是从老祖宗那里传下来的一句老话,对不对?在捉拿它的这段日子里,我可是费尽了心思,与一个老狐狸斗智,确实是一个伤脑筋的事,但是呐,过程却是很精彩的。有句话叫做只重结果,却不知过程的曲折离奇,大伙想不想听?” 猎人卖了一个关子,大家一听有故事,嚷着要听,反正大雪天的,也没有事干。听人说书,还要掏钱呢,何况这个是免费的,而且还是现实板的呐。 猎人的兴致极高,他清了清嗓子:“这个故事呀,要从三个月前讲起……那一天,我到老李的酒店里去打酒,小二哥上来跟我打招呼:“老王大哥呀,好久也没见你来打酒了,跑到哪儿发财去了?” 这熊货尽会挖苦人。我把酒坛子递了过去,他接过了酒坛子,神神秘秘的告诉我说:“你这一段时间没有来,可是错过了大好的艳遇哟!” 艳遇?这个破地儿会有什么艳遇,尽拿我这个老实人开涮。 见我不以为然,他又凑了上来说:“真的。这段时间咱们镇上来了一个年轻美貌的红衣女子。那个漂亮劲哟,啧啧,比你村的二寡妇美了去了。” “她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恭喜你,也该走一回桃花运了,省得看到别人的老婆眼馋。”我故意跟他打趣。 “我哪有那个艳福哟!哎,你可是不知道啊,她呀,也是一个酒鬼呐,真是太稀罕了。”小二哥一拍大腿,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见他那个色迷迷的样子,我没好气的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约你喝桃花酒了?” “别拿我开涮了。哎,你是没有看到呀,她连酒店门都还没出呢,就先喝上了两口,还咂吧着小嘴叫道:嗯?好酒!好酒!啧啧啧,那个馋嘴的样子,跟你们这些酒鬼一个熊样!哈哈哈,打这天之后,她便三天二头过来打酒。” “这下可好了,人家即关照了你的生意,又给了你亲近美人的机会,哪找的便宜事哟。”我又拿他开胃。 “自古酒鬼招色鬼。哎,你是没有看到,那个李家公子呀,张家老爷,王家二女婿,这几个色鬼的鼻子呀,比狗鼻子都灵,闻风就上来了,争着打酒陪这个大美人喝。你是不知道啊,那小娘们的酒量可真邪乎,这几个大老爷们,楞是每次都被她喝趴下。人家美人倒好,没事人一样。” 小二哥摇头咋舌,继续讲道:“你想,他们几个怎么会服气呢?终于有一次把那小娘子给喝趴下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怎么回事?”我问。 “原来他们在酒里下了蒙汗药了。” “亏他们想的出。”我真瞧不起这些人,还跟一个女人斗狠。 “哎,可是,人家姑娘不知道啊,喝了之后就趴下了。一见姑娘趴下了,他们这个乐呀。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小二哥讲到了这个火候上,却跑去给客户打酒去了。 他已经把我的胃口给调足了,我正听得津津有味呐。” “哈哈哈……”观众们一阵大笑。 “可是,打完酒后,他老兄坐到一边不吭声了。嘁,你说这个人,故事还没有讲完呐,他倒好成了闷葫芦。出于好奇,我便坐到他身边,用肩膀扛扛他。 “哎,兄弟,怎么不吭了,快说呀,出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大伙儿听到这儿,又都大笑了起来,这个猎户大哥,还真逗,把我们的胃口也吊足了。 见大家情绪高涨,猎人讲的就更起劲了。 “这时小二哥忍不住笑了,“哈哈,来劲了吧!再说这几个色鬼迟迟不能得手,他们会甘心吗?现在见人家姑娘趴下了,正在乐不可支的时候。忽见美女从桌子上滑溜到了地上,瞬间变成了一只火红色的狐狸。” “狐狸?你老兄说的就是它吧?” 一个小老头,正抽着旱烟袋,他用烟袋杆指着那只火狐狸问道。 猎户没有搭理他,继续说道:“好家伙,一见美女变成了狐狸,这几个色鬼吓得拔腿就跑,却被王家二女婿拦住了:你们真是胆小鬼,老狐狸的皮很值钱啊,更何况是一只灵狐?于是,他们坐下来协商,把这只狐狸卖了,大家平分钱。” “真是酒肉朋友不能交啊!这一个个色胆包天,就不怕那狐狸以后报复?它们可是很记仇的。”人群在议论。 “他们也怕呀,一不做二不休。于是,他们敲断了狐狸的媚骨和腿骨,让它即逃跑不了,又变不成人,并用绳子把它捆紧了吊在大梁上。 几个人接着继续喝,等他们吃饱了喝好了。这才发现大梁上只剩下了一根绳子。这个老狐狸竟然挣脱绳子逃跑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她来打酒了……” “哈哈哈……这下小二哥是不是觉得很遗憾哪?”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我当时只是当个笑话来听听,谁知道后来呢,我在山上设的夹子上有狐狸的毛发,竟然夹到过她。”猎户得意的笑道。 “早就夹住了,怎么现在才来卖呀?是不是也要独享艳福啊?哈哈哈……”大伙都戏虐的大笑了起来。 第081章 诱惑 猎人解释道:“我是在一次查看夹子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夹子上面有一撮红色的狐狸毛,当时就猜想一定是它。你可别小瞧了它,这个老狐狸可狡猾的很哪,后来又夹住过它几次,却都让它逃脱掉了。” “你不是说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猎人吗?到底是谁斗不过谁呀?啊哈……”有人开始嘲笑了起来。 众人也跟着一阵哄笑起来。 见围观的人兴致极高,猎人更加起劲的卖弄了。 “各位乡亲,我跟它斗智斗勇比耐力,别管它有多狡诈,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这些天,大雪封路,山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吃的啦。哈哈,你看,我的机会又来了。” “小心,别再让它溜了。”一位缺了牙的老奶奶提醒道。 “放心吧大娘,猎户大哥己经相中它了,早晚都是他的新娘。” “是呀,哈哈哈……”大家又跟着起哄。 猎户也被逗乐了,他摆摆手,“咱们言归正转,昨天中午,我买了二只卤鸡,一坛老酒,拿到那个常去避雨的山洞里。然后坐在那里大吃大喝起来。这么香的酒肉,料想饥饿的它会闻到的。酒喝了半坛,给它留下了两个鸡腿,我假装喝醉了,歪歪斜斜的躺在地上打起酣来。” 有人提出致疑,“你不是说它很狡猾吗?那你装醉,它会看不出来?” “那是因为我装的像呗!”猎人嘻嘻笑道:“过了好久,它果然悄悄的遛了过来,见我酣声如雷,便放松了警惕。它进到洞里抱着鸡腿大嚼了起来,却没敢去喝酒,是怕我在酒里下蒙汗药。” “吃过亏,长记性了。”有人附和道。 “它哪里知道,猎人才是最聪明的,我是在鸡腿里下的蒙汗药,哈哈。我弄不明白,它原本是很狡猾的,可这次……大概是因为太饿了吧!呵,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它跑了。” “这一次可以抱得美人归了,哈………” “这药一上劲,它便慢慢的溜倒在地上了,我上去把它捆了个结实,又用肉钩子钩住了它的锁骨。这个时候才发现,它的四个蹄筋早己被人挑断了。” “这只狐狸也是在刀尖上讨生存,活的也很艰难呀!”一个中年妇女颇有同情心叹道。 “嘁,你还心疼它?这是害人的东西。今年春上,我家养了几十只下蛋的老母鸡,就是被它们叼走的,一只也没有给我留下呀!”一个头戴棉帽的老人,指着火狐,恨恨的说道。 “别打岔,听猎户大哥继续说。”一个青年男子听得入了神,双手插在袖筒里,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那位老人。 猎户继续说道:“谁知道它醒来后向我吐火,嗬,竟然还有法术。我怕伤了它的皮毛,便用绳子勒紧了它的嘴,这下才把它整老实。” “猎户大哥,这么说来,它一定是修练了几百年喽,皮子应该很不错的,不知你想什么价钱出售?”商人听到这儿问道。 他相中了这张皮子,想买回去给老母亲做件外披。 童林立即上前拦住猎人,“哎,这只火狐我要定了。” “哎,我说年轻人,别夹队呀!干什么也要讲个先来后到的吧!我不要了才能伦到你。” 商人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据理力争毫不相让。 “今天本少爷要定了,你最好让开!”童林一脸怒容,眼中迸火。 看到童林急红了眼,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而且身背宝剑,商人气的转身走了,没办法,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好斗,为了一张皮子犯不上跟他打架。 童林付了银子后,抱起因失血过多而虚弱不堪的火狐,就近找了一家客栈准备先住下。 打开了房门,童林轻轻的将火狐放在床上,然后试探着问道:“你……是姨妈吗?” 伤狐吃力的点点头,就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歪倒在床上不住的发抖。 敖翔不得不佩服童林的聪明过人,由于血缘的关系,使他们息息相通。不过,救下一个这样的东西,似乎太没有天理了。 童林向敖翔求来了金创丹,给它敷在伤口上,又喂它服下了一颗玄谧丹。 给它丹药治伤,是看在童林的面子上,也是本着医者之心。敖翔阴沉着脸,真的是十二万分的不情愿。 他始终没有把九还丹给它吃,也没有给它吃止痛丹。这样可恶的东西,如果救了它,天地之间的正义就荡然无存了。 没想到,这个邋遢的猎人,却阴差阳错的成了替天行道的英雄,天意使然啊! 童林坐在床边,轻声说道:“姨妈,咱们先在这儿住一宿,明天一早就回家。我母亲早就原谅你啦!是她让我出来找你的,我都己经找了二年多了,今天总算找到啦!”童林如释重负的解说道。 火狐感动的流出了泪水。 童林轻轻的为它盖好了被子:“姨妈,你好好的睡上一觉,等大雪一停咱们就走,我先去买辆马车,再买二床被子,外面的风雪很大,回去的路上会很冷的。” 火狐的心里一阵酸痛,是喜是忧说不清。 童林拉着敖翔的手出去了,他们买好了一辆马车,一人抱着一床被子说说笑笑的回来了。 终于完成了父母交给自己的艰巨任务,童林觉得一身轻松。 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啊?……”二人一起惊叫了起来。 眼前的一幕令人毛骨悚然。只见火狐被人吊在了窗户上,血肉漠糊的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着,地上是一滩腥臭难闻的血水。 它被人活剥了皮! “呕……”敖翔差点把午饭都吐了出来。 第082章 恶报 童林见火狐被人活剥了皮,心里非常愤怒,他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就跑去找店家评理。 “你家开的是黑店吗?为什么人在你的店中被活剥了皮,这样残忍的事就能发生,本少爷怀疑你是不是同伙,最起码有推卸不了的责任,你一定要给个说法不可。” 他们这么气势汹汹的一吵闹,客栈门前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真是人山人海。 人们不理解的私下议论:“不就是个畜生嘛,就是被活剥了皮,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呀!他们干嘛那么紧张?么不是亲娘舅子?哈哈哈……” “他们竟然把畜生比做人,这不是明摆着想讹人吗?那就打吧!谁怕谁呀,两个外地人也想在此地撒野,哼!自不量力。” 有一些好事者起哄,向敖翔二人叫嚷:“哎,我说哥们,请你们把那个人抬出来呀,让大家看一看伤势如何。如果情况属实,咱们陪你一起去报官。如果把个什么猫啊狗啊的,硬说是自己的爹娘,那你岂不是要把所有的人都告下吗?” “是啊!弄出来吧!别掖着藏着了,哈哈哈……”人群一阵嘻笑骚动。 童林冲过去一把揪住那个带头起哄的人,“你妈跟狗配种才生下的你吧?说出来的话尽是狗屁味!” 说完照脸一拳,打得那人口鼻喷血,痛的哇哇直叫。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可是,童林的少爷脾气一旦上来了,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地头蛇呀?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童林接着把那人摔到地上,踏上一只脚,怒吼道:“还有哪个要放狗屁的?快点站出来,如果胆敢再放一个臭屁,小爷今天,非把他的屁股给钉住不可!” 话音刚落,从人群里冲来几个呲鼻子瞪眼睛的二愣子,他们见童林二人不过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更是肆无忌惮,也不说话,上来举拳便打。 童林将脚下之人踢向来人,接着一拳打倒一个,一脚踢翻二个。这一群莽夫靠的只有蛮劲,哪里是他的对手,都趴在地上一个劲的叫饶。 “真是孬种!”童林一脚踢飞了一个,其它几个都赶紧的爬过来跑了。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怒吼,“小子,休要猖狂!” 众人扭头一看,都咧嘴笑了,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只见客栈老板带着一群手持木棍铁叉的人冲了上来,他们不问青红皂白,举棍舞叉就向童林二人打来。 童林一声冷笑:“看来你们平日里也是仗势欺人习惯了,来吧,成窝的上吧,本少爷今天替你们的爹娘教教你们怎样做人。” 他闪身躲过冲上来的人,趁机夺过了一根长棍,和敖翔一起,三下五除二,便把这群人打得哭爹叫娘,抱头鼠窜。 一不做二不休,他二人干脆把客栈也给拆卸的一塌糊涂。 “大侠,大侠手下留情啊……”客栈老板苦苦哀求着。 童林一把抓住客栈老板的头发,摁倒在地上,用脚踩住他流血的脸,“说,是谁进去剥的皮?” “好汉饶命,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一个开店的,每天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我哪里知道是谁干的呀?” 其他一些人,有的擦着脸上的血,有的捂着胳膊腿,一脸的惧色,连声说道:“小爷,我们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见他们一个个的熊包样子,童林的心里己经解了气。 至于这个姨妈,跟他没有一点感情基础。而且,又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恶魔。因为她去跟人家拼命,值得吗?自己从猎户的手中救下她,就己经对起母亲了,至于被活剥皮,那是她作恶多端所得到的惩罚。 即然己经教训了这群莽夫,也就没有必要再跟他们纠缠下去了。 童林想到这儿,一挥手,“哼,算了,小爷今天就暂切放过你们。下次再来,如果还有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东西,小爷一定操了他的家,挖了他家的祖坟!” 童林出尽了心头的恶气,然后用被子包起了伤狐,冒着大雪驾车走了。 面对那只被剥了皮的火狐,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埋掉呢,它还在活着。带回去吧,它身上没有了皮,没法示人。想来想去,算了,还是先带回家交了差再说吧。 于是,他们决定先打道回义云山庄,交了差再出来玩。 出了喧闹的集市,茫茫大雪天里,路上没有一个行人。马车走在厚厚的雪地上,轧出了很深的辙迹。 因为车内的腥臭味太浓了,让人受不了。敖翔他们宁愿坐在外面,迎着刺骨的寒风,各自沉默无语。 由于雪下的太厚了,他们的马车走的很慢;大约走了二十来里路,见敖翔被冻得浑身抖个不停。 童林建议说:“兄弟,风雪太大了,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一夜吧,要不然,咱兄弟俩非被冻死不可。” 敖翔缩着脖子,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点点头,“好啊。可是,咱们一路上也没有见到一家客栈啊。” “会有的,前面就会有的。”童林象个大哥哥一样安慰道。 天虽然已经黑了,但由于大雪的映照,道路依然看的清楚。 终于遇到了一家小客栈,他们把马车赶进了院内,把马拴好,便住进了有些简陋的客房。 睡到半夜,敖翔被一阵响声惊醒,会不会是有人来偷马? 第083章 就怕贼惦记 敖翔悄悄的叫醒了童林,二人迅速的爬了起来,到院中一看,没有了马车和马,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难道说客栈进贼了?”童林瞪着一双大眼睛。 “没事,他们一定还没有走远,我们去追。”敖翔边扣衣服边说道。 童林急忙吹起了口哨,即刻听到了乌龙驹在南边的回应。 他们急忙向南边追去,半路上被三个蒙面人挡住了去路。双方也不搭话,举剑便打在了一起。 敖翔没有武器,便运气于掌,和童林一起打跑了这几个人。 他二人又沿着车辙的痕迹向前追去,大约又追了几里地远,才见到乌龙驹和车在雪地里停着,他们把马车又赶回了客栈。 刚走进房门;“啊?……” 眼前的一幕更是惨不忍睹,惊的掉了下巴。 被子被拉到了地上,火狐被支解得七零八落,兽丹、心、肝胆都被人挖走了。 敖翔再也忍不住呕吐了起来,童林眼中含泪,用被子又把火狐的烂肉裹好。 因为实在太难闻了,只好把它放到了外面的马车里,这才进屋躺下。 敖翔二人刚刚入睡,又被一阵响声惊醒了。 几个月以来的逃亡生涯,练就了敖翔高度的警惕性。他担心又有人来偷马了,便又把童林从梦中摇醒了。 童林醒来后,也听到了响动。他怒不可遏,大吼着持剑冲出房门,敖翔紧紧随后,冲到院中一看,二个人都傻眼了。 只见几只饿狼,正在撕啃着火狐的残尸,院内到处都是骨头。 二个人不由得“哇”的一声,呕吐了起来,直吐到黄胆汁都出来了。 吐完后,他们前堵后截,把这几只饿狼砍死了。为了防备狼群前来复仇,担心会祸及到店家。他二人用绳子拴住死狼的脖子,正准备再次冒雪远走。 正在这时,房门“吱吜”一声响,客栈老板夫妇冲了出来…… “你们不能走!” 敖翔二人一愣,莫非他们…… 客栈老板上来拉住了敖翔的手,“你看,天还在下雪呐,路上不好走,还是等天亮了再走吧!” “多谢老板!这些狼被打死了,它们的同伴会来寻仇的,我们怕给您添麻烦。所以想在回去的路上顺便把它们埋掉,至于地上的血污,还请老板尽快打扫干净吧。” “放心吧孩子!死狼和血污,我会让伙计处理好的。现在己经是后半夜了,雪又大,路上的沟沟坎坎也被雪掩盖了,一不小心陷下去了怎么办?前不靠村后不靠店的。” 老板娘十分关切的说着,从童林的手里牵过乌龙驹,“走吧孩子们,到上房去,喝口温酒暖暖身子。” 面对热心的老板夫妇,二人没有办法拒绝,便随他们来到了上房。 老板名叫徐慎华,一脸憨厚,深灰色的棉衣,高筒靴子,显得干净利索。 老板娘身着淡绿色绣花衣衫,手腕上一副银镯子,她待人周到热情,虽然五十多岁了,但依旧很漂亮,真是徐娘半老风韵尤存。 他们在这儿开客栈己经有十几年了,孩子们都成了家,独立生活去了,为了不给他们增加负担,老二口便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开了一家小客栈,生意还可以。 这时,老板娘抱出来一坛陈年老酒,把酒倒进了铜壶里,然后放在火炉上加温,又从厨房里端来一盘油炸花生米,四个人便围坐在小桌的四周,边吃边喝。 “这一带的狼很多,如果不是狩猎者常常猎杀,它们简直要闹翻天了。今天不知怎么搞的,又是贼又是狼,让人防不胜防,你们没有丢东西吧?”徐老板呷了一口水酒。 “没有。这酒很香,还挺烈的。”敖翔也呷了一口。 “呵,是我们自己酿的。” “呵,真是好手艺,如果不是有要事在身,很想跟你学一手。”敖翔笑道。 “请问老板,您可知道这方圆百里内有没有什么帮派?” 童林说完又干了一杯酒,补充道:“就是修练武功的。” “说到帮派,从此地向东,大约三百多里地,有一个青云帮,这个帮成立有几百年了,帮里有很多分舵,分堂,帮内成员众多。他们卖兽丹,开酒楼,开赌场,开镖局,开钱庄等等五花八门,用以帮内的开支。别看他们弄得乌七八狗的,个个都很富足。” “赚钱的门路这么多呀。”童林听的很上心。 “青云帮以前叫做聚龙帮,说起现在这个名字,还是秦皇给改的呢。” 老板边说边点燃了旱烟袋,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片白烟,准备要来个长篇大论,“这个帮名啊,说起来话就长啦。” “徐老板,长的一会咱们再讲吧,请您先讲讲他们帮里的人是不是经常来这里。”敖翔急忙插话。 “他们常常从此地经过,特别是秋冬二个季节。每到这个时节,有些兽类都要出来觅食,储备食物准备过冬。到了冬至,冬眠的兽类都睡着了,即不吃也不喝了,猎取它们是很容易的。”老板呼出了一口烟说道。 “他们猎杀蛮兽,取兽丹,剥兽皮,等兽丹积攒够了,腊月初九好拿去参加比赛……”老板娘端着酒杯接着说。 “最近他们有没有来过呐?”敖翔又问。 “大概是一个多月前吧,天快黑的时候,来了四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个个精力充沛,他们也曾来住过店。其中一个人左边的眼睛用布包着,可能受伤了,听说是狩猎的时候被暴兽抓伤的。他们吃过早饭就出去了,到了第三天的晚上才从山上回来。”老板又吧嗒着旱烟回忆道。 老板娘接过了话题,“是的,有二个人的衣袖也烂掉了,一个人的手用布包着,被吊在脖子上。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们为了捕捉一只受了伤的火狐,费了不少的心思。抓住后,便把它的四个脚筋都挑断了,结果还是让它挣脱掉了,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几个人只带回来了十几只野兔子。” 老板说完磕掉了烟灰,又装上了一锅。 第084章 一山不存二虎 徐老板把烟丝装满了烟斗,“前天,我又看见他们从这里经过虎了,其中一个就是那个独眼龙,他的眼伤己经好了,可是却没有了眼珠。” 这才是重点,正是他们想要知道的,可以肯定支解火狐的就是他们了。 “老板,请您讲讲秦始皇是怎么给青云帮改名字的吧!”敖翔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 “嗯,这个嘛,还是要从十年前,秦始皇为了扩张领土而南征北战的事情讲起。” 老板的兴致很高,他呷了一口温酒,把皮大衣往身上裹了裹,于是,便津津有味的讲了起来。 “其实,当时秦国和周边的国家比起来,算不上强大。但是,秦始皇却有着超强的智慧和远大的理想抱负,更有宏大的目标,那就是要统一天下。 他知道要想称霸天下,光靠自己现有的力量是不行的。兵不在多,而在于精在于强。 但是,所操练的兵丁,大多数都是强行征来的,他们对每天的训练都是应付差事。 这些兵丁有想爹妈的,有想儿女的,更多的人在想老婆。他们无心于军中的生活,每天垂头丧气,有的甚至于多次逃跑。” “是啊,一个男劳力走了,田地里的农活怎么办?一家老少吃什么呀?又没有补贴。”老板娘叹道。 “这只是其一,其二,他们只会干活,不会武功。于是,秦皇就让有能力的大臣,去联络江湖中的能人义士,武林中各帮各派的侠客豪杰,并给予了他们十分优厚的赏金。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青云帮的成员最多。他们有大小分航、分堂几十个,每年的腊月还要搭建擂台,选拔人才。那真是人才济济,武功个个了得。” “秦始皇还真是雄才大略,难怪他要称霸世界呐,因为他的野心很大。”敖翔不得不佩服。 “当年的聚龙帮,给秦始皇提供了近万名高手,并且还源源不断补充新的战斗力,帮助秦始皇打遍天下,赢得天下。” 老板说得热血沸腾,老板娘又端来了一盆卤兔肉。 见这一盆热气腾腾、香味诱人的卤兔肉,敖翔仔细的闻了闻。不管是酒里,还是菜里,他都是检查后,才敢放心饮用,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老板又继续讲道:“秦始皇犒赏三军时,亲自去了聚龙帮,犒劳那些有功的将领。并提议修改门徽。” “干嘛要改门徽呀?这个名字不是很好嘛。”童林十分不解,便问道。 “秦始皇说:一山不存二虎,天下只能有一条龙,而你们帮却有无数条龙,龙多了天下会大乱的!帮助朕统一天下,你们是有功之臣。帮徽就改为“青云帮”吧!云和龙,自古以来都是最亲密的君臣关系……” 听到这里,大家都笑了,这个老贼的鬼心眼真多的,连一个名字都容不下。 “从这一件事上,老帮主看透了秦始皇的心思。他婉言谢绝了进京城封官的邀请,依旧带领着青云帮,一直驻扎在此地,因为离京城比较远,秦始皇对他们很放心呐。” 老板一边啃着骨头一边说道:“再说,有青云帮在此,蛮夷也不敢在此地滋事。秦皇即省了军饷,又省了军队,他何乐而不为呐。不过,他秦始皇也有烦心的事情呢。” “噢?还有谁敢惹他呀?”敖翔觉得奇怪,万人之上的帝王,谁敢让他烦心,除非脑袋是不想要了。 老板娘接过话题,说道:“青云帮里高手如云,各种人才也是层出不穷。即不缺赌徒,也不缺色鬼,还有偷鸡摸狗的梁上君子。 秦始皇打江山时用的太阿剑,在皇宫大内高手的看管之下,竟然被人盗走了。秦始皇很震怒,摔碎了九龙八宝紫金杯,命令大理寺要彻查到底。一定要揪出盗剑之人,并对其执行满门抄斩、灭九族,以泄心头之愤。” “乖乖,还真有不要命的,为了一把剑要挑战帝王,至于吗?”童林吐了吐舌头。 “太阿剑……就是那把削铁如泥的神剑?”敖翔听到这儿不淡定了。 “嗯,这把太阿剑跟随秦始皇打天下、赢天下,被视为镇国之宝。听说秦始皇曾悄悄派人来青云帮卧底暗查,至今一直没有查到。而且,派来的卧底,几乎没有活着回去的。即使有回去的,也都没有查找到任何证据。 山高皇帝远,秦始皇怕逼急了他们会起兵造反,真的是拿青云帮没有一点办法。 后来,老帮主也听到了风声,虽然警告过大家要安份守已,但是心里也不是滋味。 其实,在青云帮里,老帮主已经是顾问了。真正管事的是他唯一的孙子——曾龙。” “真龙,这个名字取的有水平,跟秦始皇有一拽。”童林津津有味的重复着。 “太阿剑?”敖翔心里一动,自己缺少的就是一把称心的宝剑。 真想见识一下这把绝世的好剑。即然是好剑,就应该跟对主人再树辉煌。敖翔决定去一趟青云帮,趟趟水的深浅。 童林自从听到“独眼龙”三个字,就想到了姨妈。他认定是这小子肢解了姨妈,并盗取了内丹。青云帮,你就是龙潭虎穴,今天本少爷也要闯一闯! 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就连秦始皇还要掂量掂量呐。 两人各怀心事,他们不约而同的互看了一眼,已经是心照不宣了。 第085章 青云帮 天亮后,敖翔二人辞别了老板夫妇,策马一路向东,走进了茫茫雪原。 初冬的第一场雪就下了这么深,路边的树木一身素白,天地也混然一色。 “哎,翔子,那个救出你舅父的白衣女子,她会不会是神仙啊,能从天牢里把人劫走,可不是一般的人哪!” “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他在域外结交的武林高手,再说了,劫狱也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可能还有很多的高人义士。” “嗯,我想也是,什么时候有缘认识他们,一定要向这些高人请教。”童林呵着冻僵的双手。 为了驱赶寒冷和长途的无聊,童林提议赛马,看谁的马儿实力最强。他自信的拍拍自己坐下的乌龙宝马,挑衅性的抛着媚眼。 “赛就赛,谁怕谁呀!你的是宝马,我的是良驹。”话还没有说完,敖翔己经拍马窜出去很远了。 童林大笑道:“呵呵,没底气了吧,就是让你先跑二里地也无妨,哥哥照样拿第一。” 说完一弹眉间长发,十分潇洒的在后来边叫边追,这是他儿时最喜欢玩的节目。 不一会功夫,童林便超了过去,“怎么样,轻松搞定。等回到了义云山庄,哥哥给你选一匹宝马良驹。” “谢了,林哥有所不知,这匹大黑马是继枣红马之后,舍命救我的一匹义马,我视它们如同亲兄弟一般,别的马再好我也不换。” 童林一伸大拇指,“兄弟,够味,够义气,到时候哥哥给你介绍一个花姑娘。”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敖翔说完一纵身跳到童林的马背上,抱着他一阵挠痒痒,二人大笑着一起从马背上滚到了雪地上。 他们正闹着,童林突然感到肚子疼痛难忍,他双手捂着肚子,痛得叫了起来。 “怎么啦林哥?肚子疼?”敖翔想要扶起他,童林摇摇手,蜷缩在雪地上,表情痛苦不堪。 敖翔急忙把手搭在他的脉搏上,拧眉仔细查诊。 童林脸色苍白,忍痛问道:“翔子,我是不是中毒啦?” 童林一直都在怀疑客栈老板夫妇,总感觉他们的热情有点过头了,平水相逢,却象老亲戚似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敖翔摇摇头。他是医生,知道根本不是中毒,而是急性肠炎。 他从荷包里掏出一粒止痛消炎丹喂童林吞了下去。 “林哥,你这是痛经!吃过止痛化淤丹一会就好了。以后不要吃凉东西了。”敖翔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哈哈……哎呦……”童林闻听猛然爆笑,还没笑完又抱着肚子叫了起来。 敖翔慢慢的把童林从雪地上抱起来,放到黑马背上,准备返回客栈。 他拍拍童林的屁股,安慰道:“没事的,等一会儿拉泡屎就好了。” “别,就在这拉。” 童林说完跑到远处拉稀去了。 疼痛果然止住了,回来后揉着肚子笑了,“哎,我说翔子,你的痛经是自己治好的吧!看你长得象个娘们似的,真怀疑是不是女扮男妆的假小子。” “怎么可能呐!”敖翔说着向童林抛了一个媚眼。 童林一哆嗦,“真的假的?” 敖翔扑上来抱住了他,“你说呢?” “救命啊……”二个人大笑着在雪地打在了一起。 这时候太阳出来了,照在冰雪上很刺眼。 童林已经完全好了,他向敖翔竖起了大拇指:“翔子,真行,不愧是丹王的传人。” 敖翔轻轻一拍黑马的屁股,“行了林哥,肚子即然己经好了,那咱们就不回客栈了,继续慢慢的向前走吧!” “好咧!那就再来一场大赛吧!”童林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又要比赛。 “算了,还是慢慢走吧。随便商讨一下到了青云帮后,咱们从哪里着手查起。”敖翔认真的说道。 太阳很暖和,虽然地上的雪很厚,他们的行程也不慢。走了一天了,天快黑的时候,终于走进了一个诺大的集镇。 这里有大型的商行,有十几家赌场,十几家妓院。酒馆、当铺、菜市场、大小客栈就多了去了。 路边有摆地滩的小贩,有剃头的,削脚的,热闹非凡。 敖翔二人来到一个叫做“好运来”的客栈,把马儿交给小二哥后,就跑到酒馆去了,这是他俩常干的事。在那里大吃大喝一顿后,才晕晕乎乎的回到住处。 吃过早饭后,童林向小二哥打听青云帮的事情。 小二哥一听笑了:“二位小哥是来打擂的吧?现在离打擂还有一个多月呢,帮里的很多兄弟都出去狩猎了,估计半月二十天后才会陆续回来呐。” “小二哥,打擂台需要什么条件?” “那要看你有多少兽丹,有什么样的宝物、圣物了。兽丹也要分级别的,最好的是暴兽丹。你们是第一次来吧?” “是的,哎,小二哥,打擂的目的是为了选拔人才吗?” “是的,选拔武功高强的,分别填补到各个堂口、分航去。”小二哥待人很热情,有问必答。 “哎,”敖翔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问:“哎,小二哥,听说秦始皇的镇国宝剑丢了,与青云帮有关吗?” 小二哥一听,急忙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四下张望,见没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嘘……我说小哥,到外面可不能乱讲啊!那可是要被杀头的呀。”小二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多谢小二哥的提醒。” 敖翔忙道谢,但他还是不死心,把小二哥拉到了墙角,笑嘻嘻的问道:“嘿嘿,小二哥,关于那个剑,有内部消息吗?” 小二哥把脸色一板:“没有!你们别再闹了!”说完转身走了。 小二哥比他们的年龄稍大一点,清秀的脸上带着机械的笑容,让人感到很热情,显得十分老成持重。 看着他的背景,童林诡异的一笑:“翔子,要想撬开他的嘴,就要下些功夫了。” “噢?”敖翔不解的看着他。 “酒后吐真言……” “哈,真有你的。” 第086章 暗涌 敖翔二人没事干,除了到青云帮附近转悠,就是整天帮着小二哥清理积雪,接待来往住宿的客人,为他们端茶倒水,还打扫马棚清理客房,很是勤快。 客人们都把他二人当成了店小二,对他二人呼来喝去的。 有的时候,他们一直忙到半夜,等客人都睡觉了,才能闲下来休息。 这天夜里,客人都睡了,他们也忙完了。童林让小二哥去拿三付碗筷过来,自己抱出了早己买回来的一坛酒,一些肉,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小二哥给自己和敖翔二人各斟满一碗酒,然后端起酒来客气道:“多谢二位兄弟几天来的帮忙,我就借花献佛了,先干为敬!”一口气喝完,又斟满了一碗。 “好酒量,够豪爽!哎,小二哥,这家老板跟你是亲戚吧?我听你叫他——表舅。”童林撕下一条卤鸡腿递给了他。 “是的,他是我娘的表哥,我叫表舅的。”小二哥接过了鸡腿。 “我看他待你也不怎么好呀,还有你那个妗母,整个客栈里的大小活都让你一个人干,从不知道心疼。”童林为他抱不平。 “唉,这年头,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何况我娘早就死了,人走茶凉,他能收留我,就己经不错了,哪里还敢说别的。” 小二哥说此话的时候一脸淡然,一付很知足的样子。 “小二哥,不如随我们去闯荡江湖吧!闯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地,活出我们的人生价值。”童林十分诚肯的邀请他。 小二哥的眼中有一丝光亮闪过,但是,随即又熄灭了。 他是有所顾虑,还是有什么放不下?敖翔在一旁察言观色。 敖翔举起酒杯,岔开了话题,“林哥说的不错。但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来,一口干!” 敖翔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抹了一下嘴角说道:“现在离打擂只有一个月了,我们也没有兽丹什么的,不如明天去挖些灵药,回来卖点钱。” “现在大雪封山,到哪里去挖药呀?还不如去打几只暴兽,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童林说着,好斗的情趣又暴发了,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哎,我说小二哥,青云帮里有一个人你认识吗?他的个子很高,左边的眼睛瞎了,是个独眼龙。” “你认识他?他可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主,如果跟谁结了仇怨,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不取来首级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前些时候,为了一个叫刘梅的老妓婆,与自己的兄弟争风吃醋,谁也不让谁,结果他连老妓婆也一起杀了。再后来,又因为争什么暴兽丹,又把自己的老大也给杀了。” 小二哥有些醉意,说话声调也提高了。 哦……原本的四个人,现如今只剩下二个了。嗯,下手就更方便了,童林心里道。 敖翔手托着酒碗,问道:“小二哥,这附近都有什么山啊?” “北面几座山比较小,中间一座是历代帮主及家人的坟冢,是不让外人进的。东面一座山很高大,离此地比较远,但是山上己经没有什么野兽了,帮里的人都到更远的地方去狩猎了。” 小二哥打着酒嗝,大着舌头说道。他的二眼有些发直,白净的脸上泛着红晕。 敖翔有些兴奋的发晕,端起酒碗,大家又干完了一碗。 “小二哥,明天能带我们去青云帮里看看吗?”敖翔捏起一个花生米抛进了口中。 小二哥摇摇头,“这个,我帮不了,因为外人是不让进的,青云帮的人都有自己的腰牌。” 敖翔碰了碰他的胳膊,改了话题,“哎,小二哥,你成婚了吗?嫂子很漂亮吧!” 谁知道他这一问不要紧,小二哥竟然借着酒劲痛哭了起来。 一见小二哥这么伤心,他二人慌了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原来小二哥在儿时就订了娃娃亲,女孩名叫丹凤。只因为丹凤长得容颜十分美丽,被老帮主的孙子曾龙看中了。 就在秦始皇亲手提笔改换门徽的那年,他们抬着花轿硬是把丹凤抢娶了去。 可是,没有过多久,丹凤姑娘不知何因竟无辜的死去了。当消息传来时,小二哥悲痛万分。唉!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丹凤被葬在后山帮主的家族坟地里。小二哥曾悄悄的去过了几次,红颜已去,自己还有母亲要伺奉,咬着牙也要活下去。更何况自己无权无势,只好缩着脑袋过日子。 谁知道祸不单行,后来病重的母亲也去世了,他真的感到生无可恋,万念皆非。 正在这个时候,是表舅好劝歹劝,硬是把他拉到这儿来了。其实,他的心早就己经死了…… 敖翔一夜没睡,辗转反侧。即同情小二哥的遭遇,又痛恨那些仗势欺人的恶霸。 为了近距离观查青云帮的动静,前天他们在青云帮附近的茶馆里喝茶,邻桌客人闲聊时说的话让敖翔留了心…… 一个穿戴讲究的老者说:“听说帮主的孙子要在腊三娶第十一个姨太了。” “为什么要选单日子呢?” “听说娶的姨太太是十一,也是单数嘛!” 络腮胡子不屑的说:“再说了,到那时出去狩猎的人都回来了,想让大伙送礼呗,贪得无厌。哼!娶的女人倒不少,却没有一个给他生儿子的。倒是那个叫丹凤的姑娘生得漂亮,从她的面象上来看,人中较长,如果不是死了,一定会给曾家延续香火的,唉!那么年轻,太可惜了。” 老者又说:“那个丹凤,她没有享福的命啊!听说曾龙是很宠爱她的,谁知道她竟然偷了曾龙的宝物。唉,穷人家的孩子就是小家子气,哪里见过那么多的珠光宝器呀。” 第087章 太阿剑 说到钱财,络腮胡子有些气愤,“曾帮主是这一带的土皇帝,他家的宝贝都堆成了山。自己的姨太太拿几个算什么呀!就算是拿回娘家了,也是应该的,也犯不着因此就杀人吧!”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就是人命关天,谁敢说个不字?” “哼!天理何在啊!”络腮胡子只能恨恨的摇头。 敖翔想到这儿,心里己有了底。天还没亮,他就悄悄地把童林叫醒了。 童林迷迷糊糊的,见敖翔十分神秘的样子,也没有问为什么,只好穿上衣服下了床。 二人摄手摄脚的出了客栈,向着北山而去。 由于山路太滑,一路上走得很慢,幸亏山不算太高,而且还有台阶,二人一路相扶,终于看到了大片的坟头。 童林不明白,敖翔为什么半夜三更的要到帮主家族的坟地里来呐?天气这么寒冷,真是要人命。但是他知道,即然敖翔要来,就一定有他要来的道理。 北风呼呼的吹来,二人被冻得浑身发抖,特别是在深更半夜里,气温更低。 他们一路上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天寒地冻的,白痴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兜风的。 在白雪的映照下,他们在一排排的墓碑中认真的辩认着寻找着,现在即使敖翔不说,童林也已经猜到要找谁的坟墓了。 终于,他们在很偏辟、又背阳的地方停下来了。 眼前是一个用玉石砌成的坟墓,面朝西,墓前是积雪和枯枝。 一只三脚香炉歪倒在一边,被雪盖住了一半,很是凄凉,可见曾家并没有人来扫墓祭拜。 只见石碑上刻着:爱妾丹凤之墓,落名:曾龙 “这个伪君子!” 敖翔忍不住骂道。 他围着坟墓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从荷包里取出铁锹,试着挖下去,谁料坟墓四周的冻土硬的很。 他眯着眼睛瞄向四周,最后来到坟墓的后面,只见距离坟墓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凹坑。 他把坑里的积雪清理干净后,对着坟墓的方向挖了几锹,感到泥土很松,再挖一会,果然露出了一个洞。 他一招手,童林走了过来,二人一起爬着钻了进去。 洞里没有风暖和多了,再往里走有点黑,敖翔点亮了早己经准备好的油灯。 里面是一个墓室,地上被扔的乱七八糟的,看来这里已经被人翻找过了。 棺材做的大方,盖子很厚重,却被人掀到了地上,亡人的白骨被扔的到处都是,衣物也都扔在了地上,就连墙壁上的砖头也被人掀过了,地上也被挖过了。 看来先行者一无所得,即然他们空手而归,那么,这把宝剑就一定还在墓室里,只是暂时没有被找到而己。 敖翔推断的理由是,曾龙不可能把宝剑留在青云帮内。 一是怕老帮主知道了,会责骂他,并且,帮内人多嘴杂不安全。 二是怕,亲卫的鼻子尖,嗅觉灵敏,早晚会被查到。 三是怕,如果藏在祖坟里,盗贼们破土挖掘时会动了地气,伤了祖脉。 所以,即然丹凤死了,就干脆顺理成章的把宝剑藏在她的墓室里,而且藏的非常严密。 这个隐藏的办法很巧妙,出乎别人的意料之外,曾龙可以很放心的任凭你去挖掘、去查找,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越是不在乎,别人也就越不会怀疑了,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 这个曾龙可不是一般的精明,他藏的东西连盗墓贼都找不到,那么他会藏在哪儿呢? 敖翔挠着头,转来转去,又蹲在棺材边上用砖头敲打着棺木,边敲边听。 最后来到棺材盖子跟前,敲敲听听,听听敲敲。 忽然眉头一挑,两颗小虎牙露了出来,然后取出菜刀,对着棺材盖子砍了起来。 这个棺材盖子很厚重,并且连一点缝隙也没有,被敖翔一点点的砍开后,里面果然露出了一个剑柄。 他小心的撬切,终于一把金黄色的、镶嵌着红绿宝石的剑鞘呈现在眼前。 童林异常惊讶,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敖翔把宝剑托在手中,激动的欣赏着,红色的缨穗摇摆着神韵,拔出宝剑,随着寒光一闪,剑锋在灯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有着海崩渊裂般的神威,一把稀世神剑重出江湖了…… 真可谓: 千军突复颠江流 神器天成降诸候 三星豪芒震八方 傲天灭世霸春秋 敖翔爱惜得上下抚摸着,然后小心的把它放进了荷包里。 他们把散落一地的白骨小心的拾了起来,用地上的衣物包好,重新放进了棺材里,然后再把棺材的盖子盖好。 他们对着棺材一躬到底,“打扰了丹凤姑娘,你安息吧!” 出来后,他们又把洞口堵好并堆上了白雪,伪装得不露一点痕迹。再把坟墓的四周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处理好痕迹后,二人这才迅速的离开了。 路上,童林不解的问道:“哎,我说翔子,你是怎么知道宝剑就藏在墓室里的呢?” 敖翔神秘的一笑:“推理出来的呗。” “那,先进去的人会是谁呢?” “当然是秦始皇派来的亲卫了,他们为了寻找太阿剑,真的是极尽所能,不惜挖地三尺、掘人祖坟。” “这群蠢货是够缺德的,不过到头来,还是落了个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敖翔哈哈一笑:“反害了自家性命,呵呵。不过,我看青云帮就要出大事了。” “为什么?”童林这个大少爷不是一个细心人,当然不明白会发生什么大事了。 “你没有看见墓碑上刻有(曾龙)二字吗?曾龙与真龙同音,只有皇帝才能被称为真龙天子。他这条龙恐怕就要成死龙了,也或许,又会被秦始皇给重新改名,就象他们的帮名一样。” “这个秦始皇也太霸道了吧!” “秦始皇本来对青云帮就心存芥蒂,他派来查找太阿剑的卧底都是高手,有几个竟被青云帮给暗杀了,这就意味着有杀人灭口的嫌疑,老秦会放过他们吗?” 敖翔正在解说着,突然脚下一滑…… 第088章 龙困浅滩 下山时,敖翔一个不小心被滑倒了,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地上,痛的他眦牙咧嘴的捂着屁股。 童林把他扶了起来,笑道:“真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啊!这破山象琉璃一样光滑,咱们走慢点。” 二人相扶着快要走下山的时候,出其不意的被一帮人四下里围堵住了。 一个头戴狐皮帽,身穿金黄色锦袍的中年男子,昂首负手的走了过来,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尤如君临天下。 他微微侧头,阴阳怪气的问道:“你们是亲卫?大内高手?哼!私掘别人的坟墓,盗取墓中葬品,这样伤天害理的事,你们也干的出来?哼!朝庭竟然养了一帮子土匪盗贼,缺德的坏事都干尽了吧!这次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见敖翔二人一脸惊诧,他抬起了眼皮冷笑道:“嗯,不错,从智商到毅力,无一不堪称神勇,哈哈哈……” 他猛的收起了笑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这下插翅也难逃了吧!哼,如果把这里作为你们的葬身之地,只怕会羞辱了我曾家的列祖列宗,那就葬在山脚下吧,给我家先祖看守墓地倒也不错嘛。” 看着敖翔二人无言以对,他又笑了,一双布满红丝的眼睛斜视过来,“再说啦,能给我曾家看守坟墓,也是你们祖上修来的福气,你们没有什么遗憾的。” “我们是来打擂的,怎么就成了大内高手了呢?你也太抬举我们了吧!”童林试图与他们辩解。 “哈哈哈,从你们潜伏到此地的那天起,我就己经得到了可靠的情报。之所以按兵不动,就是要看看你们还玩什么新花样。” 曾龙蔑视的说着,向山下走去。 山下站着几十个手持刀剑的大汉,他们都是青云帮的人。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是亲卫?”敖翔心里想,宝剑也得到了,还是瞅机会跑吧! “哼!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还想把我的侄儿灌醉了套取情报,拉他下水。你们打错算盘了,其实他只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乡巴佬,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说话的人,正是好运来的老板,噢……明白了,他是青云帮的眼线。 敖翔气愤得用手指着他,“你这个卖爹求荣的贼人,你也配做人?小二哥把你当成亲人,你却在暗地里谋害他。” “我怎么谋害他了?哼,临死还想咬人一口。”客栈老板手指敖翔大叫。 敖翔用手一指戴狐皮帽的中年男子,“你为了巴结曾龙,怂恿他强娶了小二哥的未婚妻丹凤。又因为丹凤在无意间知道了,你曾龙就是那个盗取太阿剑的恶贼,你便狠心的杀害了她。你们真的一丘之貉!草菅人命,罪该万死!” “彼此彼此,你们甘愿做秦始皇的爪牙,多次潜入我的地盘为所欲为,还真把我们当傻瓜了?哼!等有一天我曾龙做了皇帝,一定要砍下秦始皇的脑袋当橙子坐!哈哈哈,给我把他们拿下!” 曾龙刀削的脸一沉,把手一挥,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慢着,急什么呀,我还有话要说。” 敖翔不紧不慢,面无惧色,“在你曾龙的地盘上,还要以多欺少呀?不怕坏了你副帮主的名头?我听说你的功夫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连大内高手都败在了你的手下,偷鸡摸狗的功夫更是空前绝后啊……” 童林这会也恢复了镇静,听到这儿拍手大笑,“帮主是贼,青云帮岂不成了贼窝啦?呵呵……” 敖翔撸起了袖子,对曾龙笑道:“今天给你一个机会,来展示一下你的功夫,咱们来个单挑,怎么样?” 曾龙气得鼻子冒烟,这些大内高手都是一个球样,输了,也要输得漂漂亮亮,就是为了挣一个面子。今天我要把你的面子撕烂,让你死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曾龙一挥手,“你们都退后。” “好,不愧是一帮之主,大气!其实我们大内高手,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也不是吃素的,一般来说,以一抵十,是没有问题的。” 敖翔信口开河,看了看四周的人,大约有五十人左右。 “嗯,只不过呢,拼命的时候,一般都是以一抵二十的。” “哈哈哈……”曾龙一伙忍不住大笑起来,象耍猴一样的看着敖翔。 敖翔假装口误,挠头傻笑,他一边运气,一边寻视着周围的地形。 他低声对童林说:“一会我喊开始的时候,你要快点蹲下。” “小子,可以开始了吗?”曾龙忍着怒气向前走了二步,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啥本事逃走,哼,能从本大爷手下逃生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曾龙双手交叉在背后,捏得关节啪啪直响。 敖翔正在运气,这样的情况下,要想以少胜多,只能用千丝神诀的招式了。 他慢悠悠的扎个架势,出其不意的一声大吼:“开始……” 只见他的身体迅速旋转,右手猛的一甩,“咻咻咻咻……”一片寒光四射,回应他的是一片凄惨的叫声。 敖翔拉起童林就跑,嫉恶如仇的童林在奔跑中,冷不防一剑刺进了客栈老板的胸口,鲜血迸溅当场。 他们冲出了包围圈,向南面冲去,因为马匹还在客栈里,出了南面的街道,就是郊外的大路了。 敖翔回身一甩左手,又是一片寒光飞扑,追兵们急忙四散躲开,接着又追了上来。 这样也不是办法呀,丹田里的能量一旦用完了怎么办?看看身后追来的人何止五十人,敖翔一下子犯愁了。 第089章 天降神兵 一听到外面人喊马叫的,住在这里的居民都知道,青云帮又要与亲卫开仗了,赶紧插好大门。 所有的店铺紧闭,没有一个人都敢开门,而所有的窗户却都打开了。 一阵阵喊杀声、惨叫声惊天动地,人们胆怯的伸长了脖子张望,心里暗道:不知是哪个倒霉鬼又来摸老虎的屁股了,这不是找死吗? 这是一条向南的街道,街道窄而长,穿过了这个街道,前方就是郊区了。 街道前面的道口会不会有伏兵呢?这个念头一闪现,敖翔立刻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怎么办?他抹了一把汗水,手在无意中碰到了一样东西。 哎呀!怎么就把它给忘记了呢?呵呵,这个惊喜差点让他跳了起来。 他抓住那个白色的骨哨吹了起来,边吹边跑,跑着跑着停了下来。 街道的尽头,果然闪出了很多青云帮的人。 他们个个手持刀剑堵在街口,只见刀光映着剑光,映出了一张张狰狞的面孔。 再看后面,追兵己到,他二人被前后夹击堵在了街道的中间。 童林吼道:“翔子,事到如今咱们只好拼了,拼死一个够本,拼死二个赚一个,来生咱们还做兄弟!” 曾龙得意的走出了队列,哈哈大笑:“小子,投降吧!你们现在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只有死路一条。呵,省省力气吧!你就是把哨子吹炸了,也没有人来救你的。” 见敖翔二人背靠背站在中间,曾龙面露奸笑,他来回度着方步。 最后以商量的口吻说道:“本帮主非常欣赏你们的过人才智,我新建的二个堂口正有空缺,你们若归顺过来,我可以让你二人做个堂主。跟着我干,那可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呀,比做亲卫强的多了,自由自在没有约束。怎么样?你们考虑一下吧!” 敖翔此刻也想拖延时间等候救兵的到来。 他假装心动,“请问曾帮主,堂主每个月发多少军饷?一个堂口里有多少兵丁?” 曾龙又哈哈大笑起来,用鄙夷的目光看向他们,“我敢保证,比秦皇老儿给的饷银多十倍。本帮主再给你们的堂口多拨一百人,怎么样?” 曾龙冷笑着等候回应,如此大的诱惑,不信你不动心。一旦动心,就是自寻死路,本帮主是不会留一个亲卫在身边挠痒痒的。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伤亡,必须先引诱他们投降。 “啊呀,真的?这下我有钱娶媳妇了!”敖翔故作姿态。 他假意归劝童林:“哎,兄弟,咱们还是投靠曾龙帮主吧!在亲卫军的时候,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稍有不慎就要交给大理寺受审,受尽了皮肉之苦。如果有一天轮到了咱们,那可是求死不能,求生更难哪!” 童林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就和他唱起了双簧,“是啊!咱们受苦不算,还会连累家人遭罪。那咱们就投奔曾帮主吧,还能捞个官当,又有钱花。” “是啊,把父母都接过来。有钱了,娶个漂亮的媳妇,好传宗接代呀。” 他们唱双簧的时间长了,曾龙觉得不对劲,正要发怒之时,骤然间,暴风卷着大雪,扑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所有人不但睁不开眼睛,反而被厚厚的大雪紧紧的包裹住了,象个大雪球一样,被巨风推得滚来滚去,身上的雪越来越厚。 他们挣脱掉一层又裹上了一层,呼吸都很困难了。 等到风雪过后,曾龙他们终于挣脱了冰雪的包裹。但是,敖翔二人己经不见了踪影。 众人觉得邪乎,心里也很害怕。但是,在曾龙的催促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追去。 敖翔二人被那阵风雪卷走了,等他们睁开眼睛时,己经来到了野外。 小二哥正牵着他们的马儿,站在树下等着他们。 敖翔扑了上去抱住他,“小二哥,你的仇人就是你的表舅……” 小二哥眼含泪花,“我知道了。你们快走吧,他们就要追来了。” “小二哥,你的仇人已经被我杀了!”童林拍着小二哥的肩膀,“下次再来,一定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保重!” “谢谢二位兄弟!”小二哥递过缰绳。 敖翔给二匹马喂了滋补丹,二人各吞了一粒,然后别过小二哥扬鞭远去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忽然听见前方有大批人马的响动。 他二个人急忙下马躲藏了起来。刚刚隐藏好,那批人马便呼啸而过。 “是亲卫!”敖翔低声说道。 太熟悉他们了。乖乖,足有几百人。这些人可都是精英无疑,以一抵十,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此刻见到他们,敖翔的心里反倒高兴起来了。后面的追兵如果撞上了亲卫,那就有好戏看了。 他二人不再逃了,反而悠哉悠哉的信马而去。刚刚的虎口脱险,多亏了神狐一族啊! 人们都知道,狐仙对于救过自己的恩人,都会无条件的终身报答。不管你是达官贵族,还是贫苦百姓,因为知恩报恩,所以它们得到了上天的护佑。 敖翔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父亲敖天不但救了她和儿子,还替她养大了儿子……这样的大恩大德,母亲该怎样才能报答得完啊!…… 第090章 重演萝卜坡 “哎,翔子,你说,亲卫去了青云帮,他们会不会伤害到小二哥呢?”一向粗心的童林,这会儿心思倒挺细的。 “应该不会吧。他们是去找青云帮麻烦的,应该不会滥杀无辜。” 敖翔知道,这只能是自己的美好愿望,其实,他比谁都明白,天下最没有人性的就数亲卫了,简直是一批有娘生,没娘教的恶魔。 “估计一个上午就会有结果了,等天黑后,咱们再潜回去看看。”敖翔勒住马,眺望着青云帮的方向。 他也很担心小二哥的安危,担心这次会牵连上小二哥。毕竟是小二哥把马儿牵出来的,老板娘会不知道? 为了弄清楚情况,敖翔二人停了下来,在各种猜测中煎熬着,担心着。 大约到了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一队人马缓缓的走来。 只听一个大嗓门骂道:“明明是他们事先得到了情报,在那里伏击我们。说什么有人冒充亲卫,他们是在抓冒充者,啊呸,全是他妈的鬼话,大人你怎么就相信了呢?” “唉,没办法呀。皇上是让我们先来安抚他们,以后再设法灭掉他们的,就是怕他们一旦造反就难收拾了。京城离此地太远了,不好管理呀,即使知道太阿剑是被青云帮盗走的,咱们又没有证据,也不好动真格的。真是狗咬狼两怕。这次咱们损失了不少人马,他们更是死伤惨重,就连老帮主唯一的孙子也死了,这个梁子可算是结大了。” 大嗓门又骂了起来,“那个该天杀的曾龙,仗着帮中人多,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狂傲之极。就冲他,血洗青云帮都不为过,更何况他的名字犯了大忌,甚让圣上头疼,灭他是早晚的事。” 他用手一指后面,“他们现在呢,竟然推来一个无辜的替死鬼,这样就算完事了吗?简直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 “明明知道是个替死鬼,也没有办法呀。不然,这么大个黑锅谁来背?这也说明老帮主暂时不想跟朝庭翻脸;再说了,曾龙的老婆虽说挺多的,却没有一个人给他生儿子,老帮主后继无人了,哪里还敢与朝庭为敌?哈哈哈……” “我看他是缓兵之计吧!如果他的人马都在家,咱们这千把号人早就交待在这儿了。即然老帮主不会翻脸,我们何不明天早上再走呢?这些受伤的兄弟也没有包扎吃药。”大嗓门的声音。 “漫漫长夜,谁也说不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还是早走早安心哪。” 后面是几百人的队伍,个个身上都带着伤,中间是一个囚车,牢笼中的人一脸血污,衣衫褴褛。 童林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小二哥……” 青云帮真的拿小二哥做了替罪羊,一定是好运来的老板娘搞的鬼,这二口子,没有一个好东西。 童林看向敖翔,敖翔目送着远去的囚车,心里正在盘算着,怎样才能救出小二哥呢? 等到亲卫们走远了,他二人才悄悄的跟在后面。由于是雪天,所以一直暗不下来,只好把距离拉远一点。 终于,亲卫队在一个客栈前停了下来。由于客栈床铺有限,只能住一部分人,其余的人和囚车继续往前走。 敖翔二人还是一直跟着囚车走,直到经过了几个客栈,亲卫队人马的住宿才全部解决。 亲卫们横行霸道习惯了,在客栈里挑吃挑喝,稍有不周便非打即骂。 老板夫妻躲在房中不敢出来,店小二硬着头皮,点头哈腰的左右应酬,任他们折腾,一直到了半夜才安静了下来。 童林悄悄潜进了客栈里,找到了放置囚车的位置。 亲卫队的这些人由于都受了伤,又加上一天的劳顿,都睡得跟死猪一样。 老板夫妇一直不敢露头,小二哥也是躲得远远的。就是有动静,也只能是亲卫弄出来的。有他们的地方,神仙都要回避。 敖翔来到囚车前,抽出太阿剑轻轻的削断了镣铐,又慢慢的扶出了小二哥。 童林背起小二哥,悄悄溜出了客栈,敖翔随手牵走了一匹马。 亲卫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救走一个孤苦伶仃的店小二,还牵走了马匹。 敖翔也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把小二哥救了出来。给小二哥吃了玄谧丹和止痛丹后,他们顺着大路向东奔跑了半夜。直到东方出太阳了,才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 敖翔又给小二哥吃了一粒玄谧丹,给他一些金创丹涂在伤口上。小二哥象个孩子一样,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小二哥姓李名财,今年二十岁,人很诚实能干。他怕连累到二个小兄弟,执意要分开走。 敖翔无奈,给了他二十粒滋补丹,十粒玄谧丹和金创丹。 童林给了他一些银两,“李大哥,我叫童林,他叫翔子。反正你也没有了亲人,不如到我们义云山庄去吧。我父亲是庄主,没有人敢欺负你的。你一路只管向北去,走到一个叫做天桥的大渡口,然后向西,大约有二百余里地,有一个义云山庄。你到了那里以后,再设法打听。” 第091章 初试锋芒 “义云山庄,好,我记住了,感谢二位小兄弟的救命之恩!” “李大哥,义云山庄在那一带很有名气。那就是你的目的地,你就说是童林介绍来的,有乌龙驹可以作证。等雪化了以后,我再飞鸽传书就行了,安心的等我们回去。” “谢谢兄弟,你二人保重,咱们就此别过。”李财双眼含泪,一抱拳转身就走。 童林牵过乌龙驹,“别急,因为大雪天信鸽容易迷路,就让乌龙驹给你带路吧,老马识途嘛。请转告我父亲,过一段时间我就回去,一路保重!” 在反复交待之后,童林才放心,二人换过马匹,敖翔二人这才向南方而去。 在这冰天雪地里,他们跑了很久。大黑马累得直喘,毕竟不是宝马,给它们喂了滋补丹后,二人也下了马背,徒步行走,松一松筋骨,也让马儿歇一歇。 正走着,迎面慢悠悠的来了二个人,他们骑着马,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开心的样子。 “老三,我己经有了几十个兽丹了,其中有一、二十个是暴兽丹,哈哈哈,可以参加擂台比赛了。” “还是二哥行呀,我只有几个暴兽丹。但是,我却有一个稀世宝贝,就凭它,我也可以参加擂台比赛了。”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有些炫耀的拉着腔调。 一听说有稀世宝贝,敖翔立即竖起了耳朵仔细听。 “你会有什么宝贝呀,二哥还能不了解你的底细,又想糊弄二哥了。”他装出一副慢不经心的样子,实际上是欲擒故纵。 “是真的,那是一张羊皮画,画的是一座山,山上有树,有水,还有房子。这一次真的没有骗你,我虽说不认识字,但我总认识那山和水吧。”中年男子不服气的叫真。 “老三,你是在哪个寡妇的茅坑里捡到的吧?哈哈哈,上面有没有屎尿味呀?”被称作二哥的男子故意逗他,实则是在用激将法。 这个激将法果然奏效了,只听那个老三说道:“二哥,你还记得上次咱们进山狩猎吗?这个东西在一个山洞的石缝里,我还以为是个大蘑菇呢。不信你看。” 那个老三勒马停下,解开棉袄扣子,从里面掏出来一个油布包。 那个二哥慢悠悠的转过头来,童林拉了敖翔一下,小声说道:“快看,是独眼龙。” 敖翔点点头,他知道童林一定不会放过独眼龙的。所以他一边悄悄运气,一边紧紧盯着那个油布包。 随着油布包的层层打开,里面呈现出一个淡黄色的羊皮纸。 老三展开了羊皮纸,兴奋的用手指点着。 老二激动的叫道:“我的妈呀,老三,这是一个藏宝图啊!” 这个图字刚刚落音,二哥已经手起刀落,将老三斩于马下了。鲜血噗嗤一下喷涌而出,染红了雪地。 独眼龙迅速的收起了藏宝图,突然,眼前金光一闪,他本能的用剑一挡,叮当叮当,一串金属的撞击声。 独眼龙飞身下马冲向敖翔二人。 他二人不敢轻敌,这个独眼龙可是个狩猎的高手啊,凶悍的蛮兽都能猎到二十来只,可见他的功夫之高。 敖翔不敢怠慢,取出了太阿剑站在左边,童林手持宝剑站在右边,他们形成了夹击之式。 独眼龙面无惧色,他根本没有把二个小毛孩子放在眼里,举剑直刺了过来。 童林挺剑迎了上去,挡、磕、撩、刺,使出了童家一招三式的绝学,然后挺腕挽花,虚晃一招海底捞月,诱独眼龙落剑下挡,然后一招猛虎过涧,抽剑刺向敌人的胸膛。 独眼龙不慌不忙沉着应战,一边提防着敖翔偷袭,一边对阵童林,轻描淡写的几招,把童林逼得步步后退。 童林是个急性子,几招下来碰不到敌人的皮毛,就要使出童家的杀手锏了。 敖翔怕童林有闪失,便持剑挡在了前面,这个削铁如泥的太阿剑,到了展现威力的时候了。他要用敖家的龙幻神功,打败这个不仁不义的大恶人。 敖翔把真气输入剑锋,周身被绸密的剑气所笼罩。他手掐剑诀,沉声呵道:“龙之幻!” 剑随心行,一式中蕴藏着二十六式,持剑飞刺独眼龙的上中下二十六处穴位。 独眼龙见眼前万刃飞舞,如风似幻,惊得浑身是汗,他架起刀,上中下急速硬磕,火星迸溅,他的刀锋己经崩裂了。 敖翔下滑抽剑,“龙之啸!” 他一声怒吼,剑出如同巨龙咆哮,一时间剑风激荡,飞雪漫天。 独眼龙感到眼前一片电光闪烁,但见万丛莲花盛开,朵朵致命,正在手忙脚乱招架的时候,眼前又出现了千军万马…… 他一时惊慌,便被乱刃刺伤,身陷千军阵中不知从何逃命。 入道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鬼魅邪门的剑法,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他在心里不禁暗道:这小子太年轻了,还不能完全掌控和发挥其威力。十年以后,不,五年后,他必将成为天下无敌的第一高手。 小小年纪就己经这般强悍无敌,对于天下武林来说,预示着,如果不是一场浩劫,必将从此走向太平。 第092章 双鹰 独眼龙闯荡江湖多年,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害怕,此刻他想逃,却找不到一点机会,甚至找不到一个缝隙,想拼,更是无从下手,连还手之力也没有了,好象所有的力量都被卸载尽了,现在的他只有拼命招架了。 他的汗又一次流了下来,脸色如同死灰一般,同时也意识到了,这个小子并不想杀他,要不然,他早就碎尸万段死在当场了。 童林见状,知道敖翔是在复习功课,熟悉和掌握技巧要领,而他却不同,他要为姨妈报仇,虽然自己恨她,但为了大少爷的脸面,今天一定要杀了独眼龙。 童林冷不防一个斜刺,给独眼龙来了一招黑虎穿心,致命的一击。 独眼龙瞪着一只惊恐的眼睛,倒在了雪地里,血如泉涌。 童林脚踏独眼龙的胸口,厉声问道:“说,十天前可曾偷走火狐的内丹?” 独眼龙嘴角流着鲜血,吃力的喘息着,“我曾经猎到过一只火狐,后来被它……逃掉了……” “你在客栈里,偷过一只剥了皮的灵兽内丹吗?” 童林两眼冒火,脚下一使劲,独眼龙又是一声惨嚎,嘴角又涌出了鲜血。 “哦,想起来了……是镇上的人告诉我说:有一只剥了皮的灵兽,被二个……外行人买走了,他们不知道内丹的用途,我们觉得……浪费了可惜,于是就……” “那颗火狐的内丹现在在哪?”童林强忍住心中的怒火问道。 “被老大……偷吃了。就是因为这颗内丹,我和老大吵架……后来便打了起来。结果……我失手把老大给……”独眼龙断断续续的还没有说完,头一歪死了。 此时,又下起了漫天大雪。敖翔从独眼龙的身上搜出了藏宝图和兽丹,童林也从老三的衣袋里搜出了一包兽丹。 二人飞身上马,他们怕亲卫会追踪上来,便转入了一条小路。 漫天的大雪很快便掩盖了一切,天地之间又是一片银白,他们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雪海里。 敖翔二人一路狂奔,由于连日来鹅毛大雪的覆盖,就连沟壕、丘陵也都成了一马平川。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银色世界,雪花晶莹飘飘洒洒。敖翔想起了深海龙宫里的美丽凤凰,那个绝妙的银色世界,和人间的雪景一样洁白如玉。 他现在的心情很好,刚刚与独眼龙交手,已经证实了龙幻神功的威力不凡,同时也找到了自身的不足,因为缺乏临战经验和深厚的功底,所以无法把神功发挥的淋漓尽致。 如果勤加练习,熟练掌握了它的特性和技巧,即使遇到强敌也不致于丢掉小命的,用巧劲也能来个四两拨千斤。 第四、第五式还没有练习,如果真的碰到了强敌,凭自己的三脚猫功夫是不能保护童林的,必需抓紧修炼,再也不能偷懒懈怠了。 走了这么久没有见到亲卫追来,他们会不会是去追李财了呢?应该不会吧,他们明明知道李财只是个店小二,是一个无辜的背黑锅的替罪羊,更何况,等亲卫们追到了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李财早就己经到了百里之外了。 下了这么大的雪,地面上根本不可能留下什么痕迹,如果说有的话,就是独眼龙和老三的,他们二个人的死尸才是最明显的痕迹,如果追查,亲卫们也只能向南追,决不会向北追的。 “翔子,看看那个藏宝图画的是哪座山。” 童林这时想起了那个图。 敖翔掏出了那个黄色的羊皮纸,打开来看,只见上面画的是一座高山,崖壁非常陡峭,而且山体不但是垂直的,甚至是上面大,下面小,呈锥形。 如果真有这样的山该如何攀登啊!一层又一层的凸起岩石,重重叠叠的似乎没有尽头,每一层都被树木遮挡着,看的不太清楚。 这座大山,叫做须弥山。 山,在人们的印象里,都是树木茂盛,山上面小而山脚大,但是这个图上的山貌,恐怕世上根本就没有,大概是虚拟的吧!山的名字,可能也是胡编乱造的。 即使上面有宝藏,也无法攀登,也或许是某个画家的独特创意,被人误解成了藏宝图了。 “林哥,等大雪融化后,你修书回去问问伯父,李财哥哥走到山庄了没有?再问问这个须弥山在什么地方,咱们没事去逛逛,说不定那里会有罕见的灵药呐。我曾经答应过一个小朋友,要为它炼制化形丹。” “化形丹?你的那个小朋友不是人类吧?” 敖翔深深的看着他,由此可见童林也是见多识广的。 “哟,林哥,你也懂这个啊!” “我曾经听母亲说过,如果有化形丹的辅助,可以直接省去几百年的修行呐。” “噢,原来是这样啊!为什么非要化成人形才能羽化飞升呢?”敖翔故意考考他。 “这是天地法则,不管什么兽类、鸟类、虫类,无论修行多少年,必须化成人形,才能修成仙道。”童林对答如流,得意的弹着眉间长发。 敖翔想起了胡蝶、敖心公主、红衣女子…… 突然,远处出现了两只黑色的大鸟,在白雪的陪衬下显得分外抢眼。 让他们感到新奇的是,这两只大鸟盘旋了好久,突然收起了翅膀伫立在空中,是那么的从容自在。 哇,他二人不由得惊叫了起来,好高的修为啊!它们还只是个鸟儿呐,二人羡慕不已,不约而同的策马向着大鸟奔去,想要一睹它们的风采。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这话一点也不假,俩人跑了好一会,马儿也累得喘气不止,才来到了一座大山前。 定睛一看,原来那两只大黑鸟竟然是站在洁白的雪山上,难怪它们那么从容不迫呐,这两个小混蛋! 童林的心里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他弯腰抓起了一把雪,捏成了雪团子,狠命的向着一只黑鸟砸去。 口中怒骂着,“敢欺骗本少爷,等大爷逮住了你,就有你好看的。” 呜哇……二只大黑鸟正在扒着积雪,好象是在寻找虫子吃,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吓得大叫着双双飞走了。 “奶奶的,下次让大爷抓到了,一定拔光了你们的鸟毛,用火烤着吃。”童林跳起来,冲着远去的鸟儿骂道。 由于长时间的奔波,二人感到实在太累了,他们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一个被大雪掩盖了一半的山洞。 进到洞中,见地上有很多的干草,可能是狩猎者留下的,遇到大雪天或大雨天,他们要进来避一避雨雪。 二人吃了一些干粮,嚼了一些雪团,这又算是一顿饭了。 这几天一直是这个吃法,烦死了,胃里馋得不是个味,刚才那二只黑鸟又肥又大,如果烤熟了吃,足够他们吃二顿的,可惜的是,它们的翅膀太大,逃的速度也太快了。 敖翔从荷包里拿出被子、枕头,二人在洞中和衣睡下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都没有醒来。童林一个劲的说着梦话,敖翔一直处在半睡半醒中,但就是睁不开眼睛。 突然,一阵燥乱的叫声惊醒了他们…… 第093章 傲骨 一阵刺耳的叫声惊醒了敖翔二人,他们急忙翻身爬了起来,难道是亲卫追了上来? 悄悄的溜出洞一看,原来是那二只大黑鸟又飞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哈哈,翔子,咱们的口福到了。”童林紧了紧腰带笑道。 敖翔也开心的笑了,“林哥,我从那边绕过去打,你在这边突击,抓住它们解解馋呀!” 童林捏了一堆的雪球,见敖翔已经绕了过去,他瞅准时机大叫一声:“打!”便向大鸟们发起了总攻。 “哇……”的一声惨叫,只见一只黑鸟中弹了,象只大煤球一样从山上滚了下来,等滚到了山下,己经变成了一个大雪球。 另一只鸟紧跟着也冲了下来,一声尖厉的怒叫,两只巨爪迅速向童林抓来。 “我的乖乖,好猛啊!” 童林急忙拔剑削向大鸟的利爪,大鸟急收双爪,改用两只巨大的翅膀,一顿猛扇把童林掀倒在雪地上,紧接着又扑了上来,就在利爪快要抓到童林的时候,被敖翔的掌气劈伤,摔倒在雪地上,就地一滚它又迅速的飞起。 童林一跃而起,使出童家的一剑三式绝命剑法,与大鸟打的难分难解,最终被童林一剑刺死。 另一只大鸟被雪紧紧的裹着,一点也动弹不得,它凄厉的尖叫着。是敖翔掌上的真气,意外的震碎了紧裹在它身上的厚雪。 大黑鸟一个展翅飞起,冷不防伸出利爪向童林的后背抓去,看来这只鸟对他是恨之入骨了。 童林刚刚杀死了一只,还没有反应过来,另一只又扑了上来,敖翔眼疾手快,用真气迎面拍向黑鸟。 黑鸟大声嘶鸣着,斜冲了过去,避开了掌风,又以十分凌厉的速度扑向童林。 “干嘛,看我好欺负啊?”童林一个筋斗翻过去,躲过了一爪。 大鸟一爪扑空,紧接着又反扑了过来,有种不死不休的精神。 童林弹跳起来挥剑刺去,大鸟直线向上躲过刺来的利剑,然后,一个漂亮的转身,划了一道弧线,头下足上垂直俯冲过来。 “乖乖,你也会功夫呀!”童林直吐舌头。 “林哥,如果打不过它就跪地求饶吧!”敖翔在一旁笑道。 “瞧好吧,等你吃到鸟肉的时候,就不说风凉话了。” “跟大鸟学习一下实战技巧也不错嘛。”敖翔抱臂站在一边。 就在大鸟那尖长的嘴快要啄到童林的额头上时,童林把头一偏,同时,右手持剑削了过去。 大鸟一扇翅膀停在空中,躲过了剑锋,一个旋转,再次伏冲而来,抓向童林的后背。 童林急忙向前翻滚刚好躲过,但是背后的绵袄却被大鸟抓破了,他猛地一个转身,又是一剑削了过去。 大鸟正在得意自己的成果,冷不防利剑一闪而过,躲闪不及身体被削掉了一半,终于坠落在雪地上了。 二人取出大鸟的兽丹,一人一颗,看着肥大的鸟,他们这才感到腹中饥饿。 于是,从雪地里扒出枯枝,叉起鸟肉升起火,慢慢的烧烤了起来。 一阵阵热浪驱散了周身的寒气,一股股诱人的香味弥漫了空间。 此刻,他们把所有的烦恼都忘记了,看着被烧烤得流油的鸟肉,馋得直流口水。 “哎,翔子,烤熟了没有?我都馋死了。”童林忍不住问道。 “再烤一会就熟透了。” 终于烤好了,他二人抱着香喷喷的鸟腿啃了起来。 “翔子,这一只就够咱们吃的了,你把那一只收起来吧,留着明天吃。” 童林打着饱嗝拍拍肚子,“好解馋啊!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 他擦着嘴上的油腻心里正滋润着,突然一阵强劲的旋风刮来,掀起了漫天飞雪,童林险些被掀倒了。 飞雪还没有散去,只见一位鹤发高髻,白须长髯的老人凭空飘然而至,巨大的能量场震慑了敖翔二人。 “好小子,你们竟然把我的鵰儿给杀了。”看着雪地上的鸟毛,老人很是心疼。 见老人的功夫如此之高,他们一脸的惊恐和愧疚,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老人一身灰色的道袍,左手拿着拂尘,右手捻着胡须,用惊诧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二人。 敖翔垂手站在雪地上,怯声说道:“对不起道长,我们不知道是您的……” 突然,老人把袍袖一甩,敖翔二人被袖风卷到了半空中,然后重重的摔倒在雪地上。 “它们是我的徒儿啊……”老人心痛的嗓音颤抖。 二人疼得半天才爬了起来,脚还没有站稳,又被老人的掌风重重的拍到后背上。 “噗……”敖翔被拍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上,染红了白雪。 童林更惨,他“啊……”的一声惨叫,扑跌出去很远,口鼻喷血。 “跪下!”老人厉声呵道,眼中充满了杀气。 没想到,敖翔二人艰难的爬了起来,擦掉了脸上、嘴上的血水后,不但不跪反而笑了。 “笑什么?是不是惩罚的太轻了?”老人不解的投去致疑的目光。 “回道长,您的功夫那么高,我们还以为遇到仙人了呐!”敖翔讨好的说道。 “哼,你们打死了我的鵰儿,还吃了它的肉,这只是薄惩。它们虽说是鸟类,却是我精心培养出的徒儿,训练了十几年哪!没想到……你们若是给我跪下磕头认个错,我便饶了你们。” “黑鸟已经被打死了,也被吃了,任凭道长惩罚就是了。但是如果让我们因此给你磕头办不到,我们上跪苍天、下跪父母,除此之外,不会跪任何人的,请不要羞辱我们。”敖翔一脸正色的答道。 道长用手一指,“你们……” 第094章 逸仙门 敖翔二人虽然口鼻流血,依然挺胸站在雪地上,老人见他们小小年纪,却有一身傲骨,很是欣赏,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一身奇佳的资质真是可遇不可求的,能不能为我所用,嗯,那就从鵰儿身上下手吧! 老者手捻胡须,想了想说道:“嗯,现在鵰儿已经死了,说什么也没有用了,那就由你二人来代替它们吧,去做我逸仙门的弟子,来弥补这二个空缺。” “逸仙门是干什么的?凭什么让我们去?”童林拍掉身上的雪,一弹长发不屑的问道。 “哼!去不去由不得你们,至于干什么,去了就知道了。” 老人说罢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火堆旁坐下,将一口真气纳入掌中,双手慢慢的搓了起来,不一会,一条白色透明的长绳便盘在了他的左臂上。 敖翔二人惊愕的看着老人,用真气竟然能搓成绳子,这功夫简直绝了。刚才他若不是手下留情,自己恐怕就成了肉饼………… 老人又瞄了二人一眼,心道:牺牲了二只鸟儿,却换来了一对麒麟崽,哈哈,太值了! 老人心中暗暗窃喜,表面却不动声色,利用他们的欠疚心理,是牵制他们的自由,虽然说不合情理,但这都是为了逸仙门的未来,再说自己也是在成就他们啊! 老者捋捋发白的胡须,欠疚,虽说是他二人的软肋,如果没有这个知错的心,本掌门也不会要他们的,就冲他们那份傲骨,本身就具备了一定的恒心和毅力。无论他们愿不愿意,今天绝对不能放走一个,习武的奇才,与疆场上的将军一样,实在是难求啊! 敖翔二人自知理亏,面对如此高人,逃跑的念头早就打消了,只好暂时跟他走,至于逃跑的事,就等以后再从长计议吧!没办法,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二人被结实的绑在马背上,翻过几座雪山来到了一个偌大的盆地,这里好象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四周都是高大的雪雪山,白茫茫的看不到边。 一对庞大的石门傲然伫立在眼前,门头上方雕刻着“逸仙门”三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字字都闪动着丝丝玄光,字字都凝聚着仙风道韵,门前两只巨大的石狮昂首怒目,象二尊巨神一样守护着山门。 进入门内,二人这才下马松绑,抬头看去,心中不禁一阵欣喜,好一个去处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石板路,路的两边是苍劲的古树,足有几百年的寿命了,前面是一座汗白玉石桥,雕镂着梅兰竹菊的图案,并配以色彩,更加显得独具匠心了。 桥下是冒着热气的温泉,温泉的四周奇石怪立,棕榈长叶翠绿,水竹丛丛,片片竹叶挂着水珠,是温泉给了它们长久的春天,它们才报以青翠欲滴。 走过雕镂精美的小桥,前方是重重叠叠、错落有致的殿堂,冷雾萦绕犹如仙境,假山边的凉亭勾檐翘角,青砖上挂着琉璃瓦,瓦边上坠着一根根的冰条,十分晶莹好看。 白雪掩映下的长廊蜿蜒回旋,穿庭过院犹如迷宫一般,如果对这里不熟,肯定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逸仙门中,分上中下三个大院落,掌门师兄做镇上院,二师弟做镇中院,三师弟做镇下院。 他们各自带领着自己的弟子们,修行着上乘功法。 这时,有几个穿着长衫道袍的青年道士走上前来鞠躬,“掌门师伯好!” 老人慈祥的点头微笑,便带着敖翔二人来到了上院正殿。走进了大殿内的客房,一个大铜盆里正燃着温热的炭火,旁边是一个檀香木制做的逍遥椅。 “你们叫什么名字?想不想修习上乘功法?” 老人坐在逍遥椅上,白玉精做的长方形茶几上,放着一只小巧的茶壶,壶内是冒着热气的香茶,这是大徒弟刚沏好的。 老人端起茶壶轻轻的呷了一口,慢慢的品茗着,脚边的炭盆里闪着红红的火光,屋内十分暖和。 敖翔站在老人的对面,听到老人的问话十分高兴,他做梦都渴望学到真本领,可以保护自己和家人。 于是,急忙答道:“我们愿意跟您学习上乘功法。我叫禹翔,他叫童林,我们只会一些简单的三脚猫功夫,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保护家人了。” 他用手碰了碰童林,童林也跟着点头。 “只有学到了真本领,才能叱咤风云,证明自己的人生价值,给自己设定一个远大的目标,并且努力去实现这个目标,才能让自己的人生更有意义。” “这正是我们的心里话,以前苦于找不到修行之道。”敖翔十分激动。 “呵,天不得时则日月无光,地不得时则草木不生,人不得时则利运不通!现在你们的机缘成熟了,正是修习大道的最佳时机” 道长手捻胡须说着禅理。 “道长,我们愿意拜您为师!” “呵,这下你们可以跪下叩头了吧?”老人慈祥的笑道。 两人双双跪在老人的面前:“弟子,禹翔,童林,给师父叩头。” 二人正正规规的给老人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孩子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逸仙门的弟子了。” 掌门师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二粒绿色的药丸,“来,一人一粒,刚才师父下手重了。” 见敖翔二人吞下了药丸,“一会让大师兄给你们讲讲门规,熟悉一下环境,再去泡下温泉,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来这里听课。” “是,师父!” 第二天一大早,敖翔二人便来到了师父的厅房。 见他们这么积极,掌门师父非常满意,他睿智的眼睛放着异彩,“今天,为师先简单的给你们讲讲何为修道!” 第095章 大道至简 掌门师父背着双手踱着方步,神色严肃的讲道:“修道就是修真。修炼自身的真气,真气也叫元气,元气就是本源之气,大道至简,繁华落尽,平淡归真。” 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先让他们消化一下。见他们的眼中流露出期待的表情,师父由衷的笑了,只有爱一行,才能有前途。 师傅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他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觉得身轻气爽。 “人身有无数个玄机、玄门,一旦一一开启,就会发现真正的自己,或者叫做明心见性,就是发掘出了另一个自己,人身又有着基因练枷锁,如果能够把它们一步步打开,就会发掘出无穷的潜力和能力,再用自身的潜能,去感悟自然之力,大道之力,从而增强自己的神识,神识的强大,就是精神力的强大。” “师父,神识是什么?”敖翔问。 “神识就是我们的元神,强大的神识可以洞察周围的一切,甚至更大的范围,如果敌人有埋伏,我们便可以做到早发现,早准备,早消灭。”掌门师父耐心的解释着。 “哇,这么厉害呀!”童林惊喜的说道。 “呵,这还不是修炼的最终目的。”师父呵呵一笑。 “哦?还有更玄的呀!” 敖翔和童林兴奋的交流着彼此喜悦的目光,他们求知若渴的看向师父,很想知道他所说的最终目的,是腾云驾雾做神仙,还是劫富济贫、扬名立万…… 见他们那么认真听讲的样子,师父很欣慰的点头,孺子可教也。二个鵰儿死的不冤,也不枉自己苦苦寻觅了几十年,我逸仙门也该到了辉煌的时候了。 师傅用温柔的目光抚摸着二个小徒儿,见他们己经对修炼从有兴趣,现在已经着迷了,决定把他们收为关门弟子,单独训练、传授,但首先要让他们有责任感和使命感,从而激发他们的进取心,让逸仙门多年来滞留的瓶颈,从他二人身上打开突破口。 师父继续说道:“我们修道的最终目的,是得道成仙,让自己脱胎换骨,修成仙体,到了那个时候,每个人的寿命都能与天齐。” “寿与天齐……” “脱胎换骨、得道成仙……” 这样诱人的修炼结果,让敖翔二人惊喜的瞪大了眼睛,他们只知道修练武功是为了强身健体,惩恶扬善,扬名立万。至于修成仙体,还是第一次听说,所以感到非常震撼,这才是自己所追求的呀!终于找到了。 “师父,我们真的能修成仙体吗?” 童林即感到欣喜,同时又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说的太大、太玄了。 老人微笑着点点头,二个小徒儿很聪慧,已经开悟了。 “首先,我们要知道什么是生命之轮,所谓生命之轮,它不但要生生不息的运转,同时还要让它产生能量,它是蕴藏精气之地,以肚脐之下巴掌大为中心,俗人谓以生子,道家谓以生身,是修炼者的根本之所在……” 哇!没有想到能遇到如此奥妙的法门,这么说来,还真应该感谢那两只大鵰呐,童林激动的抓耳挠腮。 师父看了看兴奋的童林,知道他己经听懂并认可了。 于是继续讲道:“修士想要踏上仙路,必须要从此开始,此乃根基,又称丹田,丹田有三,分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其根基为下丹田,它是储备真气和能量的所在。” 何谓丹田?凡修炼者都知道,作为神医的传人,敖翔也一样明白,但是对于它在修炼方面的具体运用,却并不了解。 “明白了这些之后,我们就开始着手修炼,首先要进入筑基期,这是基础,打好坚实的基础很重要,然后就进入了练气期,把雾状灵气精练,形成精纯的真气,然后,用它来打通、冲击经脉,推动真气在全身行走,当然了,有洗髓化骨液的从旁协助效果会更好,速度会更快,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但是,用它来冲击经脉,其过程是相当痛苦的。” “只要速度快,吃一点苦算什么呀!” 童林磨拳搓掌跃跃欲试,其实他放浪贯了,在这儿感到太约束,心里着急,想早一天学会,早一天离开。 “不怕吃苦就好,有修身的精神!这是成功的开始。”师父不失时机的表扬他。 童林受宠若惊的看看敖翔,见他正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首先,运足一口气,抱元守一,气不外泄,让滚烫的气液慢慢沿全身经脉行走一周天,二周天,直到畅通无阻。然后让它停留在腹部,就是丹田的位置,让它不停的在那里旋转,再旋转,直到形成一个漩涡……” 童林摸了摸自己的丹田,在学习武功的时候,父亲好象也没有硬指标的要求过,难怪自己的功夫没有长劲呐。 “这个时候,我们体内的真气已不多了,需要补充能量,就要再次吸收灵气,继续将它转化为真气,让它带动漩涡不停的运行,这时,如果能有兽丹,增灵丹相辅助也不错,可以帮助提升,助推力度。待漩涡四壁凝实,就形成一个小气袋,这个小气袋就是丹田。” 师父一直在认真的灌输着修真的理念和方针,希望他们能够早日领悟真谛,探索神秘的境界,去开辟创新之路,引领着逸仙门去探寻更深的未知领域…… 第096章 规律 听着师父精辟的讲授,敖翔心道:师父所讲的,和我之前所修的差不多,大概所有修行之人,都要首先打通周天的吧!听说任督二脉在武学上有承前启后的作用。 “当然了,如果你有能力,还可以多开辟几个丹田,用以储存更多的能量,哈哈,那你就不得了了,就超越师父了,师父修行了几百年,但是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三个丹田。” 他手捋胡须,自嘲的一笑,那笑容似乎很甜蜜,眼睛都成了一条缝了。 “不过,修行是一条充满荆棘的坎坷路,无论你的身份有多高贵,在这里是没有作弊的可能,不象每年的秋试考场,还能作弊。在我们这个领城,必须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走下去,不能参杂一点虚假,直到羽化成仙,到那时就可以去感悟大道,破碎虚空,去实现我们的最终目标了。” 师父轻经叹了一口气,凝望着窗外表情茫然,“唉,咱们逸仙门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希望你们能够突破一切屏障如期到达顶巅,也好光耀我门眉,给历代祖师争个脸啊!师父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们二人的身上了……” 师父说到这里哽住了,眼中闪着泪花。 看着白发苍苍的师父,敖翔二人心中升起了责任感,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拳。 “好了,师傅今天就讲到这里了,你们先去休息吧!好好的观想一下师傅今天所讲的,认真的消化,完全的把它吸收掉,明天正式讲授。” 师父长吁了一口气,背着双手看向寒风凛冽的窗外,在慢慢调息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二人就又早早来到了师父的寝室,显然师父己经等待他们多时了,轻轻关上门后,他们便坐在了师父的面前。 “既然你们的七脉八经己经打通了,那很好,可以直接省去了不少的精力和时间,为师也无需再讲如何打通经脉和开辟丹田了,咱们可以进入下一个课程:蜕变!” “象蝴蝶一样?”童林惊喜的叫道。 掌门师父深深的点点头,双手背后,十分认真的讲道:“记住,为师今天所讲的很重要,希望你们用心领悟。我们的历代祖师一再倡导,不要走老路,应该创新,另辟途径。因为大家被堵在那个瓶颈里难以自跋,想要改革创新,谈何容易啊!后来,我们在动物的身上发现了一个自然规律。” 噢?在动物身上也能找到答案? 敖翔想起了父亲所说:上天即然出了考试题,只要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大自然己经给出了答案,关键是你有没有用心去观察、寻找…… 师父深邃的目光充满智慧的喜悦,“但凡兽类修行都很精进,因为它们没有杂念,内丹精纯,并且它们懂得药理,知道利用一些罕见的天才地宝,把体内的杂质一次次的排出体外,使得肌体纯净,以至透明。从而达到脱胎换骨修成人身的目的,当然,过程一定很辛苦。” “哇,动物也懂得修行的要领啊!”童林大惊小怪的叫道。 敖翔碰碰他,伏过来耳语道:“不然你妈妈会变成人?” 童林一时无语,他咬牙斜视着敖翔,“当心你的虎牙!” “因为受天地法则所限制,只有人类才能直接修仙,而不需要走弯路,所以节省了相当长的修炼过程。我们要珍惜当下,抓紧时机。想想动物们多辛苦,它们必须修成人身之后,再不断的努力修炼,最终才能羽化成仙……” 师父一口气说到这儿,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面呈羡慕的神色。 “而我们呐,可以直接进入净化肌体的实施,相信人类比它们更精明,成功的几率更大。”说着,师父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并不太厚的蓝皮书。 “这是为师几百年来,综合历代祖师的研究成果和经验,而制定出来的大纲。现在拿来让你们实施修炼,因为你们的资质奇佳,是可造之材,若能达到预期的目的,也不愧对我们的门徽了。唉,几千年来,我们的门徽简直就成了一个活脱脱的大笑话。” 一想到门徽,敖翔在心里就偷着乐,所谓逸仙门,几千年以来却没有一个修行升仙的,也确实让人感到脸红,改换个门徽不行吗?就象青云帮一样。 “……修行的要领,首先要突破桎梏,超越自我,才能返本还原,寻找到根本。让我们的肉体蜕变,从而生出神脉……虽然这是一个十分艰难而又漫长的过程,但是,以你们自身的优越条件,相信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彼岸的,为逸仙门开辟一条登仙的捷径。” 师父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二人的身上,看来逸仙门内己经没有能人可用了;那些师兄们虽然没有气馁,但他们的神色比较暗淡,精神上、肉体上的负荷已经严重超载了,如果不是半仙之体,早晚会垮掉的。 师傅细心的观察着他们的心理动向,现在要给他们加大压力,当然,也要看他二人的承受能力有多大了,千万别把他们吓跑了。 师父把两个小白瓶拿给两个弟子看,眼中充满了光芒,“要想提升修为,首先要强大和凝练我们的神识,只有强大的神识才能感悟自然,融入自然,顺应自然,从而超脱自然,感悟大道的妙谛,去吸取天地精华来辅助我们洗髓化骨,从而释放自身,再辅以灵丹妙药,可以提速前行。” 他慎重的举着小瓶,“这就是洗髓液,要想精炼我们的神识,必须除去肉身的负累。连续稳妥的服用洗髓液,以期达到快速的脱胎换骨效果,当然营养滋补也要跟得上,最终完成破茧化蝶,成就仙体的终极目标……” 第097章 圣液 师父一口气讲了这么多的修炼大纲,要付诸于行动,即需要时间,还要磨炼意志,百炼才能成钢嘛! 敖翔二人听完,当时激动的无以复加,就象孙悟空当年听经悟道一样,悟到的心情汹涌澎湃难以表达。 真是歪打正着碰到了这么好的师父,学到了这么高深的功法,感谢老天爷给了这么好的机会,更要感谢黑双鵰。 “好了,时不我待,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明天就开始修炼吧。” 师父见小徒儿二只眼睛放光,知道他们己经接受了。他一抬手,又把小白瓶装进了袖袋里,转身走进内室去了。 敖翔在心里偷着笑:不就是洗髓的药嘛,师父还把它当做什么稀罕宝贝似的,我早就会炼制了。 二人被大师兄秦明安排在自己的隔壁,便于照顾他们。 因为秦明看出来了,师父对待这二个小师弟,与别的弟子不一样,师父重点培养的一定是奇才,自己要好好的关照他们,让师父放心。 其他的师兄弟们,都是几个人住在一间房内,见师父对敖翔二人的特殊照顾,他们心中不满,常常冷言冷语的对待他们。 “别理他们,一群小气鬼,哪里象个修道之人!二位小师弟,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告诉我吧,师父他老人家很重视人才的,好好修炼,千万不要辜负了师父的一片苦心啊!” “多谢大师兄关照!” 大师兄拍拍二人的肩膀,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挺妥当的。 对于其他师兄的白眼,童林心里很不舒服,你们以为大爷想来这儿受罪呀?如果不是师父硬把我们绑了来,谁稀罕呐,嘁! 童林也用白眼球子回敬,谁怕谁呀,都几百岁的人了,连个瓶颈都突破不了,还象个娘们似的在那儿争风吃醋,真丢大老爷们的脸,有能耐功夫上比个高低。 敖翔知道他的大少爷脾气,于是抱住他肩膀,“走吧林哥,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小心气坏了身子,小孩儿没奶吃。” 童林被他给逗笑了,二人一路打闹着回到了住处。 魔鬼式的训练开始了,师父又把小药瓶拿了出来。 “喝了本门的洗髓化骨圣药后,闭上眼睛运足真气,推动着圣药流向四肢百骸,经过在体内的催化,达到祛故纳新的效果……” 师父让他们每人喝了半瓶。 喝下圣液后,他二人闹了半天的肚子,出了一身又一身的臭汗,觉得两条腿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了。 敖翔感觉到这个洗髓化骨圣液,与千丝神诀里的洗髓药不一样,这个药劲更大,效果更究竟彻底,真正达到了洗髓化骨的程度,看来以前的那个配方需要改进。 嗯,如果能知道师父的配方就好了,自己可以把它炼制成丹药,即省事又方便携带。 敖翔有好学的天性,他常在心里推敲药理,很想研究出比这些洗髓化骨圣液更加完善的丹药,在不伤身体的前提下,真正起到改变体质、转化机能的效果,让修炼者节省时间,直接走出肉眼凡胎的困扰。 在出了一身的臭汗后,他二人泡在温泉里半天都不想出来,但是出来后,却惊喜的感觉到,身体有着明显的变化,比以前轻盈了,神采更飘逸了。 有一次,敖翔和童林一起去泡温泉,当看到敖翔胸前的朱砂红痣时,童林好奇的用手摸了摸,抬头看向敖翔,“这颗红痣也太特别了吧!跟贴上去似的。” 敖翔冲他做了个鬼脸,矫情的说道:“没办法,这是上天赐予的。” “上天没有跟你商量一下呀!真是的,你看看,活象贴了个狗皮膏药。” 童林故意咧着嘴,见敖翔咬着牙扑来,他嘎嘎的笑着要逃走,被敖翔抓住了脚丫子。 “欠揍啊你!”二人在水里相互泼水,弄得水花四溅。 “我说你呀,翔子,” 童林突然把脸一板,用手点着敖翔的鼻子,一付生气的样子,“你说,咱俩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吧,可以说是生死之交,你信任过我吗?把我当过哥们吗?” “怎么啦林哥?”见童林真的生气了,敖翔一时摸不到头脑。 “你以为哥哥我傻呀,其实从我刚刚见到你的时候,就己经猜出来了,你,就是那个被通缉的敖翔!之所以一直没有说破,是想让你亲口告诉我,而你却一直隐瞒不说,那就是小瞧了我,哼!” 敖翔当然明白,自己的名字只是换了一个姓,年龄和面相都与被通辑者没有多大的差别,特别是父亲的名字太让人敏感了。 敖翔一愣,随即讪笑着抱住了童林的肩头,拍起了马屁,“林哥,不要生气嘛,我知道,无论什么事都瞒不住你的火眼金睛呀!” “哼,那是当然!” 见童林有了笑容,便拉着他坐在温泉里的树根上。 “林哥,其实小弟不是要瞒你,只是想等咱们八拜金兰的那一天再告诉你。我们俩兄弟,虽然没有相同的血脉,却有着同生死共患难的经历,咱们从相识到相知,不弃不离,是最知心的亲兄弟。” “翔子,说句心里话,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兄弟,特别是与人拼命的时候,你总是挡在我的前面,怕哥哥吃亏,我心里很清楚也很感动,如果兄弟不嫌弃,那,咱们就义结金兰之好吧!”童林激动的抓住敖翔的手。 “林哥,其实咱俩还有一个最相近的地方,那就是,我们的妈妈都是神狐族的仙子。”敖翔看着童林,眼睛里充满了骄傲的神情。 “真的?你怎么不早说?呵呵,那,咱们的血脉也是相连的喽!”童林一阵惊喜,有种找到失散亲人的感觉。 “让咱们八拜金兰,做一对生死相随的好兄弟吧!”敖翔把手递了过去。 童林再次紧紧握住敖翔的手,“兄弟,咱们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今天夜里吧!今天正好是月圆之日,让苍天、明月为我们作证吧!我们虽然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是夜,皓月当空,大地更显得洁白而神秘。 敖翔、童林双双跪在雪地上,一脸的庄重,他们面前的地上插着几根燃着的香,缕缕香烟袅袅升起,八拜金兰的仪式,在海誓山盟中结束了。 他们坐在月光下,各自讲述着自己的家史,特别是因为母亲的关系,他们更加感觉到心儿贴得更紧了。 童林向敖翔竖起了大拇指,“翔子,真有你的,竟然敢闯京城杀秦皇,哥哥真心的佩服!” “林哥,其实事情的真相,并不是他们所编造的那样。” 于是,敖翔便把那个被秦始皇歪曲了的故事讲给了童林听。 “这些王八蛋一手遮天,为了一己之私,残酷践踏别人的尊严,用莫须有的罪名,来掩盖皇家的丑闻,真是即当婊子,还要立碑坊。等着瞧吧,上天一定会惩罚他们的。” “但愿这一天能早些到来!”敖翔仰望着皎洁的明月,“林哥,咱们要好好的修行,一同离开这个污浊的恶世,去寻找一方属于我们的乐土……” 第098章 严师之道 修炼是一个残酷的过程,让神识进入空灵状态,再用精纯的真气,来不断的提升精神境界,去感悟大自然的规律,去感悟人生百态,精炼肉体,以期达到尽善尽美,就如同蝶儿蜕变一般艰难。 师父还炼制了以黄精为主的,一百另八味灵草配制的圣药,喝了它即可以强身,又可以解饿。 掌门师父从来不吃五谷杂粮,每日只进食一瓶圣药,他的身体却很健壮,己经几百岁了,却象个六十多岁的人。 “哎,翔子,”童林用肩头扛扛敖翔,“你可是制丹高手啊!能不能也炼制一些那样的仙丹,咱们吃了之后只要可以长生不老,何愁不能修成神仙呢,那样岂不是两全其美嘛!咱们在这里,也不知道要修炼到猴年马月,真是急死人了。” 敖翔皱着眉头,不无遗憾的叹道:“我一直在想啊!我所炼制的洗髓丹太简单了,没有师父的圣药完善,其中缺少的会是什么样的灵药呢?这个问题值得考虑。还有咱们从独眼龙那里得到的兽丹,有的是等级比较高的爆兽丹,要把它用在突破的关键时候,才能帮助自身快速的提升。” “你所说的突破,是指的瓶颈吗?能不能把那些兽丹炼制成丹药呐?免得吃起来腥臭难闻了。”童林一脸的厌恶。 “等闲下来再研究吧。当务之急是要先学会师父的洗髓化骨圣液,再从它延伸,找到最终的究竟结果,这是羽化登仙的阶梯,是炼丹的最高境界,可以节省我们很多修炼的时间。” “不愧是神医的后代,这样高难度的圣液都要攻克,而且还考虑的那么周祥,那么远,哥哥不得不佩服,有弟如此,哥哥就好好的为你保驾护航喽。”童林竖起了大拇指,真心的佩服。 “再拿父亲的净髓丹与师父的圣液相比较,也应该是师父的圣液更加完善。因为这是逸仙门历代祖师研究的成果,一定经过了千百次的试验,所以咱们必须想办法搞到师父的配方。” “怎么才能搞到?” 敖翔一挑眉毛,诡异的一笑,“你要与我密切配合才行。” 童林一弹眉头长发,呲牙一笑,“呵呵,没问题。” 第二天,敖翔二人又早早的来到了师父的厅堂。 师父翻开了总纲,今天要讲第五课了。 敖翔问道:“师父,这个大纲一共有多少课程呢?” “总共十八课。不过,后九课会越来越艰难的,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很多的汗水与泪水,你们都要做好思想准备和承受的能力,迎接新的挑战吧!孩子们。” “不知要修炼多久?”童林小声问道。 师父笑道:“抓紧时间嘛,好在我们是边讲边修,多亏你们之前每个人都修出了一个丹田,这就省去了至少半年以上的筑基时间,己经很不错了,筑基可是个大工程啊。” “师父,一个课程要修炼多长时间呢?”敖翔几乎每天都在掐着时间过,对它很敏感。 “打通周天、畅通经络、修炼丹田,需要一年多的时间,这些你们已经省去了。呵呵,后期就要看你们精进的程度了,抓紧时间,努力冲刺,曙光就在前头。十几年一晃就过去了,你们还年轻,没有必要去计较时间,咱们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十几年?”二人不约而同的惊呼,嘴巴张的老大。 敖翔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如此漫长的时间,自己能等那么久吗?父亲和小龙女也许正在焦急的满世界寻找自己呐。 “这还只是修炼,离成功有多远还是个未知数,这就要看你们努力的程度了。” 师父对他们的惊讶很不满意,再给他们冠上一个未知数。 “还只是个未知数?”二人不约而同的再次惊呼,嘴咧得象吃了苦瓜似的。 师父这个时候己经看出来了,这二个徒弟虽然绝顶聪明,但是没有耐心,恐怕会半途而废的,如果是那样的话简至太可惜了,是到了给他们上政治课的时候了! 师父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们,修道的本身,就是一条漫长而艰苦的路程。所谓天道酬勤,就是要我们知难而上。有一句话叫做:笨鸟先飞嘛。就是要我们勤奋,要有进取之心,没有条件创造条件,只能进取不可懈怠呀。” 师父用十分赏识的目光看着他们,“况且,你们自身的条件很优越,资质也是一样的奇佳,这是上天赋予的,你们千万不能辜负了上天的这份厚爱啊。” “师父,我们不怕吃苦,就怕这个时间,它会消磨掉我们的意志和耐心的,所谓的信心也会在慢长的时光里沉沦殆尽的啊……” 童林几乎要哭出来了,敖翔何尝不是这样的心情呐! 师父心里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受,“只有时间才能验证一切。看看你们的师兄们,有的已经修炼了几十年,几百年了,他们甚至都忘记了父母长什么样子了,他们用青春赌明天,每天流着汗水和泪水苦修苦练,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在坚强的努力着,时间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己,他们……” 师父的喉咙有些哽咽,他停顿了一下,调整好情绪后,又继续说道:“他们有的至今仍卡在某一关口停滞不前,你们大师兄秦明,也是在原地踏步。虽然他们的资质很差,但是,他们不甘心做一个凡人,他们拼命的修炼,要与命运抗争,要走出尘劳……” 师父的嗓音发颤,“为师真的不忍心告诉他们真相,更不忍心去看他们超体能的苦炼……” 师父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摁住太阳穴,泪水己经从眼角里溢了出来…… 看着白发苍苍的师父,敖翔的心里一阵难过,恩师的一片苦心只怕要付水东流了。 这时童林没心没肝的贸然问道:“师父,您如今修到了什么程度?” 第099章 水月镜花 面对童林的提问,掌门师父一脸愧色,黯然叹道:“唉,为师从儿时修行到现在,已经几百年了,一直停留在一个瓶颈上无法突破,实在惭愧呀,现在为师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你二人的身上了,改变逸仙门的命运,开辟一条新的途径,就看你们的了,孩子们!” “师父,您都无法突破,那我们就更不行了……师父,我们要令您失望了……”敖翔抽着鼻子,眼中溢出了泪水。 “不要说丧气话,孩子。我们修炼的时间之所以延长,目标之所以很难达到,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逸仙门的圣药里缺少了二味至关重要的灵药,如果有了它们,一切问题就都迎刀而解了,唉!可惜呀……”师父无奈的摇头叹息。 “哦?师父,圣药里缺少的是什么灵药啊?” 敖翔心里一动,说到灵药,自己可不是外行,特别是天缘谷里种植了很多稀世的神药,如果能够帮到师父,也等于帮到了自己。 “一味是冰蚕,一味是七颈青莲。它们就象水中月镜中花一样虚无漂渺,让人可望而不可及呀。我门中的弟子每年都要出去寻找它们,特别是二只鵰儿,每年我都要让它们到很远的地方去寻找,唉,多少年了,一直都没有找到它们的踪迹。”师父一脸沮丧的神色。 师父一提到雕儿,他二人心中又升出了一阵的内疚。 师父并没有在意,他继续讲到,“因为冰蚕体内有蜕变的激素,可以提高肌体羽化的质量,促进新陈代谢的速度。而七颈青莲则有净化脉络的功能,二者在圣液里起到主导的作用。特别是七颈青莲,也就是说它有七条生命线,其超强的净化能力和生命力,是可想而知的。” 他的双眼含着一种近乎绝望、找不到北的迷茫。 “冰蚕,七颈青莲。”敖翔笑了,天缘谷里的神药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天缘谷是敖家先祖留给父亲的宝藏,不能随意泄露它的秘密,如果采摘一些来帮助师父炼制圣药的话,相信父亲知道了也一定不会怪罪的。 “师父,你所说的冰蚕,是不是靠吃冰雪长大的冰蚕?” “是的,千年积雪凝聚了天地间至阴至寒的能量,经过日月酝酿成乳汁,冰蚕靠饮用它而存活,所以,冰蚕的体内不但蕴藏着巨大的蜕变激素和能量,而且,肌体的羽化质量和速度都是很强大的。” 师父说完,又叹了一口气,“唉,可惜呀,缺少了这两味至关重要的灵药,圣药的药性就大打折扣了,完全不能发挥其应有的功效。如今的圣液,只能起到延年益寿的效果,大家带着血肉之体,又怎么能够羽化升仙呐!” 敖翔告诉师父,自己知道一个神秘的地方,儿时曾经和小朋友在那里抓冰蚕玩,只是不知道它的用途,今天听师父一讲,才突然想起来了。 师父的眼睛一亮,继而又摇摇头,“不可能!冰蚕是靠吸食千年积雪的能量而生存的,除此之外没听说它还具备别的什么功能。本门几代宗师,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寻遍了千山万水,都不能如愿以偿。你一个小孩子,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的到?为师不是不相信你呀,而是绝对没有这个可能。” “师父可曾听说过,买金的碰不到卖金的,而卖金的,又偏偏碰不到买金的。一切都是缘分使然,没有什么可能与不可能的。” 敖翔诡秘的笑道,其实他是在为灵药找歪理,不然拿出来了不好解释。自己也不愿把天缘谷的事讲出来,人心隔肚皮嘛,谁敢担保师父知道后会不会起心动念呐! “噢,这些话也能用在这儿?”师父用致疑的目光看着自信的小徒儿,随即一叹,童言无忌。 “师父,徒儿不敢骗您,等我把它拿回来给您辩认一下,怎么样?”敖翔肯切的说道。 师父手捻胡须暗道:这二个孩子虽然不怕吃苦,却嫌修炼的时间太长,他们会不会是要借此机会逃走呢?嗯,不管怎样也要留下一个来牵制另一个。 想到这儿,师父缓缓的点点头。 “请师父给弟子七天时间,七天后,我保证拿回来给您鉴定,决不食言。”敖翔一脸严肃,象宣誓一样,把手高举过头。 “嗯,好!不过只能让禹翔一个人去。”师父始终怀疑他们的动机, “如果拿回来的不是真的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回来,为师也就放心了。” “师父,我有一个条件。”敖翔一听只让他一个人去,急忙提出要求。 “说吧,只要能拿回来冰蚕,什么条件为师都答应你。” 师父从逍遥椅上站了起来,微笑着走到敖翔的身边。 “我想让童林跟我一块去。”敖翔用征求的目光看着师父。 “不行,必须留下一个。”师父摇摇头,坚决的说道。 “师父,您是不是不相信我们,怕我们当逃兵呀? “……” “师父,我们终于找到了要学的功法,还有您这么好的师父,您就是想赶都赶不走呐,还怕我们会跑吗?只是我一人去真的不行,总要有一个帮手吧!” 敖翔嘟着嘴,撒娇般的央求道。 “让你大师兄跟你一块去,他的修为总比童林强的多吧!”师父拍着他的后背,哄小孩子似的低声说道。 “说来说去,师父老人家还是不相信我们。即然师父信不过我们,那干脆我们不去了。” 敖翔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坐到一边撅着嘴不吭声了。 第100章 违规行动 掌门师父见敖翔生气了,看那神情似乎没有缓和的余地,孩子气十足。 现在修练到了紧要的关口,二个孩子又很克苦勤奋,对最高境界的追求和沉迷,都是不可否认的,他们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呢?是不是因为自己太爱惜他们,因而想多了,如果他所说的属实,自己岂不是错过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了吗? 他手捋胡须沉思了片刻,如果他们想跑的话谁也留不住,如果真是缘分尽了,免强也是没有用的,还是放手让他们一起去吧!信任是对孩子们的尊重。 想到这里,师父慈祥的笑了,“好吧,那你们要快去快回,不要让为师担心,如果有风险千万别逞强,先回来,为师会另外安排人去帮助你们的。” “弟子明白,放心吧师父,徒儿不会让您失望的。”敖翔立刻高兴的叫道。 虽然师父是担心自己当逃兵,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难怪他能做掌门呐。 “噢,噢……” 敖翔和童林离开了逸仙门,象出了笼子的鸟儿,叫着跳着跑出了山门。 童林搂住敖翔的肩膀,“哎,翔子,你有什么打算,不会是真的要跑吧?” 看来他也没有逃逸的想法,对高深法门的痴迷,让他放弃了自由自在的大少爷生涯。 “功夫还没学到呐,怎么舍得走啊!哎,林哥,在逸仙门里每天都吃一些素食,这肚子里都缺油了,走,咱们先去好好的搓一顿,我请客。” “哎,翔子,你真的能找到冰蚕吗?万一没有,师父以后就不再信任我们了,再想跑也没有机会了……”童林担心起来了。 看到童林拧着眉头的样子,敖翔觉得好玩,这家伙还是有当逃兵的想法。 童林直直的看着敖翔的眼睛,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彼此也没有深层的了解,他很想知道敖翔要干什么,如果是想出来放放风,也不至于编那个谎话吧!万一拿不回来怎么样? 见童林面有难色,敖翔笑道:“放心吧林哥,我真的能搞到冰蚕,怎么啦?连兄弟也信不过呀?” 童林心道:这家伙总能在关键的时候出绝招,心眼更是难以捉摸,他说有就一定有,反正是他承诺师父的,又不是自己,操什么心吶。 再说他也挺哥们的,每次到了关键的时候,总是他挡在自己的前面,就凭这样的过命交情,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呐。 二人来到一个乡镇上,找了一家酒店,放开肚皮大吃了一顿。 一连几天,他们闲逛在各个商场、饭庄,所有吃喝童林都抢着买单,直到玩够了七天,二人才打闹着往回赶。 他们正走在高低不平的山路上,突然发现一条条冬眠的大蛇,正从积雪底下探出了头,它们左右摇摆着,伸长了信子在空气中探索,然后向着同一个方向快速爬去,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s形的足迹。 哎,它们大雪天里不冬眠在做什么游戏?这个时候出来有违天规呀!难道前面有好吃的?有宝藏?还是…… 二人觉得太蹊跷了,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听父辈们讲过,蛇类出生三年就有了灵性,它们知道如何修练,知道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能够吸收到大自然中的灵气,很神奇的。 它们现在的行为如此诡异,己经打破了冬眠的常规,见到人类也不躲不闪,不扑不咬的,这可不象它们的性格,到底有什么神奇的事情要发生呢?地震?不可能,或者说,它们听到了神秘的召唤…… 他二人胡乱的猜测着,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便跟随着蛇们的曲线步履,向前走去…… 穿过沟坎、河畔,爬过土堆、石坝…… 这些对蛇们来说真可谓长途跋涉,但是,由于有的地方很光滑,它们得到了冰冻的助力,行走的速度也是快了很多。 一路徒步而行,他二人跟在群蛇的后面,想要一探究竟,心里还在美美的想着,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童林见它们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并昂起头四处张望,象是在探索什么,又象是在吸收灵气,气得他正要大骂。 “嘘……”敖翔急忙制止了他。 敖翔闻到了一缕奇清的香味,也许是出于一个医生的本能吧!但是,这种香味他却从来没有闻到过,很特殊,很另类。 蛇们昂着头走走停停,大概是在搜寻着那种气味的来源,它们是近视眼,只能靠别人散发出来的热量或气味,来判断对方的位置,现在看来,它们正在搜寻着要去的方位。 敖翔此刻想到,自己必须先它们一步,找到那个发出香味的东西,否则,让蛇们捷足先登了,那么此行将一无所获,没有一点意义了。 想到这里,敖翔一个纵身跃上了满是冰雪的树枝,他极目眺望,见不远的前方有一个红色的身影,在白雪的陪衬下显得分外抢眼。 蛇们找准了目标,慢慢的向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包抄了过去。 由此看来,那个红色身影所待的地方,就是它们的最终目的了。 敖翔轻巧的从一棵大树窜向另一棵大树,慢慢的向红影接近,离红影近了,更近了,终于看清楚了,原来那个红色的身影,是一只大个子的火狐狸。 只见它象人一样的站立着,用双臂圈抱住一个东西,见来了这么多的争夺者,它惊恐的四下张望着…… 第101章 突围 火狐正用双臂紧紧的遮掩着什么,它的四周已经来了不少的动物,除了蛇类,还有黄鼠狼、刺猬等。 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竟争的对手,火狐十分的震惊和气愤,眼中含满了怨毒。因为太全神贯注了,以至于敖翔站在它上方的树上都没有发现。 看到火狐狸,敖翔的心里油然升起了一种亲近感,毕竟它们与自己是有关联的。 敖翔清楚的看到,火狐所环抱的,是一株紫色的双花灵草,只是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也没有听父亲说过。 此刻,花儿在眼见的情况下慢慢的凋谢了,大概是被手臂碰掉的,可是,花香也在慢慢的淡去了,最后只留下了两个青青的疙瘩。 难怪蛇们停下了脚步,也许是因为没有了花香,它们没有办法确定位置了,也或许它们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二颗青青的小果实转眼间长大了不少,变成了棕色,并且正在长大…… 它们己经比核桃大了…… 它们己经从棕色慢慢的变黑了…… 哦,原来动物们驻步不前了,是因为在等待这二个青疙瘩长大成熟啊。 火狐之所以没有摘采,大概也是在等待它的成熟吧! 敖翔在心里猜测着,他暗暗的运气于掌中,必须帮助火狐夺取它所守护的果实。这个东西对它一定很重要,他决定帮他。 是到了检测一下千丝神诀威力的时候了,这个功法用来偷袭还是很不错的。 动物们距离火狐只有十米多远,全都静止在那里一动不动,全部都在等待着果实的成熟。 此刻,敖翔的心呯呯直跳,估计火狐更是急不可待了。 就在一个眨眼的功夫,动物们象是听到了某种口令一样,猛地一窜而起。 敖翔见时机已到,把左手一抖,寒光一片,前面窜起来的一批动物纷纷倒下,中标的动物们在雪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火狐一见机会来了,它神速的张口咬掉了二颗坚果,后腿使劲一蹬,拼尽了全力,撒腿向着右边狂奔而去。 敖翔不失时机的向着火狐逃跑的右前方甩出一把芒针,又倒下了一片,为火狐的突围杀出了一条血路。 火狐趁机三窜二窜便没了踪影,这些动作一气呵成。 动物们迅速的追了过去,它们追了一程后,发现失去了目标只好驻足,没有了花香的引诱,它们只能茫然的四顾,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去搜寻。 这个坚果,一定是非常珍贵的灵药。从开花到成熟,仅用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神狐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它,可见此灵药的价值之高是不容致疑的。 想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首先必须要找到火狐,可是,象它那样的精灵,想找到它谈何容易呀! 他们二人找了一会也没有找到,有些灰心了,只好作罢。 敖翔叹了一口气,一语双关的对童林说:“走吧,其实咱们也没有争夺的意思,即使争到了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途,岂不是白白的浪费了吗?更何况,火狐宁愿冒着生命的危险也要守住那株仙草,看来它一定很需要这个灵药。好了,热闹也看完了,同时又开了眼界长了见识,值了,咱们可以回去吧。” “是啊!咱们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啊!”童林也是释怀的一笑。 二人顺着原路正在往回走,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道:“二位好汉,请留步!” 二人一回头,发现雪地里站着一位身着红色衣衫,白发苍苍的老人,不觉心里一动,莫非他…… 老人上前紧走几步,双手抱拳,“感谢二位小哥的出手相助,刚才由于太紧张了,没有看到恩人,请恕罪。” “没事没事。”童林急忙笑道。 老人又热情相邀:“二位小哥,外面很冷,寒舍离此不远,请到寒舍去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谢谢,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喽!”敖翔欣然答应道。 二人心里别提多高兴啦,他们跟在老人的身后七绕八拐,又绕过了一片又一片的芦苇丛,眼前出现了几间茅草屋,还有一个用毛竹扎起的篱笆小院,篱笆上的花藤虽然被雪覆盖着,却依然露出片片绿叶。 猛然间看到这所茅草屋和竹篱小院,敖翔的心猛的一下被刺疼了,悲从中来,这个小小家园和自己的家是那样的像象,不,简至是一模一样,他下意识的冲到了门口,泪水禁不住的夺眶而出。 “孩子,进来吧!”从屋里传来了一个很虚弱的声音。 敖翔险些激动的叫喊出来,他压抑住自己的冲动,抹着泪水慢慢的走了进去。 只见一张木床上躺着一位白发凌乱的老奶奶,她瘦骨嶙峋如同风中残烛。 她喘息着抬起头来召呼着,“快过来坐吧孩子!外面的风雪很大,一定很冷吧?” 敖翔紧走二步来到了床前,抓住老奶奶干枯的手,本能的把手搭在她的脉搏上,过了一会,从荷包里取出了一粒滋补丹和玄谧丹,放在她的手里。 “老奶奶,您的内伤很严重,器官己到了衰竭的程度,必须抓紧治疗,来,快点把丹药吞下去吧!” 看着老奶奶把丹药放进了口中,敖翔笑了,这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奶奶,我叫敖翔,他叫童林。” 童林向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笑道:“老奶奶您好!” 老奶奶慈祥的笑了,“孩子们,奶奶一见到你们呀,就觉得很投缘,不知是哪生修来的善缘哪!” 她又望向刚刚进屋的老人,“老伴呀,火盆己经熄灭了,快点添些柴禾升火,给孩子们取取暖啊!” 第102章 历劫 童林忙着添柴升火,随着一阵“噼啪噼啪”的响声,干柴劫被燃着了,大家围着火盆坐了下来,享受着扑面而来的阵阵热浪,好暖和呀! “老伴啊,这么大的雪,你出去了几天该饿坏了吧?锅里还有一点菜糊,我去给你热一下。” 老奶奶说着就要起身,被老爷爷拦住了。 “不用了老伴,我在外面己经吃过了。” “你……找到灵药了吗?”老奶奶小心奕奕的问道。 老人冲她点头微笑,满脸的皱纹象盛开的菊花:“找到了!找到了!” 老奶奶惊喜的叫道:“快拿来我看!” “老伴,你看。” 他颤抖着手指从怀里掏出了那二个坚果,托在手上掂了掂,十分感概的说道:“能找到它,真是上天赐予的机遇啊!但光靠机遇是不够的,有命拿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苦了你了,老伴……”老奶奶抓住老爷爷的手,激动的又哽咽了起来。 看着手中的二个黑疙瘩,老人似乎还心有余悸,“老伴啊,你知道闻香而来的争夺者有多少吗?黑压压的四面包抄,它们的鼻子可真够灵的,来的速度也够快,转眼之间全都围了上来,多亏了这二个孩子相助,要不然,我恐怕连老命也没有啦!” “那,它们还会不会追踪过来呀?”老奶奶有些担心起来。 “不会的,它们只有一般的灵性,没有多少法力,闻不到花香就只能瞎忙活了。”老爷爷安慰道。 “哦,那我就放心啦!就怕一旦动起武来,我的身体不行会拖累你们的。”老奶奶在老爷爷的携扶下,慢慢的坐了起来。 老人把坚果放在老伴的手里,老奶奶紧紧握着二颗来之不易的坚果,泪水顺着皱褶的面颊流了下来:“真的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老奶奶见两个孩子在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她擦着泪水笑了:“瞧,让孩子们见笑了,唉,奶奶老了,太容易激动了,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们才好啊!” “奶奶,举手之劳嘛,不必感谢。”童林嘻嘻笑道。 老奶奶用衣袖擦干了泪水,转向老人,“我就说嘛老伴,你的伤还没有好,一个人去是不行的,如果不是有二个孩子帮你,我们就阴阳两隔喽。” “呵,如果这次没有出去的话,哪能碰到五百年一现的宝贝吶,又哪能结识两个善良的孩子呢!。”老爷爷嘻嘻一笑,象个孩子似的。 老奶奶也笑了,“幸亏那些动物懂得果实什么时候成熟,不然你也是空欢喜一场。” “是啊!当时守着它,我的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由于太紧张了,根本没有发现他们哥俩也在附近,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只听嗖的一声,我眼前的争夺者倒了一片,我趁机逃离,可是前面还有很多,就在这时,又是嗖的一声响,我抬起头一看,好家伙,一个小帅哥正站在树上,那姿势好帅!” 老爷爷说着,拍了拍敖翔的肩膀。 老奶奶激动的哭了,“谢谢你,孩子……” “见他为我扫除了障碍,杀出了一条血路,我这才得以逃出生天,真是有惊无险哪!”老人长兴奋的呼了一口气。 “幸亏你们二兄弟路过那里,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老奶奶轻轻的拍着自己的心口。 “我们外出办事,在无意中发现那么多的蛇从冰雪中钻出来,觉得不可思议,出于好奇便一路跟踪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竟然赶上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好玄哪!”童林手舞足蹈的讲述当时的情景。 看着二个可爱的孩子,老奶奶慈祥的笑了,“呵,孩子们,大恩不言谢,咱们来日方长!” 她爱惜的抚摸着黑色的坚果,眼含热泪,“老天待我们不薄啊!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五百年才出现一回呀,我们己经错过了一回,没想到这一回赶上了……” “呵,那是因为生命中的贵人出现了,改变了我们的命运哪!”老人看着二位可爱的小帅哥,感激之情不胜言表。 敖翔给了老爷爷二粒丹药,调皮的笑道:“贵人不敢当,我们都是有缘人,前生有约今生注定要相见的,时间早晚的问题,只是没想到关键的时候让我们赶上了。” “说的好哇,孩子们,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们不是想知道这是什么灵药吗?” 老人吞下丹药后,从老奶奶的手中接过了那二个黑色的坚果,解说道:“它们叫做阴阳双劫,又叫双鱼果,五百年才现身一次,从发芽到果实成熟,整个过程只有三十分钟左右。” “这才是它稀有的原因。”老奶奶补充道。 老人顺手拿起了一个,“如果错过了时辰,果实落地后就会立刻遁去,如果错过了,那就是错过了一个五百年,下一个五百年,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地方出现,这只是它为什么如此珍贵的一个原因。” “五百年?多么漫长啊!对人类来说已经经历了多个朝代,真是稀有之极啊!”敖翔惊愕的感叹道。 “它们是一阴一阳两种果实,阳果核内是一颗白色的坚硬果仁,阴果核内是一颗黑色的坚硬果仁。” 老爷爷边说边将烧开的茶水,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它们上通阳下通阴,一旦阴阳相结合了,会迸发出不可估量的玄妙效应,还会牵动天象的异动、风云的变幻,它的主要功效是用于渡劫后的修复,而且还能延年益寿,特别是破碎虚空……” “哦,我师父也讲过破碎虚空,只是没有讲怎样去破碎虚空,只讲到过羽化登仙。”童林插了一句。 老人善意的笑了,“这也难怪,因为你们人类的修行者,只知道能达到长生不老、寿于天齐、羽化登仙等等,别的领域根本无法接触了解;你的师父能够讲出来,说明他对这些有所了解,确实不错,很少有人知道修行的目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如果不是为了长生不老、羽化登仙,那,还是为了什么呢?”童林嗡声嗡气的问道。 “呵呵,孩子们,我们修行人不但要修身、修心,最重要的是为了破碎虚空,到高位面去修行、去作为,去开创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新天地,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新世界。但是,人类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嫉妒和自私,某种境界自己达不到,也不愿告诉别人,当然了,你们的师父是一个例外,很不错。” 第103章 阴阳双劫 “老爷爷,您所说的高位面,指的是天外之天吗?” 敖翔眨着一双渴求的凤眼,他感觉到宇宙太浩瀚了,自己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高位面该是一个怎样神秘的世界啊! “是的。要想走出尘劳,打开那扇通往太空的大门,修炼需要达到更高的境界,要有更强的修为。”奶奶在旁提示。 “高位面是一个令所有修行者向往的世界。因为人类被自己的肉体所障碍,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他们故步自封不愿接受新生的事物,所以,道家的最高境界只能是羽化登仙。”老爷爷直言不讳的评说。 “那,爷爷,您所讲的破碎虚空,是双鱼果的第二个珍贵的所在吗?”童林好奇的追问道。 “哦,它的珍贵之处还多着呐!”老爷爷不禁笑了。 “老爷爷,您用这双鱼果,是要和奶奶去破碎虚空呐,还是要修复之前的功力呐?”童林有些性急,想一下子得到结果。 老爷爷又笑了,“呵呵,如果不能恢复功力,拿什么去破碎虚空呐!这个双鱼果用二次后就失效了,不能浪费掉。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要到天外之天去看看,如果能够适应,并且有足够的条件去适应,我们就能立足,那么,那个位面就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足够的条件是什么?”童林不解的问道。 “呵,条件就是你的能力是否足够,你所需要的东西是否足够。就象学子高考,那是很严格的,考你平日的修行,有了过硬而强大的功夫,进军高位面,去打造一片属于自己的蓝天,那是不成问题的。” 童林听到这儿,他感到热血沸腾,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 老爷爷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和双臂,苦笑道:“我和老伴在渡劫的时候,被雷电劈成了重伤,虽然己经圆满的渡过了此劫,但是,却因为伤势太重险些送命。当然了,也是因为我们修行的功夫不够强,自愈力太差的缘故。” “啊?难道说就不能避免吗?”敖翔担心的问道。 “不能。因为我们不是人类,必须要过这一关,这是天地法则,谁也不能逃脱。” 老爷爷继续讲道:“我们顺利通过了上天的考验,虽然还有命在,但由于伤势恢复缓慢,现在只剩下风烛残年了。如果没有双鱼果的修复,我们的寿命与凡人一样,就是有限的了。” 他往火盆里又添了二个树根,“不仅如此,之前所有的法力都无法发挥出来,天意使然,就是最好的诠释了。” “天地法则这么不近人情啊!”童林叹道。 “没有听说过吗?天若有情天易老嘛!”敖翔无奈的解惑道。 “虽然说渡过了此劫,如果没有外力的辅助,要保住小命很难,这是在劫难逃的自然规律。就说现在,如果不是得到了双鱼果,我和老伴哪里还有小命去破碎虚空呐!” 老爷爷喝了一口茶,继续讲道:“渡劫的人很多,没有多少人渡劫后而生存下来的,即使侥幸保住了小命,也要借助这个双鱼果的辅助,才能恢复千年修行的功力,不然的话,就会象我们现在一样,风烛残年,命不长久了。” “双鱼果毕竟稀有,不是每个人都会那么幸运得到的,即使能够得到双鱼果,不会使用也是枉然啊!”敖翔叹道。 “老爷爷,您说的破碎虚空,容易吗?”童林忍不住问道。 “这要看你修行的功底有多深啦!只有勇气、毅力是不够的,要有充足的条件和外力的相助,缺一不可,这就需要集多人的力量和运气了,双鱼果也是一个外力。到了另一个位面,想在那里生存下去,就要让自己去适应,去融通,更要靠自身的实力去打拼,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霸道的世界。” “老爷爷,您所讲的,我们都己经听懂了。您还是快点和奶奶用药吧,我们还想学习一下如何使用它呢。” 敖翔有些急了,他很想学会双鱼果的用法,以便哪天有幸得到了它,自己也能有效的运用。 “好!只有好学习的人,才能有成就。”老人很欣赏的笑道。 他拿来一颗双鱼果,小心而用力的慢慢掰开,里面是一个黑而厚实坚硬的果仁,而且形状弯弯的,这枚黑色的果仁上,有一个亮点,象眼睛一样透明。 “哇,看它好象是一条黑色的鱼儿!”童林十分惊讶的叫道。 老人拿起来第二颗双鱼果掰开,里面是一个白色的,同样弯弯的果仁,白色的果仁上同样有一个象眼睛一样的亮点。 “阴阳鱼……”敖翔惊讶的叫道。 老人小心的把二个果仁扣在了一起,它们的两只眼睛立刻光华四射,似乎在审视着每一个人。 哇!太神奇了,竟然拼成了一个完整的阴阳八卦图。 敖翔二人瞪大了一双愕然的眼睛,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世上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再说啦,假如它落在了不懂的人手里,那岂不是暴残天物嘛! 老爷爷让大家盘腿围坐在床上,他把阴阳鱼放在大家的中间,然后闭上眼睛,手掐莲花指念动真言:“万物之母,蕴奥无极,天罡地轮,缔铸玄灵……”。 瞬间,这个八卦图上,便升起了一股神秘的气息,随着它的缓慢流动,二条阴阳鱼开始在慢慢的升起、旋转,并且速度越来越快,八卦图也越来越大。 随着旋转速度的变快,阴阳八卦图缓缓的上升到了头顶的上方时,旋出的气息凝聚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迅速充满了整个草屋…… 第104章 圆梦 随着八卦图的越旋越快,雾气也越来越浓,已经看不清楚对面的人了,雾中不时出现一些不规则的小小光片,它们在雾中慢慢的上下左右的游走,这些光片相互碰撞到一起,组合成了一串古老而闪烁的密码。每一个密码符号都在发出不一样的光环,渐渐形成了一个七彩光幕,笼罩着二米之内的范围之内。 他们盘腿闭目,任凭那串闪光的密码在头顶上变幻、盘旋…… 这时,天边涌起了火烧云,云中有丝丝闪电和隐隐约约的雷声,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才慢慢的散去了。 敖翔感到下丹田在膨胀,继续膨胀,有一股巨大的能量在充实……在充实……噗……那个临界点己经被突破了,真气进入了里面,迅速的膨胀旋转…… 当一切静下来后,敖翔睁开了眼睛,就在这一刹那间,他差一点惊叫了起来。 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年轻俊美的男女,童林也是吃惊的张着嘴。 看到敖翔二人惊讶的样子,两个青年男女开心的笑了,原来他们是刚刚恢复过来的二位老人家。 敖翔一边惊叹着双鱼果的夺天神效,一边审视着已经恢复了青春的年轻人,俏皮的问道:“我们该怎样称呼您们呢?” “那,就叫叔叔阿姨吧!”眉目俊朗的叔叔激动的哈哈大笑,“恢复了,终于恢复了,哈哈哈……” “是啊!是啊!”年轻漂亮的阿姨更是高兴的不得了,“老伴呀,这下咱们可以回家去了,不用担心女儿不认识我们啦!” 叔叔把静默下来的双鱼轻轻掰开,又分别放在各自的硬壳里,用红色的布包好递给敖翔,“拿着吧孩子,趁着年轻好好修行,等到你们去破碎虚空的时候,就能用得着它了。” “叔叔,这双鱼果能种吗?” “我也不知道它需要什么样的土壤,也没有听说有谁种过,就怕它一碰到土就会遁去,那可就糟糕透了!”叔叔笑道。 “不能种呀,太可惜了。叔叔,您把双鱼果给了我们,如果您们去破碎虚空的时候,没有了双鱼果的助力怎么能行呐?” 敖翔知道,狐类是知恩报恩的优秀种族,“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就是他们历代报恩的宗旨。 “别担心,孩子。我会有办法找到你们的,好好修行吧!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破碎虚空,岂不是更好吗?”叔叔轻松的笑道。 “咱们一起去破碎虚空?太好了叔叔!”敖翔心中灿然,凤眼中星光熠熠。 叔叔拿出了一个戒指,给敖翔戴在左手的中指上,柔声的再三叮咛:“孩子,你们如果遇到了为难的事情,就对着戒指叫叔叔,我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的。等办完事我们就要去须弥山了,临去之前会通知你们的。” “叔叔,咱们是通过须弥山,才能去破碎虚空的吗?”敖翔想起了那个藏宝图。 童林问道:“叔叔,须弥山在什么地方?你们能上去嘛?” 面对二个好奇的孩子,阿姨笑了,“须弥山在我们的最北面,四部洲的中央,那是破碎虚空的必经之路啊!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天梯呀!” “叔叔阿姨,我们一定抓紧时间修炼上乘功法,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破碎虚空,开拓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新天地!”敖翔豪情万丈,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孩子们,我和你们阿姨己经很久没有回家了,真是归心似箭哪!那,咱们就此分手吧,须弥山见!” “须弥山见!” 一眨眼的功夫,叔叔阿姨,还有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千年的法力就是不一样。 在回去的路上,敖翔兴奋的告诉童林,“林哥,我的第二个丹田,修炼到了瓶颈的时候,一直都无法突破,今天却让双鱼果给打通了,呵,我不但有了二个丹田,而且里面还充满了真气,真是太奥妙了!” “恭喜!恭喜!” 童林双手抱拳,然后一弹额前长发,嘻嘻笑道:“翔子,哥哥的第二个丹田停在瓶颈二年了,今天也突破啦!” “哈哈哈,同喜同喜!哈哈哈……” 回到逸仙门,师父一见二个宝贝徒儿回来了,真是喜出望外。 敖翔把一个荷叶包递给了他。 “师父,弟子回来交……令……啦……” 敖翔的心情极好,他玩皮的拉着长调。 师父慈祥的笑了,这二个孩子信守承诺,果然没有借机逃走,事实证明是自己多心了。 他顺手接过了荷叶包,嗯?什么情况?在这冰天雪地里,哪里来的青青荷叶?难道他们真的找到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荷叶包。 看到一堆白白胖胖的冰蚕,个个通体放光透明,圆圆的脑袋上都长着二个红彤彤的小嫩角时,他的两只眼睛瞪得像灯泡一样,惊悚的鬼叫:“天哪,这,这竟然是真的……真的冰蚕呀!啊哈哈哈……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他使劲的揉着双眼,笑声都变成哭腔了。 难道说除了千年积雪,冰蚕还有别的生存功能? 唉!真是时代变了,老皇历不能用了,自己的脑子也落伍了,如果不是这个孩子,逸仙门的寻找方式还停留在千年雪山上呐。 童林跟师父一样惊讶,这家伙什么时候弄到的宝贝?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呐?这个小翔子有猫腻,他身上一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但那是人家的隐私,自己没有权利去偷窥,他无奈的挠挠头皮。 师父拿起了一棵七颈青莲,象小孩子似的数着,“一,二,三,四,五,六,七……我的妈呀,真是七朵莲蓬呀,哈哈哈……老天爷呀!我亲爱的徒儿……” 第105章 首战告捷 敖翔见师父呈颠狂状,急忙抱着他叫喊:“师父醒醒!师父醒醒啊……” 师父渐渐的清醒了,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傻笑,再看看眼前这些梦想己久的宝贝,随即眼睛又笑成了一条缝,口水直流。 他兴奋的返身抱住敖翔的肩头,鼻子有些发酸,“徒儿呀,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逸仙门的吧?啊?……” 师父近似疯癫的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简直无法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了。 敖翔耸耸肩,向童林挤了一下眼睛,两人也大笑了起来。 见二个徒儿这么守信,而且又找回来了那么多的灵宝,师父非常满意,为了便于秘密的修炼,他让敖翔二人搬到了厅堂里的二间小房里住。 接下来的几天里,都没有见到师父出来授课,知道他正在抓紧时间研制新的圣药,敖翔二人在小房间里自觉的温习功课。 自古都有师父传艺留一手的说法,现在来看,这句话是真实的,而且就发生在他们身边。 师父紧闭房门,在里面配制、精炼圣液,根本不愿让别人看到、学到。 敖翔二人虽然心中有怨言,但一想到要去破碎虚空的事,也就释然了。 他们每天很少休息,都在练习着自家的功夫,和师父传授的功法。 敖翔趁机又回到了天缘谷,灵猫一见师父回来了,高兴的象个孩子似的,身前身后围着团团转。 敖翔看见灵猫时忍不住一阵大笑,只见它身上的绒毛,一片一片的没有了,象个赖皮狗似的。 “灵灵,你身上的毛发怎么脱落了?来,吃一粒防秃的丹药吧!” “别,师父,我身上的毛发是炼丹时被炉中的火燎掉的,没关系,很快就会长出来的。” 灵猫揉着身上光秃秃的地方,不好意思的呲牙笑了。 “疼吗?快来让我看看燎到肉皮没有。”敖翔认真的查看了一遍。 还好,只是燎到了一些毛发,没有伤到皮肤。 “师父,您去看看,我炼的丹药成色怎么样,合格不合格。” 灵猫陪着敖翔向山洞走去,灵猫高兴的边走边跳,很有成就感。 它把敖翔贴好药名的竹篮子,都并排放在石洞的右边,每个竹篮子里面都装了不少的丹药,各种颜色的丹药散发出不同的药香。 敖翔逐个把竹篮里的丹药,都仔细的看了看、闻了闻,满意的笑了,这个小家伙不但聪明,而且还很用心。 “嗯,都合格!咱们灵灵做事那是呱呱叫的。不但药量精确,而且火候也拿捏的适中,这鲜亮的呈色太有个性了,继续加油吧!” 敖翔抚摸着灵灵的毛发鼓励道,真是个好帮手,节省了自己很多时间。 “下次师父回来,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谢师父!那个……”灵猫捻着小胡须欲言又止。 “那个什么呀?” “没有什么了,师父,我去炼丹了。” 灵猫挠着脑袋又跑去炼丹了,它一刻不停的在炼着丹药,有一次突然发现丹药一下子少了很多,师父拿走了那么多的丹药,没有说干什么,它也不敢问。 敖翔开始修习龙幻神功的第四式。 累了的时候就在竹林里打坐,使劲的吸收着纯厚的灵气。 他准备开辟第三个丹田,为破碎虚空做好充足的准备。 父亲被敖心公主救走了,自己现在可以安心的修炼敖家秘笈了,等到了天外天,再回来接父亲和敖心公主一起过去。 敖翔刚从天缘谷里出来,就听见童林在大着嗓子叫门,他急忙把门打开,童林一头扑了进来。 “你在干什么呀?我叫了老半天你才开门,偷着生孩子呐?” 童林气极败坏的嚷着,见敖翔还在揉眼睛,便催促着,“快点,快点,师父叫我们过去呢。” 师父今天终于出来了,他的两只眼睛熬得通红,嗓子也哑了。 他严肃的拉过二人,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小瓶。 他神色凝重的用手托着,口中艰难的说道:“洗髓化骨圣液终于练制出来了,很有效,为师己经喝过了。记住,千万不要喝的过量,你们一人喝一口就行了。” 童林接过了瓶子,感觉它虽然冰凉冰凉的,但是却很香。 “为师必须交代你们,要保住这个秘密。同时,咱们务必做好战斗准备,若是让你二位师叔知道了,他们会合力来绞杀咱们的。嫉妒是他们多年来的通病,一定要保住这个秘密,孩子们,为本门争光的时候到了!” 师父象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军,正在对部下下达着作战的命令。 二人象肩负着神圣使命的战士,严肃而慎重的点头,接过小瓶一人一口喝了下去。 当圣液慢慢的流进了食道,走进了全身上下的各个经络时,他们感到凉彻心腹,冷得浑身颤抖,紧接着又感到奇经八脉五脏六腑,如同被千刀万刮一样疼痛,他们忍不住歪倒在地上嚎叫着翻滚。 师父在一旁激励的叫道:“不要怕,没事的,如果忍不住,就大声的喊出来。” 过了一会,二人爬起来就往茅厕跑,看着他们的背影,师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多少年了,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开心过,但是今天不同了,有圣液在手,何愁不能羽化登仙呢! 看到徒儿们快速的进步成长,师父欣慰之余,又十分惊诧:真是妖孽啊!以他们现在的速度,成功不再是未知数,而是曲指可数的了,啊!终于如愿以偿了,他如释重负的出了一口长气。 当初把他二人绑来,是多么英明果断的决策呀,要不然,不但逸仙门错过了二个栋梁之材,自己也登仙无望了。 他的心里很有成就感、自豪感,希望满满的,历代师祖都没有达到的目标,自己就要如期达到了! 一天深夜,师父痛苦的叫喊声惊醒了敖翔他们。 童林第一个冲进了大厅,见师父正趴在厅堂的地上,他大叫了一声:“师父……” 便扑了过去,慌忙抱起了躺在地上的师父,只见师父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嘴角流着血。 “师父,您这是怎么啦?别吓我呀……” 第106章 机会 一见师父口中流血,敖翔急忙上前握住师父的脉门,然后叫道:“林哥,快去倒杯茶水,给师父喂丹药,他喝了过量的洗髓化骨圣液,现在他的胃己经出血了。” 敖翔把师父嘴角上的血擦掉,摇头叹气,师父也太心急了吧! 唉!这也不能怪他,毕竟白白修炼了几百年都没有成功,今天终于炼制出了真正的洗髓化骨圣液,他忍不住多喝了一些,也属正常嘛! 也许师父太自信了,认为自己己经有了几百年的修为功底,多喝一点没事,没想到药毕竟是药,哪种药没有毒?它才不管你是谁呐! 唔?好臭……原来是师父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拉了一裤子的污物。 二人急忙把师父的脏衣服全部脱掉,然后把他抬到温泉里泡着。 敖翔给童林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看守师父,自己趁师父还在昏迷中,便悄悄的去了师父的房间,他要偷看炼制圣液的配方。 师父从来不让他们进自己的卧室,他的房内布置得很简单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却没有见到炼药炉的踪影。 敖翔翻床扒柜也没有找到一点线索,不可能啊,师父从来都是在自己的房内炼药的,是不是有暗室呐? 他把房内所有的东西都摇晃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暗门,无奈只好给师父拿了几件干净的衣服,转身关上了房门。 敖翔的心里很是失望,终于有了一个机会,可就是找不到暗室的开关,不知道是自己太笨了,还是师父太精明了。 一抬头无意中发现,供桌上木制的八封图上,黑鱼的眼睛有些灰暗,白鱼的眼睛却很明亮。 哦,原来按扭在这里呀,自己之前从来没有在意过,如果不是寻找暗室,大概也会被忽略的。 他一纵身跳到了供桌上,抓住黑鱼凸出的眼睛轻轻一拧,一声轻微的响声来自师父的房间,如果不是注意听几乎听不到。 敖翔跳下供桌,再次走进了师父的房间,只见宽大沉重的衣柜移开了,出现了一个窄窄的木门。 打开了木门,房子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闻到了浓香的药味。 敖翔点着了床头的油灯,手持油灯慢慢的走了进去,暗室挺大的,四周放着木制的架子,每个架子上都放满了各种灵药,全是稀有的天材地宝。 房子的中央是一个古老的冶炼炉,炉边有一个小椅子,墙角堆放着许多干柴,靠门边有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本书,正是提炼圣液的秘笈。 敖翔惊喜的拿了起来,快速的翻看着,每一种灵药的图片边上都标注着名称、药性、用量、用法,清楚明了。 他都认真的记下了,然后,把书放回了原位,把油灯放好,又到供桌上拧了一下黑鱼的眼睛,见木柜恢复了原样,这才关上房门,抱着师父的衣服走了出去。 来到温泉边,师父刚刚醒来。敖翔手搭师父的脉门查了一下,又让他吞下了一粒丹药。 “小翔子,幸亏你懂医术啊,才让为师少吃了一些苦头,唉,真是老了,身体扛不住了。” 但师父毕竟是修炼了几百年的半仙之体,恢复的很快。他们修炼的步伐也很快,接下来,就又开始了魔鬼式的修炼。 他们师徒三人日夜不休,乐此不疲,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 一天中午,敖翔拉完了肚子,又到温泉里浸泡,见石缝的泉眼里有一只五彩斑斓的小青蛙,十分可爱。 他轻轻的用双手掬起了它,小青蛙快乐的哇了一声,就趴在敖翔的手心里不动了,好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真是惹人疼。 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一个问:“二师兄,你回来了,这次出去有半年多的时间了吧!有没有找到七颈青莲和冰蚕啊?” “哦,是八师弟呀!唉,一言难尽啊!如果好找那还叫宝贝吗?” “说的也是。咱们都寻找了多少代了,或许它并不适合在人间生长的吧!二师兄,我真羡慕死你了,可以经常出去见见世面,还能历练历练。哎,这一次出去有没有碰到什么稀罕事呀,拿出来给兄弟开开胃吧!”八师弟嬉皮笑脸的说道。 “唉,我每天都在悬崖峭壁上攀爬,都快累死了,很少与人接触,哪有什么新闻吶。” 二师兄望着天空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了一个稀罕事,“哎,还别说,我这次出门,还真的遇到了一档子仙事呐!” “哦?快说快说。” 见二师兄一脸的神秘,八师弟急忙扶他坐在一颗古槐树下的石橙子上,期待的看着他。 “八师弟,等我洗个澡再讲给你听吧。” “哎,二师兄,不能洗呀,咱这个温泉不能洗澡了。”八师弟急忙阻止。 “怎么啦?这温泉里的水不热了吗?”二师兄不解。 “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了,近段时间以来,这温泉里的水突然变得很臭,也没见里面有死耗子什么的。”八师弟嘟噜着,“我也有一个多月没洗澡了。” 敖翔听到这儿,急忙把身子缩在了大树的根子上。 他当然明白,这温泉里的水,是他们师徒三人给弄臭的,害的大伙都不能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