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驸马》 第一章 遇刺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 宋一文看着周围陌生的房间,大吃一惊道。 “驸马醒了,驸马醒了!”外面传来乱糟糟的声音。 宋一文一听说“驸马”二字,看到自己身穿大红袍衣服,心想莫不是在说我?难道我这就穿越了? 回想起之前那一幕,宋一文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绝望之际,他从万丈高楼之上纵身一跃,原本以为就这样了结此生,没想到竟然穿越了,还穿越成了驸马。 这可真是天不亡我啊,宋一文大喜道。 随后,大量的记忆涌入宋一文的大脑,一幅幅生活的画面走马灯一般走过,宋一文对现在的情况也有了一些了解。 “靠,还有这剧情?”宋一文撇撇嘴评论道。 他寄身的这个身体是柔然城的一个商贾之家少爷,也叫宋一文,而且属于非常纨绔的那种,只因几个月前在野外调戏了一名路过的女子,谁想那女子竟然是当朝公主赵萦心,于是乎,短短几天之后他便被拉去问罪。 然而让人万万想不到的是公主竟然提出招他做驸马,此话一处,朝廷之中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文武百官,反对声此起彼伏。 且不说那宋一文纨绔成性,单说那商贾之家便是不行,要知道正所谓士农工商,这经商之人乃是地位最低下之人,如何能够配得上金枝玉叶的皇家公主? 但这公主也是个倔脾气,硬是把婚期给定了下来,还在短短几个月内跑到边远的柔然城盖了一座驸马府,连当朝皇帝也无可奈何,最后只得下令把柔然城封给她。 这不,今天正是这宋一文和公主大喜的日子,可这宋一文也真够倒霉的,不知是惹了哪家主,竟然在这就要抱得美人归的当口被刺杀。 宋一文想到自己穿越到了这幅身体里面,应该可以认为是原来的宋一文已经死了。 “既然如此,那你好好安息去吧,这驸马就由我来当。” 宋一文对着这幅身体说道。 不一会儿,这个房间里面便挤满了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他正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记忆中这是宋一文这幅身体的爷爷,也是宋家现在的当家人——宋笑清。 “乖孙儿,你没事吧?伤着哪儿没有?”宋笑清像是护着个宝贝似的说道。 看到这个爷爷,宋一文便忍不住一阵心酸,以笑为名,可生活却难以让他笑得起来,作为一个商人,辛苦了大半辈子,终于打下了能够与那些世家大族平起平坐的地位,可尽管如此,他心中始终有一痛,那就是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而已,无奈何只能让小女儿招赘以继承香火。 但在招赘之后生下的宋一文纨绔成性,更让年老的宋笑清平添一股忧愁,加上几年前宋一文的父亲意外身亡,更是让这个家雪上加霜,若非他这把老骨头还在死撑着,恐怕宋家早已经被其他世家大族给蚕食殆尽了。 也正在这时,传来了公主要招宋一文驸马的消息,一开始宋笑清还不相信,觉得当朝公主不可能看上自己这个孙子,可是当看着驸马府盖起来的时候,他不相信也不行了,顿觉心中一爽。 怎么能不爽?论能力,宋笑清自认不比那些世家大族的家主差,可自己站在他们面前无形之中总要矮上半分,不正是因为自己商人的身份吗? 这下自己的孙子成了驸马,就算他再无能,凭着驸马的身份和自己留下的家业,也足以在这柔然城压那些世家一头了。 宋一文虽然很同情这个白胡子的宋笑清,可印象中他虽然很护着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但并不如现在这般亲近,现在之所以这么担心,恐怕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这个身体有着驸马的身份吧。 “爷爷,我没事。”宋一文低声说道。 “没事就好,”宋笑清检查着宋一文的身体,确定真的没事之后,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先是回头喊道:“都滚出去,真是的没大没小,这么多人挤在这里成何体统?你,你,还有你,你们都给我出去,没事在这杵着,净惹人烦。” “亦儿,你留下来。”宋笑清又补充道。 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宋一文、宋笑清和一个年约三十五六岁的妇人,宋一文记忆中这是自己的母亲,也是宋笑清的小女儿——宋千亦,之所以取这个名字也是由于宋笑清想要一个儿子。 不过这个母亲虽说是一介女流,但却比男子更胜几分,可惜的是这里似乎是个男权社会,女子再厉害终究不能独当一面。 “乖孙儿,”宋笑清在确定房间里面没有其他人后,盯着宋一文说道,“有看到是谁刺杀的你吗?” “没有,”宋一文老实回答道,“我只记得当时头突然昏昏沉沉的,便晕过去不省人事了。” “你——咳——”宋笑清说不出话来,看他这个样子是对自己太过失望了。 “爹,您别生气,一文他说不出来也可以理解,毕竟能在那样的场合进行刺杀的可不会是普通人。”一旁的宋千亦劝解道。 宋笑清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见如此情形,宋千亦冷冷地说道:“而且会在这个当口进行刺杀的,除了那几家还能有谁?” “罢了,”宋笑清无奈地说道,“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现在最重要的是和公主的联姻,一旦乖孙儿成为驸马,以后你们就算不能将家业扩大,守成也是可以的了。” “是,父亲。” 说罢,宋千亦转身对宋一文说道:“一文,公主已经回驸马府了,虽说出现了些许意外,但婚礼这样也算是结束了,你赶紧准备一下去驸马府吧,从今往后你就和公主住在那里,不可再如以前一样放肆,明白了吗?” “明白。”宋一文点头说道,听着宋千亦的语气似乎颇有些不满,不过想想也对,自家丈夫遇刺生死未卜,这公主竟然不在旁边守着,而是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回了驸马府,这也太不像话了,想着连宋一文自己都有些生气。 “嗯,到驸马府以后一定要好好管教一下,好歹也是自己的老婆,必要的管教还是要有的。”宋一文暗暗想着。 但是到了驸马府之后,宋一文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来到驸马府,豪气的门面让宋一文感到一阵舒畅,这可比前世自己家里面阔气多了,一想到这里以后就是自己的地方,宋一文的心里就更舒畅了。 “恭迎驸马回府~~” 宋一文刚到门口,就看到从驸马府之中走出来一群婢女,排列成两列欢迎自己,一时间宋一文有些小激动,前世生活在平等社会,哪里享受过这种感觉? 兴奋之下,宋一文虽然对出来迎接的都是些婢女感到疑惑,但也没有多想。 在众婢女的簇拥之下,宋一文走进驸马府。 但他脚刚踏进驸马府,立即感到一阵头晕。 “啊——” 宋一文大声喊叫起来。 突然,一阵清凉的感觉自体内某处传来,让宋一文身心顿时凉爽起来,宋一文闭着眼睛试着寻找这种清凉的来源,突然发现自己体内漂浮着一把断剑。 “靠,身体里插着一把断剑,这还让我怎么活?” 宋一文大骂道,但定神一看,咦?这是自己身体里面吗?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 宋一文闭上眼睛之后,看到的是一片漆黑的空间,他本能地认为这是自己身体内部。 这片空间的中间漂浮着一把断剑,仔细看去,宋一文不由得一惊。 “这不就是我之前收藏的那把古董剑吗?”宋一文惊道。 前世的宋一文在破产之前也算是一个成功人士,平时就喜欢收藏些古玩之类的,其中就包括这把断剑,虽说已经断了,但以宋一文的眼光看来这起码也是两千年前春秋战国时期的东西,所以也在宋一文的收藏之列。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跟着自己来了这里,宋一文也是一阵咂舌,诶等等,不会就是这东西把我带来的吧?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东西不就是我的外挂了吗?想到这里,宋一文一阵兴奋,说不定自己还可以在这里打出一片天地来,也不枉走这一遭了。 正想着,宋一文看到从里面院子之内走出来一名女子,根据记忆这就是公主赵萦心了。 看着公主走来,宋一文心中不由得发冷。 虽说这公主是个美女,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过分。 可宋一文实在没心情想这些,从这公主出现开始,宋一文便明白了自己之前的头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的,但想来既然是在驸马府,定然和这公主脱不了干系,回想起之前遭受袭击的时候自己骑着马,而这公主就坐在距离自己几步远的轿子里面,他更是确信了这一点。 这公主在新婚之日就想谋杀亲夫,所谓花容月貌、蛇蝎心肠,说的就是这赵萦心啊。 宋一文突然之间明白了为何驸马府的下人都是女子,合着这驸马府原本就没自己的份。 “驸马,我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快到里面来,怎么样好些了吗?”公主一脸担心地搀扶着宋一文的胳膊往里院走。 宋一文却只惊得冷汗直流,虽然有断剑的帮助,可毕竟宋一文对断剑还不熟悉,加上对这公主的实力有些捉摸不透,在他看来此事避免冲突才是上策。 “公主不比牵挂,”宋一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只是一些小伤而已,我现在已无大碍。” 被公主看似热情地搀扶进一个院子里面,往四周望去,宋一文便看出来这个院子是公主为自己设计的,完全没有考虑还有第二个主人入住。 “公主,现在可以放开了吗?”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宋一文冷冷地说到。 “驸马,你怎么了,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驸马为何如此冷淡?”公主担心地说道。 “这里也没有旁人,公主又何必要演下去呢?”宋一文颇为无奈地说道,“普天之下恐怕还没有大婚之日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谋杀亲夫的女子吧?” “咯咯咯咯……”公主见如此,放开宋一文,也不再掩饰地笑道,“外界都传说宋一文是个地道的酒囊饭袋,如今一看或许并非如此呀。” “公主何出此言?”宋一文心中一阵激荡,倒不是因为公主的话,而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驸马府,想起之前那个宋一文的样子,心想既然来到了这个身体,不妨利用一下。 “不是吗?若你真的是一个废物的话恐怕已经死了两次了,说吧,怎么锁定是我要害你呢?” “公主此言差矣,”宋一文一本正经地说道,“并非是我锁定是公主出手,而是我家里的长辈猜出来的。” “哦?那他们为何还要让你来这里,就不怕我再杀你吗?”赵萦心仔细观察着宋一文的面孔,想要从中找出一丝猫腻。 “当然怕,”宋一文装出害怕的样子,随后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可是怕又怎么样,我家里面的长辈只在乎我驸马的身份,对于我的死活还真不怎么关心。” “所以,你是他们送过来让我杀的?”赵萦心眯着眼睛看着宋一文,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神情,“那你为何还要来此,半路逃走不是更好?” “逃?我为什么要逃?”宋一文摆了摆手,“你又杀不了我。” 见赵萦心没有回答,宋一文玩心大起,回忆着这幅身体原来主人的纨绔之性,上下打量着公主说道:“而且有公主这样的美女作伴,纵然是做鬼也风流啊。” “哼!”赵萦心脸色一冷,“找死。” 随即宋一文感到身上无比沉重,像是顶着千斤巨石一般,他突然明白这赵萦心想杀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 然而就在宋一文快要支撑不住之时,体内的断剑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将这股威压给弹了回去。 感到自己的力量被弹回,赵萦心心中一凛,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失手了,前两次失手赵萦心还没放在心上,觉得反正宋一文就在自己手里是逃不掉的,可这第三次她真切感到了宋一文体内有着某种力量在保护他,而且这种力量要比她强大得多,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心存忌惮了。 她很早就调查清楚了这宋一文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抵挡她的威压,也正因如此,她才选择了宋一文做自己的驸马,可是现在宋一文三次抗下自己的攻击却让她感到难以理解。 “你是如何抗下我的攻击的?”赵萦心说道。 “公主想要知道?”宋一文试探地问道。 赵萦心不知道,但宋一文可是真真切切地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现在他越发确信断剑可以保自己不死,自然也是越发地有恃无恐。 “说!” 宋一文整理了一下衣冠,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说道:“哎呀,公主呀,来这里那么久了可还没听公主叫我一声相公呢,为夫我这心里实在是难过呀。” “你——你别得寸进尺。”赵萦心脸色一冷,死死地盯着宋一文。 “哎呀呀,你看看你,脸色这么可怕,”见赵萦心虽然生气,但并没有再动手,他也放下心来,看来这公主在弄清楚自己的手段之前轻易不会再动手了,继续恬不知耻地说道“我告诉你呀,为夫我从小到大胆子最小了,万一把我吓坏了那可就更说不出话来了。” “说!”赵萦心怒道,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宋一文没有开口,反而是满脸期待地看着赵萦心。 半晌,赵萦心长舒了一口气,冷冷地说到:“相公。” 宋一文先是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公主这么爽快,顿时不满足起来。 “什么~~”宋一文把把耳朵对准赵萦心大声说道,“公主,我耳背,听不太清楚,你刚才说什么?” “相公,好了吧?”公主大声吼道,她实在受不了宋一文这个样子,“快说,你究竟是如何抗下我的攻击的?” “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宋一文顿觉身心一阵舒畅,随后又指着天用一种夸张的方式说道“是因为我有天神相助。” “胡说,”赵萦心脸色阴沉地说道,“当初我把你调查了个底朝天,就算追溯到你家远祖也不可能有什么神迹,你又何谈什么天神相助。” “哎呀呀,没办法,”宋一文摆摆手,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实在是为夫我平日里积德行善,做了不少好事,这才引得一方神仙不想让我死在你手里,下凡来点化于我。” 看着宋一文思索了片刻,赵萦心拍了拍手,应声走来两个丫鬟,她对两个丫鬟说道:“带驸马去东院的厢房住下。” 其中一个丫鬟还想说什么,但被赵萦心拦了下来:“我自由安排,你们先下去吧。” “是。” 两个丫鬟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从知道是公主想要杀自己开始,宋一文便明白这美人暂时是抱不了了,此刻情形对他来说倒也是最好的情况了,起码小命是保住了,便随着两个丫鬟离开这里。 “哼!”宋一文知道现在不是反抗的时候,咬咬牙暗道,“小丫头片子,先不和你一般见识,有你求饶的时候。” 看着宋一文的背影,赵萦心陷入沉思。 “难道他真的是有天神相助?”赵萦心在心里嘀咕道。 对于宋一文的话,赵萦心觉得完全不可信,可三次硬扛下自己的攻击而不死却也是事实,这让她不得不进行掂量。 到现在为止,她已经出手三次,尤其是第三次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但这宋一文三次抗下自己的攻击,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巧合,但这第三次攻击自己就在眼前,绝对没有半点意外,可还是没能杀了宋一文。 赵萦心叹了口气,原本选了这纨绔子弟宋一文,就是想要远嫁柔然城以远离皇宫,反正在皇城自己呆着也不舒坦,加上这宋一文就是个草包,只要再找机会除掉这他,这样自己就能在这柔然城逍遥快活了,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要除掉宋一文怕是有些困难了。 “哼!”赵萦心盯着宋一文消失的地方,冷冷地说到,“纨绔子,早晚要除掉你。” 第二章 血溅当场 回到房间,两个丫鬟完全不搭理自己就离开了,宋一文觉得这驸马府可谓是处处危机,他始终想不明白的是,既然这公主这么想要除掉自己,为什么还要招自己做驸马呢?宋一文丝毫没有头绪。 虽说自己有断剑不至于不明不白地把小命给丢掉,但断剑能帮自己到什么时候也确实是个未知数,想了半天,宋一文始终觉得尽早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就做,宋一文盘腿坐在床上,搜刮着原来的宋一文有关修炼的知识,但是熬了一夜,宋一文只熬出了“失望”二字。 在这个世界,修炼的中心是道统,而道统的核心便是传承,道统是以人体为载体、一代代进行传承的力量基础,没有已经踏入修炼之路的前辈传承道统,修炼便是一纸空谈,所以如果要进行修炼,要么是寻找仙缘,要么是家族之中拥有已经踏入修炼之人的玄修,这也正是那些世家大族为何地位崇高的原因,他们都有着祖上传承下来的道统。 而宋一文两样都不占,虽说自己宋家也是大族,但毕竟是靠自己爷爷打拼出来的,底蕴到底是不足,加上又没有什么仙缘,虽说拥有庞大的财力,但没有玄修,不免要矮人家一头。 但宋一文就不明白了,既然自己家里面没有玄修,那到底是凭借着什么在玄修林立的世家大族之间立足的呢?宋一文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回去问问。 原本觉得修炼之路断了,但一想起断剑,宋一文心里又升起了一线希望,但这一线希望也被很快浇灭,不管宋一文怎么做,断剑始终毫无反应。 一直到天亮,宋一文终于明白再试下去也毫无希望,或许这断剑本就不是用来修炼的。 “这是什么地狱模式啊!”宋一文气得大叫,“就给一把破剑,好歹你给我一个道统也行呀。” “驸马!” 正当宋一文发牢骚之时,突然听到院子里面有人在叫他。 于是他立刻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 宋一文认出这正是昨天送自己来的两个丫鬟之一。 “驸马,”那丫鬟见宋一文出来,面无表情地说到,“公主请你前去用膳。” “用——用什么?”宋一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即便明白了是用早餐的意思。 “用膳。”那丫鬟重复道,随即也不等宋一文回答,便在前面带路而去。 一路走来,宋一文都颇为奇怪,在他看来,自己既然只是名义上的驸马,尤其是之前的宋一文纨绔成性,这些丫鬟应该很瞧不起自己才对呀,应该觉得自己配不上公主才对呀,可就现在的情况看来,不管是前面引路的丫鬟也好,还是路上遇见的婢女也罢,虽说谈不上欢迎,却也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盯着自己看。 “诶?”宋一文心道,“不对呀,想象中的歧视呢?这些丫鬟就这么让我过去,都不阻拦或者嘲讽几句的吗?” 想起事先准备的一些在遇到刁难只是的大招,宋一文颇感无趣。 不多时,在丫鬟的带领下,宋一文来到一间挺开阔的房间,中间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两端是两个座位,但明显北面的要更豪华一些,两边依次排列着许多座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家族的聚会一样。 宋一文被安排在与那豪华的座位想对着的座位上坐下,宋一文看着对面,猜想那是公主的地方。 刚要站起来,宋一文就感到一阵头晕,这感觉和昨天两次遇刺时的一样,他知道这是公主到了,果然,李天舒看到公主赵萦心从房间后面款步而来。 片刻之后,那股头晕的力量便被断剑给化解了,公主像是早就料到一样,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公主。” 那丫鬟没有注意到宋一文的状况,只是向着公主行了一礼。 赵萦心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多礼,随后她看向宋一文说道:“昨晚睡得可好?” 虽说公主语气较昨天颇为缓和,但仍然是一副生人勿进的面孔,宋一文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暂时还死不了,”宋一文颇为讽刺地看着公主说道,“怎么样?公主想到如何杀死我了吗?” “不得对公主无礼!”那先前领宋一文进来的丫鬟呵斥道。 “无妨,”赵萦心挥手道,随后又看向宋一文,“杀死你的方法还没有,否则你也不会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宋一文想想也是,于是冷冷地看着公主说道:“那现在你叫我来干什么?” “我想玉香已经告诉过你了,”赵萦心回头看向丫鬟,得到肯定的眼神之后又回头看向宋一文说道,“叫你来是为了用膳。” 声音依旧平静,但这种平静却让宋一文心中发毛,他倒是不在乎昨天那个锋芒毕露的公主,那说明她没什么好隐藏的,但现在的公主却让他有种防不胜防的感觉。 难不成是这菜里面有毒?宋一文看向面前的美味想道。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往这些菜里面放毒,毕竟这些菜也不只是给你准备的。” 被看穿心事,宋一文面露一丝尴尬,为了掩饰,他调侃道:“那你叫我来干什么?是承认我这个驸马了?” “这一点我一会儿会告诉你的。”赵萦心在宋一文的对面坐下,脸上看不出一丝波动。 宋一文挑了挑眉毛,心想这公主是怎么回事?这实在不合常理呀,这和昨天是同一个公主吗? 赵萦心坐下后,房间里面陆续进来许多婢女,分别落座在赵萦心和宋一文的两边。 宋一文注意到其他的人在看到自己出现在这里时,并没有多少惊讶,心想这情况实在是不对,一定要听听这公主一会儿要说什么。 等所有人都落座之后,赵萦心看着宋一文,依旧面无表情,以一种比平常略微高的声音说道“这里坐着的所有人,包括你和我一共十四人,就是现在驸马府所有的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不会增加人员。至于你刚才问我是否承认你这个驸马了?”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宋一文的脸上,此刻他真相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但赵萦心可不理会宋一文的感觉,只是继续说道:“既然我们曾举办过婚礼,你驸马的身份便无可否认。” 除了震惊,已经找不到其他字眼能够形容宋一文此时的心情了,一时间,他觉得自己是应该高兴,既然公主也承认他是驸马,那岂不是意味着可以洞房了?说不定就在今天…… 正当宋一文想入非非之时,赵萦心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清醒下来。 “所以,虽然我还会想办法杀掉你,但至少在你还活着的时候,我的这些婢女都会给你与驸马相匹配的礼仪。” 靠!这小丫头片子还是贼心不改,一心要谋杀亲夫呀。 宋一文心中骂着,虽然表面上说给自己与驸马相匹配的礼仪,但这公主时刻都想杀死自己,谁能确定她不会利用这些婢女来杀自己? 可想归想,他可不会说出来,心想这样也好,既然承认自己驸马的身份,应该就不至于把自己给软禁起来了。 既然如此,宋一文决定好好维持这个“良好”的关系,就算是表面关系,至少总比没有强吧? 想到这里,宋一文用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说道:“公主,在下有一个小小的疑惑,不知公主可否赏脸解惑?” “说。” “既然你这么想要杀了我,为何不在当初我被抓起来的时候就杀了我,反而招我做了驸马呢?” 赵萦心看了对方一眼,说道:“这个问题不是你该知道的,我不会告诉你。” 吃了个闭门羹,宋一文知道既然赵萦心这么说,就是意味着自己在她这里是得不到答案了,但也并没有灰心,这里不行还不能从其他方面着手吗? “既然如此,那我不问也罢,”宋一文整了整衣冠,说道:“不知公主修炼的是何道统?可能传我一份?” 宋一文心想这个要求总不过分吧?这传承道统可是对传承人几乎没有影响的。 “你觉得这可能吗?”赵萦心双眼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宋一文,只看得他心慌,“且不说我皇家修炼的紫皇道统不是你一介平民可以修炼的,你觉得我会提供给你变强的机会来提高我杀你的难度?” 宋一文心中无语,心想自己一定是脑子被猪拱了才会找赵萦心要道统,这下可好,不仅道统没到手,还打草惊蛇了,宋一文叹了口气,还是要从其他地方解决道统的问题。 接下来开始用早餐,但这公主的规矩也真够多的,吃饭的时候不允许发出一丁点声音,这可把宋一文给憋坏了,要知道他可没经受过什么专门的训练,吃饭不发声音,这怎么可能? 刚开始这宋一文还不愿遵守这种规矩,但赵萦心以如果不能做到的话,用过膳后就开始练习,一直到能够不发出声音时才能离开驸马府为要挟,宋一文只好乖乖遵守,毕竟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离开这里,还不想因为这种事被禁足。 终于从驸马府出来了,宋一文非常兴奋,昨天穿越过来就直接来到了驸马府,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一下这个世界,这下从驸马府解脱出来,终于可以看一看这个世界究竟长什么样子了。 要说唯一让宋一文感到郁闷的,就是身旁站着一个玉香,驸马府十二婢女之一。 “你来干什么?”宋一文无奈地问道。 “奴婢奉公主之命前来保护驸马安全。”玉香也是面不改色地说道。 当我傻的吗?宋一文在心中大怒,这分明就是监视自己的,只是宋一文还真是无可奈何,人家明显是只听公主的话,在服从公主命令的前提之下才会把自己当做驸马,没公主的话说不定这玉香在大街上就能对他动刀子。 “驸马请放心,”见宋一文似乎不信,玉香说道,“公主用膳时已经说过,驸马的身份无可否认,我等自然不会越礼,而且公主也有话在先,若是驸马能够自己找到道统修炼,这也是驸马的道缘,奴婢不会阻拦。” 宋一文心想也好,只是心中对这公主的疑惑也越来越大,不过既然公主不愿说,他也没指望能从这玉香的口中能得到答案。 “只是……”玉香话锋一转,“同样也请驸马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越礼之事。” “什么是‘不做越礼之事’?” “不与风尘女子牵扯、不与纨绔子弟来往、不与市井之徒厮混、不与贼盗之辈接触。” 宋一文一听就来气了,这算什么越礼之事,而且之前的宋一文可就认识这些人,不见这些人可怎么找道统?现在有这玉香在身边又不能回宋家,毕竟他可不想让宋家在公主面前变得完全透明,总得保持点神秘感才好让公主投鼠忌器不是? “这算什么越礼之事?”宋一文怒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去杏花楼,柔然城第一风尘场所。” 说完便大踏步走去,然而还没等走多远,宋一文就发现自己错了,身后传来一阵冷意,好似尖刀抵在背后一般。 宋一文赶忙举起双手道:“我错了,玉香姐姐,我知道错了,您千万别生气,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会真的去那种地方呢,您说是不是?” 宋一文这才明白这驸马府内除了自己之外可谓是卧虎藏龙,这更坚定了宋一文寻找道统之心,不尽快提升实力的话非被这些怪物给玩死不可。 伴随着宋一文的求饶,身后的冷意渐渐褪去,他这才放下心来。 宋一文告诉自己,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找到道统,其他的都不重要,只有能够修炼才有机会在这驸马府立足。 但话是这么说,有玉香在身边,宋一文连走路都不自在,更别说找什么道统了。 不一会儿,宋一文来到柔然城的一处市场,既然不能回家,能熟悉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也好。 初来乍到,宋一文对一切都很新奇,虽说脑海中有原来的宋一文逛市场的记忆,但那毕竟是记忆,与实际感受到的还是两样。 宋一文仿照着记忆中的样子大摇大摆地来到一家成衣铺子。 “呦!”还没等进门,一个模样肥胖的家伙就殷勤地大叫到:“宋少——啊不,该叫驸马爷了,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郑老板,我要做几十件衣服,给我拿上好的衣料出来。”宋一文豪气地大叫道,印象中宋一文最喜欢这家店做的衣服,每次来少说也要做几十件衣服,所以宋一文张口也要了几十件。 “呦!没问题,昨天从西域大秦国进来的上好衣料,就给驸马您准备着呢”郑老板喜不自禁,又向后面喊道“伙计,那昨天新进来的那批货呢?快给驸马爷拿出来。” “好嘞!” 随声出来一个小厮,这小厮名叫阿六,和宋一文最是熟悉,那小厮走过来先给宋一文行了个礼,就随口说道:“驸马爷可好?” “一切都好。”虽说宋一文明知自己不是原来的宋一文,可还是觉得这里对他来说更加舒坦。 “嘿嘿,”阿六没有注意到在一旁的玉香,说话自然也有些毫无顾忌,“我说驸马爷,昨夜洞房花烛夜公主可能满足驸马?没有找几个丫鬟一起伺候驸马?毕竟驸马爷可是——” 还没等话说完,玉香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短刀,顷刻间血染店铺,阿六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已经身首异处。 “哼!”玉香冷冷地看着阿六的尸体道“口出污言,玷污公主,该死!” 第三章 逃走的方法 许久之后,宋一文才回过神来,这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目睹杀人,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驸……驸……驸马”那肥胖的郑老板吓得说不出话来,“这……这……这……” 玉香杀人之后便站到宋一文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眼看着四周的人越聚越多,宋一文知道这件事情必须尽快处理了,便强压震惊,面向老板说道:“郑老板,这事你也看到了,阿六有没有什么亲人?能补偿的话驸马府一定尽责尽力进行补偿。” “区区贱民,竟敢侮辱公主,死不足惜,驸马何须补偿。” 玉香一番言语,顿时引来四周责难的目光,但或许是碍于驸马府,没有一个人出声。 感到这种目光,宋一文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回头盯着玉香道:“你闭嘴!” “注意自己的身份,”见玉香还要说什么,宋一文脸色顿时一沉,“我才是驸马,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 玉香看了宋一文一眼,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低头认错了:“奴婢知错,还请驸马责罚。” 说完玉香就退向一边。 见玉香安静下来,宋一文放下心来,刚才他甚至做好了被玉香驳斥的准备,看来早上公主说的话还是可以相信的,遂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对着老板说道:“今天的事情实在抱歉,阿六有什么亲人,可以的话驸马府一定补偿。” “回……回驸马,”郑老板小心地看着玉香说道,“阿六在城西的家里面只有一个瞎眼的奶奶,平时全靠阿六在我这里做工养活。” 宋一文叹了口气,一个没有生活来源的瞎眼老母,这以后的生活该如何过。 “郑老板可知道阿六的家在哪儿?劳烦带我们过去。” “是,驸马。” 郑老板眼睛始终小心瞟着玉香,生怕她一言不合再杀人似的。 将店里的生意托给几个伙计,又将阿六的尸体抬到后面一处房间暂放,郑老板便带着驸马来到了城西。 与驸马府所在的城东不同,城西所住之人皆是贫民,这里是地道的贫民窟,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酸臭之味,从成衣铺开始就有很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一路跟到这里,但大多都在这里止住了脚步,不为别的,都受不了贫民窟的情况,只有很少部分人跟着进来了。 玉香一进入这里就紧蹙眉头,但见宋一文毫不犹豫地进入,她也只得快速跟上。 一路上宋一文都在考虑这件事情怎么解决,把阿六的奶奶接到驸马府肯定是不行的,公主时刻都想要杀掉自己,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送到驸马府无异于羊入虎口,给她一笔钱又显得太过绝情,更何况人家也未必会要,按照郑老板的说法这老太太都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这样的人是最不怕死的,弄不好就要出来跟你拼命了,真到这种地步可就真的难以善了了。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阿六家。 “大娘——”郑老板向里面喊道,“大娘——快出来,来人了。” “谁呀?”一声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接着,一个身影扶着墙壁从里面走出来,“是郑老板吗?” “是我,我来看你来了。”郑老板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扶住老太太说道,“大娘,这是驸马,就昨天和公主成亲那个,他过来看看你。” “驸马?呦,民妇——” 老太太便要磕头叩拜,宋一文上前拦住了他说道:“老人家不必多礼,其实我今天来……” 一时之间宋一文也难以开口,想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老人家,其实我今天是为了阿六的事情而来的。” “六子?六子犯什么事了吗?”老太太担心地说道,“六子还年轻,驸马爷你大人有大量,千万要放他一条生路啊。” “老人家,”宋一文急忙说道,“阿六没有犯事,你放心吧,阿六……阿六好着呢。” “没犯事就好,那驸马爷今天来是……” 老太太睁着一双早已看不清的眼睛看着宋一文问道。 “是这样的,”担心老太太听不清楚,宋一文大声说道,“阿六刚才答应我到城外很远的地方帮我送一样东西,走得急,也没回您这里来打声招呼就走了,还望大娘您见谅啊。” “诶呦,驸马爷瞧您这话说得,能给驸马爷办事是六子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又怎么会不同意呢?”老太太急忙说道。 “大娘,您放心,阿六是为我办事出去的,您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就和这位郑老板说,郑老板也会定期来您这里的。郑老板,你看这样可好?”宋一文这最后一句是对着郑老板所说。 “当然,驸马您放心,我一定会常来这里看望老太太的。”郑老板信誓旦旦地说道。 宋一文这才放下心来,又和老太太聊了一些家长里短,知道日落西斜方才离去,此时看热闹的人群早已散去,原本他是希望能够给老太太买一个干净点的住处,但老太太已经习惯这里了,死活不愿意离开,宋一文只得作罢。 当然,他也没指望这个纸糊一样的谎言能够一直瞒住老太太,若非见这老太太本就没几年的光景可活,宋一文也不会出此下策。 在回去的路上,宋一文转头对着郑老板拱手说道:“郑老板,只因我的身份不便做这些事情,情急之下才未经同意借用了你的名字,还望见谅,你放心,明天驸马府就会给你送去十万两银子,其中一部分你每月给老太太送去一两银子以使她不愁吃穿,如有需要多加周济一些,剩余的部分就算做是劳烦郑老板的酬劳了。” “驸马说的哪里话,能为驸马效劳乃是郑某的福分,驸马请放心,驸马吩咐之事郑某一定完成。” “那就有劳了。”宋一文点头道,他不知道这郑老板能做到什么程度,但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毕竟驸马府还有个要命的公主,自己随时都可能命丧其手,这件事情也确实只能劳烦郑老板,只能希望剩余的近十万两银子能起些作用。 “至于阿六的尸身……”宋一文说道,“劳烦郑老板寻个好去处,还是入土为安的好。” “是,驸马请放心。”郑老板说道。 “就明天吧,下葬的时候我去送阿六一程。”宋一文想了片刻,还是决定自己看着点好,也防着点这郑老板阳奉阴违。 在郑老板的成衣铺门前分开后,宋一文就径自回驸马府了,日已西斜,再待下去也于事无补。 玉香一直跟在宋一文身后,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宋一文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不想知道。 “玉香,”在驸马府门前,宋一文叫了一声。 玉香应声看向宋一文,仍然是面无表情:“驸马有何吩咐?” “啪!” 宋一文抬手一巴掌扇在了玉香脸上,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进了驸马府,只留下惊呆了的玉香。 感觉好多了,宋一文此刻只有这么一种感觉。 就在同一时刻,公主脸色有些阴郁,宋一文刚到驸马府门前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当然也注意到了他打玉香的举动,这自然让她非常生气,在她看来宋一文故意在驸马府前动手就是为了给她看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都敢打玉香,还不知道在外面玉香受了多少欺负呢。 回到自己的房间,宋一文直接脱衣服上床,但却并非睡觉,而是等人。 “驸马,还请出来一叙。” 大概半刻钟之后,院子里的声音传来,是赵萦心那不温不火的声音。 宋一文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衣,以一种优哉游哉的步伐走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经渐暗,透过夜色宋一文可以看到公主那冷峻的脸色,他明知故问道:“公主来此何事?是暖床还是侍寝?” “为何打玉香?”赵萦心直接忽略了后面半句质问道。 宋一文长呼一口气,将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说道:“让那丫头告诉你呀,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我不就是好让你掌握我的行踪吗?” “非也”赵萦心摇了摇头,“只是掌握你的行踪的话,我还不需要让玉香跟着你。” “哦?那是为什么?” 赵萦心声音依旧不温不火,难以让人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不管如何,你现在毕竟是我驸马府的驸马,让玉香跟着你是为了防止你有辱驸马府的声誉,在杀掉你之后,我还要在这里生活,我不允许出现任何有辱驸马府声誉之事。” 还有比堂堂公主谋杀亲夫这件事更丑恶的吗?宋一文心里嘀咕道。 “我今天早晨就已经说过了,你是驸马府的驸马,包括玉香在内的所有婢女都会给你驸马的礼遇,因此只要你行的端正,玉香就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只有在你行事不端、有辱驸马府名声之时,玉香才会向我汇报你的具体行动,由我来决定给你处罚。” 宋一文心中一愣,不自觉地说道:“所以玉香在外面无论如何都不会对我动手?” “你是驸马,玉香自然不会对你动手。”赵萦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宋一文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不会动手,合着早上出门的时候玉香完全是装装样子,自己还真就被吓住了,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郁闷。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予理会”不理会宋一文一脸的郁闷之色,公主话锋一转,“但最好别有下一次,否则的话,杀你的手段我或许还没有找到,但折磨你的手段还是不少的。” 听到此话,宋一文身后一阵阴冷,他知道这赵萦心绝对是能说到做到的。 赵萦心说完便离开了,只留下宋一文站在那儿陷入冥想。 宋一文难以理解的是这公主究竟是什么脾性,一方面毫不掩饰地想要杀他,另一方面又完全看不出有为难他的意思,回想起来也只有在刚进驸马府与公主交锋时才看到过她凶狠的一面,除此之外便始终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样貌。 宋一文摇了摇头,感叹道:“还是信息太少了。”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信息才是王道,自己之所以摸不透这公主的脾性,究其根本还是关于公主的信息实在太少了。 宋一文也不多想,第二天找人从驸马府搬出去十万两雪花银和自己一起来到了郑老板的成衣铺,随后从郑老板的口中得知一切准备妥当,随后便跟着送丧的队伍一起出了城门,说是队伍,由于阿六除了一个瞎眼老母没有其他的什么亲人,所以东拼七凑也就找来十几个人,其中有不少还是郑老板担心宋一文不高兴而特地花钱请的。 让这阿六入土为安之后这件事情就算是了结了,或许是因为本就与阿六交情不大,又或许是事情已经过了一天,宋一文昨天的怒火已经消去大半,现在的他只想让阿六赶紧入土,结束这件事情,知道急不得,他只得耐心等下去。 所以走在队伍里面,宋一文想的全都是之后该去干什么,但此时宋一文颇为郁闷郁闷,玉香今天又跟了出来,不过自从昨天从公主那儿了解了情况之后他也不怕这玉香了,毕竟只要自己做的不是很过分就没事。 回到城里,宋一文和郑老板他们就分别了,只剩下玉香还跟在身边。 宋一文直接来到杏花楼,大开步子就要进去。 “驸马,你这是干什么?”玉香见他不管不顾地想要进去,伸手阻拦道。 “看不出来吗?”宋一文毫不在乎、甚至于有些得意地说道:“当然是进去呀,我告诉你,这里的头牌可是我的老相识。” 随后也不管身后那股阴冷之气,反正这玉香也只会虚张声势而已,不敢真的动手。 果然,片刻之后,阴冷之气消失,代之以玉香无奈的叹息声和跟上来的脚步声,宋一文心中暗自庆幸,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明白公主承认了自己这驸马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宋大公子~~您怎么有空到这里来呀~~不去用陪你的新婚公主呀?” 刚进杏花楼,宋一文就看到一个风韵的妇人走过来,那妇人至多三十来岁,看起来有一股少妇般成熟的韵味。 通过记忆,宋一文知道这是杏花楼的老板——燕华月,人称燕夫人,自从来到柔然城后,凭借着杏花楼,她用短短十年的时间成为柔然城各路势力都不敢得罪的人,纵然是以前的宋一文也知道不能在她面前造次,不管在外面如何嚣张跋扈,来到这杏花楼都要规矩不少。 “燕夫人说笑,”宋一文先是拱手,然后露出一副急不可耐的表情说道,“还是老规矩,我找月入姑娘。” “诶呦~~宋大公子可真是专情呀,还以为您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呢,听到您来月如一定会非常高兴。” “燕夫人说的哪里话,我宋某人岂是那种喜新厌旧之徒,月入姑娘还在原来的房间?” “正是,宋大公子里面请,只是——这位是——” 燕夫人看着玉香,面露疑惑,从宋一文踏进杏花楼的大门她就看到玉香了,此时她找到由头问道。 宋一文瞥了一眼玉香,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不用管她,随便给她安排个地方,当她不存在就行。”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上了楼,玉香本想跟进去,但被燕夫人拦了下来。 宋一文自顾自地来到月如的房间里面,也不管后面的玉香,他知道凭借燕夫人的手段,只要她想,拦住玉香并不难,事实上他来这杏花楼也有借燕夫人之手甩掉玉香的目的。 来到月如房间,宋一文像是解放了的兔子一样四处查看,想要找到房间里面除了门之外的其他出口,坐在中间的月如姑娘完全被晾在了一边。 “一文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呢?”看着宋一文走来走去,月如好奇地问。 “嘘——”宋一文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禁声,然后又四处翻找,“月如,你这里有没有其他出口可以离开。” “一文公子何出此言?来到月如的房间这么快就想要出去。”月如语气有些生硬。 宋一文此刻心中正是着急,并没有注意到月如的语气,他翻遍各处,只能发现窗户上面多少还可以离开,但这里可是二楼,虽说比不上前世那种几十层的大楼来的危险,但对于宋一文这样的人来说也够呛。 正犹豫间,门口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驸马,请快出来,这里不适合您的身份。”玉香的声音说明他正在极力克制着自己。 宋一文心中一阵烦闷,如果燕夫人想要拦住玉香的话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纵然拦不住也不至于让玉香这么快地上来,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明燕夫人根本不想帮他拦着。 转头看向月如,宋一文计上心来。 “月如,你过来。” “一文公子?” 宋一文看着月如走到自己身边,印象中这是杏花楼头牌中的头牌,完全可说是杏花楼的脸面,不仅姿色绝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伶牙俐齿讨人喜欢,之前的宋一文不知来过这杏花楼多少次,但是每次都点名要这月如作伴。 双手放在月如玉肩之上,宋一文面露犹豫之色,可玉香的敲门声催命似的传来,让他不得不狠下心来。 一咬牙,宋一文将玉香抱到床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在外面的玉香见始终不开门,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打开门冲了进来,然而她刚进门就看到宋一文和月如在床上抱在一起,身上不着寸缕,顿时脸色绯红,不得已又退了出去。 见门又关上,宋一文长吁了一口气,总算过了这一关。 “小丫头,还玩不过你?”宋一文冲着关上的门恶狠狠地说道。 “一文公子……” 看到脸上一片兴奋的月如,宋一文咽了口唾沫,不得不说这月如被称为杏花楼的脸面不是没有原因的,别的不说,但是眼前这幅身体就不是一般的男人可以抵抗。 看着这幅身体,宋一文忘记了外面的玉香,忘记了驸马府,甚至于忘记了一切,现在的他只想拥有眼前这幅身体。 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他拿起不知从哪里拿到的剪刀,朝着自己的手背狠狠地扎了进去。 这一幕顿时吓得月如掩面大叫起来。 “啊——” 一阵痛感传入大脑,宋一文感到自己清醒了许多,他强忍着剧痛站起来,确定外面没有人进来之后,他又看向月如,说道: “月如,我现在全靠你了,一会儿我从窗户跳出去,你在这里能拖多久就脱多久,千万别让外面的人进来,知道吗?” “嗯。”月如面露惊恐地看着宋一文手上的伤点了点头,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宋一文走到窗户旁,万幸的是外面是一个僻静的街道,根本没有一个人经过。 宋一文一咬牙,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片刻之后,宋一文意识到他已经在外面了,没有时间关心身上的疼痛,他不顾一切地往宋家的方向跑去。 第四章 气运的力量 摆脱了玉香,宋一文此刻最想要的就是回到宋家,不为别的,宋家现在是他除了断剑之外唯一的依仗,他一定要弄清楚没有道统的宋家究竟是如何在柔然城立足的。 来到宋家,他严厉叮嘱门房不可将他回来的消息散布出去,只是在听说了爷爷不在家的时候,悄悄找到了宋千亦。 宋一文心中咚咚直响,虽说原来的宋一文和杏花楼的月如是老相好,可他始终记得前世有句话叫“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面对这月如,或许原来的宋一文会信任,但他对月如能拖多久可没什么信心,说不定玉香已经知道他离开杏花楼了,随时都会出现在宋家。 宋千亦正在书房核对账目,见到宋一文,她立刻丢下手中的账目走上前来。 “一文,你回来了!”宋千亦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对着宋一文前后审视,看着他身上的伤,面露担忧地问道,“怎么样,在驸马府过得还好吗?” “还行,”宋一文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这些伤不是在驸马府受的。” 虽然感到一股关心,但他还是决定隐瞒真实情况,毕竟原来的宋一文实在太过草包,他无法确定宋千亦对自己的关心究竟是对宋一文的关心还是对驸马爷的关心。 “娘,我想知道一些关于宋家的事情。” 有感于时间的紧迫,宋一文决定单刀直入。 “一文,”宋千亦先是一愣,随后又皱着眉说道,“你以前可是从来不关心宋家的情况的,现在怎么会问这些,是公主让你来问的?” “不,孩儿只是觉得现在成为了驸马,不能再向以前一样浑浑噩噩地过生活,”宋一文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说辞说道,“起码要将宋家的重担扛起来,将来才不至于在公主面前抬不起头。” 长长地看着宋一文,宋千亦颇觉欣慰。 不同于宋笑清,宋千亦是非常反对宋一文成为驸马的,因为她并不相信公主真的看上了自己的儿子,直觉告诉她公主来到柔然城一定是怀揣着某种目的,招驸马只是一个幌子,成亲两天公主都没来见过她这个婆婆更让她确信了这一点。 但现在看着儿子开始关心家里面的事情,她突然觉得或许这门亲事对宋一文来说不一定是坏事。 “娘,你怎么了?” 见宋千亦只是看着自己,宋一文急忙问道,毕竟时间在哪儿摆着,宋一文无法安然坐在这里。 “哦,没什么,”宋千亦随口说道,随后想了一下,难得宋一文开始懂事,宋千亦也不准备打击他,“宋一文,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家里的事情,但是你不要告诉公主,知道吗?” “知道。”宋一文点头。 宋千亦放下心来,当然她不准备将全部的事情告诉宋一文,虽说他现在开始改变了,但毕竟没有经历过多少事情,一些核心的事情还是等以后宋一文成长起来之后再说。 将宋一文身上的伤口包扎完毕、确保并无大碍之后,宋千亦说道: “那么一文,你想知道哪方面的事情呢?” “我们家有没有道统?” 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 “没有,”宋千亦摇了摇头,露出一副不甘的样子。 “那我们究竟是如何成为柔然城的四大家族呢?”早已料到会是这样,宋一文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一点,又接着问道。 “一文,”宋千亦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宋家虽然没有道统,但我们拥有的已经足够让我们立足于柔然城了,那就是气运——柔然城的气运。” “气运,那是什么?” “气运说起来太过复杂,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柔然城的百姓,拥有了左右柔然城气运的能力,就掌握了柔然城百姓的生活。” “百姓?”宋一文疑惑道,“那有什么用?其他三大家族有道统的力量,柔然城的百姓敢为了我们宋家反抗他们吗?” “这要从柔然城没有我们宋家时说起。”宋千亦顿了顿说道,“当时柔然城还是张、王、李三大家族,他们凭借着道统带来的力量使得外来势力不敢觊觎柔然城,但是你爷爷却发现三大家族统治之下的柔然城只不过是外强中干,三大家族都太过依赖于道统的力量,他们的力量固然保得柔然城安然无恙,但百姓不止是需要安全,他们还要有富裕的生活。 “在当时柔然城每年都有很多人饿死,而三大家族对此却是无能为力,或者说他们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但你爷爷看到了这一点,从那时起他就开始经商,短短几年的时间聚集了一大笔财富,你爷爷并没有将这些财富据为己有,三大家族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所以你爷爷在三大家族发现之前,就以此为基础控制了整个柔然城的经济,一方面让柔然城的百姓变得比以前富庶百倍,另一方面也将柔然城的经济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宋一文听了心中了然,把整座城的经济控制在自己手中,那如果这座城少了自己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如果宋家退出柔然城,或者被打倒的话……” 宋一文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如果那样的话,”宋千亦理所当然地说道,“柔然城就完了,柔然城百姓的境况将比原来惨烈百倍,没有了百姓,柔然城也将不复存在,只会分解成三大家族而已,一座城池的价值远比三大家族的价值高,所以三大家族也不会找宋家的麻烦。” “所以娘刚才说我们手上有柔然城的气运,这个气运是指着我们把柔然城的百姓当做人质,使三大家族不敢轻举妄动?” 宋千亦摇了摇头,说道:“并非如此,原来的柔然城也有气运,但当时的气运不足以支撑百姓的生活,所以柔然城民不聊生,现在我们宋家凭借着提高柔然城百姓的生活,将柔然城的气运扩大了数倍,这也使得我们宋家掌控了柔然城的气运,同时也导致了这股气运与我们宋家荣辱与共,一旦我们宋家消失,气运也会消失,到那时没有气运的柔然城就会变成一坐死城。” 宋一文低头陷入沉思,这气运几乎等同于柔然城的命脉,宋家掌握了这一命脉自然无人能动宋家,从另一方面说,宋家提高了柔然城百姓的生活质量,作为回报,宋家以此跻身四大家族似乎也说得过去。 然而纵然是明白了宋家成为四大家族的理由,宋一文仍然是不满足,毕竟现在道统才是自己所需要的。 “一文,”宋千亦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提醒道,“我们虽然没有道统,但你要记住,力量不等同于道统,道统之外也有力量,只要善于利用道统之外的力量,我们一样能够制衡那些有道统的人。” 宋一文低头沉思了片刻,他自然知道这些话是在提醒他不要过于执着道统,但现在除了道统,似乎也没有其他力量能够让自己从容面对公主,他抬头看着宋千亦问道: “娘,你知不知道在哪里能够找到道统?” “找道统?” 宋千亦意外地看着宋一文,见他脸色认真,明白这不是在开玩笑,随即陷入犹豫之中。 见此情景,宋一文心中一喜,知道这事情有门,否则宋千亦就会直接否认了,不由得心下大喜说道: “娘,真的有地方可以找到道统?” 见宋一文如此期待,宋千亦还是下定决心告诉他,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宋一文从其他渠道也一样可以知道,现在告诉他还可以让他少走一些弯路。 “一文,柔然城往东三百里之处有一座山名为赤霞山,传说在那里可以找到道统,但是这只是传说,并没有人真的从那里找到过道统,就连你爷爷也去寻过几次,但都无功而返。” 宋一文闻之一阵激动,有这条消息就行,他并不觉得没有人在赤霞山找到过道统就能说明赤霞山没有道统,毕竟能够成为传说流传到现在必然有其根据,况且就算真的没有道统他也要去,他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接着,母子两人像是有着说不完的话题一样,宋一文想知道的东西已经打探完全,也不再担心玉香找来,身心更是从容,两人一直聊到了傍晚玉香气冲冲地找来,就和玉香一起离开了,期间倒也没有引起什么争执。 第二天天还没亮,宋一文就从驸马府出发了,一同前去的除了玉香之外还有一个叫梅香的婢女,由此宋一文对公主更疑惑了,一方面说着想要杀死自己,另一方面似乎又唯恐自己出现意外似的,但是她没心情想那么多了,得先找到道统再说。 驸马府的快马果然给力,宋一文三人不足半日就到了赤霞山,但看着高大的赤霞山,宋一文显得有些踌躇,传说根本没有给出如何获得道统,他可怎么在这里找道统? 三人在赤霞山一连找了十余天,一无所获,不过三人倒是越来越熟悉。 在宋一文看来,玉香梅香虽说奉命来监视他,但这些天相处下来她们对他真的是没什么恶意,相反还一再保护他,宋一文的防线也逐渐松懈下来,对她们不再如刚开始一般排斥了。 这一天,玉香实在忍不住了,可怜巴巴地说道: “驸马,再在这里也找不到道统,我们还是回去吧。” “要回去你们先回去,我还要在这里找道统。”宋一文完全没理她们的感觉,在他看来虽说这俩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但毕竟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不如早些让他们离开比较好。 宋一文转念一想,看着玉香梅香开玩笑道:“要不……你们把道统传给我也行啊,不知两位姐姐修炼的道统是什么?是公主的一样的紫皇道统?” “不是,”玉香病秧子似的说道,“公主的紫皇道统是皇族专用的道统,我们的紫玉道统是专门服侍皇族的下人们所传承的道统。” “乖乖,”宋一文惊讶道,“下人还有传承的,你们是祖祖辈辈都服侍皇族的吗?” “这倒不是,”玉香开口说道,“只有能够将一生都奉献给皇族的人才能够传承紫玉道统,这种资格并非世袭。” “还有这种规矩,那如果传承道统之后背叛皇族会怎么样?” “只要还活着,就会受到皇族不停地追杀。” 见玉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宋一文只能猜测这种事情在这里是稀松平常的,但他可不会像这样把自己一生都卖给别人。 “驸马小心!” 宋一文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梅香打断,他随即警惕起来。 不多时,一群虎豹豺狼等各异的野兽朝着三人围来,宋一文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虽说之前也不是没有野兽袭击的事件发生,可毕竟没有一次来过那么多。 与此相比,玉香梅香两人倒显得从容许多,在她们看来这里都是些没有开化的普通野兽,数量再多也没什么用,以她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应付,但她们也有自己的担心。 一旁的梅香小心地护着宋一文说道:“姐姐,这些兽群看上去有些不对,普通野兽虽说有聚群而居的习性,但多是同族群聚居,像这样的实在太过异常,就像……就像……” “像是背后有人操控。”玉香看着四周的兽群,说出梅香想说的话,随即对着远处大声喊道,“敢问是何方前辈要为难我等三人,还请出面一见。” 玉香的声音在山中回荡,将整座赤霞山笼罩其间。 “吼~~吼~~” 伴随着玉香的声音渐渐消失,森林中传来一声虎啸,将宋一文震得有些耳鸣。 听到此声,玉香和梅香立刻警惕起来。 随后,兽群之中让出一条路来,一只比周围的野兽大出几倍的花斑老虎缓缓走来,眼中透露出蔑视一切的傲气,四周的野兽都呈现出一种顺从的姿态。 看着这只老虎,宋一文觉得它一口就足以将自己这边的三人给吞下去。 “驸马,”玉香盯着花斑老虎戒备地说道,“一会儿我和梅香拖住它,你找机会离开这里。” “你可真会开玩笑,”宋一文尽量不使自己吓得发抖,看着四周的兽群笑道,“有这么多野兽看着,我要怎么走?” 片刻的安静之后,宋一文突然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宋一文猛然站起来,看着四周,这是一座山洞,往远处看去还能看到洞口的亮光,望着洞口的亮光,宋一文不由得向洞口走去。 “吼~~吼~~” 刚走几步,身后传来花斑老虎的低吼声,宋一文这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小心地转身看去,两只比宋一文还大的眼睛正盯着宋一文,发出淡淡的幽蓝色光芒,鼻孔中冒出阵阵白色雾气。 宋一文咽了口唾沫,露出极为勉强的笑容说道:“老虎大哥,别生气,您千万别生气,我不走,我真的不走,您老冷静点,别气坏了身子。” 说着就走回原来的地方坐下来,见那双大眼睛慢慢地闭上,宋一文长吁了一口气,总算躲过一劫。 宋一文观察着四周的情况,突然眼睛一直。 “玉香!梅香!醒醒!” 刚才只顾得看洞口了,没发现发现玉香和梅香就昏倒在自己身旁,看着她们浑身是伤,宋一文知道这是为了保护自己所受的,否则凭借她们的实力就算打不过这花斑老虎,要逃走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想到这里,宋一文不由得眼前一热,在赤霞山的这些天于两女相处的情形在眼前不断浮现,此刻他无法再用驸马府居心叵测来安慰自己。 小心地护着两女,避免她们伤势加重,一时间他感到自己竟然如此无用,玉香和梅香拼着性命保护自己,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看了一眼花斑老虎,宋一文眼中透露出一丝敌意,这时他回想起之前在宋家听到的话。 “力量不等同于道统,道统之外也有力量,只要善于利用道统之外的力量,我们一样能够制衡那些有道统的人。” 在宋一文看来,这老虎能够把两女打成这样,恐怕也是传承了什么道统,他自知连两女都打不过,更何谈这花斑老虎。 但他并没有想过能够除掉这只老虎,先在的他只想带着两女逃出去,两女已经为自己付出了太多,不能让她们死在这里。 “喂,老虎大哥。”宋一文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看着花斑老虎说道。 看到花斑老虎睁开双眼看来,宋一文壮着胆子说道:“我说老虎大哥,你把我们抓来是要干什么?” 见花斑老虎始终盯着自己,他又试探地说道:“你看啊,我们三个加起来都不够您老塞牙缝的,要不这样,先放我们走,我家里很有钱的,我们很快就回来拿着上好的肉来孝敬您老,您看怎么样?” 听到此话,花斑老虎兴味索然地扭头继续睡去。 得,吃了个闭门羹,倒也在意料之中,没看人家挥挥爪子就能招来那么多野兽吗?怎么可能会缺食物。 看着就在身边的老虎,宋一文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等下去,纵然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宋一文现在只能指望这花斑老虎打盹的一刻,现在只要他一有响动就能惊到这花斑老虎,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离开。 在等待的过程中,宋一文看到玉香和梅香的身体逐渐恢复,知道她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同时也惊叹玄修的身体确实是好,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能够自己恢复。 宋一文在这里一连等了三天,这老虎一点都没有打盹的时候,由于不断有野兽叼来果子,宋一文倒也没有饿着,只是卧榻之侧有只老虎,他连个觉都睡不好。 玉香和梅香始终没有醒来,宋一文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吼~~吼~~” 外面传来一声嘶吼,宋一文听来这声嘶吼与眼前的花斑老虎有几分相似,不觉感到疑惑。 听到这声嘶吼,花斑老虎看了一眼宋一文,有些不情不愿地走到洞口,过了一会儿,宋一文决定悄悄跟上去看看情况,想着能不能趁这个机会逃出去。 来到洞口,一只体型略小于花斑老虎、两只犬齿突出的老虎正不断挑衅着花斑老虎,宋一文觉得那像是前世在书上看到过的剑齿虎。 两只老虎相互对峙着,片刻之后宋一文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来是那只剑齿虎在挑战花斑老虎的地位。 “看样子还真是一山不容二虎呀。”宋一文心中一阵窃喜。 等了三天,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等一会儿趁它们斗得两败俱伤,赶紧逃走。 回到山洞里面,宋一文架着玉香和梅香二人,悄悄来到洞口,此时花斑虎已经和剑齿虎撕咬了起来。 剑齿虎的两只犬齿像是利剑一般,所到之处,无有不被其切碎者,片刻之后,四周已然尽是碎石块,纵然是花斑虎也被那双利齿划出了一些伤口。 与此同时,花斑虎看上去也不甘落后,一边躲避着剑齿虎的利齿,一边蓄势进行猛攻,但是让宋一文疑惑的是,他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花斑虎的攻击有何厉害之处,但剑齿虎却不断有遭到攻击的样子。 宋一文从来没有见过玄修之间的争斗,之前两女和花斑虎的战斗也由于昏迷而没有看到,现在见两虎之间的撕咬,他才明白玄修究竟意味着什么,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道统。 但这次显然是不可能了,两女伤成这样还不知道回去之后赵萦心会是什么反应呢。 宋一文趁着花斑虎无暇顾及他们时,带着两女悄悄离开了。 尽管已经非常小心了,宋一文还是被两虎之间的争斗给波及到,受了不大不小的伤,但他此刻只想带着两女离开这里,也顾不得许多了。 注意到宋一文带着两女离开,花斑虎也是十分着急,想要尽快解决掉剑齿虎,顷刻间爆发出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宋一文也被这股力量的余波震得摔倒在地,他立刻爬起来带着两女尽力跑去,虽然他很希望剑齿虎能够解决掉花斑老虎,但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了,花斑虎的强大难以想象,他必须在花斑虎找到自己之前离开赤霞山。 也不知跑了多久,宋一文感到一阵力竭,强忍着疲累继续向前走去。 “吼~~吼~~” 宋一文一阵心悸,回头看去,花斑虎正穿着粗气不断靠近,那双大眼睛正瞪着自己,此刻它已经浑身是伤,看样子摆脱掉那只剑齿虎对他来说也并不轻松。 “吼~~吼~~” 花斑虎的吼声不断传来,但宋一文敏锐地发现这声音相比于之前的花斑虎已经削弱了不少。 一种近乎作死的想法突然出现,宋一文觉得说不定自己能趁着花斑虎重伤之际除掉他。 想到就做,宋一文将两女安置在身后,小心地走向花斑虎,至于武器,宋一文只能想到体内的断剑,他一闭眼就能看到,但这些天不管他怎么做,这把断剑都毫无反应。 但宋一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根据前几次的经历,宋一文明白断剑只有在自己的生命出现危险时才会出来,之前是因公主赵萦心而产生的危险,这次宋一文决定把自己放置在花斑虎制造的危险之中。 宋一文这也是无奈之举,他心知一旦被抓去很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毕竟山上应该还没有几只老虎能够挑战这花斑虎的地位。 见花斑虎突然冲过来,宋一文尽力向一边躲去,但身上还是因为躲闪不及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嘶~~” 宋一文强忍着疼痛看着花斑虎,他的看法没错,这只老虎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比原来削弱了不止一个档次,可以说现在的花斑虎就是一直病猫,只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是病猫也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还是不够,这种危险还是不够,他告诉自己。 转眼间,花斑虎再次袭来,这次宋一文眼睁睁地看着花斑虎袭来,一动不动,他决定冒险用这种方式把断剑逼出来。 一阵剧痛传来,宋一文眼睁睁地看着花斑虎将自己的胸膛给掏开了。 第五章 天圣城传道 “我这是死了吗?” 望着眼前一片漆黑的世界,宋一文说道。 起初他以为这里是他体内的世界,那里也是一片漆黑,但随即他发觉不是这样,那里有一把断剑,而这里什么都没有,不止如此,闭上双眼后他发现自己找不到断剑了,顿时心中一片慌乱。 好在他举起双手,还能看到自己,这里并非真的漆黑一片。 宋一文苦笑道:“只可惜了那俩丫头了,竟然要她们陪着我死在这种地方。” 就在此时,宋一文发现远处有一点亮光,他赶忙揉了揉眼睛,确认没有看错后,他急速向着那点亮光走去。 亮光越来越近,突然眼前一闪,宋一文来到一处荒地,虽说是荒地,但就在不远处就有一座城,宋一文发现自己就在距离那座城不远处,远远看去,有不少人争着进城,生怕晚了就进不去似的。 宋一文原以为是柔然城,可为何会有那么多人进柔然城? 不自觉来到城门之前,抬头望去,他发现这并不是柔然城,而是天圣城。 宋一文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这天圣城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他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但不管怎样,能以天为姓、以圣为名,这座城绝对不可小视。 “啊——” 宋一文看到有人从后面穿透自己而去,不由得大惊。 四处看去,咦?他发现似乎没人能看到自己。 走向在城门口守着的两个士兵,这两个士兵只是站在城门两侧,但却没有丝毫维持秩序的打算,宋一文在他们眼前晃了晃,发现真的看不见自己。 虽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既来之,则安之,宋一文准备进城去看看。 没有人能看见宋一文,仿佛他不存在似的,自然也没有人等挡得住他,很轻易地就进了城。 进城的人前进的方向出奇地一致,他们都往天圣城的中心走去,宋一文也跟着人群走去,心中不断猜测着会发生什么事情。 城中心是一个非常大的广场,宋一文估计在这里的有百万人都不止,广场的中心有着一个高台,高得足以让这百万人看清楚上面的情况。 日中时刻,在高台上出现了七个人,霎时间,广场上上百万人鸦雀无声。 有感于这一情况,宋一文往那高台看去,站在上面的是七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他们相互客气了一下,便由其中一个走上前来,那人一头长发披散于肩,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但能站在那高台之上的,宋一文绝不相信他什么是泛泛之辈。 “各位人族的同胞们。” 那人的声音并不大,却奇异地能够让所有人都能听到,至少在宋一文听来毫不费力。 “如今正值我们人族风雨飘零之际……” 听着上面讲话的内容,一个惊人的念头在宋一文脑中浮现。 “这是道宗七子!!!” 宋一文心中一亮,怪不得天圣城的名字他会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不正是传说中道宗七子传道之地嘛! 纵然是原来的宋一文完全不关心享乐之外的其他事宜,也听说过这道宗七子的名号。 相传在鸿蒙初开之时,这个世界上有成百上千个种族,人族也是其中之一,各族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而相互残杀,在这场争斗中,一些弱势的族群首先遭到淘汰。 人族由于除了头脑之外,身无所长,在那个为了资源而相互争斗的时代,人族没有时间发展自己,也处于弱势的一方,最终几近灭族。 正是在这样的时刻,人族之中出现了七名天赋异禀之人,他们开创了道统修炼的方法,并将这种修炼方法在天圣城传播于世,从而弥补了人族力量方面的不足,人族得以在乱世之中立足。 从那时起,道宗七子就被视为人族的祖先,只不过由于在天圣城传道之后他们就消失了,没留下任何资料,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没什么人记得。 看着在上面讲话之人,宋一文心中一阵激动,这可是道宗七子在传道,没准自己也能通过这次传道来获得道统呢?要知道道宗七子的道统可是最原始的道统,说是现在世界上所有道统的祖先也不为过。 但随即他想起来别人看不到自己,心中顿时有些忐忑起来,或许这道终究没自己的份,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高台上之人的讲话逐渐接近尾声,内容主要是讲述一下人族当前的局势以及传道事宜。 随后,道宗七子站在高台之上一字排开,分别将自己的力量凝聚为一个白色球形,在他们的控制之下分散到广场上的七处。 按照刚才讲话之人的说法,这每一个能量球都包含着十万个道统,七个能量球就是七十万个道统,也是这次传道的道统总量。 随后,像是溃散的水流一样,七个能量球分散成为七十万个道统,像是七十万条游鱼一样在广场上空游动,寻找着适合自己的传道之人。 宋一文感叹着七十万道统的大手笔,同时也期望着这七十万的道统能有自己的一份。 还剩一半道统,没有宋一文的份。 还剩十万道统,没有宋一文的份。 还剩一万道统,没有宋一文的份。 一直到最后一个道统找到传承之人,宋一文始终都没有接受到一个道统,虽说早有预料,但还是免不了失望。 一时间,广场上的人开始离开这里,得到道统的大声赞扬七子的功劳,没有得到道统的人失望之情也溢于言表,这其中也包括宋一文。 广场上之人逐渐变得稀少,但宋一文没有离开这里,在这陌生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道宗七子传完道统之后,聚集在一起商量着什么,随后他们七人共同发力,逐渐又向上托起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球。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能量球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人们就像是看不到一样。 这一次,这个能量球并没有分散成十万道统,而是分散成了七个,这七个道统远比原来的道统大,颜色也是各异。 宋一文猜测这恐怕是道宗七子以寻找继承人为目的传下的道统,看着这七个道统在广场上飞来飞去,他一阵心动。 当看到其中一个深蓝色的道统向着自己飞来,宋一文险些按奈不住激动之情。 我终于要有道统了,宋一文告诉自己。 眼前一阵黑暗,宋一文看到了那把熟悉的断剑,此刻他竟有种亲切之感,接着,他发现断剑旁边隐约出现一丝幽蓝色的光线,那光线自上而下,如发丝般粗细,深蓝色光线处在黑暗之中,若非他看得仔细险些漏过去。 宋一文走上前去,发现这不是光线,而是一种能量体,宋一文兴奋地猜测这就是道统。 睁开双眼,宋一文感到体内充满了力量。 突然发现衣服里面有些硌,宋一文赶忙翻了一下,发现一本书。 “澜蕴道统。”宋一文念着上面的文字,他觉得这就是体内那条道通的名字。 抬头望去,高台之上道宗七子之中有一人正看着自己,宋一文不由得一愣,他能看到我? 不过也管不了许多,宋一文把书收起来就准备离开。 “掌握了澜蕴道统再走。” 宋一文一愣,半天才发现是上面看着自己的道宗七子在和自己说话。 “掌握了澜蕴道统再走。” 那声音又重复道。 宋一文又拿出了那本书,看了一眼那正盯着他看的道宗七子,又看了一眼四周,这时广场上还剩下的人已经非常稀少了,他注意到有几个人正像自己一样四处查看。 宋一文心中了然,看样子自己还没有真正传承澜蕴道统,道宗七子还要考察他能不能掌握澜蕴道统,他猜测如果自己不能当场掌握澜蕴道统的话说不定这澜蕴道统还要被收回去。 想清楚这一点,他当即盘腿坐下,打开澜蕴道统的书看了起来。 上面的内容并不复杂,主要是介绍澜蕴道统的基本情况。 澜蕴道统,是作为道宗七子之一的澜蕴所用道统,其最大的特点是拥有如大海一般广阔的容纳力…… 半天之后,宋一文将书中的内容牢记,伸开手心,一丝能量在手中出现,随后他抬头向上看去,现在他也明白了上面看着他的那个人一定就是澜蕴了。 看到一张满意的笑容,宋一文知道自己已经通过考核,与此同时手上的那本“澜蕴道统”的书也消失了。 宋一文考虑了一下,觉得人家既然把自己的道统都传给了自己,多少也算是他的师父了,不表示一下有些说不过去,便恭恭敬敬地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衣服里面又多了一本书,他抬头望去,但什么都没看见,而是眼前突然一黑,当宋一文再睁开双眼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赤霞山,眼前还是花斑老虎。 但是此刻花斑老虎已然奄奄一息,而自己也满身是血,但他能感觉到花斑虎身上的上并不严重,而自己身上也没有伤,唯一能够确定他之前确实被开胸了的就是自己的衣服前后开了两个洞,但身体却没有半点损伤。 看向垂死之中的花斑虎,宋一文突然之间明白了,正是花斑虎把自己带去天圣城接受传承的,之前花斑虎之所以抓他或许正是为了考验他有没有资格接受传承,只是这考验不明不白地就给自己过去了。 花斑虎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宋一文看着有些惋惜,花斑虎的存在就是为了传承道统,现在他传承了道统,花斑虎也会随之而死去。 当花斑虎彻底消失,宋一文向它鞠了一躬,便到之前自己安排玉香和梅香的地方查看去了。 两女还没醒,但现在继承了道统,宋一文已经可以注意到一些以前看不到的情况了,澜蕴道统之下,他注意到两女的气息有些紊乱,或许是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甚至有崩溃的趋势,宋一文明白,一旦气息崩溃,两女必然也就回天无力了。 他赶忙将两女扶起来,使用澜蕴道统的力量平息两女的气息,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使用澜蕴道统,还是有些紧张,但还是严格按照从书上看来的做,半天之后,两女的气息终于回归正常。 见两女已无大碍,宋一文也不着急离开,而是就地坐下来,拿着新到手的书看起来。 “澜蕴功法”四个字映入眼帘,看了许久,宋一文大致清楚了里面的内容,如果说之前的《澜蕴道统》是入门的话,这本《澜蕴功法》就是提高了,其中记载着澜蕴在使用澜蕴道统时的感悟,以及一些契合澜蕴道统的功法,作为一个道统的创造者,澜蕴自然比任何人都更熟悉这个道统,所以里面记载的功法也可说是最适合澜蕴道统的功法了。 日落西山,宋一文合上《澜蕴功法》开始修炼道统,虽然有了道统,但现在宋一文清楚自己还很弱,刚得到道统的他还处于修炼的最底层,也就是武者等级,连玄修都不算。 武者共分为九等,超越九等之后成为修士,才算是真正成为玄修。 宋一文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几等武者,只能不断地往上修炼,想着等两女醒过来就知道了,所以他也不着急。 两女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驸马——驸马——” 听到玉香的声音,宋一文立刻赶了回去。 看到宋一文安然无恙,她才松了口气,见此情形,宋一文又是一阵心暖。 “驸马,花斑虎呢?”玉香警惕地看着四周说道。 “不用担心,那只花斑虎已经死了。” “死了?”玉香一脸茫然,“怎么死的?” 宋一文也不解释,用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深蓝色的弧线。 “驸马你取得道统了?”玉香兴奋地说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嗯。”宋一文点了点头,这丫头早就想回去了,现在自然是极为兴奋。 宋一文也确实对两女感到些许抱歉,之前没得到道统的时候宋一文还没有注意,玉香和梅香陪自己在这赤霞山转了半个月,身上的衣服早就脏得不成样子了,哪还能看出是驸马府出来的人?别说她们,就连一直处于被保护状态的宋一文现在都像是叫花子一样。 “驸马,你刚取得道统,应该不是那花斑老虎的对手吧?” “当然不是。” 宋一文将先后过程说了一遍,说道道宗七子传道之事,玉香也是满脸惊讶。 “没想到传说中的道宗七子会选择兽类来帮自己传道。”听完宋一文的讲述,玉香低头陷入沉思。 随后,她抬起头看着宋一文,慎重地说道:“驸马,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澜蕴道统吗?” 玉香说这话的时候显得非常犹豫,也是,查看道统需要完全敞开自己的身体,让玉香的力量进来,无异于对玉香完全敞开胸膛,一旦玉香想要杀了他的话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半个月来,宋一文早已将玉香看做自己人,所以此时也毫不犹豫地说道:“这有何不可。” 随即闭上双眼,等着玉香查看。 感到一阵柔和的力量传来,片刻之后这股力量就退出宋一文的身体。 “果然,是三重道统。”玉香说道。 “什么三重道统?”宋一文好奇道。 “哦,驸马还不知道道统的分类,”玉香恍然道,“道统分为九重,对应九品修炼等级,像是驸马的澜蕴道统,就属于三重道统,是道统里面等级比较低的道统,依靠此种道统最高只能修到三品,也就是玄尊之境。” “什么?”宋一文大惊,“这可是道宗七子的道统,不应该是非常厉害的吗?” “道宗七子的道统是最初的七个道统,”玉香解释道,“他们是开拓者,其难度自然非同一般,能够创造出道统、并且将其提升为三重已经说明他们是天纵之才了。” 宋一文心想总比没有要强,倒也没有不满足。 担心宋一文气馁,玉香又安慰道:“其实驸马也无需担心,道统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嗯?” “其实当初道宗七子传下来的道统并非他们的三重,而是最原始的一重道统,名为元幻道统,现在包括九重道统在内的所有的道统都是在元幻道统的基础之上发展出来的,只是道统的晋升非常困难而已。” “从传道开始,到第一个九重道统出现用了多久?”宋一文问道。 “大概……我记得是……” 玉香欲言又止,听得宋一文十分费劲,催她赶紧说。 “我记得九重道统是在传道三十万年之后出现的。” 玉香一口气说道。 一旁的宋一文则是瞬间石化了,人族用了三十万年才将一重道统晋升到了九重道统,这是何其艰难的事情! “驸马,你也不用担心,其实三重道统已经很厉害了,至少在凡世之中算是等级最高的道统。”玉香安慰道。 “你们和公主的道统是几重道统?”宋一文问道。 “紫黄道统和紫玉道统都是九重道统。” 宋一文叹了口气,还是不行,但他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天圣城时道宗七子给他的印象非常深刻,在他看来那远不是眼前的玉香和梅香能比的,这就说明道统的等级或许能够决定修为的顶点,却无法决定实力的顶点。 见梅香还没有醒来,两人决定等梅香醒过来再回柔然城。 “玉香,”在等待的过程中,宋一文望着天上的星星说道,“能告诉我公主为什么要招我做驸马吗?” 玉香听到后叹了口气说道:“驸马你又何苦纠结于此呢?公主不愿告诉驸马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又怎能越礼告诉你呢?我只能说公主现在确实是真心想要杀了驸马,所以玉香还是劝驸马不要放松警惕。” 宋一文看向玉香笑道: “玉香,你是不希望我死?” “驸马并非大奸大恶之人,我又怎会希望公主手上沾上驸马的血呢?” “既然公主真心想要杀了我,那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动手?”宋一文回身问道。 玉香停顿了一下,说道:“驸马不知道柔然城的情况吧?” “会有什么情况?” “陛下将柔然城封给了公主,作为公主成亲之后的领地,”玉香解释道。 “这件事情我倒是听说过。” 玉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一点驸马所在的宋家倒是能坦然接受,但是原来的张、王、李三家却不愿意出让柔然城的控制权。” “所以公主这些天是在忙着夺权?”宋一文恍然大悟道。 “正是如此。” “那公主的进展如何?” “这一点我也不知,我们已经出来半个多月了,关于柔然城的情况完全是一抹黑。” 等将柔然城掌握在手中,下一个目标估计就是我了,宋一文这样想着,这么一来他也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成亲之日公主就急着想要谋杀亲夫,估计也是料到了现在这种忙于夺权、无暇顾及自己的情况。 又等了两天,梅香才醒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三人就准备回程。 由于没了马匹,返程所用的时间远比来时要长,加上三人也走走停停,有两女在身边,宋一文很快就能够熟练使用澜蕴道统的力量,修为也稳固在三等武者的层面,不同于玄修依靠修炼道统来增强修为,武者无法完全发挥道统的力量,因此修为也取决于接引道统力量的多寡,当武者能够完全发挥现有道统的力量,便可以成为玄修。 当三人终于回到柔然城,距离离开柔然城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 “站住!” 当三人来到柔然城的门前,想要进去时,被看守城门的士兵拦住。 “我们是驸马府的人,现在要回城。”玉香说着扔出一个腰牌。 那守城士兵看都没看腰牌,就扔了回去,毫不在意地说道:“公主府岂会有你等腌臜之人?还不快滚。” 玉香刚要发作,被宋一文拦了下来,没办法,出去的时间太久了,再加上整天在森林里转悠,此刻三人都是一副叫花子的样子。 见玉香瞪着他,那守城士兵又轻蔑地看着三人:“纵然你们是驸马府的人又能怎么样,公主现在已经被关进大牢,驸马府也被查封,现在竟然还敢和驸马府攀亲戚,简直是不知死活。” 第六章 进城 玉香脸色一冷,有些不敢相信,就要上前质问,但被宋一文拉了下来。 “冷静点,”宋一文低声说道,“事情有些不对劲,先退出去再说。” 一旁的梅香也进行劝阻,玉香这才没有冲进城去。 片刻之后,三人来到距离城门不远处的一处地方稍作休息。 “公主怎么可能被关起来?要知道整个柔然城都没人是公主的对手,再加上驸马府的人手,这柔然城根本就没有人能动得了驸马府。”玉香关切地说道。 宋一文没有回答,他满脑子都是之前在宋家时宋千亦所说的话。 “力量不等同于道统,只要善于掌握道统之外的力量,我们一样能够制衡那些有道统的人。” 强龙难压地头蛇,恐怕公主实力再强也不容易让已经在柔然城盘踞了许久的三大家族让位,宋一文考虑的是宋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以及现在宋家的情况。 “现在柔然城是什么情况我们谁也不清楚,我们首先要先想办法混进城去,其他的之后再说。” “怎么进去?”玉香沮丧地说道,“柔然城是不会允许我们进城的。” 宋一文心有同感,三人现在可说是和乞丐没什么区别了,尤其是他自己,由于被花斑虎前后开了个洞,虽然身体恢复了,但衣服可恢复不了,他之所以穿着也只是不想光着膀子而已,但要知道就算是之前宋一文去的贫民窟,虽说不算富裕,但起码也是人人都能穿上衣,家家都能吃上饭的,不会如他们现在一样狼狈。 “既然如此,”宋一文低头沉思片刻,突然看向远方道,“柔然城每天都会进出几个商队,这些来柔然城的商队几乎都和宋家关系密切,我们不妨找他们帮忙进城。” 玉香梅香二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正是一个大约几十人的商队。 “驸马,”玉香担忧道,“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冒险?若是宋家也和公主府一样,我们这样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并非如此,虽然柔然城每天都有商队进出,但对于每一个商队来说,至少也会隔一个月才来,他们不可能知道柔然城的情况,只要我们一进城就和他们分开,就算他们打探到宋家落难也来不及管我们了,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极力与我们撇清关系,不可能承认帮我们进城,如此一来我们也能晚一些被发现。” 除此之外,宋一文也有着自己的打算没有说出来,纵然被发现,张、王、李三家也只会关注二女,毕竟离城的时候他宋一文可还是个没有道统的普通人呢,谁能料到他竟然能够获得赤霞山的道统?更何况宋一文还不是一般的普通人,而是一个“纨绔”的“草包”,这样的人又怎么值得三家大动干戈呢? 柔然城虽然算不上什么不毛之地,但也决不是繁华之城,原本是很少有商队会来这里的,但是自从宋一文的爷爷宋笑清撑起柔然城的经济之后,这里也逐渐变得繁荣起来,虽然仍旧比不上一些大城市,但也已经算得上一个不大不小的商业中心,往来的商队也多起来,迎面走来的商队正是其中之一。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正骑着马走在商队中间靠前位置的一个满脸胡渣、膘肥体壮的中年人,挥动着手中的马鞭喊道,“马上就到柔然城了,城里面人多眼杂,都给我看好自己负责的东西,少了的话还是老规矩,自己掏钱补上,都听——嗯?” 中年人突然发现商队边上两个穿着锦衣的男女正小声学着他的强调说话,不由得怒道:“玉筠,梦之,你们兄妹在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那名男子见被发现,急忙否认道,“我和妹妹在观赏风景,对吧梦之,你看这柔然城的景色多好,可比我们久闾城好多了。” “哼!”中年人面露生气的表情,用马鞭指着那一男一女说道,“我刚才说的尤其针对你们兄妹俩,来之前听说当朝公主来到柔然城招了驸马,公主的到来一定会引起柔然城大乱,你们两个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在这种情况下尤其要小心,不可惹是生非,更不可丢了我柳家的声誉,听明白了吗?” “哎呀,知道了三叔,”那名叫柳玉筠的男子掏着耳朵,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道,“你都唠叨一路了,我和梦之都那么大的人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臭小子,还敢不耐烦,看我不抽你。”说着就举起马鞭作势要打。 “三叔饶命啊~~”柳玉筠闪开,突然眼前一亮,“三叔你看,前面有人拦路,说不定是劫匪来打劫的!” “臭小子,当我是被吓大的吗?这快到柔然城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劫匪?” 中年人说着也向前方看去,注意三个衣服破烂的人正向商队走来,心里也不觉感到疑惑,难道真的有山贼不开眼到在这柔然城门前打劫? “请问商队之中何人主事?” 只见位于中间的年轻人在商队前面停下,拱手问道。 这正是宋一文。 迫于前面的马车停下,整个商队也随之停下。 “嘿!前面的,”中年人刚想上前回话,一旁的柳玉筠抢先走上前去,“小爷我是这里的主事,你们要干什么?” “呵呵,这位公子说笑,往来柔然城的商队我不敢说全都熟悉,但也不至于像对公子这样完全不认识。” 宋一文的话不无夸张的成分,原来的宋一文可是完全不关心生意上的事情,只不过其身份特殊一些,一会受到一些商队的礼遇而已。 “诶呦——还是个惯犯呀!”柳玉筠的眼中没有恐惧,反而是些许兴奋,“那可要陪着小爷我好好练一下了。” 话音刚落,柳玉筠便欺身向前,然而还没到宋一文身边,就被他身边的梅香挡下,不出几招便被抓小鸡一样地抓住了。 动手之际,宋一文感到这人是个玄修,而且修为比自己高上许多,但显然不是梅香的对手。 “放开我,”被三两下给抓住,柳玉筠感到脸上有些挂不住,便大怒道,“知道我们是谁吗?快放开我,不然等我爹知道一定把你们柔然城给踏平了。” “这么厉害?我可真是害怕呀”宋一文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柳玉筠一眼,随后又走上前看着商队拱手说道,“请问商队主事是哪位?就这么放任自己的人欺负我们柔然城?还是觉得我们柔然城好欺负” 中年男子面露尴尬,也对柳玉筠的话感到生气,你说你玩闹就玩闹,干什么动不动就说要灭人家城啊,你能灭了也行呀,且不说这柔然城现在有公主坐镇,就是原来的张王李宋四大家族的力量就不是柳家能灭得了的,心想自己敲打了一路尽是白费力气,进城以后一定要严加看管,可不能再让他出去惹事了。 事实上刚才他之所以没有出来也有借柳玉筠之手试探三人斤两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宋一文这么厉害,连他身边的丫鬟都能轻易制服柳玉筠,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走上前去面露尴尬地说道: “这位小哥,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怪我管教无方,才让他口无遮拦,我在这里赔礼了。小哥放心,我回去以后一定严加管教,所以……还请小哥放了我侄儿。” “这不是久闾城的柳寒远柳大叔嘛!”宋一文面露喜色,既然刚好认识,就不用担心刚才的牛皮吹破了,“真是好久不见了。” “这位小哥是……” 柳寒远实在不记得他在柔然城还认识这样的一号人。 “我说柳大叔,我换身衣服你就不认识我了?”宋一文提醒道,“亏你每次来柔然城都要去拜访我们宋家呢。” “原来是宋少,”柳寒远眼前一亮,拱手道,“真是久违了,不知宋家主身体可好?” “我爷爷身体非常好,他老人家常说他准备至少活到一百岁呢!” “那自然是极好。” 虽说对宋一文今天的情况感到疑惑,但出于商人的本能他还是决定先放下不管,而是拱手道,“对玉筠刚才之事,我在这里赔个不是,还请宋少高抬贵手。” 毕竟还要靠着人家进城,宋一文也不打算多加为难,便吩咐梅香放开柳玉筠,说道:“柳大叔,家里的孩子该管还是要管呀,这次也就是他运气好遇上了我,要是遇上张王李三家的人,他们的脾气可比不得我,真要那样这孩子可就惨了。” 柳寒远心道你宋一文还有脸说别人,你可比这玉筠更会惹事。 但他这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还不至于说出口来,又看到玉筠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斥责道: “小畜生,还不快给宋少道歉。” “诶——柳大叔不必如此动怒,不过是一场误会,何必如此多礼。” “既如此,我在这里感谢宋少宽宏大量。”柳寒远拱手,随后又打量着宋一文疑惑道,“说起来不知宋少为何这幅打扮?刚才我险些没能认出公子来,实在是惭愧。” 宋一文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心道我这样你要是能认出来可真就奇怪了,要知道原来的宋一文一直是锦衣玉服,加上现在自己两边的玉香和梅香明显都是玄修,心道这柳寒远一开始恐怕把自己当做云游四方的玄修了吧? 宋一文叹了口气,说着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说来实在惭愧,只因前段日子被公主招做驸马——” “什么?”柳寒空激动道,“公主在柔然城招的驸马原来就是宋少?” “正是。” “那可真是恭喜宋少了!”柳寒空努力平复着心绪的波动,无形之中语气又恭敬了几分。 “柳大叔您可千万别说了,”宋一文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我这也是摊上事了。” “哦?宋少何出此言哪?” 宋一文显示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哀怨的表情说道:“只因公主在来柔然城之前有许多追随者,他们贪恋公主的美貌,自然对公主招我做驸马颇为不满,你说是公主死乞白赖地硬要招我做驸马,这能怨我吗? “再加上成亲之后我与公主是相敬如宾,如胶似漆,更惹得一些人心生嫉妒之情——” “噗嗤——” 宋一文没有理会梅香的笑声,实际情况两说,起码不能在别人面前丢了面子不是?于是又继续说道:“更惹得一些人心生嫉妒之情,所以就趁我外出之时埋伏我,想要让公主为我守寡,多亏了公主给我安排的这两个护卫,这才使我逃脱虎口,但我的衣服也变成了这幅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如此说来宋少可真是有福呀。”柳寒空点了点头,往来柔然城那么多次,他多少也了解了柔然城的规矩,那就是衣不蔽体者不进,便回头大喊道,“来人!找几件上好的衣服给宋少他们穿上。” “如此一来,我在这里多谢宋大叔了。”宋一文也不推辞,大不了进城之后再付钱好了,自己这堂堂驸马还能不给钱不成? “宋少何须多言,急人所急乃是我等义不容辞之责任。” 换上衣服之后,虽说身上还是有些泥垢,但已经好多了,尤其是两女,稍微打扮一下就恢复了原来的样貌。 宋一文又和柳寒远走走谈谈,越是交谈柳寒远也愈发惊奇,他实在难以想象原来的那个宋一文如何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而宋一文也想趁这个机会改变原来的草包形象,要知道这柳寒远毕竟是走南闯北的人,只要让它觉得自己不再是原来的纨绔子弟,那很快就会传遍很多地方了。 有了商队的掩护,宋一文三人轻而易举就进了城,随即便找机会和柳寒远分别,毕竟在城里他们很快就会得到公主落难的消息,待在他们身边实在是危险。 之后宋一文让两女先去查看驸马府的情况,自己则回到了宋家,约定了一旦驸马府的情况查明之后就在宋家汇合。 宋一文悄悄来到宋家,示意下人不要声张,他突然发现自己两次来宋家都是偷偷摸摸地来,好歹这也算是自己这幅身体的家好么! 想到这里,宋一文直起腰、壮着胆子走去,通过下人知道家里面现在比较热闹,不仅爷爷宋笑清和母亲宋千亦在,连很少回来的姨母宋千岚都和他丈夫在这里。 来到大堂,宋一文发现里面正争吵的厉害,主要是母亲宋千亦和姨母宋千岚夫妻之间的争吵,爷爷则坐在主位上面显得很是伤神。 “娘,”宋一文走到宋千亦的身边,面露疑惑,“你们在吵些什么?” 霎时间,四周一片安静。 “一文!”宋千亦一把抱住宋一文,喜极而泣道,“一文,你还活着。” 宋一文感到这是一种由衷的喜悦,也并没有多加排斥。 “怎么了,娘?”透过宋千亦的肩膀,宋一文看向众人,“你们都以为我死了?” “乖孙儿,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大半个月都不回来?”宋笑清站起来激动地说道,“我们都以为你……你……” 宋笑清人老,也比较迷信,死字到底没有说出来。 “对呀一文,”宋千亦放开他问道,“这些天你究竟跑哪儿了?知不知道为娘很担心你?” “我当然是去赤霞山找道统了!”宋一文很自然地说道,“公主没告诉过你们吗?” 一提到公主,宋一文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太对,便问道:“驸马府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听说公主被抓起来了。” “一文,你不要管这些事情,”宋千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既然你现在回来了,短时间内就不要离开宋家了,现在家里好好休息。” 完全没有问有关道统的事情,宋一文知道他们都不相信自己能够找到道统,他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事关公主府,公主的安危可以不管,但先前去驸马府打探消息的玉香和梅香却不能不管,好歹在赤霞山一起度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也算是同生共死了,宋一文实在不愿她们出事。 “娘,驸马府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千亦还想说什么,但马上被一声尖锐的声音打断了。 “我说妹妹,你这么护着这个废物有什么用?”宋千岚将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嘲讽的样子说道,“现在这小子回来不是挺好的事情吗?把他交给张、王、李三家处置,也算是我们的投名状,何愁他们不重新接纳我们?” “姐姐,请你们请你们说话注意,”宋千亦一听就炸毛了,像是老母鸡一样将宋一文护在身后,“我绝不会把宋一文交出去,而且我早就说过了,三家现在承认我们的地位,这只不过是他们的缓兵之计,一旦解决了驸马府,他们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我们。” “杞人忧天!”宋一文循声望去,是宋千岚的夫君,他记得好像是叫甘子童,“我宋家掌握了柔然城的气运,他们怎么会朝我们动手?” “以前是这样,但是现在情况你有不是不知道,”宋千亦争执道,“你们出去听一听外面街市上的传言,都说我们和驸马府是一伙的,企图毁掉柔然城的气运。” “所以我才说把这小子交出去,”宋千岚说道,“我们与驸马府唯一的联系就是这小子,把他交出去还不够说明我们宋家与驸马府毫无瓜葛吗?” 虽然不知道驸马府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但看到眼前的情况宋一文大致能够猜出几分,在此之前他一直不明白应该是目前柔然城最强大势力驸马府,加上宋家的支持为何还会败给张、王、李三家,现在看来从玉香哪里得到的消息有误,宋家虽然并不反对驸马府接管柔然城,但看样子也没有完全倒向驸马府。 看了一眼正坐在主位上装睡的宋笑清,他感到颇为无奈,这些天下来,他大致也弄明白了所谓气运究竟是什么意思,也正因如此他才无法明白这个平时挺精明的爷爷怎么会突然之间如此糊涂呢? 想到这里,宋一文突然疯狂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甘子童皱着眉头看着宋一文,心中疑惑这个草包今天给人的感觉怎么有些不一样。 “我笑你们愚蠢!”宋一文止住笑容,盯着甘子童说道,“我笑你们实在是太过愚蠢!” “乖孙儿,不得对你姨父如此无礼。”宋笑清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双眼,语气中颇有些无力感。 “是,爷爷。”宋一文拱手道,“只是姨母的话实在太过荒谬,孙儿一时没能忍住。” “我荒谬!我荒谬!”宋千岚瞪大眼睛看着宋一文,半天说不出话来,随后又转向宋笑清撒娇地说道,“爹~~你看你这宝贝孙子,没大没小的。” “行了行了,”宋笑清不耐烦地说道,“这么大个人了,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 随后,宋笑清面对着宋一文说道:“怪孙儿,你说你姨母刚才说的话太荒诞,那么究竟荒诞在哪里?” “回爷爷,姨母刚才说把我交出去就能撇清宋家和驸马府的关系。” “难道不是吗?”宋千岚大叫道,“你这个驸马是我们宋家和驸马府唯一的联系,只要把你交出去,还有谁能说我们勾结驸马府?” “别我们宋家我们宋家的,”宋一文不耐烦地说道,“自古以来女子出嫁从夫,姨母既然已经嫁人,就已经算不得我们宋家之人,又何谈‘我们宋家’呢?” “你……你……” 或许是没见过宋一文如这般和自己顶撞的样子,宋千岚一时竟无话可说。 “另外有一点还请姨母不要忘记,”宋一文又说到,“我不仅是驸马府的驸马,还是爷爷的唯一嫡孙,未来宋家的唯一继承人,一旦把我交出去,把宋家唯一的继承人交出去,外人会怎么想?” 没等宋千岚回答,他又说到:“他们十有八九会这样想,这宋家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未来都要撇清和驸马府的关系,这恰恰说明了宋家隐藏着一个更大的图谋。 “到时只要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所有人都会认为宋家和驸马府的联姻只不过是个幌子,是公主来到柔然城的借口,所有人都会猜测宋家是否和驸马府早已暗通款曲。 “最终的结果就是,姨母想要把我交出去来撇清与驸马府的关系,不仅等同于我们宋家自断臂膀,更无异于我们宋家自掘坟墓。” 一时间,众人陷入一片死寂之中,都对宋一文的还感到震惊,宋千亦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身影,他有些难以相信这是那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但是更多的还是欣慰,成为了驸马,自己的儿子终于懂得成长了。 “驸马——” 正当大堂中陷入死寂之时,一声凄厉的喊叫传来。 宋一文回头望去,见玉香满身是血地跑来,急忙上前扶起说道: “我不是让你们打探驸马府的情况吗,这是怎么回事,梅香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驸马,我和梅香刚到驸马府就中了埋伏。” 第七章 柔然城变局 “埋伏?”宋一文心里一沉,暗道一声失算,他早该想到既然公主都落难了,那驸马府一定会被控制住,等着有人去自投罗网的。 “玉香,梅香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回驸马,他们人太多了,多亏了梅香拖住他们,我是拼死才逃了出来,现在梅香应该已经被抓住了。” 宋一文长吸一口气,冷静地看着玉香说道:“玉香,你确定他们是将梅香抓走了,而没有杀掉她?” 玉香一愣,她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倒是一旁的宋千亦说话了。 “不会的,”宋一文转头看去,“那个叫梅香的丫鬟应该会被关起来,驸马府还有人在城里面流亡,三家也不想把驸马府的人给逼急了。” 宋一文想想也是,低头沉思了片刻,想到玉香所说的追兵,心中一阵焦急。 突然他回头看向宋笑清,急切地说道:“爷爷,驸马府现在虽然落难,但背后毕竟有皇族的势力,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我们不如和驸马府联手,有驸马府在前牵制,三家决然不会对我们动手。” 见宋笑清无动于衷,宋一文又说道:“爷爷,柔然城正处于大乱之中,人心思变,三家是绝对无法再次接受原来柔然城由四家共管局面的,一旦他们消除驸马府的威胁,必定会接着清算我们宋家,切不可只顾眼前利益啊!” “爷爷!” 宋一文喊道,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家还是宋笑清做主,要想让宋家支持驸马府,就必须得到宋笑清的支持。 见此情景,一旁的宋千亦也说道:“爹,孩儿觉得一文的话有道理,我们宋家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左右摇摆了。” “爹,您可别听他们的,”宋千岚那充满撒娇意味的声音突然插嘴道,“就算我们不投向张、王、李三家,但也不能就这么倒向驸马府呀,没看到驸马府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吗,依我看,我们至少也是站在局外,两方都不站队才更加保险。” “爷爷,富贵险中求,既然我们有柔然城的气运在手,何不就此拼出个更加稳固的未来?一旦驸马府彻底落败,我们宋家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不如趁这个机会撑起驸马府,只要驸马府能够抗下三家的压力,他们就腾不出手来对付我们宋家。” “驸马——” 宋一文止住玉香的话,从玉香说有追兵的时候他就放出意识观察着宋家的四周,此时他清晰地感到追兵马上就到,不过只有一个玄修,其他的都是武者的修为,但胜在人多,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至少有上百人,至于是哪路势力,这一点已经很清楚了,在柔然城除了张、王、李三家共同出手之外,不可能有其他地方找得到这么多武者。 “爷爷,后面的追兵马上就到,还请爷爷早做决定,”宋一文道,“我们不能把宋家的未来放在别人的宽宏大量上面,宋家的未来只能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 随后,众人都不再说话,等着老爷子拿主意。 宋笑清看向宋一文,明明只是很短的一瞬,宋一文却感到很漫长。 “乖孙儿,”宋笑清开口问道,“你去赤霞山找道统,有什么收获吗?” “回爷爷,孙儿有幸在赤霞山得到了一个道统。” “哦?”宋笑清没有管其他三人脸上的震惊之色,说道,“是几重道统?” “三重道统。” 一时间周围一片死寂,宋笑清正眯着眼睛看着宋一文。 “好!”宋笑清突然站起来说道,“好!三重道统,好!” “恭喜爹,我们宋家也有道统了。三重道统,柔然城中最强的李家也不过是三重道统。” 宋千亦脸上难掩喜色。 “嗯。”宋笑清点了点头,看着远方说道,“亦儿,你带乖孙儿和驸马府丫鬟去后面的密洞中疗伤,顺便把现在的局势告诉他们,岚儿和子童随我留在这里挡住三家追兵,我就不信他们还真敢在我宋家抢人。” “是!” 众人齐声答道,其中有兴奋、有放心、也有无奈,但不论是何种心态,都没人反对老爷子的决定。 “娘,驸马府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宋一文一边给玉香疗伤,一边问道。 玉香的修为太高,像是普通的外伤,只要不致命,她都能够凭借道统的自愈力恢复,这一点早在赤霞山宋一文就注意到了,在回来的路上他也了解到这种自愈力每个道统都有,但这种自愈力需要玄气作为支撑,而武者无法使用玄气,只能直接接引道统的力量,因此武者虽有道统,却无法使用这种自愈力。 宋一文现在要做的是梳理玉香因受伤而混乱的气息,对于玄修来说这才算得上是受伤。 宋千亦先是叹了口气,说道:“这要从你和公主成亲的第二天说起。” 宋一文明白,爷爷能让宋千亦告诉自己这些,也说明了他们认可了自己的能力,他也紧紧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以后还能调动宋家更大的力量。 “那天公主独自一人来到城主府,”宋千亦回忆着说道,“想要让我们四家同意由她坐上长期空缺的城主之位,关于这一点我们宋家倒没什么意见,反正谁来做城主对我们都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三家完全无法接受。” “柔然城城主的位置为什么会空缺?”宋一文问道。 “张王李三家相互之间各有不服,谁都想自己的人当城主,就连最强的李家主也无法取得另外两家的同意当上城主,虽然李家有三重道统,而张李二家都是二重道通,但李家想要一家独大也着实困难。 “所以公主想当城主,很自然地遭到了三家的反对,公主争执不过,只得黯然离开,原本我们都以为公主会就此放弃,可谁知第二天就出事了,驸马府的三个丫鬟直接跑到了李家,将李家搅得个天翻地覆,李家主也被打成重伤,虽说那三个丫鬟最后离开了,但任谁都能看出她们并非实力不济而败退,而是本就没有灭掉李家的打算。” “乖乖!” 宋一文手上一阵哆嗦,险些将玉香推到,心中是一阵感叹,李家有三重道统,能当上李家主估计至少是玄士巅峰的境界,或许都已经达到了玄尊之境,就这样还被三个丫鬟给打成重伤,这驸马府的丫鬟得多厉害! “那三个丫鬟大闹李家之后,三家就老实了许多,但仍不愿让公主来做城主,他们像商量好了一样对公主避而不见,但毕竟三家长期盘踞于此,其在平民中的实力也是不可小觑,公主想要统治柔然城,又绕不开三家,一时间局面就此僵持下来。 “但是几天之后,不知从哪里开始,柔然城民间就传出了一个消息,说柔然城的地下埋藏着一个由柔然城的气运孕育而成的宝贝,公主来我们柔然城正是为了这件宝贝,而且据说一旦这件宝贝被拿走,柔然城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气运还能孕育宝贝?”宋一文颇感疑惑。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宋千亦摇了摇头。 “驸马,气运强到一定程度确实能够孕育出有形之物,一般称之为精灵,比如京城圣都,每千年都会孕育出一个精灵,不过柔然城虽然气运充沛,但要孕育出精灵却还远远不够。” 宋一文看向玉香,问道:“精灵有什么特别的?” “精灵有灵,乃是气运精华所生,寿命一般在三百年左右,一座城的气运孕育出的精灵是这座城的保护神,他们终生都不会离开这座城,并与气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宋一文点了点头,如此一来城中的传言就是无稽之谈了,但现在城中百姓却相信这个,怕是有心人在有意推动。 “这是在利用柔然城的气运呀!”宋一文咂舌道。 “正是如此,”宋千亦接着说道,“公主发现这些传言的时候想要澄清,却非但没有做到,反而使传言更盛,半个月的时间就形成了一股针对驸马府的气运,气运之下,驸马府的实力遭到极大削弱,三家趁机闯进驸马府将公主控制住,若非驸马府的一部分丫鬟趁乱逃了出去,恐怕三家已经将公主给处死了,这些天三家将整个柔然城给封了起来,紧锣密鼓地抓捕逃走的丫鬟,算上和你们一起回来的梅香已经有六个丫鬟落网了。” 听到这里,宋一文看了一眼玉香,见她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确实,从进城开始我的实力就明显被削弱了很多。” 宋一文点了点头,想着玉香的实力被削弱,那公主的实力会不会被削弱的更多,毕竟虽然驸马府有十二个丫鬟,但公主才是最主要的部分,气运主要针对的也该是公主才对。 正想着,宋一文突然看到玉香跪在面前,请求地说道:“驸马,公主以前做的虽有不对,但毕竟待驸马不薄,还请驸马看在玉香的面上,能够不计前嫌,救救公主。” 宋一文叹了口气,将玉香扶起来说道:“放心吧,不仅是我,宋家现在也很需要驸马府的力量,所以公主我一定会救的。” 宋一文表面上一副无奈的样子,但心里却是喜翻了天,哈哈,小丫头片子,原来你也有这种时候啊,等我把你救出来,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清高。 在宋家的会客厅,宋笑清正面露冷冷地看着站在中间,手持一把三尺长剑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正是李家现任家主李海之的长子李凌峰,也是李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一直受到李家的秘密培养,很少外出,传言都说他已经确定会是李家的未来家主。 宋千亦站在宋笑清的旁边,防止李凌峰心怀不轨,除此之外这里再无其他人,毕竟宋家除了宋一文之外都没有道统,在李凌峰面前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看来我真是老了,”宋笑清冷笑道,“连你这种小娃娃都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闯进我宋家的大门了。” “事出突然,还请见谅。”李凌峰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像是平静得如水面一般,“正是顾虑到宋家主,所以晚辈才让其他人都在外面候着,独自前来拜访。” “顾虑我?”宋笑清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一样,“那若是我今天不在,你丢在外面的那些人是否就会闯进来了?” “晚辈不敢。” “不敢?这柔然城还有你们李家不敢做的事情?”宋笑清越说越生气。 “宋家主,”李凌峰不愿再纠缠下去,便开口说道,“晚辈适才看到有驸马府的逆贼逃进宋家,驸马府妄图窃取我柔然城的气运精灵,现在是人人得而诛之,还请宋家主将其交出,也免得伤了两家的和气。” “驸马府?”宋笑清皱着眉,手指捻着胡须,像是不理解驸马府是什么意思一样,“驸马府的贼人怎么会在我们宋家,你是不是弄错了?” 李凌峰眉头一紧,很快又舒展开来。 “晚辈亲眼见到驸马府的一个丫鬟进来这里,这一点不会弄错。” “说的像真的一样,我是没见过什么驸马府的丫鬟” 见宋笑清不承认,李凌峰担心事久生变,不由得握紧了手上的剑。 这一切都看在宋笑清眼里,他怒极反笑,若是这李凌峰真的亲眼所见,又岂会来得这么慢,等玉香藏好了才到? “晚辈确实亲眼所见,”李凌峰坚持道,“还请宋家主莫要窝藏逆贼。” “打住!打住打住打住,”宋笑清连忙抬手说道,“窝藏逆贼的罪名我可担待不起,” 虽说表现的诚惶诚恐,但宋笑清一时间却是心定了不少,他觉得这李凌峰实在是有些名不副实,还李家年轻一代的精英人物呢,才这么一会儿就沉不住气了。 “窝藏驸马府的丫鬟,等同于窝藏逆贼,还请宋家主识时务,交出驸马府的逆贼,否则我就要带人搜了。” 李凌峰说着,同时手上的剑微微动了一下,看样子他随时都准备动手。 宋笑清眯眼盯着他,冷笑道:“说的好像我们宋家确实窝藏了什么逆贼一样,我告诉你小毛孩子,就凭你还不够资格威胁我。滚吧!宋家不欢迎你。” “刷——” 李凌峰脸色阴沉下来,拔剑向宋笑清刺来,同时带动了四周的空气搅动起来,然而李凌峰刚要动手就被拦了下来。 回头看到一个蓄着短须的中年男子,李凌峰顿时脸色惨白一片,走上前去胆战心惊地说道:“爹,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李海之,他看了一眼李凌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随后冷哼一声,走上前去对着宋笑清拱手赔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冒犯了宋家主,李某在这里给您赔礼了。” “哼!”宋笑清看着李海之冷哼一声,发现单从外表来看完全无法得知这李海之的伤好了几分,“算了,回去好好管教你儿子,也免得像条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是是是,”李海之松了口气,看着宋笑清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宋家主放心,李某人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既如此,李某人告辞。” “慢着!”宋笑清拦住正准备离开的李海之。 “宋家主还有何吩咐?” “吩咐倒谈不上,”宋笑清用一副讽刺的表情说道,“这毛孩子不是说要搜查我们宋家吗?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要搜赶紧搜,也免得我落一个窝藏逆贼的罪名。” “宋家主说的哪里话,宋家主又岂是那种不顾大局,窝藏逆贼之人?只是小孩子胡闹而已,又岂能真的搜查宋家?” “这么说,你李家主也认为我宋家没有窝藏驸马府的逆贼了?”宋笑清眯着眼睛看着李海之。 听到这句话,李海之嘴角一抽,发出勉强的笑声说道: “当然如此,只是小孩子的胡闹,我怎会跟着他一起胡闹呢?” “哼!最好如此,好了,你们走吧。” “是,李某人告退。” 李海之冷冷地看了一眼李凌峰,拂袖而去,李凌峰也急忙跟上。 望着两人离去,宋笑清一阵冷笑,扭头看向一边,宋千岚还从刚才李凌峰动手之时就吓得险些站不住,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 见此情形,宋笑清也是一阵无奈,忧虑着自己死了之后宋家该怎么办。 突然又想起了宋一文,这些天柔然城的局势一直变幻莫测,唯一可以让他高兴一下的就是这个孙子开始变得有出息了,且不说他之前说的找到了道统的消息是真是假,单就凭他对局势的分析和面对自己时的那种气定神闲,就说明将来必有一番作为了。 正想着,就看见宋一文从后面走来,心里一阵发暖,自己这孙子可比李凌峰那小子强多了,便问道:“乖孙儿,过来,那丫鬟安排好了吗?” 宋一文左右看了一下,说道:“现在玉香还不宜露面,只能暂时安排到密洞之中,娘正在照看她。姨父哪儿去了?” 宋笑清点了点头说道:“我就猜到这李凌峰一定是瞒着他爹才敢闯我们宋家的,李海之若是知道的话绝不会允许他这么做,所以刚才李凌峰闯进来的时候我就让你姨父去了一趟李家,告诉李海之这里的情况。” 见宋一文看向旁边的宋千岚,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行了,人都已经走了,这么大个人了还是这么没出息,将来可怎么是好。” 宋千岚咽了口气,她确实难以从那种恐惧之中走出来,只能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随后退了出去。 “爷爷,”宋一文问道,“为何刚才那李家主对您这么尊重,就我们宋家掌握的气运的话,恐怕不足以做到这一点吧?” “那是你还没能真正理解气运究竟意味着什么。”宋笑清指着一旁说道,“来,乖孙儿你先坐下,听我慢慢对你说。” “是,爷爷。” “柔然城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你娘都已经告诉你了吧?” “是,张王李三家利用柔然城的气运打垮了驸马府。” “嗯,”宋笑清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三家只能利用气运,就能够将不可一世的驸马府给击垮,而我们宋家能够控制气运,这就等同于在张王李三家的脖子上架了一把钢刀,你说他李海之敢不对我尊敬吗?” “爷爷,既然如此那我们能否控制气运救驸马府一次?”宋一文问道。 宋笑清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行,我所说的控制气运,是指在一件事情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可以控制柔然城气运的走向,现在气运已经在针对驸马府,纵然是我们宋家也无力改变。” “那如何才能改变,让气运不再针对驸马府呢?” “气运的走向最终取决于百姓的态度,只要百姓不再敌视驸马府,驸马府的危局自然可解。” 宋一文突然明白了什么,这气运就像是前世的舆论嘛!只要操控了柔然城的舆论,自然就能操控柔然城的气运,想通了这一点宋一文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乖孙儿,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见宋一文一副兴奋的样子,宋笑清问道。 “爷爷,”宋一文探身说道,“我想去一趟杏花楼。” “好,不愧是我孙子,能想到……”宋笑清还想夸几句,但突然想到了杏花楼是什么地方,顿时跳了起来,“好你个臭小子,刚觉得你有点出息就给我整这一出,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宋笑清说着就朝宋一文举起了拳头。 “爷爷,饶命啊!”宋一文急忙躲开说道,“我去杏花楼是去找月如的。” “废话,”宋笑清一听更是火冒三丈,“你哪次去杏花楼不是找那婊子,当我不知道?” “哎呀,爷爷你误会了,”宋一文心知说错了,“我是去找月如,但更是去找燕夫人的。” 但是宋笑清却不听他解释,骂道:“色迷心窍的东西,成心找抽是不是,那燕夫人的主意也是你能打的?” “爷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找燕夫人是去商量驸马府之事。” “驸马府?”宋笑清停下疑惑道,“事关柔然城未来的局势,燕夫人能做什么?” “连爷爷都不知道吗?”宋一文小心地看着他的拳头,虽说对自己造不成什么伤害,但对这位爷爷的害怕已经成为这个身体的本能,就连现在的宋一文也受到了影响,“杏花楼的燕夫人是玄修。” “玄修,你确定?”宋笑清认真起来,看着宋一文问道。 “非常确定。”宋一文点头说道,“我曾见过杏花楼的月如施展道统的力量,只不过当时并不清楚那是什么力量,直到我在赤霞山获得道统之后才明白,当时月如用的绝对是道统的力量。” 至于月如是在什么情况下施展的道统力量,宋一文自然不会说出来,他始终记得当时为了摆脱玉香而和月如赤裸相对时的感受,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那种贪恋美色之人,尤其是在那种急于摆脱玉香的当口,自认为能够抵制诱惑,可还是险些迷失在月如的怀中。 虽然当时他无暇顾及,但后来却越发觉得不对,直到传承了澜蕴道统,感受到了道统的力量,再回想起当时面对月如时的感受,他这才突然回过味来,关于月如的力量他曾在天圣城看的《澜蕴道统》中有记载,这是一种专门针对异性的力量——媚术。 “我想既然月如是玄修,”宋一文说道,“没道理燕夫人不是玄修,而且爷爷您不觉得奇怪吗?在柔然城能达到燕夫人现在的地位有多难,爷爷恐怕是最清楚的了,我们宋家有柔然城的气运,这燕夫人又是凭借着什么来达到现在的地位的呢?” 宋笑清点了点头,关于这个问题他并非没有想过,只是燕夫人实在太过神秘,加上杏花楼本是风月场所,因此只要燕夫人做得不是太出格,他也不愿触碰太多,但现在知道了燕夫人是玄修,他就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了,一个玄修隐瞒身份生活在柔然城究竟是为了什么? “好,乖孙儿你先去杏花楼,试探一下燕夫人,切记不可鲁莽行事。” “是,爷爷。” 看着宋一文走出去,宋笑清也不担心他会出意外,毕竟还是宋家的子嗣,三家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现在还人知道宋一文获得了道统,作为普通人的宋一文对三家没有丝毫威胁,三家不会蠢到对他动手来激怒宋家。 另外,让宋一文独自前往杏花楼,宋笑清也有自己的打算,想借这个机会看看宋一文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待到宋一文走远,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仆慢慢走进宋笑清的身后,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老伙计,又要麻烦你一趟了,”宋笑清说道,“去调查一下杏花楼的燕夫人,务必要得到有关她的最详细资料。” “是。” 那老仆又缓缓退了出去,如同来时一样。 来到杏花楼,宋一文一眼就看到了燕夫人。 “宋大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宋一文突然感到一阵力量扫过自己,若是放在以前他也就会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但传承了道统之后他的感官都变得敏锐了许多,他清楚地意识到这燕夫人在查看自己的情况,也不调用道统的力量反抗,任由燕夫人的力量扫过去,接着又摆出了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说道: “看燕夫人您说的,当然是月如姑娘刮起的风把我给吹来了,月如姑娘还在原来的房间吧?” “当然,宋大公子尽管上去就是。” 燕夫人看着宋一文微笑道,若是平时也就罢了,但感觉了刚才的那股力量,他已然确定燕夫人一定是玄修,这种微笑也变得有些不同寻常了。 宋一文蹦蹦跳跳地来到月如的房间,见到月如正坐在桌边,正像上一次来一样,于是他关上门走了过去,同时准备好随时动手,他想要先从月如着手,弄清楚燕夫人的情况。 然而刚一坐下,宋一文就感到一把短刀架在了脖子上,他甚至来不及多做反抗,而那把短刀的持有者正是月如。 第八章 杏花楼交锋 “一文公子,”月如用娇媚的声音说道,“你最好还是别动比较好哦,不然的话我认得公子,我手上的这把刀可不认得公子。” 宋一文咽了口唾沫,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说道:“月如姑娘,月如姐姐,你用不着这么动不动就拿刀子吧?我知道上次吧你丢在这里是我不对,可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呀,你没看后面有人追着我的嘛?” “对付别人或许不必如此,但宋大公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您说的哪里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要不您先把刀收回去,我们慢慢地说?” “放老实点,”月如厉声斥责,随后又恢复了柔软的声音,“我可不敢就这么放下刀子,你说万一我一放下一文公子就逃走了,我该如何向燕妈妈交代呢?” “燕妈妈?哦——是燕夫人吧?这你就放心吧,燕夫人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责怪于你呢,对吧?所以你还是先把刀拿开吧。” “油嘴滑舌。” 宋一文心中一沉,这是燕夫人的声音,看来这燕夫人是不准备放过自己,只是他实在不明白究竟哪里出错了。 他很庆幸刚进杏花楼时没有暴露澜蕴道统,现在多少手上还有一张牌可用。 “我说燕夫人,您看现在这情况是几个意思呀?”宋一文嬉皮笑脸地说道。 “没什么,只是想请宋大公子说几句话而已,怎么样?还是说宋大公子连这点面子都不想给?”燕夫人盯着宋一文的连笑着说,但那笑容在宋一文眼中却是如同恶魔的狞笑一般。 “哦?燕夫人亲自相伴,岂有不从之理,但不知道燕夫人想陪到什么程度呢?”宋一文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燕夫人,燕夫人初来柔然城的时候宋一文还是个小孩子,十年的时间没有给燕夫人留下一丝痕迹,在宋一文看来,燕夫人就算不是国色天香,但也足够让柔然城的男人垂涎三尺了。 “那就要看宋大公子的表现了,”随后燕夫人看向月如说道,“好了,这没你什么事了,先下去吧。” “是。” 月如收回短刀,退了出去。 宋一文摸了摸脖子,看着月如的背影,露出一副后怕的样子说道:“以前还真没注意过这丫头竟然这么恐怖,看来以后来之前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燕夫人笑了一下说道:“行了,宋大公子,月如也是听命行事,你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了,而且有我陪你,难道还不能消除你的怨恨吗?” 说着一手搭在宋一文的肩膀上面,右手勾起他的下巴,宋一文顿时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刚要说些什么,宋一文突然注意到到眼前的燕夫人竟然如此美丽,一团无名之火在心底燃起,又迅速占领全身,一时间他觉得只要能够占有眼前这副身体,纵然是顷刻间死去也无憾了,慢慢地,他将手伸了过去。 “来呀~~过来呀~~呵呵~~” 燕夫人的声音在耳边想起,银铃般的笑声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宋一文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声音。 “嘭!” 一声爆炸声突然响起,将宋一文和燕夫人炸向两边,宋一文滚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一丝血迹,但他顾不得检查伤势,急忙挣扎着站起来盯着燕夫人,此刻他身上正散发出幽蓝色的道统力量,力量如火焰一般在他身上燃烧,他心知这下澜蕴道统的事情是彻底瞒不住了。 相比于宋一文的狼狈,燕夫人的情况看起来要好上许多,只是退后几步便稳住身形,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诶呦~~宋大公子~~”燕夫人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宋一文说道,“你隐藏的可真够深的,这些年竟然连我都没看破你玄修的身份。” “燕夫人说笑,我这点微末道行怎么入的了您燕夫人的法眼。” 宋一文小心地看着燕夫人,心道一声真是万幸,自家的事情自家知,虽然现在澜蕴道统爆发了出来,但他清楚地感觉到刚才是体内的断剑救了他。 综合前几次的经历,宋清楚断剑只有在他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发动,这只能说明刚才在燕夫人的媚术之下,他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这燕夫人的实力绝非月如能比,宋一文心惊胆战地想着。 “说吧,宋大公子来我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燕夫人倒也没有过多的担心,刚才她确实很惊讶,但转瞬间她就看出了宋一文只有武者的修为,这样的修为对她构不成一丝威胁。 原本对于武者她是不屑于多搭理的,但是惊讶于宋一文身负道统,而且还挡下了自己的媚术,燕夫人多少也产生了兴趣,索性就坐了下来。 “哦?燕夫人说的哪里话?”宋一文像是听不明白似的说道,“来杏花楼我自然是找月如姑娘的,可没想过来找燕夫人你呀。” “难道宋大公子认为我燕华月还比不过一个月如吗?”燕夫人一双媚眼飘过来。 “当然不是,只不过燕夫人这等人,我可不敢靠近,整个柔然城谁不知道,得罪谁都别得罪您燕夫人哪。”宋一文警惕地看着对方,同时找着哪里可以逃走。 “说的好像我能吃了你似的,我就这么让你害怕吗?”燕夫人感到很好笑似的,想了一下又说道,“难道是我生就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 您还真能吃人呢。宋一文心里暗道,他现在也是十分着急,这燕夫人摆明了不准备让他离开,只是他不明白燕夫人将其留在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燕夫人说的哪里话?燕夫人自然是美丽非常,放眼柔然城恐怕都没人会觉得您凶神恶煞,”宋一文辩解道,随后他小心地看着四周,若有所指地说着,“我担心的是一会儿在这里看到什么面目可憎之人可怎么办?毕竟燕夫人可是知道的,我的胆子一向很小,万一被吓出个好歹来那可怎么办?” 燕夫人点了点头,一副明白过来的样子,随后装作思考的样子,以宋一文刚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可以省去不少麻烦,而且知道了你那种奇怪的道统,那些‘面目可憎之人’恐怕会更有兴趣。” 宋一文心中一沉,这老娘们不会真的准备把他交到三家的手中吧? 见宋一文如此,燕夫人大笑起来:“放心吧,没想到宋大公子的胆量竟然真的如此小,这么简单就被吓住了。” 虽说燕夫人如此,但宋玉文的心可放不下来,只能是尽量装作放心的样子说道:“既然燕夫人如此说,那我就放心了。只是不知燕夫人和柔然城的那些‘面目可憎之人’究竟是何种关系?” “臭小子,”燕夫人白了他一眼,“我还没问你道统究竟是怎么来的,竟然就想套我的话。” “我的道统还能是怎么来的,”宋一文理所当然地说道,“自然是公主帮我找的,燕夫人难道忘了我是驸马了?” 谁知这燕夫人完全不相信,自斟自酌地倒了一杯茶,面色如霜地说道:“紫黄道统和紫玉道统都是光明正大的道统,岂会如你这道统一般给人一种海底深渊的感觉。” “我只说是公主帮我找的道统,又没说一定是紫皇道统和紫玉道统,像我这样柔然城的乡下小子怎么可能获得那些高大上的道统传承呢?我说的传承自然是公主招揽到的其他人。”宋一文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哦?”燕夫人停下喝茶的手,看着宋一文问道,“驸马府还有其他人?” “哎呀呀,”宋一文见对方上钩,也不着急,而是看着燕夫人笑道,“我都告诉你我的道统是怎么来的了,但你却什么也不说,这是不是有些不够公平?” 燕夫人觉得很好笑,要知道在外面可没人敢和她讲条件,但也并没有发作,看惯了一些阿谀奉承,她倒是挺乐意宋一文这个样子的。 “告诉你也无妨,毕竟你有了道统,就代表了宋家也有了道统。”燕夫人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我和柔然城的张王李三家并没有多少联系,只不过柔然城的道统都集中在这三家,我这杏花楼要开下去需要他们的默许,所以才告诉了他们我玄修的身份,除此之外,他们还没资格和我有多少联系。” 宋一文心中大骇,完全看不上三家,那这燕夫人究竟是何种层次的存在? 宋一文一时想到,若是和自己一样拥有三重道统的李家都入不上她的眼,那自己呆在这里岂不是作死? “怎么?”见宋一文脸上阴晴不定,燕夫人调侃道,“这就怕了?” 咽了口唾沫,宋一文镇定地说道:“怎么会,但不知燕夫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来我们柔然城?” 倒不是个自私之辈,还想着柔然城,燕夫人心想,便继续说道:“知道你想说什么,来这柔然城我自然有目的,但你尽管放心,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有损于柔然城百姓的。” 宋一文松了一口气,若是燕夫人真的要危害柔然城的话,就凭宋一文刚才面对的媚术,或许就没几个人能挡得住。 “那不知燕夫人在驸马府这件——” “这一点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燕夫人直接打断他的话,“我是不会参与柔然城的权力争夺的,驸马府落难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出手救驸马府,你刚才不是驸马府还有其他人吗,让传承道统给你的那些人来救驸马府不就好了?” “驸马府的事情当真与燕夫人无关?” “无关!” “那我可真是有些好奇呀。” 宋一文的话中渐渐地带刺起来,这让燕夫人眉头一皱,“好奇什么?” “长久以来我就很好奇,”宋一文娓娓道来,“张王李三家手握柔然城的力量,我们宋家手握柔然城的气运,我们能够成为柔然城的四大家族没什么可奇怪的,但是燕夫人是凭借什么达到现在的地位的呢?要知道燕夫人虽有强大的力量,但只有三家知道这一点,而据我所知三家除了从不干涉杏花楼之外从不曾提供过额外的保护。” “你以为是什么?”燕夫人双手交叉抱在前胸,一脸认真地看着宋一文,面前这个年轻人今天可是给了她太多的惊讶了,比她预料到的还要多出很多。 “这次驸马府的落难让我有了一个猜想,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相信也八九不离十了,”宋一文解释道,“三家成功对付驸马府,用的方式是利用柔然城的气运之力,但三家是怎么想起来利用气运之力的呢?” “这有何难?兴许他们早就知道如何利用气运之力了。” “非也,别人或许无法理解利用气运之力究竟有什么意义,但相信燕夫人不会不理解,我们宋家虽然手握气运之力,但也不敢说利用气运之力,这种随意改变气运走向的力量,绝对不是三家能够做到的,不仅如此,我估计他们或许连想都想不到。 “如此一来,在驸马府的变故之中,就出现了一股不同于张王李宋四大家族的力量,并且这股力量是和张王李三家站在一起的。” “那是什么力量?”燕夫人皱着眉说道。 “正是燕夫人你,”见她还在打哑谜,宋一文直接戳破这张纸说道,“燕夫人之所以能够立足于柔然城,恐怕靠的正是这种利用气运的力量。” 燕夫人叹了口气,突然站起来,冷冷地盯着宋一文说道: “既然知道是我做的,你怕也猜到我接下来准备干什么了。” 一时间,宋一文感到四周压力陡增。 但他却毫不担心,仍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燕夫人,这也正是我来的原因,燕夫人并不想驸马府完全落入三家的手中。” “何出此言?” 宋一文周围的压力倍增,他艰难地保持着身形,仅如此就已经十分费劲了,与此同时燕夫人也缓步走近宋一文。 “不是吗?”宋一文一字一字地吐出口,“以燕夫人的力量,想要毁灭驸马府根本轻而易举,但你没有,你只是帮三家把公主抓了起来,而驸马府的丫鬟却是在你的手中的。” 话音刚落,四周的压力再次增加,压得宋一文单膝跪地,险些将木质的地板给压垮。 “说,”燕夫人冰冷的声音传来,“你是如何知道驸马府的丫鬟在我这里的?” 可是现在的宋一文哪还有力气说话,能撑住不被压垮就已经很不错了。 发现这一情况,燕夫人一挥手散开了四周的压力,没办法,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在她看来虐杀宋一文毫无趣味。 “咳——咳——咳!” 感到压力散去,宋一文站了起来,他已是满身冷汗,这燕华月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对付的,宋一文现在又确认了这一点,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自己会死在这里,对于断剑的力量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刚才短剑一直没有发动就说明燕华月虽然强势,但并无杀他之意。 “说,你是如何知道驸马府的丫鬟在我这里的?” 燕夫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猜的。”宋一文丢出两个字。 燕夫人看着宋一文,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刚回驸马府时曾让和我待在一起的两个驸马府丫鬟前去查看驸马府的情况,但是中了埋伏,梅香落在了三家的手中,只有玉香逃了出来,一直逃到宋家。” 宋一文解释道,燕夫人在柔然城这场变局之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他心知驸马府想要破局,这燕夫人起码要保持中立,但如此一来无异于让燕夫人放弃到手的肥肉,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办法,只能是尽力争取时间而已。 “当三家的人追来之时,我发现追兵都是些武者修为的人,只有李凌峰一人是玄修,驸马府曾经用三个丫鬟险些灭掉李家,纵然是驸马府被气运之力给削弱了,他们也不应该如此松懈,只派这么点人手看着驸马府。 “很明显他们埋伏在驸马府只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因为他们早就已经知道那对三家来说只是浪费人手,但是在封锁柔然城方面他们倒是尽心尽力,说明他们不想让丫鬟们逃走,不亲自抓驸马府的丫鬟,却尽心尽力地阻止她们逃走,我只能想到他们是在帮其他人抓驸马府的丫鬟,能让三家如此配合,除了燕夫人,我想不出在这柔然城还有其他人能够做到。” “倒是比三家的那些公子哥有趣许多,”燕夫人冷笑道,“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就和你来柔然城的目的有关了,”宋一文发现身体已经无碍,便活动了一下身子说道,“我虽然还不知道你来柔然城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想要达到这一目的,你需要非常多的女子,因此你才开这杏花楼,你恐怕在驸马府刚建起来的时候就看上驸马府的丫鬟了,你需要她们。” “哦?照你这么说,我需要这些丫鬟,我为什么要帮助驸马府翻身?”燕夫人再次恢复玩味的表情。 宋一文眨了眨眼睛,疑惑道:“燕夫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何曾说过是来找燕夫人帮忙的?” 燕夫人先是楞了一下,她发现宋一文还真没说过是来找自己帮忙救驸马府的,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罢了。 面露一丝不快,燕夫人不耐烦地说道: “既非如此,那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杏花楼接回驸马府的丫鬟的。” “我为什么要给你?”燕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似的。 “燕夫人不得不给,”宋一文颇为自信,“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嗯……威胁,对,是威胁你。” “哦?你要拿什么威胁我?” 随着燕夫人话音落下,四周隐隐升起一股压力,宋一文知道这是在让自己回忆起刚才的感受。 但宋一文却毫不在乎地说道:“燕夫人实力强大,论打架我现在还远不是你的对手,这一点我承认,但是有一点希望燕夫人记得,那就是柔然城的气运可不是你的,气运这种东西你能用,别人也一样能用,你能用气运打垮驸马府,我也能用气运毁掉你杏花楼。” 这一点宋一文可不是在说大话,燕夫人虽然强大,但这里毕竟信息不够发达,燕夫人操控舆论的手段怎么可能比得过他在前世接触到的多? 静静地看了宋一文许久,燕夫人发觉他不是在虚张声势,便说道:“纵然你有利用气运的方式,只要你死在这里了,又有谁能帮你报仇呢?” “如果你能杀得了我的话,就尽管动手。” 燕夫人眼前闪过一丝阴冷,冷冷地说道:“好,我就如你所愿!” 瞬间便欺身来到宋一文身边。 ……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房间里面已经一片狼藉,房间之中还是原来的两人,但两人的心态却与两个时辰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两个时辰的时间内,燕夫人使尽了各种方法,想要杀死宋一文,可却越打越郁闷,不管她如何动手,这宋一文就像小强一样怎么打都死不了,刚开始她还觉得这是方法不对,但两个时辰之后,她彻底绝望了,也不再顾及形象,直接坐在地上撒泼道:“不打了,不打了,老娘再也不打了!” 而在两个时辰的时间内,宋一文心中也是一阵阵的震颤,虽然早就知道燕华月实力强大,可是看着她变幻莫测的手段还是震惊不已,其中很多次连他自己也以为死定了,可还是被断剑给扛了下来,最终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这个房间似乎也被使用了某种手段与外界隔离开来,不管里面怎么闹外面似乎都没什么动静。 随着燕华月施展的力量越来越多,宋一文也在不断地庆幸着传承了道统,可以亲眼目睹这些招式,毕竟他不是从小就修炼道统,对玄修的世界所知甚少。 当发现自己真的怎么都不会死时,一边暗自庆幸短剑这个外挂好像也没有看起来那么没用,一边也开始观察着燕华月的攻击,在不断被攻击的时候偷学到了不少东西。 看到燕华月在地上撒泼,大跌眼镜的同时,他也长出了一口气,这燕华月终于露出真实的样子了,这也意味着他已经成功了大半。 “如何?燕夫人可能杀得了我?”宋一文调侃道。 燕华月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此时他对宋一文能够利用气运威胁自己的事情已经相信了大半,大声叫道:“你别得意,就算我杀不了你也可以把你关在这里,你一样威胁不了我。” “燕夫人此言差矣,我可是宋家唯一的子嗣,现在我进了你杏花楼的门后就行踪不明,你该如何向宋家交代?虽说因为驸马府的原因宋家的名声受到了一点影响,可毕竟气运还在我们手中,一个弄不好别说你在柔然城的目的达不到,杏花楼都不一定能在柔然城继续存在。” 燕华月又是一阵郁闷,还真是如此,除非宋一文死在这里,到时候送出去一具尸体死无对证,她随便编一个理由就可以搪塞过去,纵然宋家不相信又能怎样,宋家掌控气运她燕华月也能利用气运,但现在这宋一文却是无论如何都死不了,这也让她感到一阵无力。 “怎么样?”见燕华月不开口,他知道自己来杏花楼已经成功了大半,便开口道,“可能归还驸马府的丫鬟?” “先说好了,驸马府的丫鬟可以还给你,但我就此退出这场争斗,保持中立,你也好驸马府也好都不可再因这件事情找我麻烦。” 燕华月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 “没问题,”宋一文心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只要你不再打这些丫鬟的主意,我和公主都没必要为难你。” 燕华月高举右手打了个响指,门应声而开,随后月如走了进来。 见燕华月坐在地上,她一时难以理解发生了什么。 “月如,把驸马府的那些丫鬟送过来,让他带走。” “是。” 月如向燕华月行了一礼,便带着疑惑又退了出去,临走时还把门给关上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燕华月又站了起来,恢复了刚开始时的优雅姿态。 不一会儿,当门再次被打开,驸马府的丫鬟一个个走了过来,看到宋一文都面露惊讶,清楚发生了什么。 宋一文看过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样子都没遭受什么虐待。 发现只有七个人,宋一文皱着眉说道:“怎么只有七个,连梅香都不在。” “这些是一开始在驸马府落网的,加上我之后找到的,至于梅香,他们才不会送到我这里来呢。”燕华月语气中一副无奈,但看脸色确是幸灾乐祸,“其他的应该还都流落在城中,别小看这些丫头,就连我这些天也只找到了两个而已。” 宋一文点了点头,看来三家并不是心甘情愿帮燕夫人抓驸马府丫鬟的,梅香和玉香下落已知,应该还有三个流落在外,便说道:“好,感谢燕夫人忍痛割爱,我在这里先行谢过。” 燕华月白了他一眼,合着他也知道自己是疼痛割爱呀,看着七个驸马府的丫鬟,她又是一阵心痛。 随后宋一文便带着驸马府的丫鬟离开了杏花楼。 “先别说话,”见有丫鬟上前来询问,他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一切等回了宋家再说。” 宋一文实在是想要快点离开杏花楼,在目睹了燕华月的危险之后他唯恐再出什么幺蛾子,便带着七个丫鬟快步走出了杏花楼。 看着宋一文他们的身影消失,月如走过去关上房门,看相燕华月担忧地说到道:“燕妈妈,就这么让他们离开?” “宋一文你暂时就别管了,”燕华月坐下来,一只胳膊支在桌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流氓样,“他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情,也无暇关心,之前他能自残躲过你的媚术只是侥幸。” “可他已经去了赤霞山,燕妈妈没有确认他是否去的了赤霞山的道统?毕竟——” “月如,”燕华月的语气陡然变冷,“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修炼,尽快达到玄尊,赤霞山的道统与你无缘,你不必再抱有幻想了。” “是。”虽有不服,但月如还是行了一礼,缓慢退了出去。 当房间里只剩燕华月一人时她直接从凳子上躺倒在地,看着屋顶说道:“啊~~~~好烦呐,连道宗七子的传人都出来了,这是最后一个了吧,又要变天喽!” 驸马府来柔然城不过月余,宋一文也不担心她们被认出来,就带着众丫鬟抄最近的路回到宋家。 然而好巧不巧,刚出杏花楼的大门,就看见李凌峰迎面走来。 这李凌峰刚被老爹臭骂了一顿,正是一肚子气没地方撒,看到宋一文,像是捡到了宝一样直接挥拳击来。 第九章 驸马府的决定 宋一文注意到攻击里面蕴含着强大的道统力量,顿时脸色阴沉,现在可不是当街打架的时候,他拥有道统的事情目前还要保密的好不好。 “嘭——” 宋一文发现是驸马府的一个丫鬟救了他,顿时一阵庆幸。 “嘿!”李凌峰看到自己的拳头被挡了下来,心里一阵不爽,醉醺醺地说道,“你是哪家的,敢管我们李家的事情?” “哼!我乃驸马——” 还没等那丫鬟说完,送一呢赶忙上前捂住她的嘴,现在驸马府的名声可不太好,他还不想引火上身,急忙替她说道,“这位是杏花楼的,燕夫人让我把她们接到宋家住一段时间。” “宋一文你放屁!”李凌峰一阵大怒,“谁不知道柔然城只有我们张王李三家是玄修,杏花楼算什么地方,有什么资格拥有玄修?” 随着李凌峰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也聚集了一大片人。 宋一文心想是个好机会,便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说道:“李凌峰李大公子不可如此无礼,这让杏花楼的燕夫人听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个臭婊子而已,我们李家岂会怕她?” 宋一文心中暗喜,看样子这李凌峰真的和爷爷说的一样,空有一身修为,实则白痴一个,而且听他这话的意思,燕华月是玄修这件事情也不是三家里面的所有人都知道的,至少李凌峰就不知道。 看着李凌峰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宋一文心想今天既然遇到了,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利用一下。 “李大公子,”宋一文忙抓住他说道:“切不可如此,就连兄弟我每次来杏花楼都是恭恭敬敬的,我们是客人,岂能坏了规矩?” “我呸!”李凌峰不屑地说道,“少跟我套近乎,我岂有你这种渣滓兄弟。” “诶你怎么说话呢?”宋一文止住了驸马府丫鬟的帮忙,歪着头看着李凌峰说道,“好心好意劝你,你怎么还咬上我了?我不就是来几趟杏花楼嘛,怎么就成渣滓了?” “哼!”李凌峰冷哼一声,醉酒之下说话也越来越肆无忌惮,“杏花楼是何种地方,只有似你这等败类才会来,说你渣滓都是抬高了你,要我说像你这样酒色之徒,和你一同生活在柔然城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好你个李凌峰,”宋一文气得大叫道,“既然如此,你就离开柔然城呀,又没人逼你留在柔然城,各位你们说对不对啊!” 这最后一句是说给越聚越多的观众的,这里是杏花楼,周围自然有许多杏花楼的客人,李凌峰的话等于是把这些人给骂了一圈,因此他们本身就很气愤,此时听到宋一文的话他们多也跟着起哄。 “是呀,你不乐意就离开,有没人逼你留下。” “就是,只不过是来几趟杏花楼吗,怎么救沉迷酒色了?” “杏花楼你不来还不允许别人来了,有没碍着你什么。” “当众骂街,哪还有个大家子弟的样子。” “这就是李家的公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 听着周围的这些声音,李凌峰气得脸色发青,怒吼道:“你们都住嘴,再诋毁我们李家,我就杀了你们。” 李凌峰说着就噌地挥起手中的剑,嗖嗖声中夹杂着玄气,一时间已经有几个人受伤了。 一时间四周一片寂静,没人再干出声,但宋一文又岂会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便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救命啊!李家的人在杏花楼前杀人了!救命啊!李家的人在杏花楼前杀人了!”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只要有惹人注意的噱头,很快就会有人跟上来,在信息技术发达的现代社会是如此,在这信息闭塞的世界更是如此。 不多时,四周的群众便又义愤填膺起来,一时间,李家在杏花楼前杀人的事情便愈演愈烈,仿佛真的有人死了一般。 “各位,请听我一句。” 众人看去,是燕夫人来了。 宋一文看着款步而来的燕夫人,心道你终于忍不住出来了。 对于燕夫人的到来,宋一文早有预料,毕竟是在杏花楼面前发生的事情,刚才挨骂装听不见还情有可原,毕竟没几个人知道他燕华月是玄修,普通人躲避玄修也是自然的事情,但现在杏花楼前马上要变成血案现场,再装聋作哑影响的可就是杏花楼的生意了。 “燕夫人,实在不好意思,”宋一文可不愿让燕华月开口,便迅速拱手来到燕华月的面前,无视她的白眼说道,“只因我与李兄的一点口角而让事情发展到如此境地,宋某实在是惭愧。” 不等燕华月开口,宋一文接着又拉起李凌峰说道:“来,李兄,因为我们的一点事情让事情发展至此,我们都有责任,一起向燕夫人赔个不是也就过去了。” “滚开,”李凌峰推开宋一文骂道,“宋一文,我堂堂李家大公子,为什么要向一个婊子赔礼?” 接着他又走向燕华月,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一副挑衅的样子说道:“怎么样,臭婊子,需要小爷我道歉吗?”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周围之人的一片声讨,声势比刚才更胜许多。 “燕夫人也是你能骂的?” “身为大家子弟,不尊一点礼数,真是没教养。” “李家怎么出了这么个败类。” “就这也是李家人,不是冒充的吧?” “怎么可能,看到他袖子上的‘李’字了吗?李家人的名号谁敢冒充?” “诶!李家怎么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 宋一文见此情形,也为燕华月的影响力而咂舌,自己废了这么多口舌,还借了杏花楼的宝地,才引得周围的群众开口,这燕华月一句话没说,周围的人都抢着给她出头,他似乎有些明白燕华月为何能利用柔然城气运了。 但感叹归感叹,宋一文现在可没闲着,在注意到燕华月的面色阴冷,明白她已经快要发作的时候,他逐步退到了驸马府丫鬟一边,小声吩咐着什么。 而听到周围的声音,李凌峰更是大怒:“住口,你们这些贱民,有什么资格说我,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这种婊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李凌峰说着,便用手抓住燕华月的衣服,看情形是要当众扒掉。 四周一片气愤,但却无人接近,开玩笑,这个时候李凌峰就是个疯子,谁敢接近?还有一部分盯着燕华月看,仿佛在担心错过任何精彩的部分。 就在李凌峰抓起燕华月的衣服准备扒掉的时候,他突然一愣,随后两个身影在身前一晃,紧接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了两拳,正是驸马府的两名丫鬟打的。 李凌峰被打倒在地,但并没有关注打他的两个丫鬟,而是直直地盯着燕华月,一种恐惧之情油然而生,刚才就在他即将动手的时刻,突然感到一股庞大的力量将其锁定,在那种力量之下,他动弹不得,呼吸不得,甚至连眨眼都做不到,那是一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后,无能为力的感觉。 两个丫鬟早已得到了宋一文的授意,不管李凌峰的状态,上去就是一顿狂轰乱打,打得李凌峰毫无还手之力,她们强大的玄气也表露无遗,不一会儿就把李凌峰给胖揍一顿,随后又走回原来的地方站着。 见此情形,宋一文很满意,他可不想让让燕华月是玄修的事情这个时候暴露出来,不然的话凭着燕华月的影响力,恐怕这个消息会直接盖过其他的一切,他做了这么半天的戏可就白费了。 宋一文面露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燕夫人,你说这事闹的,要不你把这些丫鬟都带回去吧,我不要他们填房了?” 燕华月见宋一文指着七个驸马府的丫鬟,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自然知道宋一文只是在演戏,但她可没兴趣陪他演,便头也不回地走回杏花楼,只留下一句话。 “这些丫头我已经送回去了,便不会再要回来,你好自为之。” “燕夫人,你可不能这样呀,”宋一文冲着燕华月大叫道,“平白无故送了这些个丫鬟给我填房,其中还有玄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宋一文看着燕华月消失的别硬,又说到:“你可不能后悔啊——” 对于宋一文的这些话,他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但驸马府的七个丫鬟可就一下子炸开了锅,怎么自己就莫名其妙地成填房的了?若不是念着宋一文是驸马,而且还把他们带出了杏花楼,早就上前把宋一文给暴打一顿了。 看着地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李凌峰,宋一文叹了口气,面向四周的观众说道:“好了好了,没事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随后带着驸马府的丫鬟就离开了。 从这件事情之后,柔然城就传出了两件事情,其一是李家的人在杏花楼前杀了人,还差点当众把燕夫人的衣服给扒了下来,其二是杏花楼的燕夫人将七个丫鬟送给了宋家的宋一文填房,而且其中还有几个是玄修。 李家主知道第一个消息之后,险些气得旧伤复发,大骂究竟是谁不识好歹要去招惹杏花楼的燕夫人,当得知是李凌峰之后,险些一掌将其拍死,他心知若是燕夫人想要迁怒于李家的话,李家是绝对挡不下来的,当即决定亲自前往杏花楼赔罪。 回到宋家,驸马府的丫鬟还有些拘束,她们清楚驸马府落难,现在她们的实力也因气运的针对而大打折扣,现在除了机身宋家别无他路,可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 一直等见到玉香,这种拘束才逐渐消失,玉香说着离开柔然城后发生的事情,当说到宋一文得到澜蕴道统之事,众丫鬟齐刷刷地看向宋一文,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当得知梅香被三家给抓走之后,她们当即决定前去营救,宋一文一听赶紧阻止,好说歹说她们就是执意前去营救,直到玉香看不下去了出面调停,营救之事才算搁置下来。 紧接着宋一文便开始打探她们是怎么道杏花楼的,虽说众丫鬟对他只有表面上的尊重,但有玉香在一旁助攻,让她们倒出话来也不是太难。 七个丫鬟之中,有五个是在三家攻进驸马府时被抓起来的,由于燕华月当时也在场,就直接把她们带回了杏花楼关起来,另外两个本想打扮成平民伺机逃出城去圣都搬救兵,可三家把柔然城看得如铁桶一般,只能进不能出,正当他们准备打持久战时,被燕华月给找到了,她们在燕华月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只能一起被抓走了。 至于燕华月为什么要抓她们,这一点众丫鬟也不知道,燕华月一直把她们关在杏花楼的一个地窖之中,除了不允许她们离开之外也没有为难她们,关于此宋一文只能猜测燕华月的目标是全部的十二个丫鬟,在全部抓去之前不会轻易让她们知道自己的目的。 综合了一下现在手中获得的信息,宋一文陷入了沉思之中。 “驸马,”许久之后,其中一个丫鬟走到宋一文面前,打断了他的思考,“很感谢你把我们救出杏花楼,但是公主就是我们的一切,我们是不可能背叛公主的。” “对,”另一个丫鬟躲在说话者的身后,探出脑袋说道,“我们是不可能给你填房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填房?”玉香并不知道在杏花楼前发生的事情,好奇道,“什么填房?” 众丫鬟没有回答,而是一脸坚定地看着宋一文。 见此情形,宋一文摇了摇头,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驸马府会败给张王李三家和杏花楼了,这些人完全不知道如何运用气运的力量,不过一想也对,若不是有着前世的经历,他也无从得知可以通过操控舆论来利用气运。 “你们无需担心,”宋一文准备解释一下,毕竟在翻盘之后这些丫鬟仍然会是驸马府的人,取得她们的支持对翻盘之后重建柔然城新局势有着莫大的好处,“杏花楼前的那一幕只不过是我将杏花楼和三家给分开的一步棋而已。” 见她们一脸茫然,宋一文又接着说道:“张王李三家是在杏花楼燕夫人的帮助下才能打倒驸马府,驸马府想要翻身就必须先切断杏花楼和三家的联系,虽说燕夫人许诺不会再插手接下来的事宜,但燕夫人毕竟实力强悍,她的话有几分真实性还有待考证,所以我才要先从内部分化他们,现在整座柔然城都知道的是燕夫人送给了我七个丫鬟,这就导致气运已经将宋家和杏花楼联系在一起了,而杏花楼燕夫人的实力你们两个应该清楚。” 看到后来被燕夫人找到的两个丫鬟肯定地点了点头,他又继续说道:“现在宋家和杏花楼虽说达不到荣辱与共的地步,但宋家倒了的话杏花楼多少也会受损,且不说燕夫人会不会帮我们,三家真想对宋家动手的话也会顾虑重重,只要宋家不倒,驸马府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不仅如此,三家应该有人能够猜出燕夫人送给我的七个丫鬟正是你们这些驸马府的人,如此一来的话他们要动公主的话多少也会顾虑一些燕夫人的态度,公主也会更安全一些。 “好了,言尽于此,现在你们的选择并不多,有三家看守着城门,你们很难出去,人多的话或许能逃出去一两个去搬救兵,不过如此一来你们也会将三家逼进绝路,公主就会变得很危险许多,因此要么向你们刚才说的一样没头没脑地冲进三家救人,要么从长计议,先在宋家待着,等时机成熟再去救人。” 说完,宋一文看了一眼玉香,就离开了,说到底他这个驸马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在这些丫鬟眼中自己根本不算驸马府的人,驸马府的未来还是要由她们自己决定,他能做的就是尽力拉拢这些人,为将来的宋家和驸马府建立更多的联系。 从里面出来,宋一文直接找到了宋笑清,下一步要做的是找到剩下的三个丫鬟和弄清楚公主和梅香被关在哪里,他现在只能期望流落在外的三个丫鬟没有被三家给抓起来。 “手上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宋一文无奈地告诉自己。 来到书房,宋笑清正在里面看书,见宋一文来,他急忙放下书走过来,对这个孙子他是越看越舒坦,去了一趟杏花楼,不仅把杏花楼打探了个七七八八,更是把驸马府的一半人手都给带了回来。 “乖孙儿,怎么样,那些丫鬟是什么态度?” “这一点要看她们自己了,玉香比较倾向于接受我们的帮助,但其他人似乎不太能放下驸马府的架子。” “哼!”宋笑清冷笑一声,“一群看不清局势的毛孩子,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爷爷,公主被三家关在哪里,你心理有数吗?”宋一文问道。 宋笑清楞了一下,看着宋一文叹气道:“乖孙儿,解决不了气运的问题,就算你把公主救出来也于事无补啊。” “气运的事情简单,”宋一文一副理所当然地说道,“最理想的情况是解决了气运的问题之后公主就能凭借自己的实力逃出来,但我担心的是三家会不会把公主关在某种能够压制道统的地方,那样的话即使我们解决了气运也于事无补。” 听到此话,宋笑清也重新审视起宋一文来,这些天宋一文给他的惊讶真是太多了,宋笑清也越发激动起来,宋家的未来有希望了。 “柔然城还真有这样的地方,是柔然城唯一的一块禁地,不管是多厉害的人进去,修为都会被压制在玄修以下的层次,”见宋一文激动起来,他又说道,“但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那地方以前是我们宋家先发现的,但是三家都不放心我们掌握这块地,所以就半强迫地从我们手中买走了。” “是谁家买走了?” “这样的地方放在谁手里能让另外两家安心?”宋笑清苦笑道,“所以禁地在三家手里转来转去,三家始终无法达成共识,最后还是转到了我们手里,只不过地虽然在我们手里,但却不归我们管,他们三家打成了协议,名义上这块地属于我们家,但实际上却是由三家共管,我们宋家由于没有玄修,就算派人去了也会很快死在里面,还不如不去。” 这就是没有玄修的被动,宋一文也无可奈何,毕竟虽说宋家手握气运,可毕竟不能随随便便动用气运的力量,对三家来说只要不把宋家给逼急了,平时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客气一些,不引起宋家的强力反弹就可以了。 “那岂不是……” “嗯,几乎可以肯定公主是被关在这里的。” “这个地方是在哪里?”宋一文问道。 “城北的一处田宅,以后有机会的话你去看一眼就知道了,但没有绝对的把握的话不要去,那里四周都被三家给买下来了。”宋笑清看向外面,仿佛在看那块属于宋家,却不归宋家管辖的地方。 “爷爷,”等宋笑清回过头来,宋一文开始接着问,“驸马府还有三个丫鬟流落在外,能不能安排一下我们的人手在城中寻找一下?” “既然你这么说,那当然没问题,我们宋家在力量上或许比不上其他三家,但在找人方面可完全不是三家能比的,”宋笑清自信地说道,随后又看向宋一文,“只不过你确定想好了,你带回来的那些丫鬟可还不知道怎么想的呢?” “正因如此,我才想找到剩下的三个,”宋一文说到,“找到之后先不要轻举妄动,如果这些丫鬟想和我们合作的话自然最好,不愿合作的话就等她们失败了再把这三个人接过来,有了前车之鉴,她们会好拉拢许多。” “嗯,我去安排一下,”宋笑清点了点头,很满意宋一文的说法,随后又面露关心之色“乖孙儿你也先休息休息吧,从回来开始你还没休息呢” “嗯,孙儿告退。” 宋一文也不客气,他也确实很困了,回到柔然城之后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现在他才发现外面的天色竟然已经很暗了。 宋一文的居所还是他原来的院子,在回去之前顺路看了一下给众丫鬟,宋家也给她们安排了一个院子,毕竟这么多人在密洞里面也挤不下了。 他看到众丫鬟所在的房间里面还亮着灯,知道她们还在商量该怎么办,毕竟事关驸马府的未来,她们也无法草率地做决定。 宋一文也不过多的关心,除了玉香和梅香之外,其他的丫鬟他还真不怎么在乎,就由她们商量好了,就算她们不准备接受宋家的帮助也无关紧要,多吃一点亏以后才会懂得放低姿态的重要性。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见众丫鬟还没商量出个结果来,宋一文也不由得心烦起来,心想驸马府的效率也太低了,但他倒没有去催,这个时候不可给她们压力,索性就在院子里面继续练习《澜蕴功法》,不管众丫鬟是何种态度,增强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澜蕴功法》里面记载的功法共分为四品,对应武者、修士、玄士、玄尊四个修炼等级,宋一文猜测这也是由于澜蕴将道统开发到了三重,修为也达到了三品的玄尊之境。 由于武者不能算是玄修,所以计算修炼等级的时候通常不把武者算在内,即使算在内的话也只是算作〇品,因此以宋一文现在的修为,也只能修炼〇品的功法而已,但毕竟是道宗七子的传承,即使是〇品功法也让他受益匪浅。 一直到第三天的中午,玉香才来到宋一文的院子里告知他驸马府众丫鬟的决定,这也让宋一文在心里对驸马府的效率一阵鄙视。 见到玉香谨慎的样子,宋一文已经能够猜到结果是什么了。 “驸马,”果然,来到宋一文面前后,玉香小心地说道,“关于驸马的提议,我们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但最终她们还是决定去三家救出公主和梅香。” 第十章 取得信任 早已料到了这一点,宋一文也没有多大意外,而是问道:“你也和他们一起去吗?” 玉香默默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正在打架的两只手说道:“我也是驸马府的人,不能对驸马府的事情不管不问。驸马,对不起。” “用不着道歉,这是应该的,”宋一文大笑起来,他本没有强留她们的意思,连燕夫人都笼络不了这些人他又怎么做得到呢,他想做的只是在将三家给扯下来后,宋家依旧能在柔然城占据一席之地。 “事实上如果你不和她们站在一起才不应该呢。真要道歉的话也该是我,有你和梅香帮忙我才能在赤霞山找到道统,但我现在实在是实力低微,帮不了你们什么。” “驸马——” “好了,”宋一文按住玉香的肩膀,说道,“我现在只能预祝你们成功救出公主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今天晚上。” 宋一文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吗,先回去休息休息吧,你已经很久都没有歇息了。” “是,驸马。” “驸马,”刚走出院子,玉香突然回头问道,“不知驸马可曾找到流落在柔然城的三位姐妹?” 宋一文摇了摇头,一副沮丧的样子说道:“没有,你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都快怀疑他们根本不在柔然城了。” “不,如果他们早已经出城的话,圣都的大军现在已经到了柔然城了。”玉香答道,随后她又捏紧拳头,“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她们可能已经被抓起来了。” 看着玉香离开,宋一文面露一丝无奈,他刚才没说实话,驸马府三个流落在外的丫鬟已经找到了,宋家的人正像之前决定好的一样,只是确保不会让她们离开自己的视线,但是并没有轻举妄动。 在众丫鬟商量的这几天,宋家也没闲着,宋笑清派人打探的消息也不断传来,加上宋家原本关于柔然城的信息,宋一文对这座柔然城也越发了解,然而越是如此,他对众丫鬟能从三家手上救出公主就越不抱希望。 如果能提前解决气运问题,或许她们还有希望,但宋一文不准备那么做,在这场柔然城变局中他不仅要为驸马府打算,更要为宋家的未来打算,毕竟在他眼中驸马府的地位远不如宋家来得重要。 关于众丫鬟的行动,他并不怎么关心,反正不管结果如何,明天一定会闹的满城风雨,那才是他该行动的时候。 宋一文又接着修炼起来,澜蕴道统不愧是道宗七子的道统,按照《澜蕴道统》记载的修炼方法,短短几天他就已经将修为提高了两个等级,成为五等武者,至此《澜蕴功法》中的所有〇品功法他都能修炼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一文就被叫到了宋笑清面前,由于早已料到了,他倒也没有着急,结果无非就两个——救出公主或者没救出公主。 “乖孙儿,快过来。” 宋一文一进门,就看见爷爷向他招手。 “爷爷,是什么情况?”看到母亲宋千亦也在,宋一文径直走到她旁边问道。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宋笑清知道是在问驸马府的丫鬟一事,便满脸讽刺地说道,他还在不满驸马府放不下架子接受宋家的帮忙。 宋一文一听便知是失败了。 “情况如何?昨天晚上我睡得很死,没有注意到柔然城的变化。” 这倒是事实,因为知道往后可能一直到变局结束都无法睡安稳了,所以他昨晚故意睡得很死。 宋笑清脸色刷地阴沉起来,说道:“事情很邪门,那几个丫鬟昨夜偷偷潜进了李家,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第二天就听到李家放出声音来说驸马府的九个丫鬟一同落网了。” “他们没去禁地?” “没有,”宋笑清一脸鄙夷地说道,“她们估计都不知道有禁地这个地方,本来昨天她们离开的时候我是想告诉她们的,可没想到她们一声招呼都没留下就离开了,亏我们这几天还好吃好喝地招待她们。” 宋一文心里暗笑,按他的计划也是不准备让这些丫鬟知道禁地的存在,这些丫鬟吃的亏越大,宋家力挽狂澜之后越能得到重视,只是让宋一文意外的是以她们的实力竟然这么悄无声息地就被抓起来了。 “李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宋一文低头沉思道,“她们每一个实力都不弱,就算被气运给削弱了一些,可毕竟他们有八个人,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被抓起来了?” “这也是我们无法理解的,”看向宋千亦,她又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人得到的消息,昨天晚上只听到李家传来的一片嘈杂的声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听到此话,宋千亦突然瞪大双眼,不自觉地说道:“前去查看的人有没有玄修?” 此话一出他就知道答案了,果然,只听得宋千亦的声音传来。 “我们宋家除了你之外哪还有玄修,去的自然都是些普通人。” 宋一文顿时如五雷轰顶一般,退到了一张椅子上坐下来,自从穿越过来他就没见过几次玄修战斗,他甚至都忘记了玄修的战斗普通人是看不到多少内容的,正如他无法理解在赤霞山花斑虎与剑齿虎的战斗一样。 由此宋一文咬咬牙,一定要早日修到修士之境,因为《澜蕴功法》中记载只有修成修士才能传播道统,也只有将澜蕴道统传播给宋家的其他人,宋家派出的人才不会只是些普通人。 但现在他没工夫修炼了,驸马府已经有九个丫鬟落在三家手上,昨天晚上去的只有八个,那第九个应该是梅香,可为什么要这么久,等到玉香他们前去营救才放出梅香落网的消息呢?宋一文一时无法理解。 “为什么他们之前抓到梅香的时候不把消息放出去?而是现在放出来?” 宋一文不自觉地说出来,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宋笑清,急切地喊道:“爷爷,那三个流落在城内的丫鬟还在不在?” “一直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说到这里宋笑清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地说道,“李家放出消息的时候我就想把他们接过来了,但刚接触一个,就发现事情没有我们原来想的那么简单。” “发生什么了?” 宋笑清又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试着接触了一个,但她说我们与李家勾结在了一起,想要彻底覆灭驸马府,就逃走了。” 宋一文恍然,看样子利用气运也是有副作用的,先前从杏花楼带回了众丫鬟,将杏花楼与宋家联系在一起,只是事出突然,他并没有对众丫鬟进行过掩饰,有心人猜出身份也正常,但现在也正因为如此让流落在外的人认为是他出卖了众丫鬟,才导致她们落在三家手里。 宋一文苦笑一声,说道:“我明白了,剩下两个在哪儿?我去见一见她们,现在我们就剩这三个丫鬟可用了,必须取得他们的支持。” “好,”宋笑清点了点头,“我也加派人手寻找逃走的那个,你最好抓紧时间。” 宋一文知道他的意思,李家现在才放出消息,就是想要引得剩下的丫鬟前来救人,然后一网打尽。 宋一文来到一家客栈门前,根据调查,最后的两名丫鬟就住在这里,自从驸马府落难以后,为了防止被抓住,她们便不停地更换客栈,但她们或许不知道,柔然城近三分之二的客栈都是宋家的产业,就连这家客栈也是宋家开的,他们又怎么逃得过宋家的眼睛呢? 老板已经提前得到授意,对宋一文的到来并没有多少惊讶。 宋一文来到老板面前,悄悄询问了一些情况,便直接来到了两个丫鬟的门前,敲了敲门。 “谁呀?” “客官点的早饭。”宋一文捏着鼻子说道。 “你等一下。” 里面传来了收拾东西的声音,随后静止了片刻,门就被打开了。 但开门的丫鬟一看到宋一文,立刻想要关上门,早知如此,宋一文也不废话,当即爆发澜蕴道统的力量闪了进去。 那开门的丫鬟没有料到宋一文身负道统,一个疏忽就让他进来了。 “请听我说,我不是来打架的。”宋一文一进来就急忙说道。 但二女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就是攻击。 其中一女手持一把短剑,径直向宋一文刺来,宋一文两指掐住短剑,随后手指一弹,那丫鬟的短剑便偏离了方向。 “你们听我说,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宋一文便感到一阵压迫感,他的上方突然一片漆黑,从漆黑之中隐约出现几个紫色的线条,这些线条自上而下缓缓下降,伴随着线条越降越低,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宋一文放眼看去,是另一个丫鬟做的,他也没有坐以待毙,他将道统的力量凝聚在右手,幽蓝色的光芒表露无遗,他用尽全力向上对着空气一击,将一片漆黑打出了一个洞,紫色的线条也紊乱起来。 然而这一击的副作用也非常明显,宋一文突然感到一种无力感,心知刚才是用力过度了。 还没等他恢复过来,那手持短剑的丫鬟又攻了过来,宋一文情知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且不说自己不是面前这两个丫鬟的对手,万一把三家的人引过来,不仅驸马府翻盘无望,还能趁机做实宋家与驸马府相互勾结的事情,便将道统的力量收回体内,一时间放弃了抵抗。 那持剑的丫鬟很意外,但也没有停下来,直接刺穿了宋一文的右肩,险些将其砍下。 两女一时间有些发愣,随后那持剑丫鬟冷冷地说到:“为什么不还手?” “我们之间内斗没什么用处,”宋一文强忍着疼痛说到,“而且一旦我们的打斗太过激烈,把三家的人都引过来我们驸马府就彻底完了。” “住口!”那持剑丫鬟冷哼一声,“你勾结张王李三家,把我们一众姐妹交到李家手里,还有脸说我们驸马府?宋一文,似你这等小人也配让公主来杀,今天我们就手刃了你,也免得将来脏了公主的手。” “如果你们今天杀了我,公主就没有将来了。”宋一文冷冷地说道。 “纵然是死,我们也不向你这卑鄙小人低头。” 说着那持剑丫鬟再次举起短剑攻来。 但宋一文已然没有抵抗,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看,他心知有断剑在体内他是不会死的,所以尽管看着那丫鬟攻过来心里有些害怕,但也并没有表现出来。 但那名丫鬟可不知道断剑一事,手持短剑在宋一文面前停下来。 “为何还不还手。” “我说过了,”宋一文看着近在咫尺的短剑,一脸冷峻地说,“我们之间的内斗毫无意义,你们可以在这里杀了我,不过待到将来当你们眼睁睁看着公主因为你们今天的愚蠢惨死的时候,恐怕会后悔现在的行为。” 紧紧盯着宋一文,那持剑丫鬟一脸冷峻地说道:“我那一众妹妹为何会落在李家手里?” 听到持剑丫鬟的话,宋一文面露伤感,说道:“是我没能拦住他们,当时梅香已经落到了李家手里,其他的人都急着去救出梅香和公主,于昨夜潜入李家,可能是在李家中了埋伏,最终她们没有人逃出来。” 那持剑丫鬟冷冷地盯着宋一文,许久之后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 “没让你非要相信我,但是我说的句句属实。”宋一文叹了口气,看着持剑丫鬟说道,“你们驸马府的其他丫鬟我并不熟识,说我很担心她们的安危恐怕你们也不信,至于说我担心公主,说出来恐怕连我自己都不信,但玉香和梅香和我在赤霞山呆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们数次救我,还帮我找到了道统,若是能够阻止的话,我又怎会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呢?” “就你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至少已经达到了修士的水平,绝对不是刚得到道统不久。”那持剑丫鬟警惕地看着宋一文。 宋一文楞了一下,自己有这么厉害吗?他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心里一阵激动,尽管他清楚很大程度上应该归功于使用的功法,但还是觉得澜蕴道统果真与众不同,便难掩喜悦地说道:“或许是我使用的道统比较特别的关系。” “姐姐,”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另一个丫鬟说道,“他刚才使用的确实是直接的道统力量,并没有使用玄气。” 持剑丫鬟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一说法。 武者只能接引不完全的道统之力,是无法像玄修一样使用玄气的。 随后,她缓慢地收回了短剑,说道:“你决定如何救公主?” 宋一文松了口气,这两个丫鬟至少已经有一半相信她了。 “先从气运着手,”宋一文说道:“之前的变局中,驸马府之所以失败,就是受到了柔然城气运的针对,把这一问题解决了,你们的实力就能逐渐恢复。随后我们一起进入关押公主的禁地,只要救出公主后能逃出禁地,相信以恢复实力的你们和公主的力量,三家不足为惧。” “你懂得如何改变气运?”持剑丫鬟眼中闪过一丝不信。 “改变气运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宋一文答道,“但驸马府要翻盘,也不需要改变气运,只需要让气运不再针对你们就行了,这一点却是很简单。” “说出你的打算。” 见持剑丫鬟始终不相信自己,宋一文只得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听着宋一文口述的详细计划,持剑丫鬟心中止不住地震惊,似乎是没想到这个名义上的驸马竟然还有这一面。 当宋一文讲述完毕之后,持剑丫鬟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对他另眼相看了,虽说心底还保持着一丝警戒,但已经是信任占据了大半,她觉得若想救出公主,没有比宋一文的办法更理想的了。 想到这里,她退后一步,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说到:“驸马,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见她如此,一直不开口的另一个丫鬟也行礼告罪。 宋一文长舒一口气,他知道这两个丫鬟已经成功被自己拉拢了,便说道:“两位也是一时失察,不必如此。” 随后,他们便一起回到了宋家,一路上宋一文也更了解了两个丫鬟,持剑的丫鬟名叫灵香,是驸马府十二个丫鬟中的大姐,实力也最强,另一个丫鬟名叫幻香,别看她生性腼腆,但实力却是数一数二的,精通各种幻术,在驸马府十二婢女中除了大姐灵香之外鲜有对手,只是她心思太过单纯,灵香怕她吃亏,所以在驸马府遭难之时她优先照顾的就是幻香。 回到驸马府,宋一文给他们安排了住处,仍是原来给众丫鬟们住的地方,暂时还用不到她们,便先让她们养精蓄锐。 随后他通过宋笑清爷爷得知了三家现在的情况,他最关心的是三家年轻一辈的情况,尤其是像李凌峰一样的年轻人,从上一次在杏花楼前的事情宋一文就看出来了,李凌峰这样的人最大的价值就是可以轻而易举地被利用,如果是自己人的话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但出于敌对阵营的人绝对是非常有利的存在。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虽然三家确实有像李凌峰这样脑子不好使的人,但现在是非常时刻,又出了李凌峰那档子事,三家都下了死命令,不让自己家的人出去惹是生非。 宋一文突然想起和他一同进城的柳家商队,其中有一对兄妹,那柳玉筠的脑子似乎也不怎么好用,想到这里,宋一文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现在柔然城是只准进不准出,这柳家人恐怕还在城里面转悠。 随后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宋笑清,宋笑清沉吟一声说道:“嗯,久闾城的柳家是个突破口,但你一定要掌握分寸,这久闾城的规模不比我们柔然城小,对于你口中所说的柳氏兄妹,小孩子胡闹可以,但是不要过火,更不可造成什么无法修复的损伤。” “放心吧,”宋一文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道,“即使造成了什么伤害,那也一定不是我们宋家造成的。” 宋笑清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有把握就好,柳家就在我们城西的客栈,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先找人打声招呼。” “不必,这就不必了,”宋一文急忙阻止道:“提前打招呼岂不是凭空少了许多乐趣?” 宋一文本想一个人前去,但想起柳玉筠身负道统,还是决定带上灵香和幻香,但让她们先躲起来,等需要的时候再出现。 在城西的一处客栈,柳家在这里已经住了许久,他们带来的货物早已销售完毕,原本是可以离开了的,但现在柔然城局势动荡,他们也被迫都留在了这里。 在一间房屋之中,柳寒远正在看着桌子上面这次来柔然城的收入,在这里每多住一天,就多付一天的房钱,一两个人还好一些,但这几十个人的队伍光是每天的日常开销可都是不小的一笔钱。 在这种情况下,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正在柳寒远的隔壁,柳氏兄妹正在窗户边兴高采烈地看着往来的行人,由于进城前与宋一文发生的插曲,他们一进城就被禁足了,因此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在窗户边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索幸兄妹二人都是第一次离开久闾城,在他们眼中这样的生活虽算不上多姿多彩,但也勉强能够接受。 至少在宋一文来到之前还是能够接受的。 这天,兄妹两人正在看着街头上的人群,对其中的往来人等进行评判,柳玉筠时不时地就要将手放在腰间的剑上面,仿佛在担心剑会凭空消失一样。 忽然,柳梦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哥哥,你快看,那不是之前进城的时候遇到的宋一文吗?” 听到宋一文三字,柳玉筠先是一愣,接着看向妹妹手指指向的方向,果然看到宋一文走过。 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从小到大他何曾经受过如此难堪的场景,当他得知宋一文身上没有道统,只是个普通人时,一种羞耻之情油然而生,自己竟然被一个普通人给羞辱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因此从他进城开始就决心一定要找回场子,只是一来这里就被禁足了,他实在找不到机会离开,没想到今天这小子好巧不巧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这不是诚心帮我找回场子吗?柳玉筠得意地想着,现在这宋一文身边可没有丫鬟护着,驸马府也落难了,不可能有玄修给他撑腰。 见宋一文从下面走过,马上就要消失了,柳玉筠急忙说道:“梦之,和哥哥一起出去教训一下这宋一文。” “不行,哥哥,”柳梦之急忙说道,“被三叔知道他会生气的。” “哎呀,我们不告诉他,偷偷出去不就行了?只要在被发现之前回来,三叔又怎么会知道我们出去过呢?” “而且你看,”见柳梦之面露犹豫之色,他又接着说道,“这宋一文行为鬼鬼祟祟的,说不定是去干什么坏事,这宋一文在柔然城的名声可是非常之差,是个地地道道的浪荡子弟,说不定他现在就是去调戏什么良家去的,到时如果我们能够阻止他,将他抓起来,也算是为柔然城除去一害,三叔又怎么会生我们的气呢?” 柳玉筠说完看着妹妹,他心知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私自逃出去的话,可以确定会被三叔暴揍一顿,毕竟三叔最近心情奇差他也略有所知,但加上这个妹妹可就不一样了,由于柳梦之是整个家族年轻一辈中唯一的女孩子,又生的美艳动人,所以从小就是那些长辈的宝贝疙瘩,三叔是绝对不舍得打他这个妹妹的,只要把她一起拉出去,说不定自己也能逃过一顿打。 见宋一文马上就要消失了,柳玉筠也不管妹妹答不答应,直接就拉着她一起从窗户跳了下去。 刚踏上地面,他就拉着柳梦之向宋一文跑去,那宋一文看到此景,也认出了柳玉筠,大叫一声后惊慌失措地逃走。 但柳玉筠既然下来了,又岂能让他逃走?急忙催动玄气追了上去。 第十一章 柳梦之 可这宋一文也真是滑溜,一个是柳玉筠带着妹妹柳梦之,速度难免有些下降,一个是这宋一文每次都在他快要抓住的时候改变方向,让他扑一个空,慢慢地,柳玉筠也不耐烦起来,觉得带着妹妹太影响速度,便说道:“妹妹,你先在这里呆着,等我抓住了这纨绔子就回来找你。” 随后便加速向宋一文跑去,但没想到就在同一时间,宋一文的速度也变得快了起来,柳玉筠一直从城西跑到了城东,才终于将他抓住。 抓住的一瞬间,柳玉筠便一手将其按倒在地。 “宋大公子,你往哪儿去呀?”柳梦之一副得意的样子说道,心想这下看你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马上就让你原形毕露。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大跌眼镜。 只见宋一文顺势坐在地上,险些将他给顺爬下。 “啊~~”宋一文坐在地上大叫道,“杀人啦~~久闾城的玄修要在我们柔然城杀人啦~~” 一时间,四周的人聚集了一大片,但都离得很远,无他,宋一文口中的玄修在普通人眼中实在太过吓人。 “我没有……”柳玉筠急忙解释道,“我——” “还说没有,你要不想杀我,那你手上那这剑干什么?”宋一文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大叫道。 “我……我……” 柳玉筠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刚才不是一副很凶的样子吗,怎么,现在看有这么多人在这看着又怂了?来来来,久闾城的柳玉筠,本公子今天就让你杀,你要不割我点肉我就不让你离开。” 说着宋一文就将脖子伸过去。 “你……你这厮也太无理了,”柳玉筠看着伸来的脖子,险些真的将其砍下。 看着四周一双双盯着他的眼睛,柳玉筠心知不能再和宋一文纠缠下去了,便大声说道:“宋一文,我刚才明明看见你咋调戏良家,如何有脸说自己清白?” 宋一文一听,顿时心中一冷,这种事情不需要铁打的证据,就凭之前宋一文平日里积累的名声便足以让人相信了,能这么快想到这一点,宋一文心道低估柳玉筠的心性了,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回应。 正想着说些什么,宋一文突然注意到四周的人虽有少部分责难的目光盯着他,但大多还是对准了柳玉筠,恍然间他明白了什么,便突然大叫道:“久闾城来的,你当我们柔然城张王李三家是摆设吗?别说本公子今天没指导柔然城的妹妹,就算真的如此,什么时候轮到久闾城来管我们的事情了?”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宋一文不耐烦地说道,“你不就是想说你是替天行道,为柔然城除去我这一害吗?既然你这么想当英雄,可以呀,来杀了我呀?” 柳玉筠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宋一文动手,他已经注意到周围的人隐隐有针对他的意思,之所以连说都没有说出口恐怕也是因为他玄修的身份。 可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也非他之所愿,大老远从城西一直追到城东,不就是为了找回之前失去的场子吗,若是就这么回去,别说场子,恐怕他在宋一文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宋公子,”柳玉筠嘴角流出一丝血迹,强行恢复了冷静说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实数柳某鲁莽,不该擅自干涉柔然城之事,还请宋公子见谅,还请各位柔然城的父老乡亲见谅。” 见柳玉筠拱手致歉,宋一文也大感意外,在他看来这柳玉筠应当是那种最不愿低头的人,不管是在城外倔不认输还是刚才一看到自己就贸然冲出来,因此他对柳玉筠突然承认错误也感到很茫然。 宋一文往四周看去,他绝不相信刚才这话会是柳玉筠自己想出来的,一个人可能会变,但不可能变得如此迅速,先前的鲁莽行事和现在的诚恳道歉一定有一个是假的,他要弄清哪一个是假的,否则以后再利用柳玉筠的风险就变大了。 片刻之后,宋一文的眼睛盯着人群的一个身影,那人处在最后,身形几乎被前面的人群挡住了大部分,但宋一文还是一眼认出了他,那是柳寒远,记得没错的话是柳玉筠的三叔,刚才应该是他阻止了柳玉筠的冲动。 宋一文眼睛眯起来,这柳寒远也是个玄修,实力高深莫测,先前知道柳玉筠是玄修的时候还没有多在意,或许是他像自己一样有什么奇遇,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而是这柳家本就是玄修世家,想到这里宋一文也不得不慎重起来。 玄修世家作为俗世中地位最高的士族,一般是不屑于成为地位低下的商人的,但这柳家却并非如此,能够同时掌握力量和财富,宋一文没去过久闾城,他也只能猜测在久闾城柳家的势力恐怕至少等同于张王李宋四家在柔然城的总和,如此一来柳玉筠会说出踏平柔然城的话也就不足为奇了。 “宋公子,柳某先行告辞。”柳玉筠向宋一文拱手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别这样嘛,”宋一文急忙搂住他亲切地说道,“误会一场,哥哥我又岂是那种小气之人,误会既然解开了,那今天哥哥做东,我们一定要找个地方好好喝一顿。” “不了,”柳玉筠此时只想赶紧离开,从刚才开始三叔的声音就在耳边一直回荡,让他切不可与宋一文再起冲突,“客栈里面还有事情,而且刚才我把妹妹落在半路上了,得赶紧找回来。” “不给哥哥我面子?”宋一文假装生气,随后又自信地说道,“梦之妹妹的事情不用担心,就放心交给哥哥我吧,在柔然城找人还没谁比得过我们宋家。” 随后一招手,旁边走过来一个丫鬟,见这个丫鬟腰间配着一把短剑,柳玉筠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宋一文在那丫鬟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便抓住柳玉筠的肩膀说道:“都安排好了,兄弟,来柔然城这么久还没好好逛过柔然城吧,走,哥哥带你去品香楼,那可是我们柔然城第一酒楼,来柔然城不到品香楼吃一顿可就太亏了。” 这句话倒是说到柳玉筠的心坎里了,好不容易出一趟久闾城,却整天被关在房间里面,说不郁闷那是假的,现在既然妹妹那里不用担心,那自然是好好地玩一下了,随后便和宋一文一起离开了这里。 眼看着柳玉筠和宋一文离开,柳寒远这才放下心来,能够一起去酒楼就说明宋一文不会再阴自己这个傻侄子,虽然他不明白原来那个宋一文如何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想到恐怕也与柔然城最近的变局有关,既然如此他也不愿多打听,来柔然城只是行商,他还不想插手柔然城内部的事务。 诶——柳寒远在心里叹了口气,既然知道柔然城可能大变,为何还要走这一趟呢?少走这一次也损失不了很多,现在可好,被困在这里了不说,这宋一文看样子对柳家也是不怀好意。 正放松下来,就看到一个和他商队里的伙计跑来,就问道:“怎么样,小姐找到了吗?” “还没找到,”那名伙计回道。 “那就加派人手继续找,让商队里面的人也都出来找,一定要抢在宋家之前找到小姐。” 柳寒远大怒道,他也是真生气了,这柳玉筠自己跑出来胡闹也就算了,还把妹妹一起拐了出来,他皮糙肉厚的,又是中阶玄士修为,自然出不了什么事,可柳梦之只是刚到修士,和他整整差了一个大等级,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他突然后悔刚才放柳玉筠离开了,想着回去一定要狠狠地揍上一顿,一定要让他涨涨记性才行。 “是。”那伙计答道,“只是在柔然城宋家势大,想在宋家之前找到小姐恐怕很难,三爷何不使用秘术搜索?” “还不到时候,”柳寒远无奈地说道,“用秘术搜索损伤太大,等实在找不到梦之了再说。” “是。”那伙计答道,暗道接下来可有的忙活了。 此时,柳梦之还在之前柳玉筠把她抛下的地方,似乎还在等着柳玉筠回来找她。 而在距离不远的一个角落,幻香正看着她,显得有些无聊,知道看见大姐灵香来,她才终于打起精神来了。 “灵香姐,你可终于来了。”幻香立马就想抱过去。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胡闹,”灵香宠溺地笑了一下,看向柳梦之说道,“情况怎么样?” 幻香努努嘴说道:“呆在那里一直都没动过,这柳梦之还真是听话,就不能往其他地方走走吗?” “还有脸说别人,”灵香打趣道,“你不也是一个德行。” “哎呀姐姐~~”幻香抓起灵香的袖子撒娇道,“我能是一样的嘛,我可是有大姐在的。” “你呀。”灵香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了灵香姐,”幻香赶忙转移话题说道,“驸马准备拿这小妮子怎么办?” 灵香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他只是让我们把柳梦之打晕后带到宋家,之后的事情他自有安排。” “哈?”幻香一脸失望,“这驸马也真是的,亏我们还这么给他卖命,一听说需要帮忙二话不说就跑来了,要不干脆我们回去,不管这里的事情了。” “别抱怨了,”灵香摇了摇头,“至少在救出公主之前我们还需要驸马,不然凭着我们两个根本没机会救出公主。” “也是,”幻香拖着腮帮子说道,“玉香那些人也太鲁莽了,如果仗着人多就能救出公主的话驸马府又怎么会陷落?” 灵香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上她还真怪不了玉香他们,即使自己在场恐怕也会是一样的决定,驸马府陷落得太过突然,这也使得所有人都以为是驸马府准备不足的缘故,单只是三家的力量不足为惧,就连她之前也是这样想的。 放着人多的优势不用,反而去求助只有一个武者修为的宋家,这岂不是打驸马府的脸?但现在她却不得不依靠宋家,一来八人夜闯驸马府被擒让他不得不重新思量现在的局面,八个人都救不出公主,就算找到流落在外的最后一个丫鬟,三个人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别想其他的了,先把柳梦之带回去,要救公主,至少驸马的计划还是靠得住的。” 幻香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转而看向柳梦之,脸色也认真起来。 而在远处的柳梦之,此刻心中也越来越焦急,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说是不慌那是假的,只是她始终相信哥哥会回来找她,所以也一直坚定地站在这里。 正当柳梦之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时,突然发现眼前突然一闪,她急忙擦了擦眼睛,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她不由得疑惑起来,脑袋像拨浪鼓一样转来转去,凭借玄修的感知力她意识到刚才有玄气过去,只是那玄气并非针对她而来,所以尽管疑惑,但也仅此而已。 突然,柳梦之感到背后脖颈处被扎了一根针,急忙用手摸去,可什么都没有,但那种感觉不会错。 柳梦之警觉地注意着四周,她想起在家里常听长辈们说的,玄修之中有一类功法可以凭空制造出一种错觉,看到虚假的景象,感受到虚假的感觉,这类功法有一个总括的名字,叫幻术。 眼角瞥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站在原地不动,只要不是冲着她来的,她还不愿多招惹是非。 许久之后,四周没有一丝异动,柳梦之觉得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说不定根本不是冲着她来的,这样想着她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然而就在她以为无事时,四周突然一暗,她发现什么都看不见了。 出于本能,柳梦之爆发出自己的玄气,一时间血色如光一般洒向四周的街道,爆发的玄气推倒了不少人,但人们却难以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普通人根本看不到玄气,只能是惊奇地看着柳梦之的方向,此时柳梦之四周充满了白色的雾气,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玄气刚一爆发出,柳梦之就感到一股力量将自己整个身体都覆盖住,使她难以动弹。 柳梦之挣扎着想要摆脱这股力量,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一瞬间,身上的力量消散,柳梦之心里松了一口气,顺势往地上倒去。 但她并没有倒在地上,一只手接住了她,抬头看去,但她什么都看不到,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只知道接住她的那个人向她吹了一口气,她就晕了过去。 接住柳梦之的人正是灵香,紧接着,幻香也出现在这里,灵香看了她一眼,就背起柳梦之离开了。 看着四周以内玄气的爆发而惊魂未定的人,幻香深呼吸一口气,直接爆发出自己最强的力量,就朝着灵香的方向跑去。 这一切都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加上白色雾气的遮蔽,四周的人根本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当因感知到柳梦之的玄气而赶来的柳家人抵达时,四周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两股玄气的波动却是短时间内无法消除的。 看着周围的玄气波动,柳寒远脸上青筋暴起,玄气因道统产生差别,但凭借残留的玄气波动却难以得到什么信息,柳梦之的道统极为特殊,所以他才能认出来,至于另一股玄气,他却无从得知。 也正因如此柳寒远才如此生气,看这情形无疑柳梦之是被绑走了,原本出于对柳梦之的保护,柳家其他人是不同意柳梦之离开柳家的,但柳玉筠修到中阶玄士获得了离开柳家的资格,看得柳梦之羡慕不已,就偷偷跑过来找他,想让他带自己出去,他也是一时心软就把她给带了出来。 现在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若是柳梦之有个三长两短……柳寒远浑身一哆嗦,不敢想下去。 “召集所有的人,”柳寒远对身边的一个伙计大叫道,“一定要找到小姐。” “是!”那人大叫道。 “慢着,”柳寒远拦着那人道,“把柳玉筠那个兔崽子带过来。” “是!” 那人随后就跑开了,更多地不是去召集人手,而是为了逃命,开玩笑,柳寒远就在爆发的边缘,慢一点的话估计会被打残。 品香楼。 “兄弟,我告诉你,来了哥哥这里就别客气,把天香楼当做自己的家,所有的东西有哥哥买单。” 从来到品香楼开始,宋一文就不断地给柳玉筠灌酒,争取尽快将其灌醉,对马上发生的事情,这小子太清醒了可不好。 “既如……嗝……既如此,那……嗝……我就不……嗝……不客气了……” 刚开始柳玉筠对此时已经脸色发红,原本在家里的严格限制之下,他就很少喝酒,如何经得起宋一文的狂灌?不出一会儿,他就醉醺醺的了。 “兄弟——”正当宋一文准备继续灌酒的时候,看到有人走进来,便冲着那人大怒道,“谁啊!没看到我们兄弟正喝的高兴吗?” 那人回答道:“回宋公子,三爷请我家柳公子回去。” “是柳大叔?”宋一文心中一喜,看样子是灵香那里已经成功了,但还是疑惑地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姐被人绑走了。” “什么?是你们商队里面的那位小姐?”宋一文问道。 “正是。” “嘿,兄弟,醒醒,你妹妹被人绑走了!”宋一文摇晃着柳玉筠的肩膀说道。 “什么……嗝……”柳玉筠还在醉酒之中,没有听到宋一文和来者的对话,被宋一文摇晃过程中看到来者,“诶?来……嗝……来福,你来干……嗝……干什么?” “回公子,三爷请公子赶紧回去一趟。” “兄弟,你妹妹让人绑走了,你还是快回去吧。” 一时间,柳玉筠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他看了看宋一文,又看了看来福,突然大叫道:“什么?” 柳玉筠想要跑过去,但一脚踩空,直接栽倒在地。 来福见此赶忙跑过去扶住他,说道:“公子,小姐被人绑走了,三爷让公子赶紧回去。” “三叔让我回去?” 见来福点头,柳玉筠吓得清醒了大半,柳梦之是他带出来了,也是他弄丢的,现在又被绑走了,他大概能想象出三叔有多生气,现在回去的话还不得被刮掉一层皮? 柳玉筠赶忙摇了摇头,看向宋一文,便抬手说道:“宋兄,小弟现在有难,不知能否到府上暂避一时?” 宋一文先是一愣,妹妹被人绑走了,这柳玉筠不担心柳梦之反倒担心自己挨罚?他在心里把柳玉筠一顿鄙视。 “哎呀,我说兄弟呀,你放心吧,柳大叔最是疼爱我们这些晚辈,只要你回去认个错,保证不再犯,然后积极找回你妹妹,柳大叔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哥哥呀,你可别开玩笑了,你是不知道我三叔的脾气,就现在的情况,我若是回去的话准得脱层皮。” “那……”宋一文试探地说道,“你就不怕柳大叔找到我们家来,让你脱两层皮?当时所有人都看见了你是跟着我走的。” 柳玉筠吓得一阵哆嗦。 见把柳玉筠给唬住了,宋一文心中一阵冷笑,柳梦之现在就在宋家,让你来宋家那还了得。 然而脸上还是关切地说道:“兄弟,听哥哥的话,回去认个错,柳大叔是不会怪你的。” “宋兄呀,你还是把我三叔看得太好了。” 柳玉筠叹了口气,知道他现在是真的没地方可躲,只能黯然离开了 宋家。 在密洞之中,宋一文好奇地看着沉睡中的柳梦之,在她旁边的是灵香和幻香两女。 “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我怎么记得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宋一文面露疑惑。 “我们也不理解,”灵香说道,“刚把她拐来这里的时候还好好的,正是在等驸马回来的这段时间内他的头发变成了现在这样的白色。” “驸马,”见宋一文不再说话,幻香问道,“你要这柳梦之想做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 宋一文看向两女,眨了眨眼睛说道:“我也不知道。” “什么?”两女一阵惊讶,“驸马连接下来怎么做都不知道就让我们把她绑过来?” “别那么大惊小怪,”挥了挥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柳梦之就在这里,不管我们怎么处理都能达到目的,我在想的是如何把这件事利益最大化。” “那驸马想怎么办?”灵香说道。 “其实……”宋一文破有些为难,“最理想的情况是把她杀掉,然后把罪名嫁祸给张王李三家。” “那还等什么?” 灵香抽出短剑走近柳梦之就要动手。 “慢着,”宋一文急忙拦道,“你知道柳家的力量吗?” 灵香回头疑惑地看向宋一文。 “柳家的实力难测,若是能够嫁祸给张王李三家自然是最好,但如果被发现了呢?只能是让局势雪上加霜而已。” “那要怎么办?” 宋一文低头想了片刻,问道:“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大概三天之后,”幻香答道,“我的迷幻香剂量并不大,只能支持三天而已。” 宋一文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手,把她丢到李家去。” 说着宋一文就走向柳梦之,但刚一触碰,他就感到一阵阴冷的感觉传来,惊得他急忙后退,惊讶地看向躺着的柳梦之。 “驸马,你怎么了?”灵香说着就走进柳梦之。 “别过去!”宋一文大叫着提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宋一文觉得现在的柳梦之很危险。 听到宋一文的话,灵香更加疑惑,但随即感觉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大骇,急忙闪避道一旁。 身影刚刚闪过,她原来所处的地方就出现一个大坑,在大坑的对面,柳梦之正一脸冰冷地看着三人,此刻她双眼漆黑一片,身上发出淡淡的血色玄气。 看着现在的柳梦之,宋一文大悟,说道:“都小心点,她不是柳梦之。” “那她是谁?”灵香和幻香拉开架势,防备着柳梦之说道。 “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想杀了我们。” 第十二章 新的道统 话音刚落,柳梦之的便欺身来到宋一文身边,手上覆盖着血色的玄气,直接将宋一文拍到墙上,将墙砸出一个深坑。 柳梦之见一击没有杀死宋一文,手上再次凝聚起血色玄气,但还没凝聚完毕,灵香的攻击已然到来,她将大量玄气注入手上的短剑,短剑瞬间发出紫色光芒,冲着柳梦之飞速射去。 但柳梦之毫不在意飞来的断剑,信手将其抓在手中,片刻之后,她的玄气侵入断剑,整个短剑覆盖了一层血红,隐隐有血滴不断滴落,柳梦之将其扔回灵香,灵香眼睁睁地看着血红的断剑冲自己而来,动无可动,血红色的短剑在她面前爆炸开来,一时间灵香被血色的玄气侵蚀,倒了下去。 柳梦之转身来到宋一文的身边,用手掐住他的脖子,不断地将血色玄气注入到宋一文的体内。 宋一文痛苦地大叫起来,很快,宋一文被玄气侵蚀得生机全无,低下头去黯然死去。 看着宋一文的尸体,柳梦之撇了撇嘴,挥手向前击去,随着柳梦之挥拳,整个空间出现一个个裂痕,片刻之后完全崩溃。 柳梦之还在刚才向灵香扔回短剑的位置,不同的是幻香嘴角有一丝鲜血,被血色玄气侵蚀的灵香挣扎着上前将其扶起,幻境与幻香相连,幻境被击碎,幻香也一并受到牵连。 见此情形,柳梦之轻蔑一笑,继续将目光对准宋一文。 见朝自己而来,宋一文咽了口唾沫,以柳梦之现在的状态他决不是对手,但他也不能逃,灵香和幻香死在这里的话他可没法向公主交代,他更不能把柳梦之引出去,如此一来不仅宋家绑架柳梦之的事情暴露,很可能整个宋家都得毁在柳梦之的手上。 正无计可施之时,柳梦之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一掌击去,宋一文再次被打到墙上,嘴中吐出大量鲜血。 宋一文痛苦地挣扎着站起来,看着正一脸享受地看着自己的柳梦之,他脸色一冷,心知唯一的办法就是干掉现在的柳梦之,可如此强大的柳梦之究竟该如何干掉呢? 脑中急速回忆着在《澜蕴道统》中学到的各种功法,可是武者阶段能够使用的功法实在太少了,宋一文估计澜蕴在武者阶段呆的时间非常短暂,所以才没有开发出很多武者的功法。 心急之下,宋一文感到自己的脖子被柳梦之抓在手里,直接被提溜了起来,随后,血色的玄气缓慢地注入其中,一股阴冷的感觉随之而来。 宋一文感到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暗下去,感到身体逐渐失去知觉,感到一切都离自己越来越远。 正当他决定放弃一切之时,体内的澜蕴道统发出强烈的幽蓝色光芒,将宋一文身上所有的阴冷感觉全都吸向自己,随着阴冷的感觉逐渐消失,宋一文虽然感到身体逐渐暖和起来,但始终有一处处于阴冷之中。 片刻之后,宋一文明白过来,是澜蕴道统在吸收柳梦之的玄气,放眼看去,那把断剑正在澜蕴道统的身边,但随着澜蕴道统不断吸收血色玄气,断剑也逐渐远离道统,一直到很远才停了下来。 宋一文很快感受到这种吸收玄气的好处,伴随着澜蕴道统吸收得玄气越多,他与澜蕴道统的联系就越发密切。 对于武者来说这等同于修为的不断增长,宋一文闭着眼睛感觉到他可以接引的到头弄力量越来越多。 宋一文的修为从五等武者一直达到了九等武者,接下来就是突破到修士之境,光靠增强与道统的联系已经无法做到了,但澜蕴道统还在不断地吸收玄气。 在此过程中柳梦之发现不对,多次想要摆脱宋一文,可现在的宋一文就像牛皮糖粘住了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柳梦之在密洞之中四处奔跑,不断想要把宋一文扔出去,可即使宋一文被打得鼻青脸肿,他仍然不放开。 并非宋一文不愿放开,而是此时他的意识正在体内的道统旁,根本不知道外界的情况。 当澜蕴道统终于不再吸收玄气时,柳梦之放松下来,以为终于结束了,可没想到这却只是刚开始。 宋一文体内突然产生一股庞大的吸力,只是这股吸力却并非针对柳梦之,而是针对她的道统,感到这股吸力,柳梦之脸色大骇,更加急切地想要甩掉宋一文,可依旧做不到。 在柳梦之体内,她的黑色道统被这股吸力扯得变形,逐渐被撤向体外,感觉到这一点的宋一文心中一凛,这澜蕴道统难不成还能吞噬其他道统? 在柳梦之体内,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她的道统上的血色玄气逐渐散去,在道统之外重新凝聚成了一个血色道统,而原来的道统则散发出绿色的光,血色道统逐渐被吸出体外,绿色道统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伴随着血色道统的离体,柳梦之也再次陷入昏迷。 宋一文心中恍然,看来一直以来澜蕴道统针对的就是这个血色的道统,他猜测柳梦之的道统是被这个血色道统给污染了,现在澜蕴道统把血色的道统吸出来,也是在无意之中帮了柳梦之一把。 但他随即也担心起来,这血色道统不会把澜蕴道统也给污染了吧? 然而还没等他拒绝,血色道统就被吸收到了他的体内,来到宋一文体内之后,血色道统来到幽蓝色的澜蕴道统身边,以一种螺旋的形式将澜蕴道统围了起来,但却没有紧紧贴在澜蕴道统的身上,而是与澜蕴道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随后,见澜蕴道统安静下来,断剑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见此情形,宋一文突然想起刚得到澜蕴道统时看的那本册子,上面说澜蕴道统拥有如大海一般广阔的容纳力,难道说的正是这样,可以容纳其他道统? 宋一文睁开双眼,感到自己拥有前所未有的力量,看向灵香和幻香,发现此刻她们正用恐惧的眼神看着自己。 随即他明白了原因,宋一文此刻身上正散发着血色的道统力量,他现在只是武者修为,还无法使用玄气,道统力量相对于玄气来说淡了许多。 看向灵香,宋一文一招手,侵蚀灵香的血色玄气消失一空。 随后他将血色的道统力量收回体内,接着散发出幽蓝色的道统力量,宋一文感到自己的力量比之刚才更加强大,若不是依旧是道统力量,而非玄气,宋一文都要怀疑他已经达到修士之境了。 见灵香和幻香依旧警惕地看着自己,宋一文说道:“不用担心,我还是原来的我,而且现在我的感觉非常好。” “驸马还是小心些,”灵香提醒着,“那股血红色的力量非常诡异。” “不用担心,”宋一文现在实力大涨,加上澜蕴道统既然把这血色道统吸引了过来,估计也有办法对付它,“我能感觉到澜蕴道统比这个血色道统的力量强大许多,应该能够控制住它。” 灵香扶着幻香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转而看向昏迷中的柳梦之,此刻她的头发又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驸马,现在怎么办?” 有了实力,宋一文现在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了,便说道:“她刚成为修士不久,掀不起什么风浪,先把她关在这里,你们先去养伤吧。” 宋一文原本想和她们过招,测试一下自己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但看到此时两人都身受重伤,也只能让他们先去养伤。 随后,宋一文将柳梦之关进密洞,也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柔然城可谓是翻了天,柳玉筠被柳寒远一拳打成重伤,这些天一直在客栈疗伤,接着柳寒远一个一个地找上了张王李三家,疯了一样地想要找出是哪家抓走了柳梦之,因为宋家没有道统,他倒也没有找宋家的晦气。 三家自然都交不出柳梦之,其间被柳寒远逼得烦了,也曾硬着头皮来到杏花楼问是否燕夫人抓的,但燕夫人一口否认,三家家主还一起被丢了出来,想着以燕夫人的实力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三家只得作罢。 柳寒远见把三家都给掏空了都找不到柳梦之,大怒之下决定搜查全城,誓要找出柳梦之。 对此宋一文倒是不怎么担心,密洞可说是宋家最隐秘之地,外人就算搜查宋家也绝不可能找得到密洞。 但三家又岂会让他如此胡来,别的地方在三家派人陪同这搜查了也就罢了,但禁地之处却无论如何不给柳寒远搜查,开玩笑,里面藏着驸马府抓到的所有人,万一这柳寒远根本就是借柳梦之失踪之事进去救人可怎么是好。 然而越是不让搜查,柳寒远就越肯定柳梦之被关在里面,在发现禁地四周都是三家的产业之后,柳寒远已经十分肯定三家绑走了,遂强行冲破阻拦带着商队的人离开了柔然城,声称若三家不放出柳梦之,久闾城柳家就要兵临柔然城。 柳寒远刚一离开柔然城,在宋一文的授意之下,柔然城便开始传出三家抓走了柳家大小姐,导致久闾城要与柔然城开战,一时间声势传遍全城,柔然城的气运隐隐有针对三家之势。 宋一文在得知柳家是玄修世家时就准备往这个方向引了,在他看来柔然城针对驸马府的气运已经形成,驸马府想要平反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既然无法让气运不再针对驸马府,那就改变气运的关注点,给柔然城百姓一个新的、值得注意的事情,让他们把驸马府的事情当做一件相对来说无关紧要的往事时,气运之力自然就不再压制驸马府了。 李家。 在大厅之内,李海之一拳砸在桌子上面,愤恨地说道:“这燕夫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上次我们合作得不是很好嘛,怎么驸马府刚倒台,她就针对上了我们?” “李家主切莫动怒,”说话的是一个白须老者,此人看上去面黄肌瘦,比李海之还要年长许多,但眼中却时常透露出一抹精光,此人正是王家主王化,“我看柔然城这股针对我们的气运不是杏花楼所为。” 一旁的一个一脸发胖,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张家主张元凯听到此话冷冷说道:“哼,不是燕夫人还能是谁。还能是宋家?” “还真有可能是宋家。”王化若有所思,“最近宋家那个小娃子可不太消停。” “那又能怎样?”张元凯一脸鄙夷地说道,“只要没有道统,他就掀不起什么风浪,等老头子一死,宋家就得完。” “好了,宋家的事情先不要管,”李海之叹了口气说道,“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再说,若是不能尽快解决掉即将形成的气运,我们三家的实力可挡不住柳家来犯,柔然城危矣。”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找到失踪的柳梦之,把她交还给柳家,此局可解。”王化信手捻着白胡须说道。 “可到哪儿去找那丫头?杏花楼没抓人,柔然城还有谁能抓人,总不能是你们两家抓的。”张元凯说道。 王化一听就急了,争辩道:“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王家怎么可能行事如此鲁莽?” 王化冷静了一下,无奈地说道:“其实你们心里都在怀疑,只不过不愿说出来而已,此时若非我们三家所为,只能是驸马府剩下的那三个人。” 一时间,另外两人不语。 正说间,外面走过来一个杂役,那人走近李海之旁边,耳语几句。 听着杂役的耳语,李海之大吃一惊,面向他问道:“真的?” 见那杂役点了点头,说道:“回家主,正是如此,二公子已经将其押往禁地,让小的回来通知家主。” 李海之站起来一脸兴奋地说道:“两位,凌炎刚才回报说已经抓住了一个驸马府丫鬟,此事究竟是不是她们所为一问便知。” 宋家。 宋一文这些天一直都没休息过,他那双眼睛时刻盯着柔然城的每一丝变化,同时爷爷宋笑清也十分配合,当柔然城的气运逐渐针对三家的时候,宋一文不由得兴奋起来,在他看来,这就意味着柔然城的气运有了新目标,不会紧盯着驸马府了。 如此一来,驸马府危局可解,尽管只是治标不治本,但只要驸马府在接下来的柳家来犯时表现得够好,不愁不能治本。 同时,宋一文也在尝试着熟悉新的力量。 感受着血色道统的力量,宋一文回忆起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当柳梦之醒来之后,宋一文第一时间来到了密洞。 “你——你是宋家的宋一文?”一看见宋一文,柳梦之就大叫起来,看着四周,发现都是石壁,脸色更是难看。 “是我,冷静一点,我没有恶意。”宋一文见她反应如此剧烈,也有些意外,只能尽量安抚她。 “放我出去,三叔现在一定很担心。” “这一点请你见谅,”宋一文尴尬地说道,“你需要在这里呆上几天。” “为什么?” “这个……”宋一文有些难以回答,心想这姑娘是不是缺心眼?摆明了现在你是被绑过来的,把你放出去我当初还把你给抓过来干什么。 “为什么不能放我走,我又没有得罪你什么?”柳梦之不解地问道。 “姑娘,你现在是人质,”宋一文尽量以通俗易懂的话说道,“是我和别人谈判的筹码,能明白吗?” “宋公子,我还是劝你不要这么做,”柳梦之明白过来,面露担心地说道,“你们宋家挡不住柳家的怒火的,家里面的人都很疼爱我,他们一旦知道了的话马上就会派人来消灭你们宋家,到时甚至可能会连累到柔然城的百姓。” 听到此话,宋一文大跌眼镜,这姑娘还有心情关心别人? “咳——咳——”宋一文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一点就不劳姑娘担心了,只是现在我又一点问题想问你。” “你想问什么?” “是你之前体内的那股血色的力量,那股力量似乎并不是你的道统吧?” “什么?她又出来了?”柳梦之大惊失色,随即观察了一下体内的道统,却惊奇地发现道统发出绿色的光,又面露疑惑,“咦?是竹柳道统,怎么会这样?” “你体内的那股血色道统已经被我取出来了,”宋一文解释道,“但是我很好奇那股力量的来源。” “取出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柳梦之没有注意到宋一文的后半句话,惊奇地问道。 宋一文释放出血色道统的力量,他还不准备暴露澜蕴道统,说道:“我的体质比较特殊,或者说那股力量更青睐我。” “宋公子你要小心,鬼蜮道统非常危险,你还是尽快想办法把它逼出来吧。” “鬼蜮道统?”宋一文重复道,“那是什么道统?” “我也不知道,”柳梦之解释起来,“只是听家里面的长辈说道我三岁那年被一个鬼蜮来的高手给种植了鬼蜮道统,从那以后鬼蜮道统就一直缠绕在我的竹柳道统上面,怎么都甩不掉,家里面的人也想了很多办法,可就是无可奈何。” “鬼蜮是哪里?”宋一文问道。 “听说那是人死之后前往的地方。”柳梦之说道,“宋公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鬼蜮道统很危险,你还是尽快想办法除去吧。” 宋一文哑然失笑,这丫头还真是搞不清楚情况,便说道:“柳家十几年都没有除去的道统,你让我如何去除?” 柳梦之想想也是,也只能是可怜地看着宋一文,只看得宋一文一阵哀叹。 “柳姑娘,”宋一文突然知道该拿着柳梦之怎么办了,便说道,“还请你在这里暂住几天,相信你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我就可以回去了吗?” “嗯……”宋一文难以启齿地说道,“可能是转移到另一个人的手上。” 站在自家门前,宋一文感受着血红色的力量,嘀咕道:“鬼蜮道统,这究竟是什么道统?” 就在三家主在李家会面的同一天,宋一文找来灵香和幻香试招,原本二女也没有在意,以为纵然宋一文再厉害,也不过是武者修为。 但是在试招的过程中,两女却大吃一惊,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宋一文现在的力量已经足以与一般的初阶修士相比,要知道九等武者与初阶修士虽然只差了一个等级,但实力确是质的变化。 宋一文很是兴奋,之后又尝试了鬼蜮道统的力量,这一道统与其他的道统并没有什么不同,宋一文只能发挥出九等武者的实力,加上没有适合鬼蜮道统的功法,实力又要大打折扣,但他也并没有气馁,反正澜蕴道统才是最常用的道统。 关于体内的两个道统,宋一文这些天也一直在考虑,澜蕴给的两本书里面没有记载澜蕴道统的这种能力,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最终,他只能得出一个猜测的结论,那就是澜蕴将道统提升到三重以后发现了什么难以克服的关卡,无法继续提升,所以就想了其他方法来增强实力,但是这种方法出于某种原因并没有被记载下来。 既如此,澜蕴的力量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呢?宋一文颇感疑惑,在天圣城时他只能感到一种很强大的震撼,只是迫于当时没有道统,根本看不到更多的东西。 正如柳梦之所说,柳家果然行动迅速,柳寒远回去三天之后,柔然城前面便聚集了上千人的军队,这些军队全部是九等武者修为。 看着这些军队,虽说早就知道了这个世界普通人是不会上战场的,毕竟在全都是玄修的军队面前,普通人就算再多也根本毫无作用,柔然城只有张王李三家的军队,宋家在军队中完全没有人就说明了这一点,但当看到上千人的军队散发出浓浓的威势,宋一文还是一阵胆颤,看样子久闾城就算不是柳家人做主也差不多了。 几天之内,柔然城三家的兵力已经和柳家的军队打了大大小小几十次,宋一文也曾偷偷看过,状况惨不忍睹,三家几乎将全部的力量用了上去,也只能与对方僵持下来,无法松懈半点。 宋一文决定是时候去禁地救人了,一来柳家人兵临城下,禁地看守的人就少了许多,二来这些天两女身上的气运压力已经非常稀薄,实力也大致恢复了八九成,宋一文估计等救到公主离开禁地,气运加在驸马府身上的压力就会完全消失。 在决定前来营救赵萦心的当天,宋一文便让爷爷找来禁地的地图,与灵香幻香一同筹划着营救的具体细节,由于禁地每天都有人口走动,只要能站上禁地的围墙,禁地里面的信息不难掌握。 “营救的唯一困难就是一直看守着公主的武者,虽然迫于柳家来犯,三家不得不减少看守公主的人手,但仍有四十几人,”宋一文指着地图上面的位置说道,“修为在禁地之内没有用处,所以三家不会派修为很高的人前去镇守。” “这是一个机会,”灵香听出了宋一文的话外之音,说道,“我和幻香的修为都远高于武者,在武者时期爆发的力量也不是这些普通武者可以比拟,驸马也同样,虽然是武者修为,但已经达到了修士的力量。” 宋一文点了点头,说道:“但面对着些武者,人手还是不足,毕竟容不得失败,为此我们还需要外援。” “这个时候我们去哪儿找外援?”灵香好奇道。 宋一文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