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屠夫开始替天行道》 第一张 操刀鬼和鼓上蚤 司徒南看着手中偷来的书,内心一阵狂喜! “还好,脑海命相真的有用!” 想到三天前,自己穿越到这名同名的少年屠夫身上,司徒南内心那时是抗拒的。 司徒南,十八岁,七年宰杀经验,三年前从死去的老爹手上接手屠宰摊。 伴随编辑司徒南穿越而来的还有脑海中的一副人体命穴图,因标注了一百零八颗人体修炼命穴,被司徒南命名为星将图。 司徒南: 总命力204点 命点:0 命穴修炼:内关穴(104/1000)、涌泉穴(100/1000),未开启(106/108) 命相: 1、屠夫(大幅提升屠宰能力,对非人的动物类物种伤害增加50%),来源操刀鬼曹正(内关穴) 2、窃贼(大幅提升盗窃能力,同时提升足部命力波动隐匿能力),来源鼓上蚤时迁(涌泉穴) 星将图中,除了手腕部和足底中间两处散发微弱的荧光,其他一百零六颗命穴星辰暗淡无光。 那操刀鬼曹正带来的命相,司徒南没试过,但是感觉蛮匹配自己身份的。 根据前身的记忆,刚从刘仲财家爬墙回来的,确定了时迁的命相有用,真的让自己获得了梁上君子的能力。司徒南内心狂喜! 待所有命穴开启,自己岂不是要觉醒108个命相?想到这,不由想起印象最为深刻的一个名字。 大周开国皇帝,觉醒三个命相!百年命修第一人的周太祖朱元祖。 人皇:在对非人类的敌人之时,命力造成的伤害提升100%。 豪杰:命穴命之力容量增加10%。 谋逆:所修炼武学在大成之后,有一定几率能所学武学威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太祖的命相可谓人尽皆知! 而自己即将拥有108个命相,这是什么概念? 不过想到这三天,自己几乎散尽家财,才将命力由100提升到104,一盆冷水透彻心扉。 司徒南想着,便拿起刚因首次作案,草草了事,被当成修炼秘籍偷回来的《康景纪事》,随手一番,查阅起来。 哪知,这一看下去,就立马被里面的内容惊住! 太和四年,幽州北境有大妖颙鸟作乱。颙状如枭,人面四目有耳,高不知多少里。其翼展,天火落;其嘶鸣,旱千里。 三日,幽州沦陷,生灵涂炭。 四日,周康宗允成帝携十万镇魔禁军亲征,于旧都燕郡北三百里乌行山,奋战颙妖部,不敌! 乌行山毁,允成帝崩,十万将士皆埋骨乌行山底,无一脱逃,故旧都沦陷,北地妖魔肆虐。 自此幽、冀二地,十室十空,饿殍千里,一千二百万北地百姓逃过炎河者,将将过百万。 史称颙妖之祸。 同年二月,允成帝胞弟宁王昱即位,改号荡妖。荡妖元年三月,六百三十七道除魔令发布天下各县。 赦天下有罪之命修共伐妖害,令有为之士齐聚都城南京。一时间,天下云集景从。 六月,除魔司立,意指降妖除魔。入编造册之士,足二十七万三千二百零七人。 七月,人祖剑赤霄认主,景帝持剑亲率除魔司北征。 决妖首颙于冀州太行山南,妖祸被拒于炎河以北,历时两年,颙鸟死,群妖灭,逃者寥几,颙妖之祸平。 荡妖三年,昱帝薨毙,三子平宗文烈即位,追封昱帝荡妖除魔显圣景帝,提灵位于太庙,仅在太宗元祖皇帝之下。 平祥元年五月,平宗再设镇魔司,广招天下豪杰。 七月,造大周修命决,分十二、三六、七二三卷,颁天下布武令,以抗妖魔鬼怪之流。 自太宗皇帝后,天下再次太平! “这世界如此凶险?” 脑海中记忆却是有妖魔诡怪之流的只言片语,可一直当那只是民间故事的司徒南哪里会轻易相信,毕竟不是亲眼所见。 带着一丝凝重司徒南将书册翻到最前面,从开头的揭语慢慢看起来。 “大周开国八十载,历经太祖、文宗等十三位皇帝......” “这好像就是一本史书传记!” 不禁重重吸了一口凉气,良久,才逐渐平静下来。 “哥哥死了弟弟即位,弟弟死了,侄子再上。八十三年,换了十六个皇帝!惨烈啊!” 这些纪事和司徒南脑海里任何一个朝代都对应不上,如此频繁的帝位更迭,在前世五千年的历史洪流里,未曾有过。 “有妖,有魔,有诡,有怪!” 想到看到的这些内容,司徒南的心脏就剧烈跳动起来。 将纪事放下,又抽出放在柜子上的两本发黄的书册,正是当初平宗布武天下发放的命修修炼手册。 司徒南这算是保管的不错的了。除了纸张发黄,里面的内容至少还能瞧个清楚。 两卷密册分别记录着《内关穴》、《涌泉穴》的修炼之法。 可惜上面的字司徒南都认识,复杂的内容看的司徒南是头昏脑胀。凭借着脑海里的金手指,司徒南才可以继续修炼! “有了外挂真的不需要文化!” 想到金手指的由来,司徒南是万分侥幸。 那夜自己啃着小浣熊干脆面,熬夜编写“黑旋风李白,双枪将董卿,浪里白条张杰!”的丑陋段子,办公室一趴,醒来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调整好思绪,结合脑海里的记忆和《康景纪事》中对修炼的一些简单讲解,司徒南感觉前路任重道远。 命修按照命力修为的不同分为混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曜九个境界。 妖、魔、诡、怪等分为五境:卒、士、尉、校、王,每个境界对应命修的两个修为层次。 而自己如今总命力不过204,尚处于修炼的最底层,混元境。 这4点命力修为的增加,让司徒南把家中尚存的肉食消耗一空,命力修炼需要的修炼用药更是要命,原本尚有十七两银子积蓄的司徒南,此刻已经见底。 一句话,修炼耗时耗力还耗钱。 本着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原则,顺带试试‘窃贼’命相效果,司徒南便大胆爬上了隔壁街刘仲财的院墙,偷来了这么一本金丝镶边的书册《康景纪事》,顺带捞了几粒碎银。 豫章县刘仲财,城西药铺“同仁药堂”掌柜,资产颇多。平时仗着养的几个猛汉,欺邻霸里,名声贼差。 连到司徒南这里买肉,都要少上几钱肉钱。 偷起他,司徒南心安理得。 可惜,司徒南第一次行窃,不是太熟练,心虚之下更是在刘仲财家卷了点银子和这本镶了金丝边的《康景纪事》就草草了事。 二探刘仲财家的想法生起,借些不义之财,顺便找找有没有新的命穴修炼之法。 要知道,没有新的修炼法门,司徒南的这个金手指怕是要废了。 大周尚武,十八年前,平宗即位就有天下布武的举措,获得命穴修炼的门路很多。 豫章县荡魔武馆和卫道武馆,豫章县唯二的两家官学馆,里面就有全套的十二命穴修炼之法。 可惜学费太贵,足足三百两,另外药膳、伙食、住宿都要银子,最主要的是入馆需要县里乡绅举荐。 对此,司徒南只能表示心有余而余额不足,望馆兴叹。 这几天司徒南也打听了,原本每家人都该有的两到三个命穴的修炼之法,因为过去了这么久,早就寻不到了。 毕竟吃饱都是个问题,这种对普通百姓显得异常奢侈的命力修炼就有些异想天开了。 只能说平宗当初布武天下初心是好的,可惜却没有考虑到百姓的生存条件根。 这穷苦人家哪里有能够修炼命穴的本钱呢?不说在布武后一直涨价的修炼药材,就连修炼后用来弥补气血亏空的肉食对大部分人来说都难以供应。 说不准当初每家每户发放的修炼册子,就变成了灶子里的柴火或者茅坑的厕纸也说不准。 “今晚,再溜去刘仲财家试试!” 附近有钱的,又恶名昭著的人家司徒南只认刘仲财。 从桌上将刚刚放凉的药汤喝下,司徒南按照脑海里的修炼指引,凝练着气血,慢慢打磨着涌泉穴之内的命力,司徒南再次沉浸在命力修炼之中。 “嘎嘎嘎!” 天色暗了下来,一阵乌鸦的鸣叫声将司徒南从修炼中叫醒。 结束修炼的司徒南看向脑海里又涨了一点的命力,不知是该高兴进步了一点,还是难过只进步一点。 看外面天色差不多了,司徒南从床上跳下,将藏在床底下包袱抽出,打开,只见里面正放着一件通体漆黑的衣袍。 将劫富济贫服换好,鼓上蚤司徒南正式上线。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叫喊。 “狗蛋,回家睡觉啦!” 是隔壁陈木匠的声音,至于他口中的狗蛋,司徒南也见过,晌午的时候,狗蛋就拿着一个木制的风车,在院外街上和几个小孩一齐玩耍。因为扎了一个丸子头,脸上肉嘟嘟的,司徒南每次看到他,都会忍不住捏下他的肉脸,手感实在不错。 不过,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孩子叫狗蛋,司徒南不由对陈木匠的取名技术吐槽了不已。 狗蛋这名字简直取得简直让人蛋疼! “狗蛋啊,回家睡觉啦!” 陈木匠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次声音响起的方向却是在司徒南家门口响起的。 “砰砰!” 司徒南家木门响起一阵敲门声。 “小南,狗蛋那小子有没有在你这啊?” “没有。” 听到司徒南的回复,陈木匠的声音更急了,狗蛋虽然贪玩,但是却根本这么久都不应他。 “狗蛋啊!快回家,爹爹不和你捉迷藏!!” “嘎!嘎!嘎嘎!” 就在这时,宁静的夜除了陈木匠的急切喊声,又响起了乌鸦的嘶鸣,刺耳的叫声越发急促,也越来越近了! 司徒南浑身汗毛竖立,心下莫名紧张起来。 第二章 除魔司唐彩儿 “嘎嘎嘎!” 随着刺耳的嘶鸣声越来越近,司徒南手中已经多了一把解牛刀。 刀身宽长,和手掌一般长度刀柄纹络早已磨平。刀刃寒光凛凛,刀面如镜。这是司徒南最锋利的一柄刀具。 从刀柄上传来的熟悉质感让司徒南心下稍微安定一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朝着院门外走去。 “狗蛋!啊!不!” 陈木匠的叫声突然凄厉,恐惧似乎随着声音漫入司徒南耳中,让他心脏再次砰砰跳动起来,同时一声重物扑倒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这比办公室熬夜加班还要让人恐惧! “景阳冈的酒,李逵的娘!干!” 兴许是残余的屠夫意识影响了自己,司徒南没有想过自己怎生如此暴躁?他居然拎着解牛刀,走出了院门,双腿竟敢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爹爹,等等我!等我吃完这个糖葫芦!咯咯!” 拐个弯,司徒南感觉到一股凉风吹过,便听到前方拐角处银铃般的笑声,只是听的不太真切。 这时候,一个扎着蘑菇头,宛如瓷娃娃般的女童正蹲在墙角,她一手拎着个红灯笼,另一只手拿着串冰糖葫芦,冲着自己乐呵呵的笑着。 这好像是自己的女儿? “好!” 司徒南鬼使神差的应了一句,手中持刀的手也稍微一滞。 “爹爹最好了!” 夜色正凉,凉风不断吹动。突然,一阵不合时宜的轻吟响起。 “救,救命!” 陈木匠的声音再次响起,尽管十分微弱! 这时候还有些神志不清的司徒南心下突然一惊,一股冷气直冲天灵盖。 他什么时候有了女儿? “爹爹,你看!糖葫芦还会说话呢?” “不!” 面前的画面一转!司徒南只感觉毛骨悚然!这哪里是什么吃糖葫芦的女童?分明是吃人的妖怪! 浑身散发红光,身躯如同鬣狗一样的怪物正趴在陈木匠的身上,一副硕长的鸟喙更是扎进了陈木匠的脑袋。 司徒南才看清这个红影的样子。 鸦面犬身!乌鸦模样的脑袋,鬣狗一样强壮的身躯。 这个怪物双爪卡进陈木匠胳膊里,将他身体死死按住,尖利的鸟喙像一根吸管一样从后者脑侧插入,此时正发出“哧溜哧溜!”的吸允声。 这画面让司徒南头皮发麻,这是宰杀再多牲畜都不能抵消的恐惧。 屠夫虽莽,可杀的是牛羊猪狗,降妖的那是道士和尚! “啊!妖怪!” 一股凉气直冲脑门,司徒南手中的解牛刀差点没有握住,整个人更是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膀胱中似乎有一股热流涌现。 像是嗦粉一样,哧溜的声音还在继续。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司徒南看到陈木匠原本还算健硕的身体如同漏气的气球一样,瞬间干瘪起来。 “啊!!!!!” 啊!兴许是尿意转移了一丝注意力,司徒南突然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足底的命力让司徒南身形十分矫健,一溜烟的功夫,便让他溜回了自己的小院里。 用后背抵住院门,司徒南只感觉脑袋一片混乱,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办?这是妖怪!真的是妖怪啊!” 虽然对自己穿越而来的世界有了一定了解,知道这个世界到处充斥着妖魔鬼怪,但是知道和亲眼所见明显不是一回事。 犹如惊弓之鸟的司徒南慌乱中,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大力,身体条件放射一般向前避去。 “砰!” 他家木门被撞碎了!妖怪追来了! 转身持刀,司徒南就看见一道红色的血影从门口一跃而来。 鲜红的鸟喙上面还残留着一丝白色的残渣,一对散发银光的利爪上面带了一些红色的血肉残块。 自己要和陈木匠一样被妖怪吃了吗? 动啊! 我是两窍命修!命力,给老子动起来啊! 恶向胆边生,舍得一身剐,敢将将军拖下马! 心底一声大吼,在这生死关头,司徒南只感觉熟悉的血液沸腾感传来,两处已经修炼破开的命穴当中涌出丝丝的命力,一道淡淡的荧光从司徒南身上散发。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司徒南向右边一个驴打滚,避过如同钻头一样袭来的鲜红鸟喙。 “啊!” 左臂传来一阵疼痛,却是被妖怪的爪子划破了黑色衣衫,抓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没有时间去感受左臂的伤势,因为一击扑空的妖怪掉过头来,用健壮的后肢在地上用力一蹬,身躯腾空而起,朝着司徒南再次扑了过来。 “嘎嘎嘎!” 一击未中似乎激怒了这个妖怪,眼红红光更甚几分。 “去死!” 人在绝望之时,往往能爆发出令人震惊的力量。司徒南已经屈膝一仰,右手举起了那把锋利的解牛刀,银白色的命力泛在解牛刀上。用力,朝着上空妖怪漆黑的肚皮用力刺去。 “哗啦!” 就像无数被司徒南开膛破肚的牲畜一样,手中传来的切割感觉,司徒南再熟悉不过。只是这次,面对的是活的妖怪,而不是已经死去的畜生! “噶啦噶啦噶啦!” 望着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妖怪,看着地上一排洒落的猩红色鲜血。 “原来妖怪的血也是红色的!” 此时望着几乎被自己开膛破肚,在地上翻滚痛叫的妖怪,司徒南感觉这和那些被自己绑在架子上,随时要被自己宰杀的牛羊也没有多大区别? 身体上涌现的命力早已让司徒南冷静下来,此刻那妖怪重伤倒地的模样,更是让他心中俱意消散! 改用双手握紧解牛刀,司徒南激发命力站在原地,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盯着地上的妖怪。 杀猪宰牛的经验告诉司徒南,这个时候不能有趁你病要你命的想法。让血再流一会,要知道困兽之斗,最为致命! 身上的疼痛让这个鸦面犬身的妖怪的痛喊声更加尖锐,身体更是再地上剧烈翻滚,献血不断从身下流出。 这时候,司徒南才发现那妖怪腹部的伤口上的荧光不断蠕动,在其痛苦的嘶喊中似乎听到了一丝“滋滋”的油沸声。 命相屠夫,对非人的动物类物种伤害增加50%。 司徒南十分肯定,普通的命力只有破邪的作用,像这种带着特效的命力,只有具备命相之人方可拥有! “是鸦乌婆的气息!” 一声干净利落的女声传入司徒南耳中,不多时他便听到自己的院外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然后三个穿着雕刻着鬼面铜色战甲的人走了进来。 是除魔司的人! 这套盔甲司徒南认识! 这三名除魔司为首之人却是一名女子,只见她左目带着一个只有半边镜框的木制眼镜,左手一副银色罗盘,右手一柄银色弯刀,走到还在痛吟的怪兽边上,泛着银光的战靴用力踢了一脚。 “吃童杀父,想不到鸦乌婆长这个样子!小子,这是你杀的?” 还没待司徒南反应过来回答,持罗盘的女子突然蹲下,用弯刀扎到那鸦乌婆腹部的伤口处,惊讶道。 “命相之力!还是对妖物加伤的命相!” 说罢,抬头望向司徒南。 就在女子转头的一瞬间,司徒南的瞳孔突然放大,忍不住一声惊呼! “姑娘,小......” 司徒南话还没说完,便看到空中银光闪过,鸦乌婆的头颅就径直的滚落了下来,那举起的一对利爪也重重的落了下来。 看到面前女子弯刀轻松一甩,妖怪就尸首分离的样子!好生猛的女子,司徒南将后半句话生生咽下。 “这位女侠?” “老娘唐彩儿,豫章除魔司六队队长!” 女子站起,落落大方的说道。 “队长,在外面发现了这个!” 这时候又一名肥胖男子跑了进来,只见它手中抱着一个木制的风车,还有一团沾满污秽的衣裳。 “天杀的!” 唐彩儿听到手下的报告,忍不住又是一脚,将那颗乌鸦头狠狠的踢飞。 这一次脚上没有再泛银光。 “哎呀!队长,别把妖核踢坏了!” 最后跑进的那名除魔司胖子跑到鸦乌婆脑袋旁边,取出一双手套带上,一边伸进乌鸦的脑袋里,一边抱怨道。 这时候唐彩儿才走到司徒南面前,左眼瞳孔泛起一阵光芒,仔细打量着司徒南。 “两窍,命力205?散修吗?” 司徒南点了点头,对于散修这个名号他很有自知之明!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除魔司?” “?” 司徒南摇了摇头!他的计划中并没有加入除魔司这个选项! 只想苟住偷偷发育的他,不想加入这个阵亡率奇高的一线部门!就从《康景纪事》中不难看出,除魔司的兄弟部门镇魔司在颙妖之祸里,可是全军覆没,十万司众可是一个都没活下来,连带着当时的皇帝都一起嗝屁。 这么凶险,我怎么可能加入! “每月俸钱三百两银子!真不考虑?” “......” “一十二命穴修炼法!” “还有吗?” 司徒南眼睛直直的望着面前的唐彩儿,声音有些犹豫。 “要不?老娘给你暖床?” “......” 察觉到唐彩儿的语气变化,司徒南连忙指了指唐彩儿身后举着一颗红色妖核的胖子。 “这个妖核!” 妖核,妖物一身精华所在,有价无市!对于命修来说,能够提升命力修为的妖核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诺!卒级的小妖的妖核,老娘可看不上!” 唐彩儿说罢,从胖子手中夺过妖核,丢给司徒南,一脸不屑的样子,完全不理会身后胖子欲言又止的样子。 感受到妖核上传来的滚烫,司徒南连忙将妖核放入怀中。 “对了,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干啥?” 随着唐彩儿的话语,还有一个小瓷瓶丢到了司徒南的手上。 “这是除魔司秘制的伤药,用清水清洗后涂抹,能去除残存的妖力!不然,你小子小心妖气入体,变成不人不妖的魔物!” 闻言,将唐彩儿丢来的药瓶接住,司徒南才低头打量了一下自身。面色不禁一红,这一身神秘人打扮的自己,面对这些除魔司的人,画面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这......” “好了。我就随口一问!明日辰时(早上7点到9点)豫章县府衙报道!” 唐彩儿说完,将手中的弯刀插入腰间特制的别刀孔内,罗盘从胸口塞入怀里,扭头朝外面走去。 “把尸体带走!” 司徒南看着唐彩儿背影,刚刚罗盘入怀的场景让他忍不住感叹。 这罗盘真香! 同时望向脑海,原本为0的命点,此刻已经变成了1。 第三章 命点的作用 回到自己屋中,关好房门!司徒南有些兴奋,第一次获得命点,金手指每项未开启的功能都能够给他无限的幻想和期待。 命点,顾名思义,逆天改命! “这玩意怎么用?”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意识集中在星将图的命点上。 随即,脑海泛起一股热烈,带着一段信息涌入。 命点四个功能: 命穴开启、命力增加、修炼加速、命相升级。 命点可以用来开启命穴修炼,不需要任何命穴修炼之法就能开启,可惜的是,具体的数目似乎不是统一标准!司徒南通过脑海信息只知道最低需要二十点。这让司徒南有些无奈,他只有一点。 其次,命点可以增加命力,恒定一比十比例!一点命点作用在某处命穴命力之上,可以增加该命穴十点命力! 如今司徒南处于混元境,立两仪境命修门槛1000命力,差距只需要79点命点,司徒南想了下,发现似乎需要的命点有点多。 今天为了这一个命点差点一命呜呼。司徒南当然清楚,命点的珍贵之处。如今自己修为尚低,命点的获取难度确实有些大。用命点转换命力,似乎有些奢侈! 继续研究命点的修炼加速功能。按照司徒南的理解,这属于变相提升自己的修炼天赋,这才是金手指应当具备的能力。至于怎么提升法,脑海里传来的信息却没有详细介绍,这是要让让自己摸索的节奏啊! 海量的命点能进化命相。最后一个功能更是让司徒南吐槽不已,海量二字,简直凉透心扉! 命点的来源,司徒南大概猜到了,降妖除魔!这个金手指是嫌自己活的太轻松? 一百零八将,水浒好汉,替天行道? 司徒南感觉自己似乎掌握了金手指的真谛!望着自己唯一的一点命点,脑海中不由浮现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 刚刚这个命点的得来就在于唐彩儿一刀枭首鸦巫婆后,突然在司徒南脑海里增加的。 唐彩儿的那一刀是不是霍霍了我的命点? 司徒南不由生出这种想法。 如今只有一点命点,增加十点命力对自己来说没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给内关穴来了一点。 修炼加速! 然后立马盘膝坐下,全力运行内关穴命力修炼之法。 半个时辰过去了,司徒南回过神来。 命力凝聚似乎快了一丝?面板上的命力没有任何增加,司徒南怀疑这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这时,突然想起那个鸦乌婆的妖核还在自己怀里,急忙掏出。放在手心忍不住细细把玩了一会。 手感有点像前世自己拿光头酒鬼的狮子头盘玩的感觉,磨砂质感,入手温润。随着妖核靠近手腕内关穴的位置,其中热流顿时涌现,不断从妖核内部涌入腕部内关穴。 这种如同三寒天浸泡在温泉当中的感觉,让司徒南不由沉醉。 “咕噜!” 腹内一声饥饿声,司徒南这才发现手中的妖核不知何时已经化为了粉末。连忙查看起脑海中的星将图。 内关穴,命力105(1030)。 命力不变,但是原本括号内的1000却变成了1030。 “妖核不增强实力?只能增加命穴命力的上限?”对于括号内的数值司徒南不难猜测,那估计就是每个命穴命力的容量极限。 想不到妖核还有这个作用,这个发现让走进厨房将最后一盆卤肉捞出的司徒南稍微有些安慰。 没有直接提升命力让司徒南有些失望,毕竟今日鸦乌婆之事让司徒南对于自身的修为提升更为迫切。 没看到唐彩儿弯刀一闪,轻松将妖怪授首吗?哪像自己,好险没把自己搭进去。 也不知道这个豫章除魔司小队长什么修为。 除魔司六队队长,唐彩儿的实力肯定比自己高。这点司徒南十分清楚,而且对于唐彩儿一眼可以看穿自己修为一事,司徒南也不奇怪。 这世界测试命力的事情,实在再寻常不过。就豫章县那两个官学武馆就有测试命力的碑石,听说手一放上去,就能显示命力的数量。 而且,唐彩儿左眼上的那个框镜,估计就有这类探察的功能。 说到这,司徒南不由想起了那个待遇奇好的罗盘,单卖相来说,银边金针,整个罗盘就像一件华贵的工艺品,一看就是高档货。 难怪能沐浴圣恩。 司徒南此时心中不由垂涎起唐彩儿的宝贝来,那柄细长的银月弯刀给他的印象最为深刻。刀光一闪,没有丝毫阻碍就将鸦乌婆的脑袋割了下来。 作为一名资深的屠夫,司徒南表示,一般的刀刃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至少自己那柄锋利无比的解牛刀就不行。 不过,想到自己的解牛刀在附上命力之后,插入鸦乌婆腰部,也有一种切豆腐的感觉。更是借此一击重创鸦乌婆,一种凡人诛妖的快感涌入! 一边感慨“屠夫”这个命相简直就是妖物的克星,也许以后通过杀妖致富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而正是这个念头,让司徒南在唐彩儿二次抛出橄榄枝之后,没有再次拒绝的原因。 前途好,工资高,最重要的是同事还养眼。 猥琐发育固然好,但是铁饭碗也香啊! “不知道除魔司有没有安全一点的岗位?” 唐彩儿对自己的欣赏,司徒南心知肚明。但是加入除魔司后,到底去不去她的队伍,司徒南觉得还有待考量。 “看看有没有刽子手类型的岗位,专门宰杀被除魔司抓来的妖兽!” 想到明日能加入除魔司,唐彩儿许诺的全本十二命穴修炼法门,让司徒南稍微有一些期待。 今日陈木匠父女的惨死,让司徒南感触颇多。感伤的同时心中的惊惧更多。 想到自己这些天看的书籍,上面撰写的那些妖害、诡怪为祸的事件,突然发生在自己身边,甚至可以说是亲身经历,不由生出一股感慨。 文字的表述终究苍白无力,成千上万的生命遇害更如同刻画在册的一串数字。但是当这一切在你眼前发生之时,你才能察觉到生命的脆弱和宝贵!才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真的一点都不安全! “明日,辰时,县衙报道!” 打定主意的司徒南脱去衣袜,盖上被子,带着期待,沉沉睡去。 第四章 加入除魔司 翌日,刚鸡鸣报晓,司徒南便爬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要去除魔司报道兴奋的早起,而是饿醒。 想到昨夜因为吸收妖核之后,自己可是吃了整整一大盆卤肉,还要顾忌能不能消化的问题。 这睡了一觉之后,突然袭来的饥饿感,如同刻苦修炼一天之后的空腹感觉,司徒南有些诧异。 每日起床观看一遍星将图早已成为司徒南的习惯。 其他数据都没有变化,单命力这一栏的变化,让司徒南欣喜不已。 总命力:208 命穴修炼:内关穴(108/1030),涌泉穴(100/1000) 内关穴多出的3点命力,让司徒南知道了这兴许就是命点的加速修炼功能。 他睡了大约三个来时辰,多出3点命力! 修炼加速莫非就是指这个? 司徒南忍不住算了一笔帐,更多的命点,开启更多的命穴,全部都用命点加速修炼。倒是可以印证一句话“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可惜,这个修炼加速存在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命力并不能凭空增加,代价就如现在的自己一样。这一切都需要消耗自身的能量,因此自己一大清早才会有腹内空空的饥饿感。 简单洗漱一下,司徒南将全身家当装上,四两三钱,外加八个铜板! 继续这样不计代价的修炼,身体扛得住,钱包绝对顶不住! 这个时候,司徒南才不得不直面这个现实的问题。带着一脸的郁闷的路过自己空空如也的屠宰摊,朝着不远处的徐福包子店走去。 “五文一个的肉包,自己的家当就够买八十多个包子!” 连吃七个大肉包,司徒南饥饿才稍稍退去。 “也不知道除魔司管不管饭!” 抱着这样的心态,司徒南来到了豫章县衙。 在他的对面就是一所规模丝毫不输县衙的府邸,上书三个大字‘除魔司’,在牌匾上面还挂着一块的恶鬼铜面,和除魔司的制式盔甲胸口处的图案一模一样。 青面獠牙,双目赤红! 除了大没什么特色的除魔司官邸,挂上这个之后,倒是显得威严不少。 “咚咚!” “咚咚!” 司徒南在门口拉着铜环,敲了好一会,里面才有一些动静! ------------------------ 唐彩儿望着对面用黑色布带挽起头发,一身青色素衣的司徒南,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心头不由感觉到一阵肉痛。 和对面的司徒南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此刻头发显得有些蓬松杂乱,银铃般的大眼内隐约似乎提不起精神,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只是因为一副精致的容颜,倒是多了几分懒散的可爱。 “你小子修炼了一个通宵?” 此时司徒南正用筷子将包子里的肉馅挑出,塞入嘴里,听到唐彩儿的话不由摇了摇头。 “那就好!记住,千万别过度修炼,不然容易伤了根基,得不偿失!” 唐彩儿这一副过来人的劝告,司徒南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我有金手指,我怕啥?想着,便右手一碗翠绿色的‘豆浆’一饮而尽! “可以再来一笼包子吗?还有,这个豆浆也挺好喝的。” 此刻,司徒南对于自己选择加入除魔司不由感到万分庆幸,不得不说,这除魔司的食堂牛肉包子和豆浆,实在是太美味了。 “你还没吃饱?” 唐彩儿看着桌上三个空梯笼,司徒南的饭量震惊了他,就算是她修炼过后,也不至于如此饥饿啊! 这简直就是洪荒猛兽! 直盯盯的望着唐彩儿,这是司徒南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美女,不得不说,唐彩儿真的长得很漂亮。从眼睛到嘴巴,都太符合司徒南审美了。 而此时唐彩儿瞪大双眼的样子,让司徒南不由呆了! “你的命相是什么?” 唐彩儿对司徒南的表现似乎没有太介意,对于这个两穴觉醒命相的少年,她好奇的紧。 好一会儿,司徒南才反应过来,刚刚唐彩儿好像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良久,司徒南终于打破了这种尴尬。他觉得让唐彩儿再问一遍,显得很没有礼貌,当下不由尴尬的笑道。 “你左边的眼屎没有擦干净!好大一坨!” 有时候六月寒霜来的就是这么突然。 “老娘要杀了你!觉醒了命相了不起啊!” 在司徒南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面前唐彩儿的脸色变化就让他感受到了不对劲,可惜,为时已晚。 “老娘九岁修炼!十一混元!十五两仪!如今十八岁,开启一十七处命穴,三穴圆满!命力突破四千,即将踏入四象境!” 唐彩儿拿起桌上的筷子,在司徒南的脑袋上一边敲打,一边怒骂,说着说着声音就嘶哑了起来。 “不就是觉醒了命相吗?老娘说不定再开一个命穴,最多两个,就能......” 唐彩儿越说越委屈,手中筷子也丢了,眼眶隐约泛红。 想到才卯时二刻(大约早上5点半),这个天杀的就来除魔司报自己的名号,不仅扰了自己的美梦,还欺骗自己请他吃早饭,一顿饭花了自己十几两银子。 青魔牛、紫星豆汁。 最重要的是,这个混蛋还炫耀自己的命相! 唐彩儿想到这里,不由又把掉在桌上的筷子捞起。 “就这么一个饭桶居然觉醒了命相!老娘不服!” 一大早,除魔司的惨叫惊醒了不少人。 食堂的风波过后,司徒南便被消了气的唐彩儿领到了除魔司铜甲殿,这是除魔司众多铜甲受令议事的地方,像司徒南要去的募兵处也在这里。 铜甲,银盔,金衣,紫袍。 除魔司等级森严,像唐彩儿三才境命修依旧属于铜甲的范围,至于银盔除魔众,整个豫章县据说只有一名。 豫章县除魔司司首,百里无情,人送外号“百里追风”。据说修为已经到了四象境后期,命力即将破万,乃是豫章县数一数二的高手。 铜甲殿很大,大门口的正中央就摆放着一块长宽丈于的方形碑石,碑石正下方有一个巨大的掌印,而在碑石最上方,插着五根透明的管子,每根管子底部都放了九颗铁球,司徒南不由多看了几眼。 这应该就是测试命力用的命碑石了! “把手放进那个掌印里,然后激发全身命力!” 在唐彩儿的指引下,司徒南将双手放在碑石中央手掌拓印处,激发全身命力。 随着叮咚一声,最后方的管子内两颗圆球随着命力激发,飞至管子上空,发出铁器撞击的声响。 “命力二百!混元境!合格!” 这时候命碑石斜后方一张书台后,一个除魔司铜甲着身的男子喊道。 “闻大人!” 唐彩儿对着男子稍微点了点头。 “咦?唐辣椒,啥时候这么客气了?旁边这位,你推荐的?” “是!” 除魔司募兵尉闻人升,刚刚在路上唐彩儿就和司徒南介绍过,据说战力不在司首百里无情之下,平常为人颇为毒舌,和唐彩儿并不对付。 司徒南听着二人的对话,一边猜着二人到底如何不对付,一边感叹除魔司收人的门槛真低。 “混元境!合格!” 从闻人升这句话不难看出除魔司收人基本不挑,也没设置什么关卡测试来选拔。 “必须问问有没有二线的岗位!” 除魔司这样的收人方法,司徒南自然能够猜到肯定是底层除魔众死的太快,导致除魔司有些入不敷出,这时候加入唐彩儿的六队,他司徒南岂是因为美色而置自身安危不顾的男人? “到闻大人那里报名!对了,待会记得说妖加入我的六队!” 测试既然通过,那接下来司徒南加入除魔司一事基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用手轻轻拍了拍司徒南后背,唐彩儿小声叮嘱道。 这话在出了除魔司食堂后,司徒南听她说了不下五遍!知道她的六队五人编制尚缺一个,也知道她看上了自己。 可惜,司徒南早有自己的打算,这除魔司的新兵规则他也旁敲侧击打探出来了。唐彩儿的嘴藏不住东西,三言两语,便被司徒南把话套了出来。 知道自己如果不主动提出加入六队,哪怕自己是唐彩儿介绍自己来的,她也不能强迫自己加入,除非百里无情这个除魔司司首发话。 所以说,只要司徒南不主动申请加入六队,唐彩儿就拿他没辙。 司徒南摸了摸头顶,转过身朝着唐彩儿笑了一下,才走向闻人升。 感受到手掌处的那个小肉包,还有一些肿痛,司徒南不由低声骂了一句。 “母老虎!” “......” 司徒南似乎听到后面的磨牙声,脸上露出笑容更甚! “有趣的少年!不怕唐辣椒吃了你?” 司徒南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闻人升的眼睛,两人此时就隔了一张书台。 “嘿嘿!” 笑了笑,司徒南没有回答闻人升的问题,对方故意这么问,明显不怀好意。 看司徒南没有回应,闻人升不由摇了摇头,暗道无趣,接着例行公事般的问道。 “姓名?” “司徒南!” “年龄?” “十八!” “命相。” “屠夫。” “推荐人?” “唐.....” “你说什么?” 司徒南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闻人升就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惊讶的望着他,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觉醒了命相?” 此时,沉默了一下的司徒南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刚刚那一瞬间,他都想否认自己觉醒命相的事情。面前这个男子的眼神极为不对劲,双目泛光,和昨晚自己看唐彩儿放罗盘的眼神一样,居心不良! “伸手过来!” 闻人升看到司徒南点头,急忙从怀里掏出一颗洁白如玉的大球,右手一捏,递到司徒南面前。 “这。不好吧!” 司徒南有些为难,对方将大球掏出之后,拿球的右手有些用力,不知是不是有些兴奋过度,大球上都有陷进去了一块。 这让司徒南不由想到了某些不合时宜的东西! “臭小子,给老娘伸手!这是测命相用的术相天珠!” 唐彩儿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二人,此时看到司徒南犹犹豫豫的样子,忍不住怒骂道。 “其实我有两个命相!” 这句话司徒南自然不会说出,身后唐彩儿的催促,面前闻人升那激动的表情,司徒南极为不自然的将手按在了术相天珠上面。 “发动觉醒命相的命窍命力!” 闻人升的话让司徒南暗暗松了一口气。 随着司徒南命力的输入,术相天珠上面散发出一阵血红色光芒,一把杀猪刀的卦象出现在珠内,刀下隐约可见不少牲畜的虚影。 “......” 场内三人,包括司徒南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命相。 “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良久,闻人升忍不住问道。 “屠夫!杀猪宰牛的!” “......” 气氛似乎更加尴尬。 唐彩儿更是忍不住捂住额头,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败在了一个屠夫手上,整个扬州都赫赫有名的天才唐彩儿居然不如一个市井屠夫。 闻人升的那张惊愕苦瓜脸,在唐彩儿眼中,似乎在嘲笑她。 “你要加入六队?” 重点来了,听到闻人升的话,唐彩儿不由将目光注视到司徒南身上,虽说他的命相有点奇葩,但是昨夜鸦乌婆伤口处那股对妖力压制的力量,还让唐彩儿印象深刻。 屠夫命相虽然奇葩,但是至少在斩妖方面,有极大的助益。 “你们食堂还招剁肉的吗?这个我擅长!” 司徒南问完之后,察觉到闻人升表情似乎不对,而且身后还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不由急忙改口。 “要是不招人,那我就加入六队吧!” 第五章 修炼之法到手 “老娘特意从库房给你换来的,你确定不用?你那把破杀猪刀有什么好的?” 唐彩儿看着司徒南放下她特意挑选的横刀,反而掏出那把杀猪刀,有些不悦。 在司徒南主动加入六队之后,唐彩儿的心情当时就由阴转晴。收了司徒南这个一个有天赋的手下,自然不能亏待,便在库房除魔司藏兵殿花了二十多功绩点,给司徒南选了一身装备。 就司徒南放下的这把横刀,刀名青峰!价值二十功绩点。绿铜刀柄,刀刃更是融入了不少陨铁精粹,长三尺宽四寸的刀身更是显得颇为华丽。是豫章县除魔司藏兵殿里最好的一柄宝刀。 可惜,司徒南看不上。 “拿着别扭!还有,我手中的这叫解牛刀,不是杀猪刀!” 司徒南说罢,还用解牛刀在唐彩儿面前舞了个刀花。 青峰虽然锋利无比,但是握在手中,司徒南就是感觉不顺手。用了几年的解牛刀,拿在手中,身体的那种本能对司徒南有很深的影响,其貌不扬的解牛刀和这所谓的宝刀比起来更符合他胃口。 此刻,将解牛刀拎着手中,司徒南就感觉踏实无比。 “这柄刀在法器当中都是极品,足足二十功绩点!不比你那破铜烂铁要强?你确定不要?” 唐彩儿再次问道,对于司徒南的选择她万分不解。这种蠢到极致的选择,作为上司,她觉得有必要再抢救一下! “功绩点怎么得的?” 摇了摇头,拒绝唐彩儿的好意。相比不趁手的兵器,她口中的功绩点,司徒南反而更有兴趣。 “昨晚作乱的妖物叫鸦乌婆,值二十功绩点!不算上你,我六队四人,一人五点!” 说着,唐彩儿从办事的桌子上抽出一本册子,丢给司徒南,加了一句。 “新人手册。里面都有介绍!” 所谓的新人手册内容就几张纸,司徒南接过,随手翻开,顺便插嘴一问。 “你这个队长,功绩点和队员都是五点?” 昨日就唐彩儿一人出手了,其他几人貌似都是打酱油的,司徒南对此有些好奇。 “老娘才不稀罕这些功绩点呢。” 唐彩儿的话,司徒南听懂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财大气粗的婆娘!毕竟唐彩儿那一身不菲的装扮,就比其他三名队员高档了不少。 “对了,你答应我的三颗妖核,是不是该兑现了?” “......” 听到司徒南的话,唐彩儿脸色一跨,刚刚想着给司徒南整一把神兵,好让他在出任务的时候有防身之力。 毕竟在除魔司混,混元境的修为没有保证!这个觉醒命相的好苗子,得好生保护! 而现在,她只想跳起来给司徒南一拳。 势利的混蛋!这一刻司徒南将自己在唐彩儿心中得印象刻画得更加深刻。 “不过,你选的这个护腕不错!” 加快三成命力运转速度的护腕,对开通内关穴的司徒南来说是个宝贝。这护腕和身上的鬼面铜甲都是法器,价值不菲。 “早上老娘要是不许偌给你三颗妖核,你是不是就不准备加入六队了?真准备去当个伙夫?烹牛宰羊?” “除魔司还真招伙夫?” “不招!” “那你问个屁!” 听到司徒南的话,唐彩儿突然发现,自诩有着三寸不烂之舌的她,真的不想和面前这个混蛋再多说一句,将浑身躁动的命力压下,阴沉着脸,一字一句的问道。 “老娘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话语仲的歧义,暴怒的唐彩儿似乎没有察觉。 而对面的司徒南在欣赏了一番护腕之后,便重新翻开了手册,找到介绍法器的一页,认真看了起来。 听到唐彩儿的话,也只是应付的回了一句。 “怎么可能,你长得那么漂亮!” “......” 司徒南的答非所问,让唐彩儿面色一红,一时间百感交集!原本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也没了,呆呆的望着司徒南,不知道说些什么。 “对了你那个罗盘是干什么用的?这里面没有介绍啊!” “还有那柄银色的弯刀和你昨天带的眼镜,都值多少功绩点啊!” 将手册功绩和法器两页翻了两遍,司徒南在除魔司制式法器中都没有找到这三样物品的介绍。 而功绩点,此刻司徒南已经了解了大概。 知道除魔司是以小队为编制执行任务,根据处置的妖魔诡怪实力,功绩各有不同。 卒级10到50点。 尉级50到100点。 至于尉以上的等级,就没有详细介绍了。估计着豫章县的除魔司等级太低,暂时接触不到这种高层次的妖物吧。 而功绩点的分配就由队长一人决定,以鸦乌婆为例,那二十点功绩唐彩儿可以拿一大半走,给她的队员每人分配一点功绩就行。 久久司徒南才抬起头,看到对面的唐彩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由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而这个时候,六队办事处大门口,司徒南刚刚还念叨一下的唐彩儿队员就走了进来。 “队长,早啊!咦,你小子还真加入了我门六队啊,速度够快的啊!” 说话的是昨晚上那个胖子,只见他一边和唐彩儿打着招呼,一边走到司徒南身旁,重重了拍了一下。 “自我介绍一下!苗迢。以后在除魔司报苗哥的名号。” “苗条?” 把胖子的手从肩膀上挪开,司徒南感觉到肩膀上还隐隐有些作痛,感叹这个叫苗条的胖子手劲真大。 “李景!” 高瘦男子似乎不善言辞,朝司徒南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蒲奕星,老蒲,豫章县本地人。” 最后一人年纪稍大一些,看上去至少有三十多,声音听起来有一些沧桑。 司徒南朝他们一一点头。 “司徒南,叫我阿南就可以了!以后请诸位多多关照了!” “哇塞。队长你什么时候把青峰换了出来?” 苗迢大叫的同时已经跑到了唐彩儿面前,将她面前那柄给司徒南兑换的青峰拿起,一脸惊讶。 “真是好刀啊!队长,你不是有了银月吗?还浪费这功绩点干嘛!莫非给阿南换的?好偏心啊,队长!” 苗迢将横刀青峰握在手中,先是打量了一下唐彩儿和司徒南二人,然后用手掌挨着青峰的刀身,不断摩擦。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你要是喜欢,拿去!” 唐彩儿望了一眼司徒南,发现他依旧一副无所谓的姿态站着,心里不由冒出一丝火气,怒气冲冲的说道。 “那谢谢队长了!” 唐彩儿发话,苗迢自然不会客气。立马将将腰间制式横刀抽出,将青峰换进鞘内。这把青峰他可是垂涎已久。 “怎么样?帅不帅气?” 苗迢转个身,在司徒南几人面前转了一圈,指着自己腰间别刀的位置,一句话问的那是骚气十足。 “功绩点从你以后任务里扣!既然都认识了,那老娘先去百里大人那里述职了!” 唐彩儿说完,气呼呼的朝屋外走去。 “胖子把除魔司的规矩都给这混蛋讲讲,还有记得带他去功法殿!” 声音从屋外拐角传来,唐彩儿人已走远。 唐彩儿一走,原本如同木头一般站立的李景跨过几人,径直朝屋内修炼室走去。 李景这样的行为在司徒南看来,十分没有礼貌,新同事的来临不说夹道欢迎,这不发一言就走的架势,就和前世那些屁大的领导一样。 “他人就这样,整个一修炼狂!一有时间不是练剑就是修炼命力!” 苗迢观察的挺仔细,看见司徒南盯着李景的背影,开口解释道。 “小苗,还有阿南,我就先走了,有事叫我!” 一旁的蒲奕星朝和司徒南和苗迢打了声招呼,就朝着屋外走去。待转身离去时候,司徒南才发现蒲奕星手上拎了一袋东西,里面似乎装着一个今早唐彩儿请自己吃的大肉包。 和苗迢一齐朝功法殿走去,由于六队办事处的院子离除魔司大门不远,司徒南刚好看到蒲奕星跨出除魔司大门的背影。 蒲奕星上班打卡溜号的这种行为自然让司徒南忍不住多问了几句,待从苗迢口中得到了答案之后,不由黯然。 两年前,豫章县有一个诡娃作乱,正巧被老蒲一家遇上。老婆遇害,当时仅九岁的儿子更是惊吓过度,伤了神魄,失去了神智,变成了一个傻子!从那以后,除魔司只要没事,老就会回家照顾他那儿子,手中的包子也是去皮挖肉,然后熬成汤汁他儿子食用。 “老蒲在隔壁街买了个小宅子,平常没事就在家照顾他儿子,有事也能及时赶到!” 苗迢的解释让司徒南心下黯然,不由感叹这个世界除魔司的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故事。就像面前带着自己在除魔司拿功法,领腰牌的胖子。 走路的时候,左腿有点微跛,仔细观察还能发现苗迢的右脚似乎比左脚更高一些。 这应该不是天生的!司徒南的直觉告诉他。 有了苗迢的帮助,司徒南加入除魔司的一些杂事算是处理完毕了。 而唐彩儿许偌的全本十二命穴修炼法,也如约拿到。这次没有再分卷,而是一本厚厚的书册,里面详细的介绍了最基础的十二个命穴修炼之法。而内关穴和涌泉穴也包含在内。 将司徒南领回六队办事处,让司徒南随便挑了个屋子,苗迢便告辞了,作为一名除魔众,他自然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一直和司徒南待在一起。 拿起手中得到的全部十二命穴,司徒南迫不及待的打开,仔细的观看了起来。 入眼,依旧是那些极为艰深晦涩的文字,司徒南努力逼迫自己逐字逐句的看完了正本修炼书册。 合上书册,司徒南将注意力放入脑海中的星将图。然后,一阵欣喜涌上心头。 第六章 拼命三郎石秀 命穴修炼:内关穴(108/1030)、涌泉穴(100/1000)、日月穴(0/1000)、太溪穴(0/1000)......未开启(96/108) 脑海里新出现了十个命穴修炼之法,看到这,司徒南便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一番。 “先试试日月穴的修炼!” 将身上繁重的盔甲卸下,换上青色素衣,按照脑海日月穴修炼指引,凝聚气血。 出乎意料的顺利!那种气血在命穴外碰撞感,给司徒南一种先前修炼不曾有过的畅快感。 感受到右侧肋骨下方日月穴不断涌动的热流,司徒南知道这是气血正在冲击命穴,待命穴内的命力突破100之后,这个命穴修炼才算是初窥门径,可以调动其中命力了。 修炼的时间总要过的快一些。 不知何时,司徒南的门突然被人暴力踹开,正沉迷日月穴修炼的司徒南顿时惊醒了过来。 “你是不是有病?进门敲门不会吗?” 算得上是破门而入的唐彩儿还没开口,迎来的就是司徒南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你...” 唐彩儿刚刚还喜笑颜开的俏脸顿时面若寒霜,此时她手上正巧拿着一个锦盒,当即一声叱喝,锦盒就朝司徒南砸了过来。 “老娘要宰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 这个时候,唐彩儿只感觉愤怒的同时,一股委屈油然而生。甚至被司徒南气的抽出了腰间银月刀。 唐彩儿的准头似乎不太好,在司徒南侥幸的眼神中,盒子从司徒南身边错过,重重砸落在地,上面的盖子飞到一旁,锦盒里面一块通体透红的大骨掉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 司徒南来不及庆幸,便看到唐彩儿拔刀,吓得急忙从地上爬起,躲到屋内唯一的圆桌后面,大叫道。 “司徒南,老娘今天要撕了你这张臭嘴!” “队长,别闹!我刚刚和你开玩笑的,真的,开玩笑的!” 见唐彩儿一步步逼近,司徒南连忙激发身上命力,避开唐彩儿的刀锋,慌乱中便退到了房内的支撑木柱边上,灵机一动,脚底命力激发,整个人一跃丈高! 原本打算今日无论如何也要痛扁司徒南一顿的唐彩儿,看着面前司徒南仓皇逃窜的模样,放慢手中银月刀的速度,生气的脸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丝笑容。 但是随着司徒南突然蹦到梁上,唐彩儿自然不可能激发命力把柱子砍到,而且在她眼里,总觉得司徒南这上梁的动作十分娴熟。 举着银月,指向梁上的司徒南,唐彩儿心中不由想到。 “老娘今日就算不扒了你的皮,也要吓死你这个混蛋!让你整天就知道欺负我!” 想到司徒南说过的那些混账话,唐彩儿刚消了一点的怒气似乎又有点燃的趋势。 “你给老娘下来!” “你把刀先放下!” “滚下来!” “那你不准打我!” “我数三下!” “三!” 数数这种小事,司徒南自然十分擅长! “司徒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唐彩儿感觉自己的底线正被面前这个混蛋疯狂挑衅,那时不时蹦出的话语,就像是黄鼠妖的臭屁一样,让人无法忍受。 两人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除魔司的人。 此刻门口居然传来了好几人的吵闹声。 “喂喂!谁啊,踩我脚!” “让让,别挤啊!” 就司徒南这个小屋,房门的两侧此刻扒拉着六七颗脑袋。十几个眼睛如同看大戏一样盯着屋内对峙的司徒南二人。 司徒南转头看去,苗迢的肥头大耳挤在左边门侧中间,甚是滑稽。而远处的房屋外,他似乎瞧见了李景也朝自己这望来。和苗迢一齐挤在门口的这些人司徒南并不认识,想必也是除魔司的一员。 “给老娘滚!有什么好看的!” 唐彩儿言罢,手中弯刀就朝着门口一挥,顿时一道银色匹练从刀中生出。 刀光劈在房门处,斩出一道巨大的口子,半边门板更是直接掉到地上。 “靠!唐辣椒发飙了,快跑!” “打情骂俏唐辣椒,跳上屋梁小情郎咯!” 发现唐彩儿动了真格的,门口围观的众人自然一哄而散。 “啊!!!属下见过百里大人!” 喧嚣突然止住,苗迢的呼声传来,百里大人四个字特别大声。 听到苗迢的喊声,唐彩儿面色一变,手中弯刀唰的收回别刀鞘内,然后朝着梁上的司徒南细声道。 “快下来,百里大人过来了!” 在这除魔司,唯一能让唐彩儿忌惮的也就是这豫章县除魔司司首百里无情了! 听到唐彩儿的话,司徒南无动于衷!反正上梁又不犯法,母老虎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司徒南一时半会是说什么都不会下去的。脑袋上的早上起的包此刻还没消退呢。 “下来啊!” 就在唐彩儿劝说司徒南赶紧下来的时候,司徒南注意到门口来了一人。 “胡闹!” “百里叔叔!” 见到来人,唐彩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语气都温顺了许多。 百里无情跨过已经破烂的屋门,抬头看向正蹲在梁上的司徒南,不由有些脑壳疼。 一大清早,这唐彩儿就跑到他这,说收了一个混元境就觉醒命相的天才,然后就是一顿猛夸。接着就软磨硬泡把自己的血妖骨骗了去,说是给这个叫司徒南的天才激发命穴,提升命力! 因此,唐彩儿前脚刚走,百里无情带着一丝好奇后脚就跟了过来。自己这豫章县多久没有出过觉醒命相的天才了,何况司徒南这种混元境就觉醒命相的已经可以叫做妖孽了。 “你就是司徒南?彩儿口中混元觉醒命相的天才?” 梁上的司徒南看到一身便服的百里无情,发现他正抬着头和自己说话,立马反应过来。不用唐彩儿继续劝说,就从梁上跳了下来。恭敬的走到百里无情面前,垂首,双手抱拳。 “属下司徒南见过大人!至于天才之名,属下愧不敢当!就是运气好一些罢了!” 闻言,百里无情点了点头。不管司徒南这不卑不亢的样子是不是装的,至少这面子上的功夫好看了不少。 打量了一番司徒南,百里无情又稍微瞥了一眼正低头不语的唐彩儿,心中重叹一口气。 “的确少年英才,只是心性有些跳脱!” 说着,百里无情目光转向地上打翻的锦盒和散落一旁的血妖骨。 “百里叔叔。司徒南他......” 看到唐彩儿想说什么,百里无情摆了摆手打断道。 “听彩儿说你的命相对妖物有特别的杀伤力?” 司徒南闻言点了点头。 “很好!好生修炼!别辜负了你队长的一片苦心!” 百里无情的话意有所指,说完,不等二人回话,就转身离去。 待百里无情离开了好一会儿,司徒南才转过身来,望着同样看向自己的唐彩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百里无情的出现,让司徒南不好意思再和唐彩儿顶缸起来。 刚刚百里无情的目光司徒南也发现了,知道那块红色巨骨应是唐彩儿特地给自己送来的。只是这婆娘开门的方式实在有些奇葩了。 “那是什么?” 为了避免尴尬,司徒南只好指向地上红色的巨骨,问道。 “哼!混蛋!血妖骨都不认识!” 唐彩儿冷哼一声,迈步朝屋外走去。 “干嘛用的啊?” “突破命穴用的。蠢猪!” 唐彩儿口中司徒南的外号又多了一个,从混蛋到蠢猪,司徒南怎么听怎么别扭。 看到唐彩儿即将走出门口,司徒南还是忍不住问道。 “母老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请自己吃饭,给自己整了好几件法器防身,然后还特意给自己找来了一看就不是凡品的血妖骨,此刻司徒南心中对唐彩儿的所作所为还是有一些感触的。 “老娘乐意!” 唐彩儿脚步停顿一下,接着口中蹦出一句,旋即就消失在司徒南眼前。 司徒南摇了摇头,走到散落的锦盒旁边,将血妖骨捡起。入手冰凉,仔细感受,这血妖骨里面似乎有一股能量正蠢蠢欲动,像是随时要破冰而出一样。 这块骨头很奇异! 将血妖骨塞进锦盒之后,司徒南突然发现刚刚还在围观的苗迢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队长让我来教你如何用这血妖骨!放反了,这种宝贝要血心朝上,不然里面妖兽血气就会紊乱!” 将锦盒里的血妖骨重新摆好。 “这整个除魔司据说就这么一块,想不到队长竟然为你向百里大人求了过来!” 忍不住用手抚摸了一下血妖骨,苗迢双目放光,酸溜溜的说着,嘴角还流出了一丝哈喇子。 听苗迢说唐彩儿让他来交自己用这血妖骨,可苗迢这副衰样明显不像用过的样子。司徒南不由挑眉一问。 “这么宝贝的东西你会用?” “......” “没用过,但是我听过,也知道怎么用!” 这一刻,苗迢突然有种拂袖而走的冲动,司徒南这嘴,真是绝了! “哦。那你多摸摸,然后告诉我怎么用。毕竟以后你就看不到了。” 除魔司唯一的一块血妖骨,这话司徒南记得。说完,便将血妖骨连带锦盒一齐递到苗迢手上,然后就盯着苗迢,一副你继续摸的表情。 “中心深红色血心取出,成粉泡服!其余骨头磨碎,就三钱寒星叶、一两芹参末、七钱北幽菇粉搅拌,一同倒入热水之中,药浴一个时辰。期间全力运行命穴修炼之法,应该能提升三百到四百的命力!” 苗迢还没说完,血妖骨便被他果断的丢到了司徒南手上,然后便一脸复杂的离去。 他才发现和司徒南待一起久了,心累的很。 “喂!你说的那些寒什么叶,我去哪里弄啊!还有,这骨头这么坚硬,中间这血心,我怎么取啊?” 司徒南的喊声并未留下要走的苗迢,留给他的只是一个头也不回的肥胖身影。 一个时辰过后,六队另外一个有门的屋子里,此刻中央放着一个和人齐高的浴桶,苗迢站在浴桶旁边,正举着着一个木桶,往浴桶里面加着热水,他的脚下放着一根扁担,还有三个空的木桶。 “我说阿南!你小子好了没有。待会水就凉了!” 屋里除了苗迢,还有正蹲在地上,拿着银月刀柄当作药杵使的司徒南。苗迢话音落下,司徒南便从身前铁瓮中抽出银月刀,此时瓮里满是红色的粉屑。 正是那血妖骨磨碎之后的粉末。 而最中间那块也早被司徒南用银月刀覆着命力扣了下来,此时同样化身粉末,倒入了一个小碗当中。 “这骨头有够硬的!” 将手中的银月刀放在一旁,司徒南擦了擦额头的汗渍。 半个时辰前,他亲自上门拜访了一下唐彩儿,之后他的血妖骨的配药就弄齐了。这其中自然少不了一顿卑躬屈膝。 “太好吃了!记得,每日一盆,不然老娘扒了你的皮,把它炸了吃!” 司徒南怎么也想不到唐彩儿这个母老虎竟然会败在一盆炸猪皮上面。 果然想要得到一个人,就要先得到她的胃! 血妖骨修炼事宜全部准备完善的司徒南高兴了,得到了一个月猪皮美食的唐彩儿也消气了,唯一不幸的似乎就是屋里面这个胖子苗迢了。 “兄弟,等我修炼完了,告诉你用血妖骨修炼的感受!” 拍了拍苗迢的肩膀,司徒南拒绝了苗迢屋内为他护法的好意,将他送出了门口。 “血妖馍,狼头人身,月圆之日,引月华凝血,方有这小小一块血妖骨!” 关上房门,司徒南不由低吟了一句苗迢对血妖骨来历的介绍。 血妖骨,取自馍,一种士级妖兽身上。馍,好吸人心血,常于悲秋出没,中秋凝骨便离去,期间不知造成多少杀孽。 将这多余的感悟丢到一旁,司徒南将浑身衣物一脱而光,拿起大碗,将碗中血妖骨心熬成的浓汤喝下,紧接着纵身一跃,跳进布满血红色药汁的浴桶,日月穴的修炼之法全速运作起来。 进桶之前,他特意看了下日月穴的修炼进度。 命穴修炼:日月穴(2/1000)。 早晨一个时辰左右的修炼,他就成功增长了两点命力,兴许时早晨妖兽肉管饱的原因,它并未感受到多么饥饿。 进了浴桶后,还没来得及去感慨自己在日月穴上修炼天赋似乎不错,一股剧痛便从胸口传来,让司徒南没有任何精力去思考其它的事情。 一个字,痛! 司徒南感觉自己的肝脏一块像是要烤熟了一样,肚子里似乎被人正在浇灌岩浆。 此刻那通红的身体一边剧烈抖动,一边蜷缩起来,像极了煮熟的大虾。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从屋内传出。 站在门口没有离去的苗迢听到司徒南的痛吼,突然反应过来。善药殿的老铁五天前得了重病,新来的柳管事又是个酒鬼,自己取药的时候还看到了三个酒坛子。 “那些药材,不会称少了吧!” 听着司徒南的嘶吼,苗迢不由摸了摸脑门冒出的虚汗。 浑浑噩噩的,司徒南感觉自身的意识恢复了不少,烈火灼身的感觉慢慢淡去,睁开双眼,才发现浴桶里早已空空如也。 将挡住眼睛的头发抚到一旁,司徒南连忙查看起星将图来。 总命力:628点 命点:0 命穴修炼:内关穴(108/1030)、涌泉穴(100/1000)、日月穴(420/1000)、太溪穴(0/1000)......未开启(96/108) 命相: 1、屠夫(大幅提升屠宰能力,对非人的动物类物种伤害增加50%),来源操刀鬼曹正(关内穴) 2、窃贼(大幅提升盗窃能力,同时提升足部命力隐匿能力),来源鼓上蚤时迁(涌泉穴) 3、拼命(轻伤时命力威力+20%,中伤时命力威力+30%,重伤时命力威力+50),来源拼命三郎石秀(日月穴) 第七章 妖诡再现 此时,就在司徒南用血妖骨修炼的屋外。苗迢一脸焦急的来回踱步,旁边站着不知何时到来的唐彩儿,此刻望着司徒南的小屋,一脸担忧。 “胖子,别晃了!快进去看看!” 屋内有一会没有响起司徒南的声音了,唐彩儿面色不佳。血妖骨药性极强,虽用了许多辅药调配,但终究是命修猛药,有过使用经验的唐彩儿虽然知道司徒南不会死,但是此刻心里还是有一些着急。 “这,不好吧!” 听到唐彩儿的话,苗迢有些踌躇。他怕自己这突然进去,影响了司徒南的修炼,浪费了血妖骨药效的后果他承担不起。而且,司徒南要是因为自己的贸然闯入,有个三长两短,他苗迢这二百斤肉今天就得交待在除魔司了。 混元境觉醒命相的命修,在这豫章县可难得一见。以后前途暂且不说,单就百里无情早上特意赶来的看望,就让司徒南在苗迢这打上了不能招惹的标签。 “要不队长你亲自进去看看咱们六队的天才?” 苗迢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皮痒了是不?还不滚进去看看。” 血妖骨修炼需要药浴,那可是要光身子的。唐彩儿还不至于那么不要面皮,这事传出去了,她的名声可要毁了。 此刻,唐彩儿美目一瞪,见苗迢畏畏缩缩的样子,就要发飙。 可惜,唐彩儿再次训斥苗迢的话还没出口,司徒南的屋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这时,司徒南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吵得要死!除魔司这么闲?你们两个围着我晃悠啥?” 二人在屋外一直叽叽喳喳不停,声音还大。司徒南还在感叹新的命相要人命的问题,连暴增命力都只是草草的熟悉了一下。 然后就听到二人嚷着要进来的话,连忙爬出浴桶,穿好衣服。 可能是前世一直在写吐槽人的段子,心里对二人的关心有些感动,但是话一出口就是一顿怼,变了味道。 苗迢跑到司徒南身边,摸了摸司徒南的胳膊,眼神有些诧异。 “叫这么惨都没事?不,阿南,我是说。你没事吧?” “四肢健在,活蹦乱跳,好得很!” 看着苗迢有些意外的眼神,司徒南不由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你巴不得我有事啊?” “没,就是听你前面叫的挺惨的!有些意外,意外!” 懒得搭理苗迢,司徒南将目光放到一旁的唐彩儿身上,见她此刻双手抱胸,脸色似乎有些不悦。 “怎么,谁又招惹你了?” “哼!” 不知为啥,唐彩儿一见到司徒南就有火气,刚刚司徒南出门居然没有先和她打招呼,这让唐彩儿心里有些不爽。 “有病!” 只当这个母老虎姨妈来了,司徒南搂着身旁苗迢,小心的问道。 “刚刚在屋里,我隐约听到了什么毒蛇,怎么回事?” “队长说你嘴臭,给你起了个臭嘴的外号。我觉得不合适,就说毒舌更好听一点!怎么样?毒舌司徒南,这称号多有水平。” 感觉到肩膀上的司徒南手臂传来的大力。苗迢连忙用力将司徒南推开,内心吐槽司徒南的耳朵真尖,惨叫的时候还能听到自己和唐彩儿私下里骂他的话。 给苗迢翻了个白眼,司徒南只感觉要谢谢他一家人。 二人说话打趣的功夫,唐彩儿便从怀里取出那副半边框镜,戴到左眼。 “毒舌男,过来。激活命力!” 听到唐彩儿的话,司徒南撇了撇嘴,条件反射的想顶一句,但是看见唐彩儿一副肃容,便老老实实的靠近唐彩儿,乖乖的激活了全身命力。 “三窍?混元后期,还算没有辜负老娘的血妖骨!” 唐彩儿说完,将左眼的框镜取下。对于司徒南血妖骨的修炼她还算满意,至少没有浪费她的一番心血。想到这,对于待会的行动带不带司徒南也算有了决定。 “正好,城西山水村今早发生了一起命案,你如今修为也够自保了,一齐过去吧!” “命案?那不是衙门的事情吗?” “就是衙门过来的报的案,可能妖诡作祟。上面说可能有衙役遇害了!你怎么这么多屁话,不会不敢去吧?” “谁说的不敢!去就去,谁怕谁?” 在加入除魔司的时候,司徒南便知道自己迟早要和那些脏东西打交道,只是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今天加入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半天啊!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换衣服?” 唐彩儿指着二人身上的便服,骂道。 司徒南和苗迢对视一眼,然后共同望向唐彩儿。 “队长,你这梨花碎裙挺好看的!” 司徒南说完,便立马跑回屋内。 站在豫章县西门,司徒南看着唐彩儿四人每人都牵着一匹高头大马,旁边隐约传来守城士卒的窃窃私语,这,有点尴尬。 此时苗迢牵马走到他身旁,翻身一跃,然后拍了拍身后空位,司徒南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而一旁已经端坐马上的唐彩儿也转头望来。 “为什么要和你这个胖子共乘一匹啊!” 司徒南看着唐彩儿那匹枣红色的大马,眼神闪动,接着目光向上,看到马主人面色不善, 立马爬上马背,顺带搂住苗迢丰满的腰部。 “除魔司御用灵马,十五功绩!不想坐就下来自己走!” 苗迢还没说什么,唐彩儿就怒斥一句,随即马鞭一挥,扬长而去。 “阿男,让你看看苗哥得宝马。坐稳了!” 苗迢越过司徒南得抱怨,炫耀得说道。接着司徒南就感觉身体一阵,胯下黑马四蹄翻腾起来,如同一根利箭,向着唐彩儿三人追赶而去。 感受着两旁呼啸而过的风声,司徒南不由感叹,这价值十五功绩点的宝马跑的就是快! 就在司徒南享受着风驰电掣的快感,脑海里幻想自己该选红色还是青色宝马的时候,目的地便要到了。 山水村已经近了,不足半里。 此刻唐彩儿带头停下,正式因为路边已经守着几个衙役,见到唐彩儿一行人骑马而来,急忙跑到路边挥手。 临近,司徒南才看见几名衙役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为首一人此刻满脸大汗,此刻瞧见唐彩儿几人,浑浊的眼神一亮,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 “小的张元宝见过几位除魔司大人!” “行了!说说里面的情况。” 唐彩儿发话,张元宝连忙一五一十的交待起来。 “今早,有人报案,说谷河下游李家庄附近发现浮尸。刘捕头便带着一干弟兄前去探查,沿着谷河一路探查,寻到这山水村村口之时......” 张元宝讲到这突然停了下来,闭上双眼,一副努力回想的表情。 “?” “这山水村,飘起了一阵泛红的炊烟。还有,还有。” 听着张元宝越来越结巴的话,唐彩儿不由眉头一皱,呵斥道。 “还有什么?说!” “对了,还有一股肉香。浓烈的肉香。” “接着说!” 飘到村口的肉香,唐彩儿心下一紧。 “原本还想进村查探一番的刘捕头,在村口在看到炊烟后,就把村口围住,让小人速去除魔司报案,说可能有妖祸!” “那刘捕头他们人呢?” “好像进了山水村。” “怎么可能?” 唐彩儿听到张元宝的话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既然刘捕头让他前去除魔司报案,必定是发现了不寻常,在除魔司到达之前肯定不会轻举妄动。 要知道一县的捕头,可和这些衙役不同,至少有着两仪境的修为。明知道山水村不正常,经验丰富的一县捕头,在得到除魔司支援之前,绝对不会轻易涉险进去。 “千真万确!小的当时并没有走太远,中间回了一次头,发现村口已经没了刘捕头他们的踪影。不是进了村又能去哪里?” 张元宝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和开始的唯唯诺诺的话语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唐彩儿望着面前的张元宝,双目中隐约闪现一丝银光。 “这么说你并没有看见刘捕头他们进村,对不对?” “不,我看到了他们分明就进了村子。进了!不,他们突然消失了!我的头,头好痛啊!” 张元宝说着说着,突然捂住脑袋痛呼起来,此时脸上眼球凸起,布满了血色,嘴角更是流出丝丝鲜血! “不好,是妖气!” 老蒲的喊声响起。 接着司徒南便看到,身前的苗迢和老蒲几乎同时从马上跳下,老蒲更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翠绿色的帕布,跑到张元宝身边。 此时,苗迢已经将张元宝的按住,后者身躯剧烈挣扎,口中呻吟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这时,老蒲已经将手中帕布用命力激活,只见原本手掌大小的帕布,凭空大了一倍,然后被老蒲丢到张元宝的脸上,正好将其面部盖住。 “呲呲!”一阵泛着血红色的细烟从帕布上冒起。 一旁的司徒南看到此景不由目瞪口呆。然后瞥了眼腰间的解牛刀,突然有点后悔早上拒绝青峰宝刀之事。 几个呼吸的功夫,随着帕布不断冒起的血红细烟,张元宝挣扎慢慢停了下来。 老蒲将盖在他脸上的帕布取下,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喂进他嘴里。 “队长,这人命大,只有些许妖气入体。已经去除!” 老蒲话音落下,便看见倒在苗迢怀里的张元宝幽幽的醒过来。 “仔细想想,刘捕头他们到底去哪了!” 过了一会,张元宝才缓过神来,声若蚊蝇。 “有人将刘捕头领进了山水村,说是请他们吃宴!” “那人长什么样子,你可记得?” “好像背了一把大弓,和人齐高的大弓。” 一旁老蒲又询问了几遍,张元宝皆是摇头表示不知。而其身后的几名衙役此刻更是纷纷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一看就知道是一问三不知的货色。 “人高大弓,多是用来狩猎猛兽!这次怕是大妖!” 老蒲摇了摇头,一脸郑重的和唐彩儿说道。大妖,至少要有士级的修为,像上次司徒南遇到的鸦乌婆最多在妖卒里不算垫底。 闻言,唐彩儿朝扶着张元宝的苗迢点了点头,后者便在的张元宝脑门一按,张元宝便睡了过去。 把张元宝放到地上,苗迢转头问向唐彩儿。 “队长,怎么说?” 唐彩儿这个时候伸手将藏在胸口的罗盘取出,命力激活。 站在一旁的司徒南才有机会看清楚这个唐彩儿的宝贝模样,只见罗盘上面有颜色不一的四根指针,此时一根红色和青色的指针此刻剧烈的震动起来,响了一会,几乎重合的指向了不远处的山水村。 示意老蒲将灵马放在此处由这些衙役看管,左手托着罗盘,右手将银月刀抽出,唐彩儿率先朝着山水村走去。 “村东有大妖,门内多小诡!走!进村!” 有样学样的司徒南抽出解牛刀,挨着苗迢,跟在唐彩儿背后。身旁是持剑的李景,还有正在佩戴拳套的老蒲。 “阿南,别怕,苗哥罩着你!” 单手拎着青峰刀,苗迢拍了拍身旁司徒南的肩膀。 第八章 虎与伥 一行人离山水村越来越近,司徒南身上身上一股凉意更加透彻心扉。 申时的太阳还未落下,一路走来,司徒南只感觉面前景象越发昏暗起来。 进入村门,伴随着一阵直刺骨髓的寒意,一棵槐树映入眼前。树径粗壮,树叶极为茂密,一眼望去,几乎看不见缝隙。 这时,一股浓烈的酒香突然扑鼻而来。 众人除了司徒南面色均严肃起来。唐彩儿此刻已经将罗盘收起,脸上的眉头从靠近山水村开始就一直紧皱。 “桀桀!新来的客人啊,午宴已经结束了哦。” 一个宽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只见此人脸上全是横肉,一双眼睛只能看见一条细缝,尖牙大嘴,丑陋至极!此时他手上握着一把宽粗的杀猪刀,刀上染血。身上套了一件白色的布兜,布兜上面布满了新旧不一的血痕。 胸口的肥肉一条条的,随着阴森的笑声一齐震动,像极了一排蠕动的蛆虫,让人作呕! 都是屠夫,司徒南感觉面前这不知是不是人的怪物侮辱了这个职业。身上那一股扑鼻而来的腥臭味,更是让司徒南感到一阵反胃。 “这玩意不是人!” 那血盆大口传出的阴森笑声,配合这一副腐朽甚至恐怖的形象,让司徒南十分坚信这绝对不是一个活人,当下就转动解牛刀,调动浑身命力。 这个时候,旁边苗迢突然拍了拍司徒南握刀的右手,轻轻摇了摇头。 “我等特意前来讨杯酒水,可好?” 本来就极为压抑的唐彩儿在这个屠夫出现的瞬间,面色更差,那股腥臭的气味让她极为难受,何况那副尊容就连司徒南这个同行都难以直视。 搭话的就成了一直显得十分老练的老蒲,看这些人的架势,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情境! 听到老蒲的话,对面的屠夫呆了一阵,站在原地好久都没动一下,像极了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 “今日宴席已罢,晚上不开宴!” 好一会儿屠夫阴森的嗓音才响起,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一阵狂风凭空刮起,将几人身旁的槐树叶吹的直响,发出一阵“啪啪啪!”的拍掌声音。 “讨几杯酒水就走!” 老蒲语气坚定。 良久,风停了下来。阻道的屠夫,也侧过身子,把路让了出来。 此刻司徒南已经全身绷紧,跟在唐彩儿几人身后朝村东头走去,路过那屠夫身旁的时候,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老蒲和屠夫的古怪对话,突然刮起的狂风,啪啪作响的老槐树,这一切都让司徒南感觉十分的压抑。 循着酒香,众人踏进了村内的一处庄园。 只见此刻庄园中,摆了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都围着十几二十号人,此刻正趴在桌边狂吃海喝。司徒南几人踏入庄园,他们却如同未曾看见一般,手上吃喝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而诡异的是,这些人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发出。 这一百五六十号人,寂静的吃喝,实在显得诡异无比。 庄园的最中央的摆放的一张大桌,桌上有两个大盆,各放了一只烧的通红的如人般大小的乳猪。 这张大桌仅坐两人。一人身形极为健壮,穿着一身黄色长袍,粗壮的手臂举起,正举着一条如人腿一般粗长的蹄膀,大口嚼食。 另外一人一身雪白,身材消瘦,仰着一颗狭长的脑袋,用嘴接着从酒壶中倒出的红色酒水。 司徒南还看见在庄园一角,竖着一个高大的木架子,上面吊着三头披着黑袍的死猪,猪肚已经被划开,露出里面的内脏,一截肠子露出。下方放着一个脸盆,接着不断滴落下来的血液。 那黑袍司徒南看的有些眼熟,和开始张元宝的衙役衣裳十分相似。 这根本不是猪,是先前被带进山水村的刘捕头一行人!瞬间毛骨悚然! 一时间,手心冷汗直冒,握着解牛刀的右手还有一丝细微的颤抖。 这时,身旁苗迢又碰了下自己的身子,司徒南低下头斜望,发现苗迢腰间的青峰刀从刀鞘内拔出了一截。 “小的们,给几位贵客送上酒水!” 那名黄袍壮汉显然是这些人的首领,见到唐彩儿几人进来,当即仰天大笑一声。嘴边胡须处还挂着不少血肉残渣,异常显眼。 一名有些木讷的村民立马拿了一个酒壶走了过来。此时,场中所有宴席吃喝的人都将目光放到司徒南一众身上。 被上百人盯着,司徒南表情更加凝重起来。 此次,怕是要拼命了! 唐彩儿听到黄袍壮汉的话,一直握着银月的右手指节吱吱作响,怒目紧睁。 “敬酒不吃吃罚酒,除魔司的小崽子,找死!” 黄袍大汉面色突然一变,一声爆吼,手中蹄膀丢到一旁,面前桌子也立马掀翻。 “杀光他们!” 瞥了一眼身旁的老蒲,唐彩儿面色一凛。 “李景,给老娘宰了那个白衣服的!” 话音落下,唐彩儿整个人浑身命力激发,一股淡淡的银色光辉笼罩全身,手中银月刀更是亮的刺眼。脚下一踏,如同脱兔一般,直冲黄袍大汉而去。 唐彩儿的声音刚刚响起,司徒南便看到李景已经挥剑跟了上去,速度甚至比唐彩儿还快上一丝。 而一旁的老蒲却突然蹲下身子,司徒南来不及观察,就发现面前一大片人影拿着各种武器扑来,此刻他有些紧张。 上次面对鸦乌婆只有一个,这次对面乌泱泱一片,他何曾见过这种架势。 急忙将解牛刀握紧,命力激发,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阿南,砍脑袋!不然杀不死伥鬼!” 青峰出鞘,面对上百只伥鬼,苗迢表情也不复平常的轻松。 “嗷呜!” 突然一声虎啸,将司徒南脑袋被震得嗡嗡直响,一阵晕眩感涌上脑门。浑身命力立刻全部激发起来,整整两个呼吸,才恢复过来。 命力护体,不惧妖邪! 这个时候才发现场内突然出现一只一丈多高的老虎,虎身风罡环绕,爪子上更是缠绕着阵阵红光。看起来极为威猛!此刻唐彩儿手握银月刀,已经奔至虎妖面前,身后更是倒着四五具无头尸体。 “给本王死!” “士级小妖,也敢称王!” 一道道银色刀气从唐彩儿手中银月刀挥出,可惜虎妖身形极为敏健,辗转腾挪间,一一避开! 手中利爪带着一阵妖风向唐彩儿抓去。 司徒南看着唐彩儿和虎妖交起手,激烈的人**战场景,让身体内隐藏的屠夫暴戾因子再次涌现。身体向前一冲,解牛刀挥舞,覆上命力之后的解牛刀一如上次那般锋利,瞬间划开了一名伥鬼的脖子。 这个时候,司徒南甚至抽空瞥了远处李景一眼。 只见此时李景持剑跃至空中,剑锋朝下,朝着白衣人脑袋直刺而去。 “嗷嗷!” 白衣人口中尖啸一声,架起手中杖子,将李景的剑锋挡住,发出“叮”的声响。 “看来只能自力更生了!” 除魔六队五人,司徒南也发现了,估计就是唐彩儿和李景两人修为最高。此时二人看样子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战斗了,这场内上百个伥鬼,就只能依靠他和苗迢、老蒲三人了。 手中解牛刀再挥,银光闪过,刚才那名被切开脖子踉跄的伥鬼手中柴刀还没劈到司徒南,脑袋便掉了地上。 随着这名伥鬼的死去,司徒南感觉浑身肾上腺素迸发,这像极了他平常宰杀牛羊的感觉,当下忍不住爆喝一声。 “来啊!” 苗迢此时凑近司徒南,刚刚司徒南两刀将一名伥鬼斩杀,都是用刀的,自然能看出司徒南刀功扎实,虽然没什么章法,但还是忍不住夸了一句。 “刀法不错!” 听到苗迢的话,司徒南根本没空回应,手脚共用,挥刀砍向一名伥鬼的脑袋,顺带用脚将一名靠近的伥鬼踹开。缓过神来,就看到了斜前方苗迢右手青峰一挥,一名伥鬼的脑袋便从他面前飞过。 ...... “狗日的!” 司徒南只来得及暗骂一声,手中解牛刀不断挥舞,但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伥鬼逼近,不一会儿,三人已经被伥鬼层层包围了起来。 这个时候,司徒南才发现手中解牛刀的不足。有命力的加持,解牛刀的锋利虽然不能和苗迢的青峰刀相比,但是对付这些伥鬼却没有多大差别,只是耗费的力气和命力要多一些,对付这些伥鬼,同样可以砍瓜切菜! 原本的七分气力,五点命力,变成如今的九分气力,十点命力,短时间来说,并没有多大差距。 感觉在命力耗尽之前,凭借苗迢和老蒲二人,杀死这些伥鬼应当不难。 但是,眼下伥鬼步步逼近,司徒南才砍死一只,便要及时闪躲。这解牛刀有点短,逼得他不得不和伥鬼近乎于贴身肉搏。因此司徒南这边的伥鬼离他是越来越近了。 边杀边退,在司徒南斩杀了十来只伥鬼的时候,已经和苗迢、老蒲二人背靠背了。 此时,凭借一旁苗迢的偶尔帮衬,司徒南略微吃力的感觉才慢慢散去。 随着时间的散去,场上的伥鬼已经被三人击杀大半。包围三人的伥鬼却依旧没有减少。 此刻,还有五十多伥鬼密密麻麻的围着三人,手中乱七八糟的武器随意挥舞。 化身伥鬼之后,这些被虎妖杀死的村民一个个力气都大了许多,甚至能用出细微的妖力,让这些伥鬼在应付普通人之时,无往而不利。 “队长!!!” 听到苗迢的呼声,司徒南连忙转头朝唐彩儿那边望去,只见唐彩儿正从地上杵着银月刀,艰难的爬起,然后一个闪躲,将将躲开虎妖甩来的虎尾。 形势一下危急起来。 “啊!” 就这分神的功夫,司徒南只感觉余光似乎看见一道寒芒朝自己飞奔而来,然后只来及的侧过身子,就感觉右臂一痛,不由痛呼一声。手中解牛刀都差点掉到地上。 “老子中箭了!” 右臂上正插着一根箭矢,剧痛刺激之下,司徒南却感觉浑身血液都要沸腾一样。忙用左手接过解牛刀,一刀将一名伥鬼脑袋劈飞,抬头望向远处,瞬间便发现了那名挽着人高大弓的猎户。 “找死!” 当下冲出苗迢二人身边,解牛刀紧握,朝着那正挽弓偷袭的猎户杀去。 “阿南,小心!” 此时伥鬼尚余二十多个,苗迢知道修为仅有混元境后期的司徒南此刻命力必定已经不多,当下连忙惊呼一声,就要向前。 “胖子,来搭把手,那小子没这么容易死!就剩下两枚了!” 老蒲突然的插话,将准备拉住司徒南的苗迢喊住。 苗迢这才发现,受伤之后的司徒南似乎比开始还猛,虽然身上的命力银光已经暗淡,但是杀伥鬼的效率却比开始还要更高,而且他那个方向面对的伥鬼不过十来个。 一个混元境命修竟然这么猛!感叹之余,也暂时放下心来,安心护在老蒲身旁。 身形灵敏一闪,右拳将一名伥鬼砸飞,老蒲弯下身子将一枚银色铜钱放在地上,不禁吐槽一句。 “对付这些鬼东西,老子的拳头真是吃亏!” “快点,队长和李景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放心,误不了!” 说罢,老蒲左手紧握,伸出食指和中指,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银光从手指当中飞出,随着手指的方向,没入铜钱当中。 “还差最后一枚!” 这时候,先前那个阻道的屠夫从伥鬼群里出现,浑身红光一闪,身形顿时快若闪电,撞开几个拦路的伥鬼,手中杀猪刀劈向还未起身的老蒲。 “小心!” 无视面前的伥鬼的铁叉,苗迢一个闪身,撞开老蒲,手中青峰横着向前挥去。 “啊!” 刚用青峰架住砍向老蒲的杀猪刀,苗迢突然一声惨叫。 倒地的老蒲抬头看去,苗迢侧着身子,用青峰刀横架,将原本砍向自己的杀猪刀拦住,背后漏掉的那名伥鬼,呲牙咧嘴的将一把铁叉插入了苗迢后背。 第九章 今天就要宰了它 “胖子!” 被苗迢一下撞翻在地的老蒲面上突然双目赤红,覆盖在表面的银色命力更是如同煮沸的热油一般,剧烈波动起来。 “老鬼,你疯了!” 不远处,察觉到老蒲这边的动静李景,不由一道惊呼。手上利剑一道青光闪现,卷起三尺气浪,逼退和他一直周旋的白衣男子。 至于另外一边,和虎妖交手已经处于下风的唐彩儿听到老蒲和李景的喊声,心里也着急,只是此刻面对虎妖不断袭来的利爪,虎尾,根本无暇顾及。 已经砍翻了五六名伥鬼的司徒南,离那名猎户装扮的伥鬼已经不远,听到身后的动静,面色一变。当即命力汇聚脚下,避开一根利箭,转身,用力一蹬,整个人腾空一丈有余,一气呵成!从几名再次聚拢的伥鬼头上跨过。 面前苗迢和老蒲二人的模样,让司徒南瞳孔不由放大。 只见苗迢正杵刀半跪在地,口中溢血,背后一把钢叉透过除魔铜甲,大半个叉子插进苗迢后背,不住的鲜血从伤口流出。 而一旁老蒲此时黑发变银,浑身的命力如同燃烧的白色火焰一样,右手拳套上面正散发道道白光,铁臂一摆,汹涌的拳风就将苗迢身边的伥鬼全部击飞。 两人旁边躺着一具臃肿的尸体,正是先前在村口拦下众人的那名屠夫,只是此刻那颗丑陋的头颅已经被轰碎了一大半。 急忙来到苗迢身边,搀扶起他,发现此时苗迢还未昏迷,但是一脸痛苦,脸色更是奇差无比,苍白的脸上那微张嘴角已经布满鲜血,估计命不久矣。 “胖子,胖子!别死啊!” 看到胖子蠕动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司徒南连忙将耳朵贴近。 “草!老子的腰子!” 这句话像是耗尽了苗迢全部的力气,说完,整个人就重重倒下,栽在司徒南怀里! “胖子!!” 司徒南一个不稳,抱着苗迢一齐倒在地上,命力汇聚手上,才将苗迢推开,把他侧放在地上,见苗迢双眼已经闭上。司徒南以为他死了,当下一声悲鸣! 这时,一头银发的老蒲已经将周围伥鬼全部解决。慢慢的踱步到司徒南身侧,轻轻放下一枚银色铜钱,然后伸出形如枯柴的左手,二指并拢,一缕银光从之间乍现,隐没到铜钱里。 做完这些,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轻松的表情。 随着老蒲放下的铜钱被念力激活,司徒南感觉周遭空间突然一震。浑身快消耗一空的命力,正在急速的恢复! 命阵术! 脑海中突然想起这个曾经看到过的词语,望向老蒲的眼神闪过一丝钦佩。 命阵一道,和修炼天赋无关,但是极少有人可以入门。因为它需要极其丰富的杂学知识,不沉浸其中多年的人,根本无法入门。 可以说是精通命阵术的人,无一不是上知天文,下至地理之辈。 想到刚刚老蒲一边和众多伥鬼交手,一边布下这个恢复命力的阵法,这让司徒南不由再次感觉到这除魔司的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 两仪境的苗迢和老蒲,三才境的李景和唐彩儿。自己要是没有命相加成,在这队伍里估计只能是个累赘,虽然现在也没有好上太多。 这次要是不是自己冲动,擅自行动,说不定苗迢就不会死,老蒲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老了三十岁的模样,想到这,司徒南感觉内心一股揪心的疼痛。 是他害死了苗迢,又害了老蒲。 顿时,‘几十年’没有哭过的司徒南眼眶不由红肿起来。 “对不起!这次我要是不冲动的话,苗迢他就不会死了!老蒲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司徒南哽咽的语气,让老蒲正放在苗迢鼻尖的手顿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他还没死!况且,入除魔司便做好了战死的准备。和你有什么关系?” 老蒲将干瘪的右手从苗迢的鼻尖抽回,脸上露出笑容,对着司徒南说完这句话后。叹了一口气,接着从怀里掏出一粒琥珀色的药丸,就要放入苗迢的嘴内。 “胖子没死?” 司徒南话刚说完,便发现身边突然多了一只手,按住了老蒲放药的右手。 却是李景提剑赶了过来。 只见他此刻一脸凝重,望着老蒲。 “四定琥珀丸,老蒲,你想清楚!给胖子用了,你自己怎么办?等死吗?” 司徒南听到李景的话,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听他话里的意思,老蒲似乎也命不久矣的样子。 也对,老蒲如今突然出现的满头银发和干瘪的双手,多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啊!司徒南突然反应过来。 “老蒲你!” 司徒南内心的自责更加浓烈。 “胖子他救了我!两年前的那天,我就该死去的。多活了两年,我也知足了!” “放狗屁!这小胖子不出手,你也不会死!” 这时候,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爆喝! 百里无情的出场十分惊艳,他扬手一甩,一只牛犊大小的白狐便被他丢到地上。 司徒南看到那只白狐抽搐了两下,估计还没死透。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百里叔叔!” 这时候,被虎妖压着打的唐彩儿也发现了百里无情的到来,不由喊了一句。 “别分心,好好打你的架!” 百里无情说着,伸手朝虎妖一指,一道由黑色命力构成的锁链径直朝虎妖飞去,然后便不再管唐彩儿那边,慢慢走到老蒲面前。 “命力化形?不!!!” 司徒南听到了虎妖一声惨叫。这时,百里无情已经走到面前,只见他站在老蒲三尺远的地方停住,脸色有些复杂。 “上一次,我来的晚,没救下素素!!” “闭嘴!素素也是你能叫的?” 此刻老蒲面容尽管憔悴,但是呵斥百里无情却中气十足,语气像极了孩童抢夺玩具时的争吵。 “叫了这么多年,一两下哪里改的过来。嫂夫人,行了吧?” 百里无情的话让老蒲语气稍微好了一些,只见他此时一副吵赢了架的架势,冲着百里无情说道。 “你离我这么远干嘛?” “不是怕你打我吗?” 二人的这些对话,让司徒南大吃一惊!字里行间透露的信息量不小,一直十分低调的老蒲和司首百里无情之间貌似有一段极为劲爆的过往。 听到百里无情的话,老蒲脸色平静下来,像是陷入回忆一般,深深的凝望着稍显忐忑的百里无情,旋即,重重叹了一口气。 “我这条命,只有七妙真丹能救,你知道的。” “这个我有,上个月就拿到了!” “......” 老蒲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见此百里无情靠近了一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两个月前上报的,上个月才批下来!” “一万点功绩你都舍得?” “舍得!” “为了素素还是我?” “当然是素素!” “日你的仙人板板,百里无情!老子和你二十多年交情喂了狗?” 老蒲此刻双眼泛红,嘴上虽然骂着百里无情,但是脸上激动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为什么这个时候才给我?” “不找这种机会,你还不拿去给团儿吃了?” 百里无情口中的团儿,司徒南知道是谁,他在苗迢的口里听过老蒲儿子的名字,蒲玉团!对于这个名字,他印象极深,再过一年都不会忘记! “......” 两人再次沉默。 而司徒南此刻望着还昏迷在地就快死了的苗迢,忍不住插嘴道。 “他还救不救了?” 话音落下,便看见老蒲将手中的药丸丢了过来。 “你给他喂下吧!” 听到老蒲的话,百里无情一直低沉的脸庞突然绽放出一丝微笑,只见他迈步走到老蒲身旁。 “老三,看来你肯原谅我了!” 迎接他的却是老蒲跳起一拳。 给百里无情脑门来了一拳的老蒲这时候大笑起来,双手朝百里无情一伸。 “拿来!” 百里无情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小心翼翼的打开,随即露出里面一个玉质的小瓶,放到老蒲手上。 “突然不想给你了!” 没好气的看了百里无情一眼,接过小瓶,老蒲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一年前,我就想通了。素素的事,错不在你!老二!” “快吃吧。” ...... 司徒南望着二人基情满满的样子,转过头,不忍直视。将老蒲递来的药丸塞入苗迢的口中。才一小会,就发现苗迢那原本毫无血色的脸蛋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不由,大松一口气! “这叉子怎么办?” 指着还扎在苗迢后背的钢叉,司徒南不知如何处理。 “拔了就是,又死不了!” 唐彩儿这时候赶了过来,正巧看见司徒南给苗迢喂药的一幕,开口说道。 而原本和他交战的虎妖此刻也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百里叔叔,你怎么来了?” 闻言,百里无情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这时不仅司徒南发现百里无情的不耐烦,就连搭话的唐彩儿也立马闭上了嘴。 老友相聚,岂能打扰? 接着,三人便看着百里无情将已经恢复黑发的老蒲拉到了一旁,挥手布置下一层命力,阻止几人偷听。 这架势,让司徒南三人不由面面相觑。因此,司徒南忍不住问道。 “队长,百里大人和老蒲的事情你知道吗?” 唐彩儿瞥了一眼不远处窃窃私语的二人,摇了摇头。司徒南八卦的问题,她可不敢轻易回答,她虎是虎,可不傻。 “无趣!” 嘀咕一句,司徒南转头看向已经结束的战场,发现那名持弓的猎户伥鬼不知何时已经倒下,手中大弓正落在身旁,估计是死了! 而还在地上轻微抽搐的白狐,估计就是李景的对手了,被百里无情捉来丢到了地上。 当然,还有被唐彩儿砍的遍体鳞伤,不得动弹的虎妖,此时也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 看着脑海里如今十七的命点,补刀的大胆想法再次涌现。 “我现在去宰了那只虎妖和白毛狐狸,队长,你怎么说?” “生擒的妖兽,功绩点翻倍!” 旁边李景突然插话,司徒南这个要求对除魔众来说有些过分。但是想到唐彩儿对司徒南是格外照顾。又是青峰刀,又是血妖骨的,和对待他们这些队员待遇天壤之别。 这一切举动,都让他觉得唐彩儿对司徒南有想法。这让他不由有些担心,生怕色令昏聩的唐彩儿会再次纵容司徒南。 “胡闹!” 此时,唐彩儿心里也恨不得把这两个妖兽千刀万剐,但是作为队长,她绝对要把队伍利益放在首位,这次任务虽然有百里无情出手,但是以她、老蒲二人和百里无情的关系,这功绩点绝对一点都不会少。 这两个妖怪加上上百的伥鬼的案子,在除魔司难得一见,少说三百点功绩点往上,翻倍之后更是难以想象。 李景话里的道理唐彩儿自然懂得。 “人妖势不两立!斩妖除魔,我辈义不容辞!如今抓了这两个妖怪,却不杀死。这让山水村这些亡魂如何瞑目?大不了我那份功绩点不要了,反正,这两只妖兽,我一定要亲手宰了!” 司徒南这话却不是完全为了命点,他觉得就算是为山水村化作伥鬼的这些村民,还有还挂在架子上已经显露人身的三名衙役,这两个妖兽今天就一定要死在这里。立刻,马上,它们多活一秒都是一种罪恶。 情绪上来了,声音也越来越大,司徒南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更是早已激动的满脸通红。 “你,不识.....” 还想训斥司徒南的唐彩儿话突然说不下去了。面前司徒南一脸义愤填膺的望着自己,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唐彩儿突然感觉自己竟然骂不下去了。 再仔细想想司徒南的话,转头望向满地的尸首。就像刚刚入这庄园时,那种恨不得将这两个妖兽千刀万剐的情绪再度涌入。想到这,望向司徒南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你一定要这么做?” “对!” 一旁李景见唐彩儿似乎有些意动,连忙出声呵斥道。 “唐彩儿,你是队长,你可别和司徒南一样犯糊涂。我和苗迢、老蒲都不同意司徒南这么做。” “其实,我无所谓的!” 这时候,苗迢突然幽幽的说道,服下老蒲的药丸后不久他就行了,只是感觉十分虚弱,没发声而已。 这时察觉到唐彩儿几人起了口角,连忙抢在唐彩儿开口之前说道。 根据他的了解,这事十有八九唐彩儿会答应司徒南。 “我和司徒南那份功绩点你们三个分了!就这么说!” 唐彩儿这句话算是为这场争峙划下了句号。 李景闻言深深看了唐彩儿一眼,背过身去,不再言语。 这队长真是太好了!唐彩儿的这句话听的司徒南内心十分感动。 这时,突然发现斜卧在地的苗迢冲自己眨了眨眼睛,连忙提起解牛刀,走向远处已经被制服的虎、狐二妖。 迟则生变,万一百里无情跑来阻止,怎么办? 看着司徒南奔到虎妖身旁,吃力的挥砍着解牛刀。唐彩儿不由看了一眼苗迢脚边的青峰刀,还有自己腰间的银月刀,一阵无语。 “突然有些后悔了,这个混蛋太笨了!” 苗迢听到唐彩儿笑声,跟着大笑起来。 “不仅笨,还毒舌!哈哈哈!哎哟,我的腰子啊!” 乐与悲之间的转换就是如此突然。 第十章 肝胆相照两兄弟 司徒南坐在马车内,望着脑海中的星将图,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总命力:628点 命点:42(命穴开启、命力增加、修炼加速、命相升级) 命穴修炼:内关穴(108/1030)、涌泉穴(100/1000)、日月穴(420/1000)、太溪穴(0/1000)......未开启(96/108) 命相: 1、屠夫(大幅提升屠宰能力,对非人的动物类物种伤害增加50%),来源操刀鬼曹正(关内穴) 2、窃贼(大幅提升盗窃能力,同时提升足部命力隐匿能力),来源鼓上蚤时迁(涌泉穴) 3、拼命(轻伤时命力威力+20%,中伤时命力威力+30%,重伤时命力威力+50),来源拼命三郎石秀(日月穴) ...... “这命点怎么用呢?” 命穴开启和命相升级这两项,司徒南直接跳过。先不说就这40来点命点够不够升级命相的,况且如今命相对自己的作用绝对不如直接的修为来的重要。 至于开启新的命穴修炼之法,实在有些浪费,在自己尚余9处命穴未修炼入门。 而命力增加和修炼加速就成了一个二选一的问题。 想到上次加了一点命点的内关穴,睡了一觉,便自动多了3点命力。司徒南脑海中暗自计算了一番两者的利弊。 这42点命点要是全部用来增加命力,自己命力就能突破1000,正式跨入两仪境。修为自然是飞跃,再发生今天类似的事情,也不至于显得有些无助。 靠人不如靠几,如果自己实力足够强大,今日哪里还需要百里无情出手? 最重要的是,有了更强的实力,赚命点的速度就会更快。司徒南暗自算了下,死在自己手里的伥鬼大概不到四十个。给了自己整整十七点命力,大概就是那些能轻微使用妖力的伥鬼提供的。 虎妖十五点,狐狸十点。 想着自己如果踏足三才境,凭借着命相加成,对付一只应该不成问题。也不用通过补刀去赚取这并不完整的命点了。 一时间,司徒南犹豫了。脑子里再度想起了百里无情交代唐彩儿的话。 近些时日,大周各地都有妖魔作乱迹象,自颙妖之祸以后,这天下的妖魔鬼怪似乎又蠢蠢欲动起来。五月初起,小小豫章县已经发生了十几起妖、诡、怪害人事件。 除魔司三十个小队,一百三十多号人,三队甚至在一次诡物事件上全军覆没。 “彩儿,净令殿的诡怪任务千万不能领!” 百里无情这句话令司徒南印象十分深刻,堂堂司首竟然交代下属不要接任务! 两人有古怪。 百里无情原本一代高手的形象在今日和老蒲的对话里,已经让司徒南大跌眼镜。如今,完全罔顾自身身份,对下属唐彩儿徇私舞弊,暗中保护不说,还开后门让她避免危险任务。 对此百里无情这种上司,司徒南只有四个字。 干得漂亮! 诡是什么? 比妖物更可怕,无形无迹,哪怕是最低层次的卒诡,三才境的命修说不定都要着道。 “诡,无形无味。啖七情食六欲,唯血之命气可抗衡一二。小诡伤人,大诡恐有灭世之危!” 这是司徒南记忆里的一段话,那本书写的他忘了。 有诡的案子,千万别沾!自己的命相对于斩杀妖物作用巨大,一半伤害的增加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司徒南对此,很有自知之明。诡、怪两类祸害,他绝对不会去招惹。 用命点提升命力修为,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面对如此凶险的境况,司徒南不禁感叹道。 可是,命点用来加速修炼,长期来说似乎收益更大。今早,1点命点的加速修炼,就让自己等于挂机一般多出了3点命力。 这42点命点全部用去,还不是直接起飞?而且,那些只知道修炼法门,却没有达到入门命点的命穴也可以挂机修炼。 一想到这,司徒南犹豫了。 鱼和熊掌,他都想要。 而且,命点增加命力还有一个隐患,那就是修为增长太快,恐怕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就算是周太祖震古烁今的存在,都没听说过有这么妖孽的天赋。一天时间从混元到两仪。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一点,司徒南清楚的很。 “所以,种田流才是最好的办法。” 司徒南心中顿时做下决定。 未开启的九个命穴,每个花去3点命点。内关穴、涌泉穴和日月穴各自5点命点。 外挂已启动,剩下的就听天由命了。也不知道明天起来会不会饿死。 抱着一丝如果被金手指害死就认命的心态,司徒南望向了马车内躺在一旁眯着了的苗迢。 此时苗迢侧躺着身子已经睡着,后背缠着一卷厚厚的绷带,怀里一个木盒掉了半截出来,张开的大嘴里传出巨大的鼾声。 “死胖子,腰子都要没了,居然睡这么香!” 司徒南说着,右手就重重一巴掌拍在苗迢的肩膀。 “女妖勾魂来了,胖子,快醒醒!” “啊!哪里有女妖?” 司徒南一巴掌力道不小,口中的话更是让苗迢瞬间睁开双眼,迷糊的大叫一句,右手更是朝着竖在马车一角的青峰刀抽去。 “你这个骗子!苗哥我.....” 突然发现司徒南正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苗迢顿时大怒。 “嗯?” 顺着司徒南手指的方向,苗迢连忙将掉出的盒子握住,放入怀里。 “下次不能轻一点么?苗哥我可是伤号!” 苗迢望着司徒南,不由感到有些委屈,这小小的马车,本来是为他这个伤号单独准备的,也不知道司徒南着了什么魔,非要挤进来,还美其名照顾自己,然后自己睡得正香,一巴掌拍醒了自己。 司徒南见苗迢一副快哭了的表情,不好继续捉弄。 “最好的伤药不是给你弄来了吗?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才帮你切了一小截下来,不要说扎穿一个腰子,就是把两个都掏出来,这玩意都能给你补回来!” 听到这话,苗迢吓得连忙伸手,尝试捂住司徒南的嘴巴。 “喂!小点声!不要命了啊。” 司徒南的大嘴,苗迢算是彻底怕了,也不知道说他耿直,还是无知。总之,苗迢感觉没有话是司徒南不敢说的。 “是是。苗哥说的是。苗哥啊,弟弟有事相求。”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着面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司徒南,苗迢突然想起了一句话。这一瞬间,怀里的宝贝瞬间有点沉了。 “我可帮不了你!” 拿人手短这一套在苗迢这里不管用,说罢,就想转过身子,但是由于马车空间太小,更何况旁边司徒南紧挨着他,转到一半,就发现屁股上被东西顶住,正在向手上的腰处游动。 “你干什么!” 胖子转头,发现司徒南的脚正贴在自己的腰间伤口处,坚固的除魔司战靴也阻止不了他的脚趾。 “痛!痛!阿南,把脚拿开。你忘了苗哥平常怎么对你的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腰间传来的疼痛,让苗迢不由大叫起来,随即感觉到司徒南的脚趾竟然使出一股螺旋劲,苗迢痛到吃惊! “你这个杀千刀的。痛啊!!阿南,不,南哥,放脚,放脚啊!” 苗迢一边痛呼,一边用手拍在司徒南脚上,身受重伤并未痊愈的他用命力还有些勉强,此时所有的抵抗都显得徒劳,嘴硬了一会终究还是服软求饶了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司徒南冷哼一声,把脚放了下来。 “南哥,你说,什么事。只要胖子做得到的,绝对为南哥你上刀山,下油锅!绝不推辞!” 大丈夫能屈能伸,保下小命的苗迢信誓旦旦的说道。 “就知道胖子你最是仗义!帮弟弟我换10枚苦修仙丹,等我有了功绩点,就还你!” “你疯了?苦修仙丹10点功绩一枚。我哪里有那么多功绩点!” 苗迢闻言,便被司徒南的话吓到了,眼睛更是瞪得老圆。 “你药苦修丹做什么?这东西就是摆设,根本无用!你难道要研究命药术?” 苦修丹,除魔司总部法明的一种修炼服用的丹药,除了补充修炼命力消耗的能量,十分鸡肋。除了一些除魔司的老家伙换上一枚研究命药,这东西基本上摆在库存里吃灰。 仙丹,给神仙吃的,凡人根本用不上的才叫仙丹。 因此,苦修丹在众人口中就变成了仙丹,寻常除魔众几年都不见得会兑换一枚。 “这个你别管,你就说这个忙你帮不帮吧?” 司徒南从唐彩儿的口里可是打听到了,这次任务可是足足有400点功绩,其中他和唐彩儿二人不要,老蒲象征性的拿了50点,苗迢可是得到了足足150点命点。 至于李景,司徒南对他印象极差,根本不想提。 知道苗迢有兑换的能力,而且司徒南又不是不还,他可是说了只是借用。 因此,待对面苗迢刚一张嘴,还没说出三个字,便被司徒南打断。 “我浑身上下就......” “你今天可以分150点功绩点,我打听了,回去就能加上!” “......” “说吧,帮还是不帮?你不帮,我找唐队长!” “你还是找队长吧。她不在乎这点功绩点!” 除魔司第一富婆,唐彩儿,众所周知。听到司徒南的话,苗迢连忙接口。 “哎,算了,那我还是找我的彩儿去吧。反正她的心意,你也不是瞎子,能看出来的对吧,这点小忙,她肯定不会拒绝我的。” 司徒南扯起唐彩儿的大旗,颇有今晚两妖的风采,狐假虎威! “对,队长一定会帮你的,这种事情,胖子我真是无能为力啊!” “顺道和队长说说,把另外半截虎鞭也整下来,给我补补身子!以后说不定用得着呢。” “......” 望着面前苗迢咬牙切齿的表情,看着那放在怀里左右为难的胖手,司徒南知道此事成了。 苦修丹,用多种妖兽血肉精华炼制,一粒足以辟谷半月,对于用命点加速修炼的他来说,绝对是仙丹。 第十一章 腰子别掉了 搞定苗迢之后,司徒南心情大好,命点有了,解决后遗症的丹药也备好。 不由感觉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本着用完就算的原则,和苗迢敷衍了两句,便转过身子不再理他。 过了一会,马车似乎一震,浑身一激灵。心血来潮的司徒南将身旁马车侧面的帘子掀开,打开一角,探头望去。 整个队伍行径如常,司首百里无情驱马走在队伍最前方,唐彩儿和老蒲二人骑马跟在左右。由于速度不快,三人的马匹此时靠的很近,唐彩儿不时转头,好像在和中间的百里无情讲些什么。 唐彩儿骑马很好看,娇小的身子,穿着一身特质的贴身除魔司铜甲,让司徒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用发束挽起的长发扎了个马尾垂在后背,随着马匹的前进,不时的颠簸一二,煞是好看。此时正侧着头和一旁百里无情讲话,露出的侧颜精致,隐隐散发出透亮的白光。 长得真不赖!司徒南摸着下颚忍不住想道。就这短短一天,唐彩儿对他如何,司徒南也清楚。此刻,甚至生出一股她喜欢我的感觉。 讨她做婆娘似乎也不错,顺理成章的想法随着徐徐清风吹进脑海,惹的司徒南心神一荡。 正巧,这时唐彩儿突然转头望来,四目相对。 盯着唐彩儿的脸蛋,司徒南不由舔了舔嘴巴,将右手从马车中弹出,比心!这一刻,他理智似乎没那么清醒! 见到司徒南怪异的动作,唐彩儿双目一瞪,口中红唇轻启,便转过头去。 “蠢猪!” 司徒南不知道自己唐彩儿嘴里说了什么。见唐彩儿转过头,不由感叹。 少女怀春,这是害羞了! 司徒南轻笑一声,转头望向马车的背后,十多名兵马司的士卒正跟在两架篷车后面,硕大的篷车车斗上放的正是虎妖和白狐的尸首。 盯着两妖的尸首,司徒南脑海里瞬间萌生了把两妖的妖核给弄来的想法。 这个时候,李景驱马从马车边上划过,看到司徒南从马车里伸出脑袋,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 “装模做样!” 李景的臭脸让司徒南心中有一种撕了它的冲动,心里暗骂一声,便将帘子拉下。 车队离豫章县近了。 “阿南,你刀法不错。改天教给你苗哥!” 马车里,苗迢没有察觉司徒南的脸色不好,突然想起先前司徒南杀伥鬼时施展的刀法,刀刀妖害,便起了这个心思。 “?” “功法阁那么多命武,学我的刀法?你脑袋也被打坏了?” 苗迢的话让司徒南忍不住以为他脑袋秀逗了,那日带他领取全本修炼之法的时候,那琳琅满目的命武书墙,可是让司徒南记忆犹新。 “感觉没你的厉害,而且小小豫章县能有什么厉害的命武术?” “我看队长刀法就不错!” 听到司徒南的话,苗迢沉思了一下。 “那是队长家传的刀法,要不你让她偷偷的教你,你再传授给我?” “想屁吃!我学了,也不会给你!” 这个时候,马车又是一震,有了前车之鉴的司徒南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只是当路上石块多些,不好走罢了! “瞧你说的,队长家传绝学,胖子我可没有兴趣!逗你玩呢。” 苗迢也为自己刚刚大胆的想法感到诧异,他口中虽然说是玩笑话,但是他能感到刚刚自己似乎真有通过司徒南学会唐彩儿家传刀法的想法,此时不由尬笑一声,用以掩饰。 那老母虎的刀法有什么学的,司徒南脑海里不由闪过唐彩儿和虎妖对战的身影,那刀法看着也没有多厉害啊,除了用命力施展刀气,自己目前做不到,就招式来说,还不如自己的宰畜刀法厉害呢。 不过李景那个闷骚的剑法倒是不错。想到这,司徒南不由随口说道。 “老蒲和李景你咋不问?” 司徒南说完就发现苗迢正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才反应过来,老蒲使拳,李景用剑,两人和苗迢根本不是一个路子,除非苗迢舍得把刀弃了,连忙补充道。 “我的刀法,传给你不是不行。就怕你学不会?” “怎么可能?苗哥我天赋异禀,三年就修炼到两仪境,还有学不会的刀法?” 对于司徒南的话,苗迢只当是推辞,自然不信。 “杀猪宰牛,每日一头,持续七年,寒暑不断。你学的会?” “......我还是老老实实练除魔司的刀法吧!” 闻言,苗迢面色一苦,知道司徒南出身的他自然知道这宰杀七年牲口的事情大概是真的。 七年不间断的屠宰,让司徒南感觉自己的刀法,已经不能称之为法了,那是刀道。此时,看到苗迢就像打了霜的茄子的苦涩表情,甚为自得。 豫章县除魔司的这些命武,司徒南和苗迢一样,并没有多大兴趣。而且根据自己的了解,这世界上愿意将时间放在命武修炼上的,大多是命力修为到了瓶颈,难以存进的命修。 就像老蒲精通命阵术,还有那些喜欢研究苦修丹的除魔司老头一样。 当然,这个世上也有极为厉害的命武。像大周皇室的《天子剑法》就举世闻名。可惜从功法殿放在墙上那一堆基本上吃灰的命武术书册来看,命修一道还是将精力放在修炼命力上更好。 被打击了一会的苗迢,看着司徒南得意的表情,忍不住夸道。 “不过说真的,阿南。今天你真是把那些伥鬼当牲口杀!” “那是!那些伥鬼都是虎妖所害村民所化,杀他们,对我来说和平常杀牛宰羊一样。” 司徒南说到这,马车内气氛突然压抑了下来。今日发生的事情再次提起,让司徒南也有些不舒服。 而苗迢想的就更多了,这两天豫章县也不太平,在除魔司待了几年,这种连续不断的妖祸作乱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阿南,努力提升修为吧!苦修丹,晚上我就给你拿来!” 苗迢语重心长的说道,别看他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是心里可敞亮着。 今日司徒南行为举止怪异,不顾功绩点强行杀死虎、狐二妖,又要弄一大堆没什么用的苦修丹。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能感觉到司徒南心里藏了许多小秘密。 但是,有些事情,司徒南不说,他苗迢也不是那种刻意去问的人。接触一天,司徒南除了臭嘴和不要脸之外,作为同僚,司徒南还是极为可靠的。 初次面对这种大阵仗,临危不乱,刀法高超,最重要的是身具除妖方面的命相,让他在对付妖类祸乱的时候,比自己这个比他高了一个境界的除魔司老人,都不落下风。 这些,都让苗迢对司徒南观感极佳。 而且,有时候,拌嘴最容易生出感情! 司徒南闻言,郑重点了点头,苗迢话语中提醒,他能猜到一二。想到这,不由望向自己腰间的解牛刀,上面已经有了几道细小的豁口。 这似乎是今天山水村村民解脱的痕迹! 没沉默多久,马车便到了除魔司门口。 老蒲的那颗药丸实在是有些给力,就休养了一个多时辰,苗迢的伤势已经恢复了许多,此时不用司徒南搀扶,就可以自行下地行走了,就是动作有些滑稽,弯腰缩背,像是一个巨胖的坨子! 除魔司的效率极高,回来没有多久,唐彩儿便将任务交完,并且功绩点也如约发放了下去。 李景和老蒲二人先走,而司徒南也搂住苗迢的肩膀,朝着门外迈去。 “走,换东西去!苗哥!” 拉着苗迢,司徒南生怕这个胖子反悔。 “司徒南,你留下来,有话和你说!” 唐彩儿的话让司徒南正准备迈出大门的脚停了下来,转过身发现唐彩儿神色有点复杂的看着自己。 “胖子受伤了,我陪他去兑换点东西!” 闻言,司徒南回首解释道。这要是留下来了,就孤男寡女,鬼知道苗迢这个大嘴巴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 “放心,苗哥身体好着呢。阿南,你就陪陪队长!” 苗迢说完,身体像是没受伤一样,健步如飞。三两下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踪影。 “胖子,你的腰子还没好!别掉出来了!” 见状,司徒南只能冲着苗迢离去的方向,大喊一声,一语双关!感觉身旁多了一人,司徒南硬着头皮转过身来。 第十二章 离别话语 “老娘有那么可怕吗?” 唐彩儿望着面前有些忐忑的司徒南,一副要被自己吃掉的模样,不由感觉有些好笑。 “怎么可能?你这么可爱!” 司徒南脱口而出的回答,让两人都是一惊! 性格虽然大大咧咧,唐彩儿此刻脸蛋不由一红。 “你....满嘴胡话!就不害臊吗?” 唐彩儿这话更像是娇羞的拌嘴,一时间,气氛更加微妙起来。 “算了。你这人嘴里没几句正经!” 良久,唐彩儿轻轻的嘟囔一句,讲完,将手再次从盔甲领口探入,掏出一个小布袋,递向司徒南。 “给你的,拿着!” 说罢,发现司徒南没有反应,不由顺着司徒南有些呆滞的目光底下头颅,顿时恼羞成怒! “啊!” 吃了唐彩儿一拳,司徒南才回过神来,弱弱的接过小布袋,鬼使神差的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这,竟然没有香味!司徒南失望的抬头望了唐彩儿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你是不是想死!” 语气中满是杀气,司徒南猥琐的行为让唐彩儿火冒三丈! 闻言,司徒南赶紧移开不听话的眼睛,拉开手中的布袋,里面正放着一红一白两枚妖核,布袋里面还放了个小盒子。妖核的颜色比上次鸦乌婆那枚要圆润许多,一看就知道要高级许多。 “这是什么?” 把比一个拇指大不了多少的盒子拿出,司徒南不由问道。 “寒女泪!” “?什么东西?” “拿着就是,回去打开及时用命力炼化。关键时刻,可以救下你的小命!” 听到唐彩儿的解释,司徒南连忙将盒子放好,拉上布袋的口子,一齐塞入怀中。 司徒南的举动唐彩儿早有预料,贪财好色,嘴臭无脑。这个形象虽然仅接触一天就根深蒂固了。 “上次的三枚妖核,你用血妖骨付清了啊!无功不受禄,这多不好意思啊!” 司徒南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紧了紧怀里的布袋,生怕它掉下来一样。 这话要是不配上他的动作,倒是显得没有那么猥琐。 见此,唐彩儿顿时忍俊不禁,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面前这个二愣子屠夫,有时候还挺有趣的。 “我要走了。” “为什么?” 摇了摇头,唐彩儿没有回答。 “你早上把我骗到除魔司,晚上就跟我说要走?” 司徒南望着唐彩儿,今天她要是不说出个合理的解释,司徒南怕忍不住会爆口。唐彩儿今早才将她收入六队,晚上就和自己说要走。 这是什么意思? 将自己留下来就是为了告诉自己她要走? “你不表白了吗?” 司徒南差点把心声说出来。 “你可有把握两年之内,踏入三才境界?” 你是不是太小看人了?唐彩儿的问题,司徒南很想大声回答,也许一个月老子就能到三才境。2000命点就能是三才境了,这对有星将图作弊的司徒南来说真的不难。 可惜面对唐彩儿的一脸认真,司徒南纵使再有把握,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沉默。 “也是!混元到三才,自己花了整整七年。又怎么能奢望你两年做到呢。” 见司徒南不语,唐彩儿露出一丝自嘲之色,细声嘀咕了一句。 “唐队长,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今天一天,又是血妖骨,又是妖核,甚至这什么寒女泪,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直愣愣的盯着唐彩儿,司徒南将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问出。 “我......” “直说就是!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应?” 对于自己的样貌,司徒南有一种迷之自信,虽然屠夫出身,但是长得还算凑合吧,多年的屠宰生涯,想必让会让自己更有男人味吧。 “刚刚百里叔叔说,我爹他不久后要北上。” 唐彩儿说着说着语气便不对劲起来,声音更是低沉消极了许多。 “两年前,我爹就给我张罗了很多次亲事。那时候我并不想成亲就跑到豫章县百里叔叔这里来了!” “然后呢?” “没了。” “对了,你爹是谁?感觉你和百里大人很熟的样子!” “扬州除魔司副首,唐踏云。百里叔叔是我爹爹的亲卫。” “......” 司徒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他虽然知道唐彩儿来头很大,但是没想到她爹竟然是唐踏云。 这名字,他没听过!但是扬州除魔司副首意味着什么,他清楚的很,在这大周绝对算得上是上层人物了。 “你爹北上,和你走有什么关系?” 唐彩儿不言,司徒南再问。 “你对我好,不会想拉着我回去和你成亲吧?” “你修为太低了!” 这次,唐彩儿接话了。 “你混元境就觉醒了命相,虽然修为低了些,但是能在混元境觉醒命相的人,无一不是天赋绝佳之人。我爹应当会同意的。” 说到这,唐彩儿脸色突然红润起来。 “本来想找个机会让你配合我回去一趟,好让我爹熄了为我张罗婚事的念头。” 租男友,司徒南瞬间明白了唐彩儿话里的意思,这个配合二字他理解的特别透彻。 “你这次想让我和你一起走?” “不,我不想害你!这次我要和我爹一齐赶去北地,你去就是送死!” 一股坚韧的气势突然从唐彩儿身上迸发出来。 “你说的北地是指炎河以北?幽、冀二州?” 看到唐彩儿点了点头,司徒南瞬间熄灭了内心的冲动。幽、冀二州是什么鬼地方?鬼蜮。根本没有活人。 想道唐彩儿竟然这么不怕死,司徒南觉得他有必要挽留一番。 “你爹就你一个女儿吧?” “?” “你的修为跟着你爹北去,怕是累赘哦。” “人妖势不两立!斩妖除魔,我辈义不容辞!我唐家儿女,绝对不是怕死的孬种,躲在后面苟延残喘算什么好汉?” 这话听到耳里,司徒南感觉有些耳熟。而且他感觉唐彩儿根本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她就没有为唐家留下血脉的想法吗? 女莽夫! 唐彩儿心意已决的样子,让司徒南不知该如何劝说,思绪不由有些低沉。 “老娘走了!你自己当心些!还有,你的嘴巴得改改,以后小心讨不到婆娘。” 司徒南回过神来,只感觉肩膀上传来一阵大力,接着便看到唐彩儿身影从身旁走过。 看着面前离开得俏影,不知道为什么,司徒南有一种预感。 怕是很久看不到这个母老虎了。 第十三章 诡害来袭 有时候一个人的第六感很准。 司徒南自那天以后,已经五天没有见到唐彩儿了。 听说伤势恢复的老蒲也和唐彩儿一同走了。 二人的离开在除魔司没有造成太大的动静,毕竟在这里各种悲欢离合早已成为了常态。 而这四天司徒南不知道怎么度过的,整个人显得有些浑浑噩噩。为此没少被苗迢埋汰。 更为火上浇油的是,从苗迢那里弄来的苦修丹,效果有些出乎司徒南得意料,足足过去五天,今早才感觉腹内饱胀的感觉淡去大半。 “这没胃口吃饭,真是让人心情糟糕啊!” 伸了个懒腰,司徒南给自己的魂不守舍找了个借口。依照惯例查看起脑海的星将图来。 总命力:830 命穴修炼:内关穴(195/1030)、涌泉穴(175/1000)、日月穴(505/1120)、太溪穴(45/1000)极泉穴(45/1000),京门穴(45/1000),昆仑穴(451000),天容穴(45/1000),脑户穴(45/1000),鱼腰穴(45/1000),尺泽穴(45/1000),曲泽穴(45/1000)......未开启(96/108) 命相:略 司徒南一边查看星将图,口中一边轻念。 内关锻上腕,涌泉炼下足。 京门始炼肾,太溪断腰阻。 昆仑连下摆,天容接南户。 日月固胆识,极泉壮心房。 脑户守泥丸,曲泽御百毒。 方得鱼腰顺,再闻尺泽舒。 这是全部十二命穴共同修炼后,突然出现在自己脑门的一句诗歌!司徒南通过星将图上命穴的布置,大概理解了一些诗中意思。 内关穴在腕部,涌泉在足部,京门穴靠近肾脏。至于余下的一些还未入门的命穴,也隐隐可以和穴位图相关联起来。 “莫名其妙!” 这首诗,司徒南琢磨了几日,也没有发现什么变化,当下,不由吐槽一句,便将注意力放到了命力数值上面。 这几天的咸鱼生涯,让他弄清楚了命点修炼加速的。1点命点加速修炼可每日能提升3点命力,持续时间5天。 为什么是5天,因为每日命力都是丑时准时增加。这几日潜心研究命力和命点关系的司徒南自然发现了这点。 通过命点加速修炼带来的收益,比原先自己加点前的预期少了许多。 “早知道集中加在几个未开启的命穴上了。这样又能多几个命相了。” 自己平均分配的方法这一下子就显得十分愚蠢了,这也让本就心情不好的司徒南更加郁闷起来。 至于日月穴多出的120点命力上限,则是两枚妖核带来的,红的70点,白的50点,比当初鸦乌婆的那枚高出不少。 卒级小妖和尉级的妖兽差距没有太大!这有些出乎司徒南的预料。尽管妖核带来的提升,并不会影响现在的实力,毕竟自己如今距离命穴圆满还差得远,只是难免心中有会有一些失了。 还有一份,唐彩儿给的寒女泪,司徒南当夜就用命力吸收炼化,可惜,通过星将图面板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倒比妖核带来的失望更大,毕竟这东西在唐彩儿口中可是十分不凡。 带着一脑袋的杂念,司徒南走进了除魔司的大门,这个点倒不会出现敲门没人理会的尴尬。 辰时二刻(早上8点半),准时到达除魔司打卯的司徒南计划入往常一般,和苗迢唠唠嗑,开拓开拓见识,在除魔司溜达下便提前回屋睡大觉。反正他们队长唐彩儿也跑了,任务也不用做了。 但今天似乎有些意外,司徒南刚踏进六队小院,就看到办事堂的门口,李景正带着两个陌生男子站在堂口。 两人都是除魔司铜甲打扮,腰间别着最早苗迢挎的那种制式横刀,脸上神色和李景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摆着一张死人脸,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司徒南自顾自的走过去,突然,李景腰间的令牌让他一震。 这和唐彩儿当队长时佩戴的那枚一模一样,比他们普通的铜字腰牌多了一道边框,大小也不一样。 这是除魔司小队队长的象征,铜首令! “队长好!” 李景成队长了!司徒南不仅眼睛尖,脑瓜子转的也快。唐彩儿离去后,修为不比唐彩儿低多少的李景成为了六队的队长也是应当,况且李景本就是六队中人,接任队长自然顺理成章。 李景听到李景的招呼,也不诧异,轻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眼睛穿过司徒南继续望着院外,估计是在喜欢卡点点卯导致经常迟到的苗迢了。 司徒南有种预感,待会苗迢来了,李景估计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是人都懂的道理。 在他期盼的眼神中,没多久苗迢屁颠颠的跑了过来,可能是老蒲的丹药给力,加上司徒南的相助,他伤好的很快,反正回来的第三天苗迢就再次生龙活虎了起来。 “嘿嘿!我好像没迟到吧!” 不得不说苗迢在除魔司混了这么久,察言观色的本领比司徒南更强。他一进院子,见到李景这架势,立马一溜烟跑到李景身边,嘿嘿的尬笑起来。 唐彩儿离开的事情他也知道了,至于李景接任队长也在迟早的事情。尽管对李景这个面瘫,他也和司徒南一样,不怎么喜欢,但逢场作戏的功夫,他做的可比司徒南到位多了。 “李哥,两日没见,胖子我甚是想念啊!” 司徒南听着苗迢假的不能再假的话,看着苗迢脸上肉麻的神色,忍不住转过头去,不想再看。 “死胖子,忒不要脸!人家还没开口,就队长队长的舔!” 司徒南朝苗迢暗暗啐了口唾沫。 “以后我就是六队队长,这两位是新队员。” “拓跋渊,两仪境!” “童力,两仪境!” 两人接着李景的话,生硬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同样都是不苟言笑的表情。 “司徒南,混元境!” “苗迢,两仪境!” 待几人相互认识了,李景便直接朝院外走去。 “新任务,城西李家庄。人齐了,就走吧!” “什么情况?” 李景这人狠话不多的队长,让司徒南有些不适。 “探魔殿情报,李家庄犯诡!” 李景闻言,难得的解释了一下。 犯诡! 这句话让司徒南一下安静下来。 据他所知,豫章县除魔司有六殿加三十编队。六殿分别是功法、功绩、净令、募兵、内事、探魔殿。 这探魔殿听说最为神秘,只听令百里无情,听说连正经的殿堂办事处都未设置。 传闻,里面净是些旁门左道的命修,这些人修炼的命术秘法更是五花八门,层出不穷。除了听说不擅长正面作战意外,其他的信息除魔司内部都是一无所知。算是除魔司最神秘的一个殿堂。 李家庄有诡,探魔殿传来的消息他自然不会怀疑。只是和妖不同,妖有形,而诡无形。司徒南不止一次听说区区卒级的诡害就能灭杀两仪、三才境命修的案例,这都让他心神有些不安。 只是当司徒南还想细问之时,李景带着那两个新队员已经走出了院门。 司徒南转头望向站在身旁的苗迢,发现他似乎比自己更加紧张。 “阿南,这次你要当心些!切记,随时保证命力护体,命力不济就立马跑。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苗迢不复刚才吊儿郎当的模样,脸色比腰子被扎爆的时候好不了多少。 “胖子,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只知道诡绝对比妖更可怕。三月前,城南发生一起诡害,听说只有一个尉级的寒诡。除魔司整整死了十七个兄弟,最后还是百里大人赶到,才灭了它!哎,这次。你自求多福吧!” 诡这种事,苗迢也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每次诡害出现,除魔司必定死伤惨重。这事多说无益,叮嘱了两句的苗迢表示只能言尽于此,便追着李景离开的身影,跟了上去。 “诡!” 自己对诡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而且屠夫的命相只对妖兽有加成,司徒南迈着步子跟上苗迢他们,心情极为凝重! 第十四章 熟悉的恐惧 李家庄离县城也没多远,凭借除魔司灵马的脚力,没多久的功夫,司徒南一行人便能够看到这处村落了。 距离李家庄一里之外,有一个凉亭。司徒南跟着李景在凉亭前停了下来。 此处,除了李景为首的除魔司六队五人外,早已有几十号除魔众聚集,根据各自小队分开站列,铜甲利器,个个神情严肃。 而为首几人之中,司徒南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除魔司募兵尉闻人升,当初他加入除魔司遇到的那个中年男子,只见他此时身背一杆长枪,端坐在马上,正望着赶来的李景几人。 “李景,携六队四人,见过几位大人!” 李景驻马止步,朝着闻人升的方向拱了拱手,便领着司徒南四人在除魔司众人外围寻了个位置停了下来。 这时候,和面色一直阴沉的司徒南不同,可能是如此大规模的除魔司人马聚在一起,给了苗迢不少的胆气。让他脸上的笑容再次绽放,此时便指着司徒南胯下的红色灵马开启玩笑来。 “队长对你可真不赖!” “去你的!” 司徒南哪里有心思搭理他,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心中的危机感更加强烈。抬头,顺着闻人升等人的目光望去,心下越发不安起来。 他们还在等人! 粗略的数了一下,在场的已经有四十多号人。也就是说,这里已经聚集了至少有八九个除魔司小队,可这么多人对付一个诡害竟然还不够。 “唐辣椒的小情郎?”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司徒南传入司徒南耳中。 司徒南缓过神来,才发现闻人升不知何时已经驱马来到了他的身边,此时正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 “见过闻大人!” 募兵尉乃是募兵殿二把手,自然算是司徒南的上司。除魔司规矩虽然不是很严,但是有些人还是喜欢上纲上线。 譬如,唐彩儿口中的闻人升。 “想不到这次任务还能看到你。唐辣椒竟然没带你一起走。怎么?被抛弃了?哈哈哈哈红颜祸水,翻脸无情。古人诚不欺我!” “神经病!” 看着闻人升这副模样,司徒南突然能够理解当初唐彩儿为什么对他颇有微词了。说除魔司里最讨厌的人,就是闻人升! 此刻,司徒南就有一种冲动,闻人升这张臭嘴,真想给他撕了。 可惜,这个念头也只能想想而已,司徒南可没把握打的过他。因此,索性转过头去,不做理会。这时候司徒南自然也不会顾忌闻人升面子好不好看了。 见司徒南转过头不理会自己,闻人升也不生气,脸上笑容依旧,直接拍马离去,只是离开之时,用眼睛盯着司徒南看了一会。 “在下闻人升见过两位大师!我家大人已经在前面恭候多时了。” 果然,如同司徒南意料,没过多久,便陆续又有十几个除魔司的人策马赶来了。其中有两个秃头和尚,更是引得闻人升亲自前来接见。 “有劳闻施主了!” 等两个和尚和闻人升从身边走过,刚刚赶到的除魔众也已经列阵站好。 这个阵仗不小,司徒南不由担心起来,这李家庄的诡想必比想象众的更为难缠。 人已到齐,闻人升引着两个和尚和先前他身旁的铜甲白须男子客套了一番。然后司徒南便看到那个白须男子策马走到前面,转过马头,面向众人。 这人司徒南不认识,但是却不难猜出此人必定在除魔司地位必定在闻人升之上。 “受百里大人委托,本官全权负责此次任务!这次目标,李家庄!入庄后,两队共同行动,遇敌先布十方俱灭之阵!给本官一路扫荡过去!听明白了?” “属下遵命!” 场中众多除魔众大声响应。 见此,司徒南忙悄悄靠近苗迢,低声问道。 “这人是谁?” “除魔司副首,董不群!” “十方俱灭怎么布?我不会啊!” 除魔司作为大周皇室最强大的两大机构,自然有不少对付妖诡的手段,命阵就是其中之一。 和上次老蒲布下的恢复命力的阵势不一样,这次十方俱灭司徒南听过。乃是一种集团作战布置的战阵。十人成阵,白人成军,万人毁天灭地。当初景帝平定颙妖之乱时此阵就立下了汗马功劳。 “跟着我就行。简单的很!” 苗迢自然没有功夫给司徒南慢慢讲解,他也想不到这次任务除魔司会出动如此多的人马!甚至还要用到对于十方俱灭之阵。 这个命阵他也只是操练过一二,但是实战却也和司徒南一样,只能算是一知半解,此刻听司徒南问起,只好这样回答。 闻言,司徒南耸了耸肩,拍马和苗迢并驾,随即跟着大部队一齐奔向李家庄。 “胖子,小心点,别死了!不然你那功绩我就只能烧给你了!” “哈哈哈!放心,这笔债你跑不了!” 二人话还没说几句,李家庄便近在眼前了。最前面的董不群已经领着一批除魔众直接策马冲了进去。 望着越来越近的李家庄,司徒南突然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还没来得及细想,速度极快的灵马便一头栽进了李家庄大门。 进入大门的一瞬间,司徒南突然有一种掉入云中的感觉,胯下突然一阵失重感,然后便发现整个人站在了地上。胯下的灵马已经不见,转头打量四周,身边竟空无一人! 这个时候,李家庄内部一股淡淡的雾气弥漫而来,司徒南视线里是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见远处的景象。同时,一股猩淡如同腐酒的的气息随着雾气一齐飘来。 “情况不妙啊!” 此刻,和自己一同冲进村的苗迢不见了,马儿不见了!面前出现的诡异雾气,这一切都让司徒南有一种转身就跑的冲动。 脑海想起苗迢临行前的提醒,赶紧激发命力护体,右手直接朝腰间摸去。 还好,宝贝还在! 拔出腰间解牛刀,宝刀在手,内心恐惧似乎消散不少,冷静一些的司徒南转头细细打量四周。 “啪啪啪!” 风徐徐的吹,将雾气吹的更浓,同时也吹来一阵拍手的掌声。 “啪啪啪!啪啪!” 掌声越发急促,就像一根丝线提着司徒南的心脏一样,心跳随着声音的频率跳动,不受控制的司徒南脑海一凉,日月穴中命力迸发而出,心跳顿时恢复正常。恢复过来的司徒南心中升起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慕然间,感觉右侧似乎有东西在动,忙转头看去,薄薄的雾气里一道参天的黑影耸立,掌声似乎就是从这里传出! “这......这是山水村那棵槐树!” 这熟悉的感觉让司徒南不寒而栗。 那就像孩童的玩闹拍掌声断断续续,司徒南感觉自己的神经正饱受折磨,大脑里更是嗡嗡作响,疼个厉害。手中的解牛刀此刻也蠢蠢欲动起来,就想挥刀把自己耳朵给切下来的想法吓了司徒南一跳。 好难受!!在命力全力的压制下,司徒南感受到了手中的解牛刀就像活过来一样,有些难以控制。 脑海中清凉感觉再次浮现,司徒南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命力流逝的好快! 当机立断,口中用力一咬,舌尖传来的疼痛让司徒南感觉周遭的压抑大减,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 “吱吱吱!” 这时候,“啪啪”掌声终于停了下来,更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还是槐树那里的动静!就像钝刀子磨骨的声音,司徒南十分熟悉。 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这不是在杀人吧。听的司徒南掌心冷汗直冒个不停。 “今天来了好多宾客啊!来来来,午宴马上开始了,贵客,请随我来!” 人声传来,槐树动静也小了下来,薄雾中走出一道魁梧的身影,手中拿着一把打铁用的大锤,浑身健壮的肌肉,裤管上面红白一片,脚下踏着一双沾了不少泥泞的草鞋,露出臃肿的苍白脚趾。 人影走近,踏着脚下的一汪废水,哒哒的水花溅到苍白脚趾上面,泛起一丝鲜红。 此人竟然有七根脚趾,每一根都一样粗长,这根本不是人该有的脚。 铁匠的形象让司徒南手中解牛刀紧握,银色命力更是笼罩全身,这一切给司徒南的感觉,就像是再次回到那天的山水村一样,只是这次他是孤身一人,身边不再站着唐彩儿、苗迢等人。 队友不在,司徒南没有像上次那样冲动,此刻虽揣紧了解牛刀,但是他不敢直接拔刀相向。 这画面实在是诡异的有些让人失去胆气,上次遇到屠夫,这次出来的是铁匠。 诡,这么可怕吗?几乎等同于情景再现了。 “嘎嘎!又是一个不乐意的,想不到李财主家的午宴这么丰盛,竟然还有人拒绝!真是让人高兴的决定啊!” 铁匠见司徒南不做事,笑声越发猖狂,手中铁锤举起,蠢蠢欲动! 感觉下一秒就要刀剑相向了,司徒南如今的修为并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金手指在这个时候更是屁用没有。灵光一现,司徒南突然想起山水村之时,老蒲说的那些话语来,这些怪物是可以沟通的,他们幕后的妖害,似乎有些惧怕除魔司。 “我叔叔是除魔司首百里无情!” 没有莽下去的底气的司徒南信口胡说道。他知道这次进入李家庄的可是足足五六十名除魔众,其中还有董不群和闻人升这等高手。加上自己报出百里无情的名号,这个诡害可能会忌惮? 果然,司徒南这不伦不类的话,让铁匠突然呆了一下,跃跃欲试的铁锤也停了下来。 三个呼吸过去了,司徒南突然看到铁匠无神的双眼突然一道血红闪过,脸上似乎有一丝讥笑? 谈不拢了! 日月穴命力激发,胸中多了一股无名怒火,整个人如同弹簧一样弹射出去,手中解牛刀上荧光灼灼! “看不起老子?去你m的!” 没得谈,那就不谈! 第十五章 开端与幕后 解牛刀,银色命力在上面闪烁。 凭借时迁命相带来的惊人弹跳,和命力的加持,司徒南眨眼间就跃到了铁匠的上首。 身在空中,刀尖正好对着铁匠的脑袋。 司徒南牙关咬紧,全身气力在这一刻倾洒而出,刚刚被咬破的舌上,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拼命’命相,20%小伤加成? 用尽全力的司徒南似乎看到了解牛刀扎进铁匠脑袋的一幕。 刀刃贴到铁匠脑门上,后者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高举的铁锤此刻离司徒南身体尚有一段距离。 解牛刀直接穿过。 司徒南面色一惊! 适时一股凉意从脑中生起,司徒南感觉身上大量的命力流逝。尚在半空的身子一歪,还未着地,面前画面就突然一变。 “怎么回事?” 司徒南看着面前熟悉的一切,他竟然又回到了李家庄大门旁边。 这是他进来的位置。 惊惧还未消散,司徒南便发现一股淡淡的雾气再度弥漫而来,酸臭的酒味又飘入鼻间。 难道? 司徒南连忙转头向右后方望去。 “啪啪啪!” 随着耳边熟悉的掌声响起,司徒南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 心中忍不住跟着默数,三下,两下!掌声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刺耳。同时右侧朦雾里,司徒南又看见了那棵槐树的黑影。 一切重新开始了。 随着“吱吱吱”的声音响起,司徒南抬头凝视庄内。 那个拿锤子的铁匠要出来了吧。 果然,一道熟悉身影从雾中慢慢走来。 “今天来了好多宾客啊!来来来,午宴马上开始了,贵客,随我来吧!” 一样的话语,同样的装扮,还是那个手握铁锤的僵硬身影。 ‘鬼打墙’,司徒南脑海中瞬间想到这个词语。 “怎么办?” 铁匠靠近自己的瞬间,司徒南连忙将注意力集中在四周,只是此时能看见的只有雾气,隔着远一点根本瞧不清楚。 除了这个铁匠和槐树的踪影,其他皆是一片纯白。能见度太低了! “嘎嘎!又是一个不乐意的,你是要拒绝吗?愚蠢的决定!” 从铁匠口中蹦出同样的话语,伴随着笑声,铁锤再次举起。 这次司徒南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一直沉默。 这个铁匠是假的,他根本就不存在。 司徒南手中解牛刀提在腰腹位置,就这样静静看着铁匠的锤头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脑海中清凉的感觉再次浮现,一股比先前还要浓烈的冰凉直冲脑门。 危险!司徒南内心一惊! 瞬间反应过来,提刀架住铁锤。 “叮!” 解牛刀上传来的巨力让司徒南虎口一阵,脚下一个不稳,身体更是向后连退几步,差点就摔倒在地。胸口也传来一阵气闷和酸痛,就刚刚这一下自己险些就要受伤。 “这铁锤是真的!” 司徒南脸色一变,知道自己猜错了。心中生起一股侥幸,为自己刚刚的怪异行为侥幸不已。 那股凉意到底是什么?唐彩儿的寒女泪? 铁锤再度袭来,司徒南来不及多想,身子一侧,灵敏的躲过。 铁锤不断砸向司徒南,但是,铁匠有些笨重的身手,给了司徒南机会,让司徒南得到了喘息之机。 没一会儿,司徒南就找到机会,解牛刀再次寻个角度扎入铁匠的脖颈,结果还是一样,直接刺空。 接着屠夫的身影消失,画面再转,他又回到了原点。 “这一切就是无止尽的循环!” 对面前的局面,司徒南有些不知所措!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命力就刚刚两次,已经耗去至少三成。 这诡东西是要耗尽他的命力! 而没有命力的修士和普通人有何区别?到时候面对诡害,他就只能引颈受戮。 温水煮青蛙,诡竟然想靠这个杀了他。 也许对于那些脑子不灵光的命修来说,这招可能会有奇效。而这种莽夫,司徒南在除魔司见过几个。 “可惜,我是带脑子的屠夫!” 就司徒南思考的瞬间,雾,它又来了。 习以为常的司徒南无视耳边槐树的动作,脑子迅速转动起来。 “得主动出击,不然就只能无限制的陷在这里等死!” 司徒南算是初步见识到了诡害的凶险,此刻他必须想办法破局! “难道答应铁匠前去赴宴?” 这个想法在司徒南脑海中一出现便被否决。 任人摆布的结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不到万不得已,司徒南绝对不会做出这个选择。 想到这,司徒南望向雾气飘来的方向眼前一亮。 “啪啪啪!” 像是冲锋的号角吹响了,司徒南整个人如同一只猎豹一样,径直冲向雾气飘来的地方。 几个呼吸的功夫,一个宽大的身影出现在司徒南面前。 “新鲜的肉食自己送上门了,哈哈哈!” 这次铁匠的台词变了。 “去死!” 司徒南前冲的身形毫不停顿,手中解牛刀更是没有一丝犹豫的砍向了铁匠。 看着解牛刀从铁匠的脖子划过,依旧像砍中空气一样。 铁匠身影消逝,而司徒南却没有像前两次一样,再次回到李家庄的门口。 同时,一直充斥耳边的“啪啪”杂音没了。 望着铁匠背后隐约可见的一道院门,司徒南松了一口气。毫不迟疑的踏了进去。 一进院子,瞬间所有浓雾全部消失,新的一幕开始了。 “军爷,您的刀已经磨好。” 说话的正是先前的那名铁匠,只见他此时一脸谄媚的把手中长刀递给一名军士。和先前行尸走肉的模样判若两人! “手艺果然不错!都快赶上制兵司的手艺了!” “走!” 站在门口的司徒南此刻如同一个看客一样,面前的三名士卒和铁匠都无视了突然出现的他。 “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南一边看着院中情景,一边沉思。 就在这时,铁匠和几名士卒突然争吵起来。 “不识抬举!还敢问老子要钱!” 随着为首士卒一声怒吼,铁匠三两下就被掀翻在地,接下来便是一通拳打脚踢。 看着铁匠蜷缩在地上的身影,听着士卒口中传来的污言污语,司徒南脸色不自然起来,尽管知道面前的所有都是假象,但是心中的还是生出一股愤怒。 这个时候,从院内突然跑出一名村妇,一路哭喊着,用力的拉扯着两名士卒,此刻铁匠已经被他们打的一头鲜血,身上更是狼狈不堪。 此人是铁匠的婆娘。 “军爷,别打了!别打了!” 村妇跪在几名士卒面前,不断用头颅着地,祈求道。 “老大,这娘们长得不错啊!” “想不到这个山沟沟里也有这么好看的小娘子,嘿嘿!” 三名士卒这时将村妇围住,其中两人已经上前撕扯村妇的衣裳,司徒南再也控制不住,提着解牛刀就朝院内众人奔了过去。 看着解牛刀划过士卒的身影,没有发生任何波澜,司徒南脸色更加难看。 “果然如此!” 而接下来的一幕,阴沉着脸的司徒南差点要转头不看。 “你们这群畜生啊!!” 倒地的铁匠不知何时爬了起来,带着一头的鲜血,怒吼一声,顺手拎起的柄铁锤重重挥出! “砰!” 看着铁匠被一脚踹飞,而村妇衣裳更是被撕的稀烂。 司徒南感觉胸中一股无名怒火生起,浑身的命力更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前所未有的躁动! 解牛刀一刀又一刀的劈在空气当中,司徒南心中生起一阵无力。 他,只能当个看客,看着这人间悲剧的发生。司徒南心中的杀意如此浓烈,这一次不再是因为妖害,而是因为几个人类渣滓。 他看到士卒举起了长刀,然后铁匠染血倒在地上,看到了村妇的痛苦挣扎,听着声嘶力竭的哭喊,司徒南感觉心中无比憋屈。 转头望着铁匠的尸体,久久不能平息! “诡,食七情而啖六欲!”,司徒南似乎能看见铁匠的身体飘出的怨气。 第十六章 砍怪升级 突然,诡异的一幕出现在司徒南面前。 只见铁匠倒地的尸体,双脚抖动,脚下的草鞋崩开,探出七根粗壮的脚趾。接着胸口的血液消失不见,胸口巨大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起来,同时浑身皮肤此刻已变的煞白。 “桀桀!” 从地上站起,一声不似人类该有的怪笑从铁匠口中传出。 “桀桀!” 这个时候司徒南注意到,不止是铁匠一人,三名士卒,甚至衣衫**的村妇身上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个个转身盯着他。伴随着口中刺耳的怪笑声,朝着他一步步走来,苍白的脸上狰狞的五官扭曲在一起。 司徒南握紧手中解牛刀,压下内心杂念,主动朝着几具活尸逼近。 “来吧!” 解牛刀上下挥舞,刀刀入肉的感觉让司徒南让司徒南甚为熟悉。 铁匠等几具行尸比上次在山水村的伥鬼厉害不少,凭借刀刀要害的刀法,司徒南费了一番手脚,在命力即将耗尽的时候,终于把他们全部砍翻在地。 “看来,这刀用不了多久了!” 收回解牛刀,看着解牛刀上已经满是豁口,司徒南感叹一声。接着便查看起脑海中的星将图来。 这次实打实的击杀,金手指应该会有新的命点出现吧。 果不其然,看着面板上面多出的25点命点,司徒南心中一喜,不由大松了一口气。 如今自己命力差不多用尽了,这25点命点怎么用,司徒南根本没得选择。 日月穴,命力增加。 随着命点由25变成0,司徒南感觉胸腔下侧日月穴位置一股浓烈的热流涌入,同时身上因为服用苦修丹带来饱胀感也迅速消失。 见底的命力光速恢复,一瞬间体内增生的命力让司徒南有一种置身火炉的痛感。 灼热感一闪而逝,接着身体突然一空,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身体能量跟不上了,见此司徒南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将一枚苦修丹丢入口中咽下。 随着苦修丹的能量迅速溶解在体内,司徒南才感觉身上力气渐渐恢复。 没多久,随着周身一震,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密布全身。 变强了!这次的感觉比上次服用血妖骨之后还要强烈,而且没有那么痛苦! 再次感叹了命点的神奇,司徒南查看起星将图面板的变化来。 司徒南 总命力:1080 命穴修炼:内关穴(195/1030)、涌泉穴(175/1000)、日月穴(755/1120)、太溪穴(45/1000)极泉穴(45/1000),京门穴(45/1000),昆仑穴(451000),天容穴(45/1000),脑户穴(45/1000),鱼腰穴(45/1000),尺泽穴(45/1000),曲泽穴(45/1000)......未开启(96/108) 命相: 1、屠夫(大幅提升屠宰能力,对非人的动物类物种伤害增加50%),来源操刀鬼曹正(内关穴) 2、窃贼(大幅提升盗窃能力,同时提升足部命力隐匿能力),来源鼓上蚤时迁(涌泉穴) 3、拼命(轻伤时命力威力+20%,中伤时命力威力+30%,重伤时命力威力+50),来源拼命三郎石秀(日月穴) 两仪境了! 随着命力突破1000,司徒南正式跨入两仪境,浑身命力借助修为晋升尽数恢复。 此刻,司徒南有一种错觉,苗胖子在他手中走不过三招! 也不知道胖子现在怎么样了,这种祸害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想到苗迢,司徒南内心不由生出一股担忧。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的朋友,至于前身交的那些狐朋狗友,早被司徒南抛掷脑后。 再次将命力激发,隐约间,司徒南能感受到一种压迫感。 将目光转向院内,那些尸体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院子除了他,空了起来。 院内的屋子他进去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发现,司徒南便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来到门口,司徒南才发现,这一排并不止铁匠这一栋房子。紧挨着的就有一处四面篱笆围起的院子,比铁匠这一栋院子还要大一些。 篱笆围墙虽矮,里面的房屋却根本瞧不清楚。那种朦胧感,很是怪异! 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司徒南拎着解牛刀,几步路的时间就来到了这院子口,进入,里面静悄悄一片,没有任何活物。 离开这个院子,司徒南沿着院墙一直向前走,沿路的民居一一进去探寻。 没多久,寻了七间民居的司徒南发现了两具除魔众的尸体,死相极惨,一个被砍了脑袋,一个更是全身白骨,连头颅都被咬了一半,要不是一旁的除魔众装备,只怕根本认不出来。 寻到第八间民居之时,他才遇到了活人! 可惜,他来晚了,进去就刚好看到一名除魔司同僚被柴刀扎成葫芦。巧不巧的死前正好看见了司徒南进来,带着复杂的眼神倒下,死不瞑目! “来晚了!” 司徒南第一次看到同僚死在面前,对方死前那复杂的眼神,让司徒南心情极为复杂。一声叹气,司徒南举起了解牛刀! 没能救你,就帮你报仇吧! 带着28点的命点,司徒南离开了院子。朝着这路上最后一间院子走去。 进入院门,司徒南脸色一喜,连忙拎刀冲了上去。 里面正是狼狈不堪的苗迢,此时他身上命力极为暗淡,全身上下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伤口,也就是靠着皮糙肉厚才坚持到了现在。 司徒南进来的时候,他正艰难的躲避着蜂拥而至的尖牙和利爪。 他的对手竟然是一群野狗。 感觉到有人相救,转头发现是司徒南到来,苗迢脸色一喜!待看见司徒南砍瓜切菜一样将他身前的野狗剁死,脸色突然一松,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几息的功夫,八条野狗便纷纷毙命司徒南刀下。 回过头赶到苗迢身旁,发现他早已昏迷过去。身上横七竖八的全是伤口,一身除魔司的铜甲上面更是布满了齿印和爪痕。 “这胖子,怕是在第一关就把命力耗干净了!” 司徒南将苗迢放在地上,伸手一探! 还好,还没死! 知道苗迢只是昏迷过去的司徒南松了一口气,接着身手探入苗迢的怀中,掏出几个药瓶,在苗迢身上倒弄一番,又是喂,又是洒。 把苗迢里面的裤子一扯,撕成条状,简单的帮他包扎一番。司徒南才打量起这次的收获来。 32点命点。用在命力增加上,司徒南感受到身体内再度传来的汹涌命力。 总命力:1680 内关穴(430/1030),日月穴(1120/1120),其中日月穴更是已经命力圆满,到达上限。 这次不仅出现了一种打怪升级的快感,还救下了苗迢,司徒南心情大好。 将苗迢放好之后,眼光望着院外,心思活络。 “要是我去寻一圈,得多少命点?” 抱着这样得心态,司徒南从里屋抽出一床被褥,将苗迢拖了上去,然后在将这间院子仔细巡视两圈!发现没有任何不妥之后,便从院子退了出来。 他,要去升级! “锵锵!” 沿着村内小路没走几步,司徒然耳边突然传来兵戈相交得声音。 似乎是村中心传来的动静! 这是有人在打斗! 迟疑了一下,司徒南还是决定摸上去偷偷看看。 第十七章 魔与陷阱 走到李家庄的祠堂后面,抬头就看见了一棵槐树的树冠,司徒南面色一凝。 听闻耳旁兵戈声戛然而止,忙转头望向祠堂前面,接着司徒南面色顿时大变。 连忙将身形藏在一处矮墙后面,侧头向祠堂前的阔地望去。 这时闻人升正好持枪从空中落下,银枪在地上一拍,稳住身形,拉开和李景、董不群二人的距离。 “想不到闻大人如此深藏不露!” 董不群走到李景身旁,捏着手中铜环,冲着闻人升一声冷笑。而一旁李景则紧皱眉头,左手置于腹间,半闭着眼睛。 此时,三人身上的命焰最是引人注目。浓郁的命力汇成一尺多长的各色火焰,这让司徒南心中一震。 命力成焰,离体一尺。这代表他们三个修为至少都在四象境以上。 三才离体,四象成焰,五行境命力化形!至于混元和两仪,那是入门。 “李景这厮藏得好深!” 司徒南和李景关系并不好,此刻见李景这个状态,心中对他的厌恶更甚三分。 此时场内地上躺了二十多个除魔众。其中不少身处血泊当中,看来已经凶多吉少了。还有一些,也是一动不动的样子,是死是活,司徒南看不出来。 同时,在闻人升后方几步的距离,两个身披袈裟的身影异常显眼。 二人正是今天闻人升特意迎接的那两个和尚。此刻端坐在地,双手合十,双手合十,如同两具木雕。 盯着几人看了几眼,司徒南才发现命焰下,三人状态都不太好。 李景二人离的稍近一些,司徒南看的仔细。李景的身子向右倾斜,极为不自然,按着腹部的左手一直未曾放松。 他面色如何,腹部是否流血,司徒南看不清楚,但是司徒南却知道这是腹部受伤的姿势。 而站在李景身旁的董不群状态更糟,只见他右边大腿上不断冒着黑气,在浑身覆盖鲜红色的命力情况下,显得格格不入。 司徒南睁大眼睛仔细瞧去,才发现那里正有一个血洞,右腿处更是染满了鲜血。 至于闻人升,单看那杵枪站立的样子,就知道受伤不轻。一人独战李景、董不群二人,明显有些吃力。 只见此时,闻人升杵着长枪,声音有些虚弱,但是内容却犀利依旧! “两个入魔的杂碎,就这个本事?” 闻人升说这话的时候,司徒南感觉他的目光似乎扫过自己,话里透露出的信息更让司徒南心中一紧。 ‘入魔’二字,非同小可! 司徒南这几天看了不少除魔司的资料,其中关于魔的介绍篇幅不小。 世有妖魔诡怪四害,魔与怪最是特殊。引妖气淬体,化诡气炼心,皆可成魔。成魔命修不复为人,乃世霍乱之源! 司徒南知道普通人是没有资格入魔的,因为他们缺少了必要的一物。 那就是命气!只有命修才有资格入魔。 而命修入魔后,面临的是妖气和诡气无时不刻的侵袭,阻挡也好,放任也罢。早晚都会变成一个神志不清的怪物,徒有人形,却没人性! 入魔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力量。 命力在质和量上都会得到强化,命力甚至会多出许多神鬼莫测的威能。 至于有没有人能抵挡入魔的负作用,司徒南就不知道了。 总之,一句话,魔就是走入了歧途的命修,虽然得到了强大的力量,甚至可以与妖诡狼狈为奸,踏足鬼蜮。但这却是一条绝路,尽头就是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掉入无尽深渊。 司徒南看着面前的景象,根据闻人升话里的意思,突然生出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 他们怕不是死在自己人手中。 自己人当然是指李景、董不群这两个入魔的叛徒。 甚至司徒南感觉今日李家庄诡害根本就是一个陷阱!至于目的,他这个层次还猜测不出。 “闻人升,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天不仅你得死,那两个礼佛堂的秃驴也跑不了!” 董不群的话让司徒南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礼佛堂他听说过,乃是府级以上的除魔司才会特设的一个部门。 里面多是修为高深的僧人,修为最低都在四象境以上。乃是除魔司最精锐的部门。 除魔司礼佛堂、无为殿、血战卫。整个大周都赫赫有名! 想必那两个和尚就是董不群口中的礼佛堂秃驴了,听到董不群的话,司徒南才知道他们没死。只是不知道盘坐在地,一动不动究竟在等些什么。 “莫非?” 司徒南顿时脑洞大开,这李景和董不群二人说不定只是一个冲锋的喽啰,幕后之人兴许还未出现。 这个念头一起,比刚刚听到李景二人入魔更加震惊,当下连忙收敛脚步,悄悄后退。 今日,这李家庄待不得了! 司徒南知道自己虽然晋级两仪境,但是在面前几人眼里,和蝼蚁估计没有多大区别,因此决定悄悄的溜走,当作一切都没看到。 就在这个时候,董不群的声音入耳,如同惊雷! “想不到,还有一只蚂蚁!” “暴露了!” 司徒南暗呼一声糟糕,转身就跑。 “锵!” 董不群的铜环刚从手中飞出,身旁突然划过一道剑影,一声闷响,便看到铜环飞到一旁。“李景,你在做什么?” “我的人,我自己处理!” 李景的话冰冷无情,手中长剑收回。 “咳咳!哈哈哈!怎么,你们两个杂种还吵起来了!” 刚才一幕落入闻人升眼中,带着一阵咳嗽,指着二人一痛怒骂。 可能是觉得骂不过瘾,整个人就出弦的利箭,朝着董不群疾射而来,银枪直直刺来。 “姓闻的,找死!” 董不群闻言火冒三丈,也不管逃跑的司徒南,右手一招,铜环飞回,带着紫红色的命力迎着长枪而去。 见状,李景身形稍退一步,转头望向司徒南逃跑的方向。面色突然一变,朝着司徒南的方向追去。 “杂碎,想跑?” 闻人升见李景的举动,怒喝一声,长枪挑开身前的铜环,脚下用力,持枪再扑李景。 “嘿嘿!” 这个时候,董不群的铜环被击飞,也不召回,看到闻人升正背对着自己,阴阴的笑了一声。左手又是一个铜环冒出,只是比先前那个小上少许。命力激发附上,朝着闻人升的背后砸去。 器分子母,最是歹毒。 感受身后的动静,闻人升抽枪回击,仓促间只来得及将小环击飞,身子便不受控制的栽倒一旁。 偷袭得手的董不群召回双欢,欺身而上。 “杂碎!” 被偷袭的闻人升朝着董不群吐出一口鲜血,双眼满是杀意。 这一会的功夫,司徒南已经跑出很远。他知道,一旦被追上,就只有死路一条。 “如此天赋,真是可惜了!” 突兀的声音和面前突然出现身影,让司徒南不仅止住了逃跑的步伐,脸上更是挂满惊愕。 黑发白面的司首百里无情望着面前的司徒南,露出冷笑。 此刻只见他一头的张扬的长发飘于脑后,身上已经褪去司首铜甲,换上了一件漆黑长袍,长袍的领口,刻着七道白线。 司徒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百里无情拦下。说起来,他也只和百里无情见过两面,除魔司里二人第一次碰面,山水村百里无情的的救场是第二次。 而第三次,对方貌似奔着自己的小命来的! “堂堂除魔司首,难道也沦为魔道?” “臭虫!” 看着司徒南那不解的表情,百里无情冷笑一声,手中漆黑的命力汇聚。 百里无情的举动让司徒南彻底放弃了心中的侥幸,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狠色。 右手的解牛刀朝着左臂猛然一刺,这一刀,将整个左臂刺穿。 “啊!!! 忍着剧痛,抽出解牛刀,染血的刀锋命力闪烁,朝着百里无情纵身一跃。 尽管知道修为差距巨大,司徒南没有选择坐以待毙,此刻他的,脸上甚至露出笑容,带着满脸疯狂,大吼一句。 “老子死也要溅你一身血!” 看着面前跳梁小丑一般的表演,百里无情面露不屑,随着一声嗤笑,手中命力化成一把黑色利刃。 第十八章 青峰给你,傍身 修为的差距仿佛不可逾越的天堑。 随着百里无情信手一挥,黑色利刃如同飞刀一般扎向司徒南。 此时的司徒南一脸疯狂,看到黑光袭来,也不闪避,挥着手中解牛刀迎向黑刀狠狠劈下! “砰!” 黑白两色交叉的瞬间,便传来一声脆响,解牛刀直接碎了! 解牛刀破碎的瞬间,司徒南便感觉面前黑点越来越大。 坐等死亡的司徒南发现,黑刀刀尖抵在自己的额头后,并未继续前进。额头上一股冰凉,然后一阵黑气从额间传入,司徒南感觉瞬间失去了身体的控制。 此时对面的百里无情突然冷笑一声。 “突然发现更有意思的事情。混元境就觉醒命相的天才。这要是入魔了,想必会更有趣吧!哈哈哈!” 百里无情的笑声,让刀尖上溢出的黑气越来越多,司徒南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爆炸一样,就像是无数只蚂蚁钻进了脑袋,正在啃食他的脑髓一样。 同时,黑气没入没有多久,司徒南感觉自己的脑里又生起一股烈火。蚁噬的疼痛和火焰的灼痛混杂在一起。简直痛不欲生。 这股比上次炼化血妖骨还要难忍受的剧痛让他差点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司徒南感觉自己快要不行的时候。随着额头的黑刀消散,脑海渗入的黑气也停了下来,接着脑海烈焰慢慢退去。 司徒南身子此刻如同水里捞起,铜甲外面都渗满了汗水。接着,身体一晃,噗通一声倒下。 “看够了吗?景殿下。” “无聊!” 躺在地上浑身虚脱的司徒南听到百里无情和李景的声音,接着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瓷瓶。 “化魔丹,能够压制身体里的诡气!” 语气冰冷依旧,这是李景的声音,瓷瓶也是他丢下来的。 “想不到景殿下如此关心一只蚂蚁,怎么认识才几天,就生出感情了?” 百里无情正好走到在司徒南的面前,黑色战靴正好对着司徒南的眼睛,刻画着七道白痕让司徒南一呆,这和百里无情领口的标记一模一样。 总觉得这个图案隐藏着什么秘密。 “百里。记住自己的身份。” 说这话的时候李景已经走远。 这时,司徒南看到面前的战靴下面的地面都陷下去一些,百里无情似乎有些愤怒? 过了一会,司徒南感觉百里无情从自己身边跨过,朝李景离去的地方走去。 “蚂蚁,想活命就跑吧!跑的越远越好!哈哈哈!” 百里无情嘲笑声渐渐远去。 至此,司徒南才知道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侥幸涌上心头,躺下缓了一会的司徒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捡起那瓶李景丢下的化魔丹。 转头向后方望去,空无一人。 连忙朝脑海的星将图看去。 这一看,脸上瞬间充满惊喜。 命点:50 这50点的命点司徒南当然清楚是怎么来的,当下一股因祸得福的快感涌入。 这一次,司徒南没有立马使用这些命点,此刻他知道他需要做的就是离开这李家庄,至于命点,用来修炼比直接增加命力更为划算。 毕竟可以多出250点命力,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苗迢怎么办?” 走了几步的司徒南突然反应过来,苗迢还被他放在那个院子里,自己走了,苗迢会不会有危险? 思索了一下,转过头,朝着苗迢所在的院子走去。 “胖子!” 入院,看着胖子浑身包裹的如同一颗粽子,此时正拱着个屁股,侧着身子躺在地上,嘴巴里吧唧吧唧不知说些什么。 司徒南忍不住拿头靠近。 “嘿嘿,阿珍!好白,好软!” 听清楚苗迢的嘟囔,司徒南一时无语!阿珍,苗条家对门卖馒头的姑娘,除了有两颗龅牙,也算的上水灵! 就是不知道胖子口中的白软说的是馒头还是啥。 想到这,右脚向着胖子侧拱着的屁股用力一踹! 舒坦! 这一脚下去,司徒南感觉内心的压抑都散去了不少。 “啊!我的阿珍!!” 苗迢睁眼。先是一声大喊,接着转过头寻找臀后凶手。 此时司徒南的脚还悬在空中,一副再来一脚的架势。苗迢连忙从地上爬起,张牙舞爪的扑向司徒南。 “还我阿,馒头!” 司徒南翻了翻白眼,苗迢的大心脏他实在佩服。随手一拍,便将胖子伸来的双手打开,收起笑容正声道。 “胖子,别闹了,有正事!” 苗迢间司徒南表情严肃,也收起夸张的表情。 “阿南,怎么了?” 身处李家庄,刚刚才经历骇人的一幕,要不是司徒南正好赶到,苗迢知道他多半已经死了,而刚刚一番嬉闹,就像两人平时拌嘴一般,显得默契十足,此刻更像是二人刻意为之。 无它,太压抑了! “我要走了!” 司徒南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只吐出这么几个字。 “去哪?” 苗条眉头一跳,心思机敏的他察觉到司徒南有些不对劲,身上装束看着就极为狼狈,腰间那把被视为宝贝的杀猪刀也不见了。 苗迢便猜测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司徒南必定遇到了很多事情。不然,他不会说走。 “可能往北去吧!” 果然司徒南话音落下,苗迢面色就一黯。 北地?那是什么地方?绝大部分走投无路的人都不敢踏足的地方。 “我能帮些什么?” 沉默良久,苗迢突然开口问道。 “照顾好自己就行!我,你就别担心了!” 知道百里无情给自己整这么一出,自己在这豫章县已经肯定没有容身之处了。 虽然脑海的诡气被自己的星将图转化成了命点。但是此刻他只能盯着魔头的名号按照百里无情的计划逃亡了。 景殿下。百里无情对李景的称呼他还清楚的记得,结合今日遇到的事情,他知道百里无情背后必定有一个极为庞大的组织。 鬼气入体,就等于跨进了魔修的大门。那是大周人人喊打的存在。 要是自己表现的无恙?后面会发生什么闭上眼睛都能猜到。 不是被抓,就是被杀。 “唉。胖子,记得别踏出这个院子,最好装作昏迷不醒!” 司徒南说着,走到苗条身边,就要撕下他身上的绷带。 “你干嘛!疼!” 苗迢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他却没躲。 随着绷带全部撕下,司徒南将这些布条拿在手中。 看着苗条肥嘟嘟的身躯,忍不住用力拥抱了一下。 “兄弟,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右手化掌,在苗条脖颈后面用力一挥! “疼!” “。。。” “要不?我自己来?”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小心百里无情。” 司徒南说话的瞬间,苗迢突然将腰间青峰连刀带鞘丢了过来。 “拿着,看你一直不离手的杀猪刀也没了。留着防身吧。” 忍住泪水,司徒南接过清风刀,转头跨出院门,他知道,这一步,以后也许就是永别。 他此时很想回头把事情都告诉苗迢,可惜他知道,他这样做不能救他,只会害了他。 和了无牵挂的他不一样,苗条妻儿老小几十口,就住在豫章县! 第十九章 黑白书生 扬州清江府,桂山县城,有一座酒楼,名叫桂花鸡。 该酒楼有二宝,喝的桂花酿,吃的八宝烧鸡。因此酒楼取名桂花鸡酒楼,相得益彰,通俗好记! 桂山县地处清江府最北端,同时也是扬、徐二州交接所在。因此这酒楼的两个招牌菜不仅在扬州颇具名气,时不时也会引来不少徐州旅客不辞百里前来品鉴。 因此,它卖的很贵。 此时,正值五月,距离桂树开花还有不少时日,酒楼的桂花酿便卖的更贵了。 此刻,在桂花鸡酒楼一楼大厅一角。从豫章县离开的司徒南正坐在这边桌上,头戴斗笠,一身黑衣,腰侧挂着一柄不足两尺长的短刃,鞘身漆黑。 这柄短刃正是司徒南离开豫章县后所买,款式和解牛刀一般无二,还特意配了个刀鞘。就是用起来的没有当初那柄祖传解牛刀顺手。 此时司徒南面前摆着一盆一壶,正是桂花鸡酒楼招牌二宝,八宝烧鸡和桂花酿。 “什么玩意,还没啤酒好喝!” 将手中酒杯放在桌上,司徒南内心吐槽不已。 五两一壶的桂花酿喝了一口,实在让他有些失望。 除了色泽浅黄,桂花清香突出,入口醇香,酸甜适口之外,这酒和水没有区别。 想到这,不由怀念起前世的江大白来,感觉那才是酒真正的味道,看着面前的桂花酿酒壶,同时心中下了个决定。 桂花,桃花,杏花,下此这种名字的酒买不得。 “兄台,可否借个座?” 一声兄台打断了司徒南的吐槽,他抬头一看,一白面书生正站在自己面前,头戴纶巾,手握折扇,长得比自己稍差一些,还算俊美。身旁还有一个同伴,红裙着身,头上带了个紫纱挡住了脸颊,一双眼睛透着紫纱正盯着自己。 “随意!” “多谢!” 待二人坐下,司徒南也没有刻意和他们搭讪,酒杯推到一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烧鸡放入口中,沾染汤汁的金黄色鸡肉入口,司徒南眼前一亮,立马大快朵颐起来。 就在司徒南将盆中烧鸡消灭近半的时候,耳旁突然传来银铃一般的声音。 “小哥这桂花酿放着不喝,可是有些暴殄天物。” 说话的是那个红裙女子,此刻她正坐在司徒南的对面。 她的声音很好听,和唐彩儿的声音有些相似,让司徒南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只可惜带了给面纱,看不清面貌。 “姑娘若是觉得可惜,拿去便是!” 司徒南说罢,将酒壶推到女子面前。 “没有酒杯怎么喝?” 女子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探出玉手,将司徒南用过的酒杯拿住,抬起面前酒壶,倒入手中小杯,揭开面纱一角,轻轻放入嘴中。 “真香!” 女子说完,甚至舔了舔嘴角,朝着司徒南露齿一笑。 女子的大胆让司徒南有些意外,有些心虚的司徒南连忙转头望向左侧的书生,发现后者也看着自己,嘴角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不由有些尴尬。 连忙转头,不再看向二人。 两世为人,司徒南第一次遇到这种女子,低头后,见没了动静。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夹起筷子继续吃着烧鸡。 不多时,二人要的菜肴便被店家小二送来,比司徒南的丰盛不少,巧的是也点了一壶桂花酿。 “兄台,要不要一齐吃点?” 书生见菜摆齐了,要动筷子之前特意问道。 摇了摇头婉拒,司徒南看着面前快要空了的烧鸡,说实话,他现在有点撑。 服用了苦修丹的司徒南根本不饿,只是来到这桂山县,听闻这酒楼的名头,犯了嘴瘾,才特意来品尝一番。此刻一盆烧鸡入腹,对其他吃食已经没有一点想法。 接着向二人点了点头,起身就要离开。此时一旁两名食客的交谈让司徒南忍不住听了一会。 “昨天,听说衙司的陈老头爬墙角摔死了!” “你说邪门不?陈老头的侄子听说上个月就是爬丁秀才家的墙角死的。” “你说那丁秀才的婆娘有那么好看?” “有一次我看见了侧影,真是漂亮。,据说丁秀才的婆娘通体幽香,精通十八般武艺,也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啦!没看丁秀才都被榨成什么样子了?这床第之事,嘿嘿。” “哎。我也想被榨干啊。” “你家婆娘也这么想呢。” “滚,别提那黄脸婆娘。扫兴。” “哈哈哈。喝酒,喝酒!” 听到他们的话,司徒南不由感叹,这世上还真是什么人都有。有爬墙角的,也有这些说人墙角的。 摇了摇头,朝着酒楼大门走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时,背后传来书生的轻吟,让司徒南又忍不住吐槽一句。 附庸风雅,俗气! 从桂花鸡酒楼离开,一盏茶的脚力就能走到桂山县北门。 “快跑,丁秀才回来了!” “哎。又没看到!” 这时,司徒南突然看到两道身影从不远处一个宅子跑开。 丁秀才? 听到这个名字,司徒南不禁朝着两人跑走的宅子看了一眼。十分普通的宅子,和他在豫章县的家没有多大区别,就是院墙稍微高了一些,墙里种着几株樱花树,此时粉色、白色的樱花正开得灿烂。 司徒南多瞧了两眼,便转过头去继续赶路。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高瘦的书生,和酒楼遇到那个吟诗的书生不一样。虽同样白衣,但面前这人脸瘦肤黑,浑身如同一根竹竿。此时手中正拿着一盒胭脂,瘦黑的脸上满是笑容。 司徒南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丁秀才了。只是没想到,居然长这个样子,又黑又瘦,跟个鬼一样。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同情和疑惑。 这是要娶一个什么样的婆娘,才会变成这样? 这要怎么样的审美,才会喜欢丑成这样的书生?才气吗? 二人擦肩而过,司徒南脚步突然一顿。浑身命力一转,接着回头,盯着丁秀才的背影,不由皱起了眉头。 刚刚丁秀才身上传出一股浓烈的花香,花香入鼻,司徒南心中突然一荡,作为一名直男,对男欢女爱一直没有感触的他,刚刚竟然有一丝鸡动? “不正常!” 司徒南看着丁秀才此时走到了门口。 “樱宁,我买了你最爱的胭脂。” 丁秀才高兴的冲宅内喊了一句,便推开大门。 这时候,透过大门,司徒南正好看见里面走出一个粉衣女子,匆匆一瞥,只觉女子笑靥如花,甚是好看。 停下身形的司徒南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他想再多看这女子两眼。 第二十章 爬墙的人 天色正暗,此刻桂山县丁秀才家。 司徒南趴在墙上,借着一株樱花树的遮掩,将身形藏好。 他,趴在这已经快一炷香的时间了。 此刻除了黑衣加斗笠,司徒南还特意整了一块黑布,蒙住了脸。 这夜风太大,吹走了斗笠容易被人认出来,司徒南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此时,他转头望向四周,再次确定没有同好,不由轻轻舒了一口气。 实在遇到同行,到时候他倒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又趴了一会的司徒南见街上许久没有人影走动,感觉时候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从墙上跳下。 就在此时,院内挨着不远的屋内突然传来有些勾魂的妩媚笑声。 “相公,读书多无趣!奴家洗香香了哦!” 司徒南耳朵竖起,仔细听着。 “相公这里气血不通畅啊,按着咋没反应?奴家帮你捏捏!咯咯,好坏!” “娘子,你这小手真是调皮!” 随着丁秀才二人的调笑互动开启,司徒南跃下的动作一滞,当即收脚回到墙上,先是抬头,用目光巡视四周,见还是没人。便扒着树枝,全神贯注的倾听起来。 此时未到子时,兴许还有喝醉了的酒鬼没有归家,此时还要再等上一等。 屋内的燕语莺声之后,自然便是管鲍之乐了。琴弦奏起配合着偶尔鸟鸣,听的司徒南浑身都有一些躁动。脑海中不由浮现原先刻苦学习时那些老师的身影。 丁秀才在里屋教她娘子管乐,司徒南在墙角怀念熬夜补课的时光,显得多么融洽。 可惜,题目还没看完,司徒南便听见下面女子一声娇斥。 “相公,你好厉害啊!” 接下来二人稍显恬不知耻的话司徒南没了听下去的兴趣,带着一丝扫兴从墙上一跃而下,脚下生风,迅速奔向二人管乐小屋。 到了屋前,将腰间新买解牛刀抽出,一脚踹在门上,司徒南就直冲进去。 进屋,转头,望向闺床,此刻丁秀才二人正躲在被中惊惧的望着突然出现的司徒南。 见此,司徒南不由大失所望。 “宵小之徒,私闯民宅,罔顾王法!” 司徒南的闯入,让丁秀才一愣,接着口中爆喝一声,从被中钻出,跳下床来,指着司徒南,一脸怒色。 而他的那个娘子此刻退缩到床角,抽出粉臂往下按了按胸口的被子,露出更多的雪白,微张小嘴,睁大眼睛看着司徒南。 “好小!” 司徒南看了丁秀才一眼,忍不住吐槽一句。白天惊鸿一瞥让他爬墙的女子,此刻算是看清楚了模样。 白里透红的皮肤和秀色可餐的五官,配上稍显涟漪的姿势,显得极为楚楚动人。 司徒南话让丁秀才一愣,旋即立马双手向下一遮,口中继续怒骂。 “你这贼人,满口污秽,真是不当人子!” 司徒南近乎人身攻击的话语让丁秀才脸色铁青,此刻不禁暴跳如雷。 可惜这骂人的话听在司徒南耳朵里,只觉得搞笑。 不禁没好气的骂道。 “读书读傻了吧?难怪被吸成这样,真是活该。” 司徒南说完不再理会这个有些可怜的秀才,盯着缩在床角,扮作可怜的女子,一脸惋惜道。 “这么好看的女子,可惜是个妖怪!” 白天司徒南就打听清楚了,这段时间,在丁秀才家爬墙死的除了那个衙司当差的陈老头,还有三人。 而且司徒南还听闻,丁秀才原本也是一个丰润白面书生,可惜上月将这女子娶进家门之后,一月不到的时间便成了如今模样。 再加上樱花树传来的香气里给司徒南极为不对劲的味道,不止是香,多闻一下还会勾起人的欲望,让人念念不忘。司徒南命力流转,才能将香味去除。 种种这些,让司徒南知道丁秀才娶的这个女子,十有八九是前世了解的那种女妖。专门勾搭书生的那种妖精。 唯一让司徒南疑惑的就是为何这丁秀才家发生如此多的命案,偌大的桂山县竟然不闻不问,要不是坊间谣言多了一些,这到手的命点岂不是跑了? 因此,此刻司徒南拔刀相向,那是毫不犹豫! “荒唐,我家娘子怎么可能是妖?娘子,你说对不对?啊!” 听到司徒南的荒谬言论,丁秀才怒斥一声,接着转头看向女子,然后。 双目一瞪,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倒在地上。 “公子,奴家芳名樱宁,可不是妖怪呢。” 女子已经掀开了被子,露出满身春光,洁白的胸脯一朵朵粉色樱花冒出,一双粉臂不知何时已经化成了两截粉枝。望向司徒南,脸上突然一笑。 霎时,司徒南只感觉周身一变,四周种满了樱花树,眼前都是漫天飞舞的樱花。 见此,司徒南脸上露出一丝沉醉的笑容,接着命力一转,面前所有幻象顿时消散。 这个时候,两根细长的粉枝已经伸到司徒南身前,正朝着司徒南脑袋缠去,突然一道刀光闪过,化为两截,洒出一排绿色的汁液,掉落在地。 “啊!” 司徒南听着面前樱树妖一声惨叫,发现她原本丽质的容颜已经扭曲起来,几根绿色的枝桠从脸庞伸出,哪里还有刚刚温婉可人的模样? 瞥了一眼地上瞪大双目,被活活吓死的丁秀才,不由暗叹一声。 樱花树下死,做鬼不瞑目!实在可悲! 拎起解牛刀,借着女妖受伤的功夫,司徒南直接跳到床上,解牛刀劈里啪啦一顿乱劈。 伴随着漫天的枝条,女妖的惨叫越来越小声,随着司徒南最后一刀劈砍在女妖大腿处,她才没了动静。 司徒南从床上跳下,看着陷进去一个小洞的木床,还有那满床的绿色汁液和树条,不由摇了摇头。 “真是高手寂寞啊!” 当即打开脑海的星将图面板,查看这次的收获来。 司徒南 总命力:2475 命点:5 内关穴(1030/1030),日月穴(1120/1120),涌泉穴(220/1000),太溪穴(105/1000)极泉穴(90/1000),京门穴(45/1000),昆仑穴(451000),天容穴(45/1000),脑户穴(45/1000),鱼腰穴(45/1000),尺泽穴(45/1000),曲泽穴(45/1000)......未开启(96/108) 命相: 1、屠夫(大幅提升屠宰能力,对非人的动物类物种伤害增加50%),来源操刀鬼曹正(关内穴) 2、窃贼(大幅提升盗窃能力,同时提升足部命力隐匿能力),来源鼓上蚤时迁(涌泉穴) 3、拼命(轻伤时命力威力+20%,中伤时命力威力+30%,重伤时命力威力+50),来源拼命三郎石秀(日月穴) 4、千斤(提升双臂力量50%,手中武器永不会被击飞),来源九尾龟陶宗旺(太溪穴) 上次得到的50命点,司徒南本来打算未开启的九个命穴,每个加上4点,用来觉醒新的命相,但是在给太溪穴加了4点以后,极泉穴的第4点却怎么也加不上去。 那时,脑海中星将图适时传来一股信息。 让司徒南知道了。四个命相大概就是新手期的意思!在开启命相的命力没有圆满之前,无法开启新的命相。 至于为什么是四个,司徒南也想知道。 剩下的命点被司徒南用修炼加速的功能点在内关、涌泉二穴上。 这才有了如今三才境修为,四命相的觉醒。 至于新得到的千斤命相,司徒南也甚为满意,至少这让他挥刀的速度更快了,双臂突然增强一半的力量,让解牛刀的刀影更加密不透风。 这个叫做樱宁的女妖,在解牛刀下,就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要不是司徒南第一次遇见树妖,不知道大腿才是妖害,怕是一刀就能将她毙命。 不过,这个女妖也太弱了,5点命力比当初司徒南第一次杀死的鸦乌婆多不了多少。 随手将5点命力加到涌泉穴上,司徒南瞥了一眼地上的丁秀才尸体,摇了摇头,踏出房门。 “兄台,想不到在这又相遇了。” 这时,司徒南突然发现院内不知何时多了两道身影,正是在桂花鸡酒楼拼桌的那两位。 第二十一章 铁三两与桂花酿 “哎。这如花似玉的姑娘,小哥也舍得搞死!” 紫纱女子眼睛瞟着屋内,似乎话里有话。 二人的到来,让司徒南有些意外。自己刚刚宰了一个樱花树妖,这二人便突然赶到,实在有些蹊跷。心中不由思索,二人此次前来究竟是何目的,因此,便没有接话。 特别是紫纱女子,一个‘搞’字,让司徒南更不敢轻易与她搭话,这种女人,他惹不起。 毕竟有一句名言,遇见女司机,最好退避三舍。 此时,对面书生突然抽出腰间折扇,见此,司徒南一边不动神色的将右手放在解牛刀的上方,保证第一时间能抽刀出鞘,一边沉声问道。 “二位,要拦我不成?” 司徒南的举动自然落在了书生二人眼里。 “兄台,莫要紧张。赶个苍蝇罢了!” 书生折扇一开,在脸前一挥,然后收拢。这一切,似乎真如他所言,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书生将折扇插好,见司徒南依旧一脸戒备,不禁笑道。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久了,便有蚊虫上门!兄台如有兴趣,不如移步喝上一盅?” “兄台放心,这次可不是桂花酿!” 书生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加了一句。 二人明显以书生为主,书生说完后,紫纱女见司徒南沉默,似乎在思考,站在书生旁只是媚笑不语,倒也没有继续挑逗。 “好!” 考虑了一下,司徒南便答应了下来。 在他看来,如果面前二人有什么歹心,在这里和换个地方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况且,就算有什么意外,凭自己三才境的修为,自保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书生的这几句话,司徒南没有听出多大恶意。反而一直文质彬彬的样子,让他生出好感,这感觉比看丁秀才那个书生强了不知多少。 而且,书生话里的意思,司徒南似乎听懂了一些。那就是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也许会有麻烦。 “兄台且跟我来!” 书生见司徒南答应,冲后者一笑,转身朝院外走去。 “小哥,要不要试试能不能追上我?追上我,今晚。。” 闻言,司徒南只感觉这个紫纱女子脑袋有坑,一而再的挑逗。此时自己浑身火起还没消去,这个女人这么大的眼睛,看不出来? 此刻,正是展现男儿雄风的时候,司徒南努力作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说道。 “你尽管跑就是。” 司徒南对于追上紫纱女子很有信心,不说三才境带来的身体素质提高,而且时迁的命相本来就对双腿爆发还有一定的加成。 比起跑路,司徒南还不曾怕过谁。 大周是没有宵禁的!待三人出城之后,司徒南才明白紫纱女子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看着面前不远,甚至偶尔刻意放慢速度的背影,司徒南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悔意。 想不到这两个人,修为如此高深。自己全力之下,竟然都差点跟不上。待会要是他们要是起了什么心思,自己岂不是羊入虎口? 还有,这个女子,摆明了不想和自己..... 这个念头刚起,司徒南便发现书生二人脚步停下,他们到了。 穿过层层密林,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山庄。 没错,山庄名字就叫小山庄,大门口硕大的牌匾上面就刻着这三个字。 “小哥,还不快进来?” 紫纱女子熟练的从山庄旁边一跃,翻了进去。在里面等了一下,没见到司徒南进去。又翻上了边墙,见司徒南站在庄门口,没有动静,忍不住一语双关的催促起来。 和唐彩儿声音极为相似的声音,想必也是和唐彩儿一样的一身正气。这小山庄,当是安全。 盯着紫纱女子看了一眼,司徒南咽了咽口水,随即一咬牙关,走到围墙边,纵身一跃,如同蹬兔,在边墙一点,就进了庄子。 “对了,你叫什么?” “铜锣湾南哥!” “......” 两三句话的功夫,司徒南便被女子带进了山庄西边的一个小院。 “到了!” 女子的话让司徒南知道,目的地到了,不禁感叹,这小山庄是真小。从院门到这里怕不是连一百步的距离都没有。 抬头望去,小院中间是一个亭子,里面放着一张石桌,桌边是几个石凳。书生已经坐好,桌上更是已经摆了一壶酒,三个杯子。 “好快的速度!” 感叹一句,司徒然走进亭中,寻个空位坐下。特意坐在紫纱女子的对面,司徒南觉得这个位置刚刚好。 “铁三两!尝尝!” 司徒南一坐下,书生便给他添了一个酒杯,将壶中黄色酒酿倒入,笑着说道,接着又把自己杯中加满。 而一旁的紫纱女子,此时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上一些的酒壶。 这个酒壶司徒南认识,桂花鸡酒楼的桂花酿。 也不知道她这酒壶付了钱没有。 “兄台,这酒没毒,尽管放心。” 书生见司徒南有些迟疑,没动酒杯,不由讲了一句。 然后他便不再理会司徒南,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一丝满足,接着脸部五官轻微一皱,咧开的嘴巴发出‘嘶’的吧唧声。 这酒度数似乎不低,见书生表情,司徒南猜想。 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司徒南举起倒满了的酒杯,放在鼻尖一闻,浓郁的酒香更加清晰,手一抬,将面上黑布撕下,这杯‘铁三两’便倒入口中。 入口甘甜,酒水顺着喉咙流入,伴随着一阵辛辣,接着胸中一热,舒坦! 司徒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再一次喝到了如此对口的酒,心中难言的兴奋,深藏的酒虫也被勾了起来。 “这酒,绝!无敌!” 司徒南的赞赏让书生哈哈大笑起来,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话匣子瞬间打开。 “哈哈!天下懂我这酒者,唯兄台一人。再来?” “满上!” 夜空生起一阵阵豪爽的笑声。 一壶酒铁三两,没一会儿,壶便空了。当书生抱来两个坛子以后,司徒南震惊了。 接着,两人杯子也不用了,一人一个坛子,抱着就喝了起来。 “铁三两,就是铁块喝了三两也要醉,你说,我这名字取得够不够位?” “铁三两不行,我看叫金三两更何时!” “干他娘的,你说的太对了!以后它就叫金三两!” “来,干了!” “兄弟,以后你就是我金刚的兄弟!两肋插刀的好兄弟!” “那是,你是金刚,我是哥斯拉,咱们是好兄弟!以后我帮你插刀!” 两人越喝越高,聊的也越来越扯。 这一喝多,书生也不再一副文绉绉的作态,说起来话粗俗无比。司徒南更是满口胡言起来。二人这胡天海底的喝着,倒是把来此的正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旁边已经将一壶桂花酿下肚的紫纱女看的是目瞪口呆。 他是第一次见到在酒量上能和金刚旗鼓相当的。 当初,金刚收集十多种妖骨酿造铁三两的时候,尝过一口的她,还发出过这种又辣又难闻的东西怎么能叫做酒? 当时金刚就说她是妇人之言,此酒只有真正的男人才懂得其中妙处。 眼下,司徒南的斗笠早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面貌展露在她面前,让她知道了金刚心目中的男人长什么样了。 第二十二章 游牧人 “醒了?给,喝了!醒酒的。” 司徒南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惊艳的脸蛋,比昨日的樱妖不差分毫。 鹅蛋脸,柳叶眉,正是取下面纱的紫纱女。 此刻见司徒南醒来,便从一旁桌上拿出早就备好的茶水,递了过来。 “没开始那么热了,你将就着喝。” 接过温热的醒酒茶水,司徒南一口干掉。 现在,对于紫纱女二人,他已经没有了那么防备。毕竟自己宿醉一宿都没出事,自然不担心面前茶水会有什么问题。 “金刚在外面亭子等你。” 司徒南喝完醒酒茶,喉咙里还有一股浓烈的药味,这碗醒酒茶,像药汁多过茶水。不过一喝便能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大脑的宿醉感都退散不少。 此时听到紫纱女的话,不禁点了点头,把碗放下一同走了出去。 五月,巳时的太阳晒在身上很是舒坦。 司徒南跟着紫纱女走到昨夜小亭。亭里,金刚似乎来了有一会儿,石桌上到处都是餐食的残渣,半碟胡豆,一个大盆,里面还装着将将过半的肉粥。 “醒了?来,吃点。” 金刚见司徒南到来,指着桌上肉粥和半碟小菜。 “不饿!” 前面吃的苦修丹在腹内还没消化,而且桌上金刚吃完的残羹冷炙,司徒南一点兴趣都没有。 “对了,我叫金刚。” “药娘。” 昨夜,他虽然喝了很多,但是他并没有断片,当时就知道了金刚和药娘的名字,现在想来,两人这个代号似乎故意反着取的,和形象南辕北辙,就像胖子叫‘苗条’一样。 “屠夫!” 想到这,司徒南便想好了自己的名字,反正都是代号。屠夫这个称谓多别致。 “你这名字,好......好有趣” 药娘闻言,瞥了一眼司徒南腰间的短刀,有些无语。 “哈哈。此名甚佳,如今世道,屠夫好!甚好!” 三人都不是初出江湖的雏儿,自然不会揪着真名和代号的问题不放,况且金刚和药娘,乍听之下,和屠夫并没有多大区别。 三人坐下,倒好茶水。 这时,金刚才提起正事来,脸上神色和昨日司徒南初遇时一样,一脸认真。 “屠兄,恕我直言,昨夜之事你草率了。” 司徒南听到金刚对他的称呼,先是一愣,听金刚说自己草率,不由不解的问道。 “草率?” 知道金刚说的是他斩杀女妖樱宁的事情,司徒然有些听不懂金刚问这话什么意思。 “那樱妖,你不该杀。” 金刚的话让司徒南面色一变。 昨天他稍稍打探了一下,便将女妖为害的事情打探的七七八八。 金刚这话看来也知道樱妖害人的事情,话里这责怪的意思司徒南怎么听不出来。不管金刚是何原因怪罪他杀了樱妖,胆小也好,放纵也罢,这都让此时司徒南心中怒火中烧。 妖既然害人,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你金刚不杀,我来杀。 望着金刚,内心生出一股失望,如此酒友,不要也罢。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是可惜铁三两这样的好酒,以后怕是无缘再喝了。 想到这,司徒南毅然站起,语气生冷,怒目直视金刚。 “杀了就杀了。你待如何?” “屠兄误会!” 见司徒南表情,金刚知道说错话了,这话说的让司徒南对他产生了误会,当下连忙站起,连声解释道。 “桂山县还有一个大妖,栀。你昨天杀的樱妖,只是他手下众多小妖之一。屠兄昨日所为,怕是会引起大祸啊!” 大妖,栀? 昨夜司徒南知道金刚的修为应当比自己还要高上不少,能被他称为大妖的,绝对不是山水村遇到的虎妖之流可以比拟。 “其实这一个月来,我和药娘二人多次暗中出手,可惜,还是不少人着了樱妖的道行。这桂山县和樱妖一般的,还有七只。” 金刚接下来的话,让司徒南脸色缓和下来。至少知道金刚并非他所想那样的人。 “八只小妖,还有一个尉级,栀妖,都是从冀州渗进来的。” “冀州?” 司徒南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冀州,妖魔的乐园,几乎没有人烟。而且离此地不知多少千里。 桂山县位处扬州,往北二百里地便是徐州,徐州的北边才到青州,从青州过炎河,方是冀州。如今炎河两岸布满了大周镇魔司的修士。 听闻这个栀妖来自冀州,司徒南十分不解。这大周朝廷莫非是吃干饭的,听说炎河沿线四十万镇魔司军士啊。能让一个尉级妖怪入境,大周的羸弱可想而知。 豫章县除魔司司首勾结诡害,玩弄民众。 冀州鬼蜮妖害跨境。 突然间,司徒南有一种错觉,这大周的天下,怕是马上就要乱了。 这时候,又听金刚继续说道。 “大妖栀,入青州后,我和药娘便一路追寻。上月才打探到了它的踪迹,就藏在县衙里。” “县衙?这事,你为何不上报除魔司?” 尉级大妖,就算桂山县除魔司解决不了,大可上报府司、州司,甚至直接越过上报到京都南京。要知道南京也在扬州,离桂山县说不上多远。 金刚为何如此?司徒南有些不解。 “屠兄,有些事情没有你看的那么简单!至于上报除魔司,呵呵!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又值得抱有多大希望?” 金刚的冷哼让司徒南心有所感,豫章县的百里无情等人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当下不禁问道。 “这桂山县的除魔司莫非?” “桂山除魔司首余九平只是桂山县令的一条狗罢了。这桂山县令......” 金刚说到这,嘎然而止,停了下来。 司徒南见他坐下喝了一口清茶润嗓,然后转头望向自己,才缓缓说道。 “屠兄,有些事情,我不便再说。此次邀屠兄前来,也只是想告诉屠兄,你杀了樱妖,算是捅了篓子,桂山县最好不要再待。” 听到这话,司徒南脸色有些难看。 当初逃出豫章县,他就是万分无奈,本来桂山县他也不打算停留,甚至,不是因为嘴馋,现在说不准早就不知到了哪里。 毕竟他的目的地是妖魔乐园冀州,一个可以疯狂获取命点的地方。 但是因为金刚说的这个原因,他司徒南灰溜溜的从桂山县逃走,心中自然十分不爽,义愤难平。 在人类统治的疆域,因杀了妖怪跑路,司徒南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 金刚在聊到这桂山县令之后,那忌惮不已的样子,让他不由将这个县令和百里无情的形象重叠起来。不禁暗道,这莫不是又一个百里无情? 堂堂一县之尊,和妖害勾结,比除魔司首勾结诡害更让人害怕,司徒南根本不敢想下去。 桂山县这满城百姓,以后境遇该是如何的悲惨?还有自己离开的豫章,还不知道能太平多久。一股悲天悯人突然从心中生出。 于此同时,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也随着这份悲伤一同滋生。 他不能走,他要除了这个栀妖。 这个桂山县令,当真和栀妖勾结的话,那他就一起除了。杀狗官和杀狗一个只需要一样东西,那就是手中的刀。 刀落下,就是太平。 这个不理智的念头一生,就连司徒南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不知自己何时具备了这种侠义心肠。 就像前世小说写的那般,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司徒南清楚自己不是侠,他原本只想安安稳稳的活着,借着金手指慢慢活下去。 可惜,现在他突然发现了,原来自己如此执着的沉迷于杀妖,兴许不一定都是命点的原因,更多的还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热血。 沉默许久,司徒然抬头,朝着天空望去,太阳正放着刺眼的光芒,温暖照耀了整个大地。终于,他终于下定了主意。 自己离去,凭借星将图的金手指,苟住发展,也许未来能够扫清这天下妖魔鬼怪。但是,也扫灭了自己的人性。 他突然不想考虑以后如何了,这一刻,他只想将面前看不惯的一切打破。他要替天行道。 这个词语突然从脑海蹦出,司徒南感觉甚合他意。 一百零八星将图赋予他的不仅仅只是一个金手指面板,还有替天行道的传承。 于是,他转过头,看向金刚,开口说道。 “金刚。和我说说这桂山县令的事吧。” 一直盯着司徒南的金刚听到这话,欣慰的大笑起来,脸上一副我果然没看错你的表情。 “想知道,就要加入我们。” “镇魔司?” 司徒南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和除魔司齐名的一个名字。 “不。我们叫游牧人!励志游走天下,放牧妖魔的一群人。” 司徒南眼前一亮,胸中热血仿佛被点燃。 “游牧人不足百人,而且和大周朝廷关系称不上好。” “好!我加入!而且,我和大周关系也不太好。” 尽管人少,但是司徒南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还和金刚一样自嘲了一句。 金刚闻言脸上笑容更甚,走到司徒南身旁,一个大大的拥抱,良久才放开,然后正视司徒南,一脸正色的说道。 “重新介绍一下。游牧人金刚,四象修为。命相天书。” “屠夫。三才境。命相:除妖。” 真实命相司徒南自然不会细说,毕竟有些骇人听闻,他怕吓坏金刚和药娘。屠夫的命相名字和他如今的代号重叠,加上太过雅观,灵机一动,他便给命相改了个名。 在一旁一直含笑不语的药娘此时也一脸激动,毕竟又多了一个有志之士。 “游牧人药娘,也是四象修为。命相辨识。” 说完,又冲司徒南眨了眨眼睛,解释了一句。 “姐姐这命相可是能看穿一切,以后你可要当心了。小心,它把你全身看透!” 药娘说话的时候目光就在司徒南身上扫视,言语轻佻起来,眼神暧昧的眼神让司徒南再次想起昨日丁秀才家的春事。 同时,她这话说的,就差想说自己开了透视眼了。 司徒南动心的同时,还有些想笑。 “你若是想看,晚上可以到我房间来就行了!” 此刻两人关系亲近了不少,司徒南有胆子上她的车了。 “你好大的胆子啊!去你房间也不是不行,你把昨天的樱树心给姐姐,姐姐可以考虑与你秉烛夜谈!” “......” 闻言,司徒南脸上一呆,这樱树心是什么? 见司徒南突然不言,以为他不想给,药娘忍不住解释道。 “樱树心炼汁,养颜美容。你一个大老爷们,要的干啥?” “.....” 这个树心,司徒南倒是想给,毕竟药娘要是说话算数咋办?此刻,想到被自己大卸八十块的女妖,突然生出一股悔意。 “樱树心应该还在屋里吧!” 尬了一句的司徒南心中又下了一个决定,以后遇到女妖精,定要每一处都不放过,兴许错过了宝贝,误了好事。 第二十三章 栀妖与拥有十一房小妾的县令 游牧人,由原青州军副帅,青州十大高手之一,游牧创立。 游牧,六合境巅峰,青州军第二高手,在逃,踪迹不详。 而司徒南加入也没有打破游牧人不足百人的规格,作为第十七个加入的成员,司徒南心中对金刚的了解再添三分。 除了金刚和药娘二人,其余游牧人大多活跃在青、徐二地,彼此用灵鸽作为通讯。司徒南目前所在的小山庄就是扬州游牧人唯一的据点。 也是饲养灵鸽所在。 游牧人正式成员虽说只有十七人。但是用金刚的话说,各个都是人中之龙凤,除妖之能手。不少游牧人不仅修为高深,手下甚至还有不小的势力。 小山庄之主,绰号清灵。就是金刚口中的例子。 同样,金刚还说了一嘴,像首领游牧这般被大周通缉的游牧人不在少数,让司徒南有一种回归组织的感觉。 至于金刚自己,他只是顺带提了一嘴,天下三大书院之一的徐州鹿白书院的学生,四月前被开。 听着金刚将游牧人的信息缓缓道来,司徒南对于他的坦诚有些意外。 “怎么?不怕我出卖你们啊。” 自己结识二人的时候可一直带着斗笠,斩杀樱妖之时更是蒙了个面,怎么样也不会和好人联系在一起。 如今听到游牧人成员的一些信息,不由生出一种这个组织就好自己这一口的想法。但是对于二人的信任,司徒南还是忍不住生出疑惑,想要知道答案。“药娘的命相不仅能识百草,还能辩忠奸,通过气息判断人的善恶。” 司徒南问这个问题,二人似乎早有预料一样,只见金刚闭口提起茶壶,而药娘适时的解释起来。 从酒楼开始,拿走司徒南用过的酒杯,晚上根据气息寻到刚斩杀完樱妖的司徒南。 用药娘的话说,一看,二闻,三品。因为命相辨识的缘故,司徒南她已经了解的透彻。 “我的命不仅识万物,还辩人心忠奸。” 药娘的原话。 此时司徒南不禁瞪大双眼眼睛瞪得老大,他难以想象世上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命相。 人心叵测,人心隔肚皮,这些道理在药娘这里岂不是行不通了? 此时,司徒南心中甚至生出一个荒诞的决定,以后有些事情不能再当别人面想了。 “这么说,我在你眼里是好人咯?” 听到药娘辩忠奸的话,司徒南便知道原来是因为药娘命相的缘故,二人才邀请自己加入游牧人,当下对自己的人品不由自得起来,可惜脸上笑容不过一瞬,就听见药娘的反驳。 “不!恰恰相反,你的气息充满了毁灭和杀戮!” 这句话药娘语气极为认真,脸上表情也不复刚才的轻浮与魅惑,反而极为严肃。 司徒南一脸得色瞬间拉跨,整个人都楞住。这时,药娘才加了一句。 “但是闻着却充满希望和温暖。” 药娘说完,冲司徒南调皮的一笑,眼神严肃不复,反而无比柔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更是让司徒南有些触电的感觉。 药娘的话不太直白,但是意思司徒南大概理解了。 她的毁灭和杀戮所带来的希望,指的是什么了。 接着感叹药娘变脸之快,一句话突然涌入脑海。 女人心,海底针,男人根本捉摸不透! 前因后果既已清楚,司徒南便接着询问起桂山县令和栀妖的事情来。 金刚的讲述比药娘正经许多。 桂山县令,宁远山,贪财且好色,生活奢华,府中有十一个小妾! 至于三才境修为不值一提,但是却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嫁给了扬州牧况秋年。 凭着这层关系,一介渣人当上了桂山县令,当地的除魔司首余九平更是他妹妹派来的狗腿,同时县衙接着况秋年的名头,招揽了不少好手。 栀妖拖着重伤之躯一路逃亡,如今就躲在县衙里的宁府疗伤。 至于栀妖和宁远山如何勾结在一齐,二人却是不得而知。 兴许是美人计。 金刚在说到栀妖躲进宁府原因不得而知,并且一脸愤怒的时候,司徒南就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昨日那被他杀死的樱妖不仅长得颇有姿色,浑身更是前凸后翘,解牛刀落下,落下的零件粗细不一,让他根本切不均匀。 “保不准桂山县的小妖不止药娘探听到的七只。兴许宁远山的床头就有小妖侍寝呢。对了,栀妖是男是女?” 司徒南说这话时,脸上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想着,前有沉迷樱妖的丁秀才,后有拥有十一房小妾的宁远山玩一玩妖怪又有什么奇怪的。 前世玩蛇,玩鬼的都不少。 司徒南这话让金刚二人面色一愣,缓了一会,金刚才接了一句。 “屠兄所言不无道理!至于这栀妖是公是母,你得问药娘了。” “公的。” “看来这宁远山还有可能好男风!” 妖精,变化莫测,长得漂亮些再是正常不过。 “......” 见两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司徒南不解,自己的猜测不是很合理吗?像宁远山这样有十几个女人的色中恶鬼,玩完了女妖,追求刺激换换公的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栀妖可是尉级大妖,怎么可能和宁远山......咳咳。” 金刚的思想明显有些迂腐,听到司徒南的话更是雷的不行。 前世作为一名脱口秀编辑,司徒南知道二人的脑洞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心中暗暗给金刚加了一个读书读傻了的书生形象,便不想再和他辩论,当即问道。 “这个栀妖你们准备怎么解决” 其实司徒南是想先下手为强的,就算对付不了栀妖和宁远山,这暴露在县城各处的小妖杀了也不错。 “这次你杀了樱妖,栀妖必定已经被惊动!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哎。如果没有这个宁远山,一切倒是好办许多。” 金刚的一声叹气,司徒南有些不解,听这语气像是打得过手上的栀妖一样,自己没有记错的话,金刚他只有四象境的修为吧。 “尉级大妖,你能打的过?” “唔,可以一试!” 金刚看司徒南一副瞧不起人的姿态,举了举手中的折扇。接着又想起面前司徒南才三才境界,面色突然古怪起来。 金刚四象境,就能解决六合境界方能解决的尉级妖怪? 虽说栀妖重伤,但是司徒南还是有些不信。此时,药娘逆天的命相突然提醒了他,金刚同样身具命相,而且名字更加高大上,叫做天书!面向金刚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羡慕。 这个没脑子的书生怕是有一个极为逆天的命相,真是让人羡慕。 “可惜,苦等一月,也没有找到机会,这栀妖自从进了宁府,便从未踏出过。除了它手下那些小妖时常出没县城。” 想到因为宁远山这个败类的缘故,让自己无法解决栀妖,金刚心中就不舒服。 他和药娘二人在这桂山县待了一个来月,都没找到消灭栀妖的合适时机,全是拜宁远山所赐。想到这,金刚内心就极为不忿。 司徒南见金刚状态低沉,内心有些感触。 “无妨,一个月都等了,再等三日又何妨?” 药娘的话让司徒南有些疑惑,不由转头问道。 “三日?援兵?” “嗯。灵鸽前些日子便有回信,最迟七日,便有同伴从徐州赶来。” 司徒南这时才理解金刚为什么对自己斩杀樱妖有些许怪罪了,这紧要关头自己出手斩杀栀妖下面的小妖,万一打草惊蛇,让栀妖察觉到什么,实在容易多生变数。 带着一丝愧疚司徒南问道。 “三日后,如何行动?直接杀上宁府?” “对!” 此时金刚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让司徒然一愣,想不到二人计划就如他随口一说。暗道游牧人和大周关系不好,不是没有缘由的。 里面看样子都是一群莽夫,打得过就莽,打不过就等打得过再莽,这是在是甚得他心。 就三天的时间,司徒南等的起。 三人的讨论差不多自此结束,如何对付栀妖,司徒南既然已经知晓,心中的大石算是落了下来。 此刻,司徒南正对着药娘,望着后者那妙曼的身体,甚是诱人的面容,尤其是那双水灵大眼,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药娘,你能不能借我用三天?” “......” “咳咳!” 听到司徒南的话,药娘还没反应过来,金刚便剧烈的咳嗽起来,却是被刚刚入口的茶水呛住,差点喷了司徒南一脸。 “这天色看着不好,怕是要下雨了。突然想起,昨夜挂的几件衣服还未收拾,我就先告辞了。” 金刚说完,一溜烟的功夫就没了影踪,比昨日司徒南看到的速度还要更快。 这时,司徒南抬头,发现药娘的脸色也不太自然。 司徒南瞪大眼睛看着药娘,待她回应。 此时二人四目相视,只见药娘双颊突然映红,眉间含春,眼眸低垂下来,还转头看了一眼金刚离去的方向,才轻启红唇。 “三天?如果你非要坚持的话,倒也可以。我现在替你调些药膳滋补,不然容易伤了元气。” “棒极了!” 药娘这话,让司徒南面露欣喜,冲着药娘走去,拉起她的衣袖,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 “桂山县向西七十里地就是赤水县,向南边六十里还有个竹山镇,东边府山县也不远。药娘,这几天要辛苦你了,带我去把这几个地方的妖怪找出。三天时间有点赶了,确实容易疲累,还是你想得周到。” “......” 一阵浓郁的杀气从司徒南身旁传来,司徒南只感觉大太阳的天,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寒意。 第二十四章 时间到,援兵至。 当司徒南和药娘二人再度回到桂山县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三天。 此时,天刚蒙蒙亮,二人踏进城南大门,药娘的身形突然一顿。转头朝城门内口的布告栏望去,一张画像吸引了她的注意。 顺着药娘的目光,司徒南转头望去,又是新的一期海捕公文。最边上一张通缉画像似乎有些眼熟,转头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斗笠一压,司徒南不动声色了走了过去。 果然,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通缉令。 豫章县除魔司铜甲叛徒,司徒南。勾结诡害,踏入魔道,两仪境修为。悬赏白银三千两。 在自己的通缉令旁边的也是司徒南的熟人,曾经的除魔司募兵尉,闻人升。他的罪责和司徒南一样,只是通缉令上的修是四象境巅峰,赏金更是一万两白银。 “太好了!” 见到闻人升的通缉令,司徒南忍不住轻呼一声。 “傻子!” 一旁药娘也跟着走了过来,见司徒南一脸高兴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骂道。 哪有人看到自己的通缉令笑的? 感受一旁被骂的司徒南毫无反应,眼睛直盯盯的望着布告栏,药娘不由顺着看着司徒南目光望去,便瞧见了闻人升的通缉令,心中若有所思,顺道问了一嘴。 “这是你朋友?” “不是!” 闻人升和司徒南确实不算朋友关系,但是当日在李家庄立场却是一致。而且司徒南回想起当日祠堂情景,不难发现那日闻人升的一些举动,似乎是想救下自己。 就在司徒南回忆李家庄之事的时候,旁边药娘看着闻人升的画像突然说道。 “也许可以拉他进游牧人。” 司徒南闻言,一愣,旋即轻微点了点头。 “他确实适合。” 游牧人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对于见到了除魔司阴暗的闻人升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容身之所。 “能联系到他?” 药娘再问,这次司徒南摇头,沉默不语。 他并不知道闻人升如今在哪里,而且上面的踏入魔道四字,司徒南不知是真是假,自己凭借星将图化除了诡气,闻人升呢? 百里无情修为高出闻人升一截,司徒南不知道闻人升是不是也被百里无情动了手脚,此时心情突然由喜转悲,脸色也低沉起来。 “可惜了!” 发现司徒南脸色不对劲,药娘便没细问下去,只是心中暗叹一声。四象境巅峰,赏银一万两的闻人升要是加入,游牧人力量便能再壮大一分。 百川聚海的道理药娘自然懂得,司徒南的加入便是如此。 至于通缉令上二人勾结诡害,踏入魔道的罪名,对于药娘来说,自然是嗤之以鼻,不会相信。 不说她已经用命相之力查探过司徒南,知道他绝非踏入魔道的人。单说除魔司这几年,叛逃的人数就不少,多数的罪名都是如此。 她早已见怪不怪。 “不过这小子天赋真妖孽。” 看着司徒南未被完全遮掩的面容,药娘心中再次感叹起来。 小小年纪,就三才境后期修为,而且这几天司徒南几乎每日都肉眼可见的进步,让药娘更是深受打击。 此时,面前通缉令上那醒目的两仪境三个打字,药娘已经无力吐槽,只能暗叹一声妖孽。同时也为游牧人迎来如此天赋的新人,欣喜不已。 不过,想到司徒南那匪夷所思的脑回路,药娘心中的赞赏一下不翼而飞。 一路沉默,两人各怀心思的继续前行。 从桂山南门穿过县城,在路上药娘买了些药材用来配合妖核、诡魄炼药。不多时两人就回到了小山庄。 进入山庄后,司徒南看着一声不响,甩头就走的药娘。不由感叹一句。 “女人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 想到这三天药娘一直阴沉着脸,没有给自己一个好脸色,司徒南心中就纳闷不已。 今早在城门那里,算是三天里说话最多的一次了。 这三日,二人寻遍桂山周遭六个县、镇。而药娘除了指明妖诡位置、修为,在有大妖的地方拉住司徒南,就几乎没有和司徒南说过一句话了。 同时,司徒南一刀刀砍来的二十三枚妖核也被药娘取走大半,两枚卒级诡害精魄更是全部没收。 对此,司徒南数次抗议,可惜在药娘凛然的目光下败了下来。 虽然药娘并未出手,但是司徒南可不敢得罪这个获取命点绝佳的工具人。 回房的路上,司徒南忍不住抽出兜里揣着的十枚妖核,想了想又重新放了回去。同时心中,想到这三天遇到的数十妖诡,不由感到心惊! 要知道,里面还有几个药娘见了就跑的存在。 这大周怎么了?心中疑虑更重。 就冲豫章和桂山两地妖诡泛滥的现象,司徒南不难猜测这扬州乃至整个大周怕是不知潜伏了多少妖诡,暗藏了多少阴谋诡计,又有多少百里无情、宁远山这样的人类叛徒。 走到房门口,忍不住望向天空,太阳才从东边升起,司徒南却生起一种暴雨将至的危机感。 一声叹气,推开房门,进屋就是一屁股卧倒在床,心里的压抑加上三日的奔波,让司徒南有些疲乏。此时小腿处传来的酸麻,让司徒南不由想起某人食言的药膳来。 感受到腹内一丝饥饿顺着疲劳传出,司徒南从怀中掏出装着苦修丹的瓷瓶,倒出一粒,放入口中,看着只剩一枚丹药的瓷瓶,不由想起了花了大半家当给他弄来五粒苦修丹的胖子。 “闻人升都没死,胖子,你可不能有事。等我!” 司徒南打开起脑海的星将图,看着上面的面板,心中默念一句。 司徒南 总命力:3905 命点:0 内关穴(1030/1030),日月穴(1120/1120),涌泉穴(1000/1000),太溪穴(755/1000)极泉穴(90/1000),京门穴(45/1000),昆仑穴(451000),天容穴(45/1000),脑户穴(45/1000),鱼腰穴(45/1000),尺泽穴(45/1000),曲泽穴(45/1000)......未开启(96/108) 命相:......(不水) 这三天,司徒南足足获得143点命点,全部加在了命力修为上,毕竟凭借药娘的命相,自己的解牛刀就没有停过。甚至,第三天还重新换了一柄。 留着命力修炼,万一出现什么纰漏,那可就万事皆休。 小心驶得万年船! 至于剩余的十枚妖核,司徒南想了几次也没有使用。他想等第五个命相觉醒了再用,命力上限的增加意味着需要更多的命点去增加相应命力。这会耽误司徒南命相的觉醒。 而且,妖核放着又不会坏。 “再来一次,就能进入四象境了!” 对自己命力提升速度十分欣慰,和自己苦修基本不见动静不同,命点如同作弊一样带来的提升,让司徒南对药娘的命相念念不忘。 “要是能带着药娘跑遍整个扬州,说不准五行境都能到了。这次灭了栀妖之后,倒是可以和药娘再来一次。” 司徒南再次打起药娘的主意来,凭借她命相的助力,司徒南感觉自己的修为将进入一个高速提升期。 要不是和栀妖的大战在即,沉迷在收割命点的司徒南还真有不回来的想法。 胡思乱想了一会,司徒南便呼呼睡了起来。 不知何时门外传来了声响,金刚的声音传进屋子。 “屠夫,收拾下,准备出发!” 司徒南从床上坐起,眼前一亮。 援兵到了! 第二十五章 风韵犹存的道姑 当司徒南踏出房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来。 他这一睡,就从早上睡到了现在。这三天,一刻都为停歇的司徒南确实是疲惫不堪。 也不知道药娘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带着一丝疑惑司徒南来到了金刚的小院。 而此时院内,除了金刚和药娘之外,还站了司徒南未曾见过的两男一女,如他预料的一般,游牧人支援的已到。 三人分别叫做独眼,伙夫,道姑。 独眼是一个极为强壮的中年男子,右眼处戴了一个眼罩,一身贴身劲装,被浑身的肌肉撑的鼓鼓的,手边正放着一根粗壮的黑棒,站在那里比金刚高了一个多头,给司徒南带来了极强的视觉冲击。 这是一个猛男!在金刚介绍完之后,司徒南暗暗的给独眼贴了个标签。 至于伙夫,倒是长得十分普通,一件黑色布衣,唯一吸引人的就是背后的一个大包裹,看样子装了不少东西。 听金刚说,他觉醒的命相能凭空生火,命力不尽,炽热不熄。他的包裹就装着各种燃料,用来应付各种场合。和人打斗不是伙夫的擅长,但是在杀妖灭诡方面,伙夫却是一把好手! 这是一个火系法师! 而道姑,作为三人中唯一的一名女性,且是金刚口中的命阵大师,由于精美的五官和高挑的身材,让司徒南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在司徒南眼中,道姑是一个吸引力不下于唐彩儿和药娘的美女。 她肤白貌美,一身青色道袍,宽大的袖口,露出半截粉臂,一把黑杆白羽拂尘搭在上面,仙气飘飘的装扮配上风韵犹存的脸蛋,不禁让司徒南有一丝异样的惊艳感。 “咳咳!” 药娘的一声轻咳打断了司徒南心中的涟漪,惹的众人包括道姑在内一阵欢笑。一个个不由纷纷打量起这个新加入叫做屠夫的少年。 待新加入的司徒南和三人认识之后,金刚便拿出一张布满了标记的地图摆在桌上。 司徒南看了一眼,见地图上房屋错落,写满了名字和标记。里面不仅给宁远山和栀妖的所在做了记号,一些宁远山招揽的命修手下也用红点一一圈了起来。 “这玩意,金刚怎么弄来的?” 司徒南对此疑惑不已,要知道栀妖就在县衙,想要进去探查如此多的信息,实在是有些艰难。 这时,金刚抬头望向众人,口中的话打断了司徒南的无用乱想。 “除魔司那边,我已放了两道信标,不用担心。” 交代了一句之后,金刚便转头看向伙夫。 “进入县衙后,第一时间给我把火放起来,另外让药娘多给你整点料,把栀妖给老子毒死!记住,它不死,火不灭!” “放心吧。放火这事俺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伙夫听到金刚的话,拍了拍背后的包裹,自信满满的回道。 见伙夫信誓旦旦的样子,金刚不由点了点头,旋即转头望向独眼,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宁远山住处的红点,郑重说道。 “此次,你的任务就是斩杀宁远山那狗官,他身边高手不少。药娘和屠夫两人会协助你。” “嗯。” 独眼抬头,默默将宁远山的位置几下,重重的点了点头。 “至于你道姑,你的任务就是在县衙布下伏妖阵!一旦伏妖阵成,这栀妖就真是插翅难逃了。” 伏妖阵能极大的削减妖力,金刚虽然觉得自己能和栀妖过个几招,但却有自知之明,自己四象境的修为想要消灭栀妖,哪怕它重伤未愈,怕也力有不逮,必定需要借助阵术的力量方有可能。 “此事最好还是来一人协助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出错,后果可不敢想象!” 道姑听到金刚的话,沉思了一下,才缓缓说道。 命阵术一道,一旦布阵,中途万一出了纰漏就前功尽弃,材料更是会全部浪费,到时候想重新再布,却是千难万难。 尽管她也知道,此刻人手极为紧张,还是没有轻易逞强应下来。 听到道姑的话,金刚沉思了一阵。 既然道姑有此顾虑,作为此次行动的组织者,金刚自然需要重新打算。 而道姑的顾虑,金刚也能理解。他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杀入县衙后,谁知道一切会不会同计划那般顺利开展。 一旦出现万一,局势便会瞬息万变,到时就不是能不能消灭栀妖的问题,众人能否全身而退都不好说。 想了一会,看了一眼司徒南,再次转头看向这次的另一个主要战力,独眼。 “独眼,我让屠夫前去相助道姑,你看如何?” 独眼那边只有他和药娘两人,面对十几个县衙命修高手,金刚还是有一些担忧,但此刻他不得不按照原计划进行,司徒南的加入本身就是一个意外。 而金刚早就将县衙高手的情况和众人交代清楚,五个四象境,九个三才境。这些极有可能都是独眼需要面对的。 “等等,还是让药娘陪道姑去吧。” 独眼还没说话,司徒南就插口说道,说着转头望向药娘,见她张嘴有话要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加了一句。 “我觉得比战斗力,我可能还在药娘之上,而且独眼那边压力太大,我去比药娘去效果要好!” 这话倒不是无的放矢,司徒南觉醒的九尾龟千斤的命相,还有时迁的命相都对战力有巨大的提升,就算面对不是动物类的妖害,用不到曹正的命相,司徒南也一点不怵。 “不行。还是我和独眼一齐.....” 药娘还没有说完,便被金刚的话打断。 “屠夫既然这样说了,就这么办。独眼,屠夫就交给你了。” 闻言,独眼望了望司徒南,见他脸上一脸坚毅,眼神中不由露出一丝赞赏。当即点头应道。 “放心吧。有我在,保这小子没事。” “那就这样定下来了!” 金刚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药娘,拍板道。 很快,消灭栀妖的计划便被金刚一一布置下来。 很快,在司徒南的期待中,天色就完全黑了下来,而他们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桂山县衙外。 “栀妖的气息强了很多!比预期恢复的要快!” 感受着县衙内栀妖的气息,药娘有些担忧的说道。 “无妨,一切都在意料中!” 金刚脸色不变,有宁远山的助纣为虐,栀妖的快速恢复他早有准备,况且栀妖的伤口药娘早已经打探清楚,有七星境大能的气息,哪里有那么容易恢复。 此时见县衙大门在即,战役盎然。 第二十六章 杀进桂山县衙 “强调一遍,这次杀了栀妖和宁远山之后便撤退。不能停留!” 金刚说完,抽出腰间折扇,冲着不远处县城除魔司的位置一挥,两道红光从扇中发出,飞入空中。 见状,司徒南不禁抬头看去,才发现头顶高空两道红光已经化身成两只巨大的鸟妖。此时正拍打着羽翼,伴随着两声尖锐的叫声,朝着桂山县除魔司飞去。 司徒南见此场景,便知道了这恐怕就是金刚的天书命相了。 召唤妖兽?还是御使妖兽?司徒南只是知道这个命相相当的逆天。 “行动!” 鸟妖踪影朝下方落下的一瞬间,金刚口中便是一声爆喝,转头第一个冲向县衙,手中折扇一挥,一头虎妖从扇中飞出,发出一声虎啸,直接将县衙的大门震得稀碎。 金刚带头杀入县衙,身后众人纷纷跟上。 司徒南抽出解牛刀,跟在独眼的后面,耳旁传来药娘的一声叮嘱。 “放心吧!” 转头向药娘看了一眼,留下一句话,司徒南便向着宁远山得位置冲去。至于先一步进入的金刚,此刻已经没了踪影,应当是直奔栀妖而去了。 “你们这群臭虫!找死!” 一道喑哑噪杂的声音从县衙内部传出,伴随一股惊天动地的声响,司徒南只感觉脚下的大地都要塌陷一般。 “金刚这是做了什么?栀妖为何如此大怒?” 这个念头刚兴起,便又听见几道兽吼,刚刚的虎啸也在其中。同时,一棵参天的栀树突然从视野内升起,栀妖竟然就化作了原型。 三四十米高的栀树全身都笼罩在一层绿芒当中,纷飞的树枝此刻随着怒火不断乱抽,县衙里不少房屋直接被掀飞,带着断垣残壁卷起一股烟尘。 “臭虫!不可饶恕!” 栀妖的吼声尖锐刺耳,差点将司徒南耳膜捅碎。 转头望向远处的巨大的栀树妖树冠中间,司徒南隐约能看见几头身冒红光的身影在里窜动。 司徒南知道,那些金刚命相控制的妖兽。 就在此时,司徒南的视野里突然冒出一股浓烈的红烟,迅速的飘向栀妖的枝叶。隐约间司徒南甚至闻到了一股难以启齿的恶臭味飘来,当下差点反胃吐了出来。 连忙从怀里掏出药娘分发的药丸,丢入口中,那股恶心感才消失。 而此时红烟已经飘进了栀树绿色的妖力里,像是能够钻进栀妖绿色的妖力里一样,栀妖最外围的一部分妖力里面更是不断红绿光芒闪烁。 “卑鄙的人类!!!” 栀妖凄惨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参天的树身都抖动起来,司徒南感觉那一片天空似乎都在震动。 “伙夫的火,真猛!” 伙夫准备的柴火乃是用臭樟木秘制,同时药娘也在上面加了不少料,两者结合起来,就连司徒南远远闻了一下,都差点没有抗住这股腥臭,这股浓烟对栀妖来说,怕不是比剧毒更加猛烈。 这时候,面前传来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转头一看,才发现面前大院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十来名手持利器的人类修士,其中四人更是命力化作火焰布在周围。 是宁远山手下的四象境走狗。 “跟上!” 独眼轻喝一声,整个人身形便如同利箭一般,举着那根大铁棒冲了出去。 “今天,杀个痛快!” 司徒南知道这个院子里都是宁远山的走狗,没一个好人,没有丝毫迟疑,跟上独眼的步伐,手中解牛刀在黑夜中闪烁着亮眼的白光。 和司徒南预想的一样,凭借着第四命相带来的神力,他手中的解牛刀速度、力量都得到巨大的提升,和这三天斩杀那些妖害一样,一刀,一名三才境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刀锋就划过了他的脖子。 司徒南在这敌人还没倒下的瞬间,就朝脑海里的星将图瞥了一眼,这一看,瞬间一股惊喜涌入脑中。 命点:3 比妖类少了很多,三才境的命修居然比不过大多数的卒级小妖。但至少,以后再对付作恶多端的人类修士时,司徒南也能不断提高自己。 身形再次奔向一名有些愣神的敌人,解牛刀寻个角度一划,顿时又是一颗头颅落地。 而此刻红烟带来的臭味更是将整个县衙覆盖的干干净净。 司徒南和独眼二人的敌人,此刻更是一个个面色剧变,有几人甚至捂住口鼻。 此时被四名四象境修士包围的独眼借此机会一棍砸在一名对手身上,身形退到一旁。 让这毒烟,再熏一会。 一边提棍戒备,一边扭头看向司徒南,正好瞧见司徒南一刀结果一名三才境修士,而他脚下,此时已经躺下了三人。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色。 “真是妖孽!” 独眼知道司徒南如今才三才境,但是战力却如此恐怖,同样是三才境修为的对手,居然再他手中走不过一招。 对比司徒南这边一边倒的屠杀,独眼那边就没有这么顺利了,虽说他战力惊人,以一敌四也没有落入下风,但是想要分出胜负却是没那么容易。 此时随着浓烟毒气的飘散,面前的敌人有点甚至脚步都有些不稳,司徒南见状,便不去理会那几名逃跑的三才境修士,转身跑到独眼身旁。 “我来帮你!” 这四名宁远山的精锐手下,已经有一人被独眼砸伤,剩余三人见甚是凶猛的司徒南加入,加上此刻不断飘来的腥臭毒气,一个个心中都有了俱意。 司徒南的这一加入,就像是压死骆驼的一根稻草,四人本来战意就慢慢消退,此刻再司徒南和独眼全力施为下,很快先前受伤的那个便被司徒南补刀成功一刀枭首。 这时候,另外三人,才反应过来急忙转身就逃。 “我缠住一个,另外两个交给你!” 司徒南见状当即大喊一句,有着时迁命力的他如今修为比上次和金刚比脚力进步不少,不要说缠住一名四象境的敌人了,就是杀死都有一定的把握。 果然,和司徒南预想的一样,因为毒气的影响,面前的敌人实力大打折扣。 仅仅七八个回合,司徒南便寻了个机会一刀划在这人的大腿深处,然后见其痛苦不堪的表情,仁慈的一刀将他扎了个透心凉。 看着这个死相凄惨的四象境的高手,司徒南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要知道大半个月前,四象境的命修在他面前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哪知道现在就一刀毙命在自己的刀下。 又是十点命点到账,司徒南看着新增的29点命点。内心又是感叹又是欣喜。 没多时,司徒南便和独眼汇合。 知道司徒南单独解决了一名四象境的敌人。独眼脸上竟然没有多大惊讶,刚刚他就预感司徒南说不准可以跨阶杀死这个四象境的修士,结果还真是如此,自然不会太过惊讶。 只是心中对司徒南的欣赏和惊叹更甚几分。 战斗顺利的让二人都有些难以置信。唯一的疑惑就是一直未曾路面的宁远山了。 这宁远山的手下都被二人杀了个大半,最精锐的四名更是全部被杀,而迟迟未见宁远山的踪迹,实在是有些可疑。 “这宁远山莫非跑了?” “走,到里面去找一找!这个狗官必须死!” 听到司徒南的话,独眼抽空看了一眼栀妖那边的战场,发现动静依旧极大,栀妖的时不时的还有咆哮传来,想必一时半会还分不出胜负。便提议和司徒南一齐去寻找宁远山。 除非宁远山跑出这桂山县城,不然二人掘地三尺也要将他寻出。 意见统一的二人很快就在这大院里寻找起来,除了发现几名被熏晕的宁远山手下,被司徒南顺手补掉,根本没有发现宁远山的踪影。 此时,二人来到大院的后面,不远处正是一个人工小湖,湖中间一个迷你小岛,岛上只摆着一座高大的假山,远远望去,就和一座小型庙宇一样,此时假山底下,和湖水贯通的两条沟渠不断有水流流动。 “这狗官倒是会享受。屠夫,你说他不会刚刚被我们杀死了吧!” “怎么可能?” 独眼的猜测,司徒南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这宁远山听说不仅贪财好色,还贪生怕死,不然也不会找这么多手下保护自己了,没这么好杀也是应该的。 “去别处看看吧。” 独眼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去县衙别处寻找宁远山的踪迹。 “不!这假山有些不对劲。你看下面的水孔!” 此时,独眼转头,顺着司徒南所指望去,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第二十七章 宁远山死 此时独眼已经看到了水孔口绿光的跳动,就像萤火的闪烁一样。 是妖力。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察觉。当下脚下升起命力气焰,踏着湖水就直奔假山而去。 此时司徒南同样一脚踏出,身形如一苇渡江一般,将湖面踩出点点水波,差不多的时间,和独眼一同踏上了湖心小岛,走到了假山面前。 “给老子开!” 迎着绿光闪烁的位置,独眼举起手中铁棒,用力一挥。 “砰!” 一阵碎石横飞,几根细小的藤枝露出,上面正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独眼见状脸上一喜,手中铁棍再砸,又是两道棍影划过。 巨响之后,面前的假山里面便彻底露了出来,一根如同麻花一样扭在一块的巨大藤条出现在司徒南二人面前。藤条上的绿色妖力浓郁,四周散落在地的细小枝条更是光芒闪烁。 藤妖!二人忍不住对视一眼,面色都极为凝重。 想不到除了栀妖外,县衙内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强大的妖类,它是怎么瞒过药娘的命相的?司徒南心中十分意外。 二人的举动似乎惊醒了这个藤妖,只见随着一阵扭动,藤妖上面突然冒出一张人脸,露出两颗幽绿的眼球,张开满是绿芽的大嘴。 “两个贱民,竟敢扰本官幽梦!找死!” 同时,藤条的周边突然冒出十数张可怖的人脸,一道道让人嘈杂尖锐的声音自上面传出。 宁远山与他的十一房小妾? 藤条上的面容让司徒南一惊,接着一股强烈的不适涌入,胃部更是生出一股翻滚的抽搐感,面前的一幕,让司徒南差点吐了出来。 提刀,向前,司徒南朝着藤妖就冲了过去。 “恶心死老子了!草!” 而旁边独眼更是人狠话不多,他表情微变,话都没说,身形就是一跃,铁棒高高举起,直接朝着宁远山砸去。 “放肆!” 宁远山一声厉叫,周边地上散落的数十根藤枝化作长鞭便朝着二人挥来。 “啪!” 解牛刀将一根根袭来的藤鞭劈断,刀身不断传来巨大的阻力,司徒南感觉握刀的手都被震麻了,手中解牛刀更是有一种随时被击飞的感觉,好在千斤的命相加成,有了不会掉兵器的特性,解牛刀依旧在手。 可是鞭影似乎无穷无尽一样,司徒南护住周身,刀影不断划过,坚持了一会,便有些招架不住! 这攻击太快了,眼睛看到了,身体却根本不能及时反应过来。 就在司徒南吃力招架的时候,独眼凭借更加高深的命力修为,已经突破了藤鞭的阻碍,来到了藤妖身前,手中的铁棒就要砸到了宁远山的面门上了。 只见棍头带着一团炽热的命力火焰,狠狠的击打在宁远山脑袋外的绿芒上,绿白相交,接着令人大吃一惊的一幕出现,铁棍竟然难以存进。 这妖力比宁远山的命力还要浑厚! “不自量力!” 随着宁远山这一声冷笑,原本如同麻花般扭在一齐的身躯顿时散开,化成十几条粗壮的藤条,每一根藤条上面,挂着的正是先前出现的那十来张五官扭曲的人脸。 “死!” 十几张口同时发出同一个声音,刺破耳膜一般的尖锐,让司徒南挥刀的手猛然一顿,接着便感觉左手传来一阵束缚,已经被藤条缠住。 “两个贱民,化为本官的养料吧!” 耳旁传来宁远山的猖笑,司徒南感觉脚下不知何时多了几根藤条,顺着自己的大腿爬了上来,接着,整个身体都被藤条缠绕了起来。 随着藤条附带的绿色妖力一波波的冲向司徒南周身的命力,司徒南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起来。 而这一刻,司徒南看见前方独眼已经快变成绕满藤条的茧,他离宁远山更近,受到的藤条攻击比司徒南多了不少。 身体传来的挤压感越来越重,命力也是迅速的消耗,司徒南咬着牙苦苦坚持,手中解牛刀一点点的抬起,可惜因为无法发力,根本毫无作用。 而这时,一团耀眼的白色光芒在司徒南面前炸开,独眼所成的绿茧上的藤条也一根根掉落下来,覆盖在上面的妖力也变得暗淡无光。 接着司徒南感觉浑身一松,那些将自己捆绑的藤条此刻也纷纷落地。 “狗官,就凭你也想要老子的命?” 耳旁传来独眼的嘲讽,司徒南便看到独眼双手持棍,颤颤巍巍站在原地。 “吱吱吱!” 此时,到处都是散落的藤枝,如同绿莽般粗壮的那十几条挂着人脸的藤枝,此刻正在地上不断的扭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扭动了一会儿,随着绿色的妖力的消散,才没了动静。 场中顿时只剩下露着宁远山面容的那株巨藤还在地上挣扎,上面绿芒也若隐若现起来,司徒南见状,连忙提刀走了过去,泛着银色命力,刀尖朝着宁远山的脑袋插下,扑哧一声,随着一声微弱的惨叫,这宁远山才算彻底死去。 “没事吧?独眼?” 司徒南走到独眼身边,才发现此刻独眼的脸上布满了绿色的汁液,一直佩戴的眼罩已经不见,右眼此刻更是紧闭,不断有血从中流出,良久才停下。 这个时候,独眼才抬起头来,看了司徒南一眼,勉强一笑。 “放心,还死不了!!倒是你小子,还能战吗?” “自然没有问题!” 司徒南见独眼没事,不由拍了拍胸膛,将服下药娘事先给的药丸服下,大笑着回答。 接着将刚刚得到的40点命点和前面29点命点一齐用去,顿时一股新生的命力泛出,让原本快要接近空乏的命力瞬间恢复一部分。 然后和二人就朝着湖对面栀妖的方位赶去。 此时掠过小湖,司徒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湖心小岛,开口向一旁的独眼问道。 “你说,这宁远山变成这副模样,图个什么?” “人的一生多短啊!连七星、八卦的大能寿命都只能过百。但是,哪怕一个卒级小妖,都有数百年的寿命,你说他是为了什么。” 独眼略带抱怨的语气似乎在抱怨世间的不公。 闻言,司徒南脸色一变,沉默了下来。 “多想无益,走吧!” 独眼拍了拍司徒南的肩膀,望着远处动静小了许多的栀妖战场,赶了过去。 “嗯。” 司徒南点了点头,跟上独眼的步伐。 第二十八章 断尾求生 待两人匆匆赶到栀妖的附近,入眼便是漫天飞舞的栀花,栀妖的气息也弱了许多,地上它的枝条更是随处可见。 遍布的残肢断骸里,司徒南还看到了六具妖兽的尸体,最早见到的那只虎妖也在其中。 此时金刚正和两只狼妖正围着栀妖的树身,一边躲避飞舞的栀花,一边趁机趁机攻击栀妖。 司徒南朝金刚看去,便发现他一身雪白的衣袍已经破烂,全身上下更是一片片红绿交加,状态似乎有些不好。 “伙夫那家伙真不顶用!” 独眼这时候突然感叹一句!司徒南才发现原本弥漫的黑烟已经没了。 “上吧!” 跟着独眼冲上前的司徒南,随着和栀妖距离越来越近,才算是见识到了尉级大妖的恐怖气息。 就连空气里弥漫的妖气残余,都给司徒南一种无法抵抗的错觉。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身形毫不停顿的跟着冲了上去。 二人的加入似乎对栀妖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奋力将一截挥来的树枝砍断,司徒南才算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大妖。 他每一刀下去,都能感觉剧烈的妖力带来的冲击力,让身体更是情不自禁的颤动。 “单打独斗,我怕是几息就要被它杀死!” 司徒南极有自知之明!突然想到独力对抗栀妖这么久的金刚,不由生出一股股深深的敬佩,哪怕他凭借着命相借助了众多妖兽的力量。 “我们来了!” 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伙夫的吼声,和他一同赶到的还有药娘、道姑二人。 自此,游牧人六人都已经到齐。 “先退!” 金刚见到伙夫三人,知道伏妖阵已布,栀妖已经是瓮中之鳖。连忙提醒司徒南和独眼,靠着两只狼妖掩护,一齐退到了伙夫他们身旁。 “待会别和栀妖正面交手,让伏妖阵慢慢消耗它的妖力!” 金刚此时面色惨白,上面沾满了绿色汁液,一身褴褛的说道。边说边从怀中掏出药丸,倒入口中。 伏妖阵既成,那么只要小心一点,那么今天这个大妖就必定难逃一死!越到紧要关头越是要谨慎。 “卑鄙的臭虫!!!” “臭虫,不得好死!!” 栀妖的叫声越来越虚弱,没过多久,栀妖的妖力越来越淡,动静也越来越小,似乎快不行了。 “嗵!” 果然!伴随着一声巨响,栀妖树身整个栽下,根茎因伏妖阵根根断裂,掀起一阵浓烈的烟尘。 随着栀妖的倒下,众人面色均是大喜。 “不要掉以轻心!它还没死。” 药娘见众人想要靠近查看,连忙大声制止道,凭借命相的能力,她能感觉到只要尚存一丝气息。 金刚听完,驱使两头狼妖,让它们直奔栀妖而去。 随着两头狼妖的利爪和尖牙,一根根粗壮的栀树根茎被他们撕咬下来。 这会儿应该死了吧! 想到又是毒,又是妖兽,加上他们一群命修,还有道姑专门用来对付它的伏妖阵,众人不由生起这个想法。 “药娘,你再看看。” “感知不到。它的气息似乎像突然消失一样!” 药娘的话让大家一是摸不着头脑,这栀妖是死了还是没死? “让我来试试!” 伙夫这时候,掌心朝外直对栀妖身躯,一团炽热的金色火焰从掌中生出,化成两团巨大的火球,朝着栀妖的身躯飞了过去。 火焰一触既燃,栀妖此刻就如同一棵普通的树木一般燃烧起来。半响,直至伙夫刚刚恢复一些的命力耗尽,火焰熄灭,都没有丝毫动静。 此刻,司徒南看着刚刚还熊熊燃烧的栀树,上面的火焰居然随着伙夫的停手瞬间熄灭,不由大吃一惊。 这是什么原理? “命火。命力尽,火焰止!” 这时候,药娘适时的解释一句,让司徒南知道了伙夫命相产生的火焰还是和真实火焰有一点不同,它本质上还是命力,虽然比寻常火焰要厉害不少,温度更高,而且如臂使指。 “看来,真的死了!” “这下发了。快点找到树心和树髓!” 这时,金刚不由转头望向县衙之外,脸上露出一丝焦急。 “大家一齐来找。除魔司的人估计不久就会到了!” 自己一行人在县衙脑出这么大动静,金刚知道单凭两个士级巅峰的妖兽拖不住除魔司多久。 众人听到金刚发话,一个个奔向栀树,随即各自施展手段在栀树庞大的躯干里,搜寻起来。 此时,司徒南没有加入,他没这方面的经验。况且树心和妖核一样,乃是栀妖一身精华所在,算上出力,也不可能分给他。于是习惯性的打开脑海的星将图面板查看收获。 毕竟刚刚杀死栀妖,自己也给了栀妖几刀,兴许到手的命点很少,但是这却比栀妖树心和树髓更具有吸引力,这一看顿时一呆。 命点:0 莫非自己的伤害太低,连一点命点都不配给?? 这时候药娘刚才那句摸棱两可的话出现脑海,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出现。 栀妖莫非没死? 司徒南连忙走到金刚身边,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栀妖也许没死!” 金刚疑惑的看了司徒南一眼,皱起眉头,他知道司徒南的命相和除妖有关,也知道司徒南并不会无的放矢,于是问道。 “你的命相告诉你的?” 不知道如何解释的司徒南只好点头,见金刚没有继续追问,也暗自送了一口气。 “大家先过来,栀妖诡计多端,可能未死!” 金刚接下来一句话便让众人探寻栀树的动作停下,纷纷离开栀树走到金刚身旁。 “去!” 接着金刚手中折扇一挥,刚刚收起的两只狼妖再次出现,奔着栀树的躯干而去。 “药娘,有发现没有?” 随着金刚的话音,除了司徒南,众人才发现药娘此刻紧闭双目,眉头紧皱,一脸严肃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了解药娘命相的众人自然清楚这是什么意思,都静下身子安静等待。 良久,随着药娘满口大汗的醒来。 “栀妖却是没死!地底五十丈的地方,还有它的气息!” “看来它是想断尾求生!道姑,配合我!” 金刚想了想,便知道了栀妖的打算,当下朝着道姑交待一声,便将折扇打开,从怀中掏出一支毛笔,转头望向倒地的栀树。 司徒南是第一次近距离观看金刚的折扇,只见上面除了边角上面画着一只大鸟,其他位置都是空白一片。 而这时,道姑也从放下手中拂尘,掏出一盏微型的古铜色的烛灯,手中命力一指,便见烛火亮了起来,接着拿出一截栀树的树叶,放在上面燃烧起来。 “这是锁妖灯,能够锁住妖力!不过只能对付弱小的妖类。” 药娘走到司徒南身旁,特意解释了一嘴,然后将嘴巴放到司徒南耳边,悄悄的说道。 “你不止一个命相吧!” 司徒南闻言一愣,转头看向药娘,只能看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此刻柔情似水! 就在这时,随着金刚的笔走龙飞,栀树的轮廓已经出现了大半,突然地底传来一声惊吼。 “臭虫!妄想奴役本座!一齐死吧!” 众人脚下地底突然裂开,一块手掌大小的枝桠瞬间出现在司徒南身旁,上面翠绿色的光芒越来越耀眼。 “树心!” “不好,栀妖要自爆!” 司徒南立马反应过来,手中解牛刀一挥,直接劈在上面。 接着便感觉一道柔软的身躯扑到自己身上,随着眼前绿光闪耀,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第二十九章 武圣命相 除了柔软,司徒南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佳人在怀,扑鼻而来的女人的气息,让司徒南脑袋一片空白。 他还是新手! 此时药娘正扑在他的身上,一身薄质的轻纱衣袍,柔软的娇躯传来温热如玉的酥麻感,让司徒南感觉药娘这衣服就像没穿一样。 情不自禁的用左手轻轻触碰,这一下,入手丝滑的同时,胸口柔软的触感更加强烈,司徒南当即心猿意马。 这一刻,永远不会被击落的解牛刀也掉落在地,只见司徒南腾出握刀的右手,双手紧紧握住药娘的两条粉臂,‘关怀’的轻声问道。 “药娘,你要不起来?” “你要不先把手放开??” “......” 药娘此时整个人都贴在司徒南身上,随着司徒南的用力,贴的更近了些。埋在司徒南胸口的脑袋,早已满脸通红,听着司徒南的话,感受着司徒南双手上传来的大力,药娘不由又羞又气。 “咳咳!没事就起来吧!” 这个时候金刚的咳嗽声突然传来。 闻言,司徒南心中满是不愿的用双手将药娘撑起,随即恋恋不舍的将双手放开。 药娘这才顺利的爬了起来,脱离魔掌。 司徒南跟着站起,顺手捞起掉在地上的解牛刀,面色十分复杂。 原来女人的手感这么好!这一刻司徒南觉得解牛刀一点都不香了。 金刚看了一眼二人,脸上一阵好笑,接着不由望向地上栀妖的树心,走过去将它捡起,看着上面一道明显的刀痕,感受着刀痕上面残留的命力,再次盯着司徒南看了两眼,心中不由一叹。 这屠夫真是妖孽!这一刀的威力怕和他这个四象境巅峰想必,都不差分毫了! 栀妖选择司徒南作为垫背的目标,并不意外,毕竟他三才境的命力修为更像是个软柿子。只是遇到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主,估计临死前无比的憋屈吧! “栀妖已死,撤!” 栀妖既然已死,金刚也没多想。至于司徒南的事情,他并未深究,毕竟立场一致。只见他说完便一挥手中折扇,一道红光从中飞出,落在众人不远的废墟之上。 司徒南红光化作一只巨大的鹰妖出现,近距离观看,高两米多,长六七米的样子,让司徒南再次朝着金刚投去羡慕的眼神。 “上来!走!” 金刚一声招呼,众人纷纷跳上鹰背。鹰妖身躯庞大,鹰背上的宽阔空间,六人站着绰绰有余。 随着翼展六七米长的鹰翼展开,卷起一阵狂风,便朝着上方飞上了天空。 站在鹰妖背上,司徒南用手抓住一根粗壮的羽毛,抬头向下方瞧去,看到县衙的轮廓越来越小,甚至还看到不远处一群涌动的黑点正朝着县衙涌去。 飞翔的感觉真好!听说七星境的大能凭借命力就能凌空飞翔,司徒南仿佛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 “屠夫。” 这时,金刚突然问道。闻言司徒南转头看去,只见金刚站在最前方鹰妖脖颈的位置,长发随着气流产生的狂风肆意飞舞。 “和我们一同去徐州还是留在扬州?” 游牧人对成员并没有约束,金刚此时准备离开扬州,自然要考虑司徒南的想法。 司徒南想了想,眼睛不由瞥了瞥正注视自己的药娘,心中立马有了答案。 “和你们一起吧!” 司徒南话音说下,便瞧见药娘嘴角一笑,然后又狠狠盯了自己一眼,接着一个白眼,便将头转了过去,不再看他。 刚才司徒南偷偷占她便宜的事药娘可没忘记。 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道害羞。 二人的小动作金刚没有看见,此刻只见他折扇一挥,众人只感觉脚下的鹰妖双翼扇动更快了,仿佛一根穿破云霄的利箭,冲破沿路的寒风,向北呼啸而去。 “扬州,再见了!” 瞥了一眼底下,不断倒退的山川河流,司徒南心中默念一句。 徐州广陵府离桂山县只有八百多里的距离,鹰妖的速度又快。等司徒南从鹰妖上面跳下,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众人下了鹰妖,不到几里的脚程,便到了金刚口中的目的地。 广陵府,陵江县外崔家集。 金刚领着众人饶了一下,从崔家集的后方踏进一处大宅,里面稀稀落落有着七八间屋子。 “大家先去休息吧!” 金刚给司徒南指了间房间,便自行离去。 回到自己房间的司徒南,精力还算充沛。先是打开脑海里的星将图,琢磨着最后栀妖给的100点命点如何使用。 是的,解牛刀一刀下去,直接100命点到账。 司徒南 总命力:4680 命点:100 内关穴(1030/1030),日月穴(1120/1120),涌泉穴(1000/1000),太溪穴(1000/1000)极泉穴(530/1000),京门穴(45/1000),昆仑穴(45/1000),天容穴(45/1000),脑户穴(45/1000),鱼腰穴(45/1000),尺泽穴(45/1000),曲泽穴(45/1000)......未开启(96/108) 命相: 1、屠夫(大幅提升屠宰能力,对非人的动物类物种伤害增加50%),来源操刀鬼曹正(关内穴) 2、窃贼(大幅提升盗窃能力,同时提升足部命力隐匿能力),来源鼓上蚤时迁(涌泉穴) 3、拼命(轻伤时命力威力+20%,中伤时命力威力+30%,重伤时命力威力+50),来源拼命三郎石秀(日月穴) 4、千斤(提升双臂力量50%,手中武器永不会被击飞),来源九尾龟陶宗旺(太溪穴) 5、武圣(上)(每次攻击有15%概率造成暴击,暴击伤害400%),来源大刀关胜(极泉穴) 当日县衙获得的命点在太溪穴命力圆满之后,被他一股脑的加到了极泉穴上,新觉醒的命相只来得及匆匆一瞥,此刻细细观察,却是格外欣喜。 同时修炼未入门的命穴,竟可以直接用命点转换命力,这一点也让司徒南心情更加愉悦。 此时司徒南激动不已的看着第五个觉醒的命相,武圣。回忆起栀妖自爆时,自己给它的一刀,似乎就触发了这个暴击效果,暗道难怪残余妖力直接被自己一刀劈散。 与此同时,武圣后面那个(上)让司徒南忍不住才想起来,水浒中除了关胜这个关二爷的后人之外,好像还有一个好汉也是和关羽有所渊源。 美髯公朱仝!这厮命相如果觉醒极有可能就是武圣(下)。冥冥中,司徒南有种预感,等到两人的命相同时觉醒的那天,兴许会给自己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刻,和刚到这个世界,变化颇大的星将图面板,让司徒南有一种同阶无敌的感觉,甚至生出跨一个修为阶层他也能所向披靡的预感。 只要人品足够给力,刀刀暴击,那怕对手是金刚,就算他召唤再多的妖兽,司徒南也觉得他能行。毕竟他的命相足足五个。 司徒南虽这么想,但是也知道自己的不足。对付各类妖的经验自己不缺,但是对付诡,还有未曾出现的怪自己经验怕是不足。 还有因为出身贫寒,阅历不够、修炼时间不长带来的见识更是少的可怜,和其他游牧人比起来宛如一个新手。 看来要多读读书了。 感叹一声,司徒南目光便放在了100点新加的命点上了。此刻,一直放在首位的命点加速修炼似乎有些不妥,这些天的经历和命相觉醒带来的战力飞升,都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想到自己数次死里逃生,司徒南对于这个世界才算真正了解,才知道字面上的妖魔诡怪横行、肆虐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要换换思路了! 想到这,打定主意的司徒南便直接将47点命力加到极泉穴上,让该命穴的修为直接圆满,顺便踏入四象境。剩余的53点命点加在京门穴上,用作修炼。 毕竟等个一天,他还能觉醒一个命相,一天的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 尚在为自己的加点沾沾自喜的司徒南,下一刻便面色赤红,一股比上次晋升三才境还要强烈的快感涌入,随着浑身的命力再度沸腾起来,司徒南感觉身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强了。 这是要晋级四象境了! 待浑身通畅的爽感消散,司徒南感觉身体更加强大。接着再次朝星将图看去。 司徒南 总命力:5150 命点:0 内关穴(1030/1030),日月穴(1120/1120),涌泉穴(1000/1000),太溪穴(1000/1000)极泉穴(1000/1000),京门穴(45/1000),昆仑穴(45/1000),天容穴(45/1000),脑户穴(45/1000),鱼腰穴(45/1000),尺泽穴(45/1000),曲泽穴(45/1000)......未开启(96/108) ...... 想起上次没用的十枚妖核,已经决定明日京门穴命力涌出后,便一齐吸收了。 又将怀中装着苦修丹的药瓶拿出,只剩一粒的药瓶显得有些空荡,司徒南脑海不由想起精通命药术的药娘身影。 明天打个秋风!药娘如此热情,应当不会拒绝我吧! 司徒南心里暗暗想道。 将一切梳理了一遍,司徒南便感觉百无聊赖,看着外面天色离天亮还早,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于是他,轻轻推开了房门,朝着不远处的一栋还未熄灯的房门悄悄走去。 时迁命相,走路悄无声息! 第三十章 锻造解牛刀 烈阳高照。 只见司徒南头顶一个巨大的篷子,手中拿着一把铁钳。随着面前盆中一股热气腾起,发出“哧啦”一声,司徒南不慌不忙的将解牛刀夹出,放入身后火炉当中。 接着又装来一盆冷水,倒入半包粗盐。估摸了一下时间,司徒南便将解牛刀取出,放入刚刚备好的盐水当中。 动作十分熟练,就像沉浸打铁多年的老铁匠一般。 “淬火完毕,接着就是回火了!” 司徒南口中轻念一声,挥动铁钳将解牛刀二次夹起,再次放入火炉当中,随着熊熊热火的煅烧,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司徒南便将解牛刀取出。 顺手抄起一旁备好的一大块猪肉,贴在解牛刀上反复摩擦。 待猪肉色泽变成金黄,司徒南将之丢到一旁,此时解牛刀泽油的工艺算是完成了。从铁砧旁边提起早已备好的解牛刀柄,熟练的接入刀身,加固一番。 全新的解牛刀算是锻造完毕了。 而站在司徒南一旁观看了许久的药娘不由看的目瞪口呆。 “想不到你懂得还挺多的嘛!” “我会的可不止这些!” 司徒南闻言一笑,药娘的表情让他有些得意。回应了一句,便举起手中的解牛刀,放在烈日之下端详起来。 只见随着阳光的照射,刀身内部隐隐透露出一层晶莹的红色光芒,看到这,司徒南不由操起解牛刀,对着铁砧一角劈下,看着没有覆盖命力的解牛刀如同切豆腐一般一划到底,不由感叹一句。 “这紫砂石还真是一个宝贝!就是可惜了我十枚妖核啊!” 想到那十枚妖核,司徒南便觉得一阵肉痛,脸色露出一股心疼之色。 要知道这把全新的解牛刀如此锋利,可是耗费了司徒南颇多心血。 几天功夫才搭建的简易铁匠棚子,火炉、铁砧、钳子、锤子各种工具更是耗费了司徒南不少精力。 接着便是数日几十个时辰的打造。 这些都还好说,最主要的是打造这解牛刀的材料价值可是不菲。 像天英石,陨铁这些,司徒南厚着脸皮从独眼那里要了一些,虽说没有花钱,但是也算是付出了人情。 至于司徒南感慨的紫砂石,更是珍贵无比。好在有个百宝囊的伙夫手中刚好留有一些。这次刷脸没用,司徒南硬是花掉了全部的十枚妖核,颇费了一番口舌,才将之换来。 这紫砂石磨成粉末,注入铁水里,经过千锤百炼之后,待粉末充分融入刀身,便能极大的提升兵器的韧性和锋利程度。 凭借着这几种珍稀材料,新的解牛刀才真正算得上是神兵利器了。 解牛刀锻造好了,司徒南自然手痒,握在手中把玩一阵,便使着杀猪宰牛的把式挥舞起来。 “好刀法!好刀!” 这时候,独眼正好走了过来,见司徒南舞刀,大声的赞道。 “刀法自然是好!就是这好刀,还要多谢你的天英石和陨铁了!” 司徒南看独眼赶来,得意的大笑一声,望向独眼的脸上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这解牛刀的打造离不开独眼的资助。 “哈哈!只要这刀下多死几个妖诡。我这根墨棍全部融了给你铸刀都行!” 独眼摆了摆手,爽快的大笑起来。 听到杀妖诡三字,司徒南笑容就慢慢消逝,忍不住轻声叹了一口气。 “杀妖杀诡?哎。只能想想咯!这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头。” “现在到处都是除魔司和徐州军,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独眼这几天接触下来,已经摸清楚了司徒南的性子。对于他对妖害嫉恶如仇的性子极为欣赏,只是如今外面局势动荡不已,他不得不劝司徒南安分一些。 司徒南听到独眼的话,点了点头。不禁想到离开了十多天的金刚,不由转头向把解牛刀借走,正拿在手中细看的药娘问道。 “药娘,金刚可有回信?” 闻言,药娘抬起头来,摇了一摇,接着露出那熟悉的媚笑。 “怎么,觉得无聊了?要不晚上再来姐姐房间,我们聊点新鲜刺激的?” 距离栀妖事情过去几天,药娘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至于司徒南的底细,也早已经摸清。 嘴巴又臭又硬,只有贼心没贼胆的登徒子。 “.......” 看着药娘的电眼和在嘴唇划了个圈的舌头,让司徒南心中一热,不禁想起那日消灭栀妖时二人的暧昧场景。可惜,从那天以后,药娘就再也没有主动投怀送抱过,这让司徒南对药娘充满了失望! 想到这,司徒南不由埋怨的看了一眼药娘,让后者只感觉莫名其妙。 接着又想到金刚至今没有回信,而自己已经十来天没有见过一个妖魔诡怪了,心中不由一阵不忿。 “金刚这货,坏人好事!” 想起那晚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敲开了药娘的闺房,接着好是一番折腾才将她搞定。 成功说服她做自己赚取命点的工具人,陪自己到周遭降妖除魔。 可惜,金刚第二天却给药娘一堆材料,让她炼成丹药。 司徒南只好耐心等待,等了一天,药娘的丹药还未炼制完成,一只灵鸽便将司徒南所有的计划打破。 徐州牧,陶贤之遇害。 这个消息传来,金刚便脸色大变,匆匆离开。临行只交代所有人隐藏好身份,不要离开崔家集,等他消息。 金刚这一走,就是十天,至今未归而且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前两天,伙夫几人便偷偷出去打听了一下,又给司徒南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到处都是除魔司和徐州军的人马,打着搜捕杀害陶贤之凶手的名号。 而和司徒南的身份差不多,独眼、伙夫二人同样在大周朝榜上有名。于是众人便只好继续藏在这崔家集之中。 借着集内一些金刚的一些普通手下,顺利的打发走了几波搜寻的朝廷人马。 外面的风声鹤唳,乱成一团的局面,司徒南自然不好继续他赚取命点的计划,无所事事的他便借助新觉醒的命相,重新打造起自己的解牛刀来。 命相: 锻造(极大幅度兵器、盔甲锻造能力,并增强威能),来源金钱包子汤隆(京门穴)。 第三十一章 游牧重伤 金刚走的那天,司徒南第六个命相锻造便觉醒。 说实话,有了不久前觉醒的武圣命相,司徒南自然会对新觉醒的命相抱有很高的期望,于是当觉醒锻造觉醒的时候,不能提升任何战力修为,这让司徒南心中失落不已。 解牛刀到处都有,坏了再整一柄就是! 也是因为不能外出杀妖除诡,所以司徒南才选择了重新锻刀。 品相不凡的新解牛刀打造成功,带来的成就感是司徒南没有预料到的,心情比从药娘那里忽悠丹药都要喜悦。 同样这满满的成就感,带来的不仅是喜悦,还有刀饮妖血的蠢蠢欲动! 解牛刀打造完毕!司徒南就冒起了这个念头。十多天的时间,他的命力修为可以说是没有寸进。这对司徒南来说,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这段时间命点带来的修为巨大提升,让司徒南从一个小小混元境屠夫成长到现在,这种飞速提升的感觉让司徒南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至于功法修炼提升命力,司徒南是早就放弃了。毕竟,当初三日增加四点命力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对于自己的天赋,司徒南心知肚明! 他悄悄询问过药娘,当得知药娘一日修炼三个时辰,命点增加六至八点的时候,司徒南彻底熄灭了自己修炼提升的心。 自己修炼十日,可能都比不上杀掉一个妖诡,用获取的命点提升带来的效果好。 有捷径不走的是傻子!有那功夫多找两个妖诡杀,岂不是一举两得? 可惜徐州军和除魔司的搜捕依旧疯狂,这两日崔家集已经被搜查了三次,这将徐州掘地三尺搜捕的架势,让司徒南的耐心逐渐消耗。 “早知道留在扬州了。” 心中,不由生出这个念头。 可惜,现在出去,风险太高。作为一名通缉犯,司徒南很有自知之明! “看来只能再等了!希望这场风波快点平息!” 司徒南心中一声叹息。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飞来一只白色的灵鸽,落到药娘肩上。 “药娘,怎么了?” 司徒南见药娘打开了灵鸽口中吐出的信条,脸色就变得极为不自然。 “我要赶去沛泽府!义父重伤!” 药娘说完就匆匆赶回房间。 “义父?” 司徒南有些不解,看着药娘焦急的身影,转头望向面色凝重的独眼。 “药娘是首领的义女,一手抚养长大!” 首领?他怎么会在徐州? 当初加入游牧人的时候,司徒南便清楚,首领游牧在逃。 如今游牧在徐州沛泽府重伤,细想就能知道,游牧的受伤肯定和这次陶贤之的死脱不了干系。 而且,那日金刚匆忙离开,刚开始司徒南还以为是出去打探消息。但是后来十多日的音讯全无,司徒南自然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游牧人绝对和陶贤之有很深的牵连!司徒南将已有信息全部串联起来,不由得出如此结论。 “这陶贤之和首领、金刚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司徒南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徐州牧陶贤之,出身徐州陶家,不仅身担州牧之职,还是鹿白书院的院长。” “什么意...” 司徒南突然想起,金刚就是出身鹿白书院!当时金刚在提及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上的自豪,司徒南都记得。 “那首领又是怎么回事?” 独眼看了一眼司徒南,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此事知道后就化在肚子里!” “好!” “首领的岳丈便是陶贤之!” 独眼说到这便停了下来,剩下的东西就让司徒南自己脑补吧。 司徒南听到这,自然已经明白过来。同时,游牧和陶贤之的关系,也让司徒南不由想起了在豫章县的好友,苗迢。 昔日,他还在豫章县除魔司的时候,里面的诸多铁律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逃兵,夷三族!入魔者,诛九族! 当初,便是因此,司徒南没有劝说苗迢和他一同逃走。苗迢更是因为这个冒着生命风险留在了李家庄。 而游牧呢?堂堂青州军副帅,叛逃之后,他的岳丈居然还稳坐徐州牧位置! 徐州陶家司徒南听说过,但是具体实力如何司徒南并不清楚。 再加上自己见识浅薄,司徒南便决定趁此机会,通过独眼好生了解一番。 于是,通过徐州陶家的这个引子,司徒南从独眼口中知道了很多信息。 徐州陶家,天下九大世家之一。 大周各地世家过百,实力最雄厚的被称为九大世家。 从冀州迁徙到青州的袁家,同在青州的孔家,徐州陶家,豫州王家,雍州李家,荆州刘家,扬州孙家,最后便是因颙妖之乱而隐匿不出的幽州公孙家了。 这几个世家便是如今出去天子朱家外,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势力了。如司徒南了解的七星境命修大能,每个世家据独眼说都有不少。 而除去世家,因为平宗布武的原因,除去传承悠久的一些大门派,民间宗派、武馆、学院更是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 像是鹿白书院、水镜书院、白马书院,就是天下最大的三大书院,而且和官学武馆不一样,书院多是私办,不过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世家的影子。 就像陶贤之不仅是陶家的人,还是鹿白书院院长,朝廷的徐州牧。 这给司徒南一种感觉,这大周的朝廷和这世家就像是缠绕在一起的网,关系错综复杂。 至于最出名的江湖门派莫过于豫州洛城府权力门,青州东海府的文宗,扬州莆山府达摩寺,玉山府三清观等等。 反正听的司徒南头皮发麻,信息量太大,根本记不下来。 但是这些门派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没有一个在州城或者京都! 像除魔司这个朝廷最大的命修机构,除了京都总司、州司高手云集外,府城和县城的命修高手极为屈指可数。 像府、县除魔司司首更多都是四象境、五行境的修为,整个除魔司更像前世的民兵队一样,属于维持治安的存在。 这和每个州的十万州军精锐一般都待在州城驻防一样,一般的府、县轻易不会踏足。 这也是徐州牧陶贤之的死,十数万徐州军和除魔司全州扫荡,让整个徐州动荡,惴惴不安。 听独眼透露的这些信息,司徒南便有一种大周天下就像是一群人分蛋糕一样,除去朝廷将最肥美的取走,剩下的世家,宗派再分享一样。 独眼告诉司徒南的这些信息量有些大,司徒南还在琢磨的时候,独眼突然话锋一转。 “药娘要赶去沛泽府,你还不去收拾东西?” 对于司徒南独眼很欣赏,知道这种江湖小白阅历不够,独眼便耐着性子给他讲解了一番,如今说的差不多了,才和司徒南开口提及药娘要走的事情。 “?” “万一药娘中间出了什么差池,悔死你!” “.......” “我没东西可以收!” 司徒南将解牛刀放入腰间刀鞘,至于其他的东西除了一些随身携带的丹药,实在没什么收拾的。就连换洗的衣服都不用,有命力在,湿的衣服也可以一下蒸干。 想到这,司徒南不由望了一眼赤膊着上身,提着墨棍的独眼。 “别看我,我不陪你们去。我是通缉犯,太显眼了。” 独眼瞅见司徒南的眼神,扬了扬手中的墨棍,一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 “......” 其实自己也是!见独眼样子,司徒南很想接话。 游牧人在崔家集的这五人,貌似除了道姑和药娘,三个都是大周榜上有名的人物。 想到这,司徒南连忙跑回屋中,拿出斗笠和面巾带上。 等司徒南出来的时候,独眼看他装扮不由目瞪口呆,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时候药娘的房门推开,只见她手中拎着一个大包裹走了出来,司徒南知道里面是许多炼药的材料和器皿。 跑到药娘身旁,伸手将包裹接过,一脸郑重的说到。 “我送你去!” “噗哧!” 司徒南的样子让药娘忍不住笑了出来,接着便从怀里掏出一方盒,伸手将司徒南头上的斗笠和面巾取下。 “你这是送她去死!” 旁边独眼幽幽的笑了起来。 第三十二章 盘问 “小心一些!” 望着面前滚滚烟尘,上百匹灵马疾奔而至,药娘连忙向一旁的司徒南轻声叮嘱道。 将身下的红马勒住,看着慢慢接近的上百除魔众,司徒南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待看到对面最前面一人银甲白马的时候,面色不由更加凝重起来。 “莫担心,一切有我!” 给了药娘一个放心的眼神,接着对面奔腾的马队便逼近了眼前, 他和药娘二人自从离开崔家集后,短短二百里地,便已经遭遇了五六波徐州军的巡查。好在司徒南已经经过药娘的易容粉打扮,倒也没有露出马脚。 此次虽然面对的是更为精锐的除魔司人马,但是司徒南也没有慌张。 不等对方开口问起,司徒南便主动下马,走到药娘的马侧,大声道。 “马儿啊,这可是咱大周的军爷,莫要惊了吓坏我媳妇!” 这个时候,银甲白马的除魔校勒马停在司徒南面前,听见司徒南的话,看着司徒南拉着女伴的马绳,点头,抱拳,接着才张口说道。 “本官乃除魔司张从简。军职所在,多有冒犯!” “不敢不敢。张将军,您有话直说。小的自当知无不言。” 闻言,张丛简点了点头,才问起。 “看二位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可是有急事?” “禀张将军,小的岳丈病重,携拙荆回去探望。” “哦?你岳丈哪里人士?” “上河县。” 张从简点了点头,此地离上河县不足八十里地,司徒南这番说辞倒也可信。 “对了,你二人从哪里来?” “自陵江县来。” “可是陵江县本地人?” “禀张将军,在下祖籍正是陵江县。” “巧了,想不到还能遇到一个老乡。” 听到这话,司徒南心中一个激灵,脸上却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是是!这可真是太巧了!” “是啊,说起来本官可是好久没有回过陵江了。这福满楼的醉虾也是多年未曾尝过,真是怀念啊!” 司徒南听到这,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脸上神情不变,看着张从简脸上似乎真的像是回味的神色。脑中灵光一闪,想到此地离陵江县不过二百余里,便反应了过来。 于是司徒南刻意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故作试探的问道。 “张将军,恕小的孤陋寡闻。这福满楼的醉虾,小的可从未听过啊。” 司徒南一边说一边盯着张从简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接着说到。 “就连这福满楼,小的都是第一次听说。这实在是......” 果然,司徒南这话一出,面前张从简表情一边,露出一丝恍惚,然后尬笑一声。 “瞧我这记性,福满楼的醉虾乃是流江县特色。是本官记混了!倒让老乡你看笑话了!哈哈哈!” “张将军一心为公,数年未曾返乡,实在是让在下佩服不已!些许陈年小事,不曾记得,也是人之常情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司徒南适时的一个彩虹屁送上。 “有趣!敢问老乡贵姓?” “张将军客气了!小的姓马,单名一个云!叫我小马便可!” “哦?马兄弟,可是陵江县马县令的亲眷?” 看着张从简故作亲近的模样,司徒南心中鄙夷了一番。 倒是装的蛮像! 虽然司徒南也不知道陵江县的县令姓什么,但是有了前面张从简的试探,此刻答话的底气也有一些。 “张将军莫非又记错了?陵江县可没有马县令,只有爱民如子的王县令啊!” “是吗?看来确实是本官记错了!哈哈哈。” 张从简注视着司徒南的眼睛,看了一会,随即再次大笑起来。 二人又是张将军,又是马兄弟的,聊了一会,张从简才和二人道别。挥手示意二人可以离去。 待二人走远,除魔众里一位疑似张从简副官的男子便驱马来到他的身旁,小声的询问道。 “将军,陵江马县令前些时日将军不还见过吗?” 张从简刚才的话半真半假,副官知晓他不是陵江县人,但是这陵江马县令可是他的老乡。这司徒南漏洞百出的话都听在副官耳朵里。自然对张从简放走二人的事情有些不解。 “你是问我明知道二人所言不实,为何不拿下二人?” “下观斗胆,望将军恕罪!” “行了。别装模做样了。” 张从简知晓副官脾气,摆了摆手,才接着说道。 “刚才两人的修为探查清楚了?” “查清了。两人都是四象境。” “拿下他们做什么?以什么罪名拿下?” “这....” “我们这次是为什么出动?” “捉拿杀害陶大人的凶手!” “那不就是了,两个四象境的年轻人,你觉得会是凶手?” “可是......” 副官还要再说,便被张从简打断。 “别可是了。记住,咱们除魔司除的是魔,杀的是妖,是诡!有些事情,不是咱们能够参活的。你这嘴,不该问的别问。迟早惹出事端来!” 张从简说完马鞭一挥,策马向司徒南二人来的方向奔去,看着天边慢慢落下的太阳,轻声笑道。 “好有趣的年轻人。可惜,姜还是老的辣!没想到吧,哈哈哈哈!” 当然,张从简和副官说的这些话,司徒南是听不到了。 此刻,他和药娘二人策马疾驰了近十里地,速度才慢慢放下来。 “好险,差点就穿帮了!想不到你还蛮机灵的嘛!” 药娘此刻仍旧心有余悸,还好司徒南够聪明,反应快,才没有露出马脚,不然两个人都要遭殃。 刚刚张从简靠近之时,浑身的气息让药娘一直紧张不已,那是远比普通五行境强大的气息,就如同药娘看金刚、如今的司徒南时,那股远比普通的四象境修士强大的感觉一样。 “兴许已经暴露了呢。” 见药娘一副侥幸的样子,司徒南有些不确定的说到。刚刚张从简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司徒南有一种穿帮的感觉。 他有一种预感,刚刚自己的对话肯定出现了纰漏,只是不清楚为何张从简没有拿下他们? 对此,司徒南十分不解。 “是吗?” 药娘听到司徒南的话,也是一脸茫然。 “好了。都过去了,想着干嘛。徒增烦恼!前面有个湖,咱们过去走一走吧!” 骑在马上,司徒南看见前面一个巨大的湖泊,边上绿色的湖堤长满了茂密的柳树,青绿的湖水上倒映着柳树的身影,还有天边残阳的倒影,两两相应,倒是颇有一种恬静的感觉。 “嗯!” 药娘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二人从马上翻下,找了个地方绑好,一齐朝着湖边慢慢走去。 第三十三章 湖边情迷 一缕清风吹过,湖边细柳的枝桠被带的絮叶纷飞,像一条条翠绿的丝带翩翩起舞。 “真是好看呢。” 药娘走到一株细柳旁边,不禁轻声一叹。 过了一会,没有听到司徒南的动静,药娘转过头来,发现他正四处张望,右手按着解牛刀的刀柄。 “你在看什么?” 司徒南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药娘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不解的问道。 “我看看这些柳树成精了没有。” “......” “上次桂山县衙,那宁远山就变成了一棵藤妖,也是在这样的小湖边上。跟你说,要不是我眼睛尖,说不定.......” 司徒南说到这,忽然自己差点被宁远山干掉的事情,这说出去多丢面子,于是决定直接将结果说出,不由转口说道。 “话说这个这宁远山化成藤妖,实力大进,结果还是被我一刀扎穿脑袋。” 说了一会发现药娘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担心首领的伤势?” “......” 有时候药娘真想挖开司徒南的脑袋,这脑回路她有时候真是捉摸不透。 “也是,首领受了重伤,我们在这耽误也不合适。要不我们现在继续赶路?” 见司徒南一副真的要走,接着赶路的架势,药娘再也忍不住了。 “司徒南,你给我坐下!” 拍了拍身旁的草地,药娘气的连司徒南的本名都叫了出来。 闻言,司徒南老老实实的走到药娘旁边坐下,顺手将解牛刀抽出,放在一边。 “没妖!这世上哪里那么多的妖?” 药娘见司徒南的动作,又气又好笑。 “哦。” 解牛刀放回刀鞘,司徒南终于安心坐下。可是坐下后,又不知道该和药娘说些什么,平时隔三岔五的打她秋风,如今腰包鼓了,他对药娘的需求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强烈了。 “你说这张从简怎么就放过了我们呢。” 见气氛有些尴尬,药娘脸色阴晴不定,司徒南主动挑起了话题。 这么好的氛围,你居然就问这个? 药娘本来以为司徒南榆木脑袋开窍了,把自己拉到小湖边,结果他竟然还在纠结刚刚的事情。当即忍不住讥讽一声。 “你那话说多天衣无缝,保不准他压根就没有发现不妥呢。” “唔!此话有理!” 司徒南仔细一琢磨,发现还真有可能像药娘说的那样,自己还是太敏感了一点。 应答如流,机智如我。想到这司徒南心情好了许多,疑虑抛去,便有了心情欣赏这湖光美景。 同样的翠绿如翡的湖,周边种着一些小树,同样都哦没有湖边饮水的鸟雀,一切显得十分的安静。 这一看让司徒南不由想起了前世经常湖边踏青的事情来。 作为一名编辑,司徒南整天为了新的段子,绞尽脑子。同时经常被一堆同事拉着出来郊游,踏青。一是放松,而是寻找灵感。 公司旁边的小湖自然成了众人经常游玩的地方。 想到这,司徒南不由把身体向后一倒,双手枕着脑袋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一抹抹残阳,不禁闭上眼睛,嘴角带笑的轻轻哼唱起来。 “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所有真心真意,任它雨打风吹,付出的爱收不回....” 药娘看着一副恬静模样的司徒南,感觉司徒南这个样子还挺好看的。接着便被司徒南伤感的曲调吸引,搭着曲调轻吟出的歌词更是让药娘眼前一亮。 这种男人受点情商也算正常吧,不过这调确实蛮好听的。药娘心中不由感叹一句。 “榆木脑袋也为情所困,啧啧!真好奇,什么一的女子,会让这个木头如此感伤。 “啊啊!给我一盆洗脚水,用它堵住你的嘴,让你虚情假意,让你狠心劈腿,让你喝到流眼泪。” “扑哧!” 唱到这,司徒南的声音大了许多,药娘的感伤瞬间消逝,听着更是忍不住嗤笑起来。 见司徒南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药娘带着一脸意外,惊叹的说道。 “想不到你懂得还挺多!” “那可不,我会的多了去了!” “那和姐姐说说,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又爱又恨,又要喝忘情水,又想用洗脚水堵住她的嘴?” “......” 听到药娘的调笑,司徒南沉默了一阵,不知怎么回答,灵光一闪,一句名言从口中蹦出。。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药娘听到这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到上次栀妖事件里,这个流氓吃自己豆腐的事情。心中又起了一丝涟漪。 “呸!登徒子!你怕是没有尝过女人的味道吧? 见司徒南沉默不语,药娘略带认真的问道。 “要不要姐姐让你试试?” 药娘说完,玉手放肩上,一拨,将衣裳从两边挑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皮肤。 瞬间,司徒南眼前一亮,目不转睛的盯着药娘,嘴巴更是极为诚实的微微张开。 “好看么?” “好看!” “姐姐三十了,你介意吗?” “三十女人一枝花!” “那你想要姐姐吗?” “.......” 药娘这话问的司徒南有些紧张,两世为人,连个女朋友都没过的他,何曾见过这种架势,想要应答,却感觉嗓子眼有东西堵住,到嘴边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感觉司徒南气息极不稳定,但是却一直闭口不言,药娘不由暗骂一声木头,伸手一拉,接着抓住司徒南的手掌,轻轻放到自己的衣口上。 “现在,我是你的!” 这话一出,司徒南顿时全身都激动的颤抖起来,感觉手上柔软的触感,内心更是的躁动起来,连安稳多年的好朋友此刻也蠢蠢欲动。 两世为人,第一次终于要来了! 无师自通,司徒南脑袋朝着面前的佳人慢慢靠去。 “踏踏踏踏!” 此时,一阵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二人都是一惊,连忙散开。司徒南更是立马将地上的解牛刀捡起。 张从简追回来了? 想到这,司徒南不由紧紧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过了一阵,这声音才渐渐远去。 “呼!” 司徒南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面前依旧面红耳赤的药娘,刚刚的胆气却没了。 一会儿,在司徒南的期盼中,药娘再次开口。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浪荡的女人?” 怎么可能?司徒南听到这话,自然不乐意了,脱口回道。 “女人这个时候自然是越荡越好!” “......” “嘣!” 随着司徒南脑袋一阵轻响,药娘将手放下,才一脸忧愁的接着说道。 “刚才的事只是姐姐一时意乱情迷,七八年没有尝过男人的味道,差点便宜了你这个登徒子!” 对于司徒南,自从酒楼第一次相遇,司徒南那股杀戮夹杂着希望的气息,让药娘记忆犹新,不知为何,会让他忍不住想和司徒南亲近。刚刚更是鬼使神差的差点没有把持住。 还好,此时暧昧随着刚才的马蹄声一齐远去,药娘悸动的心也平静下来。况且在荒山野岭,太阳都没完全落下的情况下,恢复理智的药娘可不敢继续刚才的事情。 不过,和药娘不一样,司徒南此时火气正旺,见药娘这样说,心中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好不容易才装着胆子问道。 “要不拿我解解馋?” 看司徒南这模样,药娘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咯咯直笑。 “想得美!” 说着便当着司徒南的面将刚才弄乱的衣衫整理好,看着司徒南有些失望的脸色,笑道。 “你要是想得到姐姐,就娶了我。” “......” 这女人怕不是有病,哪有认识不到一个月就谈婚论嫁的啊,单纯的技艺切磋不香吗? 没有经历过婚姻的司徒南不知道怎么回答药娘这句话,只好沉默。 而他的沉默,也让药娘眼神一淡,接着像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自嘲的哀色。 第三十四章 药娘的过往 “想听听姐姐的故事吗?” 此时司徒南还没有缓过神来,药娘突然这么一问,让司徒南一愣。 这低沉的语气,让司徒南不由自主的看向药娘的眼睛,一抹哀伤隐藏不住,司徒南突然心中震动,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嗯!” “我出生在青州东海府,周家村,一个靠着炎河不远的小山村,家里还有个小我六岁的弟弟。” 药娘说到这里脸色变得柔和起来,这段话像是勾起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 “爹爹是村里最有名的郎中,虽然不懂什么命药术,修为医术却极好,方圆百十里来找爹爹看病人很多,很多。 有时候经常一整个白天,院子里的人都络绎不绝,那时候娘亲忙着给爹爹打下手,抓药熬汤,我就帮着哄弟弟睡觉。” 药娘说道这,突然转头问道。 “屠夫,你有弟弟吗?” “没有!” 闻言,司徒南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我的弟弟多么可爱,我还记得,每次我在院里玩耍,他就跟在我背后,姐姐,姐姐的叫着。他的姐姐叫的像撅撅,可好玩了!” 药娘说到这里,满脸微笑,可惜笑着笑着,两行清泪便从眼眶流出。 “有一天,我背着弟弟在院中玩耍,把他弄伤了。爹爹说折了骨头,得休养,于是那些日子,弟弟就只能老实待在家中,再也不能和我一齐出去玩耍了。” “是我。是我害了弟弟。” 药娘突然哽咽起来,眼泪此刻更是如同珍珠一样,不断掉下。 司徒南看的心疼,忍不住轻轻将她抱住,轻轻拍着她的玉背。 “七月初九那天,我出村玩耍,弟弟受了伤便没有跟我同去。等回来的那天,那天,村子便来了妖兽,爹爹、娘亲还有弟弟都死了,被妖兽吃了。” 感受怀里玉人的哭泣和颤抖不已的身体,司徒南不知该不该让她继续说下去。 “那天我遇到了义父,他救了我,可是妖兽也跑了。义父告诉我,妖害叫做六道!是炎河北逃串过来的。” “六道?什么样的妖兽?” 听到这个名字,司徒南不禁问道。 药娘气息平稳一些后,才回答起司徒南的问题。 “它的样子我一辈子不会忘记,虎头狮尾,比一栋房子还高,还有脑袋上画着七道白线!” 司徒南听到这话,浑身突然一震。 七道白线?他突然想起了豫章县百里无情的打扮,衣口和靴子上面就有着七道白线。 “那时候我就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杀了它,为我爹娘和弟弟报仇!” 药娘说完,突然发现司徒南一脸呆滞,身体更是顿住不动,不由抬头望去。 “你怎么了?” “没,没事。” 司徒南看着药娘近在咫尺的梨花带雨面容,回过神来。将刚刚的想法抛之脑后。 一个人类,一个妖兽,而且药娘的经历还是二十年前的故事,自己怕是想多了。 于是司徒南便摸了摸药娘的脑袋。 “刚刚说到首领救了你,后来呢?” “后来,义父便收留了我,还传我命力修炼之法。可惜,我天赋不行,修炼二十年,修为到了现在就到了尽头了。” 药娘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才说起自己修炼的事情。 “十一岁那年,在义父的指导下,花了大半年的功夫,我终于打通了第一个命穴,踏入了混元境。 两年凝聚命力,在十三岁那年我的命力终于突破900。 可惜直到十五岁的时候,我才打破混元境的瓶颈,命力超过一千。 同时长大后,修炼更快了,但是命修的瓶颈太难突破了。 不到两年的功夫,我便将命力修炼到两仪境巅峰。足足卡了两年,才凝聚出关键的命力,让命力突破两千踏入三才境的大门。 而这个时候,我的天赋已经到头了!本来修为到此就算是到头了。但是没想到老天眷顾,踏入三才境后,我开启新命穴的时候,我居然觉醒了命相。 在义父的帮助下,我开始研究命药术。可能是遗传了爹爹的医学天赋原因,凭借命药术的帮助,二十二岁那年,我终于感知到了四象境的门槛。 同样在是那一年,我认识了的他。” 药娘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下来,见司徒南脸色没有异色,才继续说道。 “在东海府城,机缘巧合下,我认识了他。他是镇魔司的军医,也十分精通命药术。半年后,在义父的主持下,我和他成亲了。” 药娘说到这,语气再次变化。 “万万没想到的是,噩梦再次降临了。成亲不过三天,妖害自冀州跨过了炎河,他便被召回军中。他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此刻,听到这司徒南不由沉默起来,想起刚刚药娘说她是寡妇,起初还以为药娘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她竟然真有这样一段短暂的婚姻,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而药娘像是陷入回忆不可自拔一样,继续道来。 “她死后,我便向义父申请,加入了青州军。我要杀妖,自命药术后,我再次苦修命武,可惜,尽管我每日刻苦修炼,终究资质有限。 在二十七岁那年,我的命力接近5000,命修之路便到了到了极限。好在有命药术和义父提供的许多妖核、诡魄,借助命药术的炼丹之术,花费两年的功夫,我终于踏入了四象境。” “又是两年,如今我三十有一,命力只提升了一百多,修为和你现在差不多。报仇雪恨也变成了一个笑话。” 满面苦笑的药娘脸上泪痕还在,司徒南看着忍不住用手帮她轻轻拭去。 药娘修炼的辛酸,司徒南根本没有体会过,除了脑海里前身耗时三年才踏入混元境的记忆,之后他一直借助星将图的帮助,凭借着命点的加成,瓶颈和命力的止步不前,他从未遇到过。 “其实已经很好了!至少你的命药术和命相都很有用,不是吗?” 想了想,司徒南只好这样宽慰她。 “屠夫,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你能帮我报仇吗?” 听到这,司徒南愣了。 “能是能。但是我打不过啊,而且首领他修为比我高这么多,你。” “三年前,六道再次出现!吃了两名六合境的高手。” 药娘顿了一顿,盯着司徒南的眼睛。 “我知道你修为提升迅速,当初在桂山县看你的通缉令,才两仪境的修为,如今怕是已经超过我了。也许不用几年,你就可以晋升大能呢?” 司徒南在桂山县三日斩妖迅速提升修为的事情,药娘就一直待在他身旁,通过命相,她能感受司徒南气息的不断强大。 如今,她的深海血仇,想亲手去报已经不现实。司徒南的出现给了他希望,而且司徒南修为如同火箭一样的窜起,更是带给了她惊喜! 看着药娘认真的眼神,司徒南知道她不是开玩笑,况且有着星将图的存在,司徒南的目标可从来不是一个小小的大妖六道。 “嗯。有朝一日,我一定把六道抓到你的面前,让你亲手宰了它!” 司徒南言之灼灼,接着又将心中的疑惑问出。 “如今天下,妖祸猖獗。就连除魔司许多人都和妖诡勾结,这又是为什么?” 药娘想了想,口中蹦出几个字。 “人心才最恐怖!” 话题更加沉重,司徒南有心再问,却见药娘已经挣开,走向不远处捆着的马匹,笑道。 “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 接着,翻身上马。 “愣着干嘛?还要赶去沛泽府给义父疗伤呢。已经耽误的够久了!” 第三十五章 猴子化妖 郭山县,是沛泽府最南边的一个县城。 同福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年轻的男女。 正是一路风尘仆仆从崔家集赶来的司徒南和药娘二人。 药娘此时并未佩戴面巾,精致的面容上皮肤红润又有光泽,加上曲线玲珑的身段,很是吸引了不少鬼鬼祟祟的目光。 而这时,一个抱着古筝的面容俊美的青年突然走来,挨着司徒南身旁空桌坐下,一身的幽香和放在桌上的古筝,让司徒南眉头一皱,忍不住暗骂一声娘炮。 过了一会,司徒南察觉到不对劲,这青年酒都上了,就段着酒杯看着自己这边。 于是不由转头望去,才发现青年的双眼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药娘,眼神之大胆,让司徒南不由怒火中烧。 当我不存在啊! “看什么看!” 司徒南目光一冷,将腰间的解牛刀放到桌上,朝着青年用力一瞪,警告道。 面对司徒南一脸凶相,男子不惊反笑,只见他眉毛一挑,举起手中酒杯,朝司徒南示意的点头,见司徒南不领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眼睛在我这,看什么关你屁事!” 这装模做样的姿态,险些让司徒南拔刀相向。 “你还吃醋啊!” 坐在司徒南对面的药娘,见司徒南和青年吵起来,连忙拉着他手将他按下。笑着调侃起来。 待司徒南坐下后,用手指了指窗外,那里正有一个戏台,戏台周围已经人头攒动。 “你给我老老实实看戏,别节外生枝!” 郭山县这处酒楼就是当初金刚和她约定的地方,这次前来没有见到金刚,药娘便只好拉着司徒南在二楼耐心等待。 “给我规矩点!” 司徒南闻言,转头再次恶狠狠的盯了娘炮青年一眼,放出一句狠话,接着不理会青年嗤笑的表情,老老实实向窗外戏台望去,心不在焉的看了起来。 戏台上的表演正是他前世看过的耍猴,只是耍猴的人不再是面容猥琐的老头,而是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 只见台上的中年男子手中牵着两只猴子,一黄一灰,两猴的毛发杂乱,体形也是瘦弱,一副蔫不拉几的样子。 此时,台子的中央已吊好两个木圈,中年将猴子放开,便从怀里掏出一根皮鞭,朝地猛地一挥。 “吱吱吱!” 两只猴子便立马如同军队的士卒一样,双脚并拢,双手侧放在腿侧,站得笔直。 皮鞭再挥,又是两声吱吱,只见两只猴子一左一右快速通过绳子爬到两个木圈上方,接着双手扒着绳子,双腿一蹦,便跳到两个木圈里面。 这敏捷的动作迎来周围的一阵喝彩,不少人更是鼓掌大笑。 随着中年皮鞭的不断挥舞,两只猴子在木圈上面做起各种动作,灵活又滑稽的模样逗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这猴子快成妖了!” 这个时候,药娘的话让司徒南一愣,接着脸色一凛,一脸郑重的看向两只猴子。 可惜,看了许久,除了觉得这两只猴子灵活、聪明之外,根本看不到一丝妖兽的迹象。 就在这时,台下人群里突然飞出一个桃子,砸到台上。 “小猴子,吃桃子!” 一声从人群里传出。 “吱吱!” 黄猴反应灵敏,见台上突然多出一个桃子,立马从绳子上跳下,步伐敏捷的跑到桃子旁边,一掰,桃子酒从中间分成两半,然后便见黄猴转过头,扬着手中的桃子,朝着另外一只灰猴咧嘴一笑。 “噼啪”一声。 中年的皮鞭这个时候重重的落在黄猴的身上,将黄猴打翻在地,发出‘吱吱’一声惨叫。 “小畜生,没赚到钱还想吃东西!” 中年暴怒拿着手中长鞭,劈头盖脸的朝着黄猴抽打起来。 “吱吱!” 黄猴被打的吱哇乱叫,抱着头满地乱滚,那掰成两半的桃子更是滚落一旁。 这时,见黄猴被打,另外一只灰猴突然从绳上一跃而下,四肢着地,跑到中年面前一米,双腿跪地,两手并拢朝着中年不断跪拜,口中不断发出“吱吱”的声音。 这猴子在祈求中年放过那只黄猴! 看到这,司徒南心中有些不忍。 这时候,围观的人里也有看不下去的。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再这么打下去,恐怕这猴子要被你活活打死了!” 一个年迈的老翁忍不住出来劝阻道。 “吵什么吵,我的猴子,我想打就打,你们管的着吗?想我不打也可以,给一两银子,我马上放过这两个小畜生。” 中年说着,又是一鞭,这次竟然连给他磕头求饶的灰猴都一齐打了。 刚才劝阻的老翁见此,面色一变!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深叹一口气,同情的望了一眼被打的两只猴子,退回人群当中。 司徒南听着两只猴子的惨叫,再也坚持不住,将桌边解牛刀拿起,就想从这酒楼跃下。 他要救这两只猴子。 “你干嘛?” 药娘见司徒南的动作,连忙拉住他,不解的问道。 “你说我要干嘛?” 司徒南满脸不忿,用手一甩,就挣脱了药娘的拉阻。 就在司徒南将要翻下窗户的时候,那只被打的在地上不断滚爬的黄猴,突然发出一声厉吼,整个身躯突然庞大几分,从地上一跃而起。 接着司徒南便看见黄猴浑身气势暴涨,一股红色的妖气在身上弥漫,两个眼珠更是血红一片,此时露出的几颗利齿锋利狭长,咆哮一声,朝着挥鞭的中年人快速奔腾而去。 猴子当真成妖了! “以驱魔之名义,赐你之死!” 司徒南愣神的功夫,耳旁突然传出一声男声,接着便听到一声琴音,一道实质的紫色命力从酒楼二楼飞出,半空中便化成一根大棍,目标正是猴妖的脑袋。 命力化行,五行境高手! 司徒南暗念一声,看着黄猴妖一脸的凶唳,手中解牛刀动了动,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而此时围观的人群,在黄猴化妖的瞬间便骚乱不已,一个个怪叫着朝着四周逃散。 “猴子成妖了!快跑啊!” 此时台上,就在猴妖爪子既然碰到中年脑袋的时候,紫色命棍便落了下来,砸在它脑袋上,接着猴妖双眼一瞪,惨叫都没发出,便噗通一声倒下。 面色复杂的看向台上死去的猴妖,司徒南见猴妖的脑袋都被打的陷了进去,浑圆的赤目里眼球爆出,司徒南似乎看到了一种不甘和愤怒。 那猴妖周遭四溅的脑浆更是让司徒南心中极为不是滋味。 “小畜生,还想对爷爷我出手,反了你了!还有你这个畜生,爷爷今天宰了你!” 耍猴中年惊惧过后便是无穷的愤怒,看向另外一只仿佛被吓呆了,一动不动的灰猴,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朝灰猴捅去。 “找死!” 药娘看着司徒南爆喝一声便从窗口跃下,手一动,想要再次拦阻,却终究还是没有伸出去。 命力加身,司徒南赶在耍猴中年的刀刺下的瞬间便赶到了呆滞的灰猴身边,一脚将中年踹开。 “滚!” 接着将灰猴一把抄起,这时候司徒南才发现灰猴的眼睛就像人类的眼睛一样,泪水已经将满面的毛发打湿,此刻依旧死死的看着黄猴倒地的尸体。 莫名,司徒南心中一酸。 “自甘堕落之徒!敢与妖魔为伍?以驱魔之名,赐你之死!” 这个时候,爆喝声同古筝声音同时响起,司徒南回首朝酒楼窗口望去,数十把命力利刃从酒楼二楼窗口飞出,目标正是自己。 第三十六章 人品太差 五行境了不起啊!娘娘腔! 司徒南心中暴怒,将灰猴放下,双手握住解牛刀,迎着命力化成的诸多兵刃劈去。 劈、砍、挡,解牛刀在司徒南手中起舞。 这是司徒南第一次使用新铸的解牛刀,无比顺手,简直是如臂驱使。 随着银色命力的覆盖,手中解牛刀刀身红色光泽透出,司徒南心中是畅快无比! 宝刀配英雄,司徒南恨不得大喊一声! 辗转腾挪的功夫,司徒南就将数十把紫色兵刃尽数击飞,其中五把更是直接被他挥刀击散。 憋了快半个月的司徒南有些意犹未尽,见娘炮的命力化形不过如此,心中顿时豪气冲天。 转头看向酒楼二楼窗口,厌恶的面容正在窗口盯着自己,斜抱着古筝,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 欠扁! 新仇旧恨上头,加上爆棚的信心,司徒南才不管他修为比自己高的事,命力气焰覆盖全身,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根窜天炮,向着男子的弹去。 “有两把刷子!驱魔之名...” 男子桀骜的话没说完,脸色一变,立马向身旁一退,躲过一根挥来的长鞭,正是药娘出手。 好家伙,夫妻双打! “都给我住手!” 正要发怒,耳旁传来药娘一吼,看着长鞭向外挥去,想了想,拨弦的手还是放了下来。 在二楼拦住司徒南,药娘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司徒南的行为让药娘不知道如何评判,毕竟那只猴妖司徒南并没有去相救。 但是他救下那只机灵的灰猴的行为,药娘心中也是极为矛盾,她知道灰猴离化妖同样不远,但司徒南的举动,她也未阻止。 毕竟那灰猴刚刚跪地祈求的模样让她也生出了恻隐之心! 只是当古筝男和司徒南打起来的时候,药娘不得不站出来,他担心司徒南吃亏。 古筝男的背景她也知晓,驱魔宗,一个比游牧人强大不知多少的势力。 “屠夫,莫打了!” “走开。我今天要打爆这个娘娘腔!” “娘娘腔?” 药娘还未开口劝阻驱魔宗的这位,耳旁便传来了司徒南的话,就知道要糟! 果不其然,司徒南的嘲讽让古筝男面色变得极为难看,要不是药娘拦在二人中间,怕是直接动手了。 “呵呵!姑娘莫劝!今日必定替姑娘好好管教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驱魔宗虞姬诚,讨教阁下高招!” “娘娘腔,语气不小。可敢换个地方?今天老子不打烂你的脸,就不是男人!” “有胆就跟上!” 抱着古筝,虞姬诚把话丢下,从窗口直接跃出。 “屠夫,你别......” 药娘劝阻的话还没说完,边看到司徒南从窗边一跃而下。 “药娘,你在这等我。我去将那娘娘腔的眼珠子给抠出来!” 药娘探头一看。司徒南已经落到灰猴身旁,只见他一把将它抄起,抱在左手,接着向着虞姬诚离去的方向,命力四溢,迅速跟了上去。 药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出了城门不到三里,司徒南见虞姬诚停下,看了下周遭,有一些山林,便将灰猴放下。 “去吧!” 司徒南指着远处的山林,向灰猴说了一句,接着便冲着虞姬诚冲了过去。 “吱吱!” “吱吱!” 司徒南没有回头看灰猴,此刻他的解牛刀已经饥渴难耐,不给这个娘炮几刀,心中怒意难平! “魔道行为,今天必定要好好教训你一番!” 虞姬诚看着面前的司徒南忍不住一脸怒色的呵斥。 “刚刚不是赐我一死?现在和我说这个?娘娘腔,你怕了?” 司徒南不由觉得好笑,刚才这个人一言不合直接出手,喊着要赐死自己,现在又要教训自己,脸上正义凛然的模样看着就恶心,忍不住嘲讽道。 “屠夫!” 药娘声音还没说完,便被司徒南打断。 “男人的事情,女人少管!” 听到这话,药娘脸色一变。 接着,她竟真的乖乖闭上了嘴巴,就是手中长鞭依旧紧紧握着。 “冥顽不灵!” “冥你个球!娘娘腔,乖乖受死!” 话不投机半句多,虞姬诚此时的作态,司徒南心中越看越是反胃,口中又过了句嘴瘾,手中解牛刀就带着一尺多命焰,朝着虞姬诚砍去。 “找死!” 司徒南速度很快,虞姬诚这次口头禅没有念完,手中五指连拨,几道成型命力从琴弦飞出,再化刀斧棍棒。 “来来去去就这一招,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司徒南轻车熟路的将虞姬诚的命力利器尽数劈飞,讥笑一声。 看到司徒南四象境的修为竟然如此生猛,自己命力化形的各种利器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再次被他破去,虞姬诚有些吃惊,看着再次逼近的司徒南,脸上浮出一丝冷色。 只见虞姬诚用手一拍身前古筝,带着浓郁的命力古筝腾空而起,上面琴弦根根跳动起来。 “命武术,碧海生潮!” 瞬间,司徒南便看见面前紫色的命力如同海浪一样,随着琴音不断,一朵朵海浪叠在一起,气势滔天的扑向自己。 去尼玛的,花里胡哨!看我一刀破了它! 解牛刀刀影掠过,挥向命力浪潮。 接着便见声势浩荡的命力浪潮从中一分为二,瞬间溃散! 在虞姬诚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那架古筝紧跟着被司徒南从中间直接切开。 “好猛的四象境!” 愣神的一瞬间,虞姬诚才看到面前解牛刀来势汹汹,身子急忙后侧,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这凶猛的一刀,完了!虞姬诚知道自己周身的命力根本抵挡不住。 看着一脸呆滞的虞姬诚,司徒南一阵舒爽,手腕一动,解牛刀一转,刀背向下。 “屠夫,住手!” 远处药娘先前见虞姬诚发动绝招之时,就已经不露痕迹的靠近了二人一些。待看到司徒南一刀劈开命力浪潮,更直接把虞姬诚的古筝一分为二的时候,人都惊了! 他想过司徒南战力很猛,但是从来没有想过面对五行境的虞姬诚,他竟然做到了秒杀。 而今,看到司徒南刀势不止,继续朝着虞姬诚劈去的时候,心中一颤,不禁惊呼一声。 屠夫要是杀了虞姬诚,那麻烦可大了! 待看到虞姬诚被司徒南一刀狠狠劈飞,药娘面色一松,他能感觉到虞姬诚的气息还在,只是暂时昏迷了过去。 “你呀你,怎么如此冲动!” 药娘走到司徒南身边,从上至下的看了一圈司徒南。 “有句话叫做冲冠一怒为红颜!你不懂!” “真的?算你有良心,不免我担心一场。” 闻言,药娘心中一甜。 “担心什么?担心他还是我?” “......当然是担心你咯。” “那你不拦着我?他可是五行境!” “……” 药娘心中甜蜜瞬间消失,司徒南这话她不知怎么回答,只好解释了一句。 “他对你根本没起杀意,就是想教训你一番。” “教训我?不自量力!一刀都接不住。还教训我?就这?” 司徒南见倒地昏迷不醒的虞姬诚,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 “你刚才那一刀是什么命武术?” 想到司徒南一刀不仅劈开了虞姬诚的绝招,把他琴劈坏了,连人都一齐打晕,药娘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此刻不由好奇的问道。 “命武术?不,这只是我随手一刀罢了!” “......” 见药娘不信,司徒南又说了一句。 “只能怪这娘炮人品不行!活该!” 司徒南刚才一刀,凭借着九尾龟的命相千斤加成,本就威力大增!结果虞姬诚这厮运气太差,15%概率的武圣命相激发,400%的伤害加成,他不歇菜才有鬼。 这个时候,司徒南才算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还有,你那只猴子,你自己看看!” 司徒南听到药娘的话,连忙转头,发现他原本放下的猴子竟然没走,不知何时竟靠了过来。 只见它双目赤红,盯着地上昏迷的虞姬诚。 司徒南见此一愣,他知道这个灰猴估计认出了虞姬诚就是杀死黄猴妖的凶手,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你准备怎么处置它?” 这个时候灰猴眼中的凶光收回,双目赤色也褪去,药娘的话让司徒南沉默起来。 仇恨,掩饰。 司徒南才知道药娘在酒楼说的那句话,这猴要成妖了,不单单说的是那只黄猴,面前这一只被他救下的灰猴同样如此。 顿时面色纠结无比,手中解牛刀也隐隐震动起来。 “吱吱吱吱!” 灰猴吱吱一声,接着从司徒南脚下爬上司徒南的肩膀,猴目带光,湿润润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司徒南。 它似乎知道司徒南在纠结什么。 只见它用手拍了拍自己,接着指了指司徒南,再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 “你要跟着我?” 司徒南说完,便见灰猴不住的点头,更加纠结起来。 见司徒南踌躇不定的样子,药娘插话说道。 “它在压制体内的妖力。不过最多三天,它便会化妖!” 药娘的话让司徒南沉默了许久,一时间也没有主意。 “它若为害,我就亲手宰了它。养一段时间再说。” 第三十七章 又来了个情敌 “来头挺大??” 刚刚药娘让自己手下留情的事情司徒南可没忘记,因此忍不住指着虞姬诚,随口一问。 “驱魔宗在青、徐、豫三州势力都很大。” “想不到这娘炮实力不咋滴,后台倒是挺大!” 司徒南话一说完,药娘便从虞姬诚的气息上感受到了一阵波动。心中不由哭笑不得,这五行境的高手竟然装晕! 被司徒南一刀打败的虞姬诚心中郁闷可想而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美人,还想着出出风头,结果被她的姘头打肿了脸。 这让他心中又羞又怒,醒了后不知该怎么办,只好继续装作昏迷不醒。 可惜,他低估了司徒南嘴巴的‘恶毒’程度。躺在地上,听着司徒南对他从头到脚的一番点评,屈辱无比的虞姬诚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差点没从地上蹦起,找司徒南拼命! 这狗贼是不是发现了自己装晕,故意出言羞辱自己?虞姬诚有一种感觉,自己装晕的事情似乎暴露了! 好在,司徒南的嘴终于停了下来。 药娘强忍着心中的笑意,劝说道。 “痛快了?走吧!别忘了正事!” “行!” 司徒南点了点头,将‘小灰’再次抱起,捋了捋它的毛发,笑道。 “奇了怪了,这娘炮这么久都没醒,身体真虚!估计和我一个朋友一样,腰子被打爆过!” 你才腰子被打爆过!虞姬诚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险些从装晕变成了真晕。 发泄完了的司徒南,浑身舒坦! 哼着小调,带着“小灰”,跟着药娘原路返回,不多时便回到了郭山县同福酒楼。 这次在酒楼等了一会,除了偶尔的偷窥目光,这次倒是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中途小二上了一盆果子,司徒南看着抱着果子有点饥不择食的小灰,不由转头问向一旁的药娘。 “你说,小灰化妖后,是吃果子?还是改吃肉?” “妖一般都吃人!” “吱吱吱吱!” 药娘话音落下,立马支支吾吾的大叫起来,似乎在反驳药娘的话。然后一阵焦急的手舞足蹈,见司徒南一脸不解。 小灰连忙跑到司徒南桌前,先是不停的摇手,然后指着果子,嘴巴一张一合。 “它是不是说,它不吃肉,只吃果子!” 司徒南禁不住被逗的大笑,转头问向药娘。 “你这小灰倒是机灵的很!” 药娘点了点头,小灰机智的行为让她忍不住夸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 “希望几天后,你这猴子还是这样!” 通过命相,药娘能发现这只灰猴除了刚刚看向虞姬诚露出一丝暴戾之外,其余的时候气息一直都很平和! 而且她能感受面前这只猴子似乎在极力压制体内的妖力,这不由让药娘大感意外。 她是第一次见到主动压制内心暴戾妖力的动物,心中不由啧啧称奇。 “看来小灰,我养的起咯!” 司徒南这话一语双关,摸了摸小灰的脑袋,接着挥手让它继续吃果子去。 “对了,金刚的那些妖兽怎么养的?” 想到金刚折扇里的妖兽,都是虎、狼、鹰,都是一些猛兽妖类,司徒南不禁有些好奇。 “当然吃肉咯。难道和你一样?喂到口边都不吃。” “谁说我不吃了,你现在喂我试试!” 司徒南对药娘的话表示不服,他可是向来荤素搭配的。 “你想的倒是挺美!” 翻了个白眼,药娘指了指正抱着个大桃啃食的小灰。 “等姐姐有空帮你弄一些它服用的丹药,一来压制妖力里面的暴戾,二来也快要让它快速成长!要是只靠这些果子,它估计得活活饿死!” “嗯。这个好。” 知道药娘命药术高超,这种低级妖兽吃得药丸,估计小事一桩,司徒南并没有太过在意。 “对了,金刚到底有多少妖兽?” “十多只吧,不过都是士级的小妖。” “都靠你帮忙炼药养着?” “怎么可能?姐姐不得活活累死?” “那怎么养?” “放出去,他们会自己觅食。” 听到这话,司徒南一惊,面色一变。 “想什么呢?有的地方有不少低级的妖兽,金刚遇到就会放出它们。” “遇不到呢。” “……” 闲聊了没一会,金刚派来接头的人便来到了酒楼,一眼便认出了药娘。 来的是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人,十分普通,似乎没有修炼过的样子。 见到二人,来人客套了一番,便带着二人离开了酒楼。 接着,司徒南和药娘二人便跟着中年混入了一个挂着李记商行的大型商队,从西门出了郭山县。 商队向西走了大概40多里地,三人便悄悄离开了队伍。 “二位大人,前面就到了!小的先告退了!” 在山里里七拐八拐走了十几里地,待看到一个山谷后,中年便告辞离开了。 “走吧!” 进入山谷,司徒南看着遍地杂草,根本看不出有人活动的迹象,不由感叹一句。 果然是地下组织,这隐藏的有够深的。 “药娘,你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何处冒出两个人来。 一高一矮,高的壮,矮的胖。 “矮胖的叫财神,高点的是铁头,待会小心一点!” 这时药娘悄悄在司徒南耳边叮嘱了一句。 “我们的新成员,屠夫!金刚邀请加入的!” 药娘指着司徒南特意提到了金刚的名头。 “走。先带你去见首领!” 财神拉着药娘便往里走,司徒南正要跟上,却被一旁的铁头拦下。 “首领没说见你,你不能进去!” 听到他的话,司徒南心中一怒,接着看向前方的药娘,见药娘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心中暗骂一句,倒没有继续跟上去。 转头看向高壮的铁头,司徒南撇了撇嘴,将小灰放下,弯下身子逗弄起来。 过了一会,药娘和财神已经看不见踪影,想必进了山谷深处,司徒南正和小灰愉快的玩耍的时候,一声质问传入耳中。 “小子,你和药娘什么关系?” 司徒南抬头,见铁头一脸不爽的表情,暗骂一句神经病! “大块头,关你屁事!” 怼了一句铁头之后,司徒南便继续拿着一根野草,和小灰互动起来。 “啾啾。叫一个。” “吱吱!” “小子,你说什么?是不是想死?” 铁头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司徒南的举动让他不禁火冒三丈。 “大块头,有本事你就试试。” 这个时候,对于铁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司徒南站了起来,右手放到解牛刀上,盯着铁头,一脸挑衅。 司徒南本来就想教训下他,现在机会来了自然不想错过! 一来,刚刚这个傻大个拦住了他;二来,听他的话,又是一个和虞姬诚一样的家伙,对药娘图谋不轨。 这种人,来一个司徒南揍一个! “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今天爷爷就教训教训你!” 这下好了,两人干柴对烈火,互相看不对眼。 本来司徒南和药娘一副亲昵的样子,就让铁头妒火中烧,现在更是满嘴挑衅,铁头这哪里忍得住。 于是,他举起了拳头,两步便跨到了司徒南的面前,一尺高的命力和砂锅大的拳头朝着司徒南的脸蛋就砸了过来。 “还不如虞姬诚那个弱鸡呢!” 见此,司徒南不慌不忙握着手中解牛刀刀鞘,对付这种四象境的菜鸟,司徒南觉得用解牛刀有些浪费! 看着越来越近的拳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司徒南的右手用力一挥。 “砰!” 拳鞘相交! 司徒南连退三步,看着站在原地晃了晃身子没动的铁头,眉头一皱。 这个情敌力气够大的! 第三十八章 一刀劈翻 此刻司徒南和铁头二人拉开距离,面色都有些凝重。正四目相对的盯着彼此。 “小子,倒是有两把刷子!” 司徒南刚刚用刀鞘就挡住了他的全力一击,拳头上传来的力道让他一惊。 自己虽然看似占据上风,但是这个新来的屠夫却连刀都没有出鞘,铁头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脸色却阴沉无比。 “这次我可不会再放水了!” 铁头说完就动了起来,带着一阵阵拳风劈头盖脸砸向司徒南。 用刀鞘连连抵挡,感受着铁头拳上的命力和自己不相上下!但是传来的巨力却比自己的千斤命相加成还要多,要不是凭借着永不击落的特性,这解牛刀怕是早被击飞了。 靠!武圣之力呢。连续十来个回合的格挡,司徒南的命力都没有触发暴击,不由有些心急。 还在纳闷自己运气不行的司徒南突然感觉手中解牛刀一沉,差点掉落在地。 一团耀眼的命力就突然从铁头的拳上飞出,司徒南不由面色大变,随着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向后倒飞数米远。 躺在地上,司徒南感觉整个胸腔似乎都要被打爆一样,一口鲜血抑制不住,从口中喷出。。 “草!这厮是五行境!阴老子!” 司徒南痛骂一声,一抬头,更惊悚的一幕出现,只见此时铁头已经奔到面前,一脸狰狞的看着自己。 “嘿嘿,小子。跟爷爷斗,你还差了点!” 嘿嘿一笑,铁头将覆满黑色命力的右脚抬起,朝着司徒南握刀的右手直接踏下。 “砰!” 生死存亡之际,司徒南反应过来,翻滚一滚,险之又险的保住了右手,左手随手扬起地上一把沙尘,甩向铁头。 趁铁头歪头的瞬间,司徒南忍着胸中剧痛,爬了起来。 一脸心悸的盯着铁头,接着看到铁头右脚下面的一个坑洞,脸色大变! 他要废了我! “滑不溜秋的小子,尽是些下三滥的手段。” 铁头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刚刚势在必得的一脚竟然被司徒南躲开,而后身体本能的避开扬沙,却让司徒南喘过气来,不由有些气急败坏! 而此刻,面对铁头再次欺近,心中已满是怒火,刚才铁头这一脚可不单单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这一刻司徒南也不再顾忌,解牛刀已经出鞘握在右手。 “你这是找死!” 司徒南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原本以为都是游牧人的一员,尽管他看这铁头并不顺眼,但是却从未想过要对他怎么样,顶多教训一番罢了。 但是铁头刚才的举动,无疑彻底触怒了司徒南的底线。 你要废了我,老子就宰了你! 避开铁头追击过来的拳头,司徒南手中解牛刀连劈带砍,不断朝着铁头带着命力的双拳挥砍。 没暴击,再来! 凭借着拼命命相的加成,此刻司徒南和实力全开的铁头倒是打的难分难解。 看着受伤后竟然实力大增的司徒南,铁头心中惊惧不已。 这小子好奇怪,明明被自己打的吐血,怎么一下生猛了这么多?这命力的威力怎么可能是一个四象境修士可以拥有的? 铁头胡思乱想的瞬间,突然感觉右手一阵剧痛,忍不住发出一声巨大的哀嚎。 “啊!!!!” 接着左手抱住右臂,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却被司徒南从腕部直接一分为二,掉在地上。 司徒南见面前铁头抱着断手,一边痛嚎,一边谩骂。停下的解牛刀不禁再次隐隐抖动起来。 要是换个地方,老子就宰了你! 砍掉铁头一只右手,司徒南心中火气消了不少,至少他知道此处乃是游牧人的据点,尚有理智的他,将心中杀死铁头的冲动压下。 万一为这种阴险小人,赔了性命,岂不是亏死? “你们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山谷内突然传来一声厉吼,接着司徒南便看到先前离开的财神如同疾风一般,瞬间赶来。 面前铁头断手,司徒南持刀站着的一幕让财神米脸上一惊,急忙跑到铁头身旁,扶起铁头,顺便扫视了一番四周。 司徒南见他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捡起地上的断手,将铁头扶起,丢下一句。 “在这等着,这事我先禀告首领!” “你给我在这等着。” 向司徒南丢下一句话,便抱着铁头奔向谷里。 被铁头嚎叫声吸引的自然不止财神一人,财神身影还未消失,司徒南便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金刚身影。 从财神身旁走过,金刚不由驻足看了一下受伤的铁头,眼神一愣,待财神离去,才反应过来。匆匆赶到司徒南身边,不解的问道。 “屠夫,怎么回事?” 见金刚问起,司徒南便一五一十的将刚才的事情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和金刚说了一遍。 司徒南说完,金刚不由狐疑的看了司徒南一眼。 这个前不久才三才境的新人,竟然砍掉了五行境铁头的一只手,这让他怎么相信。 “你没骗我?” “当然!” 闻言,金刚面色复杂,过了一会才转头看向一旁铁头用脚踩出的那个大坑,脸上阴云密布。 良久,才一脸凝重的对司徒南说道。 “你啊你!太冲动了!” 金刚这话司徒南听的有些不舒服,刚刚可是铁头要废他在先,自己一报还一报,砍断他的手,哪里冲动了? 这个时候,金刚又再次说道。 “铁头可是首领当初的亲卫,跟随首领十数年,你这次重创了他!哎。真不知道怎么说你。” “我有错?” 司徒南见金刚这样说,忍不住反问一句。 “......可是你也不能下手这么重啊!” “他要废了我,我没杀他就算很给面子了!” 司徒南此刻说话也不客气,在他看来这事明显不是他的错。他才不管铁头有什么关系和后台,错就是错!哪怕他是游牧的亲儿子,他的解牛刀照看不误! “可是。。” 金刚还要再说的时候,谷内突然传出一声浑厚的声音。 “金刚,带屠夫进来!” 声音传来,金刚脸上不由浮现一抹担忧,看向依旧一脸义愤填膺的司徒南,叹了口气。 “走吧。首领要见你!记得,不管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动手!” 郑重的叮嘱了一番司徒南,然后才转过身,向着谷内走去。 司徒南脸色也不太好,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跟了上去!走了两步,胸口再次传来剧痛,铁头这一拳可丝毫没有留情,司徒南隐约感觉内脏都快要被打碎了,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司徒南连忙将怀中药娘给的内伤丹药取出,丢入口中,才继续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一直躲在一旁的小灰也跑了过来,冲到司徒南的面前,吱吱吱的叫着,猴脸上的关心司徒南一眼就看懂了。 小灰的样子,让司徒南忍不住一笑,接着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心中不由一阵失落。 想不到游牧人竟有如此败类! 第三十九章 终见游牧 司徒南在谷内走了一小会,没有瞧见金刚的身影,但是右侧却突然出现一幢木屋,门口还站了两个司徒南没有见过的游牧人成员。 思考了一下,司徒南踏进了木屋,一进去,里面别有洞天,外面看着虽小,但是里面空间却十分之大。 进了木屋司徒南最先看到的便是卧倒在榻上,一脸怒容盯着自己的铁头。榻旁正是刚分开没多久的药娘,此刻正用命力在铁头的伤口处治疗,至于那只断手,此刻也已经粘合,包上了纱布。 药娘转头看见司徒南,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担忧。 除了二人,此刻塌旁稀稀落落还站了七八个游牧人成员,其中有过两面之缘的财神正站在前首。此时,俱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你就是屠夫?果然少年英雄!” 司徒南循着声音望去,木屋里一个中年,此刻正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出,而轮椅之人正是刚刚甩掉司徒南返回的金刚。 轮椅上的人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袍子,大腿以下用一块黑布盖住,黑布很长,连脚都没露出来。 这个架势,司徒南自然猜到了他的身份。游牧人首领,六合境巅峰高手,游牧! 司徒南见到游牧的第一印象就是极为意外,这个长相普通的男子竟然是游牧人的首领。最重要的是他身下的轮椅,让司徒南有些难以置信。 要不是他身上隐隐散发的一股威压,司徒南还以为是隔壁街刘仲财家卖药的掌柜。 “见过首领!” 金刚此刻推动游牧的轮椅,来到房间的主位处,正对着站在门口的司徒南,左边就是那张简易的木塌,上面就躺着被司徒南砍掉右手的铁头。 “一直听金刚提起你,说少年英才,天资不凡,更是性情中人,此次一看,倒也不算夸大。” 游牧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却让刚刚险些和铁头分出生死的司徒南有些压抑,这满屋子人大气都不敢出,游牧这和自己唠家常一样的语气让司徒南有些不安。 “游牧人能有你这样的俊杰加入,何愁不能壮大?” “不敢!” 说到这,游牧脸色突然一变,话锋一转。 “不过,我这里虽不再是军队,没有那么多规矩。但是有一件事情,却是底线!屠夫,你猜猜看,是什么?” 游牧语气突然生冷,司徒南摸不清游牧到底要干什么,只好沉默。 “残害同伴!” 游牧声音陡然变大,浑身气势散发出来,整个木屋里温度都低了许多。 这时,司徒南看着游牧的眼睛盯着自己,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既然加入了游牧人,就是其中的一员!今日之事,你和铁头二人,最好给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这时,游牧一身气势朝着司徒南压下,隐约的因为服用丹药不再疼痛的胸口,再度传来隐痛。 司徒南知道游牧这是要兴师问罪了,就是这个架势,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铁头了。开口之际,司徒南看到了药娘的面容,眉头紧皱,此刻望着司徒南,眼神中满是担忧。 “既然首领认为同伴不可互相残害,那么我想问问首领,他可有把我当成同伴?” 司徒南顶着游牧的气势,指着躺在木榻上的铁头,沉声说道。 “放屁!你在这信口雌黄!” “让屠夫说完。你给我闭嘴!” 见铁头的狡辩被游牧打断,司徒南先是鄙夷的看了一眼铁头,便将刚才和金刚说的话重复说了一遍。 “你放屁!将军,此人满口谎话,将军可不能当真。我铁头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司徒南讲完,铁头立马坐起,向着游牧解释起来。 “当时听药娘说他是新加入的!我便想着试试他的身手,哪知道他心思如此歹毒,见打不过我,竟趁我不备,暗中偷袭.......” 司徒南听着铁头满嘴胡言,那令他恶心的嘴脸上一副惨兮兮的样子,配上断掉的右手。司徒南觉得这个无耻小人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五行境的修为冒充四象境,接着趁我不备,一击将我重伤,后来还试图废掉我的右手。这就是你说的切磋?” 面对司徒南的斥骂,铁头将右手举起,铮铮有词的说道。 “你口口声声说我要废掉你,你可有证据?还有,如今你偷袭伤我右手,可是铁证如山!” 司徒南见到铁头的右手竟然能够举起,心中不由一怒。 早知道一刀砍死这个王八蛋了! “而且,爷爷要是突然爆发修为偷袭你,你四象境的修为抵挡得住?” “呵呵!” “如果不是你使卑鄙伎俩,能偷袭成功我?” 铁头说着说着自己都信了,嘴角此刻更是不由露出一丝讥笑,一闪而逝。 如他说的那般,双方的修为摆在这里!铁头所说的听着更有信服力。 毕竟五行境偷袭一个四象境被反杀,这个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我相信屠夫。他不是那种说谎的人!而且,我见过他一刀斩伤驱魔宗的虞姬诚,就在郭山县外。” 药娘这个时候也不再顾忌,站出来帮司徒南说话。 听到药娘的话,司徒南十分欣慰,接着将目光转到游牧身后的金刚身上。但是待看到一脸面无表情的金刚之时,司徒南突然一愣,接着便是无尽的失望。 连金刚都不相信自己吗?还是他和铁头关系更好? 昔日和金刚宿醉的记忆涌现,司徒南心情无比复杂。 “金刚,你说说,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屠夫毕竟是你邀请进来的。” “此事,双方各执一词,我就不表态了!” 金刚这话,听在司徒南耳中如同晴天霹雳。 “屠夫,初入四象境打败五行境?呵呵,你信么?” “义父!” “闭嘴!” 药娘还想再说,游牧一声爆喝,吓得她不敢再说一句。 因为金刚之言,失望无比的司徒南此刻听到游牧的话,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呵呵。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司徒南语气无比的悲凉,这个时候一旁一直瑟瑟发抖的小灰突然跑了过来,吱吱吱的叫着,像是感受到了司徒南的委屈,过来安慰他一样。 司徒南看着面前的小灰,忍不住抬头望向不发一言的金刚,见他脸上突然露出愧疚之色,将胸口衣服扯开,露出里面淡黑并未消散的掌印,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这就是我加入游牧人得到的唯一礼物!真是好笑!哈哈哈哈!” 受到司徒南情绪感染,一旁的小灰猴眼里精光闪烁,脑袋畏畏缩缩的看了一眼四周,接着朝着司徒南咧嘴一笑,一路蹦跳来到铁头的身旁,用爪子指着着铁头,接着抬起自己的腿,朝着自己用力的踩着。 它竟在用自己的动作来表示见到了铁头要废掉司徒南的右手。 这一幕,司徒南看的无比感动,场中其他人的面色也都狐疑不定。 “找死!” 这个时候,铁头突然生出未受伤的左手,一把抓住小灰的脖子,提到空中,口中大吼一句。 “吱吱吱!” 被铁头掐住脖子的小灰,痛苦的大叫起来,四肢无力的在空中登腾。 “住手!” 司徒南见铁头的动作,忍不住一声大喊。 随着小灰的扑腾动静变小,一股淡淡的红芒突然从它身上涌出,它的妖力再也抑制不住了。 “哦?猴妖?” 铁头一声冷笑,反而接着手松开了一些。 “将军,这妖兽的话也能当真?” 冷冷注视一切的游牧终于再次开口了。 “荒唐!冥顽不灵!” 司徒南游牧的话,感受到整个屋内传来的窒息感更重,内心一颤,右手条件反射的放在腰间解牛刀刀柄之上。 瞪大双眼的司徒南手中解牛刀尚未抽出,便看见游牧双手一挥,小屋内顿时刮起一阵青色的狂风! 第四十章 尘埃落定,铁头死! 青色风刃的方向不是自己! 目瞪口呆的司徒南瞧见铁头包扎好的右手再次落到地上,又是熟悉的哀嚎响起。 “将军,饶命,饶命!” “饶命啊,将军,我再也不敢了!” 铁头一边哀嚎一边祈求起来,这个时候,铁头这副认罪求饶的样子,场上所有人心中俱是一紧。 “吱吱!吱吱!” 除了小灰死里逃生的从铁头手下逃命,窜到司徒南身边。 这时候司徒南瞥了一眼小灰,才发现它毛发的色泽光艳了许多,个头也变大了稍许,但是一双眼睛却更加灵动,丝毫没有当初黄猴化妖后的那种暴戾。 还好,小灰化妖后,似乎没什么变化。 “把他的嘴给我闭上!” 这时,随着游牧的一声令下,司徒南看见财神向前一步,指向铁头,一缕金色的命力涌出,没入铁头体内,哀嚎和求饶声嘎然而止! 屋内一片安静,在场的所有人此刻见游牧发飙,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个时候司徒南看见游牧的轮椅被金刚推到了铁头面前。 “这么多年了,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惜,你却越来越过分。看你跟随我十几年的份上,刚刚我又给了你一次机会,可惜,人终究是秉性难移!哎!” 叹了口气,游牧接着说道。 “此次不杀你,不是因为我顾忌旧情,而是,我游牧,从不沾染人族之血!” “今日起,你不再是游牧人的一员!财神,给我把他带走,以后我都不想看见他了!” 游牧对铁头的宣判让司徒南浑身冷汗直冒,刚刚那一瞬间要不是游牧动作太快,他的解牛刀估计都拔出来了。此刻,一脸难以置信。 铁头这个跟随游牧多年的亲卫,游牧居然说废就废了,而且还赶出了组织。 特意演戏给我看的? 司徒南忍不住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屠夫兄弟,你忘了,咱们可是拜过把子的!” 这个时候,金刚突然大笑一声,将司徒南乱七八糟的想法打断。 司徒南闻言,转头望向金刚,那张脸上的笑容让他一愣,熟悉的味道! 同时,今天发生的一切,此事他已经反应过来了到底怎么回事。 你小子,想必早就和游牧汇报完了。 司徒南想到这,心中的憋屈消散,一时五味杂陈!看向金刚,想起那晚上二人对酒当歌的场景!忍不住叶跟着大笑起来。 “没有三坛铁三两!这事没完!” “好大的胃口,不怕醉死你?三坛我可没有。里面藏了一缸要不要?”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的功夫,财神已经将剧烈正扎的铁头拖了出去。 两人笑了一会,刚才些许的不痛快也随着这个笑声烟消云散。 过了一会,游牧抬手,屋内再次噤声! “我游牧,斩妖除魔无数!创立游牧人,志在灭尽时间妖魔诡怪,我们可以死在妖魔手里,可以死在朝廷鹰犬刀下,可以老死,可以病死!但是我们,不接受,死在、伤在自己人手里!铁头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底线,在你们中,我不希望看到下一个铁头!!” 这时,整个屋内突然游牧的响亮声音突然响起,这话司徒南听的都是内心一暖,从憋屈到大受感染,人的转变就是如此的出乎意料。 “首领之言,必将谨记!” “金刚,把东西给屠夫!算是上次栀妖事情的报酬!” 游牧说完,便看见金刚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册,走到司徒南身旁,递了过来。 “上次栀妖任务报酬,拿着吧!” 游牧人出任务当然不可能和除魔司一样,计算功绩点,他们没那么大的家业。但是同样任务中的所有收入,如妖核、诡魄都是游牧人出任务的人自行分配。 游牧说的报酬,司徒南知道,是自己这次受委屈的弥补,同样司徒南也猜到了这是游牧的一份善意,他在向自己表达他对自己的重视。 毕竟,自己可是跨阶战斗的天才。 “这是十二出命穴修炼之法。应当没有你重复的。” 金刚的解释,让司徒南心中一喜!刚刚的抱怨尽去之后,此刻对游牧人莫名之间多了一份归属感。 屋内人散去,首领游牧更是被金刚推进去内屋。司徒南看着屋内只剩下自己和药娘,忍不住问道。 “咱们住哪里?” 这个山谷他刚刚也看了,除了这么一间木屋,可什么都没有,刚刚得到新的修炼之法,司徒南有些迫不及待,一时间倒是没有注意到话语里的歧义。 “咱们?那要找一张大一点的床铺!” “......” 司徒南想说,自己只想找个地方看看秘籍,药娘这话说的不由让他心痒痒起来。 “这谷内应该不止这一间屋子吧。” 司徒南觉得自己的话,药娘应该听得懂。 “屋子就一个,床倒不少!” 药娘笑着,指了指刚刚铁头躺过的木塌。 “算了。” 药娘这样一说,司徒南顿时兴趣大减,在屋内找各椅子坐下,顺手翻开了刚刚金刚给的命穴修炼手册。 又是五个命穴的修炼之法,司徒南心中不由感叹,这次收获不小。 大椎穴、风门穴、天宗穴、至阳穴、脊中穴。 司徒南正待仔细熟读一遍,突然发现药娘还在一旁,想到自己这次和药娘赶来此处的原因,不由问道。 “我看首领似乎不像重伤的样子啊!” “腰部以下命穴多处重创,这都不算重伤?” “......” 司徒南听完,才知道原来游牧的轮椅是这么来的。 “不和你耽搁时间了,姐姐给义父炼药去了!你自己好好待着,估计待会金刚就会出来!” 药娘说了一句,便朝着内屋走去。 看来里面似乎不小! 药娘炼丹需要的地方可不小,司徒南不由暗暗称奇。 接着,司徒南将手中金刚给的秘籍打开,逐页认真的翻看起来。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司徒南合上秘籍,将他放在一边。将注意力放到脑海中的星将图上。 果然,如他预料的一般,新出现了五处命穴的修炼法门。 距离108命相又前进了一步。 接着看着命点上面一个醒目的5,司徒南一愣。 这突然多出来的5点命点是怎么回事?要知道,自从在崔家集打铁开始,他的命点早就消耗的一干二净,而且路上他也什么都没做。 “莫非?” 司徒南想起了刚刚被财神拖狗一眼拖出去的铁头,心中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游牧,从不沾染人族之血!” 游牧刚刚那段慷慨激昂的话语还言犹在耳,司徒南突然感觉心中一股寒气,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游牧,好虚伪! 就在这时,将游牧推进去的金刚走了出来,来到司徒南面前。 “屠兄,走!陪哥哥喝酒!” 说着不等司徒南回应,金刚便拉起了他,顺带把那本秘籍塞进司徒南怀里,朝着屋外走去。 “这次,这个酒可是藏了两年!也就是你,不然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第四十一章 药娘识心,司徒治水 郭山县,李府一处厢房。司徒南躺在床上,打开星将图面板。 司徒南 总命力:5990 命点:5 内关穴(1030/1030),日月穴(1120/1120),涌泉穴(1000/1000),太溪穴(1000/1000)极泉穴(1000/1000),京门穴(840/1000),昆仑穴(45/1000),天容穴(45/1000),脑户穴(45/1000),鱼腰穴(45/1000),尺泽穴(45/1000),曲泽穴(45/1000)......未开启(91/108) ...... 命相: 1、屠夫(大幅提升屠宰能力,对非人的动物类物种伤害增加50%),来源操刀鬼曹正(关内穴) 2、窃贼(大幅提升盗窃能力,同时提升足部命力隐匿能力),来源鼓上蚤时迁(涌泉穴) 3、拼命(轻伤时命力威力+20%,中伤时命力威力+30%,重伤时命力威力+50),来源拼命三郎石秀(日月穴) 4、千斤(提升双臂力量50%,手中武器永不会被击飞),来源九尾龟陶宗旺(太溪穴) 5、武圣(上)(每次攻击有15%概率造成暴击,暴击伤害400%),来源大刀关胜(极泉穴) 6、锻造(极大幅度兵器、盔甲锻造能力,并增强威能),来源金钱包子汤隆(京门穴)。 将铁头提供的5点命点加到京门穴上。司徒南先是估算了一下,还差十来点命点,新的命相又能觉醒一个! 想着这几天看看有没有机会凑到这些命点,自己的战力说不定又能突飞猛进。新的命相但凡给力一点,自己以后面对五行境就不再需要拼人品了。 修为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脑海中金刚的话再次浮现。 “沛泽府知府方若先手上有一粒朝廷赏赐的七妙真丹,药娘说首领想要痊愈,只能依靠它!三日后,你随我们一齐行动!” 当时的司徒南听到后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喝了点酒的金刚却没有注意到。 对于金刚口中的七妙真丹,司徒南自然是有印象的。当日百里无情就是用这个丹药治好了老蒲的旧伤,也是命穴上面的伤势。 一想到百里无情,司徒南心中就极为不是滋味,不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豫章县的许多回忆涌现。 当时的他和老蒲关系自然不如和苗迢那般亲密,可也算得上是曾经托付后背的战友。司徒南对老蒲感官也不错。 只是想到老蒲和百里无情那亲密的关系,司徒南不知道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老蒲是否知晓。 如果老蒲一切都知道,那么和老蒲一起离开的唐彩儿是不是也知道些内幕?那日唐彩儿把寒女泪给自己后,自己不久便遇到了灭诡的任务! 司徒南记得,百里无情乃是唐彩儿他爹唐踏云的旧部。 想到这里,司徒南不敢再想了。努力想将这些荒诞的想法从脑中剔除,司徒南此时有些后悔,刚刚金刚的铁三两应该整一些带回来的。 借酒消愁! 于是,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司徒南才爬了起来。 “怎么,昨晚没睡好?” 药娘一眼看出司徒南的脸色不对,将手中一瓶丹药递给司徒南,关心的问道。 “可能认床!” 司徒南随口答了一嘴,接过药娘递过来的丹药。 “给小灰用的,三天一粒。姐姐可是说话算数的。” 药娘说了一句,顺便用手摸了摸小灰的毛发,不得不说,小灰化妖后浑身毛发不仅色泽光艳了许多,就连手感都大为不同。 见药娘和小灰玩的开心,司徒南脸上也升起一丝笑容,掏出一粒药丸,喂到小灰嘴里。 “你对我这么好。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以身相许就行!姐姐别的不缺。” 药娘此时一双眼睛笑成弯月,把司徒南都看呆了。 “哈喇子都掉出来了!还看!” 司徒南的目光让药娘又羞又暗自得意。 调笑一会,药娘突然说了一嘴。 “过两天的行动,你可要当心些。府城里面高手不少。” “......” 药娘知道这件事情,司徒南并不意外。 但是司徒南可没有答应去做这一次任务,如果是杀妖灭诡的事,他肯定乐意拿起解牛刀冲在第一个,但是这抢人丹药的强盗行径,让司徒南十分方案。 他加入游牧人是奔着斩杀妖诡来的,不是来做强盗的。不管是什么理由,司徒南都觉得有一道坎,他无法接受。 再加上昨天游牧又当又立的事情,给了司徒南一种极为虚伪的印象,他此刻甚至有些后悔加入这个组织了。 不可否认,虽说时间不长,但是他在游牧人当中遇到了很多让他愿意称为伙伴的人。 独眼、药娘还有金刚。 可惜,也有像铁头这样心思狠毒的人。 司徒南想了想,终究没有将自己不想做这个任务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开口向药娘问道。 “游牧人原来也有过类似的任务吗?” 对于药娘,司徒南还是极为信任的,毕竟差点就互通有无的关系。 “有过!” 药娘看司徒南的脸色,脸色轻微一变,心中稍微一想,便知道司徒南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了。 和司徒南相处了这么久,药娘对于他的为人算是十分清楚。为此,她又特意解释了一句。 “一般这种任务,都不会杀人!除非是宁远山那种和妖诡勾结的败类!” 司徒南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再次问道。 “方若先这个人怎么样?你知道么?” “为官清廉,爱民如子!” 药娘想了想,还是将自己所知的信息中肯的说了出来。 “你也赞成此次行动吗?” “对!义父这些年斩杀妖诡无数!这次行动.....” 药娘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看到了司徒南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两人沉默,许久,终于司徒南再次开口。 “你想我去么?” 尽管司徒南直到,这次任务自己去不去影响估计都不会很大,但他还是想直到药娘的想法。 因为他直到,药娘一定清楚自己想不想去。 “你若不想,不去便是!” 此时药娘拉起司徒南的手,声音无比的温柔。 司徒南心中一热,不由将药娘的身子拉入怀里,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一次,必定水到渠成! 第四十二章 府城遇熟人 徐州沛泽府,离郭山县大约四百里的距离。 临近亥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司徒南和药娘二人才赶到了府城。 “终于到了!” 司徒南看着依旧灯火通明,街上仍旧不少行人的沛泽府城,不禁感叹这府城和县城就是不一样。 “要不要先去休息?” 进了城门不远,就有一间客栈,司徒南见药娘提议,感受着浑身的酸痛和疲乏,差点应了下来,接着面色突然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拒绝道。 “你累了就先去休息。我到这府城逛逛。” 司徒南说这话时,侧着脑袋扬着头。说实话,他有些心虚,不敢看药娘的眼睛。 “....你们男人只管自己?” 药娘娇斥一句,司徒南不应。 “姐姐有药,你别怕!” 再次开口,药娘这次语气温柔了许多。 这话一出,司徒南顿时头皮一阵发麻,身子都忍不住后退两步,离药娘远了一些。 这药娘的药五花八门,什么品种都有。滋补的有,亢奋的自然也有。 就今天白天,司徒南就吞了四粒颜色不一的药丸,差点没把他累死。 ‘姐姐有药’这话听到司徒南耳里,和‘大郎吃药’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自然不敢接话。 见司徒南油盐不进的样子,药娘突然轻笑起来。 “瞧你这样!那姐姐先去休息了。” 一日的奔波,药娘自然也极为疲惫,此时开口不仅因为这个,他知道待会司徒南有事要做,自己不便干扰到他。 于是,药娘走到司徒南身旁,拿过司徒南的马绳,指了指马背上无精打采的小灰。 “你小心些,小灰我就带走了!” “嗯!” 司徒南应了一声,轻轻抱了抱药娘。 这个时候,突然感觉药娘将嘴巴放到自己的耳旁,听着她的轻声细语,司徒南脸色突然一红。 “霸霸你要早些回来哦!” 等司徒南反应过来,药娘已经笑着转身,牵着两匹马,带着小灰,朝着客栈走了去。 沉默的看着药娘的背影,司徒南不禁重重叹了一口气。 女人三十如狼,恐怖如斯啊! 揉了揉还有些发抖的双腿,司徒南朝着府衙的方向走去。 府城很大,司徒南问了几次,过了好一会儿,才远远看见了沛泽府衙。 走到近前,看着灯火稀疏的府衙,司徒南往前面再走几步,正要借着围墙翻爬进去,突然一股浓郁的肉香飘来。 司徒南不禁转头望去,才瞧见有一间狗肉铺子。 这个时候,司徒南突然想起沛泽府三宝。 酥梨、烧鸡和狗肉。 尽管前日才服下药娘特制的辟谷丹,此刻喷香扑鼻,司徒南突然觉得饿了。 白天消耗太大,吃点狗肉补补。 抱着这个想法,司徒南转身,朝着狗肉铺子走去。 人声鼎沸,宾客满座。 铺子不大,生意倒是甚好。 推门而进的司徒南刚感叹了一句,店家小二就迎了上来。 “客官,里面请!” 小二招呼着司徒南来到了铺内边角的的桌子前,这桌子上的食客正埋头吃着狗肉。不时发出噗呲噗呲的咀嚼声。 待小二抹了抹凳子,司徒南坐下,转头一看,脸上突然一楞。 想不到这小小的狗肉铺子,他竟然遇到了一个熟人。 除魔司银甲校尉,张从简。 此时张从简身上银甲卸去,换上了一身常服。 “哟!这不是屠兄弟吗?” 这时,张从简也抬起了头,看见司徒南也是极为意外。 “是啊。张将军,真是巧了!” 司徒南感觉有些不适,毕竟那日的盘查经历还历历在目。而且,他是贼,张从简是兵,坐在一起,别扭的很。 “哎哟,原来两位客官认识,那真是太好了!” “客官,可要来一份鼋汁狗肉?” 听到店小二的话,司徒南点了点头!这鼋汁狗肉的名声他也略有耳闻,独眼那厮在崔家集就没少提这个名字。 而且张从简锅内飘出来的浓郁香味,让一直吞服丹药未曾好好进食的司徒南有些嘴馋。可惜,美中不足的就是此刻坐在一侧,放下筷子看着他的张从简了。 小二离开后,司徒南朝着张从简尴尬的笑了笑,接着故作深思,想着尽量少与张从简说话。 可惜,此刻的张从简对司徒南是极有兴趣,见司徒南此时的神态,不由笑着问道。 “屠兄弟似乎有心事?” “是啊。” “张某冒昧一问,可是为岳丈重病担忧?” 司徒南听到这,脸上更加尴尬了,沛泽府离他当初口中的上河县足有一千多里。此刻张从简提及他当日编造的上河县岳丈,司徒南哪里听不出这打趣的意味。 “就不劳张将军关心了。” “什么张将军不张将军,现在可不是执行公务,张某就是和你随便聊聊。” “......” “屠兄弟来这沛泽府不是奔着这狗肉来的吧?” “在下听闻沛泽府狗肉甚是有名,正是慕名而来!” 司徒南的话自己也不信,不过此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了。此次来沛泽府他还有事,可不想在这里和张从简这个除魔司的校尉发生什么幺蛾子。 “是吗?” 张从简盯着司徒南的眼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然呢?” “哈哈!最近可不太平,屠兄弟这到处乱跑,可要当心了!” 笑了一声,张从简将锅内最后一块狗肉夹起,放到嘴里,接着站起。 “有趣的家伙!” 说完,张从简便从司徒南身旁跨过,朝肉铺外走去。 听着张从简意有所指的话,司徒南有一种预感,此次沛泽府之行,怕是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游牧人两天后的行动,突然出现的张从简,想必他那百名除魔司将士应当也在。 对于张从简的修为,当日他便问了药娘,他知道,这个张从简极有可能是一名六合境的修士。 六合境修士,和五行境的差距,就像如今司徒南面对普通三才境一样。 六合境,命力融天地。引天地之力融于命力,一招一式都如同天威! 可以说,只有踏入了六合境,才能称得上一句站在了修炼的高层。 陶贤之身死的风波还没有平息,徐州此时到处依旧风声鹤唳。 司徒南转头望向铺外,隐隐有一股风雨欲来的感觉。 第四十三章 好官方若先,败类张从简 吃完狗肉,司徒南再次来到府衙边上。找个没人注意的角落,轻轻一跃,跳上了院墙。 站在院墙眺望一番,司徒南突然生出一个感慨。 这府城衙门居然比桂山县衙都有所不如! 和宁远山将县衙几乎改成私人府邸的行为不同,此时司徒南虽未曾见着沛泽府知府方若先,但是已经先生一分好感。 借着府内几处昏暗的灯光,将几波守卫避开。凭借着时迁命相,司徒南来到了府衙里最大的一处房间的房顶。此时,整个府衙就剩这一处房间还亮着灯光了。 不出意外,这里应该就是知府方若先办公之所了。 “奇怪了。这里怎么连巡逻的人都没有了?” 司徒南口中念叨一句,顺手揭开房顶瓦片,借着屋内灯光,瞧见两人正在屋内。 “则之,明日随本官亲赴庞、王几家一趟。” “大人,你是知道庞家他们与陶家的关系的,大人当三思啊!” “三思什么?难道你就让本官眼睁睁看着流湖、清远、朝元三地数万难民活活饿死?” “大人息怒,属下绝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大人一向和他们不和,此去怕是必被他们百般刁难啊!” “若是区区刁难能换来这五万石大米,本官受了便是。” 司徒南听到这,便猜到了二人的身份。 那个穿着普通文衫被称作大人的中年应是知府方若先了,至于他口中的则之,司徒南不难猜出应该是方若先幕僚之类的官员。 “属下就怕。。” “怕他们一毛不拔?哈哈!” 方若先轻笑一声,接着拍了拍官员的肩膀,接着说道。 “要是一毛不拔,那休怪本官先礼后兵了!让他们知道这沛泽府还是大周的沛泽府,陶家势力再大,还敢对抗天威不成?” “大人。如今徐州乱象已显示,这五万石大米怕是不好求了!大人到时候必定会与陶家交恶,到时候就怕陶家对大人您不利啊!” “吾方若先苦读圣贤之书三十七载,为万民故,为社稷故,纵使丢了这区区薄命,又有何惧?” “大人!” 这个时候,司徒南听着方若先的豪言壮语,想起药娘对他的点评,为官清廉,爱民如子!不由轻声感叹一句。 “果真是真正的父母官!” 就在这时,方若先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大人,您这伤势,要不,将那七妙真丹服了吧!” “些许小伤,何必浪费如此真丹。” “大人,余大人当初为您取来这真丹,就是想您伤势早日复原啊!” “本官心里有数。况且,此次余大人此次行动危机重重,本官留着这丹药,改日余大人要是用得着,兴许能够救命。咳咳!” 方若先说到这,又是一声咳嗽,才接着说道:“况且本官不过三才修为,过些时日命穴完全闭合,这伤势自然就不治而愈了!” “大人!您糊涂啊!” “好了,则之,时辰不早了,你早生下去休息吧!” 过了好一阵儿,方若先才停下了咳嗽。 “大人!哎。那下官告退了。” 闻言,这官员一声叹气,一脸无奈的退了下去。 知道这个时候,司徒南才将瓦片重新放回去,接着抬头就要离去。 突然发现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司徒南一惊! 竟是张从简。 司徒南连忙身手朝腰间解牛刀抽去,却发现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大手,一股浑厚命力涌入,便感觉身体都失去了控制,根本动弹不得! “嘘!” 单手将面前的司徒南按住,张从简左手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接着放开司徒南的肩膀,沉声说道。 “跟我来!别想着逃跑!” 司徒南愣了一会,此时肩上依旧隐隐作痛,刚才张从简汇入他体内的那股命力让他依旧心有余悸。 暗暗计算了一下双方的差距,司徒南理智的跟上了张从简的步伐。毕竟,刚刚那种情况,对付没有直接对自己动手,就代表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领着司徒南来到府内一间屋子前,张从简直接推门而入。 “进来吧!” 司徒南老老实实的走了进去,学着张从简找了张椅子坐下。 “你小子胆子倒是很大,堂堂府衙都敢擅闯。” 张从简坐在屋内椅子上面,望着面色稍显不安的司徒南,呵斥起来,见司徒南不语,又轻笑一声。 “这隐匿的手段倒是不错,怎么的?想到府衙偷东西?” “不是!” 司徒南立马答道,他这次只是为了看看方若先到底是什么人而来。 第一次探查就让他判断出方若先确实如药娘形容的那般是个好官!司徒南此刻也不知道说自己运气好还是不好,毕竟张从简把他抓了个正着。 最主要的是司徒南可没有忘记双方的身份,他是通缉犯,而张从简可是除魔司校尉。 “那倒也是,哪里会有这么蠢的贼!这方若先一穷二白,可没什么值得惦记!而且,做贼的带着一身狗肉味,简直是侮辱了这个行当!” “......” 张从简这话听在司徒南耳里极为刺耳,一时间无比的尴尬。 “本官见你年纪轻轻,修为倒是不俗!想必一般的势力可培养不出你这样的俊杰,说说你的来历吧!” “陶家?不对。他们做事一向霸道,上梁揭瓦的事情是不屑去做的。” “赤月堂?还是浮屠教?” 司徒南闻言连忙摇头,这两个名字一听就不像什么好鸟,况且他本来也不是来自这两个势力。 “总不能是驱魔宗那些蛮子吧?” 司徒南再次摇头。 这下,张从简也不问了,就这样直盯盯的看着司徒南,浑身气势汹涌起来,将司徒南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六合境!司徒南此刻确定这张从简估计在除魔司校尉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我此次只是想看看爱民如子的方若先罢了!” 司徒南觉得自己不开口,这张从简估计不会放过自己了,只好开口。 “哦?这是为何?” 张从简觉得司徒南的理由有些好笑,忍不住问道。 “我就见过几个当官的,不过都是一些败类人渣!这次听到方若先的名声,有些好奇而已!” 司徒南这话倒是没有欺骗张从简,只是前因后果没有说出来罢了。 “你的意思,除了方若先你见到的当官的都是败类人渣咯?” “对!” “想不到你竟然如此了解本官。” 张从简说着,浑身澎湃的命力爆发出来,无数雪白的寒芒出现在他周身之外。 感受室内温度一下急剧下降,变得无比寒冷,司徒南想要反抗,却发现身体再一次不受控制。 第四十四章 余秋白与司徒南 数百道冰霜凝结成的寒刃围绕在张从简周围,只见他冲司徒南笑着说道。 “有什么遗言要说吗?本官有时候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去尼玛的人渣!有这本事不想着除妖杀诡!净他娘的窝里斗!要杀就杀,哪里那么多废话!” 司徒南此时满头大汗,见张从简此刻还磨磨唧唧,忍不住骂道。 司徒南骂完,看见密密麻麻的冰刃朝着自己射来,脑海中浮现一个身影。 再见了药娘!就是不知道白天那么多蝌蚪,有没有一个能开花结果。 想到这,司徒南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良久,突然感觉四周寒气消失,忍不住睁开眼睛,发现面前张从简不知何时已经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司徒南身体已经恢复了控制,急忙跑出屋子,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劈里啪啦一阵声响。 “原来是你!” 接着司徒南便看到了张从简去而复返,手中还提了一个人。 “药娘?” 临近,司徒南才看清,被张从简提在手中的正是药娘。 “放开她!” 忍不住拔出解牛刀,冲向张从简。还没冲两步,便见后者右手一挥,将药娘丢了过来。 司徒南连忙将解牛刀丢掉,接住药娘,摸了摸鼻息! 还好,只是晕了过去。 “好一出郎情妾意!不过,你胃口倒是独特。这女人年纪可大你不少!” 张从简的话音再次传了过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 张从简这怪异的行为让司徒南根本摸不着头脑。 “本官就想知道,你们是不是嫌命太长了?这府衙布满了命阵,区区四象境就敢擅闯?一来还来一对,真是好笑!” “命阵?怎么可能?” “不然你以为就你那三脚猫的修为,能靠近的了方若先?” 随着张从简这一声嘲讽,司徒南算是明白过来了。难怪他如此顺利的潜入了府衙,还看到了方若先,原来根本就是张从简故意如此。、 “你想用我们钓鱼执法?” 想到这,司徒南想到了张从简为何不杀自己和药娘了。 “钓鱼执法?” 张从简突然听到了一个没有听过的名词,不由琢磨一番,不一会儿便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忍不住赞叹道。 “你果然是个妙人。不过,本官对你们可没有什么兴趣!你们这种虾米,还不值得本官费这么大心思!”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徒南此时心中万分不解,甚至觉得面前张从简像个神经病一样。 “你要谢谢你的狗肉。不然你刚进府衙本官就将你杀了!这么蠢的行为,本官就是好奇你到底想做什么。” 张从简说了一句,接着又说。 “到现在本官也没弄清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的目标也不是方若先,难道你真的只是想偷点东西?” “我可以告诉你我来此的目的,但是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 此时,司徒南已经发现面前的张从简似乎对他没有太大的杀心,他迫切想要知道原因。 “有趣!你问就是!” 听到司徒南的话,张从简一愣,旋即笑道。 “你为什么不杀我?我是说刚刚在屋子里!” “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呢?我就奇怪了,我为什么要杀你呢?” 张从简看着司徒南一脸不解,急切想知道答案的表情,再次笑了起来。 “我夜闯府衙,图谋不轨,这点还不够?” “听你这么一说,这个罪状确实够本官将你击毙了!” “......” 知道司徒南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会开口,张从简笑了一会,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知道刚刚那个屋子是谁的吗?” 那不是你的屋子吗?司徒南想这样说,但是想到张从简这样问,肯定不可能这么简单,想了一下,试探着猜道。 “方若先的?” “聪明!” 张从简夸了一句,接着再问。 “你在屋里看到了什么?” 此时,司徒南不由朝着张从简背后的屋子看去,只能从打开的大门看到内里一部分,于是努力回想刚刚在屋里看到的一切。 良久,司徒南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有!” 是的。司徒南只看到了一张床,几张椅子,一张桌子。和客栈最寒酸的客房相比,都有所不如。 “对了。什么都没有。你能想象这是一府知府的休息的房间吗?” 张从简说到这里,慢慢明白了张从简是什么意思,这时又听张从简说到。 “方若先和本官乃是相交二十多年的好友。这次本官前来就是收到消息,有人要对他不利!” 接着张从简望向司徒南的眼睛。 “方信,我知道不是你。既然你对他没有杀心,我自然不会杀了你。还有,刚刚你在屋里的一句话,我原来也听过!” “什么话?” “有本事不想着除妖杀诡,净想着窝里斗。呵呵!许多年前也有一个人和我说过一样的话!” 张从简仿佛想起了什么,司徒南看他眼神似乎飘向了远方。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恩师,前镇魔司总司副司首,余秋白!” “前?” “不错!不久前辞官了。” “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张从简的语气暗淡下来,良久,才重新开口。 “这次不杀你,你知道为什么了吧。” 司徒南又不傻,听到这里,自然知道张从简话里的意思。 “这么看来,你也是个好官了!” 余秋白,司徒南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从张从简的话语中,司徒南不难猜出,这是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而师从余秋白的张从简,如今看来,怕也是继承了他的这种精神。所以,司徒南下了这个断论,他觉得张从简也是个好官。 “说说,你原来遇到过什么狗官。” “......” 张从简的话,让司徒南不知如何回答。毕竟他的身份有些敏感,这要是一一说来,肯定瞒不过精明的张从简。 “还有难言之隐?放心吧,我要是想抓你,第一次见你和你这个相好的时候,你就没得跑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有问题。司徒南此时才确定,当初第一次被张从简盘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暴露了。 想到这,司徒南不再迟疑,便将豫章县的事情说了出来,至于桂山县,由于涉及到游牧人,他没有选择说出。 “你说什么?” 在司徒南说到百里无情的时候,张从简脸色突然大变。 第四十五章 石山村女孩化妖 司徒南见张从简面色大变,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张从简从自己身旁嗖的一声离开。 空气中只回荡了一句。 “沛泽府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速速离去!记住,我辈修士,当屠刀举向妖魔!” 耳边的话让司徒南久久不能平静! 而在张从简离开没有多久,药娘才悠悠醒来。 “你没事吧?” 司徒南连忙关心的问道。 “你怕我死了?” 药娘看着司徒南一脸紧张,忍不住笑道。 “嗯!” 这一次司徒南没有嘴硬,刚刚见到张从简抓住药娘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是崩溃的,现在见药娘醒来,自然欣喜万分。 将药娘搂在怀里,司徒南轻声说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客栈去!” “姐姐就开了一间房,你不怕吗?” “怕!怕小灰又要在门口守一夜了!不过,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了!” 司徒南说完,不等药娘回答,便在她的嘴上用力一按,接着抱起她,起身朝着府衙外离去。 “我担心你!” 没多久,两人便赶回了客栈。 于是门口又多了一只生无可恋的的猴子。 激情过后,司徒南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此时看着在自己胸膛上不断游走的柔荑,不由感叹一声。 刚刚真是草率了! “这次行动,你别参活进去!知道吗?” 抱着药娘的玉体,司徒南凑在她身边轻声说道。 “嗯。” 药娘轻声应下,接着又问起张从简的事情。 “今日你说你提到了豫章县百里无情,张从简就急急忙忙走了?” “对。” “你当时说了什么?” “我就说了百里无情最后因为我一个除魔司同僚的劝阻,放过了我。别的就没说了啊!” 司徒南其实知道张从简为何匆匆离去,但是他却不想药娘知道太多,这件事里面夹杂了太多他不敢想象的事情。 比如百里无情口中的‘景殿下’,司徒南估摸着张从简应该从这些称谓里猜到了什么。 好在司徒南是一个想不明白就不去想的人,他知道只要他不断提升实力,总有一天可以将这一切都打破! 阴谋诡计,妖魔诡怪! 统统一刀劈散! 想到这,看着怀里的药娘,便顺口说道。 “药娘,你知道这沛泽府附近哪里妖多吗?” 药娘听到司徒南的话,就知道他想做什么。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沛泽府的妖并不多,而且如今徐州到处都是除魔司和徐州军的人马游弋,妖又不是没有脑子,哪里会跑出来送死?” 司徒南顿时失望无比。 “不过,这沛江里倒是有不少凶兽,因为没有理智,也不出沛江,因此一直在沛江里游荡,没有被清剿。” “它不攻击人类?” “只要不下水,它就不会攻击人类。而且有这些凶兽在江里,可以作为屏障抵御从炎河水中潜伏来的妖兽。” 沛江是炎河中游的一条支流,药娘这么一说,司徒南倒是理解了。 “明日带我去看看。” 司徒南决定先去看看,如果好杀,自然不会放过。毕竟他杀人也有命点,这个凶兽没道理没有。 于是第二天,两人一猴早早的出了沛泽府城,朝着沛江赶去。 “这是石山村,再往前几里地就到了沛江水最浅的地段了。” 在沛泽府待了许久的药娘对这一带十分清楚,毕竟作为一名精通命药术的修士,时常需要到处采药,这沛江附近也是经常到来。 而就在司徒南和药娘经过石山村没多远的时候,司徒南突然听见了一声凄厉的叫声。若隐若现,就从石山村里面传出。 双人不由停下步伐,对视一眼。 “走。去看看!” 随着二人离石山村越来越近,这声嘶力竭的哭喊终于能够听个真切。 “放开我女儿啊。我女儿不是妖!” 就在这个时候,司徒南突然看到一群村民,用推车装着个巨大的笼子走了出来,笼子用一块黑布盖住,里面时不时传出兽吼的声音。 而那个妇人正跟在推车后面,不断拉扯着将推车围得密不透风的人群。 “我女儿不是妖啊!不是妖啊!” “二婶。您回去吧。咱们几个把翠兰送去衙门,让衙门的老爷看看怎么回事。如果翠兰不是妖,侄儿说什么都会把翠兰带回来的。” 一个男子也是抽泣不停,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安慰着哭泣的村妇。 可惜此时的村妇哪里听得进去。 “我女儿不是妖!” “俺爷爷说了。这丫头是被妖吃了心智,迟早妖化成妖哩!” “对对。把这个妖怪送到除魔司衙门去,兴许能换一大笔赏银。” 旁边人杂七杂八的议论起来。 “药娘,那笼子里是?” “那女孩被妖气入体了,没有命力她估计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还有救?” “不知道,但是可以试试。” 听到这,司徒南立马冲了上去。 解牛刀自然不用抽出,司徒南凭一出现,全身一尺多长的命焰笼罩。 “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司徒南没空和他们废话,直接冲到推车面前,将笼子上面的黑布揭开。 “别啊!大人,那....” “闭嘴!” 司徒南一声厉喝,这些村民一个个的躲开,话都不敢说一句。 “女儿,我的女儿啊!” 黑布揭开,笼子里关着的女孩顿时出现在司徒南面前。 只见她身上已经长满了毛发,猫的耳朵,整个人四肢着地,双手和双脚已经兽化,屁股后面更是有一根尾巴冒了出来,只剩下身躯还是人样,此刻张牙舞爪的在笼子里不断嘶吼。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发出的声音。 “这便是妖气入体吗?” 此时,司徒南又看见那个村妇已经不管不顾的跑到笼子旁边,扒着笼子,口中不断女儿女儿的叫唤。 “小心!” 只见女孩的突然脸上凶光一冒,利爪直接抓向了村妇抓着笼子的手。 好在药娘及时赶到,长鞭一挥将它的爪子击退,然后立马跑到村妇旁边,在她身上轻轻一拍,又哭又喊的村妇便缓缓倒下,晕了过去。 司徒南此时也举起了解牛刀,向着笼子就是一刀,笼子顿时四分五裂的散开。里面化妖的女孩就如同一只脱出牢笼的野兽一样,带着凶光,直面司徒南扑了过来。 解牛刀一转,司徒南挥手直接用刀背狠狠击打在女孩的脖颈处。 顿时,这半人半妖的女孩便倒了下去。 此时,药娘也走到了女孩身旁,用命力放在它的头顶,一丝丝的渗入,过了一会。冲着司徒南摇了摇头。 “不行。我没有带压制妖化的药丸,单靠命力根本压制不了,这个女孩恐怕最多一刻钟,就会油尽灯枯了!” 药娘看着这个没有修为,单纯靠生命力抵御妖气入侵的女孩,如此惨状,面色极为不忍。 想了想,对司徒南说道。 “阿南,给他一个痛快吧!” 这个时候司徒南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一个药瓶,递到药娘面前说道。 “你看看,这个药有没有用?” 药娘接过药瓶,打开,脸色一喜。 “这药你哪里来的?” “很久前别人送的!” 要不是昨日张从简问到了豫章县的事情,让今天司徒南时不时的会回忆起李家庄的事情,这李景给的化魔丹,司徒南说不准都要忘了。 “这药能够压制他身上的妖气吗?” 想起当时李景介绍时,这个药能够压制诡气,毕竟妖和诡不一样,司徒南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有一点用,但是应对如今的情况已经足够了,加上我的命力,救下这个女孩,问题不大。” 司徒南知道药娘的命武术学了一门治愈方面的功夫,见她这样说,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果然,服下丹药的女孩经过药娘命力的治愈,身上妖化的迹象慢慢散去,过了一会便醒了过来。 女孩醒来后,神智似乎不太清醒,就像司徒南曾经见过的伥鬼一样,表情木讷。 司徒南见此不由看向药娘,后者也是一声长叹。 “就算我们救了她,估计也活不了几年了。而且治愈的太晚,神智估计是恢复不了啦。” “哎!” 一声叹息。 沉默了一会,司徒南将先前那个劝慰村妇的男子叫来,避开众多村民的视线,将腰间的钱袋子递了过去,塞在男子怀里。 “这母女两的生活以后你照看一下,记住,别让这些人看到了!” 在男子千恩万谢中,司徒南带着药娘二人离开了石山村。 “那村里当真没有妖?” 想到女孩莫名化妖,但是药娘却说村里根本没有妖气,司徒南很是不解。 “没有!我看了几遍,没有任何妖诡的气息!” “真是奇了怪了!你说那女孩怎么化的妖?” 药娘摇了摇头。 就这一会功夫,二人便来到了沛江边上。 第四十六章 三命相觉醒 来到沛江边上,司徒南看着有些湍急的江水,问向一旁的药娘。 “这个怎么弄?直接跳进去不成?” 药娘闻言一笑,接着从怀里掏出一粒丹药,说道。 “把这个涂抹在身上,对妖兽有一定的吸引力。” 司徒南接过药丸,眼睛一亮。药娘的这个丹药对他来说,简直是神丹妙药啊。忍不住问道。 “效果如何?” “对这沛江的凶兽效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可以试试。” “那是不是一抹上这个,就很容易吸引妖兽?” 见药娘点头,司徒南脸上一喜,笑着问道。 “这个药,你多不多?” 药娘一愣,接着想起了司徒南的秘密,点了点头。 “不多,但是好炼。妖兽生性凶残,时有自相残杀的事情发生。取妖兽血肉,用特殊药引炼制,这个药丸对我来说,不难。你要是想要,姐姐可以给你多炼一些。不过。” 药娘说到这里,语气一变。 “不过什么?可是昨夜没有喂饱你?” “......没脸没皮!不过此药你切莫涂抹太多,还有尽量找小的县城村庄使用,不然太过危险!” 药娘知道自己要是不提醒司徒南,他怕是敢抹着这个药杀到炎河以北去。 司徒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便将药娘递来的丹药碾碎,轻轻擦拭在身上。 “现在,去沛江边走一趟,待会如果来的凶兽太厉害,我叫你走,你必须要走,知道吗?” 到了这个时候,药娘突然没有出发时的那股淡定了。 这沛江里尽管没有听闻有尉级以上的凶兽出没,但是如今和司徒南如此关系,药娘还是有一点担忧。 “那我去了!” 司徒南说了一声,便将药泥摸在衣服上,走到沛江边上,小心翼翼的将一只脚放进江水中,慢慢等待起来。 过了一会,沛江毫无动静。 司徒南回头,看着握着长鞭的药娘,忍不住说道。 “我要不要再下去一些?” 药娘迟疑片刻,摇了摇头。 “那太危险了!” “我如今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的。” 司徒南说完,纵身一跃,跳入水中。 “阿南!” 药娘反应过来之时,司徒南身影已经潜入江底,连忙一声惊呼跑到司徒南刚刚待过的地方。 “吱吱吱” 这个时候一直跟着两人的小灰突然吱吱叫了起来,药娘顺着小灰手指的方向,突然看到司徒南在江里露出一个头来。 “药娘!这江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司徒南刚说完,药娘面色突然一变。 “阿南,小心!” 司徒南闻言,浑身命力激发,从河里一跃而起,踩在水面上,朝着岸边奔去。 刚刚他已经感受到了江里似乎有什么巨兽在向他游动。 等到了江边,司徒南回头一看。 果然,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江中快速朝自己游来。 将腰间的解牛刀抽出,司徒南郑重的盯着江面黑影。 不多时耳旁一声不明的嘶吼,接着便看到一条巨鱼从沛江中跃出。 “凶兽,竟长这个样子?” 司徒南看着这个有着鱼头、鱼身但却长着人类四肢的怪物,忍不住惊呼一句。 “它实力只有士级!” 不远处药娘见凶兽扑来,暗松一口气,顺道提了一嘴。 这区区士级实力的凶兽,两人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随着司徒南身子一侧,手中解牛刀挥出。便见一刀道光从巨鱼的鱼鳃的位置斜着划过,巨鱼的身子重重落在江边,那比常人小上不少的四肢更是抽搐两下,然后没了动静! 作为一名屠夫,司徒南也杀过不少的鱼,经验算是丰富了。 “凶兽长得都这个样子?” 司徒南走到巨鱼尸体旁边,打量起这巨鱼多出的四肢,一脸诧异。巨鱼的这个样子让他觉得怪怪的,和先前那个女孩类似。 人,有妖的象征。 这鱼,却有了人的四肢。 “有的就是如此!” 药娘走近,点了点头。 “这凶兽当真没有任何神智?” 司徒南再问,见药娘点头,不由感叹一句。 “实力太差了,和同级的妖兽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接着司徒南打开脑海中的星将图面板,脸上露出喜色。 杀凶兽果然也有命点,而且不少。足足二十点命点。 命点到手,新的命相自然足够开启了。司徒南连忙将十一点命点加到京门穴,让其命力圆满。接着又将剩下的九点命点加到昆仑穴上。 司徒南 总命力:6175 命点:0 内关穴(1030/1030),日月穴(1120/1120),涌泉穴(1000/1000),太溪穴(1000/1000)极泉穴(1000/1000),京门穴(1000/1000),昆仑穴(135/1000),天容穴(45/1000),脑户穴(45/1000),鱼腰穴(45/1000),尺泽穴(45/1000),曲泽穴(45/1000)......未开启(91/108) 命相: 1、屠夫(大幅提升屠宰能力,对非人的动物类物种伤害增加50%),来源操刀鬼曹正(关内穴) 2、窃贼(大幅提升盗窃能力,同时提升足部命力隐匿能力),来源鼓上蚤时迁(涌泉穴) 3、拼命(轻伤时命力威力+20%,中伤时命力威力+30%,重伤时命力威力+50),来源拼命三郎石秀(日月穴) 4、千斤(提升双臂力量50%,手中武器永不会被击飞),来源九尾龟陶宗旺(太溪穴) 5、武圣(上)(每次攻击有15%概率造成暴击,暴击伤害400%),来源大刀关胜(极泉穴) 6、锻造(极大幅度兵器、盔甲锻造能力,并增强威能),来源金钱包子汤隆(京门穴)。 7、蛟蜃(上)(获得水中作战能力,在水中命力威力+20),来源出洞蛟童威(昆仑穴)。 命力直接突破6000不说,童威带来的命相更是让司徒南狂喜。 这简直就是为这次沛江赚取命点量身打造的。 旁边药娘看到司徒南脸上的喜色,感觉司徒南的气息又强大了一些,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心中的期待更加浓烈。 离她报仇的日子又近了一些。 于是,不待司徒南开口,药娘便主动说道。 “这两日,我便陪你在这沛江寻找凶兽吧。” 司徒南闻言点了点头! 接着便抽出解牛刀划开巨鱼的肚子。 “这凶兽有妖核一类的东西吗?” 妖核能够增加自己的命力上限,如今已经算是经验丰富的司徒南自然没有忘记。 “没有。要是有了妖核,便不是凶兽了!” 在巨鱼肚子里寻找了一会的司徒南一无所获,知道药娘说的没错。 就在这个时候,司徒南突然发现小灰跑到自己身旁,用手指着司徒南刀下的巨鱼,吱吱吱的大叫起来。 “小灰,这是要干嘛?” 司徒南有些不解,转头问向药娘,毕竟她见多识广。 “可能巨鱼里面有什么吸引它的东西,毕竟它是妖兽。和我们不一样。” 药娘想了想说道。 药娘一说完,司徒南就看到小灰猴头猛点,猴脸更是一脸期待的望着司徒南。 见此,司徒南便将巨鱼整个肚子剖向两侧,示意小灰过来。 看着颤颤巍巍靠近巨鱼的小灰,司徒南有些想笑。那胆小谨慎的样子,让他有些忍俊不禁。 接着,看到小灰用爪子将巨鱼尚会跳动的心脏拽出。 小灰双手抱着巨鱼的心脏,抬起脑袋望向司徒南,张开了嘴巴做出啃咬的动作,然后便眼巴巴的望着司徒南,似乎在征求他的同意。 “小灰估计想吃这个。” 药娘说完,司徒南面色不由沉默起来。起初他还以为巨鱼肚子里可能有什么宝贝,但是听到药娘的话,他才反应过来。 妖,是吃肉的。 “是不是这个对它的作用很大?” “可能吧。这个事你有机会问问金刚,反正每次他的妖兽进食后,实力都会提升一丝丝!” 司徒南闻言,看着小灰,想到这个的这个宠物如今才初入卒级的修为,而且由于体型太小,怕是连初入混元境的人类修士都打不过。 一直以来,小灰跟着自己,司徒南都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这只聪明伶俐的小猴子受到牵连,不小心死了。 司徒南想通了,吃掉巨鱼心脏,能提高小灰的实力的话,他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拦。 “吃吧!” 司徒南话音落下,小灰猴脸便充满了欣喜,它先是抱着巨鱼心脏,弯下身子给司徒南重重的鞠了一躬,然后才对着心脏大快朵颐起来。 过了好一会,小灰才将手中巨鱼心脏消灭,此时两个猴爪和脸上毛发都站满了血腥。看的司徒南直皱眉。 “去江里给我洗干净!” 将小灰打发去江水里冲洗身子,司徒南转头问向药娘。 “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会亲手杀死它。” “它的气息强大了一点,妖力中的戾气也多了一点。” 听完药娘话,司徒南转头望向江边,脸色低沉。 “别想那么多了。如果你想一直带着它,这并不是坏事。” 药娘拍了拍司徒南的肩膀,他们二人和小灰也相处了这么久,虽说小灰只是一只猴子,二人只是将小灰当宠物看待,人心终究是肉长的,难免会有感情。 “嗯。” 待小灰清洗完毕,一如既往的跑到司徒南身旁,吱吱的不断活蹦乱跳,让司徒南压抑的心情宽慰了许多。 把巨鱼尸体用药娘的方法烧了后,二人沿着江边朝着沛江上游走去。他们要换一个地方继续猎杀凶兽了。 用司徒南总结药娘的的话就是。 这条巨鱼凶兽死在这里,一时半会根本不会有其他的凶兽靠近。凶兽虽然无脑,但是趋利避害是任何生物的本能! 时间过的很快! 凭借着新觉醒的童威命相,司徒南在这沛江当中猎杀凶兽简直是如鱼得水。 不过随着不断出现的各种凶兽,人面蛇身的凶兽,长着人眼的巨大螃蟹。 随着命点的不断增加,司徒南的脸色却越来越阴郁起来。 和前世看到的那些邪恶试验一样,司徒南有一种感觉,这些凶兽就像是一些未试验成功的半成品一样。 带着抑郁司徒南猎杀到第三天,直至日上三竿,二人才结束了这次的猎杀,返回沛泽府城。 凭借三日的凶兽猎杀,司徒南觉得自己比金刚应该强大许多,毕竟他不仅命力突飞猛进,同时又觉醒了两个新的命相。 司徒南 总命力:8905 命点:0 内关穴(1030/1030),日月穴(1120/1120),涌泉穴(1000/1000),太溪穴(1000/1000)极泉穴(1000/1000),京门穴(1000/1000),昆仑穴(1000/1000),天容穴(1000/1000),脑户穴(755/1000),鱼腰穴(45/1000) 命相: 8、神行(长途奔袭命力消耗减少90%,双腿速度+50%),来源神行太保戴宗(天容穴), 9、嗑药(主动使用,一刻钟内增加50%命力,限每日使用一次),来源病大虫薛永(脑户穴) 如今司徒南的修为可以说得上是四象境巅峰,离五行境界已经不远。而且这几天,通过猎杀凶兽,实力得到突飞猛进。 神行的命相让他以后自保能力大大加强,而病大虫带来的这个命相更是让司徒南喜出望外。 石秀的拼命命相和薛永的嗑药命相,二者相加,还有陶宗旺的千斤命相、关胜的武圣命相,司徒南感觉自己就算是再次面对张从简,都有可能有一战之力。 强大的不止是司徒南,就连小灰,如今身材更是壮大了不少,司徒南的肩膀已经容不下它。 药娘说,如今小灰的妖力修为已经快要就晋级士级了。 此刻有半个司徒南那般高大,跟在二人身后,一起回到了沛泽府城。。 望着眼前的沛泽府高大城墙,司徒南忍不住感叹一句。 “我来了!” 今晚,便是游牧人约定好动手的时间。 那日药娘从府衙被司徒南抱了回来之后,二人除了进行不可描述的事情之外。药娘还将府衙张从简的信息传了回去。 可惜,第二日金刚的回信却依旧是行动照旧! 司徒南不知道金刚他们的依仗是什么。有张从简的存在,司徒南觉得游牧本人亲自动手,怕也没有多大的胜算。 毕竟张从简是全盛状态。而游牧,据司徒南得知,下半身七处命穴都已经濒临崩溃,实力根本不足全盛时期的一半。 司徒南有心像张从简说的那样,不参合这沛泽府的事情。这次行动,司徒南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毫不知情。 一边是游牧人,自己所在的组织。虽然司徒南没有什么忠贞不二的想法,但是里面毕竟有自己的好友金刚、药娘等人。另外一边则是自己敬佩不已的方若先和张从简。 一时间,司徒南根本不知道如何取舍。今晚,他到底该做些什么,到现在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游牧人,虽然首领游牧那次表里不一的虚伪形象让他印象极差,里面也有铁头这样的阿渣滓。但是据他所知,游牧人这些年确实斩杀了不知凡几的妖诡。 这点,司徒南是承认的。 “到了现场再看吧!哎!要是还有一颗七妙真丹该有多好!” 想了三天也没有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这时,司徒南突然想起曾经百里无情就从除魔司总司帮老蒲换来了一颗七妙真丹。 隐约间,他觉得他似乎想到了处理此事的办法。 “要不要再找张从简一趟?” 张从简,作为除魔司银甲校尉,而且修为更是达到了六合境,兴许他知道七妙真丹的消息呢。 如果是百里无情这种人拿到了,司徒南前去抢夺,自然不会有任何犹豫和纠结。 “不对!知人知面不知心,百里无情那么会演戏,在豫章县隐藏了那么多年才暴露。我又哪有这个能力去辨别人的好坏呢。” 这个时候,司徒南看着身旁的药娘,眼前一亮!不由感叹一声,当局者迷。 “药娘,你的命相能够分辨出张从简的好坏吗?” “我稚嫩感觉他的修为十分强大,哪怕全盛时期的义父想赢他都十分艰难。至于你说的好坏,修为差距太大,我难以判断。” 药娘听到司徒南的话,摇了摇头。 司徒南想起当初药娘当初和自己说她命相的时候,自己的修为确实不如她。不由点了点头。 这样的命相才算得上合理,不然就实在显得有些逆天了。可惜,药娘的天赋摆在这里,想要再进一步,却是千难万难了。 “你知道七妙真丹的线索吗?除了方若先手里这一颗,还有吗?” 司徒南抱着一丝侥幸问道。 “要是别的地方还有,我们就不会把主意打到方若先手上了。而且,义父和方若先曾经也算的上是至交好友了!” 司徒南闻言,一愣。这游牧居然和方若先是好友?那么他是不是也可能认识张从简呢。 想到这,司徒南决定,先赶去府衙见张从简一面再说。至于能不能出来,司徒南一点都不担心。 他要去问问别的地方有没有七妙真丹。 “哎!要是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有多好!” 司徒南感叹,有时候无知也许就是最大的福气。 第四十七章 事非黑白,人非善恶 将药娘和小灰送到客栈,司徒南便再次赶往沛泽府衙。 不过和上次不一样,有着药娘的易容药粉,司徒南便光明正大去了府衙。 不多时,便被迎了进去,再次见到了张从简。 亲自给司徒南倒了一杯茶,张从简坐下,面前的司徒南让他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于是饶有兴趣的问道。 “屠兄弟,真是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这次,来找本官,所为何事?” 司徒南也不准备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张将军听过七妙真丹吗?” 闻言,张从简脸上一愣,七妙真丹他当然听过,除魔司总部的高级丹药之一,最重要的是如今在这沛泽府城方若先手中就有一枚。 于是,思索一番,张从简说道。 “屠兄弟,能告诉本官,你是从何处知道这丹药的吗?” “豫章县除魔司首百里无情曾经在除魔司总部兑换过一枚,此次前来,就是想问问张将军,有没有办法弄到一枚。” 司徒南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仓促间想要寻到一枚七妙真丹谈何容易。 这些日子,他也和药娘问过一些命药术方面的事情,知道七妙真丹,以七开头,代表丹药七转。 这已经属于高级丹药了,就算药娘如今命药术造诣不凡,也不具备炼制该丹药的能力。 但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司徒南还是开口问了。万一张从简能耐够大,能再弄来一枚这个七妙真丹呢。 听到司徒南的话,张从简摇了摇头。 “这丹药岂有那么好得到,这除魔司总部一年所出不过十枚。没有一定的关系可是弄不到的。” “那百里无情区区一个县城司首如何能得到?” 司徒南不解,再问。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口中的百里无情背后怕是牵连甚多。” 张从简耸了耸肩,解释道。 司徒南自然知道百里无情此人极其不简单,当日他和李景的对话,就让他感觉怪怪的。毕竟什么样的身份,能被称为殿下? 而且,那晚,张从简正是听到这个才匆匆离去,想到这,司徒南不由再次出口问道。 “张将军,那日为何听到在下在豫章县的事情便匆匆离去?这里面......” 司徒南话没有问完,便被张从简打断。 “此事,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对司徒南,张从简十分看好,不管是脾气性格,还是修为,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怕是会毁掉面前这个少年。 因此他及时出言打断司徒南的想法。 张从简不想说,司徒南几次张嘴,但是看到张从简的脸色,知道问了也没用,只好沉默下来。 “屠兄弟此次前来,不会就是为了问本官这么一个问题吧?” 张从简意有所指。 “这。” 话到了嘴边,司徒南却不知如何开口,他总不能直接说,我背后的组织今晚要来府衙抢七妙真丹吧。 “方大人听过游牧人吗?” 最终,司徒南终究还是开口了。这一刻他甚至有一种自己变成了叛徒的感觉。 “游牧人?” 司徒南口中的名字让张从简一愣,接着立马问道。 “屠兄弟是游牧的手下?” 见司徒南沉默,张从简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由摇了摇头,有些可惜的说道。 “这游牧前据说前段时间被人重伤,看来他也打上了这个七妙真丹的主意了。” “你认识游牧?” “堂堂青州军副帅风神掌游牧的大名,本官自然听过。不过让本官颇为意外的,屠兄弟竟然是游牧的人。” 在司徒南一脸不解中,张从简缓缓道来。 “一直传闻游牧叛逃青州军后,领着他青州军的活下来的亲信建立了一个组织。里面的人对他都是忠心耿耿。 而你的来历,本官已经清楚。本官有些好奇,你是如何加入游牧人的?” “游牧人中有一好友,他邀请我加入的。” “原来如此!可是鹿白书院昔日天才陶桑白?” 张从简口中的名字让司徒南一愣,这陶桑白是何许人也? 看到司徒南一脸诧异,张从简再次问道。 “陶桑白,徐州陶家支脉天才,能够驱使妖兽化为己用。” 闻言,司徒南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很多事情一下能够想通了,难怪在桂山县时,独眼这些人对金刚是言听计从。原来他还有徐州陶家这样一层身份。 难怪了,那日听闻陶贤之死亡,金刚便匆忙离去。 “你小子认识的人倒是不少。既有前朝余孽,又。。。” 张从简感叹一句,接着立马顿住。但是前朝余孽四个字还是被司徒南听了个真真切切。 “陶家天才,风神掌游牧,当然还有我,除魔司校尉第一人。” “......” “好了,言归正传。你既然是游牧的人,为何前来告诉本官这些消息。” 张从简脸色一变,无比严肃的问道。 张从简突然的转变,让司徒南有些措手不及,将脑海里前朝余孽的杂念兵器,整理了一番思路,开口说道。 “因为方若先!他是个好官,而且这七妙真丹对他同样意义重大。我不想.......” “怕游牧抢了真丹,一不小心把方若先杀了?” 张从简突然大笑起来,指着司徒南。 “要是游牧知道他手下有你这样的人物,怕是会被气的吐血三升而死。你真以为游牧是抢丹来的?” 司徒南被张从简这话说的羞愧不已。确实,作为游牧人一员,此次前来通风报信,和叛徒无异。 但是接下来张从简的话却让司徒南一愣。 这游牧不是抢夺七妙真丹来的? “本官问你,方若先是一个怎样的人?” “为民请命,难得一见的好官。” 司徒南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对。方若先是难得一见的好官。那么游牧呢?” “.......” 司徒南不知如何评价游牧,他对游牧并不了解,甚至印象也称不上好。 “其实,游牧也是难得一见的好官。你别告诉本官,你对游牧一无所知。” 看着面前司徒南一副懵圈的表情,张从简有些无语。 要知道张从简严格说起来和游牧可是死对头,一个在逃,一个朝中述职。这游牧的手下竟然一副要他帮忙介绍老大的表情。 张从简有些心累。他不知道说司徒南傻还是单纯。 “所以说,你对游牧根本不了解?还是说,你觉得游牧不是一个好人,特意跑来通风报信?” “前不久,我在徐州见到了游牧。当时.....” 司徒南只好将游牧派人悄悄杀掉铁头的事情说出来,当然命点的事情他不可能暴露,只说,自己因缘巧合之下,发现了铁头的尸体。 “就这?你是不是没当过官?” 张从简听到司徒南的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问你,如果他当你面杀了那个手下,你是不是会对他感恩戴德?” 司徒南闻言不由点了点头。当日的情景,要是游牧当他的面将铁头杀害,他估计对游牧又是另一番印象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游牧一旦这样做,除了你,其他人会怎么想?” 张从简这么一问,司徒南突然愣住了。说实话,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想过。 “杀鸡儆猴和唇亡齿寒有时候并没有那么好区分。懂吗?” 张从简说完,突然指了指自己,浑身气势迸发而出。 “你知道我手中染了多少除魔司同胞的鲜血吗?” “不下百人!都是我昔日的战友和下属。那么你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无恶不作的大魔头呢?” 司徒南摇了摇头。 “与妖诡作战,就是将脑袋别在腰间,随时都面临死亡。这些年,本官带领下属和妖诡厮杀数百场。许多同僚更是被妖气、诡气侵蚀,变成了我们口中的‘魔’,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 张从简后面的话,司徒南不用再听。这些人,不用想,就是死在了张从简的手中。 “人类与妖魔诡怪的争斗,你知道从何而起吗?” 张从简似乎打开了话匣子。 “你知道为什么我大周建立了这么多年,所杀妖魔诡怪何止百万?却依旧斩之不尽,杀之不绝吗?你又知道命修是从何而来吗?” 张从简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举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道来。 “传闻上古时期,人类并不是修炼的命力的!甚至,那个时代都没有修士的说法。” “当然,那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妖魔诡怪,也没有什么王朝。这片土地的主人还是四处可见的异兽,人类只能蜷缩一角,苟延残喘。” “后来,随着人类慢慢壮大,由于亲近疏远,一个个部落应育而生。经过长达数百年的厮杀,人族有一批人发现了修炼精神力的方法,并以此操控异兽。这些拥有操控异兽能力的人,被称为‘异修’。 随着异修的崛起,异兽被赶出了这片土地,人类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这片土地的新主人。 可惜随着异兽的威胁消除,人类开始内斗了起来,许多大部落的首领为了一己私欲,开始了互相征伐。 臣服和毁灭,战争与哭泣的部落大战,被称为中古时代。 在中古时代,由于异修可以奴役异兽,人类的征战伤亡甚至比打败异兽还要更大,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类同胞死去,不少异修发现,同伴死后的怨气加以利用,可以生成比异兽更加强大的存在,那就是诡害的由来。 其中一个叫做秦的部落,里面的不少异修更是极为擅长操控诡害。接着经过数十年的讨伐,秦部落将所有部落一一打败,部落首领秦,建立了人类第一个王朝。 以部落之名,王朝名为大秦。 大秦建立以后,人类人口越来越多,异修手中的异兽也经过他们的培育,越来越多。 大秦建立百年以后,战争再次爆发了。异修之间不断彼此杀伐,渐渐的局势失控了。由于异修数百年的改造,不少异兽竟然会和人类一样吸收天地元气,产生了我们如今所说的妖力,妖兽便因此而生。 至此,大秦破灭,诡害横行,妖兽肆虐,人与人,人与妖与诡互相争斗,甚至因此诞生了一种新的物种。怪灾。诡害互相吞噬,怨气和毁灭引发了天地大变,怪灾至此诞生。 怪灾没有意识,甚至不会移动,如今的幽州燕郡,冀州常郡据说就有两个怪灾,被称为‘燕’和‘常’,怪灾以地为名,一旦踏入,便是大能,也是有去无回。 而这只是昔年颙妖之乱产生的怪灾! 大秦亡国的那一战,无数异修,诡害,妖兽,异兽的死亡造成了如今世上最强大的一个怪灾。 ‘阳’,以大秦国都阳城命名。 不知多少人类异修高手,在阳城一战中丧生,至此,人族式微。 种族存亡之际,终于有一名强大的异修站了出来,凭借超凡的魅力和实力,他集合了当时人类所有的有为之士,将妖诡驱逐,甚至将‘阳’重创,并消灭了当时世上绝大部分的怪灾。 人类第二个王朝,唐朝建立。 好景不长,唐朝建立不过百年,战乱再启。而这一次,人类史上最伟大的人杰,商禹出现了。 他总结了前人教训,将希望放在人类己身,发明了108命穴修炼之法,强大己身,对抗泛滥的妖诡和怪灾。 历经数十年,商禹的大弟子,也就是我们大周太祖,结束了乱世,将大部分妖诡驱赶,建立了如今的大周。” 说到这里,张从简停了下来。看着司徒南一脸深沉,他知道面前这个他看好的少年,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些信息。 良久,司徒南的内心才平静下来,只见他抬头,看向张从简。 “这么说,妖魔诡怪都是我们人类自己造成的?” 见张从简点头,司徒南沉默下去,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问你,昔日发现异修之道的先贤,你觉得是好是坏?” 司徒南不语,张从简又问。 “前青州孔家孔天启,在炎河化魔斩妖。杀害尉级大妖数十,重创炎河侵犯而来的校级妖兽。但是其后却失去神智,杀害了整整三百多青州军士,你觉得他是好是坏?” “这。。” “是不是觉得孔天启是人类的英雄?” 司徒南听到这,想要点头,迟疑了一下,耳边又传来张从简的话。 “游牧将孔天启斩杀,被孔家追杀,叛逃青州军。那你觉得游牧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心中一惊,司徒南终于知道为何堂堂青州军的副帅会叛逃了,而张从简这个除魔司的现任校尉为何对游牧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孔天启、游牧。” 司徒南忍不住轻轻念叨这两个名字,内心自是复杂无比。 “这世上不是只有黑与白,人也一样。” 张从简说了这么多,口都说干了。接着拿起茶杯,续上一杯水,喝了起来。接着又是一句话,让司徒南差点一跃而起。 “方若先的事你就不必操那个闲心了,若是游牧来取,他自会双手奉上!” 闻言,司徒南瞬间感觉心中的那一股压抑和纠结消散不见。 第四十八章 ‘鸳\’与‘鸯\’ 方若先这么傻的吗? 司徒南觉得张从简没必要就这个事情欺骗自己。而且对他来说,游牧取药,方若先奉上。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个大好的消息。 而就在司徒南感觉内心舒了一口气,不用在左右为难之际,张从简再次开口了。 “不过,游牧的七妙真丹想轻易拿走,怕是不容易咯。” 闻言,司徒南脸色一变,张从简刚刚还对游牧称赞有加,现在又这样说,他究竟要干什么? “张将军,此话何解?” “五月二十那日,乃是沛泽府一年一度的相思佳节。本官需要游牧著本官一臂之力!” 五月二十?今日五月十七,就三天了。司徒南有些不解,张从简又解释了一句。 “青州镇魔司传信,炎河大妖‘鸳’过河了,据消息称,目的地正是沛泽!” 听到这话,司徒南脸上疑惑更重,于是开口问道。 “为何是五月二十??这镇魔司为何把它挡在炎河边境呢?” 这镇魔司竟然能得到这个消息,为什么还会让它从青州入境?还有,张从简话里的意思是这个叫‘鸳’的大妖,会在五月二十,沛泽府相思节那天发难,这又从何而知? “人有入魔之说!妖亦有向人之辈!” 张从简解释了一声,便继续说道。 “沛泽府城之下,乃是昔日大妖‘鸯’妖的埋骨之地。‘鸳鸯’双妖,传闻在沛泽府相思节那日诞生。镇魔司消息,如今‘鸳’伤势尽复,这次相思节沛泽府怕是要不太平了。” 张从简的话不仅解释了司徒南心中的疑惑,甚至还让司徒南隐隐有一种猜测,游牧人这次行动,也许不止和七妙真丹有关,怕是和这个‘鸳鸯’双妖脱不了干系。 只是想到这里,司徒南心中还有一个疑问,这大妖南下,为何大周朝廷毫无动静,这青州、徐州镇魔司、州军衙门就不派人协助吗? 看到司徒南的脸色,张从简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是想问,为何这‘鸳’妖南下,为何只见我一个除魔校尉,不见大周其他高手,是吗?” 司徒南点头,他的确是这个意思。 “你连五行境的修为都没有,知道这么多干嘛?怎么,还想力挽狂澜,扶天下之倾?” 张从简脸上表情复杂,看着面前的司徒南,恩师的身影再次浮现。 “可是。。” 司徒南还想再问,却被张从简直接打断。 “本官已经和你说过,沛泽府不是那么好待的!你呀,天赋不错,可惜就是年纪太小!记住,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管的,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沛泽府不是你的舞台。” “我好累!好想逃!你呀,幸运的小子!和你那相好远离这是非之地,好好活下去吧。” 张从简此刻心情一下变得极差,开始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不再,整个人如同喝醉了一般胡言乱语起来,说完便一身煞气的从房内呼啸离开,留下了房内表情复杂的司徒南。 而张从简离开后,司徒南脑海中不断盘旋张从简的那些话语,从‘鸳’妖开始,张从简的每句话都如深深刻在司徒南脑海一样。 特别是那句逃跑!又惊醒了司徒南的回忆,如同那次豫章县一般,在百里无情的脚下,狼狈待死,最后捡的性命,仓皇逃窜! 而这次,又要再逃? 沛泽府南门附近的客栈,药娘刚好炼完了一炉丹药,眉头突然一皱,跑到门口,将房门打开,只见司徒南拎着个半空酒坛站在门口,浑身酒气! “阿南,你这是?” 药娘还没说完,便见司徒南将她拦腰抱起,顺带一脚将门口的小灰踹出房门。 “阿南,我刚刚来,来红了!” 药娘靠着司徒南的胸口,诺诺的说道。 听到这话,司徒南眼神稍微清醒了一些,将药娘放下,走到房内桌上坐下,举起酒坛猛灌一口。 “药娘,你说我是不是个废物?” 司徒南一脸沮丧的模样让药娘一惊。 “怎么可能?阿南你要是废物,那我们又是什么?” 药娘连忙走到司徒南身边,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无比的温柔。 “想当初,我在桂山县遇到你的时候,你才三才境。如今才过去多久,怕是连金刚都打不过你了。阿南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才不是废物。你懂吗?” “天赋?哈哈哈!” 司徒南突然大笑起来,他自己实力从何得来他自然清楚的很,听到药娘这样夸他,心中越发觉得讽刺。 酒坛再次端起,酒水四散。 “逃!我只是一个会逃跑的废物!” 见司徒南意志消沉,药娘心中着急,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将司徒南手中的酒坛打飞,走到司徒南面前,抓住他的双肩,一脸正色。 “阿南。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啊?” 酒坛没了,司徒南抬头看向药娘,听到这话,忍不住说道。 “我和你说?谁和我说啊?还不是让我跑?苗迢,百里无情,张从简,你们一个个的就想看我司徒南逃跑,对不对?” 司徒南面若疯狂,自从豫章县逃跑之后内心的压抑此刻一同爆发出来。 “啪!” 脸上传来的疼痛让司徒南一愣,整个人呆呆的看着刚刚给了他一巴掌的药娘。 “你不是废物!不是!你忘了,你在桂山县杀的宁远山?被你一刀砍死的栀妖?还有前几天救下的化妖女孩?这些你都忘了吗?你根本不是废物!你在我心里就是希望,你是我封秀娥的希望!” “药娘!你。” 看着药娘双眼流出的泪水,司徒南一呆,随着药娘的话,脑海中的一幕幕不断闪烁,从豫章县第一次遇到的鸦乌婆开始,到前不久沛江边上斩杀凶兽。 就像是电影放映一般,司徒南只感觉内心突然升起了一道光芒,整个压抑而黑暗的世界突然变的光亮起来。 “药娘,除了沛江,还有哪里有凶兽?” 司徒南的话让双眼婆娑的药娘一愣,接着面色狂喜。 这个一心寻妖的司徒南才是她认识的那个屠夫,才是那个给她带来希望的男子。 “有!沛江府除魔司天牢!” 司徒南双眼一亮。 昔日,山水村的虎妖和狐妖事情浮现眼前,除魔司生擒妖类,功绩点翻倍。这沛泽府一府之地,天牢里想必有不少未死的妖类。 “哈哈哈!!” 一阵大笑,司徒南抱着药娘用力一亲。 第四十九章 除魔司天牢 沛泽府今晚的月亮似乎更加光亮,让司徒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看着不远处的沛泽府除魔司衙门,司徒南脑海中浮现出张从简的身影。心中暗道一声。 “三日后,等着吧。” 府城的除魔司规模远非一县除魔司能比,高达三丈的院墙和大门处八名守卫的除魔众,让司徒南知道这沛泽府的除魔司远非当初所在的豫章县除魔司可比。 “希望这府城除魔司的天牢不会让我失望!里面的妖兽多些就好!” 抱着这种想法,司徒南慢慢接近了除魔司边墙。 三丈高大的院墙对如今的司徒南来讲,实在是不值一提。只见司徒南脚下命力泛起,整个人原地腾起,瞬间便跃到了墙头,熟练的一翻,就落了进去。 接着草木遮挡,司徒南在墙角隐匿了一会。不多时,一个提着裤子一脸惬意的除魔众出现在他面前。 眼中精光一闪,司徒南将解牛刀抽出,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如今修为高深了不少,对付这个区区三才甚至两仪境的普通除魔众,司徒南并没有费什么功夫。 司徒南运气不错,至少第一个除魔众不是那种旱不畏死的愣头青,解牛刀在他脖子上架了没一会,司徒南便将天牢的情况了解了个透彻。 整整一个银甲殿主和四队除魔众守卫。四个队长均是四象境,队员普遍三才境以上。对司徒南来说,除了这个五行境的银甲殿主,其他的都好说。 况且,如今的他可不是单兵作战,怀里可是藏了不少药娘准备的宝贝。 待所有信息询问完毕,司徒南将放完水的除魔众击晕,拖到墙角,用茂密的草木遮挡住他的身形,便小心翼翼的向着除魔司天牢走去。 随着一路的有惊无险,司徒南终于看到了除魔司的天牢。此时门口正有五个披甲带刀除魔众守卫。 躲在这些除魔众看不到的一角,司徒南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服下,接着拿出药娘给的迷药粉包,打开,用手抓了一些,在空中一扬。 随着晚风,药粉在空中消散不见,升起一股淡淡的香气。 待司徒南看见其中几名除魔众身形有些摇晃之时,脚下命力泛起,有着戴宗和时迁的命相加成,简直快如一道闪电。 为首这个除魔司的队长感觉一股香气扑鼻,正诧异间突然看到四个属下倒下,命力激起,嘴巴一张,正要大喊!一道银光已经逼近,一句话没有说出,便眼前一黑,直接被司徒然打晕过去。 “这四象境的修士已经完全不是对手了!” 司徒南看着这个四象境的除魔众队长在自己手中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不由感叹。就算不借助药娘的迷药药粉,估计结果依旧不会有任何改变。 毕竟,药娘说了这个药粉只对四象境以下的修士有用。 “药娘的药粉,对付这些喽啰倒是管用!” 几名不到四象境的除魔众直接被迷倒,让司徒南不由感叹命药术的神奇。 司徒南走到每个除魔众的身旁,又给他们重重来了一下,保证他们短时间内不会醒来,便走到天牢门口,借助着一条细缝,将药粉洒了进去。 估摸了一下时间,司徒南推开大门。 “什么人,竟敢擅闯除魔司天牢!” 已经冲进天牢的司徒南自然不会犹豫那么多,见天牢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名除魔众,心中大定,转头看向三名身着铜甲还未晕去的除魔众队长,举起了解牛刀就冲了上去。 几个呼吸的功夫,司徒南便将这些四象境的除魔队长击晕,接着便看到天牢里走出一银甲大汉。 “来了!” 司徒南知道他的身份,府城除魔司校尉。 “好大的胆子!单枪匹马竟敢闯我除魔司天牢种地!” 银甲大汉说完,手中出现一枚铁球,对着地上用力一砸,整个天牢便响起一声惊天的声响。 “咻!” 声音振聋发聩,从天牢内向外传去。 “得速战速决了!” 司徒南浑身命力激发,同时将薛永得嗑药使出,瞬间感觉浑身力量暴涨,脚下如风,整个人如同奔驰得利箭,冲向了银甲大汉。 “找死!” 见司徒南不过命力化焰,银甲大汉暴怒一声,将背后双锏抽出,橙色得命力从双锏上泛出,瞬间,一道由命力组成小山出现在司徒南眼前。 “不动如山!” 银色的解牛刀光划过,狠狠劈在橙色小山上面,随着司徒南实力的提升,这一刀,尽管没有激发出武圣的暴击之力,却也将小山直接劈碎。 接着在对面一眼惊惧的表情中,刀光再次出现,这一次又是刀柄惜来,银色大汉满脸蒙蔽。 他怎么这么猛,刀还这么快? 然后双眼一黑,步了他那些下属的后尘,晕了过去。 多了一刀!司徒南叹了一口气,接着从身旁大汉腰间找出一串钥匙,马不停蹄的向着天牢内部跑去。 他知道此时已经惊动了府城的除魔司,自然是争分夺秒,只要在里面斩杀了足够的妖兽,到时候逃出去自然不难。 打开天牢内门,因潮湿显得有些发霉的天牢里,到处充斥着腥臭的妖力气息,让司徒南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司徒南捂鼻朝里面看去,数十间牢笼林立,最近的一个牢笼,一只长臂全身漆黑毛发的妖兽被绑在墙上。 “美味的人肉味道!” 司徒南听到这话,不由靠近打量了一番这只看着像只猩猩的妖兽,只见他全身早已经皮开肉绽,浑身更是鲜血淋漓。 此时双眼如同两个红色灯泡,正盯着自己,刚才这句话正是从它口中说出。 “死不足惜!” 司徒南冷笑一声,看着手中的钥匙,这一串下来怕不是由三十多把,直接举起解牛刀朝着牢笼一劈,脸色一喜,将钥匙丢下。 只见司徒南丢下钥匙,解牛刀连挥三刀,一个一人大小的口子便出现,司徒南举着带着命力气焰的解牛刀冲了进去,看着满嘴不知道说些什么的猩猩妖兽,就是一刀,一股猩红的妖血飙出,司徒南朝着脑海的星将图面板看去。 三十命点! 司徒南心中狂喜,连忙退出这个牢笼!看着前面至少还有二三十个的牢笼,眼中精光闪闪。 第五十章 是时候起飞了 就在司徒南在天牢里大杀特杀之时,数道人影已经赶了过来。 为首之人正是沛泽府除魔司首叶无尘。和他一同赶来的还有三名同样一身银甲的除魔校尉。 “老王不会挂了吧?” 四人赶到天牢门口,看着瘫倒在地的五名除魔众,其中一人忍不住嘀咕起来。 “不,这歹人并没有取他们性命!” 叶无尘说了一句,便推开天牢大门,走了进去。待看到里面倒了一地的除魔众,和里侧那名银甲壮汉的身体,急忙冲了过去。 “老王。醒醒。” 叶无尘听着里侧天牢关押妖兽传来的动响,面色一凝。 这时他身旁一位除魔校尉来到壮汉身旁,渡入一丝命力,不多时便见壮汉醒来。 “一个少年,好快的刀!” 壮汉醒来第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一惊!这些除魔校尉包括叶无尘在内,哪个不是四十岁往上走,此刻听到壮汉口中少年二字,心中自然有些惊讶。 “走。随我进去!” 叶无尘说罢,用力一推,被司徒南随手关上的大门便吱吱的打开。 “好重的血腥味!这人在做什么?” 一名除魔校忍不住皱起眉头。 “不好,他将里面妖兽都杀了!” 叶无尘最先反应过来,浑身命力泛起,整个人如同一根利箭朝着天牢最里面赶去,那里还有动静! 此时,司徒南正将解牛刀放下,他的面前地上布满了一截一截的蛇妖尸体。 “起飞!” 司徒南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不由暗叹一声侥幸。打开星将图面板,将蛇妖提供的命点加上,脸上压制不住的喜悦浮现。 “张从简,老子这次不会逃跑了!” 看着星将图上的面板,司徒南心中暗道一声。 司徒南 总命力:16520 命点:0 内关穴(1030/1030),日月穴(1120/1120),涌泉穴(1000/1000),太溪穴(1000/1000)极泉穴(1000/1000),京门穴(1000/1000),昆仑穴(1000/1000),天容穴(1000/1000),脑户穴(1000/1000),鱼腰穴(1000/1000),尺泽穴(1000/1000),曲泽穴(1000/1000),大椎穴(1000/1000),风门穴(1000/1000),天宗穴(1000/1000),至阳穴(1000/1000),脊中穴(370/1000)......未开启91/108 命相: 10、踏浪(获得水中作战能力,在水中命力威力+30),来源浪里白条张顺(鱼腰穴) 11、百斩(每一击命力威力+2%,上限200%),来源百胜将韩韬(尺泽穴) 12、水火相容(上)(命力能够形成水的形态),来源圣水将单廷圭(曲泽穴) 13、奴虎(能够奴役修为不高于自身的虎类妖兽,数量0/1),来源金毛虎燕顺(大椎穴) 14、金眼(能看清修为不高于自身一个境界之人的命力数量),来源金眼彪施恩(风门穴) 15、狩猎(上)(对妖类命力伤害+30%),来源两头蛇解珍(天宗穴) 16、狩猎(下)(对妖类命力伤害+30%),来源双尾蝎解宝(至阳穴) 17、暗箭(下)(偷袭时,命力伤害+100%),来源没羽箭张清(脊中穴) 组合命相:狩猎(对妖类命力伤害+100%)。 羁绊觉醒:无 随着原先最早的十二处命穴全部圆满,昔日出现的那首歌谣再次浮现。同时面板上面出现了新的功能,组合命相和羁绊觉醒。 如今命力已经踏入了五行境,司徒南看着奔驰而来的几道光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曾几何时命力化焰的四象境修士对他来说,都属于无法抵抗的存在。如今,六位除魔司银甲校尉,包括其中一名命相气势高昂许多,身上隐隐缠绕闪电的修士当前,司徒南的内心却依旧毫无波澜。 十七个命相的觉醒,司徒南不知道自己命力的加成到底有多少。 总之,这一刻,他无所畏惧! 想道刚刚觉醒的圣水将命相,浑身命力顿时化作滔天洪水,瞬间整个天牢最深处,瞬间变成汪洋大泽。 命力化水。 这不是五行境界的命力化形能够做到的,这是真正的水,和昔日伙夫纵火的命相一样,命力不绝,洪水不止。 而蛟蜃和踏浪双重加成之下,司徒南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大,而且要知道如今命相嗑药的时效可没有过去。 这个状态下,司徒南甚至觉得张从简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来吧!” 双眼精光一现,瞬间对面五个除魔司高层的命力修为出现眼前。 果然,如他预料,一位六合境命修,命力高达三万七,另外四个全都是五行境界里的高手。包括刚才被他两刀解决的银甲壮汉。他们命力都在一万五和两万之间。 “小心些!” 滔天的洪水席卷,五人中为首的叶无尘面色无比的凝重,大声叮嘱一声。接着浑身电光闪烁,整个人就像一道霹雳一般,直接刺穿司徒南的命力海洋。 “来的好!” 看见其他四个五行境的除魔校尉在自己命力海洋里苦苦坚持,根本没有能力对自己造成任何困扰。只有为首那名六合境修士,命力操控闪电有资格对自己出手。 司徒南内心无比的满意。 接着就看到他大喝一声,在水中身形舒展开来,如同一条出水蛟龙一样,朝着叶无尘直击而去。 “砰!” 刀与闪电的撞击,司徒南只感觉有一阵轻微的酥麻感,接着就看到对面这个六合境的高手被自己解牛刀直接击飞,在水中带起一圈圈涟漪,直接撞到一个关押妖兽的铁笼之上。 接着天牢漫天的水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场中除了司徒南,其他五人都狼狈无比。特别是叶无尘,此刻艰难的依偎着铁笼栏杆爬起。 “噗!”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叶无尘心中极为震惊。这么年轻的六合境高手,而且战力如此逆天,这是哪个世家当代的妖孽出世了? “你是何人?为何袭击我除魔司天牢?” 叶无尘见水势散了,对面少年也没有趁势追击的举动,不由一脸沉重的问道。 “我对袭击天牢没有兴趣,我的目标只是这些妖兽而已。” 司徒南如实回答。他的目的本来就是如此,见说完对面的人一脸不信,便接着开口说道。 “看你的样子,莫非是沛泽府的叶司首?” “阁下,当真只是为了这些妖兽前来?” 叶无尘点了点头,有些狐疑的问道。 “当然。” 司徒南将解牛刀收起,笑了笑,接着看了满地被大水冲的七零八落的妖兽尸体,开口说道。 “差点忘了这些妖核,我作为战利品拿走,没有问题吧?” 如今开启的十七个命穴命力即将圆满,用妖核来提升命穴上限对实力的影响也不会太大,毕竟如今赚取命点的速度,觉醒新的命相和提高命穴上限应当不会冲突。 接着,司徒南便在叶无尘五人沉默中,将天牢内部刚刚来不及处理的妖核通通找出。 二十五枚妖核,一枚尉级,二十四枚士级,也算得上是圆满了。 “那么在下,告辞了!” 司徒南说完,如同一道狂风,瞬间从天牢飞驰出去。 这次府城除魔司天牢的行动,彻底将司徒南起飞的大门打开。 “是时候起飞了!” 离开沛泽府除魔司,司徒南暗暗感叹一声!接着目光注视到沛泽府衙门的位置,脸上露除从未有过的笑容。 第五十一章 陶家内斗起 沛泽府除魔司府衙。 方若先一身儒袍站在大堂正门口,身旁左手站着身披银甲的张从简,右手则是一名漆黑粗布麻衣的无发和尚。除此之外,四周四十多名铜甲除魔众戎装分散。 这些乃是张从简州除魔司的直属手下。 而方若先他们对面同样十几个个人正严正以待,为首之人正是杵拐站立的游牧,他身边的自然是以金刚为首的一伙游牧人。 这里面独眼、伙夫、道姑赫然在列。桂山县绞杀栀妖一役的六人,除了药娘和司徒南都已经到场。 “想不到再见昔年‘断天章’方若先,竟是如此情境,老夫只想说造化弄人啊!” 游牧率先开口,看着此刻方若先一脸虚弱的样子,忍不住感叹一声。 看着游牧一脸唏嘘的眼神,方若先坦然一笑,他自然知道游牧说的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昔日洛北城校诡‘幽怨’之难,自己舍弃绝大部分修为镇压的事情。 “游将军说笑!去年还威名赫赫的青州副帅‘风神掌’,不也沦落至此?” 二人开口,场中的气氛顿时更加紧张三分。不论是一干除魔众还是以金刚为首的游牧人,脸上都凝重无比。 万一,这两位领头的一言不合干起来了,那今天就少不了一场厮杀了。 “老夫斗胆一问,落成北边,若先一首‘断天章’,重创校诡‘怨幽’,可曾后悔?” 游牧说这话的时候,炯炯有神的大眼紧盯着方若先,受内的拐杖更是将脚下的土地刺出一处裂缝。 “那方某想问,去年游将军面对入魔的孔三公子,‘风神掌’可曾犹豫?” 方若先笑着反问一句,两人目光注视一起,均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敬仰。 “哈哈哈哈!若先还是若先!说起来咱两也有十几年了未见,若先尽管滔天修为不复,但是这白马书院首席客教风采依旧令老夫倾佩不已。” 方若先的气度让游牧忍不住微微欠身,想道这个曾经大能境在即的命修天才沦落到如今三才境都极为勉强的境界,心中甚是敬重。 “游将军说笑。昔日方某读万卷书,今日再行万里路,岂知这不是另一种修行?断天章已成往事,今日只有沛江知府方若先!” “好一个再行万里路!” 游牧见昔日旧友如此洒脱,忍不住大赞一声。 “说到这,方某倒是对游将军不惧强权,斩杀入魔孔三公子之事,万分仰慕。” 方若先笑了笑,对于游牧昔日斩杀入魔孔家三公子之事,也是极为佩服。虽说陶家三公子为斩杀妖诡入魔,但是终究没有控制魔心,泯灭了人性。 青州孔家,天下九大世家之一,在整个大周都称得上是庞然大物,嫡系三公子入魔,游牧敢于出手,这份果敢和勇气就值得方若先深表敬佩。 “好了。若先。咱们相识这么多年,这客套话就不必再说了。今日老夫到此,只为一物,请若先割爱!” 游牧和方若先客套了一会,话题终于回到了此次目的上。 “七妙真丹,游将军若是需要,拿去便是。” 游牧前来取丹的事情,张从简已经告知方若先,这个时候他早已将七妙真丹准备好,就像当初张从简和司徒南说的那般。 游牧若为此而来,方若先必定拱手奉上。 果然,游牧此话一出,站在方若先身旁的张从简见方若先朝他点了点头,便拿出一枚精致的木盒。 “七妙真丹,游将军接好了!” 张从简话音落下,只见浑身冰霜之气散发,装着七妙真丹的木盒便立马被一股寒冰命力笼罩,直接朝着游牧丢了过去。 飞到游牧面前一尺之处,一阵清风升起,拖住木盒,过了好一会,木盒上面寒冰之气才消散。 这个时候站在游牧身旁的金刚一手拿过木盒,也不打开,直接放入怀中。 “玄冰张从简,余秋白的高徒果然修为深厚。” 游牧此时忍不住出口赞道,刚刚张从简丢来的木盒上面,他感受到了极强的命力修为,而且有金刚先前的情报,自然知道张从简的身份。 “游将军谬赞!” 见游牧不怎么耗费力气便将木盒接住,张从简心中忍不住赞叹一声。 不亏是昔日青州军第二高手,哪怕受伤,修为依旧如此可怕。 接着,张从简便话音一转。 “游将军,丹也拿了。有件事情,却需要游将军出一份力了。” “‘鸳’妖之事?” 作为曾经的青州军副帅,游牧当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自然知道张从简所说何事。 “正是。相思节那天,本官在沛泽府北七里亭恭候佳音。” 张从简抱了抱手说道,他知道以游牧的性格不会拒绝,不然这个七妙真丹他和方若先根本不会无偿交出。 “张大人放心,届时游某必将准时赴约。” “还有一事,本官还是提前告知游将军为好。” “张大人有话直说。” “他,你需留下。” 张从简用手向游牧身旁的金刚,不容置疑的说道。 “游某想问,此事是方大人的意思还是张大人你自作主张?” 沉默一会,游牧看了一眼一旁面色阴沉的金刚,朝着方若先冷声问道。 “游将军,陶家的事情与方某无关,这次方某的目标只有‘鸳’妖。至于张将军的事情,游将军不妨考虑一下。” 陶家内部的事情,方若先明显不想参与。他知道游牧身旁这个青年,乃是昔日陶家赫赫有名的天才,觉醒的命相在整个陶家都是百年难得一见。 但作为一府知府,方若先更在意的只有‘鸳’妖入境的事情。至于他的好友张从简提及此事,他也不得不认真思考一番。 方若先说完,游牧便将目光放到张从简身上,同时身上的命力隐隐波动起来,看这个架势,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架势。 “这次‘鸳’妖的事情,我陶谦等了五年。谁都不能拦我!” 随着金刚一声大吼,场内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他的话便是我的话!” 游牧话音落下,浑身青光乍现,整个府衙里面狂风四起。 “可笑!你的话又有何用?” “呜呼!” 突然,天空一声冷笑传下来。 场中,方若先、张从简、游牧等人均是面色大变。 不多时,空中数十道棕白大鸟出现,上面二十来人一跃而下,这冷笑之人正是为首一名胡须花白的老者。 “陶灵之,你这个老不死的居然还没有死!” 游牧看着老者,面容狰狞起来,恨恨的说了一句。 “大胆!” “小小赘婿,竟敢直呼二长老名字。” 陶灵之摆了摆手,将一旁陶家众人的声音压下,看都没有看游牧一眼,盯着他身旁的金刚。 “谦儿,你也玩够了,随二爷爷回家可好?” “老匹夫,你这恬不知耻的玩意,也配当我爷爷?” 金刚说完,浑身命力迸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方形印章。 “你陶家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印章吗?” “天书命印。” 陶灵之看着游牧手中的印章,眼中精光一现,忍不住惊呼一声。 “呵呵。老匹夫,太爷爷的天地人三书命相,你们大房这些杂种没有继承到,便将主意打到我们二房、三房上面。我爷爷的人书命相,贤之爷爷的地书命相,你们想必都已经得手了吧!” “谦儿,你误会陶家了。你爷爷和贤之的死都是一个意外。” “放屁!七年前,你们便开始研究命相转移之术,不要以为我不知晓。我爷爷死后不过半年,那个杂种便觉醒了人书命相,你告诉我是个意外?” 金刚,不,陶谦此时一脸怒容的看着陶灵之,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随着金刚的话,陶灵之也沉默下去,过了一会,转头看向方若先和张从简二人,徐徐开口。 “二位,今日陶家内事,还望二位莫要插手!” “若先,你当真不助我?需知,陶家一旦集齐三书,这徐州可就要大乱了!” 游牧说话之时,已经从金刚手中接过七妙真丹,一口吞下,浑身气势更是肉眼可见的打仗起来,整个人此时更是如同化身一团青色的风团一般,连人影都看不真切。 “愚不可及!陶家昔日待尔等不薄,如今重铸陶家荣光在即,你们二人还想抵抗天威不成?” 陶灵之说完,身后突然出现一个蛟龙妖兽的虚影,顿时,整个府衙顿时弥漫着滔天的蓝色妖力威压。 “金刚现!” 这个时候,金刚手中印章突然绽放出炙热的红光,不断涌入金刚的身体之内,眨眼间,一个巨大的金色猩猩虚影出现在金刚身后。 金色的妖力和蓝色的妖力顿时在天空交锋起来。 一旁张从简和方若先二人对视一眼,纷纷无奈的摇头。 “哎!本官倒是小觑了徐州陶家。” 张从简深叹一口气,他没有想到陶家的消息如此灵通,刚刚只是想留下金刚,不让他参与几日后的剿灭‘鸳’妖行动。 一来,怕到时候陶家之人赶来,双方起了冲突,影响除妖。 二来,陶家的三书命相,他自然知道,这天书要是吞噬了‘鸳’妖精华,一旦金刚控制不住,想必又是一场如孔三公子的浩劫诞生。 就在游牧和陶灵之两伙人准备大打出手的时候,一道少年的声音响起。 “要不?出城去打?” 第五十二章 生灵涂炭,杀星出世 司徒南刚到没多久,陶灵之和金刚等的对话也听了几句,然后便看到了两只巨大的妖兽虚影对峙的情况。 好家伙,这两个虚影之大比上次见过的巨大栀妖都不妨多让。 如今修为大进,面对如此阵仗,司徒南内心丝毫不慌,从院外几乎瞬息的功夫便冲了进来。 刚才那句出城去打,正是出自司徒南口中。 在说话的时候,司徒南同样如同游牧一般,将身上命力化成水流,在身体四周不断流动。 不过,游牧是因为六合境能沟通天地引起,而司徒南则是单纯的命相所成。 不过,气势上却分毫不输给游牧等六合境高手。 “屠夫,你.....” 游牧众里,独眼一副难以置信的看着司徒南,现在的司徒南和当初崔家集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独眼在司徒南身上能察觉到一股完全不下于首领游牧的气势。 这一点,不仅独眼感受到了,场中所有人包括张从简此刻都一脸郑重的看着司徒南。 “此子,天赋当真是妖孽无比!莫非又是一个禹王,太祖不成?” 张从简心中更是暗暗吃惊!乱世出英雄,如今大周深处内忧外患之中,这司徒南的出现似乎正应对了这句古话。 方若先这时候先陶灵之一步开口了。 “陶长老,如果可以,还请移步城外。这沛泽府怕是经不起几位的折腾。” 尽管不愿意看到几个人类高手的厮杀与争端。但是毕竟和陶灵之说的一般,这件事情乃是陶家的事情。不管是金刚这个昔日陶家天才借‘鸳’妖壮大天书,还是陶灵之等陶家之人收回天书命相。 这都和他方若先无关,在这一点上,他和张从简的看法是一样的,既然陶家已经下场,那么想要做一个和事佬,明显不现实。 九大世家内部的争斗,他们参与进去,怕是立即要化作灰飞。 “哼!” 良久,陶灵之身后蛟龙虚影消散,先是看了一眼方若先,接着冷哼一声,将天上一头最大的棕白大鸟招近,跃起站了上去。 见此,其他陶家之人纷纷跃上自己的白鸟之上。 “谦儿,我陶家的宿命,有一天,你总会懂得。” 陶灵之本来就对今天抓走金刚信心不大,毕竟他们才刚刚得到了游牧和金刚的消息,本家所在叙州府更是离沛泽府两千余里。 想到几日后的‘鸳’妖犯境,陶灵之心中便有了计划。此时丢下这么一句话,又看了最后赶来的司徒南一眼,便带着众多陶家弟子离去。 至于司徒南口中所说换个地方打斗,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笑话。 这徐州可是陶家的徐州,主人打架还需要换地方? 不过司徒南这个少年高手,却是给陶灵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一身浑厚的水之力,竟然出现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身上,如何不让他吃惊。 陶灵之等人离去后,场中的氛围顿时轻松了许多。 这个时候金刚身后金色猩猩虚影顿时消散,化作一枚印章落入手中,随后更是化为点点光芒融入金刚的体内。 司徒南诧异的看了一眼,知道这个时候他才知道金刚的命相天书究竟是何物。至于昔日折扇召唤出的妖类,大概和这陶家之人的命武术有关。 没看到陶家人手一只鸟妖坐骑? “好像我也有一个类似的命相。” 司徒南想起这次在天牢觉醒的燕顺的命相,心中不由跃跃欲试。有一个强大的妖类宠物,这不是威风的问题,对战斗力同样是一种巨大的提升。 至于说,小灰这个宠物。如今不过卒级巅峰,用来战斗,司徒南觉得他是有点想多了。 “方大人,相思节前,老夫必定带人赶到。” 游牧朝着方若先几人拱了拱手,接着大臂一会,朝着府衙外面走去。至于先前所用的拐杖,更是不知道丢到哪个沟沟里去了。 “哎!” 方若先叹了叹气,如今陶家登场,他所忧愁的已经不是鸳妖的事情。 而是今日陶家准备不足,只有陶灵之这么一个六合境的长老出场,而且金刚这天书命相乃是陶家三书最后一个命相。 方若先用脚都能想到,到时候陶家为了以防万一,必定会派出大能境界的高手,而不是陶灵之这个天赋一般的陶家长老。 “这次徐州要彻底乱了。” 身旁张从简看了一眼司徒南的背影,有感而发。这个少年实在给他太多惊喜了。区区数日不见,居然从一个他随手可灭的小年轻,成长到刚刚让他都有些心悸的高手。 “这过几日,他的修为不会又突飞猛进一截吧?” 张从简心中一个极为荒诞的想法生出,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自嘲之色。 从禹王到太祖,这些人无不是惊艳了一个时代的人杰,这次,他在司徒南身上似乎看到了他们两人的身影。 “嗯。” 方若先点了点头,原本只是计划将游牧拉来一起对付‘鸳’妖,想不到这件事情竟然会成为一个导火索。 游牧能爬到青州副帅的地位,身后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死去的陶贤之,不然他当的就是徐州军副帅了。 要知道,九大世家,青州可是有两个,游牧杀了孔家的嫡子,如今活得依旧潇洒,他背后的势力自然不难猜测。 青州孔家、袁家,徐州陶家,方若先似乎看到了一场远比‘鸳’妖入侵还要浩大的阵仗。眼神突然不由自主的瞥向南方,若有所思。 “那位落子了!” 方若先一声叹气,旁边还在因司徒南感叹不已的张从简突然一惊。顺着方若先的目光看去,脸色突然无比阴沉。 “阿弥陀佛!” 这个时候二人身旁一直闭口不言的黑衣和尚口中佛号念起,脸上七窍都流出血液,接着就地盘膝坐下。 “一言大师!” 张从简一声惊呼,这位其貌不扬的和尚他可是知晓根底。 扬州,达摩寺的高僧一言。命相更是据说能预知未来。 “生灵涂炭,杀星出世!” 一言和尚从口中艰难蹦出几个字,便不再言语,安心诵经养伤。 张从简和方若先闻言,不由对视一眼,知道他们心中的担忧怕是要应验了,这一言和尚的预言可是从未错过。 “看来,大周盛世二十载,终究是到了尽头!” 方若先一声感叹,拂袖离去。 只剩下张从简双目放光的盯着府衙大门位置,口中喃喃自语。 “杀星出世,说的是你么?” 第五十三章 陶家三书命相 话说司徒南跟着游牧一伙来到了沛泽府外不远处的一个村落里。 和崔家集的性质一样,司徒南猜测游牧人估计在整个徐州这样的据点估计不少。 此刻想到金刚和游牧二人的身份,倒也释然,昔日郭山县的李家想必就是二人手下的势力。 “屠夫,坐!” 指着身旁的座椅,游牧这次对司徒南更加客气,昔日仅仅凭借着年少有为,司徒南便让游牧刮目相看,而刚刚司徒南府衙里一身不输于他的气势,更是让游牧心中甚喜。 待司徒南坐下,游牧亲自给司徒南倒了一杯茶水。 “首领客气了!” 从张从简那里得知游牧的过往,司徒南心中对上次铁头的事情疙瘩减去了不少。此刻见游牧竟亲自给自己倒茶,有些意外。 “听说,你和药娘两人好上了?” 将茶杯捧在手心,游牧突然问道。 司徒南听到这话,突然不知如何回答。他知道药娘是游牧收养的义女,而以他和药娘的关系,游牧也能称得上是他的丈人。 司徒南点了点头,对于药娘,他还是想负责的。 “哎。药娘她命途坎坷,遇到了你,老夫算是放心了。” 游牧脸上露出一丝老怀欣慰的表情。 “首领放心,我不会让药娘受到任何委屈的。” 司徒南对着游牧郑重的承诺一声。 “想必你对药娘的过往也已经了解了。那么老夫就不再多言,这个拿去。” 游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包装精致无比的书册,递给司徒南。 “这是?” “里面有五十四处命穴修炼之法。” 司徒南听到这话,双眼一亮。如今他不过只有十七处命穴的修炼之法,剩余的命穴他还等着以后用命点开启,游牧这一手,至少让他节省了不知多少命点。 “谢首领。” 司徒南也不推辞,当即接下,郑重的放入怀中,等着待会无事,便立马默读一遍。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敲门声音。等到游牧回应一声,金刚和药娘二人走了进来。 “义父你的伤好了?” 药娘见游牧气色红润,面上惊喜不已。这次沛泽府之行,她也是知晓的,看到如今不仅游牧伤势痊愈,司徒南更是和自己义父坐在一起,心中自然满是欣喜。 “嗯。药娘,随为父出去走走。” 游牧看了金刚一眼,便知道他有话要和司徒南说,借故走了出去。 二人走后,金刚寻了个空位坐下,看着司徒南,面带感激的说道。 “刚刚多亏你出现,不然今日一场大战怕是避免不了了!咳咳。” 金刚笑着突然咳嗽起来,看的司徒南一愣。 “金刚,你怎么了?” “无碍。今日操控天书命相,有所反噬而已,休息几日便可。” 金刚如今连五行境都未曾踏足,贸然动用天书命相,操控他这一脉传承下来的金刚妖象,还是太过勉强了。 “待会药娘回来,让她给你看看。” 司徒南见金刚面色不佳,想到刚刚那惊天的猩猩妖影,有些担忧的说道。 收获与付出是成正比的。这是一个最浅显的道理。 金刚那只猩猩妖象绝对不是他如今修为能够掌控的存在。因此金刚说的无碍,司徒南自然不信。 “放心吧。兄弟我又不傻。” 金刚笑了起来,司徒南的关心让他心中一暖。 “你和陶家的事情能够和我说说吗?” 司徒南对于金刚和陶家的事情一知半解,心中自然无比好奇,此时,屋内就两人,正好可以问问。 而且,金刚作为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司徒南如今修为有成,自然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至于徐州陶家?区区九大世家而已。司徒南相信,给他一点时间,这九大世家也不会被他放在眼中。 要知道他可是还有九十多处命穴嗷嗷待哺。给他足够的时间发育,哪怕太祖重生,司徒南也不会放在眼里。 一百零八比三。命相上面的碾压,司徒南根本不敢想象二者之间的鸿沟能有多大。 此时,听到司徒南的问题,金刚忍不住眉头一皱,慢慢说道。 “这次找你,也是为陶家之事而来。先前在桂山县相遇之时,我还当你是一个一头热血的毛头小子,想不到如今。。哎。” “是啊。当时我记得,我可是连你的影子都追不到。” 司徒南也想起当初二人初遇时的场景,那个时候才三才境修为的他可是连金刚的车尾灯都看不到,甚至连追赶药娘,司徒南都显得十分吃力。 如今想来,司徒南心中不免深有感触。 “这故事还要从禹王传道说起。我陶家先祖天资超凡,命修一道进展神速,更是觉醒三书命相。 三书命相,分别对应收、养、御。陶家先祖凭借着这个命相收复了十数只大妖,通过精心培养,一鸣惊人,在太祖将妖诡驱赶出大周立下了赫赫功劳。 徐州陶家更是因此建立。 不过自先祖仙逝,几代下来,陶家族人能觉醒三书命相的却一个也没有。知道我爷爷那一辈。出现了两个觉醒相关命相之人。 我爷爷觉醒了人书命相,能够御使妖兽,陶家更是借助该命相创造了许多驱使妖兽的命武。 前些时日遇害的陶贤之便是另一脉的天才,和我爷爷一个辈分,觉醒了地书命相,能够通过命相之力培育妖兽。 而他们两位却根本不是陶家的主脉。” 金刚说到这里,脸上突然流露出一股悲伤,看向司徒南,问起。 “你说可笑不可笑,为了所谓的重铸祖上荣光,陶家主脉,也就是大房一脉,研究起了血脉转移之术,为此,他们暗杀了我爷爷,前段时间贤之爷爷的死怕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据我所知,陶家我有个侄辈,听说觉醒了人书命相。” 金刚说到这沉默了一会,司徒南看着面色沉重的金刚,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前世他就看过不少同室操戈的事情,他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金刚,毕竟他只是一个外人。 良久,金刚情绪稳定了不少,他才继续说了起来。 “四年前,爷爷死去的第二年,我觉醒了天书命相,修为更是一日千里。那一天,贤之爷爷将我接到了鹿白书院。 同年,我结实了贤之爷爷的女婿,首领游牧。 三年前,随着我那侄子成功觉醒人书命相,陶家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贤之爷爷知道护不住我,便将我派到了游牧身边,交待他保护好我。 再然后就是你知道的事情了,贤之爷爷遇害。” 金刚说到这,整个人脑袋更是深深的低垂下去。 “你爷爷和陶州牧他们修为如何?” “七星境大能。” “......” 司徒南语塞,大能境界的陶贤之说死就死了,这陶家的丧心病狂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句话他们不懂吗? 真是狗屁的祖宗荣光,从金刚的话里,司徒南便知道了他们这两脉怕不是家族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陶家主脉,也就是陶灵之所在一脉为了自己的私欲,研究血脉转移之术,好让他们一脉天才觉醒三书命相,堂而皇之的丢出重铸陶家荣光的说法。 而金刚和陶贤之这些支脉的人,就是牺牲品了。 至于大能境称为牺牲品,这是让司徒南万万没有想到的。 “屠夫,答应我一件事情!” 金刚突然抬头,郑重的看着司徒南开口恳求道。 他的这个眼神,司徒南见过,那一次在湖边药娘祈求他帮她报仇的时候,同样是这个眼神。 司徒南不用开口询问,便已经猜到了金刚想说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幸死了。麻烦你帮我杀了陶家那几个数典忘祖的老东西!陶家迟早要毁在他们几个匹夫手中。” 金刚和药娘二人乃是接触司徒南最多的人,司徒南修为晋升速度简直让他感觉匪夷所思,因此不免和药娘一样,生出这种想法。 而且同药娘不一样,金刚这话甚至有一些交待后事的感觉。 今日府衙,陶灵之等陶家人的出现,在陶贤之遇害的那一天,他就已经预料到了,甚至就连以后某一天他被陶家抓走杀死,抽出血脉的事情,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听出了金刚话里的意思,司徒南面色一黯,想到陶家这个庞然大物,心中对金刚有些许理解。 至于金刚所说的是那几个数典忘祖的人是谁,司徒南没去过问,因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况且,他并不觉得金刚会死。 就今天陶灵之这种货色,司徒南并没有放在眼里。 “别说傻话了。有我在,可不会让陶家对兄弟你怎么样。” 司徒南将一杯热茶递给金刚,宽慰着说道。 接下来一番兄弟情深的场面自是不谈。 当夜司徒南在将游牧所给的修炼手册阅读完毕后,便和游牧告知了一声,便带着药娘匆匆离去。 这次的目的地更远,司徒南将目光放到了炎河和沛江上游交界的地方,彭泽县。 第五十四章 礼佛堂的和尚 彭泽县是沛泽府最北的一处县城,临近沛江上游,同时和青州北海府只有不到二百里的距离。 这一次,司徒南的目标可不仅仅是沛江里的这些凶兽,炎河里的妖兽乃至北海府的除魔司天牢都是他的目标。 在沛泽府除魔司天牢的时候,司徒南就算了一笔账。 只要每个府城的除魔司天牢里关押的活妖数目和沛泽府大抵相当,那么他就将迎来自己天下无敌的道路。 不过司徒南计划还未开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彭泽府竟然遇到了一个熟人。 蒲奕星,老蒲。 昔日他在豫章县的同僚,和唐彩儿一同离去的老蒲。 不过这次相遇,两人却并未相认。 司徒南看着从城内呼啸而出,领着上百铜甲除魔众的老蒲,只见他一身和张从简一般的除魔司银甲,马脖子上挂着一副深红色拳套,从正欲进城的司徒南和药娘二人身旁呼啸而过。 “怎么?你认识?” 药娘见司徒南脚步突然停下,顺着司徒南的目光望去,见他表情有些不对劲,不由问道。 司徒南点了点头。 “昔日的同僚。” “哦。” 药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远去的除魔司大部队。 “走吧。找个客栈休息一番。明日开始,就要辛苦你了。” 药娘能感受到司徒南说这话时,心情没有那么平静,不过司徒南既然不愿开口,她自然不会过多的追问。此时见司徒南提及明日之事,将身子往司徒南身边一靠,故意轻笑着回道。 “那你准备怎么谢谢姐姐?” 药娘这么一笑,司徒南本来还因为遇到老蒲内心有些不平静,此刻不由回过神来。 “你都来亲戚了。还想怎的?” 药娘胃口之大,司徒南想着要不是他年轻力壮,怕是得死于马上风不可,尽管药娘会变着法子给他整很多口味不一的小药丸。 但是一头牛,补的再多,耕作多了,也是会有猝死的可能的。 “咯咯。你怕了?” 药娘闻言大笑起来,她最喜欢看到司徒南这副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 司徒南没有闯红灯的想法,只好沉默不言。这个时候,药娘将嘴巴轻轻贴到司徒南耳边,轻声嘀咕两句。 “那你待会可不能吃辣椒。” 司徒南脸上一喜,想到药娘刚刚说的事情,急忙说道。 闻言,药娘白眼一翻,忍不住吐槽一句。 “我也服了辟谷丹。今晚不吃别的。” 司徒南顿时喜上眉头,拉着药娘急急忙忙的冲进彭泽县城。 “吱吱!” 小灰跟在二人身后,猴脸上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又是无眠的一夜,两个不知羞耻的家伙。 翌日,一大早彭泽县变现的特别热闹。 司徒南还躺在床上,一旁的药娘早已经梳妆完毕,这个时候打开的窗户传来街上百姓的叫喊。 “哇!好多和尚!” “爹爹快看,那人胡子真是又白又长。” 这个时候药娘忍不住走到窗户旁边,美目望向下面热闹的街道。 “怎么?” 司徒南这时已经重新抹上了药娘的易容药粉,将衣服披上,走到药娘身旁,轻声问道。 “除魔司礼佛堂的人。” 药娘朝着下方一指。 司徒南闻言看去,只见下面密密麻麻上百名光头和尚,一个个和他当日在李家庄见到的那两个和尚一样,就是最面前的几个和尚身上的袈裟似乎更加华丽一些。 此时他们手中人手一匹除魔司的灵马,朝着西门赶去。 这么多礼佛堂的和尚?这是要做什么。 这不由让司徒南想到昨日遇到老蒲的事情。 这是除魔司大举北上? 彭泽府临近青州,而向西北前行,更是可以直接过沛江,直达炎河。 过了炎河,那便是北地。 昔日,唐彩儿离开那天的记忆顿时浮现。 “我要和我爹北上。” 唐彩儿的话司徒南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北,自然指的是炎河以北。如今司徒南已经不复昔日的小白。在这大周统治的炎河南岸,妖诡都频繁出现,更何况化为鬼蜮的北地? 昨日,老蒲出现,今日除魔司礼佛堂更是大规模人马出现。这些僧人,司徒南尽管没有药娘的命相,但是也能看出,一个个修为都是不凡。 这时,司徒南便知道了,这大概就是唐彩儿昔日所说的除魔司北上了。 “药娘,你听过除魔司北上的事情么?” 司徒南忍不住问道,尽管药娘修为不够,但是知道的事情却比他多上许多。 “除魔司北上?略有耳闻。义父好像曾经提起过,这炎河不久便会大乱,我猜测应该和你说的这事有关。” 药娘将自己从游牧那里得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果然!” 司徒南暗道一句。昔日唐彩儿的父亲唐踏云乃是扬州除魔司副首,据说是受命北上。如今看来,前面这两拨人怕是极有可能就是来自扬州除魔司的将士了。 不知道又有多少将士要战死在炎河以北了。 昔日《康景纪事》里的一句话浮现脑海!‘乌行山毁,允成帝崩,十万将士皆埋骨乌行山底,无一脱逃,故旧都沦陷,北地妖魔肆虐’。 无一逃脱! 看着不断朝着城门外涌出的礼佛堂和尚,司徒南面色凝重。 站立许久,待整个礼佛堂的队伍完全消失,司徒南才再次开口。 “走吧。陪我去沛江上游看看。” 司徒南有种感觉,这次沛江猎杀凶兽的行动,怕是会生出许多波澜,如果他猜测没错的话,这些北上的除魔司将士怕是也要在沛江和炎河交界之处集合了。 对此,司徒南心中隐隐生出一股期待,一个身影浮现。 第五十五章 死囚营 司徒南和药娘二人远远的吊在礼佛堂这些和尚身后。脚下命力泛起,跟着这些和尚的灵马。才出三里地,司徒南和药娘便明智的停了下来。 “这些和尚和我们的目的地一样。” 司徒南看着远处消失在视野里的礼佛堂众僧,表情有些严肃。他这次的计划就是去沛江上游宰杀凶兽,赚取命点。 跟着这些和尚已经三里多地,司徒南已经可以确定这些和尚的目的地估计和他一样,也是直奔沛江上游而去。 此时县城外的这条小道已经荒无人烟,二人也不好继续跟下去。司徒南考虑一下,决定自己一个人先绕道过去看看。 “你先回县城等着,我绕路过去看看!” 司徒南有戴宗和时迁双重命相加成,速度全开的情况下,比这些灵马不知快了多少。而药娘修为不高,万一出了什么情况,惹出什么大人物,他一个人也好逃走。 “嗯。你小心些!” 知道司徒南如今修为高深,带着自己怕是诸多不便,药娘便领着小灰,沿着原路返回。 一个人行动的司徒南脚下速度快了不知多少,仿佛一阵狂风掠入路旁的密林里,向着西北方向疾奔而去。 大概半炷香的功夫,司徒南便远远瞧见了沛江的影子。 只见此时沛江边上早已经军寨林立,沿着江边数十座军寨蔓延十数里地。那些搭建完成的军寨里旌旗密布,不断有除魔司的灵马进出寨门。 司徒南向左望去,还能看到不少除魔众正忙碌的搭建着新的军寨。 同时,在沛江之上,司徒南甚至看到了几艘宝船的框架已经组建完毕,同时江边数千名除魔司工匠正在组建新的宝船。 军寨中,不断有将士用巨型拖车运送着各种木料、船骨、船帆等宝船部件。 而司徒南甚至在那些沿着江边不断巡逻视察的除魔众中,看到了一名骑着灵马,一身金甲的除魔司顶尖高手。 七星境大能!除魔司绝对的高层! 这一批除魔司这是要从沛江入炎河了! “看来,这次要无功而返了。” 司徒南见状叹了口气,除魔司的这种阵仗,让他知道他想到沛江剿灭凶兽的计划怕是泡汤了。 此时身旁又不时有各种灵马奔腾的声音响起,司徒南知晓这是除魔司的大部队在集结。 “兴许,唐踏云就在这里面!” 司徒南想到昨日看见的老蒲,盯着江边最大的一处军寨,忍不住感叹一声。 “先回县城吧。” 想了想,司徒南便朝着东边再绕一些,毕竟四周不断有除魔司的兵马前来汇合,一旦被发现他这图谋不轨的样子,少不得生出许多不必要的幺蛾子。 借助密林,司徒南向东蹿了大概十来里地,突然听闻前面小道上面传来一声爆喝。 “你们这些魔修败类,还不走快点!” 随着爆喝声一起入耳的还有隐约长鞭挥舞的声音。 “啊!” 听闻惨叫,司徒南忍不住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找到一棵足够遮住他身形的大树,直接跃到树冠深处,伸手拉开遮挡的枝叶,这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一个足有数百人的队伍正在山路边上徐徐行走。 十几名除魔司校尉领着上百名除魔众正押解着不下二百人的囚犯前行。 只见这些被压在队伍中央的囚犯一个个披头散发,双手双脚具被铁拷锁住,浑身更是用铁链拴住,一个个如同牲畜一般,亦步亦趋的走着。 同时身旁不断传来除魔众的喝骂声,时不时还有脾气暴躁的除魔众挥舞长鞭,鞭笞在行动缓慢的囚犯上面。 “除魔众的死囚营。”司徒南突然想到了这么一个名字。 死囚营里都是命修,如刚入魔道不深,尚有理智的魔修;犯下罪孽被除魔司抓住的为非作歹的命修;甚至因为被亲人朋友牵连的命修。只要不死,死囚营就是他们的下场。 而死囚营顾名思义,就是除魔司发动大战之时,冲在最前面的死士。 一般来说,入了死囚营想活着出去,就算祖坟冒青烟都没用。 司徒南看着不远处这群衣衫褴褛的除魔司囚犯,身上横七竖八的能看到不少伤痕,想必被除魔司抓住后,没少吃苦头。这次除魔司北征,这些修为不俗的命修就被抓来充当炮灰了。 而在囚犯的最前方,十几个浑身锁链比其他囚犯粗壮不止一倍的身影让司徒南不由多看了两眼。 因为整个除魔司的十多名银甲校尉全部集中在队伍这边。 双眼泛出金光,司徒南立马便看出了这些人的修为。 命力普遍都在一万到两万之间。 这全部都是五行境的命修高手。当然,对于现在的司徒南来说,他们已经称不上高手了。但是在整个大周,能修炼到五行境界的修士,百不足一。 司徒南眼皮突然一跳,一个蹒跚的背影吸引力他的注意力。可惜这个位置看不到那人的面容,但是这个背影司徒南总觉得有些熟悉。 想到这,司徒南从树上跃下,凭借时迁的命相,悄无声息的迅速奔了上百米,选了另外一刻大树,朝着这只除魔司押解的队伍看去。 蓬头垢面,乱发几乎快遮住了整张脸蛋,而且此人低垂着脑袋,司徒南根本看不清此人面容。 “老子砍死你们这些杂碎。”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下面的队伍骚乱起来。队伍后列几名囚犯突然暴乱起来。司徒南不由转头望向骚动的地方。 “魔修败类找死!” 几名除魔众放下长鞭,将腰间长刀抽出,朝着一些正在用命力冲击铁链铁拷的囚犯们砍去。 队伍后面顿时各种命力燃起,司徒南看了一眼便转过头来继续打量那名让他感觉熟悉的囚犯来。 脑海此时已经想起了一个名字。 扬州除魔司的部队,而他的熟人可没有几个。 “兄弟们,不若一起反了!杀了这些除魔司的狗官,咱们还能活得一命。” “对对。人死鸟朝天!干他娘的!” 这时候,队伍后面的骚乱终于让前面一名银甲除魔校尉忍不住了,只见他一声爆喝,抽出背后一柄人长的偃月刀。 “这群杂碎,死来!” 司徒南只见这银甲校尉腾空而起,踩在几名囚犯脑袋上,向着队伍后方疾驰而去。 “死!” 司徒南的目光没有随这除魔校尉而去,而是看着那个躲开身子,避免被踩到脑袋的身影。 这一次,司徒南终于看清楚了他的长相,面色大变。 接着浑身命力激发出来,直接从藏身的地方冲了出去。 第五十六章 拯救与杀戮 戴宗加时迁等于什么?再加上没羽箭张清和其他将星的命相加成,司徒南一旦偷袭意味着什么? 司徒南给了你答案! 只见一道银光闪现,接着拦在司徒南一侧的几名除魔校尉,连武器都来不及抽出,只来得及条件反射的迸发命力,可惜仍旧被司徒南三拳两脚踹飞数丈,直接晕了过去。 “什么人?” 余下的除魔司校尉看着突然出现瞬间将他们数位同僚击飞的司徒南,忍不住怒斥一声,接着纷纷抽出腰间或背上兵器,如临大敌一般的望着司徒南。 “不想死就滚开!” 司徒南说着,抽出解牛刀,来到那名让他熟悉的死囚身边。 “大胆狂徒!” 一众未晕倒的除魔司校尉纷纷暴怒,也不管刚刚司徒南的雷霆一击究竟有多么恐怖。拿起武器纷纷施展各类命武朝着司徒南蜂拥而至。 “自不量力!” 一声冷喝,司徒南解牛刀一甩,浑身命力化作激射的水龙,向着冲来的除魔司校尉劈砍而出。 顿时,五颜六色的命力和水龙碰撞一起,接着便看到这些除魔校尉的命武被司徒南一招破去,接着水龙便直接撞击在他们银甲上面,一个个如同被打飞的沙包一样,飞向远处。 “扑通!” 见这七八个不识好歹的除魔校尉倒地,司徒南转过头来,看着熟悉的面前熟悉的面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闻大人!好久不见了!” 这名被抓住的死囚正是当初豫章县除魔司募兵尉,闻人升。昔日在李家庄帮司徒南阻拦董不群和李景二人的闻人升。 刚刚司徒南出现的时候,闻人升便一直看着他,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庞,那有些熟悉的声音让闻人升有些疑惑。 接着脸上露出一丝自嘲之色,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不过是一个混元境的毛头小子,和面前这个高手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但是随着司徒南这一句闻大人,闻人升面上表情又惊又喜。 “你?” 闻人升没有喊出司徒南名字,接着打量了一下四周,脸上喜色一收。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前面全是除魔司的人。快走!” 闻人升虽然不知道司徒南为何实力一下提升了这么多,但是想到他现在的处境,而且刚刚在来的路上不知道遇到的多少除魔司的大队人马,还有有些担忧司徒南会因为他被牵连到,忍不住劝说道。 “放心!” 闻人升的话让司徒南心中一暖,接着只见他再次举起解牛刀朝着闻人升的手链铰链劈去。 “哐当!” 铁链直接被切断,司徒南走到闻人升身旁,抓住闻人升的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众多除魔校,拉着闻人升便要离去。 “别管我!不值得!” 因为身体状态极差,被司徒南拉着走,闻人升忍不住再劝一句。 “我觉得值得!” 司徒南回了一句,就要离去。 “找死!” “咻咻咻!” “小子,带老夫一起走如何?” “对对。这位施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队伍尾端那名偃月刀的除魔校也赶了过来,人未至声音先到,至于另外几道声音却是和闻人升一起被抓住的死囚发出。 同时一道响箭飞上空中,发出声响的同时,天空一股黄色的烟雾升起。这是除魔司求救的信号。 对于这些死囚的话,司徒南没做理会,看了一眼后方升起的黄烟,以及那道随着刀光一同奔来的银色身影。直接解牛刀一抡,一道丈长的命力刀芒迎了过去。 “啵!” 刀芒破碎,那名偃月刀除魔校尉却没有被一刀劈飞,不禁让司徒南高看了一眼。 “你是何人?可知这乃是除魔司的死囚?” “你小心一些!这人乃是扬州除魔司血战卫的高手。” 一旁的闻人升小声提醒了一句司徒南。 “血战卫?” 这个名字司徒南自然记得,乃是和礼佛堂一般,除魔司三大精锐部门之一。刚刚自己虽然没有使用全力,但是这人能抵挡住,至少说明修为绝对不是一般的除魔校尉可以比拟的。 原先这些人对司徒南来说,可以称得上高手。但是如今对于觉醒了十几个命相的他来说,只能用不堪一击来形容。 没有六合境的修为,根本不值得司徒南认真对待。 因此,手中解牛刀再次挥出,这一次命力全力激发,一股比刚才还要更大更快的刀芒,迅速斩向这名持偃月刀的除魔校。 一刀砍出,司徒南看也不看,金眼命相告诉他这个校尉命力不过一万九千多,可以说和六合境只有一步之遥,不过自己的全力一刀,司徒南觉得他不可能挡得住。 “砰!”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耳旁响起,司徒南头也不转,拉着闻人升就要离去,刚才在这里耗费许久,谁知道除魔司的高手什么时候会支援过来。 刚刚他还在沛江边上看到了一名金甲的除魔将军,要是赶了过来,司徒南可没有把握可以救出闻人升。 “小子,救老夫一起走!” “对对!只要救了老子,老子以后唯你马首是瞻!” “阿弥陀佛,施主!” 逃脱在即,这些死囚立马大声囔囔起来。 司徒南脚步一顿,望向一旁的闻人升。 “这些人怎么说?” 毕竟他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他和闻人升这样被陷害冤枉的人,只好向和他们同为死囚的闻人升问道。 “那个达摩寺叛僧,体内魔气时常失控,据说杀了一个小庙几十名僧众,还将他们活活炖了吃了。” “那个,岭江上的一个大盗,奸淫掳掠无所不为。” “这些都是人渣!” 闻人升的话让司徒南眼神一凛。 果然,和他与闻人升这般被陷害的终究是少数,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与其送到北地当炮灰,不如成全了我。 于是,司徒南再次将挥起解牛刀,朝着这些还在大喊大叫的死囚连续数刀瞬间劈出,这次他的目标可不是他们身上的锁链。 而是脑袋。 随着命力刀芒划过,瞬间队伍最前面二十多个脑袋掉了下来。 旁边的闻人升见状,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司徒南看着多出的387点命力点数,直接将命力未圆满的命穴加满。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爆喝。 “竟敢触犯除魔司天威!找死!” 这如同惊雷一般的浑厚吼声响起,司徒南看着远处天空一道金色光影袭来,金眼发动,命力六万七千! 七星境大能来了! 第五十七章 六合境与封少久的提议 “你先跑!” 声音刚一出现,闻人升看到空中那道飞来的金色身影,面色大变,焦急的冲司徒南喊道。 司徒南看着身影,心下一沉,接着全身瞬间一股熟悉的热流涌来,五脏六腑都沸腾起来。 他这是要晋升六合境了! 司徒南赶紧瞄向脑海里的星将图。 司徒南 总命力:20390 命穴:略(未开启54/108) 命相: 1、屠夫(略)2、窃贼(略)3、拼命(略)4、千斤(略)5、武圣(上)(15概率4倍暴击)6、锻造(略)7、蛟蜃(上)8、神行9、嗑药10、踏浪11、百斩(每次攻击+2%,200%封顶)12、水火相容13、奴虎14、金眼15、狩猎(组合命相)16、暗箭(偷袭加成100%) 17、武圣(下)(每次攻击有30%概率造成暴击,暴击伤害250%)来源美髯公朱仝 18、镇山(攻击时有10%概率封印对方命力、妖力、诡力等一切能力)来源镇三山黄信 19、硬上弓(对女性人类、妖魔诡怪伤害+50%)来源矮脚虎王英 20、神农(对植物一类妖物伤害+50%)来源菜园子张青 组合命相:狩猎(对妖类伤害加成100%),武圣(每次攻击有20%概率造成400%伤害,40概率造成250%伤害) 羁绊:未激活 瞬间,修为晋升的快感退去,司徒南抬头,便看见一位身着金甲的除魔司将军立于空中,此时用一种看待蝼蚁的眼神凝视着他。 “真是少年可畏!” 一声感叹!司徒南的年纪让这个除魔司将军忍不住惊叹一句。 “扬州除魔司副首封少久。你先走,我来拖住他。” 这时候闻人升脸色难看的一字一句念出了这个名字,念完忍不住一脸担忧的对着司徒南说道。 哪知道,他竟然看到司徒南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的神色。 “你。” “你退远些。” 闻人升的话司徒南全当没有听过,他自然知道他说的拖住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是用性命阻挡着封少久片刻罢了,兴许连片刻都不能阻拦,毕竟闻人升的修为不过是刚刚步入五行境而已。 因此,司徒南叮嘱一声,接着脚下命力激发,双脚顿时如同站在喷泉上面一般,将他的身子托到空中,直至和封少久一个高度。 看着司徒南这个架势,闻人升心中更是惊讶。接着担忧的看着慢慢接着水柱升上天空的司徒南一眼,默默的朝着远处跑去。 和闻人升一样躲避的还有这些除魔众,原本在司徒南斩杀那些五行境的死囚的时候,他们便退的远远的,几个胆大的此时跑上前来,将受伤昏迷的除魔校尉抱起,接着头也不回的跑向远处。 至于那些死囚,不用除魔众指挥,一个个跟着屁股后面,拖着锁链拼命的逃窜。 这一看就是绝顶高手交手,余波殃及到他们这些池鱼,就是擦着伤,碰着死的后果。 看着脚下众人的逃窜,司徒南和封少久二人都没有理会。 只见司徒南将解牛刀握在手上,紧紧盯着对面凌空而立的封少久。 “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司徒南年纪不大,但是却又六合境的修为,封少久一时半会并不着急出手,心中也隐隐生出一股爱才之意。 刚刚他看到了,司徒南出手极有分寸,除了将那些入魔的命修杀死,并且救下了其中一人之外,对除魔司的人并未大打出手,顶多是击伤了不少除魔校而已。 而正是这个原因,让他没有直接对司徒南出手,反而让他控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如此问道。 “司徒南。” 司徒南这次没有报什么马云之类的假名字,也没有报屠夫这类的代号,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已经不需要了。 潜龙出渊,何必装蛇。 说完,司徒南又补充一句。 “豫章县除魔司叛徒,目前在逃。” 听完司徒南的名字封少久还在思索有哪个势力能培养出如此的年轻俊杰,接着又听到司徒南下半句的话,脸色一黑。 豫章县除魔司正是他下辖一个小除魔司衙门。听到这样一个少年俊杰居然是在逃的通缉犯,封少久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缓了一会,强笑道。 “司徒兄弟这笑话可不好笑!” 司徒南闻言,冷笑一声,不做解释。接着想到同为扬州除魔司副司首的唐彩儿父亲,唐踏云,忍不住问道。 “唐踏云,可在此处?” “嗯?司徒兄弟认识唐大人?” “不认识。” 司徒南只在唐彩儿口中听过唐踏云的名字,这可算不上认识,闻封少久这个问题,不过是想知道唐彩儿在不在此地罢了。 此时,司徒南看着不动手的封少久,而且见他除了刚开始远处那一声显得有些盛气凌人之外,此时说话还算客气,倒是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在他看来,两人不应该直接刀剑相向,打了再说吗? 况且如今修为再次大进,司徒南对于这种往日高不可攀的大能境命修还是有些跃跃欲试的。 “怎么?那么急不可耐想和本座过两招?” 封少久看着司徒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他听过不少,但是这种情况,却是第一次遇到。 “对!” 司徒南干净利落的回道,浑身命力更是如同沛泽府除魔司天牢一般,随着话音落下,从身上不断溢出,化作水流笼罩全身。 而手中的解牛刀,更是斜着握于胸前,整个人都显得战役盎然。 “要不本座陪你切磋两招?” 切磋?司徒南听到封少久这话,有些不解,自己劫了除魔司的死囚队,又伤了不少除魔司的银甲校尉,更是将五行境死囚杀了个干净,这封少久不应该拿下自己吗? 何来切磋一说。 这时,封少久再次说道。 “如果本座赢了,你就加入本座麾下,你那朋友也可加入。至于他身上的魔气,本座会想办法帮他化解。你看如何?” 司徒南的修为,封少久也看明白了,应该是初入六合境,虽然气势惊人,比他见过的绝大多数六合境命修都要更加骇人,但是封少久依旧没有放在心上。 这种天才具备提升战力的命武或者命相实在是太常见了。九大世家就不缺少这些同阶无敌的存在。但是除魔司里,这类人才可是凤毛麟角一般稀少。 因此,封少久便对司徒南起了招揽之心。 再回除魔司? 司徒南听到封少久的话一愣,脑海中不由闪过这个可能。 第五十八章 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封少久的话让司徒南迟疑了一下,不过旋即想到了百里无情这等除魔司败类,还有桂山县宁远山手下的走狗余九平,况且如今待在游牧人司徒南自由的很。 而且,除魔司天牢里的那些妖兽他可依旧惦记着呢。 最重要的则是,封少久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没有将司徒南视作对手,这让司徒南有些不爽。 还没打,你就能确定你打的过老子? 因此,将重返除魔司的想法抛去,司徒南忍不住说了一句。 “要是我打赢了你呢?” “呃?” 听到这话,封少久还有些得意的表情一变,心中不由感叹一句年少轻狂!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司徒兄弟要是能赢了本座,条件任你开!” “那好!既然你说你能给我朋友除去体内魔气,我的要求就是这个!” 听到司徒南的话,封少久脸上笑意更浓,眼中的欣赏更是毫不掩饰。 “一言为定!” 爽朗的应承下来,封少久冲司徒南招了招手,示意他先出手,毕竟作为七星境的大能,对付一个六合境的毛头小子,还先出手,实在有些掉份。 他要让司徒南输得心服口服,然后加入他的麾下! “真是好胚子!不仅修为好,这人更是没话说!” 封少久感觉北征的压抑都减少了许多,忍不住暗赞一声刚刚发出信号的除魔校来,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 “那我来了!” 见封少久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司徒南不忍拒绝。于是说了一句,便将浑身的命力涌入解牛刀中,伴随着滔天的水流,脚下水柱一变,接着水流之力,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大鸟,飞到封少久身旁。 解牛刀带着一声水龙吟唱,朝着封少久当头劈下。 “好家伙!” 封少久面色不变,感受着司徒南一招的威力怕是绝大多数六合境都无法比拟了。也不抽出腰间挂着的墨绿色铜锏,直接用手一挥。 瞬间面前一池黑白双色的命力沼泽出现,似乎将整个天空都压塌了一些。 随着封少久的黑白命力沼泽出现,司徒南只感觉浑身如同被一座高山压下一般,四周的空气似乎都被凝结。 “破!” 一声怒吼,解牛刀刀锋震动,霎那间手腕连续抽动,随着解牛刀上银光一闪,司徒南眼前一亮! 武圣降临!老家伙,让你装! 看着浓郁的命力沼泽被自己一刀劈碎,司徒南的解牛刀已经抬到了封少久面前,银光斩下。 “靠!这小子怎么这么猛!” 封少久眼皮一跳,自己的命力竟然被六合境的人击破了?身经百战的他只来得及凌空一退,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司徒南的刀锋,然后便感觉胸口一疼。 “哈哈!封大人,这次要不你先来?” 司徒南看着被自己一刀暴击就砍的有些狼狈的封少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刚刚这老匹夫装比的时候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尴尬。 封少久看着司徒南持刀不再逼近,暗暗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被劈成两半,搭在身上的金甲,老脸一红。 “真尼玛妖孽!” 刚刚司徒南那一刀绝对不止六合境界的威力,哪怕是大能境,这样的攻击力都显得极为可怕。 默默将腰间的铜锏抽出,这次封少久不敢再托大了,于是他将铜锏举起,一阵阵风雷声响起,无数的命力从身上瞬间溢出。 化作狂风与闪电笼罩四周。 “小子小心点,接不住可是会死的!” 封少久此时表情也严肃起来,整个人气势和先前相比,更是如同天壤之别。 感受四周天地似乎都被冻结一般,一股比刚才还要浓烈许多的压力从四面八方逼来。司徒南知道,这封少久估计是动真格的了。握着解牛刀的右手更加用力。 “去!风雨雷电行!” 封少久一声话落,司徒南似乎真的听到了风起,雨落,打雷的声音,而面前一道道银色的命力闪电更是一下奔到眼前。 手中解牛刀顿时挥舞起来,一道道命力闪电被司徒南劈碎。同时身上无数的水龙蹦出,将狂风、暴雨一一抵挡在外。 一刀、两刀,解牛刀越舞越快,司徒南身上的压力越来越轻。 百斩命相和千斤命相,让他越来越游刃有余。 “老家伙?就这?” 司徒南嗤笑一声,要知道他连压箱底的嗑药都还没使用呢。事到如今,司徒南也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定了解,像封少久这种大能境里的普通强者,对他的威胁实在不大。 除了声势浩大一些,能将交战的地方打的支离破碎之外,七星境也不过如此! 迎着闪电,司徒南一步步逼近封少久,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强大,那是一股发自内心的自信。 而这,也让对面的封少久面色更加凝重起来。 “命相,锁天地!” 一声大吼,司徒南便看到封少久头顶突然飞出一个黑白八卦,瞬间扩大,如同一个巨大的盆子一般,直接奔着司徒南罩来,同时持锏的封少久也直接凌空飞来,右手的铜锏上面风雷涌动。 八卦虚影落下,司徒南只感觉浑身命力一滞,身上如同命力瞬间运行的无比阻塞,原本围绕四周的命力水龙也稀释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司徒南心中大惊,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好在如今晋级六合境之后,身体素质大幅提高,凭借着时迁和戴宗的命相,司徒南十分敏捷的向后急退,避开封少久的铜锏和追击而来的命力召唤的闪电。 浑身命力涌动,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冲击在套在身上的枷锁,好一会,随着砰的一声,枷锁破碎。 司徒南浑身水龙再次汹涌起来。 “好强的威力!” 封少久感觉自己的锁天地八卦破碎,心中不由感叹一句。司徒南命力虽然不多,但是威力却让他难以想象。 同样的修为,这个少年怕是可以一个打十个?或许不止? 看着由退改进,短刀舞的如同凤舞一般的司徒南,封少久知道,他估计要败了。 “轮到老子了!” 这个时候,司徒南一声大吼,刚刚交手时间虽然很短,但是命相百斩的加成已经至少破百,此时司徒南吼的那是底气十足,整个人如同出水蛟龙一样,带着无数汹涌的水流,冲向了封少久。 银色解牛刀重重劈在缠绕风雷的铜锏上面。 “砰!” 这一次,这个七星境的大能终于没有别的花招了,看到封少久和他那些银甲校尉手下一样,被重重劈飞。 “三刀!” 三刀劈飞七星境大能!这要是偷袭,还不是一刀就搞定?司徒南心中顿时生出一股豪情! “封大人,要是还能再打,就。” 司徒南说着,招了招手,和封少久先前示意他先出手的动作如出一辙。 “为老不尊!” “小人得志!” 瘫倒在地的封少久与司徒南眼神对视,两人心中同时暗骂一声! 第五十九章 闻人升往事 司徒南小人得志的行为让封少久又羞又怒,感觉活了五十多年,这老脸今天算是丢人丢大了。 至于司徒南那句要不要再打的话,封少久理智的没有去接。拳怕少壮,更何况是这种不要脸皮的少壮。 原本对司徒南极为欣赏的封少久,此刻也觉得自己大概是瞎了眼。想着刚刚就不应该没事在江边转悠,待在大营里睡觉多自在,至少那黄色的烟花自己就看不到了。 “咳咳!司徒小兄弟,身手不错!这本座陈年旧伤突然发作,这次切磋就到此为止吧,下此有机会,本座一定与你耍个痛快!” “......” 封少久边说边从地上站起,走到司徒南身边,想拍下司徒南的肩膀,却被后者躲过,余光看了一眼四周,看到方圆百米,没有人在,心中大舒一口气。 司徒南看着封少久的这些小动作,心中不由一乐。 这个死要面子的老东西! 接着看到封少久转身就要离去,立马上前一步,扣住他的肩膀。 “别走!” 果然,封少久步伐一顿,看了眼司徒南扣着自己肩膀的手掌,回过头来疑惑的问道。 “本座说了旧伤发作,现在要回去养伤,司徒小兄弟,还要咄咄逼人不成?” “呸!恬不知耻!” 心中暗骂一声,司徒南想到还有求于他,边将手放了下来,客客气气的说道。 “我朋友体内的魔气?” 刚刚封少久说有办法去除闻人升体内的魔气,司徒南惦记的自然是这个。 “给本座报个位置。晚些时候,带齐了家伙,本座自会过来替你朋友去除魔气,可好?” 封少久拍了拍裂开的金甲,有些无奈的说道。 “彭泽县,客来酒楼!” 沉吟一会,司徒南应了下来。这封少久虽然只接触了一会,为人虽然有些装,但是司徒南却并未多么反感,而且去除魔气的事情,肯定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于是考虑了一番,便应了下来。 他也不怕封少久带人来对他怎么样,毕竟他还有底牌未出。 接着,司徒南便看着封少久慢慢飞到空中,向着江边飞去。 “小友,今日之事,既然误会已解。本座就不与你计较了,带着你那朋友速速离去。” 封少久才刚飞不远,便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听的司徒南无语不已。转头,看着方圆到处都是数米深的坑洞和沟壑,司徒南知道如今的他算是真正的有了自保之力了。 解决闻人升魔气的事情,寻找唐彩儿,然后便是‘鸳’妖事情。 待这些事情一一处理完之后,司徒南有个打算,他准备回豫章县一趟。 那里,可还有一个兄弟在等着他。 想清楚这些后,司徒南便朝着开始闻人升躲避的方向寻去,不一会儿,便在一颗大树脚下看到了闻人升的身影。 “你怎么了?” 司徒南靠近一看,瞬间发现不对劲来,闻人升此刻脸上表情极为怪异,浑身命力更是时不时的泛起。 “魔气犯难!” 闻人升表情狰狞,艰难的吐出这么几个字,抬头看向司徒南身后,发现没有追兵,立马又极为缓慢的说道。 “赢了?” 看到司徒南点头,闻人升身子向下一滑,随着这么一滑,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司徒南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场景,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去沛江绞杀凶兽时遇到的妖化女孩,连忙从怀中掏出那个装有化魔丹的瓶子。 掏出一粒,倒入闻人升口中。 丹药一入口,便看到闻人升表情肉眼可见的舒缓下来,忍不住长呼一口气。 李景给的药倒是好用。 “我先带你回去!” 将闻人升手铐脚拷全部弄断,司徒南一把将他抄起,抗在肩上,脚下命力泛起,朝着彭泽县飞驰而去。 回到彭泽县,司徒南不动声色的将闻人升送回了客栈。 “他是?” 药娘看着司徒南带着一个人回来,有些吃惊? “我豫章县的朋友,闻人升。” 听到这个名字,药娘有些印象,昔日他看到司徒南通缉令的时候,旁边还张贴一人,正是闻人升。 “他体内有魔气,和我当初一样,被百里无情陷害的。” “不止,他体内还有另外两股十分精纯的命力。帮他一齐压制着体内的魔气。” “斐济和斐广他们的命力。” 闻人升这个时候也清醒了过来,这次魔气体内犯难,比原先好了太多了。 “你先洗个澡,换个衣裳,我去给你弄点酒菜再说。” 司徒南见闻人升想继续说,便先让药娘出去张罗一下,闻人升状态太差了,用肉眼都能看得出来。 没多久,洗漱完毕的闻人升换了一件新的衣裳,一边吃着药娘找来的瓜果酒肉,一边诉说着那日在李家庄发生的一切。 借助斐济和斐广两个礼佛堂好友的性命相护,闻人升在百里无情刻意之下,成功逃了出去。并且借助二人用性命注入体内的命力,苦苦的压制着体内的魔气。 因祸得福,闻人升原本四象境巅峰的修为因为这个踏入了五行境。可惜,逃亡一段时间后,还是被除魔司抓住,并送入了死囚营,直到这次被押送北上,遇到司徒南。 听着闻人升这些日子饱受魔气入侵之苦,司徒南心中极为不是滋味。 “今晚,那封少久说了会前来帮你解决体内魔气。” “你居然能打赢封少久,司徒,这实在是。。” 闻人升到现在依旧有些难以置信,毕竟从当初豫章县到现在不过两个来月,司徒南的这个进步速度,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一旁的药娘此时一双美目也注视到司徒南身上,封少久的名头她也听过,那可是大能境的修士啊。比她的义父游牧,这名六合境巅峰的修士不知道厉害了多少。 “其实,我还有一个命相,斩杀妖诡,就能提升修为。” 司徒南直到二人都是可以信任之人,索性将星将图的提升说成是一种命相。 闻言,闻人升不由瞪大眼睛露出一副惊讶不已的表情,一旁的药娘表情虽然惊讶,却没有这名浮夸的表情,想来是接触司徒南这么久,早有预料。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我要把青州除魔司天牢的妖兽全部清扫一遍。” 实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司徒南自然不愿意遮遮掩掩,直接大方将计划和二人诉说了一下。 第六十章 唐踏云将至 三人一猴在彭泽县客来酒楼没有等待多久,封少久便领着一人寻了过来,这次他倒是没有一身金甲。 和他一齐赶来的人是一个光头和尚,穿着却和礼佛堂那些人不一样,和当初司徒南见过的方若先身旁和尚一样。 黑色粗布僧衣,手中拿着一串硕大的念珠。 “这位是玄济和尚。” “阎罗僧玄济?” 药娘精通命药术,自然听闻过大周不少此道高人的名字,这玄济就在其中。达摩寺高僧玄济,命药术出神入化,在当今天下,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贫僧见过几位施主。” 一番客套之后,司徒南便将闻人升交给了玄济和尚,留下药娘一旁观摩打打下手,自己便和封少久二人出了酒楼。 从酒楼买了一壶小酒,带了两碟小菜,二人便来到彭泽县最高的一处阁楼顶端,端坐在屋檐之上。 “司徒兄弟,你这媳妇长的可不赖。” “那是。” 此时,封少久倒是没有端起架子,反而就像是一个临街大爷一样,嚼着花生米,就着小酒和司徒南闲聊了起来。 “真没有兴趣来除魔司?” 这次封少久没有直说邀请司徒南去他麾下了,毕竟白天被司徒南打败了,他就是脸皮再厚,也开不出这种口来。 “给我个司首当当?” 司徒南不以为然的笑道。对如今的他来说,除魔司已经没有太看在眼里,尽管直到除魔司里面比他厉害的高手估计也有,但是他是谁? 识别三日,刮目相看。 这句话对他永远适用!每过三天,都要刮一次目。 被司徒南的话呛住,封少久不知道如何去接。以司徒南的实力当一个司首自然是绰绰有余。 不过除魔司怎么可能接受这名一个曾是是通缉犯的人当司首呢。 对于司徒南的过往,封少久回去没多久便全部了解了。当得知司徒南在豫章县的时候,才两仪境界。 心中何止是卧槽可以形容的,这个消息简直毁了他的三观。 禹王太祖怕是给这个小子提鞋都不配。 乱世出英雄,封少久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声张,反而将好友玄济和尚带来。对帮司徒南朋友处理魔气的事情,可谓是尽心尽力。 一方面,是因为当初的承诺,另外,不无结好司徒南的原因。 “哟。你这猴子真是灵性十足啊!” “吱吱。” 这个时候,小灰正好伸出爪子,将二人面前洒落在蝶外的一粒花生米捡起,丢入口中,封少久见状,忍不住赞道。 至于小灰是妖兽的事情,封少久自然没有在意。这个世界养妖的大有人在,就连主动化妖的这类丧心病狂的人封少久都见过。 “司徒兄弟,拿去,老哥给你宠物的见面礼。” 这时,夸了一句封少久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银钱挂坠,递给司徒南。 “这是?” 这个老家伙到底想干啥?司徒南对封少久这名热情的态度有些不解。 “清心坠子。玄济和尚给老哥的,能够清心静欲。老哥和你都用不到,你这个宠物倒是可以用到。以后实力提升了,妖力不容易暴走。” 司徒南听完,连忙伸手从封少久手中扯过链子。毕竟对于小灰他和药娘都担心它以后会不会妖力失控,变成那些兽性大发的妖兽。 因此,封少久一说完,司徒南立马拿了过来。这种宝贝不要白不要。反正封少久堂堂州司副首,家当肯定比他这种散修不知道丰厚多少。 将链子挂在小灰脖子上,看着小灰一脸舒适的不断把玩着链子,司徒南心情相当不错。 “封老哥,让你破费了。” 拿人手短之后,司徒南对封少久的态度好了更多,也不在乎这个老匹夫要不要面皮的事情了。一口一个老哥的叫了起来,仿佛白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王八羔子! 封少久见司徒南变脸的速度,心中一边暗骂嘴上一遍司徒老弟的叫着。 “对了,司徒老弟。有没有兴趣随我们一起北上啊?” 把司徒南拉进除魔司封少久也看出来了,基本没戏,于是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问道。 “封老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徒南现在是看出来了,这个封少久对于自己进不进除魔司并不在意,他看来似乎更像自己和他一起跨过炎河。 而自己唯一能够吸引老家伙的也只有这一身彪悍的战斗力了。 这堂堂一州除魔司副首,大能境命修,是想拉自己这么一个帮手,还是怕死想让自己给他一点照应? 司徒南想了想,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怕是更大。 一般不要脸的人,都惜命。 “老弟年纪虽然不大,但是这修为可是连老哥都汗颜不止啊!” 封少久先捧了捧司徒南,想了一下便接着说道。 “昔年,唐踏云唐司首也是少年成名,虽然比不上老弟你,但是可也是从妖山诡海里杀出来的。司徒老弟既然认识唐司首,想必这除魔卫道之心,必然不下于唐大人啊!” 听到封少久口中提及唐踏云,司徒南顿时来了兴趣。 不过他的兴趣并不是像封少久说的那般现在就随他们杀去北地。毕竟,他觉得以自己的修为提升速度,这个不急于一时。 他准备将青州各府的除魔司天牢横扫一遍,解决了‘鸳’妖之后,回豫章一趟,便直接过炎河杀妖去。 “唐大人,此时也在这沛江大寨?” “大约两日,唐大人应该会到。不知司徒老弟和唐大人是?” “昔日唐大人的女儿是我除魔司的队长。” 司徒南如实回答。 封少久不过故意一问,对于司徒南曾经在唐彩云手下的事情,今日早就通过调查得知,同样对于司徒南如何被通缉的事情他也了解了。 不过里面的事情牵扯太多,他一个小小的七星境修士,可不敢插手。当然,这些话他也不可能和司徒南说出来。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待酒喝完,便一齐返回客来酒楼。 用封少久的话来说,闻人升的魔气入内不深,以玄济和尚的手段这么久的功夫估计早已解决。 第六十一章 突然暴毙 果然,玄济这个享誉大周的命药圣手,果然非比寻常。 在司徒南和封少久回来后,便看见玄济和尚正在指导药娘一些命药上面的知识,至于闻人升已经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当然,这是新开的一间房间。司徒南和药娘的战场可不会轻易让别人踏足。 “大师,这次多谢了!” 司徒南见到药娘冲自己轻轻点了点头,自然直到是什么意思。连忙对着玄济真心的感谢一句。 “司徒施主客气!既然闻施主已无大碍,贫僧就先行告退了。” 玄济要走,司徒南自然不会去挽留。 将玄济和封少久二人送到酒楼门口,并约定好过几日抽时间去沛江除魔司大寨一趟,司徒南便赶回了房间。 “药娘,小灰和闻大人这几天就教给你照顾了。” 因为闻人升的事情司徒南赚取命点的计划搁置了一天。现在见闻人升好转,而且距离‘鸳’妖犯境的相思节可没有多久了,司徒南自然不想再耽搁下去。 和药娘交待一些,取了一些加速命力恢复的药丸,司徒南便轻装赶路。 青州七府,最近的自然是离彭泽县不远的北海府,这自然是司徒南第一个目标。 出了县城,朝着北海府城的方向,司徒南赶路的速度比除魔司的灵马还要更快一筹。 如今六合境的修为摆在这里,最主要的是戴宗的神行命相,用来长路赶路实在是太过于逆天了。 两百多里的距离,不过大半个时辰,这还是司徒南特意绕了一些原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日落之前,司徒南便赶到了北海府城。 沛泽府有三宝,这北海府同样有自己的特色。 由于临近炎河,而且作为青州数一数二的大城,北海府的多宝鱼那是远近闻名。 正巧,天色还早,已经尝过了沛泽府的狗肉的司徒南,自然也对这个刚打听道的多宝鱼产生了兴趣。 百两一条的多宝鱼,这个价格足以将绝大多数普通百姓拒之门外,当然这不包括司徒南。 以他现在的身份,这银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 因此,此刻坐在北海府最富有盛名的回雁楼里,司徒南依照惯例选了一个靠角的位置。 一条多宝鱼,几斤蛮牛妖肉,再加上一壶北海特产窑酒。 酒菜上齐,司徒南便迫不及待的动起了筷子。面前的多宝鱼和卤制蛮牛肉卖相实在是让他胃口大开。 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轻松的享受美食了。 兴许实力高了,原先压在身上的那种无形压力减少了许多,同时今日老友重逢,让司徒南心情极好,哪怕腹中仍旧有辟谷丹药效,但依旧食欲大开。 多宝鱼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一条如同小臂一般大小的银鱼,尚未入口,便有一股清香入鼻。 入口后,瞬间一股甘甜清香传来,鱼肉的鲜美多汁瞬间在味蕾上面炸开,同时伴随着各种配料的浓郁香味。 这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食,司徒南感叹一声,手中的筷子立马动的更快了。 没多久的功夫,一大盆多宝鱼,几斤蛮牛妖肉全部入肚,至于窖酒,味道比铁三两差了许多,辛辣有余,而回味不足。 吃饱喝足,天色也刚刚好。司徒南走出回雁楼便朝着府城除魔司的位置赶去。 可惜,刚出酒楼没多久,司徒南便敏锐的发现身后多了几只跳蚤。 看来,钱不露白看来不论哪个世界都通用啊。 嘴角轻微一笑,司徒南特意朝着没人的小巷走去。 果然,如他预料一般!走到这个特意挑选的死胡同中间的时候,背后这些跳蚤忍不住了。 “前面的小子,给大爷站住。” 司徒南闻言转过身子,看着堵在前面的六七名地痞,以及他们手上五花八门的各类武器。不由有些哑然失笑。 菜刀、柴刀甚至连剪肉的巨剪都有。 “几位叫住在下,有何贵干?” 做戏做全套,司徒南一眼就能看出面前几人都是他一根手指便可捏死的龙套,不仅兴起了一丝恶趣味。 “小子,大爷我今日在回雁楼门口被偷了钱袋子,有人和我说见是你偷的。你说,怎么办吧。” 为首地痞此刻一脸戏谑的看着司徒南,同时身上命力激活出来。 司徒南一看,连一尺的命力都没有。身旁的几个喽啰甚至有人连命力都没有。最近见识的最低都是五行境的命修,这种阵仗让司徒南一下子不适应起来。 万一不小心把这些地痞都杀了,会不会不太好? 司徒南脑海里不禁生出这么一个想法,自然没有接上这群地痞的话。 “小子,我们老大和你说话呢。你找死不成。” 司徒南的走神被这几名地痞当作了挑衅,当下便有人跳出来骂道。 “哦。忘了,我正在被打劫,第一次遇到,有些不适应!” 司徒南摸了摸脑袋,适时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既然直到是打劫,那本大爷也不和你多说,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还有你腰间的那柄刀,本大爷看着不错。” 司徒南新打造的解牛刀,自然也配了一个极具卖相的刀鞘,此刻看见地痞头子双目放光的走过来,忍不住将解牛刀连刀带鞘卸了下来,拿在手中。 “钱财好说,但是这个可是我吃饭的家伙,能不能商量一下?” “小子,废话少说!” 这个时候,地痞头子已经走近,司徒南见他脸上满是横肉,正伸手向自己抓来,看着那手掌上面稀薄的命力,也不反抗,心中甚至还有些想笑。 “嘿嘿。识相的小子!” 地痞头子抓住司徒南的刀鞘,见司徒南如此识相,忍不住怪笑一声,接着手中用力想夺下司徒南的解牛刀,全力之下却发现根本纹丝不动。 糟糕!这时候看到司徒南正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 “大人饶命!” 地痞头子瞬间反应过来,将手抽回,身子一矮,直接跪在地上。 而这时候,他那些手下看到老大这个样子,原本逼近司徒南近身的他们,脸色带着嚣张怪戾的笑容,但是他们老大这突然一跪,不由一脸懵圈。 司徒南看到这地痞跪地求饶,瞬间感觉无趣,心里还在琢磨还要不要放过这些人的时候,眉头突然一跳,整个人身上突然命力全部激发出来,身子更是向后直接暴退。 “滋滋!” 司徒南只感觉一股诡异的气息传来,接着一股黑烟从周身命力上面冒起,就像是剧毒腐蚀一样。 “什么东西?” 此时,司徒南只感觉浑身毫毛竖立,心中一阵恶寒。 一道红光闪过,这些地痞们便突然张开嘴巴,口里的舌头伸的老长,一个个狰狞而又痛苦的表情,一息后,身体便突然融化,霎那间的功夫便化作了一滩脓水。 “桀桀,好机敏的人类小子!” 一声嘶哑刺耳的笑声响起,飘荡在小巷里面。 第六十二章 妖王阴摩罗,食物司徒南 听到这一声怪异的笑声,司徒南面色更加严肃,此时周身那股侵蚀感还在,司徒南不得不将全身命力散出,化作一层层水波布置在身体四周。 随着命力的不断冲击,周身的阻塞感却依然没有减少,像是一股无形的压力不断聚拢冲击,这让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司徒南心间不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出来!” 将解牛刀抽出,口中一声爆喝,数道命力刀芒斩向四周,同时司徒南眼睛亮起金光,不断向周围扫视起来。 刀芒如同石沉大海,刚离开周身不过数尺,便立即消失不见。 而随着金眼的命相发动,司徒南能够看到面前的小巷突然变成一片绿色的汪洋,他的命力刀芒自然是被这些妖力吞噬。 司徒南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大的妖力,远不是今日封少久那浑厚的命力造成的压力能够比拟的。 这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妖害?司徒南想不到自己刚来这北海府就遇到这么棘手的敌人。整个小巷那浑厚的妖力就如同钢铁铸就的坚硬壁垒一般,强大而且无比诡异,要是没有金眼命相,他怕是连看都看不到。 随着双眼不断在的小巷扫视,身上的命力更是如同一波波海浪一般,连绵不绝的向着绿色妖力冲击。 “挣扎吧!美味的人类!桀桀桀!” 怪笑声再次传来,司徒南脸色无比沉重,这个时候,突然看见地上那些地痞化成的脓水似乎在慢慢聚拢,眼前一亮。 嗑药发动,接着脚下命力一荡,司徒南身形化作利箭,几刀下去,直接劈出一条前进的道路,一瞬之间便冲到正在快速聚合的脓水面前,手中解牛刀命力四射,带着无比耀眼的银色刀芒,直接劈下。 “装神弄鬼,去死!” 解牛刀的刀芒直接将脓水劈散,浓郁至极的命力将不少脓水直接劈成虚无。 “啊!” 尖锐至极的惨叫响起,司徒南知道自己这一刀立功了,紧绷的心弦放松一些,至少这个神秘无比的妖害自己能够伤到。 “人类。你找死!” 这时,随着这一声怪叫,司徒南发现那些脓水已经消散不见,同时整个小巷内绿色的妖力突然沸腾起来,一股山崩地裂的感觉升起,比先前还要强烈的挤压感传来。 “只要你是妖,老子就不怕!” 随着解牛刀一刀刀的挥出,司徒南手中的解牛刀刀芒越来越强,经过百斩的不断叠加,这翻滚着不断袭向他的妖力似乎淡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司徒南只感觉浑身压力一轻,四周的妖力快速退散,汇集到上空中,就一眨眼间的功夫,一只怪异的鸟怪出现空中。 司徒南抬头望去,只见鸟怪头部和全身漆黑无比,两只暗黄的妖瞳正盯着自己,红色的鸟冠如同火焰一般高高立起。 同时司徒南也看见了这只怪鸟腹部正有一处伤口,伤口狭长,此刻正不断向外冒着绿血。 这应该是刚才自己一刀所致! 于是同时,妖鸟将妖力聚成妖身,司徒南周遭的妖力侵蚀自然消失,一身澎湃的命力如同海浪一般汹涌起来,化作一条条水龙围绕四周,龙首咆哮。 “小小人类,竟然能伤到本座!” 鸟妖的语气十分高傲,声音虽然尖锐,但是却给司徒南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绝世大妖!司徒南只有这名一个念头,这个鸟妖身上的气势就连大能境的封少久都无法比拟,桂山县那个尉级的栀妖虽然身形比鸟妖更大,但是怕是连给这个鸟妖提鞋都不配。 “你是鸳妖?” 司徒南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北海府距离沛泽府可没有多远,见到这个鸟妖的时候自然会让他联想到已经入境的大妖‘鸳’。 “鸳?那个急着要送死的小妖?” 妖鸟正用爪子不断拂拭着胸口的创伤,一波波的绿色妖力涌入伤口,听到司徒南提及鸳妖,一脸不屑。 听到这话,司徒南面色沉重下来!看着鸟妖胸口被自己撕裂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眉头紧皱。 被方若先他们视作大敌的犯境大妖‘鸳’在这位的口里竟如此不入流,司徒南知道这一次怕是要拼命了。 嗑药已经发动,司徒南底牌已出,接下来的依仗估计就是百斩的加成和武圣的人品暴击了。 这时候,鸟妖慢慢落下,飘到司徒南身前几丈的位置,露出一口的尖牙,笑了起来。 “作为食物,桀桀,你有资格知道本座的名字!” “本座阴摩罗。” 刚刚治愈伤口消耗的妖力远远超过阴摩罗的预计,让它眼中的贪婪更甚,对于今日偶然发现这个美食自然是无比期待和满意。 阴摩罗说完,绿色妖力再次肆虐起来,围绕在阴摩罗的身体四周,就像是无数根绿色绸带起舞一样。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见状,司徒南自然不会浪费口舌继续与阴摩罗继续交谈下去,不由握紧解牛刀,面色严肃的盯着它。 随着嗑药的使用,司徒南的周身的水龙颜色更加深邃,一条条如同蓝宝石缔造的水龙围绕四周,和阴摩罗对峙起来。 “本座真是想不通,你们那个狡猾的朱皇帝怎么会派你这样的天骄前来送死?桀桀桀,送到嘴边的肉,本座可就笑纳了。” 阴摩罗语出惊人,这话传入司徒南二中,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朱皇帝?送死?自己肯定不是,那么它说的就是封少久、唐踏云这些北征的除魔将士? 阴摩罗这些话让司徒南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 正是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司徒南心头一跳,无数命力汇聚胸前,同时解牛刀朝着撕裂空间直接扑到身前的利爪砍去。 好卑鄙!妖王竟然也玩偷袭! 司徒南飞在空中,感觉胸口命力被妖力撕开,整个一大块肉都被撕了下来,无数浓郁的妖力不断由伤口涌入身躯,浑身瞬间剧痛无比。 此时,司徒南根本来不及去查看胸口伤势,因为阴摩罗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一般,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身体刚刚落地,甚至还没来得及站稳,阴摩罗的攻击就再次袭来,司徒南只好匆忙的举起解牛刀招架住对付的利爪,一边用命力不断化解胸口侵蚀的妖力,同时化作一条条水龙不断咆哮着发起反击。 “砰砰砰!” 一道道惊天的爆炸声响起,北海府城上空无数条数十丈高大的水龙咆哮,和弥漫半个北海城的妖力厮杀起来。 整个北海府像是面临天灾一般,大地裂开,天空震动,无数房屋倒塌,或被冲毁,或是直接被震碎,无数百姓被殃及死去,侥幸活下来的人更是发出尖叫仓皇逃窜。 司徒南与妖王的战斗的余波让整个北海府城顷刻间化为人间地狱。至于北海府的那些命修高手,此刻更是逃得远远,根本不敢靠近一人一妖的战场。 太恐怖了! “救命!” “快跑啊!” “畜生找死!” 司徒南听到耳旁无数的哭喊和惨叫,忍不住对着阴摩罗怒骂一声。刀光更加凛冽,这次司徒南运气不错,连续三刀触发暴击,终于将阴摩罗的攻势抵制住。 随着和阴摩罗的不断交手,司徒南的百斩已经叠加完毕,司徒南命力反而更加猛烈起来。 嗑药,百斩,狩猎,屠夫,四大命相加上偶尔触发的武圣命相只能让司徒南和阴摩罗僵持。 借着暴击之力,司徒南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看着停下进攻节奏的阴摩罗,司徒南眼中充满了仇恨。 这一路,二人几乎将大半个北海府移为了平地,想着那么多无辜百姓因自己而死,司徒南不由一口鲜血喷出。 一大口鲜血喷出,加上一身早已染成血色的青衣,这是司徒南第一次受伤如此严重。 “桀桀桀。人类,你似乎很愤怒?” 阴摩罗看着司徒南身受重伤的样子,阴戾的鸟脸再次发出一声怪笑,接着随手一抓,将一名倒在废墟下面痛苦挣扎尚未死去的男子吸入手中。 在司徒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次和先前小巷地痞的遭遇一样,变成一滩血水,融入阴摩罗的身体。 “这些糟粕可真难吃!” 而这个时候,司徒南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游手转攻,伴着漫天激射而出的水龙,化作一团血影,冲向了阴摩罗。 “死前的无能狂怒!” 打了这么久阴摩罗也为司徒南的实力暗暗吃惊,对面前这个偶尔能爆种的人类,它自然不敢小觑。 不过现在它能感知到面前这个人类已经快油尽灯枯,那带着一身伤势冲来的身影,在它看来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想到自己全力施为,这个受伤的人类都能和自己僵持住,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侥幸,还好本座先前偷袭将这个人类击伤,不然这道美味怕是没有那么轻易可以得手。 想到这,阴摩罗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漫天的绿色妖力汇集身前,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直接朝着司徒南盖去。 重伤之躯的你,又能坚持多久? 阴摩罗似乎看到了不久之后司徒南化成血水融入自己身躯的场景,心中越发兴奋起来。 第六十三章 阴摩罗死 随着一声刀与爪的再次碰撞。 “砰!” 一抹绿血飙出。 “啊!!” 阴摩罗一声戾叫,鸟脸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只见此时地上半只半只尚带有妖力的爪子掉落。 “这个人类怎么又变强了!” 阴摩罗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巨力从那柄怪异的短刀上传来。 “这才是老子最强状态!死吧,杂毛!” 拼命三郎司徒南! 司徒南此时满脸都是血液!不断的冲击让他内伤愈发严重起来。 手中解牛刀不断挥舞,如同光影不断划出,时不时出现的暴击让阴摩罗这个绝世大妖已经疲于招架! “这个人类不正常!” 阴摩罗此刻两只爪子已经没了,此时正挥舞着翅膀准备逃离! “卑鄙无耻的人类!” 见到司徒南欺在自己近身,短刀刀刀劈向自己的要害,阴摩罗根本没有办法飞起,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连翅膀都被司徒南卸了半支下来。 “卑鄙?” 司徒南听到这话怒火更大,刚刚这个阴摩罗不要妖王面皮,用言语干扰自己,再行偷袭! 如此无耻的妖害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啊!!无耻朱皇帝,不得好死啊!” 随着司徒南一刀将阴摩罗躲避不及的左边翅膀劈下,阴摩罗的惨叫声让司徒南知道自己误会了它。 不过这次听到朱皇帝三个字,司徒南没有再次分神! 此时交手已经快一刻钟了,磕药的时间司徒南估算着应该持续不了太久。 不趁现在爆发期杀死阴摩罗,待会怕是有心无力了! 没有了爪子和翅膀的阻扰,阴摩罗拿什么来抵挡自己的刀锋? 妖力吗?一刀暴击下去就直接击穿! 感受着面前人类刀刀劈向要害的刀法,阴摩罗心中胆气早已经丧失。 它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校级的美食居然强大到如此地步,此时它只想逃跑。 至于将司徒南视作食物的想法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解牛刀法,杀杂毛!” 司徒南一声厉喝,解牛刀重重劈在阴摩罗的胸口,带出一条长长的绿色血线,接着再次光速举起。 又是一阵疾风骤雨一般的刀光,在阴摩罗被司徒南四倍暴击重创的瞬间,身躯,鸟首接连绿血飙飞。 一道道可怖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阴摩罗妖躯上面。 “啊!” 阴摩罗这次再也叫不起来了,因为它的脖颈此时直接被司徒南的解牛刀插入,一划,浓郁的绿色妖力像是泡沫一般一击即碎! 身躯重重倒在地上。 司徒南持刀看着面前轰然倒下,脑袋几乎和身躯分离的阴摩罗,脸上藏不住的喜悦! 这种修为的妖王会给他带来多少命点? 55点?怎么可能。 司徒南瞥了一眼星将图面板,这么少的命点自然不信。 这时,看到阴摩罗身躯慢慢变淡,浑身妖力突然四溢而出! “想跑?” 见过阴摩罗妖力汇聚成躯壳的一幕,司徒南连忙舞动解牛刀。漫天的命力刀气直接将刚刚四溢的妖力劈散! 来到阴摩罗有些许透明的躯壳身边,手中就解牛刀奔着脑袋重重一扎! 解牛刀直接扎在阴摩罗鸟嘴里,接着向上一划,直接将它的脑袋分成两半,那炽热如同火焰的红色鸟冠也一分为二。 “就跟杀猪一样!” 看了一眼突然到账的320点命点,司徒南不禁得意的大笑一声! 这妖王的脑袋和死猪有啥区别,在解牛刀下,都是极为丝滑的一分为二。 这个时候,嗑药的效果也消失,司徒南体内生出一股无力感,一屁股坐到地上。 连忙将多出的375点命点直接用掉。 司徒南感受着浑身不断涌出的热流,同时从衣服里兜掏出各种疗伤的药丸,想也不想直接丢入口中。 待热流消失,司徒南瞥了一眼新觉醒的命相,浑身抑制不住的惊喜。 就在这个时候,司徒南感看到城内,数十道夹着各色命力的身影赶来。脸上不由露出一丝不喜。 这些估计是看到自己和阴摩罗大战结束,漫天妖气消失才敢靠近的人类修士。司徒南心中十分不齿。 与此同时,身体内一阵白光闪现,体内匮乏的命力就像是久旱逢寒露一般,再次汹涌起来,命穴内不断有汹涌的命力恢复涌入身体。 司徒南这才放下心来,安安心心的等着这些北海府的人类命修到来。 “贾合见过前辈!” 为首之人一身文袍,离他一个身位站着的还有一名除魔司银甲校尉。司徒南扫了一眼,贾合三万一的命力修为,那除魔司校尉二万九千多命力修为。 “祝山见过前辈!” 北海知府和北海府除魔司司首。两人的身份不难猜测。 “有事?” 司徒南站起,淡淡的说了一句。 “合带全城百姓谢前辈出手之恩。” 刚刚司徒南和阴摩罗的动静实在太大,双方交战的余波就几乎将北海府夷为平地,这几乎把这个北海知府给吓坏了。 不过随着最后滔天妖力消散,这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便带着除魔司的司首及城里的一些高手赶来。 此刻见到司徒南,心中自然惊讶不已。如此年轻的面孔,让他不由感叹不愧是隐士不出的大能,居然修炼了传闻中早已失传的的驻颜秘术! 司徒南见到面前一群人对他卑躬屈膝的样子,忍不住感叹一句。今天要是没有阴摩罗的出现,这些人对于他,怕又是另一种场面。 此刻听到贾合的话,转头望向四周,那残垣断壁下隐隐还能看到不少人类残缺不齐的尸体,心中不由觉得贾合这话无比刺耳。 “满城百姓?是指你们吗?如今大周连这类妖王都能随意入境?” 这时候,司徒南又想起阴摩罗那句朱皇帝派人送死的话,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暴戾。 在豫章县时,因为百里无情的缘故,他对除魔司这个大周朝官方最大的机构就十分不满,连带着对朝廷心中也有一根刺。 而现在,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大周开国八十载,换了十六个皇帝。而这平宗皇帝,自颙鸟之乱后,已经在位二十载! 这是什么概念?凭啥就这个皇帝活得这么久? 阴摩罗的话,司徒南没有全部当真,但是却也不可避免的对这大周的天子平宗皇帝产生了怀疑。 同时结合封少久这些除魔司的人马北上的事情,隐约间,司徒南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笼罩天空。 久违的抑郁再度涌上心头,同时想到因为自己和阴摩罗交手死伤无数的北海府百姓,司徒南心中不禁充满了自责和怒火。 自责,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北海府多了无数冤魂。 愤怒却是脚下阴摩罗这种无比邪恶的妖害,甚至还有如今不作为的大周朝廷。 妖王入境?居然毫无风声,甚至不远处还有无数除魔司部队前仆后继要去北边除妖? 而且,前些时日方若先口中大妖犯难,青州、徐州坐视不管的事情,也让司徒南隐隐猜测,这天下百姓的性命兴许在某些人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这一刻,司徒南表情越来越难看,浑身的命力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爆发出来。 水与火相融一齐,浑身迸发的气势让贾合这些人忍不住一个哆嗦,一个个低垂着头颅,屁都不敢放一个! 第六十四章 妖晶 心中怒气无处发泄,脚下阴摩罗的尸首自然成了司徒南发泄的目标。 水火命力直接朝着阴摩罗的尸体冲刷而去,连碎成两半的首级都没有放过。 “嗯?” 司徒南感觉命力上面传来一丝阻塞,接着便看到一颗拳头大小绿色晶莹的石头出现在阴摩罗的尸首位置。 “妖晶!” 贾合惊讶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司徒南却听的清清楚楚,命力卷起这枚妖晶,司徒南顺手握住,转头望向贾合,发现后者此时的表情和先前的唯唯诺诺完全不一样。 这是个宝贝!从贾合那贪婪的眼神中,司徒南不难知道。 “妖晶?” 对于这个名词,司徒南是第一次听说。妖害精华所在的妖核他是知道的,至于妖晶是何物,虽然心中隐有猜测,但是贾合既然清楚此物,那么司徒南索性顺口问出。 “前辈。妖晶乃是妖王那个层次才独有的天才地宝,用来炼制命药和命器,甚至布置一些绝世命阵,效果极佳。” 尽管对司徒南为何连妖晶都不认识的事情有些疑惑,但是想到在他手中已经化为飞灰的妖王,贾合还是一五一十的说道。 “就这?” 司徒南还以为这妖晶能有多么逆天的效果,贾合这话一出,不由有一些失望。 一直注意着司徒南表情的贾合,看司徒南这个样子,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前辈对这个妖晶似乎并不怎么看重,一想到这,贾合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前辈似乎对这妖晶不甚满意?” “嗯?” 司徒南说完,便见贾合脸上的激动之色一闪而逝,虽然只有一瞬间的功夫,但是还是被司徒南捕捉到了。 这个时候,贾合停顿了一下,便继续说道。 “前辈。贾某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这一枚妖王的妖晶,在前辈眼里自然算不上什么宝物。贾某斗胆,想与前辈做一个交易,用府内几件珍宝交易前辈手中这枚妖晶!” 贾合说话的时候尽管装的十分平静,但是司徒南又不是傻子。刚刚这个还异常拘谨的鸟人,此刻见到了自己手中的妖晶,竟然说出交易的请求。 看来这妖晶的事,这个姓贾的隐瞒了不少。司徒南想了一下,看向贾合后面的除魔司首祝山,见他的双眼此时也一动不动的紧盯着自己手中妖晶,当下便有了主意。 “什么宝物,说来听听。” 司徒南没有交易的打算,但是并不妨碍他听听这贾合手中到底有什么珍宝。毕竟之前遇到的另一个知府方若先的先例,在张从简口中那可是一个穷得叮当响,连贼都不会惦记的知府。 就是不知道同为一府知府,这贾合的家当又有几何。 “逆天改命真丹一枚,以及天星石两斤。” 又是两个司徒南没有听过的词语从贾合口中冒出。看到司徒南似乎没有听过,贾合忙解释起来。 “逆天改命真丹乃是八转神丹,能提升命修五千点命力修为。还有这天星石,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它乃是锻造神兵必不可缺的一种材料,其中含有星辰之力,用它打造出的武器能让命力得到增幅。” 接着贾合看了看司徒南前不久放入鞘中的解牛刀,补了一句。 “前辈的兵器虽然不凡,但是要是加入这天星石改造,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好东西! 司徒南听完,便知道这两个东西绝对属于稀世珍宝。看到贾合居然舍得用这名稀罕的珍宝来换这个看似作用不大的妖晶。 在司徒南看来,贾合的两样珍宝,每一件他都觉得比这个妖晶要珍贵,于是不由追问起来。 “这逆天改命真丹,你为何自己不服用?” “这。。这丹药只对五行境以下的命修有用。” 靠!姓贾的人说话果然不能当真。 贾合这话一出,这个所谓的八转丹药,价值瞬间下降一大半。司徒南这个时候更加坚定了手中妖晶的作用绝不止贾合刚刚说的那些。 接着,司徒南看着贾合的眼神立马不善起来。他有一种感觉,这贾合似乎觉得他和三岁稚童一样好骗。 作为一府知府,贾合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不差,看到司徒南面色不对劲,急忙补充说道。 “前辈,这逆天改命丹乃是货真价实的八转丹药。而且对于那些五行境迟迟无法突破六合境的修士来说,一丹入腹,从此鲤鱼化龙,真的称得上是逆天改名。 而且这两斤天星石,足可以将前辈的武器提升几个阶级,以后就算面对妖王,前辈也会更加游刃有余。” 贾合说到这,见司徒南脸上冰霜依旧,心中一颤,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贾某府中,还有一本昔日袁家赏赐下来的命武刀法,残阳刀决,贾某便献丑请前辈帮忙掌掌眼,指点下这命武刀法的不足。” 袁家?司徒南自然知道这个袁家肯定是九大世家之一的冀州袁家,这袁家赏赐的命武刀法司徒南不用看,都知道绝对非昔日除魔司那些苗迢都嫌弃的命武术能够比拟的。 至于贾合口中的帮忙掌眼,指点不足的话司徒南自然听明白了,不就是再加上这本命武术和自己换这个妖晶吗? 这当官的人就是名堂多,说话喜欢拐弯抹角。 这一波好像不亏。尽管知道妖晶价值不凡,但是司徒南却觉得贾合口中的三样珍宝对自己来说作用更大。 天星石提升解牛刀,至于逆天改命真丹可以帮助自己身边的人提升修为,至于袁家所赐的命武刀术嘛,司徒南并不准备自己学。 由于前身七年多的屠宰经验,司徒南对这所谓的命武术并不感冒,尽管知道这些厉害的命武术对命力有一定的加成,但是司徒南对于自己这身体的悟性和天资并没有抱任何希望,他觉得自己可能学不会。 而且,那基本上已经化为身体本能的‘解牛刀法’,司徒南早已经适应,他并不觉得比那些所谓的命武神功要差。 思索一番,司徒南表情不再是冷冰冰的样子,让贾合不由缓了一口气,但是接下来司徒南狮子大开口的话却让贾合脸色极为难看。 “逆天改命真丹我要五枚,再加上天星石和命武刀术!” “前辈,这。。” “要是不行,我也不勉强。妖晶之事,就到此为止!” 司徒南听到贾合迟疑,心中一喜。 看来这老狐狸还真弄得到三枚这个逆天改命真丹。至于区区一个知府如何拥有三枚八转丹药司徒南不想探究。 见司徒南一脸不容置疑的神态,贾合面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良久,才重重叹一口气。 “让前辈见笑,今日前辈于我北海府有救命之恩,这些要求贾某本当同意,只是这逆天改命丹,贾某手中只有一枚。” 接着,贾合话音一转。 “不过,给贾某三日时间,贾某能够凑齐三枚逆天改命丹,如果前辈非得要求五枚,那只能说这妖晶和贾某无缘了!” 司徒南听到这,脸上适时露出思索之色,接着特意装作考虑许久的样子,才缓缓开口。 “行!三日后,我要见到三枚逆天改命丹和天星石以及命武刀术。” 接着司徒南便和贾合商讨了一番交易的事情。 商讨完毕,司徒南拒绝了贾合和祝山的邀请,先行离去。刚刚新觉醒的命相,他还要去研究一番。 同时,也准备回去找一趟封少久,将今日的事情告知,同时打听下这妖晶究竟有何作用,为何这贾合会显得如此迫不及待,顺带的司徒南还想打听下这贾合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这贾合要是和桂山县宁远山一样,那么司徒南只能对他说声抱歉了。 第六十五章 沛江除魔军寨 此次遇到阴摩罗的事情将司徒南计划全部打乱,想到先前从阴摩罗口中听到的消息,他觉得有必要将赚取命点的计划先放下,他要找封少久问个清楚。 同时,还能打听一下妖晶和贾合的事情。 借助命相之力和药娘丹药伤势痊愈的司徒南直接‘神行’向着沛江边上除魔司的大寨赶去。 这一次北海府之行,虽说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但是斩杀妖王阴摩罗和觉醒的三个新的命相,再一次让司徒南实力大进。 司徒南 总命力:24120 命穴:略(未开启54/108) 命相: 1、屠夫(略)2、窃贼(略)3、拼命(略)4、千斤(略)5、武圣(组合)(15概率4倍暴击)6、锻造(略)7、蛟蜃(上)8、神行9、嗑药10、踏浪11、百斩(每次攻击+2%,200%封顶)12、水火相容13、奴虎14、金眼15、狩猎(组合命相)16、暗箭(偷袭加成100%)17、镇山18、硬上弓19、神农 20、恢复(提升100%命力恢复速度,主动使用回复50%命力,限每日使用一次)来源铁扇子宋清 21、水火相容(下)(命力能够形成火的形态),来源神火将魏定国 22、雷霆(出手速度增幅100%),来源霹雳火秦明 组合命相:狩猎(对妖类伤害加成100%),武圣(每次攻击有20%概率造成400%伤害,40概率造成250%伤害),水火相容(命力可化作水火之力,同时增加命力50%威力) 羁绊:未激活 这一刻,司徒南感觉要是重新面对阴摩罗,自己就算没有拼命和嗑药的命相加成也能不落下风,人品要是好一些,多来几下暴击,这个杂毛妖王,甚至有可能被自己一波爆发带走。 这还是阴摩罗属于鸟类大妖,要是在江里,凭借着两个命相水中作战的加成,司徒南感觉赢的要更加轻松。 于是,当来到沛江边,看着这除魔司一排排灯火通明的军寨,身份还是除魔司通缉犯的司徒南一点都不慌。 虽然知道封少久不会对他做什么,但是司徒南还是忍不住幻想,自己在沛江边上能不能一个人打一群大能境的修士。 一边想司徒南一边朝沛江边最大的一处寨门走去!他记得封少久说过,有事可以来沛江边最大的那处寨子找他。 此次北征,扬州方面他和唐踏云二人一人负责一半人马,此时唐踏云未至,他的军寨自然就是最大的那一个。 “麻烦通报一声封少久封司首,司徒南拜访!” 来到寨门,司徒南并未因为面前守门之人修为不如他,便趾高气昂。对于这些北征除妖的除魔众,他还是颇为认可和敬佩的,毕竟踏入幽冀鬼蜮北征,司徒南知道这基本上属于九死一生的战役了。 自然,无论是军令难违,还是自告奋勇,这些将士在司徒南眼中都是值得敬佩的人! 生死置之度外,斩妖除魔真壮士! “封司首?” 看门的一名银甲除魔校尉看着司徒南年轻的面孔,又看了一眼司徒南的十分普通的穿着打扮,明显不是世家门阀的子弟。 这个少年认识封司首这种大人物?校尉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问了一句。 “麻烦将军速去通报封司首。就说司徒南有事相告!” “那你等着。” 见司徒南不是开玩笑,银甲校尉点了点头,向周围除魔众交待一句,便朝寨内赶去。 没过多久,便见先前那名银甲校尉返回来到司徒南面前。 “少侠,封司首有请!” 说完,便前面领路将司徒南引进了寨中。 进入寨中,司徒南一路上经过十数个门岗,同时看着周围十步一遇的手执兵刃戒备的除魔将士。 司徒南不由感叹一声这除魔司的军寨真可谓是铜墙铁壁,同时光明正大的用金眼命相观察一路,所遇到的除魔众没有一名修为在三才境以下,大多数的除魔众更是都处在四象境的修为。 这估计是扬州除魔司真正的精锐了。 毕竟一县司首,大多数不过是四象境的修为罢了。这些人在这个地方却只能是一名普通的小兵。 看着这些军士,司徒南脑袋里突然生出了一个让他害怕的想法。 这些人不会统统死在这次北征里吧? 阴摩罗的话再次浮现耳旁,‘朱皇帝派来送死’,司徒南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平宗皇帝派来的,那么阴摩罗那话所指的便是这些北征的除魔司将士了! 妖王阴摩罗,大能封少久? 司徒南想到这,心中没来由的一沉。 封少久寨中这些北征的除魔司将士虽然算是精锐,而且这沛江边上密密麻麻的数十个军寨,让他知道此次北征单就扬州除魔司这一块可能就有数万人之众。 但这些底层的将士再多,又有何用? 当初颙鸟之乱,景帝发动举国之力,才两败俱伤平定下来。 这二十年,大周虽然国力大涨,命修数量暴增十数倍,但是焉知这北地妖诡鬼蜮妖魔实力没有大涨呢? 要知道司徒南在扬州、徐州和青州可少遇到作乱的大妖。既然大周疆域内都有妖诡兴风作浪,那么作为大本营的幽冀北地,妖诡的实力得有多么可怕? 前面和封少久交谈的时候,司徒南便知道了这次北征只有扬州、豫州、雍州三州的除魔司和一些大宗派。 扬州兵马由封少久和唐踏云统领,由青州跨炎河中下游入冀。 豫州走炎河中游,从昔日的河内港入冀。 雍州则是从炎河上游直入冀州西北,过炎河,进入冀州黑山一带。 至于具体什么计划,封少久倒是没有向司徒南透露太多。 平宗皇帝这个计划司徒南不懂好还是不好,但是如果其他二州的实力和封少久率领的这扬州除魔司兵力差不多,那么这次北征就绝对会像阴摩罗说的那样。 送死! 毕竟,这顶层的实力差距实在有些大了。 这封少久和唐踏云作为扬州除魔司北征的领头人,这修为连原先并未活力全开的司徒南都打不过,他们要是进入了北地,那岂不是找死? 要知道司徒南可是底牌尽出,而且对付阴摩罗这种妖类还有额外的命相加成,可以说封少久要是妖类的话,司徒南有把握一刀砍死他,还是不用全力的那种。 “这次北征怕是有诸多猫腻!” 司徒南不相信作为大周天子的平宗会不知道妖诡的实力,那么为何他还依旧发动了此次北征呢? 司徒南实在想不明白。 “前面便是封司首帅帐所在,少侠,请!” 引路的银甲校尉的话将司徒南的思绪打断,司徒南闻言,看了看普通营帐没有多大区别,出了门口多了四名银甲校尉守卫,规格大上一些的封少久帅帐,向引路的校尉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第六十六章 沛江凶灾 “哟,司徒老弟来了!” 司徒南一进入封少久的帅帐,便发现里面除了站起来热情和他打着招呼的封少久,还有两人。 其中一人,司徒南认识,正是将闻人升体内魔气化解的玄济和尚,另外一人则和封少久一样,一身金甲。 不过此刻,封少久倒是只是一身素灰色的常服,没有身着金甲,至于其中原因,司徒南再清楚不过了。 “封老哥。” 此时,见封少久走来向自己打招呼,司徒南回应一声,接着朝玄济和尚点头致意。 “见过玄济大师。” “来来,司徒老弟来的正好,老哥给你介绍一下。玄济大师你已经见过了,这边这位乃是我司血战卫的尉迟离将军。” 封少久说完,便将司徒南拉到尉迟离旁边的坐席坐下,向尉迟离介绍起司徒南来。 “尉迟将军,这位司徒兄弟,可是了不得啊,别看年纪不大,但是实力可是深不可测,和本座打的那是有来有回。实乃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纵之才!” 听到封少久这话,在场几人表情各不相同。 其中玄济和尚仍旧一脸微笑,以他和封少久的关系,想必已经知晓此事。 至于尉迟离听到这话,原本平静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不屑。 封少久的话,尉迟离是压根不信!司徒南一看最多二十上下的年纪,和七星境的封少久打的有来有回? 尉迟离也不看司徒南,他知道面前这个少年估计和封少久应该有些私人关系,只是抬头看着封少久,眼中的质疑不言而喻。 “哈哈哈!” 果然,同尉迟离的意料那般,封少久此时突然莫名的打着哈哈,那样子就像平时在司里吹牛被揭穿一个样子。 这个老匹夫又在吹牛。 尉迟离心中暗叹一声,看着封少久转身走回上首位置,脸上不屑之色更重几分,对于这个行为举止放荡不羁的上司,他是打心眼里看不起! 而从始至终,尉迟离的目光就不曾在司徒南身上停留片刻。 与此同时,本来就对封少久那不要脸的介绍有些无语的司徒南,刚想和尉迟离打个招呼,不过看到后者一脸桀骜不屑的表情,准备出口的话瞬间收回。 他司徒南可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 回到上首的封少久自然是发现了司徒南和尉迟离二人的异样一样,知道尉迟离对自己的话不信,但是自己也不想解释的太明白啊。 难道说,自己被面前这个小子给揍趴了吗? “封老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副尴尬的场面司徒南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和这个尉迟离也没有什么交集,人家堂堂州除魔司血战卫的金甲将军,不理自己这个毛头小子,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司徒南此行的目的又不是交朋友来的,他来这只是想将北海府的事情告知封少久,同时看看能不能从封少久口中问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来解释自己心中的疑虑。 “这。” 封少久话没说完,一旁尉迟离便插口说道。 “封大人,刚才末将所言,还望大人认真斟酌,早做决定,不日唐大人赶至,末将也好给唐大人一个交待。” 说完,尉迟离直接站起,从席上离开。 “既然封司首有事,那末将便先行告辞了!” 从司徒南身旁路过的时候,司徒南还听到了尉迟离的一声冷哼。 “不懂规矩!” 这话听的司徒南一头的雾水,不由感觉这个尉迟离是不是有病,自己又没有招惹他。 “好了,司徒老弟,尉迟将军就那样。你可别往心里去。” 尉迟离离开之前的那句话,封少久自然也听得真切,此时见司徒南脸色不好看,急忙开导。 “不过,这次说来,老哥还真是要谢谢你哈!” 这时,封少久从上首下来,在司徒南有些嫌弃的眼神中,直接挨着司徒南坐下,试图伸手搭住司徒南的肩膀,被司徒南躲开,毫不尴尬的笑着说道。 “要不是老弟突然到来,老哥又不知道要费多少口舌哦。” “什么意思?” “军事机密,这老哥就不和你说了!” 想到尉迟离刚刚离去时一脸桀骜的样子,而且话里话外都分明没有将封少久这个上司放在眼里,司徒南隐隐猜测,这尉迟离估计压根就不是封少久的人。 不过这事,乃是人家封少久除魔司内部的事情,司徒南自然不会继续追问,他还没有八卦到那种程度。 此刻尉迟离离去,封少久想到刚刚司徒南的话,便问了起来。 “老弟这风尘仆仆的赶来,出什么事了?” 见封少久问起,司徒南连忙将自己在北海府的事情说了出来,至于自己打算去北海府除魔司天牢的事情,自然没说。 而随着司徒南的述说,原本一脸嬉笑的封少久面色越来越难看,甚至就连一直微笑坐在一旁,不动如山的玄济和尚都不由一脸凝重的盯着司徒南。 当得知司徒南斩杀了阴摩罗之后,封少久和玄济二人,更是满脸震惊!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面前这个少年在吹牛,毕竟连御空都做不到的司徒南修为摆在这里,绝对没有到达七星境。 但是当司徒南掏出阴摩罗的妖晶,二人呼吸明显加速,知道司徒南说的斩杀阴摩罗的事情大概事真的了。 真他吗妖孽! 此时封少久差点爆出粗口。 司徒南话语不停,接着又将他和贾合约定用妖晶交易珍宝的事情时,封少久忍不住了,只见他大吼一声。 “糊涂!” 而这个时候,玄济也消化了司徒南斩杀阴摩罗的事情,双眼注视着司徒南手中翠绿的妖晶,佛口开启。 “司徒施主,可否将妖晶给贫僧一观?” 司徒南被封少久的那一声糊涂吓了一跳,这时候又听到玄济说话,想也没想,命力包裹妖晶,直接朝着玄济一挥。妖晶一离手,旁边一双大手突然伸出,直接将妖晶抓住。 “......” 对封少久的动作,司徒南有些无语。 “真的是妖晶!” 封少久在手中把玩了一会,才恋恋不舍的将妖晶递给了已经走到身旁,有些迫不及待的玄济手中。 “这妖晶究竟有何作用?” 见玄济此时如同看待佛家圣物一般的眼神端详着阴摩罗的妖晶,司徒南想到刚才封少久那更加不堪的表情,心中对这妖晶究竟有何作用,更加好奇起来。 “你可知道,昔日颙鸟是什么修为吗?” 封少久刚说,一旁正研究阴摩罗妖晶的玄济突然脸色大变。 “不好!” 司徒南和封少久不由转头望向玄济。只见玄济此时目光紧盯司徒南,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起来。 “你身上妖王的气息太浓烈了,麻烦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滔天的巨吼传来,军寨突然躁动起来! “大人!沛江凶灾!请大人速速前去处理!” 一名除魔校尉突然闯入,单膝跪地。 而这个时候,封少久几人自然感受到了外面军寨的动静,只见封少久和玄济对视一眼。 “大师,你先赶去,我马上就来!” “好!” 玄济说完,直接将妖晶塞到司徒南手中,并小声叮嘱。 “保管好他!如有危险,就将他丢出!” 玄济说完,浑身命力激发,整个人和封少久一样,瞬间飞出了营帐。 颙鸟?麻烦来了? 司徒南看着二人匆忙离去,不由一愣,脑袋里二人的话让他一知半解。 颙鸟作为二十年前造成如今北地鬼蜮的罪魁祸首,刚刚询问妖晶之时,封少久就提到了颙鸟,司徒南只能肯定这妖晶的价值怕是超乎他的想象。 同时,玄济说他身上妖王气息浓烈,导致麻烦来了。 脑袋中浮现贾合的面孔。 麻烦,究竟说的是人?还是妖? “砰砰!” “轰!”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传来,司徒南才回过神来。连忙驱动命力,化作一阵狂风离开封少久的营帐。 “这?” 一出营帐,司徒南一边疾驰,一边用金眼注视着远处的一切,最前方越来越近的是一座平地拔起的土黄色命力山峦,山峦之上一条出水蛟龙口中不断喷洒着黑色的浓汁,一个人影带着满身黄光,举着一柄长枪,和蛟龙缠斗在一起。 那是尉迟离! 同时,整个沛江之上,还有一座长高都有数十丈的金钟盖在江面之上,而金钟的正中央端坐一人,光头无发,正是玄济和尚。 而这时,原本离军寨几里开外的沛江之水早已漫延上岸,司徒南行进的几息功夫,这滔天的江水便漫进了除魔司沿江的军寨之中。 “嗷嗷嗷!” 水中,凶兽的嘶鸣声不断传来。 来到江边,司徒南站着江上,感受着山峦之下和金钟下方的江水里,难以计数的暴戾气息。 数以百计的凶兽被玄济和尉迟离镇压在沛江之中,只见他们不断冲击着金钟与尉迟离的命力山峦。 “吼!” 突然,江面大动,一声振聋发聩的吼声传来,只见尉迟离脚下的山峦突然晃动起来。 一头长着三首的蛇形凶兽,从江中跃出,朝着和蛟龙凶**战正酣的尉迟离袭去,三颗恐怖的脑袋,喷着红、青、黑三种浓烟,瞬间将尉迟离围住。 第六十七章 沛江收割战 司徒南一边抽出接牛刀,直接踩着沛江盈出的江水,朝尉迟离飞驰而去。 虽然看尉迟离十分不顺眼,巴不得揍他一顿,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司徒南还是分的极清。 前面,尉迟离在封少久面前给他甩脸子,让司徒南当时差点没忍住爆发实力,给他狠狠揍一顿。 但是现在,尉迟离乃是和凶灾拼命,他干的是保护人类的事。 因此,司徒南这次可谓是火力全开,如同一道银色闪电划过。 “靠!” 此时,尉迟离面对三首凶蛇的毒气,明显有些招架不住,一旁又有蛟龙缠斗,浑身土黄色的命力周身环绕,一刹那的功夫无数由黄色命力组成的土盾浮现。 土盾的长与宽均有丈许,此时围绕着尉迟离,就像是高速旋转的风扇,隐约间将无形的空间都要震碎,将尉迟离的身体护的密不透风。 适时三色烟雾袭来,浓郁至极的三色烟雾撞在尉迟离身体四周的不断旋转的命力土盾墙之上。 每一次撞击,就有一片命力土盾崩碎,接着旋转而至的其他土盾由及时赶至,随着尉迟离的命力涌入,黄色的旋风依旧,如同一道坚实的城墙一样,将三头蛇的三色烟雾抵挡在外。 真是铜墙铁壁啊!这鸟人这一手倒是蛮帅!已经赶到不远处的司徒南见状,忍不住赞叹一句。 接着脚下水柱升起,整个人腾空而起。 而这个时候,尉迟离一边用金黄色长枪将蛟龙凶兽挡在身前,手中长枪上面土黄色命力越来越浓郁,他知道被两头凶兽夹击,继续消耗下去,他绝对讨不了好,于是打定主意,先想办法弄死面前这个蛟龙凶兽再说。 同时,尉迟离余光中,突然看到一个踩着水柱赶来的身影,看到连御空飞行都做不到,本就被两头凶兽夹着打有些窝火的心情更加糟糕起来。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插手老子的战斗?别到时候还要老子救你。尉迟离当即一声爆喝。 “别影响老子,滚!” 这个时候,司徒南已经赶到,正欲出手,闻言,脸色一边,身形立马停住,准备挥舞解牛刀的右手停下。 傻x!司徒南暗骂一声。接着身形默默向后退了数丈。 今天不让这个尉迟离吃点苦头,司徒南心中的愤怒难平。 “砰砰砰!” 司徒南看着尉迟离手中长枪越耍越快,而原本身体四周的转的滴水不漏的土盾旋风,已经偶有缝隙出现,司徒南知道尉迟离急了。 看了一会,见尉迟离长枪根本拿不下蛟龙凶兽,司徒南便知道,这个比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本来可以在两头凶兽攻击下坚持许久的尉迟离,因为一味的冒失进攻,随着命力在进攻上面大量的倾注,司徒南已经可以看到他落败的一幕了。 无脑莽夫!急功近利! 尉迟离在司徒南这里形象更差了! 想到这司徒南右手紧紧握住解牛刀,待会这个莽夫要是不行了,他还是要出手的。现在看戏,也只是为了出一出胸口的恶气罢了。 毕竟,现在沛江之上的凶兽可都被玄济和尚镇压在江内,局势并不危急,司徒南决定还是任性一些的好,不然心里不痛快! 果然,如同司徒南预料一样,两头凶兽虽说没有什么理智,但是战斗的本能还是有的。在尉迟离加快进攻节奏的时候,蛟龙凶兽便化攻为守,锋利的利爪和不时挥舞的龙尾,还有口中青色龙炎。 将尉迟离的长枪稳稳挡住。 与此同时,三头蛇的攻击变的更加迅猛,从未间断的三色烟雾从蛇口不断喷出,而尉迟离防御的黄色命力土盾旋风,速度似乎也慢了些许。 果然如同司徒南预料,随着三头蛇一丝烟雾透过土盾旋风,被尉迟离身上冒出的命力挡住,发出滋滋的侵蚀之声,而尉迟离手中长枪也因此一滞。 扎向蛟龙凶兽的长枪更是直接落空,扎了个寂寞。 局势瞬息而变。 司徒南看着尉迟离面色大变,手忙脚乱的持枪挡住蛟龙利爪的样子,心中不可言喻的升起一股暗爽,如果不是立场问题,他怕是想给这两头凶兽摇旗呐喊。 攻守之势已易,而有了缺口的土盾,想要重新完善起来可没有那么简单。 三头蛇明显不会给尉迟离这个机会,此时蛇身慢慢收缩,口中的浓雾喷射的速度更快几分。 “崩崩!” 一声声炸响,尉迟离周身的土盾便一面面破裂开,而新的土盾明显跟不上破碎的速度。 至此,三头蛇的烟雾近体了,直接和尉迟离覆在身上之上的命力交锋起来。 身体被攻击,尉迟离的长枪还想只能收回,朝着三头蛇这面的烟雾甩去,随着长枪插入三色烟雾之中,尉迟离身形立马包退。 因为蛟龙的利爪已至。 而这个时候,他脚下那道称得上是擎天的粗壮命柱,也随着他的离开轰然而散。 沛江下方顿时传来无数凶兽咆哮。 “咚!咚!!” 钟声回荡,刚刚喧嚣的江水平静下来,咆哮声音也小了许多。 司徒南回首看了一眼,发现玄济和尚已经在金钟内站了起来,脑袋上面不知何时一串念珠飘浮,一道道金色波纹从金钟内传出,射入沛江之中。 “呃!” 司徒南耳尖,他听到了尉迟离的闷哼声,将注意力从玄济和尚那边抽回,便看到了尉迟离被两头凶兽夹在中间,狼狈不堪的身影。 司徒南见此时蛟龙凶兽身上散发的气势更加惊人,龙身上面满是浓烈的青色罡风,一双利爪上面的青芒更是璀璨至极。此时,龙爪举起,速度暴增,像是一道闪电一样,直接从尉迟离的长枪空隙穿过。 见到这一幕,司徒南脸色一变,身形立马激射而去。 尉迟离估计挡不住了! 如司徒南预料一般,这避开尉迟离长枪的一爪,正被三头蛇一阵爆发弄得焦头烂额的尉迟离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尉迟离身体上土黄色的护体命力直接被蛟龙凶兽抓穿,锋利的爪子狠狠轰在尉迟离的金甲上面。 “嗵!” 随着剧烈的撞击声响起,尉迟离的身体顿时化成一条抛物线朝着江中落去,同时随着他的身体下坠的还有那头准备趁他病要他命的三头蛇凶兽。 蛇口打开,露出猩红的信子,三头蛇庞大的身躯一卷,在尉迟离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尉迟离的身体捆住。 被三头蛇蛇躯绑住,面色惨白的尉迟离忙用命力不断反抗,可惜,三头蛇的绞杀之力塔塔出乎他的意料。 身体的命力如同大坝之水,倾泻而出,可惜依旧不能让周身的挤压感减弱多少,尉迟离知道,这一次自己要栽了,脸色立马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草!老子就是要死也要拉你垫背!” 浑身的窒息感越来越浓烈,尉迟离眼睛一红,咬牙大吼一声。接着浑身命力慢慢回流,朝着命穴不断冲击。 一息、两息。 几息的功夫,他的命力已经回穴!逆转命穴,便能自爆!到时候,拉着这三头蛇凶兽共赴黄泉,也不算亏! 尉迟离闭上眼睛,脸上表情露出一股释然。 “傻x!” 突然耳旁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接着尉迟离便感觉周身压力一轻,连忙睁开眼睛,却突然看见三颗蛇首从空中落下。 “不堪一击!” 司徒南持刀的身影落入尉迟离眼中。顿时,尉迟离呆了! “砰!” 随着三头蛇尸首坠入江中,一朵巨大的水花溅起,将尉迟离全身淋了个通透。 然后在他痴傻的表情中,又看到司徒南踩着两团水柱,三两步赶到蛟龙凶兽身旁,手中那解牛刀就像砍瓜切菜一般,随着刀光乍现,司徒南的身体直接穿过蛟龙凶兽。 人停,蛟龙凶兽便一分为二的掉落江中! 一刀一个?尉迟离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颠覆了!面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这凶兽果真无脑!” 看到三头蛇死亡之后,这蛟龙凶兽居然不逃跑,反而凶性大发的冲向自己,然后被自己一刀从头劈成两截,司徒南不禁感叹一句。 至此,这两头堪比人类大能境修士的凶兽,在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被司徒南宰于刀下。 揉完眼睛的尉迟离人傻了!这个场面实在是让他修炼几十年坚硬如铁的心灵受到了重创。 怎么可能有这么妖孽的人存在? 接着看着司徒南熟悉的面容,瞬间认出了这正是封少久帅帐中的那个少年。 想到当时封少久介绍说,这个少年和他打的有来有回。尉迟离忍不住咒骂一声。 这实力你封少久何德何能可以有来有回? 他知道在帅帐中小瞧了这个少年,当初以为是封少久帮少年吹牛,现在看来,自己错了,是这个老匹夫给自己脸上贴金。 “尉迟将军,救命恩人当前,不来句感谢?” 司徒南此时站在水柱之上,把玩着手中的解牛刀,一脸笑眯眯看着惊呆了的尉迟离。 尉迟离这种丰富至极的表情让司徒南心中暴爽。 当初将封少久那个臭不要脸的揍趴下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爽。 听到司徒南这话,尉迟离表情顿时一变,由震惊转为尴尬,司徒南这话里的挖苦之意他自然是听了出来,不过事实也如司徒南所说,他尉迟离这条命确实是被他救了下来。 当时他都准备自爆命力,拉着三头蛇同归于尽了。救命之恩,并不为过。 同时,尉迟离也知道了,先前那个被自己嫌弃骂走的身影便是司徒南,想到那一幕,老脸不由一红,此刻差点连头都不敢抬起。 丢人丢到家了! 觉悟到自己行为有多么愚蠢的尉迟离只好躲过司徒南有些戏虐的眼神,硬着头皮说道。 “多谢阁下仗义出手!尉迟离感激不尽!” 这话一说完,尉迟离便感觉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耳旁传来司徒南一声大笑。 “尉迟将军,记住,莫欺少年穷!哈哈哈!” 看着司徒南说完便朝着沛江激射而去,随着一阵水花,没入江中。尉迟离眼神更加复杂起来。 真是妖孽啊! 感叹一声,将掉落水中的长枪召回,尉迟离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而随着三头蛇和蛟龙两头凶兽的死亡,一股更强大的危机感涌入尉迟离心头,让他忍不住眺望沛江尽头炎河的方向。 “呜~~~!” 像是号角一般的兽吼突然响起。 整个沛江之水,再度沸腾起来,无数凶兽同时嘶鸣起来。 而此时司徒南身躯已经潜入沛江之中,在里面,他感受到了漫无边际的凶兽,一头头至少都有尉级的实力,脸上大喜。 这种环境,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他的主场,这些凶兽仿佛移动的命点,一个个的嗷嗷待宰,等待着他的收割。 有着蛟蜃和踏浪双命相的加成,司徒南在水中速度丝毫不减,身体周围是一道道红白的命力缎带,让身躯如同利箭一样冲向水中那些正和玄济和尚金钟之力对抗的尉级凶兽。 而这个时候,他也听到了那一声呜呜的兽吼。 又来了! 司徒南知道,估计又有和蛟龙、三头蛇凶兽差不多实力的移动命点到来了,心下不惊反喜。 不过司徒南并没有着急从沛江之内出去,因为他的面前已经密布了各种千奇百态的凶兽。 此时不少张牙舞爪的朝他游来,被玄济金钟之力压制着出不了沛江,这主动送上门来的司徒南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来吧!” 司徒南见四周不断朝自己涌来的凶兽,心中的惊喜简直难以形容,他粗略的看了一眼,数十头尉级以上凶兽赶来送命点。 待会的收获,恐怕会出乎他的意料。 想到这,司徒南再也忍不住了,手中解牛刀在江中挥出一道道红白相见的刀芒。 水火相容,凭借着蛟蜃和踏浪双命相加成,这一刻,司徒南的攻击力简直突破天际。 而这些尉级凶兽可不值得司徒南靠近直接短兵相接,命力刀芒足矣。 “唰唰!” 江水破开,凶兽染血。 顿时沛江里五颜六色的血液流出,将这司徒南这一片的江水渲染的分外妖异。 第六十八章 突然无敌了 沉浸在收割之中的司徒南不知不觉靠近了玄济和尚的位置。 因为这里,凶兽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司徒南肉眼能见的便有数百头之多。 想到杀完这些凶兽,能够入手的海量命点,司徒南根本冷静不下来。而此时,先前蛟龙、三头蛇凶兽以及十几头各类尉级凶兽的命点已经到账。 司徒南的实力暴涨一截。 “死来!” 已经尝到了实力暴涨带来的无敌快感,司徒南手中的解牛刀散发出的水火刀芒,像是要将整个沛江都切开。 横向一刀,平行着水面朝着密密麻麻的凶兽斩去。 波纹一闪,上千头尉级的凶兽纷纷毙命! 司徒南看着脑海里的30000多点的海量命点,整个人都兴奋的颤抖起来,命力在周身暴动起来。 将所有未开启的命穴全部用命点开启,司徒南将所有命穴点到圆满,还剩余21000多命点。接着浑身体内一道精光出现,司徒南便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如同潮水一样不断涌来,身体内五脏六腑剧烈震动,像是要发生剧变一样。 再看一眼星将图面板,司徒南脸色剧变。 司徒南 修为:练气圆满 修炼:命修练气境108大周天圆满 天命点:21点。 天命相: 1、行道(对妖物、诡害、魔道、怪灾伤害+500%) 2、无双(攻击时40%几率造成四倍伤害,50%几率造成二次伤害,5几率触发秒杀特性,10%几率触发封印、冰冻、无视防御、晕眩等特效) 3、神躯(身体素质+500%),水神(水中作战能力提升300%) 4、武神(一对一,每次攻击+5攻击力,上限500%;一对多,攻击提升100%) 5、风神(速度提升300%,攻击速度提升100%) 6、天眼(洞悉一切) 7、五行(命力可化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行命力威力+200%) 8、九命(恢复全部状态,共计9次,冷却1年。) 9、三神(获得神级丹、匠、阵术能力) 羁绊:未开启(0/108) 星将图虽然大变,但是司徒南能够发现,此刻自己的身体内蕴含的巨大能力,仿佛能够开天辟地一般。 就在司徒南为自己新得到的力量暗暗心惊的时候,上方天空突然传来巨大动静。司徒南连忙抬头,向着天空望去。 只见风云变色,原本漆黑的夜晚随着一声惊雷,变得明亮无比,夜空的黑幕就像被撕开一样。 接着,电闪雷鸣,世界末日的感觉涌现,一团遮住了整片天空的乌云快速聚拢。 无数雷光云中闪烁,云雾中一只巨眼突兀的出现,金色的瞳孔如同神灵的眼睛一般,一股骇人的气息从金色巨眼传来。 司徒南忍不住抬头直视,瞬间感觉一股像是俯视蝼蚁一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天地之间有大恐怖!这到底是什么? “命宗余孽,竟有如此人物?” 巨眼一眯,一道天外之音,响彻整个天地,同时伴随着无数闪电环绕,云中雷霆就像蓄势待发一般,司徒南有一种感觉,这玩意随时要落下来。 这时,司徒南有一种错觉,整个天地似乎只剩下了自己和天空那只巨眼,无穷无尽的威压如同海浪一般,不断的冲击着自己的心灵。 浑身命力激荡,在这种冲击之下,司徒南岿然不动,同时暗暗为这股力量吃惊。 这绝对不是王级的层次。 先前妖王阴摩罗给司徒南的感觉和此时情境对比,那简直是云泥之别。 司徒南知道在世人眼中无可匹敌的妖王阴摩罗,怕是给这位不知名的存在提鞋都不配。 压力越来越强,雷鸣电闪的天空,更像是随时要炸开一样。 “蝼蚁!乖乖随命宗化为历史吧!” 神灵开口,天地变色! 江水静止不动,所有人除了司徒南似乎都毫无动静! 一道道雷电汇集一齐,带着闪耀的光芒,融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司徒南直接劈来。 只是可惜,如今司徒南的修为已经今非昔比,身上命力一震,威压瞬间消散,迎着雷电光柱,司徒南举起解牛刀,一声爆吼。 “装神弄鬼!” 一道滔天五色的刀芒从解牛刀中劈出,那仅仅只有雷电光柱十分之一粗细的刀芒,却直接将光柱击穿。朝着黑云内的巨眼斩来。 “怎么可能。” 一声惊呼,接着便是响彻天地的惨叫,巨眼怎么也想不到逃入这斗兽界的命宗余孽居然有如此实力。 刀芒消逝,沛江上的天空也恢复正常,夜色再次幽暗起来。 而司徒南此时转头,才发现在远方不止有数十头校级的大妖正颤抖不止,同时在北海府的方向,十几里外,还看到了十数个修为不俗的人类命修。 其中,赫然有他两道熟悉的身影。 北海府知府贾合、还有那除魔司的司首祝山。 “看来,玄济和尚说的麻烦,指的可不止是这漫天的凶兽和那些妖兽啊!” 司徒南见到这个架势,隐隐猜出了玄济在帅帐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接着,感受着此时自身的实力,司徒南脸上略带不屑的一笑,向着沛江尽头的那一群大妖方向,用手一挥。 手中五色流光出现,一瞬的功夫,那数十头校级大妖便瞬间化为尘埃。 “司徒老弟。你。。” 封少久在司徒南斩杀完蛟龙、三头蛇两只凶兽的时候,便已经将沿江防务布置完毕,赶了过来,一来,便见到司徒南这如同天人一般的威势。 不,八卦境的天人也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老哥,待会再和你解释。” 司徒南冲封少久一笑,整个人直接化作流光,朝着贾合那一群人飞去。 接着封少久便看到司徒南的身影突然变淡,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这是虚影! 而司徒南话音落下,一个呼吸的功夫,整个人便已经来到了贾合这群人的面前。 “你们是谁?” 司徒南向着为首华服的中年看去,张口就问,直接无视了后面的贾合祝山二人。 “练气圆满?这怎么可能?” 华服之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司徒南,一脸震惊! 这片天地,怎么会出现如此修为的人? 接着看到司徒南不善的目光,心头一颤,双膝直接跪地,急忙说道。 “小人命宗外门弟子,袁西城,见过前辈!” “命宗?袁西城?” 再次听到命宗这个称呼,司徒南有些诧异,不禁问道。 “你说的命宗,到底是什么?” 第六十九章 遗弃的兽场 随着袁西城的解释,司徒南脸色越来越差,刚刚实力暴增带来的快感瞬间消逝。 大周世界,在他口中居然只是七情魔宗的奴役子世界,而且还是被遗弃的那种。 而这天下的人类,无论平头百姓还是修士都是圈养的韭菜,用来培育他们宗门内战宠,魔灵的养料之时,司徒南麻了! 一旦成熟便被收割。 司徒南感觉整个人都有一种崩溃的感觉。 任谁知道自己竟然只是别人手中一个被玩耍甚至随时弄死的蝼蚁之时,心情怕是都不会平静。 至于命宗,是上界被七情魔宗灭门的一个没落小宗派,如命宗这样被七情魔宗灭门的小宗派不计其数。 至于传闻里命修鼻祖,昔日的禹王便是少数几个逃入大周世界的命宗之人。 和禹王一样苟延残喘的还有大周的开国皇帝,朱元祖,以及这些如今势力滔天的大世家先祖。 在上界过街老鼠的他们,逃入了大周世界,在有些人的刻意纵容之下,选择了当一头肉猪。 而面前这个袁西城身份也不简单,作为袁家当代除家主袁东城之外最强的存在。 八卦境的天人命修。 而袁家等天下九大世家则尽是由昔日逃窜到大周的命宗门徒建立。 “你们是奔着这个来的?” 司徒南沉默了一会,将袁西城口中的信息消化,看着那已经将脑袋埋在了地上的贾合,从怀里掏出阴摩罗的妖晶问道。 司徒南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是袁西城听完,看了一眼司徒南的眼睛,魂都要被吓没。 起初,离北海府不远的他远远就感觉到了司徒南和阴摩罗交手的动静! 只是等他赶来的时候,司徒南已经离开。 但是作为袁家走狗的贾合却把以后的信息全部告诉给了他。 因此,对妖晶起了歹心的袁西城便追着阴摩罗的气息,从北海府来到了沛江边上的除魔司军寨。 在确定司徒南就在军寨内的时候,由于知道司徒南的战绩,袁西城没有直接选择冒进,而且一边催促兄长袁东城的支援,一边还耍了一些小心思。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但在司徒南凌厉略带金光的眼神之下,他有一种感觉,自己一旦有半句虚假,就有可能落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因此他只能叩首求饶,根本不敢解释。 而袁西城的预感也没错,有天眼命相的司徒南确实能够感受到这种实力不如他的人言语真假。 不得不说,在星将图面板蜕变后,他组合起来的这些命相似乎变得更加可怕了。 看着袁西城求饶的样子,司徒南便将来龙去脉猜了大概。 “这便是人性的贪婪!” 司徒南对于这种算计到他头上的没有丝毫好感,这些人唯一比宁远山好上一些的大概就是他们这副躯壳尚是人类了! 这时候,司徒南又想到刚刚出现的凶灾,觉得来的实在有些蹊跷。 莫非也和这个袁西城有关系?心中不由产生了这个念头。 于是司徒南抱着一丝侥幸向跪服两排的袁西城这些人问道。 “这沛江犯难的凶灾还有那数十头妖兽都是你们弄来的?” 一群头颅随着这话都快埋到土里。 “给老子把头抬起来!” 见此,司徒南不由一声暴喝。 一股澎湃的气势,如同风云变色一般,直接朝着袁西城涌去,接着便看到袁西城抬起脑袋。 脸色惨白如雪,双唇哆嗦,话都说不出来,额头上更是冷汗直流。 “大人饶命啊,小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饶命啊,大人!这里好多八转的丹丸,这是碧鳞,打造兵器的效果效果比天星石还要更好。。。” 袁西城看着司徒南越来越冷的目光,感受一股寒意从骨髓里生出,拼尽了全身力气,才喊了出来。 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大堆宝贝,一边膝盖爬行,朝司徒南痛哭流涕的祈求起来。 无可救药! 司徒南面若寒霜,心中最后一丝仁慈抛下,右手一挥,五色命力像波纹一样在空中荡起。 接着便看到袁西城这些人如同连惨叫都来不及,便一个个直接倒地,脖子前面均是一道红线。 “人类为何这么多败类呢?” 杀死袁西城这些人司徒南心中毫无愧疚。 这些为了一己私欲,妄图抢夺自己的妖晶的人渣,司徒南心中本就杀意满满,只是想到要亲手杀死这么多同类,心中的人性还是让司徒南有些难以下手。 但是当得知这些人驱使沛江凶兽和妖兽作为先锋之后,司徒南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杀心了。 沛江军寨那么多除魔将士的性命,袁西城这些人渣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因此他们的性命,司徒南又怎会放过? 这九大世家如若都是如此,那这天下百姓怕是太苦了些。 就在这个时候,司徒南突然发现不远处一道流光直接飞向沛江军寨。 八卦境的人类修士。 这又是谁?? 去沛江军寨要做啥? 司徒南感受了一下此人气息,发现比袁西城还要强一些,心中不由有些好奇。 将刚刚袁西城掏出的宝贝卷起,司徒南用手一挥,顿时地上多了一堆粉末。 挫骨扬灰! “跟去看看!” 御空飞起,司徒南远远的吊在那名突然出现的八卦天修士后面。 至于直接上去抓住盘问的做法,司徒南想也没有想过。 他还是个正常人,有自己的行为底线,不会仗着自己的修为肆意妄为。 对于某些人渣,那是例外。 很快,突然如同司徒南的预料,这个八卦境的修士目的正是封少久的这个沛江军寨。 此时将岸边沿途淹没数里的江水已经退去,一个个稍显狼藉的军寨里,满是忙碌的除魔司将士。 而在江边,更是密密麻麻一片,这是在处理那些犯难的凶兽。 除了被司徒南一刀斩杀的上百头校级以上的凶兽,江边此时更是尸横遍野。 不过令司徒南欣慰的是,这里面并没有看到多少除魔众的尸体。 想必是事后封少久等七星境封大能出手了。 “余大人?” 这个时候,司徒南突然看到那名八卦境的修士在沛江军寨上面只做了几息的停留,接着突然朝着被司徒南斩杀殆尽的妖兽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他的出现终于惊动了军寨里几名七星境封修士。 这一声余大人正是封少久所喊,声音满是惊喜!司徒南凌空在百米高空,也听得真切。 悄悄跟上,司徒南耳中立马听到那封少久惊喜的大喊。 “真的是你,末将见过余大人!” 接着司徒南便见站立在空中,让封少久尊敬无比的余大人转过了身子。 白眉,长须,脸上一块血色的胎记! “少久,好久不见!” 第七十章 白眉余秋白 “余大人,你没死?” 封少久面色激动,双眼红润! “废话!老子可是余秋白!” 余秋白临空而立,没有束带的黑色长发随风飘起,白色的长眉直至眼帘下方,双眼明亮宛如星辰。 “一把年纪了,还哭鼻子?你是想哭死老子不成?” 见封少久情绪有些激动,余秋白不由飘到其身旁,笑骂一句。 “怎么可能?” 封少久一抽鼻子,转过头。 “余大人,你这次来是?” “阴摩罗这个老杂毛过境,老子追它来着。” “阴摩罗已经死了。” 知道阴摩罗已经死在司徒南手中的封少久立马解释起来。 听完封少久的话,余秋白不由略带质疑的问道。 “你说阴摩罗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杀死?” 二十岁杀死妖王,闻所未闻,就算打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有这么变态。认识封少久许多年的余秋白满脸不信! “真的!司徒老弟之前还和久打了个平手。” “?” “那个,几刀便将久揍趴下了。。” 一时口误,封少久急忙纠正过来。 听到封少久再三解释,余秋白才忍不住相信了他刚才说的话。 “那少年人呢?” “可能破界了。” 于是,封少久又将司徒南一刀劈碎天空巨眼的事情讲出。 这一讲,余秋白受到的冲击更大。 修为到了他这个层次,自然知道封少久说的意味着什么。 “那少年真有如此妖孽?” “这乃是久亲眼所见,自然是真。” 听到这,余秋白沉默下来。这天下突然出现一个如此妖孽少年,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良久,一声叹息。 “这魔宗之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命宗新生司徒南这般的妖孽,这魔宗之人怕是会将这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别看如今司徒南在这方小天地里称得上无敌,但是在上届,这样的修为那真是如过江之鲤,数不胜数。 尽管,这个天赋绝对可以称得上举世无双,不仅大周,就连上界都难得一见。 而听到余秋白这声叹息,对这些事情略知一二的封少久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如何个不休?” 这个时候,二人身旁突然出现一人,一脸微笑的看着二人,正是用命力隐藏身形,听了一会二人谈话的司徒南。 “司徒老弟!” “你小子就是司徒南?” 封少久一脸欣喜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司徒南,而余秋白则是上下打量起司徒南来,他要好好看看这个比禹王、太祖还要妖孽的少年。 “司徒南见过余前辈!” 司徒南边说边朝余秋白微微拱手。 昔日,在张从简口中司徒南便听过余秋白的名字,知道他是张从简的恩师,想到曾经张从简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张从简试探司徒南时,司徒南怒骂张从简的一句话。 有本事不想着除妖杀诡,净想着窝里斗。 张从简说,余秋白也说过类似的话,这让当时司徒南就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余秋白产生了巨大的好感。 此时余秋白当前,虽然实力已经不如他,但是司徒南还是十分有礼数的给余秋白行了一个晚辈礼。 不仅是先前的事,还有余秋白刚才那句,追杀阴摩罗的话。 不久前从袁西城口中得知了这方天地的妖王之类多是无情魔宗门人弟子的战宠的时候,司徒南就知道这些妖类可怕的可能不止是他们的修为,还有后台。 人类这些命修,多数都是知道命宗和七情魔宗的恩怨的存在,有些人也许有能力击杀这些大妖,乃至妖王。 可惜,爱惜羽毛的他们有可能会视而不见。 比如,这举族迁移到青州的袁家。 因此,有了对比自然有了伤害。余秋白的为人,让司徒南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叫老余就行,前辈的称呼,老子可担当不起。哈哈!” 司徒南那刚刚出现的手段,余秋白都没有发现分毫,便知道这司徒南的修为当真如封少久所说,已经到达了这个世界的极值。 被如此人杰敬重,余秋白不由爽朗的大笑起来。 “余大人,司徒老弟,此处风大,要不去寨中喝上两杯?” 气氛如此融洽,怎能缺少美酒?封少久适时的插话,想要一尽地主之谊。 “好!” 司徒南余秋白不约而同的笑着应了下来。 三人来到军寨,还是封少久的帅帐,不多时,便有将士送来了美酒和肉食。 “尝尝!扬州特贡,越女酒!外面可没得卖。” 封少久打开一个酒坛,亲自为司徒南二人倒满。 司徒南也是好酒之人,听到封少久的介绍,朝着他们二人一举杯,立马饮下。 入喉火辣,入腑香甜。 “好酒!” 比金刚的铁三两更甚三分,不仅烈,而且香。 司徒南是第一次喝到如此特殊的好酒,口中大喊一声。接着直接夺过封少久手中酒坛,又是满满一杯。 “看来老弟也是好酒之人!” 余秋白这个时候也满饮杯中美酒,看着司徒南这副模样,不由再添三分好感。 好男当除妖,好男当饮酒! 同时酒道中人的余秋白,立马示意司徒南再给自己来上一杯。 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喝过这家乡的越女酒了,此刻酒虫早就被勾了起来。 三人此时都没有聊别的烦心事情,就着美酒,大吃大喝起来。 待封少久仅有的三坛越女酒喝光,几人已经略带微醺,一个个姿势不雅的靠着坐席回味。 “余大人,北地这一年来,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封少久第一个用命力将酒劲冲散,问了起来。 听到这话,司徒南也立马清醒过来,封少久这么一问,他才知道原来这一年来余秋白竟然一直在北地鬼蜮活动。 难怪当初方若先要留着那个七妙真丹,说万一有一天余秋白用的着。 “新一届的魔宗大比即将开始,这些妖都暴动了起来。” 余秋白的话无比沉重。 “魔宗?” 司徒南知道余秋白口中的魔宗,大概说的就是将命宗灭门的七情魔宗了。余秋白的话,让他似乎明白了这一年,为何到处都是妖诡踪迹了。 原来兽场的主人新一波的割韭菜行动即将开始了。 心情不由一黯。 第七十一章 超脱之路 随着余秋白娓娓道来的消息,司徒南看到了前路。 同时,自己也知道了所谓的练气十层是什么意思了。 这方天地,练气便是尽头,因为这种遗弃的世界,灵力早已枯竭,根本无法承受练气圆满修士的突破。 而司徒南便是这方天地第五个练气圆满的人。 至于前四人,则是秦王、唐宗、禹王和太祖。都是在大周人类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一笔的先贤。 练气圆满突破之后便是金丹境,力气化丹,如同鲤鱼跃龙门,金丹于练气,则是另一重世界。 至于余秋白为何知道这么多,乃是他在北地的妖友告诉他的。 没听错,妖友。妖类中的好友。 这一刻司徒南才知道,妖的世界和人类的世界都一样,同样派系林立,有嗜杀成性的妖害,同样也有潜心修炼,不喜杀戮的佛系妖类。 北地三十六妖王,其中就有一小部分和余秋白相交不错。 当然,被司徒南杀死的妖王,阴摩罗并不在列,而且在这三十六妖王当中,阴摩罗也属于最差的那一种。 不然余秋白也不能有本事追杀它了。 而对于司徒南提问的天下世家和大周天子,平宗皇帝,余秋白却没有过多解释。 只是告诉司徒南,如今以他的修为,已经不必在意这些,他的敌人只能是跨界踏入这方天地的魔宗之人了。 连那些暴动,对人类社会垂涎三尺的妖王,司徒南都挥手可灭。 他尝试着用天命点数增加修为,星将图给来的反馈是点数不足。这让司徒南心中稍安一些。 至少,自己的金手指还没有到尽头! 而且星将图面板上面,还有一个羁绊没有开启,尽管自己不知道如何开启,但是司徒南有一种感觉,一旦开启,自己还能有一波飞跃。 最重要的是,他在余秋白这里听到了超脱! 超脱出这方天地,前去七情魔宗的大千世界。 如何超脱,余秋白也是犹豫了许久才说出来。 曾经的怪灾---阳! 便是一处超脱通道,七情魔宗派阳镇守了通道。 进入通道,便开启了超脱之路! “开启超脱,便踏进了九死一生之路。昔日众多八卦境的天才天人,追随四位人类练气圆满的先贤已经尝试过了,但是除了一地尸骨,没有一人成功。” 听闻可以超脱,这给司徒南带来了希望。 不过,随之而来的却还有迟疑和犹豫,虽然穿越的时间不长。 但是他如今已经有了许多的羁绊。 远在豫章县的好友胖子苗迢,昔日上司,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糖彩儿,还有醉酒拜过把子的陶家叛徒,金刚。 最重要的,药娘! 这个和自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的女人,他舍不得! 超脱,以自己的能力也许杀出去没有问题,但是想要带只有四象境修为的药娘出去,怕是会有一些艰难,极大可能药娘会死在超脱的道路上。 从袁西城那里,司徒南弄到了很多的丹药,其中不少七转、八转的丹药都具备当初逆天改命真丹一样的效果。 可以增加命力修为。 想到自己如今的三神命相,脑海里深入骨髓的那一些比八转丹药逆天无数倍的丹药,司徒南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 一边将这个世界的妖魔诡怪清理干净,同时对抗随时可能出现的魔宗之人。 他知道自己如今的这些命相,让他的真实实力绝对不止练气圆满这么简单,一般的金丹修士兴许都不是他的对手。 尽管他还没有打过。 另一方面,将自己重视的这些亲朋好友的修为提升上去,一旦事不可为,七情魔宗如果自己抵挡不住,也能将希望放在超脱之上。 十万命力的八卦境就是超脱的门槛! 同时,其中战力远超同级的人就是所谓的练气圆满。 人类天骄,以一敌百!这便是圆满,和这方天地的极值。 同样,司徒南也将在沛泽府遇到张从简的事情和余秋白说了。 “不争气的玩意。” 听到余秋白对张从简的评价,司徒南有些无语。在他看来,四十余岁便拥有六合境实力的张从简已经可以说是超越了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的人了。 但是对八卦境天人的余秋白来说,这个亲传弟子实在是给他丢人。 不过骂归骂,司徒南从余秋白的脸色中还是能够看出,他还是极为喜欢张从简这个弟子的。 在听到自己不久之后便要前去沛泽府的时候,余秋白丢给了司徒南两样东西,让他带给方若先和张从简。 两个校级巅峰大妖的妖核。 收下妖核,余秋白便告辞离开,他说他要去北地探查七情魔宗的情报,虽然修为上可能不能给司徒南带来什么帮助,但是在北地有一定妖脉的他,可以帮司徒南探听到不少情报。 司徒南听完,自然是再三劝阻。不过余秋白去意已决,司徒南终究还是没能将他留住。 余秋白的离去,只剩下封少久和司徒南二人。 他一走,封少久便再次回归了那种跳脱的性格。 “老弟,妖晶要是有多,可以给老哥来一颗的。” 已经知道妖晶入药能够帮助七星境的大能突破八卦境的瓶颈,司徒南自然不会向先前一样,懵懂无知。 他知道,对自己并无大用的妖晶,在这些七星境大能的眼里,怕是愿意拿出全部身家去换这么一枚能够让他们修为再上一层楼的妖晶。 无它,这方乱世,没有八卦境的修为根本不足以自保。更何况,封少久这种前线随时药和妖魔诡怪交手的除魔副司首。 想到封少久这人还不错,司徒南考虑了一会,便从怀里拿出了阴摩罗的妖晶,丢了过去。 如果他需要,他觉得北地那些妖诡还是可以满足他的需求的,而且,余秋白也说过。 这些妖王都是上届七情魔宗弟子的战宠。 随着七情魔宗宗门大比的开启,越来越多的战宠会投放到这方天地。 临时抱佛脚的行为,在哪里都是屡见不鲜。 妖晶,估计到时候,取之不尽了。 “走了,老哥!” 在封少久一脸懵圈的表情中,司徒南直接离去。 他怕一会,这个不怎么要脸的老匹夫会扑在他身上痛哭流泪。 第七十二章 三神显威,药娘蜕变 沛江军寨离彭泽县的这几十里路,对如今的司徒南来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来到药娘下榻的客栈,待看到房内烛光依旧亮着,司徒南一愣。 要知道此时可还是丑时。 “咚咚。” “我回来了!” 司徒南一踏进房内,浑身那截然不同的气息让药娘一惊,就像是一轮浩瀚大日进来一样。 “你这是?” 药娘满脸吃惊! 而司徒南进来的第一句话,让药娘的心更加剧烈的跳动起来。 “明日,我带你去北地寻六道。” 六道的名字出现,药娘似乎又想起了当日那只七道白斑的巨虎。 接着,听着司徒南娓娓道来的话,听着如今八卦境的天人司徒南随手可以拍死的时候,药娘第一反应就是天方夜谭,接着就是巨大的冲击和震撼。 因为她知道,司徒南不会和她开这种玩笑。 所以他说带自己去找六道的事情是真的? “炎河以北,很大,想要找到谈何容易?” “无妨!我自有计划。” 司徒南将药娘搂入怀中,安慰着说道。 他自然有计划,抓几个校级巅峰的大妖,或者妖王,严刑拷打一番,他不信找不到这个叫六道的妖兽。 “阿南。” 药娘此时,眼中隐有泪光闪烁,二十多年积压在心中的血海深仇,兴许不久之后就能得偿所报,这一瞬间,她湿润的不仅是眼睛。 玉手探入司徒南胸膛,突然在衣裳内兜里她摸到了许多硬物。 “这是什么?” 药娘将这些瓶瓶罐罐拿出。 “哦。被我宰了的袁家二爷,这都是他孝敬的。” 司徒南看药娘将这些至少七转以上的丹药拿出,才想起这一回事来。 接着想到自己这些朋友包括药娘在内,还需要这些丹药来增强修为,急忙将塞在袖袍内的另外一些丹药也拿了出来。 已经随手打开一瓶,双目放光的药娘,看着桌上横七竖八的十几个小药瓶,随着司徒南的打开,一时呆了。 七转,命脉通玄丹,六合境突破七星境瓶颈的丹药。 八转,妖心蜕。一粒下去,瞬间能让一个妖兽没有后遗症的突破到校级。 八转,八门破凡真丹,增加命力修为的丹药。 七转,破窍玄丹,开启新命穴的丹药,这个最多,足有四瓶! ...... 司徒南一个个药瓶打开,不用药娘帮忙解释,由于三神命相的缘故,加上天眼的加持,一眼便将这些丹药的功能确认了七七八八。 不过和一脸震惊的药娘不同,司徒南却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些,丹药的杂质实在太多了,在他看来,这些丹药简直浪费了这些珍贵的药材,粗劣至极。 “这些。。。” 药娘一时语塞,对于她来说,很多只在书籍上见过的传说中的命药出现面前,还是难以置信。 接着突然看到司徒南伸手,无数丹药瞬间盘旋飞入空中,分成三个药团,漂浮在二人面前。 你这是要干嘛。 接着让药娘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司徒南手中一道青色和蓝色混合的命力出现,流进三个丹药组成的药团种。接着这些丹药,突然化作粉末。 没错,都被司徒南的命力一搅,这些丹药都碎了。 接着又看到不知何时,数十颗妖核凭空出现,化作流光融入其中一个药团当中。 然后无数粉末掉下,数百粒丹药组成的药团突然变成三团白色的光芒出现,青色、蓝色的命力像是游龙,不断盘旋在光芒四周。 药娘忍不住眨了两下眼睛,接着便看到五颗晶莹剔透的药丸凭空出现。 分别闪烁着金色、银色、红色的光芒。 两粒金色,两粒银色,还有一粒红色的。 这时候,一旁司徒南终于开口。 “成了。” 接着三种药丸分别钻入一个药瓶中,司徒南指着三个药瓶解释起来。 “这瓶红色丹药,可以让妖兽无伤踏入半步妖王境。” 数十颗各种等级的大妖妖核炼成的丹药,有着三神命相的加成,效果比司徒南预期的更好一些。 “金色的这种,可以让你直接突破到七星境后期。” 接着司徒南又指着银色的药丸说道。 “这个可以帮忙刺激命穴,至少可以打通四五十个命穴,而且大概率可以帮你觉醒的命相。” 司徒南说完,便看到药娘的双眼看着自己,那眼神夹杂着爱慕、吃惊,总之,十分复杂。 “你是仙神下凡吗?” 听着药娘吃惊的话,司徒南笑了,摸了摸药娘的脑瓜子,轻笑道。 “为你而来。” 接着将药娘抱起,放在踏上,再次开口说道。 “张嘴,我为你护法。” 看到药娘乖乖张开嘴巴,司徒南右手一挥,一金一银两道流光便飞入药娘口中。 “凝神静气!” 两粒丹药入口,药娘便感觉两股洪流入体,两道温暖却截然不同的气流穿插在身体四处,接着便感觉全身一股麻痒的感觉。 然后又是两道清凉涌入体内,药娘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看到司徒南身上青色和蓝色的命力飘出。 “别走神,出了岔子不好。” 司徒南见药娘睁开眼睛,笑着责怪一句。 很快,身体内传来温暖和清凉两种截然不同的快感,让药娘感受到一股比那种羞羞事情还要浓烈的快感传来。 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等药娘回过神来的时候,睁开眼睛才发现面前司徒南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你看看这世界,是不是不一样了?” 感受到药娘身体内蕴含的能量,司徒南十分满意,这比当初遇到的封少久还要强上一些了,药娘如今欠缺的就是一些对敌的手段和七星境作战的经验了。 “我真的到达七星境了?” 药娘也能感受到这身的变化,此时忍不住一脸惊喜的问道。 “当然。而且,不久之后,我还会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厉害的女命修!” 司徒南对待自己的女人自然不会太差,有着三神命相的自己,想将药娘培养出来实在太简单了。 而听到司徒南的话,药娘甚是欣喜,搂着司徒南就迫不及待的送上一个热吻,双手更是不由自主的游动起来。 “要不,你先洗个澡去?” 突然,耳旁司徒南轻声的话,让药娘一呆。 她这才反应过来,接着一巴掌直接拍到司徒南身上。 她这叫香汗淋漓好不好? 第七十三章 青州妖诡清空 青州,海宁府。 镇魔司青州总部议事堂。 镇魔司二司首,郭无极看着手中的一沓加急信笺,不由一脸震惊的抬头看向堂内的众多镇魔司高层,缓缓说道。 “青州炎河周遭的妖诡空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 看到手下一脸的震惊,郭无极直接将加急信笺丢出,接着又补充一句。 “天鹫、赤蛟被斩于炎河上空。”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随着信笺内容在众多镇魔司高层手中传递完成,整个议事堂内鸦雀无声。 而天鹫和赤蛟乃是炎河在青州一带的两个妖王,各个手下妖类无数,让这青州十来万镇魔司将士只能沿岸布防。 这次除魔司大军出动,镇魔司才堪堪把防线提前了一些。 现在听到两个最强大的对头死了,而且青州炎河附近的妖类被扫荡一空,这些七星大能或者六合境巅峰的镇魔司高层一个个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镇魔司的加急密报,他们当然不会怀疑有假。 两男一女,修为七星境以上,为首之人修为不详,但绝对不是一般的八卦境天人。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只半步妖王境的猴妖跟随。 “郭大人,这几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知。” 郭无极真的一无所知,这青州恐怕袁家和孔家都没有这等实力! 半日的功夫,青州炎河两千里的防线,妖诡扫荡一空,哪怕九大世家齐聚,都没有这个效率。 这大周天下,何时出现了如此变态的命修? 而做下这些事情的自然是司徒南、药娘和闻人升三人,那半步妖王境的猴妖自然是司徒南的宠物,小灰。 不得不说,对司徒南来说,三神命相中关于命药术的那一神,让司徒南无比庆幸,要是没有脑海里多出的这些命药知识,他在乎的这些人还有小灰,如何能提升如此迅速。 这手段,简直堪称逆天无比! 而此时,司徒南已经带着二人来到了青州府,青州最大的一个城池,也是整个青州的中心。 在这座城池里,有如今天下九大世家之二的袁家和孔家。 此时,袁家上空,司徒南等人凌空而立,至于小灰则是化作手掌大小,扒在司徒南的肩膀上面,小巧玲珑,一身亮灰色的毛发,甚是可爱。 “这袁家真是该死!” 想到从两头妖王那里得来的欣喜,司徒南就无比愤怒,看着下面富丽堂皇,几乎比得上半个豫章县大小的府邸,眼神无比的冷漠。 青州袁家,二祖袁西城已经被他宰了,还贡献了一波丰厚的战利品给他,现在是时候送这一群人渣一家团聚了。 想到这,司徒南直接飘了下去,来到袁家近空。 “袁东城老匹夫,给老子滚出来。” 一声爆喝,整个青州城都一震。 “什么人敢来袁家放肆。” 司徒南声音落下,整座袁府瞬间沸腾起来,二三十道身影直接腾空飞起。 为首一人,此刻看着司徒南三人,脸上无比凝重。 面前这个年轻人,他根本看不透,心甚至生出一种自己正在凝视天地的错觉,心中没来由的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生起。 “在下袁北城,袁家老三。敢问阁下何人?” 袁北城硬着头皮朝司徒南拱一拱手。 “袁北城?” 听到这个名字,司徒南有些忍俊不禁,这袁家人取名字的技术真够可以的。 老大袁东城,老二袁西城,这老三叫袁北城似乎合情合理。 “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叫袁南城?” “阁下说笑了。我们兄弟三人,何来的第四人。” “看来,你袁家看不起南方啊。” 司徒南不禁生出这么一个奇怪的感触。 “袁东城老匹夫不在?” “敢问阁下找家兄何事?” 听到司徒南称呼袁东城为老匹夫,袁北城心里就一声咕咚,他知道此人怕是来者不善了。但是八卦境的他,却在司徒南身上感受到无比的心悸感! 因此尽管司徒南多次出言不逊,他依旧不敢撕破面皮。 但,袁家现在在此的可不止他一人,袁东城那一脉可还有不少人在此。刚刚袁北城开口,这些人没有插嘴,但是现在随着司徒南又一声老匹夫,顿时有人忍不住了。 “找死,竟敢怒骂老祖!” 一名八卦境的袁家命修指着司徒南大骂起来。顿时,下面不少袁家之人纷纷附和。 听到这话,袁北城面色大变,暗道一声糟糕,急忙出口制止。 “三明,住口!” 袁北城话音落下,突然耳旁再次传来司徒南一声冷笑。 “如此忠心,那你到下面先等你的老祖吧!” 然后就感觉,一股恐怖的气息一闪而逝,接下来的一幕,差点让袁北城尿湿裤子。 刚刚出言不逊的那一群袁家人,此刻纷纷从空中坠落,袁北城能感受到,他们的生命气息已经没了。 这一刻,他呆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情,这是什么修为才能够干的事情,挥手就弄死一名八卦境天人和七八名七星境的大能。 “明叔。” 下方有袁家之人的哭喊顿时让袁北城反应过来,此时才抬头看着一脸冷漠的司徒南,心中没有仇恨,只有惧怕,刚才那一幕,将这个袁家三祖的胆子都吓没了。 “阁下,袁家如有得罪,愿倾尽所有,还望阁下饶命!” 袁北城根本不关心司徒南和袁家有什么恩怨,他直接凌空跪下,求饶起来,并且直接以全家家当作为赔偿,此刻一边说着,脑门上的冷汗一边直流。 “看来你们袁家的人很喜欢下跪啊,跪完妖魔,跪老子,难怪当年颙妖之乱,你们能活着从冀州逃出来,这眼力劲不错。” 听到司徒南突然提起二十年前的颙妖之乱,袁北城内心更加害怕起来,昔日袁家在冀州出卖邺城近百万百姓,从妖害手中苟且偷生的事情,作为策划者之一的他自然清楚。当下连忙祈求起来。 “前辈饶命啊。这都是魔宗冷凝风冷公子要求的啊。我袁家也是迫于压力,逼不得已啊!” 想到冷公子,袁北城突然生出一股希望。 “是吗?” 司徒南冷笑一声,暗暗记住了袁北城口中这个冷凝风的名字。 此时,一旁的药娘突然插话。 “阿南,有人来了!” “早就感觉到了。先把袁府这些蚂蚁处理了,你待会和闻大人把袁府的宝贝搜刮一下。” 司徒南声音不大,但是这袁北城却听得清清楚楚,司徒南话里的意思,他哪里还不明白。当下,身上命力一荡,就想逃跑。 可是司徒南挥袖的动作映入他的眼帘,整个世界就突然黑了起来。 “去吧。” 司徒南看着下面直接清空的袁府,朝身后药娘点了点头,接着直接朝着北边三股强大的气息飞了过去。 至于身后那一群围观的青州大能以上的高手,司徒南没有理会。 司徒南刚刚飞出,突然浑身一震,苍穹似乎揭开,天地风云变色,沛江边上的一幕再次出现。 同时,远方几道流光瞬间飞来。 第七十四章 金丹境苗秀 此时天地声势和上次自己突破的时候想必,显得无比平静无声无息。 没有电闪雷鸣,天上一道细缝出现,越来越开,露出无尽的深邃黑暗,让注意力放在飞来流光身影的司徒南心神一肃,急忙抬头看向天际。 两朵洁白的云团飘荡天际,蔚蓝天空就像是一张雕刻花纹的绸布,而随着裂缝的撕开,像被裁缝的剪刀从中间直接撕裂开一样。 唰的一个瞬间,无声无息,裂缝越来越大,直接蔓延到司徒南都感应不到的远方天际! 一道黑点突然凭空出现,越来越大,司徒南双眼凝视,下来一个人! 而先前他所注视的那道流光,在感知中早就朝着远方遁去。 看来,这是一个聪明人。 司徒南感叹一声,没有追寻流光前去,而是立于虚空之上,朝着那道突然出现的人影望去,身上毫无气息波动,和上次声势浩大的金色巨眼完全不一样。 这个时候,司徒南心脏没来由的一跳,他看到了那个人影突然转身看向了他。 接着面前空间一阵波动,面前不过十米的方向,一个面貌普通的青年突然出现,此时看着司徒南脸上露出一丝讥笑,刚一开口,却让司徒南抢先说了一句。 “本座想不。。” 一身紫色长袍,长袍后摆拖得很长,这是司徒南在大周世界从来没有看过的款式!很装! 而且来人不是那种面貌俊朗的类型,十分平凡的五官让司徒南有一种感觉,于是他脱口而出。 “不搭!” 这话一出,紫袍青年一愣,这个修为不错的蝼蚁在说啥?接着从司徒南戏虐的眼神中,青年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内心的伤疤似乎都被揭开了。 他的长相再次被嘲讽了! 面前这个蝼蚁竟然也敢嘲笑他? 他怎么敢? “放你吗的狗屁。” 他破防了! 司徒南的眼神深深伤害到他了。原本还觉得这次受命到这方算是遗弃的天地,是难得一遇的好差事,他特意换上了最心爱,却只穿过一次的宝贝衣裳。 这是他偶像,命宗大师兄最喜欢的款式,他特意偷偷购置的。 没想到,现在竟被这个任务目标,一个练气境界的蝼蚁嘲笑。 看着青年破口大骂的样子,司徒南乐了。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青年身上的气势,一股在大周世界,绝对不可能存在的气势。 绝对是超越练气境的存在。 但是为什么看起来毫无威胁? 感受着随着青年发怒一齐扑来的气势,司徒南有些不解,想到这,司徒南不由开口。 “你看起来似乎很弱!” 略带不解的语气让青年一愣! 花费大代价穿梭天地壁垒的他,在出发前想过自己如何大发神威,甚至幻想这次要不要借着公差的时间让目标多活两天,只要他跪地苦苦哀求自己。 甚至脑海中司徒南这个目标跪地花式求饶的姿势他都幻想过。 但是这一切随着司徒南这两句话,给无情击破。 “呵呵!练气境的蝼蚁,你可知本座的修为?” 青年气到极致,反而笑了起来,他觉得一巴掌将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杀死,实在有些太便宜他了。 他要让这个在这破烂世界称王称霸的土著看看,什么是天外来仙! “金丹期?” “想不到你这个蝼蚁还有点见识。本座圣宗内门弟子,苗秀,金丹四重修为,怎么样,怕了吗?” “苗秀?秀气的秀?” 明显司徒南和苗秀的脑回路不在同一条线上,看到这个目标竟然重点不是自己的修为,而是名字,苗秀心情莫名一堵。 “是又如何?” 看着这张普通至极,甚至有些难看的金丹修士,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司徒南有些无语。因为他想到了他的好友,胖子苗迢!! 二百多斤的胖子叫‘苗条’,这长相丑陋不堪的傻子叫‘秀’! “你们姓苗的看来都没有什么自知之明!而且,你竟然不叫冷凝风。” “????” 司徒南的感叹让苗秀莫名其妙,而且司徒南喊出的名字,苗秀认识,正是他圣宗亲传弟子之一。 苗秀心中不解,正待回问的时候,却见司徒南突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柄造型怪异的短刀,瞬间让自己有一种待宰牛羊的感觉。 “废话说到这了,是时候送你上路了!” 他抢了我的台词! 苗秀怒气重新上涌,瞬间四个光环化作虹状笼罩周身。 因为面前这个蝼蚁竟然向自己率先拔刀! “找死!” 随着苗秀一声怒吼,司徒南感觉方圆百里的空气都凝结一样,接着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从身前空间飞到近前。 五色命力激发,直接护住身体!! “嗵嗵!” 命力与不知名的力量碰撞,似擂鼓一般的沉闷响声天地徘徊。 “魔修?” 司徒南感受命力上撞击的感觉,心中生出一股微妙的感觉。拥有行道命相的他,对苗秀向他攻击的力量产生一种感应。 这一刻,司徒南心中毫无波动。毕竟苗秀这个金丹四重的修士,本来就没有给他多少压力。 如今自己还要算上加成,这不过是锦上添花一般。 想到这,司徒南临空一步步盯着苗秀的力量朝他走去。五色的命力就像是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不断逼近,让司徒南和苗秀之间的空间不断收缩。 “你好菜!” 司徒南看着似乎已经用尽全力,脸上青筋乍现的苗秀,忍不住感叹一句。 这便是金丹四重的全力吗? 而另外一变苗秀看着闲庭信步,一步步踏空走来的司徒南,脸色骤变! 这他吗是什么怪物?练气期的人这么变态? 一滴冷汗流入,想到先前被自己嘲笑的那名瞎了个眼睛的师弟,苗秀瞬间反应过来,原来不是师弟不行,是他们太不堪了! 命宗余孽,恐怖至厮! 感受司徒南周遭五色能量越来越强的威压,自己的魔气已经无法阻挡,身上的四重金丹之力,此刻就像是一个玩具一般。 苗秀待不住了,身上四环一闪!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黑色宝幡,飞上头顶,自动摇晃起来。 瞬间,天地为之一暗。 司徒南前进的身形一顿,耳旁传来无数鬼哭狼嚎的尖戾哭声,让他本来轻松至极的心境竟有一丝恐惧? “什么玩意!” 命力一荡,恐惧瞬间消散。 司徒南忍不住看向苗秀头顶祭出的黑幡,司徒南知道这没什么鸟用的‘特效’应该是它发出来的! 这声音,实在是太吵太刺耳了!恐惧的效果虽没,但却听的司徒南异常烦躁。 苗秀这是使用精神攻击,想吵死他? 想也不想,解牛刀直接一刀朝着这张破幡一挥,五色光华划过,将面前空间带出一条彩色痕迹。 “不好!” 祭出看家法宝的苗秀一直紧盯着司徒南,开始看到司徒南脸色一变,他心中一喜,自己这股法宝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但是接着突然发现司徒南看了一眼自己的法宝,然后皱起了眉头,接着直接拔刀,这五色的刀芒一出,苗秀顿时大惊失色! 自己的惊魂幡可是法宝啊! 这人不受影响的吗? 此时,感受自己的魔气就像是一块豆腐,被刀芒瞬间刺穿。苗秀急忙收回法宝。 可惜,他速度还是慢了一些,惊魂幡入手,苗秀心中一颤。 碎成两半了!! 心疼加害怕同时涌入。 “不好!快跑!” 看到将压箱底的手段都使出的自己竟然被司徒南随手破去,苗秀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破灭,他知道,自己压根不是这股目标的对手。 当下,也不继续做挣扎,手中直接抽出一张灵符,用手捏碎! “老子的玄遁符!!” 这个鸟人要跑! 司徒南哪里还不明白苗秀要做什么,当下连忙收起玩闹的心情,解牛刀向着苗秀高速劈下,一排排的刀芒像是潮水一般朝着苗秀涌去。 这个时候,苗秀头顶一道光柱涌现,慢慢朝着天际捅去,而苗秀的的身影也慢慢拔高。随着刀芒临近,司徒南见苗秀脸上丝毫不吃惊,手指瞬间光速掐动起来。 果然,如同司徒南预料的一般,苗秀四周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将司徒南的刀芒尽数拦下。 “哈哈。这玄阶的符宝,金丹九层的修士都打不破!!!做梦去吧,蝼蚁!” 苗秀见司徒南刀芒对自己无效,留不下自己,忍不住猖狂大笑起来,这个时候,他早就忘了他下界是杀司徒南而来的! 也忘了他浪费了唯一一枚玄级救命符宝,这股比他惊魂幡更加贵重的宝贝。 “是吗?” 此时,司徒南突然冷笑一声,让苗秀没来由的心头一悸。 这和他想象司徒南应有的表现不一样。 他为何不急? 很快,苗秀便有了答案。 他上升的趋势突然一止,头顶似乎有一层连玄级符宝玄遁符都无法突破的存在挡住了他离去的道路。 这让苗秀忍不住低头看向手中捏破的符纸,只见上面符光越来越淡,苗秀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这是什么手段? 苗秀转头,突然看到司徒南已经一脸讪笑的站着一米开外,头上冷汗直流! “饶命!” 口中吐出两字,司徒南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现。 第七十六章 南安盛世(完结) 第七十五章南安盛世(完结) 有句话说的好,怕死是人的本能。 哪怕金丹期的修士也不例外。 司徒南没有怎么逼问,被俘的苗秀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全部交代出来。 半年后的魔宗大比,三月后,七情魔宗便会打开这方世界的通道,而且因为出了司徒南这么一个魔宗余孽,这一次七情魔宗决定将这方小天地所有命修彻底清扫一遍。 与此同时,司徒南也知道了大周世界第一个王朝秦,同样是被七情魔宗覆灭的宗派创立,和修炼命力不一样的是,他们叫做神驱宗。 力量体系和命修完全不同。 同时在苗秀口中,司徒南打听到了这方世界的几个超脱通道,唯一可以从这方天地离开,前往上届的通道。 南京城,大周国都! 这是如今唯一开放的一个通道。 而对于平宗皇帝做的那些不解的事情,随着苗秀的解释,司徒南也明白过来。 又是一个为了长寿不择手段的人。 难怪大周所有皇帝,就他在位二十多年没有死,原来已经背叛了命宗,找到了七情魔宗这个大的靠山。 抱着侥幸心理问了一下六道的消息,苗秀的答案让司徒南无比惊喜! 六道,七条白痕,乃是七情魔宗第七亲传弟子,冷凝凤的代号。因为修炼轮回魔决,拥有六道轮回魔气,因此被称为六道公子。 同样,司徒南想到昔日同样衣袍上面七道白痕的百里无情和李景二人怕是和这冷凝凤脱不了干系。 同药娘见到的那只白虎妖兽一样,这些都是六道的势力。 打听清楚了六道的位置,司徒南将所有的问题问了一遍之后,便直接将苗秀脖子捏断。顺便将他身上的宝贝搜出。 看着一个手掌大小的布袋子,司徒南心中大喜。 如他预料,在用命力激活后,布袋子打开了,这竟然是一个储物袋子,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一方。 但是对于司徒南来说完全够用了,别更提里面密密麻麻的瓶罐,随手拿出一个,便至少是八转、九转的丹药。 其中更有不少比更高等级的丹药,这让拥有三神命相的司徒南又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 这一下,心中决定私自杀出这方天地的司徒南没了后顾之忧。 回到青州府,找到闻人升和药娘二人。 司徒南将计划简单的和他们说了一下,然后便不顾二人的劝阻,帮二人打造了数十粒神奇的药丹,将足足十多粒,只需要一粒就可以让人拥有八卦境修为的丹药交给闻人升,并将为苗迢、张从简、方若先、唐彩儿、余秋白、封少久还有玄济和尚炼制的丹药交给闻人升。 交待清楚之后,司徒南又把剩下的分给金刚、游牧、独眼等人的丹药交给了药娘。 看着二人一妖如今比余秋白还要强上不知多少的修为,司徒南面带不舍,给了药娘一个深深的拥抱,留下一句交待,便立刻离去。 “记住,邺、燕两城不要轻易踏足!等我回来处理。” 说完,司徒南直接朝着大周都城南京城飞去。 而司徒南离去不到半天的功夫,远在青州的药娘和闻人升便感受到天地突然一震,一场笼罩整个大周世界的倾盆大雨落下。 一天后,平宗驾崩,皇室朱家唯一独苗,七皇子,有着八卦境的朱由聪即位,称号南宗皇帝,天下大惊。 而这场雨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来到豫章县的闻人升寻到了已经从除魔司辞职,卖着猪肉的苗迢。 “有人让我带给你一句话!胖子,他想你了。” 大周,自南宗皇帝即位一月后,第二道遍布天下的诏令办法。 “除妖令!” 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组织成立,无数命修云集。 是为,天行道。 道主是一个女人,绰号药神,说要拯救天下苍生,据说能只手破天,听说她还有一只超越妖王境的宠物。 道主下面设立九州使,只有二人名号天下皆知。 天下闻名。 代号豫章神猪的九使,以及唯一爆出真名的,除魔使封少久。 南宗元年,三月,天行道征伐天下,九大世家烟消云散。 四月,随着北地一场天崩,天行道北上,半月,幽冀二州收复,妖诡之气荡空,人类再次踏过了炎河以北。 南宗七年,奇观现,徐州上河县南部九十里的地方,一处小湖之上出现了一道天路,同时整个大周灵气大增,无数鹤发老人面须由白变黑,天下所有人寿命暴涨。 世称奇迹元年,小湖也被成为复苏圣湖。 同年,天行道道主退位,有传闻,道主药神,修为盖世已经得道飞升。甚至有小道消息说,在复苏圣湖看过一男一女,踏天道离去。 谣言传的很广,尽管世人不怎么相信,要知道如今天下灵力复苏,修炼速度大大提升的情况下,已经出现了九曜境的修士,就连他们都不能踏上天道一步。 奇迹三十一年,南宗驾崩,六子安宗即位,改称太平元年。 自此大周最兴盛,持续了足足数百年的‘南安盛世’开启了巅峰篇章。 有一段话想说: 这本书草草结局,对不住大家了!!!对不起这1400多个收藏的读者了。煽情的话也不想说,确实写的很烂,毕竟没有放很多精力在上面,写作的途中数次想要放弃的,最早在签约的时候就不想写了,因为突然感觉写的很差。后来咬着牙坚持了一段时间,发现成绩更差,前段时间,发了个放弃感言,被读者劝回,因此决定就算烂尾也要写完。所以又多更了十多天。 在此,再说一句,对不起大家了,尤其是那些一直追读的书友。谢谢你们! 新书已发,所有精力都在新书上了现在精力全部放在新书上面,希望大家宽恕我的不负责任,实在是需要一份收入来减少家庭负担。 而这本书明显是赚不到钱的,因此,这书可能写的有些敷衍,希望所有书友能够理解。但是新书,我会竭尽全力去写,绝对不会敷衍,个人觉得比这本书满意太多,希望你们可以看看。 《诸天奇迹商人》,一本诸天文,讲述一个恩怨分明的主角追求长生的故事,新书构思了许久,而且是花费了很大的精力设置情节、人物,包括一些小世界,主角人设聪明、专情,还有别的就看了的朋友自己评价吧,自卖自夸明显不好!总之,比司徒南鲜明许多,情节节奏可能稍慢一些,诸天不会这么快出现。希望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抽空看看。 感恩有你们!!!!特别是能看到这里的书友! 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