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剑》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一章 破山门,小先生 金十三郎抬头看着云雾中的残破山门,望而生畏。 那山门破烂不堪,门头烂了好几大块,上面长满了杂草,巨大的红漆大门已经完全看不见红漆,底部已经烂成了无数木条,上面生着一排排细柄伞帽的蘑菇,而门屏上的匾额更是完全烂掉,不知所踪,只剩下两个不规则小木块挂在两个门钉上。 在山门旁还趴着一条老黑狗,这老黑狗水牛般大小,却它瘦的吓人,浑身上下一根毛没有,乌漆的皮在地上摊开了一大片,每一块骨头都能透过黑皮看的一清二楚。 这条老黑狗终日趴在这山门口睡觉,金十三郎从来没见这老黑狗动弹过,也从来没见老黑狗发出过任何声音,甚至都没见老黑狗睁过眼,要不是能看到老黑狗的肚子还在随着呼吸起伏,金十三郎早就劝小先生将这老黑狗给埋了,时间长了招苍蝇。 之前,金十三郎每次押送上山的东西,都是一箱玄黄灵芝晶,从不例外。 但这次他押送的货物却与往常不同,非但不同,还很特殊。 是一封信! 一封信倒也没那么特殊,特殊的是让他送信的人! 让他送信的是一位大人物,绝顶的大人物! 那位大人物命亲传弟子将他召去,亲自接见了他,还当着他的面在信封上写了“萧前辈亲启”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这五个大字写在信封上后,信封宛若有了“神”一般,让金十三郎感觉信封内蕴含着磅礴的力量,只要有人妄图打开信封,必将会被那股力量撕得粉碎。 金十三郎知道,这是有意给他看的,意在震慑他。 一个如此庞然的大人物,竟然会亲自出手震慑自己,这简直太特殊了。 不过金十三郎心中已经宛若明镜,信中所述绝对是天大的秘辛,这次送信,一旦出现一丝差错,等待他的必将是人头落地,小命不保。 不过心中在如何清明,当金十三郎接看到信上的地址时,还是愣了。 地址竟然是这铸剑山! 铸剑山上的那个破山门比乱葬岗还破呢,您确定这里有您要找的那什么“前辈”? 金十三郎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遥不可及的破旧山门,决定还是不想了,自己在江湖上虽然有几分名头,但是在那些大人物眼里,自己就是个江湖浪子,啥也不是。 能跟他们做买卖结个面缘,那是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要是因此能卖他们个人情,那更是自家祖坟爆炸,不知埋在那个乱葬岗爹娘都要爬出来给自己舞一段的天大幸事。 实在没必要多想,自己只要将信件全须全尾的交给山门内的那位小先生,然后微笑着多嘱咐两句,“一定要萧前辈亲启!”,这事便成了! 破旧山门内,金十三郎见过的小先生,十二岁的白初,一动不动的趴在一间简陋的小木屋上,透过木板的缝隙看着小木屋内五尺见方温泉。 他的小屁股撅的老高,暴露在初升的太阳下,暖意洋洋。衣角被清晨的微风掀起,微微颤动,远处的篱笆墙在微风中发出哒哒的声响,成了清晨舞台的鼓点,不知不觉牵动着白初的心神。 那篱笆墙是白初的是师姐做的。 篱笆墙底下有一道黄线,师父曾嘱咐他万不得越过黄线半步。师姐怕他顽劣一不小心跨过了黄线,于是就在黄线上做了个篱笆墙。 篱笆墙保证了他的安全,却让他只能看到篱笆墙圈出来的天空和土地,篱笆墙外的世界成了他魂牵梦引的东西。 不过此时的白初对篱笆墙可没有一丝反感,反而有点庆幸它的存在,因为篱笆墙此时对他一个好处,那就是帮他掩盖自己身上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从三更天就开始趴在这里,在等到结果之前,只要发生任何响动,都会前功尽弃。 自从爬上这木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注定要挨一顿胖揍,但是只要能等到最后,他无所谓,可要是等不到最后,前功尽弃了,那他就只能干巴巴的挨一顿胖揍,啥也捞不到。 “镪!” 随着一声还刀入鞘声响,距白初不远处的舞刀声戛然而止,白初心中立刻激动起来。 来了! 只听小木屋的屋门开启,走进一位身着劲装,梳着高马尾,英姿飒爽的绝艳女子。 女子白净圆润的额头泌出细细的水珠,发丝间的汗水顺着泛着红晕的双颊流经下巴,将鼓囊的胸脯打湿了一大片,还有一部分汗水流向了脖颈,让本就动人的白皙脖颈泛起了魅惑的水光。 看到这一幕,白初眼睛已经直了。 女子随手关上木门便开始宽衣解带…… (此处省略一亿字!) “卧槽!” 场面太过香艳,白初一不小心喊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两只鼻孔像是活火山,喷发滚烫的红色岩浆。 他连忙撕掉衣袖堵住鼻孔,而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屋内片刻未离。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被揍之前能多看一眼是一眼,只是有点可惜的是,这次坚持的时间有点短,没能看完,下次一定要争口气,多坚持一会儿,争取看完。 屋内女子气的浑身颤抖,青葱玉指攥得发白,身前的小温泉更是翻起惊涛骇浪。 白初知道是时候逃命了,但是还是依依留恋,他心中默数着: “一!二!三!” “跑!” 白初爬起身就跳下小木屋,就在他双脚刚离开屋顶的瞬间,屋顶便轰然炸碎,从中窜出一条温泉水化作的鲤鱼,与此同时还传来一声愤怒到了极致的尖锐怒吼。 “白小初,我要剁了你!” 白初落在地上,连滚带爬的一边跑,一边无耻的笑道: “师姐别生气嘛,又不是没看过,搞得这么见外干嘛!” “我宰了你!” 身后的怒吼更加愤怒,那条栩栩如生的温泉鲤鱼在空中急速掉头,如一发炮弹般带着呜呜的直奔白初而来。 白初急忙飞身前扑。 “轰!” 鲤鱼落在了白初先前的脚下,与地面相撞的巨大冲击力瞬间让鲤鱼炸成了水气,掀起的气浪直接将白初掀飞数丈。 白初皮球一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却顾不得疼痛,爬起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鬼哭狼嚎的喊: “杀人啦!杀人啦!羽虹鱼要杀她可爱的小师弟啦!师父救命啊!大师兄救命啊!”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把你给剁碎了!” 羽虹鱼声音冷厉,她已经穿好了衣服,正扛着把六尺长的大砍刀站在小木屋门前。 白初知道最难熬的阶段到来了,于是连忙求饶道: “师姐,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我回头给你洗肚兜,洗多长时间都行!” “我砍死你!”羽虹鱼气得七窍生烟,一声厉喝直接将自己肩上的大砍刀对准白初扔了过去。 狼狈逃窜的白初只听耳边呼的一声风响,一把六尺长的大砍刀噌地一声竖在了自己面前。 “娘呀~” 白初吓的声音都打颤了,拼命的稳住身形,最后鼻尖刚好贴住刀刃停住。如果再朝前一个头发丝的距离,他都得破相。 他带着哭腔喊道: “师姐,咱杀人归杀人,可不带这么刺激得啊!我这小心脏受不了!” 他转而又道: “话说,咱们又不是同类,就看一下身子,你至于这样吗。小时候你给我洗澡,那不是天天都看我身子,你还摸呢,我什么时候跟你急眼过?” “给我闭嘴!”羽虹鱼两眼冒火。 但白初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一边跑一边无耻的喊道: “你要说男女有别,那咱俩就更得说道说道了。小时候,你趁着我心智未成,借着给我洗澡的机会,天天看我,摸我,现在我长大了,明辨是非了,我要讨回公道了。 不过我宽宏大量,不要求天天看,也不要求能摸一摸,只要求偶尔看一次就够了。当然,你要是感觉你给我洗了澡吃了亏,也没关系,我讲究公平,以后也可以每天给你洗澡。” “王八蛋!给我闭嘴!我今天非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把你的头砍下来做夜壶!”羽虹鱼都快被被气疯了。 可谁曾想,前面拼命逃跑的白初听了这话,竟然满脸兴奋地猛地一回头,大笑道: “师姐,那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瞑目的!” 羽虹鱼一怔,而后整个人都炸了,高马尾都竖起来了。 “白小初!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羽虹鱼!”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二章 脚踩黄线心一惊 白初还想说什么,但是刚一张嘴就听到破风声从远处瞬间临近自己身后,紧接着便感觉屁股上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道,然后自己就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感受着屁股上传来的力道,白初心中判断着羽虹鱼的愤怒指数,以此来评估自己今天意外死亡的风险。 最后,评估的结果是,非常高!前所未有的高! “大师兄啊,快来救救我啊,在不出手的话,我今天可能就真的要凉了啊!”白初心中苦叫,他现在真的有点慌了。 我还不能死啊,我还没将师姐看完呢! 当白初身体再次着地的时候,强大的求生欲让白初手脚并用竟然没有摔倒,而是顺势爬了起来! 但当白初直起身的时候,却发现一面篱笆墙就贴着脸挡在他身前,而此时他的左脚已经迈出,收不回来了! 师父可是对白初多次明言禁止过,不能越过黄线半步! 师父慈善,最是宠溺白初,从小到大无论白初行为是对是错,师父都很少对白初苛刻要求,只是偶尔会莫名其妙的禁止白初做一些事。 而且奇怪的是,这些事白初平时做了没事,可一旦被师父禁止过后,白初再做,立刻就会出问题。 比如白初小时候,羽虹鱼总是带着白初在她的小温泉里洗澡,忽然有一天师父不许羽虹鱼带白初在温泉里洗澡了,羽虹鱼不买师父的账,结果第二天白初就上吐下泻,高烧不退,没有精神,像丢了魂儿似的。 再比如,白初以前总喜欢半夜起来,蹲在师兄看夕阳的断剑崖悬崖边上,朝悬崖下拉屎。用他的话说就是,吹着风,赏着月,哼着曲儿,拉着屎,这感觉,这画面,神仙难得。 但是有一天,师父忽然就没来由的不许白初在断剑崖上拉屎。 到了晚上,内急的白初在茅坑里蹲了半天怎么都拉不出来,于是就跑到了断剑崖上,结果屎拉一半,断剑崖下毫无征兆的就出上来一阵剑气罡风,直奔着拉屎的白初就卷来了。 好在大师兄提前生出感应,在紧急时刻赶到了白初的身边,化解了危机。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结果无一不是应验,不听师父的话,后果就会很严重。 也正是因为这些绝无差错的先例,无论白初在篱笆墙内多么嚣张,都不敢越过师父多次明言禁止的黄线半步。 白初敢肯定,只要自己越过黄线半步,绝对会出现非常不好的事情,轻则缺胳膊少腿,重则一命呜呼。 但是此时的情况,白初已经掌控不了了。一瞬间,白初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在微风中都颤颤巍巍的篱笆墙上,希望篱笆墙够结实,能挡住自己的脚,不要让自己的脚迈到黄线之外。 可是,篱笆墙并没有能如他所愿,它的脆弱程度比没了红漆的红漆大门底部的朽木条还要不堪,几乎没有对白初的左脚有丝毫的阻挡就碎了,好像是在给羽虹鱼出头,有意戏弄白初。 当看到篱笆破碎的时候,白初的心彻底凉了。 完犊子了,要越过黄线了,这下彻底凉凉了,师兄师姐来世再见吧。 但是就在下一瞬间,白初感觉自己的左脚好像踩在了一个放在案板上的面团上,柔软,但绝对踩不破。 是大师兄出手了! 白初心中一松,大师兄终于出手了,自己可以放心的挨揍了。 他满脸无所谓的回头看向羽虹鱼,心想,来吧,反正你也打不死我,早来早结束,早结束早养好伤我好再看你。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转头映入眼帘的并非是怒冲而来的羽虹鱼,而是一把六尺长的大砍刀! 这大砍刀已经携万钧之力飞至白初的面门,势不可挡! 白初的眼珠子差点没被吓出来,刚缓过来的心脏瞬间又凉透了。 完了!师姐真要杀我! 但是,心凉的不止有白初,还有羽虹鱼! 原本羽虹鱼预想的是白初会摔倒,她抛出大砍刀也是为了挡住白初的去路,防止白初从地上叽里咕噜爬起来,不分方向一头栽进了篱笆墙里,闯出师父指明的黄线。 可谁知白初竟然奇迹般的没有摔倒,直接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撞碎了篱笆,这比羽虹鱼预算的要快一拍,刚好跑到了它的砍刀底下。 羽虹鱼修的是刀,还是最生猛的大砍刀,不会修剑的御物那一手,就算她会,这么重的砍刀,这么强的势头,也不可能在咫尺之间给控制住。 至于白初心中所想的,羽虹鱼真想杀了他。 怎么可能? 羽虹鱼心中压根就没有过这种想法。 对于羽虹鱼来说,自己的小师弟虽然顽劣了些,但还是很可爱的。 虽然有些事真的让她很生气,让她追着打他,但她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出气或者打他而打他,而是为了教育他,告诉他那些事能做,那些事出格了,不能做。 可是这一次的教育显然出了意外,超出了她的掌控。 如今师父在闭关,就算大师兄出手也未必能在这么短的距离挡下这一刀。 如何是好?难道师弟真的就要这样被自己失手砍死了吗? 就在羽虹鱼和白初紧张到心脏都要骤停的时候,白初和大砍刀之间凭空出现一根羽毛。 这根羽毛长二尺七寸,通体金黄,羽轴笔直如流星慧尾,羽片锋利如开封之刃,羽根光滑如莹莹白玉。 这是大师兄的飞剑! “当!” 大砍刀瞬间撞在了金羽飞剑上,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看似轻盈薄弱的金羽飞剑竟仅仅后退三寸,稳稳的将大砍刀当了下来。 可是金羽飞剑当下的仅仅是大砍刀的来势,更强大的气劲它却阻隔不了。 大砍刀所携带的磅礴气劲透过金羽飞剑,直接撞在了白初身上。白初感觉好像无数双力大无穷的大手同时推在了他身上。 “哗啦!” 白初将篱笆墙撞得粉碎,向黄线外倒去。 就在这时,又一堵面团般的风墙出现,拖着白初倾倒的身体,可是这堵风墙拖白初的劲道远不及那股气劲推白初的劲道强,白初倒向黄线外的势头依然没有变。 情急之下,白初左脚拼命地踩着脚下的那一堵风墙,抵抗着大砍刀的气劲。 白初只觉自己的左脚在那堵风墙中越陷越深,而那堵风墙也变得剧烈颤抖,好像越来越不堪重负。 突然。 “啵!” 白初好像听到啵的一声轻响,便感觉脚下的柔和而强硬的浮力荡然无存,紧接着便感觉左脚踩在了坚硬的土地上。 “啊呀!” 白初像是踩到火盆子一般连忙抽回左脚,以此同时,大砍刀携带的气劲终于消失,拖住白初身体的那堵风墙直接将白初弹了出去。 白初顺势倒在地上翻身打滚,鬼哭狼嚎: “啊呀!完啦!腿断啦!腿断啦!我要变成残废啦!” 羽虹鱼一步跨到白初身前,满脸担忧,急切道: “怎么了?哪里断了?” 白初面容扭曲道: “我踩到黄线外了,整条左腿都断了,肯定是粉末性骨折!” 羽虹鱼一听,脸都吓白了,连忙将拽着白初的左腿,将裤管儿朝上一撸。 白净的小腿上趴着的稀疏腿毛,好像看不出什么问题。 白初却被她这粗暴的动作急红了眼,哭喊道: “你慢点!要是把我腿给拽掉了,脱光了给我看你都赔不起!” 羽虹鱼狠狠地瞪了白初一眼,捏了捏白初的小腿道: “别嚎了,感受一下疼不疼!” 听到羽虹鱼的话,白初浑身一怔,仔细感受一下小腿,道:“好像不疼!” “不疼?这都不疼?”羽虹鱼又在白初的小腿大胆的捏了几下问道。 “不疼!都不疼!”白初欣喜道。 白初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踩在黄线外的全过程,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疼痛和其他的感觉,和平常踩在地上的感觉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忽的坐起身,对着自己的左腿一阵拍拍打打,发现左腿真的没有什么异样。 “哈哈哈!”白初猛地站起身,左脚一顿乱蹦乱跳,大笑道:“腿没断,我的腿没断!” 就在他兴奋地看像师姐的时候,却发现羽虹鱼眼中的关切已经荡然无存,却而代之的是两道一尺长的寒芒。 “跑啊!” 白初吓得一声尖叫,转头就跑,却被羽虹鱼一把拽住,转手按在地上。 接下来的场景就是尘土飞扬和着噼里啪来的打人声,打人声中还不时传来吵架声。 “你神经病啊,跑这么快干嘛!差点被我的刀砍到了知不知道!” “你追我我不跑吗!难道等着被你打死,给你当夜壶!你就这么想让我看?” “啪!” “哎呀!别打脸,脸打坏了你得对我负一辈子责任。就现在,你对我负一辈子责任我都不乐意,我都快把你看完了,你对我已经没什么新鲜感了!” “啪!啪!” “哎呀!哎呀!别打嘴,打嘴也不行啊!” “我说砍死你就砍死你,我要真想砍死你,你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你让我给你当夜壶,我能不信吗!哎呀,你怎么还打嘴……” “被我打一顿要好一点,还是被我误伤砍死好一点,你心里没数吗!” “废话,当然是逃跑更好一点。” “……” …… 在山门内上演闹剧的时候,山门外金十三郎已经站在了最后一个石阶上。 金十三郎看着不远处的老黑狗,对着老黑狗抱拳躬身深深一礼。正当金十三郎抬起头时,竟然看到从未动过的老黑狗,左后腿像是被尖针扎了一下似的,猛地抽了一下。 而与此同时发生的,正是山门内的白初左脚踩在黄线外的实地上!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三章 一封书信 金十三郎便三步两跨来到了大门前,“咚咚咚”叩响了大门。 山门内的闹剧还在继续上演,吵架声已经相对稀少,只剩下密集的噼里啪啦打人声。 敲门声突然响起了,被压在身下挨打的白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叫嚷着: “别打了!别打了!有人敲门了,我得去开门!” 可是羽虹鱼根本不理会,拳头巴掌雨点般交相招呼在白初身上。 白初在底下继续叫嚷着,但羽虹鱼就是不理会,白初都快放弃了,他和羽虹鱼耳边突然想起了一句金属交击般铿锵有力的声音。 “行了,小初去开门,然后去洗剑池锻剑三千锤。” 羽虹鱼又意犹未尽的又锤了白初一拳头,才不情不愿的从白初的身上起来。 而躺在他身下的白初,脸此时已经肿成了一个猪头,尤其是嘴,肿的像两根腊肠并在一起。 白初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扛着个大猪头,满眼感激的看着站在西面山崖上站的笔直的身影。 想想这位一大清早便顽强地站在断剑崖上,努力看夕阳的大师兄,每次都能救他于危难之间,简直太感动了! 白初双目真诚,含糊不清的喊着自认为很合事宜的豪言壮语,道: “大师兄!我感谢你八辈祖宗!每次都能救兄弟于危难之间,兄弟我没话说! “若有来世,我一定好好努力做个有钱有势的大人物,你去投胎做我儿子,我让你做富二代,做纨绔,一辈子不用努力就能享尽荣华富贵!” 白初看到山崖上挺拔的身影好像踉跄动了一下,连忙提醒道道:“师兄,我说的是来世,不是现在,你现在还是要好好感悟剑心的,不能分心……” “速去开门!”铿锵有力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打断白初的话,“再加一千八百锤!” 白初赶紧缩着脖子跑去开门,心中却有些无奈,就几句话的功夫能耽误多会儿,还多罚我一千八百锤,师兄真是性子急! 书上说,这样的急性子对感悟剑心可是百害无一利的。 白初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挑个时间跟师兄说一下。 白初来到大门后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放下左脚被撸起来的裤管,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自认为很帅气后,方才走过去搬起抵门棍。 大门吱呀作响,打开一尺宽的缝,白初看到面带微笑,很拘谨的站在门外的金十三郎,笑道: “金十三,好久不见,今天这么早就到山上来了,有什么事吗?” 金十三郎敲了半天的门,大门开后突然看到里面伸出来个猪头一样不曾认识的脑袋,还含糊的说了一句什么,也没听清楚。 他心中暗想这山门中果然卧虎藏龙,竟然还有相貌如此奇特之人,不由得态度更加谦卑了几分,连忙躬身行礼道: “先生,我是来送信的,我要找小先生,需要他把这书信送给萧前辈。” 说着,金十三郎还抬起手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意思他口中的“小先生”差不多这么高。 谁想那门缝里探出来的猪头脑袋突然瞪大眼睛,气冲冲的从门缝里站出来,大声嚷道: “我不就是你要找的小先生吗!难道还没认出?” 金十三郎被吓了一跳,盯着白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陪笑道: “认出了,认出了!只是今日先生得打扮……” “打扮怎么了,不够帅吗?!”白初很生气的打断金十三郎的话。 “帅!当然帅!先生英俊潇洒,如何装扮能不帅呢?!”金十三郎闭上眼竖起大拇指道。 “哼,那是自然。”白初昂了昂猪头般的脑袋,洋洋得意道,紧接着又想起了正事,便看向金十三郎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金十三郎一愣,心里都开始骂娘了,喜欢听人恭维很正常,但是听人恭维还要人家再重复一边,这他娘得多不要脸! “我说先生您帅,气宇轩昂,仪表不凡,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怎么打扮都有非同寻常的气质!” 金十三郎搜肠刮肚,将脑子里寥寥的词全都找了出来,谁想白初却理所当然的挥挥手道: “这些我都知道,不用你说,我想问的是你来这是要干什么的,你刚才说的我没听清。” 虽然对白初理所当然接受自己恭维的态度有些无语,但是金十三郎并没有表现出丝毫,而是连忙正色回应道: “在下前来送一封书信,是萧前辈的,寄信的先生再三嘱咐一定要萧前辈亲启。” 说着,金十三郎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向白初,“就拜托小先生了,小先生一定要亲手交到萧前辈手中,让前辈亲启。” 白初随手接过书信,反正看了一下信封,上面的“萧前辈亲启”五个字倒是龙飞凤舞,潇洒得很。 “这么神秘?”白初眨眨眼问道。 “拜托先生了!”金十三郎没有正面回答白初的问题,而是躬身行礼,郑重拜托。 白初再次眨眨眼对金十三郎道: “行,你走吧,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亲手将信交到师父手中,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经手。” 说着,白初便将信封塞进了怀里,塞完后还看了看胸前的衣服,发现信封的拐角将左肋处的衣服支起了一块三角形,便又将手插进怀中调整了一下位置,将信封的拐角移到别处。 再三确认从外面看不出怀中藏着一封信后,又抚了抚胸前的衣服,才转身走进大门。 白初关大门时,发现金十三郎还没走,便冲金十三郎眨眨眼,做出个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 可是站在门外的金十三郎却一点都不放心,他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白初关上大门,放上抵门棍,便径直朝洗剑池走去,当他经过羽虹鱼门前的时候,羽虹鱼正在砍竹子,她要编一块篱笆墙把刚才撞碎的破洞给补上。 羽虹鱼见到白初回来竟然若无其事的从自己面前走过,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平时只要门一关上,就会小嘴巴拉巴拉对着自己喊什么什么事,今天竟然没喊! 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揍过他,生气了? 不可能!之前打的次数也不少,比这次打的狠得数不胜数,也没见他生过气。 有鬼!肯定有鬼!这小子指定又想干什么坏事! 羽虹鱼立刻带着审视目光的厉声问道:“是谁?找你干啥?” “金十三,他来取剑,我跟他说剑还没好,让他回去了。”白初神态自若道。 可谁想羽虹鱼听了这话,立刻炸了起来。 “放屁!这么长时间了,金十三来取剑的时间从来没出过差错,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出差错。你肯定又憋着什么坏事,赶紧给我如实招来,不然待会儿看我不打死你!” 对于白初的话羽虹鱼是打心眼里不信,满脸恼火的恶狠狠道。 “不信拉倒,不信你就自己出去问,他现在还没走远。”白初压住心虚,装作不耐烦样子加快脚步。 “你……” 羽虹鱼一阵语塞,气得不轻。 刀路不通不得见人! 这是师父对她的要求,也是禁令,是一道她不敢逾越的无形黄线。 羽虹鱼只得再次恶狠狠地威胁道:“待会儿要是让我看到你干坏事,就等着被我剁碎吧!” “切!”白初冷哼一声,继续装作气冲冲的样子加快脚步,很快他便绕到了竹林后,脱离了羽虹鱼的视野。 刚一脱离羽虹鱼的视野,白初便狂送一口气,在竹林后一阵手舞足蹈。 由于忌惮站在西面山崖上看夕阳的师兄突然回头,白初连忙压下心底的窃喜,收势向下面的洗剑池走去。 洗剑池在羽虹鱼门前竹林的西面,处在山涧里的一个四五丈方圆的水潭。 由于地势很低,水潭除了正中心的那块高高的漆黑巨石,其他地方终年见不到太阳,因而潭水青黑,冰寒刺骨,水中更是没有任何活物,就连苔藓都不长。 那块唯一能见到太阳的黑色巨石叫作洗剑台,相传,当然对于白初而言,这个“相传”就是师父跟自己吹牛。 师父说,很久以前,人族式微,被异族奴役了无数年,有一天,一位传奇大侠横空出世,带领人族崛起,赶走了异族,让人族获得自由。 这位传奇大侠有七把神剑,每一把都有通天彻地,排山倒海的威能,而这七把神剑便是在这块洗剑台上锻造而成,用的水也正是这洗剑池之中的水。 对于这类牛皮,白初向来只当成故事来听,他可不信老头这些鬼话。 宗门奇大,但到底有多大,白初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出过黄线,不过他很清楚黄线内的面积有多大,二三十亩。 这是他的全部活动范围,也是师兄师姐还有师傅的主要生活范围,因为黄线外的宗门已经完全变成废墟,不是异类盘踞,就是生出了不干不净的东西。 要是真有师父说的这么传奇,宗门至于会没落到这个程度吗? 全宗门只剩下四个人? 确切地说是俩人加一鸟一鱼,师兄是只鸟,师姐是条鱼! 当然这些话白初不可能当着老头的面说,他白初敢怼天怼地对空气,就连大师兄有时候他都敢顶两句,但是唯独这位师父他不会怼。 一个原因是因为师父对他温和慈祥,实在是不能乱怼。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大师兄的淫威,单就上述问题,别说对师父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就是话中有一个宗门不好的字眼,大师兄都会给他来一顿饱的。 白初踩着洗剑池中凸起的石头来到洗剑台旁,却没有急着爬上洗剑台,而是狡黠一笑,蹲下身子从怀中取出信封。 让他白初送信还不给看,想什么呢!既然激起了他的好奇心,除非师父他老人家开口下禁令,不然就必须得对他的好奇心负责。 白初靠着洗剑台,感觉满满的安全感,洋洋得意的低声自语道: “神神秘秘的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竟然还不让我看,我非要看,看看里面是能变出来杏花,还是能飞出来神龙!” 白初翻看了一下信封,对着信封的正面,一字一顿语气轻挑的念道: “萧前辈亲启!赵……赵……赵什么玩意儿,字写的这么草,师父他能认出来吗。” 白初轻挑的语气刚落音,信封上“萧前辈亲启”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突然变成了金色,还放出充满杀意的锐利光芒。 而与此同时,断剑崖上,身着青衣,头戴尺余高冠,满身古板,满眼冷漠的大师兄正青,眼神陡然一凝,猛地回头看向洗剑池方向,两柄一模一样的金色羽毛炼成的飞剑凭空出现在其双肩之上,铮铮轻吟。 竹林中原本埋头麻利的砍削竹子的羽虹鱼,也猛然抬头看向洗剑池方向,不远处靠在门旁的六尺长大砍刀微微颤动。 可是,信封的这一变化并没有引起白初的警惕,反而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与兴奋。 这太神奇了! 字念一遍还能发光! 有意思! 此时白初对信中的内容或者东西,已经不是期待了,而是迫不及待。 他想都不想,直接果断伸出手去撕信封,但是就在将要撕烂信封的瞬间,那五个金色大字猛然放处强烈的刺目金光,信封直接从白初的手中“嗖”的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信封在半空中放出万丈金光,那五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瞬间变成了五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散发着神明般无法逾越,不容抵抗的强势威压从信封中冲出,直奔白初扑杀而来。 面对如此突兀,出乎意料的变故,让人绝望的强势威压,令人心惊胆寒的杀气,白初头皮发麻,寒毛倒竖,一瞬间有一万句“要凉了!!”涌上心头。 但是看着五条张牙舞爪的飞向自己的金龙,嘴上还是不由得骂了一句, “你大爷个腿儿!还真你爹能飞出来神龙啊!!!” (求收藏,求推荐哟~)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四章 天下大乱 断剑崖上,两柄金羽飞剑化作两道金色流光闪电般窜出,正青暗金色的眸子也放出淡淡的金光,身形流矢般向洗剑池冲去。 竹林中的羽虹鱼同样是霎那间冲出竹林,直接从竹林旁一跃而下,急速坠向下方的洗剑池。 半空中,六尺长的大砍刀已经落入手中。 羽虹鱼将大砍刀高举过头,作劈砍状,而后猛地抛向下方扑向白初的金龙。 “当!当!” 金羽飞剑先至,撞在距离白初最近的两条金龙身上,发出两声金属撞击的声音,将其飞行轨迹撞得偏移过去。 “轰!” 大砍刀后至,砸在了第三条金龙的身上,已将其砸向了一边。 可是最后面的两条金色神龙却再没有了应对之法。 两条神龙瞬间便临近到了白初的身前。 白初虽然每日打铁锻剑,有一膀子力气,经常被师姐打,很皮实抗揍,但他不能修行功法,没法修炼,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再牛他也扛不住两条神龙硬撞过来啊。 眼看着就要凉凉了,白初却感觉后颈一紧,眼前刷的模糊,再度清晰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正青抓着后颈的衣服悬浮在空中。 那两条金色神龙直接撞在洗剑台上,将洗剑台撞出了一条一指宽的裂缝,从底一直蔓延到顶部。 “砰!” 羽虹鱼也落了下来,双脚踩在洗剑池的水面上,却只激起一圈圈涟漪,她躬身反手,高举大砍刀,警惕的看着五条金色神龙。 三条被打偏轨迹的金色神龙稳住身形后盘旋而上,在空中缓缓游曳,两条撞在了洗剑台上的金色神龙,也晃了晃脑袋飞到了空中缓缓游曳,好像是在打量正青、羽虹鱼、白初三人。 正青、羽虹鱼、白初同样也都警惕的注视着五条金色神龙。 片刻之后,五条金色神龙突然飞向一起,彼此纠缠,放出大量金光,最后竟然彼此融合,化作做了一个身穿金色长袍,散发出强烈金光,看不清相貌的金色身影。 羽虹鱼眼神变得更加警惕,攥着刀柄的手指已经略微发青。 而眼冒金光,眼神凌厉的正青此时也锁紧了眉头,他能感觉到,五条金色神龙融合后的这个金色人影,气势明显要比金色神龙强大数倍。 他现在的实力连应对金色神龙都费劲,如今又出现了一个强大于金色神龙数倍的金色神人,这让他如何应对。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在正青和羽虹鱼紧张的注视下,金色神人并没有发难,而是抱拳一礼,发出了一个中气十足,方刚坚毅,如浩大雷鸣般的中年男子声音。 “吾乃九龙居赵家家主赵之義,书信于铸剑山萧老前辈,望兄台看我薄面,送于萧前辈亲启!” 正青和羽虹鱼一听,心中松了口气。 看来对方只想将信交于师父手中,不想节外生枝。 站在水面上的羽虹鱼支棱着耳朵焦急的等待正青答话,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师父在闭关,仅凭他们两人很明显打不过这个金光神人,如果不给人家回答满意了,人家不回去,跟你干起了,那就瘪犊子了。 正青本想抱拳还礼,但是手中提着个大活人不太方便,直接扔了又有点不放心那金色神人会不会再发难,硬是愣了好久才便硬生生的道: “嗯!” 羽虹鱼听着就冒火,“嗯”他娘的算是什么鬼! 她也不盯着金色神人了,直接转头瞅正青。 正青被羽虹鱼这么一瞅,便知方才的做法不行,便转手将手里提着的白初扔给了羽虹鱼,然后对着金色神人抱拳一礼道: “嗯!” “我去!”羽虹鱼都气笑了。 将被自己抱在怀里,使劲在自己怀里乱蹭的白初直接扔在洗剑池里,对着金色神人抱拳道: “赵家主放心,此地便是铸剑山,我们都是萧一剑的徒弟,定当会请师父亲启。” “那赵某便谢过诸位先生了!” 那金色神人再次抱拳一礼,而后化作一缕金光重回在空中悬浮的信上,又变成了“萧前辈亲启”这五个大字。 被扔在了洗剑池中的白初,像是被踩着了尾巴,嗷嗷怪叫:“太凉了,太凉了,提不上气了,要不行了,快救救我。” “把你冻死才好,省得以后惹是生非!” 见到金色神人回到了信上,羽虹鱼低头对在水里乱扑腾的白初恶狠狠地说道。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快点拉我上去。”白初急切道。 “呵,还有你不敢的事,照你这性子,早晚要被自己给折腾死。”说着,羽虹鱼全然不理会白初,直接转身走了。 白初又转头看向正青,竟然发现正青双眼中的金光竟然还没有消散,白初心中一凉,知道要完了。 白初只见那两道金光缓缓转向自己,然后传来冰冷如寒铁的声音, “今日,三万锤!” 白初彻底嫣儿了。 三万锤?! 自己单日最高记录就是两万五千锤,那还是不吃不喝一宿没合眼的结果。 这直接在自己的极限上一下加了五千锤,你这摆明的就是想揍我呗。 此时虽是六月天,但是这洗剑池中的水可是不理会四季变化的,刺骨的凉。 还是先从水里出来吧,再不出来就要被冻僵了。 白初挣扎着游向洗剑台,他这三脚猫的游泳水平,还是小时候在羽虹鱼的温泉里学的。 虽说距离洗剑台只有不到一丈距离,但是奈何技术太差,再加上潭水过凉,白初游到洗剑台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估计上岸走两步都得打晃。 精疲力尽的白初一手扒住刚才被金色神龙撞出来的裂缝,一手扒住洗剑台旁边的石头,一使劲出了水面,坐在了石头上。 可是洗剑台的裂缝只有一指宽,白初把手插进去,手就完全没有活动空间了,他这一使劲坐在石头上,手在石缝里一扭,被石缝的边缘给割破了,一滴鲜血当时就滴在了水面上。 白初也没理会太多,把手拔出来,伤口填在嘴里唆了一下,就起身踉跄爬上了洗剑台。 而白初滴在水里的那滴血则在裂缝口向缝里扩散开来,最后更是随着水流的波动,完全进了裂缝中不见踪迹。 说来也奇怪,这裂缝虽说从洗剑台的底部贯穿到顶,但洗剑台并没有完全裂开。 也就是说裂缝中的水只有一个出口,不会从别的地方流出去,水流的波动从外面送到裂缝里多少水,裂缝里就得出来多少水。 如此一来进去的血水,应还会随着水波出来一点,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水波中一点一点扩散,直至消失不见。 可是这些血水进去之后就在也没有出来过,任水波怎么动都没用,好像是被裂缝给吃了一般。 …… 赵之義是谁,正青不知道,但从刚才见识到的手段,他能看出此人绝对是个人物,而且是个很厉害的大人物。 如此大人物,不但知道师父,还知道对师父如此客气的,这天下间可是没有几个人了。 这样的人物写信给师父,正青可不会相信是来嘘寒问暖,问师父早饭吃的什么的。 必然会是发生了可以震得天下抖三抖的大事! 正青不敢耽误,他直奔着老道士萧一剑的草屋就去了。 来到草屋前,正青叩响了只有他眉毛一样高的矮木门。 片刻之后,门内悠悠的传出了古井无波的苍老声音,“何事。” “赵之義传来书信,让您亲启!”正青站在门口恭敬道。 “那个赵之義?”门内的声音即使发出疑问也依旧是古井无波,听不出丝毫的感情与情绪。 “徒儿不知,但想必是这天下间最厉害的那个赵之義。”正青迟疑了一下说道。 屋内没了声响,过了好大会儿才听老道再次开声,“进来吧!” 正青轻轻打开木门,光亮涌进了昏暗的茅草屋,让里面的事物袒露于天地间。 茅草屋很小,屋内东西也很少,即无锅碗瓢盆,也无方桌木凳,甚至连床都没有。 其实这不能叫东西少,这应该叫啥都没有! 屋内唯有一块两尺高的青石,青石上是一个团蒲,青石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把布满灰尘的老剑,再也没有第四件东西了。 当然,老道要算是个东西的话,那他就是屋里的第四件东西,不过老道应该不算个东西。 老道须发皆白唯有尺许双鬓青黑乌亮,他满脸皱纹如老树皮般粗糙,双目无采如米酒般浑浊,可是他高大的身材在团蒲上坐的却异常挺拔,好像腐朽破败的外表内,还藏着顶天立地的无穷力量。 总之,老道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墙上那把返璞归真的老剑,没有丝毫锋芒,甚至显得老旧,但却拥有可以斩断天下所有锋芒的力量。 老道接过信封,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对着“萧前辈亲启”五个大字并指微弹,然后便撕开信封取出了两张信纸。 一切动作都顺畅自然,平平无奇,更没有丝毫异样发生。 这看的正青是心惊肉跳,都可以对自己生命造成威胁的五个大字,被自己师父这么轻轻一弹,啥都没了!? 要不是紧急时刻与两条金色神龙硬憾的两剑,让自己有一丝感悟,正青都感觉刚才在洗剑池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老道不快也不慢的看着信,看完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又将信纸折好塞回了信封。 老道抬头看向正青道: “青儿,你的剑心修炼的如何了?” 正青恭敬答道: “回师父,桎梏甚坚,不曾攻克,但适才师弟生了是非,情急出手间有了些许感悟。” “甚好!”老道点头夸赞道,说着还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正青,“一年之后,便下山救世吧。” 正青接信封的手一僵,心中已预感到发生了大事。 他紧张的取出信纸翻看,随着翻看,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到最后甚至连身体都微微颤抖,连暗金色的眼瞳都散发出了颤抖的微弱光芒,时明时暗。 “师父……”正青抬头看向老道,声音颤抖。 而老道似是知道正青要说什么,他闭目缓缓点了两下头,轻声柔和道:“去吧!” 正青深呼一口气平复心情,转身默默离开了茅草屋。 信上的内容很简洁: 武盟至会,神剑齐出,战于革魁山。 剑大怒,天崩,魁族现于世。 天以乱,前辈速来鉴天台。 但这短短的几句话,却蕴含着惊天的信息: 魁族来了! 天下,乱了!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五章 神剑天降 正青走后,老道平静喊道:“鱼儿!” 在自己门口砍竹子的羽虹鱼手一顿,停下了动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茅草屋走去。 来到茅草屋前,羽虹鱼并没有进屋,而是在门口的石头上随意坐下。 “什么事啊?”羽虹鱼道。 “刀路顺了没有?”老道微笑道。 “哪这么容易就顺了。”羽虹鱼不耐道。 “近来可有感悟?”老道依旧微笑道。 “刚才砍竹子的时候有些许触动,兴许会是个不错的法子。”羽虹鱼随意道。 “甚好!”老道夸赞道,并将那封信递向了羽虹鱼。 羽虹鱼接过飞向她的信,打开翻阅,原本满脸玩世不恭的无所谓表情逐渐消逝,随意的坐姿也变得紧绷起来。 看完信,她满脸严肃的抬头看向老道。 老道则是依旧微笑,他和声说道: “好生修炼,一年后随你师兄下山。” “是。”羽虹鱼点头应道,说完便欲起身离开,但是老道却叫住了她。 老道出奇的面色变得严肃,他道:“下山后,切记跟紧你师兄,误让他行力所不能及之事。” 这下羽虹鱼蒙了一下,师兄的性格会做出冲动的事? 下山之后你不是该担心我会冲动,去做力所不能及之事吗,不是应该让师兄看好我吗,怎么让我看好他呢? 老头今天是没睡醒,还是闭关闭坏了脑袋? 但是看着老道认真的表情,羽虹鱼还是没有提出质疑,她躬身答道:“是,师父!” 师父说的总没错,认真记住就是。 羽虹鱼抬头的时候,却看到老道竟然正在傻笑着看天,确切的说是透过茅草屋屋顶看天。 羽虹鱼又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傻笑着看天了,前一秒还满脸严肃,后一秒就嘿嘿傻笑了? 难不成闭关真把脑子给闭坏了? 老道突然看向羽虹鱼,依旧傻笑模样,道:“去,把你师弟叫来去。” 就在此时,老道话音刚落,羽虹鱼还没来得及回应呢,洗剑池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紧接着又传来一声惨叫。 “啊!!!” “是小初!”羽虹鱼大惊失色,也顾不得老道如何,转身就朝洗剑池冲去。 白初爬上洗剑台后,总觉得脑瓜子嗡嗡得,脑袋发沉,隐隐的还总能感觉有一个东西正在向自己飞来,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白初倒也没太在意,权当是那姓羽的虎娘们儿把自己扔在水里冰的,着了凉。 可是奇怪的是,那种有东西正在飞向自己的感觉越来越真实,而且他还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竟然真的越来越近。 他抬头看天,啥也看不到,自己感知那个东西,头脑发蒙,也感觉不出个啥,随后索性就不予理会埋头铸剑。 可是几十锤之后,白初竟然感觉到那个东西正在自己的正上方,那感觉真实到不可言喻,就好像修剑者能感知到自己的飞剑在哪里一样真实。 白初不由得抬头去看,发现天上一点奇光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自己飞来,而且就在此时,白初感知出了那是个什么东西,那是一柄剑! “你大爷!” 白初转身就跑,本来一句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可是硬生生一个字都没骂出来。 因为那柄剑在他转身的瞬间,便已经砸在了他的脚下,将洗剑台砸得四分五裂,剧烈的气浪如一座大山般撞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砸飞了出去。 骂人的话在这一瞬间全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声惨叫。 羽虹鱼赶到的时候,看到洗剑池已经面目全非,中间的洗剑台已经荡然无存,炸成了无数碎块,砸在了洗剑池周围的山体岩石上,砸出了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坑洞,一个七尺高的漆黑大剑格立在洗剑池中央。 而自己的小师弟却不见了踪影。 如此景象,让羽虹鱼不由得想到了某种可能,她的脸色瞬间吓白了。 “小……小初被炸碎了!”羽虹鱼嘴唇颤抖,声若蚊蝇。 但就在此时,上方的竹林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很快便钻出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少年嘿嘿笑着对羽虹鱼挥手喊道: “师姐,我在这呢,你刚才没看到,我从那洗剑台上直接被炸到这竹林里,贼刺激!” “咦?那是什么?” 白初手指着洗剑台的位置,却发现洗剑台已经荡然无存,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乌漆墨黑的东西立在那里。 看到白初从竹林里钻出来,羽虹鱼的心一下子安稳下来,还有点欣喜,正要开口说话,耳边突然传来老道的声音。 “把剑格也带来。” 羽虹鱼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对白初喊道:“这是剑格,师父让我们带着剑格过去找他,我拿剑格,你先过去。” “哦,好!” 白初回应了一声便朝茅草屋的方向走去,羽虹鱼则是踩着水面来到洗剑池中心取剑格。 来到剑格前,羽虹鱼一手抓着一个边,一使劲。 剑格没动! 再一使劲。 还没动! “嘿!” 羽虹鱼一声怪叹,有点不信邪了,将袖子撸起来,抻了抻腿,矮下身子将剑格拦腰抱住。 “给我起!” 剑格依然没动。 “嘿呦,邪了门了,姑奶奶我今天还弄不起来你了!” 羽虹鱼说着,便马步一扎,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脚下的潭水更是翻江倒海般的翻腾起来。 “给姑奶奶我起来!” 羽虹鱼一咬牙一使劲。 “噗!” 鼻血喷了出来,剑格却丝毫未动。 这是用力过猛,把气给憋岔了。 “鱼儿,你的刀没成之前,就别想着能撼动这剑格了。”羽虹鱼的耳边突然传来老道幸灾乐祸的笑声。 羽虹鱼怔了一下,旋即想明了缘由,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抹了下鼻血愤愤骂道: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你早怎么不说!” “还是让初儿拿吧。”老道说道。 “小初拿得动?”羽虹鱼有些狐疑。 “你让他一试便知。”老道笑道。 羽虹鱼抬头对上面马上走出竹林的白初喊道: “小初,下来把这玩意儿扛上。” 白初可是亲眼看着羽虹鱼使出十成力,都没将那黑咕隆咚的玩意儿撼动丝毫,还把她自己给别岔气了,现在竟然让他下去搬,想什么呢! 莫不是又想打我? 白初顿时心生警惕。 “师姐,你开什么玩笑,你都搬不动,我上哪搬得动去。你该不会又想打我吧! 刚才那事可不怪我,那是有一把剑突然从天上飞下来,砸我脚底下了,还把我给炸飞了。 哎,对了,那柄剑呢,剑哪里去了,不会被那乌漆墨黑的东西给吃下去了吧……” 白初一张嘴就叨叨叨个没完,弄得羽虹鱼脑子都有点凌乱了,她不耐烦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让你下来就赶紧下来,再不下来我上去就把你嘴给剁下来。” 白初一听这话,连忙捂住嘴便顺着小路跑了下来,来到近前还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羽虹鱼道: “咱可说好了啊,我要是扛不动,你可不许打人!” “赶紧扛!”羽虹鱼不耐烦地瞪了白初一眼。 白初赶紧缩着脑袋走到黑色剑格前,矮下身子摆好姿势,攒足了吃奶得劲猛地一用力。 “哎呦,我去!” 重若万钧大山的黑色剑格竟然在白初的手中轻若鸿毛,白初一使劲,劲全都落了空,直接闪倒进了水里,不过好在羽虹鱼站在他身边,一把将他拽了起来,不然又免不了一场冰寒刺骨。 “你戏弄我!”白初第一反应就是被羽虹鱼戏弄了,这么轻的东西她怎么可能抱不动? 一定是她哪根筋打错想要戏弄自己一番。 羽虹鱼则是酸酸的看着白初,没好气道: “我闲的没事干,戏弄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跟我走,去见师父去。” 说着羽虹鱼便提着白初的后颈,身形一跃跳出了山涧。 被他提在手中的白初则是一阵乱扑腾: “你给我如实招来,为什么戏弄我,别以为见了师父我就会放了你,咱们这账得好生掰扯掰扯。” 说到这里白初眼珠子一转道: “你这一下差点把我的魂都给闪出来了,我精神受到了重创,你得给我补偿。 你就把衣服脱了吧,让我陶醉一番,陶醉一番我的精神恢复了。” 羽虹鱼在白初的脑袋上恶狠狠地爆扣了一下,不耐烦道:“给我闭嘴,一天天的哪来这么多话,你一个人一天说的话,顶的上整个铸剑山上所有能开口的一个月说的话。” 白初突然眼睛一亮,问道:“铸剑山上除了师父师兄和你,还有谁会说话?” 对于白初来说,最让他魂牵梦萦的当然是黄线外面的世界。 这个世界对白初最大的束缚,便是那道黄线外加老道的一句禁令。 可是束缚越大,白初就对外面的世界越好奇,尤其是铸剑山上黄线之外的世界。 这些年过来,黄线之外的铸剑山对白初的吸引已尽到了不可言喻的程度,白初时刻都想了解铸剑山的其他世界。 可是羽虹鱼对于白初的问题却是讳莫如深,闭口不言。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六章 承道 老道见了白初立刻乐开了花,眉毛舒展,两眼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活像是揉成了一团的宣纸再展开,全是折痕。 “初儿,快来,到师父跟前来!”老道连连招手道。 白初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老道跟前,挨着老道坐在了青石上。 老道摸着白初的头道:“近来师父闭关,你有没有听师兄师姐的话呀。” 白初摇摇头真诚道: “没有! “这段时间我经常偷看师姐洗澡,但是每次都会被她抓到,逮住我就是一顿胖打,好几次差点给我打没了,不过好在师兄每次出手都及时,没让我被打死。” “有几次我还想让师兄跟我一块偷看,这样就不怕被师姐揍了,因为她打不过师兄。”白初突然痛心疾首道,“可惜师兄压根就不理我。” “哈哈哈!”老道失声大笑,“你还干过什么坏事啊?” “其它的倒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没什么刺激的。”白初摇摇头道,“不过今天早上倒是挺刺激的。” “我今天早上被师姐追的时候一不小心一只脚踩在了黄线外,我当时以为我腿肯定要断了,可是我的腿竟然好好的,没事!” 老道突然收敛了笑容深深地叹了口气,摸了摸白初的脑袋沉默良久然后温和道:“你是哪只脚踩在了黄线外呀。” “这只!”白初将左腿一抬,放在了老道的大腿上。 老道将白初的鞋和袜子脱掉,又将裤管朝上卷了卷,开始打量着白初白净的小腿和脚。 过了片刻,老道无奈的叹道: “天道于此,规则于此,为师也无能为力啊!为师逆不了天道,只能为你拖延些时日,至于最终会如何,便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着,老道便并指成剑,鬼画符似的在绕着白初的脚腕神秘诡异的画了一圈。 与此同时,趴在山门外一动不动的那条老黑狗,在它的左后腿的脚踝处凭空出现一个金色光圈。 若是仔细观瞧便会发现,那金色光圈竟是由无数个蚂蚁足那般微小的神秘符文重叠排列组成。 金色光圈紧紧箍住老黑狗的脚踝,而老黑狗左后腿脚踝以下,已经不知何时不知所踪了。 实际上,在早上金十三郎看到老黑狗左后爪抽搐一下开始,老黑狗的左后爪就在从脚掌开始,以极其缓慢,但却肉眼可见的速度,如烟一般缓缓消散,并一点一点向上蔓延,经过一上午的时间,已经消散到了脚踝处。 直到金色光圈出现,紧紧地箍在了它的脚踝处的时候,才停止消散。 “师父,我的腿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会不会断呀!” 小茅草屋内,白初虽然听不懂师父说的是什么,也看不懂师父在他的脚腕划拉两下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能感觉出来自己的脚一定是有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自然不会断!”老道和声道。 “那我的腿怎么回事?”白初皱眉问道。 老道没有回答白初的问题,而是指着门口被白初抱上来的黑不溜秋的大黑家伙道: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那是什么?”白初瞬间转移了注意力,兴致勃勃的问道。 “那是剑格!”老道道。 “剑格?什么是剑格?”白初满脸疑惑。 “剑格就是为某把或某些剑量身打造的机关容器,只要一碰机关,里面的剑就会自动弹出来。”老道微笑道。 “可是这黑不溜秋的,我也没看到有什么机关呀?”白初疑惑道。 “这个剑格不需要机关!”老道神秘道。 “为什么呢?”白初更疑惑了。 老道没有直接回答白初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还记得我跟你讲洗剑台上铸造七把神剑的故事吗?” “知道,你都讲过好多遍了!”白初有些无奈道,一个牛要吹无数遍,现在还要再吹,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 然而老道并没有白初预料的那般,再吹一遍洗剑台上的锻造七柄神剑的故事,而是指着黑色的剑格道: “那七把神剑锻造完成便神威滔天,道蕴通神,灵性纯正。 “而在锻造过程中,这七把神剑都各有一缕灵蕴气息被焠入了洗剑台中,之后无数年间这七种灵蕴在洗剑台中彼此融合,并被淬炼之气不断滋养,最后孕育成了这个天地神物,七把神剑的剑格!” 老道这么头头是道一说,听得白初还真有点愣神。 “这……这是真的?”白初满脸的狐疑。 老道笑而不语。 白初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两眼盯着老道道:“那也就是说,之前向我飞来的那把发光的剑就是传说中的七把神剑之一!” 老道依旧笑而不语,但却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把神剑就在这剑格里?”白初又道。 老道又点了点头。 白初也笑着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老道眼神微动,笑道: “你笑什么?” “你猜?”白初故作神秘微笑道。 “我知道你在笑什么!”老道又笑道。 “那我在笑什么!”白初变得有点不自然,任何人被被人猜中心理都会不舒服,更何况白初还故作神秘,自以为很聪明。 “哈哈哈哈……”老道突然哈哈大笑弹了白初脑门一下道:“小鬼头,你一撅屁股,为师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接着又笑眯眯道: “是不是不相信我跟你讲的锻造七把神剑的故事? 你问飞进剑格的那柄剑是不是神剑,又问那柄剑在不在剑格里,就是要确定剑格里面有没有神剑对不对? 神剑既然在剑格里,只要能取的出来真真切切的看到神剑,那我讲的故事就真的,反之就是假的,这是不是就是你的小算盘? 确定了剑格里面有神剑你就感觉揭穿我的谎言已经胜券在握了,所以你才笑对不对?” 被老道拆穿了心思,白初有些羞恼,他红着脸道: “那你就说你能不能把剑给取出来吧。” “我不能,你能!”这次换到老道神秘的微笑了。 “我能?”不过很显然,白初猜不出老道的心思。 老道拿起白初的右手,指着无名指上之前被洗剑台的裂缝割破的伤口道: “它吃了你的血,便是你的了,所以只有你能把里面的剑取出来。” “那我该怎么把它取出来?”白初问道。 “你现在还没有修习驾驭它的方法,所以你现在取不出剑。”老道道。 “那你知道驾驭它的方法吗,快教我吧。”白初想努力装出平静,但是眼中的渴望与期待却已经暴露出了他急切的内心。 那可是绝世神剑,拥有滔天威能,只要自己拥有了那柄神剑,再偷看师姐洗澡,就不用怕被师姐打了! 这简直是太美妙了! “当然知道。”老道老神在在道:“我有一套功法,名曰《七星道源决》,此法……” 谁知听到这里,白初突然气急败坏的站起身,脸涨得通红,愤怒地大声喊道: “大骗子!就知道你是在骗我,明知道我无法修炼功法,还拿功法来说是取出神剑的方法!” 白初一通吼完,豆大的泪珠已经紧随其后滑出了眼眶。 对一个人影响最大的永远都是环境,尤其是学习能力最强的孩子! 白初生活的环境里,身边所有的人都无时无刻不在修炼,而他却顽劣得有些吓人,这很不正常。 其实自白初记事起,他就一直在模仿师姐,模仿师兄,模仿师父。 他总感觉师父、师兄、师姐做的事是那么的神秘,那么的有趣。 认为自己和他们做一样的事,就能和他们一样。 像师兄那样,并指一挑,飞剑嗖的一声从这个山头飞到那个山头,像师姐那样随便出入黄线。 可是无论他如何学习,即便被师父师姐夸赞“先其形而得其韵”,依旧不能像师姐那样在十丈开外一挥刀,就把竹林里的竹子砍到一片。 后来才从师姐那里知道,修炼需要一种东西,这种东西叫做功法,例如她修的功法叫《开山十八路》,师父和师兄修的功法叫做《剑心》,只有修了功法才能修炼,否则永远踏入不了修炼的门槛。 于是他去找师父要功法,结果向来对他有求必应的师父竟然一口回绝,说他体质不行修不了功法。 他不信邪,从师姐那里要来了《开山十八路》,但是他无论怎么修习,就是入不了门。 后来师姐不忍看他难过,又从黄线外带来了很多功法,比如现在垫在他床脚底下的《鬼影逐月》和《天箓图》,再比如已经变成了他的两只鞋的鞋底的《梨花瑶》《梵海泰岳经》和半本《阿字观念法》,都是师姐从外面给他带回来的,但无一例外,都修不成。 他仍然没有放弃,他将师姐带来的这些功法一遍又一遍的修习,不断地修习,直到师父和师姐又说出了那句“先其形而得其韵”的时候,他依然是未能入门。 终于,那一天因为没听师父的话,在断剑崖上拉屎,差点丢了小命被师兄救了下来之后,他幼小的心灵彻底崩溃了。 他就那么瘫坐在断剑崖上的岩石上,没擦屁股,也没提裤子,在哪里旁若无人的嚎啕大哭。 从记事起,就在向往,就在憧憬,就在渴望,就在努力,渴望着有一天能像师兄师姐一样不被这该死的黄线束缚,不需要师父时不时莫名其妙下一道禁令,可以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 努力了这么多年,拉个屎差点能把命给拉没了,还要师兄来救自己。 这太讽刺了!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摸过功法,再也没学过修炼,甚至连最固定的锻剑,都懈怠了下来,师兄不让他锻他就不锻。 他变得越来越喜欢搞破坏,最后更是像感觉搞破坏和修炼一样有趣似的,变得完全热衷于搞破坏,每天穷尽心思给师兄师姐制造麻烦。 只要师父不下禁令,什么不能干,他就干什么。 老道见白初突然变的情绪激动,双目含泪,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他没有出言安慰,更没有出言呵斥。 他平静道:“这本功法你可以修炼!” 白初没有理会老道,抹了把眼泪转身气冲冲的打算离开。 老道却又不紧不慢的接着道:“还记得你为什么要锻剑吗?” “不知道!”白初没好气的应了一声,人已经跨出了门槛。 “那你还记得是谁让你去锻剑的吗?”老道又问。 白初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不停,绕过门口的黑色剑格,一拐弯,就要离开老道的视野了,突然,白初像是被施了定身符似的,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屋内的老道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扬了一丝,道: “我当初让你锻剑时跟你说‘你虽不能修炼,但切记不可放弃,只要你每天坚持去洗剑台上锻剑,终有一天,你会可以修炼。’,这是我的原话。” 白初猛地回头,两眼放光的看着茅草屋内的老道,声音颤抖道:“你……你是说……,你是说……” “你每日在洗剑台上锻剑,如今已经可以修炼了,但只能修炼《七星道源决》。”老道接过白初的话道。 白初本欲上前向师父寻求功法,却突然想到自己刚刚才被这老头气的掉金豆子,这转头就屁颠屁颠的去跟人家学习功法,那自己也太没面子了! 得让他求我才能学! 心里想着,白初便抱着膀子昂着头,装作满不在乎的道:“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想修炼了,我现在感觉,每天跟你和师兄师姐待在这小小的黄线内挺好的。” “如今天下大乱,我马上就要走了,你师兄师姐在不久的将来也要下山去救世。”老道道。 “那……那我就自己在黄线里待着!”白初大声道。 “我们离开这里,黄线将会被外界快速侵蚀,黄线圈住的距离将会快速缩小,直至消失,届时你也会被外界的危险迅速抹杀。”老道似笑非笑道。 “什么?”白初两眼瞪圆,瞳孔放大,心中充满了恐惧。 师父走了,师兄师姐也走了,就留自己在这? 这还不算,他们走后黄线圈住的范围还会缩小,直到消失! 师父师兄师姐全都走了,我肯定会被黄线外的危险撕成碎片! “此法可通连万法,你修得此法,你之前所修习的功法也可以通过此法施展出来,届时黄线一破,你凭借此法也可在这山上横行无忌。” 老道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若是修习得快,在你师兄师姐突破前有所成就,那你就可以直接和你师兄师姐一起下山,不用自己一个人待在山上。” 白初还没有答话,依然抱着膀子昂着头,但他的心里却已经开启了一场仙魔大战。 能在山上横行无忌?修的快还能和师兄师姐一起下山? 这也太棒了! 修!我修啊! 不! 不能说修,说修就彻底没面子了,男人面子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以后修习有成,下了山我还有何颜面偷看美女洗澡! 我要等他求我! 其实他那点小心思老道早已心知肚明,只是老道怎可能去求他呢? 修炼完全是自己的事,如果是被他人求着而修炼,那白初就会有一种心理暗示,是因为你求我我才修炼的。 这种心理暗示会让他觉得他在为别人修炼,此乃大忌,以这种思想修炼必然走不长远。 不过老道更加心知肚明的是,白初对外面的世界的向往、好奇早已深入灵魂,形成了一种执念,自己方才已经将修了《七星道源决》就能出黄线,就能下山的重磅筹码压了出去,小兔崽子,跑不掉! 老道见白初一直不说话,便装作不耐烦道: “天下大乱,我马上就要下山了,还有很多事要和你师兄师姐交代,修与不修你自己斟酌,但是我等不了很长时间。” 白初一听,立刻就怂了。 我在装下去他这就是要走了呀,他走了谁将功法传给我呀,没人传我功法那我岂不是死路一条了?! “修!我修!” 白初连忙喜笑颜开道。 偷看美女洗澡哪需要要什么面子,简直是狗屁话,就得不要脸才能看到美女洗澡呢! 脸都不要了,还要什么面子! 真的是!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七章 天地圣灵 “哈哈哈!好!”老道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朗声道: “铸剑天山洗剑宗锻剑弟子,白初承道!” 白初连忙来到老道身前,双膝跪地,平声正气道: “弟子白初在!” “承此道,你需努力修行,力争上游,不可怠慢,谨记否?”老道宝相庄严,神圣威武。 “弟子谨记!”白初认真道。 “承此道,你需以万民为雏子,以万恶为仇敌,护尽天下苍生,斩绝世间邪魔,谨记否?”老道又道。 “弟子谨记!”白初道。 “好!你且承道!” 说话间老道上双手狂掐指决,最后两手按在白初的天灵盖上。 “喳!” 老道一声大喝,便见白初的天灵盖上飞出了一股子红雾,虚虚实实,似真似幻,顷刻间竟呈白初的模样! 这是三魂之一,曰爽灵,主才智,学习修行全出于此。 此时,老道身后墙上挂着的那柄老剑噌的一声出鞘,自行飞到爽灵之魂的头上,陡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剑吟声。 剑吟声好似拥有无穷的穿透力,红雾一般的爽灵之魂,在剑吟声中竟然身形如筛子一般破碎,扭曲,张着大嘴面容狰狞的发出无声的嘶吼。 剑吟声顷刻结束,红雾似的爽灵之魂也渐渐恢复了原状,但是看上去明显要萎靡了很多。 老道指决变换,一收手。 “回!” 爽灵之魂又化作一团混沌红雾,滋溜一下回到了白初的天灵盖内。 老道这是直接将功法神韵打入白初的灵魂。 白初两眼紧闭,歪身倒在了地上,但他呼吸悠长匀称,眼球在眼皮下呼呼转动,显然是深入梦乡,睡着了。 老道起身将白初抱在在青石上,头枕团蒲,然后转身弯腰走出了茅草屋的矮门。 老道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去找正青和羽虹鱼交代事情,而是背负双手,像个夏天傍晚在田间漫步的老农似的径直朝大门口去。 老道来到了大门处,搬起抵门棍,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走了出去。 来到了石阶处,老道站定了身形,他昂了昂脖子,转了转臂膀,又扭了扭腰,好像是在活动筋骨。 一通下来,活动完毕,好像是心情很愉悦,老道并没有急着回去,不知他是自言自语还是在跟某个不可知的存在对话。 “我已经将《七星道源决》教于他了。” 他的话没人回应,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过了很久,趴在地上的老黑狗突然挪动了一下,然后竟开口发出了无力、苍老、沙哑到了极致的声音,那声音听了就让人担心,会不会这句话说一半这老狗就嗝屁了。 “你的目的达成了!” 而下一幕场景,如果金十三郎此刻在这,一定会被惊掉下巴,因为在他眼里哪位至高无上的大人物口中的萧前辈,竟然在嬉皮笑脸的讨好半死不活的的老黑狗! 只见老道像是遇到了惊喜,突然转身对着老黑狗嬉皮笑脸道:“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怎么叫目的达成了,他是我徒弟,我是他师父,我当然想让他变得更好走的更远!” “那你为什么要加一些护尽天下苍生,斩绝世间邪魔的屁话!”老狗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道突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讨好表情,满脸认真道:“我不希望因为你的思想而改变他,跟他比,你终究只是一个圣灵,是鲜花旁边的一片绿叶!” 老黑狗又挪动了一下脑袋,不再吭声。 老道等了片刻见老黑狗没了动静,便打算转身回去,一只脚都已经迈进了门槛,老黑狗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先让他自己摸索修炼,经历彻底的失败,然后又在他看不到丝毫希望,完全沦落的时候又假借锻剑能让他可以修炼的幌子给他功法,让他失而复得,因而他会倍加珍惜这次机会,会付出比以前多出几倍的精力、心力去修行,从而会走的更远,站得更高。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那天断剑崖上的晚上,对他的打击很大,在他的心里已经形成了阴影,如果有一天,他再遇到那样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的坎,该怎么办?! “毕竟那本功法只有他一个人能修炼,如果他被某道坎彻底卡住了,那这世间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老道突然又变成了嬉皮笑脸的模样,道:“这不是还有您呢吗?” 老狗哼笑一声,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老道无奈的笑一声,沉默了片刻道: “我没那么相信您,但我只相信您!” 说完,老道便另一只脚也收进了门槛,然后转身关上了大门。 而老黑狗则是长叹一声,然后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想必是感觉压力山大。 老道放上抵门棍,又径直来到了锻剑崖上。 正青见到了过来的老道,连忙躬身见礼。 老道点了点头但并未答话,而是直接来到断剑崖的崖边,然后勾着头朝地下看了看,然后道:“一年之内能不能成?” 正青正色道:“两可之间!” 老道叹了口气,然后指着正青的头顶道: “将帽子取下。” 正青连忙单膝着地跪在老道面前,取下他那一尺多上的高冠,露出了下面的一根一尺多长的金色羽毛,这根羽毛长在正青头顶的正中央,笔直向上,宛若一柄利剑。 老道并指成剑,在这根羽毛上从下朝上一抹,然后道: “一年之后,如果剑心未成,便凭这一剑下山。” 正青行礼道:“弟子谨记!” 老道下了断剑崖又来到了羽虹鱼的住处,进了有小温泉的那间小木屋。 羽虹鱼竹子刚砍完,正在将竹子劈成编织篱笆的竹条,见老道进了小木屋,便大概猜出了老道想要干什么,没等老道招呼她,他便放下了手里的活,跟了进去。 小木屋的屋顶因为早上的事件,已经荡然无存,此时阳光从屋顶撒了进来,直接透过温泉水撒在了底下的大石头上。 温泉底部完全是由一块大石头组成的,这块大石头呈鹅卵状,通体乳白,表面华润如玉,将洒在身上的阳光又反映老道与羽虹鱼的脸上。 “本来打算等你十八路全都通了,再给你一举收了它,现在有点可惜了。”老道开口道。 “没事,最后一点点影响也不大。”羽虹鱼无所谓道。 “你这丫头,倒是乐观的很,就这一点点那就是圣灵与伪圣灵区别啊。”老道摇头笑道。 “我只喜欢刀,圣灵不圣灵的,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羽虹鱼面色随意道。 圣灵是天地间汇聚天下大势,集天地锦绣、人间琅嬛于一身的圣气脉所孕之灵。 古今以来,世间圣地皆建于圣气脉之上,当圣气脉孕育出圣灵之后,有圣灵的气运加身,必能保证圣地之中人才辈出,长盛不衰。 但是当圣气脉已经孕育出了圣灵,再在圣气脉上建立宗门、势力,必然会遭到圣灵的反抗、排斥。 因为在圣气脉形成之初便建立宗门在其上,随着圣气脉的成长,宗门早已和圣气脉融为一体,从而孕育出来的圣灵自然而然便会守护这个山门。 等到圣气脉快孕育出或者已经孕育出了圣灵,再将宗门建于其上,气息并不与圣气脉连贯,圣灵必会排斥。 因此天地间圣气脉虽多,但由于形成之初很难被发现,最后圣气脉孕育出的圣灵绝大多数都是无主的,不归属某一方势力,不会也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去守护一方势力。 这样的无主圣灵往往会自己择主,而能有被圣灵选上的人往往都是天才中的绝世天才,坊间传阅“天命之子”。 但是,圣灵本就稀少,且无主圣灵无一不是生于深山大泽,而所谓的“天命之子”更是稀少的吓人,且往往都降生于人类活动最为密集的大族大派之中。 让这两个稀缺到了极点的物种见面,并且还要让圣灵看对眼,这得是一件何等低概率的事。 因此,收服圣灵的手段就油然而生了。 在圣灵无主之前,只要将修出的神韵强行打入圣灵体内,圣灵的气息便会与修出此神韵者的气息相融。 但直接将神韵强行打入圣灵体内的要求特别高,非绝世到不能再绝世的高人不可为。 铸剑山便是一个巨大的圣气脉,这个圣气脉所孕育出来的圣灵就是那条老黑狗。 只是由于老黑狗之前的主人死的有些着急,将其过渡给山门当守护灵的过程中出了差错,铸剑山上的圣气脉未能与老黑狗建立联系,互相融合。 圣灵认主之后,会与圣气脉断开联系,植根于主人的神韵之中,由主人的神韵供养,。 但是守护一方势力的圣灵,则是一直与圣气脉一体,由圣气脉供养,保证圣灵气息不会衰弱。 当时老黑狗未能与圣气脉建立联系,圣灵气息不断被外界蚕食,日渐衰弱,导致山门和老黑狗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不过无数年来,这个孑然一身的圣气脉又孕育了两个圣灵,一个是在断剑崖下面,已经孕育了出来,还有一个就在此时老道与羽虹鱼面前的小温泉底部的大石头内,还没孕育出来,但只差最后一步。 断剑崖下面的那个,由于正青终年在那里感悟剑心,感悟了不知多少年,这个圣灵诞生后便能和正青产生共鸣,只是正青还没有修成剑心,没有修出自己的神韵,还不能将圣灵从圣气脉上移接到自己身上。 但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正青修出自己的神韵,这个圣灵便会立即加置在正青身上。 即使一年之内,正青练不成剑心,修不出神韵,一年之后,正青修出了神韵,只要他回来,这个圣灵立刻就会跟他走,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小温泉底下的这个圣灵,由于羽虹鱼与之接触的时间很短,只有短短的几百年,即使每日练完刀便立刻去温泉内泡澡,用自己身上尚未散尽的刀韵温养圣灵胎,依然不能与圣灵气息相通。 不能与圣灵的气息相通,凭羽虹鱼的资质,在圣灵诞生后,很难会得到圣灵的认可,必须要等到她修出神韵,让老道出手,将她的神韵强行打入生灵之中。 但是现在羽虹鱼的刀路还没有走通,神韵还没能修出来,老道却着急着走。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羽虹鱼已经走通的刀路打入圣灵胎内的圣灵中,然后直接将圣灵胎打碎,不让圣灵继续成长,这样一来圣灵的气息就会完全符合羽虹鱼,等日后羽虹鱼修出神韵,这个圣灵便必然会选择追随羽虹鱼。 但这么做,有一个巨大的弊端,就是圣灵还没有完全长成,并不能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圣灵,这种方法得到的圣灵通常称为伪圣灵。 虽然伪圣灵通常只差一步便可以成为圣灵,但是两者之间的差距却是天差地别,伪圣灵的圣灵气息最高的也只相当于圣灵的圣灵气息的三成。 世间侠者不辞艰辛得到圣灵,为的就是能有圣灵身上那得天独厚的“圣灵气息”,加之于身。 有圣灵气息加身,参悟修炼有如神助,修行中突破桎梏就如顺水推舟般轻松。 伪圣灵的圣灵气息直接降到三成,对侠者的损失是何等之大。 而且未成熟伪圣灵就像一个早产儿,不但自己圣灵气息弱小,对孕育它的母体圣气脉也危害极大。 打碎圣灵胎,强行取出伪圣灵,会将圣气脉直接被抽空一半,甚至会直接影响周围的天地大势,削弱圣气脉的天地灵慧。 老道选择让羽虹鱼接受伪圣灵当真是下下之策,但却是稳妥起见的唯一办法。 如果真的等到圣灵成熟,届时自己不在,以羽虹鱼的资质,让圣灵主动追随的可能性很渺茫。 至于打碎圣灵胎,强行取出伪圣灵,会将此地的圣灵脉抽空一半,甚至改变此地的天地大势,老道虽然很是不舍,但是跟羽虹鱼能得到伪圣灵比,不算事。 如今天下大乱,一年后他们是兄妹二人要下山救世,届时,危难重重,当然是多一分实力多一分保命的本钱,也能为这危急存亡之秋多贡献一份力量。 只是无法得到圣灵有些可惜了。 “哎,开始吧!”老道无奈的轻叹一声准备开始。 “嗯!”羽虹鱼点了点头,然后在温泉边上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动气息。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八章 建立共鸣 片刻之后,羽虹鱼的周身游离出一缕缕红色的光晕,光晕连在一起,宛如一片红霞,将羽虹鱼包裹其间,显出了几分神异。 又过片刻,光霞之中又生出一团似烟非烟,似雾非雾,像和着朱砂的血液一样的东西,围着羽虹鱼缓缓游曳,一圈又一圈,在第三圈的时候,刚好游到羽虹鱼的头顶百会上方,化作了一条三寸锦鲤,然后在百会与天灵只间缓缓游荡。 “霞光映红池,锦鲤戏会灵。” 这便是羽虹鱼的神韵具象。 只是这条锦鲤的尾巴有一块很明显的缺口,这是因为羽虹鱼的神韵还没有大成。 等她刀路走通,神韵大成之时,无须这般盘膝打坐,调动气息,这条锦鲤与红霞便会一直伴在她身边,除非她刻意压制,隐藏气息,锦鲤和红霞才会消失。 老道此刻则是少有的面色庄重了起来。 他并指一招,茅草屋内,挂在墙上的那柄老剑仓啷一声再次出鞘,直奔小木屋内。 老剑飞到小木屋内,老道剑指微动,老剑垂直而下,定于水上三尺,剑指水下磐石。 “开!” 老道一声低喝,老剑纹丝不动,小温泉里的水却直接炸了开来。 炸起的水浪水花也不落地,全然浮在空中。 而已经完全暴露在老剑之下的乳白色,华润如玉的磐石,也在渐渐变得透明。 仅仅一息之间,磐石之内的事物便显露了出来。 一条乳白色的幼龙正蜷缩成一盘沉睡,它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而粉嫩的鼻翼却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煞是可爱。 它呼吸悠长匀称,身体也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很明显,它睡的很安详,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 老道前跨一步,来到羽虹鱼身前,开口道: “要开始了!” 羽虹鱼眉头微蹙,咬紧牙关,微微点了点头。 老道伸手在羽虹鱼额头上抹,羽虹鱼的额头上竟然显露出了十八块红色的鱼鳞。 老道又一伸手,直接将第一块鱼鳞硬生生的从额头上拔了下来,鲜血淋淋。 “嗯!” 羽虹鱼咬紧牙关,没有痛呼出声,但是身上的冷汗却是一瞬间倾泻而出,将衣服全部打湿。 这十八块鳞片并不仅仅是羽虹鱼的鳞片那么简单,这十八块鳞片还承载着羽虹鱼的十八条刀路。 当鳞片被拔出的时候,不仅有来肉体上的疼痛,还有来自灵魂上的撕裂。 老道拔出鱼鳞随手扔向了透明的磐石,磐石竟然对那片鱼鳞没有丝毫阻碍,任由它落在了幼龙身上。 鱼鳞落在了幼龙身上,立刻化作了一道红光融入了幼龙的体内,片刻之后,在幼龙的脑门上,长出了一块与那片鱼鳞一模一样的鳞片。 见状,老道心中轻松了些许,再度出手,伸向了第二块鳞片。 “啊!” 羽虹鱼咬紧牙关,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痛呼,但还未等她缓过一口气,老道又将手再度伸向了第三块鳞片。 “噢!” …… 老道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第十七块的时候,羽虹鱼痛得连气息都不稳点了,周身的红霞不住的颤抖,头顶的红色锦鲤也颤颤巍巍。 “啊——” 终于羽虹鱼痛呼出声,实在是忍不住了,脾气再倔也忍不了这个疼。 好在,老道将第十七块鳞片拔下后便停止了动作,没有去拔第十八片鳞片。 第十八片鳞片要比前面十七片鳞片小上些许,这便是羽虹鱼差一步才能走通的第十八条刀路,这条路尚不完整拔不得。 痛呼一声之后,羽虹鱼忍住余痛,强行稳住心神,不让气息消散。 待会儿,等胎中圣灵吸收了她的十七块鳞片,师父就要将圣灵胎打碎,让里面的圣灵提前出世,成为伪圣灵。 伪圣灵的气息和她是相同的,只要她保持气息外放,让伪圣灵产生感应,伪圣灵必然会与她产生气息共鸣。 磐石内,小龙的额头上,红色的鳞片,一块接着一块不紧不慢的出现,当第十七块鳞片生出时,老道剑指挺得笔直,老剑发出声声低吟,剑身微微颤动,随时打算飞窜而下,击碎圣灵胎,强行让小龙提前出世。 老道看了看圣灵胎中的小龙,又看了看自己蠢蠢欲动的老剑,心中有点很不是滋味。 只要他这一剑落下,磐石破裂,只差一步就可成为圣灵的小龙就会成为不及圣灵十之二三的伪圣灵,日后追随了羽虹鱼,孕育出了它的这部分圣气脉便会被直接掏空一半的圣气。 而羽虹鱼一生也只能有这个伪圣灵陪伴,她所能成就高度,必然会相较于有圣灵追随的情况低很多很多,终有一天他会对自己手中最喜欢的刀,百思不得其解,然后终身止步于此。 “哎!如今这已是最好的选择了,总好过没有圣灵。” 老道心中叹息一声,然后眼神一凝,挺得笔直的剑指猛然按下。 一直在轻轻吟唱,微微颤抖的老剑呲溜一声,猛然窜下。 但就在剑尖距离磐石只有不到一寸距离的时候,老剑竟然戛然而止,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原本即使被拔鳞片痛入心扉,都没有睁开眼的羽虹鱼,也睁开了眼。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在刚才竟然与小龙产生了一丝感应! “快闭上眼,将气息调动到巅峰!”老道急忙道。 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有了一丝感应,说明小龙在尝试与她建立联系,到达气息共鸣,也就是小龙在认主! 羽虹鱼的资质很难得到圣灵的认可,想不到在将前十七个刀路的神韵打入圣灵体内后,圣灵竟然认同羽虹鱼,这完全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羽虹鱼连忙闭上眼睛,竭尽全力运转修为,将气息调动到巅峰。 顿时羽虹鱼周身的霞光扩大了几倍,那条红色的锦鲤也更深邃了几分。 磐石内,原本蜷缩成一盘睡觉的乳白色小龙,此刻伸直了身体,像是被蚊子叮了似的很难受。 只见它头顶的十七片红色鳞片,放出了羽虹鱼周身红霞一样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最后直接将小龙淹没其中,将磐石照成了通透的红色。 “啊噢~” 突然,一声稚嫩悠长的龙吟响起,刺眼的红色霞光顷刻间恢复平静。 此刻,原本乳白色的磐石已经全然变成了血红色,小龙也通体变成了红色,像羽虹鱼头顶的锦鲤一样红。 它额头上的那十七片鳞片已然不是十七片了,而是十八片,那多出来的第十八片比其他十七鳞片要小上一点点,跟羽虹鱼头上的那第十八片鳞片如出一辙,一模一样。 羽虹鱼睁开眼看着红色磐石内,重新蜷缩成一盘安详睡觉的小龙,脑子还有点蒙。 忒奶奶的,这疼着疼着,给她娘的疼共鸣了是什么鬼! 这变故来的确实有点快,她都没有反应过来,要不然也不至于与小龙产生了感应,竟然直接下意识睁眼去看,害的气息差点消散。 要是在那时候羽虹鱼的气息消散了,与小龙断了感应,那与小龙产生共鸣的事,就彻底歇菜了。 不过,变故去得也快,羽虹鱼现在感觉自己脑子还疼的像裂开了似的,小龙都已经和她产生完共鸣又睡着了,睡得还很安逸。 也不知道是变故太快,还是这龙太傻! 羽虹鱼心中暗骂了一声,不过看小龙随着呼吸,鼻翼一动一动的可爱模样,还是情不自禁的咧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确实挺傻! 老道见羽虹鱼这幅模样,心中同样是美不胜收,他眉毛舒展,两眼眯成了一条线,呵呵笑道: “不错不错!已经算是万事俱备了,只等它成熟和你神韵大成了,届时圣灵加身,必然会进步神速,下山游历也能多几分依仗。” “嗯!”羽虹鱼点了点头,很是疲惫,脑子还疼着呢。 “行了,你也累得不轻,先歇息去吧,我得去看看初儿醒了没有。” 老道一边说一边收起老剑,让已经变成血红色的磐石恢复不透明的状态,让小温泉的水重新回到水池中,然后便向小木屋外走去,羽虹鱼紧跟其后。 羽虹鱼和老道来门口,竟看到白初不知道什么站在不远处的竹林边,面色涨红,嘴巴张的老大,用手指着他们。 羽虹鱼心中一惊,这模样跟傻子似的,师父到底対他做了什么,不会真给弄傻了吧。 老道却是满脸欢喜开口道: “这么快就醒……” “我的天哪!你们在干什么!” 老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初的惊呼给打断了。 老道被这一喊弄得神色一怔,有点不明所以。 羽虹鱼更是满脑子的问号。 “这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在里面明目张胆的嗯嗯啊啊,尤其最后一声,竟然旁若无人得酣畅大叫,深情舒畅,我正做着梦都吵醒了!” “卧槽!” 羽虹鱼二话不说直接就窜过来了。 白初丝毫不慢,扭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不知死活的喊: “你们两个人从小屋里出来,一个面色潮红,满头大汗,精神萎靡,一个道貌岸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这已经实锤你们做了那见不得光的事。” “我砍死你!” 羽虹鱼此时脑袋也不疼了,身子也不疲惫了,精神倍棒,只想摸刀砍人。 白初见羽虹鱼突然变得精神抖擞,则是满脸一切被我拿捏得死死的表情道: “师姐,你不用装作精神倍棒,你刚才精神萎靡的样子我已经看到了。” 羽虹鱼眼中杀气澎湃,早已在不远处颤动半天的大砍刀,呜的一声落到了手里。 二话不说提着大刀,对着白初就是穷追猛赶。 而一边的老道,看着一追一跑的两人,无奈的摇头苦笑。 被追的白初好像是更兴奋了,简直是滔滔不绝。 “你看你看,恼羞成怒了吧,我就说这里面肯定有鬼。 “如实招来,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情的,这种肮脏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建立的。” “给我闭嘴!被我追上把你舌头割掉剁成肉泥!”羽虹鱼恨得牙根痒痒。 开过光的嘴哪能说停就停,白初完全不理会羽虹鱼的威胁,依旧自顾自的大喊。 “书上说了,师徒间产生这种关系是违背伦理的,这是践踏道德底线的,这是非人类的。 “哦,对了,你好像本来就不是人,你是鱼。” 说到这,白初顿了一下,接着两眼放光,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大新闻似的,惊奇的喊道: “卧了个糙啊!你们这是跨物种啊!” 他一边跑一边对着老道竖起大拇指: “牛批呀,师父!您是老当益壮,玩人寿啊!” “赶紧把他给我逮住!” 听到这,表现的一直很平静的老道也憋不住了,老脸一下子就绿了,并指对着白初一指,白初立刻被定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 见到白初被定在原地不能动,羽虹鱼甩手扔了手中的大砍刀,一步窜到白初近前,飞起一脚将白初踹了个狗吃屎,然后骑在身上就是一阵劈啪啦乱响。 过了好大半天,羽虹鱼都打累了,才起身停手。 白初顶个大猪头踉踉跄跄的站起身,痛心疾首道: “好一对奸夫淫妇,竟然联手谋害于我!” “我……打!” 旁边正在甩动自己又麻又痛的双手的羽虹鱼,直接蹦起来一巴掌甩在大猪头上,直接将白初撂倒在地上,然后骑在白初身上又是一阵噼里啪啦乱响。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九章 送护额 这一次羽虹鱼真的是累到手软方才停下来。 白初在站起来的时候,肩膀上抗的已将不是猪头了,而是一个巨大的肉球,因为那肿的已经分不清哪是鼻子哪是眼了,整个的五官都浑然一体了。 “噜噜噜……” 白初还在说着什么,但是没人能听得明白,因为只能发出噜噜噜的声音。 老道不紧不慢来到白初身边,扶着身形踉跄,眼睛已经肿的看不见的白初,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然后问道: “方才睡着之后有没有看到什么?” 白初连忙点着肩膀上的大肉球。 “噜噜噜……” “那看到的什么呢?”老道又问。 “噜噜噜噜……”白初又点了点大肉球。 老道看白初这副模样有点忍俊不禁,连一旁的羽虹鱼都被气笑出了声。 “噜噜噜……” 听到羽虹鱼在嘲笑自己,白初情绪激动的发出了噜噜噜的声音,而且这一噜噜就停不下来了,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在骂人,开过光的嘴只有在骂人的时候才会这般刹不住车。 “安静一会,安静一会我把你的伤给弄好,再不安静我就不管你了!”老道出言吓唬白初,但是声音却分外慈祥。 白初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发出噜噜噜的声音。 老道挥动了一下自己道袍的大袖子,一股清气迎面扑向白初的脸上。 白初只觉脸上一阵清凉,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肿胀感也正在快速消失,仅仅几息之间,肿胀感也完全消失了。 白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已然是鼻子是鼻子,眼是眼了,所有的不适感也都全部消失了,要不是身上还满是灰尘,衣服凌乱不堪,他都要忘记自己刚才挨揍过了。 “你刚才睡着的时候看到了什么?”老道又问了一遍。 “我刚才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他一件衣服都没穿,身上一根毛也没有,而且他浑身上下全是金色的,像金子表面蒙上了一层油污那种暗金色。” 白初连忙答道。 “更奇怪的事,他好像看不到我似的,一直在那里自顾自的摆出奇怪的动作。” 老道点了点头道:“那就是你要修炼的东西。” “什么?”白初两眼瞪得血丝都露了出来,满脸深恶痛疾的表情,“你看看你们俩干的好事吧,梦中那个金人姿势还没有摆完,我就被你俩哼哼哈嘿的声音给吵醒了! “怎么办,怎么办吧!我好不容易才有了能修炼的机会,如今被你俩给破坏了!” 白初急的团团转,老道则是满脑子黑线,一旁的羽虹鱼又将已经被累软的拳头攥的铁紧铁紧。 “不要紧的,你下次睡觉还会梦到!”老道和声安慰道。 “真的?”白初惊喜的问道。 “真的!”老道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就去睡觉去!”白初站起身就要去睡觉。 “不急,不急!”老道呵呵笑着拉住白初。 “哎呀!急!我都快急死了!”白初想要挣脱老道的手。 “我有东西给你。”老道又道。 “什么东西?”白初看向老道,眼底透着好奇。 其实他并不一定想要师父要给他的东西,他就是有点好奇,师父要给他的会是什么东西。 “护额!”老道道。 “护额?什么护额?”白初问道。 “你看!”老道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绿色系带的银色护额,护额表面的纹路神秘复杂,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但是白初看了却提不起一丝好感。 老道只当是白初没有看出这东西的不凡,便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道: “这个护额可不仅仅只是个单纯的护额,他还是一件防身宝贝,是我特意为你炼制的。 “像早晨信封里跑出来撞你的金龙,它都可以挡住一两条。” “不要,我不要!”白初不耐烦道,说完便转身要走。 “怎么不要呢?” 老道也纳闷了,这小子怎么回事,这么好的东西,我说得这么神异,他怎么就不要呢?难不成怕带上护额影响修炼? “你说我怎么不要呢!”白初气冲冲的指着老道手中的护额道:“你看看你那破护额,系带全是绿色的,这让人怎么朝头上带呀,你想让我顶着草原出门吗!” “哦!” 老道恍然大悟,自己倒还真是忘了这个小细节,连忙和声道:“那你喜欢什么颜色,我可以给你改成其他颜色。” “嗯……”白初捏着下巴思索了半天道:“青色吧,我喜欢青色。” 白初这一开口又把老道给吓了一跳。 绿色的是大草原,那青色的就不是大草原了吗!两者差距很大吗!发这么大脾气就为了把绿色的大草原变成青色的大草原? 我丢…… 老道有些无语,但还是按照白初的要求,屈指在系带轻轻一弹,把系带变成了青色。 白初接过护额,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然后道:“这青色和绿色区别好像不大,还是换成别的颜色吧。” 老道更无语了,青色和绿色差别不大还不够显而易见吗?需要看这么长时间吗? 你都不知道青色和绿色差距不大,你是怎么确定你喜欢青色的?你刚才摸着下巴想了半天到底有在思考吗?还有你那满脸认真的表情,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是什么鬼? “那你想换成什么颜色呀?”老道压下无奈,和声道。 “那你给我换成洗剑池水的颜色吧。” 还没等老道回应,白初否定道:“不行,池水的颜色不好看,不变成那个颜色。” “那变成什么颜色呢……”白初思索着,突然眼睛一亮道,“师父,你能不能在上面变出图画?” “当然可以。”老道点了点头道。 “那你就把你和师兄师姐的画像变在上面吧!”白初欣喜道, “你不是说你快要走了吗,师兄师姐一年后也要离开,你把你们的画像都弄到系带上,我只要把护额戴在头上,你们就可以一直陪着我了。” 老道摸了摸白初的头,呵呵笑着道: “行!” 他伸手在系带上一挥,盘膝在茅草屋内打坐的老道,负手站在断剑崖上看夕阳的正青,在竹林旁拄着大砍刀的羽虹鱼全都出现在了系带上,栩栩如生。 白初喜滋滋的看着系带上的图画,看了片刻后,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图画上的羽虹鱼道: “师父,把她的衣服给我变掉!” “啪!”旁边的羽虹鱼一巴掌拍在白初的脑袋上,瞪了他一眼。 白初捂着脑袋痛呼道: “我就随口一说,又没真干,你至于吗? “再说了,我又不傻,护额戴在额头上,系带上的画只有别人能看到,我自己又看不到,要是真把衣服给变掉了,那肥水岂不全流进外人田里了!” 羽虹鱼一把从白初手中拽过护额,给白初带在额头上,一边勒死打结一边没好气道: “戴个护额一会要换颜色,一会又要变图画的,哪来的这么多屁事!” 谁想羽虹鱼没注意,猛一使劲勒系带,直接将一小撮头发揪了下来。 “哎呦呦,你慢点!把我头发夹掉了!”白初尖声叫道。 “放屁,只是夹了一下,什么时候夹掉了!”羽虹鱼拍了白初脑袋一下,笑道。 “绝对夹掉了,我都感觉到了,起码有五六根!”白初嚷道。 “没有,就一两根!”羽虹鱼从那一嘬头发上抽出两根递到白初面前,“你看!” “怎么可能呢?” 白初满脸的不能置信,那么疼,明明感觉有好几根,怎么可能会只有两根呢? 心中疑惑,白初便转头看向羽虹鱼,结果在羽虹鱼的另一只手上看到整整一嘬头发,一眼看过去少说要十几根。 白初的眼都红了,转脸就张牙舞抓要跟羽虹鱼拼命。 “啊啊啊!这么多头发,都给我薅秃了,我跟你拼了!” 羽虹鱼早有准备,一把摁住白初的脑袋,任白初如何张牙舞爪,连她身上的一粒灰尘都碰不到。 老道下呵呵地看着两个人闹了一阵,然后拉着张牙舞爪的白初的手,和声道: “初儿啊,这护额一旦戴上,便很难再摘下来了。” “啊?那我以后想你们了,不就没法将护额取下来看你们的画像了吗!”白初苦恼道。 “是这么回事!”老道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啊?”白初满脸苦恼,但旋即眼睛一亮,看着老道道:“那你能不能将系带上的画变得凸出来,像断剑崖对面的浮雕那样! “这样我就可以摸到你们了。” “当然可以!”老道笑着将手伸向白初的额头。 白初则是歪头看了羽虹鱼一眼,然后凑近了老道小声提醒道: “把师姐的胸给我变大点!” 一旁的羽虹鱼满脑们的黑线,甩手一是一巴掌拍在白初的后脑勺上。 这么近的距离,你当我是聋子吗! 白初两手捂住后脑勺,看着满目凶光的羽虹鱼,气哼哼的道: “师父,一定要把她的胸给我变大!” “已经变好了,自己摸摸看吧。”老道微笑道。 旁边的羽虹鱼又是满脑门黑线。 白初倒是很听话,上手一摸立刻很不满意道:“不行,这太小了,得大点!” 老道则是满脸认真的回答道:“不能再大了,再打比例就不对了,就这个尺寸最好!” “师父!”羽虹鱼银牙要的吱吱作响,满脸通红,又羞又气,又是甩手一巴掌拍在白初后脑勺上,气哼哼道:“小的不正经,老的也不正经了!” “哟哟哟……说错话了!说错话了!”老道连忙手掐印决,直念过错。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十章 老道下山 白初蹲在地上,两手捂住后脑勺,疼的龇牙咧嘴,还是忍不住在哪里哼哧哼哧的笑。 “你笑个屁!”老道忍住笑意道。 “我想笑!”白初咯咯笑个不停。 老道见了白初边说边笑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了,掩住面在哪里哼哧哼哧的笑。 见老小两个不正经在哪里笑个不停,羽虹鱼更羞更气。 “哼!” 羽虹鱼哼了一声,一跺脚转身走开,去劈竹条去了,不再理会这两个不正经。 羽虹鱼一走,两人笑得更猖狂了,一老一小咧着嘴对着哈哈大笑,笑了好大一会,方才忍住笑意。 老道给白初揉了揉肚子,又拍了拍白初的背,给白初顺气。 等白初缓过来,老道满脸严肃道:“初儿啊,这块护额现在你虽然取不下来,但是日后你修为精进,修有所成的时候便能拿下来了。 “但是切记,无论何时何地,有人无人,定不能将其取下。 “而且,不但不能自己取下,如果有人想要将你这护额取下,或者将你这护额破坏掉,还要保护好这护额,不能让他离开你的额头,知道了吗?” 白初心中一凛,立刻面色严肃的点头。 他心中明了,师父此刻给他下的这一个禁令,是个完全不弱于黄线的禁令,将是他日后无论如何要坚守,不能逾越的一道线。 旋即,白初疑惑得看向老道道:“师父,你不是说这个护额很厉害,可以保护我吗,怎么还要我保护它?” 老道摸了摸白初的头,笑道:“你需要它保护的时候,它自然很厉害,等你不需要它保护的时候,那它自然就得需要你来保护喽。” 白初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虽然没怎么听懂,但却没再追问,因为老道经常会将一些很难懂的话,对于这些话,白初一直认为,不必深究,默默记下来,等长大了,等可以修行了,就全明白了。 老道又一挥衣袖,一股清流袭向白初,白初后脑的疼痛,瞬间荡然无存。 老道和声道:“一年后,你师兄和师姐便会下山,届时你有了巅峰侠士的实力,便随师兄师姐一起下山。 “若是未曾达到侠士巅峰的实力,那便继续在山上修行,什么时候到了侠士巅峰程度什么时候在下山。” “嗯!”白初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巅峰侠士的实力是什么样的,我怎么才能知道我达到了巅峰侠士程度?” “你将你梦中所见的那个金人教你的东西,全部学会,你便成了巅峰侠士。”老道道。 “哦!”白初点了点头。 “下山之后,无论当时山下是何情况,你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神剑,将其他六把把神剑集齐!”老道再次郑重道。 “可是我不知道这六把神剑在哪儿啊,我怎么寻找?”白初追问道。 “这个你无须多虑,等你到了侠士巅峰,自然便会知晓!” 老道说完,眼神再次变得柔和,摸了摸白初的头,然后道: “日后一定要以修行为重,不能再这般顽劣,要听师兄师姐的话,不要总是惹师姐生气。” “嗯!”白初又点了点头。 “以后下了山也不能被新奇的东西勾住了心神,荒废了修行,要时刻铭记刻苦修行,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当然,也不能忘了行侠仗义,为黎民百姓除祸害,为天下苍生谋安宁。 “记住了吗!”老道又和声道。 “嗯!记住了!”白初用力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老道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老道揉了揉白初的头,然后点点头道:“对!” “可是我不想让你走。”白初低着头道。 “如今天下大乱,天下苍生即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已由不得儿女情长,我必须下山。”老道认真道。 “天下为什么会大乱哪?”白初不甘心道。 老道伸手一招,那封书信从茅草屋内飞到了老道的手中。 老道将书信递向白初悠悠道: “武盟大会每甲子一次,是整个武盟的盛典,几乎天下所有有名有号的宗门帮派,都会派出自己最得天独厚的年轻才俊参加。 “上个月末,就是每甲子一次的武盟大会的最后一天,决赛之上有七个人,这七个人无疑便是当今天下最得天独厚的英年才俊。 “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每一届武盟大会都是如此,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七个人在最后的决战之上的压箱底牌,竟然是一样的东西。 “神剑!” 老道站起身,边走边道: “我之前跟你说过,自从那位带领人族走向强盛的传奇大侠陨落后,七柄神剑便各自遁去散落世间,自成一域,无可感知,即便从它旁边经过,也难以发现。 “无数年来,无数人寻找,更是有很多气数将尽的宗门帮派,将扭转宗门颓势的希望全部寄托在神剑之上,倾尽宗门之力寻找,但无一例外,全都没有结果。 “也正是因为七柄神剑太长时间没有现世,世人已经淡忘,神剑是有真灵的! “从客观的角度来讲,它们已经是真正意义的生灵了,他们不但有自己的思想,还有自己的行事风格。 “有了思想与行事风格,那就会有想做的事与不想做的事。 “那七位得到了神剑的天之骄子固然敌对,但是七柄神剑却出自同源。 “当决战之上,七人亮出神剑战在一起的时候,七柄神剑同时失控,滔天威能爆发而出,将那片天地绞得粉碎。 “七位天才殒命,此事尚小,那片天地被搅碎却是大事。 “因为那里是封印魁族的地方!” “魁族到底是谁?”白初打岔问道,因为他在信上也看到了魁族。 白初没怎么看懂信上简短的内容,但他看的出这封信想要说什么,大概就是说,魁族出现了,天下马上就要乱了,让师父赶紧去鉴天台这个地方。 可是这个魁族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们一出现天下就要大乱了,他们很强吗?他们和我们有仇吗? “魁族便是那位锻造出七柄神剑的传奇大侠,带领人足所反抗的存在,他们非常强,以至于即使我们战胜了他们,也无法将它们斩尽杀绝,只得将他们封印于炼狱之中。 “如今,封印破碎,他们重现世间,要对人类杀族灭种,已解万古之仇。” 说话间,老道和白初已经来到了大门后,羽虹鱼和正青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 老道停下脚步,正青上前搬下抵门棍,打开大门,老道朝大门外走去。 白初快步跟上老道,抬头看着老道急切道:“师父,你现在就要走吗?” “对!”老道脚步不停。 “不能晚几天再走吗?”白初又道。 “不能!”老道斩钉截铁。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和魁族就没有和商的余地了吗?” 老道没有回应白初。 “我们不能送一块可以生存的好地方给他们,一起和平相处不好吗?” 老道突然顿住脚步,面沉似水,眼神如剑,冷冷的盯着白初,一言不发。 白初从来没见过老道生气,这是第一次,对自己最慈祥的人露出最严肃的表情,绝对是一间恐怖的事。 白初低下头,两眼中泪水打转,声若蚊蝇道:“可是……我真的不想让你离开!” “哼!难成大器!”老道气冲冲一甩衣袖,扭头继续向外走去。 来到了大门前,老道站定身形,看向身后的正青和羽虹鱼,最后一次叮嘱道:“一年之后,无论如何都要下山,下山前,山上要肃清一边。” 老道撂下这句话,便踩着老剑,扶摇而去,从始至终没在多看白初一眼。 “弟子明白!”正青和羽虹鱼对这老道的背影,异口同声的行礼道。 白初已经在原地泪流满面。 羽虹鱼将白初揽入怀中,用手绢擦了擦他的眼泪鼻涕,安慰道: “别伤心了,师父是去抵御恶魔,保护天下苍生的,是大好事,不用那么伤心。” “呜啊……”白初一把抱住羽虹鱼,将头深深地埋进羽虹鱼鼓囊的胸脯,嚎啕大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是我让师父生气了。” “师父没有生你的气,他是在吓唬你呢! “他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和魁族之间有天大的仇地大的狠,这个梁子是解不了的,两者之间是没有缓和的余地的,不能对他们心存任何仁慈与善念。” 羽虹鱼继续安慰道。 “我知道,我并不是想跟魁族和平相处,也没有想给他们土地,我只是不想师父走,情急之下随口说的而已。” 白初哭诉道。 “那你就努力修行,尽快下山,然后变得足够强大,杀足够多的魁族,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给师父看。” 羽虹鱼鼓励道。 “对!”白初猛地从胸脯抬起头,眼神坚定道: “我一定会变得足够强大,像师父一样强大,杀足够多的魁族,挑起对抗魁族的大梁,然后走到师父面前跟他说,我从来都没有要对魁族和平相处的意思。” 说完白初又将头埋进了羽虹鱼的胸脯里,苦恼道: “师父给我一个护额,我却没有给师父一个信物,以后万一师父变老了,我长大了,互相不认识了怎么办?” “谁说师父没有拿你的东西!”羽虹鱼笑道,“你回头看看你枕头底下的那块铁疙瘩哪去了。” “铁疙瘩?”白初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了是什么东西,愤愤道:“那不是铁疙瘩,那是持剑金人!” “哪有那么丑的金人啊,那分明就是个铁疙瘩嘛。”羽虹鱼咯咯笑道。 “哼!就是金人!就是金人!”白初气哼哼将头使劲埋进羽虹鱼的胸脯道。 羽虹鱼则是宠溺的拍了拍白初的头,笑道:“好的,是金人!是金人!” …… 天上,老道并没有远去,而是在云从中调转方向朝铸剑山上的其中一个峰头飞去。 在云从中,透过云雾看到白初从羽虹鱼的胸脯中眼神坚定的抬起头,老道捋了捋胡须,呵呵笑了起来。 片刻之后,老道收敛了笑容,眼神冷漠,他已经到了那座山峰的上空。 下面,山峰之上黑雾笼罩,阴气密布,浓郁的阴气中廊宇相连,大宫小院遍地开花,足见昔日之繁盛,不过如今却无一不是破败不堪,已然成了一片废墟。 老道心念一动,落在了最大的那座宫殿之中。 宫殿中杂草丛生,巨大的顶梁巨柱,早已裂开了一条条硕大的裂缝,裂缝中长满了青苔与杂草。 还有几处顶梁巨柱已经彻底断裂,连带着宫殿都坍塌了一大片。 而宫殿的上方更是大窟窿小窟窿数不胜数,上面的瓦片早已面目全非,倔强大杂草,畸形的小树,上面长了不知几许。 但如此破败宫殿中,却挂满了崭新的白幡与白纸糊的灯笼。 白幡上的布条在阴风中缓缓舞动,屋檐下的白灯笼摇摇晃晃,无声中让这座破败的宫殿显得阴森可怖。 这时,殿门之内走出一位娇艳妇人,妇人淡妆细抹,脸蛋细腻润滑,吹弹可破,但却白的吓人,即便施了腮红,也看不出红润。 她身姿婀娜,一袭黛衣,头戴银饰,身上环佩玲琅更是不计其数,走起路来一步三响。 妇人身后跟着两个身着白衣,侍女摸样的女子,两个女子虽说不似妇人打扮的那般细致,但容貌也异常姣好。 只是可怖的是,这两位女子露在袖口外的双手,却长满了尸斑,臃肿异常,整体呈腐败的灰黑色,手背烂了好几个窟窿,深可见骨,窟窿里面长满了霉斑。 在右边的女子,左手的小指头全部烂掉,只剩最后一节已经变黑了的骨头连在手掌上。 那黛衣妇人也不说话,只是咯咯娇笑,带着两个是侍女,叮铃当啷的走到老道近前方才站住身形,青葱玉指在腰间一叠,微微欠身,娇声道: “黛衣见过掌门师兄!” (求推荐,求收藏~)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十一章 李黛衣 老道高大身姿站得笔直,一手持剑,一手附在背后,抬头看着远处,姿态像极了看夕阳的正青。 他看都不看妇人一眼,冷哼道: “李黛衣,魁族回来了!” 妇人面色一凛,老道看了她一眼继续道: “是选择抗击魁族,还是选择趁天下大乱为祸世间,这都是你的事,我不做干涉。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现在就要去鉴天台,正青和虹鱼一年之后也要下山,所以,为了保证小初的安全,你现在就要离开铸剑山。” 妇人连忙装出可怜的模样道: “师兄让我走,我哪敢违命,可是师兄知道的,我不能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沐阳回来便找不到我了,离开这里我的路也会断。 “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打白初和老圣灵的主意,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安守这沭阳宫,一心修行,老实本分,这些师兄应该都看在眼里吧!” “哼!自己安守本分不安守本分自己清楚!”老道眼神如剑,冷冷的看着妇人。 在哪里装可怜,就差抱着老道的腿痛哭的妇人,被老道看的一个激灵,她说自己老实本分本是想唬一唬老道,想不到的是,老道竟然真的知道她的所有情况。 她心里已然明了,不走不行了,不然就是死路一条,但她还是要在争取一点时间。 妇人再次装作可怜兮兮的乞求道: “师兄让我走,我必不敢多留,但还是求师兄能让我多留些时日,做些准备。 “毕竟我若不做准备,下山后路断了,别说去抗击魁族了,如果不祸害世间我连保证自己实力不退化都做不到。 “正青不是一年后才走吗,我保证在正青走前我一定走,这一年中有正青羽虹鱼在,我也不能把白初和老圣灵怎么样。” 老道手中紧攥着老剑没有说话,沉默好大一会,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仿佛是个人形模样的黑色铁疙瘩,铁疙瘩上面连着一把小指头大小的剑,铁疙瘩不像样,但这柄小剑却打的寒光逼人。 这就是白初口中持剑金人。 老道将这持剑金人捧在手心,掌指间白气涌动,纷纷流入金人体中。 顷刻间,铁疙瘩模样的金人就变成了一个怒目圆睁,面目狰狞,一手持剑,一手做伏魔状,背后又生双臂探向虚空,好像正要抓住某个东西的四臂伏魔罗汉。 又过了片刻,金人与手中的小剑,表面白色光华涌动,仿佛其中蕴含着无比磅礴力量,一旦触发,可以毁天灭地。 老道收势,掌中白雾消失,金人与小剑光华也迅速内敛,变成了朴实无华的黑色金人。 老道随手将黑色金人扔向那个断了小指头的白衣侍女,白衣侍女竟然站在原地丝毫不动。 黑色金人啪的一声砸在了白衣侍女的脑门上,就像砸了一根在空中飘动的羽毛上似的,没有受到一丝阻力,没有产生丝毫减速,扑通一声就将侍女砸倒在地。 白衣侍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身上除了腐烂的地方,也没有出现任何伤口,而黑色金人则是站在侍女的脑门上,也没有丝毫变化。 妇人有点摸不清老道的心思,心中紧张,连忙叮铃当啷退了几步,与老道拉开距离。 “啊!” 而另一位白衣侍女,则是在妇人退后了过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尖叫一声,转身就逃跑。 从老道扔出金人,到断指侍女倒地而死,断指侍女一点反应都没有过,连哼都没哼一声。 要不是老道扔金人时,她能感应到那名断指侍女还活着,她都要怀疑,在老道扔出金人的时候,那个断指侍女就已经死了。 诡异!太诡异了! 人吓鬼,吓死鬼啊! 赶紧跑! 然而老道并没有打算多让她惊吓一会。 老道抽出老剑,向白衣侍女一挥,朴实无华,剑在老道手中,白衣侍女在两丈之外分成两半。 老道还剑入鞘,看着妇人,指了指黑色金人,已指了指被立劈成两半的白衣侍女冷声道: “我在此留下一剑,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一年之后,若还不离开,便是这个下场。 “至时,休要怪我此刻心狠手辣! “念在昔日情分,我已是三番五次的纵你,这已是我最后的让步。” 说完,老道踩上了老剑,顿了一下幽幽道: “日后下了山,希望你不会走在我的对立面!” 言罢,老道扶摇而上,直入云霄,不再回头。 妇人看着老道直入云霄的身影,有点怔然,但旋即便莞尔一笑,自言自语道: “我要等沐阳回来,沐阳不会来我就要好好修行,抢夺天机资源变强,然后去找沐阳。呵呵呵……” 老道萧一剑,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从那个时代活到现在的人,不活成神仙,也过成人精了,怎么可能相信李黛衣的那些鬼话。 什么安守本分,坚决不打小初与老圣灵的主意,就是他萧一剑也变成了鬼,都不会信,他只所以答应李黛衣,是因为李黛衣赤裸裸的威胁。 李黛衣说,离开铸剑山,她的路就会断,如果不祸害世间连保证实力不下降都做不到。 这话就是挑明了告诉老道,你若现在就让我下山,我必定会趁天下大乱为祸世间。 萧一剑当时沉默了这么长时间,就是愤怒至极,想一剑劈了李黛衣了事,但是犹豫半天还是没有狠下心来,选择了让步。 他最后站在老剑上说的那句话,并非是带着浓郁感情的期望,而是压抑着无尽怒火的最后警告。 他萧一剑做了无数次让步,所有情谊都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李黛衣日后真的为祸世间,走在了他的对立面,那他定不会再手下留情。 …… 山门处,白初还趴在羽虹鱼的怀里。 他突然把头从胸里抬起来,满脸不解道:“师父拿我金人有什么用,那个装在衣服里也不容易当做标志啊! “况且,那是我留着送给我未来媳妇的,他怎么给我拿跑了。” “哈哈哈!”羽虹鱼听了哈哈大笑道:“准备的还挺充分呀! “送媳妇礼物哪有送金人的呀,要送花!” “我才不送花!”白初害羞的将脑袋又埋进了胸脯里,使劲蹭道:“送花那能表现出我的与众不同,别出心裁。” “哈哈哈!”羽虹鱼再次被逗乐了,自己这万恶的小师弟,这么小就暴露出了惊人的撩妹天赋,等到时候下了山,那得祸害多少大姑娘小媳妇。 羽虹鱼哈哈大笑为自己可爱的小师弟展望拔刀无情的未来,但展望展望,突然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嗯……是胸脯! “蹭够了没有!给我起来!”羽虹鱼朝白初脑袋来了一下。 “嗯~,没蹭够!” “快起来,再不起来我揪你耳朵了!” “不起来!” “起不起?” “哎呦呦!别揪别揪! “真是的,我刚伤过心,需要关爱,快让我在蹭一会!” …… 白初回到山门内,着急忙慌的就去睡觉,想要把梦给补齐,然后修炼。 但他越是急切地想要入睡,却越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羽虹鱼则是继续编篱笆,篱笆编好了便去补洞。 “咦?” 来到破洞前,羽虹鱼不由得发出一声惊讶,她发现一株狗尾巴花笔直的挺立在破洞外。 羽虹鱼清楚记得这株狗尾巴花是倒在地上的。 当时白初一脚踩在了黄线外,应该是踩在了这株狗尾巴花上,她给白初看腿的时候,朝洞外瞟了一眼,发现这株狗尾巴花被踩断,倒在地上。 可是现在,这株狗尾巴花却笔直地挺立在那里,连断痕都不见了,全然不像是被踩断过。 更诡异的是,狗尾巴花的花穗竟然变成了黑色,羽虹鱼记得,这躲狗尾巴花的花穗是红的,而且由于没有完全成熟,花穗的顶部还有点泛白。 就算当时匆匆一瞥,没有看清楚,那天下也没有狗尾巴花的花穗是黑的吧! 非常可疑! 羽虹鱼蹲着身子向前挪动一步,伸手探到洞外,打算将这株狗尾巴花拔起来,拿到近前好好看个究竟。 谁想! 狗尾巴花竟然花茎一弯,躲过羽虹鱼探过来的手,然后拔地而起,根须抓地…… 跑了! 跑得飞快! 转眼间便在远处半人高的草丛中消失不见,只留下目瞪口呆的羽虹鱼愣在原地。 草木精怪虽少,但羽虹鱼也不是没见过,会跑路的也见过几个,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 本以为手到擒来,谁曾想被人家撒丫子跑了! 真是……措不及防啊! 不过羽虹鱼也没有想着去追这奇怪的狗尾巴花,她得赶紧将篱笆补好,待会儿出去逮只兔子回来给白初开开荤,今天老道走了,白初心情不好,她得弄顿好的给白初吃。 三下两下将篱笆墙搞定,羽虹鱼将大砍刀扛在肩上,来到自己小院的东南拐。 从一个用树枝扎成的小破门,走出黄圈。 他们生活的这座山峰,虽是铸剑山的主峰,但是这座山峰上的异类,却不是所有山峰中最强的,但也不弱,不过巧的是,这些异类都跟羽虹鱼又在一战之力,刚好是她优良的“磨刀”对象。 而这个门与这条小路,就是羽虹鱼留给自己上山“磨刀”用的。 (求推荐,求收藏~)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十二章 野驴阿古力 可惜的是,羽虹鱼刀路快大成后就有点求成心切,将这山上闹得太凶,山上的异类竟然拜起了把子,号称十八罗刹,联合起来,统一战线,齐力对抗她。 其实联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山这么大,他们都有自己地盘,地盘之间互相支援也不可能做的那么及时,只要在援军到来时,提前退去就行。 但是重点是,这十八罗刹里有一头叫作阿古力的黑头野驴,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之前都没见过。 这野驴实力不咋地,对阵法却有一套,他在山上的原有的废弃阵法上修修改改,竟然倒腾出一套迷阵出来。 这套迷阵将十八罗刹的洞府联通在一起,只要羽虹鱼闯入其中一个罗刹的洞府,那么与这位罗刹领地相邻的所有的罗刹洞府都会产生感应,其它罗刹可以第一时间前来援助。 如此一来,羽虹鱼每次找人打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人家洞府前的迷阵里绕出来,结果发现人间兄弟姐妹五六个,就站在洞府前等着你呢。 好一点的,骂你几句,让你哪儿来哪儿去,赶紧滚蛋。 不好的,那谁跟你废话,直接上家伙,有好几次要不是师兄的飞剑及时赶到,自己都不一定能回得去。 “该死的野驴!逮到了非得吃驴肉火烧。” 羽虹鱼越想越生气,泄愤般的砍着路边半人高的野蒿。 她对那野驴是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可恶的是,那野驴非但对阵法有见解,对身法的钻研竟也颇为精深,就那点实力,跑路的速度竟然比她还快。 追不上,打不着,太可恶了! 羽虹鱼再次恶狠狠的劈了一下野蒿,眼神突然一亮。 “对了,莲子!” 上次在在那头野驴的领地里见到一株荷花,莲蓬山的莲子颗颗灿灿生辉,不似凡物,但是当时没有成熟,算算日子,现在差不多熟了。 羽虹鱼赶紧扛着大刀朝野驴领地的方向跑去。 要是莲蓬被自己给采了,那头野驴肯定会被气的七窍生烟。 不过最好是气急败坏,找自己拼命,那就有机会吃驴肉火烧了。 羽虹鱼一路狂奔,途中经过了好几处废墟之后,一片连绵几十里的宫殿废墟出现在视野中。 生长着那朵莲花的荷塘就在那片宫殿的边缘地带,也是那头蠢驴领地的边缘地带。 片刻之后,羽虹鱼来到了荷塘近前。 荷塘约莫四五亩的大小,绿油油的荷叶铺满了水面,一朵朵莲花,一个个莲蓬散乱的从荷叶的缝隙中挤出,笔直地挺立着。 羽虹鱼眯起眼看向荷塘的中心,上次看到的那个神异莲蓬就在荷塘中心,可是羽虹鱼一眼看去,莲蓬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一根光秃秃的花茎。 很显然是别人捷足先登了! “晚了一步。”羽虹鱼懊恼地骂道,“一定是那头该死的野驴!” 就在羽虹鱼捶胸顿足,悔恨前段时间看到莲蓬就该给摘掉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出的废墟后面有异动传出。 羽虹鱼立刻警觉,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的向那边靠近。 悄手蹑脚爬上废墟,露出半个脑袋,羽虹鱼立刻笑了,两眼之中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小野驴,今天可算是落到你姑奶奶手里了! 废墟之后,一头身体是灰色,脖子以上为乌漆漆的黑色,脑门上却又有一撮被一丝不苟的向右梳的白毛,透着一股子骚包劲的野驴直立而起,后蹄着地,两个前蹄正捧着一个宝光莹莹的莲蓬。 在这头野驴的蹄子底下,躺着一头母花豹,花豹浑身是血,已经断气。 这头野驴便是阿古力,至于这头母花豹…… 只见阿古力蹄捧莲蓬,满脸不忿的蹬了母花豹的尸体一蹄子,口吐人言: “老大的姘头了不起啊!老大的姘头就可以随便抢人家东西了! “让你膨胀,让你肆无忌惮的在我领地转悠,还敢抢我的莲蓬,不知道我阿古力头可断血可流,宝贝不能被抢走吗! “现在好了,你被羽虹鱼那疯婆子一刀劈死了,尸体也被人家扛走吃了,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老大得多伤心呀。” 躲在废墟后面的羽虹鱼看着地上的花豹尸体,满脑子问号。 尸骨无存?我杀的? 什么鬼? 羽虹鱼没有急着跳出来,继续蹲着野驴。 只见那黑头野驴一扭头又换了一张猥琐的笑脸,用他那长长的驴脸蹭着手中的莲蓬,淫笑道: “莲子炖豹肉,看今天晚上那几个骚蹄子还敢说我不行。” 羽虹鱼满脑门黑线,实在受不了了,一头驴也能这么恶心! “野驴,你姑奶奶今天不想吃豹肉,要吃驴肉火烧!”羽虹鱼腾地从废墟上站起身。 “而啊~”野驴被吓了一跳,驴嚎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野驴抬头看向废墟上头,一见是羽虹鱼立刻放心了不少,然后气定神闲的站起身道: “疯婆子赶紧走,再不走我可就喊人了啊!” 羽虹鱼嗤笑道: “赶紧叫,叫多点,让他们来验验尸,看看你们老大的姘头是不是我砍死的!” 野驴依旧不慌不乱,趾高气昂道: “不叫人你又撵不上我,你驴爷我今天有要事在身,没时间遛狗,赶紧回去吧!” “好一头,看你姑奶奶今天怎么把你变成驴肉火烧!”羽虹鱼气急败坏,直接废墟上飞起一脚向下方的驴脸上踹去。 羽虹鱼早就看出了这野驴脚步虚浮,在自己手上撑不了一回,逃不出自己的脚底板。 这显然是之前杀那头母花豹的时候将体力都耗尽了。 不然羽虹鱼从废墟后面看到野驴也不会那么高兴。 下方的野驴阿古力,看到羽虹鱼踢来,竟然没有转身就跑,反而长长的驴脸上写满了蔑视。 这疯婆娘莫不是傻了?被溜了这么多次,一出手竟然不出全力! 这飞起来一脚看着架势生猛,其实就是个朴实无华的一招,这样的招式就是十个人一起出手,他阿古力闭着眼睛都能躲掉。 让他躲过一击就相当于给了他转身逃跑的机会,只要让他转身逃跑,那羽虹鱼又只有被溜的份儿了。 野驴阿古力不慌不忙,看着天上的脚丫子由小变大,直到近在咫尺,才有动作。 野驴一口丹田气沉至下盘,一股气血冲至四肢百骸,右蹄后撤,左蹄右转,旋腰摆首,一声大吼。 “尔啊~” 然后! 然后就咚的一声被羽虹鱼踩在了脚底下…… 阿古力的两只驴眼瞪成铜铃。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 我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这一脚的力道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脚啊,我怎么就…… 不对一定有问题! “蠢驴!快将莲蓬给你姑奶奶!”羽虹鱼两声大笑道。 “疯丫头,你使诈,我不服!”野驴破口大骂,被羽虹鱼踩在脚底下乱扑腾,但奈何实力悬殊,无论如何都犟不出羽虹鱼的脚底板。 “有种你就将你驴爷放开,咱们再过一招!” 阿古力本来只是口嗨,却没想他话音一落羽虹鱼直接抬起了脚。 “那你姑奶奶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羽虹鱼豪迈大笑道。 阿古力感觉自己驴脸上的脚底板抬了起来,心中一喜,爬起就跑。 羽虹鱼又是飞起一脚,踢向阿古力。 阿古力屏息凝神,瞅准时机一闪身。 “咚!” 又被羽虹鱼一脚踩在了脚底下。 阿古力瞪着驴眼,表情呆滞,满脸的不敢置信。 “我不服,再来!” …… “咚!” 当阿古力第三次被踩在脚底下,才明白过来自己早在与花豹缠斗的时候就耗尽了体力,只是由于抢回了莲蓬有点得意忘形,将自己的状态给忘了。 “蠢驴,还服不服!”羽虹鱼朗声笑道。 “我服你大爷!” 野驴一声不忿的叫骂,直接将莲蓬塞进了嘴里,咕咚一声,嚼都不嚼,直接咽下去了。 “王八蛋,我剁了你!”羽虹鱼勃然大怒,举起大砍刀,就要将野驴给劈了。 被踩在脚底下的野驴急忙换了张笑脸,谄媚道: “姑奶奶您别着急,这莲蓬在我胃里好好的,没动呢,随时都能取出来,但也随时能消化。 “姑奶奶您放小驴我一条生路,我将这莲蓬给您原原本本吐出来,要不然……” “行!”羽虹鱼一口答应。 “嗯?这么爽快?”阿古力的驴脸上又是满脸懵逼。 “就这么爽快!”羽虹鱼答道。 阿古力眯着眼睛看着羽虹鱼,刚刚还勃然大怒,现在自己话还没说完,就满口答应了? 肯定是在逗我! “我可告诉你,我有把握在你杀死我之前将莲蓬给化成酸水!”阿古力有试探了一句。 羽虹鱼却不屑的笑道: “姑奶奶我今天说放了你那就放了你,决不食言。” “真的!”阿古力再次试探了一句。 而羽虹鱼则是鼻孔朝天,理都不理阿古力。 阿古力心里有点犯嘀咕,他纠结道: “姑奶奶,我的命在你那难道还不值几个莲子的价?” “不值!”羽虹鱼干脆利落的肯定道。 “哎呦我去!”虽然知道羽虹鱼绝对会给肯定的回答,但是如此的干脆利落,还是让阿古力心中寥寥无几的自尊受到了暴击。 “我的命就真这么不值钱?”阿古力较真道。 “你以为呢!”羽虹鱼嗤笑一声。 “羽虹鱼我告诉你,你还真别瞧不起人,今天你要是不提出一个让我满意的条件再放我走,我今天还真不把这莲蓬给你了!”阿古力气愤道。 这下轮到羽虹鱼蒙圈了。 愿意放他走,还嫌我的条件太低了!什么情况? “那你说我要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放你走,你才愿意将莲子给我。”羽虹鱼纳闷道。 “你是猪啊!肯定要提价码非常高,我很难答应的条件了。”阿古力恨铁不正刚道。 “那好!你告诉我你布置得那些迷阵如何破解,我就放了你。”羽虹鱼道。 “不可能!”阿古力立刻炸了起来,在羽虹鱼的脚底下乱扑腾,义愤填膺,大义凛然道: “我阿古力出来混,凭的就是一个义字,让我阿古力出卖兄弟,不可能!” “那就没办法了,说低了你不乐意,说高了你不愿意。看来姑奶奶我今天只能吃浸了莲子味的驴肉火烧了!”说着羽虹鱼举起了大砍刀。 “哎哎!姑奶奶!咱们可以商量商量嘛!”阿古力连忙认怂。 “没什么好商量的,现在我就要莲蓬和破解迷阵的方法,给我,我就放了你,不给我,我就吃驴肉火烧。”羽虹鱼坚定道。 “给你!当然给你,你刀都架在我脖子上了,我敢不给你吗!” 阿古力欲哭无泪,感觉像吃了翔一样难受。 这自挖坑自己跳不说,连对手想拦都他么没拦住!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给你!”阿古力也眼神坚定道。 (求推荐,求收藏~)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十三章 黑狗爪子 “说!”羽虹鱼干脆道。 “你得保证有了破解的方法,不能用来对付我!”阿古力认真道。 “只要你不招惹我,我可以保证不用来对付你,而且我还可以保证以后不杀你。”羽虹鱼道。 “确定?”阿古力狐疑。 “确定,但是前提是你不招惹我!”羽虹鱼认真道。 “那没问题,你不惹我就千恩万谢了,我哪敢惹你。”阿古力喜笑颜开。 羽虹鱼抬起脚。 阿古力站了起来,一张嘴,吐出了莲蓬和一个卷轴。 “破解迷阵的方法都在这张卷轴上呢,给您!” 羽虹鱼接过卷轴打开看了一眼,冷声道: “要是耍诈,你知道后果!” “不敢不敢,大先生的剑法领教过。”阿古力连忙谄媚道。 “哼,知道就好。”羽虹鱼再次冷哼一声,收起莲蓬与卷轴,转身就要离去。 “姑奶奶!” 眼看着羽虹鱼要走,阿古力连忙亲切的喊主羽虹鱼。 “还有事?”羽虹鱼转身看向直立而起的野驴。 只见野驴搓了搓两个前蹄,指着地上的母花豹尸体扭捏道: “帮个忙,砍一刀!” 羽虹鱼咧嘴一笑。 “你还真是任何占便宜的机会都不放过。” 说着甩手一刀劈向母花豹的尸体,母花豹的尸体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羽虹鱼收刀扛在肩上,一边走一边道: “母花豹是我杀的,上次放我一马的人情,咱俩也两清了!” 先是一怔,然后喜笑道: “得嘞!” 羽虹鱼一步一摇走出废墟。 其实,今天如果野驴真的硬骨头一会,不给她卷轴她也不会杀了野驴,她要把当初野驴的驴情给还了。 迷阵布置完之后,羽虹鱼一共挑战了十八罗刹五次,前四次都是刚从迷阵里露头就被追着打,都是差点被打死,只有最后一次闯阿古力的领地地时候,阿古力让她哪儿来哪儿去,赶紧滚蛋。 那次闯阿古力的洞府,十八罗刹齐聚,在阿古力的洞府举行宴会,如若阿古力不瞒着众人将羽虹鱼赶走,羽虹鱼必死无疑,正青的飞剑赶来了都没用。 羽虹鱼不知道阿古力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怕事后师父会来报复,也许就是单纯想和自己缓和关系,买自己个人情,又也许是别的原因。 但他这么做了,自己的这个人情就欠下了。 师父说了,整个铸剑山,黄线以外的所有修行生物都是在蚕食白初的造化。 是敌! 她和师兄还有一年的时间就要下山,师父让他们下山前将山上的异类清理掉。 那野驴便是死敌。 死敌的人情欠不得,得还。 所以,羽虹鱼也要放野驴一次生路,以此两不相欠,下次相见还是死敌,没有情分。 羽虹鱼沿着原路返回,走了约莫三分之一的路程的时候,旁边的草丛里突然有一抹红影闪过,羽虹鱼扭头一看,竟是一只野兔! 这只小野兔浑身雪白,两只耳朵却是漂亮的粉红色。 “可惜了,还是只幼兔,太小了,不够吃。”羽虹鱼可惜的咋咋舌。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白影闪过,窜到那只粉红耳朵小兔身前,叼着小野兔就跑。 老兔儿! 羽虹鱼咧嘴一乐,前嘴说着幼兔太小不够吃,话还没落地,老兔就来了。 羽虹鱼甩手抛出了自己的大砍刀。 “嘭!” 砍刀落地,笔直地定在白兔前方一尺的位置。 老白兔扭头将小白兔甩在一边,自己一脑袋撞在了刀刃上,脑袋直接被斜刺刺的切掉了一半。 只剩下半个脑袋的老兔儿,连扑腾都没扑腾一下,便断气了。 羽虹鱼走到近前,身手麻利的将兔皮剥下,掏掉内脏,然后一手提着血淋淋的兔子,一肩扛着大刀,扬长而去。 而被甩在一边的粉红耳小兔,则是蜷缩在两根野蒿之间一动不动,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脑袋撞成两半,然后被剥皮,掏掉内脏,提走…… 看着不远处的静静躺在地上的一张皮毛,带着一只耳朵的半个脑袋,以及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一摊内脏,小白兔猛然转头看向身着红衣,一肩扛刀,一手提兔的背影。 …… 兔肉最后被羽虹鱼做成了黑暗料理,莲子炖兔肉! 神异的莲子配上香嫩的兔头,一锅炖成个啥也不是。 但是羽虹鱼不认为自己的劳动成果很不堪,反而神采奕奕,兴高采烈地招呼正青和白初吃饭。 当白初看到这一锅兔肉的时候,原本早就咕咕乱叫的肚子一声都不敢吭了。 正青则是低头一个劲的喝粥,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自己的好师妹招呼他吃肉。 “师姐,我不吃饭了,我还没睡着呢,我得赶紧去睡觉。”白初嘿嘿笑道,说完转头就想跑。 “给我站住!不吃饭你来着干什么!”羽虹鱼喝道。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不吃了,得睡觉!”白初继续嘿嘿笑道。 “不行!”羽虹鱼严厉道,“正长着身体,哪能说不吃饭就不吃饭。 “再说了,这么好的东西,哪有不吃的道理。 “况且你马上也要修炼,就更得多吃点了,不然你这小身板哪能禁得起修炼的消耗!” 羽虹鱼一边说着,还一边朝白初的碗里夹莲子,全然不顾白初碗里的粥是甜的,莲子是咸的。 白初如上考妣坐回原位,憋住气,拼命的朝嘴里扒饭,想要囫囵将饭吞下去,不让那黑暗的味道污染自己的舌头,然后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饭桌。 而一旁的羽虹鱼见了白初这副模样,心里则是美的不行。 我就说我最近的厨艺进步了很多吧,瞧小初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吃的多开心。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羽虹鱼乐得合不拢嘴,又一个接一个的朝白初碗里夹莲子,“喜欢吃就多吃点!” 白初看着碗里,羽虹鱼从他的脸和碗沿的缝隙塞进来的几颗莲子,白初都快掉金豆子了! 这特么日子没法过了! 好在这么多年来,白初吃饭的速度早已练了上来,超过羽虹鱼添菜的速度,最后在好不容易抢在吐之前将碗里的饭吃完,然后爬起来就跑。 正青看到白初拍屁股跑了,赶紧大口喝着碗里的粥,也想赶紧撤,结果只剩下最后一口的时候,便听羽虹鱼幽幽道: “师兄……” 正青将脸缓缓的从碗里抬起来,眼神颤抖的看向羽虹鱼的筷子。 之见羽虹鱼夹了一块兔肉放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道: “师兄,你说按照小初现在的状态,一年后他能和我们一块下山吗?” 正青立刻松了口气,然后正襟危坐道: “他现在修行心切,过于心浮气躁,连觉都睡不着,还何谈修炼!”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可能和我们一起下山咯!”羽虹鱼道。 “不一定!”正青接着道,“小初的天分你我心里都清楚,他现在还没有入门,咱们谁都没法下定论。 “这得等他入门开始修炼了,看他的修炼速度如何,才能准确的判断。” 羽虹鱼认同的点点头。 正青则是又补了一句,“不过按着他现在的这个状态,我倒是可以肯定他想入门,起码得半年的时间!” 羽虹鱼抬头白了正青一眼,埋怨道: “就不能说点好话!” 不过羽虹鱼虽然嘴上埋怨,心里却比较认同正青的看法。 这两年不归路的生活已经让白初变得浮躁,想要变回来内心必然要在痛苦中挣扎。 不过还好,师兄这通话是跟我说,没有被小初听到,要是被小初听到,绝对会影响他的心境,羽虹鱼有点欣慰的想到。 可是羽虹鱼这个念头刚想完,便听白初在他那屋愤懑的大声喊道: “你们背后议论人就不会小点声吗!我全听到了! “你们也太瞧不起我了,还起码半年时间,你看我三天之内入门给你们看,到时候惊的你们下巴拖在地上走路。” “呃~”羽虹鱼手扶额头,很是无语,自己这个女人的第六感用的有点跑遍啊。 而一旁的正青则是抬手竖起了一根手指道: “再加一个月!” 白初愤懑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又听到了!” 正青又竖起一根手指。 “又加一个月!” “我还听到了!”白初的声音已经愤懑到了极点。 正青则再次竖起一根手指。 羽虹鱼赶紧捂住正青的嘴,上火道: “别再说了,再说一辈子都别想入门了!” “我也听到了!”白初已经愤懑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已经被捂住了嘴的正青,则是默默的又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羽虹鱼无奈的坐回座位,这就话的功夫,小半年过去了。 虽然只是嘴上说说,肯定不准,但是这些话被白初听了却是百分百有影响的。 但愿影响会小一点吧! 羽虹鱼心中默默叹道。 正青见话题结束,则打算将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喝掉,然后赶紧走,免得待会羽虹鱼给他夹菜。 正青刚把碗端起来,便听羽虹鱼好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对了,师兄,我刚才补篱笆墙的时候,看到了一株狗尾巴花自行跑了。” 正青以为羽虹鱼是闲谈,便随口问道: “那狗尾巴花有多大?” “大倒是不大,和正常的狗尾巴花差不多大。”羽虹鱼缓缓摇头思索道,“只是奇怪的是,那株狗尾巴花的花穗竟然是黑色的。” 正青动作一顿,抬头看向羽虹鱼。 羽虹鱼接着道: “更怪异的是,我当时去扶小初的时候,看到那株狗尾巴花的花穗还是红的,而且当时狗尾巴花是被小初踩断,倒在地上的。 “但是,我去补洞的时候,那株狗尾巴花却是笔直挺立的,断过的痕迹也完全消失了。” 正青眉头紧锁,看了白初房间的方向一眼,沉吟片刻用仅能他和羽虹鱼的声音沉声道: “应该是前辈的后爪!” “你是说老圣灵?”羽虹鱼一怔。 (求推荐,求收藏~)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十四章 圣灵意志 “对!”正青点头继续轻声道,“先前送师父离开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前辈的左后爪不见了。” “嗯,看到了!”羽虹鱼点头也轻声道。 “应该就是小初脚踩在黄线外的瞬间,被为外界给吸去的。”正青道。 “可是那株狗尾巴花很普通,根本看不出任何神异,怎么能吸取老圣灵的爪子?”羽虹鱼皱眉小声问道。 “吸取老圣灵爪子的并不是那株狗尾巴花,而是黄线以外的整个铸剑山。 “那株狗尾巴花只是巧了将铸剑山吸取的老圣灵爪子,吸收到自己身体罢了。” 正青悠悠说道: “当年老圣灵的主人死后,老圣灵尝试与铸剑山上的圣气脉建立联系,重新融入圣气脉中,做宗门的守护灵。 “但是建立失败,圣气脉产生变异,开始吞噬老圣灵。 “情急之下,老圣灵直接与圣气脉对抗,爆发强大的圣灵气息压制圣气脉。 “最后,虽然压制住了部分圣气脉,但是还是损伤严重,它的本体被吞噬了三分之二,成了现在这幅黑狗的模样。 “而他身上的圣灵气息,也在被没有被压制的那部分圣气脉一点点蚕食,以至于在这无数年里,老圣灵能压制的圣气脉越来越小。 “如今只剩下黄圈的这点范围了。那黄线便是老圣灵圣灵气息压制的边界,越过黄线便是变异的圣气脉。” “所以师父才不让小初越过黄线。”羽虹鱼恍然大悟道。 “老圣灵追随了小初,与小初形同一体,小初一但越过黄线,踩在变异的圣气脉上,圣气脉便会通过小初吞噬老圣灵的本体!” “对!”正青点头道。 “那现在老圣灵的爪子被吞噬了,会不会加速黄圈的的缩小?”羽虹鱼继续低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对老圣灵绝对有影响,而且对白初的影响也绝对会非常大。”正青低声道。 “圣灵与主人形同一体,老圣灵的左爪没了,那白初的左脚便没了圣灵气息相助,那他左脚的修行、气脉运转变会比其他地方慢很多,甚至是直接不能修炼。” “这么严重!” 羽虹鱼立刻变了脸色,而正青则继续沉声道: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这只爪子会落到那三个异类手中。 “着无数年间,那三个异类已经几乎将变异圣气脉所吞噬的那三分之二的老圣灵本体,吸收干净。 “凭借它们的实力,那只爪子一旦落入它们手中,它们完全可以通过那只爪子来吞噬老圣灵的本体。 “如果是那样,那小初就彻底完了!” 正青面沉似水,羽虹鱼心中也是犹如五雷轰顶。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羽虹鱼焦急道。 “你去看看那株狗尾巴花有没有断掉的根须留在原地,你去找点回来,我来试试能不能找到它。 “将它找到,把它控制住不被那三个异类抓去就行。” “好!”羽虹鱼思绪豁然明亮,一口将碗中的粥喝掉,然后起身指着菜盆中的“莲子炖兔肉”道: “你将这些菜吃完,我去找狗尾巴花的根须,我回来了洗碗。” 说完羽虹鱼起身就走。 而还坐在饭桌旁的正青,楞楞的看着碗里最后一口粥,又看了看满满一盆所谓的“菜”,欲哭无泪。 “我能拒绝吗?”正青弱弱道。 已经走到小门处的羽虹鱼显然是没听清正青在说什么,回头问了一句: “师兄,你说什么?” 正青看着满脸认真地羽虹鱼强颜欢笑道: “我说,我一定会吃完!” 羽虹鱼开心笑道: “我就知道你喜欢吃,一顿饭我都没动几筷子,有意给你留的,赶紧吃吧,我走了。” 说完,羽虹鱼打开小门走了出去。 而僵硬坐着的正青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还他么有意给自己留的,真是感动死我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你做的菜有多难吃啊,你们鱼类舌头上没有味蕾,可是我们有啊! 正青心中越想越懊恼,最后啪啪的朝自己嘴上怼巴掌。 为什么要说吃的完!为什么要说吃的完…… 而此刻走在篱笆墙外面的羽虹鱼,听到了啪啪的声响,无奈的摇头笑道: “师兄真的是太注意形象了,老是爱面子,喜欢吃就多吃点吗,还总是在那不动筷子装矜持,你瞧瞧现在这嘴吧唧的,都能传出十里地去。” 这话要是被正青给听见了,估计他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正青端起碗,恶狠狠地将最后一口粥吸溜进去,气哼哼的将菜盆端到自己跟前,夹起兔肉,狠狠地咬上两口,然后…… “呜呜呜……” 哭了! 真哭了! 这他么太难吃了! 这是人做的菜吗!鱼做的菜也不行啊,怎么能这么难吃啊! 关键是这么难吃的菜,我他么得吃一盆啊! 过了一会儿,小门开启,羽虹鱼攥着几节根须返回。 一进门羽虹鱼便见到正青泪流满面,连忙关切的问道: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呛到了!”正青抹了一把眼泪,口中艰难地咀嚼着。 “你瞧你,多大岁数估计自己都数不清了,吃饭还跟个孩子似的。”羽虹鱼从腰间掏出手帕递给正青埋怨道,“又没人跟你抢,好吃咱们下次可以再做嘛! “瞧瞧这呛的,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赶紧擦擦。” 正青接过手帕擦了两把,但是接踵而来的泪水再次将双颊打湿。 他满肚子的苦水没处倒。 什么叫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我本来就受了很大委屈好不好! “师兄,您这是呛到泪穴了吗,都呛处伤心的味道来了。” 旁边的羽虹鱼见正青泪如泉涌的样子,都愣了。 正青脑中灵光乍现,当即肆意发挥道: “师妹,你有所不知!我在你做的菜中吃出了伤心的味道! “你的厨艺已经登峰造极,到了一道菜可以做出意境的程度了!” “真的吗!”羽虹鱼两眼放光。 “千真万确!”正青抹着眼泪郑重道, “这道菜我已经吃不下去了,如果再吃下去我非得将眼泪流干不可,届时影响了眼神,找不到那株狗尾巴花就麻烦了。” 说完,正青又看向羽虹鱼攥着的手道: “对了,虹鱼,狗尾巴花的根须找到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羽虹鱼连忙满脸认真道: “不吃了!不吃了!再吃下去影响了师兄你的眼神那可就耽误大事了。 “只是可惜了这道好菜,我第一次做出意境的一道菜啊!” 正青一听到“不吃”两个字,眼泪立刻就止住了,连忙将跟前的菜盆推了出去,起身从羽虹鱼的手中接过狗尾巴花的断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羽虹鱼看着正青匆匆离去的背影,缓缓点头道: “对!找狗尾巴花的事要紧,这道菜浪费就浪费了,下次有机会在做给师兄吃吧。” …… 正青拿着几根狗尾巴花的断根去探找狗尾巴花,羽虹鱼便收拾碗筷。 收拾完了碗筷羽虹鱼还是有点心神不宁,坐立不安,按照正青的说法,如果那株狗尾巴花找不到,就出大问题了。 “不行,我得再去问问老圣灵。” 羽虹鱼决定再去找老黑狗问问情况,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来到山门口,羽虹鱼躬身对老黑狗行了一礼,恭敬道: “前辈,关于您的后爪,你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过了好大一会,老黑狗挪了一下脑袋缓缓道: “如今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先让小青将我那爪子找到再说。” “可是师兄要是一时半会找不到,会不会影响小初修炼啊?”羽虹鱼纠结道。 “没关系,只要不被大妖以上的异类得到,那只爪子就一直是我的。”老黑狗悠悠道,“不会影响那小子修炼。” “什么意思?”羽虹鱼显然没有听懂。 老黑狗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就剩这最后一口气吊着了,就不能体贴体贴我,让我少说两句话吗,这小丫头,真的是…… “外面的土地虽然产生了变异,想要吞噬我,但是我毕竟出自与它,我们之间存在着一种必然的联系,这是它无论如何变异都改变不了的。” 老黑狗开始有气无力的娓娓道来。 “它吞噬我也只能将我现在的这份意志磨灭,从而诞生新的意志主导我的身体,而我的身体它是无可奈何的。 “也就是说,即便它将我身体的某一部分吞噬了,只要那部分身体没有诞生出新的意志,那份身体依旧是我的,不会影响那小子修行,明白吗!” 羽虹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老黑狗继续道: “之所以不能被大妖以上的异类得到,是因为大妖以上的异类,即便只是初境大妖,对本源也有了一丝本质上的领悟。 “这些领悟是随着它们的意志真实存在的,这会使我的那部分身体有产生意志的倾向。 “我被吞噬的身体本就不存在我的意志,一旦它有了产生意志的倾向,我和它的联系就会立刻断开。 “而且,整个铸剑山上,几乎所有大妖以上的异类,身上都多多少少有点我的身体。 “这些身体几乎都有了自己的意志,如果它们得到了我的爪子,只要将我的爪子和我已经诞生了意志的身体融合就行,不需要在让我的爪子独立诞生出意志。 “这样它们将我的爪子纳为己有就会简单的多。” “这山上大妖以上的只有十八罗刹,现在也变成十七个了。”羽虹鱼插嘴道,“只要你察觉到爪子有异常,那就一定是在它们那!” “也不一定!”老黑狗继续道, “大妖以下如果拥有一点我已经诞生出意志的身体,也可以将我的爪子融合到那部分身体里,从而纳为己有,只不过相对比较缓慢。 “不过除此之外,大妖以下就几乎不可能让我的爪子诞生意志了。” 羽虹鱼继续若有所思的点着头,而老黑狗显然因为一口气讲了这么多话累得不轻,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羽虹鱼想了片刻,皱着眉头道: “那等师兄将狗尾巴花找到,我直接将那狗尾巴花给弄死,您的爪子不就回来了吗!” 老黑狗一听,都给气笑了。 “傻丫头,你想什么呢,那个爪子没有意志,狗尾巴花一旦被杀死,爪子立刻会被外面的土地吞噬。 “而外面的土地吞噬过后,再被谁吸取,那可就不一定再给你留下线索了。” “那怎么办?丢掉的爪子就没法彻底收回来了吗,那不是迟早要诞生出新的意志!”羽虹鱼着急道。 (求推荐,求收藏~)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十五章 彻底失眠 “办法当然是有。”老黑狗不急不缓道,“不过要等那小子成为巅峰侠士。 “只有他成为了巅峰侠士,对身体本源可以掌控到滴水不漏的情况,我才有可能助他将爪子夺回来。” “可那时候要是爪子已经有了意识怎么办?”羽虹鱼问道。 “那也没关系,只要他成了巅峰侠士,一样可以收回来。”老黑狗道。 羽虹鱼眼睛一亮,她很清楚老黑狗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她激动道: “您的意思是,只要小初到了巅峰侠士,您就可以恢复了!” “不然你以为你师父那小子为什么让小初巅峰侠士之后才能出圈!”老黑狗笑道。 “可是那条黑泥鳅和师兄的那只贼鸟你能收拾得了吗?”羽虹鱼担忧道。 老黑狗张开嘴露出两颗獠牙,得意道: “看到这两颗牙了吗,酝酿好些年了,专门收他们俩的,你和小青什么时候打算动他们俩就来我这取牙。” 羽虹鱼喜形于色,瞬间感觉信心满满。 “好!”羽虹鱼爽快抱拳道,“那我就先进去了!” “嗯,走吧!”老黑狗回应了一声又连忙嘱咐道,“切记,找到我那爪子之后一定不能杀了,非但不能杀,还要保护它别被其他异类给杀了。” “知道了!”羽虹鱼回应一声,已经进了山门之内。 虽然正青、羽虹鱼以及老黑狗心神浮动,讨论激烈,但是这件事情的主人公,白初,对这件事情却毫不知情。 他此刻正一个人躺在床上,枕头蒙着头,生闷气。 “竟然敢瞧不起我!还半年要加一个月,加一个月,再加一个月! “什么眼神,当我白初时白痴吗! “咦?‘白初’和‘白痴’好像就差一个字! “哎呀!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正青,你个傻鸟,看我三天之内入门给你看,到时候亮瞎你的鸟眼! “还有羽虹鱼你个大蠢鱼,等我入门了第一件事就要把你看个精光,等着瞧吧! “……” 就这样,白初连晚饭都没吃,一直在床上愤愤不平的念叨个没完,直到听见不知多远的地方隐约传来鸡打鸣的时候…… 白初猛然间坐起身,两眼迷茫的看着初晨的阳光,喃喃道: “我这是失眠了!” …… “啊!!!” 铸剑山的清晨被一声凄厉的惨叫击得粉碎,不知多少鸟兽被惊得骤然骚动。 就连断剑崖上,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两束尺许长的金光却透过眼皮射向手中被金光包裹的根须的正青,都被惊得金光寸寸碎裂。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情况?” 羽虹鱼猛然冲出屋门,连鞋都没穿,两步就冲到了白初的屋前,摆出一副要跟谁拼命的架势,一脸懵批的喊道。 可是羽虹鱼摇头四顾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她转头看向屋内垂头坐在床上的白初,狐疑的问道: “做噩梦了?” 白初缓缓抬起头,亮出了两个抹了煤球似的黑眼圈,苦丧道: “我失眠啦!” “噗~,哈哈哈……” 羽虹鱼突然捂着肚子哈哈到笑起来,边笑边指着白初上气不接下气道: “你是不是半夜跑到厨房把锅黑抹眼上了,你那俩黑眼圈比老圣灵的都黑!哈哈哈……” “你竟然还敢笑!都怪你昨天在背后议论我,影响了我的心境,让我一夜都在想你们嘲笑我的事,睡不着觉!” 白初愤愤的从床上跑下来,张牙舞爪的要找羽虹鱼拼命。 羽虹鱼听了白初的话笑得更厉害了。 此时正青也从断剑崖上过来了,见了白初的模样,正青也有点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白初见到了正主,也不找羽虹鱼拼命了,直接半道转向,扑向正青。 “你还敢来,就是你说我要半年加一个月,加一个月,再加一个月才能入门的。”白初气愤的喊道。 “不!我并没有说你半年再加三个月才能入门!”正青一连认真道。 “真的吗?”白初仿佛看到了希望,突然顿住脚步,满眼期待的看着正青,急切的想要从正青哪里得到肯定的话。 “我是说半年加四个月,最后一个月我只伸了手指头,我和你师姐都没吭声,你不知道而已!”正青确定道。 “啊!这怎么还又加了一个月啊!”白初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呼道。 羽虹鱼看着正青,无奈的拍了一下额头。 而正青则是看着地上的白初,满脸认真地伸出了五个手指头,道: “现在可能要加五个月了!” “啊呀!气死我了,我不活啦!”白初起的躺在地上直打滚。 正青好像是完全看不到白初的痛苦,对着地上打滚的白初无奈的摇了摇头,遗憾道: “完了,一年了,一年后我和你师姐都已经下山了,你才入门。” “啊!日子没法过啦,活不下去啦!”白初嚎的更撕心裂肺了。 眼看正青还想说话,羽虹鱼赶紧上前捂住正青的嘴,将正请给推走,一路推到断剑崖上。 来到断剑崖上,羽虹鱼皱着眉头看向正青道: “你这么刺激他干嘛!” 正青整了整衣衫,盘膝坐在地上悠悠道: “这两年他心性落下太多,不让他内心在痛苦中折磨,心性如何能提上来。” “心性又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也没必要这么刺激吧。”羽虹鱼还是有些不满道。 正青叹了口气,看了看手中几节根须,缓缓道: “可是他根本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啊!” 羽虹鱼还想说什么,可是欲言又止。 白初确实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这一切无论他能不能承受,他都得承受。 因为,无论是赶在老圣灵的爪子诞生意志之前成为巅峰侠士,还是在三年期满,黄圈崩溃,老圣灵寿终正寝前成为巅峰侠士,对于白初现在的状态来说,时间都很紧迫。 一天下来,白初没吃也没喝,心情烦躁,坐立不安,弄啥都不顺心。 明明感觉精神差得很,躺在床上却心浮气躁,翻身打滚睡不着。 想去锻剑,结果到了洗剑池,才想起来,洗剑台已经没了。 最后实在是不知道干什么,从床底的箱子里拿出一块玄黄灵芝晶去喂老黑狗,结果老黑狗看了他的模样,也哼哧哼哧的笑他。 气的他直接将那块玄黄灵芝晶甩在了狗脸上,扭头就走。 时间不急不缓,很快就又到了晚上。 羽虹鱼关门进了屋,却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坐在床沿上,聚精会神的支着耳朵,注意着白初这屋的动静。 断剑崖上盘膝而坐的正青,也看向白初这屋的方向。 而备受关注的白初,却在床上翻身打滚,辗转反侧,内心紊乱。 “赶紧睡着!赶紧睡着!赶紧睡着…… “我怎么可能会一年才能入门,正青你个混蛋,竟然这么看不起我,你就等着…… “等着!等着你大爷!赶紧睡觉!不睡觉怎么把梦补齐,不把梦补齐怎么修行! “赶紧睡觉,赶紧睡觉,赶紧睡觉…… “正青那个混蛋绝对是有意气我,凭我的天分怎么可能一年后才能入门,顶多三天……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赶紧睡觉,赶紧睡觉,赶紧睡觉…… “可是连今天都已经两天过去了,我连梦都没补齐呀……” “哎呦,卧槽!”白初忽的一下床上站了起来,恶狠狠道: “我他娘的就不信今天睡不着了!” 话音一落,白初牙一咬,心一横,对着墙壁“咣当”一声撞了下去。 “我滴个乖乖!”山门口,老黑狗两只眼睛瞪成了铜铃,自言自语的笑道: “这下子厉害啊,够狠!可别把脑袋撞坏了,要是撞坏了脑袋,我可就赔大了。” 白初站在床上喝醉似的摇摇晃晃,晕晕乎乎间好像看到师兄师姐冲到了他的门口。 他抬手指着两人,迷迷糊糊道: “我就不信,老子还睡不着!” 说完,扑通一声倒在床上,晕了过去。 门口,正青羽虹鱼四目对望,相顾无言。 实在是这种情况有点出乎意料,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寂静持续了好久,羽虹鱼僵硬的开口道: “你感觉这达到你想要的效果了吗?” “呃,我也不知道!”正青的语气也显得有些僵硬,“我实在没有想到他狠起来会连自己都打。” “这个正常人确实很难想到!”羽虹鱼点了点头道。 “行了,他也没有受什么伤,只是昏了过去,没什么大碍,咱们回去吧。”正青摇摇头道。 “好,你先回去,我给他盖下被子。”羽虹鱼道。 羽虹鱼来到近前,将白初扶正躺好,盖上被子,发现白初呼吸匀称,眼球快速转动,已经进入梦境了。 …… 当黑暗无穷无尽时,有光的地方就成了世界的中心。 一个好似无边无际的巨大星盘,在黑暗中散发着蒙蒙光亮,无数密密麻麻的微小符文篆刻在星盘之上,绘制成了一幅七星连珠这个诡异而神秘的星象。 此刻,每一颗星星上都站着一个人影,唯有第一颗星星上站着两个人影。 在星盘的第一颗星星上,白初迷迷糊糊的站在那里,显得很是渺小。 他呆呆的看着几丈外的金色人影,眼神中尽是迷茫。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十六章 金身铜人 金人面容刻板,好像是模子里倒出来的,浑身上下一根毛都没有,脑袋蹭亮,还一丝不挂,重点是明明是个男儿身,却没长小鸟! “先生?”白初试探性的问道。 金人面色呆板,没有对白初做出任何回应。 “先生,您能听得到吗?”白初再次试探想的问了一句。 金人依旧没有回应。 白初摇了摇头,心道: “这金人应该是没有意识的,可能只是一种传承延续的载体!” 白处开始专注的观察金人的每一个细节。 只见原本站立不动的金人开始动了起来,动作却极为缓慢。 最后这个缓慢的动作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后,便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之后,又开始缓缓变动,最后变成了另外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之后,再次定格不动。 如此往复,变动、定格,最后在摆出第六个古怪的姿势之后,金人开始收势,然后消失在原地。 “没了!?” 白初满脑子问号,他从头看到尾,一直是迷迷糊糊的,完全没有看出什么头绪。 这既没有羽虹鱼修炼的刀法那种一招一式,也没有正青修炼的剑心那些口诀,就单纯的六个姿势什么也说明不了啊! “喂!面瓜人!赶紧出来!你这什么都没表达出来,我到底练什么啊?”白初有些着急。 “难道就练你摆的那些姿势吗? “即便是就修炼你摆的那几个姿势,你也得再出来摆两边啊。 “那么奇怪的姿势就摆一边,谁他么能记得住啊!” 白初对着空气一阵乱喊乱叫,就差骂娘了。 过了许久,那个金色人影果真再次出现。 金人还是如先前那般,先是站立不动愣了一会,然后开始缓缓地摆出一个个古怪姿势,当摆完六个姿势之后,再次收势消失。 这一遍白初看的更加细致,也不似先前那一遍只知道愣看,而是开始强行记忆那些姿势的每一个细节。 金人消失后,白初急忙盘膝坐下,开始回忆这六个动作每一个细节,最后确认没有什么差错之后,便起身摆出这些姿势。 不过很明显,虽然脑海中能想出每一个姿势的每一个细节,但是真正摆出来的时候,每一个姿势都还有很多欠缺的地方。 就当白初心中气愤,又想骂人的时候,金人又一次出现了。 当金人第三次出现的时候,白初恍然大悟,这金人给自己表演是传承延续的一种方式,只要自己没有将需要学的东西学会,这个金人就会一直重复。 白初心中立刻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害怕自己还没学会,金人就撂挑子,彻底消失了,要是那样,他想要修行入门可就太难了。 金人开始动作,白初连忙跟着金人一起摆姿势。 由于金人的动作极慢,白初便看着金人不断地调整修正自己的动作。 最后,在金人动作定格,摆出姿势的时候,白初竟然也完完整整的摆出了姿势,与金人姿势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一通下来,六个姿势白初全都和金人做的一模一样。 “这就学会了!” 白初欣喜若狂,金人消失后,自己又将六个姿势摆了一边,没有任何毛病。 “这也太简单了!”白初自言自语的激动道,“正青,羽虹鱼,你们两个混蛋就等着吧,看我明天就入门不把你们吓死!” 嘴中自言自语的说着,白初竟然嘿嘿嘿笑了起来。 一想到,明天入门,自己在正青和羽虹鱼面前耀武扬威炫耀的样子,白初心中就美滋滋的。 “喔喔喔……” 公鸡打鸣声隐约传来,白初猛然睁看眼,呼的坐起身。 看着柔和的初阳,白初有点不敢置信,自己就在梦中看了三遍金人表演,竟然天亮了! 白初没有犹豫,被子一掀,翻身就下床。 下了床,白初第一件事没有去洗漱,也没有去修炼,而是径直走向羽虹鱼的小院。 走到羽虹鱼的门前,二话不说,上去就是砰砰砰一阵砸门。 “羽蠢鱼,赶紧起床,瞪大了你的鱼眼好好瞧瞧,看看什么叫三天内入门!” 正在熟睡的羽虹鱼被吓了一跳,外套都没穿,趿拉着鞋就把门给打开了。 “一大清早的,你又犯什么神经病,你身上一点气机活跃的迹象都没有,入什么门!昨天晚上把脑袋撞傻了吧你!” 羽虹鱼眼中怒火熊熊,愤怒的吼道。 白初则是完全将羽虹鱼的怒火无视,满脸不屑一顾的表情道: “哼,你今天就让你亲眼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天才,什么是天命之子! “瞧好了,别眨眼!” 白初说完,便缓缓起势,开始摆出第一个姿势。 羽虹鱼见白初突然表情严肃,认真地动作起来,心底也升起了一丝狐疑,开始认真观看白初的动作。 白初缓缓摆开姿势,一丝不苟,聚精会神,不带一丝马虎,但是当姿势摆到一半的时候,他发现,在现实中摆出姿势要比梦中摆出姿势困难得多。 梦中完全没有身体力量和筋骨柔韧性的限制,全凭自己对身体细微动作的掌控。 可是现在完全不同,即便他知道自己的那个地方没有做到位,也知道怎么发力可以让那个位置做到位,但就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和那么强的筋骨柔韧性。 “草率了!”白初心中有点后悔,“我从梦中刚醒,还没回过神呢,思维还停留在梦中! “不行!这个姿势我必须要做到位,不然丢人就丢大了,蠢鱼肯定会嘲笑死我!” 白初咬着牙,憋着劲,使尽浑身解数,最终总算是把第一的个姿势做到位了。 他洋洋得意道: “看到没!一模一样!跟梦中金人教我的姿势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原本认真观看白初动作的羽虹鱼,被白初突如其来的洋洋得意搞得一愣,顿了一下,按耐住心中的怒火道: “没了?” “没了!”白初回应道。 “神经病!”羽虹鱼再次憋住火气,转身就走。 “别动!你等会儿,还有另外五个姿势,我都能做到尽善尽美,我做给你看!”白初见羽虹鱼要走连忙道。 羽虹鱼突然转身,面色冷厉到了极点,怒喝道: “我问你,你现在能感受到体内的气吗! “入门是指你已经找到你所修的功法上的脉络,并且体内的气机,可以按照你所修行的功法上面轨迹运转!发挥出功法上的招式、威能! “你现在连体内的气都感受不到,还敢妄谈入门! “姿势做得标准又有何用! “我的十八路刀式,你每一招每一式做的都很标准,甚至颇有几分韵味,但是你修成了吗! “总是急功近利,照你这心性,我看师兄说你一年入门都说少了! “你这辈子都别想下山了!” 羽虹鱼说完,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一听这话,白初像是被拍了屁股的老虎似的,立刻就炸了,也不摆什么什么狗屁姿势了,直接张牙舞爪就扑向了羽虹鱼,结果一头撞在了门上。 白初得头本来就因为晚上撞墙,青紫一片,先自由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下,疼的白初是龇牙咧嘴。 “羽虹鱼,你个大蠢鱼,有种你给我出来,咱俩单挑,我让你看看我有没有入门!”白初捂着脑袋气急败坏的骂道。 “敢说我一辈子下不了山!我呸! “你才一辈子下不了山,你下山也会被人抓住做成烤鱼,配菜就专配你最讨厌吃的大白菜!” “小初!给我滚回去!” 正青严厉的声音突然在摆出的耳边炸响。 “你牛什么牛,会飞剑了不起啊,等我神功修成,把你的破剑全给你掰折了,让你做个光腚鸟!”白初转头冲着西面的断剑崖骂道。 “滚回去!” 正青的怒喝声再次响起,可怕的杀气无视距离直接锁定白初。 白初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汗毛根根倒竖,芒逼脊背般心惊胆战。 这纯属是在强大杀气下的生理反应,因为白初心里很清楚,正青不可能杀他。 “切,有什么了不起!你们就等着瞧吧,我非得在三天之内入门不可!” 白初虽然朝院外走去,但口中却不服气的哼哼道。 而此时屋内躺在床上的羽虹鱼却是不断啜泣,两行眼泪从眼角划入发际。 她并不是因为白初在外面骂她而哭。 之前她与白初吵的架多了去了,白初骂她比这次狠得多的也多了去了。 吵不过他,生气,直接出去他打一顿就是了,他又犟不出自己手心,根本没必要哭。 她哭是因为白初的表现太让她失望了,她没有想到白初的心性会下降的这么严重。 甚至她认为正青说白初半年入门都是有点长的,要她说,三四个月入门差不多。 可是现在真正修炼,她才发现,白初的心性竟然下降到了这种程度,完全的心浮气躁,几乎一点耐性都没有。 她呵斥白初说他一辈子都别想下山,并不是在有意吓唬白初,而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三年之后白初要是打不到巅峰侠士,黄圈就会破灭,迎接白初的就会是外界变异的圣气脉,那时,白初只有死路一条。 就凭白初现在的心性,三年内能不能入门都是个问题,还何谈成为巅峰侠士。 羽虹鱼想到这些是真的害怕了,害怕一年后与白初分别了会成为永别。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十七章 运行轨迹 黄圈之外,阿古力的领地上,昨天羽虹鱼踩阿古力的那片废墟后面,一只粉红色耳朵的小白兔没头没脑的出现在哪里。 两眼迷惘,漫无目的左蹦两下吃几口草,右蹦两下吃起口草,不知不觉中却来到了那摊腥臭的豹血旁边。 兴许是豹血旁边的那片青草比较可口,小白兔竟在哪里一直吃了起来。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豹血中竟缓缓升起了两根尺许长的紫色长毛。 那紫色长毛好似活物,蹦蹦跳跳缓缓地围着小白兔转着圈,好像是在观察小白兔。 紫色长毛围着小白兔转了好几圈,然后在下白兔前方两尺的地方站定,似是在思考。 小白兔一直一动不动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东西。 过了许久,紫色长毛似是做好了决定,缓缓地来到小白兔的跟前。 小白兔微微探头,紫色长毛竟如烟一般,被小白兔吸进了体内。 片刻之后,两根紫色长毛在小白兔的头顶,缓缓具现出来。 而小白兔原本迷茫的眼神,也出现了一丝灵光。 山门内,白初在自己门前极力摆出第一个姿势,他心中愤愤不平。 “有什么了不起,一个两个能修行就牛气的不行了,搞得多么高深莫测似的,还来对我妄加评论。 “我就不信我入不了门。 “不就是调动气吗,有什么大不了得,看我分分钟感受给你看!” 片刻之后,第一个姿势已经做的绝对标准,白初开始用心感受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寻找体内气的所在。 头!脖子!胸膛…… 最后白初一直感受到脚指头,也没有感受到所谓的气。 “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长什么样?存在于哪里? “我一点概念都没有啊!” 白初有点纳闷,他现在身体已经开始有点颤抖,马上就到到极限,摆不住姿势了。 就在白初打算休息一下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小腹丹田位置竟然在发烫,明显比身体的其他位置温度要高。 之前由于他专心找体内的气,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变化。 他连忙聚精会神仔细体会丹田的变化。 片刻,在他完全做到全身心投入感受的时候,竟然感受到丹田内有一团莫名的东西在躁动,丹田发烫便是由于那团东西的躁动。 “气!那一定就是气!我感受到气了!” 白初内心兴奋地喊道。 但是还不等这份喜悦在白初的脸上表露出来,白初便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姿势坚持不住了! 白初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心中却得意万分,自己果然是天才,这才第一遍就感受到了气,那下一遍不就是能入门了吗! 哼!羽虹鱼,正青!你们俩就等着瞧吧,看我下一遍就入门给你们看,看你们还敢不敢瞧不起我! 白初心里愤愤道,他感觉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就等着将羽虹鱼和正青的脸打的啪啪响了。 休息了一会,白初再度起身,开始摆出第一的姿势。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一次白初动作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刚摆完姿势,白初便开始全身心感受丹田内的变化。 很快,白初便再次感受到丹田发热,一团“气”在丹田中异常活跃。 白初按耐住心底的喜悦,聚精会神尝试着调动那团气。 随着调动,白初能明显的感受到那团气变得更加躁动,甚至冲击的他丹田都在隐隐作痛。 “找到脉络!让这团气进入脉络之中,然后沿着脉络运转一周,我便入门了!” 白初一边试图调动那团气找到脉络的入口,一边自语道。 但是白初调动了一会发现,只觉得丹田好像是一个密闭的空心钢球,而那团气就被封在这个钢球里,无论自己怎么调动那团气,都会撞在钢球的内壁上,根本出不去。 白初再次趴在地上,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大汗淋漓。 他心中纳闷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找不到出口呢? “难道我的丹田没有出口吗?莫非就是因为我的丹田没有出口,师父才说我不能修炼的? “那也不对啊!师父说我每天坚持锻剑,已经可以修炼了!虽然只能修炼这一个功法,但是绝对能修炼啊!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白初越琢磨越纳闷。 “不然,去问问师兄和师姐? “不行不行!” 白初赶紧摇了摇头,打断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自己刚跟他们生完气,怎么能回头再去问他们呢,不要面子的吗? “难道是六个动作都要做过来一遍,才能找到丹田的出口!” 白初眼睛一亮,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很有可能是这样!” 白初连忙起身,开始做第二个姿势。 可是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专注,第二个姿势就是摆不出来。 而且,他感觉第二个姿势虽然也很古怪,但是单论摆出来的难度,相较于第一个动作还要简单很多。 “难道是因为第一个动作一连摆了两次,太累了?” 白初心中疑惑,盘膝休息。 但是休息完之后,再做,依然做不出来,白初又试了其他几个姿势,结果一个不如一个。 白初心中纳闷,一遍又一遍的试,一遍又一遍的做,结果始终是只能做出第一个姿势。 当白初看到最后一缕夕阳从断剑崖上消失的时候,脸跟一块黑铁似的。 从早上第一遍,便感受到了气,结果现在到了晚上,已经试了无数遍,竟然还没有找到脉络。 说好的扬眉吐气呢?说好的啪啪打脸呢? 怎么就一样都没实现呢! 在羽虹鱼的白眼中吃完晚饭,白初躺在床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无论如何都无法找到脉络的入口呢? 是我身体的原因,还是我修炼方式的原因呢? …… 梦中,白初再次出现在星盘的第一个星辰之上。 看着前方的金人缓慢地摆着姿势,白初确认自己做的第一个姿势绝对没有任何差错,后面的几个动作,自己记得也没有任何偏差。 “那为什么后面几个动作会做不出呢?第二和第四个动作明明比第一个动作简单的多啊!” 白初自言自语,心中纳闷得很,一边搓着下巴,一边缓缓地踱着步。 “不对!”白初突然抬起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诡异问题,眼神迷惑道: “我为什么还会做梦,这个金人为什么还会出现! “这个‘梦见金人传道’,只是《七星道源决》传承延续的方式,可我昨天已经将金人教我的东西全都学会了,按道理今天我就不应该在做梦了,金人也不应该再出现了!” 旋即,白初又眼神肯定道: “一定是这个梦中还有我没有学到的东西!” 白初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除了金人空空如也。 看向远处,在无穷远处,好像还有几个人影。 “难道是那几个人影?”白初疑惑道,“可是这么远我要怎么过去,难道要跑过去吗?” 白初嘴上说着,便开始朝另外几个人影跑去。 可是他无论怎么跑,那个金人始终在他前方十丈的位置。 当他掉头朝右跑,试图绕过金人的时候,金人则是始终在他的左边十丈的位置。 白初心中纳闷,他又调头朝反方向跑,结果金人还是在他身后是十丈的位置不变。 一通下来,白初发现,无论他怎么跑,他与金人的相对位置始终没有变。 至于他的绝对位置有没有变,他也不知道,因为周围除了金人,唯有任何参照物,好似无穷远处的几个人影虽然可以参照,但是太远了,根本看不出来。 “难道是金人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我没有学会?”白初思索道,“可是金人的每一个姿势我都已经完全学会了啊! “还能有什么是没能学到的呢?” 白初纳闷,搓着下巴,打量着金人。 实在是没什么看头,除了摆的几个姿势,真的没有其他的东西。 突然,白初猛地抬头,他忽然想到了今天早上,羽虹鱼训斥他的话。 “入门是指你已经找到你所修的功法上的脉络,并且体内的气机,可以按照你所修行的功法上面轨迹运转!发挥出功法上的招式、威能!” 白初欣喜道: “师姐说,要按照所修行的功法上面的脉络轨迹运转。 “也就是说,功法上是有修炼脉络的!” 白初急忙仔细观察金人的身体,但是金人的身体很明显不是透明的,根本看不到脉络。 白初立刻盘膝坐下,手掐印决,五心朝天。 “阿字观念法!” 此法虽然没能让白初踏入修行路,但是白初对其却颇有几分心得,如今在这梦境中倒是可以用的畅通无阻。 “轰隆!” 在阿字观念法下,周围事物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座座蛮荒大山拔地而起,一头头洪荒猛兽,在大山中隐匿穿梭。 原本和白初差不多大小的金人变成了十丈高大,浑身透明,站在山巅之上。 白初不为周围的变化所动,依旧盘膝而坐,五心向天,两眼一丝不苟地看这透明巨人。 只见透明巨人站立不动,但丹田中的气却开始逐渐活跃,直至躁动。 当那团气躁动到了顶峰的时候,透明巨人开始动作。 那团气开始从丹田中的某个点开始流出去,然后顺着特殊的轨迹不断分散,流向四肢百骸,最后又以特殊的轨迹开始聚拢,直至在此汇成一股,流向丹田。 当透明巨人动作定格,开始保持那种古怪姿势的时候,那股丹田气刚好开始从另外一个点回归丹田。 而与此同时,透明巨人的身上,开始缓缓出现金色。 当最后一缕丹田气回至丹田,透明巨人已经完全变成了透明的淡金色。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十八章 金头 “呜!” 这时,天际突然飞来一块巨大的石板,砰的一声直接砸在了透明巨人的身上。 透明巨人纹丝不动,石板瞬间四分五裂。 “哞!” 天上突然有凭空出现三头巨大的金色蛮牛,飞奔撞向透明巨人。 “嘭!” 三头金色蛮牛同时撞在了透明巨人身上,透明巨人依旧稳如磐石,纹丝不动,而三头金色蛮牛却直接被顶飞了出去。 “力量可抵三牛之力,身体强度可抵石板撞击吗!”白初喃喃自语。 金色蛮牛消失,透明巨人开始再度动作起来,丹田气再次从那个点还是漏流出,但是这次流经的轨迹与上次完全不同。 当透明巨人动作再次定格,丹田气再次回归丹田,透明今人身上的金色明显加深了很多。 看到这,白初才明白为什么白天除了第一个姿势,其他的姿势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 这六个姿势分别是《七星道源决》侠士阶段的六个不同的境界,后面的几个姿势都是建立在前一个境界修炼成功的基础上。 白初连第一个境界都没有修炼成功,后面的几个姿势自然就无法做出来。 “轰隆!” 这次天上出现的是一块巨大的岩石,被透明巨人撞得粉碎。 而金色蛮牛这次也出现了五头,没有任何意外,被透明巨人轻松挡下。 之后的动作每一个丹田气的流经轨迹都不相同,每一个动作之后,透明巨人身上的金色就会加深一些,到第六个动作之后,透明巨人身上的金色变得暗沉沉的,给人一种很有质感很厚重的感觉。 而评测透明金人身体强度的东西也在不断变化。 第三个动作之后,检验评测身体强度的是一把巨大的开山斧; 第四个动作之后,是一柄神光奕奕的神剑; 第五个动作之后,是一个装满神火的熔炉; 第六个动作之后,是一个雷光涌动的大印。 透明金人的力量,从第三个动作之后则分别是六牛、七牛、八牛、九牛! 很明显,从第三个动作之后,力量增加的速度显然比前两个动作慢很多,但是身体强度的增加,却快很多。 透明巨人收势消失,周围的蛮荒大山也开始消散。 白初闭目坐在星盘之上,仔细回忆这每一个动作丹田气的运转轨迹。 但是由于那些轨迹太过复杂,加上每个动作之后,对透明巨人肉身强度和力量的检测分散了一部分注意力,有很多地方白初都没有回想起来。 过了片刻,金人再次出现,白初在次使用阿字观念法。 这一次他没有再关注周围的环境,聚精会神,经所有的精力全都倾注在观察、记忆丹田气的运转轨迹之上。 过了许久,透明巨人消失,周围的环境再度回归冷清的星盘。 外界也传来了鸡鸣,一片初阳从门框中撒进小屋。 白初并没有急着起床,而是继续盘膝坐在星盘之上,闭目回想丹田气运行轨迹的每一个细节。 不过白初虽然没有起床,但是一连两天被他早早吵醒的羽虹鱼到了这个点,却睡不着了。 羽虹鱼推开门,对着初阳伸了个懒腰,转头正打算去练刀,却发现西边正青已经站在断剑崖之上,举头看着西方的天际。 羽虹鱼心中一喜,急忙朝断剑崖上跑去。 “师兄,你找到狗尾巴花了吗?”羽虹鱼看着站在崖边正青欣喜道。 “找到了!”正青看了看手中的几节断根,然后随手将其扔向崖底,沉声道: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那株狗尾巴花已经死了,前辈的爪子也不见了。 “不过从断口上看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 “怎么会这样?”羽虹鱼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我现在就出去找,试试能不能找到!” 羽虹鱼转头便要出去寻找。 “先别急!”正青连忙喊住羽虹鱼道,“你先去问问前辈,问他能不能感受到他那只爪子有什么变化。” “好!”羽虹鱼点头应了一声,便直奔大门而去。 “前辈,你有没有感受到你的那个爪子有什么变化!”羽虹鱼打开大门,人还没出来呢便冲着老黑狗喊道。 老黑狗有气无力的挪动了一下脑袋,抬眼看了羽虹鱼一眼,不紧不慢道: “变化?什么变化!我没察觉到啊。” “师兄找到那株狗尾巴花了,但是已经死了,您的爪子也从它身上消失了!”羽虹鱼皱眉道,“这期间你没有感受到什么变吗?” “我能感受到什么变化,爪子一直都是我的。”老黑狗缓缓道。 羽虹鱼愣了一下,然后道: “您的意思是,那的爪子虽然转移了承载对象,但是新的承载对象并没有使您的爪子有产生新的意志的倾向。” “嗯!”老黑狗嗯了一声。 羽虹鱼一时间感觉思绪有点凌乱,不知道问什么好。便道: “那您还有其他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老黑狗白了她一眼。 “没有!” 老黑狗直截了当道。 有你这么问问题打探消息的吗,我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我哪知道那个有用! 我知道你有几个师娘,这个信息对你有帮助吗! “呃~好吧!”羽虹鱼也感觉自己问的问题,好像很不是个问题,便对老黑狗抱拳一礼,准备退回去。 但老黑狗却又开口道: “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把我的爪子得到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没有被那十八个狗屁玩意得到,如果被他们得到了,我会立刻失去与爪子的联系。 “你可以去狗尾巴花死的地方看看,看看我的爪子有没有在那一片。 老黑狗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如果没有,你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例如毛发什么的,拿回来给小青,让小青找找看。 “能碰到我的爪子,并且吧狗尾巴花杀死,它身上的圣灵气息有可能会比较高,尽管这个可能性不高,但绝对有可能。 “狗尾巴花死了,我的爪子会再次被外面的变异圣气脉吞噬,身上圣灵气息高的将爪子从圣气脉中吸收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杀死狗尾巴花的那个东西身上圣灵气息比较高,我的爪子很有可能就在它身上。” “好!”羽虹鱼郑重应道。 羽虹鱼回到山门内,发现白初已经起来了,正站在他自己的门口缓缓地摆着昨天的那几个古怪的姿势。 羽虹鱼心底着急,便没有理会白初,快步从他面前走过。 谁想白初看到她从他面前走过去,没跟他打招呼,竟然头一昂,鼻孔朝天哼哼道: “切!瞧不起谁呢!今天就入门给你看!” 羽虹鱼无奈的摇摇头,又好笑又好气,这心性怎么就这么差,修炼时候竟然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 羽虹鱼没有放在心上,急匆匆的去问了正青狗尾巴花死的地方,就从小破门出了黄圈。 但是此时白初的心里却是气愤得很。 你骂我你还生这么大得气,吃饭的时候给我脸色看就罢了,这都一天过去了,竟然还不理我!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当我白初是什么,随随便便就可以想理就理不想理就不理的吗! 你就等着瞧吧,等我入门,非得把你看光不可。 白初现在已经完全将六个动作的每一个丹田气的运行轨迹全部记清了。 他现在正在调动丹田气,让丹田气变得躁动。 只是尴尬的是,在不做动作的情况下,白初很难感受到体内的气,他只好先做动作让体内的先活跃起来,让他更容易感知、调动。 动作做完,姿势摆正,白初开始感觉自己的丹田开始发烫。 当能明显地感觉到丹田中的气开始躁动的时候,白初立刻收势站立。 刚一站立,对丹田中气的感知立刻减弱了很多。 白初当即倾尽全部精神,沉溺在对丹田气的感知到当中。 这一感知就是大半个时辰! 大半个时辰之后,白初感觉那团丹田气已经足够躁动,便开始缓缓动作。 白初刚一按照梦中做出姿势的动作看是动作,体内的丹田气立刻向疯了一样开始激烈翻腾,冲的白初丹田都一阵阵作痛。 白初急忙控制着丹田气从梦中记忆的那个点中出去,进入经脉中。 当丹田气进入经脉之后,白初的心彻底沉了下来,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羽虹鱼和正青总是说入门很难了。 因为除了最大的这一条主经脉,他发现所有的分支经脉都是被堵死,他根本无法让丹田气按照透明巨人教他的运行轨迹流转。 白初不敢分心,他现在对丹田气的掌控开不熟悉,他得先让丹田气现运转一圈再说,要不然等自己动作坚持不住了,丹田气还停留在经脉中没有回到丹田中那就完犊子了。 气血逆行,轻则岔气吐血,重则直接损伤经脉,挫伤根本! 白初控制着丹田气快速在静脉中穿行,沿途经过的所有分支经脉无一例外,全都是堵死的。 虽然白初决定现将丹田气运转一圈再想别的,但是当见到这种情况的时候,白初心底难免还有点难受。 即便你有一个是开着的也好啊,这也太不堪了。 你有一个是开着的,我让丹田气从里面穿过去,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我也可以强行认为自己入门了啊。 你这么不堪让我在师兄师姐面前很难做人啊。 我口口声声说要三天内入门,结果现在搞的一条支脉都不通,你要我面子朝哪搁呀! 不过难受归难受,白初对丹田气的运转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丹田气顺着经脉向前走,很快就来到了头部,当丹田气来到头部的那一刻,白初差点激动的晕了过去。 头部几乎所有经脉分支都是打开的,即便有少许没有打开的经脉也极为松动,丹田气一触即破。 白初欣喜若狂,也不想缘由,也不管身体还能坚持动作多长时间,便控制着丹田气按照透明巨人教的轨迹,流向分支经脉中。 将丹田气全部按照轨迹分散出去后,白初便开始后悔了。 因为,丹田气分散出去之后,在支脉中越分越多,越分越细,丹田气的运转速度瞬间降了下来,而且需要投入的精力也越来越高。 可是白初的体力却已经逐渐逼近极限,白初又不得不分担出更多的精力去保证动作的稳定。 如此一来,白初逐渐变得力不从心,身体开始颤抖,气息开始紊乱。 而白初的心里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按照他现在的这个状态,根本不可能做到在动作崩溃前将丹田气全部调回丹田中。 此刻他的丹田气都在支脉当中,相较于主经脉,支脉的坚韧程度可差的远了。 要是这个时候,气血逆行,这些支脉绝对会损伤一大片,而且这些脉络却在头上,它们的损伤会不会构成更大的威胁谁都难说。 “瘪犊子了!这下要完蛋了!”白初叫苦道,“都怪我太过激动,操之过急了!” 此时,断剑崖上,原本看着西方天际的正青,在白初的气息开始紊乱的时候,突然转头看向白初所在的方向,眉头紧锁。 片刻之后,看到白初体若筛糠,已经不行了,正青摇头叹了口气,然后眼神一凝,气机运转,从眉心逼出了一滴芝麻粒大小的血液。 血液鲜红,但却散发出金色光芒。 这是正青的精血! 正青逼出了一滴精血,面色有些苍白,但是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并指成剑,隔空对着白初一指,那滴散发着金光的精血嗖的一声,打入白初体内。 白初的身体瞬间稳定了下来,气息也平缓起来。 片刻之后,白初的动作停止,姿势定格,头部缓缓变成淡金色。 白初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势,然后撒丫子就朝羽虹鱼的小院里跑。 来到厨房,探头对水缸里一看…… “啊—— “老子修行入门啦!” 而此时距离老道给白初传道还有半个时辰才能到三天。 ……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十九章 让我扭!让我摇! “我入门啦!我入门啦!我他么入门啦!” 白初疯了似的从厨房中窜出来,满院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 窜了几圈之后,好像是感觉院子太小,无法抒发他愉悦的心情,便直奔着院墙过去了。 羽虹鱼的院子也是用篱笆墙围上的,院门压根就没有,白初想出院子,完全可以走门,走门是唯一没有阻碍的方式。 不过此时的白初可能觉得,修行中人出院子就不应该走门。 “啪!” 白初一头撞在篱笆院墙上,将篱笆墙撞得粉碎,然后冲出院子一路狂奔。 瞎跑了一阵后,白初突然身形一顿,看向红漆大门,眼神中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 “啊!” 白初大喊了一声,直奔着挂在红漆的门上的抵门棍撞了过去。 “咚!” 一声巨响。 白初直接被弹飞了一丈多远。 白初从地上坐起来,甩了甩有点发蒙的头,站起身…… “啊呀!” 一声大喊,又奔着抵门棍撞去了。 “咚!” 再次被弹飞一丈远,白初好像是被撞的清醒了一些。 于是,他从地上坐起来,甩了甩有点发蒙的脑袋,站起身…… “呀啊!” 一声大喊,并没有再奔着抵门棍,而是奔着已经腐朽成木条的大门底部而去。 “啪!” 大门底部直接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白初顺着大窟窿爬出去,连滚带爬跑到老黑狗面前,拽着老黑狗的脖子拼命的晃道: “老黑狗!我入门啦!我能修行啦!我能修行啦!” 老黑狗眼睛瞪的滚圆,一脸懵批。 正睡着觉,做着梦,突然有一个人爬到自己跟前,逮住自己的脖子就拼命的摇,该谁谁不害怕! “撒开!你给我撒开!在不撒开我咬人了啊!”老黑狗喊道。 “我入门啦!我能修行啦!”白初好像是没有听到老黑狗的话,依旧拼命的晃。 老黑狗兴许是缓过神,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语气稍微不那么激动了一些道: “混蛋!小王八犊子!赶紧撒开,别晃了,在晃我就要被晃散架了!” 白初依旧不管不顾,一边激动地喊着,一边拼命地摇着。 羽虹鱼距离黄圈还很远的时候,便听到黄圈内传来一声尖叫,于是撒丫子便朝圈内跑。 结果进了篱笆墙,便见到白初正顶着一颗金光闪闪的脑袋大喊着朝抵门棍上撞,自己被撞倒了之后,爬起来还朝上撞。 羽虹鱼给看愣了! 什么情况? 这怎么还跟抵门棍干上了! 羽虹鱼一时间也有点不知所措,她抬头看向断剑崖上的正青,眼中满是询问。 正青见羽虹鱼看过来,这是无奈的扶着额头,有些无言以对。 羽虹鱼不知情况也不敢插手,便索性先不管白初,上了断剑崖。 到了断剑崖上,羽虹鱼指了指白初的方向,拿捏着语气问道: “这个……是什么个情况?” 正青盘膝坐在地上,无奈的摇头道: “操之过急,差点出了乱子,我给了他一滴精血,估计现在应该是有点上头!” 羽虹鱼汗颜。 这哪是有点上头啊,都快疯了好吧。 “那他算是入门啦?”羽虹鱼有点惊喜道。 “对!入门了,还算不错!”正青心中也有些欣喜。 羽虹鱼压抑不住喜悦,美滋滋的轻笑了一声,然后道: “那他这劲儿得什么时候能过去,对他会不会有影响?” “无大碍!我也不知道得什么时候能过去,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正青回应了一句又道: “去了一趟有什么发现吗?” 羽虹鱼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 “没有找到老圣灵的爪子,但是在狗尾巴花的旁边看到了一撮毛!” 说着,羽虹鱼摊开手掌,将一撮白毛递到正青面前。 正青接过白毛道: “行了,我看看能不能找到这撮白毛的主人,你赶紧去把他给拽回来,待会儿他别真把前辈给摇没了!” “好!”羽虹鱼应了一声赶紧朝山门的方向跑去。 羽虹鱼一来到大门口,便看到白初逮住老黑狗的脖子在那摇,老黑狗那硕大的狗头被甩的跟个拨浪鼓似的,看的羽虹鱼都一阵揪心,真怕白初一攒劲,把狗头给甩掉了。 “赶紧给我起来!” 羽虹鱼一个跨步来到白初身边,逮着这后颈将白初给提了起来,然后扛在肩上就朝门内走。 “放我下来!赶紧放我下来!我入门了!让我扭!让我摇!” 白初在羽虹鱼的肩膀上张牙舞爪,胡乱扑腾。 羽虹鱼也不买白初的账,直到进了大门,将抵门棍放好,才将白初扔在地上,任他满地乱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一滴精血,对于白初来说根本就不吸收的完,这种方式反而能让其快些散溢掉。 白初从早上一直折腾到了傍晚,才算撤底消停,消停后倒在床上便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白初一从床上起来,便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饿得连只眼睛直冒绿光。 他第一时间跑到羽虹鱼的院子里,催促正在修理院墙的羽虹鱼赶紧做饭。 羽虹鱼将饭做好白初便开始狼吞虎咽,全然顾不上饭菜滚烫而且难吃。 片刻之后,白初舔掉碗里的最后一粒米,有些意犹未尽的打了个饱嗝道: “我吃饱了!” 说完白初看向正青和羽虹鱼的的碗才发现,两人碗里的饭一点都没动,但是菜却已经被他吃完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个啥,菜都被我吃完了,不好意思哈!” 说完,白初转而由易正言辞道: “不过你们要是因为没有菜,饭吃不下去的话,为了表达歉意,我可以委屈一下自己,帮你们吃掉!” 羽虹鱼噗嗤一笑,调侃道: “没事,我们不介意,你能吃这么多我们很高兴,你不用委屈自己了,我们没菜也能吃的下去。” “这样啊?”白初舔了舔嘴唇,有些大失所望的挠了挠头,但就是舍不得离开饭桌。 正青和羽虹鱼见他不离开饭桌也不吃饭,就看着他。 “你吃完了怎么还不走啊,不会是想等着洗碗的吧!”羽虹鱼继续调侃道。 “没有!没有!”白初连忙嘿嘿笑道,“我就是休息一下,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白初有些尴尬的想起身。 刚站起身,白初突然眼睛一亮,两只眼睛安耐不住喜悦的神神秘秘看向正青和羽虹鱼。 正青和羽虹鱼被白初突如其来的神秘观看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后又不谋而合的看向白初。 只见白初从板登上站起来,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来到正青身后,然后有意捏着阴阳怪气的语气道: “我好像记得,前天!哦不!是大前天! “有个人就坐在这个位置,他说我要半年加一个月,加一个月,再加一个月,还加一个月才能入门。 “可是我一不小心,三天就入门了! “你说那个人现在尴不尴尬呀!” 白初捂着脑袋惆怅道: “我现在真为那个人感到丢脸,我要是那个人现在肯定都没脸见人了!” “赶紧把嘴堵上!”正青满脑门子黑线,赶紧把手中的饭碗递给白初。 “好的呢!” 白初美滋滋的接过饭碗,然后看向羽虹鱼用同样阴阳怪气的声音道: “我好像还记得有一个人,她说我一辈子都无法入门,你说那个人她不会把这件事给忘了吧!” “拿走拿走,赶紧拿走!” 羽虹鱼将饭碗推向白初,哑然失笑道: “你看你为了吃点饭,都快学会唱戏了!” 白初连忙坐在桌前,将饭碗扒道自己跟前道: “你懂个屁,这叫生活不易,得拼演技!” 羽虹鱼情不自禁的满带笑意,看着白初狼吞虎咽的眼神中,满载着疼爱之意。 其实修行到了她和正青这个境界,三两个月不吃饭根本没什么影响,之前他们就是在逗白初玩儿呢。 如今白初已经入了门,即便是一年后不能和他们一起下山,三年之内能够下山的可能性也还是很大的。 她多么希望日后在山下,还能在与自己这个顽劣可爱的小师弟在人海中重逢。 那时候,不知道眼前这个满身孩子气的小少年,会不会变成被万千少女追捧的翩翩公子呢! 要是真成了万人迷,那她可就得好好给他把把关了,一定得挑个最漂亮的,毕竟咱们小初都那么优秀了,可不能吃亏了不是。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二十章 被打哭了 两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这两天白初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勤奋得很,每天早上天一亮遍起来修炼,一练就是一天,不嫌苦不嫌累,反而乐在其中。 今天白天还没亮白初便起来了,不过今天他早起可不是修行的,他是来完成誓言的。 “等入门了便将师姐看光!” 他的每一个伟大誓言可都牢记在心呢! 白初悄手蹑脚来到羽虹鱼的院子里,绕到温泉小屋的后面,小心翼翼的爬上屋顶。 屋顶已经被羽虹鱼修好了,只是由于木头用完了,羽虹鱼边用竹子搭成了屋顶,因此屋顶的缝隙变得比之前大多了,白初都不需要闭上一只眼睛,便能从缝隙内看到小屋内的温泉。 白初心底欣喜,小心翼翼的摆好姿势,一动不动,等待着美好时刻的到来。 远处,鸡鸣三声,一缕初阳从远处的山巅上撒进篱笆墙内。 这两天已经习惯了这个点起床羽虹鱼,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缓缓起床。 打开门,对着东边的初阳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羽虹鱼便顺手拿起靠在门旁的大砍刀,走进院子中心。 起势! “呜~” 一把六尺长的大砍刀,在羽虹鱼的手中舞的虎虎生风,时而轻若鸿毛,时而重若泰山,刚柔并进,阴阳交互,当真是韵味无穷,气势非凡。 “镪!” 一声轻响,羽虹鱼收势而止,拄刀落地,此刻她已是大汗淋漓。 “畅快!” 羽虹鱼喘着粗气,将大砍刀随手扔在一边,一边解着腰间束带,一边朝温泉小屋走去。 趴在屋顶的白初此刻心跳加速,激动非常。 “要来了!美好时刻要来了!这次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定要看完!” 白初努力抑制住颤抖的手,激动的心,等待着推门而入的声音。 羽虹鱼将束带接下拿在手里,然后伸手去推小木屋的门。 正要推,羽虹鱼突然动作一顿。 “怎么总感觉今天早上哪里不对呢?”羽虹鱼自言自语道,“感觉好像是缺点什么!” 羽虹鱼挠了挠脑袋,忽然眼睛一亮道: “对了!小初今天没有在其修炼! “这小子怎么回事,这才坚持两天就不干了?” 说着羽虹鱼扭头就朝院外走去。 此时此刻,趴在屋顶的白初心里咯噔一下,一阵冰凉。 “完犊子了!今天要坏事!” 白初现在思绪凌乱,他现在想的已经不是能不能坚持到底,将羽虹鱼看光的的事了,而是在想被羽虹鱼找到怎么不挨打的事。 “我是该现在赶紧下去,还是该继续在这上趴着呢!”白初心底犯嘀咕道,他确实有些难以抉择。 这时,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梵海泰岳经》里的一句话,“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还不动!” “对!不动!师父不是说过以不变应万变吗!我只要在这里不动肯定就没事了!” 白初变得眼神坚定,他相信只要他不动,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羽虹鱼来到白初的门口,朝屋里一看,没人! 羽虹鱼正纳闷着呢,一转头,发现白初正在小木屋上趴着呢,一动不动。 羽虹鱼的脸立刻就黑了。 “白小初!你又趴在我屋上干什么呢!” 白初:不动! 羽虹鱼见白初装死,便气冲冲地来到院子里,语气不善的喝道: “白小初,你赶紧给我下来!” 白初:不动! 羽虹鱼见状火冒三丈。 小木屋本就不高,羽虹鱼来到小木屋前,踮起脚朝羽虹鱼的头就是一巴掌。 “哎呦,我去!” 白初一把抱住脑袋,这不动不行,实在是太疼了! 羽虹鱼一把将白初从屋顶扯了下来,又是朝头一巴掌,恼火道: “又趴在我屋顶,憋着什么呢!” 白初无助脑袋龇牙咧嘴道: “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都看不出来,你白痴吗! “我告诉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这次是我疏忽了,算我倒霉,下次我一定将你看光。” 羽虹鱼怒火中烧,想到刚才差点就找了这小子的道,更是怒不可遏。 她一只手将白初逮住,另一只手的巴掌不要钱的朝白初脑袋上招呼。 白初两只手捂住脑袋,左支右绌,此刻他脑袋里一道灵光闪过,他好像明白为什么全身上下所有的脉络都是闭塞的,唯有脑袋上的脉络是开着的了! 白初咬着牙,心中暗道,这件事一定要烂在肚子里,死也不能说,太他娘的丢人了! 正在打人的羽虹鱼却感觉有点奇怪,往常打白初,白初都会不停地乱喊乱骂,这一次竟然一句话都不说。 白初一句话都不说,反而让羽虹鱼打的很没劲,打了一会儿,羽虹鱼边准备停手。 谁知羽虹鱼刚准备停手,便听白初喊道: “羽虹鱼,有种你撒开我,让我把我的金头给召唤出来!” 羽虹鱼一听就乐了,她也正想试试白初那个金色脑袋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好,快把你的金头给召唤出来吧!”羽虹鱼当即松开了白初,装作满不在乎道。 “切,虎娘们,没见识,就等着手掌被震断吧!” 白初自信满满的退后一步,摆开架势道: “看好了!” 通过这两天的不断联系,白初对气的掌控已经熟练了很多,几个呼吸的时间,白初便动作停止,姿势定格,紧接着脑袋就变成了淡金色。 白初收起姿势,把脸朝羽虹鱼面前一伸。 “来吧!” 羽虹鱼感觉有些好笑,便搓了搓手道: “我可用力了啊!要是打疼了可不许哭!” 白初轻蔑道: “你还是好好看看你的手吧,待会它就要断了!” 羽虹鱼轻笑一声,也不跟白初废话,抬起手一巴掌扇在白初的黄金脸上。 “啪!” 一声轻响,白初眼神中的轻蔑之一更加浓郁。 “就这?就这还敢说把我打哭!真是太废了!”白初不加掩饰的鄙夷道。 “哟!还真有两把刷子!” 羽虹鱼感受到白初赤裸裸的鄙夷,也有些开始较真起来。 只见她退后一步,扭腰摆臂,巴掌像重锤一般直直的砸在了白初的脸上。 “嗙!” 一声巨响,白初一个踉跄退后了好几步。 白初脸色变了一下,然后连忙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道: “切,不过尔尔,跟挠痒痒似的!” “不错嘛!再来!” 羽虹鱼见白初的金头一点没有变化,有些不服气道。 她显然是真正的较真了! “再来就在来,谁怕谁,今天不把你手给震断,咱们谁都不许停!” 白初强装盛气凌人道。 羽虹鱼也不废话,再次退后一步,掌心一抹红芒闪过,旋腰摆臂,巴掌再次砸在了白初的脸上。 “咚!” 羽虹鱼的巴掌和白初的金头只间,竟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白初一头栽在了地上,将地面都栽出一个深坑,头上的淡金色瞬间支离破碎。 白初躺在地上,一脸懵批,脑袋一片空白,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爬起身,两眼闪着泪花,气急败坏地指着羽虹鱼委屈道: “混蛋!我不和你玩了!你怎么使这么大的劲,你这哪是想打人,你这是想杀人啊!” 说完,气冲冲地朝院外走。 羽虹鱼见白初气急败坏的委屈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这也不能怪我啊,我以为你真的很厉害,谁知道你是打肿脸充胖子啊!” “你第二巴掌都把我扇的一个踉跄了,心里还没点数吗,还我打肿脸充胖子!”白初气愤道。 “哈哈哈!”羽虹鱼继续哈哈大笑道,“对不起,是师姐错了!师姐不该出这么重的手。” 然后羽虹鱼又有意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不过你那金头确实很厉害,一般的石头根本奈何不了它,那在使用金头的时候力气也非常大,起码有四个成年人的力气那么大!” “那是!”白初昂着头骄傲道。 “既然这么厉害,那你现在修炼的这个境界叫什么啊?”羽虹鱼见夸赞这招奏效,连忙就棍打鸡继续道。 …… 正在羽虹鱼循循善诱似的哄白初开心的时候,断剑崖上,一直眼冒金光,闭目查找的正青,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手中这撮白毛的主人找到了! 是一只粉红耳朵的小白兔! (呃~看小说看迷了忘了时间~以后第二章的更新都会不这个点早~最后求个收藏推荐~还有……书荒的可以评论区找我,我现在看的这本书贼好看,我都几天没码字了,全靠存稿,都是看这本书看迷了(捂脸))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二十一章 白兔危机 侠士、侠客、大侠这样的称呼其实并不是境界的划分,这是世人根据不同实力阶段,对天下间行侠仗义的侠者的尊称。 对应的为祸世间的异类则被称呼为成精、大妖、妖王。 但其实修行人的境界每一部功法都不一样。 有的绝世功法第一个境界,实力便达到了侠士巅峰,有的低级功法最后一个境界还不到侠士巅峰。 这样一来境界的划分就过于杂乱。 又因为世人对不同实力的侠者尊称,与侠者对本源的参悟境界比较相似,因此侠者之间也经常以这种称呼来表达侠者的本源参悟境界和实力。 但是功法的境界还是必须要有的,比如侠者之间相互切磋,对方报出了自己的功法和境界招式,而你如果不报,就会显得很不礼貌,会被对方视为有意挑衅或看不起人。 “不知道!”白初白头扭到一边道。 其实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不知道,梦中的金人和透明巨人都只知道做动作,没跟他说过这个境界叫什么。 但是羽虹鱼听了却以为白初时有意赌气不告诉她,她便笑道: “让我猜猜看! “你的头变成金色后,力气变大了,头也变硬了,我猜你这个境界肯定叫做‘大力金身境’!” 把头扭到一边的白初,刷的将头又扭了过来,满眼鄙夷道: “这么土的名字你都能想的到,你是不是小时候玩泥巴不小心把土掉脑子里了!” 再次受到鄙夷,羽虹鱼满脑门的黑线。 这么刁钻的的鄙夷你都说得出来,你是不是小时候写字不小心把笔移到脑子里了。 “听好了!”白初满脸洋洋得意继续道: “我这境界的名字叫做超级无敌大力金刚不坏金身牛批炸天境!” 羽虹鱼再次满脑门黑线。 这么沙雕的名字你都编的出来,是不是你小时候锻剑不小心把磨砂掉进脑子里了! “速来!” 就在这时,羽虹鱼耳边突然响起了正青的声音。 羽虹鱼便撇下白初,赶紧朝断剑崖上走去。 “师兄,找到了吗?”羽虹鱼问道。 “找到了!”正青表情严肃道,“在金沙廊桥西面,是一只粉红耳朵的雏兔。 “现在在朝廊桥的方向跑,很慌张,应该是遇到了危险,正在被什么东西追。” 羽虹鱼听到粉红耳朵雏兔怔了一下,但并没有打岔,旋即道: “我现在就去!” “越快越好!”正青沉声道。 羽虹鱼狂奔下了断剑崖,躺在院中的大砍刀嗖的一声落到手中。 羽虹鱼也不走门,直接从篱笆墙上一跃而出,沿着小路狂奔而去。 小白兔不得有失,如果小白兔被什么东西给吃了,那老圣灵的爪子可就不一定能找到了。 如果找不到,老圣灵的爪子迟早得出事。 金沙廊桥在山门的正西方,虽然没有很远,但也不近,按照羽虹鱼的正常速度,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可以赶到。 不过此时羽虹鱼心中焦急,全力奔袭,半刻钟多一点就赶到了。 羽虹鱼刚到廊桥上,便见到廊桥另一头,一头红色尾巴的豺狼,正扑向一只长着粉红的耳朵的小白兔。 羽虹鱼心中一紧,右脚猛地塌地,周身红霞万丈,一条三寸锦鲤出现在天灵百会之间。 “咋!” 一声大喝,羽虹鱼猛地将大砍刀抛出。 远处正在扑向小白兔的豺狼像是定格在了半空中,大砍刀瞬间从豺狼的身体上划过。 “嘭!” 豺狼断为两截,砸在地上,大砍刀则在空中迂回一圈,重新回到了羽虹鱼的手中。 羽虹鱼提着大砍刀直奔廊桥另一头小白兔。 来到近前,羽虹鱼心中默然,果然是她前些天放走的那只小白兔,那双粉红色的耳朵,天下间估计都很难找到第二双。 只是现在这对粉红色的耳朵之间的额头上,多了一片黑色的毛发,那应该就是老圣灵的爪子了。 羽虹鱼刚想上前抓住小白兔,不远处的蒿草丛中突然窜出一头红尾巴豺狼,直扑羽虹鱼。 羽虹鱼闪身一把抓住红尾巴豺狼的颈窝,一刀两断。 蒿草丛再度传来异动,紧接着又从里面窜出来六七头红尾巴豺狼。 这些豺狼个个身形矫健,步伐轻盈,显然是沾了老圣灵的圣灵气息,已然是成精异类! 羽虹鱼眼神不善的看向几头豺狼,没有去管小白兔,任由它跑到自己身后。 小白兔在羽虹鱼身后跑了一段距离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人形女子。 小白兔刚一回头,浑身毛发瞬间倒竖,心间被一片阴暗的恐惧笼罩。 一袭红衣,一手提着大砍刀,一手提着半截儿豺狼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那几头豺狼,像极了那天的中午…… 小白兔已经变得灵动的双眼,布满恐惧的血丝,它扭头就跑,片刻都不敢停留。 羽虹鱼一刀将一头豺狼劈成两半,回头看向拼命逃跑的小白兔,心中焦急。 看小白兔逃跑的速度,必然也是迈入成精,如果让它跑到廊桥的另一头,钻进草丛里,就不好办了。 羽虹鱼提气挥刀,劈死一头扑过来的豺狼,紧接着一刀一个解决掉另外几头,然后转身追向小白兔,最终赶在小白兔逃进草从前,在廊桥的另一头追上了小白兔。 羽虹鱼一把抓住小白兔,将小白兔提到面前。 “小家伙,挺能跑啊!”羽虹鱼轻笑一声。 但是当她弄清手中兔子状态的时候,立刻就笑不起来了。 此刻在她手中的小白兔,两眼翻白,四肢僵直,两只耳朵耸拉下来,心跳快到几乎停止,气息紊乱成一天乱麻,有进气没出气,眼看就快要吓死了。 羽虹鱼赶紧将小白兔放在地上,向后连退了两三步,小白兔的呼吸才好了一点。 这时,身后再次传来纷乱的爪蹄声,羽虹鱼一回头,竟有十几头红尾巴豺狼从廊桥的那头冲了过来。 羽虹鱼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还没有缓过气的小白兔,纠结了一下,提起砍刀冲向狼群。 老黑狗再三嘱咐过,爪子的承载者不能杀,非但不能杀,还要保护它,因为它一旦死了,这外面的土地就会重新将爪子吞噬。 被吞噬的爪子再被谁吸收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次小白兔将狗尾巴花的花穗吃了,外面的土地将爪子吞噬,然后又被小白兔吸收了。 可下次小白兔被其他东西吃了,可就不一定是其他东西将爪子吸收了,即便是吃了小白兔的东西吸收的,也不一定能在留下蛛丝马迹能让你找到了。 所以,小白兔不能死,可是现在小白兔一碰到她,就被吓的濒临死亡,所以现在没法不管那些追来的豺狼,带着小白兔跑路。 她只能先将那些追来的豺狼现砍死,再来想办法解决小白兔的问题。 羽虹鱼现在感觉自己思路特别清晰,她冲进狼群,感觉现在的局面已经逐渐被自己掌控。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二十二章 兔子去哪了? 羽虹鱼冲进豺狼群犹如虎入羊群,大刀翻滚,豺狼惨嚎连绵,血光四溅,断肢残腿四处纷飞。 片刻之后,狼嚎声逐渐减停止,羽虹鱼满身是血,扛着大刀站在一片血波中央,身姿笔直,颇有几分霸气的味道道: “都是些什么乌合之众,也赶来老娘手里抢兔子,真是不堪一击。” 羽虹鱼昂首挺胸,迈步回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小白兔。 “我擦!小白兔呢!” 原本躺着小白兔的廊桥地面上,现在空空如也,小白兔不见了! “不会吧!” 羽虹鱼感觉心里拔凉。 小白兔失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在她杀豺狼的时候,小白兔自己醒了,然后跑掉了。 这是好的情况。 还有一种坏的情况,就是被豺狼给调走了。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就真的凉凉了,被豺狼叼走小白兔必死无疑。 “应该不会是被豺狼叼走了,冲过来的豺狼我记得是一个都没有放过来!”羽虹鱼自我安慰道。 但是豺狼成群出没,团队配合,往往诡计多端,羽虹鱼也不敢确定有没有一直躲在暗处的豺狼,在她阻拦那群豺狼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得将小白兔给偷走了。 “怎么办?怎么办?” 羽虹鱼站在廊桥的一头,感觉自己出奇清晰的思路现在出奇的混乱。 “先找找看吧,找不到再回去问师兄,师兄现在肯定能看到它在哪!” 羽虹鱼打定主意便开始在草丛中寻找,结果找了半天,别说兔子,就连兔子的踪迹都找不到。 羽虹鱼心知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耽误时间,赶紧朝山门的方向跑。 现在她只有回去找正青才能找到小白兔,正青第一次找到小白兔之后,便能将它的气息记住,再找的时候会简单很多。 羽虹鱼回到黄圈内,直奔断剑崖找正青。 “师兄,小白兔丢了,你赶紧再找找看!” 羽虹鱼跑上断剑崖,人还没站住便开口道。 正青面色一怔,连忙盘膝而坐,眼冒金光,开始查找。 正青一边查找,羽虹鱼一边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没有被豺狼叼走,它正在朝碧金亭的方向跑!”片刻之后,正青睁开眼道。 “碧金亭?”羽虹鱼有些急切道,“那不是马三多的老巢吗!” “对,所以你得在它赶到碧金亭之前将它拦下来。”正青认真地看向羽虹鱼道。 “它现在距离碧金亭还有多远,得多长时间能到碧金亭?”被他这么一看,羽虹鱼立刻预感到了不妙,语气艰涩问道。 “按照它现在的速度,要不了一刻时间便能赶到。”正青道。 “你大爷!它怎么跑得这么快!” 羽虹鱼一听,扭头就朝断剑崖下跑,连她的大砍刀都没带,一边跑还一边脱着衣服,将外面的长裙短衫全给脱掉扔了,就留下了贴身的长裤长褂。 已经回到自己门前开始修炼的白初,看到羽虹鱼一边跑,一边脱衣服,眼睛都直了。 正当他眼神跟着羽虹鱼一路跑,想接着看后续的时候,羽虹鱼嗖的一下翻身越过了篱笆墙,不见了。 白初一愣,紧接着犹如五雷轰顶般,满脸的悲痛欲绝,他仰天悲呼道: “完了!师门不幸,惨遭红杏出墙!羽虹鱼你个混蛋,竟然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师父啊!我对不起你啊!没有帮你看好师姐,让师姐给你带了帽子啊!” 此时的羽虹鱼已经跑出了很远,听到篱笆墙内传来喊声,但并没有听清是什么,便没有在意继续闷头赶路。 其实碧金亭距离山门并不能比金沙廊桥远多少,但是去碧金亭的路很难走,羽虹鱼起码得半个时辰时间能赶到。 半个时辰的路程一刻钟跑完,你说羽虹鱼脱不脱! 要不是里面的肚兜太小的话,羽虹鱼都想将贴身长褂给脱了。 羽虹鱼一路拼命地跑,但是最终还没能在一刻钟之内赶到道碧金亭。 羽虹鱼来到碧金亭前,正打算直接闯进碧金亭的迷雾,找那匹浪马拼命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一声窜动的声音。 羽虹鱼一转头,正看到那只红耳朵小白兔转头朝反方向跑。 很显然,小白兔也刚到,看到她后转头就跑,结果被她察觉了。 羽虹鱼差点乐坏了,也不着急赶上小白兔,而是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吊着。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如何抓住小白兔,而是赶紧离开碧金亭,离马三多的老巢远点。 如果小白兔的事情被马三多它们十八罗刹知道,那就麻烦了。 羽虹鱼跟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感觉距离碧金亭足够远了,才开始动手。 她一个健步将与小白兔的距离拉近,来到小白兔的近前,伸手将小白兔提了起来。 小白兔抬眼一看,立刻心脏加速,红色的眼睛中血丝密布,几个呼吸间便两眼翻白,四肢僵直。 羽虹鱼连忙将小白兔让在地上,然后自己朝后退了两步。 小白兔躺在地上,状况逐渐缓和,大概两分钟左右的时间,小白兔开始踉跄站起身,蹒跚逃跑。 羽虹鱼不敢立即将其抓起来,便在它后面慢慢跟着,等它状态恢复好的时候,再次将它提了起来。 结果小白兔再次四肢僵直,濒临死亡。 “嘿呦,真是奇了怪了,胆儿就这么小吗?” 羽虹鱼纳闷的自言自言,现在这个情况着实让她有些束手无策。 羽虹鱼又将小白兔扔在地上,然后跟着它,等它状态完全恢复之后,再次将它提起来。 结果依然是四肢僵直,濒临死亡。 重复了数次之后,羽虹鱼彻底无语了。 每次结果都一个样,连在自己手里多坚持一秒再僵都没有,甚至在自己手里坚持的时间越来越短。 刚开始,被羽虹鱼提起来,还会看一眼羽虹鱼,有个反应阶段在僵,现在都不用反应,羽虹鱼一沾到它,立刻就僵了。 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一碰就死! “这可怎么办啊!” 羽虹鱼仰天长叹,愁眉苦脸,内心感慨万千道: “果然,每一份成就都是要有所牺牲的。 “用它母亲熬的汤,是我厨艺达到大师水平的标志,是我厨艺上的显著成就,是里程碑! “但是,我杀了他的母亲却让它见我如见阎罗,让老圣灵爪子的安全没法得到保障!” 羽虹鱼再次仰天长叹,“哎,想不到我的大师级厨艺之后,竟然牺牲了如此高的代价! “可惜!可叹!可敬啊!” 一阵怅然,羽虹鱼差点为这天地间苍茫大道倏然泣下。 赶紧甩了甩脑袋,摒弃心中多余的感慨,羽虹鱼低头看向地面…… “兔子呢!” ……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二十三章 杀兔取爪 羽虹鱼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山门,这一上午折腾的她心神疲惫。 “你还知道回来!” 羽虹鱼刚一推开小破门,就被一直蹲在小破门前等着她的白初当头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还知道回来?别犯神经啊!现在烦得很,没工夫理你!” 羽虹鱼一把将白初扒拉到一边,走出小院,朝断剑崖上跑去。 “耶?你还有理了是不是?没人管得了你了是不是? “别走!你给我站住!” 羽虹鱼理都不理白初,直接快步走上了断剑崖。 “好你个羽虹鱼,真是猖狂啊! “干出了这种伤风败俗,欺师灭祖的事,竟然还如此嚣张,真是气死我了! “从今以后你除非踏过我的尸体,否则别想再出这个门!” 白初双手叉腰,站在小破门前,对着羽虹鱼的背影喊道。 说完还跑进厨房将水缸搬了出来。 他现在修行入门,体质有了本质上的改善,即使不是运功,也有一个半成年人的力气,搬个水缸倒也轻松。 他将水缸抵在小木门上,然后站在水缸前抱着膀子道: “你永远也别在想出去!” 断剑崖上,正青见到羽虹鱼过来,便问道: “怎么样找到了吗?” 羽虹鱼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将具体情况如实跟正青说了一遍。 正青点了点头缓缓道: “这也不是办法,你也不能总出去跟着它呀! “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在它逮住,然后带回来用笼子关在篱笆墙外面。” “谁说不是呀!”羽虹鱼奈道,“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没法将他带回来啊!” 正青沉默了一会,然后底气不足地说道: “我可以先出去一趟将它带回来!” “呵!得了吧!”羽虹鱼很不给面子的嗤笑一声,道: “你老人家要是出手,那它能死得更快一点。 “您的那位好哥哥,一天都不知道看你多少遍,你挪个屁股他都能盯着你看半天,还出去逮兔子呢! “待会兔子没逮到,自己也回不来了。” 正青陷入了沉默,羽虹鱼也陷入了沉默。 其实这件事,正青同样很无奈,之前救小白兔的事,最适合的人选当然不是羽虹鱼,而是他。 他飞剑一出整个铸剑山,小白兔在哪他救不下来,但是无奈的是,这铸剑山一百多个峰头中,一个峰头中住着一个时时刻刻都想吃了他的存在。 他有任何动静,那双目光就会立刻落到他身上,一旦她出剑去救小白兔,便会立刻将小白兔暴露出去。 那就是真的只有师父回来,才能解决得了的麻烦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只是有点冒险,前辈不一定会赞同。”正青再次缓缓开口道。 “连你出手都能算办法了,那还能有什么办法称得上冒险。”羽虹鱼满不在乎揶揄道。 “那就是将兔子杀了!”正青认真道。 “还真是够冒险的!”羽虹鱼满脸认真地点点头道:“一步到位,直接干完犊子。” 然后羽虹鱼又满脸揶揄道: “我猜你下面一定会说,兔子被杀,我们谁都不知道爪子在哪,我们就谁都不用保护了。” 正青有些不悦的皱眉道: “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既然这只兔子你没法靠近,控制不了它,那不如找一只可以靠近的,能控制得了的。” “什么意思?”羽虹鱼皱眉道。 “你可以找一只豺狼,让它将白兔给吃了! “这样一来前辈的爪子便有可能会被那只豺狼吸去,那我们控制住豺狼就行了。” 正青又皱眉迟疑道: “这是这个可能性很低,更大的可能性是被外面变异的圣气脉吸收,然后不知所踪。 “所以我们得问问老前辈的意见,看看它怎么说。” “这确实是个办法,也确实很冒险。”羽虹鱼站起身,没有了满不在乎的神情道,“我现在去问问老圣灵意思。” 羽虹鱼下了断剑崖,快步走向大门,搬开抵门棍,出了大门,对老黑狗行了一礼,羽虹鱼便将正青的意见给老圣灵复述了一遍。 “不行!”老圣灵一口回绝火冒三丈,“简直是胡闹!你知道这有多冒险吗! “兔子一死,爪子便除了我和外面的圣气脉,跟任何东西都不再有联系,会立刻被外面的圣气脉吞噬。 “爪子再被谁吸取,跟距离爪子被圣气脉吞噬的地点远近没有任何关系! “唯一有关系的便是其身上所具备我圣灵气息的多少!” “那我可以挑一个身上圣灵气息比较高的异类将白兔杀死。”羽虹鱼道。 “你怎么挑!”老黑狗继续道。 羽虹鱼陷入沉默。 异类身上的圣灵气息多少根本看不出来,无从挑起。 “即便你能找到圣灵气息比较高的去杀白兔,那你就能确定在杀白兔的地点一定范围内就不会有圣灵气息更强的存在了吗?” 老黑狗再次呵斥道: “况且,外面的变异圣气脉吞噬我的爪子,那三个玩意儿一定会察觉,现在还没有察觉有可能是因为它们没有注意。 “如果在让外面的圣气脉吞噬一次,有极大的可能会让它们三个察觉。 “说不定它们三个早就已经察觉了,但都在观望,怕先出手被另外一个渔翁得利。” “那也不能让我一直跟着那只白兔吧。”羽虹鱼也烦躁道。 “师父让我和师兄下山的时候将山上肃清,我刀路走不通怎么杀那条黑泥鳅!” “我不管,反正就是绝对不行!”老黑狗直接撂下一句话然后头一扭,趴在地上不再理会羽虹鱼。 羽虹鱼气冲冲的扭头回到门内,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上,然后走向断剑崖。 来到断剑崖上又一五一十将老黑狗的话说给正青听。 正青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羽虹鱼不耐烦道: “你倒是说句话呀!你怎么想的呀?” 正青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 “我也有点尊重前辈的观点,毕竟真的是太冒险了。 “其实你可以不用每天都去跟着它,可以由我来时刻看着它,如果有危险了,你再出去保护她就行。” “得了吧!”羽虹鱼瞅了正青一眼道,“你就不用修行了,你突破不了怎么跟你哥俩干。” 正青沉默一下道: “我有师父给我留下的一剑,可以保证不出问题。” 羽虹鱼摇头笑道: “师父留下那一剑是给谁准备的你心里还没数? “那个李黛衣就算我们两个都突破了,一起上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你要是没突破还把这一剑给干你哥了,那李黛衣还不翻了天? “要是真那样,估计到时候我们仨谁都下不了这铸剑山,全得死在李黛衣手里。” 正青再次沉默,这些道理他都知道,不然也不会听完羽虹鱼说出老黑狗的态度,沉默不语了,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那就我们一人一天轮流监管那只兔子,我看一天,你出去跟一天。”正青再度缓缓开口。 “那好极了!我们俩都不用突破了。”羽虹鱼再次不给面子的嘲笑道。 “那你能有什么好办法!”正青也有些不耐了。 “没什么好办法!只有冒险,万一成了,所有问题都解决了。”羽虹鱼正色道。 正青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向崖边,看着西方的天际,沉默了很久,然后声音低沉道: “它现在在梨园瀑布东边的一个山洞里,你看着办吧!” 羽虹鱼站直了身眼神坚定回应道: “好的!”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二十四章 奋不顾身 羽虹鱼下了断剑崖,穿好衣服,扛起大刀,来到小院内准备出去。 “你想干啥!”白初抱着膀子,瞪着羽虹鱼道。 “什么我想干啥?我出去呀!”羽虹鱼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道, “你把水缸搬出来干啥,还把门给堵上,我怎么出去啊!” 白初怒目圆睁,大声喊道: “你还真要出去,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无法无天了!你就没有顾忌我和师父的感受吗?” 羽虹鱼更懵了,皱着眉头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有那根筋搭错了,脑袋不会真的被那天给撞坏了吧,怎么尽说些没人听不懂的话。” “装!你就使劲装!光天化日之下都明目张胆的脱衣服了,现在还在这里装!”白初气冲冲道。 “你想说什么,给我说清楚!”羽虹鱼当即就感觉手掌一阵瘙痒难耐,很长时间没有揍小孩了。 “好!那我就成全你,让你知道个明白!”白初双手叉腰。 “你在外面偷汉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还会告诉师兄!我们会前所未有的统一战线制止你! “今天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去,除非把我打死,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白初大义凛然道。 “好,那我也成全你,但是你会死的不明不白!” 羽虹鱼黑着脸,大喝一声,抬手一巴掌甩在了白初的脸上,飞起一脚将白初踹飞。 白初一屁股栽进水缸里,卡的不得动弹,愤怒大吼道: “好啊你个羽虹鱼,你不但欺师灭祖,现在还要残害同门,你还真是深恶痛绝,无恶不作的大坏蛋! “我要跟你拼了!” “啪!” 羽虹鱼一巴掌掴在嘴上,逮住白初的头朝下一摁到底,完全塞进水缸里,然后连人带缸一甩手扔到了院子中央。 “等我回头在收拾你!”羽虹鱼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然后打开小门走了出去。 羽虹鱼没有直接去梨园瀑布,而是先朝金沙廊桥的方向赶去,在一片的豺狼群比较多,她得先去抓一只红尾巴豺狼。 羽虹鱼来到金沙廊桥附近,很快便顺着踪迹找到了一群红尾巴豺狼。 这群红尾巴豺狼见到羽虹鱼直接转身就逃,分成好几股,朝不同的方向逃跑。 羽虹鱼追了几股,但是无一例外,每一股羽虹鱼只要块追上,立刻便会四散开来,各自逃命。 但是唯有一股,无论羽虹鱼怎么追就是不散开,而且还会不停地分出来一只悍不畏死的冲像羽虹鱼,给他们断后。 羽虹鱼心中好奇,有了些许猜测,一阵观察之后,喜形于色。 这股豺狼为首的是一头母豺,这几只豺狼都在保护那只母豺。 很显然,那头母豺便是这群豺狼的首领。 圣灵气息是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却真实存在的东西,它可以聚天地之势,成就拥有它的生灵。 整个铸剑山上,几乎所有的动物乃至死物,都在分食老黑狗的圣灵气息。 这群豺狼中,若说谁身上的身上的圣灵气息最强,最有可能的便是这群豺狼的首领。 “就你了!” 羽虹鱼打定主意,便不再耽搁时间,直接冲进几只豺狼中间,一把将那头母豺提了起来。 见到头领被抓,那几头豺狼疯了一般朝羽虹鱼扑来,远处四散跑开的豺狼也纷纷掉头,朝这边冲来。 羽虹鱼大刀一挥,将扑向自己的几只豺狼劈成两半转身就跑。 她可不想跟这群豺狼耽搁时间,它来是逮兔子的,可不是来打猎的。 羽虹鱼提着母豺一路狂奔,直奔梨园瀑布。 梨园瀑布顾名思义,一条长约几公里的清泉瀑布从一大片梨园中穿越而过。 现在已经进入了六月天,梨花几乎已经全部凋零,瀑布两岸遍地雪白,铺满了厚厚一层梨花。 羽虹鱼踩着满地梨花时间不久便找到了正青所说的那个山洞。 山洞中同样是铺满了梨花,二三十只雪白的兔子聚集在雪白的梨花上面,一双粉红色的耳朵在这一片雪白中异常显眼。 一群兔子同时抬头,红色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扛着大刀,提着母豺,站在山洞口的羽虹鱼。 粉红耳朵的小白兔缓缓朝后退却,而其他的兔子却没有后退,在原地缓缓散开,盯着羽虹鱼一动不动严阵以待。 羽虹鱼没有说话,直接将母豺扔进山洞中,自己则拄着大刀堵在山洞口。 母豺起初有点懵,片刻之后好像便明白过来自己要干什么,便亮出獠牙直奔兔群后方的小白兔扑去。 结果令人震撼的场面出现了。 二三十只温顺可爱的白兔奋不顾身,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的扑向母豺。 母豺毫不示弱,一口咬住一只白兔的后颈,双爪按住白兔的身子,猛地一甩头,连带着两只耳朵直接撕了下来。 一爪又拍飞咬在自己身上的一只白兔,转头咬向咬在自己另一条腿上的白兔。 “咔嚓!” 一声脆响,那只白兔浑身瘫软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中缓缓流出,染红了它的毛发,也染红了地上的梨花。 面对母豺的屠杀,白兔们的反抗显得是那么的脆弱而不堪一击。 但是没有一只白兔后退,哪怕半步,纷纷前仆后继的冲到母豺的面前,然后死去。 空气中兔毛纷飞,弥漫着血腥味,地上雪白的梨花,被染成了血红色。 蜷缩在最里面拐角的小白兔,此时浑身颤抖,目呲欲裂,红色的眼睛中血丝密布。 此刻胆怯恐惧的神情已经在它的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肝胆俱寒,悲痛欲绝。 “咔嚓!” 母豺再次咬穿一只白兔的头颅,将仅剩的最后两只白兔踢飞,然后冲向小白兔。 “嗷!” 豺嘴大张,咬向小白兔,好像是要将小白兔一口吞下。 “咔嚓!” 又一声脆响,被母豺拍飞的一只白兔,浑身浴血,飞扑过来,将小白兔撞飞,自己落进了母豺的嘴里。 小白兔连滚带爬站住身形,看着那只浑身浴血的白兔软绵绵的被母豺叼在嘴里,鲜血顺着白兔的身体和母豺的嘴角滴落在雪白的梨花上,一滴血泪从它血红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染红了雪白的毛发。 另一只白兔挣扎站起身,从小白兔的眼前擦过,冲向母豺…… “咔嚓!” …… 小白兔浑身颤抖,早已是血泪两行,它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母豺一步一步缓缓来到小白兔的面前,面色凶残的张开大嘴,一口咬下…… “咔擦!” …… 小白兔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身前,那只母豺已然断成了两截,躺在满是血泊的梨花上。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二十五章 不晕了! 将母豺劈成两半的不是别人,正是羽虹鱼自己。 此时羽虹鱼站在山洞门口早已泪流满面。 刚刚那一幕,与三百年前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一幕,是多么的相似。 三百年前,碧水瑶池,三十万条锦鲤生活其间,她们是那么的无忧无虑,悠然自得。 可是,当那丑陋可恶的屠夫出现时,一切都变了。 三十万条锦鲤,一夜之间被屠戮干净,碧水瑶池的碧水染成了红色。 看着往日嬉闹的伙伴,朝夕相处的亲人,慈祥和蔼的老人一个个在自己面前死去,那种无助,悲痛,胆寒,就仿佛炼狱的恶鬼,让她头皮发麻,肝胆欲碎。 三百年了,有多少个夜晚是被噩梦惊醒,又有多少次清晨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刚刚那一幕是多么的相似,眼前的这只小白兔简直就是三百年前的自己! 只不过不同的是,三百年前救下羽虹鱼的是对她恩重如山的师父。 而此刻救下小白兔的却是杀它血亲,屠它族人的罪魁祸首羽虹鱼。 羽虹鱼擦了把脸上的泪水,看了小白兔一眼,然后提起大砍刀,转身离去。 小白兔双目赤红,再次看着羽虹鱼扛着大刀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悲痛与伤心,陡然变成离奇的仇恨与愤怒。 它冲出满是鲜血山洞,追上羽虹鱼,一跃而起,趴在羽虹鱼的大腿上就是一口。 羽虹鱼吃痛,转手将小白兔提了起来。 “叽叽……” 即便被羽虹鱼提在了手里,小白兔也没有出现丝毫的胆怯与害怕。 它在羽虹鱼的手中疯狂的张牙舞爪,叽叽大叫,双眼怒不可遏瞪着羽虹鱼。 而此时羽虹鱼的双眼却是一亮,惊喜道: “不晕了!” 此刻小白兔的心中已经完全填满了仇恨与愤怒,对羽虹鱼的畏惧已经荡然无存。 羽虹鱼欣喜若狂,提着抓狂的小白兔就朝山门的方向跑…… …… 某座山峰上,无数白灯笼在破败的宫殿群中缓缓摇荡。 李黛衣坐在烂的只剩下架子的包金大椅上,看着殿前站在侍女额头上,只有掌心大小的小金人冷笑道: “师兄啊师兄,您老人家还是小看了师妹我了啊! “你以为给我留下这一剑,我就真的束手无策了吗!” 只见她随手一招,一阵阴风将散乱在地上的纸钱卷起一张,飘落在她手中。 她伸出右手食指,蘸了一下口水,在纸钱上写出了渗人的绿色字迹。 “圈外、白兔、红耳朵!” 然后便见她随手一搓,那张纸钱瞬间被绿油油的鬼火包裹,转瞬间被燃烧殆尽。 …… 这座山峰的边缘,巨大的山谷内瘴气弥漫,阴风瑟瑟。 山谷两边的崖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破烂的棺材,在山谷的底部更是遍地开花,铺满了长满荒草的坟头。 在这片坟地的中心,一株巨大的黑皮槐树张牙舞爪的四散长开,怪异的枝干肆无忌惮的伸向各个方向,巨大的根系犹如一条条黑龙般露出地表。 槐树之上毫无规则的挂着四条白绫,每一条白绫上都吊着一具女尸。 女尸们皆尽一身白衣,在阴风中摇摇荡荡。 她们的容貌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因为个个身上都长着尺许长的绿毛。 呼~ 一阵森冷的阴风吹过,槐树前凭空出现一张纸钱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呼~ 距离纸钱最近的一具尸体内,缓缓飘出一位半透明的女子。 “咯咯咯……” 女子赤手光脚,白衫半露,咯咯娇笑着宛若一片随风舞动的柳叶般缓缓飘向那张纸钱。 女子伸出青葱玉指,捻住那纸钱,看看了上面的字迹,然后凑到小巧的鼻翼前,闭上眼睛轻轻一吸。 “嗯呐~” 女子满足声音带着空洞的回响,那纸钱如烟一般被女子吸入体内。 “咯咯咯…… “小白兔,我来喽!” 女子继续咯咯娇笑,然后一头没入一根犹如黑龙般的巨大树根之内。 “轰隆隆——” 紧接着,那根树根剧烈蠕动,发出隆隆巨响,泥土翻涌,山壁抖动,数不清的棺材从崖壁之上掉落,摔得粉碎。 从地面可以明显看出,这条巨大的根系明显在地下改变方向,想要绕过李黛衣所在的这座山,向铸剑山主峰的方向生长。 …… “师兄!我带回来了!”羽虹鱼来到黄圈外,一脚将小破门踹开,冲里面喊道。 院中被折叠起来塞进水缸中的白初,此刻双臂变成了淡金色,他听道羽虹鱼喊话,两眼瞪的滚圆,自语道: “带回来了?她竟然给带回来了! “好大的鱼胆!她竟然敢带回来!还跟师兄说! “不对,她为什么给师兄说?” 白初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有隐情! “难道是,两人串通好的! “好个贼男女! “我要为师父主持公道!” “啊!”白初一声大喊用尽全身力气要将水缸撑破。 “……卟!” 一声屁响,白初彻底放弃,实在是使不上劲啊。 断剑崖上,正青眼睛一亮,二话不说跑下了断剑崖,金羽飞剑更是早他一步窜入竹林中,砍倒两根竹子劈成竹条。 正青手忙脚乱的扎好笼子,然后来到小破门将笼子给羽虹鱼。 羽虹鱼将兔子装好,放在小破门前,自己来到门内,看着笼子内横冲直撞的小白兔,眼神中透着复杂。 甩甩头,摒弃复杂的心绪,理智之下,羽虹鱼便油然而生出了满心的喜悦,如今这白兔已经抓住,等到白初成为巅峰侠士,将白兔一杀,便万事大吉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羽虹鱼心中一惊,看着笼中的小白兔,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这……竟然会说话了!” “废话!我当然会说话了,赶紧放我出去,你想把我插在缸里到什么时候!”白初大喊道。 “我去,吓死我了。” 羽虹鱼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向院中被塞进水缸里的白初。 “咦?你的胳膊怎么也变成淡金色了?”羽虹鱼再次惊讶道。 “切!大惊小怪,早就告诉你们了,我是天才!”白初嘴脸轻挑,满是骄傲道。 “……” 羽虹鱼看着被塞在水缸里,一副人上人模样的白初,静默了两秒,然后转脸就走。 “天天人上人,都被插水缸里了,还跟我人上人,跟谁俩呢!” “哎!哎!别走啊,把我给拽出来呀!”这回轮到人上人急了。 羽虹鱼头都不回,顿都不顿一下,朝院外走去。 “混蛋你给我回来!放我出去!” 白初在水缸里欲哭无泪道。 他被羽虹鱼插在水缸里一直没人过问,也挣脱不掉,难受加无聊之下,他便想着修炼来转移注意力,消磨时间。 可是尴尬的是,他如今对丹田气的掌控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当丹田气走到双臂的位置的时候,他发现由于憋在水缸中动作的原因,他没办法再控制丹田气前进丝毫。 丹田气有没办法原路返回,唯一的办法就是试着撞击支脉把支脉打开,然后让丹田气从支脉中出去。 他尝试之下,发现在这个动作之下,他控制丹田气撞击手臂支脉壁垒的力度竟然比正常情况下高出了一倍不止。 于是他控制着丹田气“咵咵”一顿乱撞,将手臂上的支脉全都打通了。 可是打通之后却迎来了更尴尬的局面。 丹田气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从支脉中出去,进入另一段主脉中,然后重返丹田,而是压根出不去! 丹田气全都憋在支脉当中,出不去,退不了。 如今已经憋了快一个时辰,支脉已经成受到了极限,如果再不放他出去,估计要不了多会儿,脆弱的支脉便会炸裂。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二十六章 修行神速 “怎么办?” 白初焦急,将求助眼神看向正青。 正青背负上手,头一昂,装作没看见,像院外走去。 眼看着正青也走出去了,白初一咬牙:“看来只能出卖一下自己的色相了!对不起了,我英俊的容颜!” “其实,我已经关注你很久了!” 白初声音低沉。 “我关注你的一颦二笑,我喜欢你的三上吊。 “你笑时,就仿佛迎着朝阳的雪莲,让我冰冷的世界洒满暖阳;你吊时,就像是没了毛的雪鸡儿,让我阴暗的世界雪上加霜。” 正青和羽虹鱼同时顿住了身形。 白初一见有效,两眼雪亮,更加大胆道: “正如你所想,我已经爱上你了,我已经被深深的迷倒在你的裤裆之下! “我看不到你,就像鱼儿没了水,鸡儿没了空气,活不下去;我听不到你的声音,就如没了植被的荒山,没了水流的河道,失去了灵魂!” “轰——” 羽虹鱼猛地燃起熊熊大火,两眼之间杀气弥漫,头发根根倒竖,远处的大刀嗡嗡颤动。 “我爱你!我早已心不由己!”白初大喊,“我亲爱的师兄!” “沃特?” 羽虹鱼浑身火焰熄灭,嘴巴张成裤腰大。 眼神看向白初时,已经不再带任何愤怒,而是满脸敬畏勇士的赞许。 “牛批!脑子撞坏了就是好,天老大,他老二,师兄都得排老三!” 正青抬头看了看天,长叹了口气道: “可惜了师父一片苦心,奈何师弟他天生愚钝,注定三年后没法下山。 “今,兄不忍视弟三年后泯灭与绝望之边缘,所以…… “虹鱼啊,给埋了吧!” “得嘞!” 羽虹鱼走到院中,就将白初连人带缸扛竹林边,一边挖坑一边满脸感动的竖起大拇指道: “小初啊,我他娘真是太疼你了,竹林这块如今是整个铸剑山最好的一块宝地了,本来是打算师父嗝屁了,留给他老人家的,现在我自作主张,给你了。 “到了九泉之下好好感谢我,保佑我武运亨通,找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男子。” “……” 白初插在缸中面无表情的看着羽虹鱼。 “你确定你是认真的吗?” 羽虹鱼动作一顿,莫名其妙的看着缸中的白初,道: “何出此言?我一直不都是很认真吗!” “那你让我保佑你武运亨通,跟你找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男子有个毛的关系? “再说了,你见过那个美男子是用肤白貌美大长腿来形容的?”白初大喊。 “呃~,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羽虹鱼呵呵一笑,然后将白初连人带缸放进已经挖好的坑里,开始填土。 “放屁,师父说细节决定成败!一定要注意细节,赶紧给我从新组织语言!”白初认真道。 羽虹鱼直了直腰,填土道: “那好吧,祝我武运亨通,一刀荡平九重山,祝我桃花当头,找个有把儿的美男子!” “我丢~,没把儿的能叫男子吗?”白初大喊。 羽虹鱼:“不要注意这些细节!” 白初:“放屁,师父说……呸、呸……” 羽虹鱼:“你别说话了,我现在埋到你的头了,在说话嘴里就会进土!” “你等会!”白初大吼一声,“我们是不是什么地方出错了?” 羽虹鱼停下手中的动作,愣愣道: “没有啊,没出什么错啊,我把你的头埋完就完成任务了!” “呃~,不对,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把我的思维带跑偏了!”白初一阵思索,眼睛一亮。 “你在干什么?” 羽虹鱼:“埋你啊!” 白初:“为什么埋我?” 羽虹鱼:“因为你活到头了!” 白初:“……” 羽虹鱼继续埋土。 “呸呸……师姐我错了!我还没活到头,你能不能把我拉起来。”白初大喊道。 羽虹鱼:“你哪里错了?” “我不该反对你在外面偷汉子,从今往后所有的汉子你都可以随便带回家,我给你们砍柴做饭带娃儿!”白初大喊。 “没救了,埋了吧。”羽虹鱼继续动手。 “……” …… 红漆大门外,真正的万年不挪一下屁股的老黑狗此刻竟然站了起来。 他用尽全力将朽木一般的身躯站的笔直挺拔,浑浊的双眼中射出神异的光芒。 “一群瘪犊子玩儿意,一点到晚尽是瞎胡闹,非得给我整点麻烦出来。” “轰……” 一声无声的轰鸣,老黑狗整个身躯都炸出神异的光芒,在他头顶重现出了一个模糊的巨兽虚影,仰天大吼,辨不清模样。 老黑狗这是在不计后果的释放自己的圣灵气息。 山门内,羽虹鱼添完最后一锹土,还将土堆拍了拍,然后转身就走,全然不顾土堆底下乱吼乱叫白初。 而土堆底下的白初,他手臂的支脉此时此刻真的是已经极限到了临界点。 此刻他的心中充斥着各种极端的情绪,对死亡的极度恐惧,对支脉的极度担忧与紧张,对师兄师姐要埋自己的极度难以置信等等等等。 他闭上的眼睛尽是疯狂,紧张的大脑全是空白,最后,他所有的精神全部集中在双臂的支脉上。 “给我破——”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从地底传出。 “轰——” 白初的双臂中传出无声的轰鸣。 双臂支脉中的丹田气轰然冲出卡点,如海啸般在主脉中横冲直撞,冲入丹田之中依旧速度不减,在丹田中继续横冲直撞。 感受到丹田中的阵阵剧痛,白初当机立断,连忙将丹田气再次引出丹田,以免丹田受损。 丹田气进入主脉继续狂窜,一路上摧枯拉朽,将所有碰到的支脉堵塞口撞得粉碎。 一路下来,从头到脚所有支脉全部被打通,丹田气也缓冲了下来,缓缓流向丹田内。 “轰——” 一声炸响,刚埋好的坟堆炸得四分五裂。 “啊~呀呀嘿!” 坟坑底下嗖的一声,蹦出了一个金头、金身、金鸡儿、金瞳、金面、金耳朵的没毛猴子……白初! 山门外,老黑狗轰然倒地,喘着粗气道: “成功了!想不到爷爷我竟是如此的老当益壮,只是可惜,现在只剩下两年的时间了。” 山门内,断剑崖上,正青收回看向竹林的双眼,平静的望向西边的天际。 站在院子门口的羽虹鱼也微微翘起嘴角,低不可闻的轻笑道: “看来还真是个天才。” (求推荐求收藏)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二十七章 兔子原来长这样! 羽虹鱼见到被插在缸里的白初双臂变成了金色,很惊讶,但是仔细观察白初的气后,确实一阵后怕。 白初的气被完全堵死,如果直接将白初从缸里拽出来,气是不被堵死了,但是一直憋住不动的气必然不能一下子全部流出,那就会有逆流的倾向。 早已达到极限的支脉,一旦遭受逆流,想都不用想必然会破裂。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白初不动的情况下,让白初将气从堵死的地方冲出去。 不过这个方法显然是几乎不可能的。 见到此景,羽虹鱼连将白兔带回来的来龙去脉,都没来得及跟正青说,便径直出去,想要找老黑狗问解决办法。 结果白初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正青直接顺水推舟,让羽虹鱼将白初给埋了,想要试试白初在精神达到极限的情况下,能不能诞生出奇迹。 结果,在老黑狗不计后果的爆发下,还真发生了奇迹。 不过,代价也很大,现在留给白初的时间只剩下了两年。 “反了!彻底反了!师父不在都彻底反了!” 通体淡金色的白初浑身上下,除了两本半功法做成的鞋子,一丝不挂,通体一根毛也没有,他指着羽虹鱼大喊。 “羽虹鱼你在干什么!你竟然要埋我!” 羽虹鱼无所谓道:“我不是要埋你,而是已经将你埋了!” “啊!无法无天了,我咬死你!”白初大喊着冲向羽虹鱼。 羽虹鱼依旧不紧不慢道:“真不是我要埋你,我只是将你埋了,要埋你的是师兄!” 白初气急败坏,“都得死!都得死!” “咚!” 势大力沉,白初一下被干翻在地上,浑身金光消散。 羽虹鱼甩了甩手,念叨着:“力气还真不小,蛮牛一样,关键是还挺硬!” “师父啊,救命啊!日子没法过啦!” 白初鬼哭狼嚎。 “你这个徒弟兼媳妇,不但给你带了帽子,还将野汉子带回了家,更是要将唯一一个坚守正义的我给活埋了! “没天理了啊!没天……” “啪!” “哎呦,卧槽!” 羽虹鱼甩手一巴掌将光屁股的白初干翻,翻身骑在身上。 “你……你要干什么?”白初两眼瞪的滚圆,双手抱住胸,“你不要过来啊! “我还是个孩子!我不能背叛师父!” “噼里啪啦嘭嘭喀……” 羽虹鱼二话不说,骑在身上就是一阵暴躁。 白初大喊:“别动!别动!你特娘轻点!你这不光用强,还用暴!太不要脸了!” “噼里啪啦嘭嘭喀……咣!” 白初继续大喊:“怎么更猛了!是不是我越反抗,你越强壮! “师父说过,当你反抗不了的时候,就尽情享受吧。 “来吧我不反抗了,赶紧把衣服脱了,让我好好享受吧啊哈哈哈……鹅~” “劈了啪啦嘭嘭喀……咣咣咣!” “卧槽!” ……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白初光着屁股,顶着猪头蹲在小破门前,看着竹笼里的小白兔,一阵沉吟。 “你说这就是你带回来的?”白初道。 羽虹鱼道:“对!” 白初继续沉吟:“那它能变成人形吗?” 羽虹鱼道:“不能!” 白初看了看小白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裆,依旧沉吟:“那它毛这么多,你是怎么塞进去的?” “我丢!” 羽虹鱼飞起一脚,再次将白初撂倒。 “咣咣咣咣咣……” 时间如滔滔江水,一路向东,飞速流逝,白初历经了无数的岁月沧桑,终于在一刻钟之后得到了成长。 他穿好了衣服,坐在小破门前,闭目养神,心中对已是远在天边的师父默默祷告。 师父,您在天有灵,可不要怪罪徒儿啊,不是徒儿我伺候不好你的小娇妻,实在是能力有限啊! 虽然我足够硬,虽然我足够有劲,但是她实在是太猛了,我根本招架不住啊! 您是没看她给您戴帽子的那个劲,十头牛都拦不住! 话说您老人家是不是不行啊?为什么她这么着急给你戴帽子…… 远在是万里之外的鉴天台上,巍峨的宫殿门前,老道萧一剑连忙扶住单膝跪下,浑身染血的美妇,满面悲伤道: “快起来孩子,辛苦你……哈秋哈秋……哈——秋! “……了!” 美妇擦了把脸:“……” …… 白初与老道一番天人交流,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便缓缓睁开眼睛认真看向笼中的小白兔。 小白兔此时已经从愤怒中冷静了下来,它蜷缩在竹笼的一角,看着羽虹鱼与白初的眼神充满恐惧。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白初眼神亮亮的问道。 虽然能感受到笼中的小东西对他充满恐惧,但是一身雪白,毛茸茸的,头上还竖着两只粉红色的长耳朵,真的是可爱极了。 “兔子!”羽虹鱼简单道。 “这就是兔子?”白初满心欢喜。 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师兄师姐之前为了避免他的好奇心太盛,也从未跟他讲过。 “它真漂亮,真可爱。”白初嘴咧到两边,合不拢,想要伸手去摸摸小白兔。 “不许碰它,师父禁止你越过黄线,你忘了!”羽虹鱼伸手拍掉。 “那你能不能把它拿进来。”白初道。 “不能!” “为什么?” “拿进来它就死了!” “那就算了吧。”白初可惜道,“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却连摸都不能摸一下。” 羽虹鱼看了白初一眼,淡淡道:“有多可爱?” “非常可爱!”白初看着小白兔笑吟吟道,“就像……就像是春日里遇上暖流的冰块,看到它,我的心都快化了。” 羽虹鱼撇撇嘴道:“你平日里吃的兔子都长这样。” 白初:“……” “你说话可真有劲!”白初站起身朝院外走。 羽虹鱼问:“你干什么去?” 白初道:“找点东西喂它!” 羽虹鱼:“你知道它吃什么吗?” 白初:“屎!” 羽虹鱼:“……” 白处从断剑崖半坡的菜园子里摘了几棵青菜返回院子。 羽虹鱼没好气:“你不是说它吃屎吗?” 白初一脸懵懂:“什么时候说的?” 羽虹鱼:“……就刚才,我问你知道它吃什么吗,你说的。” 白初恍然大悟:“哦!我听错了,我以为你问我知不知道你吃什么。” 羽虹鱼翻了个白眼,“你说话不但有劲,而且还欠揍!” 说完,羽虹鱼便不再理会白初,径直出了小院。 白初将青菜叶子一片一片摘下丢进笼子里,笑眯眯的看着小白兔道: “小白兔,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也不会让我师姐那虎娘儿们伤害你。 “你是不知道她做的菜多难吃,她上次做的兔肉都把师兄给吃哭了,幸好我没吃,就吃了几颗莲子,不然非得当场嗝屁。 “……” 白初对着小白兔滔滔不绝。 小白兔兴许是见到白初真的是对它是没有一点恶意,竟然逐渐试探着从拐角走到菜叶前,慢慢吃了起来。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二十八章 平静的生活 清晨,鸡鸣三声,白初准时起床。 起床第一件事便是跑到笼子前,看看里面的小白兔,然后便是在院子里练功。 因为之前的活埋事件,白初对“气”的掌控进步神速,现在不做动作,三息之间便可以调动起完成第一层金身的气脉运转,让身体变成淡金色。 身体变成淡金色便开始做的二层的动作,进行第二层的修行。 正如老道和老黑狗说的那样,白初失去过修行的希望,在生活最没有信念的时候,喜从天降,进入了修行的世界,他极度的珍惜次机会。 他身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执着与毅力。 侠士阶段的修行,往往以开拓气脉为主,是肉体煎熬,正常人一天能坚持修行两个时辰就很不错了,但是自从白初第一天接触《七星道源决》开始,每日修行就一刻没停过。 每次都累到身体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动作的标准了,才会停下来喘气口气,即便是喘的时候,脑子里也会盘算着接下来如何修行,重点撞击那条支脉。 修炼是平静的,也是枯燥的,但是白初乐在其中。 时间飞逝,转眼半年便悄然过去。 半年时间,白初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喂兔子,就是修行,连和羽虹鱼拌嘴的次数都极少。 关于这一点,羽虹鱼都感觉怪不适应的,但白初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他完全沉寂在修行中,对外界的关注都快被完全屏蔽了。 当然,他的修行成果也是相当可观,半年时间,他已经修行到了金身的第四层,并且只剩下一条左腿,第四层便修成了。 现在,运功的状态下,他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可以轻松搬起一块巨石,并能将其撞得粉碎。 按照这个修行速度,一年之后他可以轻轻松松成为巅峰侠士,跟羽虹鱼正青一起下山。 “小初,吃饭啦!”羽虹鱼喊道。 白初从地上艰难的站起身,个头明显比半年前高了一些,也消瘦了很多,本来还有点婴儿肥的脸蛋,现在颧骨都突出了老高。 三人坐在饭桌前,白初面前脸盆大小的“碗”中,饭堆成小山,而羽虹鱼正青面前酒盅大小的“碗”,饭却只象征性的盖个底儿。 羽虹鱼和正青完全可以不吃饭,但是半年来羽虹鱼正青却一顿饭都没有漏掉,即便在饭桌上他们一口饭都不吃,他们也会来坐着陪陪白初。 这件事他们三人都颇为享受,吃饭时坐在一起,即便一句话不说,都能感受到有浓郁的情感在他们三人之间缓缓流动。 “我吃饱了!”白初将碗一推,抹了抹嘴,伸了个懒腰道。 “嗯,去喂兔子去吧。”羽虹鱼点了点头道。 白初起身去菜园子里摘菜喂兔子,而羽虹鱼看着白初消瘦的身形却一阵心疼。 “你看看小初这给瘦的!” 正青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赞许,“他修行过于努力,身体消耗太大了,粗茶淡饭根本供不上他的营养。” 羽虹鱼蹙眉,“对!他现在还不肯出兔子肉,这山上除了兔子多一点,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好的肉食。” 正青摇摇头,“肉食是比素食好一点,但对于他修行的消耗来说也好不了多少。” 羽虹鱼点点头道: “也对,还是得找点好东西给他补补。 “自从他修行以来就给他补过两次,一次莲子,一次你的精血,这都半年了,得在给他补补了,再不补,就要被大风给吹走了。” 白初摘了两棵青菜来到竹笼前,将青菜叶一片片摘下,放进笼子里,小白兔立即上前“咯哧咯哧”吃的津津有味。 小白兔比半年前整整大了一套,它现在对白初已经没有了一丝警惕,有时候还会直立起来,两只前爪隔空对着白初“击掌”,给白初卖萌。 它对羽虹鱼的恐惧也没有那么大了,但是依然不小,眼底的仇恨也浓郁依旧。 白初喂完小兔子,逗了它一会,便开始在院子里修行,看似无趣,但他自己却丝毫感觉不到。 下午,羽虹鱼练了一通刀,在温泉里泡了一会,跟已经变成了红色的石胎里面的圣灵,交互共鸣了一会儿气息,发现太阳还很高,便扛着大刀跨过竹笼,出了小破门。 现在天色尚早,羽虹鱼打算先出去一趟,在山上逛逛,去几个地势比较好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带回来给白初补补。 不过,这么多年来,这山上的好地势就那几个,有点好东西还没等熟透呢,就被那十八个畜生给抢了,现在很难会有什么好东西。 时间飞逝,一个时辰转瞬而逝,夕阳已经掉进山后,羽虹鱼扛着一只山羊沿着小路缓缓归来。 她跑了几个地方,结果和她预料的一样,并没有什么好东西,不过巧的是,她在半道上遇到了一小群山羊,倒是不错的肉食,起码够吃两个月的。 “咦?” 距离小破门还有十来丈的距离的时候,羽虹鱼一声轻咦,停住了脚步。 在小路的正中央,竟然长出了一颗槐树苗,已经有膝盖那么高了。 “记得出来时还没有啊?”羽虹鱼纳闷道,“难道是我出来的时候没注意?” 羽虹鱼皱眉摇了摇头,一脚将槐树苗踢断,然后将断下的树苗随手扔在旁边的蒿草丛上,径直走进小破门。 而与此同时,远在碧金亭迷阵内,一头胖的滚圆的红毛马,正对着一颗粗大的槐树破口大骂。 “我gnn!哪来的瘪犊子槐树!来人,赶紧来人再把这槐树给我砍了,劈成柴! “他娘的,坏了老子三炉丹药了!” 这头肥马就是十八罗刹之一,肉多、宝多、女人多的马三多。 马三多靠着炼丹的手艺,在这山上的异类里混的是风生水起,这正在练得丹药就是受阿古力之托。 由于阿古力有一手阵法的手艺,这炉丹药,本就没油水,结果现在被这棵突如其来的破槐树一连干毁了三炉,血亏! 这棵槐树是大半个月前在这生的苗,虽然不明所以,但是正在炼丹的马三多也没有在意,便继续炼丹。 结果没想到,五六天的时间那小树苗便长成了参天大树,直接影响了地气,让它炼丹接二连三的失败。 “嘿儿嘿儿!” 一匹腰细腚圆的白毛母马,风情万种的踱着步子,叼来一柄大斧头。 马山多直立而起,两只前腿变成了手臂,蹄子分叉变成了一双大手。 短短数秒,就变成了一个人形的大胖子,只是还有着一身红毛,顶着一只马头。 马三多一把从母马嘴里夺过斧头,对着槐树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我r你大爷……我r你大爷……”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二十九章 迷阵 此日清晨,见到消瘦的白初在院子里满头大汗的修行,羽虹鱼心中一阵烦躁。 作为一名资深汉子,暴躁早已成为了本质。 心中想着找点好东西给白初补补,现在却一点头绪没有,心中难免有些上火。 “师兄,你知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能会产出好东西,我去找找。” 羽虹鱼来到断剑崖上,询问正青,但是正青终日待在篱笆墙内哪里知道。 正青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你昨天不是发现了一群山羊吗,够吃一阵子的吧。” 正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是老八不知道屎好吃。 正青羽虹鱼白初这个特殊的三口之家,所有的事都是羽虹鱼操心,正青基本不管事。 所以当羽虹鱼说找不到东西白初补身子的时候,正清下意识的就是想到,要找不到,就用肉食凑合凑合,完全不理解一家之主羽虹鱼心中的烦躁。 羽虹鱼一听正青说这种话,立刻就毛了,“羊肉顶个屁的用,不是一样跟不上小初的消耗,你看看小初现在都瘦成什么样了,再说下去还有人样吗!” 正青被羽虹鱼突如其来的大火下了一跳,不满的小声嘟囔道:“难不成还能变成狗咯!” “你说什么?”羽虹鱼不耐烦的喊道。 “我说……我说那就让小初放缓修行,休息一下呗,你看这半年来,咱们这山上都安静了不少,怪不适应的。” 羽虹鱼咬牙切齿,恨不得一脚将正青从断剑崖上上踹下去,她吼道: “你说的是人话吗!修行的事还能放慢速度吗!放慢了,在过半年能保证他和我们一块下山吗!” 正青无奈的摇摇头,其实修练消耗身体并不会有什么本质上的伤害,白初现在虽然瘦了很多,但是很明显那是一种很健康的精瘦,就像独属黄皮肤的短小精悍。 羽虹鱼完全是关心则乱。 而且关于半年后,白初跟他们一起下山这件事,其实正青是不赞同的。 师父下山时给他们三个人交代的任务是完全不一样的,半年后,他和羽虹鱼下山首要任务是救世,是去抗击魁。 但白初的首要任务却不是,白初下山的首要任务是寻找散落世间的另外六把神剑,提升实力。 半年后下山,白初若是跟着他们,寻找另外六把神剑的事必然会被耽搁。 而且白初实力这么弱,跟着他们,他们做的事对于白初来说绝对是能力之外的事,一定很危险。 最好就是下山之后各走各的,然后等到小初的实力跟他们在同一水平后,在抗击魁的第一线重聚。 正青看看了一眼火冒三丈的羽虹鱼,心平气和道: “山上的所有好地段你都去一遍了?” 羽虹鱼没好气道: “没有,但是有可能有东西的地方是都看过一遍了。” 正青沉吟片刻又道: “你去阿古力和马三多的领地搭接处看看,说不定会有东西。” “怎么说?”羽虹鱼皱眉道。 马三多和阿古力的尿性她最清楚不过,她认为他们俩的领地,是最不可能有产出的。 “阿古力和马三多都有特殊手艺,互相之间都能用得着彼此,他们俩表面上关系很好,但是暗地里肯定会因为利益问题勾心斗角。”正青猜测道。 “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们两者的领地搭接处出现了好东西,肯定不会明面上争抢,更不可能平均分,只会暗地里算计。 “但他们俩又都不傻,绝对不会在这件事上有丝毫退让。 “因此,他们领地搭界,只要出现好东西,极大的可能性会因为两者僵持的博弈,保留下来。” 羽虹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 “也不是不可能,我现在就去看看。” 羽虹鱼扛着大砍刀,风风火火的出了门,正青看着西边的天际,永远古井无波的眸子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半年前,他和羽虹鱼一起应对赵之義信封上的五条金龙,千钧一发之间,两人对各自的修行都有了一丝感悟。 可是如今半年过去了,他能明显感觉到羽虹鱼从半年前的半步之遥,变成了临门一脚。 而他却从半年前的临门一脚退回了半步之遥。 “剑,怎么会越来越多呢?”正青呢喃道。 …… 羽虹鱼出了小破门,第一眼便看到昨天被她踢断的槐树苗,此刻竟然再度复生,而且已经涨到了齐腰的高度。 “什么鬼?哪来的槐树苗,长得这么快!” 羽虹鱼皱眉来到近前,又是一脚,再次将树苗踢断,然后将断掉的树苗捡起扔到一边,并没有太过再意。 这山上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吸收圣灵气息多的树苗长得飞快也不是不可能。 马三多和阿古力领地的搭界处,唯一一块可能产出好东西的宝地是一片山坡。 这片山坡坡度不大,但却占地极广,由于坡是南向,长了很多高大的乔木。 坡的上一半是马三多的地盘,下一半是阿古力的地盘。 羽虹鱼便在山坡的中部由东向西,一点一点扫地似的寻找。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羽虹鱼来到了山坡的中段,什么都没有找到。 直了直腰,回头看向东边。 “咦?我怎么走到下面来了?” 羽虹鱼向东一看,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在山坡中部了,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的山坡的下半部。 摇了摇头,她没有当回事,在山里不知不觉将路给走斜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掉头向上,拄着大砍刀超山坡的中部开始爬。 一分钟……两分钟……一刻钟! 羽红鱼回头看了看坡下,又看了看东边。 “槽!怎么又走斜了!” 羽红鱼发现自己走到了山坡的中部是不假,但却到了山坡的西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了左腿,一阵拍拍打打,疑惑不解道: “什么毛病?难不成是我的左脚变短了,怎么总是朝左偏呐!” 说着,羽红鱼又掉头朝东走,中间这一段她没找过,不找的话心里总觉得象是被母猫蹭了似的,不舒服! 又是一刻钟过去,羽红鱼屁也没找到,擦了把额角的汗水,羽红鱼再次回头一看。 “沃你爹!什么个情况?怎么又他娘的歪了!还又是朝左歪!” 羽红鱼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什么时候又走歪了,而且歪到了山坡的上部。 “不对!有猫腻!” 羽红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她皱了皱眉头,看向下方山坡中部中间位置的一棵乔木,然后对着那颗大树走过去。 一刻钟后,羽红鱼成功来到那棵大树下,但是当她爬上大树,看向周围时,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山坡中部中间位置,而是来到了山坡中部的东边! “果然!”羽红鱼眉头紧锁,“是迷阵!”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三十章 大宝贝! 羽虹鱼眉头紧锁,但心中却有一丝喜悦。 这里无缘无故出现迷阵说明真里头有秘密,十有八九便是里面生出了好东西。 马三多和阿古力不知道怎么分,然后布下迷阵,防止其他人发现。 现在宝贝就在眼前,却有迷阵守护,到底该怎么拿到? 这便是羽虹鱼现在最愁的事。 关于阵法她是一丁点都不懂,从阿古力哪里打劫来的十八罗刹迷阵破解方法她都看不明白。 “怎么办?”羽虹鱼皱着眉头犯愁,“难道要回去跟小初学点阵法知识再回来? “那也不行啊,我这脑壳掀不开阵法那口锅,吃不了那口饭呐! “真要等到学回了阵法再来,黄花菜也凉了!说不好,现在马三多和阿古力都已经知晓我在这了,只不过一时半伙儿不敢出来!” 事实证明,女人的嘴,并不一定是骗人的鬼,还有可能是乌鸦的腿! 此时此刻,山坡顶上,马三多已经变成了人形躲在灌木丛里一动不动,静静地关注着羽虹鱼这边的变化。 而山坡下面,一块岩石后面,阿古力正舔着两只前蹄子,摆弄着头顶的那一撮骚包毛。 “不管了!”羽虹鱼牙一咬,现在回去学阵法肯定是不行的,必须得现在就给拿下,不然一回头估计就啥都没有了。 现在羽虹鱼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以力破法,将此地的迷阵的阵基破坏,强行毁掉迷阵。 这里的迷阵阵基,比起十八罗刹迷阵借用的山门原始阵基,弱的像只菜鸡,羽虹鱼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破坏此地的阵基。 只是如果这样做必然会动静巨大,很有可能将十八罗刹的其他成员引来。 不过,羽虹鱼自认为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拿到宝贝全身而退。 因为她心中的计划已经十分明确。 现在无论马三多和阿古力有没有发现她,她距离这个迷阵中的宝贝绝对是最近的。 到时候迷阵一破,即使阿古力和马三多速度极快,也不可能会比她更先拿到宝贝。 而招来的其它十八罗刹成员,必然也是各有私心,不可能会在她还没破开迷阵前就对她动手。 至于她破开迷阵后拿到了宝贝,除了马三多和阿古力,其他人就只能留在后面吃屁,实力最强的几个,压根就追不上她。 “干!” 此时此刻,羽虹鱼再次感觉自己的思维出奇的清晰,又一次有了掌控全局神圣感。 “嘭!” 羽虹鱼一步踏后。 “呼!” 挥刀横斩,将身前清扫出了一个平坦的半圆。 身形压低,马步扎实,气势爆发。 “轰!” 红霞万丈,锦鲤出现,大砍刀高举过头。 “斩!” 羽虹鱼一步跃出,身体诡异地扭曲,在空中旋转一周,大砍刀在地上犁出一条沟壑。 “哗啦!” 前方,一条巨大的大江虚影显现,江水泛滥,浪头高卷,一条巨大的蛟龙撞碎礁石。 “咚!” 羽虹鱼落地,大刀拖着绚丽的红色虚影一刀斩下。 “轰隆——” 大江蛟龙轰然断成两截,紧接着虚影支离破碎。 “开山十八路,第十一式——‘气断长江水,刀斩过江龙’!” 一刀斩下,气势恢弘,霸道绝伦,一时间山摇地动,山坡上被斩出了一条以羽红鱼的脚下为起点,一直延续到山坡底部的巨大沟壑。 山坡之下,躲在岩石之后摆弄自己骚包毛的阿古力被震得身形一个踉跄,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三丈远的巨大沟壑,瞪着眼睛一阵后怕道: “这娘们儿,变的更强了!” 而距离这里足有几十公里外的几位十八罗刹猛然绷直身体看向这个方位。 “轰隆!” 一声巨响再次传来,山坡上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沟壑。 劈完一刀,羽虹鱼便会改变方位,从另一个角度劈向迷阵的边缘。 羽虹鱼断然是不回去朝迷阵的中间劈,虽然只要劈那里,必然会一刀将迷阵摧毁,但是迷阵中的宝贝很可能就在那中间区域。 羽虹鱼只能小心谨慎的从迷阵的边缘一点一点,扒裤子似的一层一层剥。 所以羽虹鱼的架势看似简单粗暴,实则是吃屁不讨好,进展并不快。 轰轰隆隆,地动山摇足足一刻钟之后,山坡已经快被翻个底朝天了,中间的迷阵已经被羽虹鱼劈成了一座孤岛。 躲在岩石后的阿古力和躲在灌木丛里的马三多,看着身旁可漫山遍野的巨大沟壑,满头大汗。 这特么但凡有一刀落在了自己身上,必然是连肉泥都不剩。 但是两人没有一个有后退的意思,因为只有他们俩知道,迷阵里面是什么东西,有多么宝贵! 羽虹鱼拄着大砍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直喘粗气。 换了个方位,瞅准想要劈砍的位置,一刀斩下。 “轰隆!” 满目疮痍的山坡上,又多了一道巨大的沟壑。 “嗡~” 仿佛听到了一声虚无缥缈的嗡鸣,羽虹鱼便见已经成为孤岛的迷阵上,所有的事物仿佛姐夫见到了小姨子,疯狂的移位,看的羽虹鱼眼花缭乱。 顷刻,姐夫钉下了位之后,羽虹鱼便看到迷阵中心生着一株草,这株草茎秆直立无分支,茎秆端头生着一坨鲜红色浆果。 “‘一柱擎天数点红!’,沃嘞个大槽!老参啊!” 羽虹鱼嘴巴大张,吃了一口大惊。 这山上的每一颗参都是宗门没彻底没落之前留下了,最少都要万年以上。 这么多年没见过老参了,本以为老参已经被采光了,想不到,这里竟然还有一棵! 这一驴一马俩老表藏得够深啊! 羽虹鱼心中吃惊,但未慌乱,思绪依然清晰。 第一步窜上去,第二步拔掉人参草,第三步抠出老参,第四步转身就跑! 羽虹鱼一步窜出,心中自信满满满。 和羽虹鱼同时窜出的还有那两位老表,不过羽虹鱼压根就不担心,因为它们距离这里还很远。 双脚着地,伸手拔掉人参草,羽虹鱼嘴角带笑,下面就是抠出…… “卧槽!” 羽虹鱼刚一伸手,便见一个浑身涌动着土黄色光晕的老参,跐溜一下从地底钻出,飞也似地朝坡上逃窜,速度极快,眨眼就窜出很远。 羽虹鱼气急败坏,甩手抛刀,劈向老参。 老参一个闪身躲过羽虹鱼的一刀,却还没落地,便被从坡上窜过来的马三多一个飞扑攥在手中。 马三多逮住老参,眼不眨,瞪不大,转身就跑,完美的执行了羽虹鱼的第四步。 羽虹鱼穷追猛赶,但却眼看着马三多的背影越来越远。 此时此刻,羽虹鱼又一次感觉自己的思绪出奇的的混乱。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三十一章 鸭子飞了 羽虹鱼:“你大爷……你大爷……你大爷!” 旁边。 “嘚咯噔……嘚咯噔……嘚咯噔!” 羽虹鱼转头:“嗯?” 阿古力露出板牙:“尔啊~姑奶奶好!” “我好你大爷!给老娘站住!” 羽虹鱼眼看着阿古力要超过自己,逮住驴尾巴猛地一拽。 “尔啊~” 阿古力后门一紧,一声惨叫,差点直接在地上爬窝了。 “羽虹鱼!咱们虽然都是本着竞争第一,友谊第二的原则,但也起码要遵守以下公平竞争吧! “你他娘在比赛的时候玩性骚扰,这就有点过了啊!” “……” 羽虹鱼一时间无言以对,但却心中窝火,见到阿古力再次追上来,飞起一脚结结实实的怼在比她鞋底还长的驴脸上。 “噗通!” 阿古力应声而倒,叽里咕噜滚到了巨大的沟壑里。 它站起身甩了甩驴头,看着一骑绝尘的羽虹鱼,满脸懵批。 “天哪,我这姑奶奶多日不见,下作了不少啊!” 阿古力爬上沟壑,追着羽虹鱼大喊: “羽虹鱼,我真是看错你了,得不到我,竟然想毁掉我英俊的面容,你好狠的心啊! “妄断你我昔日情深似海,缠绵不羞!” 前面全力奔跑的羽虹鱼一阵作呕,恶狠狠道: “野驴!你洗干净脖子好生给老娘等着,回头宰了你吃驴肉!” “卧槽!你说什么?要回头和我不眠不休!”阿古力哈哈大笑。 但是羽虹鱼却自顾追赶前方越来越远的马三多,再也不理会后面“妙语连珠”的阿古力。 阿古力在后面乱喷了一阵,见羽虹鱼不理会,也丝毫没有唱独角戏的尴尬与孤独,反而越说越不着边。 其实,阿古力聪明的很,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响着呢。 他想激怒羽虹鱼,让羽虹鱼不在追赶,转身对付他,只要羽虹鱼放弃追赶转身对付他,他就有机会避开羽虹鱼的攻击,然后超越羽虹鱼,去追马三多。 现在羽虹鱼全力追赶,只要发现他追上来了,就会给他使绊子,他完全没有机会超越羽虹鱼。 这场赛跑刚开始,结果便已经注定了。 羽虹鱼速度不是马三多的对手,是马三多对手的阿古力,一直被羽虹鱼堵在后面,结果只能是马三多越跑将后面的两名选手甩得越远。 阿古力跟在羽虹鱼屁股蛋后面,眼看着马三多就要跑进碧金亭迷阵,气的不行,终于认真的说了一句正经话。 “你大爷的羽虹鱼!你到底是哪边的!宝贝在马三多手里,咱俩应该同气连枝,在一个被窝喘息才对! “你他娘是不是跟马三多有一腿,和着带着小新欢来偷我这旧棍东西呢!” “我rnd!” 羽虹鱼早就窝火,气急败坏,见马三多反正是追不上了,索性不干了,转身就是一脚。 阿古力完全没有防备,被羽红鱼一脚踹在脸上,头都快干到肚子了。 “卧槽!” 一个像后三百六十度旋转,阿古力咚的一声趴在地上,想要起身逃跑,羽虹鱼已经骑在了身上。 “咚咚咚……” 羽虹鱼一直在前面被骂气的牙根痒痒,再加上到嘴的肥肉被马三多给抢走了,心中更是窝火,拳拳到肉,根本不留情。 “哦哦~啊啊~轻点!轻点!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阿古力在身下一阵乱叫。 羽虹鱼又羞又恼,一招手将旁边的大砍刀攥在了手里。 “野驴!老娘今天要将你剁成八瓣!” “嘭!” 一脚将阿古力踢到了空中,羽虹鱼周身霞光乍现,砍刀之中宛若有一条红龙在盘旋游曳。 眼看着羽虹鱼就要一刀劈下,阿古力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求饶道: “姑奶奶饶命,我有办法帮你抢回那个老参!” 羽虹鱼眼中凶光不减,手中却将刀柄一转,刀身狠狠的拍在阿古力的身上。 “轰!” 尘土飞扬,阿古力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上,口鼻出血。 “说!” 羽虹鱼上前一步一脚踩住阿古力的驴头,大刀抵在驴脖子上,恶狠狠道。 阿古力依旧不正经道:“姑奶奶,你不感觉咱俩现在这体位似曾相识吗!” “嘭!” 羽虹鱼抬脚猛踏,直接将阿古力的驴头踩进泥底。 “老娘今天没心情跟你开玩笑,三句话之内说不出让我满意的方法,驴头落地!” 羽虹鱼阴仄仄的说道,她和阿古力本就是死敌,上次已将人情还清,现在阿古力惹了她,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将阿古力砍了。 阿古力只得乖乖道: “待会咱俩一块进去,我先跟他交涉,把他拖住,你抓住机会一招将他干掉,拿了老参咱俩平分。” “拿了老参,全归我,我留你一命,不然我现在把你分了!” 羽虹鱼一点都不给阿古力留余地。 阿古力张了张嘴想要讨价还价,却感觉架在脖子上的大刀一紧,只好悻悻闭嘴。 羽虹鱼拽着阿古力的尾巴来到碧金亭迷阵的边缘,阿古力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紧了紧后门,眼神幽怨的看着羽虹鱼,斟酌着语气道: “姑奶奶,我感觉您这么拽着,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很合适!赶紧走!”羽虹鱼冷冷道。 “您拽着这一根我感觉怪不舒服的,要不您拽着我下面那一根……” “咚!” 一脚上头,羽虹鱼冷声道: “赶紧走,别废话,不然剁了你!” 阿古力欲哭无泪道: “关键是咱们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我先进去,您再进去,不是咱俩一块进去。咱连一块进去,他扭头就跑了个屁的了!” 羽虹鱼有些底气不足道: “不……不碍事,他不会跑,我能逮住他!” 阿古力瞬间了然,满眼不可思议道: “姑奶奶,您不会是现在还没学会我给您的迷阵破解方法吧!” 羽红鱼支支吾吾,有些不耐烦道: “是……是又怎么,又不影响计划。” 阿古力彻底无语了,这他娘的还叫不影响计划,非得眼看着马三多跑出四十九米,再将两人甩掉才能算是影响计划? 未免皮肉之苦阿古力只得心平气和道: “我们一块进去肯定不行,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说着阿古力又朝后退到了一片空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思索着对策,如何从羽虹鱼的手里逃跑,或者帮她搞到老参。 羽红鱼则是心情烦躁的将大砍刀架在阿古力的脖子上,防止他逃跑。 一人一驴在迷阵前僵持了下来,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就在羽虹鱼耐心达到了极限,想要直接拉着阿古力硬闯的时候,后方的山坡上,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个是两米多高的雪狼,一个是身穿黑色练功服,生着一颗黑豹头颅的大汉。 “黑豹!”羽虹鱼眉头紧缩。 这是十八罗刹的老大,也是脚下这座铸剑山主峰上,最强的异类。 “大哥啊!您终于来啦!” 阿古力见羽虹鱼分神,头一闷窜了出去,逃向黑豹。 “羽虹鱼,我们十八罗刹的领地不待见你,现在赶紧离开,不然我们兄弟让你死无全尸!” 那头黑豹声音低沉,眼神阴狠。 而就在几句话见,从其他方位又出现了几个身影,他们都是十八罗刹的成员。 羽虹鱼攥着刀柄的手有些发青,心中暗恨,但却不得后退,十八罗刹来了这么多,连黑豹也来了,她根本打不过这么些人。 而且,她自己还不知道迷阵如何破解,根本没办法去抓马三多。 现在最好的选择只有放弃! “可恶!” 羽虹鱼转头离开,但心里却难受得不行。 煮熟的鸭子飞了,到嘴的肥肉跑了,都他娘的脱裤子了,你说你来大姨妈了! 谁他丫能不难受。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三十二章 转机 心中气愤的羽虹鱼在外面绕了一圈又回来了,他想看看一棵老参,来了这么多人,他们怎么分。 “最好是在里面打了起来,脑袋都打的稀碎,最后只剩下一个半死不活的抱着老参跑出来,然后被我收了!” 羽虹鱼躲在一棵黑皮槐树后面,看着不远处的碧金亭迷阵。 不过很显然,事实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美好。 她在树后面等了老半天,也没见迷阵里面传来喊杀声。 等了一会后,羽虹鱼心中盘算着不能在这里等。 “刚才他们没有对我动手,是因为着急去找马三多商讨那棵老参分配的事。 “现在他们都没有打起来,说明他们愿意将老参分配给每个人。 “如果等会儿,他们分配好了都出来了,必然不会再像先前那样对我视而不见。 “更何况,阿古力把黑豹姘头打死的那件事还是算在我头上的,黑豹现在肯定对我恨之入骨。” “得跑!” 羽虹鱼打定主意,扭头就跑。 “卧槽!” 由于太急,一不小心,鞋子被黑皮槐树露出地表的根系给卡掉了。 羽虹鱼穿上鞋子,踹了槐树一脚,看向远处几颗可这颗排成一条直线的槐树,自言自语道: “这里怎么会突然长出几棵大槐树,之前好像没有吧!” 羽虹鱼抛开心中疑惑,盘算着直接回去,啥都没捞着实在太憋屈了,倒是可以去阿古力的家门口蹲着。 等阿古力分好了老参回家,她就将阿古力分到的那份老参抢走! 羽虹鱼叹了口气,这已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这事给弄得!唉!” 心有不甘,一路无话,来到产出那颗神异莲蓬的荷塘,躲在那天揍阿古力的废墟后面,羽虹鱼坐等阿古力回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大半个时辰悄然流逝。 “尔啊~嘚咯噔……尔啊~嘚咯噔……” 都有些犯困的羽虹鱼突然听到了欢快的驴蹄声,还陪着骂人似的驴叫。 精神一震,羽虹鱼从废墟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看着阿古力从远处面带笑容,一路小跑,快速接近这边。 羽虹鱼沉住气没有发难,静等阿古力越来越近。 她倒不是怕阿古力跑得太快,一招未遂,让阿古力给跑了。 阿古力之前被她给打伤了,跑起来还真不一定会有她快,她只是不想动静太大。 万一有其他的十八罗刹成员和阿古力顺路,一路走来刚分开没多久,动静一大了,将其给引来的怎么办。 现在这是能弄点好东西的最后机会了,一定得稳妥稳妥在稳妥,要不然再次与宝贝失之交臂,家里的小初就等着被大风出走吧。 阿古力一路跑,一路唱,心情愉悦的不行,今天老参的分配除了黑豹就属他最多。 表面上是他布阵有功,干扰羽虹鱼追赶马三多有功,他为保护老参流过血。 实际上,就是他布下迷阵藏住老参,羽虹鱼去破阵把黑豹引来了,黑豹能分一杯羹,高兴,所以才会多分一些给他。 “妹妹你坐床头~哥哥我脱裤头~恩恩爱爱,床上晃悠悠……” 阿古力越跑越欢,越唱越嗨,感觉自己已经渐入佳境。 看着前方的一片废墟,感觉那好像就是阻拦在月亮前方的山丘,越过山丘,就可以奔入月亮,与仙子共眠。 “仙子!我来了!” 阿古力后足用力,跨越…… “卧槽!羽虹鱼!” 羽虹鱼一步跃起,拽住阿古力的一只驴蹄子,猛一用力砸向地面。 “轰!” 尘土飞扬,阿古力心中的幻境与美好的心情,同时支离破碎。 “姑奶奶,您在这等我很久了吧,走,进家,咱们晃悠悠去。”阿古力躺在地上强颜欢笑道。 “噌!” 羽虹鱼将砍刀再次抵在阿古力的脖子上,恶狠狠道: “别跟老娘废话,赶紧进将你分到的那份老参交出来,不然头给你看掉!” 阿古力欲哭无泪: “我特娘带着欢喜,回到家,想着仙子还唱着歌,突然就被你丫的给劫……” “咚!” 羽虹鱼上去一脚:“我叫你别废话!” 阿古力:“姑奶奶……” 羽虹鱼上去一脚:“我叫你别废话!” 阿古力:“我没有……” 羽虹鱼上去一脚:“我叫你别废话!” 阿古力:“我真没……” 羽虹鱼上去一脚:“我教你别废话!” 阿古力:“……” 羽虹鱼上去一脚:“说话呀!” 阿古力:“我没有……” 羽虹鱼上去一脚:“我叫你别废话!” ……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地都被踹出了一个大坑,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羽虹鱼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脚踝。 乘着这个机会,阿古力语速惊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向羽虹鱼解释道: “老参确实分了,而且我分的不少,之比老大少一点,但是分得的老参都没有落到各自手里,包括老大也是。 “因为那只老参已经是成精,分散开来精气四溢,损失太大,所以整颗都留在马三多哪里,由马三多炼成二十四颗丹药,到时候我们直接分丹药。 “现在我身上,是真的没有老参,哪怕一根须子都没有,你杀了我也没用!” 说完,阿古力长出一口气。 羽虹鱼听了,眼神闪动,退后一步,跳到被踩出的大坑外面。 她感觉阿古力说的应该不是假话,按着阿古力软骨头的性子,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还踹了这么多脚,如果有的话在就给自己了。 羽虹鱼站在坑边,看着躺在坑底喘息的阿古力,沉声道: “把老参放在马三多那,由他自己去炼丹,黑豹会放心!” 阿古力擦了一下鼻血,满脸谄媚的拍了个彩虹屁道: “姑奶奶您真是心思缜密,我们几个研究了好半天,决定我们几人轮番陪着马三多炼丹,一人一天,这样就可以保证马三多不会营私了。” 羽虹鱼点了点头,冷声道: “暂且信你一次,如果发现有假,剩下的十七个罗刹里,死的第一个就是你!” “不敢不敢,我怎么会骗奶奶您呢,若话有假,我阿古力往后生生世世做种m!”阿古力举着蹄子发誓道。 羽虹鱼没有理会阿古力,转身就朝山门的方向跑,如果阿古力说的是真的,那她兴许还有可能夺回老参。 她现在就回去,将阿古力给他的迷阵破解方法给学会,然后偷偷闯进马三多的老巢,将马三多给弄死,就能将老参给夺回来。 只是时间有点紧,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将破解方法学会。 “这个得问问小初才行,小初学过《天箓图》,对阵法有些见解。” 羽虹鱼发足狂奔,心中自语道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三十三章 是女人就归我马爷管 羽虹鱼一路跑回篱笆墙内,顺道将又涨到自己小腿深的槐树苗踢断。 进了自己的房间,从枕头下面拿出从阿古力那要来的破解迷阵的卷轴。 打开。 一脸无辜的懵批! “小初,赶紧过来给我看看这迷阵是怎么破解的?” 羽虹鱼急匆匆的喊来正在修炼的白初,她打算争取天黑之前将破解方法学会,晚上就将老参给带回来。 苍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羽虹鱼争分夺秒,刻苦努力的学习下…… 时间来到的一周后的黄昏! 羽虹鱼一手揪着白初的耳朵,一手指着卷轴上自己最后一个疑问道: “你在给我解释一遍,我还没迷过来!” 白初疼的龇牙咧嘴,气恼喊道: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怎么还听不明白!你脑子是不是属粪瓢的,一点到晚尽装大粪在里面了! “这么蠢得的脑子你还想找什么美男子,你能分清男女吗你!” “啪!” 羽虹鱼一脑门黑线,甩手就是一巴掌。 “别废话,赶紧给我说!” 白初舔了舔发麻的嘴唇,愤愤道: “说你脑子不好使,还不高兴,试问天下,有你这么请教别人问题的吗,揪人家耳朵就不说了,还给人家大嘴巴子!” 羽虹鱼扭着耳朵的手一使劲,也有些好笑道: “赶紧!不然再给你个嘴巴子!” 白初悻悻道: “也就是干不过你,但凡能撑两回合也不在你这受气!” …… 日落西山,天色彻底暗淡,白初捂着被拽成蒲扇一般耳朵的回房睡觉,羽虹鱼也心满意足的躺在了床上。 “终于全都弄明白了,明天就去碧金亭砍了马三多。 “但愿马三多的丹还没有练成,要是练成了,我就一家一家的找,将十八罗刹全给弄死,然后把丹药带回来!” 深夜,碧金亭,马三多的老巢。 阿古力钻进一群腰细腚圆的母马群内,一会蹭蹭这个的腰,一会问问那个腚,还时不时传来带着某种颜色的怪笑,全然不顾不远处房间内正在炼丹的马三多。 按照黑豹定下的规则,今天轮到阿古力陪马三多炼丹,但是对于阿古力而言,这并不是一个监督任务,而是老大看好他给他发的福利。 马三多听着外面阿古力陶醉的带颜色笑声,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看着丹炉内的剩下的最后一块老参,得意道: “只分给我两颗又如何,剩下的这一块是老参最好的地方,这一块炼出的两颗丹,绝对顶的上你们四五颗!” 马三多一招手,将丹炉内,悬浮在那块老参旁边的二十二丹药取出,方在身旁的红木盒子里,准备全身心的炼制属于自己的那份丹。 但就在这时,旁边再次长成参天大树的槐树,突然剧烈抖动,一阵浓郁的阴气以槐树为中心,瞬间弥漫周围十丈,直接将周围的地火阻绝。 “哧!” 丹炉内的火焰瞬间熄灭,悬浮在丹炉内的那块老参掉落在炉底,被滚烫的炉壁烫的哧哧作响。 “卧槽!” 马三多那叫一个心疼,赶紧伸手去炉子里抓,结果又是一阵哧哧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味。 他攥着那块老参,捂着被烫伤的右手,一阵真肉疼,气急败坏的看着旁边的槐树,破口大骂: “这该死的混账槐树,又一次坏了老子的好事,老子要将你剁成木头渣子!” 马三多咬碎钢牙,摇手一招,靠在门前的大板斧嗖的一声飞到手中,气机外露,板斧上亮起光晕。 “我g你大爷!” “轰隆!” 一斧头落下,槐树应声而倒,但是马三多发现弥漫周围的阴气,竟然丝毫没有减少! “在底下!” 仔细感知,他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这股阴气并不是槐树发出的,而是底下的槐树根发出的! “砰!” 大门打开,阿古力闯了进来。 “怎么回事?” 马三多皱眉,“这地底下好像有猫腻!” …… 当马三多炼丹的地方,陡然从槐树根底散发出浓郁的阴气时,小破门外十丈处,同样长成了参天大树的槐树苗,也散发出了浓郁的阴气。 而且这里的阴气不断攀高,远远超过了碧金亭里那棵槐树的阴气。 不过这棵槐树的阴气并没有四散开来,而是紧紧包裹着槐树,不超过周围两尺距离。 “咯咯咯……” 空洞的娇笑声在黑夜中带着回响,一位白衣半露,赤脚裸臂的虚幻女子出现。 正是半年前,坟地山谷内接到李黛衣一张纸钱,然后钻入巨大的槐树根系中的吊死鬼。 而碧金亭附近以及这里的槐树,是因为坟地上的那个黑皮槐树,根系达不到这么长,让根系露出地表,再生出槐树,以生出更多根系,方能达到这里。 女子身姿柔若无骨般萦绕在槐树的树干上,嘴角带笑,双目勾人的看着小破门前,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兔。 “去!” 女子嘴角一勾,粉藕一般的小臂轻抬,摇摇对着笼中的小白兔摇摇一指! “簌簌簌!” 槐树剧烈抖动,地面泥土翻涌,树根悄无声息钻出地表,直奔小白兔而去。 树根粗大有力,无声无息的扯烂笼子,缠住小白兔迅速返回,小白兔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虚幻女子抱住小白兔,嗖的一声没入底下,顺着地下庞大的根系闪电般回窜,眨眼间便已消失无踪。 碧金亭,炼丹室内,阿古力和马三多相视一眼,同时将目光移向了地面。 很明显,不知是马三多,阿古力也察觉出来了底下的古怪。 “挖开看看!”阿古力道。 “你退后一步,将丹炉搬走!”马三多吩咐道。 阿古力搬起丹炉,走到门口。 马三多横跨一步,缓缓起势,周身土黄色光晕缓缓流转。 “喝!” 一声大喊,猛地跃起,狠狠地踏向地面。 “轰隆——” 尘土飞扬,地面炸开一个深坑。 待尘埃落定,坑底露出了一个水桶般粗细巨大树根笔直的连着旁边的树根。 阿古力和马三多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有磅礴阴气正在从粗大的树根中输入不远处的树根,然后由树根散发出来。 很明显这个树根有古怪,而且肯定来历不凡。 马三多看了一眼阿古力,眼中的询问之意明确。 阿古力干脆道:“不管什么来路,直接砍断,出了事找老大!” “好!”马三多一口答应。 而阿古力却朝后退了一步。 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干,树根是马三多要砍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马三多举起板斧,斧身放光,猛地向下劈去…… 地下树根之中,远处白衣女鬼犹如一道白光,转瞬赶到了马三多这里。 “轰!” 板斧落下,树根两截,磅礴的阴气戛然而止。 而阴气上游的树根更是像被砍了尾巴的毒蛇,瞬间缩回,带动土地翻涌,隆隆作响。 刚赶到,就被断了去路的女子衣衫半露,抱着白兔从树根里缓缓升起。 “嗯!” 马三多和阿古力看着缓缓升起的女子,眼都直了,流着哈喇子,异口同声。 “卧槽!美女!” 女鬼被这两双如狼似虎的眼神盯得有些本能的胆怯,向后退了一步。 “两……两位,我……我不是活物!只是一缕残魂。” 阿古力流着哈喇子:“……嘿……嘿嘿!谁管你是不是活物!” 马三多两眼猥琐:“只要你是女的,就得归我马爷管!”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三十四章 电成啥样看品种 “嘭嘭嘭……” 掉了漆的红漆大门被老黑狗拍的乱颤。 “小青……虹鱼……小青……虹鱼……” 扯着苍老的嗓子,老黑狗竭尽全力喊道。 当槐树根碰到小白兔的瞬间,一直在沉睡了老黑狗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明确的感觉到,自己一直在小白兔身上的爪子察觉不到了! 小白兔很弱小,根本没有能力让他那只爪子有产生意志的倾向。 只有一种可能,有超越成精的异类将小白兔偷走了! “吱呀~” 大门开启,羽虹鱼神色紧张的看向老黑狗问道: “前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的爪子感知不到了,和我的联系断了!” 轰! 犹如五雷轰顶,晴天霹雳,羽虹鱼心底咯噔一下,门都来不及关,转身朝自己的小院跑。 来到小破门前,借着月光,发现竹笼已经破裂,笼中的小白兔不见了踪影。 “槽!” 羽虹鱼心情栽到谷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脚将破烂的竹笼踢飞。 来到门外,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树根,还有地上的痕迹,再看向已经生机断绝,落叶纷飞的槐树,羽虹鱼心中一道闪电划过。 “是这该死的槐树! “马三多!马三多哪里有一排这种槐树!” 羽虹鱼皱着眉头仔细回想,语气肯定道: “一定是马三多,那一排槐树连成的直线刚好直指马三多的碧金亭,和我们这里!” “马三多!我要你脑袋开瓢!” “能判断出什么线索吗!” 正青的声音在羽虹鱼的耳边响起。 羽虹鱼冷哼一声,“不但能判断出线索,我还能确定真凶!”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出去!”羽虹鱼说了一声,将砍刀招入手中,一步冲入黑夜之中。 马三多,我想让你天明死,你却不想活到三更天! …… 碧金亭内,马三多和阿古力步步逼近白衣女鬼。 白衣女鬼步步后退,将白兔藏在自己身后,但奈何,身体半透明,根本藏不住小白兔。 阿古力眼尖,见女鬼想藏小白兔,便盯着小白兔看,这一看直接惊得它浑身一激灵。 它两眼呆滞,口干舌燥,喉咙滚动一下,沙哑道: “马……马爷!您……您看那兔子的头顶!” 马三多闻声看去,顿时也是浑身一激灵,难以置信道: “没……没有意识的圣灵本体!” 发达了!发达了!没有有意识的圣灵本体啊! 黑豹为什么这么强!黑水潭的黑龙为什么这么强,因为他们拥有的圣灵本体多啊! 如……如果将这没有意识的的圣灵本体,与自己身上圣灵本体融合,那日后就有可能拥有黑豹的实力! 黑豹的实力啊! “跑!” 女鬼见阿古力和马三多发现了白兔身上的关键,便心知不妙,趁着两人失神之际,嗖的一声从两人之间的缝隙,传出门外。 “哪里跑!” 阿古力大叫一声,张嘴吐出几张符箓,双蹄合拢,大喝一声。 “雷来!” 呼! 几张符箓呼啦一下瞬间燃起熊熊火焰,周围二十丈的空气瞬间湿润,弥漫阴冷的气息。 “轰轰!” 下一瞬间,周围二十丈轰然出现滔滔大水,直接将炼丹房撞塌。 “我擦!拿错符了!” “你他娘靠不靠谱!”马三多大骂一声,一跃而起,“看你我的! “鎏金闪电鞭!” 马三多张嘴吐出一条数米长,表面雷电不断涌动的紫色长鞭。 “你大爷!别啊!” 阿古力哀嚎似的大喊一声,但是已经晚了,马三多已经甩手将闪电鞭抽向了女鬼。 鎏金闪电鞭,鞭如其名,不但神鞭自带雷电,鞭子的速度也是快若闪电。 “啪!” 一鞭抽在女鬼身上,女鬼一声哀嚎,虚幻身体更加透明的三分。 不过抽出的鞭子总给是要落地的,而地上的大水还没有退却! 于是乎…… 女鬼:“啊!啊啊啊……” 马三多:“你说什什什……” 阿古力:“我说你大大大……” …… 一张符箓从阿古力的嘴里颤颤巍巍的飘出。 “……风风风……来来……” “轰隆!” 一道闪电劈下! 女鬼:“啊啊……” 马三多:“你你……” 阿古力:“又又……” …… “收收……收!” 呲溜一声,鎏金闪电鞭瞬间没入马三多口中消失不见。 白衣女鬼浑身虚幻到了极点,摇摇晃晃还想超前飘,但是显然已将晕头转向了,一会朝左,一会朝右,飘了半天,原地打转。 阿古力躺在地上浑身痉挛,一抽一抽的抽搐,头顶的那撮骚包毛被电的笔直,时不时还有电弧从上面冒出。 马三多则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仅用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摆脱了痉挛。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原地打转的女鬼嘴歪眼斜的笑道: “嘿!这品种有意思嘿!一点就转圈儿!” 马三多脚步踉跄来到女鬼身边,一把将女鬼怀中已经昏迷过去的小白兔夺过来,举在手中,半癫狂的喊道: “哈哈哈!圣灵本体!他是我的了! “明明老参是我发现的,却给我分的最少!驴cd黑豹!” 阿古力:“……” “实力!一切都是实力!不久的将来,我也将会有黑豹一样的实力,到时候谁都欺负不了我!” 马三多被电醉了似的继续喊道: “老驴!到时候我实力上去了,咱俩联手将黑豹没办了! “我当老大,你当老二!” 阿古力一直在抽搐,说不出话,但心中去破口大骂。 “你才是老二!你他娘全家都是老二!” 马三多继续疯言醉语,去没有发现一旁一直在转圈圈的白衣女鬼,眼中已经恢复了一丝清明,而这丝清明中透着一股子狠辣。 “呀!” 一声厉叫,女鬼化作一道流光钻入马三多天灵之中。 马三多应声倒地,印堂发黑,不省人事。 过了许久,阿古力也从痉挛中摆脱出来,站起身一步一抽来到马三多身边,踢了马三多一蹄子,呵呵道: “别人有被电晕的,有被电迷得,还有被电死的,被电醉的,你他娘是头一个!品种真特么特殊!” 阿古力捡起地上昏迷的兔子,乐的合不拢嘴。 突然,他似有所觉,看向远处的迷阵,正见道羽虹鱼生疏的在迷阵中做走走右跳跳。 “她学会迷阵破解方法了!”阿古力瞪大双眼,“一周前她还明显狗屁不通,要拽着我的尾巴朝这里进,现在刚过去一周她竟然学会了!” 阿古力满脸的不可思议,要说上一次见面,羽虹鱼学了半年将迷阵破解方法学会,他不奇怪。 可是现在一周学会就有点吓人了,完全不懂阵法想要弄懂那分破解方法,最快最快也要两三个月!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谁让人家是天才呢! 阿古力感觉很无语,只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这么天才的人物,被某个小混蛋骂脑子里装大粪,会是什么反应。 “跑!赶紧跑!” 阿古力脑子拐回正轨,现在羽虹鱼在迷阵里面看不到她,只要他现在跑了,羽虹鱼就抓不到他。 他看了一眼远处废墟中装着丹药的红木盒子,和地上的一块老参,心道: “羽虹鱼来这里应该就是为这丹药和老参而来的! “不能多生枝节,将这些东西留给羽虹鱼,羽虹鱼应该就会回去了,压根不会联系到我。” 一咬牙,不管丹药与老参,阿古力直接从另一个方向逃出了碧金亭迷阵。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三十五章 驴胆 羽虹鱼走出迷阵,满地被大水泡过的痕迹,远处坍塌的炼丹房,一群受惊的母马缩成一团,以及印堂发黑躺在地上马三多,心中有点乱,一时间,做不出什么判断。 快步来到坍塌的炼丹房前,看着地上的大坑,以及大坑内还残存着阴气的巨大树根,眉头紧锁,心底一紧。 “难道是李黛衣!” 她做出了一个自己最不愿意接受的猜测。 捡起废墟中的红色方盒,打开,里面装的是精气逼人的丹药,又朝前走了两步捡起地上那块老参,放在盒子里,盖上。 来到马三多的身边,一把抓起马三多的脖子,气机运转,掌心一条锦鲤游曳。 “嘭!” 一把拍在马三多的脑袋上。 “嗯!” 马三多一声闷哼,七巧出血,印堂间那缕萦绕不散的黑气瞬间消散。 羽虹鱼直接将闯入马三多灵魂的女鬼一掌拍散,但是马三多同样也被拍了个七荤八素。 马三多缓缓睁开眼睛,两眼迷离,口中迷迷糊糊念叨着: “阿古力……阿古力……别拿我的圣灵本体……” 羽虹鱼眉头一皱,冷声询问道: “小白兔现在在阿古力那里吗?” 马三多依旧双目迷离,迷迷糊糊的念叨: “……阿古力……别拿我的圣灵……” 羽虹鱼一把将马三多摔在地上,反手抓住砍刀,高高举起。 马三多被羽虹鱼怎么一摔,眼睛有了聚焦,恢复了清醒,看着高举大刀的羽虹鱼,他双目瞪圆,惊恐道: “羽虹鱼?你要干什么?” “给你脑袋开瓢!” “噗!” 一刀砍下,直接将马三多的脑袋劈成两半。 接着,羽虹鱼提着沾满是鲜血和少许脑浆的大刀,转身走向挤成一团的母马,冷声道: “小白兔是不是被阿古力抓走了?” “嘿儿~嘿儿~” 看着正在朝下滴血和脑浆的大砍刀,一群母马纷纷点头。 羽虹鱼嘴角勾起一抹恶狠狠地冷笑,森森道: “阿古力,真是好大的驴胆!小白兔要是少了一根毛,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再次闯入迷阵,朝阿古力巢穴的方向跑去。 坟地山谷内,巨大的黑皮槐树簌簌颤抖,带的四具长满绿毛的尸体一阵乱晃。 地面上,土石翻涌,不一会半年前绵延出去的那根巨大的根系恢复了原位。 那个白衫半露的女鬼从树根中飞出,面色阴沉,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咯咯笑容。 她伸手摘了一片蒲扇大小的黑色槐树叶,伸出青葱手指,在上面写着惨绿色的字迹。 “失手!我要带着本体去一趟。” “呼!” 女鬼两指一撮,槐树叶燃起了绿色的熊熊鬼火。 远在山峰上,坐在破烂宫殿,破烂大椅上的李黛衣,面前的空中突然出现一片虚幻的槐树叶。 李黛衣看着槐树叶上的字迹,面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李黛衣面色狰狞,眼神却阴狠坚定,像是做下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啊!” 坐直身行,李黛衣一声厉叫,面容极度扭曲,娇好的脸蛋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片刻,她的手臂身体上也出现了同样的裂纹。 只见她喉咙肿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呕~” 一颗有两个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的血淋淋球体,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这是她的血丹,蕴含她全部修为的东西。 吐出血丹后,李黛衣满头闪亮青丝瞬间变得干枯苍白,布满裂纹的皮肤也犹如枯死的树皮一般,开始干枯脱落,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前凸后翘,丰韵又不失窈窕的身子,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成了一具可怖干尸。 变成了干尸的李黛衣,伸手对地上散乱的纸钱够了勾手,干枯的皮肤肌肉簌簌的掉。 一张纸钱缓缓飘到李黛衣的面前,她右手书空,纸钱上出现了绿油油的字迹。 “遍布整个铸剑山,等我命令!” “呼!” 纸钱呼啦烧尽,硕大的血丹嗖的一声没入虚空,再出现时便已是再坟地山谷内。 见到血丹出现,槐树上吊着这的四具尸体内的女鬼,同时飞了出来。 看着纸钱上的字迹她们面色凝重。 她们知道,主人这是要下一盘大棋,想要将老圣灵全盘收下,不留一根毫毛! 嗖! 血丹不多做停留直接没入槐树的主干之中。 四位女鬼也不敢耽搁,紧随血丹之后,纷纷没入主干之中。 轰隆隆! 山摇地动,两边的崖壁大片坍塌,大槐树剧烈颤抖,庞大的根系在地下飞速穿梭,宛若蛛网般蔓延。 很明显这次槐树的根系,不是有目的的奔着某个山峰,而是四面八方,想要遍布整个铸剑山。 当然,有着四臂持剑小金人坐镇的这座山峰,没有一条根须朝上碰。 羽虹鱼一路狂奔,来到阿古力的老巢,二话不说直接闯入迷阵,但是当进入迷阵之后她就后悔了。 阿古力将迷阵给改了! 原本阿古力的迷阵和十八罗刹迷阵是一套,羽虹鱼能进入马三多的迷阵,就能进入阿古力的迷阵。 但是现在羽虹鱼在阿古力的迷阵里迷失了,马三多迷阵的破解方法在这不起作用了! “该死的野驴!” 羽虹鱼暗骂了一声,摸索着退出迷阵,高声朝迷阵里大喊: “阿古力,赶紧给老娘出来!” 迷阵内的阿古力盘蹄子坐在地上,他面前的小白兔悬浮在空中,还在昏迷,两根紫色的鬃毛从阿古力的头顶飘出。 阿古力正在试图将没有意识的圣灵本体,从小白兔身上取出。 突然听见羽虹鱼的大喊,他下定决心不与理会,让羽虹鱼误以为自己不在,然后离去! 只听羽虹鱼继续喊道: “赶紧将小白兔交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保证日后不会杀你,但是小白兔若是掉了一根毫毛,老娘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娘!可是她现在已经掉了好多根了……卧槽!该死!” 阿古力连忙掴了嘴巴一蹄子。 说好的装听不见,装不在的呢! 这个嘴怎么一遇到这种情况就忍不住呢! 早晚得死在这张嘴上! 阿古力越想越气,又朝嘴巴上掴了一蹄子。 “野驴!你不要挑衅我,更不要试探我的底线,否则,我让你死的很难看!” 阿古力这下已经暴露了,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 只是现在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让他放弃小白兔,不可能,但是不交出小白兔,他又干不过羽虹鱼。 “这套迷阵最多能困住羽虹鱼两个时辰”阿古力皱眉道。 “但是想要让小白兔身上的爪子过渡到我身上,在与我自身的圣灵融合,起码要半年时间,这半年的时间朝哪儿躲!” 小白兔死了,黑狗爪子就会被圣气脉吞噬,被谁吸收是不一定的,所以阿古力需要将小白兔身上的黑狗爪子,不经过圣气脉过渡到自己身上,这一点非常难! “怎么办!” 阿古力焦头烂额,急的团团转,突然,他眼睛一亮,惊喜道: “黑龙! “黑龙和羽虹鱼恩怨颇深,只要我去找黑龙,定能保我平安! “至于礼品……就是老参了!” 阿古力感觉自己真是聪明透了,嘴角一咧笑道: “常言道,野驴够大胆,母羊剖腹产,就怎么干!”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三十六章 阿古力的心机 “娘!你说的要求没毛病!我完全接受,但是我想提个小小的要求!”阿古力喊道。 羽虹鱼根本就没有耐心,她现在一心想将小白兔要回来。 迟则生变,她可不知道阿古力多长时间,能让老圣灵的爪子产生意志。 “你说,只要是正常的要求,我都满足你。”羽虹鱼干脆道。 “正常正常,绝对的合情合理!”阿古力哈哈道。 “那老参本是我发现的,也是长在我的领地上的,即便是最后被兄弟们分了,我得到的也是第二多。” “你想要回属于你的那一份老参!”羽虹鱼插嘴道。 “不!”阿古力断定老参在羽虹鱼身上,“我想要整个老参!” “一共是二十二颗丹药加一块老参!”阿古力补充道。 羽虹鱼没有说话,如果若是将整个老参全部给了他,那她这两天岂不是白忙活了,什么也没捞到。 见久久没有回应,阿古力又道: “这小白兔身上的一片黑毛,你我心里都明明白白的,这玩意儿对我有多重要,对你那小师弟又有多重要,你我心里同样清清楚楚!” “你知道我有小师弟!” 羽虹鱼语气差异,心中一紧,小初从来没出过黄圈,阿古力怎么会知道小初的存在! “我不但知道你有小师弟,我还知道你有大师兄,还知道你跟黑龙的恩怨!”阿古力的声音带着笑盈盈的味道。 羽虹鱼再次陷入沉默,她性子躁,做事急,经常会智商不在线,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笨。 阿古力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 这些事虽然算不上秘辛,但是几乎没人知道。 整个铸剑山上,知道这些事的只有那三个。 李黛衣、黑龙和师兄的哥哥,正毅! 这三位都是整个铸剑山最强的三位,包括她和正青。 阿古力知道这些事,必然与这三位中的最少一位非常熟悉。 如果阿古力将白兔交给他们三位中的其中一位,那就麻烦大了。 老圣灵可是说过的,如果爪子落到了这三位的手中,那它丢的就不仅仅是爪子了。 这三位可以通过那个爪子,直接越过外界圣气脉这一层,吞噬老圣灵的本体! “行!我答应你!” 羽虹鱼当即答应了下来。 “好!我先预祝我们第二次合作愉快!”阿古力哈哈大笑,接着道, “你实力强,我肯定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你先将丹药和老参扔给我,我检查一下!” 羽虹鱼迟疑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阿古力那胆子应该不敢骗她,便将丹药用力扔向了迷阵中心,而那块老参留在了手里。 她朗声道:“野驴!我先将丹药给了你,还有一块老参在我这,你把兔子给我,我便将这块老参给你!” 阿古力拾起被扔进来的丹药,打开看了一眼,满脸笑意,他回应道: “你稍微等我一下,我把兔子扔给你你要是接不住不就摔死了吗! “我也不敢直接出去,怕你砍我。 “我现在写个风符,将小白兔送出去。” 阿古力一边说,一边张嘴吐出一个箱子,将小白兔放进箱子里,然后盖上箱子,在箱子上贴面符纸,又一张嘴,将箱子连同装丹药的盒子一并吞入腹中。 阿古力奸诈的笑了一声,转脸从另一个方向,逃出迷阵。 羽虹鱼站在迷阵前方等了一会,见里面一直没有动静,便喊道: “野驴,好了没有!” 没有回应,羽虹鱼心中一慌。 “野驴!听到了没有,赶紧快点!” 依旧没有回应,羽虹鱼知道坏事了,被骗了! 正要闯进迷阵,一抬头,发现远处阿古力正在发足狂奔。 羽虹鱼破口大骂: “好你一头野驴!你真是好大的驴胆,竟然敢骗老娘!” “轰!” 羽虹鱼周身红霞爆发,一脚将地面踏出一个深坑,身体如炮弹一般冲出,绕过迷阵,向阿古力追去。 阿古力头也不回,张嘴吐出四张符箓,符箓自行粘在他的四条腿上。 “嗡!” 符箓亮起青色光芒,阿古力顿时身轻如燕,嗖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向前冲去。 又是一场追逐战,不过这场追逐战,阿古力失算了,他低估了那场雷电对他身体的损伤。 他的速度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半个时辰后,天已经逐渐放亮,他和羽虹鱼的距离正在逐渐拉近。 阿古力心念急转,寻找解决的办法。 现在就算他回头把丹药和小白兔全都交给羽虹鱼,羽虹鱼也不可能绕了他。 “豁出去了!先去黑豹哪里!” 阿古力一咬牙,掉头超黑豹的领地跑去。 他要借黑豹之手,打伤或打死羽虹鱼! 一刻钟后,阿古力装进了黑豹的老巢,几乎踩着脚后跟,羽虹鱼也进了迷阵。 只不过由于羽虹鱼迷阵走的不熟,在迷阵里稍慢了些。 “怎么回事!”黑豹看着迷阵中正在朝这里慢慢走来的羽虹鱼问道。 “我和马爷正在炼丹,她就冲进来抢丹药,马爷跟她火拼,我带着丹药就跑来找你!”阿古力哭丧着脸扯谎道,“他现在追来,估计马爷已经……” 黑豹眼神锐利,盯着迷阵中的羽虹鱼道:“她怎么会知道迷阵怎么走!” 阿古力满脸无辜道:“我也不知道!” 转而,他又急切道:“我俩能不能打过她,要不要叫人?” 黑豹眼神深邃,不答反问:“丹药都在你这?” 阿古力点了点头,“都在我这,她身上还有一小块没有炼成丹药的老参。” 黑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道:“很好,不用叫人,你在远处用符箓祝我,我们能打过她。” “好!”阿古力一口答应,嘴角也微不可查的向上咧了一下。 羽虹鱼走出迷阵,看着不远处的黑豹与阿古力,二话不说,提刀便上。 黑豹也毫不示弱,张嘴吐出一柄朴刀,嗖的一声,化成一道黑光冲向羽虹鱼。 “轰!” 沧澜大江出现,羽虹鱼双手握刀猛地劈下。 开山十八路,第十一式——气断长江水,刀斩过江龙! 黑豹朴刀横扫,气势恢宏,身后呈现虚影。 魔刀六式,第一式——开路! “当!” 很显然,黑豹略逊一筹。 硬碰硬之下,羽虹鱼一刀便占据了上风,震得黑豹虎口开裂,嘴角溢血。 羽虹鱼刚欲乘胜再斩,突然一道金色罡气临近面门,只得连忙抽身后退,挥刀抵挡。 站定身形,看向远处,只见阿古力蹄子上一张符箓化为灰烬。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三十七章 劈准点! 黑豹袭身上前丝毫不惧,朴刀萦绕黑光,斜刺刺的劈向羽虹鱼。 羽虹鱼脑袋一斜,身形急转,躲过一刀,一步绕到黑豹侧后方,回刀横扫。 “轰!” 一道闪电劈下,正中羽虹鱼。 羽虹鱼动作一僵,黑豹躲过一刀,一脚踹羽虹鱼的脸上。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羽虹鱼直接被踹飞了出去,轰隆一声砸在远处的山壁上,碎石纷飞。 唰! 黑豹乘胜猛追,直奔山壁而去。 然而,还不等他冲到山壁,羽虹鱼就从废墟中迎了出来。 “当!” 又是一记硬碰硬。 双方已触及退,羽虹鱼面色潮红,黑豹的嘴角又溢出了一丝鲜血。 “轰!” 羽虹鱼一口气都不换,再次冲出,这次她的周身呈现出一座座光秃秃的荒山,硕大的大砍刀在它的手中宛若轻鸿,舞得飞快。 开山十八路,第八式——摘花献佛,苍山剃刀! 黑豹不敢怠慢,周身黑气升腾,凝聚成了一个鬼影。 魔刀六式,第三式——魔影重重! “叮叮当当……” 金属交击声连成一串,羽虹鱼和黑豹身形犹如鬼魅纠缠在一起,速度极快。 速度貌似是黑豹的强项,他竟然和羽虹鱼打的有来有回,没有明显的落下风。 “轰!” 一道雷电落下,精准批中身形闪动的羽虹鱼,让其动作一滞。 黑豹抓住机会,一刀劈向羽虹鱼的肩头。 “当!” 羽虹鱼横刀挡住,但刀已经入肉三分。 黑豹不做僵持,抽刀再次斩向羽虹鱼的腰部。 羽虹鱼挥刀挡下。 “轰隆!” 这时,有一道雷霆落下。 羽虹鱼撤身后退,躲过一击。 黑豹一步追上,背后的鬼影陡然变换,化作一个单臂。 魔刀六式,第五式——单刀赴会! 朴刀带着长长的黑影,一刀落下,霸气绝伦。 羽虹鱼仓促迎接。 “轰隆!” 一道闪电却落在了她的身上,让她刀势停滞了零点一秒。 “当!” 一声巨响,羽虹鱼直接被轰飞了出去,口中的鲜血喷泉般涌出。 这一刀她虽然挡下了,但是过于仓促,暗劲没能当下,全轰在了她身上。 她现在内腑重创,身受重伤,形势不容乐观。 黑豹喜从心生,直奔羽虹鱼而去。 他咧开嘴角,狰狞笑道:“羽虹鱼,死吧!” “轰隆!” 一声雷鸣,羽虹鱼下意识的后退,却发现这道闪电没有劈中自己,而是劈中了黑豹。 什么鬼? 黑豹原地一僵,面色阴沉地扭头看向阿古力,“你在干什么?” “对……对不起老大!跑了这么久,又一连用了这么多符,太累了,试了准头。”阿古力满脸歉意道。 “你先休息一会,她现在受了伤,我能摆平她,你别再插手了!”黑白黑着脸道。 阿古力悻悻的点了点头。 黑豹袭身上前,羽虹鱼身受重伤,不敢与之硬碰硬,以快刀与他周旋。 一时半刻,黑豹总是拿羽虹鱼不下,心中有些焦急,他对着阿古力大声喊道: “你休息好了没有,还不帮忙!” “好嘞!” 阿古力一声大笑,捏着一张符箓便开始施法。 “轰隆!” 一声雷响,黑豹握紧朴刀,准备给羽虹鱼最后一刀。 唰…… 朴刀一顿,羽虹鱼顺利从刀底下逃脱。 看着黑豹有点冒烟的黑毛,阿古力连忙道: “对不起,又……没批准。” “下次批准点!” 黑豹阴沉喝道,然后追上羽虹鱼就是一刀劈下…… “轰隆!” 羽虹鱼再次顺利逃脱。 “对不起……” “下次准点!!” “一定!一定!” “轰!”“轰!”“轰!”…… “对不起……” 黑豹顶着冒烟的脑袋,气急败坏道: “你他娘能不能给老子批准点!再批不准你一颗丹药也别想要!” “下次一定!真的一定!”阿古力满脸抱歉道。 “哼!” 黑豹冷哼一声,闪身来到羽虹鱼身边,一脚将羽虹鱼踹倒,举起朴刀就朝下劈。 “轰隆!” …… 黑豹缓缓转过脑袋盯着阿古力。 阿古力缩着脑袋,“这……这次是劈顺手了!” “哈哈哈……噗!” 羽虹鱼哈哈大笑噗的一口鲜血吐在地上,有气无力,已在垂死边缘。 “你笑什么?”黑豹转头皱眉。 羽虹鱼有气无力道: “我笑你这个老大当的真是太可笑了,竟然被一个实力最狗屎的小弟骗得团团转。” 远处阿古力眼神闪动。 “你想说什么?”黑豹道。 “我猜他肯定没跟你说小白兔的事吧!”羽虹鱼道 “什么小白兔?”黑豹似乎发现另有隐情。 “有一只小白兔,身上有一大块没有意识的圣灵本体,在他身上!”羽虹鱼笑吟吟的指着阿古力。 黑豹将朴刀抵在有气无力的羽虹鱼脖子上,眼神阴冷的转头看向阿古力。 阿古力浑身毛发倒竖,急忙开口道: “大……大哥,你不要听她挑拨离间,她是想垂死挣扎。 “没有意识的圣灵本体,落到我手上,哪来这么好的事!” “你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劈中你吗?”羽虹鱼有气无力的笑道。 “是因为他不想让我这么快死,他想让我多耗你一会,把你耗得精疲力尽,最好还能在你身上补两刀,让你和我一样,重伤垂死。 “然后他就可以带着那盒丹药和小白兔,找个好地方吸收圣灵本体,修炼变强!” “你……你放屁!大哥你别听她胡说!”阿古力着急道。 “我并没有说要相信她!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黑豹转头看向阿古力,咧着嘴角,阴仄仄道。 “我……我没有!没有激动,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会被她的胡言乱语蛊惑了!”阿古力结巴道。 “是吗!”黑豹似笑非笑的朝阿古力缓缓走去。 “是……是……是你大爷个腿!” 阿古力知道坏事了,也不犹豫,转头就跑。 黑豹闪身就追。 躺在地上的羽虹鱼猛地站起,大刀高举过头,周身红霞万丈,一片苍茫大山出现在身后。 羽虹鱼口中大喊一声: “第十七式——沧海一啸万山举,一刀荡平千万里!” “轰!” 巨大的刀光宛若天边坠入西山的弯月,瞬间将黑豹和阿古力淹没…… 羽虹鱼却是重伤,但远没有到垂死的境地。 她在阿古力用雷电劈到黑豹的时候,就开始怀疑。 她在和黑豹比速度的时候,阿古力都能准确的劈到她,后来速度降了下来,却会失手劈中黑豹,肯定有问题。 她也是从那时开始彻底示弱,表现出快不行了的样子,实则暗地里一直在积蓄开山十八路第十七式。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三十八章 梦回瑶池 “吼!” 刀光袭来,黑豹和阿古力顿时感觉脊背生寒,寒毛乍立。 黑豹大吼一声,显出本体,一头三丈高的黑色大豹子。 大豹子头顶嗡的一声,出现六个神态各异的巨大。 一柄巨大的朴刀虚影出现在黑豹面前,宛若一个巨大的盾牌,挡在袭来的雪亮刀光面前。 “轰!” 刀光撞在朴刀上,仅仅停顿了不到一息时间,朴刀虚影便支离破碎。 “不……” 朴刀碎裂,黑豹目呲欲裂,一声绝望的大吼刚刚喊出,就卡在了喉咙里,被刀光淹没。 而在远处的阿古力,由于有黑豹在后面,给他拖延了一息,让他有了极其短暂的准备时间。 “尔啊~” 一声怪叫,阿古力张嘴吐出了厚厚一摞符箓,不管三七二十一,全贴在身上。 “嗡!” 一声嗡鸣,一大摞符箓有的亮起青光,有的亮起金光,将阿古力包裹其间。 “轰!” 刀光临近,阿古力嗖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险之又险的躲过刀光。 但是刀光的余波,依旧犹如一座大山一般,拍在了他的身上。 “咚!” 一声巨响,阿古力身上的金光纷纷碎裂,身形完全不受控制,直接被轰飞,撞在了山壁上,被碎落的山石掩埋。 一刀劈出,羽虹鱼控制不住一连吐了好几口鲜血,她是真的受了重伤,劈出这一刀,已经到她的极限了。 但是,看到阿古力并没有被湮没在刀光中,她连一口气都不多做舒缓,便提着大刀冲向山壁。 “疯婆子!接住小白兔!” 突然,一道白色虚影从山壁下的废墟中飞出,快若闪电,对着远处的另一面山壁撞去。 羽虹鱼心中一紧,急忙转向,朝那道白色虚影追去。 险之又险,在白色虚影撞在山壁上的前一瞬间,她一把抓住了白色虚影。 定睛一看,竟然是白布包裹的装着丹药的红色方盒,并不是小白兔。 “混蛋!” 羽虹鱼大骂一声,转头一看,发现阿古力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迷阵,跑出老远。 她提气发力连忙追赶,但是由于身负重伤,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加上气急攻心,只追了几步,便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 庞大的清池内,一条老锦鲤身后跟着一群小锦鲤。 老锦鲤一边吐着泡泡一边和蔼可亲的讲着故事。 “……后来呀,在老农温暖的怀中,小青蛇冰凉的身体,逐渐有了温度,缓缓的醒了过来……” “啪!” 岸边一声轻响,打断了老锦鲤的故事。 “什么?什么东西,快去看看……” 小锦鲤们轰的一下七嘴八舌吵起来,一窝蜂地朝声响的地方游去。 “不要乱,不要乱,都慢点……”老锦鲤着急的跟着一群小锦鲤后面。 “哇!这是什么呀?”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耶!” “它长得好丑哦!” “它好脏呀!” …… 一群小锦鲤看着岸边那条黑不溜秋的东西,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什么呀?什么呀?” 老锦鲤艰难的挤到近前来。 “奶奶,我们也不知道!你快看看这是什么,它长得好丑!”一条小锦鲤道。 老锦鲤凑近了看去,哦了一声和声道: “这个东西呀叫泥鳅!” “泥鳅?” “泥鳅……” “泥鳅……” …… 一群小锦鲤复读机似的跟着重复。 “泥鳅呀……” 老锦鲤刚要介绍一下泥鳅,刚刚说话的那条小锦鲤抢着问道: “奶奶,泥鳅是什么呀?” 老锦鲤伸出鱼鳍指着岸边奄奄一息的泥鳅道: “泥鳅就是这个!” “哦!” 那条小锦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刚刚说到哪里了?”老锦鲤摇摇脑袋问道。 “奶奶,你刚刚说到‘泥鳅呀……’” 一条小锦鲤挤到前面,学着老锦鲤的语气,说道。 “哦!对了!”老锦鲤又哦了一声,接着道,“泥鳅呀,也是一种鱼,不过他们多半都生活在水底的淤泥里面!” “哎呀!那他们好脏呀!” “呕,真的太恶心了!” “我听妈妈说,下面的淤泥都是都是我们的粑粑变得。” …… 小锦鲤们又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那它为什么会在岸上呢?” 刚刚那个打断老锦鲤的话,问泥鳅是什么的小锦鲤再次上前问道。 “呃~我也不知道!”老锦鲤摇头道,“不过看他的样子已经快死了。 “所以呀,你们以后可千万不要朝水边来,水边太危险了,一不小心被浪花带上了岸,就完了。” 老锦鲤郑重教导,然后催促道: “赶紧!赶紧都快别在这里呆着了,快朝里边去。” “快跑咯!快跑喽!” “谁最后,谁被小猫吃掉喽!” …… 一群小锦鲤争先恐后朝里游,跟在鱼群最后的老锦鲤严肃道: “不许胡说,谁再胡说晚上就让他去陪小猫睡觉!” 老锦鲤说完,回头一看,发现还有一条小锦鲤愣愣的呆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小虹鱼,你这么还呆在这里呀,怎么不跟着我们一起走呀。”老锦鲤缓缓游过来道、 那条小锦鲤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了,小虹鱼,有什么心事吗?”老锦鲤温和道。 “没有!”小锦鲤摇了摇头,然后又抬头看向岸上濒死泥鳅道: “奶奶,它好可怜呀,我们能不能救一下它呀。” 老锦鲤突然严肃道: “不行,你知道我刚才给你讲的故事结局是什么吗? “是哪条小青蛇苏醒过后咬了老农一口,将老农毒死了! “不能救这些跟我们毫无关系且完全不知底细的人,说不好你将它救下了,它回头就将你吃了!” 老锦鲤继续道: “再说了,这个泥鳅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你父亲定下的族规,禁止外人进入瑶池! “再退一步说,它在岸上,我们也没有能力将他救下呀,离开水,我们就会死。” 小锦鲤低下头不说话。 老锦鲤继续和声道。 “快走吧!他们都走远了,我们快游,赶上他们!” “嗯!”小锦鲤答应了一声。 老锦鲤笑着游起来,“看一看我们俩谁先赶上他们哦!” “我,肯定会是我!” 小锦鲤立刻来了兴致,很快就赶超了老锦鲤,拼命地朝大部队的方向游去。 “哎呀呀!小虹鱼游的可真快,奶奶我都赶不上了!快等等奶奶!”老锦鲤笑道。 “才不呢,他们都说了,谁又在最后,谁被小猫抓走!” 老锦鲤脸一黑,笑容僵住……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三十九章 黑龙 夜幕降临,锦鲤们都将头围在一起睡觉,而小锦鲤却迟迟睡不着觉。 “那个泥鳅现在还活着吗?它现在困不困呢?它从什么开始在那里的呢?它多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现在饿不饿?” 小锦鲤抬起头,看着周围一个个安详睡觉的亲人朋友,纠结了一阵自语道: “不行!它现在肯定又渴又饿又困,我得去看看它!” 小锦鲤小心翼翼的避过拥挤的族人,朝泥鳅的方向游去。 小锦鲤:“喂!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泥鳅转动干涩的眼球看向小锦鲤。 小锦鲤兴奋道: “太好了,你还没有死!你现在渴吗?” 泥鳅:“……” 小锦鲤见泥鳅不说话,又关切道: “你饿吗?你困吗?” 泥鳅:“……” “你说话呀!”小锦鲤着急坏了。 泥鳅:“我……我……你能……先救我……下去吗?” 小锦鲤更着急了,“可……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救你呀,我不能上岸,上岸我就会死掉!” “你……找根水草……拉我下去!”泥鳅艰难道。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 小锦鲤眼睛一亮,游到一根水草旁,咬住水草拼命地拉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嘴角都被水草勒破了,终于将水草扯断。 将水草的一段戳到泥鳅的嘴边,让泥鳅咬住,小锦鲤咬住这头使劲的拉扯,将泥鳅拉到了水里。 小锦鲤连忙游到泥鳅身边,连声问道: “你渴吗?你饿吗?你困吗?” 泥鳅在水里泡了好大一会儿,当状态好转后,它邪笑道:“你猜!” 小锦鲤摇摇头,“我猜你现在一定非常饿。” “对!”泥鳅邪异的笑容不变,“我现在非常饿!” “这里到处都是水草,你快吃吧!”小锦鲤关切道。 “不!我不喜欢吃水草!”泥鳅继续阴仄仄的笑道。 “那你喜欢吃什么呀?”小锦鲤看向泥鳅。 泥鳅裂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狞笑道: “我喜欢吃你!” 泥鳅嗖的一下扑向小锦鲤。 “呀!” 小锦鲤尖叫一声,呲溜一下窜出。 “父亲!奶奶!救命呀!快救我呀!” 小锦鲤一边跑一边喊。 熟睡的锦鲤群轰然躁动,小锦鲤的父亲带着族人朝这边冲来。 小锦鲤看着冲来的父亲和族人,心中一松,感觉有救了,但是当它回头看向泥鳅时,却发现那条泥鳅并没有着急追来,而是在后面一点一点变大。 从和它差不多粗细,变成碗口般粗细……水桶般粗细……水缸般粗细! “吼!” 变成了怪物似的泥鳅终于有了动作,刷的一声,快若闪电,冲进锦鲤群…… 鳞片纷飞,沉落水底,血液喷涌,在池水中弥漫…… “不!不要!父亲……母亲……奶奶……” 小锦鲤蜷缩在角落里哀嚎。 父亲至死没有退后半步。 母亲死时对她大喊了两个字,快逃! 奶奶用最后的力气,冲她做了一个慈祥的微笑。 …… “我要杀了你!!!” …… 场景变换,羽虹鱼站在断崖上,提着手中的大刀,看着已经变成了黑水潭的碧水瑶池中,穷途末路的黑龙,高高举起了大刀。 此刀落下,三百年前的三十万条冤魂,便可以得到藉慰了。 “师姐!救我!救我呀!” 突然,白初的声音传来,羽虹鱼的心中一紧。 “嘿嘿嘿!”黑龙阴森的怪笑,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从脚下的水池中捞出了浑身湿漉漉的白初。 “小初!”羽虹鱼急切的大喊,“黑龙,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嘿嘿嘿!”黑龙一手抓住白初的身子,一手抓住白初的脑袋,“你看看我要干什么!” 话音一落,黑龙手臂发力。 “噗!” 直接将白初的脑袋揪了下来! “不——” 一声凄厉的大吼,羽虹鱼呼的一声从地上坐起了身。 她浑身上下冷汗连连,衣服都被完全打湿。 “呼~呼~” 她喘着粗气,缓了好大一会,才站起身。 现在太阳正直头顶,显然已经是正午了,阿古力早已不知去向,现在只有现回去与师兄商量对策。 “嘶~” 咬牙忍住身上的伤痛,弯腰捡起地上的丹药盒子和砍刀,羽虹鱼一瘸一拐的朝家走。 …… 阿古力受伤不重,又害怕羽虹鱼追来,一口气跑出了铸剑山主峰,才停下来缓口气。 “他娘的,我怎么把但要给扔出去了!” 阿古力一阵气恼,朝自己的驴脸上来了一蹄子。 当时情况紧急,能想到用白布包着个东西,骗羽虹鱼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还顾得上扔什么? 就是逮到什么扔什么。 “那地上明明这么多石头,我为什么偏不扔,就扔丹药了呢?” “槽!” 阿古力越想越气。 “现在没有了老参炼成的丹药,我去找黑龙,不是摆明着找死的吗? “我当时偷看了他的功法跑出来,现在不带点好东西回去,他能饶了我?” “不然,我不去找黑龙了,自己找个地方把圣灵本体吸收了。 “不行不行,大先生那眼睛可不好对付,想要找到我太简单了。还是必许要找个靠山!” 阿古力驴蹄子敲着脑袋,愁眉苦脸。 突然,他一拍脑袋,眼睛闪亮道: “我怎么这么笨呀!在圣灵本体上面做文章啊! “我就旁敲侧击,从侧面透露出一丝半点圣灵本体信息,这个绝对算是大礼了。 “给他一星半点的消息,让他自己慢慢找去,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安心的将圣灵本体给吸收了。” “太棒了!” 阿古力一拍蹄子,兴奋地摇头晃脑,然后把腿朝黑龙所在的那座山峰跑去。 阿古力浑身贴满符箓,用最快的速度,足足跑了一天,才跑到黑水潭。 来带黑水潭边,阿古力深呼一口气平复一下紧张的心里,又对着反光的黑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骚包毛,然后才恭敬道: “龙爷,坐下阿古力前来求见。” “哗哗哗……” 黑色的潭水自行分开一个大通道,一位身高丈许,身着纹龙黑袍,头上双角,竖眉吊眼,面相邪异的男子,笑盈盈的从底下升起来。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四十章 落入黑龙之手 “哟,稀客呀,不知道我那功法可曾好用?”黑龙阴仄仄的笑道,露出牙两排尖锐的牙齿。 阿古力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 “龙爷取笑小的了,小的自从拜读了您的功法,是日夜不休的学习呀,想要一窥龙爷的风采。 “只可惜,功法太过神异,时至今日依旧是未能参悟半分。 “每想到这事,就不由得从心底佩服龙爷的天纵之资,如此晦涩的功法,竟然能修炼出神仙修为。 “我这样的小人真的是望尘莫及啊!” 阿古力是不管三七二十八,一顿彩虹屁先给拍上去再说。 “那你来找我是要向我请教功法修习的喽?”黑龙依旧是阴仄仄的笑容不变。 “不敢不敢,龙爷传法也不是我这样的小人可以听的,我这次来是有要事相告。”阿古力装作神秘道。 “哦?什么事?”黑龙也很配合的收敛了笑容,转出一幅很关切的样子道。 “此事是这样的。”阿古力侃侃而谈。 “那日,我在主峰之上,看到生出了很多槐树,而且这些槐树身上都蕴含着极其浓郁的阴气。 “我一番研究制之后,发现这些阴气来自树根。 “我刨出树根,发现那树根之上,竟然连着一根水缸粗细的树根,不知通向何处。 “我好奇之余,抄起斧头对着那条树根就是一斧头,你猜我劈出了什么?” 阿古力抬头看向黑龙。 黑龙继续装作认真的表情道: “劈出了什么?” “劈出了一个女鬼!”阿古力双眼失焦,好像想入了回忆。 “那美……女鬼生的俊俏,战力也不俗,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斗之后,我用雷法将她打的七荤八素。 “她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没有意识的圣灵本体。” “我一听,不得了,这是大事,没有意识的圣灵本体,龙爷你一定想要,所以我连饭都没吃,就不停蹄的赶来了。” “哦!好!谢谢你!”黑龙又恢复了那种笑容。 “龙爷客气,都是小忙,能帮助龙爷是小的三辈子修来的福分!”阿古力连忙笑着点头哈腰。 黑龙继续道:“既然你知道我想要,那就赶紧给我吧!” “龙……龙爷您什么意思?”阿古力眼神慌乱,面色紧张,心脏砰砰乱跳,结结巴巴道。 “你带来的圣灵本体难道不是给我的?”黑龙诧异道。 “我……我……龙爷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有圣灵本体?” 阿古力内心彻底乱了,怎么回事? 黑龙怎么会知道我身上有圣灵本体? “不想给我?”黑龙笑吟吟的看向阿古力。 “不……不是,我……我真……” “嘭!!” 一声巨响,阿古力话没说完,便直接被拍飞出去,轰隆一声撞在崖壁上,碎石纷飞。 “嘿嘿嘿,真是一点都不老实!” 黑龙笑盈盈的站在原地,伸手对着阿古力一招,阿古力嗖的一声便从废墟中飞到了黑龙的面前。 黑龙双手一指,贴满符箓装着小白兔的箱子,自行从阿古力的嘴里飞了出来。 左手捧着箱子,右手随手一挥,将阿古力扔在岸边的地上,黑龙悠悠开口道: “将他扔进万毒谷。” “是!” 不知从哪里窜出了一只两丈高的金丝猴,一把攥住地上重伤的阿古力就往大山深处跑。 黑龙打开箱子,里面的白兔已经苏醒,正蜷缩在箱子的拐角,它眼神警惕的看着黑龙。 而黑龙则是盯着小白兔头顶的那块黑色,眼神中显露出一抹贪婪,贪婪之余还有一丝谨慎。 “现在肯定不能直接将这块圣灵本体直接吞了。”黑龙眼神思索。 “现在若是直接开始做事吸收,李黛衣和正毅,肯定会分分钟过来抢。 “现在只能先通过这一小块试着将圣灵整个吸过来,然后不管李黛衣和正毅想怎么跟我抢,我就一个字,跑! “能不能打过他们俩且不说,起码我想跑,还是能跑掉的。 “只要我跑掉了,圣灵本体在这只兔子身上,我想什么时候吸收,就什么时候吸收。” 心中打定主意,黑龙便笑吟吟沉下水底,黑水潭的水面归位平静。 …… 在铸剑山主峰的西边的某座山峰上,有一座巨大的断壁山崖,山崖之上有一片保存非常完整的宫殿。 此时宫殿之中,高座之上,坐着一位与正青面容七分相似的金衣男子。 男子眼冒金光,看向黑水潭的方向,待黑龙沉下水底之后,男子又看向了李黛衣的沐阳宫山峰方向。 看了片刻,男子双目恢复正常,声音犹如金属交击般尖锐,自语道: “沐阳峰依旧是看不透,不过它的阴气好像比以前浓郁了数倍,这是什么原因。” …… 山门内,断剑崖上,正青此时也没有再站在崖边看着西方,而是盘膝坐在地上,眼冒金光,双眉紧锁。 羽虹鱼的小院内,白初也没有修炼,站在小破门前心神不宁的走来走去,很是烦躁。 他早上一醒来,便看到竹笼破碎,小白兔不见了,师姐也不见了。 问师兄,师兄只是盘膝眼冒金光,根本不理他。 突然白初看到小门外的黑夜里,有一个踉跄身影,缓缓地走过来。 “师姐?” “是我!” 声音非常虚弱,但确定就是师姐的。 “师姐,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还才回来?” 白初连忙迎到小门前,却看到缓缓走来的身影,竟然满身鲜血。 “师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白初看到羽虹鱼满身是血,身形踉跄的样子,先是一愣,紧接着变眼眶湿润,下意识地想要跑上前搀扶。 “停!站住!”羽虹鱼吓了一跳连忙叫停,然后笑道: “别过来,你要是再出黄线,真的是死也救不了你了!你就站在那里等着我就好了!” 白初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等了一下,扶住走进小门的羽虹鱼道:“是不是因为我那次才出黄线,才让你伤的这么重的?” 羽虹鱼搂着白初的肩膀嗔了他一眼道:“你说呢?” “师姐,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呜啊啊……”白初当即嚎了起来。 羽虹鱼一撇头,揉了揉耳朵,然后弹了白初脑门一下,笑道:“不是不是,师姐跟你开玩笑呢!”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四十一章 吞噬开始 “真的不是因为我踩到黄线外的原因?” 白初扶着羽虹鱼躺在床上,抹着眼泪,再次问道。 “真不是!”羽虹鱼笑道。 “那你是因为什么伤成这样的呀?”白初问道。 “小白兔被偷了,我去找小白兔,跟别人打了起来,就受伤了。”羽虹鱼道。 “因为野男人?”白初擤了一下鼻涕。 “对……诶?什么野男人?” “哎!师姐呀,都到这份上了,你就别装了,你我都心知肚明。” 白初一副长者模样,心平气和的教导道: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不要在歧途上越走越远。 “你现在受的苦只是恶果的开始,天道的警告,你若在不知悔改,真的会堕入深渊,万劫不复。” 羽虹鱼:“……” 神特么万劫不复! “行了,我说多少都没用,还是对你自己想通,我去给你倒点热水,你知己好好想想想吧!” 白初摇头叹气,起身去倒热水。 看着白初幼小单薄中透着沧桑无奈的背影,羽虹鱼有点凌乱。 所以,我偷汉子的事,就盖棺定论了呗! 白初到碗热水回来,递给羽虹鱼后,踌躇了一阵道: “虽然我多说无益,但是身为你的亲生师弟,师父的亲生徒弟,我还是要多说一句。 “师父虽然老了点,磕碜了点,没趣了点,装神秘了点,其实还是……还是……” 白初内心一阵挣扎,暗骂一声师父真是太不争气了,一点好处都没有,然后尴尬的红着脸道: “就算没有好处,他那也是你的原配,无论是从道德上还是从伦理上都是……都是……” 白初内心又是一阵挣扎,再暗骂了师父一声真特娘的不干人事,然后又尴尬的红着脸道: “就算越过了道德的底线,那也……那也…… “卧槽!” 白初一把捂住脸,娘的,这事绝了,他无话可说! 但是一直在黑着脸听他说话的羽虹鱼,听到这却是彻底憋不住了,她一把拽住白初,上手就干。 “神特么亲生……啪!” “神特么原配……啪!” “神特么道德底线……啪!” “……” 白初捂着猪屁股似的双脸,气愤道: “你真不知好歹!我好心劝你你竟然还打我,你没救了!” 羽虹鱼白了白初一眼,将热水喝掉然后道: “扶我去温泉!” 白初看着羽虹鱼满身血污,眼睛一亮,然后满脸关切道: “唉,谁叫我是你最亲最近的人呢?现在你受这么重的伤,只有我来勉为其难给你洗澡了。” “……”羽虹鱼面无表情的瞅了他一眼。 白初将羽虹鱼扶到温泉小木屋,舔了舔嘴角,皱着眉头,很是不乐意的叹道:“勉为其难呀!” 然后双手迫不及待的伸向羽虹鱼的腰绳。 羽虹鱼:“……” “啪!”……“嘭!” 白初就感觉自己右脸一疼,人就飞了出去,紧接着木屋的小门嘭的一声关上。 羽虹鱼盘膝坐在温泉之中,紊乱虚弱的气机,快速的顺畅,恢复。 这时,断剑崖上同样盘膝而坐的正青睁开了双眼,他沉吟了片刻,嘴唇微动。 羽虹鱼的耳边响起了正青金属交击般的声音,“阿古力去了黑龙那里,小白兔落到的黑龙手里。” “嗡!” “咕嘟咕嘟……” 羽虹鱼的气机不受控制的陡然爆发,小温泉里面的水咕嘟咕嘟沸腾了起来。 温泉底部的红色磐石也传来一阵阵颤动,和明显里面的红龙圣灵感受到了羽虹鱼的情绪,也躁动了起来。 “黑龙!”羽虹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神中的光芒冰冷到了极点,“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碾碎了磨成粉!” …… 黑水潭底,黑龙处在水中好像是与水交融,又好像已经将潭底所有的水全都排净。 总之,他将白兔从箱子中取出来,白兔在探底竟然活动自如,没有丝毫不适。 唯一让它蜷缩成一团的原因就是,周围陌生的环境,与眼前这个怪异陌生的人。 黑龙面带笑容,盘膝浮空而坐,它伸手一招,白兔缓缓浮空。 “轰!” 强烈的黑光爆发,一支金光灿灿的鹿角出现在黑龙的头顶。 “吼!” 一条黑龙出现,围绕着黑龙缓缓盘旋。 这是他的神韵具象。 “去!” 黑龙轻喝一声,围绕在他身边的那条黑龙嗖的一声窜出,张嘴吐一口浓郁的黑气,将小白兔包裹。 小白兔头顶那块黑色,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变大。 “叽——” 小白兔一声凄厉尖叫,浑身激烈颤抖,双眼暴凸,血丝蛛网般密布它的双目。 它此时所感受的痛苦好像是无法用语言能形容的,让它的意识瞬间模糊了起来。 迷离间,它感觉在笼子里,那个面带笑容的少年,每天早上在它还没有醒的时候,就将食物给他放在笼子里,是多么的幸福。 它甚至感觉,自己对那个总是穿着红衣服,扛着大刀的女人仇恨与畏惧的心理煎熬,跟现在比起来都是幸福的。 逐渐的,在痛苦中,在迷离中,小白兔的意识开始涣散,开始消散。 它嘴角缓缓翘起,跟此时的痛苦相比,它更愿意选择死亡。 可是,此时此刻,对它来说,死亡还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可望不可即。 当黑龙见到小白兔奄奄一息的时候,并指微弹,一道黑色流光打入小白兔体内,小白兔立刻生机旺盛,继续接受炼狱般的折磨。 …… 大门外,趴在地上的老黑狗长叹一口气,此时他的左腿底部,当初老道给白初脚腕上鬼画符时,出现的金色符文圈再次亮起。 而它的左腿也在以缓慢,但却绝对感觉到的速度,开始消散,那个金色符文光圈也正在缓慢的上移。 “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老黑狗自言自语,幽幽叹道。 “但愿一剑那小子给我画的这个圈儿能拖住,若是拖不住,当年的努力,这?无数年来的坚持,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而此刻已经躺在床上呼呼睡觉的少年,却好像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 就好像在灯火通明的屋子里,不知道外界已经进入黑夜了一般。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四十二章 展开双翅,寂灭,或更强 清晨,白初醒来,第一件事便是习惯性的来到小破门看小白兔。 可是来到小破门,看到地上粉碎的竹笼,才想起来,小白兔已经不见了。 “唉!” 白初失落的走出羽虹鱼的小院,小白兔没有了,他也不想在师姐的院子里修炼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坐在床上,总感觉空落落的,不想修炼。 看着竖在墙角的黑色剑格,走上前漫无目的的抚摸着。 老黑狗说,这剑格中的神剑,要等到他成为侠客的时候才能取出。 他现在已经完全相信,师父说的那些故事不是假话了。 自从他可以修行后,摩挲剑格就能明显的感觉到,剑格之中存在一柄剑。 那柄剑宛若卓卓烈阳,只要他眯上眼,就能看到那并神剑在剑格中散发着刺目的光芒,穿透这茫茫黑暗。 白初忽然睁开眼睛,收回摩挲着剑格的右手,眼神坚定道: “修行! “他大爷的,等老子成了侠客,拿到了神剑,那些敢偷我兔子的混蛋,我全给他劈成两半!” 说着白初便走出小木屋迎着朝阳,开始修炼了起来。 此时羽虹鱼也起床来到院子里开始练刀。 经过昨天在温泉中的调养,她的伤情已经回转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的,必须要慢慢挑要养。 她现在练刀的动作很慢,也不调动气机,这样不会对她的伤势造成影响。 断剑崖上,正青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站在断剑崖上看向西边的天际。 山门内,一切又归于平静。 但是平静之中,却令人莫名的感觉有点不太寻常,好像是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心事,有一种黑云压城的压抑感。 一月之后,饭桌之上,白初闷头吃饭,眉头紧锁,一声不吭。 有了丹药的帮助,他现在身体恢复了很多,不像之前那么消瘦。 “小初怎么了?”见白初眉头一直紧锁,羽虹鱼关切问道。 白初叹了口气,满脸愁容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修行变得非常艰涩。 “我半月前,第四层金身便修行到了小腿位置,可是到现在,半个月过去,第四层金身依然还在小腿位置。” 听到这话,羽虹鱼和正青对视了一眼,然后羽虹鱼出言安慰道: “不用心急,修行中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了,坚持下去就好。” “可是我修炼大腿的时候,打通气脉还很简单,到了小腿突然就艰涩了很多。”白初难受道。 羽虹鱼拍了拍白初继续安慰道: “你要接受这种状态,然后努力改变这种状态,你之前的修行太过顺畅了,天下间都很难找出几个想你修炼这么快的。 “反而你现在的修炼速度却很正常,你要坚持下去!” 白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反应不是很大,而正青的眼神却是一阵闪动,看向羽虹鱼。 他知道羽虹鱼说出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小白兔在黑龙那里,老黑狗岌岌可危。 如果五个月后,他和羽虹鱼没有打过黑龙和正毅,那来黑狗必死,像白初小腿这样艰涩的修炼,便会遍布白初全身。 羽虹鱼这么说,便相当于将最坏的结果告诉白初,让白初适应,以便于日后没了老圣灵,白初还坚持修行。 正青默不作声,起身离开了饭桌,来到了断剑崖上,看着西边的天际,他心中自问。 五月之后的一战,羽虹鱼没有必胜的把握,却抱着必死的决心。 那自己呢? 他已经记不清那是多少年前了,他们十兄弟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烦恼。 每天在一起嬉戏玩闹,一起在蓝天中翱翔,一起在清水畔整理羽毛,一起调戏李黛衣的小白鸟…… 可是那一天,李黛衣死而复生,老黑狗本体遭受重创,足以让他们逍遥度过一生山门一夜没落。 他们十兄弟前途渺茫之际,其中一人竟选择留在黄线之外,蚕食老圣灵,九兄弟反对无果与之决裂。 本以为,道不同,那边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曾想,那个人为了自己更有竞争力,竟然丧心病狂,开始杀害兄弟,吞噬气体内里血脉精髓。 他们的父亲是上古神兽,金翅大鹏,死于反抗魁族。 返祖的血脉精髓,分布在他们是兄弟身上,只要全部吞噬,他便可以成为金翅大鹏。 十兄弟,那个人最强,没人是他的对手,正青在兄弟们的保护下才来到黄线之内,受到师父的庇护。 而那个杀尽了他兄弟的那个人,此刻正逍遥自在的生活在西边某座山峰的宫殿中。 他犯下的罪行足以当天诛地灭,而师父为了自己的前路,却将手刃的机会留给了自己,为此还给自己留下了一剑。 可是自己就真的能不顾师妹的死活,师弟的前路,和那个更像的李黛衣,直接将这一剑用在正毅身上吗? 不能! 如果他这么做了,他的前路会比没有杀死正毅更坎坷。 他要杀死正毅,然后在帮师妹杀死黑龙,最后将师父留下的一剑用在李黛衣身上。 可是自己现在的修行却不进反退,这如何是好? …… 五月后,羽虹鱼的小院内,羽虹鱼盘膝而坐。 “轰!” 红霞爆发,映红了初晨的天空。 一条锦鲤在羽虹鱼的头顶缓缓游曳。 天地间好像有某种特殊的波动,正在和羽虹鱼的一呼一吸产生共鸣。 “哗!” 突然天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水潭,水潭中一条锦鲤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般,无论它如何挣扎,始终就是不能一动丝毫。 在红色水潭的上方,却有一片浓浓的乌云,遮住了天空的所有光明,让阴影笼罩整个水潭。 过了许久,盘膝坐在地上的羽虹鱼突然站起,抓起横在膝上的大砍刀,怒喝一声,劈向天空。 开山十八路,第十八式——开天! “轰!” 乌云从中间被立劈而开,烟消云散,水潭中的锦鲤也摆脱了束缚,自在游曳。 羽虹鱼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眼,没有刻意维持,也没有运转气机,天地间的波动,周身的霞光始终都未消散。 “终是破了!”羽虹鱼舒畅的轻笑一声。 “可是,师兄?”羽虹鱼转而有又皱起眉头。 刻意隐去气息,霞光与波动消失,她走出小院,看向断剑崖上的身影。 被她吸引来的白初也站在小院的门口,看向断剑崖上的身影。 只见断剑崖上的身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泛着金光的眼瞳一阵闪动。 突然,他变成一只金光灿灿的大鸟,双翅张来。 “展开双翅,泯灭,或更强!” 金属交击般的声音在羽虹鱼和白初的耳边响起,然后大鸟嗖的一声栽入悬崖。 羽虹鱼眼神一阵复杂,不知该说什么好。 “真装逼!”白初撇撇嘴道。 “说什么呢!”羽虹鱼啪的一声给了白初一巴掌,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说,心里好像莫名的舒畅了一些。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四十三章 仇怨 “轰!” “啸!” …… 崖谷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轰鸣声和厉啸声此起彼伏,震得大地颤动,云雾碎裂,白初和羽虹鱼听的是心惊胆颤。 “师姐,你说崖谷下面是不是有一条美女蛇,师兄垂涎它很久,今天你们要下山离开,师兄便下去跟它打滚去了。”白初思索道。 羽虹鱼满脑门的黑线,又拍了白初一把掌,道:“你别说话!” 白初揉了揉脑袋,有些不服气道: “你听着声音,叫的多酣畅淋漓,透彻灵魂,你在听这动静,多么的热情激烈,不是打滚还能是什么?” 羽虹鱼白了他一样,没好气道: “这么小的人儿,脑瓜子里怎么尽装这些乱七八做的东西,什么事在你这都能跟打滚联系在一块。” 而白初好像是完全沉寂在了自己的想象中,自言自语道: “实力强就是牛,听听这动静,多激烈,总有一天我也要变的这么强,到时候那动静,那声响想想都骄傲激动,嘿嘿嘿……” 羽虹鱼:“……” 突然,崖谷内的动静戛然而止,一只金色大鸟羽翼染血,从崖谷内一飞冲天。 “啸!” 大鸟落在断剑崖定,化作正青。 正青的眼神凌厉,周身无数金色羽剑,围着他缓缓转动,这是他的神韵具象。 在他的头顶,还有半截剑尖,这是断剑崖孕育的圣灵,现在已然出世。 但是这看似神异的模样,羽虹鱼看着却皱紧了眉头。 “师兄,你这……” “不碍事,杀他足矣!” 羽虹鱼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正青冰冷地声音打断。 “你现在状态如何?”正青接着问道。 羽虹鱼面色立刻庄重了起来,沉声道:“可战!” “走!”说着,正青凌空飞起,冲向西方的大山。 羽虹鱼看了一眼正青的背影,然后拉着满脸懵逼的白初,微笑道: “师姐走了!” 然后不待还在懵懂状态的白初做出反应,便凌空而起,踏空而行,带着隆隆的空气震动,冲向东边的大山。 只留下白初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一个向东一个向西的两个身影,有点不知所措,不知所措…… …… 正青的速度快到了极限,犹如一道金色流光,片刻便越过重重山峰,来到了那座有着巨大的断壁的山峰。 山峰之上一人已经摇摇站在崖壁边缘,似是已经等待正青多时。 正青在虚空中站定,眼神冰冷,其中的杀意若是能够化作一把利剑,一瞬间便能将崖壁边缘站立的男子杀死无数次。 “正毅,今天我就要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正青的声音能让人如坠冰窟,但是正毅好像丝毫感觉不到。 他缓缓升空,不要脸道: “三弟呀,你可就别开玩笑了,咱们都是兄弟。 “死去的兄弟是你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你心疼,我也难受啊! “但是为了拥有父亲当年的风采,我不得不向兄弟们借点东西,我想他们都很乐意,都会含笑九泉。 “唯有你不愿意借给为兄东西,真是枉费哥哥我从小对你情深义重,那么疼你!” “无耻!不要脸的东西!兄弟,情义,这四个字你配提起吗!”正青暴怒大吼。 “哈哈哈!”正毅突然哈哈大笑,“我不配?那你配吗? “当年所兄弟都死在了我的手里,唯有你自己逃到了圣灵的庇护范围内,凭的是什么? “我猜你不会想说那是运气吧?” “兄弟们为了保护我而死的那一幕,我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正青眼神中的悲痛,宛若悠悠江水,贯穿时间长河,流入心底。 “那天的痛,时时刻刻都在折磨这我,所以今天我来了!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为兄弟们报仇!” “哈哈哈!”正毅再次哈哈大笑,“你凭什么? “就凭你这半步仙人的实力? “我看你是想去跟兄弟们团聚的吧!” 正青眼神冰寒,一字一顿道: “杀你!足矣!” 轰! 杀气爆发。 刷刷刷…… 三千六百支金羽飞剑一瞬间出现在正青的身后。 “杀!” 一声大喝,三千六百支飞剑宛若梭影,瞬间飞出,天地震颤,空气被绞的粉碎。 …… 黑水潭,羽虹鱼站在高高的山壁边缘,居高临下看着下方黑水潭上的身影,眼神中的仇恨宛若实质,她握着砍刀的右手都在微微颤抖。 “黑龙,今日,我们三百年的仇怨,就要在此了解!”羽虹鱼连冰冷的声音中都带着微微颤抖,可见她的内心是多么的不平静。 “好!太好了!”黑龙笑盈盈道,“还记得当年,你就这么大点。” 黑龙伸手比划了一下,“不停地问我,渴不渴?饿不饿?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 羽虹鱼呼吸粗重,胸腔起伏。 “说实话,我真该好好谢谢你。”黑龙依旧笑吟吟的,“我当出,从远在十多里外的水沟里扑腾到这黑水潭的水边,生命真的已尽到了极限。 “若不是当初你拉了我一把,我还就真的死在水边了。 “真的是命运弄人呐,是说你怎么就出现了呢?哈哈哈!” 轰! 羽虹鱼的修为瞬间爆发。 而黑龙却好像丝毫都没有察觉到一般,指着自己头顶显现的鹿角圣灵,继续笑盈盈道: “你看着圣灵,就是从你族人身上得到的。 “你父亲真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一个圣灵,竟然被你父亲分成了三十多万份,弄得每一个锦鲤身上都有。 “当然,这每一个锦鲤中并不包括你,如果当初你身上也有,轮不到老道救你,你就死了。” 黑龙顿了一下继续道: “也正是因为你父亲的英明行为,才让你们三十多万头锦鲤,没有一个能是我的对手,才让我如狼入羊群,轻松地得到这个圣灵。 “现在想想,那天,可真爽啊!” 黑龙邪笑,好像沉醉在了回忆中,“你能想象到,千辛万苦,差点死掉来到目的地,终于可以达到目的;又渴又饿,终于可以吃点东西,那种感觉有多爽吗? “我在杀你族人的时候,就是这么爽!” 羽虹鱼强大的气势将她束好的头发冲散。 “我要杀了你!” 她眼神疯狂,提起大刀,疯了似的披头散发冲向下方。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四十四章 血战 刀,宛若九天之上,落入凡尘的天刀,亮起的光芒,将天空的云都泯灭成了虚无。 这一刀不是开山十八路的任何一式,却比开山十八路的任何一式都强。 这是羽虹鱼成为仙人的第一刀,也是从心而发的第一刀。 轰隆! 人未落地,大刀已经斩落。 刀光犹如一条鞭影,一头连着大刀,另一头闪电般向远处的黑龙抽去。 “轰!” 黑龙并不躲闪,气息爆发,周身黑光弥漫,一条黑龙赫然出现,碗沿在黑龙身边。 “喝!” 黑龙大喝一声,曲手成爪,猛地一推,一只巨大的黑色龙爪凭空出现,迎向刀光匹练。 “轰——” 一声巨响,龙爪与刀光撞在一起,直接炸开,周围的树木宛若野火中的茅草,顷刻间化为齑粉。 黑龙脚下的黑水潭瞬间大半炸成水雾,他迎击的那只手,衣袖炸裂,鲜血淋淋。 黑龙眼神邪异的伸出触手般的舌头,舔了舔两排尖锐的牙齿,狞笑道: “想不到刚成为仙人,就能发挥出如此强横的招式,还真是不简单啊!” 突然,他身形闪动,化作一道黑影,声音如鬼魅般飘忽不定道: “但是你若只是有这点实力,那你可就没法给你的族人们报仇了!” “轰!” 黑龙陡然出现在羽虹鱼的身侧,毫不犹疑一爪探出,巨大的黑龙爪再次出现,拍向羽虹鱼。 羽虹鱼仓促挥刀,一样的刀光,只是这次仓促之下,比上一次弱了一丝。 “轰隆!” 羽虹鱼被瞬间拍飞,撞在了巨大的山壁上,整个山壁都被撞的剧烈晃动,开始大块大块的坍塌。 但下一瞬间,羽虹鱼便从山壁中冲了出来,轻提大刀,快若闪电,冲向黑龙。 黑龙毫不示弱,身影犹如鬼魅,冲向羽虹鱼,双爪齐出,两个巨大的龙爪出现,笼罩羽虹鱼,封锁了羽虹鱼所有的去路。 但是羽虹鱼好像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直接冲向两个龙爪。 “去死吧!”黑龙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狰狞。 羽虹鱼的最强一击,只能对抗他一只龙爪,如今两只龙爪一起攻向羽虹鱼,羽虹鱼却不躲,甚至连刀都没出,唯有死路一条。 但是黑龙的话还没落音,便见到,羽虹鱼以一种极其可怕,极其诡异的姿势,极其危险,极其不可思议的从两只龙爪中间,极其狭窄的缝隙中穿越而过。 “这不可能!”黑龙第一次变了脸色。 “唰!” 刀光亮起,快若闪电,瞬间冲向空门大开黑龙。 “吼!” 黑龙一声大吼,周身陡然出现无数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黑色鳞片。 “轰!” 刀光轰在了鳞片上,黑龙犹如一发炮弹被瞬间轰出,砸向远处的山峰。 然而还不待黑龙砸在山峰上,羽虹鱼便又已经闪身出现在了黑龙的后方。 “轰!” 再一刀。 黑龙又反向砸了回来。 羽虹鱼再次出现在黑龙的后方。 “轰!” …… 就这样,黑龙如同沙包一般,被羽虹鱼从各个方向砍来砍去,在天上一阵乱飞。 终于! “镪!” 一声金属撕裂的声响,挡在黑龙身前的无数黑色鳞片被一刀撕裂,可怕的刀光直接从裂口中奔向黑龙的面门。 “吼!” 黑龙一声惊恐的怒吼,身形剧变,瞬间化作一条百尺长的漆黑蛟龙。 “噗!” 刀光斩在黑龙的身体上,直接留下了数尺深的巨大伤口,暗红色的鲜血宛若喷泉一般,从伤口中喷洒而出,染红长空。 “轰隆!” 黑龙狠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羽虹鱼提着刀胸腔起伏,站在半空中,胸腔起伏,穿着粗气。 成为仙人,虽然绝大部分的力量都是从天地间调动出来,但是还是有很多是从自己体内发出的,他连续砍了这么多刀,确实累得不行。 “嘿嘿……嘿嘿嘿……” 突然,下方的尘土内传来怪异的笑声。 “羽虹鱼,我说过,如果你只有这点实力,不可能为你的族人报仇,不过够和你的族人相聚。 “下面就让我帮你一把,让你和你的三十多万族人相聚吧!” 说着,黑龙一声大吼,天空之上,云雾涌动,转瞬间便漆黑一片。 羽虹鱼站在黑云之下,显得像蝼蚁一般渺小。 “吼!” 黑龙再次大吼一声,这声大吼仿佛从黑龙的灵魂深处发出,之接透过了羽虹鱼的肉体,如一柄长矛般刺在了羽虹鱼的灵魂上。 “啊!” 羽虹鱼咬牙低吼,眉心痛苦拧成了一个旋涡,但是更痛苦的还在后面。 “轰!” 头顶的黑云陡然炸开,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轰然砸下,将羽虹鱼淹没其间。 羽虹鱼瞬间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血肉,每一块骨骼,都像是在被放进烈火中焚烧一般。 “嘿嘿嘿……” 黑龙缓缓升起,周身升腾起火焰般的黑色雷光,电弧闪动,让他口鼻间一呼一吸,都伴随着雷鸣声。 “嗡!” 黑龙张开大嘴,黑色的雷光开始向他的口中汇聚,片刻之后,黑色雷光竟然凝聚成了一把古迹斑斑巨大三叉戟。 “轰!” 三叉戟犹如炮弹一般轰然冲出,直奔羽虹鱼。 “死吧!” 黑龙眼神狰狞。 眼看着三叉戟瞬间临近,宛若在炼狱中的遭受无尽折磨的羽虹鱼,挣扎着将大刀竖在身前。 “啊!” 羽虹鱼一声大吼。 “嗡!” 嗡鸣作响,一座大山虚影出现,竖在身前的大砍刀犹如定山丰碑一般,将大山虚影稳稳定在身前。 “轰隆!” 三叉戟撞来,摧枯拉朽,直接将大山虚影撞得支离破碎。 “咚……噗……” 羽虹鱼七窍出血,浑身鲜血淋漓,从空中嗖的一声砸在了山体上,碎石纷飞。 黑龙落到地面,重新化作丈许高的魁梧男子。 他缓缓走到羽虹鱼砸出的深坑边缘,看着深坑底部浑身浴血的羽虹鱼,笑盈盈道: “为了报答你三百年前的救命之恩,我决定,不再让你受更多的痛苦,给你一个痛快,让你尽快可以你的族人见面。” 说着,黑龙的手里多出了一枚锋利的鳞片,作势要控制鳞片将羽虹鱼杀死,黑龙突然顿住了动作,嘴角咧起了一个弧度,轻笑道: “说起你的族人,我突然想告诉你一件事……” 黑龙的面容陡然变得邪异。 “那就是,你父亲的肉,是你的所有族人中最好吃的一个。” (对不起,看小说忘了时间,更新晚了(笑哭))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四十五章 金翅大鹏鸟的血脉传承 “轰轰轰……” 三千六百支金羽飞剑由于一发发炮弹轰在正毅身上,将正毅轰在崖壁之上,然后继续轰。 “轰喀!” 巨大的山壁直接斜刺刺的断开,上面的宫殿也随着山崖的坍塌,变成废墟,坠入崖底。 “嗖!” 一道金光,从三千六百支金羽飞剑轰炸的旋涡中窜出。 正毅定在半空中,身上一尘不染。 “啧啧啧!三弟啊,咱们兄弟相聚,怎么也得多聊几句呀,干嘛这么着急动手。 “你看咱们兄弟留下的美好回忆,全都被你毁了。” 正毅指着坠入崖底的宫殿,满眼的可惜。 “你根本不配回忆那些美好回忆!”正青咬牙切齿道,“当初我们兄弟之间有多么美好,现在我对你的恨就有多深!” “哈哈哈……”正毅突然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合,紧接着他眼神一冷,化作一道闪电,快到不可思议,瞬间冲向正青。 面对这种快到不可思议,连肉眼都无法捕捉到的速度,仅是半步仙人正青根本来不起躲避。 “轰!” 正毅抓住正青的脖子狠狠地撞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正毅双目赤红,眼神中尽是狰狞,他盯着正青恶狠狠道: “你只知道我杀光了所有的兄弟,可是你知道我心中的有多么痛苦吗?” 正青眼神一样狰狞,反手也抓住了正毅的脖子,“你放屁!你的心就像沾满血的刀尖,冰寒、腥臭、肮脏!你的心中就压根没有感情存在!”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懂我!”正毅一拳砸在了正青的脸上。 “你根本不知道,我继承的金翅大鹏鸟血脉烙印是什么!”正毅疯狂的嘶吼,“天下间所有的生灵都有可以成为圣主的机会,唯有我们金翅大鹏没有,你以为为什么! “是因为我们足够肮脏!我们从生下来那一刻,就注定,只要我们想要变得更强大,就要足够肮脏!” 正青同样回手给了正毅一拳,大吼道:“肮脏的只有你,没有我,也没有死去的兄弟。” “对!你说得对!正因为你不肮脏,所以你才注定会死去!”正毅狞笑道,“每一只金翅大鹏鸟的后代,都注定会是十只。 “这十只后代会将金翅大鹏鸟的血脉之力,分成十分继承下来,这样一来,每一只都无法血脉返祖,成为金翅大鹏鸟,那我且问你,我们的父亲是怎么成为金翅大鹏鸟的?” 正青砸向正毅的拳头突然一顿,眼神之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哈哈哈!”正毅见到正青的表情,开始癫狂的大笑起来,“正是你想的那样,他和我一样,吃掉了自己的所有亲兄弟!” “我和父亲都是同一类人,我们还是一颗蛋的时候,那一缕血脉传承,就在我们的心底埋下了一颗肮脏的种子。 “只要有一天我感到自己实力不济,想要变强的时候,那颗种子就会立刻成长为参天大树,笼罩我的心灵,让我本能地想要杀死自己的亲兄弟,吞噬他们的血脉,来成就我自己,让我成为金翅大鹏鸟!” 正青的眼神中,此刻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但是仅仅瞬间,他的眼神便在再度变的凌厉。 “这并不能当做你杀害兄弟们的借口,更不能否定你杀害兄弟们的事实!” “嗡!” 金羽飞剑飞至,将正毅逼退。 正毅站在空中,好像将心底的秘密吐露出来,心情放松了不少,再度恢复了平静的笑容。 “我说出这些并没有想要你原谅的意思,我只是想将我心底压抑的心声,告诉我最亲的人。 “还有就是,我不想让你和前几个兄弟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正青也不废话,三千六百支金羽飞剑猛地窜出,斩向正毅。 正毅再次化作流光,躲过金羽飞剑冲向正青。 正青自知速度不是正毅的对手,不敢让正毅近身,连忙召回飞剑,自身也化作流光冲向飞剑,险之又险的避过正毅,与飞剑合在一处。 正毅不依不饶,转身再次冲向正青。 陡然,三千六百支飞剑位置变换,形成一个剑阵,飞速窜动,宛若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将正青包裹在中间。 “当!” 正毅直接撞在剑阵声,当的一声巨响,被弹飞了出去,而他的身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剑痕。 “哈哈哈!好!”正毅大笑一声,陡然发出一声厉啸。 “轰!” 强大的气场爆发,一只数百丈的金翅大鹏鸟虚影,陡然出现在正毅身后,宛如火焰一般的金光将正毅笼罩。 “咲!” 正毅虚空探手,猛地一抓。 “轰!” 金色涟漪轰然爆发,一把一丈多长的金枪出现在正毅手中。 “三弟!小心了!”正毅一声狂笑,冲向正青的剑阵。 “轰!” 一枪砸下,大片金羽飞剑粉碎。 “轰!” 又一枪砸下,庞大的剑阵出现停滞。 再一枪砸下。 “轰!” 可怕的轰鸣炸响,剑阵直接四分五裂,密密麻麻的金羽飞剑直接四散炸开。 “唰!” 正毅瞬间出现在正青身边,高高举起手中的金枪。 “轰!” 这一枪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正青的身上。 正青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砸向下方的山峰。 但是还不等正青砸在山峰上,正毅便追上正青,一枪捅出,将正青贯穿。 那一枪勇往直前,霸道绝伦,让人无法想出,还有什么样的刺枪轨迹,能比这一枪更加完美,更加直接。 可是从客观的看,这一枪明明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枪了。 “轰!” 正毅一枪将正青钉在了崖壁上,他裂开嘴角用满是不舍得语气笑道: “三弟,结束啦! “从今天以后,世间便会再度出现一只强横的金翅大鹏鸟,而你则是要烟消云散。 “好兄弟,不要恨我,天道如此,我无法改变!等到了下边,帮我给兄弟们带个好。” “哈哈……哈哈哈……” 浑身是血的正青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宛若癫狂一般。 “一剑……一剑!原来真的只有一剑!” “一剑?什么一剑?你在说什么?”正毅皱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师父说,内有剑心,便只剩下一剑,可是我越推演,发现剑越多。”正青悠悠道。 “我本以为,我的剑心和师父的剑心不一样,只要我的剑足够多,就一定可以掌握剑心。 “可是当我看到你刚才的那一枪时,我才发现,是我错了。 “原来,剑心真的只有……” “一剑!” 正青一声大吼。 轰! 天地波动随着正青的呼吸起伏,正青周围无数剑影模样的神韵具象,瞬间粉碎,转而在正青的背后化作了一柄宛若真实金色羽剑。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四十六章 我有一个好师兄和一个好师姐 山门内,白初一声不吭的坐在地上,有些失落,有些彷徨,有些迷惘,有些不知所措。 老黑狗从大门底下,白初修行入门那天撞出的大洞钻进来,一瘸一拐的走到白初身边。 如今,老黑狗的整条左后腿都不见了,让本就老成一把骨架它走起路来极其艰难。 “你说师兄师姐为什么要走的这么急呀,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跟我说。”白初失落道。 “你师兄师姐并没有走!”老黑狗和声道。 “你瞎呀!”白初没好气道。 老黑狗:“……我意思是你师兄师姐并没有下山,还在铸剑山上。” 白初不信道:“没有下山师姐跟我说她走了干嘛,逗我玩?” 老黑狗轻笑了一声,“我想应该是她怕自己这趟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如果不跟你告别,就在也没有机会跟你说了。” “你什么意思?”白初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师兄和师姐现在是去山上给你清除障碍去了!”老黑狗道。 “给我清除障碍?”白初更迷惑了。 “山上有很多强大的存在,你师兄师姐如果不将他们给杀了,一年后你下山,这些存在就会将你生吃活剥了。” “师父说我可以在山上呆三年,我可以两年后下山。”白出道。 老黑狗请笑一声:“那是因为我之前大限是三年,但是因为你被塞在水缸里那一次,我的寿命只有两年了,所以一年后我的大限就到了。 “也就是说,你修炼成为巅峰侠士的时间,只有一年了。” 白初点了点头,然后又关切的问道:“那些强大的存在有多强,师兄师姐能打过他们吗?” “打过肯定很难打过,不然你师姐也不会提前给你诀别了!”老黑狗道。 “那……那他们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听到了老黑狗的话,白初心中焦急,想着他最不能接受的结果,有点不知说云。 “他们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他们就是怕你知道了,才没有告诉你,毕竟如果他们死了,回不来了,在你的心里,不过是以为他们下山了,这个结果相比于他们死了,好接受很多。”老黑狗悠悠道。 “可是……可是我不想他们死啊!”白初说着豆大的泪珠已经划出眼眶。 老黑狗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师姐找野汉子的事我还没跟他掰扯清呢,师兄上次有意气我,说我入不了门的事我也没找他后账呢,他们要是……”白初哽咽,说不下去了。 老黑狗沉默一会儿道: “你知道你的左腿为什么修炼的这么慢吗? “是因为,我的爪子丢了! “你上次踩到篱笆外,我的爪子被外界给吞噬了,你师姐每次出去都是为了帮我找回爪子,以便于你修行,而非你想象的那样。 “她上次受伤也是因为爪子落到了强者的手里,她为了夺回爪子,才受了伤。 “只是可惜,即便受了伤,依然没能将爪子夺回来,所以你现在左腿修行进度缓慢。” “呜……”白初呜咽,泪水止不住的流淌。 老黑狗继续道: “而小青当时有意气你,也是因为小青发现你的心性太差了,按照你的心性很难能走得长远,气你只是为了磨砺你的心性!” “啊啊啊……”白初嚎啕大哭。 他终于知道之前的他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任性,多么的无理取闹。 而这些,师兄师姐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任何的不耐,全都选择无条件的包容,而他却从来没有体谅过师兄师姐。 “轰……轰……轰……” 剧烈的轰鸣,山摇地动,从远处传来,白初知道,这是师兄师姐在为他和强大的敌人作战,胜负不知,生死难料。 “啊啊啊……” 白初歇斯底里的痛哭,他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悔恨。 老黑狗没有出言安慰他,此时他心中的痛苦只有他自己明白,也正是这种痛苦才能让他发生蜕变。 哭了许久,白初渐渐平息了下来,他看着天空上的云,缓缓闭上了眼睛,听着远方的轰鸣声,他沙哑道: “我有一个好师兄,也有一个好师姐!” 既然师兄那么好,师姐也那么好,那就一定不能让他们失望! 这是白初的心声。 …… “镪!” 正青的高冠炸碎,头顶的那根笔直的羽毛,仓啷一声从正青的头上脱落,笔直向前刺去。 “噗!” 快若闪电,从正毅的身体里上穿过,带出一串血花。 “咲!” 正毅一声凄厉的大叫急忙抽枪回撤。 “哈哈哈!”正毅捂着伤口,疯狂大笑,“竟然能在极限之下突破,看来你还真的是对我恨之入骨。 “不过即便如此你依旧不可能杀死我!因为我是最肮脏的那一个,最强大的那一个!” “轰!” 正毅状若疯狂,周身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背后的金翅大鹏鸟虚影再次变大,手中的金枪宛若活了一般,不断嗡鸣颤动。 “杀!” 正毅一声大吼,一步冲出,枪尖发出隆隆声响,将空气撕裂,周围的山石被这极大的声势压得粉碎。 然而此刻嵌在山石之中的正青却没有丝毫慌张。 他心念一动,金羽飞剑飞回,快若闪电,平平无奇,冲向正毅。 “轰!” 金羽飞剑被炸飞回来,正毅身上的金光也被炸得荡然无存。 依旧是一剑,将正毅再次逼退。 “轰隆!” 突然,东方的天际出现浓郁的黑光,一阵剧烈的山摇地动传来。 “虹鱼!” 正青面色凝重,眼中金光闪烁看向东方,刚好看到羽虹鱼狠狠地砸向地面。 速战速决!正青心中下定决心。 很明显,羽虹鱼不是黑龙的对手,已经被黑龙打败,最多几句话的功夫,黑龙估计就要将羽虹鱼杀死。 他必须在这几句话的时间内将正毅杀死,然后赶到黑龙那里,将羽虹鱼救下。 “唰!” 依旧是一剑,快若雷霆,冲向正毅。 “当!” 正毅舞动金枪,硬撼在金羽飞剑上,声势巨大,虎口直接崩裂。 飞剑急转,再次刺向正毅,正毅将金枪舞的密不透风,无论飞剑速度多快,威力多强,就是无法突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正青心急如焚,眼神陡然阴冷,他大喝一声,金羽飞剑上骤然亮起白色光芒。 那是老道留给正青的一剑,正青本来是打算将这一剑留给李黛衣的,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必须要尽快解决正毅去救羽虹鱼。 带着白光的飞剑瞬息而至,撞在正毅的金枪上。 “哧!” 神异的金枪此刻犹如泥塑一般,不堪一击,直接被金羽飞剑斩断。 然后金羽飞剑速度不见,刺向正毅的眉心。 “噗!” 一串血花出现,正毅双目之中神采逐渐消失……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四十七章 屠黑龙 “唔!” 羽虹鱼倒在血泊中,两眼中的仇恨凝成了实质,她不甘心啊! 三十万条锦鲤,三十万条生命,三十万个族人,又因为她的一个错误,被眼前的这个恶魔屠杀殆尽。 这三百年来,族人们死去的那一幕,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境中,让她辗转反侧。 这三百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再渴望着,能杀死眼前的这个仇人,为死去的族人报仇,可是现在连她自己都要死在这个恶魔手里! 她恨啊! “哈哈哈!”黑龙怪笑着一步步逼近,“看到你恨死我,却干不掉我的样子,我的心头别提有多爽了! “比那天杀你族人还要爽一百倍!哈哈哈……” “唔!”羽虹鱼浑身颤抖,但是此刻她伤得太重,短时间根本缓不过气,动不了。 “哦,对了!差点忘掉了一件事!” 黑龙的眼睛一亮,伸手对着黑水潭一招,黑水潭水面破开,浑身上下全都变成了黑色的小白兔飞了过来,落到了黑龙的手里。 当小白兔见到羽虹鱼时,宛如见到了救星一般,眼神再也没有了对羽虹鱼的憎恨与畏惧,有的只渴望与乞求。 它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黑龙的魔爪,冲像羽虹鱼,渴望羽虹鱼能够救它。 天知道,这半年,它到底受了多大的折磨。 “看到了吗?”黑龙怪笑着看向羽虹鱼道,“小白兔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我已经将圣灵的整个腿吸到了它的身上。 “下面的吸取,圣灵的抵抗会越来越弱,我会吸得越来越快,最多再来一个月,我便能彻底将圣灵吸干,然后转移到我身上! “到时候,我在将你那个可爱的小师弟也抓来,一边吸收着圣灵本体,一边吃着你的小师弟……” “啊!” 羽虹鱼再也忍不下去了,愤恨、绝望、悲痛,所有的情绪都随着一声凄厉的大吼,爆发了出来。 “嗡!” 山门内,羽虹鱼的温泉小木屋内,陡然爆发出剧烈的红光,将木屋的木板都给照个通透。 “轰!” 一声炸响,温泉底部的石胎四分五裂,将小木屋炸得粉碎。 “吼!” 一条红龙从中飞出,冲向天空,变得巨大,而后犹如闪电般,直接冲向东方。 红龙闪电般没入羽虹鱼的体内,散发着强大的圣灵气息,将羽虹鱼笼罩。 羽虹鱼浑身上下透着浓郁的红光,重伤的身体顷刻间恢复了大半。 黑龙双目瞪圆不敢相信。 “死!” 黑龙和羽虹鱼几乎是同一时间喊出了这句话。 黑龙一爪探出,巨大的黑龙爪出现,拍向坑底的羽虹鱼。 羽虹鱼则是怒啸一声,挥刀劈向黑龙。 这一刀,是羽虹鱼成为仙人随心而斩出的第二刀,圣灵加身的第一刀。 这一刀,蕴含着羽虹鱼无尽的仇恨与愤怒。 这一刀的威力完全不弱于正青的一剑。 死!! “轰!” 摧枯拉朽,雪亮的刀光瞬间将黑龙爪斩得粉碎,然后劈向黑龙。 “不可能!” 黑龙眼镜瞪圆,怎么都想不到羽虹鱼竟然能发出这么强的一刀,他闪身想躲,但是再快的身法也敢不上这雪亮的刀光。 “噗哧!” 黑龙直接被一刀切下了半个身子,剩下的半个身子直接砸在了远处。 羽虹鱼一步步从坑底走出来,朝只剩下半个身子的黑龙逼近。 “别……别过来!你别过来!”此时的黑龙再也没有笑盈盈的模样,他面色惊恐到了极点。 羽虹鱼一言不发一步步逼近黑龙。 “你……你在过来我就将他捏死!”黑龙歇斯底里的喊道,抓住小白兔得手陡然攥紧,小白兔双眼暴凸,血丝密布,叽叽惨叫。 黑龙指着不远处的阴气浓郁槐树喊道: “你应该知道这些槐树是谁的,如果这只白兔死了,那它身上的圣灵本体,百分之百会被李黛衣得去,如果被李黛衣得去,凭你和正青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抢回来!” 羽虹鱼逼近的脚步一顿,双眼死死的盯着黑龙。 黑龙说的确实没错,如果白兔死了,就可能会被那棵槐树吸去,因为那棵槐树上面的的阴气,很明显与李黛衣有联系。 而李黛衣身上的圣灵气息是最高的,老圣灵说过,无主的圣灵本体,一定范围内,圣灵气息越高,越容易得到。 黑龙见到羽虹鱼停住了脚步,像是看到了曙光一般,两眼放光喊道: “你放了我!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就将小白兔给你,决不食言!” 羽虹鱼沉默不语,右手死死攥住刀柄,两只眼睛宛若利剑一般盯着黑龙,但心中却是激烈的挣扎。 难道,真的要放他走吗? 我三十万族人的冤魂,等着我给他们报仇,我也提着刀走到这一步了,到头来还要留他一条狗命,将它给放了? 不可能! 我不甘心!绝对不可能将它给放了! 三百年来,我日思夜想,就盼望着这一刻的到来,我死都不可能把他给放了! 可是,如果我杀了他,那小白兔必然就会死,老圣灵的后腿要是丢了,那小初怎么办? 小初在老圣灵大限前若是修不到侠士巅峰,那不就必然是死路一条了吗? 羽虹鱼内心疯狂的挣扎,宛若生命只剩下最后一秒的溺水者。 “你现在已经将我砍了一半,虽然不能解你心头之恨,但也算报仇了。 “你的那些族人已经死了,死者不能复生,你得为活人想想。” 黑龙循循善诱,羽虹鱼眼中的挣扎也更深了几分。 黑龙继续道:“你想想你的小师弟……” 然而,一句话没说完,黑龙突然感觉自己手臂一凉,转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臂齐肘断掉,抛向远处。 而原本被他攥在手里的小白兔,正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飞去,飞向远处正在向这里急速赶来的黑点。 “正……正青!” 黑龙看着远方的小黑点,又看了看天上那道刚掠过自己手臂的金光,飞向远方的白兔,心底彻底丧失了所有希望。 “哈哈……哈哈哈哈……” 羽虹鱼挣扎的眼神陡然一冷,发出了癫狂一般的笑声。 她双手高高举起大刀,对着黑龙一刀劈下。 “死吧!!!” 她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 “轰!” 巨大的刀光亮起,瞬间将黑龙淹没。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四十八章 李黛衣的大棋 “呼!呼……” 羽虹鱼胸膛起伏,看着面前巨大的沟壑,断裂的山体以及化为乌有的黑龙,眼神中充满了释然,仿佛有一个一直禁锢灵魂的枷锁被打开。 “怎么样?伤势如何?”正青落地,看着满身是血羽虹鱼道。 “没事,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羽虹鱼笑的很轻松,即便满脸是血,也不显得有丝毫凄惨。 “你哥死了没有?”羽虹鱼看向正青。 “死了!”正青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他身上的血脉之力你吞噬了没有?”羽虹鱼又问道。 “没有,还没来得及。”正青道。 “这里目前没事了,你前去将他的血脉之力吞噬了,然后再去找李黛衣,我就在这里疗伤等着你。”羽虹鱼说着便盘膝坐下,开始疗伤。 “好!”正青答应了一声,将小白兔放在地上,然后化作一道流光冲向西方。 小白兔落到地上,不再像之前那样,见到羽虹鱼像见到阎王似的,扭头就跑,而是主动跑到以后与身边,蜷缩成一团朝羽虹鱼的腿底下挤。 羽虹鱼盘膝疗伤,嫌它麻烦,将它给推走,结果它立刻又回来蜷缩在羽虹鱼腿底下。 羽虹鱼有些哭笑不得,她将小白兔抱起放在腿上,看着它笑道:“现在才知道我是保护你的!” 小白兔趴在羽虹鱼的腿上一动不动,不作任何反应。 羽虹鱼摇头失笑,不再理会小白兔,开始疗伤。 正毅身死,巨大的本体显露了出来,一只翼展过百丈,浑身金光灿灿的大鸟。 正青盘膝坐在半空中,浓郁的血光之气汇聚成一条长河,缓缓流向正青。 血脉的吞噬其实很快,慢的是将吞噬的血脉消化掉。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正毅身上的血脉之力便被吸收殆尽,原本金灿灿的羽毛现在面的黯淡无光。 正青睁开双眼,站起身正打算朝羽虹鱼的方向赶去,突然狂风大作,几个呼吸间天地间便的一片昏暗,阴气浓郁,笼罩整个铸剑山的所有山峰。 “不好!是李黛衣!” 正青面色凝重,大喝一声化作流光,急速冲向羽虹鱼的方向。 黑水潭旁,羽虹鱼也站起了身,看着天上突然出现的浓郁黑云,感受从地底渗透出来的浓郁阴气,心情沉入了谷底。 她和正青想当然的认为,李黛衣不能去黄圈内找自己,那就会等着自己找上门,毕竟已李黛衣的实力,完全不会将他们俩放进眼里。 可是现在看来,很明显不是这样,李黛衣在主动出手。 “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单纯的杀死我和师兄?”羽虹鱼皱眉自语。 嗖! 正青快若闪电,瞬间冲到羽虹鱼的身边。 “是李黛衣,她竟然主动出手了!”羽虹鱼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正青皱眉,“我方才来的路上看了一下,现在整个铸剑山,所有的山峰全都被浓郁的阴气笼罩,散发出阴气的是密布整个铸剑山的槐树根。” 正青指向远处三三两两稀疏的黑皮槐树。 “现在这种槐树整个铸剑山到处都有,而它们的根源就在沐阳峰。” “什么意思?”羽虹鱼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正青想要表达什么。 “按着李黛衣的实力,对付我们俩完全没有必要先下手为强。”正青道。 “即便她忌惮师父给我们留有后手,先下手,也没有必要用阴气遍布整个铸剑山,布这么大的局。” 正青顿了一下继续道: “我将所有事都想了个遍,唯一一个可能就是,她想要将铸剑山上所有的圣灵本体全都吞噬。” “什么?”羽虹鱼双目瞪圆,满脸震惊。 将所有的圣灵本体全都吞噬,即便是老圣灵也做不到,李黛衣竟然要图谋! “轰!” 似是要印证正青说的话,北边沐阳峰的方向,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球体缓缓升起。 血红色球体放出猩红的光芒,宛若黑云之下的一轮血阳,将整个铸剑山映照成了渗人的红色。 猩红大球的上方,一幅完整的黑红色鳞甲一动不动的悬浮在空中,那也是圣灵的一部分本体,不过被羽虹鱼夺了去,诞生了意志。 “嗡!” 一声嗡鸣,磅礴的吸力从巨大的红色球体内传出,笼罩这个铸剑山。 铸剑山内,所有生灵体内的气血,都控制不住的从自己体内流出,流向天空中的红色球体。 主峰之上,只剩下十四个的十八罗刹,个个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体内气血控制不住流出。 他们头顶升腾起一缕缕紫色长毛,这些都是诞生了意识的圣灵本体,此刻这些紫色长毛正在化作一个个光点,随着十八罗刹的那些气血一起流向猩红大球。 这一幕在铸剑山的每一个地方都在上演。 处在铸剑山最边缘地带的万毒谷内,阿古力轰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万毒谷,冲向阴气笼罩的范围外,身上的气血和头顶的一缕紫色长毛,也在不由自主的流向猩红大球。 山门内,站在黄圈内的白初,身上的气血倒是没有流向猩红大球,但是趴在它身上的老黑狗,身上不住的有黑色小光点流向猩红大球。 “老黑狗,这是怎么回事?”白初紧张道。 老黑狗丝毫不乱,老神在在道: “这是有人想要吞噬我和山上我所有的身体。 “不过不用担心!”说着老黑狗张嘴露出两颗獠牙,“看到我这两颗牙了没? “我酝酿好些年头了,专门为了对付这事儿的! “只要你师姐和你师兄拿着我这两颗牙,想打我主意的人绝对捞不到一点好处!” “哦!”白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然后猛然转头看向老黑狗道: “可……可是你的獠牙就在你的嘴里呀,没有在师兄师姐手上!” “卧槽!虹鱼这孩子临走前怎么没找我要牙!”老黑狗瞪大了眼睛,这才反应过来。 当初羽虹鱼问他丢的爪子的事,他跟羽虹鱼说过,什么时候打算动他们三个,什么时候来找他要牙,这孩子怎么没找他要牙呢? 这不完犊子了吗!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四十九章 借剑 黑水潭旁,小白兔体内的气血不断流出,身上也有光点不停地飞出。 它拼命地朝羽虹鱼的怀里钻,但是于事无补,无论羽虹鱼将它抱得多紧,它身上的流出的气血与光点丝毫不减。 在羽虹鱼劈出的沟壑中,黑龙死掉的地方,也飘出了一只金光灿灿的鹿角,鹿角中同样流出一缕缕光点,飞向红色大球。 与这一场景一模一样的还有正毅尸体上方,那里也有一个金灿灿的鹿角,飘出缕缕光点,飞向大球。 黑水潭旁羽虹鱼抱着小白兔,看着金灿灿的鹿角,一拍大腿懊恼喊道: “老圣灵的牙!” “什么老圣灵的牙?”正青疑惑道。 “老圣灵说他的牙可以吸收这些有意识的身体,他让我杀黑龙的时候去它那拿牙。”羽虹鱼急道。 “那你拿了没有?”一听到老黑狗的牙这么好,正青也有些激动。 “没有啊!我给忘了!”羽虹鱼懊恼道。 “这么重要的是你怎么还能忘!”正青气恼的喊道。 羽虹鱼一下子火了,她对这正青骂道: “你还有脸说我,都怪你!你从崖谷里一飞上来,就跟我装逼,还说什么杀你哥足矣,头都不回就直接朝西边飞。 “看你都走了,为了配合你装逼,我也只能朝立即赶路了,结果把圣灵獠牙的事给忘了!” 羽虹鱼越说越生气。 “你说你天天站在断剑崖上连屁都不放一个,好不容易轮到你表演一次,上来就给我装逼,你是抽什么风啊!” “我……我那不是装逼!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我不想让积蓄的气势消失,想要保持那种状态去打正毅。”正青脸憋得通红,怒吼道。 他当是确实不是有意要装逼,只是当时在崖底感受剑罡,让断剑圣灵加身后,成了半步仙人,气势积蓄到了那个份上,心境走到了那一步,身不由己。 而且,他保持那种状态的做法也确实是正确的,他能在跟正毅对战时领悟剑心,跟那种状态的维持有着莫大的关系。 “那现在怎么办?”羽虹鱼焦急道,“如果李黛衣真将圣灵全都吸走了,那小初可就玩完了!” “你现在回去拿老圣灵的牙,我去阻止她。”正青眉头紧锁道。 “好!你小心点!”羽虹鱼点了点头,便朝山门方向飞去。 “轰!” 正青不作废话,周身金色火焰升腾,轰隆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沐阳峰的方向。 接近沐阳峰的时候,正青感受到整座沐阳峰虽然表面上阴气浓郁,但是在这阴气之下,还有着一股看不见摸不着,透着锋锐之意的清气。 “师父!” 正青心中一喜,很明显这种锋锐之气,与自己身上的气息一脉相承,这种气只有自己能感受到,换做羽虹鱼都感受不到。 这种气只有剑心才会有! 师父在这沐阳峰上留有后手! 正青瞬间明白了过来,他不在朝天空上那个巨大的猩红球体飞去,而是直接奔着沐阳峰内,那股清气的源头沐阳宫而去。 毕竟,这红球很明显是李黛衣极强的手段,且不说有什么危险,就算红球会由着自己攻击,自己的实力也不一定能憾得动它。 那倒不如直接将师父留的后手找出来,直接一举将李黛衣干掉。 呼! 正青直接破开阴气凝聚的黑雾,降落到一片废墟的沐阳宫内。 落地第一眼,正青便将目光放到了,稳稳当当站在女鬼侍女额头上的,四臂伏魔罗汉小金人身上。 “是它!” 感受到金人体内磅礴的剑意,正青心中狂喜,这么强的剑意,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李黛衣斩杀,连毛都不会给她剩下。 “小青,来到了我的沐阳宫,也不跟师叔我见个礼吗!” 正青刚欲上前沟通剑意,将小金人激活,便听到不远处的宫殿内,突然传来空洞阴森的声音。 “谁?” 正青寒毛乍立,宫殿之中有人,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 他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眼中金光亮起,看向宫殿内。 这一看,正青才缓缓放下了心,里面不过是李黛衣的一具干尸,没有丝毫威胁。 他眼神冷厉,金羽飞剑在肩头铮铮颤鸣。 “李师叔已经死了,而你不过是一缕残魂,一份执念,根本不是李师叔!” 嗖! 金羽飞剑瞬间窜出,根本不等李黛衣回话,直接将那句干尸斩成粉碎。 “哈哈哈……”突然天上那个巨大的血色光球一阵蠕动,片刻之后,竟然变成了身着黛衣,年轻貌美的李黛衣。 “小青啊,你可真是绝情绝义,妄我之前那么疼你,你竟然连眼都不眨一下,就将我的身体给打碎了。” “我不但将你的身体打碎,我还要将你斩杀在这里!” 正青眼神阴冷,不做丝毫犹豫,直接引动了小金人体内剑意。 “轰!” 小金人体内的剑意喷薄而出,一个白色清气组成的巨大老道虚影,手持长剑凌空而起。 正青本以为,老道虚影会一剑斩向李黛衣,让李黛衣灰飞烟灭,但是老道虚影并未动手,而是直直的站在空中一动不动。 李黛衣笑吟吟的看着正青道: “小青啊,你师父这一剑当初是为了约束我一年内不离开沐阳峰,等到你们将外面肃清一边,将收集的圣灵身体放到这里,由这小金人守护,他才会放我离开。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我会以这棵槐树为媒介,来个金蝉脱壳。 “虽然非常危险,但终究就是成功了,成功了我就不在沐阳峰的范围内了。 “不在沐阳峰的范围内,你师父这一剑就管不了我了。” 李黛衣哈哈大笑,正青则是面色阴沉。 李黛衣说的确实对,正青现在也看明白了。 现在想要杀了李黛衣只有两种办法。 一种是,想办法将李黛衣逼入沐阳峰的范围内,让师父留下的那一剑将李黛衣斩杀。 但是,很明显李黛衣不傻,而且李黛衣的实力比自己强得多,想要将李黛衣逼入沐阳峰的范围几乎不可能。 那边只剩下另一种方法了! 正青眼神一狠,冲向天空,心中默念剑心口诀,构成老道虚影的磅礴清气,飞出一缕融入正青体内。 “啊!” 清气入体,正青金色的眼眸中都泛起了白光,并指一挥,金羽飞剑冲出,剑罡将空气撕裂,剑气纵横,直奔李黛衣。 这边是他的第二个方法,借师父的剑!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五十章 吊打李黛衣 李黛衣见金羽飞剑来势凶猛,面色凝重,周身瞬间弥漫起猩红的气血。 “嘭!” 金羽飞剑实在太快,李黛衣根本没法躲闪,一掌硬撼在了金羽飞剑的剑背上。 金羽飞剑轨迹被拍偏,贴着李黛衣的耳边擦了出去,而李黛衣的手臂这是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呵呵呵!小青,你这剑的威力不行啊,凭这剑可杀不了我!” 李黛衣咯咯娇笑,炸成血雾的手臂则是快速的再次生出。 “杀不杀得了,要是试试才知道!” 正青大喝一声冲上天空,站在老道虚影的前,老道虚影中的清气源源不断的输入正青体内,正青浑身泛起白光,并指一挑,金羽飞剑半空中折返,冲向李黛衣。 “嘭!” 李黛衣避过要害,再次被金羽飞剑刺中,一团血雾炸起,但是几乎瞬间,李黛衣受伤的部分便再次生出。 飞剑再次折返。 “嘭!” 李黛衣再次被刺中。 如此往复,金羽飞剑在空中残影重重,来回穿梭,李黛衣周身的血雾浓郁到了极致,弥久不散。 正青面色凝重,因为他看到李黛衣上方的圣灵鳞甲,依旧在不停地吸收来自各个方位的圣灵身体化作的光点。 此时,那个圣灵身体已经不仅仅一套鳞甲,在鳞甲的关节、尾巴和颈窝处,多了很多的紫色毛发,头部也长出了两只金灿灿的鹿角,只是鹿角并不全,只有一半。 “虹鱼,快点啊!他马上就要将所有的圣灵身体全吸完了!”正青的心中焦急道。 如果羽虹鱼再不把老黑狗的牙拿回来,李黛衣将所有的圣灵身体都吸走就麻烦了。 此时,羽虹鱼刚到黄圈位置,随手将小白兔扔在黄圈外,然后从小破门进了黄圈。 结果一进入小破门就发现,白初和老黑狗正在对骂。 白初:“这么多年下来你是真的活成狗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师姐走前,你竟然没有提醒她一下!” 老黑狗:“你是不是傻逼!我跟你说多少遍了,她也知道,她也知道,是她忘了,能怪我吗!” “……” “两……两位少说两句,我回来那个东西!”羽虹鱼看着一人一狗骂的这么凶,差点都没敢上前。 “什么东西?”一人一狗同时转头,异口同声。 白初:“咦,师姐?” 老黑狗:“虹鱼!” 羽虹鱼弱弱道:“……嗯!” 白初满脸欢喜,想要迎上去,老黑狗则是瞬间明白过来,一张嘴两颗獠牙嗖的一声飞到羽虹鱼的手中。 “赶紧去!”老黑狗沉声道。 “嗯!” 羽虹鱼一点头,攥着两颗獠牙转身就跑,然后若隐若现的听到后方传来吵骂声。 “王八蛋,你是真的狗!我还没跟师姐说上话呢,你干嘛让师姐赶紧走!” “王八犊子,你是真的傻逼!我刚才不是给你讲过了吗,现在情况非常紧急,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人话懂不懂不知道,老子狗话肯定听不懂!” “……” …… 羽虹鱼御空而行,一路飞奔,当赶到沐阳峰的时候,她看到四面八方的光点,流向李黛衣头顶的景象已经消失。 只剩下黑水潭方向,正毅老巢方向和山门方向还有光点朝这边飘来。 而漫山遍野流向李黛衣的气血也消失不见。 这说明,现在整个铸剑山上,但凡有圣灵身体的生灵已经全部死了,除了黑龙和正毅身上的圣灵角,和老圣灵本身,圣灵散落在各地的身体也已经完全被李黛衣吞噬完了。 “他奶奶的!”羽虹鱼大骂一声,对着天上的正青喊道: “师兄,老圣灵的獠牙我拿来了,我要怎么做?” 正青此刻口鼻溢血,老道的剑意太过强大,即便他一次只借用一点,时间长了身体也受不了。 而对面的李黛衣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现在气息萎靡,被金羽飞剑斩碎的身体恢复的越来越慢。 见到羽虹鱼赶来,正青眼中闪过一抹喜悦,连忙开口道: “快去下方的沐阳宫内,将獠牙放在那个金人上面。” 羽虹鱼看着老道虚影连接的那个,四臂伏魔罗汉小金人,瞬间明了,当即飞向沐阳宫内。 站在女鬼额头上的小金人已经不再朴实无华,此刻他身上白光莹莹,手中小剑闪躲寒芒,怒目圆睁的表情宛若附了神韵一般,看上一眼就能让人心惊胆战。 而他背后生出探向虚空的双手,更好像是凝聚了磅礴伟力一般,给人一种毁天灭地的不真实感。 羽虹鱼丝毫不做犹豫,伸手将老黑狗的两颗獠牙放到了那两个探向虚空的双手中。 “嗡!” 不失所望,原本之为正青提供剑意的老道虚影,竟然分出了一缕清气流入金人探向虚空的双手之内。 以两颗獠牙为中心,瞬间荡起了一阵巨大的涟漪,顷刻间扫遍整个铸剑山。 山门处,老黑狗身上飘出的光点戛然而止。 黑龙和正毅身上留下来的两只金光灿灿的圣灵角,直接从原地消失,瞬间没入了两颗獠牙之中。 此外,李黛衣上方的圣灵鳞甲,头顶的两只圣灵角,和圣灵鳞甲内的一团黑气,也在不断的虚化,化作无数光点飞向两颗獠牙。 “不好!” 李黛衣面色一沉,心知大事不妙,转头便欲逃跑。 “想走?不可能!” 正青眼神凌厉,双目中都流出了两行鲜血,更大量的清气涌入他的体内。 “轰!” 金羽飞剑的速度再次加快,威力又提升了一个度,在空中留下的残影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球体,将李黛衣包围在中间。 “嘭嘭嘭……” 金羽飞剑撞在李黛衣身上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出。 “啊!” 李黛衣一声凄厉的大吼,周身血气再度弥漫,浓郁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但是依旧于事无补,根本躲不掉金羽飞剑的攻击,只堪堪赶得上恢复金羽飞剑破坏的身体。 而刚刚放好两颗獠牙的羽虹鱼看着天空上的战场,有些张目结舌,她发现,那个几别的战斗,她根本插不上手。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五十一章 虚晃一枪 老黑狗的牙齿在小金人的加持下,吸收圣灵身体的速度极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李黛衣上方,圣灵鳞甲上的那对圣灵角,和圣灵鳞甲内部的一团黑气,便全被两颗獠牙吞噬殆尽。 不过两颗獠牙将圣灵角吞噬完,便停止了吞噬,好像是已经到了两颗獠牙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此时山门内,正在和白初骂的热火朝天的老黑狗,突然停止了骂人,起身抬头看向沐阳峰方向的天空,乐呵呵道: “这下总算是稳了!” 白初愣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站起来就朝老黑狗身上踹了一脚,一下将只有三条腿的老黑狗踹倒在地。 “……”老黑狗倒在地上,一脸懵批的看着白初。 白初则是满脸鄙夷道: “你不仅仅是狗,还是个会吹牛批的狗!” “我糙你大爷!”老黑狗立刻毛了,窜上去就跟白初拼命。 沐阳峰旁边,坟地峡谷的正上空,李黛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心态更是屎一般的炸裂。 她千辛万苦冒着巨大的风险金蝉脱壳,布了这么大一个局,眼看这就要成功了,结果突然就冒出一对獠牙,将最珍贵个一对圣灵角给吸走了。 别看这一对圣灵角相比于这一整套圣灵鳞甲,要小上很多,但是其蕴含的圣灵气息却跟着圣灵鳞甲不分伯仲。 老圣灵的全部圣灵气息,当年被分食时,圣灵鳞甲占了三分之一,这一对圣灵角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很小部分在那些紫色毛发上,分布在铸剑山各地,一大部分在老圣灵身上。 而老黑狗之所以看起来这么虚,是因为它和铸剑山变异的圣气脉不是一体,这几年追随的白初也太弱,圣灵气息只有输出,得不到补充,久而久之,便被掏空了身子。 “小青,现在那两颗牙齿已经达到极限了,不能再吸收圣灵身体了,现在我们俩再在这里耗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只会让你的身体受到的伤害越来越重,直至损伤根基。” 李黛衣强忍着萎靡,努力打起精神,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娇滴滴喊道: “不如我们叔侄二人就此罢手,免得你损伤根基!” 正青七巧流血,但眼神依旧锐利,瞬间变洞察出了李黛衣的那点小心思,也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铿锵有力道: “损伤根基?简直是笑话,师父就是再留下两道剑意,也损伤不了我的根基!” 李黛衣自然也知道正青说的是假话,但是假到什么程度可就不知道了,而且现在主动全在他的手里,他不停手你能有什么办法,就算他乐意损伤根基把你耗死你也得受着。 “混蛋!王八蛋!一根筋的犟种!” 李黛衣心底一阵怒骂,她的心态简直要崩溃了,哭的心都有了。 竭尽全力,使出生前憋屁的劲头,拼命地憋住压抑不住的怒火,强行心平气和道: “小青,不杀我可是你师父的意思,你师父当初留下这一剑,只是为了监督我,可不是为了杀我。 “他让我在你们下山的时候下山,不留下来影响小初就行。” “那是师父的意思,可不是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斩草要除根。”正青的声音依旧铿锵有力。 油盐不进!他就是油盐不进!无论如何他都是油盐不进! “我糙!”李黛衣再也憋不住了,彻底爆发了,“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谁想正青的声音还是铿锵有力,“你是死人,不应该叫老娘,而应该叫死老娘!” “我d你大爷,竟然还敢骂我,我要弄死你!”李黛衣歇斯底里的大吼。 底下的羽虹鱼也满脸震惊的看着正青,“师兄什么情况,竟然会调侃了? “难道是杀死了亲哥,心神通透,转性儿了?” 羽虹鱼血气弥漫笼罩下方的坟地峡谷。 “轰隆隆……” 剧烈的响声传来,顿时一震山摇地动,下方的坟地峡谷中,巨大的黑皮槐树剧烈的颤抖,一股金色气流不断冲黑皮槐树身上冒出,流向空中的李黛衣。 那四具被吊在树上的长毛尸体,则是立刻挣脱绳子想要逃离峡谷,然而刚逃几步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被吸出了鬼魂。 “不!主人请放我一条生路!”四个衣衫半露的女鬼在空中飞向李黛衣,拼命地求饶。 见到则一幕,正青和羽虹鱼满色凝重,又有些许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四个女鬼和那株黑皮槐树很明显实力不弱,即使没有十八罗刹中黑豹的实力,顶的上三个马三多也不在话下。 然而这么强的实力,正青和羽虹鱼之前竟然没有丝毫察觉,这说明李黛衣再刻意隐藏他们! 而李黛衣隐藏他们的目的,必然是为了防止自己吞噬圣灵身体出现差错,李黛衣逃出铸剑山后,让他们对付白初,将剩下的圣灵身体全部抢回来。 “果真阴险!” 正青和羽虹鱼心中暗自捏了一把汗,李黛衣都被逼成那样了,还依旧在保留自己得后手,真是可怕。 也幸好正青一直咬住不放,才将这后手逼了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轰!” 四个女鬼瞬间没入李黛衣色身体,几个呼吸之后,那株巨大的黑皮槐树也轰的一声炸得粉碎,整个铸剑山所有这颗黑皮槐树生出的槐树,也纷纷枯死。 从黑皮槐树上流向李黛衣的金色气流,正是铸剑山上变异的圣气脉的圣灵气,此刻黑皮槐树承受的圣灵气已经超出了极限,自然就炸开了。 “呀!” 一声尖锐的嚎叫从李黛衣口中发出,震得正青和羽虹鱼耳膜出血。 浓郁到了极致的血气从李黛衣的身上弥漫出来,正青立刻感觉金羽飞剑的飞行吃力了起来。 唰! 两道腥红光芒从李黛衣的双目中射出,透过浓郁的血气死死地盯着正青。 “轰!” 陡然,血气爆发,宛若一颗重磅炸弹炸开,直接将金羽飞剑炸飞开来。 “正青,受死吧!” 正青心中一惊,调动全部力量,凝聚指尖,瞬间将金羽飞剑召回,放出磅礴剑气挡在身前。 李黛衣则是身形宛若鬼魅,转过身,昂头就跑,一边跑还不忘了一边放狠话。 “峡谷千万里,早晚蹲死你!” “呃~”李黛衣这个虚晃一枪让正青有点没缓过劲,他正在琢磨李黛衣那句话什么意思的时候,羽虹鱼扛着大刀就追了上去。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五十二章 小师弟,咱们江湖再会 “虹鱼,别追了!”正青连忙道。 “为什么?”羽虹鱼不解道,“留着她后患无穷,日后小初下山,她肯定还会把主意打在小初身上。” “她现在虽然是强弩之末,但绝望反扑的情况下,我们依然不是她的对手。”正青平静道。 “那就放任她跑了?”羽虹鱼还是有些不甘心,到嘴的鸭子飞了的痛苦她还是很有经验的。 “既然师父当初留下了她,就说明师父不怕她跑出去。”正青依旧平静道。 “哎,那好吧!”熟悉的痛苦再次笼罩心头,羽虹鱼失落的叹了口气。 “你现在情况怎么样?没事吧!”羽虹鱼抬头看向正青。 正青骄傲的昂起头,两眼放光道: “我能有什么事,李黛衣若是回来,我还能跟她再战三百回合。” “呃?”羽虹鱼有点愣神,师兄这语气有点不对路子啊? “呃什么呃,不信我?”正青很是不满道,“你别看我现在七巧流血,模样有些凄惨,其实这些都是皮外伤,对我根本没什么影响!” ……你是对皮外伤到底有什么误解,什么样的皮外伤皮外没有伤,只从七巧流血! 羽虹鱼直感觉喉咙里卡了个大槽,不知该吐不该吐。 “行,我相信。”羽虹鱼没好气道,“那你现在能先下来吗?咱们该回去了!” “我当然能下去。”正青继续骄傲道,“只是现在师父的剑意充斥我的全身,我有些舍不得动,我想多缅怀一下师父。” 羽虹鱼瞬间满脑门的黑线,感觉师兄杀了自己亲哥之后,真的是彻底转性儿,彻底放飞自我了。 她怒道: “你能不能别跟我装b,被师父的剑意充斥全身,你那是舍不得动吗,明明是不敢动好不好,你动一下不就被剑意破了经脉了吗!” 正青也生气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在那问东问西的,不赶紧上来背我!” 羽虹鱼御空上天,来到正青身边,逮着正青的衣领,甩手扔在了肩上,没好气道: “再者,师父还没死,你缅怀是几个意思!” 正青脸涨得通红,气都不敢大喘,竭尽全力控制着体内残留的剑意,不发生激烈的动荡。 “你能不能轻点?你这么玩儿,没被李黛衣打死,也得被你玩儿死。”正青不满道。 羽虹鱼没有理会正青,询问道: “老圣灵的那两颗牙齿我们要不要拿回去?” 正青小心翼翼控制着呼吸,轻声道: “不用,我们拿不回去,得等小初和老圣灵来取。” 羽虹鱼点了点头,便扛着正青朝回赶去。 此时,李黛衣已经逃走,地上的阴风,天上的黑云,已经全部消失,恢复了万里晴空,爽朗天气。 羽虹鱼距离黄圈还有很远,便被白初看见。 “师姐!师姐!”白初在地上蹦着,高兴的喊着羽虹鱼。 等近了些,白初才看清正青是被羽虹鱼扛着的,羽虹鱼则浑身是血。 其实之前羽虹鱼回来那一趟,便已经浑身是血了,只是由于天太黑,白初没有看清。 “师兄!师姐!”白初的心揪了起来,大声喊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羽虹鱼直接飞到篱笆墙内,嘭的一声落地。 正青再次满脸涨红,缓好大一会才憋着气道: “没……我没事!” 白初看着满脸涨红满头大汗的正青,十分关切道: “师兄你真的没事吗?” “真……真没……” “那好,师姐你把它放地上吧,我们去小木屋,我给你洗洗身子!” 正青话还没说完,白初便给打断道。 “能……能先把我送到断剑崖上吗,让我先疗个伤。”正青急忙道。 羽虹鱼没有理会白初,扛着正青上了断剑崖,将正青放在崖边,帮正青盘膝坐好才放心回去。 老黑狗见他们都回来了,便转身从大门的破洞里爬了出去。 现在小白兔救了回来,自己的后腿已经相当于接上了,而且现在铸剑山上成精以上的异类几乎死绝了,没谁能威胁小白兔,它的后腿也不会在消失了。 重点是,现在它的獠牙已经将,被李黛衣吞噬的身体夺了回来,还抢回了两支角。 接下来的日子它的任务就是潜下心来,磨掉两支角上的意志。 存在它獠牙里的两支角和一部分身体,就像是在小白兔身上的那条腿一样,只要没有了意志,即便两支角没在他身上,角上圣灵气息依然属于它。 也就是说它只要在大限来临前,磨掉一支角,它的寿命便会得到延续,至于延续多少年,便要看那支角里有多少圣灵气息。 估计肯定不少。 老黑狗笑眯眯的趴在了门前,一动不动干起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羽虹鱼从断剑崖上下来,习惯性的想要去小木屋的温泉里疗伤。 结果发现由于圣灵出世,小木屋已经被炸毁了,只剩下不到半人高的木板,围着破烂的温泉。 而……白初正穿着裤衩坐在温泉里,满眼期待的看着她! “师姐,赶紧来,我来给你洗澡,作为送别的礼物!”白初兴致勃勃道。 羽虹鱼满脑子黑线,甩手将砍刀甩到白初旁边,阴沉道: “我走之前就给我泡在这里不许出来,出来砍死你!” 说完,羽虹鱼便进了自己的房间,唤出圣灵开始疗伤。 而泡在温泉里的白初看着寒光闪烁砍刀,缩了缩脖子嘟囔道: “真是不解风情,一点情调都没有!” 羽虹鱼在屋里疗伤,正青在断剑崖上逼出剑意,白初泡在温泉里实在无聊,便开始修行。 于是乎,本该充满柔情的离别前最后一天,这个三口之家,便这么充实的过了过去。 此日,在圣灵的加持下,羽虹鱼的伤好了大半,正青体内的剑意也逼出了大半,白初这是顺利的将第四层金身修成。 山门前,羽虹鱼和白初相视而立,白初眼中满是不舍,羽虹鱼眼中满是柔情,站在一旁面色平静的正青,眼中也尽是不舍。 “日后自己在山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羽虹鱼摸了摸白初的柔声道,“如今天下乱世,我们都是被大势所趋,不得不下山,身不由己!” “嗯,我知道!”白初点了点头,眼眶微红。 “小混蛋!”羽虹鱼轻笑了一声,一把将白初,眼眶也有些湿润。 白初也紧紧地抱住羽虹鱼,很难得的没有脑袋乱蹭,不过他现在长高了,就算他想蹭,也蹭不到骄傲的山丘了。 正青没有说话,知道两人都踏空而起,正青才正色对白初道: “日后我和你师姐都不在了,不要懈怠了修行,要更加刻苦,争取早日下山。” “嗯!”白初点了点头,把两滴泪花甩出了眼眶。 “我们走了!”正青和羽虹鱼告了声别,便飞向高空。 白初在原地忍不住的哽咽,他看着师兄师姐的背影大声喊道: “我会去找你们的!我会去找你们的……” 羽虹鱼和正青在天空中回头看了一眼白初,然后相视一眼,嘴角扬起微笑。 小师弟,咱们江湖再见!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五十三章 吹牛界第一狠人 距羽虹鱼和正青离开山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段时间,白初化悲伤为力量,每天起早贪黑的修炼。 他有空闲下来的时间,便会喂喂兔子或者听听老黑狗吹牛。 这一个月的修行,他虽然刻苦了很多,但是进步并不是很大。 因为第五层金身修行空前的难。 前四层金身的修炼,全都是将自身原有的气脉给打通,但是到了第五层,他发现自身的气脉,在前四层已经全部被打通了,而第五层的气脉路线,是他身上所没有的。 这说明,第五层的气脉需要他在身体上重新开辟! 一个是只需要将气脉打通,一个要重新开辟新气脉,这难度系数可想而知了。 不过开辟新气脉的好处也是前所未有的,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仅仅将头部的气脉开辟一半,丹田内的气便增加了一倍之多。 丹田气的增加在前面四层金身的修炼时,是从没有过的事。 之前的丹田气一直都是恒定的,而且丹田气在运转第一层金身时,消耗极小,几乎是消耗的速度,等同于身体补充的速度。 但是到了第四层金身消耗就大了,那点丹田气只够运转两次四层金身消耗的,一次金身再不收外力影响的情况下,最多只能持续一个时辰。 白初刚修炼第五层时候,每天早上修炼了两个时辰之后,就必须停下来休息一个时辰来恢复丹田气。 结果弄得他比以前起得早,睡得晚,修行时间却比之前还要少,这也是他修行慢下来的一个次要原因。 “呼!” 白初满身大汗,一屁股坐在地上,转着粗气。 金身消散了,他身体内的丹田气不够再支撑一次四层金身的消耗,他必须得休息一会等丹田气恢复一些。 老黑狗掐准时间从大门的破洞里钻了进来,一瘸一拐的来到白初身边。 它现在每天都在磨它獠牙中角的意志,耗神得很,强烈的需要精神上的满足,而在这个只有一个人的山门内,想要找到精神上的愉悦感,那就只有找白初吹牛了。 “小初啊,休息了?”老黑狗笑眯眯道。 “嗯!”白初擦了把汗,点点头。 “哎呀,你这才修炼多长时间就累成这样,想当年,我可是枯坐七百年,然后成功突破,杀得对手哭爹喊娘。”老黑狗洋洋得意道。 “我不信!”白初满脸的不相信,“你当年枯坐了几百年就能成功突破,你现在每天爬在门口,都不知道爬了多少年了,也没见你有什么突破。” “你懂个屁,岁月不饶人,现在我是老了,想当年我年轻那会儿,修行快得很,突破瓶颈就像行云流水一般顺畅。”老黑狗继续牛b哄哄道。 “那你突破瓶颈就像行云流水一样,为什么还要枯坐几百年呢?”白初斜着眼睛看它。 “那……那是一个很大的瓶颈,所以我才会枯坐几百年。”老黑狗语气有些生硬道。 “那我也不信!”白初不相信的眼神十分坚定,一丝都不动摇。 “小鬼头,你就是井底的蛤蟆,根本不知道天有多大!”老黑狗撇嘴道。 白初看了老黑狗一眼有些无奈道:“你是圣灵,压根就没办法修行好不好,下次来跟我吹牛能不能事先想好逻辑再来。” 老黑狗一拍脑袋,尴尬的脸上的皱纹都拧成了一团。 “现在每天磨意志,磨得我心神疲惫,都有点精神恍惚了,吹牛都吹不对路子了。”老黑狗内心愤慨道。 “不行,输人不输阵,牛皮可以乱吹,但是脸可不能乱丢!得扳回我不垂不朽的尊严!” 心中想着,老黑狗又开始昂起了自己傲娇的头颅道: “可惜呀,虽然我吹牛有点不着调儿,但是山下那群美女呀,就喜欢我这放荡不羁,潇洒随性的气质!” “切,头一次听到将不靠谱说的这么不要脸的!”白初撇撇嘴道。 老黑狗强忍着不爽,努力说下去,他坚信,只要跟美女沾边,绝对会让白初败下阵来。 “想起那位名叫阿娇的姑娘,生的比那雪莲花还清新脱俗,却甘愿拜倒在我的炕前。” “嚯!你这气质还能跨种族吸引人类姑娘,这想象力真是太棒了!”白初很不给面子的笑道。 老黑狗咬了咬牙,咽下喉咙里的脏话,装出满脸忧伤的表情道: “只可惜,我只是一具灵体,不能给她想要的结果……” 老黑狗脸上的忧伤更胜几分,“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天,我在路边看着她,她坐在红轿中,泪水打湿红盖头……” “哈哈哈!”白初忍不住哈哈大笑,“吹牛吹到自己被绿,你绝对是我见过吹牛界的第一狠人!哈哈哈……” “卧槽!我说话你能不能别插嘴!”老黑狗有羞又恼,一爪子拍在白初头上。 “哎呦,你别动我,让我笑一会儿,哈哈哈……”白初顺势倒在地上,捂着抽筋的肚子,哈哈大笑。 看着白初,老黑狗感觉自己人是彻底丢到家了,但还是想要扳回一点颜面,它正色道: “我虽然是在吹牛,但是这件事却是一件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 “不过不是发生在我身上,而是发生在那位反抗魁的传奇大侠身上。 “当时他还是一个乐观开朗的少年,那个女孩也是那么的活泼可爱,两家父母看着两个年轻人,似乎都看到了他们的孙子外孙是什么样。 “可是就在他们成亲的那天,一个魁看中了她……” 说到这里,老黑狗停止了声音。 “然后呢?”白初追问老黑狗。 “然后就是你想象的那样!”老黑狗沉声道。 “那真是太棒了!”白初咂咂嘴,转头看先自己的小屋墙角处的黑色剑格,满眼都是崇拜。 “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奋起反击压榨了人族已久的魁,然后锻造出七把绝世神剑将魁族打败,救出自己心爱的女人。 “最后为了惩罚魁族,将他们封印炼狱中,永生永世受无尽折磨。 “呀!太伟大了!” 白初越说越起劲,最后更是满眼小星星,激动地站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盖世英雄,绝世大侠,我辈楷模啊!” 声情并茂,唾沫横飞,但是听得老黑狗却有点张目结舌,一阵心累。 “我说的对不对?”白初看着表情有些僵硬老黑狗,连忙问道。 老黑狗张了张嘴,很想说不对,但是看这白初满脸的盛情崇拜与激动,又感觉这是好事,便只得硬生生的点了点头。 “对!” 老黑狗说完,便再也没有心情吹牛了,它垂头丧气的走向大门,心想下次来吹牛一定要看看黄历,今天这牛一顿吹完,不但没有感觉心情愉悦,反而更心累了。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五十四章 爷厉害不 夜幕降临,白初简单地吃了点晚餐便拿着几棵青菜,去喂小白兔。 小白兔自从在黑龙那里待了半年回来之后,对白初的依赖强了很多。 它现在并没有笼子,可以说是散养的,但是从来都不朝远处跑,一天到晚待在小破门外面,看着白初修行,等着白初给它喂食,自己也从来不去觅食。 不过白初也乐得如此,他非常喜欢小白兔,有时候自己一个人感觉孤单了,有些想师兄师姐还有师父的时候,便来逗逗这只可爱的黑色小白兔,就会感觉心里开心了很多。 只是这让他的蔬菜储备压力大了很多。 粮食是两年前委托金十三郎买的,还有很多,吃不完的吃,但是蔬菜都是自己种的。 而黄圈内一共就这么点地方,只有断剑崖的斜坡上有一片空地可以种些蔬菜。 之前有师姐在时,会将常出去打猎,蔬菜才堪堪够用,现在全靠吃蔬菜,自己还不是很会打理,蔬菜自然就不够吃了。 “不过没关系,不够吃我少吃点就是了,反正粮食还有很多,我可以吃粮食。”白初一边逗着小白兔,一边对小白兔自语道: “就算我不吃蔬菜,也要留够你吃的,我没有了蔬菜还可以吃粮食,你要是没了蔬菜就只能吃屁了。” 白初拿着树枝挑逗小白兔,小白兔抱着树枝一阵翻身打滚,玩得不亦乐乎。 完了片刻,白初回到屋内准备睡觉,看着墙角的黑色剑格,想到白天老黑狗讲的故事,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伸出右手摩挲剑格。 闭上双眼,感受着剑格内宛若烈阳一般神剑,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这神剑对他来说哪是什么绝世神兵,分明就是绝世撩妹神器啊! 设想一下,未来他下山之后,与美女相坐夕阳下的石桥上,两人聚精会神的看着下方涓涓细流,突然一阵清风吹来,将女子的发带吹起打在他的鼻子上。 他轻轻地哎呀一声,女子转头看他,夕阳里四目对望,青丝舞动。 他双目有些发直,女子愣了一下,害羞的挽住青丝底下脑袋。 此时,为了转移话题,缓解尴尬,他一把从剑格中取出神剑对女孩说: “你知道吗?其实这把神剑背后的故事,远不像世人想象的那样! “当初传奇大侠还是个普通人,他与邻家女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是大婚当天,他的心上人却被魁抢了去。 “他毅然决然,奋起反抗,凭借凡人之躯,锻造出七把神剑,打败魁族,救出心上人。” 听到这里,女子肯定已经心潮澎湃,他再来一句, “这样的传奇大侠,才是真正的传奇大侠,也是我心中的大侠,而我的理想,就是能像这位大侠一样,对心上人忠贞不渝,为她可以对抗整个世界!” 此时,女子一定会被感动的泪眼朦胧,哭哭啼啼的害羞着问他,“如果那个人是我,你会为我而对抗整个世界吗?” 他眼神坚定看着女子,“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阿初!” 然后女子便一把扑进他的怀里…… “嚯哈哈哈……”想着想着,白初手摸着剑格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神器!神器啊!” 白初摩挲着剑格,越摸越喜欢,越摸越爱不释手,最后干脆将剑格抱进了被窝,抱着睡觉了。 神器就当有如此待遇! 时光飞逝,转眼之间,半年的时间又过去了,白初的金身第五层依旧没有修成,还剩下两条腿。 清晨,白初醒来,突然感觉耳目清明,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开始修炼,也感觉修炼的速度也变快了很多,起码比之前要快一倍以上。 “什么情况?没睡醒,产生幻觉了?”白初难以置信。 他转头看向小白兔,发现小白兔的眼神也亮亮的,像是比以前聪明了很多。 “见鬼了!”白初伸手在大腿内侧上扭了一把,“嘶~” 倒吸一口凉气。 真他娘的疼,以后谁要敢扭我大腿内侧,我刨他家祖坟。 就在白初纳闷之际,老黑狗精神抖擞的从破洞里钻了近来。 “来,小初,看看今天爷儿有什么变化没有!”老黑狗距离老远,就吆喝道。 白初皱着眉头,连老黑狗今天都不虚了? “快看看,有什么变化没有!”老黑狗神经兮兮的一瘸一拐围着白初转圈。 白初认真地看了会儿老黑狗,沉吟道:“你别说,变化还真有!” “什么变化?”老黑狗连忙站住身形,自信满满的挺胸昂头等着白初的回答。 “你今天近来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吹牛,而是犯神经病!”白初认真道。 老黑狗满脑门看不见的黑线,眼神幽怨的看着白初道: “你真是浪费了这幅人模样的皮囊,一句人话都不会说。”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初正经问道。 老黑狗再次恢复牛气哄哄的模样,昂着头道: “昨天夜里,爷儿我不负众望,破除万难,成功收复我的一支角,现在爷儿的圣灵气息旺盛,随你挥霍!” 白初瞬间了然,这半年间,老黑狗跟他说了很多事,让他了解了很多之前羽虹鱼和正青刻意瞒着他的事。 他今天之所以一起来就会耳目清明,修行速度暴增,就是老黑狗身上的圣灵气息突然暴涨的原因。 “可是,为什么来白兔看起来也变得聪明了很多呢?”白初看着小白兔,有些不解。 老黑狗是他的圣灵,老黑狗身上的圣灵气息对他有影响,那是必然的,可是小白兔怎么也会有变化呢? “难道是老黑狗圣灵气息强了,散溢的也快了,它吸收的圣灵气息变多的原因?”白初心中犯嘀咕,他也只能这么强行解释。 而一旁的老黑狗,看着白初听到它说自己圣灵气息暴涨后,恍然大悟的表情心中一阵暗爽。 “小子,你师父每次见了我都得对我点头哈腰的,唯独你每次都不给我面子,弄得我下不来台,这次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老黑狗心中自得了一把之后,昂首挺胸,斜着眼睛看着白初道: “怎么样,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白初撇撇嘴道: “瘦骨如柴,老态龙钟,后腿断了连牙也没了。 “费劲千辛万苦,才勉勉强强收回一支,被人家抢走不知道多少年的角,然后便在这里洋洋得意。” “哎!”白初叹息的摇了摇头道,“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哪里厉害了!” 老黑狗瞪着眼睛,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我他娘竟然无言以对! 这是老黑狗最痛苦的事情。 “好小子,你给爷儿等着,早晚我要让你叹服,甘愿拜倒在我的裤裆下!”老黑狗心中暗暗发誓。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五十五章 你可以出圈了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之间过去了,这个时节刚刚立春没几天,寒意刺骨,鹅毛大的雪花纷纷扬扬从暗沉沉的天上飘下来,将茫茫铸剑山全部盖上了银装。 到了中午,大雪逐渐停了下来,天上的云裂开一道缝隙,阳光透过缝隙撒向山门处,照的茫茫白雪一片雪亮,反射刺目的光芒。 突然! “咕隆!” 一声沉闷的声响,小破门不远处的雪堆突然动了一下,雪堆的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竟然射出了刺目的金光。 “轰!” 雪堆陡然炸开,露出了里面赤身裸体白初,此时摆出浑身放处刺目的金光。 片刻之后,金光内敛,白初的体表的金色呈现出暗沉沉厚重感觉,在它的胸前背后,还各自出现一个不明所以的复杂符文。 “第五层终于练成了!”白初眼中的喜悦难以掩饰。 这第五层的修炼时间,都快赶上前面四层的时间总和了,而且这还是一个月前老黑狗收复了一支角,圣灵气息暴涨的情况下。 若是老黑狗圣灵气息没有暴涨,再来一个月他也不一定能将第五层炼成。 “多亏了老黑狗收复了一支角,圣灵气息暴涨了,他的寿命也暴涨,要不然还有四个月就满一年了,按照他之前的寿命,可就该完蛋了。” 白初心中既庆幸又喜悦。 “之前在梦里学习功法的时候,梦见的是用一个极大的冒着神火的熔炉熔炼金人,金人毫发未伤,来形容金身第五层的神异。” “估计现实中应该没有梦里吹得那么神异,但是起码普通的火焰应该奈何不得我。” 白初敲了敲暗金色的身体,发出了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心中非常满意。 “嘭!” 白初试着向前猛地挥出一拳,竟然直接炸出了一个两尺方圆的白色气浪,将深浅一丈之内的雪全部炸飞,露出了底下的土地。 “这……这就过分了吧?”白初有些张目结舌。 他现在感觉自己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是不假,但是很明显,刚才的那一拳威力,不是靠蛮力可以做到的! “是《梵海泰岳经》!”白初片刻之后便明白了过来,刚刚那一拳虽然是随意挥出,但是他功底深厚,《梵海泰岳经》修炼的颇有心得,随意之下便挥出了《梵海泰岳经》的拳法。 “师父果然没有骗我!”白初心中喜悦到了极点。 之前老道给他传法的时候,告诉他《七星道源决》一法可通万法,在前四层的修炼中他丝毫没有摸索出来,以为师父只是为了夸大,才跟他这么说。 没想到现在到了金身第五层,压根不需要摸索,随手就能运用了,就像两个功法原本就是一体的一般,非常自然。 “简直太棒了!” 白初一激动,也不管自己身上还是一丝不挂,便光着屁股在院子里开始练拳。 “轰轰轰……” 轰鸣声不断,气浪不断炸开,虽然气浪有点小,但是配合炸飞的雪花,声势倒也颇为宏大。 一通拳舞下来,小院中雪全被清理在了一边,将篱笆墙都压倒了一大片。 地面宽敞了之后,白初又试了试《鬼影五步》,结果依旧非常流畅。 练完之后,白初便没有继续试另外几个,《天箓图》、《梨花瑶》和《阿字观念法》需要一些条件,准备起来有些麻烦。 这时,老黑狗巨大的身形从山门的雪堆里钻出来,一瘸一拐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朝这边赶来。 “小初,今天爷儿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老黑狗呵呵道。 “什么好事?”白初以为老黑又要来吹牛,便穿着衣服随意道。 “今天的好事说出来,我怕你会像当初修行入门那样,又疯起来!”老黑狗见白初爱答不理,便故意夸大其词,想要吊一吊白初的胃口。 “切,不可能!除非你嘴里能吐出象牙来!”白初道。 “你若不信咱们可以打个赌,就赌你会不会高兴过头!”老黑狗自信满满。 “不赌,你爱说不说,反正我也没啥兴趣。”白初没劲道。 白初这一年多的修行,尤其是正青和羽虹鱼走后,这八个月的孤独修行,让他的心性安定了很多。 虽然这种变化他自己不知道,但是在这种心性之下,对一件事情的感觉却是真实的。 他现在感觉还真不可能有什么事情,会让他高兴到失控,即便是当初入门,也是在大师兄的那滴精血的加持下才疯的。 “哼,我很明确很负责任的告诉你,现在你已经可以随意出入黄线了!”老黑狗不信邪道。 “嚯~好家伙,你现在吹牛吹得心里都开始扭曲了,竟然打算跟我同归于尽!”白初压根就不信。 “你什么意思,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老黑狗急了,自己兴高采烈来报喜的,怎么还不信了呢? “我可没说你是假的啊!”白初一边说一边进厨房做饭。 “你刚才突破的时候,我心生感应,便仔细感受了一下你的身体状况,发现你的身体素质,已经非常强了。”老黑狗解释道。 “不过这身体即便很强,也没有达到完美的程度,按道理是承受不了外面圣气脉的吞噬的。 “但是巧的是,李黛衣当初强行吸食了大量的圣气脉圣气,让圣气脉损伤严重,现在外面的圣气脉根本奈何不了你。” “呵呵!”白初直接报以呵呵,“任你说的天花乱坠,我就是不信,师父跟我说过,成为巅峰侠士之前,不得迈出黄线半步。” “你……”老黑狗气到无话可说,“真是死脑筋,你爱出去不出去,反正我又不能出去,我急个毛!” 说完,老黑狗就愤愤的走了。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没法沟通了,说啥啥不信! 而白初不相信的内心则是一点动摇都没有,不是他不想出去,相反他非常想出去,日思夜想的那种。 只是师父明确说过的事,老黑狗这个十句话有九句半都是牛皮的主儿,来跟他说师父说的是错的,他是真的一点想相信的欲望都没有。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五十六章 堆雪人 简单吃了饭,白初从厨房的菜篮子里拿出两颗青菜,准备去喂小白兔。 来到小破门处,发现小破门处只有一个一人多高的巨大雪堆根本看不到小破门在哪? “门呢?兔子呢?”白初瞪这双眼愣在原地。 “我丢……” 下一刻他便反应了过来,小白兔可能被压在下面了! 白初心中焦急,拼命地挖着雪堆,由于不知道小白兔到底在雪堆底下的哪里,也不敢用拳把雪堆炸开。 “千万别出事啊!千万别出事啊……” 白初一边拼命地挖着,一边焦急的喊着。 “小……小白兔!” 白初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一把拽住白色雪堆下面的那条黑腿,将小白兔捧在掌心。 此刻小白兔双眼紧闭,四肢僵硬,身体冰凉,一点反应都没有。 “别……别出事啊!” 白初一把将小白兔抱在怀里,眼眶湿润。 羽虹鱼和正青离开到现在,每天能给他带来最大快乐的就是小白兔。 每次老黑狗一来就跟他吹牛,他心情好的时候,可以跟他聊两句,打听一些山下的世界是什么样。 可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谁愿意理一个满嘴牛欢喜的人? 这种时候,能给白初带来欢乐的只有小白兔。 每当白初看到小白兔,被他用一支小棍逗得开心的前窜后跳的时候,便会忘记所有的不顺心,将坏心情抛在脑后。 现在,八个月下来,白初和小白兔已经有了浓厚的感情。 突然,白初感觉怀中的白兔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 “还没死!还有救!太好了!” 白初一阵激动,连忙将向小白兔放进怀里,调动丹田气在胸口处快速运转,让胸口的温度快速升高。 他就那么跪在雪堆里,让自己的身体维持高温,不断给小白兔提供着温度。 热气不断从他的体内向四周散开,周围的雪堆开始缓缓融化。 眼看着小白兔呼吸缓缓恢复正常,心跳也变得有力,白初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呼!终于缓过来了…… “不对!” 突然白初眼神一凝,心中一抽,脑海中犹如有一道闪电劈过。 “我抱着小白兔!这不就说明……我在圈外!” 凉意汹涌的涌上心头,白初强行让自己镇定,他回头对着大门的方向大声喊道: “老黑狗!老黑狗——” “混蛋,爷给你讲多少遍了,老子不是狗,不是狗!”山门处传来老黑狗的怒吼。 “呼!” 白初又一次狂松了一口气,听老黑狗这回话,应该是没有出现什么问题,那就说明饭前老黑狗说的话是真的,现在它真的可以随意出入黄圈了! 白初突然想畅怀大笑。 终于可以不被这该死的黄圈束缚了,终于可以在这辽阔的天地自由奔跑了! “哈哈哈……”白初昂头看着天,“我自由了!我自由啦——” “啊——” “哈哈哈哈哈——咳咳……呕~” “啊——” 白初抱着小白兔撒丫子在雪地里狂奔,一边跑一边请兴奋地大喊大叫,此情此景像极了他刚入门的那天。 山门口,老黑狗支起耳朵听着白初时远时近的鬼哭狼嚎,撇撇嘴呵呵道: “还不可能让你犯神经,除非我能吐出象牙来!你看我能不能吐出象牙来!” 白初来来回回转着圈疯狂的跑,平整的雪地,被他犁出一道道沟壑。 终于,他站定了身形,张开双臂拥抱天空,双目含情,口中喊道: “我,走遍天涯海角,只为寻找一扇门,没有看守,门自天堂像地狱敞开! “我,踏遍所有城市,只为寻找一口窗,没有窗帘,窗从监狱可以看到大海! “啊!自由,我爱你!” 一路颠簸,白初怀中的小白兔早已清醒了过来,看着疯疯癫癫的白初,小白兔其实是有点害怕的,但是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雪,还是克制住了跑出白初怀里的冲动。 谁叫人家胸膛够火热,能力够强呢! 痛快的发泄了一下自己憋了十几年的邪火,白初难以抑制的兴奋终于冷却下来,回到了实际问题之上。 低头看着怀中小白兔满足中又带着些许警惕的眼神,伸手揉着他的脑袋,微笑道: “小白兔,你终于活过来了,刚在你可把我吓坏了!” 看到白初的微笑,小白兔似乎确定了白初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还是之前的那个白初,便放下了警惕,低头迎合着白初摸她的大手。 “之前都怪我,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给你造一个小屋,让你在雨雪中随风舞动,我现在就去给你造个小屋。” 说着白初走到小破门处,将小白兔掏出来,进黄圈内砍竹子给小白兔造房子。 三下五除二,一个不大不小,歪七扭八的笼子就被白初倒腾了出来,笼子留了门,可以随意小白兔出来活动。 白初将笼子编好后,拿到了小破门处,却发现全是厚厚积雪,与被自己练拳弄出来的一人高大雪堆,根本没有地方放笼子。 看着堆积如山的白雪,白初眼睛一亮,突发奇想。 “堆雪人玩儿!” “但是对什么样的雪人呢?” 白初感觉作为自己拥有自由的第一天,堆的第一个雪人,必须是意义非凡的,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弄两个大雪球垒在一起,就当是个人了。 他必须得弄点特殊的! “什么特殊呢?” 白初摸着下巴开始思索,一阵冷风吹来,头顶护额的系带被吹到了白初的眼前。 白初眼睛一亮,一拍脑袋道: “当然是师姐最特殊了!” 伸手摸了摸护额上,前凸后翘的师姐,白初的想法更坚定了。 “干!” 如今第五层金身修成,白初正常状态的体力,也有堪比一头公牛了力量,耐力无穷,干起活来风风火火感觉不到累,仅仅半个时辰,一个两人高的雪人就堆成了。 不知道艺术细胞这个东西真的是需要天生,还是因为白初自幼锻剑有了一定的基础,总之雪人羽虹鱼堆得是栩栩如生,看起来风韵饱满,韵味直入人心,比真人还耐看。 白初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道: “真好看!师父就会骗人,明明胸大一点要比师姐那尺度好看多了好吧!” 白初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自得,感觉自己这雪人堆的不仅是意义非凡,还可以让自己大饱眼福。 等明天早上起来,第一眼就看见这么丰韵的师姐站在这里…… “嘿嘿嘿……估计明天的修行速度都会变快!”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五十七章 王者审判 清晨,一阵风将房门吹响,白初睫毛微动,缓缓睁开双眼。 “嗯~” 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本想再赖一会温暖的被窝,但是一想到自己昨天下午的创作,白初立刻眼睛雪亮,精神抖擞,丝毫没有了困意。 “师姐师姐我来了,今天看着你修炼,绝对会空前的舒畅!嘿嘿嘿……” 白初一边穿衣服,一边乐滋滋自言自语,关键是他好像越说越兴奋,不知道脑子里想到了什么,竟然嘿嘿嘿傻乐个不停。 衣服穿好,他一手拔着鞋,另一只手便迫不及待打开了房门。 但是打开门,他看向自己的“师姐”时,笑容瞬间便凝固在脸上。 “胸呢!” 他一眼看去,身姿丰韵,婀娜多姿的师姐,胸竟然不见了! 师姐那傲人的双峰可是他最得意的创作! 白初急忙跑到师姐的小院内,看向瘫倒的篱笆墙外的师姐。 凄惨! 他的师姐何止胸没了,一条从衣裙内露出来的迷人大腿也没了,连带着那条大腿一起翘起来的半边翘臀也没了! “大爷的,这他娘的精华是一点也没剩下啊!” 白初痛心疾首道。 他来到师姐身前,满脸遗憾的伸手摸了一下也还不错的半截藕臂…… “啪!” 白初的手刚碰到,那半截藕臂便直接掉在了地上。 抿住嘴,憋着火,再次将手伸向,仅剩下的还有一些韵味的小蛮腰…… “哗啦!” 白初手还没有摸到,残破的“师姐”便哗啦一声完全坍塌。 凝固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捏紧,攥成拳头,白初两眼冒火。 “这他娘到底是谁干的!” “叽叽!” 这时,一声轻微的兔子叫声,传到白初耳中,他扭头看向旁边的笼子,发现小白兔并不在笼子里。 “叽叽!” 声音再次传来,白初寻声看去,见到小白兔正蜷缩成一团,躲在倒塌的篱笆墙下面。 “你怎么在这里?”白初蹲下身将小白兔从篱笆墙底下抱出来,看着小白兔有些惊恐的眼神,指着变成一堆雪的羽虹鱼怀疑道: “真该不会是你干的吧?” “叽叽!” 小白兔连连摇头,从白初的怀里跳出来,跑到远处的雪地上指着上面的一串爪印,叽叽乱叫,两只小爪子一阵比划。 白初来到近前看着上面的爪印,对小白兔道: “你说是留下这个爪印的东西弄得?” 小白兔点了点头。 昨天白初堆雪人时,将雪人周围的积雪都清理了一遍,现在天气寒冷,地面都被冻得邦邦硬,雪人周围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所以白初刚才才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真应该是狼爪子!”白初摸着雪地上的爪印猜测到,他被没有见过真正的狼,只在书上看到过。 这时小白兔又跑到瘫倒的篱笆墙旁边,指着篱笆墙缝里夹着的一小撮红的毛发叽叽的叫。 白初走过去,拿起那撮红毛,皱着眉头思索道: “长着红毛的狼? “那应该只有红尾豺了!” 他听老黑狗说过,铸剑山上,除了蚂蚁和兔子,就数那种红尾巴的豺狗子最多了。 白初眼神闪烁,心中想明白了来龙去脉。 天寒地冻,豺狗子找不到食物,便打起了小白兔的主意。 晚上来发动夜袭,却发现了雪人羽虹鱼,便跟雪人干了起来,倒腾了一阵,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假的。 于是它撇下羽虹鱼,走向小白兔的笼子,而此时小白兔早已发现了它,跑到瘫倒的篱笆墙下面躲了起来。 豺狗子发现小白兔不见了,便想凭着强大的嗅觉追踪小白兔,但是剧烈的寒风将气味吹的毫无章法,令它找不清方向,最后不得不放弃。 而在这期间,尾巴不经意扫在篱笆墙上,留下了一撮毛。 “好你个该死的豺狗子,不但破坏了我的杰作,毁了我美丽的师姐,影响了我一天的好心情,还敢打我小白兔的主意! “真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难道不知道我是天命之子吗?难道不知道才是这铸剑山真正的王者吗?” 白初义愤填膺,高声呐喊。 “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得罪王者的后果,我要让你在我的脚下匍匐,在我的裤裆下臣服,在我王者的制裁下垂死挣扎!” 白初越说感觉那只豺狗子越不知天高地厚,越说感觉自己越牛b,他顺手将小白兔抱起来,揣进怀里道: “走,哥哥我给你报仇去!” “叽叽!” 小白兔挣扎着从白初的怀里露出脑袋,伸出一只小爪子,指着雪人羽虹鱼唯一还站着的部分,那只大砍刀。 白初昂着头,眼神中充满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傲: “王者的审判,根本不需要使用武器,一个眼神就足矣秒杀一切!” 小白兔绷直的小爪子抽了抽,然后一把拍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感觉一阵无语。 白初却不管不顾,昂首挺胸,摆出一副天下无敌的架势,顺着那一排爪子的痕迹大步朝前迈。 这时候,老黑狗一瘸一拐的跑到瘫倒的篱笆墙旁,愤怒的冲着白初大吼: “你个傻批玩意儿,犯什么中二呢?赶紧给老子滚回来拿件趁手的东西!你以为那些豺狗子都是泥捏的吗!” 白初站定,背对老黑狗,昂着高傲的头颅,严肃道: “狗子,请注意你的言辞,你要时刻谨记你是在和一位王者对话!” “嘿呦我擦!还入戏越来越深了嘿!你他娘赶紧给爷回来,那些豺狗子成群结队,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对付的!”老黑狗没好气道。 “哎!狗子果然是狗子,俗话狗眼看人低,果然说的没错。”白初叹息一声,低头摸了摸小白兔的脑袋道,“他是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位王者的力量的!” 小白兔满脑门看不见的黑线。 我他娘要是能说话保证会骂的比来黑狗还很! 白初昂首挺胸,龙行虎步,完全不理会身后的老黑狗,大步向前走去。 而老黑狗看着白初渐行渐远的背影,第一次开始有点怀疑人生。 到底是什么刺激了他,让它变成了这副模样? 是断剑崖拉屎那次?成功入门那次?还是昨天可以出圈这次? 老黑狗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我他娘早知道你有神经病,宁愿等死,也不会选择追随你!”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五十八章 捉迷藏 白初走在茫茫雪地上,寻着红尾豺足迹,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啥都没见过,见啥啥好奇。 满是废墟的破败山门,楞是被他走出了土包子进城的感觉。 原本龙行虎步的王者形象,现在完全是变成了一个,见啥都大惊小怪的白痴。 “哇!小白兔你看,你快看,那树上蹲着的是猫头鹰嘿!和书中所得一模一样!” “看到没有,这个便是传说中的砖头,上面还有石雕,画的应该是一只鸟,真抽象,不过还挺好看,带回去。” “我的天!你快看这棵死树,好大呀,你见过这么大的树没有?得三四个我这样的猛男才能抱过来吧!扳根树枝带回去!” “……” 他怀中的小白兔耸拉着两只耳朵,满脸的生无可恋。 这都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不但见过这么大的树,被这么的大的树抓挂走过!你说神奇不神奇! “我去……” “我丢……” “我天……” “叽叽叽!” 小白兔再也受不了了,开始强烈的抗议。 说好的王者呢?说好的打豺狗子呢?说好的给我报仇呢? 怎么尽在这当傻批了! “是吧是吧!你也感觉很有意思是不是!”白初见到小白兔叽叽叽的回应他,更加兴奋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还对小白兔教导了起来,“你说你也是,每天都带着圈外,也不是知道出来跑跑,多见见世面。 “你看你现在,见到有意思的东西,比我还激动呢。” 小白兔两眼瞪的滚圆,都怀疑人生了。 这还在我这秀起优越感来了,是什么给你的勇气,白痴吗! 小白兔这下是彻底无语了,不是因为它不会说话,是因为它对这种白痴已经无话可说! 再次恢复生无可恋的状态,小白兔一语不发,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的王者大惊小怪。 一个时辰之后,白初来到了金沙瀑布附近。 这里位于金沙廊桥的西边,属于下游,由于旁边高高的悬崖,将风雪全部挡住,导致这里并没有积雪,所以一路追来的红尾豺足迹,到这里也就消失了。 看到足迹消失了,小白兔一阵着急,不知该怎么办,而反观白初却好像没有察觉,满脸赞叹的看着还在流淌的瀑布。 “现在到处都冰天雪地,冰封万里,它竟然还在流淌,太厉害了!”白初由衷赞叹道。 小白兔眼神幽怨的看着他,所以你是来旅游的吗! 你什么时候才能察觉到豺狗子的足迹消失了! 白初来到了瀑布旁边,放下手中抱着的一大堆东西,这些都是它一路上捡来的宝贝。 抄起一捧冰凉的河水…… “啊!爽!” 白初痛快的大叫一声,这搬着一堆宝贝一连走上一个时辰,他还真有些累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向后仰,上手撑地,昂头看着蔚蓝的天空,白初感觉此生至此,从没有向今天这么心情舒畅过。 “芜湖~” 白初突然大叫一声,小白兔吓了一跳。 小白兔赶紧从白初的怀中钻出来,跳到旁边的那堆破烂上,用她那双幽怨的小眼神看神经病似的看着白初。 白初安静的享受一会心中的舒畅后,眼睛突然一亮,看着小白兔道: “咱们来玩捉迷藏吧!这里地方这么大,隐蔽的地方这么多不玩捉迷藏太可惜了!” 他还记得小时候,和师姐玩捉迷藏,黄圈内屁大点地方,藏在哪里都会分分钟被找到,一点都不好玩。 现在这天大地大任他藏,终于可以自由的玩耍了。 “现在我来藏,你来找,等你将我找到了,再换我来找,你去藏。” 也不管小白兔乐不乐意,白初就跑出去找地方藏去了。 看着随处可见的废墟与茫茫雪原,白初感觉这次的捉迷藏有意思极了。 “小时候每次玩的都不顺心,这一次一定要玩的开心到头!”白初一边找绝佳的隐藏地点,一边开心笑道。 最后白初并没有跑很远,而是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废墟,藏在其中。 这个废墟中有一个洞,白初钻进去刚好能容下他,从旁边拉过一块木头,将洞口堵住。 “这下它肯定找不到我!”白初嘿嘿傻笑,他已经想到小白兔长时间找不到自己,在外面急的叽叽大叫,向他认输的场面。 而此时小白兔蹲在那堆破烂上面,小眼神幽怨,压根就没动。 好好地出来找豺狗子,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观光旅游,这还不算,还要玩捉迷藏这种弱智游戏! 这特么是傻批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初在小洞里安静的等着,他等的时间越长,心中越高兴。 “我真是太厉害了,现在它在外面肯定急的团团转,估计快要投降了!嘿嘿!” “……竟然还没有投降,这耐心可以啊!不过不着急,它肯定找不到我,投降只是时间的问题。” “……还不投降?厉害呀,我真是小看它了,看来这是一场持久战。” …… “叽叽叽!” 突然,小白兔焦急的声音传来,白初心中一喜,连忙按住想要立即爬出小洞的冲动,耐心的等待。 “小样儿,还是投降了吧!我就不出去,让你好好着急去吧!” 白初心底坏笑道。 “叽叽叽……叽叽叽……” 小白兔焦急的叫声一串接着一串传来,时远时近。 白初等了一会,感觉差不多了,再等下去小白兔就该要生气了,便开口道: “小白兔,现在你是属于认输了哦!” “叽叽叽!” “我现在出去了!我出去了可不算是你找到我的哦,下一局还是要我藏你找哦!” “叽叽叽!” “我出去了哦!” “叽叽叽……” “哈哈哈!我在这儿!”白初一把推开堵在洞口的木头,跳出小洞。 “卧槽!豺狗子!”白初跳出小洞的一瞬间,便看到一只红尾巴豺狼,正面色凶残的追着小白兔。 “叽叽叽……” 小白兔转头看着白初眼神焦急的叽叽乱叫。 白初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雷霆,宛如遭受晴天霹雳。 “所以,你刚才不是认输才叫的,而是因为这只豺狗子追你,你才叫的!” “所以,不是小白兔输了,反而是我自曝位置,我输了!” 白初眼神陡然通红,血丝密布,看着远处的红尾豺愤怒道: “又是你个豺狗子! “不但敢又一次打我小白兔的主意,还破坏了我的必赢之局,毁了我的美好心情,打断了我弥补童年遗憾的计划! “真是太猖獗,太猖狂,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现在就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王者的审判,什么叫天命之子不能惹!” 白初昂首挺胸,那种属于王者的无敌感觉,再次降临在了它的身上!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五十九章 语言不通的悲哀 “接受惩罚吧,无知的豺狗子!” 白初高傲的大喊一声,一步跨出,冲向红尾豺的方向,身体瞬间变成浓郁的金色,金身第四层! 力量瞬间暴涨,速度一下提升了数倍,宛如一道金色的闪电。 远处的红尾豺感受到白初突然爆发的气势,当机立断放下了小白兔,扭头就跑,速度也是贼快。 毕竟它多多少少也是成精异类,实力还是有的! “呵!可悲的豺狗子啊,你现在才知道回头! “可是已经晚了,我的王者审判已经降临,接下来就在我的制裁下垂死挣扎吧!”白初一边追,一边大喊。 “叽叽叽!”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小白兔,在远处剧烈喘息,冲着白初愤怒的吼叫。 它是真的快要被气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废话呢,再不赶紧追上,人家就跑了个屁的了! 就算跑不掉,人家要是嗷唠一嗓子,喊几十个弟兄过来,那被追的可就是咱们了! 似是感受到了小白兔的愤怒,白初当即大喊一声: “狗崽子!受死吧!” 说完,他脚步飘忽,一步跃起,在半空中身体与地面平行,然后双腿弯曲,腰部拱起,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猎豹。 下一刻,他的身体猛地绷直,双脚闪电般向后蹬出。 “轰!” 被白初蹬在脚后空气瞬间炸开,形成白色云暴,白初自己则是瞬间窜出。 《鬼影五步》,第一境——一步踏空! 白初这下是真的变成了金色闪电,从半空中直直冲向红尾豺。 “轰!” 红尾豺一个侧身翻滚,躲过了白初,白初直接头朝下轰隆一声怼在了地上。 积雪飞溅,泥土炸开,白初直接将地面轰出了一个直径一人宽的大坑,他自己上半身全插在坑底。 “嘿呦!” 白初一攒劲从泥里拔出身子,翻身跳起,抹掉糊在两只眼睛上泥巴,看着拼命逃窜的红尾豺,喝道: “小贼狗!放弃你那毫没意义的抵抗吧,让我的制裁来洗涤你罪恶的灵魂!” 红尾豺头也不回,小白兔在远处急的叽叽乱叫,痛恨自己长不出一张会骂人的嘴来。 “既然你毫不识趣,那就接受惩罚吧!”白初感觉自己王者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藐视,一声怒吼,一步踏出,闪电般窜到了红尾豺的前方。 “咚!” 双脚落地瞬间,便宛若在地上生了根一般,一动不不动。 马步扎实,出拳! 《梵海泰岳经》,第一境——压山! “轰!” 白色的气浪炸开,白初的拳头更是快到穿过气浪,先气浪一步打在了红尾豺的头上。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宛若擂鼓。 “嗷呜~” 红尾豺一声惨叫,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重重的摔在地上,尖锐的鼻子里面流出了两行鲜血。 “我看你还往哪里跑!”白初鼻孔朝天冷笑着看着红尾豺。 红尾豺已经被一拳打得迷迷糊糊,听到白初的声音,身上的毛立刻炸开,挣扎着爬起身,踉跄着还想逃跑。 白初冲到红尾豺身边,一脚将红尾豺干翻,居高临下看着红尾豺。 “嗷呜——嗷呜——” 红尾豺走投无路,蜷缩在地上悠长嚎叫。 白初见红尾豺嚎叫,张开双臂,满脸至高无上的神圣道: “丑陋的、罪恶的豺狗子啊,请尽情的在哀鸣吧,我的审判已经降临!” 而远处的小白兔听到这个嚎叫声,身上的毛发瞬间炸起,像触了电一般,根根笔直。 这……是在召唤同伴! “叽叽叽!” 小白兔急切的叫道。 听到小白兔急切的叫声,白初继续神圣道: “到此结束吧,罪恶之狗!” 说完,白初有些意犹未尽的受收起神圣的姿态,抬起金色的拳头,猛地砸向红尾豺的耳后。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红尾豺应声而倒,嚎叫声戛然而止。 小白兔见到红尾豺被打死扭头就跑。 这只红尾豺已经发出了召唤同伴的信号,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红尾豺群赶来,现在要是不跑,估计等会就跑不掉了! 可是他的这一举动,落在白初的眼里可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小白兔在外面被豺狗子追的叽叽乱叫,他就躲在不远处的小洞里听了半天,愣是没出来救它,害的它险象迭生,差点凉凉。 现在小白兔理都不理他扭头就跑,什么意思? 肯定是生他气了呀! “小白兔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白初连忙去追小白兔。 小白兔头也不回,拼命地沿着来时的路朝回跑。 “看来这是真的生我气了!”白初无奈的挠了挠头,开始对着前面的小白兔高深喊道: “小白兔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不理你的,我当时以为你是找不到我,想要投降,我才没有立即回应你的!” 小白兔依旧头也不回的拼命跑。 白初看着小白兔依旧不理他,心中有些委屈,一步踏地,闪电般猛地窜出,来到小白兔身边,一把将小白兔抱起来,站定身形。 小白兔两眼瞪圆,什么特么情况? “叽叽叽!” 下一刻小白兔开始疯狂乱叫。 我他娘生你大爷的气,跟一个傻叉有什么好生气的,赶紧给我跑!跟紧给我跑好不好!别停下脚步行不行! 白初看着小白兔愤怒的大叫,满脸愧疚的道歉道: “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小白兔: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你能不能先跑起来啊!先离开这里行不行! 白初:“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不理你的!” 小白兔:相信你!相信你!求求你快点跑起来行不行! 白初:“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小白兔:我特么…… “砰砰砰……” 小白兔彻底崩溃,瞬间禁声,两只小爪子一下接一下朝自己嘴上搧。 死嘴!死嘴!我叫你不能说话!我叫你不能说话…… 白初连忙抓住小白兔的两只小爪子,“哎呀!你怎么还自残起来了呢?怪我怪我!都是我不好!” 小白兔:我自残你大爷!能不能给我跑起来! “嗷呜~” 一声狼嚎传来,雪原的远处冒出了一头头豺狼的身影。 小白兔两只耳朵立刻耸拉了下来。 完犊子了,已经来了!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六十章 不可调戏的王者 见到远处出现的一只只红尾豺,白初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对怀中突然没有动静的小白兔非常上心。 “小白兔,你怎么不说话了?别生气了行不行?”白初感觉小白兔突然不说话了,一定是因为特别生气。 小白兔两只小爪子捂住脸,一动不动。 心累! “别这样,别生气了嘛!”白初不停道。 “叽叽叽!” 小白兔实在是受不了了,愤怒地指着远处逐渐逼近的豺狼群。 你是瞎了吗?这么多豺狼围过来了,还不知道赶紧跑! 白初顺着小白兔的小爪子,看着远处的豺狼群,眼睛一亮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那些豺狗子全打死!好,我现在就去把它们打死,你看着吧!” 说着白初便冲着那群豺狼跑去。 小白兔躺在白初的怀里,面无表情,心如死灰。 远处的豺狼大概有十三四只,不是很多,但是很明显,这十三四只豺狼中有一头豺狼的地位,明显比另外之几只高,而他的体格也明显壮硕很多,像小牛犊一般,半人多高。 白初冲向豺狼群,随着那只壮硕豺狼一声嚎叫,豺狼群竟然分散开来。 很明显是这群豺狼见白初来势汹汹,有些摸不清底细,打算用狼群很常用的游击战术。 但是自视为铸剑山王者的白初,却根本不知道这是狼群的劳什子战术,在他看来完全是狼群畏惧他的王者之姿,开始溃散逃跑了! “狗崽子们,一个都别想跑,全都匍匐在我王者的脚下吧!” 白初兴奋地大喊,直奔着那头牛犊子大小的豺狼跑去。 那只牛犊子大小的豺狼,转身逃跑,但是很明显他跑的并不快,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白初。 而这时,另外几只逃跑的豺狼全部驻足,看向白初和那头大豺狼,等待时机。 白初距离那头大豺狼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追上了,突然两只距离最近的豺狼从侧面冲来,猫着身子探头想要咬白初的腿。 白初当即放弃追那头大豺狼,转头来踢跑过来的这两头豺狼。 不过这两只豺狼本就是试探性的进攻,能咬到就咬一口,咬不到就分散白初的注意力。 它们见到白初转头想踢它们,赶紧就掉头跑开了。 白初回头再去追那只大豺狼,发现大豺狼已经跑出了老远,便只得就近追刚刚那两只豺狼的其中一只。 他速度极快,很快就追上了,但是刚想要挥拳打向那只豺狼,突然感觉头皮发凉,赶紧脑袋一缩,翻身滚了出去。 而在它原来的位置,那头大豺狼闪着幽光的狼爪,将空气都撕出了层层波纹。 白初爬起身想要跟那只大豺狼干,结果那头大豺狼,转头就跑。 白初去追,结果被狼群故技重施,再次干扰。 就这样,十多只豺狼踢皮球似的,将白初耍得团团转。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白初被溜的气喘吁吁,而那些豺狼却有点事没有。 白初调动丹田气,巩固了一下金身,虽然他维持金身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但是他用金身不断地使用鬼影五步,和梵海泰岳经,让他金身消耗的非常快。 他已经能感觉道金身开始不稳固了,如果现在不巩固,打仗的时候,突然消失,弄不好可就要丢掉小命了。 世界这么大,他都还没去看看,什么丢了,小命也不能丢。 将第四层金身巩固完,白初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盲目得乱追,而是眼神中闪烁着属于王者的智慧光芒。 这群豺狗子当中,能对我产生威胁的,只有那只大豺狗子,其他的豺狗子根本就破不了我的金身。 但是其他的豺狗子总是干扰我,让我无法专心跟那只大豺狗子打。 现在破解的方法只有两个,一个是不再主动进攻,等着它来主动进攻我,我才能抓住破绽攻有所破。 但是这样一来主动权就在它们手里,他们可能会选择打一场消耗战,而且它们还有可能会摇来更多的兄弟,那就有些麻烦了。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动用第五层金身,已出其不意,雷霆出击的方式干掉那只大豺狼。 可是这个方法也有弊端。 他现在的丹田气只够调动一次五层金身用的,他将这只大豺狼干掉,肯定不可能及时打死其他的豺狼,如果其他的豺狼再摇兄弟,他可就没有保命手段了。 “两个办法都有弊端,到底用哪个呢?”白初嘀咕道,表露出了它王者的难以抉择。 一直躲在他怀里的小白兔,见到白初累的气喘吁吁,眼神关切从衣服里探出脑袋,伸出小爪子指着来时的方向,叽叽的叫。 赶紧走吧,只要你执意要走,它们是留不住你的! 小白兔心中焦急。 白初低头顺着小白兔手指的方向看去,刚好看到那只虎视眈眈看着他们的大豺狼,他开心笑道: “哈哈!你真聪明,竟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是想着直接拿那只大豺狗子开刀!” 白兔伸在半空中的小爪子攥成小拳头,砰的一声拍在自己的脑袋上,缩回白初的衣服里,一声不吭。 毁灭吧!这该死的世界! 白初姿势缓缓摆开,仅仅两个呼吸的时间,丹田气在气脉中运转一周,被消耗的所剩无几,回到丹田中。 “嗡!” 无声的嗡鸣,白初身上的金色陡然变成的暗沉沉,衣服内,在他的胸前和背后,各自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复杂印记。 “愚蠢的豺狗子,准备接受无敌的我神圣的制裁吧!” 白初狂笑着冲出,当然速度只是保持在四层金身的水准。 大豺狼见到白初再次冲来,继续像之前那样不是很快的吊着白初。 白初也不着急,继续以这个速度追赶,距离越来越近,旁边的再次冲来两只豺狼想要咬白初的腿。 白初依旧不着急,装作没有看的它们俩似的,继续追赶。 两只豺狼心中一喜,既然你不管我们俩,那我们俩就真咬。 两只豺狼足下一紧,飞扑出去,直奔白初的腿咬去,而前方的那只大豺狼看到这一幕,眼中也闪过一抹喜色。 “就是现在!” 白初一直压抑的力量陡然爆发,步伐飘忽,一步跃起。 “轰!” 《鬼影五步》,第一境——一步踏空! 空气炸开,白初的速度比之前四层金身使用一步踏空,快了数倍,闪电般窜向大豺狼。 大豺狼虽然没有心理准备,有点措手不及,但毕竟实力要比之前被白初杀的那只豺狼强大太多。 它腰身一扭,依旧是险之又险的避过了白初的冲击。 不过白初也没有像上一次那样,任由自己栽进地里,而是在空中极力扭转身形,马步着地,落地生根。 一把拽住避过一击的大豺狼的尾巴,一拳冲出,气浪炸开。 《梵海泰岳经》,第一境——压山之爆蛋王者拳!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六十一章 真正的豺狼群 “嘭!” 血光乍起,碎肉飞溅。 “嗷~” 大豺狼一声哀嚎凄厉到了极点,此时此刻,它比小白兔更想让这该死的世界毁灭。 它条件反射般,转身咬向白初拽着它尾巴的左手。 白初迅速抽回左手,右手闪电般一把抓住大豺狼的后颈,用力一甩。 “轰!” 牛犊子大小的豺狼直接被按倒在地上,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凹坑,大豺狼的半个脑袋陷入其中。 “罪恶之狗,毁灭吧!” 白初大喊一声,对准豺狼的一只眼睛一拳砸下。 “嘭!” 鲜血飞溅,大豺狼的一只眼睛直接炸开。 “嗷呜~” 大豺狼吃痛,惨嚎一声,扭头咬住白初右手小臂。 “镪!” 金属交击的声响传出,白初的小臂没有丝毫异样,大豺狼反而将自己的另一只眼也暴露了出来。 “嘭!” 又是一拳,大豺狼的另一只眼也炸开。 “呜~” 大豺狼的嚎叫声凄厉到了极点。 双目失明,今天即使不死,要不了几天,也会在这优胜劣汰的狼群中被饿死。 想到此,大豺狼心中的狠厉陡然飙升,临死也要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口子! 大豺狼两颗獠牙上的幽光更盛,嘴上的力道也陡然变大。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白初小臂上的金光应声破碎,长长的獠牙噗的一声刺入白初的小臂。 “啊!” 剧烈的疼痛袭来,痛的白初面容扭曲。 “该死的豺狗子,去死吧!” 白初面色狰狞的大吼一声,左臂抬起,一拳砸下,气浪炸开。 “嘭……喀!” 一拳砸在大豺狼的颈窝,沉闷的声响与骨骼断裂的声音同时传出。 大豺狼头颅极度扭曲,舌头吐出老长,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时从远处跑来的几只豺狼,当即扭头逃窜。 而白初却不依不饶,调动体内仅剩丹田气,重新补上小臂上的金光,闪电般冲向那几只豺狼。 “一个别想走,全都要死!”白初的眼神中闪烁凶光。 白初几步便追上了一只豺狼,一拳撂倒,打碎头颅,干脆利落。 但这一幕让另外几只豺狼瞳孔急剧收缩,当即便生出了同一念头。 摇人! “嗷呜——” “嗷呜——” …… 豺狼们四散逃开,一边逃一边抬头嚎叫,一时间,悠长的狼嚎声此起彼伏,传遍整个山野雪原。 再次听到豺狼召唤同伴的声音,小白兔的毛发不由得再次竖起,它爬出白初的衣服,用小爪子指着唯一没有豺狼的方向,焦急的大叫。 白初一边追着豺狼一边低头看着它笑道: “我知道他们再摇人,不过不用着急,等我想将这几只豺狼给打死再跑!” “叽叽叽!” 小白兔心中狂喜,白初的思维终于和它在同一条轨道上了,它小爪子用力指着没有豺狼的方向,拼命地大叫。 “别着急,别着急!我答应过你要将它们杀光,就一定会将它们杀光,好好等着吧!”白初说着直接将小白兔按回了衣服了。 我他娘什么时候让你将它们杀光过,你答应我什么了! 小白兔被塞回衣服里,满脸懵逼,现在总算是可以懂自己的意思了,但是怎么就又不听话了呢? 白初的身形宛若有一道金色闪电,在雪地上快速穿梭,四散逃命的红尾豺一个接一个倒地。 “嘭!” 白初再次撂倒一只豺狼,抬头看向最后一只豺狼,眼神中闪过一抹轻松。 “嗷呜——”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的狼嚎从远处传来。 白初定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小白兔也慌忙从衣服里爬出来,也看向那个方向。 只见远处的高地上站着一只豺狼,紧接着接二连三的从高地后方走出几十只豺狼。 “嗷呜——” “嗷呜——” …… 这时四面八方皆尽传来狼嚎声,白初环视一圈,发现每个方向都有不下百只豺狼,这些豺狼当中,个头明显比其他豺狼大很多的大豺狼,竟有不下十只。 “叽叽叽!” 小白兔眼神中满是恐慌,伸手指这一个方向慌张大叫。 那个方向不但豺狼少,而且大个头的豺狼只有一个。 “还有一个没杀死呢,不能着急跑!”白初的眼神依旧风轻云淡,满是王者的淡定,他昂着头道:“王者的审判不会遗漏任何一个角落!” “叽叽叽!” 小白兔这下彻底急了,疯狂大叫。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娘的在这王者审判,我要是有实力,现在倒是想把你给判喽! 白初再次将小白兔塞回去,直奔着那只豺狼冲去。 而远处四面八方的豺狼群,也随着一声悠长的狼嚎开始朝这边冲来。 从衣服的缝隙看着远处重来的狼群,小白兔眼神闪烁不定。 过了一会,像是做定了什么决定,它眼神一凝,直接从白初的衣服里蹿了出去,冲着只有一只大豺狼的方向,迎着豺狼群跑了过去。 “小白兔!” 见到小白兔直接冲了出去,白初心中一紧,惊呼了一声,站定身形,看着远处逃跑的豺狼,眼神中骄傲不减道: “王者的审判从来不会缺席,但却可能会迟到,对你的审判就暂且让它迟到一会吧!” 说完,白初扭头追向小白兔。 “小白兔等等我,你自己跑太危险了!” 听到这句话,迎着狼群奔跑的小白兔,紧张凝重的眼神陡然轻松了很多。 如果等到白初将那只豺狼杀死,豺狼群就该冲到近前了。 刚才一只大个豺狼白初白初都受伤了,那现在十多只还怎么打,肯定是死路一条。 但是白初又不听它的劝,因此情急之下,它便冒险做了这个自己直接逃跑的决定。 它直接逃跑只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白初担心它,会不得以放弃杀那只豺狼,跟着它一块逃跑。 还有一种可能是,白初不管它,继续追杀那只豺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它就必死无疑,必然会被迎面跑来的豺狼群撕成碎片。 很明显,做这个决定非常冒险,毕竟跟着白初一起,还有一线生机,自己跑出去的话,白初一旦不来追它,那它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过,它为了这个一直照顾它、保护它的人类少年能多一线生机,它还是做下了这个危险的决定。 身体一轻,再次回到熟悉、温暖的衣服里,小白兔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喜悦与温暖。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六十二章 王者飞跃 狼群若是一个正在收拢的大网,白初就是网中那条妄图逃脱围捕的鱼。 白初以最快速度冲向这张大网最薄弱的地方,但是最先接触的,却是从侧翼冲过来的几只大豺狼。 白初知道情况紧急,不能跟这几只豺狼纠缠,一旦被这些豺狼拖住,等狼群全部围上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他只是一味地避让,躲闪,不跟这些豺狼正面硬钢。 但是他越是避让,这些豺狼进攻的就越凶猛,让他避让的更加频繁,速度依旧被拖得很慢。 最后,白初索性全速突围,不再避让,任由他们的爪子牙齿招呼在自己身上,发出丁丁当当的声响。 他身上的衣服更是在几个呼吸的时间,被撕的粉碎,很快就变成了光屁股逃跑。 白初一边用身前没有被撕烂的衣服将小白兔包好,系在脖子上,一边愤怒的大吼: “你们这群卑微的豺狗子,该死的畜生,竟将你们的王者逼得如此狼狈。 “你们就好好等着吧,本王逃过这劫,一定好生修炼,到我王者归来时,就是你化为白骨之日。 “我要让你们全都匍匐在我的脚下,拜倒在我的裤裆……” “嗷呜……咔!” 白初话说一半,突然一只豺狼窜到他裆下,一口咬住某块凸起。 “卧槽……撒开!撒开!我让你拜倒在我的裤裆下,没让你卡在我的裆里咬我兄弟!” 白初挥拳猛砸,那只豺狼就是不松口,硬是被白初光着屁股托在裆下托了几十米才松口。 摆脱了那只豺狼,白初连忙低头看向自己闪烁着金光的兄弟,发现并无异样,才放心的抬起头,露出王者的无奈道: “哎,作为王者,如果本钱太大,连狗都羡慕! “王者,孤独啊!” 从侧翼冲过来的豺狼,一共有五只,白初摆脱掉了那只羡慕他的豺狼之后,这五只豺狼便被他甩在了后面。 剩下的就只有前面那只迎面跑来的大豺狼了,只要再甩掉这只豺狼,白初就算是逃出一劫了,之后的那些小豺狼,几乎影响不了白初。 “哈哈!狗崽子们,你们的王者要走了,就等着本王的王者回归吧!” 白初自信的放出王者的大笑,五只豺狼都没有留着他,只剩下最后一只了,他想要逃走,还不是轻而易举! 白初和那只大豺狼的速度都极快,两者之间的距离快速拉近。 白初自信满满,速度丝毫不减,直奔那头大豺狼而去。 那头大豺狼的速度也丝毫不减,迎着白初而来。 “嘭!” 冲到近前,那头大豺狼脚底陡然发力,脚下的一块牛犊大小的石块瞬间粉碎,豺狼宛若闪电般窜向白初。 “速度这么快!” 白初眼神猛地一凝,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躲避。 但是大豺狼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再加上白初的躲避本就有些仓促,让大豺狼宛若几只匕首的大爪子,直接砍在了肩膀上。 白初心中略微松了口气,只是这一爪子,根本就破不了自己的金身。 但是下一刻,一声咔嚓轻响,肩膀上便传来剧痛。 白初扭头一看,一抹血光直接溅在了他的脸上。 肩膀上的金光已经破碎,几个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淋淋的出现在肩膀上。 “槽!是个厉害的傻狗!” 白初现在反应过来,这只大豺狗子身上的气息波动显然是成精巅峰极限的水平,只差一丝便可晋升为大妖。 他现在丹田气耗尽,碎裂的金身根本没法补上,这个水准的豺狼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对付不了。 “赶紧跑!” 白初心中一紧,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件事。 “轰!” 地面陡然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白初脚底金光碎裂,身体宛如炮弹一般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他情急之下使用一步踏空竟然忘了跃起了,这威力爆炸的一脚直接踏在了地上。 一步踏空之所以要先一步跃起,再一步踏空向前飞窜,就是因为这一步的暴发力实在太大了,如果直接踏在地上,侠士阶段的身体根本受不了。 双腿断裂是最轻的后果。 不过白这次万幸在于他的金身承受力,实在是太强了,如此大威力的猛烈踏地,竟然只让他的双脚的脚底金光碎裂。 虽然犯了错误,但是飞在空中的白初,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好,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两眼放光。 “这个可以呀,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一步踏空这么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重点是还帅的很! “这一踏直接上天,高高在上的俯视这些傻狗,才是真正该有的王者之姿。” 白初在高空之上,看着底下嗖的一下变得渺小,拼命奔跑却飞速向后倒退的豺狗子们,感觉自己真是牛逼坏了。 “哈哈哈!我实在是太强了!” 白初飞行的速度极快,很快就将下方豺狼摔得不见踪影。 穿过迷雾,撞碎云层,白初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向下倾斜,下面的树林开始逐渐变大。 “卧槽!这该怎么停下来呀!” 白初瞪大双眼,在空中张牙舞爪一阵乱扑腾。 其实他倒不是很担心自己,梦中他第二层金身便可以随随便便撞碎岩石了。 他主要是担心挂在他脖子上的小白兔,即便是他砸在地上的时候,将小白兔抱在怀里,剧烈的震荡也是它受不了的。 “踏空!踏空!” 白初突然眼睛一亮,不在张牙舞爪乱扑腾,而是在空中调转身形,让脚的方向对准下落的方向,双腿收起,腰部微弓,而后双腿猛地蹬出,身体猛地绷直。 一步踏空! “轰!” 巨大的白色气浪炸开,白初的速度急剧减缓,但是速度依旧快的吓人。 一步踏空! “轰!” 巨大的气浪再次炸开,速度再次减缓,但依旧很快。 一步踏空! 一步踏空! 一步踏空! “我丢!我的金身!” 白初一声惊呼,一连数次一步踏空之后,白初的速度终于停了下来,但是他的金身却被他消耗一空,完全消散了。 而此时,他距离地面还有很高的一段距离! “啊——” 白初一声惨嚎,笔直的坠了下去,现在不单是小白兔有危险,连他自己也有危险了。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六十三章 嚎叫再起 “轰!” 一声巨响,白初直接砸在了山上,一颗一人环抱的大树直接被砸断。 “噗!” 白初一口鲜血喷出,紧紧抱住怀中的小白兔,在山坡上剧烈翻滚。 “轰!” 再次传来一声巨响,白初直接撞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将岩石撞得裂纹密布。 “你大爷!” 白初转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撞出蛛网般裂纹的岩石,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句,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白兔踉踉跄跄从白初的怀里爬出,有心想要叫醒白初,但是一张嘴,直接吐了出来。 连续受了这么多的冲击,再一顿翻滚不知转了多少圈,它也晕的不行。 吐完之后,它四肢一软也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夜空降临,一轮苍白的银月悄无声息挂在天空上,洒下清冷的无色月辉。 “嗷呜!” 突然一声狼嚎声传来,小白兔粉红色的耳朵一动,它猛地站起了身,眼神警惕的看向周围。 “嗷呜!” 一声狼嚎再次传来,声音就距离这里不是很远。 小白兔连忙跑到白初脸前,抬起两只小爪子拼命地晃着白初的脑袋。 “嗯?怎么了?怎么了?” 白初猛地坐起,顿时感觉浑身上下从内到外,刀劈剑砍般的疼。 “哎呦,卧槽!疼死我了!” 白初这么大的声音将小白兔吓了一跳,连忙冲白初比划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就在这时,狼嚎声也再次传来。 白初瞪大眼睛连忙缩着脑袋,眼睛警惕的看着周围,见周围没有什么动静,白初压低嗓音道: “这些豺狗子怎么这么阴魂不散,还在追踪发我们!” 小白兔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跑到不远处一块石头上,接着月光观察周围的地势。 而白初则是坐在原地观察自己身上的伤势。 他现在是金身修到了第五层,即便是普通状态,也有两头牛的力气,身体强度一般的石头砸来,根本破不了皮。 但是先前坠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直接将一棵大树给撞断了,还依然速度惊人朝下方翻滚。 他的背部有一道一尺长的伤口,便是撞断大树之后,被断裂的树干撕开的。 现在伤口上的血液已经凝固了,但是依旧钻心的疼。 除此之后,还有他的肩膀上和右臂上,被豺狼留下的伤口,以及翻滚中受到的一些小伤口。 这些他都不是很担心,他真正担心的事他的内腑,他略微动一下,内腑就好像有一把钢刀在里面搅动一般,真撕心裂肺的痛。 不过他并没有感觉有骨头受伤,这着实让他有些意外,毕竟受到了这么剧烈的撞击,他身上竟然没有一块骨头受伤。 “真是万幸!”白初有些庆幸道,“不过除了幸运,应该还是我金身修炼到第五层的原因。 “第五层开辟的新气脉,很多都是直接连到骨头上的,虽然第五层练成了之后,感觉不到变化,但是骨头绝对变强了,毕竟骨头变强本就感觉不出来。” “叽叽叽!” 白初刚确定完自身的状态,小白兔便从石头上跑了下来,伸着小爪子指着一个方向,对这白初叽叽的叫。 借着月光,它已经认出了这片地形,它当初在廊桥上被羽虹鱼救下后逃跑,到过这里,在朝前不远便是碧金亭。 “你认得路?”白初问道。 小白兔点了点头。 “得嘞,看来今天这些豺狗子是只能吃屁了!”白初轻笑一声,龇牙咧嘴的站起身,抱起小白兔艰难的向前走。 长时间的昏迷休息,此时他体内的丹田气已经完全恢复,只是现在受伤太重,很多气脉被堵住了,没法调动金身快速赶路。 而且现在是夜间,远处不知道有多少豺狼正在寻找他,如果他动用金身,浑身金光,绝对会分分钟暴露。 不过现在虽是夜里,天上有银光普照,地上有白雪映射,其实并不算黑暗,因此白初只得挑选最难走的树木密集处走,不敢从空旷的地方走,以防暴露。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白初扒开一片灌木丛,艰难的跳下岩石来到洼地处,刚走没几步,便突然听到左侧不远处岩石上传来豺狼的呜呜声。 白初当即警惕,猛地转身看向岩石上方。 一只豺狼龇着牙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 借着月光,白初发现这只豺狼的尾巴断了一劫。 “是它!” 白初眼神一怔,这只就是白天他没能追上,打算延迟审判的那只豺狼。 他记得很清楚,那只豺狼的尾巴就是断了一截。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看来你是不太想让审判迟到太晚呀!”白初满不在乎咧嘴嘿嘿笑道,但是手却已经悄无声息的,从地上迅速捡起了一块趁手的石块。 不知是不是因为严冬大雪,食物匮乏,这只豺狼很多天没有吃饱肚子,看到白初现在脚步踉跄便感觉吃定白初了,怕将同伴叫来会跟他抢食,总之这只豺狼没有摇人。 它见到白初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石块,便不做丝毫犹豫,直接从岩石上一跃而下,扑向白初。 白初一把将小白兔扔到一边,猛地向后退一步,想要躲过豺狼的飞扑。 但是他身受重伤,速度终究是慢了一拍,被豺狼一把扑倒在地,锋利的狼爪闪着淡淡的幽光,噗的一声刺入白初的皮肤。 “啊……” 白初咬牙痛呼,不敢大喊出声。 豺狼却毫不犹疑,一口咬向白初的脖颈。 “给我滚!” 白初抢在豺狼咬在他脖子前的一瞬间,一石头砸在了豺狼的脸上。 “嘭!” 一声闷响,豺狼直接被砸的滚出了两丈远。 白初连忙爬起身,而豺狼却爬起得更快,他刚刚站稳,豺狼便再次飞扑过来,又一次将他扑倒。 不过这一次白初没有等到豺狼上来咬他,便一把抓住了豺狼的脖子。 通过刚才的那一次交手,白初发现豺狼地力量并不如他,他之所以会被扑倒就是因为身受重伤,力量没法很好地发挥出来。 他现在一手抓住了豺狼的脖子,豺狼狠命的向下扑咬,但就是咬不到他。 他空出的另一只手拿着石块拼命地朝豺狼的头上砸。 豺狼发现一直咬不到他,却被他抓住一顿砸,也不再一味的想要咬他,而是用锋利的双爪疯狂的在他的胸膛上抓挠。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一条条鲜血淋漓的口子在白初的胸膛破开。 白初吃痛,瞅准时机,一石头砸在了豺狼的眼睛上。 “嘭!” 鲜血飞溅,眼球炸开。 “嗷呜——” 豺狼一声惨嚎,宛若沉闷的号角,打破寂静的冷夜,传遍山林。 而山林之中,远近数百头正在低头寻觅的豺狼,听到这声嚎叫后,纷纷转头看向这个方向。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六十四章 令人羡慕的神奇宝贝 豺狼吃痛,奋力甩头一口咬住白初的手臂,疯狂的撕咬。 白初举起石头疯狂的砸向豺狼的头,豺狼就是不松口,而且撕咬的更加疯狂了起来。 “喀!” 一声脆响,钻心的痛疼传来,白初便见到豺狼那闪着幽光长长的獠牙,猛地陷入手臂一截。 骨头被咬断了! “啊!” 白初再也忍不住了惨嚎出声,这种痛入骨髓的感觉实在是受不了。 “轰!” 白初再无顾忌,也不管自己身上气脉有多处堵塞,强行运转丹田气,浑身金光陡然亮起。 “嘭!” 一声巨大的沉闷声响,白初一把将手中的石头砸在豺狼的颅骨上,石头四分五裂,豺狼直接被砸飞出去,撞在不远处的岩石上。 “噗!” 一口气血上涌,白初直接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浑身金光消散,然后便觉眼前恍惚,天旋地转,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气脉受阻,却强行运转丹田气,导致大量气血逆涌,所幸他现在身受重伤,状态极差,丹田气运转的不是很凶猛。 不然,就不接简单的吐一口血,晕倒这么简单了。 白初倒在地上,直翻白眼,但是凭借着坚韧的意志力,硬生生是没让自己晕过去。 他尝试想要爬起来,但是挣扎了半天,连翻身都没能翻过来。 而远处的豺狼,满头是血,却踉跄的爬了起来,甩了甩发蒙的头,一步一步踉跄着逼近躺在地上的白初。 蜷缩在不远处的小白兔见到这一幕,眼中充满恐惧与紧张,冲着白初叽叽大叫。 “小白……小白兔,快跑!” 白初躺在地上,梗着脖子,迷迷糊糊的尖声喊道。 当小白兔见到白初这副模样,还依旧尖叫着让自己逃跑时,它蜷缩成一团的身体陡然抖若筛糠,眼眶中的泪水猛地喷涌而出。 “叽叽叽!” 小白兔尖叫一声,嗖的一声冲向那只豺狼,此时眼神中的恐惧与胆怯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疯狂。 小白兔宛若一道黑色的闪电,嗖的一声扑向豺狼的脖子。 豺狼身形踉跄,躲闪不及,被小白兔一口咬在了脖子上。 豺狼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恐,疯狂地甩动脖子,想要将小白兔甩掉,但是小白兔咬死不松,它根本甩不掉。 其实要是但论境界的话,小白兔的境界是要远超这只豺狼的,只是由于天性原因,胆量非常小而已,要是真的打的话,小白兔并不弱。 豺狼疯狂甩动,甩了几下之后,小白兔抓住机会,顺势咬住了豺狼的喉管。 “咔嚓!” 一声脆响,豺狼口中发出呜呜怪响,流出大量血液,片刻之后便倒在地上一阵抽搐,一动不动。 白初现在还躺在地上挣扎,但是小白兔知道,刚才豺狼嚎了一声,要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有其他豺狼赶来。 如果任由白初挣扎起身,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必须要赶紧将白初给拉起来。 可是它这么小,白初这么大,怎么才能将白初拉起来? 它试着去拉白初的手,但是白初现在在地上挣扎,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动,它跟本够不着。 怎么办? 小白兔急的围着白初疯狂的转圈。 突然,它看到光着屁股的白初两条腿之间有一根不明物体,刚好它的嘴可以叼下。 哈!太棒了! 小白兔眼神中一阵狂喜,毫不犹豫直接冲了过去…… “唔!” 眼神陡然扭曲成一副斗鸡眼,猛地坐起身,连头晕目眩都好了一大半。 小白兔被吓了一跳,连忙朝后跳开,蹲在旁边满眼惊奇的看看白初又看看下面。 片刻之后,小白兔眼神恍然转变,变成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它心中牢牢记住,人类的那个东西是一个神奇的工具,当人类晕倒的时候,只要其他人逮住那个东西猛地一拽,人类就立刻会满血复活。 白初面容一阵极度扭曲之后,满眼震惊的看着小白兔道: “想不到连你也羡慕我!” 小白兔撇撇嘴,能有这样的宝贝谁不羡慕,不过转念它便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羡慕的时候,得赶紧跑! “叽叽叽!” 小白兔连忙焦急叫喊,小爪子用力的指着前方。 白初也立即反应了过来,连忙龇牙咧嘴的爬起身,想要去抱起小白兔,但是小白兔并没有让他抱起,而是直接跑在了前面给他引路。 白初强忍着身上的剧烈伤痛,快步跟在小白兔后面。 他只能这样快步走了,实在是跑不了,即便是这样的快步走,他都感觉自己内腑刀绞的一般痛,浑身的气血激烈的翻腾,腹中鲜血一阵一阵的朝嗓子眼里蹿。 当他走过这片洼地开始向上爬的时候,实在是没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叽叽!” 小白兔驻足,眼神中满是关切的看着他。 “嗷呜——” 也就在这时,后方的远处传来了一声悠长的狼嚎。 白初回头看了一眼后方漆黑的森林,转头眼神坚毅的对小白兔道: “我没事,继续赶路!” 小白兔担忧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继续向上爬。 好不容易爬上高地,白初感觉自己死了好几回,这上高地的一路上,他一共吐了三四口血。 “叽叽!” 站在高地上,小白兔指着高地下方,不远处的一个巨大的亭子,回头冲着白初叽叽叫道。 白初气喘吁吁,扶着一颗枯死的大槐树,借着苍白的月光,看着向那个巨大的亭子,眼神一亮。 “好家伙!迷阵呀,真是个好地方,小白兔你竟然还知道这个地方,厉害啊!” 小白兔看着碧金亭便想到了羽虹鱼,顿时眼神一阵复杂,那个人杀了它的亲人,却不顾安危救了它数次…… “嗷呜——” 身后的狼嚎声再次响起,很明显比上一次听到的声音要近了很多。 “快走,快走!”白初连忙催促道。 小白兔也瞬间回过了神,急忙冲着碧金亭跑去。 白初踉踉跄跄的快步跟在后面,最终好不容易来到迷阵旁边,白初连忙叫住小白兔,将她抱起。 前面就是迷阵,如果小白兔在里面随便跑,转眼间便会跟他走失。 “嗷呜!” 抱起小白兔白初正要进入迷阵,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一声极为不甘狼嚎声。 白初转头看去,只见那只只差一丝便可以成为大妖的豺狼,站在后方的高地上,爪牙冒着幽光,眼神不甘的盯着他。 “傻狗,就差这么一点就能追上本王了,但就是追不上气不气!”白初冲着那头豺狼得意喊道。 “狗子!等着本王的王者回归吧,等本王出来,一定让你拜倒在我的裤……”白初突然顿住,看了一眼自己红肿的兄弟,急忙转口道,“匍匐在我的脚下!”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六十五章 碧金亭惊魂 白初抱着小白兔走入迷阵之中,后面不甘的狼嚎一声接着一声传来。 很明显那只豺狼知道这里有迷阵,它自己还不懂迷阵。 不过它不懂迷阵,白初懂啊,白初不但懂,他在迷阵里走了几步发现,自己还学过这个迷阵的破解之法。 “这不就是当初师姐让我教她的那个阵法吗!” 白初满眼的不敢相信,还能这么巧?自己果然是天命之子! 不过他要是知道,整个铸剑山主峰十几个迷阵,只有一个阵法跟这个阵法不同,其他的全和这个一模一样,他就不会感觉很巧了。 片刻之后,白初抱着小白兔七转八绕,走出了迷阵,来到了迷阵之内。 被白初抱在怀里的小白兔看着眼前的景象,瞪大了双眼。 巨大的碧金亭旁边,是一片破烂的房屋,破烂房屋最前面的一排,有一间房屋完全倒塌,倒塌的废墟中间是一颗枯死的大槐树,槐树底下倒着一个大丹炉。 这……这不就是自己被槐树抓住,那只女鬼带自己来的地方吗! 当时还有一只马妖和驴妖,想要跟女鬼抢它。 才出狼群,又入虎口? 小白兔毛发倒竖,当即浑身绷直警惕的看向周围。 “怎么了?有情况吗?” 感受到怀中小白兔的变化,也立即警惕了起来。 两者精神紧绷的呆在原地警惕了半天,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动。 “小白兔,你刚才到底察觉到什么了?”白初浑身是伤,状态差的不行,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昏倒了,当即低声问道。 一直没有动静,小白兔也有些奇怪,从白初怀里跳下,示意白初待在原地别动,自己小心翼翼朝那片房子走去。 来到房子前,小心翼翼越过门槛,看向屋内。 屋内一片漆黑,虽然兔子在晚上可以看到东西,但是完全漆黑的环境,它们的视力并不好,小白兔并看不清屋内有什么。 它小心翼翼的沿着墙角缓缓移动,扭头看向屋内的环境。 断裂的房梁,随处可见的蜘蛛网,以及地面上干裂的马粪,很明显这一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活物在这生活了。 小白兔心中打鼓,当日它在这里看到除了那只马妖和驴妖,还有一群母马,现在竟然都不在了? 那它们去了那里? 小白兔心中疑惑。 “啪!” 突然,一声轻响,小白兔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心中一紧猛地回头看向前方。 只见一张血盆大口张得巨大,横在它的面前,而它正撞在这张血盆大口的牙上。 “叽叽叽!” 小白兔尖叫一声,连忙后退。 后退之后,看到的景象,更是让它寒毛乍立。 前面数米的范围内,横七竖八躺的全是马的干尸。 它们嘴巴大张,眼球干瘪在空洞的眼眶中,身体干瘦,宛若朽木,很明显这马全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气血。 鬼……女鬼! 小白兔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日将它带到此地的女鬼。 那日马三多一鞭子之下,小白兔直接就被电晕了,对之后的事情自然也就无从知晓,想当然的便以为当日是女鬼打赢了,然后将这些母马全都吸成了干尸。 实则不然,当日女鬼的一缕分身已经被打散,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这些母马被吸成干尸,并非是女鬼所为,而是那日李黛衣将阴气笼罩整个铸剑山,吸食整个铸剑山上的所有圣灵身体时所为。 这些母马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老圣灵的身体,所以被李黛衣将圣灵身体连同气血都给吸了去。 只是当日小白兔的境界还低,灵智也没有现在这般高,并不了解那个吞噬整个铸剑山气血的巨大血球,因此现在见到这一幕便联想不到当日那个大血球。 “叽叽叽!” 小白兔再次尖叫一声,转头就朝外边跑。 “小白兔,你这么了?发现了什么情况?” 白初听到小白兔发出尖叫,心中一紧,连忙朝房子的方向跑去。 “咚!” 白初刚跑出去几步便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彻底昏迷了过去。 他身受重伤,站在原地本就昏昏沉沉想要昏倒,全凭意志才坚持到现在。 听到小白兔尖叫心中一紧,再跑上几步,激荡的气血猛地翻涌,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小白兔从屋内冲出,直奔昏倒的白初跑去,它现在一心只想离开这里。 那可是女鬼,看不见摸不着,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一口将你身上的气血吸干,吸成干尸,你想躲都没法躲,甚至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太吓人了! 小白兔跑到白初身边,拼命的摇晃白初的脑袋,发现白初一点反应都没有,紧张之中它眼神一亮,扭头就跑到了那个,拽一拽就可以让人苏醒的神奇宝贝跟前,一口叼住…… “叽!” 小白兔大叫一声,猛地一拽……没有反应! “叽!” 又猛地一拽,还没有反应。 “叽!” 再一拽…… 有反应了!有反应了……唔~好大!我嘴装不下了…… 小白兔连忙退后,跑到白初面前,发现白初并没有醒来。 怎么办? 小白兔心中焦急,现在白初还没有醒,神奇宝贝也变大了,一口咬不下,现在是彻底没法将白初弄醒了。 小白兔蜷缩在白初的身边,发现白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越来越凉。 显然,白初身受重伤,躺在雪地之上已经没法维持自己的体温了,他现在急需衣物为其保暖。 怎么办? 小白兔心中再次焦急道。 心中挣扎了片刻,小白兔眼神恐惧的看向另一间屋子。 “叽叽!” 小白兔大叫一声,似是在给自己壮胆,然后瞎着眼猛地朝另一间屋跑去。 “咚!” 小白兔一头撞在了那间屋的门槛上,翻了个三百六十度跟头,一头栽进了屋内。 它踉跄站住身形,晕头转向的看向周围,在墙边看到一个柴草窝,转脸就跑出屋子去雪地里拉白初,也不再观察屋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实际上它也没有胆再看向别处,生怕再看到什么别的东西。 它叼住白初的手,一路生拉硬拽,硬是将白初拉进屋,拉到草窝上,然后再弄些柴草将白初盖好,然后一头栽进白初的怀里,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而白初的体温,也因为有了保暖的东西,开始逐渐缓和了过来。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六十六章 小白兔的心理战 小白兔躲在白初的怀里,即便背后有白初源源不断的提供温暖,它依旧脊背生寒,仿佛有一条冰冷的毒蛇在它的脊背上缓缓游动。 闭上眼,总是感觉女鬼就趴在草屋前看着它。 睁开眼……它不敢! 它害怕一睁开眼,就会真的看到女鬼苍白狰狞的面孔。 咚!咚!咚…… 小白兔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以及急促的呼吸。 “啪!” 一阵寒风突然将门板吹响,小白兔身体猛地一僵,呼吸骤然一顿,心脏急速跳动。 过了许久,小白兔快憋不住了,才开始小心翼翼的呼吸,身体也略微放松一点。 不行,一定要把白初叫醒,神奇宝贝变得再大,我也得去拽! 小白兔下定决心。 它实在是太害怕了,必须得将白初叫醒给自己做个伴。 它屏住气,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朝白初的下面挪动,生怕动作大了,会将女鬼引来。 到了下面,小白兔瞎着眼,摸索着咬住神奇宝贝。 咦?变小了! 太棒了! 小白兔心中一喜,屏住气,心一横,拽! 没有反应。 我再拽…… 还没有反应! 再拽…… 嗯!有反应了……又变大了,装不下了……呸! 小白兔看着跟它身体差不多大小的神奇宝贝,尝试了半天想要叼住,都没有成功,最终无奈之下,只得重新回到白初的怀里。 一动不敢动的煎熬再次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门板再次响了一声,强烈的恐惧感,让小白兔下定决心再去尝试一下。 小白兔艰难的到了下面之后,发现神奇宝贝又变小了,惊喜之后,赶紧叼住就拽。 但是很快,又灰溜溜的回到了白初的怀里,经受煎熬…… 漫漫黑夜,小白兔也不知道自己下去了多少回,但始终是没能将白初给叫醒。 不过让小白兔稍微欣慰的是,它发现神奇宝贝只会变大一会儿,然后就会自动变小。 但是不幸的是,它还发现,神奇宝贝的变小形态,也在一点点变大。 好在,在神奇宝贝变小形态超出它嘴巴可以叼住的极限前,鸡鸣三声,天亮了。 一缕阳光撒进房屋,小白兔睁开双眼,有种重获新生的喜悦。 这时它也才有心关心白初的状态,白初现在呼吸时急时缓,体内的气机紊乱到了极点,身体也烫的吓人。 很明显,白初体内的伤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严重了。 怎么办? 小白兔心中焦急,却没有一点办法。 它来到门外,透过迷阵,看到外面密密麻麻趴满了豺狼,它们这是在等着他们俩出去呢! 没有人可以帮忙,没有人可以求助,连最后的退路也被这群豺狼给堵死了。 这里连食物都没有,白初受这么重的伤,情况还在恶化,怎么能将他养好? 小白兔举目四望只有茫茫白雪,它的眼中满是绝望。 它走到雪地上,默默地在地上啃了一口雪,然后跑回屋内,扶着白初的脑袋,将口中的雪水喂给白初。 然后再跑到外面,再啃雪,再回来喂给白初,如此往复,一刻不停。 白初的状态很差,已经没有了救活的可能性的差! 但是小白兔不想让白初死。 当羽虹鱼杀光了它的族人的那一刻,这世间便没有了它的亲人,它也感觉这一生便会在没有亲人的孤独与仇恨中度过。 但是直到这个人类少年出现的时候,它发现生活好想并没有它想的那么可怕。 少年那纯洁无瑕的笑容,让它感觉是那么的亲近,少年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顾,让它感觉是那么的温暖。 少年仅用了很短的时间,便将它心底丧失亲人那条巨大沟壑抚平。 它知道,这种藉慰心灵的感觉只有亲人才能给予。 它在所有的亲人都死去后,又多出了一个亲人,眼前的少年! 这是它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小白兔啃着雪,两行泪水从眼眶中滑落。 今天的太阳异常的好,厚厚的积雪肉眼可查的快速融化。 到了下午的时候,满地的积雪已经全部融化,小白兔满眼悲痛的看着天空。 将雪都融化了,连水都不给白初留,这真的是要赶尽杀绝吗! 小白兔眼中含着泪,向有槐树的那间坍塌的丹房走去,在那废墟的避阴处,还有一点积雪。 来到废墟处,啃了一口雪,小白兔转头就要回去。 结果一转头看到不远处的洼地上,正躺着一具尸体。 “叽叽!” 小白兔双眼瞪得滚圆,吓得直接将嘴里的雪水喷了出去。 那具尸体已经腐烂,不过依稀可以认得出是一具马的尸体,尸体的脑袋被砍掉了一半,落在旁处。 在尸体的旁边,还散落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就有当日将它电晕的那条鞭子。 这应该就是那天想要抢它的马妖! 它果然死了,肯定是被女鬼杀死的! 小白兔呼吸急促,心脏嘭嘭乱跳,它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再次尖叫出声,急忙跑回屋内,钻到白初的怀里,不敢乱动。 鬼魂喜欢寄宿在强大的身体里面,当日在场的所有马,以及那头野驴,就数那匹马妖最强! 那只女鬼肯定就寄宿在那马妖的尸体里面! 想到这里,小白兔体若筛糠,牙齿打颤,眼神中尽是恐惧。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太阳便坠下了山头,夜幕降临,最难熬的时间再次来临。 片刻之后,温度重新降到了零度以下,白初状态的恶化速度开始急剧加速。 很快,小白兔便感觉到白初体内的气血在逐渐冷却,紊乱的气机也变得晦涩。 这是生命即将流失的征兆,这表明,白初马上就要濒临死亡了! 怎么办? 小白兔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出。 这时,一个画面突然闪电般划过它的脑海,它记得下午的时候,它好像在马妖尸体旁的一堆杂物中,依稀看到了几个木盒。 也许那里面会有救命的丹药! 小白兔神色一震,但紧接着双眼中,便出现了挣扎到扭曲的神色。 可……可是,那马妖的尸体是女鬼寄宿的地方,女鬼就在里面啊! 小白兔眼神中的挣扎与扭曲,开始逐渐被恐惧占据,直到恐惧从它的双眼中猛地扩散,席卷全身,让它再次体若筛糠。 这时,小白兔突然感觉背后滞涩的气机陡然停止,白初身上的生命开始快速流逝。 “叽!” 小白兔抖若筛糠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恐惧陡然消失,变成无尽的狰狞与疯狂,它大叫一声,直接冲出了屋门,奔向了马三多的尸体。 如果白初死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小白兔在感受到白初生命开始流逝时,唯一的、席卷全身的真实感受!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六十七章 白初苏醒 小白兔跑到马三多的尸体旁,在那摊杂物中发现了三个木盒,想也不想嘴爪并用,打开了第一个方盒。 里面确实是丹药,还是好几颗,但是这些丹药全都腐朽,上面长满了霉斑白毛。 小白兔心中一紧,这马妖已经死了有一年多,这些丹药就这样暴露在外面,经历风吹日晒,坏掉是必然的。 也就是说下面两个盒子当中如果有丹药,也极有可能已经坏掉了。 但是小白兔并没有放弃,依旧毫不犹豫的去打开第二个木盒,全然不顾内心对旁边的尸体极度的恐惧。 “啪!” 一声轻响,第二个木盒也被打开,木盒之中依然是丹药,不过和前面一盒一样,丹药已经完全腐朽了。 还有最后一盒! 小白兔的心再次猛沉。 最后一盒,先不说里面的丹药会不会坏,单是看这个木盒的样式与前两者迥异,里面就很可能没有丹药。 不做犹豫,再次冲向第三个木盒。 这个木盒盖的异常的紧,小白兔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木盒打开。 木盒一打开,一个散发微微金光球体从木盒中滚出。 小白兔心中一喜,定睛一看,心中便又凉到了冰点。 那散发着金光的球体是一团符纸,并非是丹药。 这个木盒中没有丹药! 完了! 小白兔的眼中此刻充满了绝望,没有可以救命的丹药,那现在白初就唯有死路一条了,它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救白初的方法。 白初就要这样死了吗?自己最后一个亲人也要离开自己了吗? 小白兔的眼中的痛苦与悲哀宛若实质,转头想要跑回屋内,看白初最后一眼。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小白兔的脑海。 不对! 它转头盯着那团散发着蒙蒙金光的符纸。 符纸如此珍贵,正常情况连对折都舍不得,这些为什么会被弄成一团? 而且这团符纸还呈如此规则的球形,非常像是被用来刻意包裹什么东西的! 对!里面很有可能包裹着什么东西! 小白兔顿时口干舌燥,心情激动紧张,眼中透着最后一丝希望。 它上前嘴爪并用,将球形符纸一层层剥开。 最后,一颗小指肚大小的丹药掉落在雪地上,浓郁到极致的香气,扑鼻传来,盈盈紫气从丹药上面缓缓散发出来。 宝贝! 小白兔眼睛一亮,心情激动,一口叼住丹药就朝屋里跑去。 来到白初身边,不做丝毫犹豫,扶着白初的脑袋,将丹药喂到白初嘴里。 但是,现在这个模样的白初,丹药在嘴里他根本就不知道咽。 怎么办? 小白兔急的团团转,二十四拜都拜完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却哆嗦不出来了! 它眼睛飞转,片刻后心中一横。 不管了,处女尿解万毒,就这么干了! 一咬牙,小白兔跳到了白初的脸上,蹲下身子,对准微张的嘴。 出来,出来,快出来啊! 噗~ 一声屁响,几颗糖豆落入白初的口中…… 我擦! 小白兔连忙收紧后门……用错力了! 深呼一口气,努力让心中不那么紧张,开始仔细感知。 快了……快了……来了! 哗哗~ 水声响起。 咕咚! 白初喉咙滚动,咽下了一大口。 咽了!咽了! 小白兔心中一喜,赶紧收紧小腹,回头看向白初的嘴里。 嗯!丹药已经咽下去了,但是还有两粒糖豆留在嘴里! 不行,他要是醒来,发现嘴里有糖豆,一定会打死我的,得让他咽下去! 想着,小白兔又蹲回了白初脸上,找准方位,哗哗哗…… 咕咚! …… 与此同时,山门处。 “吼!” 老黑狗发出一声威猛的大吼,周身玄气升腾,一个极大的猛兽出现在它的上方,作仰天怒吼状。 兴许是现在老黑狗身上的圣灵气息强了很多,这一次它身后的巨兽变得清晰了很多。 一身黑鳞,头生一对金色鹿角,颈部生满紫色鬃毛,四肢膝关节与尾尖同样生着紫色毛发,四爪锋利宛若猛虎,与上古瑞兽麒麟有七八分相似。 老黑狗一边疯狂的爆发圣灵气息,一边自言自语道: “小子,亏了我一个月前收复了一支角,不然今天你可就要完犊子了。” …… 丹药与糖豆全都服下,没过多久,白初身上的气机开始重新运转,微弱的生机也开始缓缓回升。 见到这个情景,小白兔心中狂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了。 小白兔躺在白初脑袋旁边,缓缓闭上双眼,两天一夜的精神折磨,现在心情略微一放松,便立刻困意上涌,昏昏欲睡。 “呜~啪!” 突然门外一阵怪风呜呜作响,门板啪的一声响起,小白兔猛地一下睁开双眼,眼神中再次充满恐惧。 嗖! 小白兔二话不说,嗖的一声再次钻进白初的怀里,双眼紧闭,浑身颤抖。 煎熬的黑夜再次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小白兔实在困得不行,竟然不知不觉昏昏睡了过去。 “啪!” 门板再次响起,小白兔猛地惊醒,身上的毛发都给吓直了。 它小心翼翼的动了一下身形,发现身后白初身上的气机已经完全顺畅,虽然比正常情况虚弱很多,但是这也说明白初没有什么事了。 它心中一喜,现在白初应该可以叫醒,得赶紧将白初叫醒陪我,我自己实在太害怕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女鬼就来把我给吸干了! 心中打定主意,小白兔便小心翼翼的开始朝白初下面挪…… 鸡鸣三声,一夜过去,小白兔眼中血丝密布,看着呼吸匀称的白初竟然轻微的打起了呼啦,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老娘给你折腾了一夜,你竟然越睡越香? 你还是个男人吗! 咦? 我为什么会想到他是不是个男人呢? 小白兔有些不明所以,不过没等想出个所以然,便倒头边昏昏睡去,两天一夜实在是太难熬了。 “啊——” 小白兔刚睡着没多久便被一声尖叫声吓醒。 白初坐着身子,满脸悲痛的看着自己肿成了大红萝卜的兄弟,以及上面密集的兔牙印,转头看向小白兔,满眼惊恐。 “你……你这哪是什么羡慕啊,你这分明就是嫉妒,就是狠啊……呵忒!” 说完,白初还转头吐了一口骚臭的口水。 奶奶的,自己到底昏迷了多长时间,嘴怎么这么臭!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六十八章 王者回归 小白兔原本见到白初苏醒,是满心喜悦的,但是见到白初的反应,连忙装出一副不知所以,莫名其妙的表情,然后满脸不耐烦的倒头睡去,任由白初如何晃它就是不醒。 “哼,你就好好装吧,待会我就逮只豺狗子回来陪你一块睡!” 明知道小白兔是装的,白初也不再一直折腾它,起身便想要去找水漱漱口。 “忒!我这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臭呢,连从嗓子里咳出的痰都是臭的!” 白初刚走了两步,便感觉头晕眼花,连忙扶着门框站住。 片刻之后,缓了过来,白初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的状况,发现身上的伤口全部都已经结痂,甚至又不小的一部分都已经开始有血痂脱落的征兆。 而内腑的伤好像好的更加彻底,他活动身体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除非剧烈扭动身形,让内腑剧烈活动,才会感觉内腑隐隐作痛。 经脉更是已经完全好透了,只是现在重伤初愈,加上一直没有吃饭,身体非常虚弱,没法调动丹田气,一调动丹田气,就气短胸闷,身体发飘,脑袋发晕。 “我到底昏迷的多久,身上的伤竟然好的差不多了!”白初有些张目结舌。 他走出门外,看到迷阵外面,竟然还有很多豺狼守在外面,其中就有那只只差一点便成为大妖的大豺狼。 那只豺狼独自趴在狼群中央,所有的豺狼走来过去都会远远地避开它,即便是其它几只大豺狼也会刻意避开它,很明显,它应该就是这群豺狼的首领。 豺狼群的首领往往会是一只母豺,但是这只豺狼却是一只公豺。 公豺当上豺狼群首领的可能有两个,一个是实力极强,可以压倒性的战胜母豺,以及母豺所有的直系和支持者。 还有一个是智慧极高,可以收买狼心,找一些支持者。 成精异类的主要特点就是开智,这只豺狼已经成精巅峰,想必已经完全开智,而它的实力白初更是亲自领教过,非常之强。 所以这只豺狼是首领几乎是必然的,它的实力和智慧全都具备。 白初看了两眼狼群之后,便不再理会,自取找水漱口。 他四处张望,看到了马三多的尸体,皱了皱眉,暂时没有心情查看,继续寻找水源。 结果在东边看到了一口井,便缓步走去。 来到井边,发现井是好井,但是系在木桶上的绳子却已经腐朽断掉了,不过好在桶底还积了一些融化的雪水。 现在是清晨,积水表面的薄冰还没有融化,白初敲碎薄冰,倒水漱口。 漱完口之后,白初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清爽了很多。 “啊,舒服多了!”白初昂头笑道。 “呜~” 突然一闪寒风吹来,白初下面的大红萝卜一阵晃动。 “嘶~这么冷!” 白初倒吸一口凉气。 抱着膀子赶紧转身朝那些屋子走去,想看看能不能找点东西吃。 结果当然是没有。 他搜遍了所有房子,任何可以吃的东西都没有发现,反而看到那一片母马的干尸时,被吓了一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转了一大圈,白初坐回门槛,有些犯愁。 “这里没有吃的东西,躲在这里只能会被饿死,只有出去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但是现在外面全都被豺狼群包围了,而且那只大豺狼还亲自等在这里,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白初眉头紧锁,过了很久,他突然将眼神看向了趴在迷阵旁边的豺狼身上。 “如果我从迷阵中跑出去,抓住一只豺狼回来,不就有吃的了吗!” 白初的眼神中逐渐变亮,他感觉这方法非常可行。 自己现在又冷又饿,抓一只豺狼回来吃了,不但充了饥,豺狼的皮毛还能披在身上保暖,关键还能解解恨,真的是一举三得的好办法。 心中想着白初并没有急着就去逮豺狼,之前没有听老黑狗的话拿件趁手的兵器,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现在不能再毫无准备,就直接出去干了。 “得找件趁手的东西!” 白初自语道,然后走向马三多的尸体,尸体旁的那摊杂物里,他看到了有兵器。 白初来到杂物旁,着眼就看中了两样东西,那条鎏金闪电鞭,还有一个手柄断了三分之一匕首。 那只匕首到不向鎏金闪电鞭那般,即便不冒出雷电,让人看一眼就感觉不是凡物,相反,它一眼看去就会让人感觉很普通。 但是白初凭着多年的锻剑经验,一眼就看出了隐藏在雪亮刀锋中的锋锐刀芒。 这种刀芒是锻造时浑然天成的,再高的锻造技术,也不能轻易在兵器中锻造出这种东西,它属于可遇不可就得东西。 即便,白初锻造出来的剑把把都会在外界卖出天价,他也只锻造出了两把具有剑芒的剑,而且其中一把的剑芒还有些许残次,没有匕首这般充盈饱满。 拾起匕首和鎏金闪电鞭,白初准备走,又在马三多尸体的后腿和肚子之间的角落,看到了小白兔剥开的那几张符纸。 显然是被风吹过去的。 “符纸!” 白初眼睛一亮,他学过《天箓图》,但是只因没有符纸,一直没有机会施展。 “太好了!有了符纸,过几天等我恢复了,打那只大狗子都不在话下!” 白初喜出望外,符箓的威力非常强大,当初阿古力比羽虹鱼足足低了一个大境界还多,仅凭雷法符箓,就能对羽虹鱼形成很大的影响。 捡起符纸,将符纸放在屋内,用一块石头压住。 他现在光着屁股,没法讲符纸带在身上。 忍住头晕目眩的感觉,强行运转丹田气。 “嗡!” 白初的身上亮起了金光,覆盖全身。 “呼!” 他脚步一个踉跄,连忙扶住了门框。 现在是金身二层,这已经是他现在所能运转的丹田气极限了。 其实他若只是抓一只豺狼回来吃,带着匕首可鎏金闪电鞭,一层金身就绰绰有余了,只是之前的教训,让他现在做事前,总想着要足够稳妥。 扶着门,缓了好一会,感觉已经完全不晕了,白初才捡起地上的匕首和鎏金闪电鞭。 当他金色的手掌碰到鎏金闪电鞭的手柄时。 “滋滋~” 鎏金闪电鞭上瞬间流转起了紫色的电弧。 “擦!这么神奇?是个宝贝啊!” 白初眼睛一亮,看着手中神异非常的鞭子,顿时感觉浑身上下,自信满满,感觉自己灵魂深处的那个王者,又回来了。 他转头看向一只趴在迷阵边缘的红尾豺,胸膛挺起,眼神中满是蔑视,他咧嘴笑道: “小狗贼,你们的王者回来了!”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六十九章 逮狼 白初大摇大摆走进迷阵范围,向迷阵边缘的那只豺狼走去。 迷阵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但是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景象。 即便在迷阵外偶尔看到了迷阵内的景象,也会因为迷阵将空间扭曲的原因,看到的位置不准确。 当白初距离那只豺狼快两丈的位置时,便开始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朝它靠近。 迷阵虽然扭曲了空间,让豺狼现在看不到他,但是脚步声要是大了的话,豺狼肯定能听到。 “王者,就是应该如此注意细节!” 白初嘴角上扬,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一位合格的王者了。 距离豺狼还有一丈的距离,白初停住了脚步,他看到那只趴在地上小憩的豺狼,耳朵突然动了一下。 “不能再朝前走了,再朝前走的话极有可能会被发现。” 白初心中暗道,他现在的状态极差,虽然运转了二层金身,但是这只能给他带来力量和防御上的提升,并不能让他状态好转。 如果这只豺狼跑了,他追出去的时候好好的,跟豺狼干了一架,把豺狼打死,然后头晕眼花,脚步踉跄,回不来了,那不明摆着送人头的吗。 “不能出去,把这只豺狼带到迷阵里打死,这样才能确保我不会有危险。” 白初心中暗自琢磨着看向手中的鎏金闪电鞭,发现鎏金闪电鞭的长度已经绰绰有余,足够抽到那只豺狼的了。 “真是棒极了,小狗崽子,准备好做我的早餐了吗!” 白初得意的眯着双眼,将断柄匕首横在嘴边,叼住刀背,微蹲身形,一手放在腰间做准备探抓状,另一只手缓缓举起鞭柄。 他要做到瞬间爆发,不给豺狼任何反应机会,便将豺狼杀死,否则一旦自己剧烈爆发之后,脑袋发晕,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他举起鞭柄的右手猛地一甩。 唰! 鎏金闪电鞭电光流转,闪电般甩出,准确无误的抽在那只豺狼的脖子上,鞭尾在豺狼的脖子上缠绕两圈。 “收!” 几乎在鞭子抽到豺狼脖子上的同时,白初便猛地用力回拽。 嗖! 豺狼嗖的一下没入迷阵,飞向白初。 全程快若闪电,仅仅眨眼之间,再加上鞭子接触到豺狼,电流瞬间袭遍豺狼全身,豺狼直接身体僵直,连吭都没吭一声,导致全程连声音都没有。 以至于,距离这只豺狼不远的其他豺狼,只察觉这里有异动,但一转头看向这里,却啥也没看到,好像又没什么变化。 豺狼在空中还未飞到,白初右手便一把扔掉鞭柄,抓住嘴上的匕首,左手闪电探出,一住抓住豺狼的头皮,匕首闪电般插入豺狼颈窝。 噗! 鲜血喷涌,豺狼一声未吭,便已经断气。 “槽!” 白初丢下豺狼,龇牙咧嘴的捂住脑袋。 如他所料,强烈的眩晕感涌上大脑,眼前直发黑。 咬牙坚持了片刻,状况稍微有所好转后,白初赶紧提着豺狼往回走。 不是他不想多休息会,而是因为弥漫的血腥味已经传到了外面,引起了豺狼群的躁动,滞留过久他恐生变故。 提着豺狼七拐八拧出了迷阵,白初将豺狼朝地上一扔,赶紧坐在地上歇息。 “我滴天,太难受了,太折磨了!” 白初一边喘着气一边自言自语道,这走两步路都会头晕脑胀的感觉,这的不是人受的罪。 过了好一阵子,白初缓过了劲,来到豺狗身边,什么开肠破肚,什么扒皮去骨,直接卸一条大腿! 茹毛饮血……他还是做不到的! 现在冬日,前天虽有大雪,不过现在雪都化了,干草树枝还是能找到不少的。 找来一大堆,白初也没有闲心弄什么树枝搭俩烤架,直接将电光流转的鎏金闪电鞭朝干草堆上一扔,干草完全燃起来后将还在滴血的大腿朝火里一扔。 片刻之后,肉香出来,白初也不多等,直接伸手将火里的狼腿取了出来。 白初现在金身还未退去,虽然二层金身不防火,但是耐烧力还是比普通人强上很多的。 两手抓着肉香逼人的狼腿,白初两眼直冒绿光,也不管狼腿有些地方已经乌黑一片,有些地方连毛都还没烧尽,上去就是一顿造。 造完了之后才察觉,吃的太急,肉太烫,自己尚未痊愈内腑炭烤一般的疼。 “卧槽!水!水!” 白初像被踩到尾巴似的,急的乱叫,拼命地冲向水井旁,举起桶里的冰水就是一顿开怀痛饮。 “爽!” 一口气将桶里的水干完,白初抹了把嘴,感觉爽爆了,不仅是肚子爽,精神更爽! 他现在也算是高段侠士了,肉身强,消化快,肚子里有货,立刻就感觉头昏脑涨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他转身回去,火堆还没有熄灭,踢了踢牙缝里的肉,一点饱的感觉都没有,于是就又卸了一条狼腿。 等火堆熄灭了,白初将余烬扒开,将狼腿放进去,再用余烬埋起来。 时间不久,肉香再次传来,不过这次白初没有着急将狼腿扒出来,而是静静等待。 这种做法是师姐叫他的,要等到余烬燃尽才能吃。 过了一会,余烬烧的差不多了,白初动手将狼腿扒出来,撕下外面一层烧焦的狼皮,露出了里面还冒着热气的狼肉…… 香气逼人! 原本已经没有那么饿的白初,两眼之中再次冒起了绿光。 “造!” 白初大喊一声,再次毫无顾忌的狂造。 一条狼腿再次干完,白初感觉彻底饱了,精神也彻底饱满了,这才开始将豺狼扒皮开膛,将狼皮和狼肉分开来放在木板上晒。 琐事做完之后,白初活动活动身体,确定身体状态已经彻底好了之后,便开始修炼。 他现在状态虽然是好了,伤还没有痊愈,是打不过外头那只豺狼的,还得修炼修养。 姿势摆正,暗金色覆盖全身,胸前背后生出印记,第五层金身圆满,白初开始修炼第六层金身。 第六层金身和第五层金身一样,都是开辟全新的气脉支脉。 只是这第六层金身的支脉开辟,要比白初想象的要难得得多。 其实准确的说,并不是开辟支脉难,相反,有了开辟第五层金身的经验,单纯的开辟支脉,白初感觉比第五层还要简单一些。 难的是第六层金身的开辟,精细微妙的地方比第五层多了太多,这种支脉对丹田气的掌控要求太高,很耗时间。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金光散去,白初连一个支脉都没有开劈完。 白初无奈的站起身直了直腰。 “咕咕咕……” 肚子又传来了叫声,感受着肚子再次传来的饥饿感,白初有点目瞪口呆。 “这才吃饱多会儿?刚一个时辰!又饿了!” 本能的冲动白初有些无法抑制,最后还是走向狼肉,用匕首割下来一大块。 生火,起烤,干! 一边干着狼肉,白初一边思索着。 “按照我这个饥饿速度,这一头狼只够我一天造的啊!甚至一天都不一定够! “得趁着现在豺狼还没有什么警惕性,赶紧在多逮几只回来,不然等他们警惕性高了,就不好逮了!” 白初打定主意,两口将手中的狼肉干完,便准备开干。 他去将狼皮上的狼腿狼尾皮割下来,撕成条,编成了一条绳,拴在木桶上,从水井里打了一桶水,将自己身上的血迹洗净,身上的血味肉味也给冲了去。 他现在身上的味道很重,豺狼的鼻子本来就尖,要是带着一身的味靠近,很容易暴露。 确定身上已经没有味道了,白初才一手提着鎏金闪电鞭,一手拿着匕首走进迷阵。 这次他依旧看到了一个趴在迷阵边缘的豺狼,他想都不想,直接就对着那只豺狼去了。 只是他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看到那只豺狼猛地站了起来,不止那只豺狼,与这只豺狼同时站起来的还有很多豺狼,它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迷阵内的同一个方向。 “什么情况,他们看到什么东西了?” 白初被吓了一跳,也转头看向豺狼们看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啊?” 白初皱眉,但是仅片刻之后他便明白了过来。 “这迷阵内的空间折叠扭曲,刚才它们一定是在哪个方向看到了我身形的映射。” 不再犹豫继续前行,同样的操作,两丈悄手蹑脚,一丈站定身形甩鞭套狼。 这次白初用的但是四层金身,力度更大,速度更快,鎏金闪电鞭上的电流更猛,动静更小。 但是犹豫之前外面的豺狼看到了,迷阵内白初的身形映像,全都注意力高度集中,所以,白初将那只豺狼拉进来,即便只用了一瞬间,豺狼还是立即发现了这里的变故。 “嗷呜!” 一声狼嚎,狼群瞬间朝这边涌来,白初一把抓住还在痉挛的豺狼,都来不及给弄死,转身就跑。 这里距离迷阵外只有一丈的距离,豺狼闯入迷阵,瞎猫碰死耗子,跑到他跟前的可能想还是很大的。 白初七拧八绕,转眼间便出了迷阵,站在里面,看着外面躁动的狼群,白初面露愁容。 他倒不是担心豺狼会跑进来找到他,他担心的是现在狼群已经警惕了起来,他在抓狼就没有这么容易了,而他这一天一头狼的饭量,要是抓不到狼,岂不是要等死了。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七十章 继续逮狼 豺狼群还在蜂拥朝先前豺狼消失的地方汇聚,甚至已经有十来头豺狼,毫不犹豫的从那个方向冲进了迷阵。 见到这一幕,原本面带愁容的白初眼睛一亮。 “这感情好,只要你们肯进入迷阵,就一定会是我的盘中餐!” 白初笑眯眯道,豺狼又不懂迷阵,它们一旦进入迷阵,必定会在里面迷失,到时候白初在进入迷阵在里面逐个击破,铁定会收获满满,而且风险还更小,更省力。 “嗷呜!” 就在白处高兴的时候,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的首领大豺狼,突然威严的叫了一声。 蜂拥挤向迷阵的豺狼一哄而散,纷纷撤了回去,已经闯入迷阵的那十来只豺狼也纷纷掉头。 白初刚有些许喜色的脸,瞬间又垮了下来。 这贼狗真不给祖宗丢脸,太狡猾了! 不过也还好,这十只豺狼,有两只豺狼由于跑得太快,入迷阵有点深,一时半会儿绕不回去了。 “嘿嘿,塞在牙缝里的肉也是肉,你们俩本王就收下了!” 白初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伸手将手中的豺狼脖子扭断,然后冲着两只豺狼的其中一只就跑了过去。 此时两只豺狼现在相隔并不远,但却处于迷阵的两个不同的小周天之内,它们俩几乎是不可能相遇的,这也很大程度的减轻了白初的工作压力。 白初拿着鎏金闪电鞭和匕首,跑到两只豺狼近前,一鞭加一刀,将两只豺狼轻松带走。 血腥味再次弥漫,传出迷阵,还未冷静下来的豺狼群再次躁动起来,一个个跃跃欲试,想要冲进迷阵。 但是为首的那只大豺狼,眯着双眼,面色阴晴不定,它非常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凡进了迷阵,还不是任由那个人类金身少年摆布。 白初将两只血淋淋的豺狼提了回去,至于沿途豺狼留下的血迹他并没有去处理。 迷阵之中,各个周天不停地运转,场景一刻不停地变换,想要凭借寻找血迹的方法找到出口,还不如瞎猫碰死耗子来的快呢。 将两只豺狼撂地上,跟先前那只豺狼躺在一块,白初依旧没有着急处理它们。 他抬眼看向迷阵外面的躁动的豺狼群,他还想再趁乱逮两只,这三只豺狼依旧不够他吃的,他现在身上的伤势三四天肯定是痊愈不了的。 白初环视一圈,发现了两只非常靠近迷阵的豺狼,他果断挑选了一只,距离那只大豺狼较远的豺狼跑了过去。 白初本以为这只豺狼没有紧挨着迷阵,他要多朝迷阵边缘走两步才能出手,谁想兴许是闻到了白初身上的血腥味,那只豺狼竟然主动靠近了迷阵。 “寡妇家的窗户,漏点腥味就有狼想朝里钻呐。” 白初笑眯眯的看着那只豺狼一点点靠近,然后一甩手,手里就又多了一个不断痉挛的豺狼。 这一下,所有的豺狼全都看见了,一个鞭子唰的一下抽在一个兄弟身上,那兄弟嗖的一下就进去了,全程不带吭气的。 “嗷呜!” 这下整个狼群全乱了,一窝蜂地朝这边涌来,争先恐后。 之前那一次,其实还有很多豺狼没有看到,都是随大溜朝那个方向涌的。 这一次是真看到了,全都拼命地朝这边蹿。 其中有一只牛犊大小的大豺狼,跑得飞快,一个呼吸间,赶在了所有豺狼前面跑到了近前。 “嗷呜!” 这时那只领头的大豺狼再次威严的吼叫一声,所有的豺狼全都不情不愿的停住了脚步。 但是,那只牛犊大小的豺狼没有并停下脚步,它两眼狡黠微眯,一头冲进了迷阵之中。 开什么玩笑,停是不可能停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停的,事关吃饱肚子的事情,哪能随便停下来。 白初在里面刚跑出迷阵,听到一声狼嚎,见到所有豺狼都停了下来,唯独一个愣头青,中了邪似的拼命朝里跑。 完了之后,还好像占了大便宜似的,满脸贼笑,舌头吐的老长,在一个小周天内拼命的兜圈子。 白初站定身形,看着那只豺狼,张了张嘴道: “这狗子,莫不是脑子坏了,怎么越瞅越像个傻批呢!” 说着,白初将手中的豺狼脖子扭断,随手扔到地上。 姿势摆到位,第五层金身覆盖全身,他一手拿着鎏金闪电鞭,一手拿着段柄匕首,扭头又回去了。 “王者的一生最看不惯的就是傻批了!” 白初昂着骄傲的头颅一步一步朝那只大豺狼走去。 他来到大豺狼所在的小周天旁,二话不说,一步就进了周天之内。 “智商这玩意,是永远都不能用力量来弥补的!” 白初昂首挺胸,负手而立,摆出了它王者的自信,淡定的站在小周天之内。 “嗷呜!” 大豺狼见到白初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简直高兴坏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你肯跑,就总会有肉被你追上的! 它兴奋的大叫一声,一把就扑向了不远处站定不动的白初。 但就在他扑到白初的一瞬间,白初竟然凭空消失了! “嗷呜?” 大豺狼瞪大双眼,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个浑身金光,光着屁股的人类少年会突然消失! 这迷阵之中,空间扭曲,它所看到的白初不过是白初的一个映像,白初真人压根不在那里。 “嗷呜!” 大豺狼落地,转头看向白初映像的位置上,发现白初又出现在那里了。 它后颈毛发倒竖,喉咙中发出呜呜的叫声,龇牙咧嘴的看着白初映像,并没有急着进攻。 白初嘴角一翘,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根据豺狼的映像位置,已经计算出了豺狼的位置,就等豺狼站着不动,由着他抽呢。 五层金身握住的鎏金闪电鞭,电流强度比之前的四层金身,都要强大数倍。 白初高高举起鎏金闪电鞭,朝着不远处的某个位置猛地一抽! “啪!” “嗷——” 一声大响,惨烈的狼嚎声传来,白初便见到映像中,大豺狼的脖子上,缠绕着一根电光流转的鞭子。 “傻狗,跟本王回家吧!” 白初得逞一笑,右手猛地一用力,将豺狼拽了回来。 显然,鎏金闪电鞭虽然没有将那只大豺狼电晕,但是依然对豺狼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不然白初不可能轻松地将豺狼拽过来。 豺狼从半空中飞向白初,见到白初后,亮出獠牙向白初咬去。 白初扔掉手里的鞭子,横移一步,左手探手抓住大豺狼的后颈,右手取下口中叼着的匕首,一把插向大豺狼的脑袋。 大豺狼眼神惊惧,脑袋一歪…… “刺啦!” 匕首在它的脸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嗷——” 惨嚎再次传来。 一击未得手,白初顺势将豺狼摁倒在地,再刺一刀。 “喀!”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匕首整个刀身全部没入豺狼的头颅。 豺狼一声不吭,瘫软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迷阵外面的豺狼群听到,里面一声接一声的惨嚎,更加躁动了起来。 那只领头的大豺狼,耳朵闪动,眼神阴冷到了极点。 要是死在了外面,咱们还能分食果腹,死在了里面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白白便宜了人类小子! “嗷呜!” 领头大豺狼凶猛的大吼一声,豺狼群潮水一般向后退却,足足退到了距离迷阵五丈远才停下来。 白初拖着大豺狼出了迷阵,回头看向撤出五丈距离豺狼群,有些失望。 “这傻狗,真给它祖宗长脸!” 现在再想去逮豺狼已经很困难了,不过好在有这头牛犊大小的大豺狼,给白初送了狗头,它身上的肉可以顶普通的三只豺狼。 “可以了,够吃好些天的了,做王者不能太贪心,巧了过几天它们松懈了,就可逮到更多了!” 白初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头大豺狼,四头小豺狼,还算满意。 紧接着他便将四头豺狼拉到屋后面,扒皮开膛,然后将皮毛和肉洗去血污,和之前那只豺狼一块放在木板上晾晒。 忙活了半天,已经过了中午,白初肚子再次传来强烈饥饿感。 从第一头狼的身上割下一块肉,烤了吃完,便开始修炼。 时间过得飞快,一下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太阳落山,温度开始下降。 白初坐在火堆旁一边烤着肉,一边在已经烤干了的狼皮上割了个洞,然后将狼皮简单的套在身上。 吃完狼肉,借着火光白初开始检查身上的伤势。 内伤他不是太能感觉出来,但是外伤,他发现,竟然好的非常快,有大块的血痂都可以取下。 “想不到,外伤竟然好的这么快,肯定是因为我修炼时候,一直维持金身的原因。” 白初猜测道。 他倒也不是胡乱猜,丹田气是身体精华诞生而出的,妙用无穷。 《七星道源决》可以让丹田气流转气脉,形成肉身强横金身,必然对外伤愈合有极大的帮助。 事实也却是如此,正是金身帮助了他的外伤快速恢复。 “按照这个速度,估计十天之内,我的外伤便可以痊愈。”白初有些惊喜道。 过了一会,火堆熄灭,最大的那一张狼皮也被烤干。 白初拿着这张大狼皮,和一张小狼皮,进屋在小白兔的旁边合身躺下,将大狼皮盖在自己身上,小狼皮盖在小白兔身上。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七十一章 匍匐吧,狗崽子们! 太阳初升,一缕温和的阳光撒进屋内,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的小白兔,先醒了过来。 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草铺下有棱有角的阳光,小白兔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嗯~,好暖和,好舒服! 是什么盖在我身上,真是太暖和了! 小白兔缓缓地将目光移向,盖在它身上的狼皮…… “叽叽叽!” 小白兔扯着嗓子拼命地尖叫。 “师姐饶命!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白初猛然从梦中惊醒,有些惊慌失措。 他正梦见偷看师姐洗澡,这次偷看出奇的顺利,师姐上衣脱完脱裤子,动作麻利,就剩最后一条贴身小裤了。 他心情激动,正待下文…… 唉!就醒了啊! “怎么了?什么情况?” 白初恍然回归现实,心中暗骂一声小白兔造孽,然后关心道。 小白兔已经蹿到了门槛,听到了白初的喊声,也才从睡梦中恍然回归现实。 “叽叽叽!” 小白兔眼神依旧慌恐,指着草铺上的狼皮叽叽叫道。 “你说这个?”白初提起那张小狼皮道,“这是豺狗子皮,不是豺狗子!” 小白兔眼神闪动一下,惊恐消减了大半,但是依旧还有些许警惕。 白初没有在意小白兔的恐惧,便起身将小白兔抱起,出去拾柴火准备早饭。 小白兔原本有些害怕白初身上的豺狼皮,但是被白初抱了一会儿,便不再抵触。 早饭白初吃狼肉,小白兔吃干草。 吃完了早饭白初就开始修炼,而小白兔就寸步不离的待在白初傍边,不远处的马妖尸体里,可是藏着女鬼呢。 粮食充足,床铺暖和,白初一日复一日不紧不慢的修行着。 但是外面的豺狼群可就没这么有耐心了,它们在这里等可是没有食物的。 在白初逮豺狼的第二天,这群豺狼就分为两拨,开始轮流值班,一半留守,一般出去打猎。 但是那只豺狼首领一直没有出去打猎,而是每一波打猎的狼群回来,都会给它带来几只兔子。 数次之后,白初便开始皱眉。 狼群的换班频率非常快,有时候一天不到,狼群可以换两次班,以至于第一批出去打猎的狼群,都到等到第二天饿的时候,才会出去打猎。 而且每一批打猎的狼群回来,都能给豺狼首领到来三五只兔子,从不空手。 这说明,外面的物产丰富,狼群在山上可以轻轻松松填饱肚子。 而前两天可能是因为大雪,狼群才会挨饿。 那既然现在雪已经化了,狼群已经可以轻松在外面填饱肚子了,它们就没有理由再在这里,劳心费神的跟他耗了。 “难道是因为我杀了它们的弟兄,它们要给兄弟报仇?” “不可能!要是说我杀了它们兄弟,它们想要跟我要兄弟的尸体吃,那还有点可信。 “而且这些豺狼,除了那只豺狼首领,其他豺狼都已经很不耐烦了,全都是因为害怕豺狼首领的淫威,被迫无奈才在这里等着的。” “那难不成是我将豺狼首领的马子干死了,豺狼首领要用举族之力,为它马子报仇?” “也不太可能!” 白初搓着下巴,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那难不成它是看出了我天命之子的身份,想要杀死我,抢夺老黑狗,就像老黑狗说的当初李黛衣那样?” “很有可能!”白初眼神一凝,感觉非常有可能。 他抬头看向迷阵外面的大豺狼,感觉它微眯的眼底,藏满了疯狂的嫉妒。 “一定是这样!”白初更加确定,“它就是嫉妒我是天命之子!” 白初越说越愤怒,但是转而他又皱起眉头: “那它是怎么看出我天命之子的身份的呢? “即便它是成精巅峰,智商已经和正常的成年人等同,那也不应该能看出来呀。 “老黑狗又没跟在我身边,我也没有暴露出什么拥有圣灵的迹象!” 白初一阵苦思,突然瞪大双眼看向自己的裤裆…… 难道……是它! 哦!原来是它呀,那这一切就合情合理了! 白初自豪的昂起头。 就该有这样的本钱,才能彰显初他王者的风范,让那些别有用心的宵小羡慕去吧。 “不对!”白初面色再次一怔,有点庆幸自己没有被骄傲冲昏了头。 “它虽然嫉妒的是我的本钱,但是觊觎的却是我天命之子的身份,它想要抢夺我的老黑狗! “而且以它的本性,为了这个目的一定会不择手段! “等这一次我逃了出去,回到了黄线内躲起来,它一定会挟持小白兔,逼我出来! “真是好大的狗胆,好奸诈的狗子!” 白初嘴上说了,就感觉好像是发生了似的,气愤非常,直接开骂了起来。 “不行,我一定不会让它得逞的!” 白初眼神坚定,闪烁着思索。 “等我伤好了,我就要出去跟豺狼首领决斗。 “我非但要跟豺狼首领决斗,我还要让它臣服于我,让整个狼群都臣服于我,然后整个狼群都成了我的贴身护卫。 “这如此一来,回去之后,即便有其他族群的豺狼想要打我的主意,我也不会在向前两天那样狼狈,我大叫一声,也可以摇到很多手下,为我浴血奋战! “哈哈哈……真是太棒了!” 白初眼睛发亮,他已经看到了,豺狼首领浑身是血,被他踩在脚下时,数百只豺狼,乌泱泱跪成一片时,他挺拔伟岸的王者之姿。 “今天开始,就要加紧修行了!” 白初打定主意,止住撸兔子的手,将兔子一扔,便开始修行,“狗崽子们,准备匍匐在本王脚下吧!” 小白兔四脚着地,满脸嫌弃的抖了抖身子。 它倒不是嫌弃白初脏,而是嫌弃白初身上那股子傻批劲头会染它一身。 不过白初自以为是的神情,虽然傻批了一点,不过傻人有批福,他还真把豺狼首领的心思猜出个七七八八。 当然,豺狼首领可不是看到了他傲人的本钱,才起的歹心,而是感受到了他身上强大的圣灵气息。 圣灵气息本是察觉不出来的,但是白初身上的圣灵气息太过浓郁,而豺狼首领身上那点圣灵气息,又是跟白初同宗同源,因而豺狼首领就有了那一丝莫名的感觉。 而那个感觉告诉它,一定要杀了这个人类少年,只要杀了这个人类少年,它就能得到天大的好处。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七十二章 对王者智商的侮辱 一周的时间转眼过去,在白初的加紧修行下,现在第六层金身的脖子和左手已经修成了。 这是他刻意所为,脖子是豺狼进攻的习惯性重点,也是他最致命的地方,因此要现行修炼,确保安全。 至于左手,他则是打定主意要以左手,来抵挡豺狼首领的攻击,右手来攻击豺狼。 不过,这些修炼成果,都不是他最满意的,他最满意的是他伤势的恢复。 他现在身上的外伤已经尽数痊愈,就连受伤最严重的左臂,也已经完全愈合。 “现在伤势已经痊愈,狼肉还够吃一天的,是时候降临,惩罚嫉妒我的豺狗子了!” 白初居高临下的目光,扫向远处的迷阵外面的豺狼首领。 “今天两波豺狼已经全部打猎回来的,整个狼群都守在这里,如果现在出去的话压力有点大。 “得等明天有一部分豺狼出去打猎了,然后再出去,到时候豺狼少了一半,压力会小很多。” 太阳逐渐落山,白初点起篝火,架起烤架,自己则是坐在篝火旁,用狼皮制作一条简单的裤子。 实在是自己本钱太大,太招人惦记了。 他还记得那天,一只牛犊大小的豺狼,硬是咬住他的兄弟不松口,硬生生被他拖了几十米才松口。 “豺狗子这个东西,真的是太邪恶了,嫉妒我的本钱,竟然还不要命的直接咬我兄弟!” 白初一边制作裤子,一边愤愤不平道。 一旁蹲在白初大腿边的小白兔,感觉被篝火烤的太热,便想要越过白初的大腿,躲在白初大腿内侧,躲避热浪。 谁想白初瞪着双眼,连忙将两腿夹紧,把小白兔拒之裆外。 “还有你,你也不是什么好鸟,趁我昏迷,竟然将我兄弟咬的肿成一根大萝卜。 “这账咱俩以后再算!” 说着白初将小白兔提起来,放在一边。 小白兔瞪着眼睛,满脸懵逼的看着白初。 我什么时候将你兄弟咬成大萝卜了? 话说你兄弟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咬他! 裤子做好,白初将裤子套在身上,又割一条狼皮做成裤带系在裤腰上。 吃了狼肉,灭了篝火,白初便抱起小白兔回到草铺上睡觉。 小白兔被白初抱着睡觉,夜里睡觉也安稳了很多,不再害怕。 一夜无声,天色再明,白初和小白兔起床。 吃了狼肉,白初没有在修炼,而是安静观察迷阵外面的豺狼群。 大概辰时刚过,一群豺狼便浩浩荡荡的离开,这是今天的第一班出去打猎的豺狼。 这群豺狼离开之后,白初开始认真观察剩下的豺狼。 “留下的这群豺狼,大豺狼怎么这么多!” 白初皱起眉头。 原本狼群的牛犊大小的豺狼,算上豺狼首领,一共就只有十二只。 前两天,被他打死了一只,现在只剩下了十一只。 可是现在剩下的这群豺狼,大豺狼算上豺狼首领竟然有八只,也就是说刚才只走了三只,为什么会只走三只? “我记得前几天都是走五只或者六只,保证两班的实力均衡。 “难道是时间长了,有些放松警惕了?” 白初有些不明所以。 “不管了,既然上午留下来的大豺狗子多,那下午留下来的大豺狗子就会少,我就等到下午再出去,反正现在狼肉还够吃今天一天的。 “只是下午豺狗子少,看到我打败它们老大的豺狗子就少,臣服于我的豺狗子也就少了。” 可惜了! 白初摇了摇头。 不过这也让他打败豺狼首领,变得更轻松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缓慢,太阳缓缓升高,来头顶正上空。 已是午时,先前出去的那一波豺狼还没有回来。 时间再耗,白初抬头看看太阳,午时已经过去了。 “怎么还没回来,前几天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回来换班了呀。” 白初纳闷,外面的豺狼群也开始有点躁动了,毕竟到了饭点,没人来换班,小弟不高兴也是正常。 未时结束,先前的那一波豺狼依旧没有回来换班。 “嗷呜……” “嗷呜……” 豺狼群彻底躁动了起来,绝大多数豺狼都站起来不断走动,喉咙中发出焦躁的低吼。 连那几只牛犊大小的大豺狼,也不停的在豺狼首领面前,低吼着走来走去。 显然这是在向豺狼首领抗议。 豺狼首领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而白初在阵内看着外面的情况,心中满是窃喜。 “赶紧暴动,或者让它们出去捕猎,这样就只剩下那只大豺狗子自己了。 “到时候,我打败它的概率就大了很多。” 好像是老天有意要帮助白初,白初的话音刚落,便见到那只豺狼首领昂头发出一声大吼。 “嗷呜——” 然后,豺狼首领眯着狭长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在它眼前晃悠几只大豺狼。 “嗷呜!” “嗷呜!” 紧接着,那几只大豺狼纷纷抬头大吼一声,便带着所有的豺狼向远处高地跑去。 只剩下豺狼首领独自一只,趴在迷阵五丈之外。 “太棒了!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日后下山,就靠我这张嘴糊口了。” 白初差点得意忘形,但却很快抑制住了自己的兴奋,他知道,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不能过早进攻,因为那样刚走的那一波豺狼还没走远。 更不能过晚进攻,过晚的话,第一波出去的狼群就该回来了! “待会我先出去,等我将那只豺狗子打死了,再回来接你!”白初转头对小白兔道。 小白兔点了点头。 白初数着时间一点一点流失,狼群消失在高地之后,过了好一会,他拾起鎏金闪电鞭,将匕首别在裤子上。 姿势摆到位,第五层金身覆盖全身,脖子上和左手上的金光,变成暗沉沉,金光内敛的第六层金光。 “是时候展示我的王者风范了!” 白初看着外面的趴在岩石上的豺狼首领,眼神倨傲。 就在这时,白初突然看到那只大豺狼,头猛的点了一下,然后眼皮僵硬的抬了抬头。 它在打盹! 白初心神剧震,被结结实实下了一跳。 所有的豺狼都走了,只剩下它一只,在这防守空前绝后的虚弱的时候,它竟然在打盹! “开什么玩笑,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这使诈使得也太明显了吧!” 白初眼中冒火,这种蔑视、侮辱、践踏他王者智商的行为,是他所最不能忍受的。 “我一定要让知道本王的厉害!”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七十三章 谢谢放水 白初两眼冒火。 他现在再仔细回想一下,今天狼群的所有举动,便感觉疑点重重。 早上,豺狼首领只让三只大豺狼,带着一半的小豺狼出去打猎,就是想让白初看到,上午出去的实力弱。 这给了它们下午迟迟不回来一个可以解释的理由,以消除白初的疑虑。 “真是满心都是戏!” 白初恶狠狠道,其实他对早上那波豺狼迟迟没有回来,并没有产生怀疑。 而这恰恰跟反映出了豺狼心思缜密,而他却智商不在线,这让他心中更加气愤。 而除去早上只出动三只大豺狼这一反常举动,还有豺狼首领下令,让剩下的七头大豺狼带着其它豺狼出去打猎,也非常可疑。 无论导演多么用心,群众演员想的永远只有划水。 豺狼首领下令让剩下的豺狼出去打猎,按照之前狼群不耐烦的躁动模样,狼群应该有如释重负的开心才对。 但是当时狼群并没有这种表现,在七只大豺狼的带领下,狼群丝毫没有这种轻松地感觉,全都是亦步亦随,紧跟着领头的七只大豺狼朝高地的方向跑去。 这一点当时白初看在眼里,心底有疑惑,但并没有多想。 直到看到那只豺狼首领打盹,白初才彻底怀疑,因为那反常的太明显了。 不过知道了豺狼首领的诡计没有用,还要知道豺狼首领的诡计是什么。 如此,才能对症下药,最好的惩罚豺狗子。 白初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高地。 “高地后面是一片洼地,那些豺狗肯定全都躲在高地后面的洼地里。 “大豺狗的目的,应该就是将我引到洼地,或者逼到洼地里,然后来个狗海战术把我给弄死。” 白初眼神飘忽不定,不停地思索,过了片刻,他眼神微眯悠悠道: “它想给我来个瓮中捉亲爹,我就将计就计,给它来个亲爹炖狗肉,全给他一锅端了。” 白初说着,从裤裆里取出捡到的那几张符纸。 ……实在是自制的衣服太过简陋,没有合适存放东西的地方,只有暂时放在兄弟哪里保管。 符纸太过珍贵,他本来不打算用的,但是事到如今,不用就太对不起外面那个嫉妒他本钱,还处心积虑算计他的狗子了。 “出去之后一定不能直接跟大豺狗打,要直接逃跑,而且还要直奔着高地逃跑,要抢在大豺狼发出信号召唤它们之前,赶到那里。 “如果我上去跟大豺狗打起来,大豺狗一时半会儿拿我不下,肯定会召唤它们。 “如果他们分散开来,那就没法亲爹一锅炖狗肉了。” 白初草草的拟定计划,便曲膝坐在地上,将符纸抚平放在腿上,伸出食指为笔,开始在符纸上画着奇怪的符号。 符纸一共有六张,白初画了两种符,一种画了两张,一种画了四张。 白初起初用手指画的出的笔迹,都是金色的,但是符成之后,画了两张的那种符,笔迹竟然变成了黑色,画了四张的那种符,笔迹变成了白色。 满意的看了看手中画好的六张符,白初信心十足的将六张符,重新交给自家兄弟保管,然后转头对小白兔道: “我现在就要出去了,你在这里等着我,等我炖完狗肉就回来接你!” “?” 小白兔看着白初的眼神有些迷茫,炖狗肉?什么意思,炖什么狗肉? “嗖!” 白初嗖的一声就冲进了迷阵,他可不会给小白兔解释,王者永远都是用行动说话的! 白初来到迷阵边缘,毫不停顿,选了个距离豺狼首领稍远的位置,直接冲出迷阵。 原本磕头打盹的豺狼首领,几乎在白初冲出迷阵的一瞬间,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原本垂下的狼尾忽然竖起,左右摇晃。 但是他并没有立刻暴起追向白初,依旧强忍着心中的激动趴在岩石上。 它嘴角裂开,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球转动看向白初逃跑的方向,尾巴摇的更欢了。 “我擦,竟然没来追我!” 白初见大豺狼依旧趴在岩石上,吃了一口大惊,这着实有点出乎白初的意料。 我这执行炖狗肉的伟大计划,第一个拦路石就这么轻松地过去了? 这狗子放水有点严重啊!我能举报他吗。 白初一阵费解,但是很快就想明白了。 大豺狼之所以不追他,是因为怕追他的话,他又掉头逃回迷阵里面。 而等他跑远了再过来追他,即便他想逃回迷阵也回不去了。 “小狗崽子,还挺能算计!” 白初咧嘴轻蔑一笑,你等的时间越长,老子狗肉就炖的越顺利。 他闷着头使劲朝高地的方向跑,殊不知大豺狼心里也在轻蔑的笑他。 你越是朝那个方向跑,我越开心,最好能直接跑上高地,被我的小弟们追的朝回窜,然后我给你当头一棒! 于是乎,白初就跑,豺狼就等。 很快,白初平地跑了一半,一回头,豺狼还趴在岩石上…… 白初:“傻狗!” 大豺狼:“等死吧,傻批!” 白初平地路跑完了,豺狼还趴在岩石上…… 白初:“傻狗!” 大豺狼:“等死吧,傻批!” 白初开始上高地了,豺狼还趴在岩石上…… 白初:“傻狗!” 大豺狼:“等死吧,傻批!” 白初上了高地,豺狼下了岩石…… 白初看着高地下方密密麻麻的豺狼,骄傲一笑:“果然在这儿!” 密密麻麻的豺狼看着高地上的白初,大眼瞪小眼:“老大没给信号,这小子怎么就跑到这儿了?” 大豺狼看向远处的白初,眼中焦急:“草泥马,草泥马!光顾着骂人,忘记追了!” “嗷呜~” 大豺狼一边疯狂奔向白初,一边昂头长嚎。 大眼瞪小眼的狼群经过短暂的懵批,终于在大豺狼的长嚎声中反应了过来。 或躺或蹲,或卧或坐,或立或走的豺狼同一时间站起,面朝白初露出獠牙。 白初看着刚反应过来的狼群,嘿嘿一笑:“晚了!” 说着,他从自家兄弟旁边掏出那六张符箓,挑出两张黑色符文的符箓朝天上一扔,王者般帅气的打了个响指。 “水来!” 呼! 两张符箓呼啦一声燃成灰烬。 “轰隆!” 天空中陡然出现滔天大水,将刚朝自己跑了几步狼群全部冲到了洼地,泡在了大水里面。 “狗崽子们,尽情享受这飞入云端的美妙吧!” 白初大笑一声,将手中另外四张符箓也抛向天空,响指一打…… “轰喀!” “轰喀!” 接连四声巨大的雷鸣,四个巨大的雷光几乎同时出现,准确无误的劈在了大水之中。 “嗷——嗷嗷嗷……” “呜——呜呜呜……” 洼地的大水中,传来了惨绝人寰的狼嚎,还自带颤音特效。 环形的高地犹如一个巨大的喇叭,将这惨绝人寰的颤音特效,无限扩大,传遍这个山野,传到了这在飞奔的大豺狼耳朵里。 “嗷呜~” 大豺狼听到狼嚎,脸都绿了,它连忙再次长嚎,想要取得高地后面的手下回应,已确定情况。 “嗷嗷嗷……” “呜呜呜……” 但是,回应它的只有炫酷的颤音特效。 过了片刻,白初看到洼地里,所有的豺狼全部倒地昏迷,不断抽搐,便满意的转过身,对着飞奔向自己的豺狼首领,比划了一个搞定的手势,然后乐呵呵的大喊道: “小老弟,谢谢你,你这放水放的不错,全部搞定了!” “嗷呜!” 豺狼首领差点被气吐血,它现在恨不得将白初敲骨吸髓。 白初也不犹豫,有意嘲讽了一下豺狼首领,便直奔着豺狼首领冲了过去。 两者对向相冲,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便到了近前。 白初率先出手,刷的一声将手中的鎏金闪电鞭,当头对豺狼首领甩了过去。 要说四条腿的平衡性就是好,鞭子抽出如此之快,豺狼首领竟然一个减速,一个屈膝压身,竟然直接将这一鞭子躲了过去。 鎏金闪电鞭的鞭尾啪的一声,将空气抽了个炸响。 而豺狼首领眼神冷静专注,死死盯着白初,趁着压身执事,噌的一声窜出,獠牙与爪子亮起冷幽幽的幽光,直扑向白初的脖颈。 白初眼神一凝,上一次将他打伤的就是这一招。 有了上次的经验,白初不再侧身躲避,而是直接矮下身子向前扑倒,打了个滚,轻松躲避豺狼一扑。 而白初站起身的同时,纯属瞎蒙的,将手中的鎏金闪电鞭猛地向后面摔去。 “啪!” 此时豺狼首领也才刚刚落地,连身形都没站稳,哪有余力来到躲避,抽来的鞭子。 结果啪的一声,被鞭子结结实实抽在了后腿上。 “唰!” 鎏金闪电鞭紧接着,便缠在了豺狼首领的后腿上。 “嗷~” 强烈的电流让豺狼首领瞬间肌肉僵硬,动作有些迟缓。 白初攥紧鞭柄,猛地一拉。 豺狼首领直接被拉到了近前。 豺狼首领肌肉绷紧,獠牙亮起幽光,转头咬向白初小腹。 “压山!”白初大喝一声。 “轰!” 白色气浪炸开,金色拳头穿过气浪,砸在了豺狼首领的脑壳上。 “咚!” 冷幽幽的獠牙还没有触及小腹,咚的一声巨响砸向地面,直接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凹坑。 白初翻身骑到豺狼的身上,左手按住豺狼的嘴,右手拔出匕首,一把扎进豺狼的脖子,血光飞溅。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七十四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呜~” 豺狼首领一声凄惨的哀嚎,四肢疯狂乱扑腾,两只前爪幽光亮起,抓碎金光,在白初的大腿上留下了数道血槽一般的伤口。 其实白初这一刀并没有刺中要害,他有意避开了咽喉,豺狼首领纯粹是被吓得。 白初趁着豺狼首领还没有反应过来,拔出匕首,凭着多年打铁的准头,一匕首下去,准确无误的插在了豺狼首领前爪关节内,猛地一挑。 “哧……咕咚!” 筋膜切段,关节脱臼,豺狼首领的这之前爪瞬间无力垂下。 这只前爪算是彻底废了,永久性的! “嗷~” 剧烈的疼痛,让豺狼首领顾不得脖子被刺一刀的恐惧,疯狂的挣扎之下,嘴巴竟然挣脱了白初铁钳一般的左手,扭头咬向白初的大腿。 白初反应迅猛,两腿弹跳而起,双手称地一个跟头翻身而起,躲过豺狼首领的一击。 豺狼首领也着急想要起身,但是废了一直前爪,终究是慢了很多。 白初顺势转身匕首抡起,一把将匕首插向豺狼首领的眼睛。 豺狼首领正在地上挣扎起身,躲避不及。 “噗嗤!” 匕首插入眼睛,眼球爆裂。 “嗷~” 豺狼首领再度哀嚎,惨绝人寰,扑通一声再度倒地。 白初却不会闲着,他舍掉匕首再度抓起鎏金闪电鞭。 鎏金闪电鞭上的电流,由于之前白初扔掉鞭柄,刚刚开始减弱,现在白初再度拿起,电流瞬间恢复。 白初抓住鞭柄,一甩鞭,鞭子直接在豺狼首领的脖子上缠绕一圈。 他一手抓出鞭身,一手抓住鞭柄,左脚蹬住豺狼脖子,猛地一拽,鞭子立刻将豺狼首领的脖子勒紧。 “呜!” 豺狼首领剩下的一只狼眼瞬间暴突,血丝密布,三条腿蹬直。 梦中对金身五层的解释是,爆发力可抵八头蛮牛。 白初现在虽然不是爆发力,但是力气绝不可能会小。 至于鎏金闪电鞭上的电流,其实对他的影响并不大,第六层金身可以抵御雷霆,第五层金身自然有很大的耐电性。 强烈的电流加上狂暴的勒拽,仅仅一分钟,豺狼首领的鼻子里便流出了鲜血,眼看就不行了。 白初及时松开了鎏金闪电鞭,将鞭子从豺狼的脖子上松开。 此时的豺狼首领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了,瘫软在地山一动不动。 白初逮住豺狼首领的后颈皮毛,拖着走向高地。 来到高地上,将豺狼首领扔在地上,看向洼地里的豺狼群。 此时豺狼群中那几只大豺狼已经不再昏迷,只是身上还在不停的痉挛,肌肉僵硬,无法动弹。 白初也不着急,一只脚踩在豺狼首领的头上,看着下方的狼群,静静等着它们醒来。 过了一会儿,豺狼逐渐醒来,那几只大豺狼也不再痉挛,只是一个个都躺在地上,没有一个爬起来的。 它们都不笨,看到白初留了自己老大最后一口气,还将脚踩在它的头上,边大概猜出了,这个人类少年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白初见到豺狼都醒了过来,便用力踢了一脚脚下的豺狼首领,昂着头道: “臣服于我,或者我杀了你!” 豺狼首领早已缓过气来,只是被白初踩在脚下一直没敢动弹。 现在被白初踢了一脚,虽然听不懂白初说的什么,但是明白白初是什么意思。 “呜~” 豺狼强撑着身子向后挪了半步,然后前膝跪地,脸埋在地上,尾巴左右摇晃,喉咙里发出畏惧的呜咽声。 “哼,还算你识相,今天就饶你不死!” 白初得意的转头看向洼地的豺狼群。 “呜~” “呜~” …… 那十只大豺狼带头,臣服的呜咽声连成一片,此起彼伏。 片刻之后,所有的豺狼全都跪倒在地。 “唔哈哈哈……” 白初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兴奋了,他昂起头,张开双臂,哈哈大笑。 “从现在起,这铸剑山上,我就是王者,所有的豺狗子都匍匐在我的脚下吧!哈哈哈……” 豺狼首领也听不懂人话,听到白初哈哈哈大笑,便以为白初满意了,它们可以起来了,便率先抬起了头。 谁知它刚抬起头,白初的脚底板就踩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特娘不甘心投降,我让你起来了吗,你就给我抬头!给我抬头!给我抬头……” 白初一个劲的踹起,这贼豺狗子让他重伤垂死,差点就挂了,既然不能杀它解恨,它活着也不能给它好果子吃。 “呜呜~” 豺狼首领连忙将头重新低下,连连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老子现在将你们的祖奶奶请过来,我回来之前,谁动一下,我就将谁的狗脑子砍下来。” 白初气哼哼的喊道,然后转头跑向迷阵。 他本来是气冲冲的面孔,但是转头之后,便立刻换成了一张得意忘形的笑脸。 “小白兔,之前我一提到我的王者之姿,你就对我满脸嫌弃,我马上就要让你亲眼见识道我的王者之姿!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嫌弃我!” 白初一边跑,一边得意道。 之前白初一提到王者啊,天命之子啊,小白兔就被这种中二行为膈应的不行。 它嫌弃的模样白初当然可以看到,只是白初为了不影响自己王者的形象,都不跟它一般见识,全放在心里呢。 现在机会来了,一定要好好地证明给小白兔看看,看它还敢不敢嫌弃。 小白兔在迷阵里面,将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白初和豺狼首领打架的时候,她还揪心的不行,但是从白初将豺狼首领打败,但并没有将它杀了之后,就开始越来越看不懂了。 眼看着白初满脸喜滋滋的从高地上跑下来,一路到它面前,然后满脸期待的将它抱起,再度跑回。 “叽叽?” 小白兔全程满脸懵批,不知道白初到底要搞什么鬼。 终于,随着白初来到了高地上,当看到了下面的豺狼跪的遍地都是之后,小白兔立刻便明白了白初想要干什么。 一瞬间,一种名叫没劲、无聊的情绪,涌上了小白兔的心头。 白初并没有立即让下面的豺狼起来,而是抱着小白兔走向下方的豺狼群,在豺狼群中昂首挺胸,缓缓踱步。 “咳咳!”白初浮夸的咳嗽两声,斜着眼睛看向怀中的小白兔,朗声训斥豺狼道: “你们这些狼崽子,我之前给你们说过,老子是这铸剑山的王者,你们竟然还敢不信! “现在好了,我王者之姿显露出来了,你们不承认也不行了,到头来还是要匍匐在我的脚下,还白白遭了这么多罪,你说图个什么!” 小白兔面无表情,眼皮僵硬,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 而白初看到小白兔没精打采的模样,心里则是嘿嘿冷笑。 怎么样? 面子挂不住了吧! 尴不尴尬,难不难受? 这还不够呢,下面的更精彩! 白初走到踢了旁边的一只大豺狼一脚,道: “你说,图个什么?” “呜~” 豺狼可怜的呜咽了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看到了吗!这就是它们当初不相信我是王者的下场! 白初斜眼看了一样小白兔。 小白兔头微微一斜,面朝里趴在白初的怀里睡着了。 白初看在眼里,嘴角上扬。 很没面子是不是,很后悔之前对我无知的嫌弃是不是? 别着急,王者的手段可还没结束呢! 他又来到了高地上方,走到豺狼首领的身边,踩着豺狼首领的脑袋冷笑道: “你,看到了我王者的本钱,都嫉妒我了,竟然还不承认我是王者,你说你图什么?” “呜呜~” 豺狼首领真是被白初打怕了,连声呜鸣,不敢动弹。 白初继续斜眼看了小白兔一眼。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自己很像一个小丑! “哈哈哈……” 白初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 “呼~呼~” 突然,轻微的鼾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白初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僵硬的低下头,看着小白兔合着鼾声,有规律起伏的胸腔,脸一下子就绿了。 一瞬间,他感觉大脑中一片空白…… 我特娘,嘚瑟了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 白初愤怒的大吼道。 豺狼见到他突然暴怒,更加不敢起身,最后白初直接下去挨个踢,才给弄起来。 这第一次出来就跑了这么远,而且这么多天没有回家,白初还真有些想家了。 所以接下来,白初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回家。 可回家也讲究个回法,书上写过一个叫什么,衣锦还乡! 当初出来的时候,老黑狗让自己拿兵器,自己愣是没拿,老黑狗还大发雷霆。 现在如果自己带着一群豺狗子,以王者之姿回去,岂不是比那书上写什么衣锦还乡,更加牛批! 重点是,到时候老黑狗看到我神气十足的王者模样,一定会目瞪口呆。 “真期待到时候老黑狗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哈哈!” 想到这里,白初立刻一扫“小丑竟是我自己”的坏心情,抱着小白兔,骑上一只牛犊大小的豺狼,带领着浩浩荡荡的豺狼大军,踏上归程。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七十五章 深夜谈话 白初骑着大豺狼,带着浩浩荡荡的豺狼大军,来到黄线外的空上。 “老黑狗,赶紧出来迎本王!” 白初骄傲的抬起头,冲着小院大门的方向喊道。 瘫倒的篱笆墙还在原位,但是小院大门处的篱笆墙并没有瘫倒。 “你不是说老子不行吗?你出来看看,老子不拿兵器行不行!” 白初一刻不停继续喊道。 过了片刻,老黑狗阴沉着脸,从小院大门中一瘸一拐的露出了身形。 它本来对白初受伤,消耗了它大量圣灵气息,不甚介意。 它活了无数年,深知千金难买一教训这个道理,只要教训够深刻,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但是当它听到,白初对它轻浮的喊话时,心中蹭的就窜起了一股子邪火。 老子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这小子竟然还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老黑狗,看看本王帅不帅!跟你说了不要狗眼看人低,现在怎么样,知道小爷我的厉害了吧!”白初继续轻浮道。 老黑狗的黑脸猛的一黑,周围的光线都暗淡了下来。 “你还有脸在这瞎鸡儿拽,你爷爷我刚抢回来的圣灵气息,一下子被你给我干掉了三分之一,你还有脸在这拽! “简直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赶紧栽茅坑里死了算了吧! “我要是你多活一口气,都感觉自己有愧于天地良心、衣食父母、黎民百姓、天下苍生。 “我恨不得立刻就魂飞魄散,死无全尸,永生永世不入轮回,不得超生! “……” 老黑狗是气急败坏,破口大骂,越骂越气,越气越骂,穷尽脑汁,想尽自己一生所有关于骂人的经验,全都用上。 最后,骂到根本停不下来! 骂的白初张目结舌。 向来在骂人这件事上从未吃过亏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终日趴在大门口,很少说话的老黑狗,竟然还是个前辈! “看来今日,不是一个装逼的好日子啊!” 白初骑着豺狼,伸手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满脸老成的感叹道。 今天装逼,接二连三的失败,着实有些不对劲。 “今天绝对忌装逼,下次装逼一定要看黄历,要挑个黄道吉日装逼!” 他翻身下了豺狼,挥挥手让浩浩荡荡的豺狼大军离开,然后走到老黑狗面前,躬身弯腰,给老黑狗行了一个大礼。 老黑狗骂声戛然而止,有点蒙圈。 这么利索就承认错误了?这不像是我认识的白初啊! 难道这件事对他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他这么跟我说只是想要跟我开个玩笑? 莫非是我错怪他了? 想到这里,老黑狗心中顿时一揪,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小初……”老黑狗带着歉意开口。 “黑爷爷,您不用说了!”白初满脸深情打断老黑狗的话,“今日之事,已经让我深刻地明白了两个道理!” “果然是这样!是我错怪了他!” 老黑狗满眼的感动,感动中还带着愧疚,眼睛都快湿润了。 白初满脸认真:“首先,您让我明白了,装逼之前,一定要先看黄历,不然会被雷劈!” 老黑狗表情一滞:“嗯?” 白初继续认真道:“其次,您让我明白了,骂人这件事,是人外有人,天外有狗! “您老骂人是真带劲儿,收我为徒吧,我也想向您一样,骂人可以不换气!” 说完白初扑通一声跪倒在老黑狗面前,砰砰砰磕了仨响头。 老黑狗先是满脸呆滞,然后表情逐渐精彩,直至扭曲,最后…… “我dnm,傻批!%*@#&……” 炮火连天,彻夜不停。 白初躺在床上都快感动哭了,天下间,再也难寻第二个,像老黑狗这么认真地老师了。 自从自己拜完师那一刻起,老黑狗就开始教自己骂人,一刻不停,自己吃饭它不停,现在自己睡觉了,它依然不停。 “能遇到这样的老师,这辈子金刚钻揽不到打洞活,我都没有遗憾了!” 白初的眼中尽是感动。 “老师如此努力的传道受业,我怎么能随便睡着呢! “我要战胜困意,打败睡虫,多听老师骂两句。 “我要努力,我要勤奋,我要坚持……” “呼~呼……” 很快,白初就努力进入了梦乡。 老黑狗是真的被气得不轻,一直骂到深夜,才停嘴。 嘴上停了,但是心中的火气却是并没有消减太多,趴在山门口,怎么趴怎么不舒服。 老黑狗眼神深邃的看着天上的银月,心中千思万虑。 举头望明月,对影成三狗。举杯共浇愁,越浇狗越愁。 “槽!”老黑狗突然烦躁的站起身,“这个选择不能由我来做!” 说着,它便从大门上的大洞钻进门内,径直朝小院走去。 小院的黄线外,小白兔早已经睡着了。 脚步声传来,小白兔粉红色的耳朵灵动的闪了一下,然后猛的睁开了双眼。 它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塞满了它整个眼眶漆黑、苍老的巨大狗头。 “叽!” 小白兔下了一跳,急忙后窜,贴近笼子的拐角,眼神既惊恐有疑惑的看着老黑狗。 老黑狗见小白兔醒了,也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黄线的边缘。 “你应该可以听得懂我说话吧!”老黑狗看着小白兔道,“你身上乘载着我这么多身体,凝聚着我这么多的圣灵气息,要是还听不懂人话,那还真是怪了。” 小白兔听到老黑狗说的话,似是猜到了老黑狗接下来要说什么,眼中的疑惑逐渐消失,只是警惕依旧存在。 “你应该很疑惑,我为什么现在才来。”老黑狗继续看着小白兔。 小白兔也看着老黑狗,没有说话。 “他说的对,他的确是天命之子。所以,他身上背负的东西也重的可怕。远超你的想象,也远超他的想象。” 老黑狗悠悠道。 “这样的天命之人,你区区一个小野兔,根本阻挡不了他。 “他杀了你,取回我的后腿,这是你们必然的结果!” 小白兔眼神闪动,有些飘忽,但是老黑狗并没有停顿,继续幽幽开口。 “所以,我便一直没有过来干涉你们的相处。 “但是,现在我发现你在他心中的比重越来越大,这让我不确定,在他杀了你之后,对他会有多大的影响。 “而这个影响对他是好是坏,我也不能确定。” 说到这里,老黑狗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小白兔继续,然后道: “所以我现在来跟你谈,将选择权放在你手里。 “你可以选择现在就离开,不再与小初相处,让你们之间的感情淡化,日后,你在面对小初的屠刀时,便不会那么伤心。 “还可以选择留在这里,继续和小初相处,在死前的最后时光里,享受无忧无虑的快乐。 “不过,我坚信,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最后这件事対小初的影响,都会是最好的。 “因为,他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老黑狗将话说完,也不等小白兔做出选择,站起身扭头就走出了小院! 独留下了小白兔,站在笼子里眼神挣扎闪动。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七十六章 春日的暴雪 天还没亮,白初就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不着了。 等到鸡鸣三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他从床上坐起身,挠了挠昏昏沉沉的脑袋,便摇摇晃晃朝小院走去。 坐在瘫倒的篱笆墙上,看着竹笼中还再熟睡的小白兔,白初有心想伸手摸一下小白兔,又担心打扰小白兔睡觉,便忍住没摸。 呆坐片刻,迷迷瞪瞪的困意,便将白初的大脑拉入混沌之中。 白初索性便歪倒在篱笆墙上,昏昏睡着。 但是硌人的篱笆墙,还有阵阵冰冷的初春寒风,白初也只能昏昏沉沉的睡,睡的并不解困。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白初感觉怀中一个毛茸茸的,温暖的小东西钻了进来。 踏实、安逸的立刻填满了他的心间,祥和的春阳洒在身上,他锁住的眉宇舒展开来,呼吸逐渐绵延悠长。 白初醒来时,已经是太阳当空照,菊花晒开胶了。 伸了个懒腰,发现小白兔兴许是昨夜没有睡好,还在他怀里睡觉。 他悄手蹑脚,尽量小心翼翼将小白兔放回竹笼,但小白兔还是在他收回手的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嘿,小白兔!一夜没跟我睡,是不是百爪挠心,寂寞难耐!”白初笑嘻嘻道。 他这一夜是真的百爪挠心,寂寞难耐,尽管有老黑狗美妙的歌声相伴深夜。 小白兔没有因为白初的话做出什么表情,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见到白初将它放回笼子里,慌忙顺着白初的手臂爬到他的怀里。 像极了赖着早起父亲的孩子。 白初看着棉衣里,耳朵贴着背,两眼微闭,呼吸匀称的小白兔,呆呆地傻笑。 他要用瘫倒的篱笆墙搭一座小屋出来,昨天一夜睡的太不舒服了,他得在圈外搭出一间小屋,和小白兔一块睡。 篱笆墙有现成的,白初又有一身的力气,精力充沛,所以当天晚上,白初就满意的抱着小白兔,在刚搭好的简易竹屋里睡觉了。 又经过了两天的完善与加固,小竹屋也看起来夯实牢固了很多,晚上白初抱着小白兔在里面睡觉的时候,感觉更加温馨踏实了,几乎是小白兔一钻入怀里,白初就瞬间入睡。 也得亏钻进他怀里的是只兔子,要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绝对会在心里顺着辈分问候他家祖宗十八代。 见白初睡得这么安逸,老天似是也有几分羡慕,想要检验一下白初盖房子的水平。 在房子建好的第三天,铸剑山上便又下了一次狂风暴雪,这一下就是三天。 三天下来,平地积雪便有半人高,所幸,白初一天几次,在暴风雪中清理屋子周边,以及屋顶的积雪,方才保证了房子安然无恙。 不过在这场暴风雪中,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像白初温馨的小房子这样,安然无恙。 在红尾豺狼的狼群中,发生了一次政变! 豺狼首领被驱逐了! 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永恒法则。 豺狼首领被白初打残了,即便它的境界是整个狼群最高的,但是用处却连狼群中最弱的豺狼都比不上。 大雪之前的那几天,狼群食物充足,豺狼首领靠着狼群吃剩的食物残渣也可以勉强充饥。 可是现在大雪已经连下三天,整个狼群都在饿肚子,每天勉强充饥的豺狼首领早已到了极限。 当狼群再次捕到猎物的时候,它凭借着蛮力,硬是挤到猎物身前,用凶狠的目光,盯着这些几日前还对它匍匐称臣的手下,然后发出了一声帝王般威严的长嚎。 它要用过去的威严镇住眼前的手下,换取这顿饱饭。 这些曾经的手下,见到它威严的模样,一时间有点摸不清情况,胆怯的向后退了一步,躲避它凶狠的眼神。 它埋下头狼吐虎咽,转瞬间便将不多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 但是当它满意的抬起头时,却发现原本躲避它眼神的那几个部下,已经换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向它围了过来。 大雪依旧下的很紧,豺狼首领的身上早已堆了厚厚一层。 它形只影单,一瘸一拐的在铺天盖地的大雪中,踉跄着向远处走去,凄凉落寞到了极点。 不过一位曾经的王者,落得被最得力的部下背叛,被属于自己的族群驱赶,也确实应了这个景。 但是豺狼首领并不憎恨这些背叛它的部下,弱肉强食的法则早已深深地烙入了它的灵魂,它是弱者,被驱逐没有丝毫怨言。 但是让它成为弱者的罪魁祸首,那个打残他的少年,他却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那个少年,它现在还是那个一呼百应的王者!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我要让那个毁了我的人类少年,十倍百倍的偿还他施加在我身上的罪行!” 豺狼首领的眼神宛如咬到了猎物的鳄鱼一般冰冷。 三天的大雪终于停了下来,漫漫雪原开始融化,冰封的河面重新流淌,冻住的瀑布再次落下。 经过半个月的春日暖阳,漫山遍野的雪原终于消失不见,就连终日不见阳光的坟地山谷中,积雪也全部消失,露出了一片狼藉。 崖壁上掉落的棺材,散落的遍地都是,大槐树炸出的深坑,掀开了不计其数的坟堆。 远看遍地狼藉,近看毛骨悚然。 但是就是在这片,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地界上,却冒出了一点饱含初春生机的绿意。 在巨大的深坑中心,一个只有一寸高的槐树苗钻出泥土,张开仅有的两个叶片,努力的拥抱没有阳光的天空。 两个小小的叶片上,纹理清晰的叶脉中,流淌着散发莹莹宝光的绿色液体。 这绿色液体中蕴含着浓郁到了极点的生机! “呜——” 一阵冷风打着旋从峡谷的一端吹向另一端,吹散了峡谷中不多的迷雾。 遮天被日的老槐树灰飞烟灭了,两边崖壁大量坍塌,如今迷雾在被吹散,虽然初春的阳光依旧进不了峡谷,但是峡谷中还是亮堂了不少。 原本那些和泥土几乎融为一体的尸体,也变得清晰可见。 在深坑的边缘,一个长满黑色霉毛,表面如一块泡发的老树皮一般的骷髅头,半埋在土里。 喀! 在那阵风吹过时,骷髅头旁边,一块腐朽的棺材板没能顶住风的摧残,断了下来。 嘭! 断掉的棺材板砸在了那个骷髅头上,骷髅头被砸出泥土,从大坑的边缘叽里咕噜向底部的槐树苗滚去。 骷髅头在距离小树苗一寸的位置上停了下来,长满黑毛的嘴巴刚好对着小树苗。 峡谷的空气再次凝固,只有缓缓流动的浓郁雾气证明时间还在流逝。 突然,一个绿色的光点,宛若迷路的萤火虫,晃晃悠悠的从小树苗的叶片上飘出,飘入了骷髅头的嘴里。 片刻之后,又飘出了一个。 紧接着,两个,三个…… 飘出的光点越来越多,最后形成了一条绿色的匹练,源源不断的从小树苗上飞入骷髅头的嘴里。 小树苗此时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危机,拼命地想要躲避,但是它扎根于地上,它的挣扎看起来更像是在微风里抖动,对于骷髅头的吞噬没有丝毫阻力。 经历了数日冰雪的严寒,方才诞出的新生,命运已经看到了尽头。 片刻之后,绿色的匹练逐渐变小,然后消失,小树苗上飞出的最后一个光点没入骷髅头的口中。 小树苗依旧翠绿,只是此时的翠绿只剩下了枯寂,一阵微风吹过的时候,小树苗变化成了惨绿的粉末,悲哀的落在了阴森的土地上。 而骷髅头此刻长满黑色霉毛的脑门上,突然亮起了一串金色符文,原本黑漆漆空洞的眼眶中,也忽的亮起了两缕绿色的火焰。 绿色火焰闪动间,散发出来的阴森戾气,让人不由得心惊胆寒,隐隐有超出成精的威能。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七十七章 狼群的神秘消失 大雪之后,铸剑山上开始彻底暖和了起来。 白初在小屋的旁边开垦出了一片荒地,将去年收集的菜籽撒在上面,没几天荒地上便长出了小指肚大小的嫩芽。 不用吃师姐的黑暗料理,自己渴望的修炼,每天都会有进展,这便是白初曾幻想的生活。 而如今,白初每天都在过着这样的生活,而且还有寄托了自己所有感情的可爱小白兔,陪自己睡觉。 乐不思蜀已经形容不了,如今白初对自己每天生活的满足感。 然而,就像所有人都不会嫌床上晃悠悠的运动太久一样,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转眼之间,距离萧一剑给白初定的三年时间,便只剩下半年了。 白初缓缓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揉了一下腿上的小白兔,将小白兔放在一边,然后起身走出小屋,来到开阔的场地站定。 呼~ 起势。 出拳。 轰!轰!隆!隆! 《梵海泰岳经》压山式,每挥出一拳,空气都会一阵激荡,白初体内由内而外发出隆隆的沉闷声响,宛若有无数头洪荒猛兽在他的体内蛰伏。 “压——” 含腰收拳,稳若泰山! “山!” 冲步出拳,猛若泰猿! “轰!” 巨大的气浪,仿佛可以将整个天地搅碎。 顷刻间,天地归与平静,白初收势站定,在他的身前脚下,留下了一个方圆丈许的深坑。 “这才算是真正的压山嘛!” 白初看着深坑满意地笑道。 “不过,现在压山式大成,对丹田气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现在的丹田气只够勉强施展两次完美压山的。” 白初感受着丹田中,只剩下了一半的丹田气又颇为有些无奈。 “再试试《鬼影五步》吧。” 白初说着便沉势,一步踏出。 “轰!” 白初应声而起,一步腾跃十丈高空。 “轰轰轰……” 白初在天空上连续踏步,稳稳地在空中十丈左右奔跑自若,速度极快,宛若一只人形的箭矢,在空中穿梭。 约莫在天上跑了一刻钟,白初便从天上自由落体砸向地面,于是地面上就又多出了一个深坑。 白初艰难的从坑底爬出来,顺势瘫坐在坑壁上,气喘吁吁自语道: “估计差不多一刻钟时间了。 “这‘一步踏空’可比‘压山’好多了,‘一步踏空’大成,可以控制入微,随意掌控力度之后,对丹田气的消耗反而少了很多。” 白初对此非常满意,他现在金身第六层最主要的内腑经脉,已经完全修炼好了,头部和双臂也修炼完毕,只剩下双腿还没有修炼。 不过这第六层在双腿上开辟的经脉很少,白初有信心半个月之内,将两条腿修炼完,到时候自己便是金身境大成了,达到了师父定下的下山标准,而且比师父预定的时间还提前了几个月。 由于现在的经脉,都是全新开辟的,尽管很艰难,很痛苦,全新的经脉,相比于前四层自身固有经脉,还是要脆弱很多。 所以,白初每次修炼完,都要将自己的丹田气挥霍一空,以此来激荡新生的经脉,增加经脉的坚韧性。 结果长时间以来,不但经脉得到了理想的效果,《鬼影五步》和《梵海泰岳经》也有了出乎意料的收获。 如今两者的第一境界全都大成了。 “可惜《天箓图》与《梨花瑶》没有工具没法修炼,不然一定也能将第一境界修炼圆满。” 白初有些惋惜道。 他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一些气力后,便起身菜园子摘菜做饭。 粮食山上是种不了的,现在白初吃的粮食,还是两年多前金十三郎送来的,虽然保存粮食的地方有师父特意布下的阵法,但是存了将近三年的粮食,依然不可能没有味道。 白初每天都吃这种粮食,说不厌烦那是不可能的。 “快点修炼,金身大成之后就可以下山了,听金十三郎说,山下的集镇上有各种各样的美食,梦泽州的花羊郡更是有‘美食之都’的美誉,其中美食应有尽有,天下间最好的厨子全在那里。” 白初夹了一棵青菜,扒了一口带着怪味的米饭,满眼的向往瞬间变成了对现实的无奈。 “下山之后,我一定要去那里看看,将那里的美食吃个遍。”白初坚定道。 …… 深夜,白初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眼皮下的眼球是不是转动一下,证明他甜美的梦乡,小白兔安详的趴在他的胸膛上起起伏伏,远方有凄厉的狼嚎,近处有风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但是,平静终归是要被不平静打破的,而打破白初的平静,将会从这一夜开始。 漆黑的小屋中,趴在白初胸膛上,满身黑毛的小白兔,浑身黑色突然消失,瞬间变成了纯白色,它睁开猩红的兔儿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安。 片刻之后,两根散发着紫色微光的长毛连着一条硕大的给狗腿,从小白兔的头顶缓缓升起。 与此同时,趴在大门口老黑狗也猛地睁开了双眼,一直可以感应到的那条后腿,现已经感应不到了,这意味着什么,它心中自然清楚。 “平静已经走到了终点,小初啊,你到底做好准备了没有啊!”老黑狗忧心忡忡的长叹道。 这两根紫毛是当初属于被阿古力打死的母花豹的。 自从这两根有了意志长毛跟随了小白兔之后,小白兔从来没有刻意让老黑狗的爪子,与这两根紫色长毛融合。 跟随了白初之后,猜到了自己身上的黑狗腿与白初的关系,小白兔更是努力阻止,紫色长毛与黑狗腿的融合。 但是,紫色长毛是有自主意志的,小白兔即便阻止,紫色长毛还是会主动勾通黑狗腿,能拖到现在紫色长毛才与黑狗腿融合,已经是小白兔能做到的极限了。 远方有凄厉的狼嚎,近处有风声,小屋内白初起伏的胸膛犹如小白兔安眠的摇篮,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但是对于白初来说,一切都变了。 第二天早上,白初起床开始修炼双腿,只感觉左腿的经脉的开辟异常的艰涩。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因为之前的修炼也都是左腿比较难修炼,再加上如今是最后一层金身,他只当做这次是特例,便将左腿放在一边,先从右腿开始修行。 右腿的修行异常的顺利,白初原本预计要七八天才能修炼完,结果只用了五天,右腿第六层的经脉便全部开辟完成了。 接近了修炼的尾声,即将可以下山,白初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的激动,一天比一天兴奋。 早早地吃完晚餐,白初难得的偷了回闲,跑到师兄的断剑崖上,斜靠在一块大青石旁,看着远处卡在两座山峰之间的夕阳,眼中露出难掩的喜悦。 “最多十天!按照以往左右腿修行速度的差距,最多再用十天,左腿便可以修炼完毕,到时候我变是金身境圆满,我就可以下山了!” “师父,师兄师姐!美食之都,神剑! “山下的世界,我来了!” 白初突然对着遥远的天际兴奋地大喊。 喊完之后,感觉时间还早,他便跑下断剑崖,来到小屋前,将已经变成了纯白色的小白兔揣进怀里,便飞奔闯进了山里。 最多还有十天,他就要下山了,现在山上的狼群还认他做首领呢,他得为自己的离开妥善善后。 如果十天后,白初带着老黑狗离开了,时间长了被狼群发现,狼群肯定会竞争出新的首领,并且会对没了黄圈守护的山门,像其他废墟一样肆意破坏。 而白初现在要去做的就是,在狼群中直接任命一头最强的豺狼作为首领,再杀掉可能会多这头豺狼首领构成威胁的豺狼,然后命令这只首领,带着狼群永远守护山门,不得跨进山门半步。 这样一来,整个豺狼的族群都会对山门产生敬畏,再加上一直以来山门都有黄圈存在,是所有生灵的禁忌,族群中的幼崽也会对山门敬畏。 也就是说,下一代狼群的首领也会对山门足够敬畏,用一生来守护。 如此两代结束,知道真相豺狼全部死光,敬畏山门,守护山门便成狼群的族群记忆,狼群此后世世代代都会承接上一代的习惯,敬畏山门,守护山门。 “如此,狼群便成了继老黑狗之后,第二代货真价实的看门狗了!” 白初一边跑,一边摇头晃脑喜滋滋道,而静静趴在山门口的老黑狗却猛打了一个哈欠。 夕阳完全坠入山谷,天空的舞台已经转交给了点点繁星,与银盘一般的皎月。 白初已经跑遍了所有豺狼经常出没的地方,他竟然一只豺狼都没有见到。 他甚至发现,在好几个豺狼经常出没的地方,竟然出现了兔子泛滥成灾的景象! “怎么回事?狼群哪去了?”白初皱眉思索,“难道知道我要来,提前躲起来了?” “不应该呀!” “不行,得仔细找找!” 白初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很诡异,很不同寻常。 自从狼群臣服于他之后,他对狼群没有丝毫恶意,他不限制狼群捕食兔子,不限制它们自由,甚至不限制狼群之中以家族为核心的小团体斗争。 乃至有些强大的豺狼,偶尔越俎代庖的领导狼群,白初都不去过问。 相反,如果狼群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还可以来寻求他的帮助。 例如,几只小狼淘气被卡在了石缝里出不来;两天暴雪将狼群的栖息的完全封死等等。 总之,狼群没有任何理由会离开白初而去,因为那样完全不利于狼群的集体利益。 白初果断摆好姿势,六层金身两个呼吸间覆盖全身,暗沉沉的金光充满神异的质感。 他双瞳同样也闪烁着暗沉沉的金光,夜空下的世界立刻变得清晰起来,光线不足对他视线的影响降到了最低点。 “轰!” 白初一脚踏地,地面瞬间炸出一个浅坑,白初则是嗖的一声,窜入夜空之中,在夜空中连续踏步,飞速前行,观察着下方的每一寸土地。 足足跑了两刻钟,白初才力竭从天上掉下来,他依旧没有发现狼群,即便是狼群近期的踪迹,乃至新鲜地狼粪都没有发现。 这说明,狼群早就离开了。 “狼群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 白初躺在被自己砸出的坑里,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遥远的大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狼嚎,听的白初寒毛直竖。 白初猛地坐起,看向月光下呈墨绿色的茫茫大山,心中一阵悸动。 “果然,有问题!” 第一卷 山上三年 七十八章 修炼左腿 “狼群去了大山深处!他们为什么要去大山深处,什么时候去的?” 白初听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凄厉狼嚎,有点毛骨悚然。 “而且这如此凄惨的叫声,明显是正在经历某种惨无人道的折磨。” 白初心中充满疑惑,想要去一探究竟,试一下有没有可能将豺狼解救出来,毕竟以后断剑山山门文物保护工作,就要靠它们了。 可是白初仔细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先回去好好修炼,将金身境修炼大成再去一探究竟。 毕竟大山深处他从来没有去过,其中有多大的危险他心里也没谱。 所以,稳妥起见,还是等金身境大成之后,带上黑剑格中的神剑,在去一探究竟,到时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铁定能将自己的那群小狗子救回来。 而且白初仔细回想了一下,这种狼嚎的声音,大概从三个月前就开始了,只是当时自己一心修炼,压根就没心思理会狼群,也就没当回事。 这就说明,狼群很有可能是从三个月前就离开了这里,到大山深处陷入了这种危险之中。 这种残害一直延续了三个月,说明狼群一时半会儿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十天八天应该还是等的起的。 白初趁着夜色返回自己的小屋木,接下来的几天,他想要加紧修行,以最快的速度将左腿修炼完。 大山深处,因为李黛衣的离开,沐阳峰上弥久不散的黑云已经不见了,只是阴气还是很重。 在沐阳宫下方,不足两里的残破道场上,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豺狼有气无力的趴得到处都是。 这些豺狼无一不是身形消瘦,没有多少神采的双目中透着让人心寒的恐惧与绝望。 在道场的边缘,有二十多只牛犊般大小的豺狼,来回游走。 它们体型壮硕,不似道场上的豺狼那般消瘦,不过它们个个双目猩红,口中涎水犹如数条透明的丝线,一刻不停的连接着地面。 很显然,它们已经完全失去了神志。 “嗷呜~” 突然,一团妖异的红光,从道场拾阶而上的那片宫殿废墟中亮起,紧接着凄厉到极致的狼嚎冲碎云层,穿透夜空。 那团妖异的红光持续闪烁,在黑夜和惨嚎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片刻之后,惨嚎声音逐渐虚弱,诡异的红光却陡然变盛,其中传出了沙哑如枯树皮一般的怪异声音。 “哈哈哈,大妖,终于要成为大妖了! “白初,我要将你的每一块骨头都嚼碎!” 嗡! 红光陡然收敛,一头牛犊大小,已经昏厥的消瘦豺狼,从废墟中被抛出,砸在下方道场的豺狼群中,如死狗般一动不动。 紧接着,废墟中传出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尖锐的利爪抓碎石块的声音。 一个黑暗的轮廓,正一步一步从废墟的阴影中走出。 黑影在废墟前的台阶上站定,清冷的月光洒下,照在它的身上,显现出了它的真容。 赫然正是两年前,被白初重伤,被族群驱逐的豺狼首领。 如今,它身上的毛发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被打断的那条腿虽然怪异的扭曲着,却有力的支撑着地面,锋利的狼爪将脚下的石板都戳出了几个窟窿。 整个头颅都无力地耸拉在两条前腿之间,没瞎的那只眼睛也紧闭着。 它浑身上下,都透着诡异,而让这份诡异变得恐怖与不可思议的是,在它耸拉下来的头颅上方的后颈上,竟然连接着一颗骷髅头! 这颗骷髅头表面长满黑色霉菌,而就在长满黑色霉毛的脑门上,有着一串金色的符文。 这正是当初,在坟地山谷内,吸食了槐树苗生命精华的那颗骷髅头。 不过,此时骷髅头空洞的眼眶中那两团绿色火焰,已经如火柱一般强烈,闪烁间,阴森的绿色幽芒,射出两尺多长。 而属于大妖的强大气息,更是随着火焰的闪动,从头颅中散发,惊涛骇浪般冲击着残破道场上的黑夜。 “吞噬了这么长时间的精气神,今天终于成为大妖了!” 骷髅头嘴巴开合,发出极度沙哑的声音,“小子白初,你当初对我的禽兽暴行,我要让你千倍万倍来偿还! “我要先剥离你的每一丝灵魂,再喝干你的每一滴血液,最后将你的每一块骨头磨成粉末,一半晒干了当奶粉喝,一半配上狼奶做成乳白色液体,拿你的肉沾着吃!” 刚躺到床上的白初突然遍体生寒,尤其是某个不可言喻的部位,都要缩成“凹”字了。 他连打了十几个喷嚏才缓过来,重新变成“凸”字。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白初准时起床,开始修炼。 而往常会赖在白初怀里继续睡觉小白兔,今天却反常的没有钻进白初的怀里,而是继续趴在床上睡觉,不过不断闪动的睫毛,暴露了它装睡的事实,以及内心的不安。 门外,白初面向朝阳,双眼微闭,集中精神调动丹田气,仅用一息,暗沉沉的五层金身便覆盖全身。 紧接着,白初开始缓缓动作,摆出修炼第六层金身的怪异姿势,他的皮肤开始逐渐变成,看上去更加有质感的地第六层金身。 片刻,白初除了左腿,全身已经完全变成了暗沉,内敛的第六层金身。 他开始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左腿上,控制经脉中的丹田气疯狂旋转。 丹田气越转越快,宛若龙卷风一般,搅动的经脉都剧烈颤动,然后犹如一条毒龙一般,猛地冲出…… “啊——” 白初一声惨叫,摔倒在地上,浑身衣物瞬间被冷汗打湿。 “好痛啊——” 白初继续龇牙咧嘴的惨叫,整条左腿被疯狂的疼痛折磨得剧烈抽搐。 听到了白初惨叫的小白兔,此时再也装不下去,她猛的睁开双眼,眼神中尽是慌乱,匆忙跳下床,冲出小屋来到白初身边,看着痛苦中的白初,豆大的泪珠便夺眶而出。 它不断用柔软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白初的面颊,希望能给白初带来一点安慰,能缓解一下疼痛。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七十九章 经脉消失了 过了很大一会儿,白初左腿内的剧痛散去,他这才注意到担心哭的小白兔。 他躺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抬手抚摸着小白兔的脑袋,强笑安慰道: “不用担心,没事的。只是修炼出了一点小岔子,疼了一下而已,死不了。” 小白兔身体剧烈颤抖,强烈的内疚以及伤心,让它眼中的泪水如决堤的河水一般,更加汹涌。 白初微笑着将小白兔揽入怀中,擦了一下小白兔的眼泪,再次安慰道: “真的没事,别哭了,不用担心,你看我还能站起来呢。” 说着白初强忍着余痛,艰难地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进小屋,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白兔放在床上,安慰了几句后,他自己便开始皱眉思索。 “这次为什么会这么痛,虽然之前修炼左腿,也能感觉道会比修炼其他地方略显滞涩,但是从来没有过疼痛过呀,这次怎么会如此疼痛呢?” “难道是因为这是金身境的最后阶段?是我遇到传说中的修炼瓶颈了?” “不应该呀,我在此之前修炼全都顺风顺水,最近修炼也没有感觉有比平时滞涩的情况发生,怎么会突然遇到瓶颈呢,没听说谁修炼遇到瓶颈时突如其来的呀!” 白初眉头紧锁,长吁短叹,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什么合理的可能性。 “管他三七得十,再疼又能如何,前面五层我都轻轻松松的修完了,这第六层就剩这最后一点,我就不信还能过不去了。 “没准儿和我修炼入门一样,过两天就突然知道解决方法了。” 白初自我安慰道,然后感受了一下左腿的状态,感觉没有很痛了,便再次来到门外。 运转五层金身,缓缓摆出第六层的姿势,皮肤变成有质感的暗金色,他再度控制经脉中丹田气快速旋转,然后猛地冲击向经脉侧壁。 “啊!” 凄厉的痛呼声再次响起,情况没有丝毫改变,和上一次如出一辙的激烈疼痛,瞬间击溃了白初的全部意志。 白初再次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 眼泪压根就没有停止的小白兔,见到白初再次倒地,泪水再次汹涌,飞奔向白初。 白初缓过剧痛之后,强笑着安慰小白兔几句,抱着小白兔回到小屋里修习一会儿后,又坚定地走出了小屋,面向逐渐高升的朝阳,重新运转起了丹田气。 而在小屋床上的小白兔,看着白初坚定地摆着姿势,心却是如刀绞般一阵阵刺痛。 白初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问题,它确是心知肚明,而且它就是这个问题的原因。 如果老黑狗的那条腿不在它的身上,如果它没有让那两根紫色长毛认主,如果它能早压制紫色长毛几天,让紫色长毛晚几天融合那条腿,白初就可以顺利的完成金身境。 等到白初到了下一个境界,说不定可以有办法将它体内的圣灵本体取出,自己就可以一直和白初在一起了。 可是这些都只仅仅是如果! 小白兔心中的自责、内疚、悔恨以及懊恼化作痛苦的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着它的心脏,欲要将它的心脏击成粉末。 惨叫声再次响起,小白兔的心如同被狠狠地剐了一刀,而白初在痛苦中却依旧坚毅。 太阳越升越高,然后又越落越低,一天的时间,白初除了拉屎吃饭,一直都这不停地重复痛苦。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被冷汗打湿多少遍,面部的肌肉都因为痛苦的扭曲,也变得酸痛。 夜空中的月亮格外的苍白,白的像是女鬼的脸,而苍白的月光透过小窗,撒在这个带着漂亮护额的俊朗少年的脸上,将少年的脸也照的惨白。 白初瘫软的躺在床上,看着从小窗洒进来的苍白月光,心情有些低落。 今天一天的时间,经历了无数痛苦,他仅仅打通了一条小经脉,而像这种小经脉,整条左腿有一千多条,如果按着这个速度修炼,他至少需要三年才能将左腿修炼完。 不过即便如此,白初坚定地内心并没有丝毫动摇,只要自己坚持,就一定会有办法解决。 片刻之后,被折磨了一天的白初便进入了梦乡,将所有的痛苦都留在了微促的眉宇间。 次日,太阳初升,白初准时睁开了双眼,没有丝毫犹豫,起身下床,打开小屋的房门,来到空地上,面向朝阳伸了个懒腰,简单的活动一下,便运转起丹田气,开始新一天的修炼。 白初流畅的摆出第六层的姿势,当皮肤变成第六层的暗金色后,白初想要控制经脉中的丹田气,开辟新经脉的时候,认真的表情突然一僵,自信坚毅的眼神中出现了慌乱。 “我昨天新开辟的经脉呢!” 白初调动丹田气在经脉中运转,丹田气流转到左腿处的时候,竟然没有找到昨天新开辟的那条经脉。 白初控制丹田气再度在经脉中寻找。 还是没有! 昨天经历了如此痛苦的折磨,才开辟的那一条经脉,一夜之间竟然消失了! 白初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慌乱之后,他已经猜到了原因,由于那条新开的经脉太过不稳定,一夜的时间,它又闭合了! 就像打了新耳洞,里面没有塞东西,它又自己愈合了一样。 白初瘫坐在地上,浑身金光,内心却晦暗到了极点。 他本以为,修炼时无与伦比的痛苦以及艰难,就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没想到现在变得更坏了。 不过,片刻之后,白初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再次坚定的站起身。 既然经脉是因为不稳定闭合的,那就什么时候将经脉修炼稳定了再休息! 白初再度摆开修炼的姿势,眼神中的坚定没有一丝杂质。 他坚信,无论什么样的问题,无论这个问题有多么严重,多么恶化,它都必定会解决,也必须解决,没有任何原因,也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因为遇到问题的这件事是修行! 是修行,他白初就会勇往直前!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八十章 最后的希望 现在,惨叫似乎成了山门内永恒的主题,时不时的就会传出一声,实在让人瘆的慌。 难以忍受的非人痛苦,一天下来不知道将白初成功的击倒在地多少次。 终于,在黄昏之后,白初将昨天那条消失的经脉再次修炼了出来。 他左腿不断地颤抖,强烈的余痛还没有消失,他便强忍着爬了起来,开始继续修行。 “现在这条经脉已经完全打通了,只要我现在不断地用丹田气在里面冲刷,震荡,它就可以稳定下来了。” 白初喘着粗气一边自语着给自己打气,一边再次摆开姿势。 一股丹田气缓缓流入那条经脉。 疼痛宛如潮水一般立刻漫延整个左腿,白初的左腿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不过白初可以忍住。 他咬着牙开始逐渐加快丹田气的速度,丹田气在经脉中越来越快,剧烈的痛苦开始快速加剧,他左腿的颤抖幅度越来越大。 白初还是可以坚持,可是他的左腿坚持不住了。 终于白初的左腿开始剧烈的抽搐,白初倒在地上拼命地惨叫。 惨叫之后,再站起来,继续修行,直到下次惨叫的到来。 他相信,自己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的,他相信,现在的痛苦都只是暂时的,这些很快就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现实的轨迹,不总会按着自己的意愿走。 白初如此往复,一直修炼到第二天黎明,太阳再次从东边山头冒了出来,他新开辟的那条经脉,竟然依旧不稳定,没有因为白初这一夜丹田气的冲刷,产生丝毫变化。 原本一遍遍在折磨中精神麻木的白初,看到了东方的天光亮起,心中再也不能平静了。 急躁以及莫名的愤怒,开始从他心底升起。 “啊——” 白初再次倒地抽搐,这次他的痛呼声中,不仅仅能听出难以忍受的痛苦,还夹杂着发泄。 他躺在地上,没有像之前那样,想尽办法的按住抽搐的左腿,努力的缓解疼痛,而是拼命地捶打着地面,发泄心中的情绪。 不过白初还是没有打算放弃。 疼痛缓解,抽搐消失之后,白初躺在地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急躁与愤怒,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深沉。 他忍住剧烈的余痛再次爬起身,继续修炼,结果再次痛苦倒地,而经脉还是没有丝毫变化。 此时,他眼中的急躁与愤怒明显更盛了一分,不过很快他便再次压制了下去,然后再起身,在倒下。 他的每次倒下,眼中的怒火都更盛了一分,不过每次他都拼命地给压制住,然后重新站起来。 因为他知道,发泄情绪没有任何意义,不能给他任何帮助,他只有不断地站起来,不停地修炼,才能解决问题,或者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相信,他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于是,他就这样坚持了一天,又坚持了一天。 在一次次痛苦的倒下,一次次压制住愈加强烈的怒火的非人折磨中,时间来到了第四天。 东边无数个参差不齐的山峰之后,巨若天轮、红如火焰,却温和如暖床的太阳缓缓升起。 白初再一次摆好姿势,运转丹田气,调动经脉中的丹田气穿过新经脉。 剧烈的疼痛开始! 加快丹田气速度! 更加剧烈的疼痛! 再加快速度! 剧痛再次升级! 再加快速度! 崩! 疼痛还像是有一个固定的临界值,疼痛一旦超过这个临界值,就像绷断了弦的弓,彻底失控。 白初的左腿疼痛,又一次的超过了这个临界值,而他心中不断增加的急躁与愤怒,好像也突破了某个临界值。 “啊!啊!啊——” 白初再也忍不住了,他倒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哀嚎着,双眼中再也没有了坚定与镇定,反而填满了愤怒的泪水。 他拼命地锤击着给他带了无数痛苦的左腿,发出了砰砰的巨大声响。 已经三天时间了,三天时间他已经修行入门了,现在淬炼一条小的不能再小的经脉,却没见到一丝一毫的效果。 而最重要的是,这么长时间他却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解决左腿问题的办法! 这三天时间,起初小白兔是和白初一起熬的,因为见到白初这种痛苦的模样,小白兔根本睡不着。 可是,不睡觉终究是要困的,所以,第三天的夜里,小白兔还是在悲伤中昏昏睡了过去。 此刻白初的疯狂哀嚎将小白兔吵醒。 小白兔睁开眼便看到白初疯狂的模样,瞬间就吓哭了。 “叽叽叽~” 小白兔泪如泉涌,声音颤抖的尖叫着跑到白初身边,咬住白初的袖子,拼命地拉扯着白初的手臂,想要止住白初的自残。 已经疯狂的白初见到小白兔叽叽大叫,痛哭着拽着自己的袖子,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将小白兔抱紧在怀中崩溃的嚎啕大哭起来。 说到底,白初现在还没到十五岁,还只是个孩子。 如今遇到了这么大的困难,身边不仅一个亲人长辈都没有,就连朋友都没有一个,只有一个小白兔陪着他。 当看到小白兔为他哭泣,拼命地拉着他的时候,他再也控制不住,将心中的所有痛苦、委屈与无助想它倾泻。 而被白初死死抱在怀中的小白兔,此时却止住了哭声,只是眼中的泪水却连绵不绝。 它静静的看着嚎啕大哭的白初,眼神中却是有着感动、悲伤、痛苦、内疚、纠结等复杂的情绪。 “我是造成他现在境遇的始作俑者,而他却将我视为他唯一的亲人……” …… 不知过了多久,白初停止了哭泣,看着已经升高的太阳,眼神陡然变得狠厉起来。 “如果不能修炼,那还不如死亡,连死亡都不再惧怕,我还惧怕什么呢!” 白初恶狠狠道,然后将小白兔放回地面,身上破碎的金光再次亮起。 丹田气再次来到新开辟的经脉前,缓缓流入细小的经脉之中,这次它没有流出去,而是停留在经脉中开始缓缓旋转。 让新开辟经脉更加稳定的方法就是,用丹田气不断地冲刷,震荡。 新的经脉往往要先经过丹田气的冲刷,等经脉稳定到了一定的程度,在用丹田气震荡。 因为震荡的效果虽然好,但是他太过剧烈了。 白初不知道,自己这条如此不稳定的经脉,直接震荡会变成什么样,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过程起码要比冲刷痛苦几十倍! 小经脉中,缓缓转动的丹田气,突然急速旋转,犹如一条翻腾的地龙,疯狂的碰撞经脉壁上。 早已超越了不可言喻的疼痛,瞬间席卷了白初的整条左腿。 “啊……” 一声惨叫还卡在喉咙里,白初便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小白兔虽小,好歹也是成了精的,所以还是很轻松的就把白初拖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 白初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的早晨,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个瞬间,一个念头便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天材地宝! 自己左腿这个情况,或许天材地宝有可能救助! 他坐起身检查了一下左腿经脉的情况,发现,新开辟的那条经脉又不见了,已经再次闭合。 “天材地宝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第一卷 山上三年 第八十一章 黑莲 白初早上匆匆吃了些东西,便抱着小白兔出了小屋,进山中寻觅天材宝药。 如今这山峰之上白初早已熟悉,满山都是野地废墟,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生出灵物的宝地。 倒是有一处荷塘,很是诡异。 这处荷塘之前清澈见底,就连冬天结的冰都跟玄镜似的,水下能看的一清二楚。 可是不知为何,这个荷塘里面的水,竟然逐渐变成了黑色,夏天也不长荷,冬天也不结冰,彻底变成了一潭死水。 白初打算去那里看看。 师父说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反正整个主峰都没有可能有宝贝,需要到其它峰去找,那倒不如先去这个反常的地方看看,说不好会有什么意外之喜呢。 白初抱着小白兔来到的那个荷塘边,这个荷塘正是当初,羽虹鱼和野驴阿古力争夺莲子的那个荷塘。 此时荷塘中的水已经变成了黑色,完全没有了之前生机盎然的景象。 “除了水好像变得更黑了,看不出任何变化,这也不像是有宝贝的样子呀。” 白初眉头紧锁想要离开,却又有些犹豫,感觉应该仔细观察一下。 “难道要下去看看?”白初自语道,“那就下去看看吧!” 白初将小白兔放在一边,褪去身上的衣服,然后一头扎进荷塘里。 荷塘里面开过这么多荷花,不可能没有莲藕,如果这个池塘里面可能出现宝贝,那很有可能会是荷塘底部的莲藕。 白初下潜到水底,手脚并用,在淤泥里面摸索,很快就摸索到了坚硬的东西。 用力将坚硬之物从淤泥里面拽出来,正是如手臂粗细,呈一节一节状,必是莲藕无疑了。 白初浮出水面,坐在岸边用荷塘里面的黑水,将莲藕上的淤泥冲洗干净,然后对着太阳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莲藕有什么神异的地方。 然后就“喀”的一声,将莲藕掰断,发现里面的莲藕肉已经变成了黑色,还散发着一股恶心的腥臭味。 白初赶紧将莲藕扔的远远地,然后再次潜入水底打捞出一根莲藕,掰开之后依旧是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莲藕肉。 白初又一连下去捞上来了好几根,无一例外,都散发着腥臭味。 “怎么会全都坏了呢?”白初皱眉,“难道是我搜索的区域太小了?” 白初开始走向其他的地方,然后下水,尽量朝远处的中间区域游。 到了中间区域便开始下浅,这一次白初明显感觉到,水深了很多,已经足足下潜了十几个呼吸,竟然还没有见底。 不过白初并不担心,他现在的体质,一口气憋上一个时辰根本不是问题,下潜个小荷塘,根本不在话下。 再次下潜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依旧没有见底,白初心底开始疑惑。 一个并不是很大荷塘,不应该会有这么深,这么深的荷塘,当初荷塘里的荷花是怎么长出水面的呢?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就在这时,白初只感觉后背一凉,然后就被卷入一股,突如其来的寒冷暗流之中。 这股暗流之冰寒,之汹涌,完全就不是这一个小小的荷塘可以产生的。 它让白初浑身僵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白初心中一紧,急忙运转丹田气,瞬间调动第五层金身,奋力想要摆脱暗流。 这暗流是怎么产生的,会将他带到哪里,他一无可知,必须要先逃出去弄清楚了缘由,再做打算。 可是,暗流太过汹涌,任他有多大的力气,在水中也无处借力,根本逃不出暗流的裹挟,只能被暗流冲走。 暗流的流速快的可怕,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亮,白初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冲向了那个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白初感觉暗流的速度开始逐渐变缓。 又过了不知多久,暗流已经变得很平缓,而在上方白初看的了光亮。 白初连忙向上游去,当浮出水面的那一刻,白初完全被震撼到了。 莲花!巨大的莲花! 如参天巨树一般庞大的莲花! 白初绕过大大小小的荷叶,游向岸边,站在岸边看向眼前的荷塘。 水尤清冽,游鱼忽烁,满池都是大大小小的莲花。 只是诡异的是,这里的莲花竟然都是暗红色的,就像是结了痂的血一样。 尤其是荷塘中间的那朵巨大的莲花,竟然是黑色的,而它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竟散发着悠悠的血色光芒! 荷塘旁边,竖着一个巨大的石碑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黑水潭”! 白初环顾周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远处的一具巨大的黑色蛟龙尸体,蛟龙的尸体血液已经干涸,却依旧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强大气息,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白初看着它依旧一阵心悸。 白初赶紧将目光移开,看向别处。 而别处,到处都是大片的干涸血液,与深坑巨壑。 很明显,这里曾经历一场激烈的大战,而那条黑龙就是失败者。 白初再次移动视线,经目光停在了一面山崖之上。 这个山崖已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已经倒塌,另一半还在斜斜的坚持着。 “这山……是被一刀劈开的!” 白初声音僵硬。 下一刻,他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因为他看着被劈开的巨大山崖,好像有种熟悉的感觉。 “是什么让我感觉到熟悉的呢?” 突然,白初瞪圆眼睛,双目明亮,大声道: “是刀意!这是师姐的刀意!这山是师姐劈开的!” “也就是说……” 白初声音再次僵硬,然后转头看向远处的黑龙尸体。 “这条黑龙是师姐杀掉的!” 白初有些怔怔然,过了很久,才感慨道: “原来师姐这么强大的吗!” 这里正是当时羽虹鱼斩杀黑龙的黑水潭,不过此时黑水潭已经焕然一新,如果没有妖异的黑色莲花,整个荷塘跟黑字完全不沾边。 如果羽虹鱼看到如此景象,想必会非常欣慰。 白初感慨之后,将视线再次移回了荷塘之中。 中间的那朵巨大的莲花,很明显是个极品宝贝,不过更明显的是,它根本就没有成熟,没法采摘。 所以,白初只能采摘其他已经成熟的莲蓬。 不过好在,其他的莲蓬莲花没什么宝光,但是那些成熟的漆黑莲子却散发着微弱的红光,明显也不是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