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断半条命》 引子 修长苍白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敲击着,随着键盘的滴滴作响,显示器屏幕上一条条的指令不断跳动,最后,那苍白的右手中指重重地点了一下回车。 阿宝长长地嘘出一口气,回头对身后一直站着的三男一女笑了笑:“还剩最后一个大门,只要五分钟,大家就可以看到想看的东西了。” 那三个男人均长得高大彪悍,气宇不凡,那个女人更是妖媚艳丽,投足举手之间风情万种。 “听说公安系统有专用的内部线路,你是怎么进去的?”其中的一个男人道。 “宇哥,你是弹药方面的高手,但这电子计算机方面的东西,怎么跟你解释呢?改天再找个时间教你吧。”阿宝搔了搔头。 “还是不了,我一看到那些字母和数字就头痛了!”那男子连忙摆手推辞。 阿宝转过头去,十指灵巧地在键盘上翩翩飞舞。 几分钟后,“好了,密码到已经弄到,冰姐,华局长的指纹模具。.info”阿宝兴奋地出声。 “在这!”那叫冰姐的妖媚女子应道,从一个小皮夹中拿出张圆型薄膜,递给阿宝。 阿宝接过薄膜,把它粘盖在自己的右手姆指上,拨平。然后往触摸屏上轻轻一按,电脑音箱发出提示音:“指纹验明正确,华玉城局长,请您输入密码!” 阿宝飞快地输入一串密码,回车确定。 众人屏息等待,但却无一人心有疑虑,阿宝的技术,已经深得他们的信任。 “密码正确,欢迎使用公安内部机密资料查询系统,您本次的查询时间为15分钟,查询级别为a级及以下。谢谢!” 阿宝向后面作了个胜利的手势,开始快速搜索信息。 几十秒后,一排资料现在众人眼前。 姓名:任逸华 外号:贼王 年龄:28-30岁 户籍:不祥 经历:不祥 身高:178cm 体重:76kg 特点:善于诡计,遇事冷静沉着,精通格斗散打、枪法精准…… 通缉等级:国家公安部a级国际刑警aaa级 姓名:吴震宇 外号:疯子 年龄:27-29岁 户籍:不祥 经历:不祥 身高:174cm 体重:73kg 特点:残忍好杀、心狠手辣、精通枪械炸药…… 通缉等级:国家公安部a级国际刑警aaa级 姓名:陈春 外号:小春 年龄:23-26 户籍:不祥 经历:不祥 身高:175cm 体重:75kg 特点:冷血无情、枪法精准、善使飞刀、精通驾驶任何车辆器械…… 通缉等级:国家公安部a级国际刑警aaa级 姓名:李冰儿 外号:毒狐 年龄:22-25 户籍:不祥 经历:不祥 身高:170cm 体重:60kg 特点:媚惑人心、擅长用毒、特长开锁解码、略懂催眠…… 通缉等级:国家公安部a级国际刑警aaa级 以上四人均系同一名为“横行”的犯罪集团团伙。此“横行”集团四处流窜作案,极度嚣张,疑似案例有:911t市运钞车劫案、326g市珠宝店被盗案、812h市十大富豪集体被绑案…… 后面的疑似案例下拉了长长的一排,绝对让每位看到的人都会倒抽一口冷气。 若是此时有外人在场,一定会惊异地发现,阿宝身后那四人,竟然与资料上那四人的相片头像一模一样。 “看一下最新动向那一项!”任逸华的声音有点沙哑,充满男人的磁性。 阿宝让鼠标往“最新动向”那一项轻轻一点,“目前还无法掌握其最新动向!” 房子里出奇的没有任何声音,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中。 稍倾,任逸华拍了拍手:“阿宝,干得好!注意不要暴露自己,这些资料不要作任何改动,公安的失策就在于没有想到,我们的队伍还有你这个超级电脑高手的存在。” 阿宝憨笑着抓抓头:“这些都只是简单的活儿,值不得华哥的赞扬,想赚大钱全都得靠你们在外面辛苦打拼。”然后顺畅有序地抹着脚印退出查询系统。 任逸华嘴角微微向上扬起,赞赏的看了阿宝一眼,继续道:“现在,阿宝你继续把市郊及市内的交通线路、下水道、废弃道等线路考查摸实,把全市的监控系统弄上手,还有弄清明天全市及周边县市的警力分布情况。” 任逸华支起一只手在胸前,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自己的嘴唇。 “这次的生意,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走,咱们换个地方商量去,别在这吵着阿宝了。” 第一章 妇科医生 回春堂,中草专治皮肤性病,尖锐湿疣、生殖器疱疹、淋病、尿道炎、非淋菌性尿道炎、前列腺炎、软下疳、梅毒、**炎、宫颈炎、附件炎、盆腔炎、肾亏、阳痿、早泄、遗精、少精、无精、精冷、不育不孕、白癜风、牛皮癣。另外,对举而不坚,坚而不挺,挺而不久等症有特效药,令你重振男人雄风! “但求世间无人病,何妨店内药生尘。”这样一幅品格极高的对联挂在回春堂的门两傍,回春堂的大门前面晒着一排用箩箕装着的中草药,还有就是那个高达两米,宽及一米,显眼嚣张至极的广告牌匾了。 这个牌匾,用高等透明塑胶制成,四周用铝合金包镶,里面更是装有照明设备,显得甚是富丽堂皇。这样一个牌匾就堂而皇之地立在回春堂门前的大街上,令无数胆小害羞的少女避步让行,走得远远的,脸上还泛着桃花。 今天正是夏至,夏天里最热的一天,现在又是一天里最热的时辰,中午一点多,街上行人车辆寥寥可数,回春堂的店铺前更是门可罗雀。 练露露今天穿得非常清凉,及膝的碎花短裙,嫩黄的水质吊带上衣,此刻的她正趴在回春堂店内的玻璃药柜上,嘟着小嘴不满的道:“表哥,你门口贴这幅什么对联嘛,现在显灵了啦,今天还没有客人来过哩!依我看,应该改成这样:客似春风叠叠来,人如银浪重重至。横批:生意兴隆!” 练露露今年刚从医科大毕业,一时还没有找到工作,就到这回春堂里帮她表哥的忙。 展若海闻言放下手中的《风水秘奥》,回过头来,用一付夸张的神情瞪着眼前这个娇美的表妹:“小姑娘,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咱们行医的,最讲究的是什么呀?是德!救死扶伤,急公好义,视钱财如粪土的医风医德,是一个合格的医生必须首先应有的……” “讨厌,我看最喜欢粪土的人也就是你了!” 练露露最是看不得展海这么一付扮老成的样子了,娇嗔着扑上去,挂到他那高大的身子上,擂着那宽阔厚实的胸膛:“哼,不许再这样称呼我了,本姑娘那里小了嘛!” 果然,女人只要一听到有关她年龄的事,其它什么的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练露露双脚盘到展若海腰上,展若海则搂着她那柔软的腰肢,表兄妹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这样亲密接触的例子也不是第一次,所以两人心里都没有什么芥蒂。 展若海目光往练露露那鼓胀坟起的胸脯上一扫,笑着道:“果然是不小了!” 练露露一抬头,正好接触到展若海那色眯眯的眼神,自然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心里一羞,一把推开自己缠着的身子,俏脸红着娇嗔:“臭表哥,色表哥,又发色疯了!” 展若海心里暗笑,对付这个难缠的表妹,还是这招灵验。 “其实这段时间生意低落是有原因的,最近市里在大搞扫黄打非,小姐们都躲起来不做生意,生意停下来了,我们这边的顾客量是肯定会突然缩水的,过段时间等这运动过后,生意又会好起来的,到时你就准备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哦”。练露露也不知在想着些什么,一幅低首沉思的样子,随口敷衍着。 展若海见她这样,也不理她,把刚才放下的《风水秘奥》小心放进抽屉锁好。 这本书是半年前他回老家收拾东西时,在一个阁楼的角落中无意发现的,书是针线装订,前后均已被鼠啃虫咬残缺得厉害,书页纸质已经发黄,显然已经有了一定年代,从书的边缝隐约还可辩出这本书的书名:《风水秘奥》。好奇心促使下他把书带回了药店,有空的时候便翻来看看,却是越看越感到有趣,便一头扎到书本的玄空中去。 以往的地理风水周易等书用词枯涩,奥诲难懂,没有明师指导下,定然会看得半头雾水不知天。这本《风水秘奥》却没有这些书的通病,用词简单易懂,直接明了,遇到难以理解的地方还配有图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且,这本书除了一般的风水理论外,后面的几章居然是有关机关、阵法、暗道等设置的方法理论,可惜,展若海最感兴趣的这一部份却是残缺不全的,因为后面的书页已不知被虫蚁啃食掉了多少。 “表哥,消炎和止血的药都快用完了,应该进货啦!” “好的,反正现在也没什么顾客,你就看着店子,我进货去了!”展若海背起那个进小量货时专用的小药箱,向练露露摆摆手,走出门口。 利民药批部距离回春堂并不太远,搭公共汽车的话也就两个站点。 很快把需要补充的药品采购完毕,消炎药、止血药、纱布、绷带等等几样小东西,把个采购用的篮子装了满满大半,展若海提着篮子快步走向收费处。 收费处傍的小货架上摆着几排花花绿绿的避孕套,浮点的、螺纹的、超薄的、防病杀菌的应有尽有,包装盒上更是些极尽性感挑逗的图案,非常引人注目却又想看不敢多看。 展若海想了想,伸手拿了几盒超薄和防病杀菌的放进篮子里。 超薄这款向那些来买早孕流产药的男孩子推销是最好不过,血和人命的教训,相信价格高上那么一点点是没问题的。 至于防病杀菌这款,当然是推销给那些来治花柳或梅毒等性病的倒霉嫖客了,或者推销给那些同样是来治病的“小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疾病讲的就是先防后治嘛。 利民药批部的门口就有个公车站,刚走出门口,就看见一个老头正蹲在站牌的阴影下,傍边摆着个箩筐,前面一张报纸上摆有两个澄黄盘状的东西,展若海认得,那是风水罗盘。 这段时间展若海的心思都沉浸在那本《风水秘奥》的玄妙世界里,若有个风水罗盘对照着来学习,那是更好不过。 盘是普通的三元盘,展若海蹲下小心捧起其中的一个,这个罗盘入手温滑,沉沉甸甸的手感极好。 “这罗盘多少钱一个呀?”展若海起了购买的念头。 “不贵,才168元,取个好意头。”老头陪着笑。 “什么呀,这么贵!”展若海用力把眉头皱起,“我以前买的那个才50多呢!” 虽然没真的买过,但听说罗盘也就几十元的格,百多元虽说不算多,但谁也不喜欢被“宰”的的感觉。 “不是的,我这罗盘是由花梨木所制,比较豪华高贵而且耐磨,相对价格上肯定是要高一点!” 老头把身子倾过来“罗盘内刻有阴阳五行数据:先天八卦、二十四山、360经纬度等,集天地自然之灵气。可守护人身平安、健康;悬挂车内,能趋吉避邪,保行车平安;挂置于居家,能镇宅驱煞。” 展若海强压下掏钱出来买下的冲动,手掌轻轻摩擦着温滑细腻的盘面:“罗盘是做得不错,再便宜点就好了!” 老头转头到箩筐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样东西,道:“这是我到乡下收购到的吉祥物,样儿倒挻精美的,就是不知能做什么用,要是你买了这罗盘,这东西就搭送你好了。” 展若海接过一看,是一条不知名金属铸成的小龙,约七八厘米的长度,龙首须发怒张,龙身弯曲婉延,龙爪作势欲抓,铸得非常迫真,唯妙唯俏的显得甚是威猛。 展若海用手轻轻摸捏着沉甸甸的金属小龙,感觉单这条龙的价值便不止168元了,估计这老头在乡下收购时也根本没有花什么钱,否则定然不会这样轻易送人。内心暗喜,于是不再犹豫,掏出钱包爽快付账。 那老头心里也在暗笑,这条小龙是他在乡下的路边捡到的,也不知能作什么用,本来就想要扔掉了,却想不到它能让那个假花梨木制的罗盘顺利地以高价出手。 展若海将金属小龙和罗盘都放在药箱内,把个小药箱塞得满满的,公车也恰在此时来到。 闷热的天气,又是午休时间,以往拥挤的公车此刻也没几个人,寥寥可数,一目了然。 车是全新的豪华大巴,单节软座,是市里为迎接“全国优秀旅游城市”的考察而新增加的车型,车子轻声咆哮着平稳起步,让所有人都感觉到这车的马力强劲无匹。 展若海扶着车顶的铁栏杆,向车尾慢慢走去,忽然眼前一亮,一个美女的身形现入眼内。 剪得平平整整的齐额刘海,娇美的瓜子脸,高高隆起的酥胸几可裂衣而出,居高临下的展若海,入眼的尽是那条雪白娇嫩由浅入深的**。 正好,她傍边还有个空位呢,展若海窃喜,连忙坐下。 身傍幽香扑鼻,沁人肺腑,展若海见猎心起,正要蠢蠢欲动,却见那女孩伸手从身边小包里拿出个证件把玩着,那证件上的字有意无意的让展若海看得清清楚楚。 “临江电台特约记者杨舒缨” 展若海连忙收起色心,这年头,记者可惹不得,连最牛的公安交警都要买他们几分面子,小事化大可是记者们的强项,若惹了他们,声名狼藉那是小事,随时都可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才是恐怖。 见身傍的男人瞬间坐得端端正正目不斜视,杨舒缨得意地收起自己的记者证,这东西对付色狼,还是有一定的震慑力的。 杨舒缨是去年刚从广播学院毕业的大学生,今年才刚转为正式记者。 记者这活儿,外人看着是挻轻松的,其实这其中的辛酸,只有做过这一行的才知道。这不,昨晚为赶个稿子熬到凌晨两点多,今天刚要午睡休息一下,主编却突然打来电话说有突发案件发生,要她立即赶回电台,现在只好匆匆赶来了。 杨舒缨放好记者证,抬眼一看,倾刻间惊得花容失色,身傍的那个男人像发了疯一样,带着股男人特有的气息,似山一般的扑了过来,把她狠狠地抱在怀里。 第二章 生死游戏 温香软玉在怀,展若海却来不及多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艳福,刚抱着美女把腰弯到椅背下,公车便发出一串剌耳的急刹车声,接着听到外面嘭的一声巨响,车子在剧震中撞向路中的拦杆,又拖着拦杆滑行了几米,这才停了下来。.info[] 展若海放开怀中所抱,直起腰板子,放眼望去,车里已经乱成一团,突发其来的急刹,在惯性的作用下,车内的剩客被甩得七荤八素的倒成一片。 “对不起,你没事吧?刚才正好看到有辆小车撞了过来,来不及警告你了,只好出此下策。”展若海望着刚从椅背下站起的杨舒缨,还好,美人在他的保护下,除了秀发凌乱外,没受到什么伤。 杨舒缨惊魂未定,望着一片狼藉的车厢,同时也明白了身傍这位突发“色心疯”的原因,微红着脸道:“没事,多谢你了。”心里却在暗叹,还好那本书上的女子防狼术学得不太到家,刚才情急之时的“龙抓手”没有抓上部位,否则这回就有得尴尬的了。 外面,从那辆肇事的黑色小汽车里钻出了几个人,男人一律黑t恤加牛仔裤,女人身着超短小裙加黑色鹿皮小蛮靴,却正是任逸华他们四个。 吴震宇抡起手中的黑布袋,狠狠地砸在已经扭曲着咧开了大嘴的车头盖上:“操!都说小日本的车子问题多,难得甩开了条子,这回又要被他们围上来了。” 李冰儿尖叫一声:“疯子,你要发疯别拿那袋宝贝出气,砸坏了它你就自己再去抢一次好了。” 吴震宇“呸”的一下朝车轮吐了口痰,又砰地一下踢在车头盖上:“骚狐狸,想花这钻石?还得看这次条子肯不肯放过我们。” 果然警车的鸣叫声却已由远渐近,随着吱吱的刹车声,顷刻之间各个路口塞满了横在路中的警车,疯狂的警笛声响彻全场。从空中望下,五十米开外的上百辆警车把肇事地点围成了一个圆圈。 所有的警察都荷枪实弹,严阵以待。警车的车头、车顶、车尾、车底伸出来的尽是黑洞洞的枪口,如此大的场面,不用高音扬声器怎么叫嚷,警戒圈内的过路车辆行人几十秒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狙击手做好射击准备,各单位做好随时出击准备!”华局长擦了擦钢盔下额头的汗,这次中午才临时得到线报,幸甚还能及时布下警戒线,现在全市各路口都有警力分布,市内所有制高点全部都埋伏上特警队的狙击手。 “这次就是给他们装上对翅膀谅他们也飞不出去!”华局长掂了掂身上的两层防弹衣,感觉尽是轻松爽快。 “华哥,要大干一场吗?现在四周全是条子哩。”吴震宇眼内布满血丝,兴奋得就像一支随时都可走火的机枪,血腥味一向都他的最佳兴奋剂。 任逸华两边嘴角向上扬了一下,耸了耸肩:“你看,这包钻石还在等着我们花哩,何必动不动就拼命的呢!”又转向陈春那边:“小春,你的伤怎么样?碍不碍事?” “华哥,没事,还捱得住。”陈春说着脚下却跄踉了一下,剌目的鲜血从他紧紧捂着腰眼处的手指缝里涌了出来。.info 任逸华皱了皱眉,他们这四人,或许也只有陈春那超人的车技才能在这重重的包围中突围出去,但那也是要在他没受伤的前提下,现在,陈春的伤已经明显不能再作剧烈运动。 “我们上车吧!” “华哥,这车子已经没法子开了!”对于车子任何性能和是否存在障碍,陈春那是再了解不过。 “谁说的,它不是还能开嘛!”任逸华咧嘴笑着指了指近在眼前的新型豪华公车,其它三人眼前均是一亮。 “匪徒正在移动,狙击手准备射击。”华局长沉声下着命令。 “报告,四名匪徒手上均握有美式高能手雷,地点接近公车,车上乘客未知,是否确定射击?” 华局长高举的手缓缓放下,不远处那辆载着乘客的公车静静的趴在原地,就像一颗随时都可爆炸的烈性炸弹,华局长的眉头跳了几下,即使他再怎么急于把这四个猖狂的匪徒给拿下,也不得不考虑车上那未知人数乖客的安全。 “操!干他娘的.”一向颇有绅士风度的华局长这次终于忍不住骂将出来,却又醒起拾音器还没有关上,怕被误解为进攻指令,连忙接着解释:“我是说暂时按停莫动,在保证公车内乘客安全的前提下,伺机射击!” 炽热的太阳悬在半空,埋在两层防弹衣里的肥肉夹出了条条汗流,这天怎么就这样闷热呢,华局长拉开半边车门,车里面的空调冷气扑面袭来,心情却还是一样的烦躁。 四人走到公车车门前,李冰儿上前砰砰地踢了几下车门:“快开门,营救小组来了。” 车内众人此时还惊魂未定,昏头转向的乱作一团。司机更是惊得早已魂不守舍,听到有人叫开门,四周又尽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那里还知道得什么事,连忙按下开门的按键,车门缓缓的向两边打开。 任逸华回头瞄了眼远方高楼上一闪而没的光芒处,咧嘴笑着,突然伸出右手,手指弯作枪状,朝着那地方作了个开枪的动作,然后在无数瞄准镜里,众多警察几可杀人的眼神下,轻松的跳入车内。 “司机同志请关上门,把遮阳板拉下,各位乘客帮帮忙,拉上车窗布帘。”任逸华淡然若定地下着指令,神态轻松得就像在家里吩咐家人办事一样。 车内一众乘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几个明显不是救助人员的不速之客。 这四个人,一个彪悍得浑身是劲,像个随时扑向猎物的豹子;一个脖子和嘴巴有点歪向一边,却又两眼通红杀气腾腾的像个疯子;受伤了的那个双目空洞茫然,像个失去痛觉的人,完全无视腰间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唯一的那个女人显得是那样的妩媚妖冶,性感惹火得就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狐狸精。 重要的是,他们手上,都握有一只黑乎乎的东西,所有看过警匪片的乘客都知道,那个东西叫手雷,引发一个,全车人都可能没命,而且,更要命的是,其中一个家伙正从背上的背包里不断拿出一支支长的或短的枪支递给他的伙伴。 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的乘客们一时静了下来,呆呆地望着这几个明显是亡命之徒的家伙。 杨舒缨的手偷偷地伸入小包中,打开了即时录音的小工具。这是一个多么难得的现场录音场景哩,即使心里惊得起毛,腿下都在微微打颤,但职业的敏感仍促使她鬼使神差地把这工具打开。 做完这一切,杨舒缨这才发现自己紧张得整个身体都有点微抖起来,这时身傍伸来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掌,把她的小手紧紧握住。 展若海递给杨舒缨一个令她镇静的眼神,然后右手从杨舒缨的胸前伸过,拉住车窗布帘用力一扯,哇哗一声把个车窗遮得严严实实。 这哇哗一下的拉窗帘声把车内的死寂打破,众人醒悟过来,接着是一阵的骚动,所有靠窗的乘客连忙拉回窗帘,谁也不敢迟了半步,毕竟那黑洞洞的枪口还指在那里,车子内顿时一暗,这车两边所有的窗口均已被窗帘布遮住。 啪啪啪…… 任逸华微笑着拍拍手掌,硕大的车厢内静得让他的掌声格外剌耳。 “既然大家都这么配合,我也不为难大家,这样好了,给大家十秒钟的逃生机会,等下车门只打开十秒种,若有谁跑到车外去了,便不会再为难你。司机注意,我倒数念到一的时候你便打开车门,再念到十的时候你便关上门,所有来不及跑出去的人便要留下陪我们玩玩这兵捉贼的游戏。时间就是生命,大家可要抓紧了。” 任逸华半眯着眼,抬手看了看腕上的金表,厚实的嘴唇启开一条缝“3,2,1……” 第三章 :人生转折 华局长郁闷地看着不远处的公车,匪徒就近在咫尺,现在警力布置充沛,却拿他们无可奈何。把公车的轮胎射爆吗?不行,车上一群的人质,至怕到时匪徒要你开架直升飞机来接送他们那也得照办。 华局长望着还是静静地趴在那里的豪华公车,真希望车上的乘客能马上跑下来。 他这样想着,公车的门还真的马上打开了,几位乘客尖叫着跳下公车,冲了过来。 “砰” 一位年轻的警员竟紧张得开了一枪,还好枪法也只是一般般而已,没有射到人,那跑过来的几名乘客顿了一下,接着却更加疯狂的尖叫着跑过来。 看着先前跑下去的几名乘客都没事,车上自作聪明不敢乱动的乘客立即后悔了,在剩下的六七秒时间里,大家像一窝受到惊吓的黄蜂似的,一齐冲向车门。 车上的乘客本来不多,若能一个个有序的跑出去,说不定能在这六七秒内全部跑光,可惜,大家都在那么一瞬间挤在了门口,你挤我拥,又堵又塞的,反而出去得更慢了。 展若海拉着杨舒缨,也冲向车门,时间就是生命,谁也不敢怠慢。他人高马大,几下就挤到门口,一只脚已经踏到实地,却听到身后哎呀的一声叫得甚是悲惨,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位大腹便便的孕妇被人挤倒在地,又不知从那里伸出一只脚,刚好踏到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孕妇惨叫一声,表情异常痛苦。 展若海脑里天人交战,一只手紧紧拉着车门边的铁框,后面的人不断冲撞过来,该怎么办?展若海把心一横,作出了一个足可改变他这平淡一生的决定。 展若用力一拉门框,又退了回去,把腰一弯,便已把那孕妇护在身下,这时车身一颤,车门砰然关上,放眼望去,车内留下的十多个人尽是妇孺老残,一扇车门,把他们锁在了未知的恐惧之中。 司机一把按下开门键后,便想拉开车门跳出去,横里却伸来一枝枪,顶着他的下巴。 “嘿嘿嘿……”吴震宇狞笑着道:“等下你还有重要任务呢,这么急着下去干嘛,放心,我们办事一切以人为本,只要你办让我们满意,会让你活得好好的。” 说着蹲下身子,从车子的控制台下扯出一堆电路线,再从背包里掏出个四方盒子,几下就接驳了上去。 “三十秒内,若时速还没保持到八十公里以上,便会‘轰’的一下……”吴震宇高举双手,狂笑几声,又用枪管点了点司机的肩膀:“同志,全车人的活命就交给你了。” 那司机正好看过“生死时速”这部大片,自然明白怎么回事,连忙启动马达,尽力一踏油门,车子咯咯的碾过铁栏杆,在枪口和炸弹的双重压力下,司机再也无视眼前那横七竖八的警车,开足马力,不断加速着向前冲去。 公车就像一只异化了的魔兽,疯狂暴走在这城市闹区中,砰的一下撞开拦路的两辆警车后,便带着后面长长的一路警车,呼啸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若此刻有人注意到,便会发现,司机那双眼睛竟然闪动着诡异的光芒,长期重复的作业,现在重重危险的逼迫,加上连番疯狂撞车的剌激,竟让他畸形地喜欢上了这种横冲直撞带来的快感,他现在只知道机械却又不失灵活地操控着方向盘,竭斯底里般的踏着油门,速度表上的指针,怎么也不敢让它落到80以下。 任逸华淡笑看着司机的动作,平举手臂,食指伸向前方:一路向北! 北边,出了这城区,便是高速公路。 展若海把孕妇挪到一个比较平稳的位置,却发现杨舒缨赫然还在身边,大惊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杨舒缨一脸想哭的表情:“是你一直拉着我的手……” 展若海却已不再理她,专心地把起孕妇的脉来,接着又伸手到孕妇的肚子上,轻轻按了几下,感受着胎动。 孕妇**着,已有些鲜血伴着黄色的羊水顺着她的双腿流了出来,展若海皱着眉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停车!”展若海的声音很沉稳,就如刚才任逸华吩咐大家关窗帘一样的轻松平淡。 “哈哈哈……”吴震宇像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似的狂笑着:“你说什么?” “我说,立刻停车,这位孕妇需要马上送到医院进行剖腹产,否则将会有胎死腹中之险。”展若海还是一样平静地看着吴震宇,娓娓而谈。 “凭什么?”吴震宇突然停止狂笑,抬手朝着展若海的方向就是一枪。 “砰” 子弹射在展若海脚边的车厢钢板上,又反弹跳了几下落在脚边,几乎可看见那四溅的火星。 吴震宇慢慢移动着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展若海“你说,要停车?” 展若海吸了一口刚刚掠过鼻尖的硝烟味,从容自若地道:“是的,停车!。” 展若海轻轻抬手,指了指半躺在前排座椅上的陈春,“如果你不想你的兄弟送命的话,马上停车。” 吴震宇愕然转头看向陈春,陈春摊开双手,呶了呶嘴:“只是轻微擦伤而已,没什么大碍。” 吴陈二人对看一望,突然笑了起来,吴震宇笑得弯下了腰,手上的枪却是越攥越紧,食指微微地颤动着。 展若海看着他们,也咧嘴笑着,杨舒缨看着吴震宇的神态动作,一双小手已攥得发白,手心冒出阵阵汗水。任逸华和李冰儿冷眼旁观,车内的其它乘客或神色木然,或绝望或悲衰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吴震宇笑声嘎然而止,通红的双眼精光一闪,杨舒缨的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展若海却还在咧嘴笑着。 陈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疯狂,笑得全身肌肉抖动,最后竟笑得弯腰滚到车厢上,缩成一团,腰上的伤口又开始涌出血来,额上尽是痛苦的汗珠。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一诡异的情况,陈春却还笑得好像永远不会停止下来,他的双手双脚不断砰砰的打击着车厢,腰上伤口的鲜血越涌越猛。 一众疑惑的目光集中在展若海的身上,李冰儿走了过来,围着陈春转了一圈,对任逸华摇摇头:“并不是中毒!” 展若海盯着吴震宇那双通红的眼珠:“现在,我说停车。”吴震宇怒目奋张,握枪的手却慢慢松了下来。 任逸华的右手食指轻轻敲着自己的嘴唇,突然走了过来:“朋友,道行不浅嘛,让我的兄弟停止大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这车子一停炸药就爆,那是个不可逆的装置,要送她下车,只有另想办法。” “行,但还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在这车里,你们不能滥杀无辜,不准伤害任何一个人。” 任逸华嘴角往两边一扯,对展若海咧嘴一笑,突然抬手对着乘客处就是一枪。 乘客尖叫剌耳,却又嘎然而止,子弹正射中一位老人的心脏部位,鲜血如泉水般由胸前涌出,转眼间染红一件衣服。老人抽搐几下,终于身子一松,睁着双大眼,靠着椅背不再动弹。 任逸华把枪凑到嘴前,轻轻吹了下枪口还在不断冒出的销烟,“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讨价还格的,你是第一个,胆量不错。” 展若海心如刀割,胸腔沉闷异常,仿佛有一只水泵正从他的喉间不断往外抽着空气,窒息得令人爆炸,这老人的命,几乎等于葬送在自己手上。 而那把还冒着热气的枪口,又缓缓的抬了起来。 第四章 :尔虞我诈 第四章:尔虞我诈 公车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这都市闹区中肆意驰骋冲撞,后面一路警笛呼啸护航。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红灯高挂。司机条件反射的踩了一脚刹车,速度指针倏地往左一摆,司机心里猛地一跳,记起那个爆炸装置的存在,连忙松开脚刹,死踩油门,把方向往左一扭,狂按喇叭冲着过去。 横行道上机警的路人听到警笛声早就发现情形不对,看到那公车就像条张着大口的鲨鱼般,带着飞扬的垃圾灰尘,疯狂冲撞过来,连忙闪往两边。 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年人,眼看那巨大的车头越迫越近,双手拼命推着两边的轮子,速度却怎么也快不起来,情急之下双手一按座椅,站了起来,一双残废多年的老脚踏到地面,竟然飞速般狂奔至路边。 哐啷几下,轮椅已被狂飙而过的公车碾成一饼废铁。 任逸华的枪口慢慢调转,向着的正是躺在车厢上的孕妇那个圆滚滚的肚子,孕妇本身就因缺氧导致容易昏厥,现在更是又惊又痛,两眼一翻,竟吓得昏死过去。 吴震宇走了过来,咯嚓一声拉开保险,枪口对着滚在地上笑得无限痛苦的陈春,“兄弟,若你无法忍受了,只管点点头。” 李冰儿的高跟小蛮靴敲着碎步,走到坐在展若海身边的杨舒缨跟前,伸出只玉藕般的手臂,涂得艳丽多彩的指甲轻轻托起杨舒缨那娇俏的脸蛋,“啧啧啧,多美的人儿,真是我见忧怜哩。” 炫眼的指甲缓慢地从下巴处拂至眉心,稍停,倏地往下一滑,那只魔鬼般的玉手已经由杨舒缨那吊带的领口处往下伸入,握个饱满。(..info好看的小说) “啧啧啧,弹性还不错嘛,看来还没人帮你开垦,浪费了多好的一块处女地!”说话间李冰儿的指头稍一用力,锋利的指甲已微微剌入娇嫩的玉兔。 杨舒缨那里受过此等委屈,又惊又怕,屈辱的泪花含在眼框内,却偏没有让它流出来。 只是,那只小手攥得更苍白了。 “针。” 展若海那冰冷到几可剌入肌肤的话语打破了现场的诡异。“想要止他大笑,我需要一支针。” 任逸华嘿然一笑把枪收好,伸手拍了拍展若海的头盖“识时务者为俊杰,朋友,你还不算太过让我失望。” 展若海木然站着,一动不动,任由那被拍乱的头发遮着双眼。 李冰儿娇笑一声,玉手一翻,一枚细长的钢针已经在她指头闪着异光。“刚好就剩这支没加料的,想不到咱这杀人的利器也有一天能救人,全靠你了,帅哥医生。”李冰儿娇笑着,媚眼闪烁如丝,把钢针递给展若海,尾指却借机轻轻刮了一下展若海的掌心,就像喜欢偷情的人调戏对方一般。 钢针在展若海的手上闪动着梦幻般的光芒。 “爷爷,王麻子是个坏人,为什么还要救他?” “若海,你记住,医生的本质是救死扶伤,无论好人坏人,只要是病人便得救,这叫医者以人为本。” “但东郭先生救了野狼,可是要被狼吃掉的哦。” “所以我们要记得,救畜生的时候,要先把它的牙齿拔掉。” 展若海捏紧钢针,蹲了下去,整个人再看不出丝毫悲喜,一种医生特有的圣洁肃穆油然而生,傍观的杨舒缨见得不由芳心一颤。 “来个人按住他。”展若海的语气就像吩咐练露露做事时一般,平淡自然,刚才那种冰冷竟已完全不再。众人明显一楞,吴震宇蹲了下来,一把按住陈春,陈春却猛力挣扎几下,脱离吴震宇的控制,狂笑喘着嘶哑的声音道:“不……别……” 任逸华展展眼皮,伸手拦着吴震宇“小春的习惯,不允许任何人制服着他。” 展若海皱皱眉“外面的路况如何?” “已经上了城北三环路的八十米大道,又平又稳,哎呀……”只听外面哐啷几声,车子一震然后继续前进,也不知撞到了什么。 “哈哈哈……”司机突然狂笑起来,“我撞人了,我他妈的撞人了,我他妈的撞了个骑单车的妇女。” 狂笑中司机更加疯狂的死踏油门,一只手牢牢按着喇叭键,长鸣的喇叭声就像死神的催命笛,响彻全城。 展若海轻轻用姆指、食指、中指捻动着钢针,熟悉着钢针的长短大小和轻重。稍倾,一把揭开陈春的黑色t恤,那涌着鲜血的伤口便现在眼前。 那伤口本身其实并不要紧,只是在急促的大笑和肌肉抖动下,伤口裂得更大,鲜血涌得更急。 展若海不再理会那个伤口,一把翻转陈春的身体,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陈春的背上竟剌了只兔子。 那只滑稽可爱的兔八哥,正朝众人炫耀着它那标志性的大牙。 “哈……”李冰儿失声娇笑“怪不得小春他一直不肯在众人面前赤身露背的……” 此时展若海却已运指如飞,钢针在他指头上不断翻滚着花样,连续哧哧几下,钢针已在陈春的背上连剌几处穴道,最后钢针深插入腰眼一处,展若海用三指轻轻捻动钢针,中指更是在转动时不停作着有规律的轻敲,几秒后,倏地拔出钢针。 充斥虐待着耳膜的狂笑嘎然而止。 “呵呵呵……”陈春突然又笑了几声,吓了众人一跳,齐向他看去,他却无力地摆了摆手,原来只不过是劫后余波。 打开一直带着的药箱,入眼的首先是那只精致的罗盘,展若海苦笑,都说罗盘能趋吉避凶,避邪挡煞,但现在呢? 半条命,就是一只脚已经踏入棺材的境地,展若海觉得现在就身处这种境地。 从小药箱里拿出止血绷带,展若海也不说话,撕下一段,抛给任逸华,任逸华接过,咧嘴一笑,朝展若海竖起姆指,转身帮陈春包扎去了。 傍边还有个昏迷着的孕妇呢,展若海当然没有忘记这件事,若不是因为这个孕妇,说不定他现在正在那个角落跟别人吹嘘着今天的惊险历程了。 人工呼吸,掐人中。未几,孕妇悠悠醒来,一双惊慌无助的眼睛首先瞄了一眼任逸华,便连忙移开,不敢把视线久留在他眼光所及之处。 “别慌,要镇静,你心一慌,胎儿便会动得更厉害,这样对你现在的情况会不太理想。”展若海轻声安慰着那孕妇,然后伸出手去,想要感受她那腹中胎儿情况如何。 想不到孕妇见到展若海的手伸过来,却似见到了什么让她惊慌的事物一般,双手半撑着车厢,连退几步。 展若海一楞,又瞬间明白过来,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还是再向她伸出手去。孕妇想要再退,却突然感受到道凛冽的目光,顺眼望去,正是后面站着的那个凶神恶煞一般的人,一惊,便不敢再动,由得展若海打探她的胎动。 “她可能就要早产,不能再拖了!得想办法让她下车送到医院去。” “是吗?你不觉得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更重要吗?”李冰儿娇笑着靠近展若海,缕缕香风飘入展若海的鼻孔。 “既然这样,那就请大姐先给我解药。” “大姐?你觉得我很老吗?” “不老。” “那你觉得我漂亮还是她漂亮?”李冰儿指了指傍边的杨舒缨。杨舒缨的心里没来由的又是一跳,她还真有点期待过个答案。 “她漂亮!”展若海想也没想淡然道。 “哼!” “因为她比你善良。” “你凭什么向我要解药?”李冰儿咬牙冷笑,心里不自觉地恨起这个男人,他居然敢在身中她下的毒的情况下,当众说她不如另一个女人漂亮。 “因为他。”展若海指了指陈春“若不想你的兄弟送命,便得先为我解毒。” &nnsp; 第五章 :无胆匪类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1争唐作者:枫羽飘摇 架空历史418308字连载38万读者 反抗,不仅仅是为了能够活下去,更是为了尊严。.info[]不仅仅是有血有肉,还要有家有国。 2都市修仙高手作者:樱花墨 都市异能457119字连载49万读者 脚踩七星的他意外融汇神秘高手的灵魂印记,踏天步,天火术,以高姿态纵横都市。 3星际旅行搭错船作者:区区一只毛玉 未来幻想414482字连载2万读者 晕船的战舰驾驶员,衰神附体的机甲机师,无比自恋的飞船核心,只想混吃等死的魏阳被这些家伙拖着踏上了他在未来世界的坑爹旅程。 4南洋霸主作者:且听沧海 战争幻想427386字连载30万读者 出生军人世家的林飞回到甲午战场,用自己的超强作战技能,逆转战局,龙蟠天下! 5神级保镖在都市作者:狂笑 都市激战644323字连载129万读者 昔日兵王在警花监视下重回家乡,开启保镖之旅,携美护花纵横都市,成就赫赫威名! 6妙手天医在都市作者:多笑天 都市激战730651字连载562万读者 行走权势和死神之间,凭借一身医术、拳破条规,踏上热血激情的都市之路。(..info) 7最强丹神作者:郁真羽 东方玄幻1427590字连载654万读者 最强炼丹师叶子锋死于非命,重生成超级废材,且看他如何重塑巅峰路,成就最强之名。 8万劫主宰作者:思绪飞扬 东方玄幻1918691字连载33万读者 他被迫灵魂两分,迎来灵魂融合觉醒,看他手握北斗七星剑,尽显一代领袖的绝世风采! 9无上神途作者:己律 东方玄幻544337字连载231万读者 少年李昊背负苍穹,手掌星辰,走出一条通神之路,脚踩诸天神佛,成就无上神途! 10丹武天尊作者:嘟嘟嘟嘟嘟 东方玄幻437829字连载65万读者 叶凡手握绝世宝鼎,力压乱世群雄,探古墓,战神龙,闯魔域,抢古塔,坐拥天下美女,笑瞰芸芸众生。 第六章 :疯狂前奏 第六章:疯狂前奏 生活在这大千世界里,每一秒都有人从天堂跌到地狱,亦都有人从地狱升至天堂。 如果说一秒前杨舒缨的心情还如深陷地狱般的黑暗的话,现在的她,却似站在了天堂的最高端,放眼尽是耀目的炫光。 她心里竟有了种甜滋滋的感受。 在这未知生死的命运快车上,眼前这个见面不到一个小时的男人,竟然给了她一种如喝了蜜糖般甜滋滋的感觉。 其实换作任何人,若亲眼见到有人宁死也要帮着维护自己尊严的话,相信亦都会有这种甜蜜的感觉。 何况,那个男人先前的表现,已经深入她的心田。 有人从地狱升至天堂了,却又有从天堂里跌到地狱。 一秒钟前的李冰儿还在得意洋洋,现在捂着半边脸的她,心里只剩下了耻辱和羞怒。 一车的人都紧张地注视着李冰儿,连任逸华也从坐着的投币机上跳了下来,想说句什么,却没有开口。 这个一向娇蛮任性的异性伙伴,也许应让她接受这么一两次的打击,才会真正成长起来,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任逸华的嘴角轻轻向两边扯开,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望着剑拔弩张的二人。 李冰儿凤目圆睁,恨得几可把银牙咬碎,脸色阴霾变幻,却又忽然花枝乱颤般哈哈哈娇笑起来,“帅哥儿还真有种哩,等下毒发若忍受不了,喏,从这爬过去,就饶了你。” 巧指纤纤,指了指自己那性感迷人的胯下。 华局长坐在奥迪警车里惊魂未定,刚才眼看赶在前面的警车前赴后继的撞上了那辆翻在地上的白色丰田,还好他的专职司机技术还算过硬,在水泥路上拖出深深的一道黑色轮胎胶痕,险险避了过去,望着前面不远处那辆狂飙中的公车,气到恨不得把身傍的车窗玻璃一拳砸碎。 现在的情况非常尴尬,追也不是不追又不行。 追呢,那车里面也不知还有多少人质,追上了又有什么好办法;不追呢,眼看劫匪就在眼前,不追赶着怎么也不好向市民交待,还是只得作个样子远远的吊着好了。 华局长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安全带,总觉得这条东西还是不够牢靠,虽说副架驶座也装上了安全气囊,但那东西眼不见着始终不踏实,谁能保证它关键时刻一定能弹出来。 望着那几辆冤魂不散般远远吊在后面的警车,任逸华竟像个孩童般咬着自己的食指指头,鼻翼倏地舒张几下,把嘴巴咧成了一条线。“既然他们要玩,那就陪他们玩吧!” 吴震宇两眼闪动着狂热的光芒,双臂高举,振声道:“好,就陪他们玩一回痛快的。司机,掉头!” “嗯?”司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突然横里一根枪管伸了过来点着他那柔弱的太阳穴,“他妈的给我掉头,转回去。” 司机大惊失色,也不管现在是什么状况,连忙一手把方向往左边打死。 正在高速行驶中的公车突然急转,左边车轮吱吱作响,右边整排车轮竟扬起至飞离地面,随着哧哧哧的一阵摩擦声,车内没有有坐稳的众人被狠狠的甩往左边压作了一团,一时间车内尽是惊慌失措的尖叫。 紧接着嘭的一下车身大震,车子的前轮原来已撞到了路中的花带护栏上,急冲急撞下,公车竟腾空而起,半飞起来,直至整个车身越过花带护栏,才又轰然落地,轮胎与地面急剧的摩擦发出阵阵令人肉酸的吱吱作响,在地面上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黑痕,接着又是一个往左的急转,电光石火间,车子已经在另一边的道路上调正方向,完全没有减速的继续飙行。 在司机和吴震宇疯狂的笑声中,任逸华忽然拉开一道窗帘。 华局长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不可置信的突发事件,嘴巴张大到几可塞下整只酒瓶,刚才那辆公车腾空而起的镜头,让他几乎以为自己正在欣赏一部好莱坞动作大片。 那掉转了车头的公车眨眼间已然飞速奔至,飙然而过,两车交接的那一瞬间,华局长的眼光捕捉到那个男人正一脸微笑的注视着自己这边。 华局长忽然狠狠一拳砸在前面的车挡板上,愤慨无比,因为他--任逸华竟然朝自己这边做了个令人感到无比耻辱的挑衅动作。 --任逸华拉开车窗帘,啜起嘴唇,微笑着朝另一边目瞪口呆的华局长作了个飞吻。 一如情人间的互别,看起来浪漫至极的飞吻,却让华局长有种如芒剌目的感觉。 “ebaby!”任逸华吹了个华丽的口哨,一改刚才那种沉稳凝重的形象,眼神竟也开始狂热起来。 车子刚急转的时候展若海就暗道不好,双手尽力抓着头顶的铁杆的同时,连忙往那孕妇的方向望去,却是怎么也来不及对她进行保护了。 急转,孕妇那圆滚滚的身子连翻几个转身,撞到椅脚上停了下来,紧接着飞过护栏的那一撞一飞再一砸,孕妇的屁股被高高甩离车板,再狠狠地砸了下来,砰地一下孕妇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几滴羊水夹着鲜血飞溅出来。 糟了,展若海未等车子平稳,连忙赶到那孕妇身边,一只手护着她,一只手拿起孕妇的手腕,细细把起脉来。 时间在车子的奔驰中飞速向后倒退,展若海的眉头越发皱得要紧,再把手放到那孕妇腹部,轻轻按了几下,又听了一阵胎动。良久,展若海霍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车厢后面的位置,放下一个座椅背靠,还好,这车的座椅设计得很人性化,放下背靠后就几乎跟一张手术床差不多了。 转过身来,却发现吴震宇那支枪口已经顶在了眼前。 “小子,又想玩什么花样?” “她马上要生了,得想办法为她接生。”展若海神态自若地用手轻轻把他的枪管拨往一边,“你既然不敢杀我,就不要来唬人了,你应该知道你兄弟的命还得依靠我的针灸来度过。” 吴震宇狞笑着仰颈转了几下脖子,“身中骚狐狸的剧毒,在我的枪口下还能保持镇静的,小子你算是有种的一个,但愿你不只是装b而已,哈哈哈……”吴震宇狂笑着转身离去。 展若海不再理他,弯腰一把抱起那孕妇,沉身几步走到刚才弄好的那座椅前,轻稳地把孕妇入了下去,把安全带由她胸间穿过套紧,轻声道:“你就要生了,放松点,除了你肚子里的宝宝,其它什么也不要想,我现在帮你接生,你要听着我的指示,配合我来动作。”说完把那条孕妇裙往上揭起,那孕妇的整个下身便现在眼前。 孕妇的腹部爬满了条条红紫相间的妊娠纹,整个肚皮显然已经膨紧到了极点,展若海用手轻轻按摸着那圆滚滚的部位,“别怕,我现在先把你的裤子脱下。”孕妇脸额升起一片红晕,伸手拽着自己的褥裤,显然是害羞不愿脱下。 展若海脸色一正道:“你的宝宝可是等着出来让妈妈疼爱了的哩,这个时候别想太多了。”孕妇迟疑着把手放开,展若海刚把她那早已染到又黄又红的褥裤退下,就听到孕妇一声痛号,啵的一声,一滩羊水夹着鲜血等污秽物喷了出来。 某一个房间里,摆的三台电脑正在嗡嗡地运转着,阿宝耳边挂着话麦,坐在正中的一台电脑跟前,一双手时刻不停地在切换着画面,其中一个画面上的红点正在不停的移动着,若仔细看个清楚,便会发现,那红点所在地点和移动方向竟与那辆正在狂飙中的公车完全一至。 “华哥,市内所有警力分布点已经查清;市内所有场景已在监控之内,可随时调用,还有,刚才我查到,这次事件泄露的原因是……” 任逸华咧嘴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朋友们,精彩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nnsp; 第七章 :横冲直撞 城北区的银都大厦就在城北三环路八十米大道的路边。 银都大厦就紧靠着城北区的水果批发市场。 水果批发市场的后面就是市为举办全运会而新设的体育中心。在这夏至的中午,酷热的阳光暴晒下,体育中心里里居然是一派人声鼎沸、座无虚席的景象。 场下的绿茵草地上,两支足球队在烈日下正杀得难分难解。 原来是市内举办的大学生超霸杯足球赛,今天进行的正是冠亚军之争。因为下午还有超级杯的赛事,像这种市内举办的赛事只得让步,改在这酷热的中午进行。 一部份没有进场的球迷耐不住高温的灸烤,纷纷走入了银都大厦里面享受空调带来的快感。 一楼大厅是电视展销专柜,此刻正有一大帮人聚集在那个等离子大屏幕前议论纷纷。 “……据前方记者报道,‘横行’匪团所劫持的023路公车正往城北八十米大道方向逃窜,目前警方正在对此匪团展开全方位的围剿追击,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市常务副市长及公安局华局长不畏凶险,亲临前线指挥布置工作……” 镜头一转,只见那辆被劫持了的公车在屏幕里以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越来越近,呼啸而过。 “城北区?不会就在这附近吧?要是能有幸看到就好了!”一位仰头观看电视的中年男子无比惋惜地道。 话音未落,突然听得叭啦一声巨响,那大屏幕电视背后的玻璃大墙突然四散爆裂,满天飞溅的玻璃碎片在轰鸣的马达声中瞬间划向众人,一辆飞扬跋扈的车头探身冲了出来。.info 惊慌失措的众人在尖叫声中抱头鼠窜,刚刚出声的那名男子当即瘫软在地,眼望着那嚣张的庞然大物轰然撞倒大屏幕彩电,在满天闪烁着的电光火花中,一路把玻璃柜台撞得支离破碎,柜台上展示的彩电接连不断掉落地上发出爆炸巨响,公车如一匹庞大的史前怪兽般,碾着一地的玻璃碎片,喷着热气从他身边呼啸驶过,接着又是哗啦啦一阵剌耳的巨响,铁壳怪兽把门口的玻璃大门撞个粉碎,冲了出去。 “世界末日?我的妈哩,该不会是最新的立体电视吧?这车子怎么真的跳出来了?”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几乎不敢相信刚在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却又突然失声痛呼起来,只见他的一只手已沾满鲜血,原来他的脸颊刚才已被玻璃碎片割破,血流了一脸却浑然不知。 情况非常不妙!展若海固定着孕妇的身子,刚才孕妇所喷出的那一滩羊水腥味扑鼻,时刻提醒着他,胎儿就要出来了,可是,展若海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已经清楚,这胎儿的胎位姿势非常不正,正好是个比较难以处理的横位,这样的胎位,若是不进行剖腹产,危险度非常之高,更何况,现在身处这已经疯了一般乱冲乱撞的车子之上。 羊水既已排出,胎儿便应尽快出来,否则定会有老化或脑积水之险,可是现在,一无一个舒适安静的环境,二无任何需要用到的工具,看现在的情形,要想出办法来送她下去,再去医院抢救,时间上明显已经来不及了,何况那群匪徒同不同意送她下去还是个问题呢。 这该如何是好? 孕妇的痛呼**,吴震宇及那司机的疯狂大笑,车子外面撞破物品发出的声音一切都是那样的剌耳,充斥虐待着展若海的耳膜,烦躁着他的心灵。 冷静,一定要冷静!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办法的!展若海作了几下深呼吸,提醒自己要冷静下来。但在此时,丝丝痛痒的感觉开始在身体深处蠕动起来,展若海额头渗出了几滴冷汗,怎么把自己中毒这事给忘记了哩。 公车就像一辆无坚不摧的铁装甲,坚定而又疯狂地前进着,展若海几步走到任逸华跟前,一双坚定的眼神紧紧盯着任逸华的瞳孔,任逸华咧着嘴巴,淡然相对,目光丝毫不见退让。 “我用九天的时间,换现在一个平稳的环境。”展若海语气平淡,听不出有任何波动。 “九天?”任逸华手指轻轻敲着嘴唇,“小春的伤按你所说正好需要九天,不错的提议,很好!”他突然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一排结实整齐的牙齿。 “可惜,通骨风的毒性不会让你活够九天的!” “你认为她会舍得不让我再活九天吗?”展若海神色不变的望了一眼李冰儿。 李冰儿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耻辱,媚眼如丝,梨涡浅笑“当然,我当然会让你再好好享受这难忘的九天的。” 任逸华朝展若海竖起姆指,“你知道利用冰儿越是恨你,便越是舍不得太快杀你这一点,这招釜底抽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做法,胆量确实不错,也很聪明,好,看在这点,我便答应你的交换条件又如何。” “车子马上右转。”任逸华伸手指向前方,“从水果市场那里冲过去。” “yessir!”司机的回答简短有力,就像部队里训练有素的军人,他那疯狂兴奋的心情没有任何掩饰,似乎很是享受目前这种状况。 所有人都楞了一下,想不到压力之下,竟可使一个人的心灵扭曲至如此田地,由压迫变为享受,由被动变为主动。或许,那司机的内心早已潜伏着分裂的症兆,这次的劫车事件,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线罢了。 展若海深深望了一眼满面红光的司机,然后快步回到孕妇这边。 炎热的夏季,什么水果最解暑?让做了十六年水果生意的肥七来告诉你吧:西瓜,当然是西瓜! 肥七的西瓜摊一向无视城管的执法,把个水果批发市场的入门处挡了差不多大半,此刻的肥七,正惬意地坐在西瓜堆上,不时用指头沾下口水,数着一叠叠的人民币。 突然四周传来一阵喧嚣尖叫的声音,肥七大惑,抬眼一看,只见四周的人群尽是撒开了脚丫没命的往两边跑去,一辆失控了似的公车大巴正没命地往自己这边撞来,眼看就到跟前。肥七面如土色,只恨爹妈少生了几只手脚,连爬带滚由西瓜堆上滚了下来,刚滚至傍边那条臭水沟内,回眼一看,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已经朝头照脑的劈了过来。 啪。 肥七两眼一黑,良久才心惊胆跳的扳下盖在脸上的东西,原来是块被撞破的西瓜,再定眼望去,自己的摊点那里已经是一地鲜红的瓜壳瓜馕,两条明显的碎瓜车痕一路伸入市场里面。 市场里面早已乱作一团,人人自危各自奔走逃命,各色水果散落满地,更有人趁机偷鸡摸狗沾点便宜,整一个鸡飞狗跳的场面。 “哈哈哈……”吴震宇狂笑着站在车头,高举双手目视前方,面目狰狞,仿似撒旦再世。 公车大巴在任逸华的指示下直往东边驰去,一路撞倒不知多少水果摊点,两边的车轮都沾满了鲜红的果汁,在地上碾出了长长的两条红色果汁大道。 “……被劫公车由银都大厦后门直冲至前门,现正冲入城北水果批发市场,现场秩序大乱,公物被毁无数,群众伤亡人数未知。” “传我命令,各路口布置路障,狙击手注意,随时准备击爆公车轮胎,其它警力立即全部集中水果市场,现在开始实施a套计划,强硬迫救人质,通知各大医院救护车辆立刻出动。” 华局长一脸铁青地合上手机,早知道那帮匪徒无法无天到如此程度的话,开始就应该把轮胎射爆,也不至于搞到现在这么难以控制的场面了。 第八章 :万众瞩目 第八章:万众瞩目 口袋里的手机又是一阵震动,拿出来一看,是个不熟悉的号码。华局长正一肚子的闷气没处发泄,一按下接通就几近咆哮着:“在听,有话快说!” 接下来华局长整个人却像突然变成了个哑巴一般,张着大嘴,一动不动地听着对方的说话,只是那双眼睛越瞪越大,额上的汗滴越来越密,脸色越发铁青。 “****!”几十秒后合上手机的华局长狠狠地骂了一句,然后又连忙拨通另一个电话,“刚才所发出的命令,立刻全部取消!对,没有我的命令,绝对禁止开枪……匪徒在车上安装了爆炸装置,时速低于八十公里将会引爆车辆,车上还有十多个人质。” 华局长合上手机,长长吁了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越想越是后怕。还好,刚才所布置的a计划还没有开展真正的行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他又连忙拨通电话,“通知各单位,立刻疏通市内各主干道上的一切障碍,各大路口实行封路戒严,一定要保持道路畅通无阻,同时注意疏散各处特别是城北区人口密集处的人群。” 再次合上手机,华局长已经像一条软体虫般瘫坐在椅座上。 任逸华笑容可掬地挂断通话,刚才市场四周突然涌现的那种不安的危险感果然悄然消去,他知道,自己这个电话打得还算及时。 一个顶尖高手,比别人多出的也许就是这么一点,一种与天生来对危险的预感和判断的能力。 那小山一般的葡萄堆后面,是长长的一堵围墙,灰白的围墙上漆着红色的一条标语。 “生命在于运动”。 围墙的里面,就是市里最大的体育中心了,围墙中间,正好有条通道。这其实是体育中心的一条应急专用安全通道,平时根本不会启用,此刻还是与平时一样,铁门紧锁。 处于癫狂状态下的司机在任逸华的指示下,一路不断的加着速度,直朝那通道的大门冲过去。 眼看那铁门越来越近,大巴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啵的一下,车子埋头撞进葡萄堆,满天紫色的葡萄汁溅了上来,把前面的挡风玻璃染个通透,放眼望去,外面的景物尽是令人窒息的紫红。 疯了,都疯了,难道这个疯子狂妄到认为单凭这辆车就能撞倒这大铁门吗?即使它能撞倒这铁门又如何,那突破阻碍的阻力足已使速度降到八十以下。眼看命悬一线,死亡的恐惧至使乘客们的尖叫声再次肆虐全场,乘客的尖叫,却使得吴震宇更加兴奋起来,一张扭曲的脸眉飞色舞,涨得通红如血。 眼看到铁门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三十米,在大巴如此的速度下,这样的距离瞬间即至,任逸华这才不慌不忙地拉开一扇车窗,手中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甩了出去。 通道上方看台的球迷正为球场下面两支球队的表现疯狂呐喊,突然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座下的泥土一阵震动,惊骇莫明间一辆大巴已由脚下方的通道里长鸣着喇叭冲了进来。 场上比赛正战得如火如荼,突然间这样一辆大巴冲了进来,接着那司机似喝醉酒了般,不断把场边的广告牌给撞得七零八落,以极高的速度在场边兜着圈子。场上场下,瞬那间都静了下来,看着这辆莫明其妙闯进来的大巴。 场上一个球员灵机一动,超远距离一个吊射,足球在守门员的毫无反应中破网而入,这时场上场下再次沸腾起来,却不是为他的进球,而是因为刚刚那辆大巴把一个试图拦停它的人给撞飞到几米开外。(..info无弹窗广告) 司机狂笑着站了起来,张开双手,“万众瞩目,万众瞩目……”接着坐下来的他一边扭动着上肢,一边有节奏地按着喇叭。 “突发性精神分裂症?”展若海望了一眼那司机,在车辆如此疯狂的扭动下,他根本无法潜心进行接生助产工作,而现在,孕妇的痛呼声已经是那样的撕心裂肺了。他走了上去,在众人注视中,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到了那司机颈项上,司机竟也不反抗,一脸专注地飙着自己的快车,外界事物一概不理,任由得他压摸。 “必需马上换个司机,否则大家都会有危险,突发性精神分裂患者,随时都会有自毁的倾向。”展若海望着任逸华,沉声道。 下面的乘客一片哗然,任逸华似乎很不喜欢这种哗闹声,双目如鹰扫了一眼乘客处,乘客们立即鸦雀无声,噤若寒蝉。 这才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如果你喜欢开车,我倒是不会反对,还有你别忘了,在这的时间可不会太长。” 展若海扫了一眼周围,除了匪徒和自己,剩下的还真全是老弱、病残、妇孺。自己来开?不说那孕妇等着自己去救的事,单是自己身体内这已经隐隐发作了的剧毒,就不允许他去驾驶这车了。 展若海无奈地垂下眼皮,都说天无绝人之路,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我来试试吧!”一个娇柔而又坚定的声音令展若海精神一振,放眼望去,说话正是那娇艳美女杨舒缨。 杨舒缨走到展若海跟前,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展若海,“我来试试吧?总比让命运掌握在一个疯子的手里好。” 展若海双眼一亮,“跟我来,听我指示行动。” 二人走到司机座位身后,吴震宇身形一动,便想阻止,望向任逸华那边,却见任逸华摇了摇头,于是按捺下来。 展若海掏出刚才那支钢针,作了个手势叫杨舒缨做好准备,深吸了口气,手中的钢针疾若流星,瞬间剌入那司机颈椎部位,司机身子一软,瘫坐在座位上,车速突然减了下来,方向猛地往右一摆。 “快掌控方向,注意加起油门!”展若海沉声吩咐着,瞬间解开绑着司机的安全带,双手穿到那司机肋下,一把将司机从椅背提出来。 杨舒缨倒也机灵,在这危急的时刻把她那巧灵的身手发挥到极至,眨眼间竟已钻入驾驶座,立即一脚踩尽油门,车子猛地一下又窜了起来。 展若海刚擦了一把冷汗,却听到杨舒缨尖叫一声,只见那车头斜向右边,不断擦着靠近看台的铁丝网,发出剌耳的声响。 “快拨正方向,往左边拨。”展若海急声叫道。 看台上的观众早已全站了起来,异常兴奋地观看着下面这大巴的奇怪表演,场上球员在发现这大巴撞飞了一个人后,早就机灵地寻着机会退出场外了,看到这车疯狂的样子,还有谁敢呆在场内等死。 车子向看台方向撞来,看台靠近场边的观众吓得连忙倒退几步,却见那大巴马上又拐了个弯,一下子向场中冲去,咯吱几下把场边的广告牌撞个稀巴烂,窜入球场内,再在草地上转了几个弯,终于顺利冲上跑道,令人心惊胆跳地转起圈来。 眼看这车子终于肯听自己指挥了,杨舒缨擦了一起额上的冷汗,“这车跟我学车时那吉普的操作比起来怎么相差那么大哩!还好,我上个星期就拿到c证了。” 原来只是个刚拿到c证的新手,车上乘客只觉一阵昏厥,现在他们有得选择的话,定宁愿选那疯子司机来驾驶。 眼看杨舒缨控制着车已经渐渐上手,展若海不再理她,把那司机放在车厢板上躺着后,便连忙跑回那孕妇处。 那孕妇早已痛得呼天喊地,脸色灰白,眼紫唇黑。 从小药箱里拿出盒防毒杀菌的避孕套,撕开一个,展若海几下把它吹得鼓涨,再把气放开时,套子已经很阔松,试着把手套了入去,还好,手指还能正常活动。 没有消毒手套,只能出此下策了。 把手伸入孕妇下体腔道一探,宫口已然全开,再按摸那小腹几下,展若海长长吁出了一口浊气,胎位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竟由横位转变成了头朝下的正位,这总算是一个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分娩已然在即,展若海从身后的椅座上撕下一块座布,准备等下用作包裹婴儿,虽然这块布没法消毒了,但总比没有的好。 “放轻松,你现在按我所说的进行呼气吸气。”展若海望着孕妇,轻声说道。 孕妇咬紧嘴唇,点了点头,却发现面前那个年轻的男医生扶着座椅,双目紧闭,慢慢滑下坐到车厢地上,倒了下去。 (本书独家首发,书友可到如下网址阅读最新章节,支持作者.) 地址:/html/?bid=10107 &nnsp; 第九章 :生命赞歌 展若海只觉身子一阵虚软,仿佛所有的力量被抽空了似的,这一刻他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软绵绵的向后倒了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犹如海水的退潮只是为了积累下一次更汹涌的冲击,当他再次感觉到躯体的存在时,那蓄势多时的毒性在这一刻迸发了。 这一刻,展若海已经被痛若的触感淹没。 很痛很痒,痛得就像有一把冰刀在刮着自己的骨髓,痒得让人忍不住要伸手把皮肤抓破,把肌肉撕碎,让鲜血爽快地流出来。 展若海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痉挛,身子就像一把弯曲到了极致的弓身,双手紧紧抓着傍边的椅脚,害怕自己的手一不小心便会不听控制去抓破自己的血肉。他的双眼已张得浑圆,脖子间的血管条条迸现,显然忍耐已经到了极至。 李冰儿走了过来,那双鹿皮小蛮靴就停在展若海的脸傍,双腿微微张开,“啧啧啧……逞英雄的下场都是很惨的,想当年连韩信都能忍受跨下之辱,今天,大英雄你若忍受不住了,只管钻这么一回,姑娘我就爽快地把解药奉上。” 展若海笑了起来,他脸上的肌肉本已扭曲得不成样子,这么一笑,竟像个魔鬼般的可怖。 “女人最好不要居高临下,这样的姿势很容易春光泄露的,嗯,想不到像你这样的女人,里面的小衣服居然是白色纯绵的哩!”展若海哈哈笑着,口腔尽是由牙关迸出的鲜血。 李冰儿闻言一慌,连忙收起双腿,跺了下脚,哼了一声走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失去精神支持的孕妇越发慌乱,痛呼声一浪高比一浪,令闻者心颤。 这时地上的展若海却突然哧的一下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爬了起来,手上的钢针几下间已经穿透衣服,剌遍身上几处穴道,长吐出一口浊气,身子抖动几下松弛下来。 傍观的任逸华眼内又是精光一现,眼前这个医生,医术似乎很不简单,单是针灸这一招,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一个大胆的想法遏制不住的涌上心头,他习惯地支起一只手臂,用指头轻轻地敲着自己的嘴唇,饶有兴趣地看着展若海。 李冰儿也是一脸惊讶,她对自己的毒药当然充满信心,但前一刻还在地上打滚的展若海,这一刻却已在用避孕套制弄另一只新“手套”了。 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这家伙是个超人;第二,这家伙的医术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理解。 展若海却是有苦自己知,针灸并不是万能的,至少,它就并不能解开自己身中这毒,它只能够暂时压制这毒性的发作,减弱一下自己对痛痒的感知,等这时效一过,毒性再次来袭时,就不会是这么简单了。 孕妇下体的宫口已经完全张开,但与所观察到的胎头相比,还是显得窄小了些,这次的分娩,估计比较困难,而且在这不停摇摆动荡的环境下,孕妇很可能会因用力不平衡导致会阴撕裂,解决这一问题常用的办法就是对会阴进行切割,一来这样可以扩大宫口便于婴儿出生,二来避免了自然撕裂所造成的不规则和过于阔大的伤口。 可是,工具呢?展若海心急如焚,眼顾四周,连声问道:“有刀不,有没有比较锋利的刀或剪刀。” 乘客们面面相觑,无人作声。突然听得耳边传来一声轻响,转眼望去,一把精钢小刀正插在傍边的软座靠背上,没有任何预兆或光影飞掠,那把刀就这样诡异地凭空出现在那里。 展若海此时却顾不了那么多,道了声多谢,把刀拔下一试,好锋利的一把小刀,刀口的锋芒处凛冽着一股杀气般的光芒,让人胆战心寒而不敢直视! 好趁手的一把小刀,感觉比那用惯了的手术刀还要就手,握刀在手,似乎有一股灵动在指腕间荡漾,展若海心内大喜,不再犹豫,站好位置,对着那孕妇的会阴处轻轻划出一刀。 “现在憋着一口气,先不要用力。”展若海轻声吩咐着焦躁不安的孕妇,手中的钢针却又偷偷地再剌自己身上几处穴位,那被压制着的毒性,就像现在正在**内的胎儿一样蠢蠢欲动,随时想要突破障碍穿透而出。 展若海的手稳如泰山,搭在孕妇小腹处,感受着孕妇的宫缩。 “好,现在呼气,用力!” 孕妇引颈发出一声痛呼,胎头出了一半,此时孕妇却正好旧力用尽新力未生,展若的钢针迅速点向孕妇腰间,孕妇再次痛呼,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竟神奇地再次充满气力,腰股间再一用力,胎儿滑着突破出来。 “是个小男子汉哩!”展若海迅速的割断脐带,抹了一把婴儿鼻间的羊水,把他倒提起来,朝那个青嫩的小屁股拍了一巴掌。 “哇……”婴儿那稚嫩的哭声让孕妇土灰色的脸上重现红润。 啪啪啪…… 一个怯生生的掌声响起,稍倾,如雷般的掌声响彻整个车厢,这一刻,生命降临的感动竟令所有人忘记了身边的危险,放开一切,忘情地鼓起掌来。 李冰儿在鼓掌,女人与天生来的母性,令她感动地鼓起掌来;陈春在鼓掌,那双空洞无神的眼内此刻竟有了几分温暖;任逸华在鼓掌,他咧嘴笑着,这一刻再没人记得他不久前刚结束了一个生命;吴震宇看了眼伙伴们,抓了抓头,然后嘿嘿笑着鼓起掌来。 杨舒缨长按了三下喇叭,“就算是送给孩子的三响礼炮吧。”一滴泪珠悄然由她的俏脸滑下,她很庆幸自己那个录音工具还在工作着,或许,这将又是一个感动中国的故事。 “这是新买的浴巾,用来包裹婴儿吧。”一位老太太解开一个袋子,抖出一条浴巾,展若海连忙接过来,轻轻包裹在婴儿身上,浴巾非常柔软,带着一股新鲜物品特有的清香,总比那块自己撕下来的椅垫布要好得多了。 “医生你还有事要做,我来抱孩子吧。”一位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展若海道了声多谢,把婴儿交给她。 产妇的消炎止血等工作还在等着他善后呢,再望向那产妇处,却见她早已泪流满面。 那是一脸幸福的泪水。 等再做通一切需善后的工作后,又有人送上了一张毛巾被,盖在产妇身上。展若海用矿泉水清洗着满是污秽的双手,未洗得一半,水瓶砰然掉到地上,他再也支持不住,汹涌而来的毒性再次冲破他布下的禁锢,瞬间漫延遍布全身。 看台上呼声再起,场上那辆玩极速转圈的大巴突然打了个急弯,从一个通道里往外冲了出去。 不好! 杨舒缨娇呼一声,这个通道的尽头竟是一排阶梯,未让她来得及多想,车子已经高速奔至阶梯边缘。放眼望去,这个一路斜斜延伸向下的阶梯少说也有一百多米,车子以一个俯视的姿势,速度丝毫不减向下冲去。 “抓紧方向盘!不要刹车,半离合半油门,注意保持速度。”陈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驾驶座的后面,那空洞无神的眼睛无半点惊喜,似乎根本没有把眼前这危急的情况放在眼里。 杨舒缨脸色煞白,闻言却还能按陈春的说话照做,那双纤巧柔弱的手紧紧攥着不断弹跳的方向盘。 犹如一只手不规则地划过琴键,大巴发出一连串的异响,就像一辆过山车般,在阶梯上弹跳着飞速往下飙窜。 百多米的距离瞬间即逝,车上众人这才骇然发现,阶梯下面站着一个小女孩,正瞪着大眼望着疾冲而来的大巴。 如此近的距离,车子又是直冲而下的势头,没法急刹,也不能急刹,那小女孩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 连后面的陈春也轻轻地合上了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第十章 :美女拳头 就连离杨舒缨最近的陈春都闭上了眼睛,所以当奇迹发生之后,所有人都不知道杨舒缨是怎么进行这次飞车急转操控的。 是的,是所有人。 因为连杨舒缨也不知道在那一刻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她眼角的余光只来得及从后视镜里捕捉到那女孩安然无恙的镜头,然后又必须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车子的操控里。 外面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眼看就要撞到那女孩的大巴,竟然在高速行进中极为诡异地急转了一个弯,电光石火一般掠过那女孩,车身在这些人的眼内竟形成了一个“c”字的残影。 这绝对是一个只有在电脑特技合成中才能看到的镜头,奇迹却偏在此刻发生了,简直让所有人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巴甩下身后一地的惊叹,飞扬跋扈地继续往前飙窜。 倒在车厢上的展若海连打了几个翻滚,正好停在了一双鹿皮小蛮靴的脚下。 乘客中有人站起,犹豫了一下,又坐了下去。 李冰儿娇俏的嘴角笑意隐现,轻巧地伏下身子,注视着展若海那双尽是痛苦的眸子,突然朝展若海吻了过去。 任逸华等人脸色不变,似乎对这样的意外司空见惯。其它乘客见此情景,一时反应不过来,均屏息不敢再作偷看。 展若海眼睁睁望着那性感的红唇吻了过来,却也无力反抗,任由得那片温湿的柔软盖了上来,鼻息间一阵馨香,只觉得这香味儿无比熟悉,忽然记起,那香气不正是表妹练露露所特有的吗?眼前的景况忽然矇眬起来。 眼前的人竟忽然间变成了那个穿着碎花短裙,嘟着小嘴的练露露。练露露稍稍离开他的身子,娇颜浅笑,轻声问道:“表哥,咱们这可合适吗?” 是哩,咱们是表兄妹哩,这可合适吗?展若海喃喃自语,陷入迷茫。 正思考间,那娇嫩诱人的缨唇却又再次盖住了他的嘴巴,齿间一松,一条柔软温滑的香舌送了过来,一时间满嘴尽是芳香。 那丁香小舌渡过一颗粒小物,滚至喉间化作一阵津液流入肚内,体内升起一团热火瞬间燃遍全身,只觉通体舒畅,四肢经络骨骸说不出的舒畅。 展若海沉迷其间,正要再渡索取,香舌却又倏地收回,娇声笑道:“表哥,露露要玩骑木马的游戏嘛。” 展若海眼前一阵恍惚,眼前的练露露忽然又变成了四五岁时的样子,头上扎着个冲天辫,不停的向着展若海招手,“大马大马快过来,小露露要骑大马喽。” 小若海一把放下书包,四肢趴到地上,作成一个马的样子,朝练露露爬了过去。眼看展若海越来越近,练露露脸上绽出了狡黠得意的笑容。 …… 突然身下传来一阵剧震,展若海打了个翻滚,额头撞到一个物件上,传来一阵剧痛,眼前景物却是一变,又回到了公车大巴之内。 吴震宇嘿嘿笑着,“骚狐狸,你那迷魂汤又失效了。” 眼看功败垂成,李冰儿娇哼一声,也不理会吴震宇的嘲讽,恼怒地望了一眼杨舒缨,找个座位坐了下去。 展若海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一定是摧眠吧,自己竟不知不觉就让这女子给摧眠了,还好那恰如其来的一撞,才没有造成最后的大错,否则那里还能有脸见人。(..info) 感激的看了一眼杨舒缨,展若海走到李冰儿跟前,一屁股坐到她的旁边,把嘴巴凑到她耳边道:“虽然你很无耻,但是还得多谢你的香吻,对了,还有你那附赠的解药。” 李冰儿咭咭一笑,“先别高兴,这解药只能压制一天的毒性,明天你还得扮个小马来哄我哩。”又顺势倒在展若海的怀里,媚眼如丝,脸儿却偏又飘过几朵红晕,“帅哥儿,你刚才接生的样子还真是迷人哩,所以才情不自禁地把解药给你了。”说完一把拉过展若海的手,放到她那充满弹性的胸脯上,“你摸摸看,人家的心肝儿都被你掏去啦!” 展若海吓得猛地跳了起来,快步离开这危险之地,首次对眼前这个女人产生一种吃不消的感觉。 任逸华走了过来,拍了拍展若海的肩膀,“朋友,最难消受美人恩,拿我们冰儿没办法了是吧。” 展若海脸色一正,“朋友?可不敢当,我可没杀人越货的朋友。”肩膀轻轻一闪,任逸华的手拍了个空。 任逸华眼皮一展,突然一拳朝着展若海的心窝直冲过来,展若海连忙双手一架,将他拳头架住,谁知那拳的力量竟大得出奇,一时站立不稳,连退几步,接着脚脖子又被任逸华伸过来的脚一勾,砰的一下摔倒在过道上。 待得他回过神来放眼望去时,任逸华已经好整以暇地拍拍手,满意地咧嘴笑着,“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都不错,在没练过的情况下还能挡我一拳,算是少有的了。” “是吗?那你也接我一拳试试。”展若海从地上爬起,也同样一拳掏向任逸华的心窝。 同样的一拳,但这一拳的力量、角度和气势与任逸华刚才那一拳相比,相差甚远,可是说平淡无其。任逸华嘴角往上一扯,同时也有心地双手架出。 拳手交接之际,任逸华双臂暗一吐劲,就要把这不自量力的小子给架倒,手腕处却蓦地一麻,就像遭到电击一般,瞬间传遍全身,再也使不出半点力量,大骇之际,展若海已经一脚踢来。 任逸华心内暗惊,连忙勉强运劲提起左脚,跟展若海踢来的脚对碰了一下,却再也站立不稳,跄踉后退几步,扶着旁边的椅座才不至于倒下。 车厢内一时鸦雀无声,无人敢于发出半点声响,害怕一不小心这魔头便迁怒于已。 一边的吴震宇等人更是震惊非常,他们自然是了解自己老大的身手,不料却让这个看似不会半点招式的家伙一拳震退,几人霍地站起,便要上来,这时任逸华却向后举起只手,示意他们不必过来。 看了眼自己手腕上那细若蚊口的一个红点,任逸华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向展若海伸出姆指哈哈笑道:“好高明的手段,大丈夫行事便应无所顾忌,无所不用其极,很好很好!”语气尽是洒脱自然,落落大方,听不出有半点嘲讽奚落之意。 连展若海也不得不内心暗赞此人气度非常,若是换个位置,定能跟他交上朋友。 任逸华坐回原位,眼望前方,淡然自若地对杨舒缨道:“现在,马上右转。” 杨舒缨一楞,眼看右边尽是围墙,却也不作多想,纤手几下把方向转尽。 急转的车轮把地上的沙子碾得哧哧作响,大巴摆着长长的尾巴,转头朝围墙里撞了过去。 眼看大巴将不可避免地撞上围墙,众人眼前却忽地一亮,前方豁然开朗,原来这围墙的中间竟还有个缺口,一条巷子由这缺口伸向前方,大巴呼啸着由缺口处直冲而入。 巷子并不深远,几秒钟间车上众人已经能看到巷子的尽头,那是另一堵围墙。 这是一条死胡同!高大的围墙就像一块黑色的墓碑,拦着大巴的去路,车上乘客的心,再次提到了嗓眼上。 这是一辆只能前进,无法停止或后退的大巴,众人似乎已经看到了这大巴最后的命运--撞墙,然后爆炸。 紧跟着大巴的警车连忙飞速后退,后面的车辆却一时不知情况,反应不过来,和倒退的车撞了个正着,顿时车辆撞击声乱作一遍。 杨舒缨心手都冒出了汗珠,眼看那围墙越来越近,却偏又不能刹车,难道只能这样活生生地撞上去吗? “立即左转!” 那个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再次传达着指示。 左边?左边也还是青黑色的高大围墙哩! 生死关头,杨舒缨不敢再作细想,垂起腰身,死命把方向转往左边。 第十一章 :大巴飘移 第十一章:大巴飘移 大巴带着两边扬起的风沙,埋头直接撞向那青黑色的围墙。(..info无弹窗广告) 杨舒缨尖叫着死死攥紧方向盘,脚下油门更是踩尽到最低点。 要撞,便撞个尽情的痛快吧! 轰隆。 惊心动魄之中大巴狠狠地撞上了那墙面,乘客们的尖叫嘎然而止。 没有预计中的剧烈震荡,更没有想像中的大爆炸,大巴就像撕破一张纸般的轻易,一头撞倒了这围墙,卷起一地的灰尘,碾着地上的木板风驰电掣一般冲了进去,光线倏地一亮,眼前再次豁然开朗,一个长满荒草的院落现在眼前。 所有的乘客都嘘了一口冷气,这堵所谓的围墙,只不过是用几块合成板象征性地竖起而已。 大巴一路碾碎地上枯黄的野草,迅速驶向院子另一边的环城公路。 在城内嚣张跋扈横冲直撞的大巴,兜了个圈子,竟又回到了原路上,他们的目标,始终还是要上高速公路。 华局长望着疾驶而过的大巴,几乎把肺都气炸,这群无法无天的匪徒,兜回来这么乱冲一圈,很明显这是一种向他的挑衅,一种不把全城警力放在眼内,**裸的挑衅。 手机又是一阵震动,掏出来一看,正是那个令他恨之入骨的号码。 “现在,立刻停止一切车辆的跟进,否则,每过三分钟,便会有一个市民的尸体作为警告!”任逸华淡然若定地合上手机,生命在他的眼内,似乎是那样的一文不值。.info[] 车内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若真如前面这个魔鬼所说的,警车还继续跟来的话,天知道谁将会是他的下一个枪下亡魂。 坐在后面的乘客开始偷偷的挪动着身子,尽量让前面的人挡住自己的身形。 而乘客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所担忧的事真的发生了,这一连串的挑衅已经让怒火蒙蔽了华局长的智商,他作出了一个荒唐的决定--继续跟进。 大巴急驶在宽阔的八十米大道上,以往非常繁忙的大道此刻一片死寂,空旷旷的道路让杨舒缨把车开得又平又稳,车厢内却是一片沉寂,谁也不敢吱声,怕会引起那魔头的注意。 已经过去差不多两分钟了,后面的警车却还是一样远远的吊着。任逸华把手枪的弹夹退了出来,开始一颗颗的往里装着子弹,一颗,两颗,三颗……死亡的气息随着那一颗颗进入弹夹里的子弹凝重起来。 咔嚓!任逸华把弹夹重重地推进枪膛,把乘客们吓得心里一个哆嗦,他抬手看了眼表,朝众人笑了笑,“别担心,还有半分钟呢。” 时间滴滴答答地过去,吴震宇嘿嘿笑了起来,“看来这华胖子还不够了解咱们哩。” “好了,时间已经到,是时候给他们一个交代了。”任逸华站了起来,握枪的手慢慢向上扬起。 乘客们的脸色骤变,却偏又不敢一动,就像一群随时等候着被宰杀的猪羊。 “慢着!”展若海站了起来,用掌心轻轻挡住了枪口。 “怎么?”任逸华皱了下眉头,“难道你愿意做第一个吗?那我就替下面的各位先谢谢你了。” “如果没得选择的话,这第一个,我愿意。”展若海面色不变。 “选择?”任逸华嘿然冷笑。 三分钟已经过去了,华局长那忐忑不安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杀人并不是头点地那么简单,看来自己这次还是博对了,若不继续跟着的话,该怎么向上级交报告哩。 正在华局长暗自得意间,前面的车上突然掉下一样东西。上前停车一看,是一具尸体,一具老人家的尸体,子弹穿透了他的心脏,早已断气。 “老人家,实在是对不起了。”展若海默默地看着滚往后面的尸体,“希望经此教训,那些警察不要再跟上来才好。” 那个尸体,正是早些时候被任逸华开枪打死的那个老人。虽说人死为安,但如此即可换回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这也是无奈之举。还好,那些警察果然接受了这残酷的教训,不再追来。 大巴一路风驰电掣,离开城区已经有好些距离了,前面是一个较长的下坡路,路边的示意牌告诉杨舒缨,这段路的中间将会有一个“z”字形急弯。 若从空中俯瞰这个急弯的全景,可以看到,这个弯就像两个连在一起的发夹,有人喜欢称呼这种弯道为“发夹弯”,这正是一个标准的二连发夹弯。 这样的一个急弯,对于一般速度的轿车来说,当然不会有什么难度,但这是一辆必须保持八十公里以上时速的超长大巴,司机还是一个刚领到驾驶证的新手,这就不得不令车上的人捏了一把冷汗。刚从枪口下获生的人们,此刻比任何人都要珍惜生存机会。 “尽量把车开到外边,油门和刹车同时各踩一半。”坐在杨舒缨后面的陈春看得出前面的这个新手有些慌张,于是开声指点着。 “同时各踩一半?这怎么踩哩?”杨舒缨更是手忙脚乱,视线竟没注意到前面,车头一摆就要往路边冲出去。 “注意方向。” 杨舒缨抬头一看,吓得心里一个激凌,连忙把方向往左一拨,车子却又一下子向里边的山壁撞去,再连忙几下把车拨正。 “横起右脚,同时踏住油门和刹车,踩下去。” 杨舒缨闻言照做,竟给她一次踩了个成功,大巴在没有丝毫减速的情况下,后轮不断的往外飘移,有惊无险地突破第一个发夹弯。 第二个弯道很快来到,这是一个反向弯道,比起第一个弯,难度又增加了不少。 杨舒缨全神贯注,眼前的情况容不得她有丝毫的分心,车子必须保持八十以上的高速,紧急情况下却偏又不能尽情的刹车,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换个老司机手,恐怕也不敢有半分大意。 杨舒缨的手心都攥出了汗,心中默念着刚才的操作流程。右脚管两闸门,眼光注意到时速表的同时更得看好方向,尽量往外面靠一些…… 只是人算往往不如天算,意外总是会出人意料地发生的。 大巴正在往外靠,一辆东风大货车突然窜出弯道,迎面驶来,那司机显然是个老油条,把车开得飞快不说,却偏车身还超过了一半中线。 两辆大车突然打了个照面,两位司机均吓得魂飞魄散,第一时间把方向尽力扭往自己一边。 冷静,一定要冷静。杨舒缨暗暗告诫自己,只要努力了,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她胸腔间憋尽一口气,脑海一阵空灵,这一刻,她竟又回到了飞车冲下阶梯避过那女孩时的状态。 大巴轻巧地摆了一下,游弋到自己的车道上,紧贴着里面的山体壁面,在弯道处划出一道极为完美的弧线,眨眼间已经窜过了转弯,跑上了直道。 成功了!杨舒缨忍不住欢呼一声,全车的乘客这才反应过来,呼声四起,掌声再次响彻全车。 飘移,这是一辆大巴的飘移!一辆超长的大巴,在一个新手的控制下,竟成功的实现了传说中的飘移。那是一种梦幻般的感觉,似乎整个车身都飘移起来,就像一张落叶,在微风中轻轻的就飘过了这弯道。 陈春一阵茫然若失,那双冰冷的眼睛空洞木然地望向远方。 他突然间明白了,那个已经困扰他多年的疑惑。 在那个五连发夹弯,那个睡眼惺松送豆腐的外卖小子,单凭一辆废铁,竟赢了他的极品跑车。正是如此,陈春结束了自己的赛车生涯,并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加入了“横行”。 不留余地的紧贴内壁,利用排水沟上水泥板的格子,然后…… 飘移,连大巴也能飘移! 陈春忽然笑了,已经很久,没有人见到他的笑。 &nnsp; 第十二章 :买断 咔嚓。.info[] 大巴猛地一下把高速公路收费亭的拦杆撞断为几截,跑上了高速道。 “哎呀,冲卡罚款!”收费亭里的工作人员连忙伸出头来察看,却见那车早已绝尘远去,连车牌都看不清了。 车子在高速路上尽情地欢跑,车轮那充满节奏的响声回荡在车内。总算是又逃过一难了,劫后余生的喜悦暂时让乘客们忘却了身处何地,接下来他们又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考虑到在坐各位一路来都能配合咱们的工作,没有闹出什么事来,所以,我们也不会为难大家,等下若能安全下车,便不会再为难你们。” 任逸华的话让所有人都欢呼起来,有的甚至喜极而泣互相紧紧拥抱,刚刚在地狱里走了一圈,现在终于看到了曙光,他们此刻的求生欲望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强烈。 “车子的燃油好像不是很多了。” 杨舒缨的话无疑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倒了一杯水,一车乘客的情绪瞬间都被翻腾开来。 “应该还能坚持20-30分钟。”陈春看了一眼油表,一脸无所谓地告诉大家这个残酷的事实。 燃油用尽,这意味着车子将在最多三十分钟后停止运转,那爆炸装置将会在第一时间引爆车辆,刚刚看到了曙光的乘客们,此刻又被一棒打回了无尽黑暗的地狱。 在这有限的三十分钟内,还能做些什么?吴震宇耸了耸肩,“别看我,这装置是不可逆的,我也没办法解除。” 一众乘客闻言垂头丧气,这时吴震宇却又笑笑继续道:“不过,办法倒是还有一个的。”众乘客均是精神一震,仰颈望着吴震宇,对他后面的话充满希望,只觉得这个疯子似乎也不是那样的恐怖了。 吴震宇似乎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笑着道:“办法是这样的,从爆炸装置上所显示的时间来看,原来的三十秒引爆,由于司机起动时够快,只用了二十七秒,所以现在还有三秒可用,不如停下车来,大家就拼这三秒如何?” 众乘客一下子只觉通体冰凉,就当没听到这疯子的说话一般,现在这车上的人,老的老,残的残,还有刚刚产后虚弱的孕妇和出生不久的小婴儿,如何能在三秒内逃脱这大巴爆炸波及的范围。 这该怎么办?展若海也一样的心急火燎,看着那几个完全不把这危急放在眼中的匪徒,心知他们定然有自己的逃脱方法,到时自己照学也无尝不可,但是这车上的其它人呢,他们难道就注定命丧此难吗? 一定有办法的。像电影里面那样用另一辆同样时速的车和此车并肩跑,然后把人调过去吗?不行,且不说这样在操作上有难度,单是时间上可能就来不及了。 展若海拿起车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正要放下水瓶时,楞了一下,水?他突然间明白了匪徒理想中脱身的方法。 一定是这样,前面的不远处就有条大河,高速公路正好从河上经过,他们一定是想到时候从桥上跳到河里去。展若海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他们的想法真个如此的话,那么这车上的其它乘客无疑是死路一条。 任逸华脸上绽放着他那充满男人魅力的笑容,朝展若海走了过来,拍了拍展若海的肩膀,示意他一起坐下。 “展若海,1978年8月出生,2002年毕业于t市大学历史系,毕业后却开了家名叫‘回春堂’专治妇科杂症的小诊所,父母均退休在家……” 展若海骇然转头望着正在把他的生平简历娓娓道来的任逸华,他可以肯定,以前跟这帮劫匪团伙绝无有过半点接触或联系,自己也不是名声在外的人,却偏现在对方能把他的资料如数家珍一般一一数出,内心当然震惊异常,一颗心直往下沉。 对方如此费尽心机找到这些资料,当然不会只是炫耀一下他们的手段和能力而已,定是有所谋求。 “说吧,你们有什么要求?”展若海语气冰冷尤如万年寒铁。 “买断。”任逸华的笑容一如既往是那样的充满男人魅力。 “买断?” “对,买断!准确的说,我们要买断你的半条命。”任逸华笑着朝吴震宇招了招手,吴震宇把那个一直背着的黑袋子甩了过来。任逸华一把接住,递给展若海,“打开看看。” 展若海把扎住袋口的丝绳解脱,让袋口稍稍半开,绚丽炫目的光芒瞬那间闪动着展若海的眼睛。 展若海再次被震惊住了,这是半袋子的钻石,这样的钻石听说只要一颗,便可让一个普通人很有滋味地生活一辈子了,现在握在他手里的,竟是沉甸甸的半袋子,这让展若海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加入我们,这袋东西便分你一半又如何!”任逸华此刻的笑容在展若海眼里是那样的狡诈。 “加入你们?”展若海终于明白了过来,神色如常地把那袋钻石还给任逸华。 “对,也可以说我们预付这笔钱,就是要把你的下半辈子买断过来,干我们这行的,生和死的机率都是各占五十,所以说我们买断的,只是你的半条命。” 展若海笑了笑,“买断?你不怕我拿了钱后办事不力吗?” “眼光!我们向来相信自己的眼光。”任逸华指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 “为什么选择了我。”展若海沉声问道。 任逸华开心地咧着嘴笑了起来,露出他那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第一:我们对你的医术相当有兴趣,而你也看到了,我们的队伍正好缺一个医生;第二:你身体素质很不错,勉强符合我们的要求,这刚才我已经试验过了;第三:你这个人生死关头也不肯丢下别人,这种忠义正是我们所需要的;第四:从刚才你神色如常地把这袋子还给我就知道,你不会见财便起异心,更不会财迷心窍,这种人,也是我们所需要的。” 展若海忽然哈哈笑道:“既然你知道我不是个财迷心窍的人,便不应该拿钱来诱惑我。” 任逸华紧盯着展若海的眼睛,“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会答应我们的。” 展若海心底一寒,眼睛射出一道异芒,“拿家人来威胁我,又岂是好汉所为!” “好汉?”任逸华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 “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好汉,我们只不过是一群匪徒,一群无法无天的匪徒而已!哈哈哈……你好好考虑,好自为之吧。” 待任逸华走开,李冰儿又盈盈地凑了过来,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搭到展若海胸前,用个小指头轻轻勾着展若海的衣服领子,“帅哥儿,你就应承了华哥了吧,等咱们成了伴,说不定小妹我那天兴致来了,也有机会跟你销魂一场,你看如何。” 李冰儿把身子靠了上去,一对娇乳紧紧贴着展若海的胸脯,两眼弥漫着绵绵情意仰望展若海,“还有,自从我师傅被我毒死了以后,天下间除了我,就再没人会解那‘通骨风’的毒了。” 第十三章 :生死与共 第十三章:生死与共 听到李冰儿这最后一句,展若海忍不住的打了个寒噤。这个女人,在说出如此歹毒的话语时,却偏还能窝在别人怀里情意绵绵的作着撒娇状。 “你连师傅都可以毒死,我又怎么敢做你的伴哩,我可不是螳螂,为了交配连命都可以不要。”展若海身子一硬,推开李冰儿。 李冰儿也不反抗,顺势靠倒在旁边的椅座内,提起一只脚搭到展若海双腿上,脸色不变,一样的媚眼如丝,“啧啧啧……帅哥儿话怎么能这样说呢,‘横行’的意思你还不理解吧?那就是横竖一条心,天下任我行!,我们‘横行’伙伴之间的情谊,又岂是师徒之情能比的。” 展若海被她的歪理一时楞得目瞪口呆,李冰儿看在眼里,咭咭一笑,娇躯半斜,皓齿轻咬半边性感致极的下唇,用鞋尖轻轻撩了下展若海的大腿内侧,“交配这个词还真是用得妙哩,说不定咱们改天得试试。”那充满挑逗的眼神轻轻扫过展若海的全身,最后落在自己的鞋尖一处。 展若海明知对方行事毒如蛇蝎,此时心里却还是止不住的荡了一下,李冰儿娇笑一声,又道:“华哥说出的话,就一定做得到,我想你可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的‘贞操’,而置亲人的安危于不顾的大英雄吧?” 展若海暗呼厉害,对方先是利诱、威逼,再是恐吓,然后还有**,别的不说,单单那利用家人来威逼自己这点,就让展若海头痛无比,深深感到自己再无他途可走。这群匪徒,手段也忒是高明,才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大家又都在车上,也不知他们究竟从那里得知了自己的资料,一种无力感悄然漫延上展若海的心头。(..info无弹窗广告) 高速公路又宽又直,车窗外的风景刷刷地往后倒退,杨舒缨稍稍把速度降了下来,时速保持在九十左右,饶是这样,控制台下那个闪着红光的爆炸装置仍然让她得不到半点安宁,油表指针早就搭上红线了,也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把油燃尽,难道就只能这样耗下去吗?杨舒缨心浮气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偏没有半点办法。 车身轻震一下,把展若海从迷惘中惊醒过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想着自己的事,到目前为止,还没想到一个有效的办法,能让所有的乘客都能安全逃离这随时都可爆炸的大巴哩。 前面路边不远处是个开发区,工地上车来车往的一片繁忙,几辆吊车正在缓缓地把一个大铁架吊起,搬运到另一个已经立起的铁架子上,见此情景,展若海眼睛豁地一亮,似乎想到了点什么,却偏偏又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灵感。 展若海心急如焚,几欲抓狂,却偏李冰儿又在一边不停地用鞋尖骚扰着他的敏感,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推开李冰儿的双脚,霍地站了起来,双眼充满血丝,样子狰狞无比地指着那一众听天由命的乘客道:“且别说什么买断的事,他们活我便活,他们亡我便亡,生死与共,我绝不会丢下他们苟且偷生,你若有好办法,便说出来听听,他们若能得生,就是不买断,我也跟你们走。” 车内一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沉思着展若海的话。 “生死与共!”这个铁骨锵锵的词语似乎还回荡在车厢里。车上的老人妇孺,再也忍受不住,悄然泪流满面。 展若海却不再理会众人反应,颓然坐到椅内,双手掩面,想使自己冷静下来,刚才那一丝的灵感缠绕脑间,却偏就是抓它不住。 吊车……吊起来…… 把车子吊起来,车身在静止中,车轮却还在空转,速度并没有下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展若海很快推掉自己的想法,且不说那吊车的速度是否跟得上这大巴,单是如何用钢缆平衡固定这车子,便是一大问题,这个想法比刚才那个两车比肩转移乘客的想法还要愚蠢,更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若这吊车能跟并大巴,直接转移乘客就是,又何必吊起车子哩。 到底应该怎么办哩?展若海一时头痛欲裂,脑内杂念纷呈,不时有注意冒出,却在顷刻之间又被他自我否定。 那大桥已经遥遥在望,一路表现得动力十足的大巴突然颤抖一下,陈春蓦地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燃油将在五分钟内耗尽!” 陈春的话就像一颗重镑炸弹投入车内,车内众乘客顿时尖叫痛哭乱作一团。 大桥越越近,任逸华等人交换了个眼色,开始整理行囊。 果然是这样,他们果然是要从桥上跳到河中去,展若海目睹这一切,已经肯定了刚才自己的猜想。 自己能跟他们一起跳下去吗?不行!这十多个乘客怎么办?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展若海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脑子冷静清醒下来。 时间滴滴答答地过去,大桥在前挡风玻璃的视觉减速作用下缓缓靠近。 大桥的栏杆,是一条宽达一米左右,从地面慢慢延伸升高至大约一米的水泥石砌墙体。 任逸华对展若海摇摇头,无比惋惜地道:“你是个不错的人才,可惜了……如果现在改变注意,还来得及。” 展若海眼光木然定定地望往车头窗外,那蜿蜒斜着慢慢升高的桥边护栏现入眼内,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闪入心头,身子一震,脸色骤变几下,猛地冲至车头,大喝一声道:“靠右边,冲上去。” 吴震宇神色一变,就要拦住展若海去路,却不料此时展若海却力大无其,猛地一下把他推开,急吼道:“快靠右边,冲上去!” 杨舒缨一时反应不过来,展若海已经从后面一把抢过方向盘,“快踩尽油门!” 杨舒缨猛地一踩油门,大巴瞬间提高速度,展若海把方向往右一摆,咯咯的几下碾过路边的金属防护栏,车头对准那桥边的栏杆围墙,直冲过去。 这家伙要干什么?众乘客惊恐万状,一时呼叫四起,任逸华已经靠近了窗口边,突然明白了展若海的意图,一步跨到车子中间,喝道:“大家往车子中间靠拢。” 大巴的车轮架空在围墙护栏两边,车轮在飞速地空转,车身依靠着巨大的惯性直往围墙护栏上面冲去,底盘磨着水泥围墙,发出剌耳巨响,轰地一下,整个车身终于完全架空在护栏上。 在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中,车身摇了几下,想要掉往河那边去,却最终停了下来。 车身停止前进了,车轮却还在飞速空转着。 就是这样子了!展若海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靠近车头,伸出脚去一脚踏着油门,“打开司机座这里这道门,大家慢慢下去,不要挤不要急。” 杨舒缨这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一把将司机的座椅放下,打开车门,率先跳了下去。 乘客们终于都飞快地逃离这危险之地了,展若海扫了一眼,却发现那昏迷不醒的司机还躺在地上,指了指吴震宇,“你背他下去。”语气凛然,容不得人有并分抗拒。 吴震宇望了一眼展若海,“我向来佩服比我更疯的人。”便不再说话,一把抄起那司机,拖下车去。 车内只剩下任逸华及展若海二人了,杨舒缨却又突然出现在车门边,展若海骇然道:“你怎么还不快跑!” 杨舒缨踮起脚,仰着俏脸:“我有话对你说。” 展若海用右脚踩着油门,把身子趴下去,伸头出车门,“什么?” 杨舒缨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闭眼凑头吻了过来,却又一触即离,拉过展若海的手,飞快地套了个东西上去。 “英雄,我爱你!” 杨舒缨俏脸羞红,转身跑往远处。 展若海一楞,转身却见任逸华捧着他的医药箱咧嘴笑着,“到我们走了吧,用这箱子压着油门便成。” 展若海默默接过药箱,抬头惨笑道:“我若不走,那又该如何?” 说完猛地把脚一收,油门一松,速度指针倏地摆过了八十公里以下。 &nnsp; 第一章 :英雄若海 这两天来,n市一直都沸腾在一种向英雄学习的气氛里。.info “在这物欲横流,道德沉沦,精神麻木的年代,我们亟需重掀向英雄学习的高潮。”---《n市青年时报》 “英雄展若海单身只人,虎口夺生,成功救出生还人质二十余名。”---《n市晚报》 “向楷模学习,向英雄展若海学习!---《n市日报》 …… …… 这两天来,n市所有报纸,均把英雄和展若海这几个字,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也正因为如此,就连平时根本无人问津的《n市日报》,也连连告之脱销。 连带这次办事不力的警方也得到了满天褒扬。 “n市上演无间道,警方卧底得力是这次人质事件得以完美解决的重要原因。”---《都市报》 “警方出击及时、准确,大义无畏、勇往直前的举动直接抑止了匪徒在市内的进一步破坏,为确保我市良好的治安秩序做好了防范措施。”---《一周新闻要评》 “除暴安良是我们的天职,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责任。(..info好看的小说)”---华玉城局长访谈录 人们似乎忘记了那辆如梦魇一般横闯践踏都市的大巴,忘记了正躺在医院里那无辜的群众,n市警方的声誉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n市最近治安空前良好,犯罪率急剧下降,形势一片喜人。 大街小巷,商场小店,喜好八卦的人们谈得最多的也就是大英雄展若海。 “当时展若海就站在我旁边,只见他闪电般飞起一脚,把四名匪徒踢得飞出几米开外……”黄毛青年口若血盘,唾沫四射直喷到对面那人脸上,那人也不知觉,仍然听得津津有味。 “瞎掰,你当是拍功夫片呀?”另一人马上辩驳,“当时我隔壁的邻居的同学的姨妈就在车上,听她说,展若海手持七尺钢针,连剌四名匪徒周身要穴……” “操,你更离谱。”黄毛愤愤不平,“七尺钢针,你当若海大英雄是那孙大圣呀。” 众人中那老大模样的人一脚踏上桌面,“我浩男在此发誓,如若大英雄若海能安全归来,我便请他来做咱们这‘青龙帮’的太上帮主,好酒好茶供他饮,帮中靓妹任他挑……” “当时只听轰隆的一声巨响,大巴爆炸开来,满天的火光和浓烟,就像朵蘑菇般冲往天空,热浪夹着碎屑扑面而来,你看,连我的毛发都被烘卷了,若海大英雄当时还没有下车,为了我们,他竟然……”一位老人家眼眶含泪,枯涩的老脸上充满无限的感叹。 “不会的,若海大英雄不会就这样离我们而去的,当时我明明看到了他从车上跳到河中去……”老妇人说到后面已经泪流满面,不能自止。 民间对展若海的称呼,又与官方不太相同,比起官方,他们在英雄二字的前面加了个“大”字,一来突出展若海是个大的英雄,二来他们忌讳“英雄”二字,“英雄”一般指已经仙去。 回春堂的门前,这两天都聚集了大量的群众,他们聚在一起谈论着英雄的事。旁边的老板灵机一动,立即在自己的店面开了个英雄凉茶铺,果然赚了个盘满钵满。 他们没有半丝介意自己站在一个妇科性病专医的诊所门前,英雄莫问出处,没有人敢嘲笑展若海只是一个妇科性病专医的事实,特别是得知他在狂飙的车上,身中剧毒的情况下还顺利地接生了一个婴儿后,对此有的只是敬佩。 所有人都自觉地没有去骚扰展若海的家人,就连一些八卦小报社也放弃了这次能赚大钱的机会,他们深知英雄的家人此刻正需要清静。 展若海的家此刻很静很静,静到一滴眼泪掉到地上都会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展父站在屋子里的窗口边,望着远处夕阳无边的余辉,忽然转过头来,无比自信地道“阿海他一定没事的,他自小便是那样的聪明勇敢,知子莫若父,我相信他一定会没事的,警方都说了,现场并无发现任何……东西。” 练露露和展母搂抱在一起,一动不动的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注视着桌子上那个政府刚刚送来的英雄证书,想起以往和表哥无拘无束的玩笑,练露露眼睛一酸,泪水再次掉了下来。 “现场并无任何人体焚烧后留下的物体,经过两天的打捞,已经确定河底并无人类尸体,估计展任二人已经跳河并逃生。另,据现场目击群众汇报,匪徒其它三人在爆炸后第一时间从河岸往下游逃走。特警c组、d组二十四人带领十头警犬在沿河两岸上下搜索,结果在大河下游不远地带,所有警犬离奇发疯,自此失去线索……” 华局长望着桌子上的案情调查报告,眉睫紧皱,这个任逸华,已经不是第一次从他手下逃生,这一次在自己事先得到线报,布下重重警戒的情况下,还是让他再一次逍遥法外。 但那个展若海呢?那个已经被传媒和民众推至高峰的英雄展若海呢?他现在到底是生是死?若死,尸在何处?若生,人在何方? 这天晚上临江电台推出的一个名为“英雄赞”的专题,再次把此次英雄事件推向高潮。 晚上八点正,辛苦了一天的的士司机陈平靠在椅座上,无聊地在街边等客,他伸手把频段调到那个熟悉无比的位置,此时从音箱里飘出来的应该正是音乐才对,但现在只有一阵沙沙的声音,奇怪了,陈平把音量调大了些,突然哇啦一下似是拉窗帘布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陈平嘟囔了一下,确定频段并没有调错后,他耐心听了下去。 啪啪啪……这是一个人鼓掌的声音,接着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人音道“既然大家都这么配合,我也不为难大家,这样好了,给大家十秒钟的逃生机会……” 这段对白怎么这样熟悉哩?正在陈平疑惑间,那个沙沙的声音却已经突然一停,转回了应有的清晰,一个带点沙哑的女声通过喇叭传了出来,“听众朋友们好,临江电台‘英雄赞’专题于今晚八点正式开通试播,下面为你播报的是展若海英雄在公车上与匪徒展开斗智斗勇的现场实况录音……” 陈平心里一个激凌,对啊,这不正是别人天天谈论的展若海英雄事件吗?实况录音?陈平激动不已,想不到自己也有这个机会感受那个气氛哩,连忙抄起车头的通话器,调到大众频道,“哥儿们,马上把收音调到临江电台……” 十分钟后,n市的生活节奏明显放慢了下来,人们都在做同一件事--听收音。 大街上匆匆行走的人们,突然停住,竖起耳朵倾听着商场里飘出的声音。商场里的电视早已关掉,所有人都集中到平时根本无人问津的收录机前,静静倾听着临江电台那个带着点沙沙声的录音。 一个家庭主妇,听到展若海毒发后滚动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来,锅里的菜发出阵阵焦味,却也浑然不觉,刚加班回来的老公看到此情况正要生气,待听了几秒钟后,逐再无怨言,一起加入了收听的行列,这一晚这一幕,在n市的无数个家庭上演着。 听到婴儿哇哇的哭声,所有人都兴奋地嚷着,“生了生了”纷纷鼓起掌,接着却又马上静下来,继续专心收听。 …… …… “他们活我便活,他们亡我便亡,生死与共……” 生死与共,生死与共!电台在这个词上巧秒地做了处理,形成了一种环绕回荡的声音,更是震撼心灵。 好!听到这里,所有人情不自禁喝彩出来,这次掌声雷动,响彻全城。所有人都被展若海这句大义凛然的话语激动得血脉贲胀,情绪激扬。 是男儿,便该这般铁骨锵锵,这般豪情万丈。 最后录音以轰的一声惊天巨响结尾,人们仿佛看到了那爆炸中那冲天的怒火,大巴残骸四处飞射的景像。 播音结束后,人们纷纷打电话到电台,迫切要求重播,电台里的热线,响个不停。 台长看着还在不断上涨着的收听率,嘴巴笑到几乎合拢不上,也开心地鼓起掌来,“舒缨,办得好,从今天开始,你便是这‘英雄赞’档目的主播了。” 杨舒缨轻轻摘下话麦听筒,没有半分欣喜,眼睛望向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愁绪万千。 英雄展若海,你现在到底在那里? 第二章 :不择手段 当全城的人都在寻找英雄若海的时候,他们却不知道,展若海这时候就在这个城市灯火澜珊的最高处。.info[] 辉煌的超大黄色水晶石壁灯,现代式法国石灰石石柱镶边,红色柔和的地毯,透过全透明的超大落地玻璃窗,全城灯火辉煌的景致跃然入眼,所有一切都说明了,这是在一个五星级的大酒店的房内。 在那辆将要爆炸的大巴上,被任逸华一掌切在脖子上昏迷过去,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展若海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这个豪华套房内。 已经过去九天了,任逸华那不温不火的话语仍然尤在耳边一般。 “自杀这类愚蠢的注意,下不为例,否则即使你死去,你的亲人也要为你的愚蠢行为背上责任!从今往后,你就是‘横行’一员,一切行动,听从组织指挥。” 展若海心寒,然后只能无奈地跟着留下。你总不能够要求一群匪徒和你讲什么伦理道德,或许,最直接、最简单地达到目的便是他们生存的规则。 陈春的伤已经彻底痊愈,而展若海所中的那“通骨风”的毒,也已经得以完全解除,这并不是说李冰儿突发善心,也不是说他们已经对展若海完全信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毒。 这种毒,有一个很悠长的历史和很普遍的名字--蛊。确切来说,蛊并不算是一种毒,只能算是一种巫术,一种流传在在少数民族中带有神秘色彩的巫术。[..info超多好看小说]蛊的种类很多,但不管是什么蛊,最终目的只有两个:使人至死或用来控制对方。 很显然,李冰儿给展若海施的是后一种蛊,这在她刚把蛊虫亮出来的时候展若海就知道了。 金丝银蚕蛊!很凑巧,展若海知道这种蛊虫的名称,当然也深知其中的厉害,但他只能面色不变地看着那条蛊虫从手腕脉门处钻入血管,埋藏在身体深处的某个角落里,随时等候着主人的召唤。 其实任逸华也认为下毒这个方法对展若海来说并不必要,他深深了解,像展若海这种人最看重什么最不在乎什么,自身的性命并不紧要,亲情和友情才是展若海的死穴。 只不过,李冰儿始终还是笑靥如花地完成她的种蛊,施毒的过程对她来说,是一种享受,把强势的人物控制在自己的毒性下,是她的爱好。 “好了,现在我们也应该做一些事情了!”任逸华拍了拍手,房内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霍地站了起来,任逸华望着动作不落后众人半步的展若海,咧嘴满意地笑了笑,扬手丢过来两样物件,展若海接过一看,是一个背包和一条腰带。 “这都是德国野战队医疗组的专用装备,另外需要到的药品你再装备上去。” 腰带的暗格内已经藏有一些医用小器械,如止血钳、镊子等,令展若海感到诧异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一整套中医专用的金针,几种很特别的针型竟也包括在其中,展若海眼皮跳了一下,默不作声,拖过那个居然没有丢落的小药箱,把其中的物品一样样放到腰带或背包中。 把腰带扣到腰部,试着活动一下,感觉非常自如没有半点阻碍,放置金针的暗格就在右边肋下,随时都可瞬息之间抽出。 “准备好了吗?”任逸华轻敲嘴唇,一脸写意地看着展若海的动作。 “没有。” 众人一楞,展若海却又接着道,“或许,这将是我一个新的开始,我不希望带着半点以前的东西,我需要洗个澡。” “很好。”任逸华轻轻敲了下嘴唇,随后作了个请的手势。 展若海转身往浴室走去,在他视线无法触及的角度里,任逸华啜起嘴唇,朝吴震宇作了个眼色。吴震宇几下大步,在浴室门前伸手将展若海拦住,“就在这把衣服脱了。” 展若海回头望向众人,任逸华早已背转身子眺望窗外夜景,陈春又像个死人一样窝进了沙发里,李冰儿抿嘴娇笑,作了个无所谓的姿势。 展若海不再说话,望着吴震宇,开始一粒粒解起上衣的扭扣…… “啧啧啧……”,随着展若海的动作,李冰儿的啧啧之声不绝,这个男人,随着一件件累赘的脱去,展露在众人面前的,竟然是如此完美。 小麦的肤色、宽厚的肩膀、厚实的胸肌、扎实的小腹…… 已经只剩一条内裤了,吴震宇耸了耸肩,“没办法。” 随着最后一件束缚的脱去,展若海砰地关上浴室门,李冰儿极为兴奋地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ohgod!” 这时展若海却又突然拉开门,伸了个头出来冷笑着,“横竖一条心?”在众人的惊愕中,砰地再次关上门。 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水滴,看着镜中的身体,难道自己从此真的要走上这条不归路了吗?展若海不由感到一阵迷惘。 “爷爷,乌头是一种剧毒药草,为什么用它来救人呀?” “毒药也好,良药也好,只要它能救活人命,就是好药。”年老的爷爷抚爱着小若海的头发,又道:“若海你要记住,在人命倏关的时刻,只要能暂延性命,那怕是毒药,也得用上去,正所谓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人只要还活着,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难道自己真要服下这颗“毒药”吗?展若海又是一阵惘然。 浴室的门悄然无声滑开,李冰儿闪了进来,在展若海的惊讶中嫣然笑道:“任何锁,在我面前都只是一种摆设。”把手上的衣服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李冰儿就像条发情的蛇一样,从后面缠上了展若海。 呵气如兰的小嘴,正好贴在展若海的颈项处,温滑柔软的香舌伸出小半,轻轻地舔着展若海的敏感,一路延伸往下。那双纤纤玉手,由展若海的脸额处,轻拂而下,颈项、腋下、胸前、小腹…… 温暖的纤手滑过了双腿,闪进了男人的命根所在,展若海身子一硬,李冰儿却已然站起,脸蛋贴在展若海宽厚的背上,“小冤家,你的本钱还真大哩!” “是吗?”展若海冷笑,“我看你是想从我身上找出什么本钱来,结果没找到吧?” “哎哟,帅哥儿怎么能这样说话哩,你要是不满,也可以同样找一找冰儿的本钱嘛。”李冰儿娇笑着,拿过刚才的衣服,乖巧地帮助展若海穿上。 出到大厅,展若海这才发现几个男人都是一色的行头--黑t恤,兰色牛仔裤,大头军靴。 任逸华看到展若海那愕然的神情,解释道:“统一服饰,会给对手增加混乱感,一个小技巧而已。” 任逸华拍了拍手,把众人目光吸引了过来。 “小春,车子及行走线路准备得如何?” “没问题!” “阿疯,火力要准备充足。” “明白,华哥。” “小冰,你那些小玩艺全部给我装备好。” “好的,华哥。” 任逸华的目光最后留在展若海身上,展若海刚好把腰带扣好,挎上背包,一脸的淡然自若。 “我准备好了。” “很好,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就是一名匪徒,匪徒的做事方式就是--不择手段!” 第三章 :游戏开始 警察局总部大楼现在还是一片灯火通明,现在正是非常时期,福源珠宝中心的钻石被劫和公车人质事件,虽然说在媒体的大力遮掩和吹嘘下,由坏事变好事,在群众中取得了一片好评,但毕竟他们自家的事自家知,这“横行”劫匪团伙的事一日未解决,他们便得日日如此加班。(..info好看的小说) 灯光倏地闪了几下,在一片惊呼和叫骂声中,警务大楼陷入黑暗。 “全市大停电?怎么也不见有事先通知。”华局长望往窗外,大街外面还是灯火辉煌,唯独这幢警务大楼漆黑一片,看来是自己这幢大楼的电路出问题了。 华局长按通内线,“张秘书,这是怎么回事?快叫电工来修理电路。” 张秘书急得满头大汗,局里的电工正是自己的外甥,这时候早就不知道跑到那里去花天酒地了,那里还找得着?对了,张秘书灵机一动,干脆叫供电公司的人来吧,又快又专业,只是不知道他们此刻还在上班不。 张秘书拨通供电公司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很快便有人接听。 “嗯,好的,我们马上派人前往检修,请稍等。”阿宝一脸微笑地挂上电话,然后又拨通任逸华的手机,“华哥,一切按计划进行中,可以立即开工了!” 很快,一辆桔黄色的电力抢修车便由一间废弃工厂内驶出,车内坐的,豁然是任逸华等五人,他们此刻已经换上了电力工人的工作套装。 展若海坐在后排的中间,把玩着自己手上的那颗戒指,这是一枚很普通的银戒,上面镶着一颗暗红的玛瑙,他又想起了杨舒缨临别前的那销魂一吻。 “女朋友送的?”任逸华问道。 展若海望了他一眼,很显然,杨舒缨把这枚戒指套到自己手上时,任逸华并没有看到。 “哎哟,亏我刚刚还以为哥儿的性取向有问题呢,原来也是一痴情的傻瓜,可惜那位临别依依的女记者了,啧啧啧……”李冰儿娇声轻笑着,那惹火性感的娇躯不时靠到展若海身上,偏却在这狭窄的空间内又无处可躲,任由她那缕缕发丝拂入自己的颈项内,那令人春意澎湃的女人香味更是不停钻入鼻内,饶是展若定力再高,也被她骚扰得心神不宁。 其实说起来展若海本身并不是柳下惠之类的人物,平时见到年轻女子也喜欢调笑几下,占点口头上的小便宜。只不过他一向都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什么人惹得惹不得他心里有个底数,像李冰儿这种尤物,他当然是只能敬而远之。 “舒缨,我给你那电子窃听器呢?”同事小雅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杨舒缨回过头,不解地问:“什么窃听器?” “哎,就是上次我给你玩的那个银戒指,其实它就是个窃听器,只要你按下上面的那颗红玛瑙,便会启动它的窃听功能,哼,想不到这么多天你都不上当哩。” 杨舒缨俏脸骤变,一颗芳心猛地被提了起来,那银戒,正是她套到展若海手上的那个,当时情急,一时找不到其它东西以托附情感,便把那银戒拿去了,本想过后再换回的,谁知……。 “窃听器?那它的监听端呢?”一向文雅的杨舒缨此刻激动若狂,双手紧抓着小雅肩膀,仿佛害怕她一不小心便会凭空消失般。 展若海用姆指轻轻抚摸着戒指上的那颗红玛瑙,他总觉得这颗玛瑙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这时嘎的一声轻响,车子停了下来,原来已经到了警务大楼门前,于是不再作其它细究,把这颗戒指戴回手上。 陈春领到车辆出入证后,这辆电力抢修车便在门口保安眼睁睁的注视下,缓缓往内驶入。 这五个全城警力都在遍地寻找的人,背着工具包,先后由车上跳了下来,站在警备大楼门前的空地上。展若海半眯着眼,仰望着高达三十多层的警务大楼,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嘲讽无比,几个a级的通辑犯,简直把这戒备森严的警察局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神情轻松自如,也不知如果自己现在突然呼叫揭发,会引来什么后果,展若海望了一眼任逸华,正巧任逸华也朝他望了过来,咧嘴一笑,似乎已经洞悉了他的想法一般,展若海心里一寒,连忙打消这个诱人的念头。 这时有人打开大门朝众人走了过来,任逸华把电工头盔往下拉了拉,迎了上去,“我们是n市供电公司的电力故障维修员,接到电话便赶来了……” 夜色中对方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模样,笑着道:“你看,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断电了,走,我们到电源控制室去,边走边说。” 几分钟后,警务大楼瞬间光明如初,整幢大楼又是一阵欢呼雀跃,突如其来的强光剌激得那带路的警员眼睛一阵不适,这时不知从那飘来一缕轻烟,渗入眼内只觉辛辣无比,看到的景物都是模糊一片。 “现在暂时是修好了,不过估计你们这幢楼的某处线路存在着问题,还需要做详细检查才行。” “行……哎呀,我这眼睛,你们自己上去检查吧,我得洗洗眼睛去。” “好的,没问题。”任逸华等人相视一笑。 五人进入电梯内,电梯门正在缓缓关上,突然外面有人喝道:“站住,不许动,举起手来。”接着一只手飞快地伸了过来,拦住了正在合拢的电梯门。 五人皆脸色微变,一身细胞倏地绷紧,吴震宇一只手已经探入身边的工具包内,电梯门再次缓缓往两边闪开,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凝固了一般,显得特别缓慢。 两位嬉笑着的警员现在眼前,其中一位一拳砸在另一位的身上,“都叫你别跑了,也不等等我,手上拿什么东西,是宵夜吧?” 两人进来后就背对众人嬉闹着抢手上的东西,视线跟本没有落到众人身上。 众人齐松了一口气,吴震宇也慢慢地收回了那只探入包内的手。 十七楼,警察局内基本上所有的警务办公都集中在这一层,最主要的是,任逸华一行的目的地--枪械弹药库,也在这一层的最尽头处。 陈春拿出一只上面写着“电力抢修”的三角支架,往地上一放,支开带来的伸缩铝合金梯子,便往楼层之间的夹层爬了上去。 夹层的通道纵横交错,弯曲蜿蜒,光线昏暗,猫着腰走了一阵的展若海就已经昏头转向,不知身在何方,却偏前面的任逸华等人还在继续快速推进,就像这段夹层他们已经来过多次,熟悉无比般没有丝毫犹豫。 前面突然停了下来,原来这夹层的通道中间竟设了个用铁条焊接的小门,一把大锁正挂在上面,看来应该是来到某处重地了。 李冰儿侧着身子,越众而出,拿着根细铁丝,朝锁孔里捅了几下,把锁一抖,嗒的一声这铁锁竟已经被打开,众人再往前走,前方黑乎乎的一片,再无任何光线从下面传上来,任逸华用指甲轻轻敲了敲脚下。 “全是钢板,起码有五厘米厚,退出到刚才那小门的位置。”任逸华轻声道。 轻轻拉起一个换气扇,一个方形孔道现在眼前,吴震宇身形一动便要率先跳下去,任逸华一把拉住他,“等一等。” 另一边的阿宝正在紧张地运转着,他的任务便是要把那枪械弹药库前的摄像头给破坏掉,现在已经取得摄像头的控制权,他需要做的便是静等一段时间,通过这摄像头进行几分钟的录像,然后再把这几分钟的录像反馈过去,警察局监控室内观察到的便是这录像不断播放的场景了。 “好了,下去吧。”任逸华轻声令下,众人先后跳了下去。 这是一条直廊的尽头,前面就是枪械库那个厚重的大钢门,后面的房子里传出阵阵人声,此时只要有人走出房门,五人势必现形暴露无所遁逃。 “这是一个同时需要密码和钥匙的门锁,叫阿宝快弄来密码。”李冰儿说完掏出一个医生专用的助听器,贴在钢门上,轻轻转动着锁把,窃听着门内的声响。 展若海这时才知道原来他们还有一个叫阿宝的同伙,以前感到的一切迷惑茅塞顿开。任逸华他们莫明就得知并了解自己资料的事;劫持的大巴在市内行走对路况的了若指掌;还有刚在才夹层上的通行无阻,原来,他们背后还有一个应该是电脑高手的家伙。 这个密码对阿宝来说是小事一桩,他早就把华局长的电脑当肉鸡来使用了的,像华局长这种不喜欢记事的家伙,一定会在电脑内保存有密码,才一会儿的翻找,果然已经把密码弄到手,这时前面的李冰儿也向后伸手做了个ok的手势。 任逸华快步上前,揭开门傍墙上的一个盒盖,快速输入一段数字,李冰儿收起助听器,拿出根细长扁平的钢丝,把它弯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伸入锁孔,挑撩几下,钢门一阵轻震,无声向两边退开。 第四章 :强者生存 警察局监控室,一位正在观看监控视频的警员突然间呆若木鸡,傻乎乎地张着大嘴望着视频画面,半响才反应过来,连忙拍了拍正在埋头苦干宵夜的同事,“哥们快看,这几个电工是神经病?” 电视屏幕的视频里,那几个电工正在把身上的电工套装一件件地脱掉丢至地下,前面的一个忽然抬头咧嘴冲着镜头笑了笑,扬了扬手,样子说不出的潇洒自如,“嗨,不好意思,又来麻烦你们了!” 正在宵夜的警员哧的一下把嘴里的面条都喷了出来,一脸惊骇地指着屏幕,“那不正是‘横行’众匪徒么?说话的是任逸华,后面分别是吴震宇、陈春、李冰儿……哎呀,那不是英雄展若海吗?怎么他也在这里?” 正惊讶间,只见那展若海神色木然地从身后拖出一名已被打昏的警员,单手举至胸前,另一只手握着的枪抵在那警员的心脏间,两眼无神定定地望着镜头。(..info无弹窗广告) 砰砰。 随着两声沉闷枪响,子弹穿透了那警员的躯体,带出一篷鲜血,飞溅到监视器的镜头上,电视屏幕里啪地一下布满了冒着热泡的一滩血水。 展若海杀人了?英雄展若海竟然杀人了!展若海就在众目睽睽的镜头底下,神色不变地开枪杀死了一名警员。 监控室内的两名警员一时被震惊得无以复加,不知所措。这时电视屏幕上的任逸华又举起手中的枪,指着他们,两人骇得连退几步,仿佛那枪里的子弹一不小心便会穿过屏幕,射入他们的躯体般,惊骇不已,心脏砰然跳个不停。 “areyouready?owothreego!” 砰。子弹射穿了监视器的镜头,屏幕前顿时一片雪花。 任逸华微笑对着枪口轻轻吹了口气,把正在不断冒出的硝烟吹散。 游戏开始! 警方遍地追缉的匪徒,此刻竟摸到了自己的大本营,而且还杀害了可能不止一个以上的警员,这突发而来的事件震撼着每一位听到此消息的警员,警务大楼很快陷入了混乱,接着他们很快就发现,枪械弹药库竟已被完全锁死,密码输入器被炸烂,锁孔被子弹射成了一陀废铁。 失去了足够的弹药支持,警员们就像被拨去了牙齿的老虎,主场的优势一下荡然无存。但比这更糟糕的事马上发生了,正当一众警员围在枪械库前的过道处时,从上方掉下一个东西,触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刷的一下现场爆起一幕亮至极点的炽光,那一瞬间,光亮得连身边伙伴的骨头架子都看清了。 “闪光弹!”有人只来得及叫了这么一声,便陷入了绝对黑暗的恐惧之中,耳边肆虐的是同伴无穷无尽的惨叫。 外面喧嚣剌耳,楼梯间里却静得只有阵阵震撼人心的脚步声,展若海跟着众人快步拾级而上,手上的枪沉甸甸的,就像一块大石压着他的心头,窒息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刚才血腥的一幕,不停重现在他脑海里,那篷地一下溅开的鲜血,就像一道血幕,布满着他的眼球,眼前的景物尽是血濛濛的一片。 “不许动!”一个手持微冲的警员突然出现在楼梯上方,展若海大吃一惊之际,却见那警员惨叫一声,一把闪亮的小刀已经穿透他持枪的手背,把整个手掌钉在他身后的水泥墙上,那微冲早已把持不住哗啦一下掉到地上。(..info) 跟着的吴震宇狞笑着抬枪便要点射,展若海连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腰间金针早已拨出在手,哧的一下剌入那警员的颈椎间,警员身子一软,昏死倒在展若海身上,展若海一把将他搂住,拔出连手钉在墙上的小刀,把他拖至楼梯傍,头上脚下躺好,那受伤的手更是放置到最高处,再猛地一下把那警员的裤脚撕破,扯出一块布条,几下便把他的伤口给包扎完毕。 抬头望去,任逸华嘿然笑道:“很称职的医生嘛,就看你救得了多少。”说完朝吴震宇使了个眼色。 吴震宇脸上泛起兴奋的神色,从包里掏出一个遥控器,伸手便要向那红色的按键按下。 展若海大吃一惊,纵身跃起,腾出一脚便想要把那遥控器给踢飞,却不料半空中一只钵大的拳头击来,狠狠地砸在他的小腹处,跟着传来一阵肠子被绞断般的剧痛,砰然倒在楼梯转角上。 任逸华收起拳头,大步踏了上来,铁钳般的大手一把叉住展若海的脖子,顺着墙角将他撑离地面。展若海脖子被卡住,一口气喘不过来,面红耳赤,眼珠如金鱼般胀圆凸鼓,鲜血不断由嘴角间溢出,样子说不出的狰狞可怕。 任逸华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生存,别再滥用你的感情来挑战我的耐性,你记住,顺强者生,逆强者亡。” 说话间却见展若海的嘴角向上弯起,努力作成个笑脸的样子,不由一楞,紧接着感觉到胸前一阵异样,顺眼望了下去,只见展若海的手里不知何时拿着那把闪亮的小刀,此刻正抵在他胸前,任逸华脸色微变,卡着展若海的那只手也不由松了一下。 展若海得以喘了口气,伸出舌头,如个嗜血魔鬼般,把嘴角溢出的鲜血卷回嘴内咽了下去,这才道:“穴名檀中,乃全身脉络必经之地,或许你可试试这把刀剌下去的感觉如何。强者生存是吗?先把那遥控器给扔了。” 任逸华咧嘴笑了,嘴角扯成一条直线,转头对吴震宇道:“扔了它。”吴震宇一言不发,把那遥控器放在两层楼梯中间的空隙上,只要手一松,遥控器便会往楼下掉下去,吴震宇回头,望着展若海诡异地一笑,展若海大惊一吃,暗呼不妙之间,吴震宇的姆指已经轻轻按上那个红色的按键。 天地在这一瞬间死寂下来,只剩下遥控器掉往楼下碰撞到楼梯边上的声音。 哐……哐…… “不要……”展若海肝胆俱裂,惊恐的怒吼仿佛要冲破肺腑裂体而出。 轰隆,下面远处传来一声轻响,楼梯天花板面上的灰尘嗦嗦掉了下来。 嘭嘭嘭……紧接着一连串的爆炸巨响,整幢大楼都剧烈地震荡在漫天掉下的水泥灰块中,阵阵热浪由楼梯间的空隙处窜上来。 任逸华这才又转过头来,额头紧贴着展若海,两人的鼻尖顶在一起。任逸华眼睛展了展,嘴皮轻动沉声森然道:“强者吗?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强者。”说完胸脯抵着那小刀用力一挻,展若海大吃一惊,手上不由自主地用力往前一送,哧的一下,锋利的小刀割破了任逸华那件黑t恤,剌在他的皮肉上,却像剌在一块钢板上般,再也无法深入半分。 紧接着腹部再次传来翻江倒海一般的巨痛,任逸华的膝撞有如千斤重锤,把他的肚皮直接撞到紧贴墙壁。 松开手,展若海便若一堆烂泥般瘫软倒地,任逸华嘿然冷笑,“若不是看你还有利用价值,这次的挑衅便是死路一条,还是那句话,别再挑战我的耐性。” 展若海连呕几口鲜血混着黄色的胆水,挣扎爬起,靠坐在墙边,艰难地从腰内翻出一包镇痛散淤药粉,倒入嘴内和血吞了下去。 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和脚步声,展若海脸色再变,若再在此耗下去,因此而丧命的警员定然会不断增加,想到这里,只得忍着剧痛,挣扎着身子抓紧楼梯扶手,往上走去。 站在天台边上劲风飒爽,迎面吹来,令人精神一振。眼前高楼林立,灯光霓虹闪耀着梦幻般的色彩,望着远方公路上蜿蜒伸向黑暗深处的路灯,展若海突然感到一阵乏力,渺小的自己,单凭一已之力,还能做些什么? 李冰儿走了过来,轻声软语道:“我跟着华哥八年多了,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样对待他却还能活着的,你以后自己注意便是,但若你哪天真正能为‘横行’着想了,便是叫他为你去死,他也毫不犹豫。” 李冰儿从后面搂着展若海,把脸蛋贴到他的耳根处,轻轻磨蹭着展若海的颈项,“其实你发起狠劲的样子还真是蛮帅的哩,嗯,冰儿还真有点心动了。”说完双手轻轻一推,展若海再也站立不稳,从三十多层楼的最高处,向下扑去。 (推荐好书:异能狂想书号:10299记得先把俺的收藏哦,呵呵。) 第五章 :**教父 展若海像一只被猎枪击中的鸟儿,从空中急坠直下,地面上的景物在眼里不断放大,瞬间即要撞个粉身碎骨。耳孔充斥着撕破空气的啸啸风声,他再也听不到身后吴震宇那有若野狼般的嗥叫。 但他知道,任逸华他们几个一定会跟在身后,一起跳下来的。 每个人的身上,都绑了条蹦极用的保险绳,这帮习惯用惊险来剌激神经的匪徒,连撒退的方式也是那样的惊心动魄。 几分钟后,已经陷入混乱的警务楼再也无人发觉,一辆黑色宝马从大楼后背的阴影处驶出,无声绝尘而去。 终于要结束了吗?望着身后那陷入火海中的警务大楼,展若海感到一阵虚脱,无力靠倒在车里的真皮软座沙发上。旁边的任逸华瞄了他一眼,嘿然道:“今晚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n市城东郊区二十多公里处的小青山山腰上,有一庄园,此刻园内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庄园围墙上高挂带着倒剌的铁钩电网,围墙四角均有古式堡垒,围墙脚下是一条宽及两米多,深不见底的护园河。 很显然,这是一座利用以前地主或军阀的庄园改建而成的别墅区。园前宽阔的水泥道上两旁路灯高亮,蜿蜒伸至山脚下的公路旁。种种迹象表明,此园主人非富即贵。 此刻园内主人楼的大厅里,主客相谈正欢。 “道上有言‘宁负天下,莫惹横行’,安老九你怎么就把他们给惹上了哩,警方给的线金一定是足够诱人的吧?”主人焦格坐在他那光滑的红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安老九一脸谀笑,“安九实在也没有想到警方竟无能至此,否则打死也不敢贪那点钱,这不,那赏金现在全呈上给焦爷你啦,安九但求能在焦爷府内呆上那么一两天,避避风头啊。” 焦格不置可否,把玩着姆指上的斑玉指环,皮笑肉不笑,“最近生意做得不错吧,听说你那间二手车行更是风生水起呢。” 安老九心底一寒,苦脸笑道:“还不就一废铁行来着……” 这时电话铃响,安老九识趣地不再作声。焦格接起电话,却又沉默无言,脸上一阵阴阳变幻,好一会才沉声道:“让他们进来吧。”放下电话,焦格哈哈一笑,“事情就是这么巧,‘横行’那几个现在正在过来呢。” 安老九脸色骤变,连忙堆上笑容,“那也就一废铁行,正苦于无法管理呢,但若焦爷看得上眼,不妨接管过去,也好了却安九的一桩心事。” 焦格脸色一正,“老安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谁跟谁哩,我定会尽力帮你管好那车行便是,至于‘横行’那边,你放心,在n市黑白两道,谁敢不卖咱老焦几分面子,等下你就大大方方地坐在我身后吧,没事来的。” “呵呵呵,在n市谁敢不卖焦老几分面子哩。”任逸华人未到,那充满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今天刮的真是好风,各位不请而临,真是让寒舍蓬壁生辉,焦某不胜荣幸呀。(..info好看的小说)”焦格堆起一身肥肉窝在他那张沙发内,却动也未动一下。 “是不错的天气,适合打猎,一不小心便闯到焦老这里来了,还请莫怪便是。”吴震宇学足了焦格那脸笑肉不笑的样子,嘿嘿笑着。 “打猎?那焦某可要帮忙了,可惜临时仓促准备不周啊。”焦格拍了拍手,屋子两边的布幕一动,闪出十来个端着枪械的黑衣大汉。 现场气氛一紧,一直忐忑不安的安老九嘴角终于泛起一丝喜意。任逸华放下一直抱在胸前的手,“不过是个金手指(线人)而已,那敢劳动焦老大驾哩,来得匆忙,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啊。” 吴震宇心领神会把手中的皮夹放到桌上打开,然后站到一边。一皮夹子粉红色的钞票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油印香气。焦格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任逸华徶了下嘴,陈春踏上一步,把手上的帆布大包往地上一丢,哧地一下拉开拉链,然后同样垂手站到一边。 待看清包内物件,饶是焦格,也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亮如白昼的灯光下,包内的闪亮的枪管,黄灿灿的子弹,黑黝黝的手雷…… 在目前警方如此严打的景况下,这些极具杀伤力的武器,并不只是用钱就能买来的。 焦格终于动容,站起走到那桌子旁边,拿起一张钞票凑到鼻尖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万能的主啊,你往往会蒙蔽一切,包括我的眼睛。”再从包内拿出一枝远距离狙击枪,装上子弹,走到窗口边拉开那厚重的防弹玻璃窗,枪口瞄准着远处的路灯,向后摆了摆手道:“我试试枪法有没落下,你们要办什么就请自便吧。”说完眼皮跳了跳,食指轻轻扣动钣机。 砰。 远处的路灯应声而熄,陈春放好手中枪械,上前一步踏在额前已经冒出了一个血洞的安老九身上,语气冷若冰霜,“在买给我们的车上做手脚,这是你第一个应死的原因;见钱眼开,甘做反骨仔,是你第二个必死理由。”安老九眼睛瞪得浑圆,却再也没法动弹半下。 黑色宝马缓缓驶出山庄门口,焦格靠在窗口前一脸阴霾地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一个手下走了过来,“焦爷,为什么不干脆连他们也……” “哼,你懂什么?”焦格恨声道:“若‘横行’有那么好相与,他们便不再是‘横行’了,你没看到他们走出去时那有持无恐的样子么,他们定有后着。” “那焦爷一定是看穿他们玩的什么阴谋了吧?” “没有。”焦格摇摇头,“正因为没有看出来,那才是最可怕的。通知各位兄弟们,提高今晚的警戒级别,这批货,可不是那么好咽下的,” 黑色宝马内,李冰儿咭咭笑着,“焦老鬼果然不敢妄动哩,只可惜了那些枪枝和钞票了。” “可惜?阿冰你什么时候看到过有人能从咱们身上讨到便宜了?该是我们的总还是我们的。”任逸华摸着鼻子沉声道。 吴震宇精神一振,咔嚓一下把手中的枪拉响保险,“那咱们马上转回去杀他奶奶的个鸡犬不留,娘的,居然敢拿枪出来嘘我们。” “说你疯你还真是疯,没看到人家一路二十多公里的眼线,恐怕还没上到半山,便已经被炸个死无全尸。”李冰儿鼻尖发出一声冷哼。 “你……”吴震宇老脸胀得通红,就要发飙,这时任逸华却伸了一只手出来,挡住他下一步的举动,笑道:“阿冰说得也对,不但路边,连四周的山坡上也全都埋有暗桩,若想硬闯上去还真有些难度。”吴震宇疯人一个,却偏最服任逸华,对他的话言听计从,此刻听到如此说来,也丧气地重新坐下。 一直默不作声的展若海突然开口,“焦格,是不是n市里的地产大王焦格。” “不但是地产大王,他还是n市有名的‘**教父、政客、慈善家等等,哎,他的头衔实在也太多了。怎么了哥儿,难道你对他有兴趣?” “那一定是他了!”展若海眼内闪过一丝愤恨的光芒,“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他的庄园内,或许还有其它办法。” 友情广告:(看了《尸道》,怎么也睡不着觉……一闭眼睛就想起那个''操尸''--老道!恩,字是少点,不过有够爽!大家藏起来养肥了看吧!) 第六章 :逃生之门 五人把车停在一个转角的隐蔽处,站在劲风猎猎的路边,展若海指着对面远处那灯火通明的焦格山庄,“从山庄的楼宇格局风水走以及山庄的选址局势来看,若我没有猜错,此山庄初建日期应该是在清末前后。” “你继续,我叫阿宝查看是否正确。”任逸华打开通话器,几下便跟阿宝交待清楚。 “若我再没猜错的话,此间山庄的某代主人定然极其迷信风水。”展若海继续语出惊人。 “哦,怎么这样说呢?”众人的兴趣都被调了起来,李冰儿更是侧坐靠在草丛边上,双手托着娇俏的脸蛋,眼睛一闪一闪,注视着展若海,神情像极邻家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你们看,此山庄座北向南,背风向阳,后面是山,前面有塘,左边有小溪水流,右是公路。从风水学上来说,山代表玄武,池塘代表的是朱雀,溪流和公路则分别代表了青龙和白虎。这山庄座向刚好吻合风水上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的的说法。” “这也没什么呀。”任逸华笑道:“很多房屋都是如此布局。” “注意到没有,那条公路笔直而下,并无任何弯曲,说明了这是一条完全由人工开成的道路,我们还可以看到,左边模模糊糊有条旧路的样子吧,若猜得没错,那一定是为了迎合风水局势要求,把原来在左边的路改成在右边,这是一点;再看山庄大门正对前面,有个土丘吧,这个土丘经人工整理过的痕迹更是明显,估计原来应该是一剑形尖山,直冲山庄大门形成煞局,所以山庄主人才不遗余力地把这尖山铲去,形成这么一个土丘。(..info)”展若海一口气把话说完,这才发现众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你到底是个医生还是一个神棍哩!”李冰儿咭咭笑着。 任逸华微笑着冲展若海竖起姆指,“阿宝已经查清楚,这确实是清末民国初期开始修建的一个山庄,主人是当时的一个大土豪,原来那山丘确实是座剑形小山,后面才移平的,至于道路改变的那个主说法,则无资料可查证是否正确了。” 众人神色动容,原本以为展若海这样侃侃而谈,没有什么立脚的根基,应该不足而信,却不料他竟能说得十不离**。展若本来也是心有戚戚,从那本《风水奥秘》中所学得的知识实践的机会并不多,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可不可靠,这下得到证实,信心便也一下子上来了。 “这山庄风水虽然好,但我看他风光的日子也不会太长了,你们看,那达四五米之高,上面还有铁丝倒剌的围墙,简直就像个监狱,这里的风水运程迟早会因此而改变。” “连我们‘横行’的东西也敢啃,不用说他这运气肯定是要马上变了。”吴震宇嘿然笑着。 “只不过,这山庄的风水跟咱们怎么样才能悄然地进入山庄有关系吗?”陈春的话并不多,一出声基本上就是重点。 “当然!弄清这山庄风水格局情况后,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这山庄除了大门,应该还有另一个隐蔽的门。”展若海的语气越发肯定。 “另一个门?” “对,一个风水上的生门,亦即是逃生之门。旧时土豪军阀大多顾虑重重,防范心强,喜欢在自己的住处另打暗道以备不便之需,这个山庄的主人估计亦不会例外,我们只要找到那暗道入口,自然可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这山庄腹地。” 众人眼前均是一亮,若能在不惊醒焦格一众手下的情况下进入山庄腹部,后面的一切问题都可以说是迎刃而解。 “但这逃生之门到底在那里?” 展若海没有回答,打开身上的背包,把那个一直没有丢弃的风水罗盘拿了出来,李冰儿机灵地拿来了个狼眼手电,把罗盘上的刻度照得清清楚楚。 展若海双脚踏成八字,把罗盘放置胸腹间,不时抬头观看山脉走向,一边解释道:“奇门遁甲中分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八门中生门为逃生之门。” 过了好一会,展若海放好罗盘,肯定地道:“这山的西北向是八卦中的乾方,也就是生门,咱们就到那边去找找看吧。” 黑色宝马再次启动,往小青山的西北方疾驶过去。 李冰儿身子软若无骨,斜靠在展若海身上,把个纤纤玉手伸到展若海眼前,“神棍先生,不如就帮小女子看看手相如何?或者有空来次全身相” 展若海轻轻抚摸着手上那个红玛瑙戒指,垂头道:“风水与相师是两种行业,虽然很多人都同时兼修,可惜我刚好没学过这相学,不过以你的身姿,多的是人可以免费为你看个全身相,就无需考验我了。” 李冰儿眼珠一转,又问道:“焦格那老鬼与你有仇?还从没见过英雄你这么杀气腾腾的一面。” “仇?”展若海眼内闪过一丝黯然神伤,却很快回复正常,淡然地道:“那种人人得而诛之的败类,不正是让我这种英雄去惩罚的吗?” “英雄?”李冰儿咭咭作笑,顺势把娇躯挤进了展若海的怀中,用手指点着展若海的额头,“别忘记了,你现在可是一个匪徒哩。” 小青山的西北方,山腰处灌木丛生,展若海捧着罗盘站在一块大石上,登高远望,虽说今晚月朗星稀,对面的景物在这深夜里却还是看得不太清楚,但这已经足够了,手电光点最后落在一堆藤萝荆棘丛上。 这里地处偏僻,荒山野岭的加上附近又是焦格的地盘,可以说人迹罕至,这荆棘丛长得异常茂盛,众人挥舞着警用砍刀,好一会功夫才从这荆棘丛中砍出一条道路来。 拖开一堆枯枝,一块磨盘般大的的青石现在眼前。 “是这里了。”看到这块青石摆放的位置和样子,展若海吁了口气,这半个晚上的功夫最算是没有白付。 “哎哟”李冰儿突然娇哼一声,身子倒往一边,任逸华眼急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怎么了?” “踏了个空,扭到脚脖子了。”李冰儿轻皱眉睫,在任逸华的扶持下,慢慢坐到地上。 展若海蹲了下去,脱去她的鹿皮小靴,月光下那白皙修长的美足便现在眼前,纤毫毕现的娇嫩延伸往腿根深处,直让人情迷意乱。 “别乱动。”展若海轻声吩咐着,握着那脚跟处摸捏几下,“不要紧,只是脱臼。”未说完话手上便猛地一抖,咔的一声轻响,李冰儿还未反应过来,脚腕处的骨眼已经回位了。 展若海又拿出一支较细长的金针,从扭伤的骨眼处处慢慢捻动着插入,另一只手在伤处四周以一种奇怪的节奏时轻时重地按摸着。 “啧啧啧,展哥儿你手法还真是厉害哩,舒服得人家都要**了。”李冰儿颤声笑道,“这次的买断还真是物超所值啊,咱们队伍一下多了个医生和风水大师……哎哟。”原来是展若海手上用劲,在她小腿处狠狠捏了一下,打断了她那旁若无人的娇浪。 几分钟后,抽出金针,接着拿出一瓶镇痛喷雾剂,对着伤口处刷刷喷了几下,展若海站了起来,“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李冰儿试着站了起来,惊叫一声,“还真的跟没事一样了呢。” 展若海却不再理她,便要走过去搬动那青石。 “站住。”吴震宇走了上来,拦着展若海,“嘿嘿,小子可别说我不信你,这隐秘处就没半点机关的这么容易打开?难不成你还想跟咱们来一次同归于尽。” 展若海脸色微变,“这是一条情急逃生时用的秘道,你认为它的主人会在此设置些机关来拖延自己逃跑的时间吗?”吴震宇一时无语,望向任逸华,任逸华放下摸着鼻子的手,“我相信他,小春,你帮他一起把这石头搬了。”语气没有半丝犹豫。 展陈二人走上前去,抱住那石头,同时用力往旁边推。 两人齐心猛一用力,石头松动几下,终于滚下斜坡。 一个黑乎乎的洞口现在眼前,众人却在这时瞬间突然色变。 第七章 :心跳时刻 随着青石被推开,一架黑褐色的人体骨架向前扑下,咔咯几下瘫倒在洞口,几只受到惊吓的蝙蝠更是扑闪着突然窜了出来。饶是众人均胆大包天,却还是被吓了一跳。 阵阵凉气由洞内渗了出来,把手电往洞里照去,黑漆漆的看不到底,也不知到底还有什么蛇虫鼠蚁藏在里面。 “等我一等。”吴震宇嘿嘿狞笑,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往山下停车的地方跑去。 等待中的众人眼光落到那骷髅架子上,狼眼手电照过去,发现在那一地散开的骨头架下,有一颗铜绿斑斑的子弹,洞口旁边,还有个被蚁啃虫咬得已经不成样子的布包,里面一些衣物首饰之类的东西也已蒙上了层黄色的污垢,众人都不是缺财之人,面对这样一个布包,谁也没有兴趣前往查探究竟。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任逸华指着那子弹道:“此人本已中弹重伤,勉强逃到这里,却不料再无气力推动这青石,直到临死还在努力,最后竟靠在这青石上枉死过去,可惜他机关算尽,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如此看来,这里一定就是那所谓‘生门’的通道了。”李冰儿兴趣赶了上来,有点跃跃欲试就要进入洞里,“那疯子也不知道跑去干嘛了。” 说话间,脚步踩断枯枝的声间响起,吴震宇已经走了回来。待众人看清他那一身行头时,忍不住惊呆当地。 他身后背着个绿色大箱,那箱就如潜水员用的氧气瓶三个连在一起的样子,手中一杆宽身管枪,枪尾处有根管子连往身后那大箱,杀气腾腾样子就像个未来战士,甚是惊人。.info[] 看到众人惊呆不作声,吴震宇拍拍枪身,歪嘴引颈,“火焰枪,真正能杀人放火的好东西。” 枪管指向洞中,吴震宇猛地扣动钣机,一条长达几十米的紫青火舌直喷而入,洞内瞬间寒满高温焰火,一阵吱吱哧哧作响,也不知烧死了多少蛇虫鼠蚁,洞口那付骨架更是顷刻间化为一阵灰烬,留下一阵骨香随火散去。 松开钣机,火焰倏地一下又收了回来,只留下一小摄十厘米左右的火焰跳跃在枪口,吴震宇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凑到那枪管的火焰前点着,长长地喷出一口浓烟,这才意犹未尽地道:“他娘的,大小老嫩一锅端的感觉就是爽。” 众人无语,齐齐向他比起中指,展若海也跟着咧嘴笑了,这么多天以来,他差点就遗忘了开心这词,此刻苦中求乐,感觉竟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暗道还算宽大,看得出当初的主人很是下了一番心机,鼻端间萦绕着阵阵物品被烈火焚烧后散发出的香味,众人很快走到了暗道的尽头。 “咱们不妨猜猜,这通道的外面到底是什么地方。”任逸华蹲坐在地上,整理着身上的物品,随口问道。 吴震宇拍拍火焰枪:“希望正好是那帮喽啰们住的地方。” 李冰儿:“不会是一张大床的下面吧?” 陈春:“出去就知道。” 展若海:“应该是一口井的中部位置。”语气很肯定,众人都一脸期待地望向他。 “为什么这样肯定?”任逸华忽然问道。 “一般暗道入口设在三种地方。第一:熟睡都可逃跑的地方,也就是冰……冰姐所说的床下。”展若海停了停,身边的李冰儿抿嘴咭咭笑着。 “第二:最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如柴房、马厩、假山等;第三:最不易因环境改变而被破坏的地方,如水井下。从这里的地质和位置来看,应该是水井的可能性比较大。” 此刻的阿宝正一如既往地忙碌着,片刻后,他得意地吹了声口哨,“m国的间谍卫星就是牛,连咱们这小青山上的一个庄园都可观察得如此清楚。”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小青山焦格山庄的空中俯瞰图,随着画面的放大,连山庄里正在巡逻走动的几只狼狗也瞧得清清楚楚。图中的一个小红点,正是任逸华他们的藏身所在。 任逸华竖起姆指一笑,“不错,这正是一口枯井的中间位置。”说完用手拉开封口盖子,一丝光线从外面渗了进来,还好,井壁都留有可供上下的凹凸处,要攀爬上去还是比较容易的。 “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把焦老鬼给干掉,他们人多势众,没有必要跟他们打硬仗,能不引起小喽啰的注意最好,大家注意四个角落堡垒上的耳目,路上若遇到阻碍主要由小春出手。” 展若海这才明白那两把飞刀均是陈春所发,于是从包内掏出一直带着的那两把小刀,递给陈春,轻声道:“多谢你了。”陈春默默接过,黑暗中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走,现在正是巡逻队呈现真空状态的时刻。”任逸华一声令下,众人鱼贯由井中爬出,窜入山庄内的阴暗处。 展若海学着他们的样子,猫腰曲膝,以一种充满韵律的节奏耸着脚尖无声一阵急跑,待跑至阴暗处,稍停下来时,只觉得心胸间似被塞住了般,差点喘不过气来,小腿绷紧得差点抽筋。 众人回头望了他一眼,李冰儿抿嘴偷笑,任逸华轻声道:“不要紧,慢慢你就会习惯的,回头要对你实施一个有计划的训练,以你的身体素质,应该很快便会赶上来。” 众人一路再也无话,在阴影中蛇行鼠窜,好几次巡逻队从身边经过,只要稍一转头便会发现,展若海偷偷捏了把汗,却偏偏总是有惊无险。有几队巡逻的喽啰带着狼狗,狼狗经过众人处时,鼻尖一耸,正要发作,却见李冰儿小手一挥,一阵轻烟洒出,那狼狗吐吐舌头,摇了摇脖子,便继续前行。 焦格山庄的主楼便在眼前,主楼四周是一大块空旷旷的小广场,灯火通明,周围的暗哨更不会少,若要通过此处,恐怕会有一定难度。 “华哥,要不要用狙击枪直接干掉那老鬼。”吴震宇有些沉不住气。 “刚才你没看到了吗?那门窗玻璃全是加厚防弹的。” “要不送他一颗穿透爆裂弹尝尝?娘的可惜没带到火箭炮来,防弹玻璃算个毛,连屋子都要掀了他的。”谈到杀人的方法,吴震宇开始兴奋起来。 “我们那些货物就不要取回来了吗?”任逸华的食指又在轻轻敲着嘴唇,展若海开始知道,当他思考的时候就是这么一个动作。 “咱们来次空降如何?”任逸华指了指他们身边三四层楼高的大树。 众人很快爬到树上,那灯火通明的主楼离树干大概还有四五十米,任逸华拿出一杆弩枪和一扎带着尖剌的缆绳,瞄准着对面二楼阳台突出的地方。 “此次过去有一定危险,若在空中被人发现,就会成为一个活靶子了,若海你经验不足,这次就留在这边,我们四人过去便行。”任逸华射出的尖剌带着缆绳准确地扎入预定位置,众人开始往手上穿上特制手套。 第一个过去的是陈春,一路有惊无险,很快消失在楼角的阴暗处里。任逸华最后握上缆绳,回头冲展若海诡异一笑,脚间一用力,便冲了过去。 展若海心里一闪,眼皮跳了几下,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里涌起,再抬头看去时,任逸华他们已经潜入屋内,消失不见。 几分钟后,楼前的玻璃窗打开一扇,一个手伸了出来,作了个ok的手势。 展若海滑到树下灌木丛中,心跳越是强烈,这幢小楼孤立无援,难守难攻,若他们被发现不知会造成什么后果,望着脚下一袋袋的武器装备,掌心都沁满了汗珠,只觉心跳节奏快至口干舌燥。 展若海恨一咬牙,蹲下身子便要取拿那几枚黑**人的手雷,蓦地身后一声轻响,一只手掌无声搭了上来,展若海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抽出腰间金针,向后剌去。 (好书推荐:兽龙道书号9507曾经的进步榜no。1) 第八章 :虽强必诛 展若海还未看清来人是谁,接着手腕已是一紧,那握着金针剌过去的手似被一只铁钳箍般,再也无法前进半分。.info[] “是我。”任逸华沉声道,接着把手一松。展若海心里一宽,放下心来,同时暗叹侥幸,若果刚才提前几秒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怎么突然出现在我后面了?”展若海讶然张着大嘴,掩饰着自己心内的震惊。 “那老鬼临死还想逃跑,结果又给我们发现了一条暗道,从他卧室直通到这后面。”任逸华谈然道,他的眼神似乎能看穿一切,有意无意地注视展若海的眼睛深处。 “吴震宇呢?”展若海神色如常,再也看不出半点异样。 “你以后可以叫他疯子。”李冰儿娇笑道,“他觉得还不过瘾,四周安放炸弹去了。” “骚狐狸,说什么呢。”吴震宇恰好适时赶回,看了一眼手上的表“全部安置完毕,十六扎炸药包全是定时的,爆炸时间保守估计应该还有十五秒左右吧。” “我靠,真是疯子!”众人大骂一声,再也顾不得暴露现形,撒开大步全力朝着那枯井的方向一阵急奔。 身子刚钻进井下的暗道里,外面便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天地间都震动起来,暗道上方的泥沙如雨般往下掉落。 n市刚才被警局爆炸声吵醒的人们正开始有睡意,此刻再次被吵醒,沉闷的巨响从城东方向传来,满肚疑惑的人们起身走到窗边察看,发现小青山那边火光冲天,通红的火焰燃烧着半边天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明天,应该又有好八卦了! 果然,报摊刚开始营业,n市铺天盖地全都是这两次大爆炸引出的话题。 “昨晚连接爆炸事件,警方怀疑此乃笨.拉灯国际恐怖组织所为。”----《n市八卦早报》。 “是外星飞碟撞山引起大爆炸,还是仙人渡劫引动天雷?”----《yy杂志》。 有些内幕消息的报社报道则比较接近事实。如下: “昨晚警务大楼爆炸,地产大王被杀及其名下山庄被毁,警方怀疑乃同一组织所为。”---《n市人民早报》。 “警方声称在地产大王宅内发现大量毒品海洛因及一批枪械弹药,此案有待进一步查明。”---《n市法制日报》。 而快到中午时分,代表警方窗口的《n市公安时报》上的消息,更具震撼力,在n市再次掀起‘横行’讨论热潮。 “昨晚警务大楼爆炸事件,警方已有证据确定系‘横行’劫匪团伙所为,焦格住宅被炸毁这一案件则有待查明。另外,警方怀疑展若海已经接受‘横行’匪徒团伙提出的‘买断’计划,并参加了昨晚的袭击警局案件……”报纸附有拍自监视录像的彩图,图上正是展若海开枪杀死警员的情景,面无表情的展若海,与惊恐万状的警员形成强烈对比,令人触目惊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展若海何许人也? 这个展若海就是早段时间闹得n市沸沸扬扬那个大英雄展若海,就是那个身中剧毒,单身一人从‘横行’匪徒手中救下十多人,最后在大爆炸中不知生死的英雄展若海。 这下子,刚平静几天的n市就像一锅沸油被注入了一杯水般,沸腾翻滚起来。 “英雄难过金钱关?”---《都市快报》 “从英雄沦为匪徒--透过展若海事件看现代人道德观念的缺失”---《n市青年报》 消息一经报道,n市全城上下几乎无人不谈‘横行’,无人不谈展若海。 有人相信,以救人时展若海所表现出来的英雄气概来看,他绝对不会被收买,这其中定有误会。然而更多的人却人为,金钱确实是万能的,它能收买一切,包括人格,展若海再英雄盖势,却也还是逃不出这一关。 但是,坚信展若海没有被“买断”的人很快就被眼前的现实给无情地打击了。晚上的一个突发事件,把整个‘横行’和展若海事件再次推向了最高潮。 晚上七点多,n市各家各户没事做的人都打开了电视,收看各自喜好的节目,正在此时异像徒变,电视屏幕一闪,竟切换到了一个陌生的画面。 “怎么回事,难道是遥控器坏了?”主人握着遥控器连换几个频道,却不料全是同一个画面。 “这么邪异,不会是见鬼了吧?”主人心里一惊,连忙叫来家人。 “哎呀,那不是英雄展若海吗?”其中有人叫道。听到这话,所有人顿时都似被打了支兴奋剂般,都马上来了兴趣,凑了过来围在电视前观看。 而此时,也正是展若海开始说话的时候。 “各位父老乡亲们,我是展若海。对不起,这段日子让你们担心记挂了。” “这孩子挻不错的嘛,看样子就知道是知书识礼的斯文人。”一位正在看着电视的老人道。 恰好正在此时,电视屏幕上的展若海突然换了付冰冷的表情,神情有说不出的诡异,阴笑着道:“我宣布,我接受‘横行’的买断计划,并且从今日开始正式加入‘横行’这一队伍,与他们***拼天下,有褔共享,有难同挡。”稍顿,展若海黯然道:“对不起了爸妈,还有我的爱人安娜,让你们失望了。” 这时一直站在展若海身后的任逸华走了上来,要过话筒,半眯着眼睛,以一种睥视众生的眼神望着镜头,伸出食指指着电视机前的每一个观众,“江湖有言,宁负天下莫惹横行,若惹横行虽强必诛!本人在此代表‘横行’宣誓,若谁胆敢在此后打扰展若海的家人,‘横行’必将诛其全家,灭其一族!”说完拨出腰间的手枪,砰的一下将镜头射碎。 所有正凑在电视机前的观众被都吓了一跳,紧接着电视机闪了几下雪花,然后回复正常再无异样,整个n市却因此而陷入了谈“横”色变之中。 “小兔崽子,你再哭,再哭就叫‘横行’来把你捉去炸了。”三岁小孩的哭声嘎然而止。 “平生若不见横行,活到百岁也枉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跟身边的老太婆如此说道。 一群地痞追上一位身材瘦弱的小个子,把他按在地上,恨声道:“小子,你跟谁混的,居然敢惹咱们,真是嫌命长了。”那小个子此刻再也无法逃跑,眼看就是死路一条,于是把心一横,“哥们,咱是‘横行’罩的,识相的就快放手。”话没说完,身上突然一轻,小个子亦恐亦惶地转过头来,却发现身边再无半个人影,那帮地痞早已闪得无影无踪。 锵…… 展母手里的玻璃杯掉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展父快步走了过去,将她搂在怀中,“别担心,若海绝对不会给我们丢脸,就算他被迫沦为匪徒,那也将是一个英雄的匪徒。” “英雄若海,我相信你,你永远都会是我心里的英雄。”杨舒缨愁眉轻皱,望着床边那窃听器的监听端,“爱人,原来你已经有爱人了,只是什么时候,你才会按下那颗红玛瑙呢。” “买断,买断半条命,他果然被买断了!”华局长恨恨地一掌拍在新办公桌上,“传我命令,今后一旦遇到‘横行’匪徒,不用请示,可立即当场击毙,包括他——展若海!” 第九章 :火爆女警 笃笃笃…… 传来敲门声,华局长把手中电话放下,“进来。” 门开,华局长眼前一亮,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迈着充满节奏的步伐走了进来。 “报告,一级警督历红璐,编号10107,前来报到。”历红璐收腹挻胸,干脆利落地举了个警礼,胸前饱满几可爆裂警服而出。 这样一个年轻劲爆的女子,却又配戴着如此醒目的警衔,华局长暗中抽了口冷气,还好早些时候就接到了一个老战友的电话,得知眼前这丫头背后靠山非常唬人,才没生起疑惑之心。 华局长回了个标准的警礼,非常和气地道:“坐吧。不知上面这次把你派过来主要是……” “‘横行’,除了‘横行’的案件,其它的我没有兴趣。”历红璐两眼冒着昴扬的斗志。 华局长眉头一皱,历红璐已经接着道:“我叔叔历战说,代他向你问好。” 历战!历战是什么人物华局长当然知道,他心里一颤,这丫头一下子就是搬出这座山来压着自己,连忙堆起笑脸,“不敢不敢,倒是劳麻你在历将军面前替我多多美言了。” “其实我只是想说,那‘横行’可不简单啊,又有神枪手又有东南亚散打冠军,阴谋诡计层出不穷,你一个姑娘家……” 历红璐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脚下蓬地飞起一只红木实心椅,身子跟着同时跃起,空中朝那椅子连踢几下,咔咯几声,厚重的实木椅转眼间已散为一堆废木材。 空中再一个漂亮的侧身旋转,藏在腿内侧的警枪已经拨出在手,砰砰砰砰,四个角落的监视器已经被打碎。.info[] 双脚四平八稳在站在地上,历红璐自傲地笑道:“我也并不只是个花瓶。”大门砰地一下被踢开,几个凶神恶煞一般的持枪警员冲了进来。 “没事。”华局长尴尬地朝他们摆了摆手,一众警员摸着脑瓜子退了出去,昨晚被炸了一次,现在草木皆兵,还以为有人胆敢闯局长室枪杀局长呢,结果只是个误会。 “局长可不要怪我故意损坏公物,其实我只是帮你除掉眼线而已。”历红璐忽然笑着道。 “眼线?”华局长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把昨晚那个监视的录像拿来。” 录影观察室里,展若海枪杀那警员的场景在屏幕上不停进退播放。华局长揉了揉眼,“我还是看不出些什么。” “你不觉得展若海杀人的眼神很奇怪吗?两眼无神,枪响时眨也不眨半下。就算是一个从前线下来的老兵,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冷静沉着。”历红璐望着屏幕,这会儿竟如处子般沉静,连身边的华局长都觉得,她突然而来的那种静,冷得有些可怕。 “嗯,但即使是这样,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华局长扁扁嘴巴,还以为这丫头有什么出奇的言论呢。 “但你再看他。”历红璐伸出纤纤玉指,示意放影师把众人身后吴震宇的身子放大。“看到没有,这个吴震宇的身形突然间变得模糊,人也高大了少许,你不觉得奇怪么?” “这……”华局长抓抓头皮,说不出话来。(..info无弹窗广告) 历红璐啪地合上笔记本,“这就说明了,展若海杀人是假的,杀人的其实就是吴震宇,‘横行’这个队伍之中一定有人精通电子计算机,这点可以从昨晚的电视转播事件确定,他们通过一定手段侵入我们的监视系统后,将这录像擅改,把展若海和吴震宇的身份换了一下,他们一定是想通过这样,迫使展若海留在他们的团伙中。” 连局里的监视闭路都被人入侵了?正在华局长惊诧至嘴巴合拢不上之时,历红璐又从包中掏出一样东西,“这是我顺着‘横行’前进的线路,在天花夹层的残骸中,意外发现的,如果展若海真还没变节的话,这东西很可能会让我们找到‘横行’的落脚点。” 华局长半信半疑地接过,那一小块保存在警方专用透明薄膜小袋里的东西被烟火熏得黑乎乎的,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我叫人拿去化验一下,将它的来源及成份给分析清楚。”华局长倒也并不是很糊涂。 这时录影室的门被打开,一个警员走了过来,“刚才展若海家人来电说,展若海本人并无任何爱人或恋人,更不知他在电视上所说的‘安娜’从何而来。” 历红璐霍地站起,“立即叫资料科对展若海的亲戚、朋友、同学进行清查,凡有安娜这两字的都找出来。” “不好。”华局长突然想起了什么,急着道:“我刚下了命令,将展若海视为‘横行’匪徒,可当场击毙,如果这展若海真的还没变节,还在暗中帮我们的话,那岂不是……不行,我得重新颁布命令去。”说着随要起身离座。 历红璐一把拽住了他,“不行,命令不能有任何改变,并且,这事除了我们,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同时派出一队空闲的警员,二十四小时守在展若海家周围。” 华局长愕然望着她的眼睛,突然间明白了她的用意,怒斥道:“我知道,我华胖子无能,但是,我怎么也不能看着一个本应是英雄的人物,却不明不白地沦为匪徒,无论如何,我也得向社会公布展若海并无杀人这一事实,若不如此,我的良心将会受尽遣。” 历红璐收起嘴角的笑意,肃然道:“并不是说我们为了这一个难得的线人而不顾他个人荣誉甚至安危,而是你应该看到,若我们把事实公布出去后,对他到底是好还是坏,恐怕事情一经公布,他再也活不过五分钟。” 华局长颓然坐倒在椅上,长叹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让他蒙受这不白之冤吗?” “你放心,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并且我相信,他一定会没事的。” 望着屏幕上那个高大的影子,历红璐嘴角带着笑意,这个英雄展若海,果然有些意思哩。 很快那个叫安娜的女孩子便已找到,现在正坐在历红璐的跟前。她只是展若海的高中同学,再无其它任何关系,样子长得很普通,特别是那扁平的胸脯,缺少了些女人味,更是与历红璐的爆胀丰满相形见拙。 从她的身高三围,到生日住处,到血型星座,再到爱好……历红璐把这些东西一一记在笔记本上,苦思良久,却一无所获。 他到底要告诉我们什么呢?历红璐的脑子又开始生痛,这是她的老毛病了,一旦集中精神过度思考某一件事物,脑袋便会生痛得厉害。 这时一位警员把那块黑乎乎的东西的化验结果拿来了,看到上面的签定结果,历红璐不由精神一振。 这只是一块香皂残块,但它并不普通,因为它比起市面上的其它香皂多了一种香精成份,亦因如此,它只供给市内有数的几个星级酒店使用。 n市一共有五个酒店使用这种香皂,但要对付‘横行’这样的团伙不可能把警力分为五批进行搜查,一定要确定出其中一个目标才行。 历红璐的纤指轻轻划过n市的地图,游走在那五个酒店之间。手指无意停在某个地方,眼前突然一亮,一丝灵感在心内闪现,历红璐兴奋得一把拉住安娜,高声问道:“你在高中时是不是有什么外号?” 安娜一呆,随即面红耳赤,垂下头道:“你怎么能问这样的问题呢,警察就可以不尊重人了吗?” 历红璐反应过来,先是道了个歉,这才道:“实在不好意思,只是这对我们办案实在至关重要了。” 安娜垂头双手绞着衣角,良久才低声道:“那帮混蛋,他们都叫我飞机场。” 历红璐的眼光移到自己手指点着的地图上,霍地站了起来,那正是n市飞机场旁的一个五星级大酒店。 “所有警力,立即重装出发!” 第十章 :重重包围 展若海这两天来,一直在玩一个游戏--盟军敢死队之深入敌后。.info[] 在五分钟内,可以完成这游戏中的任何一关任务,这是任逸华对他提出的第一个训练要求。 这是一款以二战真实历史为背景的即时战略游戏。玩家带领一队特种兵潜入德军后方,完成一系列最危险的任务,然后必须将他们安全无恙地带回来。 展若海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现在终于可以勉强算是完成任务了,揉着有些红肿的双眼,靠在沙发上。一闭上眼睛,游戏里那硝烟弥漫的氛围,逼真的战场实景,沉闷的枪声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杀死敌军官兵时的那种痛快淋漓,仿佛又全塞进了他的脑海里,那晚警务大楼和焦格山庄的爆炸还历历在目,当震耳欲聋的巨响回荡在耳边;当爆炸扬起满天的沙土覆盖在头脸上;当一缕缕浓烈的硝烟飘入鼻中吸入肺腑,展若海突然惊恐地发现,每当回想到这些情景时,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有一种热血沸腾的快感,一种男人与天生来好战的野性在奔腾。 任逸华在旁边坐了下来,吹出一口香烟直撞到显示器的屏幕上再倏然散开,“有什么感想?” 展若海揉了下眼睛,“团队作战时的配合,战术的运用,个人作战时出击要果断、勇敢、一往直前,这些在游击战中都非常重要。” 任逸华微笑着,“不错,团队的战斗,若某一队员或一环节出现了错漏,带来的将会是致命的后果。游戏可以存档,但人生是不能再来一次的,我们只是一群匪徒,厮混在生死线上,更不容许有半丝失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提高自己,然后融入我们这个队伍。”任逸华望着展若海,颇有深意地笑了笑接着道:“我知道现在对你说这个为时过早,但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你会喜欢上‘横行’这个队伍,并且甘愿为它流血牺牲。” 任逸华放下手中的香烟,握上鼠标道:“你看我玩一次。” 任逸华随意选了一关,游戏开始,然后接下来的一切都在展若海的目瞪口呆中进行。 整个游戏过程,任逸华只动用了绿色巾雷帽一人,充分巧妙地利用各种场景掩体进行埋伏、引诱、刀剌、枪击以及油桶的爆炸作用,不到三分钟,便已完成了这一关卡。 放下鼠标,任逸华站到了落地窗前,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洒落在他身傍的景物上,这一刻,他那彪悍的背影落在展若海眼里,是那样的高深莫测。 “有时候,个人的力量在团队中,亦会起到力挽狂澜的关键作用。我们匪徒,很多时候,更喜欢以一种个人英雄主义的形式来完成任务。你不是很想脱离我们这个匪徒的团伙吗,给你个机会,若有一天你能突破我们几人的合击,全身而退,我们便不会再拿你计较。” 展若海霍地站了起来,两眼透射出浓烈的战意,“我相信那天很快就会到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站在窗边的任逸华却突然色变,快步走到茶几边拿起开关窗帘的遥控器,按下关上的按键。 “马上做好撤退准备,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这时候,嗡嗡的直升机引擎声已经在楼外由远而近,地面上突然从四面八方窜出来的警车,就像一群饿极而来猎食的野狼,把猎物围成一个圈子,不断地收缩着圈子的范围。 电话铃响的时候,阿宝正在酣睡,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像他的电脑一样,二十四小时都运转着。所以他选择了中午这个比较安全的时候来休息,没想到,警方的突袭却正好在此时进行。 阿宝拿起电话,他刚听到了第一句话,便彻底从昏昏沉沉的睡意中惊醒过来。 “我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调出这个酒店的立体结构图及选择一个最佳撤退方案。”任逸华的声音沉着稳重,听不出半丝惊慌。 酒店房间里,众人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撤退前的准备工作:关上一切电器,烟灰烟头冲进马桶,所有留有体温的地方都用湿毛巾擦一遍,再把湿毛巾冲掉,整个房间弄成一付人早已离开的样子。 众人走出房门,任逸华随手把“请打扫房间”的牌子往门把上一挂,便带头往通道里快步走去。 通道空空荡荡,五人充满节奏的步伐快速而整齐,电梯是不可能进去的,众人从楼梯间拾级快步而上,他们本来就考虑过有紧急撤退的情况出现的,所以住的房间是最高层,未上几步,透过碧蓝宽阔的琉璃天窗,已经可以看到一架警用直升机盘旋在上空。 五人一言不发,转头就往下走,刚下得两层楼梯,下面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任逸华一步窜到通道的气窗边,往下看去,下面黑压压的密密麻麻全是警车警员,想故技重施跳楼这一招已经不太可能,从楼梯间的垃圾通道滑下去吗?这个桥段已经不知被多少电影电视用烂,警方肯定有所防范,说不定滑落下去时下边正好是一辆囚车等着呢。 特警队那急促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已经从上下两端迫近,现在应该怎么办? 任逸华仍是一言不发,只是脚下步伐稍稍加大了些,带头往通道里走去,停在一个房间门前。李冰儿不用示意,早已抢过一步,手上钢丝轻捅几下,房门咔嚓一声便已打开。 众人闪了进去,房内入目情景让精神紧绷的他们都忍俊不禁,两个赤条条的男女正在奋力做着活塞活动,见到突然进来的众人,一时不知所措,呆呆的保持着姿势。 任逸华一个滑步闪上前去,缀掌成刀,劈在两个人的脖颈上。 此刻一队警员已经在原来他们住的那个房间形成包围,一眼望到房门上那个“请打扫房间”的牌子,历红璐便已心里一凉,待按标准的进攻套路抢入房内时,却发现房内一切早已人走茶凉。 历红璐恨恨地一脚踢碎身边的仿古瓷瓶,难道他们真的早已离开?不甘心地扶着嘴边的对话器“所有队员注意,对整个酒店大楼逐间展开地毯式搜查。c组人员分出两人,到监控室查看最新监视录像。” 警员并不敢放松警戒,步步为营,逐寸对酒店客房进行搜查,监控录像结果很快出来,证实了‘横行’五人几分钟前进入了另一客房,房内入住有一对男女客人。 又来一次人质事件吗?历红璐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冷笑,砰地一脚踹开房门,身子贴在地上滚了进去,两边准备好的警员立即闪出,朝房内作出扫射的姿势。 没有遭到任何预计中的反击,房内静悄悄的,一切都在按步骤前进,门后、浴室、天花、壁柜、死角……完全找不着半个人影。 卧室房内的被子高高隆起。历红璐叹了口气,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扯开那被子,果然是那对男女房客,两人已经昏迷不醒,赤条条地被绑在一起,还保持着交合的姿势。再走到窗边,向外望去,空中直升机上和地面上的警员都向她作了个没有发现的手势。 历红璐把满腔怒火以泄在那对男女身上,“把他们带回去,审查有没有嫖娼买淫的可能。” 难道活生生的五个人竟在这眨眼间蒸发了? 第十一章 :刻不容缓 “横行”五人现在到底身在何处?坐在电脑前的阿宝最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屏幕上,白色三维立体线条组成的一个个长筒状圈子,正代表了设埋在n市下方那纵横交错数之不清的下水道。 一个红点,正在那长筒圈子中缓缓移动着。也就是说展若海他们此刻,已经到了那酒店下方的排污道上,正在往某一个方向移动。 本应正在酒店房间内的他们,却奇迹般突然出现在深埋地底的排污道中,过程其实很简单,在阿宝把这个酒店的立体建筑结构图调出来后,很快就发现,酒店每一层都有一个房间的浴室里,设有一个暗门,暗门内是一条可通上下,用来维修水管或其它管道的通道,往下可直达下水道。 历红璐显然并不笨,利用警方的优势,很快找来了这酒店的建筑结构图,当然也发现了其中奥妙所在,但当她将一个闪光弹从暗门处往下扔的时候,爆炸声传到展若海他们耳里已经是非常微弱了。 排污道,代表着肮脏、黑暗、未知和恐惧。 随着众人的脚步,数不清的蜉蝣生物和各种蛆虫、蚂蟥不断散开,又不断聚集在一起,各种肮脏的污秽物漂浮在黑漆漆的污水面上,透过手电的光线晕圈,可以看到空气中氤氲着浓浓的一层沼气,还好,各人嘴脸上都套了个微型的空气呼吸器,才不至于吸入这些令人作呕的有毒气体。 除了这微型的空气呼吸器,每人身上还穿了件据任逸华所说是美国军方专用的水衣,外型有些类似渔民下塘捉鱼的那种,这水衣的质材却薄得出奇,用来包装它的盒子也不过比避孕套的盒子大一点点,但实际上这种看似一触即破的材料,却确实经受住了考验,至少现在展若海还没有感觉到它有丝毫渗漏的现象。 看着任逸华他们把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宝贝一件件地从那个包中取出,展若海甚至怀疑,那个包里说不定可以拿出一个核弹头。 这时走在前面的陈春等人突然停了下来,手电光落在那恶心至极的水面上。 “这是什么?”吴震宇的声音透过空气呼吸器带着一种重金属般的沉闷。 前面那漆黑泛着油光晕圈的水面上,密密麻麻的聚集着一群类似蚯蚓之类的东西。长圆柱型的身子,尖平的头部,有点像是泥鳅,更像是某一种蛇。 “这是盲蛇。”展若海终于记起曾经在一部科普片中看到过这东西,只是那科普片中的盲蛇都只有细铜丝般大小,这些盲蛇却大多数如筷子般粗大,那昂着不停摆动的脑袋,确实吓人。 “盲蛇并不会咬人,也没有毒。”展若海把自己所知的说出,陈春抬头望了他一眼,显然相信他的说话,便带头用双腿撞开那群盲蛇,闯出一条水路,走了过去。 虽然有些怵目惊心,但却有惊无险,只是不时有些盲蛇撞到腿脚上,那滑溜溜的触感给人一种异样的感受。 一路在任逸华指示下前进,地势慢慢升高,脚下的淤泥也越来越硬,终于,脚下不再发出水滞的声音,众人都长长吁了口气,李冰儿却在此时突然尖叫起来,那尖利的声音穿透空气呼吸器,回荡在通道里,振荡着众人的耳膜。 众人精神一紧,摆出防守的姿势,手电光顺着李冰儿手指的方向照去,只见成千上万的的蟑螂瞬间四处逃窜,几只肥硕的老鼠更是慌不择路,朝众人撞来。 李冰儿吓得魂不守舍,一下扑进了展若海怀里,吴震定哈哈大笑道:“要不要一把火烧光它们。” “千万不要。”任逸华沉声道,“这里充满着沼气,若碰到火星,定会燃烧起来,甚至会发生爆炸。” “我便是要它爆炸起来。”历红璐嘴角扯着冷笑,两眼闪动着狂热的光芒,令身边的警员不不寒而栗。 “各小组请注意,以此酒店为中心两公里内,每隔五百米便打开一个下水道的井盖,准备好手雷,听到命令后将手雷往井里扔。” 展若海等人完全没有意想到警方这胆大妄为的举动,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而且此刻,更有一个极大的麻烦摆在他们眼前。 按阿宝传来的消息,过了前面这个弯道,再走不远便是一个废弃的出口,弯道的转角处,已经隐约传来了丝丝光线。出口便在眼前,本应加快脚步才是,但此刻他们竟突然停下了前进的步子。 “操!”吴震宇骂了一句,便要掏出包中的枪械,“这里离出口已经不远,开枪应该问题不大了吧。” “就怕万一,能不开枪就尽量不要。”任逸华出手阻拦着。 转角侧壁处,一个已经废弃了的进水道上,一个嘴角流着口涎,不停吞吐着舌信的三角脑袋伸出一小半在那里,从那足有排球般大的三角脑袋来看,这明显是一条巨蟒盘踞在那里,占地为王。 “关上手电。”展若海轻声道,“这种长期生活在黑暗中的蟒蛇,强烈光线的剌激会让它处于狂暴状态。” 大家纷纷把手电关上,通道里一下子全黑暗下来,转角处那丝丝光芒却慢慢清晰起来,让众人还不至于陷入完全黑暗的状态。 “这种蟒蛇捕捉猎物主要依靠热感应,大家从远端的角落摸过去。”展若海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指挥着众人的行动。 哧哧哧…… 蟒蛇吞吐舌信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恐怖,那只三角形的脑袋似乎已经感应到众人的存在,不安地摇摆着。 众人屏着气息靠着那蟒蛇对面远端的角落慢慢摸索,陈春永远是走在最前面,吴震宇跟在第二,两人都有惊无险地弯着身子走了过去,展若海走在中间,此刻正好走到了那蟒蛇正对的地方,禁不住心中的诱惑,偷偷转头望去,只见两只灯泡般大的碧绿眼睛正注视着自己,禁不住吓了一跳,还好嘴上罩着个空气呼吸器,才不至于让嘴里的热气呵了出去。 周围空气异常死寂,脑海内回荡的只有自己心脏那急剧跳动的声响,展若海连忙转过头去,继续前行。 异变却在此时突然发生。 随着历红璐的一声令下,一众警员纷纷在同时将手雷往下水道里丢落,于是n市解放以来最大的爆炸事件便在此时发生了。 手雷的爆炸带动了意料之中的沼气燃烧,压缩在下水道的沼气突然间燃烧起来,瞬间爆发出来的巨大的能量无处发泄,在下水道中形成了巨大的爆炸。 嘭嘭嘭……嘭嘭嘭…… 只见一股股烈火猛地窜出,一只只下水道的井盖随着巨响被掀起四五米之高,再掉下来时又不知砸烂了多少车辆等物,接着漫天的污秽物从井口中喷了出来,爆炸却并没有因此而止,而是愈演愈烈,n市与此相通的下水道,随着火势的窜动不断发生燃烧或爆炸,一时间n市这酒店的周围爆炸不断,整个街道布满了从井中喷出的污秽物,恶臭冲天。 虽然早有警察戒严,但街上的人们还几疑是遭遇恐怖突袭,惊慌尖叫,纷纷奔走寻找掩体,更有人趁乱作案,人心惶惶一时无俩。 爆炸发生时正是展若海通过那蟒蛇的时刻,听到身后传来阵阵巨响,诧异中回过头去,却见通道远处,一团火光越来越亮。 不好!众人均猜测到这团火光意味着什么,靠在展若海身后的李冰儿更是娇呼一声站了起来,蟒蛇受到惊吓,长长的身子倏地窜出,一把将面前的李冰儿圈住。隐约可看到那如血盘般的大口张开,蛇涎如雨,滴漏下来。 众人一时魂飞魄散,展若海一把抽出腰带内的手术刀,往那水桶般大的蛇身捅了过去,刀尖所触之处却如剌在一块浇满猪油的钢板上般,一滑而过,根本没有伤害到那蟒蛇半分,蛇尾却在此时一摆,拦腰直往展若海扫了过来,展若海躲闪不及,胸前被蛇尾扫过,如被千斤重锤撞中一般,喷出一口鲜血,往洞口飞了过去。 此时那塞满着通道内的怒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卷过来,眼看将至。 吴震宇怒吼一声,滑前一步,枪口直抵着那粗大的蛇身,死命扣着钣机,砰砰砰砰……,一梭子弹全射在蛇身上,竟反弹出点点火花。 陈春双手一扬,白光闪过,那巨蟒两眼已经插着几把飞刀,巨蟒吃痛,发出一声嘶吼,展开那卷着李冰儿的蛇身,张口便要往最近的吴震宇咬过去。 横里一只大包扫了过来,一把塞进那巨蟒的口中。 “快跑!”任逸华猛地一下把那装有枪械和手雷的背包塞进蟒蛇口中后,一把拉起李冰儿,拔腿便逃。 轰轰轰,随着一阵爆炸声,在身后滔天火浪的迫近中,众人此刻的潜能被发挥到了极致,脚下生风,往那还有二三十米的洞口直奔过去。 在奔跑中时空忽然如凝滞起来般,周围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心脏间那嘭嘭的跳动声,热浪已在电光石火间扑至,跑得较慢的李冰儿身后倏地起火。 她尖叫一声,如箭一般急窜几步,眼前豁然光亮已是洞口,再也不顾洞外是什么所在,跟着前面众人的样子,纵身直跳下去。 第十二章 :红颜祸水 展若海忍着胸间巨痛,从洞口一跃而出,身子在空中呼呼直往下掉去,竟然没有意料中的脚踏实地,原来洞口竟设在一峭壁处,也不知下面还有多远才到实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从烈火和巨蟒口下逃生的众人,再次生起难逃一死的感觉。 魂飞魄散之际身子倏地一凉,只听咚咚几声闷响,众人已经掉进峭壁下的深潭里。 良久,一个个脑袋陆续从碧绿的潭水中冒了出来,展若海站在水潭靠岸的卵石上,昂颈朝天喷出长长的一口潭水,摸摸身上,那只空气呼吸器早已经不知掉到那里了,只听吴震宇在身边哈哈的狂笑,“痛快,真他妈的痛快。” 众人四向转头望着对方的狼狈样子,均放声欢笑,劫后余生的畅快感觉,让众人暂时忘却一切,尽情在水中嬉耍。 这时李冰儿却又突然惊叫一声,把身子往下一缩,让潭水浸至嘴角。展若海闻声往她望去,顿时明白过来,连忙脱下身上的黑t恤,朝她丢了过去。 原来李冰儿身上所穿衣服本来就又薄又少,刚才被火一烧,此刻身上已经竟是只剩一套内衣,潭水碧波下,影影绰绰可窥视到那诱人的性感所在。 待她穿好衣服上得岸来,那惹火的形象更是差点让展若海当场窒息,李冰儿的身材本来就玲珑浮突,****,这回那湿漉漉的黑t恤贴挂在身上,登时把那美妙的线条突现无遗,展若海的t恤再怎么宽长,也只仅仅能遮掩住她那神秘的三角区域,那双修长诱人的美腿再无半点遗漏的暴露出来,更是让人遐想翩翩。 “死色狼,看什么哩。”看到展若海那魂不守舍的样子,李冰儿抿嘴轻笑,众人却在此刻同时楞住。 是惊愕的楞住。 眼前突然出现了无数枪口,警察如神兵天降,把五人团团围住,不一会,头上响起机浆的嗡嗡转动声,抬眼望去,一架棕绿色军用直升飞机卷着巨大的风浪,正渐渐迫近。 历红璐一个鹞子翻身从飞机的吊梯上跳下,抚掌笑道:“‘横行’果然与众不同,懂得洗干净了好上刑场。”接着神色一正,声色俱厉喝道:“若在五秒内还未把身上的衣服脱个干净,便开枪把他们统统当场击毙。” 匪徒众人相视一眼,均觉冰寒入骨,眼前这个女警官,亦未免太过犀利了。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却丝毫不敢停顿,男人们几下间已经只剩一条遮羞的短裤。 李冰儿脸上一付羞涩可怜的样子,“警察姐姐你看,妹妹穿成这样就算了吧。” 历红璐走了过去,伸出食指抬起她的下巴,轻轻拂至眉心,却又倏地往下一滑,那只手已经从黑t恤的领口处伸入,一把将李冰儿的丰满握实,手头稍一用力,锋利的指甲已经剌破那娇嫩的玉兔肌肤,轻声道:“多好的一块处女地哩,可惜还没人帮你开垦过吧,啧啧啧……” 李冰儿娇脸煞白,她当然还记得,在那辆生死时速的公车上,自己曾经也对另一个女孩用过这同样的语气、对白和动作。现在,却被别人以同样的方法对待,屈辱的感觉不可自控地涌了上来。 但是,事情到此并没结束。 历红璐把手退了出来,双手抓着李冰儿那t恤的领口处用力一撕,哧的一声,那t恤已经被撕为两半,一个只着胸罩内裤的绝色性感娇躯暴露在空气中,展现在众人眼前。 李冰儿尖叫一声,捂着胸前重要部位半蹲下去,想不到她这动作更是适得其反,半蹲就意味着必须收腹挻胸,这下那条由浅入深雪白炫目的**更是引诱着众人视线。 历红璐徶嘴一笑,“**有名的毒狐也会有害羞的一天吗?”接着拿出个梳子,在身后一众警匪的目瞪口呆中竟帮李冰儿梳起头来。随着她的动作,一些如小铁线,小尖针,发夹之类的东西不断从李冰儿的头发中掉出,一时地上叮叮之声不绝。直到再无任何发现,这才双手一挥,“押人,收队。” 看着砰地关上的囚车铁门,历红璐傲然昂首,这帮匪徒,应该还只剩一个动手作战能力不强的电脑高手了。 “局长,下面的就交给你了,我先把这家伙还给我叔叔去。”历红璐指了指那架军用直升机,笑吟吟地道。 “放心吧。”华局长啪地朝这个雷厉风行的下属敬了个标准的警礼。 囚车里,展若海五人坐在冰凉的铁排椅上,手脚均被用锁链扣在固定的位置上,连腰部,也被用个月形钢板箍锁住,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吗?展若海无力地把头靠在冰凉的铁窗上,回想起被掳为人质的这些日子,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涌上心头,还好,现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爷爷的仇,却终也在这群匪徒不知情的帮助下,得到一个完美的了结,自己也终于可以回到过去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一丝遗憾,竟在此刻悄然爬上心头,展若海暗吃一惊,难道自己真喜欢上这用半条命在刀尖上跳舞的日子了? 对面是五个全副武装的警员,一对一的紧盯着五人的行动,五人被解下的衣服装备等物,就丢在角落的远处。任逸华却在此时突然笑了,接着又用双脚有节奏地拍打着车厢铁板,那沙哑的嗓子竟放声唱起歌来。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陈春和吴震宇对望一眼,脸上充满笑意,抖动着手脚的锁链,也跟着放声高唱。 “misaomisaosaodaoruai夸咱们枪法属第一一二三四……” 对面的警员面面相觑,顿感一个头变两个大,一群已经就擒的匪徒,在被运往监狱的道路上,竟唱起激昂的部队打靶歌曲,这群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一位警员终于忍受不住这份异样的压抑,砰地用脚跺了一下车厢站了起来,用枪指着众人,“再吵就毙了你们。” 歌声嘎然而止,任逸华的嘴角却扯起了一丝笑意。 “哎哟,我说这位警官哥哥,没事生那么大的气干嘛。”李冰儿娇嗲嗲地腻声道。警员一楞,往李冰儿望去,却发现对方正用眼角引诱着自己的视线向下望去,李冰儿此时上身本来就只挂着一件文胸,警员居高临下,登时把那委屈在文胸内的丰满诱人瞧个清楚,警员心里一荡,暗自吞了一口涎液,再往李冰儿那妩媚妖冶的凤眼望过去,却是突然一怔,眼前忽然矇眬起来。 展若海眼观那警员异状,记起李冰儿通晓摧眠,暗呼不妙,正要出声提醒,异变却已在此时突然发生。 那警员忽然拉开枪械保险,转头便往身后那几位警员狂射过。 哒哒哒…… 那几位警员防不及防,身上已经人中数枪,至死还瞪着大眼,似乎不敢相信这突如而来的变故。 却说那位开枪的警员朝着自己的同伴连扫一梭子弹,同时也被枪声震惊醒来,眼前惨状入目,吓得他把枪一丢,连退数步,竟退到了任逸华的身前。 任逸华狠狠地甩头撞去,撞到那警员的腰背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警员连接着大脑中枢神经的的脊椎骨已经被撞成两截,身子一软,瘫倒在车厢上。 此时车子正开到一个t形路口,开车的警员听到车厢后面的异响,正要回过头来察看,眼角余光入目情景却让他魂飞魄散,再也无暇分心。 只见一辆货柜式东风乘龙王夹着股一无往前之势,朝囚车直冲过来。 嘭…… 乘龙王的车头狠狠地撞在囚车头颈部位,势如破竹一般把囚车横向推动,再砰地夹击在对面墙上。 此时李冰儿舌尖一翻,一枚细长的钢针已然含在嘴边。 第十三章 :逼良为娼 历红璐人在半空,突然想起一件事,大呼不妙,连忙吩咐那司机调头往回飞。 飞机很快赶回到n市上空,恰好见到一辆银色跑车由那架东风乘龙王的货柜里飙窜出来,在大街中呼啸奔驰,几下便消失在一幢幢高楼大厦的背后。 望着下面一遍狼藉的场景,历红璐心里一颤,已经明白在刚才那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双手无力地掩上了自己的脸面,自己怎么突然间就忘记了那妖女会摧眠的事哩。 “海哥,我叫李燊宝,大家都叫我阿宝,以后多多关照。”阿宝向展若海伸出了他那只瘦弱苍白的手。 这就是那位电脑高手吗?望着旁边这位瘦弱的小个子,展若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犹豫着把手握了上去。 跑车的动力非常强劲,陈春的技术更是不止一般的出众,在大街上乱窜了好一阵子,成功地把身后的尾巴甩脱,车子驶进了一个私用的地下车库里。 炫目的灯光在车子驶进车库的那一瞬间全部闪亮,展若海钻出车子,眼前景况入目,几乎让他以为是来到了一个极品跑车车展现场。 硕大的车库内,十多辆高档轿车呈各种姿势排开,闪动着诱人的金属光芒。展若海情不自禁地走了上去,触摸着那一辆辆平时跟本不可多见的男人至爱。 宝马、奔驰、保时捷、法拉利、凯迪拉克、道奇、兰博基尼……越往后走展若海的内心就越是震惊,这么一屋子的高档跑车,得花多少钱来购买,别的不说,单是眼前这辆兰博基尼黑蝙蝠,它的价格便在六百万人民币以上。 展若海停了下来,望着那一脸微笑的众人,禁不住摇了摇头,难道匪徒的钱就真的不是钱吗? “展哥儿你摇什么头哩,别不是担心跟着我们会把钱花光吧,咯咯咯,别担心,其实这些车只有那么一两辆是买的,其它的都是……”李冰儿做了个顺手牵羊的手势,她此刻身上只披一件阿宝带来的橙色夏季长褛,显得格外精神。 展若海抚摸着那辆黑蝙蝠的车翼,“我只是在想,若你们办福源珠宝中心那档子事时,开上这其中的任一辆车,也许我便没有今天的这种生活了。” “匪徒办事,怎能开这种引人注目的车哩,一般的时候,我们开的都是临时买来的普通二手车,为的就是不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注意,像这些拉风显眼的车子,在兜风或紧急情况下才会用上。”任逸华在一旁解释着。 车库里有电梯直上房室,看来这整一幢楼房都属“横行”所有。“走,跟我来看些好东西。”阿宝向展若海发出邀请。 展若海跟着走进阿宝的工作室内,三台电脑摆在墙边,正嗡嗡地运转着。 阿宝坐在电脑前,手指刚碰上键盘,本来整个萎靡不振的人突然间变得神采奕奕,那本是苍白的脸色此刻竟布满着丝丝红晕,瘦弱的身子竟散发着一种骄傲无比的自信。 展若海强压着内心的震惊,往电脑屏幕上看去,三台电脑,一台显示的是立体线条组成的n市交通分布图;另一台从摄像的角度来看,却是从空中俯瞰得来的n市现场实景,随阿宝的动作可对某一点的景物进行缩放观察;最后一台显示的,却是警局内监视录像传来的场面。 展若海再也按奈不住,脸上现出惊诧神色,长长呼出一口气。有这样的一个电脑高手在背后协助,此帮匪徒简直是如虎添翼,办事那能不节节胜利,势如破竹。 任逸华走了过来,拍了拍展若海的肩膀,“精彩吧,匪徒的生活便是这样多姿多彩,无时无刻不充满剌激,但是,要享受这一切便得靠自身的实力。” “还有,恭喜你,通过了我们最后一关的测试,从今开始,你将正式成为‘横行’一员。” “测试?”展若海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认为‘横行’是那么轻易便束手就擒吗?在潭边警方包围我们的那一刻,当时若是要突围,起码有三种以上的方法。”任逸华昂首自负地道。 “那你的意思是……”展若海突然想通了什么,脸色一变。 “对!”任逸华脸色一正,“匪徒的生活就厮混在刀尖上,不得不步步小心,当时我一直很纳闷为什么警方能突然找到我们,实话说,正因为怀疑到你是否给警方留了线索,所以我才故意让警方的计划得呈,借此来看看你是否真是把自己当成了‘横行’一员,可幸的是,你通过了这个测试。” 展若海心脏骤然收缩几下,如果自己当时沉不住气,跳出来证明自己并不是匪徒并提供了线索的话,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心底猛地一片通透寒凉,与任逸华明斗暗战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此人的阴险狠辣,竟能为了证明一个事实,不惜身陷囫囵。 望着周围一众淡若无事的众人,展若海淡然道:“原来你们都是知道的。” 李冰儿娇笑,“你不记得春哥有个习惯了吗?他从不允许任何人制着自己的,若是不知道华哥的用意,他便是跟那警方拼个死活,也不给束手就擒。” 展若海脸色煞白,砰地一拳击在墙上,冷笑道:“设局制造我袭警的假象,利用我家人的安全来进行威胁,又在我身内种入蛊毒,这一切还不够吗?还要进行什么测试,咱这个买断的匪徒也未免做得太窝囊了。” “好了,以后一切都好了。”李冰儿连忙出来打圆场。 任逸华也微笑着伸出了一只手,手背向上,“从今往后,咱们横竖一条心,天下任我行。” 一只只手掌盖了上来,展若海脸色变幻几下,终于也把手掌盖了上去,六人的手掌紧紧地贴一在起。 “若惹横行,虽强必诛!” “若惹横行,虽强必诛!”这信誓旦旦的词语透过监听端的扬声器,传到杨舒缨的耳里,顿时让她楞倒当地。 展若海砸向墙上的那一拳,刚好把镶在戒指上的那个红玛瑙给按下,悄然开启了窃听端。当杨舒缨从熟睡中被监听端的沙沙声惊醒,听到的第一句便是:利用我家人的安全来进行威胁…… 紧接着,激动无比的她便按下了录音按键,她不知道,她刚好错过了“设局制造我袭警的假象。”这句至关重要的话,所以现在在她心里,形成了一个展若海因多种原因,已经被匪徒买断的事实。 杨舒缨黯然神伤,好不容易等到了他的消息,带来的却是这个结果,自己拥有监听端这事要不要报警呢?心烦意乱的杨舒缨打开电视机,电视正好播放午间新闻。 “……目前警方伤亡人员未定,另外,警方确认展若海已经加入‘横行’匪徒团伙,现已就其本人追发国家a级通辑令,所有警方人员,在确认发现任何‘横行’成员的前提下,可将其当场击毙……” 杨舒缨脸色煞白,这一刻对那监听端的去留已经下定了主意。 “这样会不会造成迫使展若海真的加入‘横行’团伙呢?”华局长心情也是忐忑不安,毕竟,若一个英雄般的市民被警方逼至沦为匪徒,自己的良心怎么也过不去。 历红璐冷然笑道:“警方的卧底参加工作时还不一样要加入匪徒团伙,一把刀,用不好它可以杀人,若用好了亦可以救人。再说,现在‘横行’匪徒定然已经对展若海起了怀疑,我们这样做也只是帮他摆脱困境而已。” 华局长长叹一声,“那就只能希望他好自为之了!” 第十四章 :训练成匪 “这个女警不简单,阿宝你查到她来历没有?”任逸华神色凝重。 阿宝手指在键盘上一阵啪啪敲击,“历红璐,一级警督。2004年从b市公安学院毕业,分配到b市公安局任一警司,此后职位便一直不断晋升,近年来更是主要负责各类大案要案,经她接手的案子,逢案必破,目前还无失败过的记录。另外,她的出身背景很不简单,来自军方的一个将军家庭。” “军方?”任逸华皱了皱眉,“军方并不是我们所能惹得起的,以后办事记得尽量避开这位女警。而且,从早段时间反馈回来的录像来看,她应该发现了阿宝你的存在。” 任逸华语出惊人,众人均把待解的目光注视向他。 “你们看。”任逸华把手指向屏幕上历红璐四枪把四个监视器射成一片雪花的场景,“她再怎么持才凌傲,也不可能在上司面前突然拨枪射击,解释只有一个,她有足够的理由把这监视器给射坏,也就是说,她应该是发现了这监视器被我们控制的事实。” “既然发现了,他们为什么不把监视器修好来?” 任逸华手指轻敲嘴唇,“她在玩游戏,想跟我们玩一场虚虚实、真真假假的游戏。” “小雅,你给我的那个窃听器能不能根据它的信号来找到窃听端的位置呢?”杨舒缨上班后第一件事便是扯过同事小雅追问此事。.info[] “应该不能吧,这可是我那好友从部队里弄出来的,据她说这是部队里最新研发的成品,它的信号发射方式很特别,目前还没有办法跟据这信号来查到窃听端或监听端的所在位置。” “哦……”杨舒缨翘下了小嘴巴,又道:“这么先进的玩儿,她怎么能够从部队里弄出来?” “哎,以她们家的势力,别说是一个窃听器了,便是一辆坦克,只要她想,她也可以开出来玩玩。”小雅抿嘴笑道,“对了,她最近还调到我们这市里的公安局来工作了,听说专门负责‘横行’那单案子呢。” “‘横行’?”杨舒缨俏脸色变,小雅以为她又想起了早些日子那段惊心动魄的过程,连忙细语安慰。 蓬…… 展若海的胸前扎扎实实地捱了一肘,巨大的力量透过坚厚的防护服,震得他连退几步,心胸间压抑已久的一口鲜血再也忍耐不住,哧地一下喷了出来。 “再来。”任逸华此刻的声音冰冷至没有半丝感情。 展若海此时早已鼻青脸肿,一身瘀伤疼痛入骨,但那股男人特有的狠劲却被激发得越发汹涌,一把跃了起来,二话没说顺势一拳便冲了过去。(..info) 任逸华站得四平八稳,左手铁掌一把将展若海的拳头罩住,右手依样画葫芦一拳朝着展若海门面直冲过去,铁拳来势凶猛,展若海连忙把头往后一仰,拳头在离面前两个拳位处止住,眼看逃过一劫,那握卷成拳的手指却突然弹了出来,任逸华化拳为掌,指尖直往展若海脸面划扫过去,同时右手抓着展若海的拳头用力往回一拖。 眼看那锋利的指尖就要划了上来,展若海此时却凶性暴涨,不退反进,蓦地张开那满是鲜血唾沫的大嘴,狠劲往那手指咬过去。 看到展若海那有若丧尸般凶狠的样子,任逸华心底一怵,手上却不含糊,脚下奋力一踢,将展若海的下体踢得高高扬起,双手拉着展若海的手臂滑退一步,展若海的身子便如同根棍棒一般,被猛然摔打到地面,发出砰然巨响。 展若海卷着身子躺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任逸华拍了拍手,淡然道:“不错,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都在预计之上,应该很快便会达到我的要求。” 展若海握指成拳,撑在地面上慢慢倔起身子,嘿嘿笑着,用手指抹了下嘴角的鲜血,然后伸出舌头舔着指头的污血,声音沉稳而坚定,“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尝到这失败的味道的。” 任逸华鼻孔倏张,哈哈笑道:“希望你能挻得过后面的训练才好。”说完转身离去。 “华哥,我们费心尽力的,只是为了这么一个医生,值得吗?”吴震宇突然问道。 把视线投向窗外远方渺茫之处,任逸华啜着嘴巴,若有所思,“那个地方穷山恶水,危机四伏,可谓寸步难行,若队中没有一个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医生,恐怕难以完成这个任务。再按耐一个月吧,相信一个月的时间便可以把他调整过来。”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换个地方,毕竟这里警方戒备森严,到处都是线眼,少了许多乐趣哩。”李冰儿嘟着小嘴不满地道,这几天她都按任逸华的要求闷在这屋内,已经快要抓狂了。 “不,为什么要换呢。”任逸华笑道,“人总是要面对一些东西的,一味逃避永远成不了大气,人总要在一定环境下才能成长起来,若是平平淡淡的毫无挑战,那才是无趣,希望这个叫历红璐的女警能给我们带来些惊喜吧。这样好了,从今晚开始,你可以出去玩耍。” 李冰儿双眼一亮,脸上现出欢欣神色,任逸华却又接着道“但你必须带一个人出去,要去便去最疯最狂最容易让人变坏的地方。” “展若海?” “对,希望一些历练,能让他变得更为阴狠一些。过于妇人之仁,是此人最大的缺点,一个专业的匪徒,不应有这样幼稚的隐患。”任逸华把话说完,却暗自觉得,想要改变展若海那颗固执正直的心,李冰儿或许永远也完成不了这个任务。 一个善良、仁义、正直、无私的匪徒吗?任逸华想到这里,嘴角扯出自嘲的笑容。 展若海此刻泡在满满一缸的中草药药液里,身上遍布金针,烫热的药液蒸气把他笼罩在烟雾弥漫中,十足一个古代大侠练功的样子。 一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名贵中药片块不断从缸底浮起,又沉了下去。展若海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其实早就想亲身一试这药浴的妙处了,但这些中药昂贵的价格,让他一直遗憾不已,想不到沦为匪徒后,倒是有机会让他一偿宿愿。匪徒简直就是不把钱当钱用哩,要知道,这样一缸药液就可抵得上n市一套普通居房的价钱了。 当然,作为一个现代人,展若海深知这药液顶多能在一个不可思议的时间内医治好自己身上的内外瘀痛,顺便改善增强下自己的体质,至于什么一夜之间成为绝顶高手之事,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浴室的门倏地闪开再关上,光线一亮又暗淡复原,展若海不用睁眼也知道,定是那李冰儿又无所顾忌地溜进来了。 第十五章 赌场高手 展若海还是睁开了双眼,只见李冰儿坐在浴室内洁白的马桶上,双手托腮,扑闪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注视着全身赤祼泡在药液里的展若海,此刻她那样子像极了邻家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眼内竟看不到半点**,却又偏偏让人找不到她有半丝演戏的成份。(..info无弹窗广告) 展若海讶然此女神态如此极端丰富的变化,同时心里却是一荡,毫无疑问,在这样暧昧的环境里,此时的李冰儿比起以往更具诱惑,更容易让人产生把她搂在怀中肆意蹂躏的冲动,连忙作了下深呼吸,浓浓的药味沁人肺腑,展若海精神一振,清醒进来。 此时李冰儿已经嗲声道:“华哥说让我把你带坏,这真可是为难我哩,都说近朱者赤,像冰儿这么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又怎么会把展哥儿给带坏呢。” 展若海无语,默然闭上双眼。 李冰儿咭咭一笑,扳着手指道:“男人变坏不就是吃、抽、嫖、赌这四种因素。吃,现在已经不流行了;抽,咱们‘横行’不沾毒品;嫖,在我面前也舍得闭上双眼的,这招没用;赌……”李冰儿双眼一亮,“就定这了,晚上咱俩大杀四方去。” 哪个小妞不爱俏,哪个男人不爱赌。 除了打架,男人们更喜欢用赌博来展现自己的野性。.info[]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人生就是一次大赌博,就看你的运气和赌品如何了。 展若海并不好赌,因为他输不起,一个对人生负责的男人,理智常常会把野性深深地压制住。 但这次不同。第一,“横行”准备了很多钱任他发泄;第二,他知道只有走出去,才能寻觅更多脱身的机会。 他随口就答应了李冰儿的要求,没有半丝的犹豫让李冰儿都感到讶然不已。当然,更让守在窃听器另一端的杨舒缨芳心为之一颤,她开始疑惑,自己没有把窃听器这事上报警方的做法是否是正确。 “我到底是帮了他,还是害了他?”杨舒缨黯然神伤,默默垂泪。 李冰儿在展若海脸上寥寥画描了几笔,效果令他叹为观止,以往那个神采俊逸,温文尔雅的展若海,已经变成了一个粗眉、高颊、厚唇的精壮汉子。 n市的地下赌场,若论奢华,排在首位的当然是焦格名下的“金泊利大都会”,虽说树倒猢狲散,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n市,或许也只有“小世界”能与之勉强相比了。 展若海和李冰儿现在就身处“小世界”这个豪华至极的大赌场内。 “梭了。”展若海还是脸无表情,一如既往的连底牌也不看,便把筹码全推到了桌子中央。 每一张代表十万块钱的水晶牌筹码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在桌子中堆成了个小山,吸引着一众赌徒贪婪的目光。 现在的牌面很混乱,大家都是散牌,其中以展若海的红心a暂时最大,对家以一个梅花a次之。这样一幅局面,不到最后亮底谁也没法确定输赢,这正是一个混水摸鱼的好时候。 下家用手掩着底牌慢慢掀开一角,他现在的牌面最大的也就是一张黑桃10,合上牌,他把身子往后一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需要一个时间思考,毕竟那个看似有点憨厚的上家已经把他的口袋掏空了差不多大半。 赢钱的是展若海,他自在这桌坐下后,便一直赢的多输的少,这本没什么稀奇的,一个赌徒运气上来了就算连赢也没有什么不可能,但令人诧异的是,除了最后必须要亮底的那一刻,他由头至尾从不看底牌。在变幻莫测的梭哈桌上,一个胆敢盘盘如此沽牌的赌徒,最是让人喜欢又让人心惊胆颤的。 要么他是一个高手,要么他便是一个根本不把钱放在眼内,只是来寻找剌激的大肥羊。 很显然,和他同桌的对手都把他划归为前一类,没有人会愚蠢到把一个在不断地赢钱的人认为是羊牯。 面对一个想像中的高手,谁都不敢草率跟进,但肯定也不会轻易放弃。 赌场的管理大厅里,一个光头很不开心,此时一手下匆匆进来报告,“赵爷,在门口发现一位女记者,她企图想混进来,应该……” “这也要来问我?”光头把手中的烟头一挥,“轰不走就随你们的便了,干净利落点。” “是,赵爷。”手下垂首退出大厅,嘴角闪过一丝淫笑,“那小妞也未免太正点了。” 光头把视线放回那宽大的液晶显示屏幕上,那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展若海这一桌的情况,另一个较小的显示屏里,牌官发第一张牌给展若海的情景被制作成了一个情态画面。这张画图镜头取像的方向很巧妙,恰巧能把那纸牌看到一小半,可惜的是,这张画图里,刚好有个手臂伸了出来,把纸牌的关键部位稍稍挡了一下,让人看不清这张是什么牌,只知道这是一张黑桃。 这令光头无比恼怒的手臂便是坐在展若海身边的李冰儿伸出来的。 李冰儿丰满的胸脯磨蹭在展若海臂膊上,抿嘴娇笑,“赌一赌,博一博,对得起老婆,各位要把握机会哦。” 展若海的下家终于下定决心,给助手使了个眼神,那助手走上来,哗啦一下也把旁边的筹码推了上去。 对家竟也没看底牌,把筹码一推,“就陪你玩个痛快的。” 展若海的上家再次看过底牌后,脸上的肌肉抖动几下,显然是对早先跟进的筹码感到心痛,无言起身拂袖而去。 对家用二指夹起底牌,看也不看便丢了出去,赫然是一张方块a,他脸色一怔,继而狂笑起来,“哈哈哈……看你拿什么跟我比,我就不信唯一的黑桃a就在你那。” 展若海的下家已经没有掀底的必要了,他一脸铁青地靠着椅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展若海那张底牌上,它到底是不是那张唯一的黑桃a?在万众瞩目中,展若海慢腾腾地伸出了掀牌的手。 杨舒缨此刻后悔莫及,自己明明升为主播了,却还带着那个旧的记者证,带在身上不要紧,却偏偏又让眼前这两个如狼似虎的家伙给发现了。 带着万般悔恨和一脸的惶恐,杨舒缨一步步退进了那两个匪徒早已设计好的暗巷中。 身后一硬,碰到了冰冷的墙壁上,已经再没退路,两个匪徒奸笑着步步逼进。 杨舒缨攥紧着那柔弱的拳头,强忍着没有让屈辱的泪水流下来。最无助的时刻,她又想起了那个高大的影子,只是,他此刻还能及时出现在她身边吗? 墙壁旁边的一个小铁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打开,蒙眬的光线从被打开的门缝处渗透出来,把一个身影折射得无比高大。 眼角捕捉到那个熟悉的影子,杨舒缨惊喜交集,难道真的会是他吗? &nnsp; 第十六章 :英雄割喉 “小世界”内的光头赵天此刻大发雷霆,两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的场子内携着巨款,竟在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都是金钱惹的祸,在那个看似憨厚的年轻人把几十万的现金突然抛向空中后,“小世界”内从未发生过的抢钱事件上演了。由抢飘在空中的钱开始,最后发展至抢赌桌上的筹码,抢身边人的钱物,众赌徒你争我夺,个个状如疯狗,一发不可收拾,事出突然,赌场的保安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赌场便陷入了疯狂抢钱的混乱中。而那对赚了个盘满钵满的年轻人却趁此消失在赌场的监视眼线之外。 宽大的显示器屏幕上,清晰地演示着在那男青年将钱撒向空中的时刻,他身边的女伴手中也跟着撒出淡淡的一层淡红色的灰粉,在道上厮磨混打了几十年的赵天当然知道,现在赌场大厅中那些人如此兴奋甚至于疯狂的原因,除了金钱的作怪外,多半与此灰粉有关。 “毒狐李冰儿!”赵天终于是认出了这女人是谁,猛地将手中的茶杯往墙上的显示屏砸了过去,显示屏轰的一声轻响,液晶玻璃被砸得寸寸尽裂,闪砾着一墙的电光火花。 “老焦,该是为你讨回血债的时候了。” 早在借上卫生间之机察看场地的时候,李冰儿便发现了这紧急通道的侧门所在,趁着人群混乱,她便一把拖着展若海闪避到了这里,当然,那把大锁在她面前一样等于只是个摆设。 那两名地痞打手正满脸淫笑地伸手撕扯杨舒缨的衣服,却见那侧门忽然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闪出,顿了顿然后径直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人影子。 微弱的光线映耀下,随着他那有节奏的脚步声,那身影越近便越是显得高大,两地痞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气势直扑过来,压抑的气氛让他们几乎无法喘气,人还未看清楚,便已经胆怯了七八分。 跟在后面的李冰儿也在暗自惊讶,展若海这种气势逼人的步子其实极有考究,根据环境、气氛,配合对手的心跳节奏和自己发出的脚步声响,能起到摧毁对手心志的作用。轻则会让对手未战先怯,重则会让对手胆战心惊,弃甲而逃。 这步法听起来很神奇,简直跟古代高手决斗时营造气势的方法有点类似,自己跟任逸华学了几年也学不到个皮毛,眼前这展若海才学了那么不过几天,现在运用起来却是有模有样的了。 “谁?” 两地痞终于看清楚走近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同伙,粗喝一声,一为壮胆,二是为了引起不远处同伙的注意。 哧,两把闪着光芒的匕首亮了出来,“识相的就快滚。”待看清这只不过是一男一女后,两地痞又恶向胆边生,高声吆喝着。 展若海不动声色,继续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原来这个人并不是他,只是身影相似而已。”杨舒缨失望之下,万念俱灰。 此时展若海已经走至靠近那两地痞的位置,正想有所动作,回头瞄了一眼,待看清杨舒缨的样子登时讶然失声道:“是你。(..info好看的小说)” 听到此把梦中缭绕多时的声音,杨舒缨心里一轻,一身气力都似在这瞬间被抽空了般,惊喜的泪水终忍不住涌了出来,果然是他,他只不过是换了个样子而已。而此时展若海亦记起自己化妆的事,连忙接着道:“是我。” 两地痞心里一惊,对望一眼,手中匕首同时无声向展若海剌了过来。 展若海眼角视线正好落在那衣衫不整的杨舒缨处,心里一酸,百感交集有说不出的难受,体内深处的暴戾之气再也压抑不住,汹涌而至。 当下狞髯张目,怒喝一声,不进反退,往那两地痞迎了上去。 待那匕首险险剌到,展若海侧身一闪,运起从任逸华那里学来的手法,右手猛地一下擒住其中一名地痞握刀的手腕,左手一把拉扯着他的头发,将他颈项仰天拉长,那地痞握刀的手已经身不由已,被展若海握着往他的脖子上划了过去。 哧…… 一蓬血花夹着股人体腹腔内那腥臭的气味喷了出来,全洒在对面另一名地痞的头脸上。 割喉,这竟是杀人手法中最血腥、最残忍、最可怖的割喉! 仍然有鲜血继续喷洒出来,渐渐变小,展若海把手一松,那地痞猝然倒地而死。 虽说平时无恶不作,经历过的杀人场面亦不少,但那另一名地痞却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登时把他吓得魂飞魄散,手中匕首咣啷一声掉落地下,弯腰便要呕吐,展若海却在这时飞起一脚,将他踢得昏死滚至一边。 此时那侧门处哐啷的一声响动,几个赌场保安的身影已经窜了出来。 “快走。”李冰儿娇喝一声,展若海滑上一步,一把将杨舒缨扛至肩上,紧跟着李冰儿的身影,身子窜动几下,消失在黑暗中。 某个安全的角落处,惊魂未定的杨舒缨抛开一切矜持和顾虑,投入展若海那宽厚的胸膛内,紧紧地箍着他的身子,委屈的泪水汩汩涌出,渗湿了展若海胸前的衣襟。 两个交往时间并不久,但却共同渡过了那段生死时刻,且早已暗生情愫的年轻人终于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你……”杨舒缨欲言又止,伸出只小手轻轻磨蹭着展若海的脸庞,心内无尽嘘唏,一个她心目中的英雄,此刻竟被迫沦为了一名挣扎在逃亡线上的匪徒,杨舒缨心里一酸,泪水便又要涌出来。 李冰儿那不适时宜的冷哼在耳边响起,展若海的心顿如掉入冰窖般冷却起来,自己此刻只不过是剩下半条命的匪徒,又怎能拖累怀里这个美丽可人的女孩哩。 展若海狠起心肠,一把推开怀内人儿,在杨舒缨绝望至极的眼神中,渐去渐远,直至消失不见踪影。 某幢高楼的天台上,两人站在楼边,望着满城的灯火,李冰儿得意忘形,扬着手上的银行卡笑道:“想不到今晚进账这么丰富哩,看来做赌徒比去做匪徒有前途多了。” 展若海望她一眼,面无表情沉声道:“最后那张牌,你是怎么把它换成了黑桃a的?” 李冰儿一愕讶然道:“咦,这都被你看到了?”接着又把嘴巴凑了过来,轻声细语,“你若像刚才那样抱我一下,我不妨便把这秘密告诉你,冰儿很是嫉妒她哩。” 展若海大手箍着她的柳腰,猛地一下将她搂入过来,李冰儿猝不及防,娇呼一声扑入展若海怀内,正惊讶不知所措间,那个厚实的嘴唇已经往她那吐气如兰的樱唇吻了过来,展若海的舌头粗鲁地撬开她的皓齿,钻入她的小嘴内,贪婪地吸吮着她的津液。 良久,展若海放开李冰儿那早已瘫软的娇躯,默然无语坐在天台边的水泥墩上,刚才那香艳的剌激,终把他第一次杀人带来的暴戾及惶惑等负面情绪驱散开来。望着万家闪耀的灯火,一时感慨万端,自己一心只想做个平凡的医生,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却不料就因一次意外,将自己卷入这个充满无限剌激和危险的圈子里。 李冰儿出奇的安静下来,娇躯轻轻靠着展若海,“冰儿从来没有此刻这般的高兴呢,嗯,趁冰儿心情好,咱们再做一件刺激好玩的事儿吧。” 第十七章 :有家难返 李冰儿拉着展若海的手,在一间看起来比较大型的户外运动休闲店前停下,与大多数的店铺一样,此间店面早已收摊关门。 “我们先借点装备。”李冰儿回首狡黠一笑。 卷闸门的中间又开了个方便进出的小门,这样更是直接方便了李冰儿,不废吹灰之力,二人摸进了店内。 再把门关上,店内便黑暗下来。 黑暗中,第一次入室作贼的刺激直让展若海肾上腺素剧增,心跳不由自主砰然加速。 啪的一下轻响,室内的灯光一下子亮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光线把展若海吓了一跳,骇然往李冰儿看去,原来却是她打开的开关。连忙轻声问道:“若这里面有人怎么办?” 李冰儿抿嘴妩媚一笑,“做这种这事冰儿从五岁便开始了,有没有人在房内,只要一踏入这门口冰儿便会知道。”看到展若海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李冰儿再嫣然一笑,啪地一下又关上了灯光开关,靠了过来,轻声道:“索性冰儿便指点你几招,嗯,快点磕拜为师吧,咯咯咯……。” 李冰儿柔软的娇躯靠在展若海身上,淡淡的女人幽香吸入鼻孔,沁入肺腑,在这陌生刺激的环境里,更是容易让人心旌摇拽,不能自持。 展若海大感尴尬,连忙挪动几下,未料李冰儿却又跟着靠了过来,浅笑一声继续道:“你们医生看病讲的是望闻问切,咱这一行的又何尝不是如此。” 说话间拖着展若海的手,走到店内的软皮沙发旁躺了下去,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展现出一脸的慵懒妩媚,这才接着道:“先说这个‘望’吧,做咱这一行的,自小就把眼力锻炼得非比常人,像现在这种带点微微亮光的环境,一眼望过去,什么东西在什么位置,通常能估摸个**成准确。刚才甫一入门,借着开门时外边透进来的光线,冰儿便已经将这里的环境看了个通透,可以初步确定是没人有住在这里了。” 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里,竟能一眼看清周围的布置,展若海在大为感叹她竟拥有如此犀利的眼神间,同时亦明白,要达到这一步,李冰儿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头。 “做咱这行的,便是走在钢丝线上,来不得半分大意,单是约摸估计和初步确定那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下一步便是‘闻’。”李冰儿说话间耸动了下她那秀挻的鼻儿,“这里空间本来就不大,物品又多,若有人睡在这里,空气的味道是具有相当大的差别的。” 展若海点点头,赞同道:“对,有人睡的话这空气应该会比较浑浊并且闷热。” 李冰儿咭咭一笑,纤纤指尖点着他的额头,“你还真有作贼的天赋哩,这么快便反应过来。当然‘闻’还有听的意思,倾听这屋里是否有人熟睡所发出打鼾声,或人未睡时的活动声响,这些都有一定的窍门。咱们再说这‘问’吧,‘问’一般也就是指投石问路的意思,通过敲门,叫喊或打电话的手段来探知这里是否有人,这样的做法是比较安全,但也往往会打草惊蛇,冰儿便不肖用到这招。” “至于‘切’,便是通常所说的‘踩盘子’了,办事前便到这地方来,熟悉环境,了解这里是否有过夜的床铺,有那些物品,这些物品又放在什么地方……等等。这个店铺两个月前冰儿便来过,还记得我们要用到的东西便在右边那个玻璃货柜的上层。” 展若海将信将疑在黑暗中摸着两边的物品一路往她所说的货柜走过去,两个月前随便看到过的物品摆放布局,竟然还记得,这还真有点夸张了。正疑惑间,手指在那地方摸到了个圆筒状的物品,拿到手上感觉沉甸甸的,“这是什么东西?”展若海轻声问道。 “如果你拿的没错,那东西应该就是激光调距望远镜。你把那东西拿上两个吧,也好一人一个。” 展若海的手指往那筒状物的一端摸去,果然摸到了冰凉的镜片,这才相信李冰儿所言无误,惊讶的同时也不禁大为钦佩,想不到做一个贼,也有这么多的考究,天下间,果然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每一个行业,都有他的必须努力之处才能获得成功,即便是做贼,也是如此。想到这里,由怀中偷偷摸出一叠钱币,放至货柜一角。 黑暗里李冰儿又是咯咯轻笑,想必是发现了他的举动,却没有揭穿出来。 拿了望远镜出得店门,李冰儿便带头在街上一阵乱窜,正当疑惑她不知要干些什么时,两人已经走上了一条展若海无比熟悉的街道。 离这条街不远,那里便有展若海的家。 那个曾经幸福、温暖的家庭,展若海现在只能黯然神伤地在梦中回忆了,此刻再重临旧地,又怎能叫他不为之兴奋和期待。 喜形于色,激动至不能自持的展若海一把按着李冰儿的肩膀,急声道:“冰儿,是让我回家吗?”话未说完,却又想到了那两个望远镜的用处,顿时脸色一黯,垂下手来。 果然李冰儿摆了摆手,“若海哥,你就别为难冰儿了,若叫华哥知道……,咱们在远处望你家一眼便就够了吧。” 展若海点了下头,毕竟在这个时刻,自己也不方便回去,若累到自己家人落得个知情不报的罪名就更不妙了,现在能在远处瞧一眼家里,那已经是多么奢侈的事情了。 很快两人便登上展家对面的一幢楼房,展家住在三楼,他们便选了个四楼的位置以更加方便于观察。还好这是一个单身住户,李冰儿很轻易的便让他梦乡中睡得更沉了。 展若海站在窗口边,一脸激动地拿起望远镜,朝那个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心头的家中望去。 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待,滚烫的英雄热泪从眼框倒流回至肺腑,展若海的心里升起一股苦涩的味道,站在窗边竟恍惚起来。 在这深夜里,有两名警员很是郁闷,自他们接到这个任务后,在这里已经守了好些日子了,领导的语气很是严厉,必须二十四小时不停的监视着斜对面处展若海的家,还好,他们一共有八个人,可以分为四班轮值,否则就算叫他们直接去跳楼都愿意了,毕竟长时间紧盯着一个枯燥无味的地方是比较容易让人变成疯子的事。 斜对面展若海的家里,此刻竟还是灯火通明,两名警员可以清楚地看到,展家两老现在此刻正站在窗边。 “露露她怎么还不回来哩?”展母望着墙上的挂钟,不无担心地道,现在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多了,今晚练露露出去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聚会,到现在还没回来。 展若海出事的这段日子里,练露露便搬到展家住了下来,毕竟两个陷在悲痛中的老人更需要陪伴一下,多一个年轻人便多一份生气,以驱遣那越发浓郁的寂寞和创伤。 展若海的事,已经弄得这个家愁云惨淡,若练露露再出什么事的话……杯弓蛇影导致心乱如麻的展母不敢再想下去了,连忙再拨练露露的手机,却还是一如概往的提示在关机状态中。 “老婆子,你就睡吧,露露她去的那个飞云酒店离咱们这里不过两条街的距离,不会有事的。”展父拿来一件外套,温情脉脉地披到自己老伴的身上。 “再等一会吧,没亲眼看到她回来,心里就是不踏实。”展母叹了一口气,又接着道:“你说,若海此刻在干什么呢?他不会有事吧。” “若海他当然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展父一脸的自信和坚毅,紧紧揽着身傍老伴的肩膀,两个老人肩捱着肩,头靠着头,凝视着窗外远处的街边景致。 而此刻,练露露正在急步往回赶的途中,深夜了很难拦到一辆的士,而展家离这里又并不是很远,她便干脆步行赶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展家两老此刻一定在担心吧,心急火燎的练露露没有注意到,一条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掇在她的身后。 第十八章 :若海死结 激光调距望远镜的效果真不错,即使是在夜间,两地间又相隔了一百多米的距离,展若海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到双亲那爬满了一脸的皱纹。 父亲以往那高大伟岸的背项,已经稍稍有点佝偻了,只不过,那饱经风霜的脸上,还一如概往是那样的坚毅和刚强。 “若海,我今天告诉你,大丈夫活着便应顶天立地,不畏强权恶势,治奸惩恶急公好义,更无需阿谀奉承讨好他人,活得坦坦荡荡但求无愧于心,更无愧于天地,这便是一个真正男子汉的应作应为。” 父亲那浩然正气,硬骨锵锵的话语尤还缠绕耳边,展若海双眼湿润,暗自发誓,“放心吧爸爸,儿子即便是沦为匪徒,也会是一个正义的匪徒,终究不会违您所愿。” 视线转到已经双鬓花白的母亲身上,终究是岁月摧人老,展若海儿时记忆中的那个漂亮妈妈的脸庞此刻也已爬满了纹路,但却还是一脸的慈祥、和蔼可亲。 “若海啊若海,你又偷偷下河去游泳了,等爸爸回来你又要屁股开花了。” “啊,不嘛!若海就像妈妈一样乖,妈妈可不要告诉爸爸哦。说好了,咱俩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若海,上学天气冷,要多加衣服,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不要跟同学打架……” …… “若海,什么时候娶个媳妇回来哩,也好让妈妈抱上孙子了。” 以往点点滴滴,全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展若海鼻子一酸,英雄的泪水差点掉了下来。 “爸妈,儿子不孝,不能在身边待奉您们。”展若海双膝一软,跪了下来,朝着自己父母的方向恭恭敬敬地嗑了三个响头。(..info) 这一刻,房间里很安静,连一向烟视媚行的李冰儿也黯然无语,转头默默望着窗外,眼前这个已经悄悄征服了她的男子,首次在她跟前展现出脆弱的一面,或许正如华哥所说,亲情和友情,才是展若海的死结。 而自己呢?自己的感情寄托又在那里?李冰儿心里一酸,两眼亦矇眬迷离起来。 两老自然是不知道令自己牵肠挂肚的儿子便在对面,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地依偎着,时间在他俩的凝视中慢慢沉睡过去。 “咦,你看。”一位警员拍了拍另一位快要睡着了的同伴,同伴被惊醒过来,闻言连忙往街上望去。 昏暗的路边街灯下,练露露正在急步赶路,远远已经可以看到展家的灯光了,练露露心里一暧,俩老果然还在等自己,同时心里又升起一股内疚,自己这么晚才回来,一定让他们担惊受怕了。想到这里脚下再加快步伐,恨不得长个翅膀,立即飞赶回去。 此时,后面那条一直跟随着的黑影终于按捺不住,从黑暗中急窜出来,目标很明显,便是急着赶路没有丝毫防备的练露露。 歹徒一步窜了上去,扯着练露露的挎包便要逃跑,未料挎包的提绳很牢固,练露露惊呼一声,被扯至摔倒在地上,人却一把抱着挎包,怎么也不肯松手。 “要不要帮忙?”刚醒来的那位警员道。 “再看看吧,若只是抢钱财那便算了。上面说了,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暴露身份。(..info无弹窗广告)” 两位警员暂时按捺下来,这边的展若海在同一时间也把街下的这幕看在眼内,这个和他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表妹,在他心目里长期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可以说,若练露露有些什么事,便是叫他赴汤蹈火亦会心甘情愿。 如今,下面那令人怒火中烧的一幕便上演在自己眼前,展若海当下血脉贲张、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即跳到那歹徒跟前,将他撕个粉碎。 夜深人静,练露露的惊呼尖叫传出很远,两老听到惊呼一愕,均听出了那是练露露的声音,连忙往那方向看去,只见两个模模糊糊的身影纠缠在一起,从衣服的颜色和人影的样子来看,依稀可以辩出其中一个正是练露露。 不好!露露遇上歹人了。展母心里一慌,已经不知该如何做作,宝刀未老的展父怒不可遏,一把抄起窗边的拖把,转身便要冲下楼去,此时对面楼上突然传来如惊天巨雷般的一声怒吼,那声音听起来是多么的熟悉,展父心里一怔,快步赶回窗口边,往对面楼上望去,只见那边四楼的窗口上,站着的身影是那样的熟悉。 “若海。”展母咋一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儿子,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只喊出了这么一句,一口气便堵塞在喉间,再也说不出话来,身子虚晃几下,便要摔倒,展父眼明手快,连忙将她扶住。 展若海将万千愤怒化作一声怒吼,猛地一下跳上窗台,四层楼的高度,从窗边往下望去,是那样的巅巅巍巍,令人头晕目眩。练露露惊慌失措的呼叫已让他忘记了一切危险,一心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更快达到现场,为自己最亲昵的表妹解除危险。而现在,从这窗口下去无疑是最快捷的途径了,若再从门口下楼出去的话,还得再绕半个街道才有路口赶到这边。 练露露尖叫连连,时间刻不容缓,展若海心急火燎真想就这样跳下去,理智压住了他的冲动,眼光在窗边墙上一扫,一个大胆的主意已在心里形成。 展若海一把扯下头上闭路电视的视频线,抽出腰带里的手术剪,几下便将视频线剪断,用力试了试,展若海要利用它荡到墙角那边的塑胶水管上,再从顺着水管溜下去。 “不要!”知子莫若父,展父显然已经猜到展若海那匪夷所思的想法,连忙惊叫出声阻止。 此时展若海已是用力一撑,双脚飞离窗台,像蜘蛛侠一般往那还有两三米远的塑胶水管飞荡过去。 展母再也承受不住眼前自己儿子作出的这惊险万状的动作,两眼一黑身子一软昏倒在展父怀里。 那两位警员那里得知这短短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事,从窗口探头往这边望来,只见黑夜中有个身影飞荡在空中往水管扑去,猎猎夜风将他的衣服及头发吹动,有若暗夜君王降临般,威风凛凛,竟让人不由自主产生一种崇敬膜拜的冲动。 啪。 展若海准确无误地扑到塑胶管道上,接下来发生的事可谓惊恐万状,直让所有正在观望的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只见那水管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冲力,咯咯作响,缓缓地向外边倒了过去,此时展若海早已把手上的视频线丢掉,周围无一可攀附之物,眼看一场坠楼惨剧的发生已是在所难免。 危在旦夕的展若海急中生智,狂喝一声,手脚并用在墙上猛地一撑,借着这一撑的力量,像只壁虎般折身飞荡回去。 锵。 急坠直下的展若海电光石火之间已经抓住了三楼伸出来的空调支架,强大的冲力震荡得空调机箱锵锵作响,展若海指间臂上关节更是疼痛若断,手掌肌肉已被铁支架的边缘刮破,鲜血如泉急涌出来。 忍着剧痛,腿上作秋千般的前后摇荡几下,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展若海已经把手一松,再次往楼下坠去,这次是身躯直接扑到了二楼的空调机上。 哧。 胸腹间受到剧烈撞击的展若海喷出一口鲜血,但却还是牢牢地抱在了空调机上。 这一过程说来话长,其实却都是发生在几秒之间,此时那歹徒正好从练露露手上抢过挎包,慌不择路的他也许命中该有此劫,竟向展若海这边逃跑过来。 “站住。” 展若海忍着一身巨痛,再次暴喝一声,身子一翻,竟从那离地面还有两三米高的地方跳了去下。 脚头甫一触地,身子便卷成个狸猫般在地上连打几个翻滚,把那巨大的冲击力卸去七八成,在一众人的注视中,展若海竟又神奇地站了起来,正好与那歹徒打了个照面。 歹徒一心专注抢包,心里本已忐忑不安,又那里注意到这边所发生的事,突然只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先是吓了一跳,再见到那站起来的黑影嘴鼻间溢满污血,狞髯张目,一脸肌肉扭曲狰狞,状若由地狱里爬出的魔鬼,恐怖至极。歹徒被吓得肝胆俱裂,不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第十九章 命运抉择 “展若海!”两位警员精神一振。虽然看不清楚面貌,但却可以从身体轮廓和现在所发生的一些事上,猜测出从楼上跳下去的这个人是谁,在这埋伏了这么多天,不就是为了等待眼前的这个主角么? 想起通缉令上那“可当场击毙”的标注,以及a级通辑那笔价值不菲的奖金,二人均同时拨出腰间配枪。 被吓破了胆的歹徒如丧家之犬般彷徨失措,怒火当头的展若海那里理得他这许多,当即飞起一脚,朝那歹徒横胸扫了过去。歹徒闪不及闪,闷哼一声,被踢得飞滚出几米远外昏死过去,一动不动。 展若海怒火难熄,几步赶上去便要再踢。 “若海,不要。”展父有力的声音划破夜空,及时传入耳里,展若海脚下停了一停,只见仰天躺在地上的歹徒嘴脸间全是鲜血,双目紧闭,也不知是生是死,但若再这样踢打下去,估计他不死也会落个重伤。 展若海心里打了一个激凌,满腔怒火慢慢平息下来,人也重新拾回理智,心里却大为震动,今晚到底是怎么了,暴戾恣睢的脾气一再充斥心胸,难道说自己与任逸华等人朝晚相濡,竟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了匪徒特有的那种不择手段、以暴易暴的习惯? 砰。 清脆的枪声回荡在耳边,把陷入迷惘中的展若海惊醒过来,抬眼望去,只见楼上有两名警员正探身伸出窗外,手上枪口正对准自己这边,展若海心里一沉,连忙转身翻滚躲到一个花圃的水泥护栏后。 砰、砰、砰。 子弹射在身傍的水泥护栏上,击起点点火光,声声枪响化作万千震撼,冲击震荡着展若海的灵魂。展若海脑内一片空白,身子瘫软坐靠在护栏后,双手捂面无助仰天,心内如刀刮般万分痛苦。 “他们开枪了!他们真的朝我开枪了!他们到底还是真的把我列为了匪徒一员!” 展父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了般,周围尽是虚无的空灵,天地间只剩下那子弹壳掉落至楼下弹跳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声音—— 叮……叮叮…… “表哥……”练露露终于也认了从楼上跳下狙击歹徒的人是谁,巨大的惊喜冲击着她的心胸,她呆呆地站着,也不知该如果才好,只是哽咽着叫出了这么一句。 四周楼房的灯光不停地亮了起来,人们听到呼喝声和枪声,均爬起床来察看发生了什么事。 “展若海,你已经被包围了,把手放在头上,慢慢走出来,不要再作无谓的反抗了,否则……”两位警员一如概往般的喊出口号。 听到这个名字,四周的楼房顿时热闹沸腾起来,诸如“捉拿展若海”之类的声音此起彼伏,更有人肆无忌惮地嚷叫,“捉到他就发财了,大家上啊。” 毕竟是a级通缉犯,各级的奖金累积下来,那是多么巨大的一个数目。 金钱蒙蔽了人们的双眼,让他们忘记了许多东西,一时疯狂燥动起来。 展若海此时却仰天悲鸣长啸,继而哈哈狂笑,笑声中充斥着一种英雄末路般悲壮的气息,让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叫嚷。 他倏地站了起来,在身后楼上那两名警员的吆喝声中拨足狂奔,朝街道尽头的黑暗中直窜过去,很快便消失在夜幕里。 练露露肝肠寸断,泪水早已爬满她的脸庞,娇呼一声,全然不顾刚才已经扭伤了的脚趾,飞奔跟了上去。 摇拽着波纹的江面倒影晃动着点点灯火,展若海那寂寞颓丧的身影荡漾在波浪里的泡沫中,是那样的孤形只影,是那样的孤援无助。 “表哥。”练露露从后面靠了上来,伸过双手,紧紧地把展若海揽在怀里,苍白无血的脸蛋贴在那厚实的背项上。“表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练露露梦呓般喃喃自语。 一阵夜风卷来,江面波浪翻涌,一个塑料瓶子被打沉下去,又顽强地浮了起来,那波浪打得越急,它便浮得更加有力,窜起得更加迅猛。 展若海忽然笑了,似是想通了什么,猛地一下挻直了腰杆,转身无限怜惜地将练露露搂入怀中,轻轻抚弄着她的秀发,笑着道:“你看你,跑得连鞋子都掉了。”忽然又皱起眉头,弯腰低身下去,“你啊,连脚趾都弄伤了,坐下,神医表哥为你诊治。” 这一刻,以往那充满活力和无限自信的笑脸竟又奇迹般的回到了展若海的身上,练露露的心情也跟着一下子豁然贯通爽朗起来,不由破涕为笑,嗔声道:“你还不是,又是化妆又是血的,别以为做了个匪徒就可以扮个恶样子来吓本姑娘。”说到最后泪水却又忍不住流了出来。 展若海疼爱地伸手将她脸上的泪花抹去,“傻孩子,哭什么哩。” “表哥,外面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被匪徒们买断了吗?”练露露一句话问出,心里偏又忐忑不安,对那答案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别理外面怎么说,难道表哥是好人坏人你还分不清楚吗?放心吧,表哥的心和人永远都不会改变。” “你就是坏人,坏表哥、臭表哥……”练露露闻得展若海如是说来,嘤咛一声扑进展若海怀里,再次放声痛哭,展若海能够感觉到,她这欢愉的泪水,很畅快地把满肚子的伤心、害怕和担忧都倾泄了出来。 “你看。”展若海指向那拍打着堤岸的江水,“潮水有涨有退,人亦会有得有失,人生有高潮的时候亦难免会有遇到低落的时刻,又何必在意太多的得失哩,等潮水再次消退时,便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一切都会平静下来的。” 练露露小手掐着展若海的背肌,“怎么做匪徒也要与时俱进的吗?几天不见说的话竟像哲学般的深奥。” 展若海放开练露露,站到堤岸边,江风猎猎迎面吹来,稍带些许潮湿腥味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他高举双手,作出个诗人状的姿势,高声吟唱道:“人生就像被强奸,若反抗不了,那就闭上眼睛享受吧。哦不,这样也未免太消极了,这样说吧:人生就像被强奸,若反抗不了,那就主动起来反强奸吧。” 练露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却又连忙捂着嘴巴,俏脸爬上了几朵桃花般粉艳的红晕,走上前去,站在展若海的身边,望着鳞光闪闪的江面,两人一时出神无语,江边再次沉寂下来。 “表哥,你这次总算是脱离虎口了,咱们躲起来,不要再理那帮不人了吧。”练露露靠在展若海身上,一脸的憧憬。 “不!”展若海那斩钉截铁般坚决的语气连练露露都感受到了些许异样,“表哥暂时还不能回去,有些责任,必须承担起来,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露露,你要相信,总有那么一天,表哥会带着一身的清白回去的。” 李冰儿的声音恰如其时地从上面传来,“再不赶快走的话,相信今晚会有很多人拿到警局那笔奖金的。” 展若海一把将练露露搂入怀里,嘴巴贴到她耳边轻声道:“告诉爸妈,若海永远都是他们的好儿子,宁死,也不会给他们抹黑!” 有些话憋在肚里,展若海永远都不会把它告诉别人。 “若是自己这次逃离了‘横行’匪帮,从此以后展家别想再得以安宁。” 通过这段日子的了解,展若海已经对‘横行’的实力和手段深有感触,若他们真要对付一家普通人,恐怕还真没有人能逃离得脱他们的手掌。 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作为一个男人,又怎能让自己惹上的事祸及家里,这是展若海永远也不愿看到的,所以他选择了宁可自己身陷囫囵。 作为一个热血的男人,当有些责任无法逃避时,便要鼓起勇气来面对。 第二十章 惊天一刀 啪。.info[] 华局长怒不可遏地把电话给盖上,真是一群混账,竟还真的向展若海开枪了,若他们的枪法再精准多那么一点儿,自己该怎么向展家两老交待。 华局长首次为自己手下的枪法差劲而感到庆幸,如果展若海真被警方击毙的话,难道真要将他按匪徒处理? 现在展若海的身份连华局长也为他感到心寒,他就像一个警方安插在匪徒内部的卧底,却偏这个卧底又是无证无牌的,除了历红璐和自己稍为了解他的少量情况外,他现在的的处境可以说再无任何人得知,警方更不可能有他的任何卧底档案。 归根结底一句话,展若海现在就像一颗棋子,一颗夹在警方与‘横行’匪徒之间挣扎求存的棋子。假若那一天他真被警方击毙了,所有人都只知道他是国家a级通缉令上的匪徒,再没有人记得也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一个英雄,一个陷于绝境的孤胆英雄。 若果真有那么一天,自己和历红璐会站出来还他一个清白吗?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华局长便感觉到遍体寒凉,毕竟自己话语代表着警方的声誉,有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华局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今晚注定无人入眠。 尽管那监听器已经设置为静音内录,杨舒缨还是兴奋得难以入睡,不只为展若海再一次的英雄救美,将她从虎口夺下;亦不单指与展若海那灵魂交融的激情深拥;更重要的是,展若海与练露露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通过这监听器传入了杨舒缨耳中。 “等潮水再次消退时,便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一切都会平静下来的。”展若海这句掷地有声的话语始终盘旋在她脑海里,她终于隐约意识到,展若海被买断的事,另有隐情,或许事情跟本没有想像中的那样糟糕。.info[] 令杨舒缨甜蜜满怀的是,窃听器的声音一直都是从展若海身边传来,这便证明了他一直都戴着个戒指,也就是说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 杨舒缨满脸幸福地抱着布娃娃躺在床上,但很快她便回想起来,今天晚上展若海为了她,刚刚杀了一名歹徒。那歹徒被割喉时的血腥残酷,叫她如何能够忘掉,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展若海如何能保持他的清白之躯。 虽然那名歹徒死不足惜,但毕竟法律是对事不对人的,又想到当时展若海化了妆,知道那个人是谁的除了自己外还有那个李冰儿了,自己会把这秘密深埋脑中吗?杨舒缨再次陷入了迷惘之中。 陈春用一把小刀慢慢地修理着自己的指甲,他要尽量保持他那双已经近乎完美的手在使用起来时没有半丝障碍。 出神入化的车械操控以及一击必杀的飞刀特技是他专有的特长,这两样技巧,都需要有一双极其精巧完美的手来完成。 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陈春的手却年轻得就像十八岁的处女一般,光洁、细嫩、精致、柔软。但已经多次见识过那神乎其神飞刀特技的展若海却知道,这双看似柔弱的手,却绝对要比一支枪来得更为可怕。 “小春,你的飞刀藏在那里?”展若海一直想弄清楚陈春的飞刀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拨出来的。 “在我心中。”陈春头也不抬,言简意赅,简直跟古代冷血杀手有得一拼。 “那你的刀是怎么发出去的?”展若海很快换了个问话的方式。见识过陈春的飞刀后,他便一直有种想要学习的冲动。 男人一向崇武,无论在古代还是当今,展若海当然亦不例外,谁不希望自己变得更强,何况,现在身陷困境,若想逃离,便得不断提升自己。 “刀由意发,意乃心生。”陈春那古井不波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丝微笑,“怎么,你想学?” “当然,华哥说了,只有打败你们,我才有脱离的机会,我想谁都会害怕你这神出鬼没的飞刀的。”展若海觉得在这群匪徒面前没有必要隐瞒任何东西,也隐瞒不了。 这是一群直截了当,坦荡如君子般的匪徒,是是非非,他们喜欢用实力,通过拳头来解决。展若海忽然发觉很嘲讽,倒是在以前的生活中,不得不经常勾心斗角,现在处境虽然糟糕,有些东西却反而放得更开了。 “那你注意看好,我就演示一次给你看,能不能领悟就靠你自己了。”陈春忽然把手一翻,那把刀已经不知被他藏到了那里。 展若海连忙站到一边,作了下深呼吸,凝神注视着陈春的动作。 事实证明,连续几晚都浸泡那种昂贵无比的药液对人体的改造,的确不只是一点点的好处,展若海现在精神一旦高度集中起来,脑子里便是一片空灵,耳目间除了陈春的一举一动外,再无任何其他。 陈春显然感应到了展若海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讶然的神色一闪而过,倏地展动身体,这一刻,他出手了。 时空忽然滞延起来,陈春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分解为数个片断,然后再在一瞬间把这影像刻印入展若海脑里。 拔刀、出手。 这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丝拖泥带水,完美到了极致,快速到了极点。 锵…… 没有任何炫目的光华,那把刀便这样直线飞扑出去,下一刻,它已经插入在那坚硬无比的混凝土水泥墙上,差不多没入至刀柄,刀尾却还在晃动颤抖着,可见其力量之大,速度之快。 展若海这才合起一直张着的大嘴,跑到墙边握着那刀柄,刚要将它拨出来时,他忽然又被震住了。 一只蚊子被拦腰斩断,钉死在墙上。 展若海心内的震撼无以复加,一直以为传自爷爷的神秘医术算是人间一绝,并且亦一直以此自傲无人,直到此刻他番然醒悟过来,中华大地奇人异士无数,自己又怎么能作那井底之蛙,夜郎自大。 力量、速度还有精准度的极致,才是这一刀的准确描述。 “记住,世间一切皆可破,唯快不破!”陈春把话说完,便昂首挺胸,极具高手风范般迈着方步踱向门外。 “这一刀可有名称?” 陈春停了一停,脸上现出无比神圣、庄严、肃穆的表情,一字一顿地道:“当年曾将之在兵器谱上列为第一,可谓惊天地、泣鬼神,遇鬼杀鬼,遇神诛神。” 陈春一步跨出门外,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剩下的话语传入展若海耳里。 “此刀名为小李——他妈的飞刀。” 展若海无言,嘿然抓头笑着,想不到冷酷如斯的陈春亦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同时感到,越与此班匪徒接触得久,便越是发现,这群匪徒在世人不为所知的背后,竟还深藏着如此极端的另一面。 将墙上飞刀拔下,拿在手里慢慢把玩,闭上眼睛,展若海开始回味刚才陈春发刀时那气势澎湃的一刻。 “据线报,光头赵天准备在近期内对付‘横行’。”华局长一句话说完,便静听历红璐的表态,历红璐那雷厉风行,运筹帷幄的风姿已经征服了他,他开始习惯于依赖自己的这个美女下属。 “哦!”历红璐双眼一亮,“如果消息准确的话,这对咱们警方来说,倒是一个扮演渔翁的好时候。只是不知赵天的胆子怎么变大起来了?连风头正旺的‘横行’也敢惹。” “有三点。第一:赵天与焦格之间其实有一层战友的关系,这也是咱们n市为什么一山能容二虎的原因,这个消息也是刚刚从线人那里得到的。第二:焦格家家族已经暗地里放话出来,若有谁能为他们报了这个仇,焦格的位子,便由他来继承,不限外人。第三:听说‘横行’的人昨晚在赵天的地下赌场赢了一大笔钱,逃离赌场的时候还杀了一个赵天的手下。这三点归一,赵天再没胆子去动‘横行’,他便也不用在n市混了。” “赵天他凭什么胆敢对‘横行’出手,又会选择什么时候出手呢?”历红璐揉了揉又开始隐隐作痛了的太阳穴。 “我赵天凭什么敢对‘横行’出手?”赵天嘿然对着几个劝阻他的心腹冷笑,“就凭这里。”赵天的手指用力戳着自己的脑袋,“看到了吗?是这里,不是光头,是脑子。” “‘横行’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们人各有特长,而且团结一致,配合默契。若将他们分开逐个击破,他们便连垞屎都不如,听说那个骚狐狸最近很喜欢单独外出购物,咱们不妨便由她开始吧。哈哈哈……” 赵天疯狂的笑声传出很远很远。 第二十一章 气势如虹 飞镖出手,扑的一声轻响,歪歪斜斜地插在十多米远处的镖靶上,展若海摇了摇头,走过去捡起掉了一地的飞镖。 虽然陈春那拔刀出手的动作过程历历在目,但他那种突然间迸发出来的气势却怎么也无法模仿得来。 或许那种气吐天下,一击必杀的气势根本无法模拟,也无法学习,否则这个天下也就成为高手满天飞的世界了。 展若海颓丧地按摸着已经酸麻僵硬了的臂膊,还好自己通筋活络的医技奇效无比,若换了个人,像这样疯狂地甩动臂膊的话,那手臂估计肯定早已瘫痪至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方法,你又何必一定要在攻击上有所特长哩。”任逸华双手抱胸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悠然开口道:“你只是一个随队医生,只要你行动速度跟得上我们,防守的时候没有拖到我们的后腿便够了,攻击并不应该是一个医生的专长。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我认为你已经可以胜任你的职责了。” “可惜,我的目标并不是要一辈子跟着你们做一个成功的匪徒,你应该知道,击败你们是我唯一的选择。”展若海眼睛盯着墙上的镖靶,头也不回。 陈春忽然走了过来,“知道你的飞镖跟我的飞刀差别在那里吗?” 展若海霍地回首,重重地点了点头,不懂就是不懂,差距摆在那里,他当然渴望能知道这个答案,现在并不是他这个“英雄”在陈春这个匪徒面前扮清高的时候。.info[]不耻下问,也是他的优点之一。 “是不是我比你缺少了一种气势?” “不。”陈春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气势对你来说,并不是缺少,而是一种浪费。这几天来,你都试图在自己身上展现出一种磅礴的气势,事实你也做到了,可惜实际上那并没有用。” 展若海双眼一亮,“难道说这其中另有窍门?” “窍门?当然没有。”陈春面无表情,说话又温温吞吞的,把展若海的胃口都吊了起来,“其实你只是把气势用错地方而已。” 这回连任逸华也来了兴趣,本是靠着沙发的上身微微向前倾斜,兴致勃勃地等着陈春后面的说话。 “使飞刀者,攻击的武器并不是人,而是飞刀本身。”陈春手一翻,一把刀已经握在他的手掌上,“正确地说,你的飞刀缺少的是刀势,也就是飞刀本身所带的气势,气势应该集中在刀的身上,而不是浪费在人体上。” 陈春的话甫一说完,他手上那把刀突然间便似“叮”地轻吟一声,刀尖锋芒颤动着,闪耀着一种淬火般的暗花,空气仿佛也突然也冷了下来。也不见陈春有如何动作,那刀便似有了生命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激射出去,待展任二人反应过来时,那刀已经稳稳地插在了镖靶的红心处。 这一刀带着股斩钉截铁,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气势,破碎一切虚空,直接将目标斩杀锋芒之下。 原来,这才是无往不利,舍我其谁的刀势! 展若海恍然大悟,如得到了堤壶灌项般,整个人舒爽甘怡不已。 此时那块用上好橡木制成的镖靶忽然四散破裂,分成几小块掉了下来。展若海脸色再变,要知道制作镖靶的材料特殊,轻易是不会破裂的,如今它却像块玻璃受到重击般破裂开来,又怎叫人不吃惊。 “好刀好刀。”任逸华拍掌微着着走到展若海跟前,脸色一正,“飞刀固然好看,但它也不过是一种杀人的手段而已,在现在这社会来说,它还能比枪来得更快吗?小春之所以善使飞刀,也是因为他在一个特殊情况下无意练成的,你我都没有必要固执地跟着去学习他的方法。” 任逸华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咧嘴笑道:“就像玩《盟军》一样,我喜欢用绿色巾雷帽的枪击刀刺,你更喜欢用间谍的毒针,小春侧喜欢用狙击手,连阿宝也有自己过关的办法,任务只要能完成就好,又何必在乎手段。” 展若海的心胸豁然开朗,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想着任逸华等人的长处,却一直忘却了,自己也有优点所在。 传自爷爷的神秘医术,那本《风水奥秘》所赋予的知识,都是其他人所没有并难能可贵的,自己又何必妄自菲薄哩,正如任逸华所说,要击败一个人,手段并不是只有暴力一途。 只不过,想通这问题后的展若海忽然很想知道,阿宝他玩《盟军》的过关方法到底有什么特色。 “我?”阿宝嘿嘿笑着,打开了《盟军敢死队》这个游戏,随意选了一关进去,调出对话框,阿宝的手指快速敲动,输入了一串指令,接下来的游戏便在展若海的目瞪口呆中进行。 只见阿宝控制的角色如同透明的鬼魂一般,明明就在眼前,敌军却对他的存在一无所知,行走在敌军阵地如入无人之境,杀敌就似砍瓜切菜一般,当真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黑客自然有黑客的生存方式,我们的身份注定了必须躲藏在无人的角落之中,用自己的手段,让黑暗带给我们一双明亮的眼睛,去享受那属于光明的世界。”一直憨厚的阿宝,在展若海面前,竟忽然有了感触。 “阿宝,其实以你的才能,何必身处‘横行’之中哩。”展若海顿了顿,还是把心里所想说出。 “你还不是一样进来了?”阿宝狡黠地笑着反问。 杨舒缨心急火燎地收拾好行装,将监听耳塞非常隐蔽地藏匿在秀发里面的耳朵后,便跨步出门拦了一辆的士,自上次的劫车事件后,她对公车有了一种莫明的恐惧感。 杨舒缨的目的地在皇都大厦附近的地下商场,最近n市的地下商场建设发展得很快,像眼前这个地下商场便分有三层,里面集购物、休闲、娱乐于一体,很多电子数码产品及一些品牌比较高贵的服装、精美饰品等开始往“地下”发展,这也吸引了较为多数的年轻人前往购物。 当然,杨舒缨这么急着赶过来,是因为展若海早在十多分钟前说过要到这来买个镖盘。 商场入口处的广场上,那个舞台旁边围满了人,舞台上飘扬的一条标语吸引着杨舒缨的视线,令她暂时忘却了展若海的事情,跟着人流围了上去。 职业的敏感告诉杨舒缨,这将会是一个很好的新闻题材。 那标语上的字是:医林争霸。 第二十二章 医林争霸 台上进行比赛的是n市医学院分中、西医两派组成的两个方阵。(..info好看的小说) n市医学院在国内一直享有盛名,院内教授在国内医学界一直都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其名下的附属医院更是在国际国内享有盛誉。 今天他们分成这两个方阵进行公开比试,目的很明显,除了能让人们了解中西医诊治疾病方法方式的不同外,更多的是有一种中、西医诊治大比试的意思。 很显然,学院方准备得很充足,中、西医两系更是不愿落后于对方,除了各种先进器械和药物外,两边都是尽派精英上场,仔细一数,擂台上竟坐了七八名在国内极负盛誉的医学泰斗。 西医特点是疗效快,效果显著,打针、服药或小手术,闹腾得风生水起。而中医这边推拿、针炙、拔火罐以及利用现成的膏贴、药酒等手段一概全上,在擂台赛这种讲究即时见效的情况下,风头竟也不输给西医几分,两方一时难分高下。 场上斗得不亦乐乎,场下观众乐得免费诊治,围观的观众越来越多,把擂台赛的气氛渐渐推向高潮。 展若海和李冰儿便凑在人群中,医学本来就是他的兴趣所在,现在这样一个观赏性及知识性极高的擂台赛肯定是不容错过的。 其实他驻足不前的最大原因还是台上的一个老者,身为医生的展若海当然认得,那位六十多岁肤色却还红润健康如壮汉,耳大鼻圆的老者正是李永茂。 李永茂正是站在当今中医界最高端,神话一般存在的人物,在他的医疗史里,已经诞生了多起震惊世界的医学奇迹,在医学界,他可是集万千宠誉于一身,说他是当今中医界的泰斗,一点也不过份。 但令展若海感到失望的是,直到现在,李永茂却还没有出过手,自始至终都是在一边袖手旁观,直让一众行家们遗憾感叹不已。 身边突然传来惊叫,人群纷纷往两边闪动,让出一条道通,一个握拿匕首的黄毛青年满脸惶恐地往外直冲。 “快抓住他,他杀人了。”叫喊声传来,人群却闪开得更快了,那黄毛的前面畅通无阻,眼看便要跑出圈外,天生热血的展若海那里看得顺眼,分开人群大步踏上前去,猛地一脚踹在那黄毛的腿肚子上,将他搁倒在地,再补上几拳将他砸得无法动弹,此时终于有几个青年自告奋勇的站出来将那黄毛扭送往公安机关。 再看那边骚乱的发源地,只见一名男性老人已经是双目紧闭昏倒在地,面上肤色绯红一片。原来是那黄毛行偷被发现,便亮出刀子来恐吓,那知老人却不禁吓,受此一惊便已昏倒在地。 展若海一眼望去,见到他那绯红如血一般的脸色,心里已是明白了几分,再上前探手轻按在其心脏部位,只觉他的心跳有如野马奔驰般不规律的急速跳动,当下对他的病情已是了然于胸。 展若海把手探到腰间的工具包上,正考虑着要出手诊治,台上已有几位年轻的工作人员跳了下来,将那老人抬了上去,人声渐渐消散,大家都在静看台上众医生如何救治此名病人。.info 几位医生围了上去,没过几分钟便已确诊,这老人患的正是心脏病的一种:二尖瓣狭窄。 那如奔马般急速跳动的心律提醒着医生们,时间就是生命,此种突发性心脏病极其危险,病人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如此关键时刻,代表中医的一方当然不敢托大,将此病的诊治权交由西医方,毕竟中医治疗效果一向比较缓和,那有西医立竿见影般快速。 西医这边自然也不敢怠慢,从现有知识来看,二尖瓣狭窄此病若要治愈只有更换瓣膜一途。今天虽说为了比赛准备了较多的设备过来,但像人工瓣膜这种价值几十万的东西是不可能带着过来的,如今唯一可做的只能是先将他从危险线上拉回来。 手术床便摆在擂台上,下面上千人眼睁睁地注视着,医师及几位助手的工作却还是急而不乱,一切都在按步骤进行。 一切手续均已经操作到位,那病人却丝毫未见有任何好转迹象,主治医师的额上开始渗出汗来,此时旁边的心电图曲线在骤然间落为一条直线,病人已经突然停止了心跳。 医师眼看情况不妙,连忙吩咐进行心外按胸、呼吸机呼吸、四联针、心胸电击……。 几下电击过后,那医师的一颗心瞬间沉到最低,到现在,他能够用到的手段都已经尽派上场,从西医的范畴来说,这个病人已经可以宣布死亡了。。 虽说一开始便知道差不多会是这个结果,那医师还是难堪得垂手低头,从来未试像现在此刻般的难过与失落,虽说以往没法抢救过来的病人也不在少数,但现在毕竟是在大众广庭众目睽睽之下。 他喃喃地张了张嘴,正要无奈地宣布病人死亡,那边的李永茂却是霍地站了起来。 “让我试试。”语气很缓慢,并不是很有力,但却渗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那医师不由自主地合上了嘴巴,让过一边。 见到李永茂终于要出手,救治的对象还是一个医师已经摇头表示没办法了的病人,下面那些有见地的观众及台上的医生都开始耸起来。 毕竟能亲眼见到神医出手,那可是一辈子都可拿出去炫耀的事。 观察瞳孔、摸脖、按胸、掐足…… 李永茂沉吟了下来,要想将此病人从鬼门关上拉回来,又是谈何容易,但一个医生天生的责任感又告诉他,没有尽到最大的努力,便不要轻言放弃。 他招了招手,旁边的一个助手便双手捧着个黑色的檀木盒子走了过来。 展若海心里一动,隐约记得在自己年幼时曾经见过这檀木盒子,如料不错,那盒子里装的应该是一套银针,那银针的颜色极为古怪,针尖插入一端银白,手持一端却又漆黑如墨。 果然,待李永茂将针从盒中取出,一切果真如展若海所猜测般,准确无二。 “此针质材天生黑白相间,所以又得名为无常针。”爷爷那娓娓道来的话语此刻再浮现脑中,展若海内心暗自震动,难道这神医李永茂跟自己的爷爷还有什么联系吗? 李永茂银针在手,表情瞬间凝重起来,那红润的脸上闪耀着一种神圣肃穆,他忽然合上双眼,似在凝神沉思,待他再次蓦地睁开眼睛时,他那握针的手已经运指如飞。 指切、夹持、提捏、舒张…… 直刺、平刺、斜刺…… 提插、捻转、刮柄、弹针、搓柄、摇柄、震颤…… 针炙的各式精华动作一一在他手下呈现,台上医生们目不暇接,本来已具有针炙知识的几位医生更是面泛喜色,显然是获益良多。 旁边的心电图显示屏上的线条忽然猛地升了一下。 “有反应了!”一位医生喜不自禁,再也顾不上保持医生的仪态,惊叫出声,却又立刻捂住嘴巴,显然是怕影响到李永茂的操作。 下面的人群再次耸动起来,纷纷往那心电图的显示屏上望去,只见那线条起伏几下,却又忽然沉了下来,再次平伏为一条直线。 李永茂心内暗叹一声,也顾不得擦去额上的汗珠,无力地摇晃着走了几步,颓丧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忽然间似老了许多,脑内杂念纷呈,忽然想起多年前授与自己这盒“无常针”的老者,若是他在,一定可以救活眼前这病人的,只恨自己跟他学了几年,却始终学不到他的半分神韵。 台下喧声再起,显然已经明白台上发生了什么事,气氛一时闹得纷纷扬扬。 “让我来试试。”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斩钉截铁般坚定有力。 第二十三章 妙手神针 连神医李永茂都表示绝望了,这时候竟有人胆敢说要试试,这不是拿死人来开玩笑吗?到底是谁这么不自量力?台上台下众人都深感不可思议,齐向那声音来源地看去。 李冰儿轻扯展若海的衣襟,俏目四顾,浅声低嗔,“难道你就不怕暴露自己,别忘了你现在可也是人民公敌哩。” 展若海摸了摸自己嘴唇上平空多出却又逼真至无可挑剔的两根胡子,轻笑道:“怎么反而是你对自己的化妆技巧没有信心了?别忘了我现在可完全是别外一个人。” 展若海轻巧地把脖子缩了半分,腰间微微一弯,整个人忽然便矮了许多,他扯着嘴角笑了笑,再次高声道:“我来试试。” 此时人群已经发现了声音正是出自刚才这个仗义擒匪的青年人,一时鄙视、怀疑、嘲讽的目光灼灼聚集了过来,但展若海面前却自动闪开了一条可供人通过的走道。 展若海那里有空去体会这些人的想法,只恨自己刚才没有一开始便出手为那病人诊治,只知道若再快一秒,那病人便多一分生返的机会,当下快步向擂台上走去。 人群中的杨舒缨又惊又喜,自从那晚之后,她便知道展若海有变脸化妆这个遮掩身份的手段,因此她在寻找展若海时便更多了几分心机,再说展若海那把阳刚无比的声音那是怎么也骗不了她的,早在展若海出手惩治那小偷的时候,她心里便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此刻更是可以肯定,此人必定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英雄若海。 若有人把他认出来了该怎么办哩?杨舒缨内心暗惊,像作案时的小偷一般惊惶恐不安地瞻前顾后,小手的汗珠攥满了掌心。 一会儿心里却又像喝了蜜般甜滋滋的好受,自己心上的英雄果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即便是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他那正直、善良、热血的心肠。 越是这样想着,那暗生的情愫便是长得愈深,只感觉若能嫁夫如此,此生别无他求!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把展若海的身份认出来了的,又岂止她一人。 展若海登上擂台,快步往那手术床的方向走去,又那里理会得到背后那一双双想法各异注视着他的眼睛,他更没注意到,台上那个n市电视台现场实况录像的记者此刻精神一振,立即将电视摄像的镜头对准了他,毕竟像这种意外中的意外的新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展若海大步几下,便要走到那手术床的旁边,几位工作人员过来将他拦住。 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边又是人命关天,又岂能随便让一个生人来胡搞,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展若海皱头一眉,绕道走到李永茂的身边,伸手淡然道:“把针给我。” 李永茂一楞,抬头一看,面前这青年的眼内竟闪耀着一种说不出的异彩,李永茂一下恍惚起来,已经好多年了,自己已经差不多忘记了,此刻竟又在面前的这个青年身上看到--这个青年与自己记忆中那老者的眼神竟如出一辙。 那眼神是一种渴望。 对,那是一种对挽救生命无比迫切的渴望,这种渴望,只有在真正的医者身上才能体现。 一种说不出的信任,促使李永茂将手中的檀木针盒递了过去。那几位工作人员正想上来再次阻拦,李永茂却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暂时退到一边。 温暖有力的大手轻轻抚摸过盒盖,拔出一根寸针,银针甫一在手,展若海精神一振,身体忽然挻拔起来,将针捏在指尖高高举起仰视,阳光透过黄色的塑胶顶棚,影耀在他身上,竟摇拽出一种圣者般光洁伟大的气势。 “无常银针现,震慑阎王殿。”展若海喃喃自语,这句爷爷说过的话尤在耳边,此刻竟已物是人非。 站在他身边的李永茂自然是将他的话语听个清楚,脸色瞬间再变,整个人忽然激动无比,气血一下涌上他的脸面,似要将他须发竖起来般,他连退几步,指着展若海惊叫出声,“你……你竟也知道……”忽然又哈哈笑道:“你若是他传人,我便放心了。”整个人忽然如变疯狂了一般。 展若海夹着银针的手有若无意般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既然如此,那我是否可以开始救人了?” 李永茂肩上受此一刺,人从激动中清醒过来,也顾不得自己刚才是否失态,连声道:“好,当然,那老朽便不自量力,为你打下手。” 四周医师闻言均霍地站了起来,望向场中展李二人,那机灵的电视台记者又怎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摄像镜头牢牢对准了场中主角。 台上台下当真是举座皆惊,一个德高望重的神医、中医界的泰斗、累创医学奇迹神话般存在的医师,此刻竟心甘情愿为一个青年人打下手,这又怎叫人不震惊莫明。 难道那青年当真有药到病除、起死回生的通天本领?所有人的目光,均集中在展若海的身上。 展若海也不再多让,只是轻声道:“那就劳烦李老您了,请准备艾条炙烧耳穴。” “好。”李永茂也不多言,由怀里掏出一个小盒,郑重地取出一根艾条。 这竟是一段金黄色的艾条!那艾条刚由盒中取出,场中便弥漫着种让人神清气爽的浓郁药香。 “天香艾!”展若海惊讶得脱口叫出。 这天香艾生长在终年冰封的天山雪地,人迹难至之处,而且每棵天香艾必定是孤生独长,方圆十里之内不可能再多一株。想要获得一棵,那可要比寻求天山雪莲还更要困难十倍。 如此难以获取之物,它的疗效自然有非凡之处,价格上更是昂贵无价,甚至可以说是有价无市,可遇而不可求,中医界更有句话来形容这天香艾的昂贵之处,“一段艾,养三代。” 展若海感动莫明,眼前李永茂这老人的形像也一下在他心目中高大起来,想不到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他竟肯动用这医家宝贝。 “若无天香艾,怎配得这无常针。”李永茂傲然卓立。 站在手术床边,那病人心脏早已停止跳动,魂魄估计已被小鬼牵到了奈何桥边,无常针真能像传说中般震慑地府,跟阎王争人吗?展若海吐出胸间一口浊气,手指上的银针忽然飞舞跳动起来,眨眼之间,已在那病人身上布满银针。 “炙烧的耳穴分别为心皮质下、交感、肺、肾上腺、小肠……”李永茂按照吩咐,配合着展若海的下针一一点炙。 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心电图上代表病人心跳的线条忽然闪了一闪,众人的心也跟着跳了一跳。 再闪,再跳…… 那条直线在万众期待中慢慢弯曲跳动起来,直至高低起伏,恢复正常。 展若海与李永茂对望一眼,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咔嚓。 突如其来的银光把展若海吓了一跳,放眼望去,原来是一位老外举着只相机,嘴里高叫:“good!chinesemedical!(中医)” “他醒过来了,他恢复正常了,一个已经停止心跳的病人又活过来了,这就是起死回生的神奇医术,……”主持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话筒尖声高叫。 更多银光闪耀,掌声轰然雷动,现场沸腾起来,人群欢呼雀跃,纷纷奔走相告,把此次擂台赛的气氛推向顶点。 “记住,留针一小时后再起。”展若海把话留下给李永茂,转身便要偷偷离去。 第二十四章 十面埋伏 “赵爷,在皇都广场处发现李冰儿及展若海二人,现在在场的小弟仅有三人,是否增援人手?” “好!”光头赵天猛地一掌击在旁边的案桌上,“马上命令那一区的所有弟兄们带上家伙赶往支援,在此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等人员到齐后再听我命令行事。” 挂上电话,赵天双手用力磨擦着自己那锃亮的光头,阴森的眼珠子射出一股狂妄嚣张的狠劲,“一下子便将要损失两个人,我看你‘横行’还拿什么跟我斗。” “大b。”赵天对着门外高喊一声,一个黑衣壮汉推门而入,垂首站在一边。 “这次你就从本部带领三十名配备枪械的好手,过去支援他们。” “是,赵爷。”大b应喏一声,垂首推门出去,关上房门的瞬间,大b胸部一挻,杀手特有的那种气势倏地突现出来,野兽般狂热嗜血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一众小弟纷纷垂首低头。 光头赵天一声令下,n市立刻风云突变,暗流涌动。 菜市场里卖肉的牛屠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马上脱下衣服,包起手上的杀猪刀匆匆走出市场;汽修厂的跛三将扳手别到腰间,满是油污的手上握着螺丝刀,气势汹汹地就往外奔;五金店的黑鬼东接连几声喝退店内客人,随手将一根尖利的钢管插在裤腿里,关门而去…… 这一幕幕,同时上演在n市皇都大厦附近的大街小巷。 警局特别行动处,“报告,在皇都广场处发现李冰儿、展若海二人,同时据线报,赵天刚刚下令对此二人展开狙杀。” “好,赵天终于按捺不住要行动了吗?我还是高估了他的耐性哩。”历红璐一脸冷笑,“通知所有小组立即整装待发,现场所有同志从现在起,听从便衣小组组长‘钢帽’同志的指挥,密切注意展李二人的行踪,防止双方交战时伤及周边群众。” “这样会不会造成伤及无辜?特别是展若海,更是身处漩涡中心,若是有什么闪失……我们是不是应该在开始前便将他们一举擒获,防患未然不是更好吗?”华局长一脸的无奈,本来自己身为局长,才是真正的指挥官,但事实却又让他不得不心甘情愿地把指挥权让给历红璐。 “不。”历红璐断然否决,“若是这样的话后面的大戏就无法上演了,更妄论能将任逸华等人及赵天团伙一举歼灭。不可能为了一个展若海,而把这张大网剪开一个漏洞,现在并不是滥用妇人之仁的时候。” “妇人之仁?”华局长撑着大嘴,脑子里一时搞不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妇人”。 展若海转身正要离去,李永茂一把拉着他的手,殷切地道:“哥儿果然神乎其技,要知救人救到底,不若再附上一药方如何?” 展若海心里暗暗叫苦,刚才救人心切,令他忘记了自己正身陷危险所在,虽说李冰儿曾在自己脸上巧施妙手,将面容改变了个七八分,但若是有心人,必定能从言行举止、神态动作上将他辨认出来,到时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能脱身而跑。 但此时若要强行下去的话只怕会弄巧成拙,更加引人注意,当下只有无奈接过笔纸,背转身子伏在桌上,刷刷刷一阵狂草,一单绝妙药方已由他笔下流出。 站在旁边的李永茂脸色一变再变,此药方所用药品稀松平常,各药物之间搭配的方法见所未见,咋一看似乎极不合理,但仔细一琢磨又觉得其中变化多端,奥妙无穷。 李永茂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个药方的神奇之中,忘记了外界的一切,待他茅塞顿开,脑子如遭堤壶灌顶般豁然开朗,清醒过来再抬头望去时,眼前那出手救人的青年早已不知去向。 他当真是那老者的传人吗?李永茂捧着手中药方喃喃自语,神色惆怅,惘然若失。 “展哥儿你还当真是厉害哩,连死人也能救活,不知能不能将冰儿的皮肤再弄年轻点,胸部再丰满诱人一点,小腹的赘肉去掉一点……”李冰儿连娇带嗲,软成一滩泥般靠在展若海的身上,往地下商场的入口走去。 “原来冰儿竟然有这么多毛病的呢。” “那展神医要不要把冰儿的毛病彻底研究个清楚哩。”李冰儿并不忌讳展若海的嘲讽,竟还打蛇随棍上,胸脯不停地故意磨蹭着搀在手里的臂膊。 展若海哭笑不得,为避人耳目,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让李冰儿靠在身边,却想不到让她借机占尽了“便宜”,明明是艳福无穷,却又无胆消受。 “快走吧,不要以为别人只对我感兴趣,别忘记了毒狐的身价可不菲。” “怕什么。”李冰儿抿嘴一笑,“冰儿小手一挥,毒倒一堆。” 展若海眉心跳了跳,眼前这性感尤物的厉害他深有体会,这个女人最让人恐惧的地方便是她往往会在谈笑之间便悄然出手,让你死了还在沉醉在她的微笑里,而且说话真真假假,虚实难辨,做事往往率性而行,不计后果。眼前之计,只能是尽快买到东西然后回去。 文具专营处在商场的二楼,展若海此行要买的飞镖在那里便有。 这个地下商场很大,而且纵向很深,各类商品的摆放又有些杂乱无章,人在里面走一圈,往往会迷路以至于找不到出口。 去年洪水爆发时,大量无处排泄的洪水冲入商场,有几个一时找不到出口逃生的顾客被活生生淹死在最下面的三层,或许这也是现在商场的二三层显得略为有些冷清的原因。 当然,现在游客大部分都集中到外面观看擂台赛了,加上又是盛夏的中午,这里再冷清几分,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正是因为这里才几个稀稀落落的顾客,所以,当买到飞镖盘套走出店门后,展李二人很快便发现情况非常不妙。 跟在后面的尾巴越咬越紧,而且尾巴似乎并不止一条。更不妙的是,其中一条尾巴开始越来越不在乎暴露自己的身形,即使展李二人思维反应再迟钝十分,也能体会出这意味着什么。 事实上时间根本没有让他们猜测下去,便把答案揭示在他们面前,异变徒生…… 长长的通道两头,两队几十名衣着各色的人马高举着不同的武器,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地、嚣张拔扈肆无忌惮地一如电影里黑帮仇杀般,张牙舞爪,红着眼珠子,嘶叫着嗓子直向二人冲杀来。 第二十五章 无限 华局长摇摇头,“赵天这家伙也太愚蠢了,杀一两个人也玩这么大的场面,若是他懂得派个狙击手来搞个暗杀,咱们还真难抓住他的把柄。” “不。”历红璐马上否决了华局长的推论,“赵天这看似愚蠢的一着,却自有他的聪明之处。” “哦?”华局长有点尴尬地搔了搔脑袋,最近自己的这个美女手下似乎很喜欢和他抬杠,但却偏偏总能让他心悦诚服。 “赵天在造势,他要让n市所有人都知道,光头赵天不再是躲藏在焦格阴影下的人物。只要能为焦格报了仇,他便可以依约接管焦格的**势力,但他也知道,焦格的一些旧部属肯定不会轻易让他入主,因此,他现在急需用一个能彻底震惊n市的大事件来证明自己,同时给那些处在观望状态的焦格部属一个震慑---他光头赵天在n市亦是一个能翻云覆雨的人物。” 通道两边尽头的打手帮众像群疯狗一般,叫嚣着急冲直来,整个商场倾刻间陷入了十级地震般的惊慌恐惧之中。 集众闹事显然更容易让他们的气焰嚣张到最高点,破坏一切的欲望在此刻得到了疯狂的发泄,楼层在震动,玻璃在不停的被砸碎,闪避不及的顾客被撞飞,过道上一切阻碍到他们前进的东西都在瞬间被摧残得支离破碎…… “砍死骚狐狸……” 声势浩大的叫喊提醒了展李二人这群凶徒是冲谁而来,眼看通道两边尽是凶神恶煞般的匪徒,前面更无去路,难道真要以二人之力去血拼这群势不可挡的凶徒? 展若海大骇之际一把拖着李冰儿的手退入店内,接着高高跃起,一把抓住头顶卷闸门的吊环,身子突施猛力,猛地一下将卷闸门拉了下来,李冰儿心有灵犀,早从旁边扯来了一条铁丝,将它穿过闸门上的吊环和固定在地上的锁孔,用力猛扭几下算是将门关紧。 店内那个女店员那里见过此等场面,早已吓得面色煞白,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未等她惊叫出声,展若海已经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中夹着的银针倏地刺入她的脖颈处,女店员闷哼一声,在展若海的搀扶中慢慢昏倒在玻璃柜台后面。 展若海暗自道了声对不住,但却也知道只有这样这店员才有更多活下去的机会。 此时那铁闸门已经传来砰砰嘭嘭的撞击声,铁皮卷闸门在撞击中很快变形,几根铁枝突然从门缝下面插了进来,阵阵咯吱声中,眼看那门就要被撬起。 李冰儿花容失色,没有了任逸华等人的强横实力杵在旁边,她再也无法保持以往般的镇静自若,一颗心儿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他竟想这样作困兽斗?可是如此一来咱们二人不正成了瓮中之鳖,任人宰割了吗?”李冰儿惊疑不定地望向展若海。 心急如焚的展若海那里理得她有如此诸多想法,操起旁边的一个铁椅子,猛地朝此商店后面的墙壁砸去,扑扑几下,合板做成的墙壁已被砸开了一个大洞,原来墙的后面正好另有一条通道,而且令李冰儿惊喜的是,从这通道一眼望过去,不远处正是商场的一个大厅,从这距离来估计,应该刚好能脱离那两群匪徒的包围之势。 李冰儿欣喜之际,正要跨步进去时,展若海却把手中铁椅往外一丢,一把拖着她的臂膊将她拽了过来,狠狠地抱住,移动几步,然后砰然压倒在那玻璃柜台后面视线不易察觉之处。 李冰儿突遭此变,一时不解正想挣扎,展若海双手一把将她双臂摁在地面上,两人的胸腹腰肢以及腿脚亲密无间地纠缠在一起,李冰儿闷哼一下,吐气如兰,正想出声,面前的那张大嘴已经一下盖了过来,将她的樱唇封个严严实实。 这一切动作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此时门口处刚好一阵咯咯作响,室内光线倏地一下开朗,一众匪徒已经冲了进来,然后毫不犹豫地穿过墙上的大洞,往外边追去。 玻璃柜的外边便全是不断冲撞而过的匪徒,杂乱的脚步卷起的阵阵风尘扇动到玻璃柜台后面的展李二人身上,掠起阵阵让人胆战心惊的凉意,若此刻只要有人肯停下半秒,仔细观察一下,二人身形立即便会暴露无遗。 展若海心脏砰砰急跳,他自是知道自己此举冒着极大危险,但暗中却有个声音告诉他,亦只有这样出其不意,他们才能在外面那帮人的追杀中继续生存下去。 此时他能做的便是暗中祈祷外面的匪徒尽快冲出这间屋子,不要停留半分。 正当他想要爬起往门口一边冲出,展若海手尖触到个物件,细眼一看,原来是自己刚才买的飞镖盘套,心里一动,三两下将包装拆开,掏出几支飞镖藏到腰带里,跟着李冰儿的步伐窜到门口,伸头察看,只见通道两头尽是四处盲目寻找他俩的凶徒。 墙洞后的本已远去的脚步声此刻竟又开始接近,展李二人魂飞魄散,那里还有时间再容他们细细思虑,当下提神吊胆,蹑起脚尖,往通道左边疾窜而去。 左边二三十米处,便是通往三楼下面的电梯,只要在这短短的一两秒时间内没被通道两头耳目发现,他们的逃跑大计便是多了一层胜算。 展若海如一阵轻风窜在前头,李冰儿紧紧跟在后面,为避免发出声响,她早就把脚上的高跟靴子脱掉了,此刻她赤脚白足,轻衣短裙,娇俏脸上红潮未退,两眼惊魂未定,竟如一谪落凡间的精灵般,甚是惹人怜惜。 疾跑中的展若海回望她一眼,脚下竟是迟疑了半分,两眼闪过惊艳的神色。 李冰儿此时脸色却突然变得煞白,尖叫一声直向展若海冲了过来,展若海猝不及防,被她猛力一撞,接连翻滚几下,跌倒在电梯入口边,翻滚中这才听到清脆的枪响,以及李冰儿那凄惨异常的哀号,心胆俱裂的同时抬头望去。 哧…… 展若海的瞳孔中仿佛还残留着子弹射入李冰儿那娇嫩的胸口,击溅起一蓬血花的景像…… 第二十六章 命在旦夕 血花飞溅而起,一如寒冬夜里的烟火般妖艳夺目。 花容失色的李冰儿双手按在胸前,汩汩鲜血由她的指间涌出,脸上表情痛苦至极,她跄踉着朝展若海的方向迈了几步,张开那牙关尽是鲜血的小嘴,艰难地吐字出声:“快跑……”身子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去势,犹如一支正在迅速凋零枯萎的玫瑰,颓然裁倒在地。 “不……”展若海仰天长嘶一声,悲愤的戾气直冲喉间,奔腾的热血豁地窜上脑际,他再也顾不得那不时射在周围墙壁上的子弹,和越来越近的吆喝声,像条受伤的野狼一般急窜出去,他心里有个信念,无论如何亦要将眼前这已经性命垂危的女人给救活过来。 无论她之前是怎么样恶毒的一个女人,但毕竟她现在流出的血液一样是那么的鲜红灼目、热气腾腾。更何况,她完全是为了救他才身中此枪。 而且,最让展若海感到撕心裂肺而失去自控是,这个女人在生命攸关,命牵一线之际,她眼眸子里闪动的竟是一种欣慰,一种对他刚才能逃过一难而感到的欣慰。 一个娇弱的女人尚能至此,作为一个热血的男人,又如何能舍她而去。 展若海的爆发力在瞬间发挥到了极至,急窜而出的身形有若鬼魅一般,竟匪夷所思地带出了条条残影,所有见到这一幕的凶徒均是一楞,在这片刻间竟忘记了继续开枪,从而给展若海的救人创造了这极佳的机会。 右手抄到李冰儿的背项上,左手抱着她双腿,爆发一身力量全速再往电梯入口奔去。李冰儿一动不动,像只受伤的小鸟般,窝在那温暖厚实的胸膛内,溢着鲜血的嘴角扯出了一线笑意。 这一刻,她觉得便是立即死去,也都值了。 直至展若海再次窜到电梯入口边,众凶徒这才醒悟过来,子弹马上如飞蝗般由身后射过。 展若海的心此时却是再次沉到最低,三楼下面的顾客和商家听到枪声,显然猜测到上面发生了恐怖事件,慌不择路的从电梯挤上来,分作上下两边的双向传送电梯,竟全塞满了人,争先恐后地往上冲。 “小心!有子弹……”展若海声色俱竭,想要拦住往上冲的众人,无奈怀里却抱着个半死的大人,如何拦得住这惊慌失措的人群。 扑扑扑…… 不断有人被射中,在惊呼惨叫声中激扬起朵朵血花,眨眼之间,已经有几个人被射倒在过道上。 人群发出惊天尖叫,前面的人没头没脑的转身就往回跑,而后面的人那里得知发生了什么事,正往前挤,前后这么一推一搡,顿时乱作一团,跌倒混作一堆,堵塞在电梯上。 吆喝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如催命符一般提醒着展若海,他若在此再多呆半秒,因此而伤亡的人数肯定是有多无少,当下再也不管许多,两腿一跃一跨,整个人已经抱着李冰儿躺在两个电梯之间的扶手上,身子顺着倾斜而下的扶手,急滑而下。 待他滑窜到三楼地面站稳身子,再回头望去时,几个凶徒的身形正好探出墙角,心里一怵,连忙抱稳怀中人儿,几下闪出凶徒们的视线范围,往其它暂时安全的地方冲去。 此时大b率领的一众凶徒正刚好追到电梯入口,望着把个电梯堵塞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大b皱了皱眉,举起左手,“停止射击,别浪费子弹。” 这一变故,亦为展若海的逃命争取了几分异端宝贵的时间。 展若海抱李冰儿,直往通道的纵深处跑去,半路上有一个紧急出口,应该是可以直通地面的,但他却连往那看多半眼的想法也欠缺,敌人不可能留下这么大的一个漏洞给他安全逃逸的,更何况现在往那边逃跑的一个人也没有,就知道此路肯定不通了。 眼前之计只能是尽快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场所,先为怀中的李冰儿施行急救。 一路上尽是不断往外逃跑的人群,还好越到后面数量也就越少,大部份店铺已经关上了门面,身后的响声渐渐消远,到最后空荡荡的通道里只剩下展若海那吃力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气在回响。 展若海这么抱着个人一通急跑,阵阵眩晕袭上脑部,顿感两眼昏花,得赶快找个地方了,否则拖下去对两人来说都不会是好事。 他眼顾四周,寻找着一个适宜为李冰儿进行急救的场所,他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注意着,没有让李冰儿身上的血滴掉落到地上,以免让追在后面的凶徒们有迹可寻。 那边的转角处是一个美容院,匆忙逃命的店员并没有把店门关上,展若海眼前一亮,停止了脚步。这种美容院内肯定有包房,而包房内亦肯定会有用来按摸的床椅,这样的一个地方,在目前这种极紧急的情况下,已经算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治疗场所了。 当下不再犹豫,抱着李冰儿冲入美容院内,脚下小心翼翼地避开散布了一地的各色毛巾及各种化妆品。 心急火燎的一路寻到最里头的一排包房,展若海抱着李冰儿闪进了处于中央位置的一间。 还好,这里果真有雪白整洁的床褥,更妙的是,这种美容床因为操作需要,高度大约和手术床差不多,对等下开展的抢救工作无疑是其为有利。 把李冰儿小心轻稳地平放到床上,她胸前那渗了一身衣裳的鲜血触目惊心,仔细望去,展若海不由抽了一口冷气,中枪位置正是心脏部位! 李冰儿整个人面青唇白,气如游丝命在旦夕,令展若海还心存侥幸的是,从那出血量来看,应该没有伤及主动脉。 “小狐狸,你可一定要坚持住。我出去外面布局一下很快就回。”展若海凑在她耳边轻声打气,用毛巾沾了些许她胸前的鲜血,站立起来猛地再次冲出房外,从通道里再往纵深处跑了二三十米,这才将毛巾上的鲜血小心地甩了几点滴落在地上,造成一个两人已经由此经过的假象。 折返回到房内,轻声关上房门,此时远处终于传来了凶徒们的叫嚣声,紧接着便是一阵猛烈撞击各个店铺门面的声音。 展若海置若罔闻,眼急手快地从化妆品的柜子里拿出一瓶洗面奶,将其扭开丢到地上,摆成一付逃跑中被人不小心撞倒的样子,洗面奶倒在地上,散发出阵阵刺鼻的浓香,终也把散落在空气中的丝丝血腥味给掩盖过去。 回到房内,李冰儿轻咳几下,牵扯到伤口更是疼痛到她无以复加,“冰儿……很害怕你……不会回来了呢。” “傻瓜,怎么会呢,你可是若海的救命恩人哩。”展若海强作微笑,作了几下深呼吸,让心情和呼吸都慢慢趋于正常,这才抽出手术剪来,小心剪去她的外衣。 随着那浸满了鲜血的外衣被慢慢掀去,李冰儿那本是完美无瑕的玉体上此刻爬满的全是鲜血,中枪的地方正好是**往下不过1厘米处,极有可能射穿了心脏,若真是如此,便是大罗金仙前来,也无法可施。 手术剪再咔的一下将那被血渗满的文胸扣带剪去,那对充满弹性的兔子失去束缚,轻巧地弹跳了出来。 樱桃般的两点嫣红,随着那两丛摇拽着的巍巍巅巅左右晃动,似是一点也没察觉到主人的痛苦般,调皮地活蹦乱跳。 李冰儿**一声,小手紧抓床单,皱眉闭目,声细如蚊,“冰……冰儿的身子……漂亮不?” 展若海心里一酸,连忙轻声道:“漂亮,当然漂亮,冰儿是最漂亮的。” 闻得展若海如是此言,李冰儿那痛苦至极的脸上,绽放开了丝丝笑容,紧皱的眉头也舒放开来,苍白的脸上竟神奇地恢复了几分血色。 不好!展若海见到她这有如回光返照般的迹象,不由吃了一惊,正想抽出腰间的银针为她治疗,头部突然传来一阵眩晕,身子深处泛起一阵其不舒适令人想呕的感觉,腿脚一软,再也站立不住猝然扑倒在地。 第二十七章 万中无一 金丝银蚕蛊! 在软倒到地的那一刻,展若海终于记起,自己的身上还一直埋着这颗“定时炸弹”。 金丝银蚕蛊的历史可以追究到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母系氏族的少数民族聚居地中,金丝银蚕蛊更多是被作为定情的作用。当地少女在与其情人初夜之际,往往会先将此蛊从对方的男根动脉处植入,用以束缚其日后会否花心,而男人亦往往会为了表示忠贞不渝,任由对方将此蛊植入,所以,金丝银蚕蛊在当地还有一个非常浪漫的称号---情蛊。 可惜,称号虽然浪漫,但此蛊却端的异常厉害,其最大的特点便是,在寄主的性命垂危之际,宿主的身体往往也会出现短时间的异常情况,用以提醒宿主前来搭救情人。若蛊种品质是比较上乘的话,当寄主死亡时,宿主甚至也会跟着一命呜呼以示殉情。 但愿这异常情况维持的时间不要太久才好,否则,只怕今天两人都要把命交在这里了,展若海试着举起软绵绵的手,却是那样的有气无力,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任逸华的号码,“皇都地下商场,被困。” 话刚说完,还未来得及把它挂断,手腕一软,手机滑落掉到地上。 “展哥……冰儿怕是不行了,解蛊的方法是……”在这紧要关头,李冰儿气力竟亦恢复了少许,声音也不再是之前那样的虚弱飘渺。 “不。”展若海挣扎着往李冰儿的哑穴刺出一针,接着再飞快的连刺几下将她伤口的出血止住,李冰儿张合着嘴巴,却再无半再声音。用尽所有气力的展若海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倒在地上,“若连身边的人也救活不了,若海还有什么面目苟活下去,冰儿你一定要坚持住,否则若海便陪你一同走过奈何桥。” 李冰儿心内波涛汹涌,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庞滑进嘴角,那泪水的味道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变,苦涩如一只未熟的青苹果。 若当年的那个他,也如眼前这展若海般的对待自己,或许就没有今天的“毒狐”了。 而另一头的任逸华直到此刻才将电话挂断,“展若海果然是个聪明人哩,如此一来,他若在这次事件中死去的话,咱们还真没法再迁怒于他的家人,二来,他此举亦同时坚定了小冰要活下去的意志,他的救治工作已经立在了不败的基础上,看来小冰现在算是已经逃过此劫了。” “那如果展若海故意不尽力抢救小狐狸,而来个同归于尽呢?毕竟他也曾经有过同归以求脱身的想法。”吴震宇说出心中所想。 “不会的。”任逸华断然道,“今天的展若海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那个他了,只剩半条命一般的挣扎求存,已经让他对生命的感悟大不同前,此刻的他,会比我们任何人都更为珍惜生命。” 任逸华丢掉手上的烟头,大头军靴再将其狠狠碾碎,“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陈春:“车辆及路线已经准备就绪。” 吴震宇:“弹药充足,均已检查无任何问题。” “追杀展哥他们的是光头赵天,敌人数目为一百人左右,其中三十名为持枪的好手,目前警方只有不到二十名的便衣介入。”最后回答的是阿宝,他正埋在电脑前,浏览着警方的即时加密资讯。 任逸华的眉毛跳了跳,警方在这样的事件中居然能按捺得住,目的已经很明显了,那便是在等待我们的自投罗网。这位令黑白两道闻名丧胆的‘横行’首领咧着嘴角笑了笑,“‘横行’从来不会让有所期盼的人失望过。” “阿宝,查一下赵天现在藏在什么地方。” “华哥,赵天现在正身处他的赌场‘小世界’内。”阿宝仍然埋头在电脑前。 “立即准备前往小世界的最佳路线,赵天胆敢惹咱们,咱们又怎么会让他坐得安乐。” “那小冰和若海他们呢?”陈春问出在场几人心中所想。 任逸华忽然笑了,“若事件再发展下去,警方还能坐得住吗?到时警方和赵天匪众们肯定会有一番火拼,展若海他们若还不能在其中寻得生机,他们便再也没有资格分享‘横行’这一尊称。更何况,赵天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他肯定会有后着阻止我们前往,咱们又何必去浪费时间,只要直接将赵天给砍了,剩下一众喽啰又能有什么作为。” 华局长:“任逸华真会赶往皇都地下商场营救展李二人吗?” 历红璐笑笑,“任逸华当然不会这么傻,而且我们警方也不会把罗网设在那里。只不过,赵天到底有什么办法能预防‘横行’等人前往救人呢?” 望着桌上的地下商场建筑图,历红璐揉了揉又开始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脸色却在此时突然大变,手指点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两眼恍然大悟般突放光芒,“立即派出两队警员,前往抢占这个地方,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时间在不停的流逝,外面嘈杂的声响越来越近,而李冰儿的气息亦越来越弱,展若海心急如焚,却只能眼睁睁地躺在地上,空有一身本领无法施展,现在他唯一可做的,便是祈祷着这不适期的异常状态能尽快过去。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时间带着李冰儿的生命力一分一秒地流失着,当展若海终于可以从地上一跃起起的时候,蓄劲已久的小钢针如鬼魅一般突刺而出。 这是一根淬有特炼药物的小钢针,其所附的药效可达到瞬间局部麻醉的作用。 中枪当然要取出子弹,要取出子弹便要做手术,在这取弹的过程若无麻醉,李冰儿再厉害也不可能坚持到一声不哼,在现在这强敌环侍的环境底下,又那能容许她叫喊出半丝声响。 李冰儿静静地躺着,那双美目此刻无比专注地望着展若海,恬静淡然自如中竟还透露着几分享受,仿佛她正在接受是情人的爱抚而不是手术一般。 手术刀温柔如风,划过伤口将它扩展,再用上扩张器将它慢慢扩展开,待看清子弹所在位置,一阵喜悦压抑不住的涌上展若海的心头,一切都是那样的侥幸,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李冰儿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人的心脏部位距主动脉0.2cm处有个空隙,如果子弹正巧从那空隙穿过的话,是不会致命的。 恰巧的是,展若海一眼便已认出,那颗澄黄带血的子弹,所处位置正好就是那个空隙,这是个万中无一的侥幸。 镊出子弹,缝合伤口,一切都是那样的顺理成章。 当展若海把李冰儿身上的血渍擦拭干净,并找来一件美容院的工作服给她披上的时候,她的手终于可以慢慢的移动着,覆盖到展若海那厚实的掌背,轻轻地磨蹭着。 而此刻,终于也从外面传来了猛烈的撞门声。 第二十八章 极度快感 皇都地下商场自去年的洪水事件后,有关部们便在商场四个主要的入口处安装上了全封闭的厚实钢门,若洪水再次来袭,便能一锁了事,再无后顾之忧。但令历红璐担心的恰恰也是这里,若赵天抢先掌握了这几个钢门的控制权,大门一关,再在另外几个比较小的紧急通道随便堵一堵,外面的人再想冲进去便难了。 而且,最令历红璐感到不安的是,那个控制闸门的机关偏偏设在地下商场内部。 当然,警方若是想强行将地下商场挖开而加以进攻那也行,不过你得考虑到,地下商场的另一个用途――紧急情况下用作避难的防空洞,这其中建筑的坚固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赵天显然并不是很愚蠢的人,否则他也混不到今天这个地位了。 所以当两队警员还未赶到现场,隔着几十米远,便听到了那四个钢门同时关上所形成的砰然巨响。 厚重的钢门,隔断了还来不及逃跑出来的几十名群众的希望,然后,他们便被一群手持器械的凶徒驱逐到二楼的一个大厅集中起来。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杨舒缨,她本来就一直跟着展若海的身影进入了这地下商场,现在,又一次成为人质的她,再次感受到了那欲哭无泪的绝望。 所有逃生通道都被关上了的地下商场,里面还有一群持械随时收割生命的凶徒,这样一个充满着令人窒息气氛的环境像什么地方? 活死人墓! 现在警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钢帽所带领的那队便衣身上了。 还好,现在还能利用通话器联系上钢帽,历红璐正暗自庆幸,耳边就传来了沙沙的声响,历红璐放下通话器与华局长面面相觑――商场里面的无线通讯已经被电子干扰了。 而身在商场里面的钢帽显然也不好受,二十多名的便衣,要和对方的一百多条持枪械的凶徒对抗,非常典型的不符合“安全第一”这条警员生存准则的要求。 现在的他们,只能躲藏在角落里,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地望着凶徒们将几十名人质驱赶到一起,当然,其中亦有他们的便衣同伴混在里面。 “群众的生命安全第一,伺机而动。”这是钢帽在通话器里听到的最后一条指示。 阿宝获得了自己所需要的资料,正想要抹去脚印退出警方系统,却蓦然惊觉,对方有个高手一直在静静地窥视着他的行动。 而实际上此刻在警方那边操作的高手又岂止一人,十多台大功率电脑和两台服务器同时展开攻击,这群已经被国家招安了的黑客高手,难得一次这样尽情攻击的机会,又岂会再跟阿宝客气。 倾刻之间,攻击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电脑上的警报红灯闪个不停。 一场同样惊心动魄的网络电子战就此拉开。 而阿宝此刻却不得不腾出半点空闲时间,跟任逸华进行必要的沟通,“我被发现了,慎防警方资料有假。” 但也就仅仅这一句话的时间,阿宝的退路已经被完全封死,十多股势力将他紧紧咬住,纠缠不放。 当然,阿宝这条线跳了多重肉鸡,他完全可以直接断掉网线,再上到肉鸡里面慢慢清理脚印,这也是一个办法,相信警方那边也不可能这么神速的追寻过来。 但是,黑客之间的较量,有他们的方式方法,亦有他们的尊严所在,断线关机这样的事对一个有品位的黑客高手来说,就像一个骑士与对方决斗时还未开战便弃械投降一般,这简直是人生最大的耻辱。 一个真正大成的黑客,面对挑战时,又岂能不战而逃,而挑战对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乐趣。 陈春等人显然也听到了阿宝的来电,询问的目光一齐望向了任逸华。 任逸华啜起嘴巴,毫不犹豫地平伸右手食指,“继续原来的线路不变。” “但是,警方既然发现了阿宝的存在,所给的资料会不会是假的?”吴震宇不解。 “当然不会,警方一直就希望我们跟赵天拼个鱼死网破,所给资料肯定不会有假。而且,你们不记得了?其实警方一早已经在怀疑阿宝的存在了,他们现在跟我们玩的,只是一个猜真假的游戏。”任逸华笑笑,深邃的眼神仿佛洞察了一切先机。 砰的一声巨响,可以肯定,外面的门已经被踢开,随即杂乱的吆喝声和踢翻东西的声音传了进来。 李冰儿的手一下扯紧了展若海的衣角,力道却是那样的柔弱无助,那病怏怏的慵态更是惹人怜爱万千,俏脸挂满着歉意,“现在,冰儿再也没有办法‘小手一挥,毒倒一堆’了。”几句话用尽了她的气力,指间一松,又跌落在床上。 展若海给了她一个定心的眼神,然后又继续忙碌起来。李冰儿现在虽然说已经逃过危险期了,但她现在的身体机能还非常的低下,又怎能应付等一下的剧烈运动,展若海要做的,便是尽自己所能将她的身体生理机能给激活过来。 激活身体机能,展若海一向擅长的针灸当然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当然,这种强行调节身体机能的方法,与那些传说中的魔功自残以达到快速增加功力的本质不同,魔功会有反噬的效果,但展若海的针灸不会出现这种负面现象。 还好,李冰儿下半身本就是一条轻纱短裙,上身也不过随便披着件美容院里的工作服,该下针的地方都露了出来,所以并没有影响到这次极需考验速度的针灸。 银针沾着从美容院里弄来的酒精,蓬地着火窜烧起来,下一刻针尖已经刺入了李冰儿的足三里穴。 那一枚被蓝色火焰包围着的银针,犹如一颗飞跃舞动着火精灵,捏在展若海的手里,又如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一般,无所不致,无所不能。 足三里、内关、三阴交、神门、四神聪、百会、印堂…… 闪着丝丝蓝芒火焰的银针不停地进出在李冰儿的周身要穴上,到匪夷所思而令人感到难以置信的是,那一蓬火光在连刺十多个穴位后竟还未见丝毫熄灭的迹象。 快,快的速度达到了人肉眼捕捉景物动态的极限,以至于展若海那捏着泛火银针不停窜动的手,在李冰儿的各个穴位之间连了一圈残影,点点蓝色的火光影耀,竟隐约在李冰儿身上形成了个一闪而没的阴阳八卦图。 这是怎样的一个速度?若有个星际高手在场,便一定会觉得,展若海此刻手速的apm值绝对在600以上。 直到银针从最后一个穴位拨出,附着的火焰才恰恰熄灭,而展若海胸腔内提着的一口精气也恰巧用尽,长长舒了一口气,吐出的尽是浑浊。 银针拨出的那一刻,李冰儿只感觉到身子的骨骼深处,传来一阵令人无比舒爽的啪啪作响,一身的肌肉在自然地尽情舒展,正舒畅之时,这感觉却倏然而止,无限失落之际,第二波的快感再次突袭而来。 高潮,这是一种比**更猛烈百倍不止的高潮,而且不同的是,**高潮时身体会卷缩以至痉挛,过后会疲乏失力,但这种更为强烈的高潮却在痛快中身子不停的舒张,力量在不停地恢复。 李冰儿痛快地翻着眼珠,喉间咕嘟作响,还好展若海早有准备,将她的哑穴再次制住,她才没至于高声**嘶叫出来。 而此刻,凶徒们的吆喝声和脚步已经如期从这包房的门外传了进来,李冰儿又是惊骇又是痛快,下体倏地一凉,她竟在这双重刺激下泄身了,小小的包间内顿时弥漫起阵阵异样的芳香。 第二十九章 遁去的一 高潮来袭,感觉却是那样的与众不同,身子深处仿佛种满了一粒粒小火球,在泄身的那一刻全都爆裂开来,在这令人又酥又麻的冲击波中,李冰儿忽然发现自己一身的力量竟又神奇地又回来了,当然,这种力量感只能是从精神层面上来说,毕竟中枪的伤口还摆在那里,想要立即恢复正常行动那是不可能的。(..info好看的小说) 但即使是这样,一个奄奄一息生命垂危的病人,在一通针灸之后竟奇迹般的恢复了神气,这样一个超越医学理念的案例,若给世人知晓,包管要比刚才在擂台上救人的事更为震撼人心。 李冰儿此刻又羞又急,也不知裙底里面的秘密给展若海发现了没有,但让她更为焦虑的显然是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一时间,这天地只剩下了外面那各式皮靴踩踏在地面上的声音。 急促杂乱而又沉重的脚步声犹如个丧命钟一般,回荡这包房的空间上空,震慑着李冰儿的心灵。这包房内的包间不过二三十个,相信外面的这帮凶徒很快便会寻到这里来。 展若海脸色古波不动,泰然自若,这段时间不断的惊险历练,把他本来就坚毅无比的心性铸造得有若钢铁磐石般,宠辱不惊,处世不乱。 要知道,一开始选择这个包间,他心里便已全盘有数,这个包间在此房内的位置,以《风水奥秘》那本书上的理论来说,正是处在“遁位”,遁者,潜也。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最不容易引人注意,最容易让人忽略错过的方位。 按《风水奥秘》上的理论来说,天地阴阳物分五行,五行之间相生相克、相强相弱、相斥相融。而遁之一位,便是与周遭环境相辅相融的所在。 中国古代的五行遁术以及从这其中偷师而成的忍术,均是利用这遁之一位,来达到隐身效果。有时候有样东西明明摆在眼前,而怎么也找不到,便是因为处在这“遁位”的原因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样就没人能发现得到这包间的存在了,在没有其它各种非常重要的辅助手段下,这个遁位,所能带来的效果也就是仅仅比较容易让人忽略而已。 令展若海稳如泰山的是,他可以肯定这帮凶徒们所展开的搜索绝对不会一涌而上,他们这么多人一定会分成几个小组,这就意味着,他在外边故意甩下的几点血滴,很快就会发挥作用。 不停有包间的房门被砰砰地踢开,小小包间内的气氛渐渐凝重压抑起来,在这个无处藏身、无路无逃的小包间里,只要有人拉手将门拉开,担保二人势必成为瓮中之鳖,任人缉拿。 此时的展若海却忽然扯起嘴角,脸上绽起了笑容,这一刻,总算还是来了。 此刻他终于听到了通道外面传来的高声吆喝,“在这边,兄弟们上。” 瞬那间,房内的凶徒如群野狼一般争先恐后向外冲去,才那么一两秒钟,房内便立刻恢复了一片死寂。直到此刻,展若海一直紧绷的身子才松了下来,一滴汗珠顺着他的脊椎滑流而下,而李冰儿的掌心,早已攥满了汗水。 估计凶徒们的搜索重心定会转移到血滴往里的地方,现在这里暂时可以算是安全地点,至少在那帮凶徒反应过来之前,这里应该没有危险了。 李冰儿长长舒出一口气,脸上红潮未退,媚眼如丝,除了那胸前缠得紧紧的绷带,再也看不出她是个中枪重伤者。暂时放松下来的她,又开始偷偷享受起那舒畅无比的高潮余韵。 李冰儿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高潮过后幽幽的体香,无凝是天下间最好的催情剂,包间内的气氛忽然暧昧起来。 历红璐已经下了死令,一定要趁现在“横行”倾巢而出,而且无法分身的时候,一举将那个潜伏在“横行”背后精通电脑的家伙拿下,已经有一小队的人马在随时听令,只要一查到那家伙的ip来源,便立即赶往缉拿。 电脑上的红灯闪烁得越来越猛,阿宝的手指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飞速而又准确地敲击着每一个按键,高手之间的决斗,又岂容外界的异样影响到半丝情绪。何况,黑客比常人更难得的,便是他们坚韧不拔的耐性和永不妥协的意志。 警方的高手们目标一致,他们此刻就像无数条可怕的毒蛇,兵分两路,一边紧紧缠着阿宝不放,一边又在疯狂的随棍而上,顺藤而去。这批已经被招安了的高手,以前无一不是国内甚至国际上一流的黑客高手,堪称精英中的精英,如此有组织的群集而上而且无所顾忌,就算是要对付一个小型的国家也卓卓有余,何况现在他们面对的只是一个人而已。 阿宝十指飞舞,那动作,比这世上最高明的钢琴师弹琴时还要轻灵洒脱;那频率,比子弹出镗的那一刻还要急速;那精准度,绝对堪称百忙而无一漏,万无一失。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技术。 任逸华非常自傲地说过,“‘横行’中的每一个人,都有某一项以上的特长,站在该项行业的最高端。” 李冰儿神乎其技的开锁技巧,称之为“万匙之王”绝不为过;陈春的飞车绝技,亦曾让他站在国际赛车场的领奖台上;吴震宇的弹无虚发,绝对让人闻之变色,而任逸华自己,更是连获几届东南亚散打冠军。 阿宝呢?任逸华说起阿宝,只用了两个字来形容――恐怖。 这其中恐怖的程度,当然要用阿宝在网上常用的一个id才能表达出来――撒旦之眼。这是一双可以随时隐藏在任何一台电脑之后的眼睛,它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代名词,他的每一次出现,绝对会让敌人心惊胆战,甚至不战而逃。 阿宝曾经在网上公布过某一个服务器的ip,在一段时间内任人攻击,结果,在全世界高手的围攻下,阿宝硬是守住了这个服务器,此战可称惊天地泣鬼神,一众高手的进攻排山倒海,阿宝的防守滴水不漏,实在让所有观战的人叹为观止。 当然,阿宝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他的防守,而是他那无坚不摧的进攻。 如果说警方的高手们像毒蛇一般纠缠而上,那阿宝此刻更像一根烧红了的铁棍,缠在上面的毒蛇被烫得纷纷跌下,但那尖利的毒牙还是紧紧咬住铁棍不放。 纠、咬、撕、探、追、堵、截、塞……毒蛇们无所不用其极,若果说他们这次的行动连对方的一个跳板也攻占不了,那传出去亦未免太过丢人。 对方手段越是毒辣卑鄙,阿宝越脸上的笑容越是轻松自在,若敌人不够卑鄙,他还真不好意思使出下面的手段来。飞速调出一个自编的软件,一个不2m的小东西,一个无往不利的网络凶器――撒旦之手。 锁定ip,确定进攻,轻轻的一下点击,阿宝便不再理会其它事项,伸伸腰肢走到窗前,有阳光洒落在身上的感觉真是美妙。 警方这边忽然死寂下来,所有的攻击突然失去了目标,显示屏上一片风平浪静,房子里只剩下硬盘和cpu风扇急速转动的声响。 所有警方高手的心倏地一下揪了起来,几秒的疯狂过后,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无谓的操作,眼睛一动不动在注视着显示屏。平静,有时候比沸腾更为可怕。 滴、滴、滴……这是硬盘运转的声音,蓦地,所有人的显示屏爆出一闪白光,紧接着便陷入无尽的黑暗里。无有任何预兆的,鼻端便闻到了由主机里飘散出来的阵阵焦味。 所有的高手面面相觑,立即有人要拆下机箱查看里面的部件,一个队长模样的人摇了摇手,“不用看了,cpu因骤然升温过高,已被摧毁,硬盘数据完全被低格清零,别想找回数据,那是一种用任何办法都无法恢复一个字节的低格。” 一众高手闻言震惊莫明,他们这位队长的话从来都没有掺过水份,现在已经失去验证的意义了。令他们震惊的是,对方黑客所拥有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攻击技术,竟可达到这样一个恐怖的效果。 队长踱步走到窗边,推开紧闭的窗户,阵阵微风掠了进来,将室内闷浊的空气驱散一空。 队长的表情无限唏嘘,“撒旦之眼,想不到竟然是你。” 第三十章 豪情满怀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1争唐作者:枫羽飘摇 架空历史418308字连载38万读者 反抗,不仅仅是为了能够活下去,更是为了尊严。不仅仅是有血有肉,还要有家有国。 2都市修仙高手作者:樱花墨 都市异能457119字连载49万读者 脚踩七星的他意外融汇神秘高手的灵魂印记,踏天步,天火术,以高姿态纵横都市。.info 3星际旅行搭错船作者:区区一只毛玉 未来幻想414482字连载2万读者 晕船的战舰驾驶员,衰神附体的机甲机师,无比自恋的飞船核心,只想混吃等死的魏阳被这些家伙拖着踏上了他在未来世界的坑爹旅程。.info 4南洋霸主作者:且听沧海 战争幻想427386字连载30万读者 出生军人世家的林飞回到甲午战场,用自己的超强作战技能,逆转战局,龙蟠天下! 5神级保镖在都市作者:狂笑 都市激战644323字连载129万读者 昔日兵王在警花监视下重回家乡,开启保镖之旅,携美护花纵横都市,成就赫赫威名! 6妙手天医在都市作者:多笑天 都市激战730651字连载562万读者 行走权势和死神之间,凭借一身医术、拳破条规,踏上热血激情的都市之路。 7最强丹神作者:郁真羽 东方玄幻1427590字连载654万读者 最强炼丹师叶子锋死于非命,重生成超级废材,且看他如何重塑巅峰路,成就最强之名。 8万劫主宰作者:思绪飞扬 东方玄幻1918691字连载33万读者 他被迫灵魂两分,迎来灵魂融合觉醒,看他手握北斗七星剑,尽显一代领袖的绝世风采! 9无上神途作者:己律 东方玄幻544337字连载231万读者 少年李昊背负苍穹,手掌星辰,走出一条通神之路,脚踩诸天神佛,成就无上神途! 10丹武天尊作者:嘟嘟嘟嘟嘟 东方玄幻437829字连载65万读者 叶凡手握绝世宝鼎,力压乱世群雄,探古墓,战神龙,闯魔域,抢古塔,坐拥天下美女,笑瞰芸芸众生。 第三十一章 无处藏身 连对方用的什么手段都不知道,这十多台电脑便完全报销了,一众黑客高手垂头弃气,这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令他们均失去了继续动手的兴趣,房内的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队长脸色阴晴变幻,思虑良久终于下定决心,霍地转过头来望着房中的众人,“撒旦之眼其实也不是无迹可寻,若要把他找出来,或许还有办法。” 噌噌噌…… 所有人都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目光齐齐射向队长。 队长脸上泛起苦涩的表情,“只不过,这手段或许有失光明,而且……” 队长姓孔名德圣,当年他刚开始用“憨厚”这个id的时候,还是一个标准的小菜鸟。小菜鸟笨拙地在网络上四处寻找漏洞,当他利用别人编好的软件,一步步按照教程上的步骤,终于可以进入别人电脑的时候,那种兴奋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然而,这第一次入侵的成功,便注定是毕生难忘的。 第一次入侵成功的孔德圣兴奋到不知所措,呆呆地看着对方的桌面,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件有极兴趣的事:这台电脑的主人正在玩游戏,但她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停止游戏,然后打开一个记事本,查看里面的内容。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记事本,竟能让这电脑的主人时不时的查看,孔德圣大感兴趣之下便打开那记事本浏览起来,一看之下便被里面的情节所吸引,竟痴痴地一直把那个记事本里的内容看了个遍。.info[]这个记事本记载了一位黑客前辈和这电脑的主人――一个女孩子之间的一个故事。 记事本里是这样开头的: 黑客:“你好。” 女孩:“你是谁,怎么能出现在我的电脑里?” 黑客:“我是一个黑客,还没有名字,你怕不怕?” …… …… 女孩:“你没名字,干脆便叫你‘撒旦之眼’吧,你就像那魔头的眼睛一样,无处不在,居然能偷偷地躲在人家电脑的后面。” …… …… 女孩:“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撒旦之眼,你呢?你喜欢我不?” 这次那黑客再没有回复,而这个女孩子却突然搬家换了ip,估计那黑客再也找不到这里来了,女孩却还在经常查看着记事本,希望着有一天那撒旦之眼还能再次出现。 看完记事本里面内容的孔德圣不胜嘘唏,终于忍不住在那记事本上打出了一行字:“我回来了。” 孔德圣开始冒充起那个前辈黑客和这女孩子在记事本上聊起来,几个月后,当那女孩子再次问起那句话的时候,孔德圣却忽然彷徨起来,他终于体会到了那黑客当年的心情。明明是喜欢上了这女孩子,却因自身原因,难以回答也不敢回答。 孔德圣内心挣扎不停,难以决断,此时诧异的事情发生了,那记事本上忽然又多了一行字:“当然,我也一样。” 孔德圣知道,这肯定是那位“撒旦之眼”回来了,而那人留下这一句话后,便悄然离去,将这幸福的机会留给了他这位冒充者。 事情的发展异常顺利,那女孩子最终还是真的成了孔德圣的女朋友,而孔德圣也利用这记事本,成为了那“撒旦之眼”的跟班。 当“撒旦之眼”的名气在国内国际上越来越响亮,菜鸟“憨厚”的技术越来越高明时,这位日后在国内亦成为一方高人的“憨厚”孔德圣终于知道,自己的师傅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而在一次共同抵抗国外黑客势力的恶意攻击后,“撒旦之眼”为自己的这个徒弟留下了一个绝密的联系方法。 阿宝当然没有想到,这唯一的一个拥有联系自己方法的徒弟,此刻竟是警方那边的队长。 那个如父亲一般谆谆教诲着自己的师傅;那个在黑客攻防战中如兄长一般保护着自己的战友;那个给自己的这一生留下了最幸福爱情的前辈――“撒旦之眼”,他竟然就是“横行”背后的那个电脑高手。 难道真要做这不孝、不忠、不义之人吗,孔德圣陷入无边的痛苦与挣扎之中,自己这么做真是是大义凛然吗?还是因为一直都在害怕“撒旦之眼”会再出现,从而破坏自己目前所拥有的幸福。 肩章上的“安全”两字仿佛泛着一种金色的光辉,在他的瞳孔里越放越大,他知道那两个字的含义,那是一种重逾泰山般的责任。 展若海闪身避入屋内,外面暴喝声起,紧接着便是一阵乱枪射击声,便衣与凶徒们显然已经开始兵戎相见。凶徒们胜在人多势众,而且攻击时肆无忌惮,加上商场内地形复杂,掩体较多,一时占据了上风,不停向便衣一方迫近。 展若海紧了紧身后的李冰儿,望了一眼外面的形势,便再次退回刚才那个小包间里。 凶徒们就要迫近这美容院了,趁黑白两帮人马正在厮杀之际,得想个浑水摸鱼的办法才行。视线落到墙上的用电插座上,展若海灵机一动,抽出腰带上的镊子,用枕头的布套将镊子的一端缠上了厚厚一层,心里默默祈祷几下,然后将镊子往墙上电源插座的正负极孔插了进去。 哧哧哧…… 电线闪出一蓬火花,紧接着整个地下商场便陷入了黑暗之中,警匪双方均惊叫出声。算是展若海福大命大,这家美容院的电路保险竟是用铜线代替,否则因短路而导致灯火熄灭的也就他这里一处了,若是这样的话他必定原形毕露。 短暂的黑暗后,随着一阵滴滴声响,一盏盏应急灯亮了起来,商场里面再次灯火通明,展若海这才想起,原来地下商场里因环境特殊,全都配备有自动启动型紧急照明装置,不过,这后备电源能支撑的时间估计也就在十多二十分钟左右。 应急灯毕竟是亮度不够,很多光线不及的地方还是幽暗一片,若要离开这个地方,现在也是一个好机会,最怕迟则生变,展若海暗忖之下,背着李冰儿便再次冲了出去。 刚到包房门口,却发现十多位持枪的凶徒不知什么原因,退守到了这美容院内,还好此刻众凶徒们都面朝通道外面,竟无人发现一时收不住脚差点窜到了他们后面的展若海。 大骇之下连忙转身折返回去,半路却不知撞到了个什么东西,发出哐啷一声轻响,外面立即传来喝声:“什么人?”紧接着有人发出命令,“留几个人守在这里,其他人进去搜。” 嘭嘭嘭…… 不时有包间的门被踢开,声响越来越近,照此声势,凶徒们是不把房内包间翻转个遍绝不罢休。包间内的展若海反手箍着背上的李冰儿,脸上扯起一丝苦笑,一颗心早已沉到了谷底,想不到兜兜转转,最终还是难逃此劫。 房门猛地被人拉开,展若海此刻却已彻底平静下来,脸上没有半分惊喜,无比平淡地望着站在门口的那个凶徒,英雄末路,原来便是这种感觉。 该来的,终还是来了。 时空沉滞下来,四周再无声响,只有那扇门被猛然拉开时掠起的一阵凉风拂过,轻轻吹动着展若海额上那坚毅刚强的头发。 李冰儿一动不动的趴在展若海的背上,她闭着双眼,但也猜得到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记得,第一天加入“横行”时,任逸华就说过,“出来混,总有一天要还的。” 在这小小的斗室里,敌我四目相对,再也无路可逃,也无法再逃。 第三十二章 无间人生 很静很静,这一刻展若海甚至放弃了任何反抗的机会。 门口那凶徒身形、神态甚至眼神都极像一匹择食而噬的野兽,那一身横练的肌肉仿佛随时都可爆炸开来,身上背着个李冰儿的展若海又如何是他对手,纵然能把眼前的这个穷凶极恶的人给拿下又如何,但也肯定会惊醒周围众人,这个地方里里外外的黑白两道全是等着追杀自己的人,到时若还能逃离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凶徒脸色一变,望向展若海的眼神竟是极其复杂难明,他手中的枪忽然扬了起来,指向二人。展李二人静静地等待着那凶徒宣布自己命运的终结,诡异的事却突然发生了。 凶徒扣动钣机的一刻枪口忽然朝旁边移动了一下,砰…… 子弹由展若海耳边擦过,射击在身后的墙上,那凶徒破口咒骂,“操,原来是个野猫。没事了,大家撤到门口去守住条子的攻击。”然后砰然将门关上。 子弹带出的那一缕硝烟顺着弹痕弥漫在房里,留下一室令人窒息的气味,展若海心脏砰砰地急跳个不停,那子弹掠过耳边散出的热浪令他热血上涌,刚才那一刻,死亡的气息竟是如此的接近。 “我倒要看看这野猫能有多大,是吧大b……哥。”这个“哥”字音节拖得极长,这分明包含着一种调侃嘲讽的语气,充分说明了眼前这位一脸阴霾的男子是多么的桀骜不驯。 一众凶徒以出声的这位阴霾男子为中心,忽然对刚刚把门关上的大b形成了包围之势。 大b脸色一变,呖声喝道:“丧波你是活腻还是吃错药了,连大b我都敢怀疑。” 丧波桀桀一笑,那笑声仿如破铜锣一般,“大b哥息怒,俺只不过想把那只野猫捡出来,做个‘龙凤虎’的靓汤慰劳一下弟兄们而已。”丧波停了停,一众凶徒纷纷跟着怪笑。 大b把枪插到腰间,不怒反笑,“既然这样,那就劳烦丧波你来捡吧。” 丧波见状如此,反而倒退两步,望着大b腰上的枪,脸上变幻不停,终于咬牙道:“大b哥的话当然是要听的,不过赵爷的话俺更是要尊从,是他让小的密切注意大b哥你的,若有什么得罪原谅则个。”说完双手一挥,两个手下就要走上来。 大b神情自若地站过一边,心里却是肠子都悔青了,原来赵天这个老狐狸还真的怀疑上自己了,盘算着若那两个喽啰再上前两步的话,便是拼着血溅当场,亦要保护房内二人周全。 大b正要发难,此时却异变再生。 灯光倏地暗了一格,想是后备电源已经即将用尽,众凶徒正被这突然变化的光线吓了一跳之际,砰砰几声枪响,十多个便衣已经冲了进来,瞬间击倒几个凶徒。 剩下尚还生存着的凶徒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弃械投降。(..info无弹窗广告) 战况顺利几近完美,钢帽却阴着脸,沉着重步走到蹲在墙边的大b跟前,“抬起头来。” 大b缓缓抬头,待看清他的相貌,钢帽连退几步,急速上涌的血液令他面红耳赤,扬手指着大b,悲怆吼道:“为什么……” “小心。”大b话未出口,便已急窜起来,一把将钢帽推向旁边,这时才听到砰然枪响。一旁本已倒在血泊中的丧波此刻竟趴在地上,手上枪口还在冒着硝烟,身子一歪,临死开了这一枪之后,这才断过气去。 展若海闻得枪响早已蹑手蹑脚窜到门边,从门缝往外望去,只见那“凶徒”大b倒在一个便衣怀里,心胸间的血液喷薄而出,扬起的血花直飙起两米多高,这正是被子弹命中心脏主动脉那令人惨不忍睹的现象,展若海黯然失色,无声垂首,断了要冒死出去救人的念头。 子弹射中主动脉,纵是大罗金仙前来,亦无法再挽回他的性命。此刻,展若海当然明白了大b的身份——卧底,这又是一出上演在无间道上的悲剧。 钢帽大手想要捂住大b胸间急喷而的鲜血,若是徒劳无功,大b的紧紧握着钢帽的手,张动着的嘴巴溢出的尽是血浆,“小凯……我这条命,终于要还给你了。” 小凯正是钢帽的名字,望着昔日亲密无间的战友倒在自己怀里,生命在不停流失,自己却偏偏无法可施,心胸右边的肺部传来阵阵剧痛,提醒他那里同样有着个子弹留下的创伤——那是他当年舍身救护大b留下的伤口。 大b忽然咧嘴笑着,鲜血不断由他的嘴角涌出,“转告他们母子俩……大b至死都是一位好警察……” 钢帽身子一震,终于明白了大b的苦衷,而自己刚才都还在误会着他,钢帽心里如绞般痛苦难受,这位钢铁般的汉子终于忍受不住,大滴的泪水掉了下来。 “还有……”大b抓着钢帽的手忽然一紧,语调也急促了起来,“在那辆公车上,他们母子俩的命,都是展若海救回来的,求你……”话未说完,大b的手一松,身子猛地沉了下去。 门后的展若海内心剧震,同时恍然大悟,这位大b原来竟是自己在那公车上接生的那位婴儿的父亲,想到那婴儿尚不懂人事,便失去了这么一位好父亲,当下也暗自垂泪不止。 “兄弟,咱们再次并肩作战。”钢帽转头望了眼绑在自己背后那冷冰冰的大b,心胸升起无限战意,凶徒们分散为多个小组,这将给他们逐个击破的机会,现在首先要做的,便是处置好手上的这批俘虏。 展若海背着李冰儿,默默坐在床边,现在警匪双方正战得火热,他本应兴奋起来趁机逃跑才是,但他浑身却忽然像失去了劲力一般,提不起半丝力气,心里沉甸甸说不出的难受。 每一条生命,都是有妈生的。 自己苟且偷安的做法,到底是否正确,眼前这场炼狱般的浩劫,不正是因自己而来的么?但自责又有用么,现在的做法要么是出去受死,要么是尽快逃出去,这两种途径都能尽快结束这场灾难。 背上的李冰儿再次发出一声轻呼,提醒着他,自己没有权利选择第一条,那么,只能尽快的冲突出去了。 眼前忽然一暗,整个地下商场的三楼完全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里,四周充斥的,尽是令人恐慌惧怕的死亡气息,后备电源已经耗尽了。 “报告,撒旦之眼的ip来源已经追查到……” “报告,在市区内已经发现任逸华三人的车辆,赶往赵天的小世界而去……” “好。”历红璐砰地击掌案上,“兵分三路:a、b两组前往缉拿撒旦之眼;c、d、e、f、g组准备对小世界一带进行布控;机动组前往皇都,务必想尽办法攻入地下商场……” 某个房间里,队长孔德圣思虑良久,拨通了爱人的电话,“其实,我并不是那个黑客……” 第三十三章 目的初现 已经没有人敢于点燃火把,因为火光的亮点马上就会成为敌对方的枪靶。[..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边的黑暗,代表着神秘、无知、恐惧、邪恶和死亡,整个地下商场的三楼,便是陷落在这种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远端近处,那一声声不时传来震慑心灵的惨叫哀号,代表着一个个无名生命的折坠。 美容院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过相对于外面来说,这里倒是一个安静平和的港湾,但事情的发展已经注定,展若海必须冲突出去,否则带来的伤亡必定会更多。 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任逸华他们一定另有他事要办,否则以他们那种雷厉风行的作风,想必早已经攻杀进来。而令人疑惑的是,警方竟也迟迟不见增缓兵力,就靠着现在的这几个便衣出生入死。 是否因为警方派出大量兵力狙击任逸华几人,从而造成现在这副局面? 肯定不是,展若海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以“横行”的实力,n市警方想要阻拦他们还有一定的难度。忽然间,他明白了任逸华的想法:“横行”攻击赵天帮众,吸引大多数警方及赵天帮众的力量,自己则要趁这里黑白两方的力量都不足时,成功突围出去。 黑暗里,眼眸闪砾的尽是斗志,展若海的声音压得极低,“女神偷,你那双夜光眼在这里还好用不。” 李冰儿娇嗔一声,“什么夜光眼嘛,难听死了。现在虽然看得不太清楚,但总要比你们好得多。” “那就好。”展若海终于咧嘴笑了,无比的信心及超人的意志在这笑容里尽现出来,“现在咱们又多了一层胜算。” 黑暗中,二人一体蛇行鼠窜,高起低伏快速移动,李冰儿那超人的视觉和敏锐的触感,令他们在这充满杀机的环境里往往能趋吉避凶,化险为夷,而展若海那经特训及名贵药液泡浸过的身休,素质更是好得惊人,背着个李冰儿急跑了这么久的一段时间,竟没有感到丝毫倦意。.info[] 但很快,他们的优势便被眼前的这个惊人的意外给破坏得荡然无存。 被黑暗和血腥窒息得快要疯狂的凶徒终于发飙了,既然点火便要捱打,那么他们的选择便是放火。 由一间间易燃的服装店开始,一排排店铺被点燃,这么一来,商场里再次亮如白昼。人数占优的凶徒们重获光明后,马上展开疯狂的反扑,竟压得警察一时喘不过气来。 而滔天巨险也就在此刻悚然而至。 火势越烧越旺,布匹塑料等物的燃烧更是发出大量刺鼻的黑烟,这无路宣泄的黑烟被堵塞弥漫在商场里面,刺激着所有人的眼鼻咽膜和喉舌肺腑,比之毒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可怕的是,熊熊大火夹带着滚滚的浓烟犹如一个庞大无匹的魔鬼,以铺天盖地之势,迅速铺展吞食着商场的一切物体。 嘭…… 随着一声巨响,蓬地闪起一幕灼眼的白光,易爆物品终于开始发威,站在旁边的一个凶徒猝不及防,被大火吞噬个正着,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传来阵阵炙烧人体发出的那令人作呕的焦味,这气味飘散在浓烟中,通过鼻腔的感触刺激着众人的大脑神经,整个场面仿佛被注射了一针恐慌药剂般,顿时惊慌混乱至极。 阵阵焦臭的异味飘入鼻中,提醒展若海若再不及时冲突出去,或许二人今天就将要葬身火海。.info[] 紧了紧身后的李冰儿,展若海几步连作一步,窜入一间冷饮店内,掀开冰箱拿出几瓶矿泉水,把水洒在顺路牵来的毛巾上,待毛巾均匀湿透后,递给身后的李冰儿一条,几下便绑扎掩罩在口鼻之间。 地下商场本身氧气不足,这么一场大火燃烧起来,那些浓烟中所饱含的有毒物质可不是闹着玩的,分秒之间都可致人于非命。 不断有易爆物品发出轰然巨响,滚滚浓烟四处冲突,阵阵热浪扑面而来,不断有生命被吞噬于无情的烟火中。此刻,这里已经不再能再用屠宰场这么一个普通的词来形容了,血腥恐怖之程度与阿修罗地狱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警匪双方这次竟有了默契,警方选择了从消防楼梯上二楼,而凶徒们则慌不择路,一窝蜂从传送电梯往上挤。 警方便衣这边的消防通道有防火防烟门挡着,倒不太要紧,而凶徒那边就惨了,烟火本来就是往上飘的,加上电梯入口便是空气的主要来源处,这里浓烟的密集度要比其它地方都来得猛烈,有幸冲了上去的都被呛了个七荤八素,头昏脑涨。 钢帽待人员到齐后清点了下人数,十三位便衣下去,此刻竟只有九位能生还上来,加上自己背上的大b,此时警方已经损失了五人,不由黯然失色,但此时想起的一件事却令他只觉背后全是冷嗖嗖的一片――那批被俘虏了的凶徒还关押在下面的某间小屋里。 下面不时传来的爆炸声响提醒着他,此刻若要再下去救人的话,或许将是一去不返的局面,钢帽阴沉着脸,轻轻将身后的大b放下,“照顾好我的兄弟,然后,所有人把手铐的钥匙给我。” “你要下去救人?”一个便衣站了出来,神色动容,“现在下去九死一生,何况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无恶不作的凶徒而已,值得吗?” 钢帽脸色不变,也不回答,犀利的眼神扫过众人,这才呖声喝道:“警察的天职是什么?” 一片沉默,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周小虎。” “在。” “回答我。” “警察的天职是保护人民群众及公共财产的安全不受侵犯。” “好。”钢帽眼内忽然恢复了那如兄长一般的关爱,“所有人把手铐的钥匙拿来。” 展若海拉了拉那消防通道的门,竟没拉开,原来最后上来的一个便衣为防烟火将门冲开,竟将它从外面反锁了。望着另一边已经汇聚着厚厚浓烟的电梯,展若海暗叹一声,撒腿往远处跑去,但愿那里的另一个消防通道没有被锁上才好。 急行中忽然听到几声惊恐的呼叫,随声寻去,声音从一间紧闭的小商店里传出。展若海回头与李冰儿对望一眼,均闪过诧异的神色,李冰儿从头发里摸出一支发夹,将它弯直,拿在手里晃了晃示意展若海靠近门边。 门被打开,在火光的照耀下可以看清楚,一屋子关着的全是用手铐扣在一条固定铁管上的凶徒,虽然二人都用毛巾包着脸面,但这屋子的凶徒显然都不是猪一样笨的家伙,一眼就猜出了二人的身份。 好不容易盼来了个救星,想不到却是对头。房子里一下静寂了下来,只有外面火浪卷过,炙烧着物体发出的噼啪声响,刚才还在追杀人家,现在你能祈望他来救你吗? 展若海只是沉吟了一下,便行动起来。发夹拿在李冰儿的手里,能打开店门自然也能打开手铐,当最后一个手铐被打开,展若海的腰间却突然传来烈痛,低头一看,一把匕首正插在自己的腰间,那凶徒狞笑着,“别怪我,只怪赵爷给的酬金太丰厚了。” 特警砰地踢开房门,现入眼内的是几台静静立在桌上的电脑,显示器上只留几个触目惊心的红字“横行欢迎你到此一游!两队特警大惊失色,连忙几个翻滚窜出门外,伏身墙边,却迟迟不见爆炸声响。这才明白,所有人都被这“撒旦之眼”给捉弄了。 某辆轿车里,阿宝松了口气,“还好华哥你早已算准,否则这次就险了。现在是去‘小世界’对付赵天吗?” 任逸华咧嘴笑笑,“赵天肯定要对付,但‘小世界’有阿宇一人去便够了,小春另有它事要办。” “为什么?”离开了电脑,阿宝的脑子似乎不太好使。 “在警方如此严打的时期,赵天他居然还敢玩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目的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任逸华的手指又开始轻敲嘴唇,“还记得吗,我们当初选择在这里抢劫珠宝的目的是什么?” 阿宝深吸一口冷气,“你是说赵天的目的也是与我们一样,他玩这么大的场面只不过是想要混水摸鱼,趁乱把那东西弄动手?” “对。”任逸华嘴角溢出笑意,“既然赵天也知道那东西的存在,我们就不妨就做那个站在最后面的猎人好了。” (推荐好友买断作品《异能狂想》书号10299,第一卷都市卷已结束,第二卷封神卷开场,值得一读!支持老赤的,给个面子去把俺兄弟的书收藏了。) 第三十四章 惊涛骇浪 自己以德报怨,对方却以怨报恩,展若海痛恨交加,愤怒暴戾之气涌了上来,眼看那凶徒手中再匕首再要发力,闪电般飞起一脚踢往对方下体,正好踢在那凶徒的命根处,把他连人带刀踢飞滚出几米远外,凶徒捂住裆部缩成一团,动弹不得,若有人肯上去仔细检查的话,便会发现他的阴囊及睾丸已经被踢得爆裂破开。.info[] 腰间再次传来剧痛,随着那匕首被拔出体外,鲜血涌了出来。 还好那匕首入体刺得并不算深,只是伤及皮肉,当下银针连刺几处要穴,把出血止住,再由腰带里扯出止血药绵和绷带仔细包扎伤口。 此刻一众凶徒已经围了上来,展若海猛地收腹挻胸,两眼圆睁,脸色不怒而威,刚好此刻门外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屋子都在这爆炸闪出的炫目白光中晃荡不止,一众凶徒本来已经心里有惭,此刻更是吓得心里颤了一颤,一一垂首低头,无人敢去相对那灼灼目光。 忽然有人带头走了出去,待走到那倒在地上的凶徒旁边时,忽然朝他脸上吐了一口浓痰。匪徒可能会逞凶作恶、目无法纪、六亲不认,但却不会无血性至忘恩负义。 在江湖上混的,本来最讲重的便是道义,他们可能会不忠不孝不礼不廉,却绝对不会不讲道义。 随着一阵窸嗦作响,一屋子的凶徒倾刻间已经走了个空,再没有人理会卷缩在一边的那个家伙。.info[] 由于房门已被打开,热浪和浓烟不断卷了进来,小小屋子在火浪的冲击中发出吱咯作响,眼看支撑不住便要崩塌。展若海几步走到那凶徒旁边,脚下顿了顿,还是头也不回地跨步出去。 善良并不是迂腐,滥情的结果往往会害人不浅,展若海当然不会是那种捱了一巴掌还能笑着凑上另一边脸的人——有爱有恨,恩怨分明,才是一个男子汉的所作所为。 匪徒的办事方式——不择手段,当然也包括了不择手段地保护自己。 更何况,自己腰间有伤,身上还背着个李冰儿,在这步步杀机的环境里,连自保都失去保障,若再拖上这么一个站都无法站稳的大汉,那后果肯定是三人都必死无疑。 展若海离去不久,小屋前又有身影一晃,钢帽已经突破重重危机,冒死赶到。透过厚厚浓烟,发现屋子里早已人去房空,钢帽诧异之际,正要撤步离去,脚下忽然被一只手拖住。 只见那手的主人卷缩倒在地上,脸上分明痛得无法忍受,嘴角却偏偏又闪着一丝诡异的得意。眼看这摇拽着的小屋子支撑不住便要倒了下来,钢帽也不作多想,弯腰便要将他抱起。 蓦地胸前剧痛,一把匕首插在他心窝处,已经没入至柄。 “你……”钢帽登时目眦俱裂,一句话没有说完,那凶徒已经把着刀柄猛地一绞,狰狞狂笑,“想不到致死还有个垫背的。” 嘭……噼噼啪啪…… 屋子恰在此时轰然倒下,熊熊大火瞬间将其无情覆盖掩没,一切东西都将被烧得了无痕迹,再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事。 巨大的声响传至二楼正在行进中的一众便衣耳里,周小虎骇然回过头来,心中似乎有所感应,眼眶通红,咬牙把手一挥,“加快前进步伐,第一小组抢占大门开关控制室,第二小组尽快抢救出人质,把群众疏散到安全地带。” 二楼远端的一个大厅里,为保守起见,监守人质的凶徒们早已经把门口的卷闸门关上,空调的冷气呼呼地吹着,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一概不知。 杨舒缨和那几十名人质被驱逐赶在一起,挤在一个角落,藏匿在耳背秀发里的耳塞传来种种声响,令她意识到,展若海他们在三楼肯定已经发生了更为惊心动魄的事情,通过种种猜测,她可以肯定,下面应该是发生了大火灾了。 受伤了的李冰儿似乎正被展若海背在身上,这令杨舒缨的心里涌起几分酸意;李冰儿多次挑逗展若海时发出的**更是令她又羞又怒;展若海的步步惊心,危机四伏又令她忐忑不安,提心吊胆。 而现在自己又沦为人质,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凶徒们的枪下亡魂,杨舒缨只觉得从来没有试过像现在这么糟糕的处境。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若火灾蔓延上来,这里一屋子的人势必无路可逃,这几十个人质有做人父母的,也有做人儿女的,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一个温暖幸福的家庭,若是灾难一旦发生,可以想像,这几十个家庭自此将会陷入凄惨的困境里。 屋子猛地又是一下剧震,天花上的灰垢泥块嗦嗦掉了下来,隐约可听到那轰隆的爆炸声响,几位凶徒相视一眼得意而笑——下面的兄弟们折腾得还真是厉害。 凶徒有六七人,个个持枪,一脸凶神恶煞。人质大概有二三十人,挤在一起,个个惶恐不安,六神无主。 杨舒缨伸起了一只手,枪口立即指了过来。 “下面发生大火灾了,必须立即撤离这里。” 人群一阵涌动,凶徒们哈哈大笑,“爷们可都是吓大的,那小妞你这主意也太幼稚了,若是你想出去小解,俺倒是可以免为其难陪你去一趟,哈哈哈……。”几位凶徒对望一眼,齐齐发出奸笑,那肆无忌惮地扫荡在杨舒缨胸脯上的目光恨不得带有透视效果,“啧啧啧,这小妞还真的是正点哩。” 一定要让他们把门打开,发现外面的情况,以便这一屋子的人质能尽快逃离出去。想到这里,也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一股勇气,杨舒缨夹着双腿慢慢站了起来,两颊粉红,又是屈辱又是害羞地点了点头。 殊不知她这样的姿势却是特别性感诱人,几位凶徒色眼一亮,当下马上凑在一起分好工作,两位小头目模样的家伙马上走过去开门。 杨舒缨没有理会身后那如芒般的嘲讽目光,神情自若跟着两人走了出去,双脚浦一踏出门口,便立即后悔至寒凉透骨——在这里竟然没有任何征兆能告诉她下面正在发生大火灾。 难道耳塞里听来的都是错觉? 其实她不知道,三楼下面起火的地方正好是从最远端开始,加上商场里的店铺林立,漫无规律,把通道一挡再挡,而且此时其实也正是火灾刚刚开始的时候,所以竟然没有烟火飘散过来。 杨舒缨一楞,猛地把脚下的高跟鞋一甩,抬脚便跑,两名凶徒那能容她得逞,待她跑了几十米远,这才大步追了上去拦腰将她一把搂住,淫笑着拖进旁边里一间小店里,砰地一将门关上。 惊恐万状的杨舒缨高声尖叫,奋力挣扎,又那里能挣得开这两位凶徒的控制。不过,她那恐慌至极的尖叫声倒是掩盖了不远处那人质大厅里发出来的惨呼。 很轻易的,杨舒缨就被像个“大”字一样绑在一个低矮的货架上。两名凶徒淫笑连连,唾涎欲滴,摩拳擦掌,未曾完全解开腰间皮带便要扑上前来。 现在似乎已经全盘在握,自己到底还在担心些什么哩?历红璐狠狠地揉着两额的太阳穴,到底是遗漏了那里? 这次由赵天全面挑起的大事件,到头来,最吃亏的似乎还是他,赵天真的会这会愚蠢吗?当然不会,否则他也不可能在这藏龙卧虎的n市混得这么风生水起了,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历红璐想起一事,脸色煞地变得苍白,猛地站了起来。 第三十五章 白玉美人 历红璐的失色来自于一尊白玉美人。 这是一尊随着它的出现而往往会致人疯狂的美玉。 美玉本身并不足以吸引众人眼球。中华民族泱泱大国,地大物博无奇不有,随便找个上级别的博物馆,比这白玉美人更精致美妙、更有历史价值的古董比比皆是,之所以令人趋之若鹜,是因为它身上却潜伏着一个诱人至极的因素,一个流传在民间的神秘传说——此白玉美人身上暗藏玄机,有人说它身上暗藏一套绝世武功;有人说它暗藏某朝皇帝秘密墓穴的正确地点;更多的人说可以从它身上寻到一个富可敌国的宝藏。 这尊美玉之所以会引起历红璐的恐慌,正是因为早些日子有流言传出,此美玉曾经在n市的福源珠宝中心惊鸿一现,而福源珠宝中心被“横行”劫掠事件,亦正是这段时间以来n市恐怖事件不断的开端。 本来警方的注意力也一直放在“横行”的这次劫掠事件上,没想到经过这段时间的恐怖慌乱和赵天的半路杀出,竟然把这个最重要的线索源头给忘记了。 历红璐轻轻拍着自己的脑袋,既然自己能想到这点,任逸华亦肯定会算无遗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横行”攻击赵天“小世界”这事肯定就是个幌子。 但这时再转头寻找任逸华他们并布下警戒,肯定已经来不及了,历红璐嘴角闪过冷笑,现在看来,唯有这样了。.info “所有前往‘小世界’各小组的官兵请注意,立即调头转回皇都地下商场,集中警力对付里面的匪徒,务必活擒展若海及李冰儿二人。” 既然已经无法全歼“横行”及赵天匪众,不如退而求其次,全力活擒展李二人,以此要胁“横行”,就算要胁不成亦是大伤了他们的元气。 此时此刻,一辆毫不起眼的红色富康出租车正飞速赶往n市机场,赵天坐在车内,不过他那本来极具标志性的光亮脑袋上竟覆盖着头乌黑的假发。 那尊人人梦寐以求的白玉美人就放置在他手边的皮夹子里,只要把这美玉交到接头人的手上,自己在组织内的地位便会直线上升。焦格的仇恨和家产算得了什么,n市的一切荣华富贵又算得了什么,而且,以自己组织的实力,根本无惧“横行”带来的威胁。 想起这次近乎完美的计划,赵天的脸上便忍不住的泛起了得意的笑容。 那福源珠宝中心的主人也真是窝囊,自己的几十个手下轮流上阵,不过才把他的妻女奸淫个半死,他便乖乖的说出这美玉的藏匿地点了。而得手后又让手下哄抢财物,自己则在混乱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搭上了这辆极为普通的出租车,现在有谁能想得到,自己正坐在这车内。 “横行”吗?嘿嘿,说不定现在正在“小世界”和警方火拼呢。机场会有警戒?也不怕,以组织那神通广大的能力,到时肯定会顺利过关。 赵天无比惬意靠在那劣质的假皮沙发上,舒服地闭上了双眼,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组织内飞黄腾达的未来。他没有看到的是,出租车忽然飞快的岔进一条小道,窜进了一个茂密的林子里停了下来。 感觉不对的赵天蓦然睁开眼睛,司机一脸平静地回过头来。 “是你……陈春!”赵天大惊失色,猛地一下拉开车门,埋头便要冲出去,却冷不防的一头撞在外面那坚硬如铁般的身子上,抬眼一看,那人的嘴角咧成一条直线,笑眯眯的样子却比地狱里的任何一个魔鬼还要恐怖。 赵天瞬间面如土色,这个叱咤n市的**枭雄竟一下子瘫软坐在地上,哆嗦着喃喃说出眼前这人的名字,“任……逸……华……” 哧…… 杨舒缨的外衣应声裂为几块,那如水葱一般嫩滑的肌肤立时裸露在空气中,小小文胸束缚不住胸前那极具弹性的丰满,巍巍巅巅的似乎随时都可弹裂出来。 两凶徒看在眼里喜在心中,天使一般的面孔却偏有着个魔鬼一般的身材,如此极品美女他们又何曾见过,此刻只恨不得立刻便能提枪上马,剑及履里。 笃笃笃…… 在这紧要关头,门口处竟传来几可令两凶徒当场阳萎敲门声。 “操,是那个小兔崽活腻了,竟胆敢来打扰老子的好事。”两凶徒骂骂咧咧,也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门忽然间已被推开,一个满脸漆黑,身材庞大无匹的巨人出现在眼前。 这是什么怪物?两凶徒被吓了一跳,仔细望去终于看清楚,那不过是一个满脸烟灰的男人背着个人而已。当下恶向胆边生,其中一个凶徒拔出腰间手枪便要射击。 眼看那凶徒便要扣动钣机,死亡的气息瞬间涌现,生死存亡命牵一线,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展若海呔地暴喝一声,气血急剧上涌,藏匿身上多时的飞镖蓦然出手,钢质镖尖带出一条炫目的影痕,旋转着划破这空间,闪电一般刺向那持枪的凶徒。 飞镖带着股一往无前,无坚不摧的气势,瞬间没入那凶徒眉心,只剩那一截红色的镖把,仿似朵寒冬腊梅般,绽开盛放在那凶徒的两眼之间,一动不动。 如有神助一般,这在生死攸关的时刻,陈春那一击必杀的刀势终于在展若海的手里呈现。 咚的一声,那凶徒保持姿势不变,亦来不及惨叫出声,便直挻挻的扑倒在地。身为医生的展若海当然知道,与心脏被射中还能苟延几秒时间不同,若异物从眉心刺入直达脑际的话,瞬间便可造成脑死亡,死亡时间绝对不会迟延半秒。 “逞凶作恶、淫**女者,死!”展若海怒发冲冠,伸手直指那尚存的凶徒。 那凶徒早已被眼前的变故吓得魂不附体,此刻再被展若海这么一下竭声吆喝,那余音绕梁的“死”字一声,有若千斤重锤,狠狠敲击在此凶徒的心房脑际,扑地一声跪倒在地。 “滚……” 那凶徒如获大赦般,连爬带滚倾刻便消失在房外。 此刻,汗珠才从展若海的手心滴落下来。刚才的一镖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重要的是他明白自己那一镖更是万中无一的巧合,若那凶徒够胆捡起地上的枪,想必此刻展李二人已经命丧当场。 此时外面远端近处,枪声开始不断响起,警方便衣为尽早救护人质逃离这大火坑,终于与凶徒们展开了正面冲突,一场血拼已经在所难免。 第三十六章 目标一致 杨舒缨早已经看清了来人是谁,当下是又惊又喜,又是害羞却又有几分期待,但一颗心却是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展若海似乎已经成了她的守护神,每当遇到危险的时候,他都会及时地出现在她眼前,将她带离险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知道,展若海给李冰儿治伤的时候,或多或少肯定会看到对方的身子,恐慌和害羞过后的杨舒缨,此刻竟离奇的有了争研斗艳的念头。 本来被绑着平躺在货架上的身子微微挻了挻胸,让那饱满看起来更加坚挺,裙子虽然还没有被撕掉,但一双腿却已经被摆成了一个极其屈辱的模样,有时候,这样一个受虐的姿势更是容易诱人野性勃发。 连杨舒缨也不知道,本来冰清玉洁的自己,为何会在这危急的情况涌起这么一个羞人的念头,或许是在嫉妒他身上的那个李冰儿吧,自从公车上相遇的那一天起,两女就从来没有过在对方眼前示弱过。 比美,往往会让女人失去理智,漂亮的女人尤其如此。 果然,展若海背上的李冰儿也传来了弱不可闻的轻哼一声,俏脸用力地埋进那厚实的背项里,“展哥儿的背弯还真是舒适安全,不像别人呀,都被绑在木架子上了,还差点就被……哎哟。” 展若海恰如其会地巅了一下身子,把李冰儿的挖苦打断。却不料躺在一边的杨舒缨也不肯示弱,也不管自己的上半身娇躯还裸露在空气中,记者的尖牙利嘴在此刻得到充分发挥,“得到他的心,总比得到他的身好哩,有些人就是不知廉耻,硬要倒贴。” “行了,都打住。”展若海又是气又好笑,一个身受重伤几乎命丧当场,一个被绑在架上差点被人污辱,却偏偏就是这样这两个女人,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下还有心机斗嘴。 张目四顾,还好,这间店铺正好是一间女式服装店,连忙找来一件看起来比较合身的上衣披到杨舒缨的身上,挡住重要部位,这才开始动手解除她那缠了一身的绳索。 “不许动,举起手来。”低沉的吆喝从门外传来,凛冽的杀气急涌而至,室内空气瞬间下降至凝固点。 展若海慢慢转过身去,脑内各种念头千回百转,从这吆喝声来看,外面的应该是警察,歹徒可没有这种先礼后兵的习惯。 周小虎双手稳如磐石,握枪指着房里。两眼迅速扫了一圈房内空间:那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应该是个歹徒,被绑在架子上的应该是无辜群众,那个站着身上还背着个伤员的家伙呢? 那人双手自然垂在腰间,慢慢转过身来,分明是处于劣势的他,却在转身这极慢的过程中,带给周小虎一种磅礴无匹的压迫感,仿佛不是周小虎拿枪指着他,而是他拿枪指着周小虎般,气势完全调了个转。 还未看清他的相貌,周小虎忽然便已经明白这个人是谁了,在枪口压迫的困境下,还能保持着这样大无畏英雄气概的人,n市大概只能找出一个,他一定就是那从“横行”手下救出十多位人质的展若海,而他背上的,便一定是“毒狐”李冰儿了。 周小虎持枪的手忽然颤了一颤,,并不是因为被对方那种凛冽的气势所吓倒,而是出于他眼前是否开枪的抉择。 这个展若海,他到底是万人敬仰英雄,还是人人都可唾骂的匪徒?周小虎的内心似被某根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大b死前的话语犹还萦绕耳边,如果展若海真的只是个匪徒的话,又如何能让一位铁血刑警致死还要维护。 周小虎忽然知道,自己已经无须选择了。 因为展若海望他笑了笑,神态自若一字一顿地道:“我们的目标一致。” 周小虎盯着他的眼睛,从那清澈真挚的眼眸子里面看到的,只有一种东西——信任。 回头望着自己的战友,周小虎沉声问道:“大家知道他是谁不?”所有站在他身后的便衣扯起嘴角,轻松愉快地笑了笑,有人大声道:“他只是一个会帮助我们把这群人质安全救离这里的普通人而已,谁知道他的名字。” “希望你好自为之。”周小虎甩下一句话,挥挥手,带着后面几十名刚刚解救出来的人质,继续向前。 并不是他徇情枉法故意网开一面,而是现在形势所逼,警察的职责是除暴安良,但就现在的局面来说,安良似乎在比“除暴”更为重要,更何况,留下一个展若海,还能起到以暴易暴的作用,他相信,以展若海单挑“横行”所表现出的那种英勇机智,定会在此次营救行动里起到不小的作用。 展若海所说的目标一致,指的就是一致对付凶徒,将群众抢救出去。从大局来说,现在必须放过展若海,况且,周小虎相信,此刻外边的警察绝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身上背着个伤员的展若海又能逃到那里去。 而实际上,外面的警方确实也布下了天罗地布,密不透风的警戒紧紧围着地下商场的每一个出口,周围人群早已驱逐一空。但虽如此,坏消息还是一个接一个的传进历红璐的耳里。 “主要入口的钢板太厚实,切割机割除极其缓慢,正在考虑使用氧焊切割……” “地面太过坚硬,挖掘机无法进行有效挖掘……” “紧急通道已经紧锁铁门,并且有火力守护,那里易守难攻,无法靠近,最主要的是,那门上绑附有人质,以至于无法使用重型火力抢攻……” “不断有浓烟焦味由换气口散出,怀疑里面已经发生火灾……” “立即通知消防及医疗卫生部门的所有力量集中到皇都大厦附近,随时做好救援工作。”历红璐脸色一变再变,她无法理解,赵天到底给了这群亡命之徒一个什么样的承诺,竟能使他们在如此重重包围下还要负隅顽抗,以至于一开始便低估了此次地下商场事件的解救难度。 悔恨的神色终于开始爬上她那一贯高傲的脸庞,垂首把配枪证件一一掏出放到桌上,“华局长,我错了,请处置我吧。” “哦,你错在那里?” “我错在太过贪功冒进,低估了敌人的实力,以至于现在陷入两难的困境。”历红璐虽然一贯趾高气扬,但倒也还能直面错误。 “其实我们都错了,把群众的安危放置一边不顾,便是我们最大的错误。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纵使后悔又有何用,现在要做的便是尽最大的努力,把错误带来的损失降到最低,现在,你的选择不是逃避,而是将功立罪。”华局长将那桌上的配枪证件往历红璐这边推了推,“我知道你进入警队以来就没有受过挫折,所以一旦遇上了便会比一般人更为难受,但挫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将成为你一辈子的心魔。” 历红璐心里一震,复杂难以言明的眼神望着这个自己一直以为极其无能的上司。 感受到历红璐那灼灼眼神,华局长呵呵笑了笑,“实战指挥我实在是不行,还希望小历你能尽快收拾心情,恢复以往英姿,给党和人民一个满意的答案。” “是。”历红璐这刻忽然又充满了信心,啪地扬起的警礼比任何时刻都要坚定。 嘀嘀嘀…… 电话再响,“报告,小世界整幢十多层的大楼突然无声崩塌为一堆废墟,目前伤亡未知……” “阿疯,干得好。”望着那瞬间飞扬满天的尘土,任逸华拍了拍手,“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横行’的下场都将是极其可怕的,现在,该是前往皇都地下商场玩一场疯狂的游戏了……” n市上空瞬间风云色变,这个夏季已经闷热得太久,或许将会有一场暴风雨骤然降临。 ps:最近在追看《忘情都市》担误了更新,大家找他算账去,嗯,俺即将开始人品大爆发了。。 第三十七章 烈火雄心 商场里面乱作一团,商场外面的广场一带亦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info好看的小说)公安、消防、医疗卫生等专用车辆闪着各色警灯,杂而不乱,以地下商场的四个主要出口为中心,布起了一圈滴水不漏的警戒线。 各式轻重火力占据着最佳射击位置,警犬滴着唾液凶目四顾,随时都要奋起扑敌般气势汹汹,不时有震慑心灵的的警笛响起,绷紧压抑的气氛一触即发,扣人心弦。 噼叭…… 一道闪电撕破天穹,n市上空风起云涌,大块的黑云张牙舞爪着阴沉沉的压在头顶,一场倾盆暴雨已经是势在难免。 夏天的雨,来得总是那样快,叫人防不胜防。 李冰儿俏脸埋进展若海的背弯里,目光偶尔与旁边的杨舒缨接触,脸上便故意露出一副极其幸福甜蜜的模样,杨舒缨本来是个慧质兰心的女孩,极少意气用事,但一碰到李冰儿这个命中的对头,便再难保持理智,气得她银牙暗咬,恨不得那受伤趴在展若海背上的是自己才好。 展若海负重而跑,还要顾及身边佳人的安危,一身警惕提升至极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却偏偏就是没发现到身后二人的争研斗艳,倒也少了许多麻烦。 三人步步为营,一路前进倒也有惊无险,歹徒的人数似乎远没有当初刚出现时那样的浩大,所有的歹徒似乎一下子全都销声匿迹至影踪全无。 其实他们都没想到,这群歹徒大多数都是混在低层的流氓痦子,品格低劣,如枝墙头草般摇摆不定,有福就想共享有难就要躲藏,加上这次临时乌合,凝聚力更是极低,在看到主要入口的钢门即将要关上的那一刻,这群小聪明永远不失的家伙早就跑了几成,加上伤的伤、亡的亡,躲的躲、藏的藏,剩下的几十个人看形势不对,早就退进了那大门的开关控制室里。 退守这里是有原因的,这间房子最为牢固,而且可以控制大门开关,最主要的是这里有一条安全通道直达地面。可惜的是,通道的外面此刻早有警察布下了天罗地网,这群歹徒穷途末路,狗急跳墙之下,竟在这房子通向商场内外的两个大门上各绑了个人质,以此抵御警方的重型火力进攻。 三楼下面不时有物品爆炸传来阵阵巨响,已经有浓烟冒了上来,逼人的热浪扰得惊魂未定的人群心慌意乱,谁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把这大门打开,谁知道再过多久大火便会烧上来,若大门还未得打开,大火便已烧上来,到时势必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广场外面,紧急通道的大门还在紧锁着,歹徒很嚣张也很聪明,不时从暗格里向外施放冷枪,警员根本无法靠近,而被绑在门上的那个人质,又断绝了用警方用暴力攻破的想法,当然,权衡轻重利弊,若没有办法,到最后还是得采取暴力手段以此为突破口。 但现在,显然还不到时候,虽说警戒线拉得滴水不漏,但谁敢排除远处高楼上有没有记者的摄像机正在候着,若给拍下这个“警方无视人质生命安全,强行突破……”之类的镜头,这一壶就有得警方喝的了。 历红璐皱眉看着腕间的电子表,终于开口下命令,“突击组全体准备,一分钟后听令强行进攻。” 此时本来排成一列的警犬精神猛地一抖,脖颈上的毛发针针成刺,竖起的耳朵颤动不停,喉间发出不安的低沉咆哮。 正感奇怪之际,一缕恶心难闻的气味却在此时飘过鼻端,历红璐耸了耸鼻子,这气味来得好奇怪,又腥又臭的气味像是死鱼又像是死老鼠,却偏偏又带给人几分不安和焦躁的情绪。 嗖地一下拔枪在手,历红璐目顾四周,超人的警觉和感知使她意识到,这气味来得非同寻常,定会有诡异的大事发生。 嘭……哗啦……嘭…… 奇怪的声响及震动从脚下传来,身旁的警车跟着形成共震,车窗玻璃阵阵颤动,车轮挡板上的泥沙嗦嗦掉下。 啪……啪啪…… 声响越来越大,震动逾发强烈,这突如其来的怪异现像也引起了所有警员的注意,大家都握枪在手,紧张莫明地盯着脚下,发生什么事了,地震吗?那又怎么会有这种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 “提高警惕,一级警备。”历红璐沉声发令。 嘭…… 随着一声惊天巨响,在惊恐万状的目光中,异变徒生。 扑…… 又是一个想要强行前进的便衣被射倒,周小虎咬牙切齿,颓然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必再作无谓的牺牲。 敌人非常狡猾,龟缩在控制室里,死守不肯投降出来,而一样绑着个人质的铁门,绝对是阻挡便衣警队进攻最有效的办法。 钢帽队长生死未卜,身后的群众又躁动不安,而现在一时又想不到攻克控制室的办法,新队长周小虎从未像现在这般的感到焦头烂额。 哐啷…… 清脆的巨响惊醒了陷在懊恼中的周小虎,放眼望去,只见一高大的身影孤而不群,傲然卓立在通道中间。他身后背着个人却丝毫不见吃力,手里拿着个铁锤,脚边躺着一只用来给气球充气的长筒型氢气瓶。一时间,警匪双方都不约而同都停止了开火,视线的焦点汇聚在这个高大的男人身上,大家都在猜测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便是‘横行’的展若海。”展若海高举手臂,食指向天,吐字掷地有声,四周顿时静默一片,只剩那沉稳有力的话语回荡在众人耳边,震慑心灵。 展若海,这个一个月之前还稀松平常的名字,现在却足以令人闻名丧胆。 他便是这次突发事件的导火索,警匪双方都欲除之而后快,现在他站在众目睽睽之下,却无人敢于动手开枪。 “你们这群人渣、垃圾,拿无辜群众出气算什么男人,有种便朝我开枪。”控制室内的歹徒脸色一变,要知道匪徒们混的便是个面子,如今被人这样当场奚落,又怎么能忍耐得住,正要发作,只听砰地一声,展若海一脚踏到那氢气瓶上,声音忽然变得闲若无事,冷笑着缓缓地道:“当然,‘横行’的其他人定会以杀尽你们全家来为我报仇的。” 警匪双方均打了个寒噤,“横行”向来言出必行,报复手段极其狠毒,现在谁敢当这只是一句戏言。 “杀你全家”这个传承自任逸华口中的词语果然极具震慑力,展若海嘴角扯起一丝冷笑,正想继续施压,冷不防群众里传来一句,“展若海是a级通缉犯,大家捉住他政府有巨奖。”人群果然开始骚动不安,便有人想涌上来。 为了利益,可以连命都不要,人性的劣根在这刻突现无遗。 “出声的那个人衣领上刺有朵红花,和那叫大b的凶徒一模一样。”李冰儿在展若海耳边轻声道。论眼力,又有谁能比得上她这个偷王之王。 展若海心里一顿,明白过来,凶徒们为了利于辨认,往往会有统一标志,出声的这个人,无疑便是混在群众当中的凶徒。 巨额奖金的诱引,群众们似乎已经忘记了身处险地,一反刚才身为人质时那虫子一般懦弱的现象,在几个有意人的耸动下,骚动着、拥挤着,慢慢向展若海围了过来。 望着这帮被金钱蒙蔽了理智,丑相尽露的人群,展若海如坠冰窟,瞬间通体寒凉,自己殚精竭虑,不顾死活为他们着想,却迎来这么一个对待,又怎不叫人心灰意懒至绝望彻底。与这些人相比,就算是杀人如麻的吴震宇似乎也更为光明磊落。 展若海眼光寒若冰霜,冷冷扫过众人,忽然哈哈大笑,那笑声如鬼哭狼嚎般刺耳,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笑吓得连退几步,一傍的杨舒缨闻声更是肝肠寸断,她听得出,这笑声里充斥的尽是无奈、伤心与绝望。 “既然如此,我能帮你们的也就这么多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展若海话音未停,手中铁锤猛地击向氢气瓶充气开关一端,只听噗的一声异响,那钢瓶已经如箭一般飞窜撞向控制室。 轰然爆炸声中,泥土飞扬,砖塌墙倒,众人纷纷掩耳伏地。 待众人回过神来,再寻找展若海时,却见那个落寞身影,带着一地的孤寂,步履蹒跚,头也不回地走向通道深处。 嘭嘭嘭…… 楼下的爆炸达到了白热化,滔天火浪瞬间卷了上来,将那个身影包容在熊熊烈火里。 (感谢一直还在支持我的书友们,老赤将永远记得在这最困难的时刻,得到你们的支持与理解。) 第三十八章 噩梦终结 铛…… 一只下水道的井盖猛然弹向半空,一条黝黑粗长的东西跟着窜出了一大半身子,嘶嘶吼叫声中,腥臊扑鼻。 水桶般粗大的身段,铁青的鳞片,棱角分明的脑袋…… “大蟒蛇!”有人惊叫出声。 这正是当初展若海他们在下水道所遇到的那条蟒蛇。这条蟒蛇最近的日子过得可不是一般的烦心,本来平安无事的呆在下水道中休养生息,却不料先是被陈春的飞刀刺瞎了双眼,又被那炸药大包炸了半边下巴,还差点被大火烤了个红烧全蛇,好不容易找了个新洞穴安稳住了几天,却不料那洞穴正好离地下商场不远,商场里的火灾烘烤得它这边的温度越来越高,爆炸形成的震动更是让它狂躁不已。 这蟒蛇本身靠热感应来发现食物和敌人,对温度极其敏感,何况这条蛇不久前刚被烧过一次,伤痛兼恐惧的记忆犹存,随着温度越来越高,这大蟒再也忍耐不住,昏头昏脑的窜上地面来。 好大的一条蟒蛇,身子还有一截留在下水道中未出来,显露在地面上的便有五六米之长了,离那蟒蛇最近的一个警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吓得状若木鸡,呆呆地抬头望着那挻身俯首的大蟒,一时失去了要逃跑的思维。 一滴腥腻恶臭的蛇涎滴落下来,正好掉落在他的鼻尖上,冰凉的触感寒意入心,他这才反应过来,怪叫一声便想逃跑,头顶天空已是倏地一暗,腥臭之气铺天盖地扑面而来,那大蟒身子徒然伸长,已经将他叼在嘴里,再猛地把头一甩,将他摔得飞出十多米远,叭啦一声撞到一辆警车之上,两眼一黑,痛快地昏迷过去,再也不用继续忍受这极端可怖的恐惧。 大蟒的整个身子都窜出了地面,扭动着粗长青黑的身段,不安份地昂着脖颈,那硕大的三角脑袋每转到一个方向,那方向的警员便吓得纷纷暴退。 砰、砰、砰。 历红璐连开三枪,精准地射击在那蟒蛇昂起的脖颈处,发出叮叮作响,那蟒蛇却安然无事,只是倏地张开那血盆般的大口,耀武扬威地转头望往她这边来,刺耳的嘶叫声中,蛇涎如雨纷纷滴落。 眼见无功而返,历红璐把手枪往腿下枪套一塞,顺手夺来旁边同伴的一支霰弹枪,接过几粒红色的爆裂弹,咔嚓一声推弹上档,猛地窜前几步,凌空跃起,半空来个漂亮的转背扭身,落地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威风凛凛、英姿飒爽的马扎。 “eon!”历红璐伸出只手朝那大蟒勾了勾指头,好战的眼神里找不到半丝恐惧害怕。 这大蟒好歹也在地下安心修炼了上百年,都几乎要快成精了,那里容忍得眼前这个雌性动物的鄙夷挑衅,嘶吼一声,猛地把头一甩,在蛇涎纷飞中蛇头急窜直下,张口就要向历红璐咬过去。 “蠢货。”历红璐轻蔑一笑,也不退让,待那狰狞的巨嘴越来越近之际,狠狠地扣动钣机。 嘭…… 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爆裂弹带着股硝烟射入那蟒蛇嘴里,再砰然爆炸开来。那蟒蛇冷不防吃此一枪,上半身猛地向后晃了晃,嘴巴一张竟喷出一口带火的浓烟,仿似条怒火巨龙般,样子煞是吓人。 原来这蟒蛇长期生活在下水道中,估计体内残留有易燃的沼气,此刻被子弹的爆炸引发,竟喷出一条火舌来。 历红璐暗叫不妙,要知道这霰弹枪击出的爆裂弹,在这样近的距离内,就算是一堵水泥墙,也能轻而易举地将它轰出个大洞,想不到射到这蟒蛇嘴里,竟似没事一般,眼看它摆动着身子,铁鞭般的大尾横扫过来,瞬间即至。 历红璐大吃一惊,那里还有空继续装弹射击,连忙伏地几个翻滚,躲进一辆警车底下。 砰…… 蛇尾猛地击打在警车顶部,发出轰然巨响,车身倏地矮了一截,车窗玻璃碎粒如沙子般掉落至地面,接着只觉身上一轻,光线豁然开朗,原来那警车竟被蟒蛇卷起甩到一边。 眼看那水桶般粗壮的蛇尾又要扫下来,而此刻已经再无路可逃,历红璐惨然失色闭起双眼,想不到竟要命丧于此。 逼人的热浪由身边掠过,那想像中的万均重鞭被没有预期的打到身上,历红璐又惊又喜,睁开眼睛,只见两位警员手中的火焰枪窜出十多米长的火舌,直往那蟒蛇喷射而去,哧哧的灼烧声中,大蟒蛇连连倒退,倒也及时救回了历红璐一命。 这蟒蛇刀枪不入,天不怕地不怕,却偏偏对火有着刻骨铭心的顾忌,而这火焰枪喷射出的火焰温高达千度以上,又岂是普通的大火可比的,只烧得那蟒蛇嘶嘶怪叫,一条铁尾狂躁的胡飞乱扫,不时有警车被掀翻打烂,最后在一声长长的嘶吼中,大蟒不甘地从原来的井口窜回下水道里,这场巨蟒带来的灾难,终于告一段落。 历红璐擦擦额头的冷汗,未等心情平复下来,便沉着地下令:“突击组立即行动,抢攻紧急通道。” 这个时候,救人无疑比捉蛇更为紧急重要。 望着那个渐行渐远,无尽落寞地消失在滔天火浪中的背影,杨舒缨心如刀割般难受。 他忠肝、侠义,却被人众唾弃、误解;他奋不顾身、英勇救人获得了英雄的称号,却又身不由已深陷匪窝,沦为逃犯;当人人都欲诛之而后快的时候,他却还在殚精竭虑地为众人逃生想尽办法…… 杨舒缨抢前几步,她要跟随那个身影,即管是刀山火海,也要陪他一起走过。眼前却忽然一黑,一口气喘不过来,人已经昏倒在地。 原来,当你深爱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会为他心痛至窒息。 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特殊的消毒水味和四周那雪白的装饰告诉杨舒缨,现在她正躺在医院的床上。 床头有一张早报,杨舒缨顺手将它扯了过来,木然浏览着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标题。 《地下商场遭遇恐怖事件,警群死伤惨重》。 《“小世界”离奇崩塌,疑系“横行”所为》。 《巨蟒惊现都市,引发群众恐慌潮》。 《地下商场灾后清理中,展若海生死未明》。 …… …… 床头的物品柜里,监听端的那对耳塞静静地躺在里面,按下开关,一阵沙沙的人声传了出来,恩虑良久,杨舒缨一脸尽是苦涩,向门外招了招手,一位警员走了过来。 “麻烦叫你们的历红璐警官来一下,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要交给她。” 第三十九章 美人秘密 ps:一本全c签的人都在推荐的书《欲》书号:11990 ======================================================================= 电视里的节目全是昨天在n市发生的恐怖事件,镜头不时切换到受难者家属痛哭流涕的场面。(..info)杨舒缨心里悔恨交加,自己一隐瞒这窃听器的存在,一心是为展若海着想,但是现在看来,这样做除了让展若海在匪徒生涯这条道路上越陷越深外,也同时让更多无辜的群众卷入“横行”所带来的灾难之中。 展若海两次为她出手,将凶徒当场杀死在她面前的血腥影像一遍遍在她脑里重放,而且只要展若海还呆在那杀机四伏的匪帮当中,这种击杀敌人的场面肯定还会再有出现,长痛不如短痛,或许快刀斩乱麻才是正确的。 只要自己把这窃听器提供给警方,这也许将是“横行”霸道的尽头了。 历红璐现在虽然事情多如牛毛,但说有个群众伤者指名要给自己东西,她还是非常迅速的就赶过来了,那超人般敏锐的意识告诉她,或许,这伤者给自己的东西,将会是一个很大的惊喜。 历红璐想不到的是,那美女伤者交给自己的东西,竟然是自己送给好友小雅的那个窃听器。但令她欣喜若狂而差点难以自持的是,那美女伤者――杨舒缨随后说出的话:“这窃听器的另一端,现在正配带在展若海的手上。” 杨舒缨狠心把话说完,便目无表情的注视着电视屏幕,默默不语,黯然神伤,电视新闻恰巧也在此时切换到那医林争霸的擂台赛上。 “昨天中午我市医学院中西医双方进行了一场友好的比赛……现场突然出现一名神秘男子,凭着他高超的医术,将这已被西医宣布死亡的病人抢救返生……众多医学专家纷纷相称,这名男子的医术之高,已经超出了现在医学理念的范围。为发扬光大中医医术,众多医学专家一众提出,将不遗余力寻找该神秘男子的来历,希望有知情人告之……” 那个正气凛然、热血勇敢、不倔不挠、一心为人的高大形象又在杨舒缨心里折腾不停,她再也忍耐不住,轻声啜泣垂泪,并暗自立誓,“如果展若海那一天真的呛啷入狱,不管多久,自己一定会等他出来,长相斯守……” 看着眼前这美女伤者难过的样子,历红璐又那里猜不出她的心思,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放心,好人终会有好报的。” 展若海一件件把身上的消防服脱下丢到一边,就是这厚重的消防服加上那个全封闭安全头盔的掩饰,让他和任逸华等几个若无其事地走出围得密不透风的警戒线. 当然,以历红璐的才智应该不会忽视到这些出入频繁的工作人员才对,但恰巧“小世界”那边的事亦同样紧急需要消防队,事关重大,警方没有时间去一一查明消防队员的身份,这就给“横行”几人抓住了这个空子。 展若海没有空去关心”横行“为什么突然换了个窝,躺在床上的李冰儿还在等着他的医疗护理,当时在地下商场事出突然,时间紧逼,不可能将伤口处理得尽善尽美,再加上逃亡那段时间急跑的颠动,伤处肯定会有所恶化。 很快,李冰儿的上半身再次**相呈。现在再无那种危机四伏的紧张气氛,柔和温馨的灯光下,眼前这冰雕玉琢般的娇躯峰峦叠嶂,浮凸有致,诱人至极。 可惜,似长了副铁石心肠一般,展若海眼内看不到半点**成份,干脆利落地进行他的清瘀、消毒、包扎等工作。 毕竟,若连这点定力都没有,他也不必再干妇科医生这行了。一个真正的医者眼里,首先看到病人身上的,永远都只是伤处。 李冰儿也出奇地安份下来,只是那眉睫紧锁,满眼尽是说不出的担忧。 “放心吧,绝对无生命之忧了。”照顾病人的情绪,一向就是医生拿手的事,李冰儿此刻的表情,又如何能逃脱展若海的眼睛。 “性命算得了什么。”李冰儿咬了咬唇,又扁了扁小嘴,“我只是怕因这伤口,以后就不方便穿低胸的裙子了,否则给人家看到里面爬着一条蜈蚣般的伤疤,只怕什么帅哥都会给吓跑哩。” 展若海一时啼笑皆非,女人,果然是一种难以理喻的动物。 出得大厅来,坐在沙发上的任逸华手里正握着个东西,细细揣摩。 这是一尊美轮美奂的白玉,以整块白玉雕成的美人娥眉深颦,举手投足极尽妙态,仿似天地孕育日月雕琢而成一般,晶莹剔透浮凸玲珑。乳白的光晕影耀下,更是给这白玉美人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神秘圣洁的色彩。 “华哥,要不要用水浸、火烧或用化学药剂浸泡等方法来试试。”一边的吴震宇显得极不耐烦,这传说中隐藏着巨大秘密的白玉美人现在就在眼前,却偏偏窥视不到半点线索,又怎能叫他不着急。 “那倒不必。”任逸华笑笑,“这些方法前人肯定早已试过,若果有用的话这美玉也不会落到我们手里了。要破解这其中的奥秘,肯定会有特殊的方法途径。” 展若海的眼光落到这美玉身上,脸色一变再变,终于忍不住问道:“白玉美人?” 吴震宇点了点头,任逸华却是眼内精光一闪,望着神态异常的展若海,“怎么,难道你……” 展若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胸空如遭千斤重锤般,沉闷得几乎要吐出血来,失神下重重地坐到沙发上,口中喃喃地道:“果然是它……” 现在焦格已经死去,再也无法寻证那段令人黯然神伤的往事了,但爷爷的离奇死亡,肯定与眼前这白玉美人有关。从种种呼之欲出的迹象来看,展若海甚至可以肯定,当年焦格就是认为这白玉美人藏在爷爷身上,在使尽万般法子都无法从爷爷手上要到此物后,才恼羞成怒将爷爷害死的。 若不是爷爷死前再三交待不许家人寻仇,再加上父母的万般阻拦,或许展若海早就寻到焦格拼个死活了,但天意冥冥,应而不爽,如今焦格已经借“横行”之手将其除掉,而这个罪魁祸首“白玉美人”竟也奇迹般到了”横行“手上。 任逸华将白玉美人轻轻摆在展若海的面前,“看来你和它有些关系,既然这样就先让把玩几天吧。而且主要的是,传说中这美玉最早是由某个朝代的太医世代相传,你既然是学医的,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点线索来。” 乳白的光晕中,那白玉上的美人裙摆轻盈,烟波弥漫。眼角流莹,脸上似笑非笑,像是看到了件有趣好玩的事儿,更像是在嘲讽世利的众人般,鄙夷不屑一顾,那表情让人捉摸不透,看得久了,那美玉竟透露着丝丝诡异的气氛。 展若海的眼光落在那白玉美人头顶的发杈上,细细看来,那整支发钗的形状,竟是一条小龙。小小玉龙刻得唯妙唯俏,腾云驾雾中龙鳞闪耀,龙须怒张,龙爪举掌欲拍。 好眼熟的一条小龙哩,虽说中国以龙为象征的物品比比皆是,而且多数大同小异,但像眼前这条小龙般形神兼备、气势凌人的却是不多,展若海心里蓦地一动,他已经记起,自己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条小龙了。 第四十章 金龙钥匙 推荐:《异星人生》一个地球人混在异星球的故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 灯光下,那条金属小龙静静地躺在桌上,散发着神秘的暗色金属光彩,与旁边的白玉美人相辉相映。 “从样式、材料、质地、手工等各方面来看,这金属龙应该和这白玉美人出自同一年代,而且这金属小龙和白玉美人发钗上小龙式样,除了型号上大小不同外,其它的绝对完全相同一致,甚至于连一个鳞片都没有相差错。”经过一翻考证后,任逸华缓缓说出心中见解,这一刻,屋子里的人都长嘘了口气,兴奋不已。 要知道,任逸华当为一个公认的贼王,对古董器物的鉴别肯定会有所特长,甚至可以说他这鉴别的能力绝对达到了大师级以上的水平,他这么说,众人当然铁信无疑。 这条金属小龙正是展若海当初在上公车之前,买罗盘的时候那老头随手送的,想不到竟鬼使神差般与这白玉美人对上了型号,现在看来,这白玉美人的身上还真的藏着个大秘密。 藏宝图、财富、武功秘笈……这些东西那样不是令人趋之若鹜的,就算抛开这些,以“横行”帮众那极富冒险的精神来说,这寻宝探奇的刺激过程,本身就具有极强的吸引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有几件事需要立即搞清楚。”任逸华啜啜嘴巴,继续道:“第一,尽快找到那卖罗盘的老头,问清楚他是在哪里收购到这小金龙的,那里肯定还有其它线索。第二,阿宝你立即利用网络进行调查,和这完全一样的小龙,在其它地方还有没有出现过。第三,找到福源珠宝中心的主人,弄清楚这白玉美人的来历。第四,这白玉美人的身上肯定还藏有秘密,有待大家挖掘。” 李冰儿蹒跚着从房内走了出来,胸口中枪这样的重伤,也仅是让她看起来脚步有些飘浮而已。从这可以看出,展若海的医术高明到了什么地步。陈春等几人心里都明白,任逸华这次的“买断”端的是目光犀利,物超所值。 李冰儿看到桌上那散着圈圈光晕的白玉美人,笑逐颜开喜出望外,待看到放在白玉美人旁边的小金龙时,两眼光彩闪耀,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好精致的一把钥匙哩,真不知道古代的人是怎么做出来的。”一把将那金属小龙拿到手中,仔细研究良久后,李冰儿终于肯定了这个结论,随后便是两眼放光,那爱不释手的模样,好像这条金属小龙比一颗龙眼珍珠还要来得宝贵。 “钥匙?”一众男人面面相觑,,想不到这么快便有新线索了,原来这金属小龙竟是一个钥匙。 难道这竟是那开启宝藏大门的钥匙?众人心里不约而同生出这一想法。 李冰儿望了眼众人那怪异的表情,抿抿小嘴嫣然一笑,“中国古代的金属锁类多为弹子型,几乎所有的弹子锁,如一字锁、十字锁、边栓式的原子锁、空转式的月牙锁等这类锁均为‘上顶弹子式开启’,它们的钥匙都有个相同点,就是大都有触动锁内弹簧的顶点,或者余留给弹子伸展的齿轮凹陷……” 李冰儿娓娓道来,说了这么长的一专业术语,却还没说到要点,脾气一向暴躁的吴震宇被她吊起胃口,气得心急火燎,那里还按捺得住,破口骂道:“骚狐狸你直接说到要点会死呀,**下面中枪了还来这么多废话,他娘的咧。” 李冰儿当下被气得七窍生烟,凤目怒睁,正要发作,任逸华连忙伸手拦住,“阿疯你少说一句,阿冰保养身体要紧,不宜动气,先说说这钥匙吧。” “懒得理你个疯子。”李冰儿嘟起气鼓鼓的小嘴,又飞了个白眼给吴震宇,这才接着道:“说这条小龙吧,你们看,这龙须龙爪的位置和形状,依咱靠这方面来混饭吃的经验来看,这肯定就是一把钥匙的齿轮。这顶点及凹陷的位置和形状布置得非常精致巧妙,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些片片闪耀的龙鳞,在整个钥匙的构造中亦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它极有可能是一种永久性的磁锁接触器。” 李冰儿抽了口冷气,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摇了摇头,“古人的智慧真是令人钦佩,不过,以这条小龙的制作工艺技术来看,它应该是皇宫内机关巧匠的产物。” 难道这白玉美人身上真的藏匿着天大的秘密,展若海细细端详着手中的美玉,同时暗自哀叹,爷爷正是因为这块美玉,而不明不白的永离人世,就因为这一点,自己无论如何也会尽力协助眼前的这几人,去查清这美玉背后所隐藏的秘密。 为何多年前焦格认定这白玉美人就藏在爷爷身上呢?爷爷与这美玉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展若海呆呆地望着这块神秘的白玉美人,一时竟出神起来。 “华哥,与这小龙图案有关的物品已经搜索到了。”阿宝的话令所有人都精神一振,齐齐往他望去。 窃听器令一端的历红璐当然也兴奋不已,虽然说一直到现在,也无法从“横行”这几人的言语中揣测到他们所处的位置,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白玉美人这边的消息却是振奋人心,要知道,当初叔叔历战指意她前来n市,很大的原由便是因为这白玉美人在福源珠宝中心现身,随后珠宝中心便被“横行”打劫这事。 再说,这样的一尊美玉,无论单是这美玉本身还是它身上所隐藏的秘密,对国家来说,意义都是非比寻常。 而且,“探宝寻奇”这个诱人的词,并不单单只对男人有杀伤力,对历红璐这种天生好战的女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诱惑。 于公于私,历红璐都有理由为自己听到的这个消息而感到高兴。 展若海家,练露露一脸兴奋,“我认得出,那个出手救人的就是表哥,一定是他!想不到他居然还有这一手哩,真是帅呆了。”展家两老却是沉默不语,久久没有反应。 练露露这才记起,自己的这个表哥还身陷匪窝,生死难测,脸色一转,跟着便要难过得掉下泪来。 展父温厚的大手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有些事,你们作孩子的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又长叹了一口气,“若海这孩子,始终还是忍不住展露了他这施针的手法,这下子,他惹上的麻烦便更难以预测了。” 第四十一章 神秘宝盒 阿宝用来搜索图片的软件可大有考究,与网络上比较流行的各种搜索引擎相比,他这软件的搜索功能更为强大和完善。(..info无弹窗广告) 现有的搜索引擎只能够针对互联网上已有的东西,但阿宝这搜索软件不同,比这些搜索引擎更为霸道和无耻的是,阿宝的软件可搜索到私人电脑硬盘内的资料,当然,这些私人的电脑还得要被阿宝动过手脚,并且互联到网上才行。 要知道,值得阿宝动手脚的电脑肯定都不是简单之辈,拥有这些电脑的大多数都是一些信息比较另类和敏感的单位,可想而知,用他这软件搜索出来的资料其中宝贵之处。 像当初在那生死时速的公车上时,利用任逸华手上的摄像头,将展若海的相貌拍下传送回来,再利用搜索软件侵入公安内部的公民身份资料库,轻而易举的就掌握了展若海的身份资料。 所以很快,这张有着小龙图案的图片便得以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长方形小盒子,已经残旧得斑驳陆离的盒面上,画着的正是那条几欲腾空而起的金色小龙。 从摄影角度上看,这盒子被放在一个几乎已被人们遗忘的角落里,而之所以摄有它的影像,亦算是天意――拍相片的人在拍摄另一张图画时,无意中将它漏入镜头中。 这个镜头的焦点集中在《文史箴图》这举世闻名的珍贵文物上,在放置《文史箴图》这个架子的后面,远到有点模糊的角落里,静静地平放在那里的正是这个盒子。 亦正是因为“勾搭”上了《文史箴图》这副珍品,这个盒子的模样才得以流传出来,否则以放置这盒子那地方的机密程度来看,这盒子说不定将永无相世的机会。 同时从这里也可以看到阿宝的这个搜索软件厉害到了什么地步――一个偶然拍下的,只有豆腐块般大的图片,竟也能搜索出来。 放置《文史箴图》的地方,正是世界十大博物馆之一的“伦敦大英博物馆”。 伦敦大英博物馆里有个闻名于世的密室――斯坦因密室。斯坦因密室里放置的,便那是1907年,英国人斯坦因在中国仅用了4个马蹄银,从王道士上换来的29箱珍稀古典经书、绢画和丝织品。 唐代佛教盛行,敦煌的画师们除了在洞窟石壁上作画外,还将他们的信仰和虔诚绘在素绢之上,这个传统一直持续到宋初。当僧人们封闭藏经洞时,这些色彩绚丽、技法成熟的艺术珍品和文书、写经卷等一起码放其中。1900年王道士将洞打开取出物品,在将物品买给斯坦时,也许是对价钱不太满意,王道士在拿绢画时多了一个心眼,专门挑那些破旧的塞给斯坦因,总共大概500件。[..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道士哪里知道,破旧意味着它们更古老更有价值。 斯坦因回到英国后,这批物品便一直放置在因它们而存在的斯坦因密室中。 “整个互联网,能搜索到的也就这么一副图。”阿宝憨厚地笑笑,“这白玉美人头上的龙钗和若海哥的金龙果然都没有档案。” “这盒子里藏匿的到底是个什么秘密?但可以肯定的是,就算它有秘密,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否则它也不会沦落至被人忽视的下场。”任逸华望了一眼大家,继续道:“现在需要大家投票决定的是,我们是继续把这个寻宝游戏玩下去,还是先把咱们的那个正事了结。” 众人没有作声,那灼灼闪耀的尽是对他无条件的信任。目顾四周,任逸华咧嘴笑了笑,道:“既然这样,咱们就准备到伦敦去耍一次吧,毕竟若海的经验和默契还再需要继续磨砺检验。若现在就去办那件事的话,似乎还是操之过急了。” “趁阿冰养伤这段这时间,我们先把那卖罗盘的老头找到,若海,你有空便多揣摩一下这白玉美人,凭直觉,你和它的关系并不简单。” “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们所谓的‘正事’是指什么?当然,如果你们把我列在‘横行’之外也可以不说。”展若海半躺在沙发上,摸捏着手中的白玉美人,懒洋洋地出声问道。 “这正是当初我们选择‘买断’你的目的。”任逸华沉声道,“反正这事总要让你知道的,不妨现在就告诉你。” “想我们‘横行’当初五人,各有所长,互有精通,在国内黑白两道更是兵锋所指、挡者披靡,可谓遇神杀神、遇佛弑佛。但却偏偏有那么一个国际组织,是我们五人共同的仇敌,我们却奈何不了他们丝毫,或者说,我们还根本不具备撼动其半分基础的实力。” 屋子里静了下来,“横行”其它众人也都各自垂首坐到椅里,在默默倾听着自己这一生最大耻辱的事。 “那个组织,实力庞大无匹,势力漫延波及众多国家,首脑人物神秘莫测,组织基地又藏匿在穷山恶水的万险之地,早些时间,我们好不容易摸清楚他们的基地所在,这时候恰巧遇到了你,那时候我就想,如果咱们的队伍中多了你这么一位神奇的医生,胜算定会大大增加。” 任逸华望着展若海笑了笑,“别怪我们无故将你扯进这风浪中来,毕竟不择手段便是匪徒的第一生存准则,做为一个匪徒,若要处处讲道理,那离他灭亡的时日也无多了。要怪,就怪你自己身负这神秘的医术吧。” 展若海心里感慨万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早就明白了,而爷爷在传他这一身本领时也再三吩咐过,不要轻易在世人面前展露这医术,否则定会惊世骇俗,以至引来麻烦。 手中的白玉美人似怒似嗔,似笑非笑,仿似在嘲笑自己的年轻冲动般。 或许,我需要的便是这股“冲动。”展若海忽然恢复了他那充满浩然正气的笑容,自己虽然因此身陷绝境,但却也救下了更多的人,作为一个男人,只要活得坦坦荡荡,问心无惭便已足够。 “横行”一干人等在这边商量事情,完全没想到通过展若海指上的窃听器,将这些消息一丝不漏的传到了历红璐的耳中。 “横行”要到英国盗取一件与白玉美人有关的的物品,是在出国时在机场将他们一举拿下吗?还是等他们盗取物品回来后再来个人赃俱获? 历红璐心里早已经拿定了注意――智者往往善于放长线钓大鱼。 甚至,还可以等待他们把宝藏寻找到后,再坐享其成,毕竟…… 历红璐伸出纤纤巧手,放置眼前细细欣赏,修长精巧的五指作了个抓拢的姿势――有这窃听器在手,孙猴子又怎么跑得出如来的五指山。 (老赤很希望在书评区里多出现几个像红龙、小猪巡更等这样的书友.) 第四十二章 密室寻宝 n市全城的人都几乎要疯狂了,没有人再在乎最近不断发生的恐怖事件,大家争先恐后,瞪着大眼在大街上四处乱逛,就像在寻找一张丢失了的五百万奖券般,甚至紧张兴奋到不眠不休。(..info) 小猪一大早醒来,嘴里咬着根油条,也不上学,就跑到街上“巡更”了。突然,小猪停止了嘴里的吞咽动作,手上一推把整根油条塞进嘴里,两眼冒出阵阵精光,就像一条饿狗见到了块肉骨头般,紧紧盯着前面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小猪迅速的扫了一眼四周,还好,目前没有其他人注意到那个高大男人。小猪按住心中的狂喜,几步化作一步,超人般急窜上去,满是油污的肥手一把拍到那男人的身上,沉声叫嚷道:“神秘男子,终于找到你了……” 那男子缓缓回过头来,与小猪眼神对视的那一刻,两人都不由自主的被吓了一跳,连退几步。 噗噗…… 小猪几下吐出嘴里的油条,立即扮成怯懦可怜的样子,缩着脖子道:“老爸,怎么是你,我还以为你是那医学协会悬赏五十万寻找的神秘男人呢。” 小猪老爸脸色先是一寒,喝道:“小子又不上学……”随后却突然一变,面有喜色笑道:“不错不错,小子有出息,也懂得寻找那神秘男人,不过……”他作了个手势让小猪附耳过去,一阵窃窃私语。 “什么?老爸,你不是唬我的吧?”小猪惊叫出声,“还有个老头也值五十万?”冷不防头上猛地捱了一粟子,他老爸已经怒喝道:“小声点,这是你老爸我好不容易从道上得来的秘密,不要让别人听去了。.info” 正巧身边一个男人走过,嘲弄般笑道:“不就是个卖罗盘的老头嘛,谁找到他也一样得五十万,这算什么秘密,全n市的人都知道了。”说完也不管那目瞪口呆的两父子,继续寻找目标而去。 原来是“横行”众人遍寻那老头不着,最后传话至道上,高价找人。而医学协会这边,同样也是满城寻找那天出手救人的神秘男子——也就是展若海,当然无法可寻,最后悬赏的奖金一高再高,却是无人去领。 本来原来赵天手下的几个喽啰也知道那神秘男子就是展若海的,但别说他们不知道展若海现在在哪里,就算他们知道了,只怕也不敢带人去找,因此干脆闷不作声,守口如瓶,自已得不到的,最好别人也无法得到,直把小混混那损人不利已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 展若海那里知道自己的身价一升再升,人人都为了找到他而疯狂地走街窜巷。因为此刻,他已经到了大洋彼岸。 伦敦,大英博物馆。 三楼走廊,肃静而沉寂。长长的走廊尽头,厚重的铁门后面,便是那举世闻名的“斯坦因密室”。 大英博物馆果然是世界上开放程度最高的博物馆之一,展若海他们提交的申请只过了一星期,便得到了允许参观的回复。 当然,前提是他们拥有一个国内某知名学院教授的头衔,毕竟普通游客与专家们的参观阅览权限是不同的。 前面带路的是四名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当然,除了带路他们还兼着监护的职责,而且其中一位还临时充当翻译。 “展教授,里面便是你们要参观的‘斯坦因密室’了。”那翻译面带微笑,尽现英国绅士的风采,暗地里却忍不住嫉妒那年轻的教授,居然拥有这么一位身材如此性感惹火的美女助手。 展若海虽说胆魄过人,遇事处世不惊,但毕竟是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以一个盗贼的身份,来进行图谋不轨的活动,心里难免有些许忐忑不安。 还好,这大英博物馆面积非常之宽大,这一路走来,终于习惯于代入目前角色,心情亦回复平静。见到展出的绝世珍品时,除了保持专家教授应有的矜持外,更是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几分伯乐式的激动。 任逸华等人也是有心磨砺展若海,这次前来博物馆,偏就让最是生手的展若海前来。当然,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有李冰儿这个贼精在旁协助,自然能事半功倍。 经验证指纹密码后,大铁门缓缓向一边滑开,现入眼内的竟是另一重铁门,李冰儿微不可察地翘了下嘴角,这两重门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看来它们的作用远远不只是门这么简单,当下更是提起精神,留心那开门的工作人员是如何操作。 这次去开门的换了另一个人,也就是说,要打开这两重门便得两个人的密码和指纹。 而很显然,这还不是重要的,李冰儿的目光注意到了那个工作人员的脚下,他的脚步又快又直,脚印始终不离开两块地板间的中缝,以至于那步子竟与走t型台的模特有几分相似。 李冰儿发现到的展若海又何尝没有注意到,那本《风水奥秘》里很大一部分就是机关巧术方面的知识,他虽然没有注意到那人走路奇怪的样子,但却从地板的形状上发现了端倪。 那地板中缝位置光滑油亮,而旁边却涩暗毫无光泽。要知道,这密室极少有游客能进来参观,平时进来的都是些维护的工作人员,所以单从那地板的颜色,便可猜到这其中的奥妙。 再者,从这两重铁门间的布局来看,若是有个什么变故,这两道铁门一个关上,人要是被困在其中的话,只怕插翅也难飞。 那工作人员操作速度非常迅猛,似乎很有点迫不及待。展李二人交换了个会心的眼神:看来这操作时间肯定有所限制。 事实上他们亦猜对了,这两重铁门其实可以算是一个变种的子母连环锁,第一个铁门打开后,若在一定时间内还没打开这第二道门,或者没有踩踏到规定的地方,两道铁门都会在瞬间关上锁死,任你再有天大本事,也无法从里面将门打开。 得到示意后,展李二人终于步入那令人神往不已的斯坦因密室内,那一刻,古色古香的气氛扑面而来。 密室并不大,约三四米宽的样子,但很长,长长的一排架子,直往纵深里伸展。 架子上摆着那一层层、一卷卷、一盒盒的,便是那斯坦因从中国带过来的敦煌绢画了。那些盒子,外面大多有锁来锁着,有些大的绢画便固定在两边墙上。架子外边,都用铁链拉有警戒线,有些比较名贵的绢画上,还有玻璃罩子封盖着。 展若海暗自嘘唏不已,神情瞬时变得肃穆崇敬。事实上即使是再不懂艺术的人来到了这里,也会被这气氛感染,一种对古人智慧艺术结晶的膜拜之情油然而生。 但却偏偏要在这种圣洁的环境下,脑里还要想着不干净的念头,看来这做贼,也是不容易的。 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展若海开始专心欣赏起这些前人的艺术珍品。首先要找到的,便是那《文史箴图》,这《文史箴图》堪称斯坦因密室的镇馆之宝,位置当然极为显眼,上前几步站在它的前面,透过架子间的空隙,远远望去,那个神秘的盒子还一样摆在角落那里。 展若海并没有近视,这付任逸华他们弄来的眼镜有点特殊,按下开关后,眼前的景致立即变了个样,粉红色的背景底下,四周尽是雾蒙蒙的一片。 镜框里,无数条触目惊心的红线,在架子的警戒线内纵横交错,将这些艺术珍品围得严严实实,若有人冒然伸手进去,担保警报铃声定会徒然大作。 来的时候任逸华曾说过,这次行动见机行事,有机会就顺手牵羊,若没机会,就当是踩清盘子,晚上再来。 现在展李二人的身边都时刻跟着两个工作人员,四周又不知藏有多少摄像镜头,他们的一举一动定然都落在监控之中,这里的防范措施又是如此的严密,如今到底是否动手呢? 展若海把询问的目光望看李冰儿。 第四十三章 顺利得手 又是一年开始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升官发财、合家幸福,万事胜意。俺也为自己祝福一下,但愿本书收藏和票票节节上升,实体出版完满顺利。 =============================================================================================== 感受到展若海那询问的目光,李冰儿朝他莞尔一笑,随即向那几名工作人员问道:“我可以四周参观一下不。”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接着便有十三和十七这两个编号的工作人员跟了上去,寸步不离。 展若海自然是知道李冰儿那笑容里的含义,心里一凛,想不到在这样的环境底下,李冰儿竟还有信心要下手。同时他也知道,李冰儿这句话也作为一个信号,阿宝那边在二十分钟后亦将开展配合工作。 博物馆的中央监控室里,监控视频的显示器在屋里围了一圈,博物馆里展区的每一寸位置都通过摄像头清清楚楚地反映到显示器里。 由于在所有博物馆中的开放度最高,所以大英博物馆也成为窃贼小偷们最喜欢光顾的博物馆之一。早些时候中国馆又被偷去了几件唐代瓷器,在主管大为恼火的这个时候,大家都不敢怠慢,显示器前的工作人员都聚精会神地注意着自己监控的区域。 斯坦因密室这一区,正是由外号为“地震”的大胖子colse负责。此刻的他满脸潮红,神色紧张异常,翘臀、弯腰、引颈,一双瞪得牛眼般大的眼睛差点贴到了显示器前,握鼠标的一只手正在不停地调整着视频画面。 正巧主管巡视过来,见到colse如此紧张的状态,不禁大吃一惊,今天有****人参观斯坦因密室,难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惊人的事吗? 主管快步走了过去,凑到显示器跟前,待看清画面里的场景,那触目惊心的火爆场面顿时令他心惊肉跳,脉搏加速,更是震惊得他目瞪口呆。 colse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屏幕,竟一时没有发现主管来到身边,右手食指狂拉鼠标滑轮,不断将镜头拉近放大。 从这个视频的画面来看,很明显这镜头是装在密室的天花顶上,正处于一个鸟瞰的位置。 镜头底下,那惊涛骇浪左右摇拽,那深不可测的**煞是雪白惊人,端的是让人血脉贲张、心跳加速而无法自持。 这镜头取的正是李冰儿头顶位置,自她进入密室开始,便被colse紧紧盯上不放,镜头不断往她那诱人的部位切换而去。而李冰儿却偏似有所知觉般,colse这边眼看便要窥到关键部位,她便又走动一下换个位置,直让colse心猿意马、心痒难捺而紧追不舍。 主管拽着colse的衣领,一把将这两百多斤的胖子提起,“今天密室这区由我亲自负责。”语气正直严厉,不容置否,然后美滋滋地坐了下去。 李冰儿此时也正巧走到了那个神秘盒子的旁边,她忽然颔首半仰,望着镜头妩媚一笑。 主管被这香艳一笑勾去七魂六魄,色魂授予,身子如遭电击般酥麻瘫软,手腕一颤,那鼠标拿不稳啪地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此同时,显示器突然布满沙沙的一片雪花飘扬――信号竟断了。 主管嘴里嘟嚷着拾起鼠标,一边动手检查电脑,一边低声咒骂,“关键时刻,想不到掉个鼠标也会断信号,真是倒霉!” 掉个鼠标当然不会断信号,只不过监控室恰巧又被经理室监控,而阿宝恰巧又侵入了经理室这边,对监控室这边发生的意外阿宝自然不会客气,他一直苦苦等待的不就是这样一个机会么? 阿宝觅到了这千载难逢的良机,开始动手了,而李冰儿这边得到暗中传来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也立即采取行动。 跟在李冰儿身边的两位工作人员一直都在庆幸艳福不浅,身傍的美女散发的阵阵幽香实在令人陶醉。眼看十七离那美女越靠越近,十三又嫉又恨,正想也跟着贴上去,异变徒生。 只见十七忽然似发狂了般,大叫一声,手舞足蹈,跟着嘭地一下摔倒到警戒线里,推倒了一排架子,绢画盒子哗啦啦的掉了一地。再看十七这时已经口吐白沫,两眼翻白,身子在不停抽搐。 这一刻,警铃疯狂作响。而此时,也正是监控室那边电脑出现故障的时候。 “不好,这会不是发羊癫疯啊,一定要找东西给他咬着才行,否则他定会咬断自己的舌头。”展若海高声叫道。也不管他们是否听得懂,一把拖过十三的手臂,把它塞进十七嘴里。 “呀……”十三的手臂被十七紧紧咬着不放,发出杀猪般的惊天嚎叫。 蹭蹭蹭…… 门外极其及时地跑进了两队荷枪实弹的警卫,见此情形才明白是虚惊一场,其中更有急救经验的警卫上前进行现场施救,不一会,十七终于悠悠醒来,恢复正常。 果然这羊癫疯便是来得急去得快哩!所有人都嘘了口气 而此刻,展若海则再次代入他那爱国者专家的身份,一脸的心痛惋惜,小心翼翼地将满地的绢画收拾好,最后还不忘记来一句,“造孽呀,这可是史上最为宝贵的艺术珍品哩……” 他那肝肠寸断又悲又愤的模样,直把这几名工作人员唬得一楞一楞的,倒觉得自己不明不白地得了这羊癫疯是个罪过了。 展若海这边装疯卖傻,那边眼角却偷偷往那神秘盒子瞄去,只见锁在那盒子外边的铜锁还在微不可察地轻轻颤动,心里明白李冰儿肯定已经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动了手脚,再往李冰儿望去,贴在那雪白腿边的,是一个摆弄成“ok”字样的小手,当下再无怀疑,李冰儿那边已经顺利得手。 按理说,如果展若海他们弄来的身份是能够在室内拍照的话,这次行动就没有必要弄得这么复杂了,要知道这里的东西包括盒子里的,大多数都是绢画,只要拍个相片回去好好研究里面的内容便好了。 可惜,任逸华亦有考虑到,要弄到这样的一个身份不难,难的是只怕这样的话便更容易漏底了,要知道,能到密室里拍照的身份,肯定是名动一方的知名人物,像展李二人这么年轻的样子,身份过于高级的话,很容易便会让人起疑。 还好,虽然困难,但毕竟已经得手了,心里惊叹李冰儿那妙手空空绝技的同时,展若海已经在打撤退的主意了,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贼,这心理承受的压力已经让他快支持不住了。 而博物馆这边也因为这意外而表示歉意,同时提出,因为现场混乱,所以择日再开放参观。这下,更合了展若海的心意,带着满脸的遗憾,二人很快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出到了博物馆的大厅外。 只要出了这个大门,这一切便完美结束了。展若海深吸了口气,正暗自欢喜,可惜天不从人愿,却见一个主管模样的人带着队保安直走了过来,一翻交论后,二人被带到了一关空房子里。 “对不起,因为刚才的变故,麻烦两位配合我们进行一次深层次的检查,对此所造成的不便……” 望着主管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展若海一颗心直往下沉,果然不出所料,这博物馆管理人员的智商显然没有想像中的低能,这么快便起疑心了。 空房的铁门紧锁,一旁荷枪实弹的保安众目灼灼,那只测探器,已经先往李冰儿身上移动过去。 如果事情一经暴露,可不只是捉个小偷这么简单,要知道,“横行”众人的身份可在国际刑警处挂了号的。 而展若海却知道,那盒子里的绢画,一定还藏在李冰儿的身上,因为这么一路走出来,都没有“横行”的其它人来过接头转移赃物。 在这里无路可逃,也无法再逃,展若海一身血液,已经几近凝固。 第四十四章 残决不全 展若海没有想到的是,他自己身上也戴着个属于安检范围内的窃听器。(..info无弹窗广告) 但正所谓无知者无畏,他这窃听器可是军工最新产品,窃听范围直线可达百多公里,其自身所带的微电子能源可供持续使用年半左右,在防反窃听这方面的技术更是站在世界尖端,就凭大英博物馆现有的这种检测手段,还真没法将它检测出来。 而这样一个先进的军工产品,历红璐能将之弄出来,其中亦经历了一个曲折离奇的戏剧性过程,算是无心之作。谁知天意冥冥,这窃听器竟鬼使神差般辗转到了展若海手上,成为她一手掌握“横行”行踪的绝密武器。 展若海一脸的理直气壮、愤愤不平,内心却忐忑不安,现在只能暗里祈祷:李冰儿刚才最好只是开个玩笑,没有把那绢画拿到手中才好。 但他也知道,这种希望是微乎其微,以李冰儿等人的性格,没有十足的把握,必定不会贸然出手。那编号为十七的工作人员当然没有真的突发羊癫疯,现场那丝缕淡然若无的暗香告诉展若海,肯定是李冰儿那稀奇古怪的毒药在作怪。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她若没有下手,那便是彻底转性了。 探测器绕着二人缓缓转了一圈,没有预期中的警声大作。主管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前二人这“教授”的身份目前还未查到有假的迹象,若果这次自己的判断失误,那可不是简单的一个“尴尬”二字了得。 展若海刚把一直悬着心给放下,那主管又沉声道“分性别带到单间进行全身检查。”竟是要进行人工检查了。看来这主管也是破釜沉舟横了一条心。 展若海更是愤恨不平,强烈抗议,暗自里却不得不佩服这位主管的眼光和魄力。同时亦为他感到惋惜――看李冰儿在那边扮成一个绵羊般楚楚可怜的样子,展若海便知道,她肯定已有万全之策,否则,以她的性格,还会不把这里闹翻天? 果然,几分钟后,当展若海步伐轻松却满脸愤怒地从单间里出来时,李冰儿已经好整以暇地站在大厅外面了。 而旁边的主管老脸涨得通红,嘴里尽不道的歉意。刚才工作人员已经核实,斯坦因密室里并没有丢失任何东西,而且这么折腾地检查却没有任何发现,看来这次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你没下手?”展若海终于忍不住问道。 “有可能吗?”李冰儿抿嘴笑笑,“冰儿出手从来就有没落空的哩。” 当然,他们这样大胆地讨论上面这些话题的时候,已经是离开博物馆半个多小时以后的事了。 “东西藏那里去了。”连展若海都觉得不可思议,就算李冰儿把那绢画吞入肚子里去,监测器还一样可以将它测探出来,而他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任逸华等人肯定没有前来调包。 “我没有说拿了东西呀。”李冰儿眼珠子里尽是狡黠,“猜猜看,猜中有奖。” 展若海心念电转,忽然明白了过来,笑着道:“阿宝控制了监控室的视频?” “啊。(..info好看的小说)”李冰儿装作不可置信的样子张着小嘴,“若海哥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把迷语的迷底给揭开当然是一件令人无比畅快的事,何况这迷语可不是一般的简单。 仿佛喝了杯冰镇啤酒般,展若海只觉通体舒爽,说不出的畅快,笑着道:“你只是把绢画拿出来,在视频下展开一下,便又把它放了回去。而阿宝那边通过视频,已经得到了这绢画上的图案。” “若海哥就是聪明,答案全对,一百分!”李冰儿话未说完已经扑了上去,挂到展若海的身上,啵地献上一个香吻,娇笑着道:“这是给智者的奖励。” “不过难道这绢画的秘密就一定是藏在画图当中么?这秘密会不会藏匿在绢画夹层或其它地方?”还在思考中的展若海对李冰儿的挑逗视若无睹。 李冰儿见到展若海没有反抗,便更得意地将身子贴了上去,“华哥已经说了,如果这绢画真的和白玉美人是同一批制成品的话,从白玉美人的机关制作方法来看,这绢画的秘密肯定也就藏在画图本身之上。还有,华哥的判断极少有过出错。” 藏身在不远某处的历红璐自然是将二人的谈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她更清楚,这次“横行”帮众前来伦敦,阿宝一如概往地没有跟来,照这么说的话,那藏宝图的秘密此刻已经传送到了身在n市的阿宝身上。 可惜了!历红璐暗叹了声,本来想等“横行”返回n市的时候在机场将他们一举擒获,现在这个主意又泡汤了。 如果这绢画在任逸华他们身上倒还好,可以在机场布控重型警力,一举将他们人赃并获。但现在可不同了,历红璐可早就领教过了阿宝那种神出鬼没的监控能力,现在阿宝既然守在家中,警力如此大量调动的话肯定逃不过阿宝的视线。 到时打草惊蛇,别说在机场那种高危的地方抓不到那强悍如斯的五人,就是阿宝亦肯定会携着绢画的秘密逃之夭夭,之前所打的如意算盘便将一一落空。 历红璐无奈得咬牙切齿,决定不动声色继续追踪,“横行”这几个匪徒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多次惨败的教训告诉她,一定得找个万全的机会才能下手。 反正这窃听器还掌控在自己手中,任“横行”再凶悍也逃不脱自己的指掌,不如就利用他们那强大的实力,等到他们找到这传说中的宝藏后,再攻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打定主意的历红璐悄然潜身离去。 n市,扑扑风尘掩不住展若海等人心里兴奋的表情。 “我吴汉三又回来了,闷啊,到外国去也没机会干上一场,风头都让骚狐狸给抢去了。”吴震宇砰地将行李包丢到地上,便往阿宝走去,大声道:“来,让我看看这藏宝图到底有什么出奇之处。” 待他从阿宝手中接过那扫描下来的图片,却又看也不看,便转交到了任逸华的手里。这疯子行事虽然往往出人意表,无所顾忌,但却从未试过蛮横搅局。 展若海心里暗叹,“横行”之所以立于不败之地,不只在于每一个个体都拥有出色的技能,亦在于他们那精诚无猜的团结。 展若海开始的时候也想过利用这几人的性格特点,从“横行”内部入手,将他们分裂弱化,可惜,现在看来这无疑只是一个非常可笑的想法罢了。 任逸华把画展开,平铺在桌,一幅山水泼墨图跃然纸上。 这画有一米长,半米之宽,本来是一个视频抓来的极小的图片,扩大到这样一个幅度,竟然没有丝毫失真,这其中的功劳当然首归阿宝创作的图片处理软件。 令人怜惜的是,这绢画是一幅残卷,很明显,这画有很大一部份已经被毁坏。只见画上的半边山峦险峻,山脚下一条江水滔滔而去。 这样的山水风景,中国大陆之内比比皆是,更何况如此一纸半角,又叫人怎么去猜测这是什么地方。 阿宝略显遗憾地发话道:“用扫搜图软件搜索过,却是没有任何结果。” 任逸华听得此话,习惯地双手抱胸,支起一只手臂用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嘴唇――自己的猜测应该没有出错,为何却出现了这样一个结局?难道秘密刚好藏在那被毁坏的半幅图画中了? 吴震宇,李冰儿,陈春亦一一仔细看过图画,却都是摇头离开。 展若海最后上前,随便一眼望了过去,瞳孔瞬间放大,身子倏地剧震,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高声道:“怎么是它!” (呵呵..趁此机会将已经有多人关注的窃听器处理一下.另外,红龙猜错了.哈哈哈哈) 第四十五章 再起风云 这图上画的,怎么会是这个地方?展若海张大着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info无弹窗广告) 眼前一阵恍惚,思绪飘扬到了那熟悉的远方。 那里人亦罕至,终年郁郁葱葱的古树参天入云,青藤野蔓纠缠着茂密的荆棘。这是一个得天独厚的原始森林,丰盈的食物链孕育了无数占山为王的凶禽猛兽。 森林的深处有一座极其普通的白首山,白首山并不高大,在这茫茫的原始森林中毫不起眼。山脚下那条白水河弯曲蜿蜒,清澈甘甜的河水缓缓流淌而过。 这绢画上的山,便是白首山;这河,便是白水河。虽然画上面的只是那么冰山一角,可展若海还是将它一眼认了出来。 而且他还知道,这白水河的边上,有一间用上好木料盖成的屋子。 如果时光能倒流的话,屋子里应该还住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他的名字叫做展曲阳。 展曲阳身下有一子一孙,他那最疼爱的孙儿便叫若海。 童年时的展若海,每逢寒暑假期,便会到爷爷这里来,兴致勃勃地跟爷爷学医采药。 当然,小孩子都是贪玩的,有时自个儿跳进河里捉虾摸鱼,有时跟着爷爷出去打猎捕兽,这白水河里的鱼虾蟹鳖、这森林周边的山狸野兔,不知道有多少成了展若海的腹中之物。 只是,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只有木屋旁的那个青坟,还保留着展若海对爷爷的思念。 展若海心里升起阵阵悸心的惆怅,这绢画上的地方,竟然是爷爷生前长期居住的白首山。难道说爷爷和这白玉美人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吗? 这个迷底,或许有待自己亲手去将它揭开了。 手里的白玉美人似笑非笑,似嗔似怨,望着它那奇怪的表情,展若海灵台突然生出一丝奇怪的感应,却偏是一闪而过,随风飘走,任凭脑袋想得生痛,还是无法再次将它抓住。 阿宝操控着m国的间谍卫星,在原始森林的上空缓缓搜索而过。围坐的“横行”众人像是在飞机上观景般,看着那茫茫的原始森林在屏幕上越来越近。 此时正是风干气燥的夏季正午时节,这森林的上空却还弥漫着层层薄薄的白雾,如烟似云。猎猎劲风吹过,风卷云动,烟消雾散,只见下面苍劲的古树绿意盈然,那树梢张舞抖擞,随风摇拽。风浪稍过,不消一会,视线再次被缦妙的雾纱掩盖,耳边却似还在感受那松涛阵阵,实是令人心往神怡。 “奇怪,怎么还是没有发现。”展若海确信自己没有漏过屏幕上的任何一寸地方,这原始森林亦确实就是那个森林,但那白首山,却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在这卫星摄像中。 “这是怎么回事?”展若海皱眉道:“这白首山怎么竟凭空消失了?” “这些都没关系,我们直接跟你到这白首山下寻找着它便是。”任逸华负手踱步,“地球上神秘未知的地方多得是,比如充满传说的神农架,比如在海上神出鬼没的幽灵岛,像这卫星探测不出来也不必奇怪,咱们当它会隐形便成。” “隐形?”展若海心里蓦地一动,他又记起了那个怪异的“循位”理论。(..info好看的小说) 那本《风水奥秘》上清楚地记载着:循之一位,若合乎天时地利,机关设置巧妙,则大如房屋田舍,甚至山林土地,均可匿迹隐去。 这白首山真会像这本风水书上所说的这样,充分配合地型地势,利用大自然的屏障来达到这循之一位吗?如若它真关系着这白玉美人身上隐藏那秘密的话,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般不可思议的事,倒还是有可能的。 “大家注意。”任逸华竖起一只手指,接着道:“前往白首山有若海带路,应该不难进去,但若要寻找到这藏宝的地点,恐怕另有一番周折。这次虽然没有平时办事那样惊险刺激,但大家千万不要掉以轻心,除了完善以往的装备外,另外要准备好攀爬登山用具。”任逸华停了停,望了眼大家,提高声音斩钉截铁地道:“两天后,出发。” 窃听器这边的历红璐喜怒交加。令她感到惊喜的是,这藏宝地点的具体位置似乎只有展若海知道,而展若海变节与否她是再清楚不过所以她很快改变主意,只要一旦知道“横行”等人现在身在何处,便会马上布控警力前往缉拿。 反正若要寻找那神秘的宝藏,展若海肯定会配合警方行动。 令她火恼的是,“横行”等人的“专业”意识高到如此程度:也不管身边是否有人窃听,对现在身处位置一概不谈。 其实她不知道,这也正是任逸华定下的“横行”帮规之一:任何时候,绝对不可提及现在身处何方位置。 这一帮规,也为“横行”在过去的多年匪帮生涯里,无形中冰消瓦解了许多潜在的危险。 而n市,此时却再一次为了展若海而掀起了满城风波。 首先是临江电台杨舒缨的“英雄赞”栏目档,在一晚之间,收听率再次达到顶点。 如同上次生死时速一般,皇都地下商场的恐怖事件整个过程的现场录音,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处理后,终于在临江电台惊爆播出。 现代人收听新闻,就是图个新鲜热辣的八卦,刺激一下已经被麻木了的感官。如今,像皇都地下商场这样切切实实发生在身边的恐怖事件,竟然可以听到现场录音,这又怎叫人不趋之若鹜,一窝蜂地打开收音,调到临江电台。 当人们沉迷在警匪枪战的惊险中津津乐道时,杨舒缨却极巧妙地在收音的最后,把人们的视线引导到展若海的身上--当这个昔日的英雄,在身陷困境却还想着救群众于险难的时候,大家都在做些什么? 由于展若海身为匪徒,出于多方面的原因,杨舒缨并没有为他辩解。只是相当巧妙地在展若海面临多方压力,愤然砸开氢气瓶的开关,将墙撞开的时候,将此时发出的声响处理得相当沉闷,所有听众心里的那根弦,都被深深地触动了。 仿佛那深山古寺里震慑人心的钟声,那铁锤重重击在氢气瓶上的砰然声响,回荡在听众心里。他们仿佛可以看到,在四面楚歌的悲怆气氛下,在烈火中,孤立无援的展若海那卓立不群的身影,身上背负的是怎样的一种压力。 黑白两道的追杀,满城父老乡亲的不信任,一个热血正直的青年,却被像个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一些善良正直的家庭主妇首先流下泪来,她们已经感受到了展若海那颗滴血的心。 “到底是英雄廉价,还是廉价英雄?”一位教授率先打进热线电话这样说道:“若海英雄真是被横行所买断了吗?如果是真的话只能叹惜一声,英雄竟是如此廉价。还只是英雄的定义在我们心中已经廉价化了,在金钱攻势下,人们可以抛开一切,包括人性、道义、信仰,围着昔日的英雄穷追恶打……” 于是马上有人出来反击,展若海本已被警方定性为a级通缉犯,人们只不过是本着惩凶扬恶的目的执行自身的权利而已。 讨论进入了白热化,收费的热线电话竟未停过下来,台长的嘴巴笑得都咧到耳边去了。 最后一个神秘男人打来的电话,他所说的内容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将这势头又加了一把烈火。 “不管展若海是匪徒也好,是英雄也好,我只认定,他一定是个好人。”这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他接着道:“我之前是赵天手下的一个小混混,我们十多个人,在追杀展若海的过程中被困火场,到最后把我们救出来的,竟还是展若海。以德报怨啊,这是怎么样的一种胸怀,我们这帮人都被感动了,现在都走上了正道,做起了正当生意。” 大家都在静静地听着,杨舒缨也没有插口,只听那男人顿了顿,极其缓慢地道:“其实,在医林争霸的那擂台上,出手救人的那个神秘医术高手,也是展若海。” &nnsp; 第四十六章 :恐怖基金 医林争霸上那神秘男人就是展若海? 经过好事者反复推测辨别,最终大家一致确认了这个结论。这下,就像往沸腾的油锅里注了一滴水,n市顿时闹腾开来。 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力量,使得他在危机四伏的情况下,也不顾众目睽睽,毅然上台救人。 经过生死时速那件事,人们已经知道了展若海的医术是非同寻常,但却没想到厉害到了这么一个地步。不必提那妙手神针几能起死回生的奇迹,单是神医李永茂心甘情愿为他打下手这事,就能令平时熟悉展若海的人嘘唏不已。 有谁能知道,这样一间普普通通甚至不上格调的妇科小诊所,竟也藏龙卧虎。这可是比神医更神的医生哩,这下,平时经常光顾回春堂的顾客倒光荣起来了。 “什么,你也‘中标’了?”李朴客猥琐地笑着,“可惜回春堂的展神医混黑社会去了,否则只要你找上他,不吃药、不打针、不开刀、无痛苦,疣体三分钟脱落,这谁病谁知道……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哩。” “老婆,我痒。”某男背脊奇痒,急得在客厅里跳来跳去。 “痒就挠呗。” “挠不到。” “找展若海去,一针顶五针,加量不加价……” 而此刻神医李永茂的家里,历红璐一改她那火爆威严的英姿,像只小猫般安祥地躺在沙发上。良久,睁开双眼,“终于舒服了,爸,又辛苦你啦!我这偏头痛呀,就是麻烦。” 李永茂望着自己这个认来的干女儿,摇头微笑道:“偏就是这种顽固性的小病,总是最难治的,想当初,曹操也被这种病折磨了一辈子,华侘也正因此而被曹操害死。” 历红璐坐正身子,嗔笑道:“爸,不要紧啦,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李永茂脸色一正,“话可不能这样说,身子有毛病总是要治好才妥当。话说回来,阿璐你可不要多喝咖啡了,它虽然有助于纾解偏头痛,但却往往会令女子骨质流失,得不偿失呢。” 顿了顿,李永茂又接着道:“或许,有一个人倒可以将你这种比较典型的偏头痛根治。” “展若海?”历红璐轻轻咬了咬下唇,偷偷观察着干爹的脸色。 “对。”李永茂断然点了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这针灸的技法,应该是出自当初授我银针绝技的那位老者,可惜,时间匆匆,你爸我又愚钝,不得其中要领。” 历红璐讶然,“这么说,你们竟还是同一师傅?” “也算是缘分,当年那老者在我这住了两三年。临别之际,他倒是把所住的地方告诉我了,那是在一个原始森林的深处。这些年来,我前往找了几次,只是到了那森林的边上,却始终找不着路进去。” “他住的地方叫……” “白首山。” 历红璐霍地站了起来,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一切来得全不费功夫。 只要到了那森林的边上,事情便又多了几成胜算。 圈圈灯火在昏黄的夜幕中缥缈不定,自地下商场事件后,n市也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伤者还躺在病床上,有多少夜不熄灯的家庭还在黯然神伤。 思忖良久,展若海回过头来,双目灼灼地望着任逸华,道:“其实,‘横行’还可以做得更霸道。” 众人目光刷地齐聚到展若海的身上,若是其它任何一人提出如此建议倒不出奇,问题是说这话的竟是展若海,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了? 任逸华鼻翼倏地舒张,竖起了食指,示意道:“继续说。” …… “横行”风云再起,注定再次震惊全城。 这一晚八点,正是电视节目的黄金时间,在瞬息之间,电视里所有的频道又都成了“横行”专题。屏幕里的画面,无一不是“横行”五人那嚣张拔扈的样子,那第六个人——黑客阿宝,当然还是隐藏在他那黑暗的世界。 “n市的各位朋友们,大家晚上好。大家先不要激动,也不要慌张,更不要急着换台。等一下,将有好消息告诉大家。”任逸华拍了拍手,展若海从后面走了上来,“下面,欢迎展大英雄为大家作报告。” 吴震宇双手高举过头,使劲夸张地鼓着手掌。阿宝这时更是巧妙地将春节晚会那雷动般的掌声剪辑了过来,场面顿时变得十分滑稽,电视机前的观众却无人敢笑。 展若海点了点头,道:“现在我宣布,‘横行’恐怖事件基金将于正式成立,本基金由‘横行’组织独家投资一亿元人民币。基金的用途,一部分作为今后因‘横行’而带来伤亡的警群的抚恤金,另一部分,将作为‘横行’的情报线金。” 电视机前人人哗然,展若海顿了顿,又接着道:“具体操作如下:第一,警力损伤抚恤补偿。普通警员一级以上残废的,获赔5000元,亡25000元,警司警督类伤8000元,亡35000元;警监以上伤一律15000元,亡50000元。” “第二,群众的抚恤补偿。因为群众都是无辜的,所以标准稍高一点,伤一律10000--20000元,亡100000元。” “第三,情报线金这一项,侧根据情报的重要度,给予50000--200000元不等。” …… …… 历红璐一脸铁青,由于之前窃听到这一计划,她早已经吩咐电视台注意情况,却想不到,最终无力回天,这“节目”还是在继续上演。 这是对警方的威信和尊严**裸的无视和挑衅,相信任何一个真正的警察,此刻都已被“横行”的这一荒诞做法气得愤恨难平。 “一定要在那白首山的原始森林边,把这帮嚣张的匪徒一网打尽,以此重立警方威信。”历红璐砰地一拳击在玻璃茶几上,随着叭啦的一声,厚实的有机玻璃应声而碎。 而展若海也非常无奈,当初他只是提议“横行”给予受伤警群一定的补偿,想不到,在吴震宇这唯恐天不下乱的疯子的推动下,事情闹到这么一个不可收拾的地步。 任逸华接过话筒,放声道:“现在,请大家移步至窗边。” 电视机前的所有人,在同一时间飞速窜到窗边,往窗外望去。 若惹横行,虽强必诛。电视里任逸华的声音继续传来,“为庆祝横行基金成立,特举行本次‘天降横财’活动,气球内装有8888888元人民币,气球爆炸后,纸币谁捡到谁得,普天同庆……” 嗡…… n市顿时炸开了窝,无数的人群在第一时间冲出屋外,毫不犹豫地往那气球的方向追去。 那气球在天上飘飘荡荡,每到一个方向的上空,那地方的尖叫就直冲云霄。 终于,在万众期待中,空中传来啵的一轻响,无数粉红色的钱币,散落下来。 这一刻,尖叫遍野,万人狂奔,世界陷入大乱。 而在n市最乱的这一时刻,除了阿宝,“横行”五人驶车悄然远去。 目标,白首山。 第四十七章 风水奥秘 一行五人,不紧不慢地在森林里稳步前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头顶那茂密的大树冠群把天空遮得严严密密,连半丝阳光也没有透漏下来,地上尽是腐烂变质的枯枝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就像个死老鼠般令人肉麻恶心。 湿重的浓雾层层缠绕在灌木丛间,就像少妇胸前那一抹隐隐若现的白纱流苏,缥缈中充满着神秘,令人迷醉向往。 陈春肩上扛着只小牛犊子般大小的黄猄,子弹正好从它的眼睛穿过,一枪致命。从枪口的特征来看,开枪的应该是吴震宇,因为那把次口径来复枪便提在他的手里。 这只黄猄,应该足够五人今天一日的食粮了。 拨开一丛灌木树枝,哗啦啦的流水声立即传了过来。 “这便是图上的白水河了。”故地重游,儿时的记忆纷至沓来,展若海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自爷爷去世后,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踏进这方土地半步了。虽然说爷爷便埋骨在这里,但有些思念,有些感情,并不一定要睹物才会生长的。 最主要的是,若给焦格跟踪前来,发现这处所在,只怕爷爷在下面再也无法得到安息。 沿着白水河的河岸一路往上,经过一个转弯,眼前豁然开朗,只鲜花小草铺就而成的山谷里,一座盖得极具创意的小木屋静立在繁花锦簇之中。 屋子的旁边,一茔青坟悄然独立,墓地四周长满着白色的无名小花,随风摇拽。 展若海无声跪下,抓起一杯黄土,泥沙从指间缓缓滑下,随风洒落在坟茔堆上。 焦格已经伏诛,还有那白玉美人的秘密,自己定会查它个水落石出。 现在看来,爷爷定然早已窥晓这白玉美人当中的秘密,否则也不会选择在这里长期定居。现在,爷爷既然已经远去,这背后的真相侧有待自己去挖掘了。 一如任逸华之前所预料的那样,连卫星电话在这里也都没有信号。可以肯定有着强大的磁场干扰,所以连卫星都无法监测,更别说一众通讯工具了。 展若海侧在暗自感叹,或许,这就是“循位”的最高境界了。 而且他们还不知道,展若海身上暗藏的一个窃听器同样失去了作用,此刻守在外面的历红璐更是满脸焦急,甚至怀疑那窃听器已经坏掉,按说这原始森林虽然宽大,但肯定没有超出这窃听器的监控范围,为何远端传来的只有那令人心烦意乱的沙沙噪声。 从绢画上的暗示来看,秘密,就藏在这白首山中。 放眼望去,白首山在这原始森林中虽然极不显眼,但那山势却极为崚险,山脉也是龙蟠虎踞,蜿蜒盘旋。山上树木杂乱无章,荆棘丛生,要在这渺渺茫茫的山林中找到那秘密所在,又是谈何容易。 展任二人爬上其中一座高峰尖顶,站在一块大石上,望着远近山脉那恢弘磅礴,气吞万象的雄壮景观,心中顿生豪气万丈,男人心里那与天生来的野性喷薄欲出,几欲仰天长啸。 本来中国古代最是讲究阴阳八卦风水理论,想必那存放宝物的地点,也会遵循这点规律。奈何这里磁场干扰严重,本来准备用来测向定位的罗盘,现在看来根本没有拿出来的必要了。 “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展若海摇了摇头,那本《风水奥秘》上的知识虽然丰富多彩,但自己当初感兴趣的却是机关暗道这一方面的知识,就凭这半吊子的风水理论,又如何能在这茫茫大山窥得奥妙之处来。 回到木屋处,陈春三人已经将此打扫得干净利落。屋里锅灶碗碟之物倒还一应具全,此刻锅里不停翻滚的黄猄肉正冒着诱人的香气,令人顿感饥肠辘辘。 “这是打扫房子时发现的处方本,看看是否对你有用。”李冰儿递过一本发黄的小册子。 展若海小心接过,细细翻看,都是些寻常的治病偏方,倒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一页页地翻着这本小册子,眼前不停掠过儿时爷爷教汤头歌时的情景,“麻黄汤中用桂枝,杏仁甘草四般施;发热恶寒头项痛,喘而无汗服之宜……” 翻书的手忽然停住,展若海皱了皱眉。这个主治湿热黄疸的处方似乎有些不对,少了一味主药,这效果就大为不同了。按爷爷那细心稳重的性格,断然不应有此差错才对。 难道说,那藏宝的地点爷爷早已发现,将其暗藏在这书中吗? 这缺少的一味主药叫鹰不泊薳,而白首山东边,正有个因险峻而得名的山崖——鹰不泊。难道秘密就在这鹰不泊之中?展若海霍地跳将起来。 鹰不泊崖下,数块巨石横七竖八的布立谷中。“横行”众人举目仰望,刀劈斧凿般崚险天成的悬崖扶摇而上,直插云霄。 任逸华收回望远镜,沉声道:“峭壁上没有任何洞穴或其它暗示之物,咱们再在下面这里寻找一下线索。” 展若海却已经苦笑着道:“不用了,这其中的秘密应该就在东边那块大青石上。” 众人一齐愕然。 早先刚到此地之时,展若海心中已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并不是来自儿时的记忆。直到现在仔细观察过这多块巨石的分布后,他才知道,这种感觉源自哪里。 《风水奥秘》,这本自他老家翻出来残缺不全的烂书,上面所记载的一个阵法,竟然跟眼前这巨石的摆布一模一样。 上面清楚记载着,只要将东边位于生门的那块巨石搬开,将会引发压在其下的机关,从而打开暗格。 还好,巨石虽大,但这次吴震宇带来的炸药还算充足。 轰…… 随着一声巨响,大石四分五裂,众人上前再将上面的碎石块一一推开,只听地下传来阵阵咯咯作响,一支石柱凭空伸了出来。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又听到峭壁半空处传来咔的一声轻响,一个物体掉了下来。 上前将其拾起,那是一个相貌极其丑陋的四方木盒。众人又是欣喜,又是失望,喜的是果然找到东西了,失望的是这盒子不大,这其中又能装下多少宝物。 抬头再望那峭壁处,却见石壁早已恢复如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机关设计得真是巧妙。”任逸华叹道,“若是因山水洪流将这巨石冲走的话,这盒子自然也掉到沙石水流之中,杜绝了不知情的人偶然将其发现的可能,若不是知情,又有谁无缘无故将这块重逾千斤的巨石移开。” 站在远处,任逸华砰地一枪将盒子上的铜锁射掉,再发一枪般将盒盖打飞。 满怀激动地上前看清盒内之物,众人不禁面面相觑,愣在当地。 第四十八章 双龙戏珠 盒子里静静地平放着的,是一条不知名金属铸成的小龙,约七八厘米的长度,龙首须发怒张,龙身弯曲婉延,龙爪作势欲拍。 展若海心里一个激凌,马上把自己腰带里的那条小金龙拿了出来,一起放到了块大青石上。 此时已经是时值黄昏,夕阳的余辉洒落在东边的江面上,鳞光闪闪的波浪散射出淡淡的光芒,江边周围的景物全都渡上了一层金黄,青石上的那两条小龙更是耀眼生辉,唯妙唯俏。 两条相同的金属小龙平排摆放在一起,似乎马上有了灵气和感觉般,相互纠缠,尽情戏耍,龙须交触,龙睛怒目相视,真是活灵活现。 如出一辙,丝毫无差,这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两条小龙。 众人喉间发出哦的一声惊叹。 展若海的头一下子就大了,他本来就一直在疑惑,为何自己手里的这条小龙还未派上用场,这次寻宝之旅就如此结束了。想不到,几经辛苦寻到的结果,竟是又多了一条同样的金属小龙。 李冰儿此时却是咦了一声,神色凝重地拿起两条小龙,掂在手里细细端详。 “双龙戏珠。”良久,李冰儿终于出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便是传说中‘双龙戏珠’子母合璧连环锁的钥匙。有句古话‘双龙合璧,鲁班无计’,说的就是双龙戏珠这种锁,就算是鲁班这样的能工巧匠也束手无策。” “古代就有如此精妙的钥匙了?我怎么只知道古代的钥匙都很简单的,用根铁线随便绕几个圈便成。”吴震宇讶然道,“别不是骚狐狸你故作神秘吧。” “你个疯子除了打打杀杀,又能知道什么。”李冰儿心情奇好,没有跟吴震宇有太多计较,只是翻了他一个白眼。 “话又不能这样说。”展若海笑道,“古人有很多发明往往令人感到惊讶,像锁吧,由鲁班设计了第一个机关锁开始,后人便在不断改进完善。民间的便不说了,皇宫里更是聚集了大量的能工巧匠来进行发明设计,到了明朝的时候,便已经有各种惊人的成就了。记得有个叫‘吉祥如意’的铜锁,除了钥匙持有人外,一直没有其他人能将其打开。直到了八国联国侵掠圆明园的时候,外国鬼子抢到了这把锁,想尽办法也打不开后,最后恼羞成怒之下,连开几枪将其射坏。” “由此看来,若真有这‘双龙戏珠’如此神奇的钥匙,也不为过。”展若海最后作了一个总结。 “听到没有,这才是人才。”李冰儿嘟起小嘴,一脸的得意。 “现在可以肯定这是同一个锁上的两把钥匙了,还好,虽然找到的不是藏宝地点,却也是个关键之物。”任逸华啜起嘴唇,若有所思。 “可惜,这宝藏的线索又断了头。”经过一番找寻,再无其它发现后,吴震宇道出心中所想。而陈春自看清楚盒内之物后,便走到一边坐在块大石上,一脸的冷漠萧瑟,与世无争的样子。但展若海却能感受到,他那暗自里四处巡视、充满戒备的眼神。 “随时随地密切注意周围的情况,任何时刻都不能放松警惕。”这是“横行”的另一条帮规。 “线索倒没有断。”任逸华接着吴震宇的话道,“只是转了个弯而已,这线索,又回到了白玉美人的身上。” 众人眼前均是一亮,经过这番折腾,倒还真的差点把这块最重要的美玉给忘记了。 “这白玉美人是一切关键的所在,又岂会只有一个暗示如此简单。它身上,肯定还藏匿着其它秘密,要找到宝藏,便得将这秘密解开。”任逸华解释道。 夕阳的余辉给白玉美人渡上了一层金边,此刻看起来竟又是那样的尊庄神圣。 它的身上,到底还藏匿着个什么秘密,展若海苦苦思索早前一闪而没的灵感,却是毫无所得。 难道它便是古龙笔下那个连楚留香都为之心动的白玉美人吗?想到这里,展若海不禁哑然失笑。小说中的故事始终只能为之心付一笑,若把它联系到现实中来,未免太过荒诞,只会令人贻笑大方。 现在苦恼的,当然不止展若海一个。历红璐的偏头痛又开始隐隐发作了,这原始森林如此的阔大,白首山又遍寻不着,同时又要提防打草惊蛇,又怎么布局对“横行”进行打击哩。 在山脚下也曾发现过“横行”等人的脚印,警犬在原始森林里一阵搜索后,竟围着森林兜起了圈子。见多识广的历红璐当然知道,要找到白首山,还得想法子破了这个迷魂阵,但目前看来,带来的警员中似乎还没有这种人才。 利用直升飞机去搜索?当然不行。以“横行”匪徒那种嚣张的行径,只怕这直升飞机是有去无回。 历红璐决定采取最保守却也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守株待兔。在那已经确认是“横行”等人足迹的周围,布下一圈杀机四伏的罗网。 天色慢慢昏暗起来,在夜幕的掩护下,灌木里、草丛中、大树上,各有利的射击点都埋伏有若干警员。外围的是狙击手,在狙击步枪的夜视瞄器里,可以看到一个个埋伏在荒草灌木丛中待机出击的警员。 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杀局,只要“横行”匪徒回头还是走同一条路,进入这埋伏圈里,就断然没有生还逃跑的可能。 月亮渐渐升高悬挂当空,皎洁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落到地面上,各种蛐蛐小虫的鸣叫此起彼伏,习惯夜间觅食的兽类也开始活动起来。 夜露渐重,时间已过凌晨一点,历红璐终于下令:原地休息。 “横行”匪徒办事再怎么出人意表,也不可能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在这原始森林里连夜赶路,如此一来,这场火拼极有可能延迟到早上进行。 人有三急,历红璐始终只是一个女人,她再怎么强悍,也还是要解决一些生理需要的。当然,作为这里唯一的一个女人,她总还是得要回避一下。 紧了紧身上已经被露水湿透的警服,借着月光,她突然发现了一堆腐败物里,几个杂乱的脚印。 这绝对不是警员留下的,历红璐可以肯定。她弯下身子低着头,决定跟着那脚印上前几步看看。 走得几步,等她直起身子,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这才蓦然发现,自己竟已经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然后她再想起,白天的时候搜查得那么严密,怎么就会漏了这几个脚印?而且这脚印如此之明显,树影下月色本来就极为淡薄朦胧,但却都能将其发现。 这是有人故意为之!反应过来的历红璐骇然拔枪在手,此时已经异变突起。 第四十九章 警花落难 身子背后一僵,已经被个冰冷的硬物顶在身上,一股熟悉的硝烟味从后面传了过来。 不用回头,她便已经知道,这是她最熟悉的54式手枪,7.62口径,枪口套有消音器。甚至,她可以猜到,这枪肯定已经被那疯子改进过,只要自己稍稍一动,枪里面的军用钢心弹便会穿过背脊,透过心脏,从胸前钻出来,然后再射入前面的那棵大树里。 寒意透骨入心,一颗心瞬间沉到最低,历红璐脑内急念电转,却也只能一动不动。 冰冷的枪管顺着她的文胸束带一路慢慢划着过来,爬上胸前那高坟的小山坡,最后竟停留那颗敏感小红豆的位置。 吴震宇那歪脖子斜眼睛,嘴角神经质般抽搐着,桀骜不驯的样子便出现在眼前。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边上,示意历练璐不许出声之后,他嘴角往上扯了扯,持枪的手稍一用力,隔着薄薄警服,消音器的口径便刚好把那颗小红豆容了进去。 从未有过的屈辱感不自地主从心底升起,自她出道以来,一路顺风顺水,又何曾受到过如此虐待,正抱着宁为瓦碎不为玉存的想法,拼死也要让外面的警员知晓之际,脖颈后面已是一麻,两眼一黑,来不及哼出半声,人便已经失去知觉,软倒靠在身后一个人的怀里,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丝声响。 林子里依然平静如故,夜莺的叫声凄迷而悠远,带着薄雾的夜风吹过,灌木丛枝嗦嗦作响,掩盖了远处野兽捕食发出的低沉咆哮,除此之外,万籁俱寂。所有警员埋伏在自己的岗位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警官此刻已经到了哪里。 连历红璐自己也不知道身处何地,她只知道这肯定是在一个房子内,房子的窗口朝东,因为有一丝刺目的阳光洒了进来,覆盖在她如蝉翼般轻薄的眼皮上。阳光很温暖,夏天也就只有早上的太阳才如此驯顺。远处传来阵阵涛声,似乎这是海边的一个房子。 她并没有睁开眼睛,连眉睫、汗毛、指头也都没有动一下,甚至连呼吸都继续操保持着之前的状态。 此刻继续装作昏迷状态,是一个寻找脱身之机很好的办法,虽然这办法比较老土过气,但无疑却是行之有效的。 早在警校的时候,就接受过麻药抗性训练,麻醉药物在她体内所起作用的时间,远远比普通人要短,这其中所形成宝贵的时间差,往往便是脱身的好机会。 冰凉的地板直接传递到肌肤上的感觉告诉她,除了重要部位的几块遮羞布外,她的一身衣服已被脱光,不过身上倒是覆盖着一块薄毯子。(..info好看的小说)令她担心的是,本来带在自己身上那个窃听器的监听端,也随着衣服一起不知所踪。 除此之外,手脚并没有被绑上,一身气力也都还在。历红璐恢复了几分信心,自己的搏击术无论是在警校还是警队里,都是冠军的不二人选,只要攻他们一个不备,机会还是有的。 脑内正思索之间,大腿处突然传来一下被马蜂蜇般的剧痛,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令她忍不住叫唤出声,接着她便听到吴震宇那恣意放肆的笑声。 “哈哈哈,看来历警官的演戏功夫还不到家呢,反应这么剧烈。怎么,地上可凉快吧,呀哈哈……”吴震宇笑着走上前去,就要掀开她外面包裹着的毯子。 “站住。”历红璐倏地睁开双眼,呖声怒喝,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侵犯的威严,吴震宇脚下竟不由自主的顿了一顿,伸出去的手,也缩了回来。 “衣服。”历红璐两个字一句话,掷地有声,看不出半点害怕。 “树林里,留给你的伙伴作纪念。都快死的人了,还是想点别的吧。” 听到这个答案,历红璐心里不惊反喜,既然衣服留在那里,那个监听器也会落到自己同伴的手上。真是天意冥冥,“横行”等人怎么也想不到,展若海手上有个窃听器,而那监听端就这样在他们眼前漏过。 眼珠一转,望往窗外,却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天空,也不知是那里。 “这是哪里的海边?”历红璐装作茫然的样子,话音未完,旁边的任逸华已经窜了过来,还未来得及反应,小肚子便已经捱了一记重拳,啊的一声失声痛呼之际,任逸华已经捏着她的下巴,轻巧地一扭一卸,咯的一声,嘴巴已经歪过一边,再也说不出话来。 “阿冰,立即再搜一次她的身子,看看到底有没有窃听器。”任逸华还是一脸的神定气闲,一点也不像刚动完手的样子,吩咐完后,他便背身望向一边,根本无惧身后的历红璐有可能带来的威胁。 而历红璐在他这样的强势威慑下,根本不敢有任何做作,就算赢得一拳两脚又如何,始终还是逃不出这房子,不如暂时保存实力。 李冰儿娇笑着走了过来,慢慢地将毯子拉开,如芙蓉出水般,那欺霜傲雪的娇躯立时艳光四射。 巧手纤纤,倏地伸进了那两团高耸之间的沟壑,手指轻轻地顺着文胸的束带转了一圈,转到了身体的后面,慢慢将束带拉长,再啪地一声放了回去。 “咦,这里居然没有任何发现。”李冰儿娇笑着又转到前面来,在历红璐的一脸铁青中,单手再次**沟壑里,一把握上那丰满的白兔,指尖稍一用力,刺入水豆腐般娇嫩的肌肤,“多好的一块处女地哩,可惜还没人帮你开垦过吧,啧啧啧……” 同样的动作,一样的对白,已经是第三次出现了,被授者却迥然不同。上次是历红璐戏弄李冰儿,这次角色恰好换了个转。再没有其它羞辱,比这样如出一辙的来得更彻底了。 戏谑归戏谑,搜查的工作却是没有落下,不消一会,李冰儿便向任逸华摇了摇头。 任逸华眉睫跳了一跳,心中觉得好生奇怪,按他从历红璐的言行中观察推断,似乎她身上有个窃听器之类的东西才对,难道自己竟猜出错了。 而历红璐腾伸手将下颚扳正,嘴上怒哼一声,心里却升起凛冽寒意,这个任逸华也未免太过可怕了,竟从蛛丝马迹之中,将事情猜个正着。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窃听器便在展若海的身上。 第五十章 生死攸关 “华哥,怎么处置她。(..info好看的小说)”展若海阴沉着脸,做了这么久的匪徒,内心从未试过现在这般的斗争剧烈。 “当然是准备给她们警局发放抚恤金了,历警官警衔这么高,这下子要发放的钱就多喽。”说到杀人,吴震宇总是很兴奋,在他眼里,历红璐跟死了没什么分别。 历红璐此刻已经被绑到了房内的一根柱子上,樱唇紧闭,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薄薄的毯子遮掩不住那艳光四射的春色,即使在李冰儿面前,亦是如此,如魔鬼般傲人的身材,在毯子的包裹下,反而多了几分诱人的性感。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警官,不同于练露露的清纯可爱,也不同于杨舒缨的柔弱娇美,更不同于李冰儿的妖冶妩媚。 她的美,是尽显巾帼本色的英姿飒爽,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在寒风中铿锵而立。如今眼前情况,这朵玫瑰必惨遭无情摧残,注定是落于一个夭折的下场。 不可否认,只要是男人,在此情此景下,都会有怜香惜玉的感觉。当然,或许“横行”的这几位另类分子除外。 是视若无睹、若无其视;还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抑;或是仗义出手、打抱不平?这似乎根本不必选择,也没有可选择的任何余地。 吴震宇手上握着一把m国特种部队专用的strider战术刀,猛地从历红璐眼前划过,在砰砰的心脏急跳声中,几缕青丝刷刷掉下。.info[]再蓦地向下劈出一刀,毯子刷的一下向两边烂开。刀尖再突然往前刺去,刚触到皮肤之际,刀身却轻巧地一转,刀面轻轻压着那柔嫩的肌肤,从上至下,缓缓滑落。 “眼睛、鼻子、**还是心、肝、大腿,你们觉得她那个地方最迷人,我便挖出来给大家做留念。”吴震宇的表情,跟案板前的屠夫别无他致。 strider的刀背在历红璐那裸露着的腰肌上拍了拍,“不如把这对肾脏挖来买了,也好把那抚恤金补回来。听说把肾挖了后,再放在浴缸里用冰水里泡着,人一时是不会死的。”吴震宇嘿嘿笑着,他这话说得又软又慢,偏偏又阴阳怪气的,手上的刀身更是一转,刀锋在那雪白的肌肤上轻轻地划了一下,颗颗小血珠渗透出来,形成了一条血缝。 吴震宇这个疯子行事反复无常,神鬼难测,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发起疯来,若他真的如此做了也不出奇,历红璐此刻只能暗自叫苦,落到“横行”这帮无法无天的匪徒手里,似乎死亡倒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了。 毕竟是胆识能力都胜人一踌的历红璐,忐忑之际,脑内却是急念电转。要在警方发现此处所在并赶过来之前活下去,就必需要在目前的困境中找到一个突破口。 视线仿若无意扫过站在远处的展若海,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作为曾经的英雄,”横行“匪帮的新人展若海,无疑便是眼前最好的突破点。让她忧虑的一点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厮磨,现在的展若海到底还是不是曾经的那个热血正直的英雄若海。 展若海静静地站在那边,没有人看得出他心里在想什么。身形一如既往还是那样的高大挺拔,稍稍削瘦了的脸庞让他显得更为剽悍干练,下巴上嘘唏的青茬坚毅中透出几分成熟,相比以前,现在的展若海无疑更具男人魅力。 历红璐心里忽然发了狠劲,她决定赌一次大的。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赌展若海还是那个正气凛然的展若海。此举成败全压在了展若海的身上,要么逃生有望,要么自找灭亡。 实际上历红璐赌的也是一次正与邪的较量,善与恶的交锋。展若海能否在重重困境的压迫下,保持他那忠肝义胆的赤子之心。 过人的直觉告诉历红璐,自己应该无限信任眼前这个男人。她似乎已经忘记了正是自己亲自下令通缉展若海,才进一步推波助澜,把展若海逼进了绝望的境地。 “原来声震天下的横行匪帮,竟是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也不怕江湖同道耻笑。”历红璐冷笑着说道,此刻已看不到她心内的半点害怕。 “耻笑?”吴震宇哈哈笑道,“这世界上敢耻笑‘横行’的人似乎都已经死了。包括你,很快就要步他们的后尘了。” “死,倒不可怕。做警察的,就得随时都有献身的这个觉悟,你们匪徒也都一样,都是厮混在生死线上只剩半条命的人。只不过,我们做警察的,死得光荣,重逾泰山;你们做匪徒的,却是死得轻如鸿毛般的卑微。”历红璐深深地望了一眼展若海,接着道:“倒是可惜了有些人,明明可以如泰山般厚重,却选择了卑劣苟活的道路。“ 展若海感受到她那充满挑衅的眼神,心里一跳,走上前几步道:“你想要说什么。”却不料历红璐此时啐的一口唾沫吐了过,喷了展若海一个满头脸。 “算是我们警方瞎了眼睛,竟然还为你颁发了个英雄奖章,想不到你竟是一个见利忘义的小人。” 展若海脸色铁青,楞在当地。良久,才伸手缓慢地一下一下抹去脸额上的口水,眼睛眨也不眨,望着历红璐冷笑道:“很好很好,本来我还想着叫华哥他们手下留情,放过你一命,既然如此,看来我亦不必枉做好人。” 从腰带里抽出一支寸针,继续道:“想必你也受不了阿疯他们的手段,不如我就给你一个痛快。此针插入你的命门大穴,定会令你无声息安然而去,算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好事。” 捏在右手姆指和食指间的银针缓缓转动,正要向前刺去,却听到李冰儿娇声道:“若要痛快,不如再加上点冰儿独创的‘含笑三步倒’,此药见血封喉,三步即倒,包管你心想事成。”说话间手指拂过,那银针立时变黑,可见这“含笑三步倒”毒性之剧烈。 展若海望着李冰儿淡然一笑,道:“很好,多谢。” 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一般,震撼不已,他要刺向历红璐的这一针本来藏有个秘密,那穴位被刺中后,人即刻停止心跳,脉搏呼吸全无,瞳孔放大,进入假死姿态,十二个时辰一过,人便会神奇地死而复生,可恨的是,却被李冰儿来了这么一手,如今可算是作茧自缚。 本也知道“横行”众人又岂会如此好相与,但眼看那女警官惨死在即,他那古道热血的心肠又如何能按捺得住,如今骑虎难下,应该如何是好。 针捏在手,举在半空。刺,还是不刺。 若是刺去,这警官是必死无疑,若是不刺,自己又该如何解释?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跳入脑际,再稍一思量,便有了结果。当下不再犹豫,捏着那银针,在后面“横行”众人讶然的目光中,狠心使劲往历红璐刺了过去。 (不好意思,停了一天一夜的电,让大家久等了.) 第五十一章 绝世枪法 既然要杀,为何不在森林里下手,却只是将她劫了回来? 他们一定另有目的,定然不会允许现在就杀了她。.info这念头如闪电一般将展若海脑海内的混沌劈开,诸多想法在此刻豁然贯通,当下不再犹豫,手上银针闪着黑芒向历红璐刺去。 历红璐凤目圆睁,那泛着异光的针尖在瞳孔里越来越大,眼看便要刺到身上,心里却如古井似波澜不惊——展若海若要这样做,便一定会有他的原因。 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的选择不再是赌,而是信任。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信任,已经升华到了可以托付性命的高度。 女人,特别是处在生死存亡关头的女人,往往都是感性的,无论是女强人还是女警官都一样如此。 时间空间在瞬那间凝固起来,四周一下死寂,只有那银针,还在划破这时空的圆晕,继续飞速不停的向前刺去,再往前半分,便要刺到历红璐的身上,“含笑三步倒”见血封喉,到时必死无疑。 砰。 枪声响起,展若海只觉得指尖一震,那银针被巨力击中,叮的一声脱手飞离掉到远处地上。 枪握在任逸华的手中,百发百中,精准度达至毫厘不差的枪法,如有神助一般,在这电光石火之际将展若海指尖的银针击下。 子弹射过留下那灼热的气息还火辣辣地烫着指头,汗珠,这才悄悄的由展若海的脊椎两旁渗透出来。还好,任逸华果然还是开枪了。 历红璐脸色骤变,她曾见识过一位国宝级的神枪手,在十米的范围内一枪射掉静止的烟头,一直都以为,枪法达到这种水平算是到了极限,现在却亲眼看到,任逸华随意的一枪,竟射飞了捏在展若海手上的银针,这么样的一个枪法,已经不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只能说是神一般的奇迹。 她那固若金汤心理防线,不可避免的被这惊世一枪震蹦了个缺口。(..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任逸华心里也在暗叹侥幸,这万中无一的事情,竟碰巧发生了。他本来就没想过一定要射飞展若海手里的银针,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法,给他留一个台阶退步——展若海的心中所想,又岂能逃得过他这个老狐狸的金睛火眼。 慑于任逸华那神一般精准枪法的同时,历红璐突然已经想通任逸华为什么会留她一命了,他当然不会是突发慈悲,或者是惧怕自己身后的强劲背景,而是因为,她的家族里里流传着一个秘密,一个有关于白玉美人的秘密。 “说吧,把秘密说出来,或许会让你痛快地死去。”任逸华的话语轻描淡写,但谁都明白,在这种轻松背后藏匿着的血腥味。没有任何的啰嗦,便直接点到了题上,这种没有缓冲时间的对话方式更是让历红璐无从思考对策。 历红璐稍一犹豫,砰然枪声再响,身子受到强大冲击力徒然剧振,子弹已经穿入她的右肩胛,迸起一朵美丽的血花,鲜血溅满了半边娇俏的玉脸。 “3、2……”还是不给别人思考的缓冲,任逸华一如既往般,用那冰冷入骨的语调,倒计数的方式来宣告别人生命的结束。 “什么秘密?”历红璐的声音软弱无力,她只能选择守口如瓶,先不说家族这边纪律严明,单只是展若海身上有个窃听器,警方极有可能正在监听这事,便令她宁死也不敢承认自己暗藏秘密。何况,一旦把秘密说出来,只怕会死得更早。 砰。 枪声再响,又一粒子弹穿入右边肩胛同一位置,历红璐终于忍受不住,尖叫一声昏厥过去。 展若海终于按不住,快步上前帮历红璐铗出两粒弹头,然后为伤口止血、清淤、消毒、包扎。一切弄妥,任逸华那毫无情感色彩的声音又已经传来。 “把她弄醒,立刻。” 银针轻捻,未几,历红璐悠悠转醒,肩上的疼痛虽未令她**出声,却也能令她眉睫紧闭,轻颤不已。那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可惜任逸华并不会因此而怜香惜玉,他摇了摇头道:“你以为我那么喜欢在n市晃悠吗?阿宝在查找这白玉美人资料的时候便发现,历氏家族世代相传白玉美人身上的秘密,还好,要引起你的注意力并不难,再找了这么一个机会将你擒来。你把秘密说了,若我心情不错,再看在你历氏家族的面上,说不定会放了你。” 历红璐的娇躯明显颤了一下,却还是无力的摇了摇头。 “很好……”任逸华抚着手掌,慢悠悠地道:“阿疯,用你的strider,看看能将她的**削成几片。” 众人视线不由自主往那高耸入云的胸部看去,没有人敢想像,那可令任何女人都为之骄傲的部位,要是被一块块地削去的话,带给她的会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展若海终于领略到“横行”这种没有任何花巧的审讯手段,却比任何一种酷刑都要来得见效,饶是历红璐训练有素,见识多广,俏脸还是在瞬间变得苍白。 那对白兔似乎体察不到主人此刻的心情,也不知道它即将要面临的厄运,一如既往地在那粉红色的黛安芬蕾丝文胸里傲然挺拔,巍巍耸耸,快乐地轻颤微抖。 “初步观察,可以确定削为六十片。”吴震宇舔了舔嘴巴,兴奋地道:“不过,据人体生理介绍,女性在极度惊吓时会产生性冲动,上面那颗小豆便会硬挺**,这样应该能增加五片左右。”说话间挥刀便要将那文胸削去。 展若海紧握的十指逾发铁青,心里打定注意,无论要接受怎样的一个后果,都不能让眼前这女人受到如此屈辱。正要发作之际,耳边却突然传一声闷哼。 “别动那个女人。” 声音不大,却冷若冰霜,仿似一支冰针从耳道中直接塞进血管里,寒意彻骨透心,几乎让人血液凝固。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下降至冰点以下,丝丝寒意冷酷得让人窒息。 说话的正是陈春。 此刻他弓身提肩,通红的双眼闪动着异彩,寒光闪闪的飞刀自动滑落到他贴在裤缝边的手掌上。整个人气势凛冽,像极了他手上的那把例无虚发的飞刀。 窗外远处传来阵阵汹涌的涛声,海风吹过,窗边的风铃叮当乱响,房子里的日历随风舞动,刷刷地翻腾着纸页。 “别动那个女人。” 第五十二章 春情往事 所有人都被这意外楞住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充斥在大家的脸上。 “难道小春竟是警方的卧底?”这是闪入展若海脑里的第一个念头。 太阳已经慢慢升高,光线从窗口洋洋洒洒地透射进来,光暗交界之处,充斥乱舞在空气中那卑微的尘埃立时暴露无遗。 一线阳光恰巧照射在那把例无虚发的飞刀之上,仿似被赋予了生命般,刀刃立刻有了灵气,闪耀出片片慑人心弦的光芒。澎湃的杀气汹涌而至,每个人的鼻尖都嗅到了那带着丝丝海风腥味的死亡气息。 从来就没有人敢怀疑小春飞刀的威力,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即使猖狂如任逸华者,也不得不在小春的飞刀前三思而后行。 最为震惊的当然还是处在气势浪尖之中的吴震宇,他那瞪着一对牛眼的样子,显然是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个并肩作战多年,有着出生入死性命之交的好兄弟,竟会拿刀来威胁自己。 “小春,你……”吴震宇怒不可遏,砰地将刀丢到地上,拍着胸膛喝道:“你他娘的有种就把老子干掉。” 任逸华紧皱眉睫,显然也是困惑不解。展若海望着那目眦欲裂,怒发须张越发激动的陈春,心里一动,正想有所行动之际,此时突变再起。 锵的一声轻响,那把无往不利的飞刀掉到地上,众人心弦随之一跳,只见陈春扑地双膝跪地,十指弯作鹰爪状,深深扣进脑际乱发丛中,通红的双眼几欲裂眶而出,仰天嘶声惨叫。.info 任吴二人对望一眼,同时一个剪步冲了上去,分别按住陈春两边肩膀。却不料陈春突生神力,双肩一抖,竟将二人抖开,嘶吼道:“放开我,畜生,放开她,小蝶……小蝶……”奋力便要冲上前去,走得两步,忽然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气急攻心,竟昏了过去。 神惊气急脉乱动,此刻根本不必把脉,“痫疾始生,先不乐,头重痛,视举,目赤,甚作极,已而烦心……”展若海把这口决轻念出来向众人解释,“咱们中医称之为癫痫,西医学又称精神分裂症或者是情感障碍中的抑郁症。” “小春在感情上是否有挫折?”看见任逸华点了点头,展若海又继续道:“心病只能靠心药医,现在把他移到床上,先为他针灸以镇静安神。还好,他吐了这么一口鲜血,倒把大部分抑郁堵塞的经脉给顺畅了。(..info)” 历红璐偷偷松了口气,此刻她终于暂时被人遗忘。 很快,陈春便躺在床上,在一众关注的目光中,展若海取出银针,稍一思索,便按穴位一一施行。针取百会、风池、太阳、合谷、血海、膈俞、内关、足三里、丰隆、上巨虚、下巨虚、三阴交、太冲…… 小小银针捏在手里,提插捻转,时而退三进一,时而震动针柄,这是动作较大的泻法、透天凉,如《刺法针法学》所说,此举可驱赶邪气,泻除堵塞的垃圾,促进经脉畅通,使人心神安宁。 一疗程后,展若海舒了口气,银针顺便轻轻点了下陈春的睡穴,小春在沉睡中呼吸终于渐渐恢复顺畅。 走进另一个房间,李冰儿正坐在临海的窗台上,望着远方浪涛翻腾的海面出神。猎猎海风将她秀发吹得轻舞飞扬,数缕青丝拂挠着那晶莹剔透的玉颈俏脸,宽松的棉质t恤在风力作用下将那傲人身段紧紧包裹,侧眼望去,真个是玲珑浮凸,不胜娇美。 这一刻,眼前这纯朴无瑕的女孩与那放浪形骸的李冰儿判若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她这迥然不同的一面了,展若海心儿还是忍不住扑通直跳,臆想翩翩。 感应到有人进来,她回首嫣然一笑,轻声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展若海学着她的样子,把鞋袜脱了,坐到窗台上,一双脚吊到窗外边晃晃悠悠,说不出的写意自在。探头望出去,可以看到这房子建在海边一块悬崖的上面,深蓝的海水便在脚下翻腾着白沫,望着远处碧海潮生,波涛缦舞,脚下传来阵阵海浪撞击峭壁的浪声,房间内显得愈加宁静。 “要听春哥的往事吗?” 展若海点了点头,“医生诊病讲的就是望闻问切,若能知道他的病史根源,对诊治会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李冰儿轻轻吹了缕气,将拂在嘴角边的秀发吹开,悠悠地道:“小春他不肯被人制住这习惯,和今天发生的事联系起来,个中缘由你应该也猜测得差不多了。” 又是一轮轻风袭来,浪花拍打得峭壁哗哗作响,在碧波粼粼的闪耀里,李冰儿神情恍惚,目光扑朔迷离,轻言细语将陈春的往事娓娓道来。 多年前,陈春还是叱咤国际赛车场上的风云人物,厌烦了正规赛道后,他喜欢上了更为刺激山道飙车。 他开始出现在国内外各个知名的山道上,到处挑战当地高手,无一败绩。直到这一天,在某个以急弯出名的山道上,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卖小子。 感慨于外卖小子那神乎其技的飞车漂移绝技,黯然失色的陈春自此对飙车兴趣全无,宣布退出赛场。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此时有一外国黑帮势力找上门来,要求其代一场黑市车赛,陈春当然不愿。对方盛怒之下将陈春及其女友小蝶虏走,当着已被制服了的陈春的面前,对小蝶万般**…… 李冰儿慢慢地诉说着,她尽量用比较温和的字眼来叙述这件事,但展若海还是能从她的话语行间,感受到了那帮匪徒令人发指的兽行,无法想像,陈春当时承受了怎么样的一种痛苦。 忽然一个巨浪卷来,劈打在峭壁上,仿若陈春那深埋心中的无限痛苦,无处渲泄般,发出咆哮怒吼。 “畜生!”展若海奋力一掌拍在窗台上,几乎把指掌震裂也全然不知,恨声道:“后来呢?” 李冰儿亦是双目泛红,似乎呢喃般轻声道:“事后,小蝶不愿偷生,寻了个机会,用死亡的方式来洗刷她身上的屈辱。春哥则誓死立志,定要报得这血仇后再追随小蝶而去,后来,他遇到了华哥。” “我们‘横行’几人,春哥是最后一个加入的,有了他的加盟,我们的组合便更为完美,办起事来更是无往不利。而小春的飞刀,便是那时候练出来的,满怀悲愤的他,每天对着仇人头像疯狂地甩飞刀,终于在某一日臻至化境,例无虚发,百发百中。” 李冰儿侧脸苦笑,继续道:“当然,那国外黑势力也在我们的全力一击之下,倾巢覆卵不复存在。可惜的是,其中一个主要头目却逃脱跑到另一个邪恶势力下,寻求庇护。” “那个邪恶势力,便正是我们的共同目标,它的势力之强大,连‘横行’也无法撼动其半分。刚好,你的出现,让我们这组合更是臻至完美,是该尝试进攻的时候了。” “这邪恶势力既然如此强大,怎么能允许‘横行’的存在,不趁机将我们一举除去呢?”展若海道出心中疑惑。 “为什么不趁机将我们斩尽杀绝?”在另一个房间里,任逸华冷笑着对吴震宇道,“一只强大到了变态的猫,总喜欢让老鼠逃了段距离后再抓回来玩弄。他们,便当自己是那只自以为是的大猫。” 吴震宇哈哈大笑,“竟然有人敢把‘横行’当老鼠玩弄,有趣有趣,这事越来越有趣了,但愿到时不是老鼠吃猫才好哩。” 第五十三章 **** 历红璐警官神秘失踪,而那套警服却完整无缺地留在灌木丛中,可以肯定不是野兽所为,除此之外,之山林里的敌人也只剩下“横行”了。 一众警员心里忍不住的发怵,这“横行也未免太过恐怖了!要知道,他们的历警官无论是在搏击、枪法还是警觉性上,都代表着队里最顶尖的水平,而“横行”却能在这密不透风的埋伏圈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劫走,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那窃听器的耳塞便别在衣领边,样式很普通,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那就是警队的通讯器,而任逸华等人亦是因这点将它忽略过去。不过幸好,知晓这窃听器存在的人还有华玉城局长。 时间便是生命,“横行”等人是否伏诛倒是其次,若历红璐有个什么不测,华局长他这辈子的仕途也就到此为限了。 当下以原始森林为中心立即展开搜索,终于在原始森林东边,离森林两百多公里处的一条山村马路上,接收到窃听器里传来信号。 “还好,历警官还未遭到毒害,地点是在某处海边的一个房子里。”华局长舒了一口气,事情似乎还未达到绝望的境地。 从华局长现在所处地方的上空掠过一座高山,再往前七八十公里,下面便是长长的一条蓝色海岸线了,这是国内比较有名的一条黄金海岸,海岸边上,旅游区的内外,零零落落建着的别墅倒是不少。 要知道,能拥有这黄金海岸边上别墅的人肯定非富即贵,这也给警方的搜索工作带来了一定麻烦。展若海此刻,便正是在这其中一间别墅的里面。 压抑的气氛渐渐随风吹散,多变的李冰儿慢慢又恢复了她那无所顾忌的放浪。 修长洁白的玉腿吊垂在窗台的外面,晶莹剔透的脚丫子仿似白玉雕成般,精致巧美。 “其实,我们‘横行’几人,背后都有着自己难以诉说的辛酸,没有人天生便喜欢做匪徒,谁都想光明磊落地做人。倒是你……”李冰儿刻意想营造一种活跃的气氛,她的脚荡了过来,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展若海的脚板,才接着道:“倒是你,才是最幸福的,起码家里还有双亲……” 展若海把脚移开,冷然地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家里人现在的心情。我倒情愿,只是自己一个人,了无牵挂……” 李冰儿眸子里闪过一丝哀怨,低声道:“放心吧,只要把那件事办成了,华哥一定会还你自由的。” “是吗?”展若海迷茫的双眼望向远处海面,“江湖便像个大染缸,进来了就别想干净着出去,别忘记了,我身上还背着个a级通缉犯的罪名……对了,你那下毒的本领师承哪里?” “我嘛……”李冰儿忽然一下把身心放开,咯咯笑着,“冰儿不只会下毒,开锁的本领可也是顶呱呱的哩。”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很巧妙便将话题扯偏。 展若海当然不会呆板到追着打听,每个人都应有他自己心中的秘密。展若海心里忽然下了一个决定,转身回到房子里,拿来一把防盗锁递给李冰儿,道:“锁后冰儿如果愿意,不妨现场示范,顺便也好让我学上一二。” 李冰儿眼内的幽怨一闪而没,却还是接过那把锁,锁身轻侧,光线直接照入锁孔之中,让展若海把里面的弹子看得清清楚楚,这才开声道:“这锁就跟人一样,老实人就以为一个锁只能配一把钥匙。其实呢,人可以在外面有无数的情人,而锁也一样,只要弄清楚它的构造,随便一根铁丝,也能将它轻易打开。” “这就是锁牙,在锁牙这边有一排孔洞,内部有长短不一的铜制小弹子体。(..info)它们的长度刚好是一端抵住锁牙,另一端与洞口平齐,那就意味着,插入另外一把钥匙,由于锁牙形状的不同,就造成某些小铜柱露头了!只要一个出头,就可以卡住锁芯不能转动了,而所谓的万能钥匙侧是根据这点,用钢丝、铁片、齿模等等众多拨动工具,利用一些很普通的机械力学原理,运用巧力来拨动锁芯,从而达到非破坏性的、无明显痕迹地开启各类锁具的目的。” 李冰儿伸手由秀发内取出一根发夹,将它拉直变成一条铁丝,娇笑道:“师父带入行,修行在个人。看好了,所谓的万能钥匙便是这样的简单……” 李冰儿放缓了操作速度,让展若海看得更为清楚,弯成一个奇怪形状的铁丝伸入锁孔内,轻轻一压、一挑、一扭,咔的一声,这把防盗锁便已经被打开。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展若海不再说话,再次将锁关上,接过铁丝,伸入锁孔内依样画葫芦一阵拨弄,咔的一声,这把号称防盗性能超群的锁还是被打开了。展若海眼内闪动着新奇的惊喜,不停的由房间内找来各种锁,一一试弄着。 李冰儿咯咯笑着,俏脸凑近展若海,高耸酥胸更是直压了上去,娇声道:“帅徒儿,师父睡房的门可关不住你了,晚上睡觉可不要偷偷溜进来做坏事哩。如果你想,不如现在就光明正大的……” 烫热的身体贴了上来,那两团充满弹性的肉球紧紧压在身上,纤纤妙手温柔地伸入展若海的t恤衫内,在那厚实背项的敏感地带轻轻划弄,俏脸半仰,紧闭的睫毛微微轻颤,火热干燥的红唇半张半合,显是极度渴望得到滋润。 美人如玉,媚眼如丝,吐气若兰,温香软玉在怀中,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只怕世间任何一个男人在此艳福之下,都要把握不住心旌摇曳。 展若海本身就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也不算是谦逊有礼的正人君子,再说热血男人最不缺少的便是激情了。如今美色送上门来,那里肯跟她客气,低首一把咬向她的樱桃小口,舌头突破牙关进入那馨香地带,与对方的柔软纠缠在一起,疯狂索取对方唇舌之间的芳香。手上更是一刻也不敢怠慢,早已攀到那丰满的峰峦浪尖,五指舒张,尽情蹂躏。 正是浓情密意,情欲高涨之时,李冰儿却嘤咛一声,无限娇羞地将展若海推开,长长舒了口气,娇嗔道:“想不到展大英雄却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哩,冰儿认输了啦。” 展若海哈哈一笑,“原来还未开战,冰儿便要投降认输了,看来毒狐之名,也不过如此。” 李冰儿嫩脸一红,转身再次投入展若海怀里,小嘴凑到他耳边,微不可闻的细声说道:“记得,今晚可不要用你的万能钥匙,去做坏事……可不要让冰儿失望哩。” 展若海眉头一跳,正想要体会她话里的含义之时,她却已经咯咯笑着走出房门。 夜色,越发显得深遂而悠远,把周围的一切景致都吞噬在黑暗里。黑压压的海面就像一头愤世嫉俗的怪兽,随着海风的肆虐,咆哮着、拍击着,似乎要把一切撕碎。 这是一幢仿欧洲中世纪的古城堡而建成的洋楼,城堡建在海边悬崖突出来的一山尖上,又圆又大的月亮此刻便挂在城堡尖角边上,从远处望去,古堡、圆月、峭壁形成一幢童话故事中才有的经典画面,在这苍茫的夜色中,显得分外妖异神秘。 房子是临时“借”用的,它的主人肯定想不到,他这幢别出心裁的别墅已经被鸠占雀巢,而且,入住的竟还是一群凶名远扬的匪徒。或许这主人应该要庆幸的是,他这段时间刚好没有带着小秘过来渡假。 床褥全是新的,而且没有半丝发霉的气味,展若海却在床上辗转反侧,已经半夜时分了,人却还是无法入眠。历红璐便关在旁边的房间里,她的身上,除了锁链之处,便只剩下那保护三点的丝缕棉布了,海边的晚上寒意入骨,再加上身上的枪伤和死亡的威胁,她肯定也无法入睡吧。 展若海蹭地坐了起来,坐在床上思虑半刻,然后又颓然倒下。 之所以将历红璐关在自己房子的旁边,任逸华的用意昭然若揭,而李冰儿临走之时所说的话语,更是暗带双关。 很明显,因为白天时的表现,任逸华对自己已经起了疑心,这么明摆着的一个局,便是要考验自己的意志和决心。 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而将任逸华他们得罪,值得么?展若海脑内百念千转,天人交战,可以肯定,正是这个女警官不分是非黑白地将他列为通缉犯,才进一步将他逼上这条亡命天涯的绝路,虽然,她的出发点或许是正确的,但毫无疑问,这对自己造成的伤害永远无法估量。 又想起了自己有家不能归,在大街上被警察紧追不舍地猎杀的情景,展若海紧握拳头,指甲尖深深地陷进手掌肉里,渗出血来。可是转念一想,他们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对,这都是因为他们并不知情,通缉匪徒本来就是警察的天职。 展若海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再次霍地坐了起来。 &nnsp; 第五十四章 好戏上台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熄不定,整个房间里充斥的尽是呛鼻的烟草味道。(..info)吴震宇悠悠吹出肺里的香烟,舌头舔了舔已被烟火烘干了的嘴唇,“华哥,你说若海他真的会去做这事不?” “当然。”黑暗中,任逸华咧嘴笑着,谁也看不到,他笑容下隐藏着的诡异。 “那小子,吃碗底翻碗面。”吴震宇低声咒骂着,猛地将烟头掷到地下,点点火星四散弹开,大头皮靴一把踩了上去,狠狠碾了几下,房间内顿时陷入死寂般的黑暗。 “要不我去教训教训他?” “不,当然不。”任逸华啜起嘴唇,手指轻啄茶几,“相反,他就是不做,我们也要想办法让他去做。” 吴震宇大眼一翻,几乎怀疑是否自己听错了话,不可置信地道:“什么?难道我们真怕了那女人身后的背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将她放跑?” “横行就来就没有胆小怕事之辈,这里面有些好玩的事情阿疯你还没看到吗。”任逸华洒然笑道,“这是对若海的一个考验,当然,现在可以预知考验的结果是失败。但意义并不在这里,若海他不是最重感情吗?我们就让他背负上出卖兄弟的感情债,这样一来,我们以后办事就更融洽了。” 吴震宇抓了抓头嘿嘿一笑,“华哥想得就是深远。” “好处还不止这一点呢。(..info无弹窗广告)”任逸华笑容可掬,看得出他心情不是很坏,“历红璐心里藏着那白玉美人的秘密,而她却受过正规的反审讯训练,要想从她嘴里挖点什么信息出来可不容易,要想弄到这秘密,这便得看我们的若海了。” 这又关展若海什么事?吴震宇抓破头皮,还是想不清楚。 展若海肩上搭着一块毯子,走出了房门,他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个好借口:看看她的伤口有无恶化吧,或者给她添个被子御寒都好。 一根细小的铁丝捏在手里,展若海知道,经过下午这么一段时间的学习,现在一般的锁根本不堪他这铁丝轻轻一捅了。走道里悄无声息,展若海却知道,任逸华的眼睛可能便隐在某个角落静静地注视着他。 道上混的,最忌讳的便是背叛了。任逸华等人的脾气他当然也清楚,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只是去帮她添个被子而已。 铁丝轻轻地伸进锁孔,一压、一挑、一拨,嘀…… 房门无声滑开,展若海闪身进去,再轻手将房门掩上。随着幽暗的壁灯被打开,历红璐的双眼倏地亮了起来。 “他果然还是来了。”惊喜的同时,心里不可避免的升起一丝内疚:这样利用他的善良正直,应该么? 萎靡失色掩盖不了她那惊人的艳丽,那裸露着的肌肤因失血和寒冷而变得苍白,不但没有影响美感,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妖异的魅力,脱水过多而引起轻微干裂的嘴唇更让人想入非非。 展若海倒来一杯开水,凑到她的嘴边,历红璐眼睛眨也不眨,一口气将水啜完,热腾腾的一杯开水下肚,整个人立刻精神焕发。 肩上的伤口恢复情况还算良好,没有恶化的迹象,毕竟是经过警队特种训练出来的精英,体质比起普通人强了可不止一个档次。展若海站在她身边,再仔细处理了一次伤口,重新包扎了一次。 伤口便在肩上,展若海又比历红璐高了整整一个头,视线不可避免的便落到了那丰满诱人的地方,雪白嫩滑的沟壑,若隐若现嫣红的两点,那薄薄的黛安芬蕾丝文胸又鼓又涨,被撑得似乎随时都要破裂胀开,实在让人提心吊胆,心惊胆跳。 展若海偷偷咽了一下口水,连忙把毯子盖到她的身上。作为一个妇科医生,女性病人的隐秘之处他见得多了,甚至上次帮李冰儿治胸口枪伤时,也没试过像现在这般心慌意乱,或许中午时被李冰儿吊起的那丝情欲又在滋长了吧。 应该回去了!展若海吐出一口气,要放了她也不是这个时机,任逸华他们一定在傍注视着,热血并不等于冲动,胆大并不一定就会妄为。如果现在想放跑她的话,别说跑不了,只怕会加速她的死亡,而自己亦会自身难保。 而历红璐也在选择,警方现在应该通过窃听器收到了一定的信息,是继续耐心等待,还是利用眼前的这个男人?想起那变态到了极点的“削乳”体刑,她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终于下了决定。 “放开我。”历红璐的声音很弱,却把展若海吓了一跳,皱了皱眉,正想回答,却见她忽然换了个害羞的表情,吱唔道:“只是暂时放开我,让我方便一下。” 历红璐那裸露在外的小腿肌肉充满弹性,健美有力,展若海心里暗暗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搏击散打技术在这一两个月里突飞猛进,却也未必是眼前这个女警官的对手,虽然她还有伤在身。 眉心跳了跳,展若海一言不发,转身便走到门口,历红璐一颗心正往下跌,却见他忽然又转身走了回来,眼神灼灼,似乎要把她的内心看穿。 历红璐被那眼神盯得芳心一颤,暗暗扪心自问,真的还要利用这善良正直的男子吗? 展若海却已经一言不发的蹲了下去,手里细铁丝到了他手里化腐朽为神奇,成了一把最好的****,在锁链叮当作响的声音中,历红璐手、脚、腰肢、脖颈上的锁链都被一一解开。 展若海刚一站直身子,一块红色的毯子已经铺天盖地飞卷而至,眼前蓦地一暗,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胸前已经捱了一脚,毯子包裹着的身体跄踉退倒几步,摔倒到一边。 展若海摔得头昏目眩,那边历红璐已经呖声喝道:“滚开,亏你还曾经英雄,竟会做出这无耻之事,宁死也不会让你玷辱我的身子。” 展若海一把将毯子扯开,心里却同时一怔,历红璐又不是疯子,不可能在这时刻突然发难,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结果只有一个可能。 果然,身后的门吱声被人推开,灯光大亮,凛冽的杀气直压过来――任逸华他们真的来了。 警队精英的警觉,果然还是比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匪徒高了许多。 “阿海,你喜欢她?”任逸华神色不变,没人看得出他在想什么。 “华哥……”展若海话未说完,已被任逸华伸出来的一个手掌阻止。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怕什么,想上就上。”任逸华把话说完,向李冰儿打了个手势。 李冰儿幽怨的眼神扫过展若海,指尖一曲一弹,一枚毛针已经飞出射入历红璐手臂肌肉。 “毒狐”之名,天下皆知。历红璐冷不防臂上中了这么一针,脸色顿时骤变,只是哼了一声,却也不敢将那针拨出。 “此针附毒,名为‘**不能移’。中者无药可解,唯有男女合体交媾泄之,一个时辰之内若无异性阴阳交合,必将血管爆裂而死,展哥儿你就好好享受吧。”李冰儿迈着柳步,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外。 任逸华嘿嘿一笑,轻轻一拖,将展若海那装着银针等医疗用具的腰带卸下,向展若海伸出拇指:“春宵一刻,价值千金。” 砰。 房门重重关上,房内只剩下孤男寡女展历二人。 第五十五章 警花激情(加料版)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1争唐作者:枫羽飘摇 架空历史418308字连载38万读者 反抗,不仅仅是为了能够活下去,更是为了尊严。(..info无弹窗广告)不仅仅是有血有肉,还要有家有国。 2都市修仙高手作者:樱花墨 都市异能457119字连载49万读者 脚踩七星的他意外融汇神秘高手的灵魂印记,踏天步,天火术,以高姿态纵横都市。 3星际旅行搭错船作者:区区一只毛玉 未来幻想414482字连载2万读者 晕船的战舰驾驶员,衰神附体的机甲机师,无比自恋的飞船核心,只想混吃等死的魏阳被这些家伙拖着踏上了他在未来世界的坑爹旅程。 4南洋霸主作者:且听沧海 战争幻想427386字连载30万读者 出生军人世家的林飞回到甲午战场,用自己的超强作战技能,逆转战局,龙蟠天下! 5神级保镖在都市作者:狂笑 都市激战644323字连载129万读者 昔日兵王在警花监视下重回家乡,开启保镖之旅,携美护花纵横都市,成就赫赫威名! 6妙手天医在都市作者:多笑天 都市激战730651字连载562万读者 行走权势和死神之间,凭借一身医术、拳破条规,踏上热血激情的都市之路。 7最强丹神作者:郁真羽 东方玄幻1427590字连载654万读者 最强炼丹师叶子锋死于非命,重生成超级废材,且看他如何重塑巅峰路,成就最强之名。 8万劫主宰作者:思绪飞扬 东方玄幻1918691字连载33万读者 他被迫灵魂两分,迎来灵魂融合觉醒,看他手握北斗七星剑,尽显一代领袖的绝世风采! 9无上神途作者:己律 东方玄幻544337字连载231万读者 少年李昊背负苍穹,手掌星辰,走出一条通神之路,脚踩诸天神佛,成就无上神途! 10丹武天尊作者:嘟嘟嘟嘟嘟 东方玄幻437829字连载65万读者 叶凡手握绝世宝鼎,力压乱世群雄,探古墓,战神龙,闯魔域,抢古塔,坐拥天下美女,笑瞰芸芸众生。 第五十六章 仙针探脉 在啸啸的海风声中,二人一体抵死缠绵,再次攀上惊涛骇浪的最高尖峰。 云收雨竭,房间里,波涛汹涌的被褥渐渐回复平静。 警方无能为力和这帮匪徒的横行无忌,让历红璐心里隐隐感到不妙。警方是否真的能遁着这蛛丝马迹及时赶来是另外一回事,就算真的及时赶来了,能否从这帮匪徒手中将自己救下来,还是未知之数。 刚刚连番高潮过后的女人,显然要比其它任何时刻都要来得柔弱,一丝无力感悄然从她心底升起,也许这便是所谓的致命激情。 “医林争霸上那出手救人的男子,真的是你?”历红璐当然不会忘记这个关键的问题。 “天下虽大,舍我其谁。”展若海声音懒洋洋的,语气却无比自信。与女人不同,激情后的男人往往都很自负,当然,这还得在刚才的战役中打了个漂亮的胜仗才行。 “你那套针灸的方法是不是有个特别的名字,叫‘探脉仙针’。”历红璐也没理会他的自大,紧巴巴地追问。 展若海心里一震,那抚弄着某处娇嫩的手悄悄收回,嘴上却轻笑着道:“奇针探脉?可没听过这名字,管它呢,我这针灸只要能救人便行。” “奇经八脉仙针探,救死扶伤天下赞。”自三岁开始,展若海便将这句话熟记心中,爷爷一再叮嘱,除非迫不得已,这套针法轻易不要在世人面前显露,更不能泄露这针法的称呼,他一直都以为,知道这套针法真正名字的,也只有自己的家里人,想不到,身边这历红璐却突然问了出来。 莫非这针法,还与那白玉美人的秘密有什么联系不成?展若海心里一跳,早些时候那个一闪而没的灵感再次跃入脑海,而且越发显得清晰,隐隐约约中似乎已经抓到了些什么。 历红璐是什么人,即便是现在周身酥软慵懒,但展若海这反应又如何能逃开她的法眼,那骄傲的嘴角向上扬了扬,心里却不由自主想起叔叔历战的话。 历家的世代,都必需敬重和守护拥有这“探脉仙针”针法的人…… 那白玉美人的秘密,亦与此有间。到底要不要把这秘密告诉他?历红璐心念电转,”现在白玉美人和探脉仙针都在“横行”这边,自己不如再加这么一把东风,让他们将这最终的迷团解开。反正只要展若海身上还戴着这个窃听戒指,即使“横行逃得脱警方掌控,却万万没有可能逃得出叔叔历战的指掌。(..info好看的小说) 下定决心的历红璐一个翻转,压到了展若海的身上,目不转睛灼灼盯着展若海的眸子,一言一顿地道:“其实,这白玉美人的秘密,便与那“探脉仙针”有着莫大的联系。” 仿似一把通灵巨斧,历红璐的话在展若海脑内劈开一条通天大道,灵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那白玉美人似笑非笑,如怒似嗔的怪异表情一下全都明了,她这表情并不是什么喜怒或哀乐,这丫根本就是有病! 如果把这白玉美人当为一个真人来看的话,她表达出来的病很罕见,医学上称之为“原发性面肌痉挛”。面肌痉挛又称面肌抽搐,以半侧面部不自主抽搐为特征,抽搐呈阵发性且不规则,程度也不等,起病多从眼轮匝肌开始,然后涉及整个面部。 曾经过报道说,经医学专家研究,蒙娜丽莎那神秘的微笑也是因为患了这面肌痉挛。如今看来,先不管这报道是否真假,她那微笑跟这白玉美人的表情,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 多年前爷爷曾叮嘱过,这面肌痉挛的下针方法,一定要记得滚瓜烂熟,一直都疑惑爷爷当时为何如此强调要熟记此病,现在终于明白这其中原因。 如此看来,之白玉美人和爷爷之间,还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展若海又想到了那本《风水奥秘》,其中诸多的机关阵法,到底有何用处,还有鹰不泊崖下那巨石阵,竟与此书上的一个阵法完全一样,这不得不叫人想入非非。 展若海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激动,双眼精光闪烁,一把将历红璐紧紧搂在怀中,轻声道:“放心,有我在,怎么也不会任他们将你处置。” 历红璐苦涩地摇了摇头,“任逸华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可不要为了我,将你搭了进去。”说话间将身子伏了下去,嘴巴凑到展若海的耳边,以细若蚊丝般的声音道:“你也放心,你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一清二楚,很多时候有些事,我们都是出于无奈。” 展若海神情瞬间剧变,两目圆睁,紧握的铁拳几乎要把手指折断,以往所受到的误会和委屈,都在这一句话中化作沸腾的热血,驰骋在身体内,几欲从胸膛间喷薄而出。 “很好。”展若海长长舒了一口气,所有的怨气都已经用这两个字发泄尽出了。 “对不起……”历红璐忽然吻了上来,热情的唇舌从若海的脖颈间一路吻了下去,吻到那厚实的胸肌时,却突然张嘴用力咬了一口,两排牙印深深留在那胸膛之上。 在男人的惨叫声中,历红璐将那窃听器的戒指取来,悄无声息的按下开关,戴回展若海的手上,道:“既然她送了个戒指给你,我也要给你留个记号,否则我岂不是要输给她了。” 另一个房间中,任逸华半躺在沙发上,食指轻点嘴唇,“历红璐此刻应该会把警方误会阿海的真相告诉他了。” 李冰儿一楞,“为什么不阻止她?” “不必!”任逸华洒然笑道:“你认为我们现在还用得着警方给他施压么。第一,他得为自己的亲人着想。第二,现在他比我们更急揭开这白玉美人的迷底。” 望了一眼门口,任逸华忽然提高了声音道:“你说是吧,阿海。” “华哥说的话,当然是对的。”展若海推门进来,“我一定会跟着你们,直到找出这白玉美人的最后一个秘密为止。” 第五十七章 暗流汹涌 (wps,真的非常感谢你,从我码字开始至今,一路都有你的足迹) 陈春已经从昏睡中清醒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根本不知道,而众人也很配合的缄口不言。[..info超多好看小说]有他和吴震宇一起监视着历红璐,任逸华便可以高枕无忧地和展若海一起研究这神秘的白玉美人了。 白玉美人放在桌上,再次见到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众人心里却已经没有了那种捉摸不透的想法。迷底一旦揭开,一切便都变得再普通自然不过了。 但问题却就在这里出现,难道就是直接拿这1.5寸长的32号毫针去刺这白玉美人吗?之前已经试各种手段或器械检测,这可是一块如假包换的美玉,里面没有丝毫其它能量或杂质。不可能说用银针在上面点点刺刺的就能出现个什么秘密来,如果真是那样也未免太过神奇了,事实上,展若海亦试了一次,结果当然是毫无反应。 人体生理结构图!展若海和任逸华对望一眼,同时咧嘴一笑。很显然,大家都不约而同想到了这点。 还好,房里电脑、宽带、打印机一应俱全,一张医用人体生理结构图很快弄了出来。将同样大小的一张白纸固定在其背后,展若海已经把银针取出在手。 面肌痉挛,体针取穴外关、合谷、内关、风池、完骨;丛刺针穴阿是穴、四白、攒竹、迎香、颊车…… 银针飞快地在图上相应的穴位一一刺过,最后深深插入图上腮侧的一个大穴,手指捻动银针,将针孔慢慢摇动扩大。(..info)这一点,才是与众不同的重点,才是探脉仙针独一无二且能产生奇效的地方。 将夹在后面的白纸取下,白纸上已经留下了一个个不规则排列的针孔,再用笔将各个针孔之间用线连了起来,最后在那关键的一点上用红笔圈了一个圆圈。 一个点线相连的图形跃然纸上,这会是藏宝的线路图吗? 图片传给阿宝,阿宝很快就有了信息反馈:这图片与太平洋深处某个海域的海岛图最为相似。纸上的每一个点,都代表着一个小岛,而那个最重要的圆点,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位置。 找不到位置?大家心里不惊反喜――这样才符合这白玉美人那古怪离奇的要求。 走廊外,陈春还是那样冷若冰霜般倚在根圆术上,仿佛永远也不需要眨眼般,眼皮半合动也不动。 吴震宇在走廊的尽头,架着支阻击步枪对着海面,不停变换着瞄准目标,嘴里叭叭作枪声状。 历红璐便关在旁边的房子里,这次却没有限制她在房内活动的自由,在这样一个插翅难飞的地方,又有吴震宇和陈春守在外面,相信她再怎么强悍,也无法逃跑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而且,这个女警官的实力,似乎也不过如此而已。主要是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表现出一个警队精英应有的水平。甚至连任逸华都认为,她之所以晋升得如此迅猛,只不过是她有个强大的靠山而已。 男人,骨子里都有一种瞧不起女性的潜意识,越是嚣张拔扈的男人,这种意识就是越发强烈。 几个强横的大男人终于犯了个小错误――他们低估了这个女人。匪徒生涯,本来就是厮混在生死线上,一个小错误,带来的后果往往会上致命的。 历红璐首先在抽屉的废物堆里找到个寻呼机,这个小东西又叫bp机,它曾经风靡一时,来得快却也去得快,生存的时间也不过短短的几年,此刻相信它的主人已经完全把它遗忘了。 柜台的角落里还有个小巧的半导体收音机,历红璐眼睛再次一亮,当再找到一排未用过的七号电池和两节一号电池时,她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喜来形容了。 一个经过特别训练的警队精英,这些工具已经足够她组成一个呼救器了,当然,还有一样至关重要的道具。 把墙角的一层灰沙轻轻刮下,露出了里面的包线盒,扳开一看,电话线果然藏在里面。再把电话线扯出,剥开外面的软胶包,将裸露的那两根铝线探入嘴里,轻轻点了一下舌头,麻痹感瞬间由铝线上传了过来。历红璐心里笑了,果然是有电的,这就意味着有信号。 将其中一节一号电池用铁片剥开,取下它的锌片、铜帽和石墨芯条。再将半导体收音机的主板拆下,加上那个寻呼机,在那双精妙巧手的调制下,一个简易的脉冲拔号呼救器很快便组装完成,最后接到了电话线上。 成功失败全在此一举了,历红璐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寻呼机,迅速却又不失规律地按动着上面的按键。 警察总局某特别行动室,一台特别的警示器突然之间红灯闪烁,警报铃声响个不停。值班人员脸色煞变,这可是高级警官才知道它存在的警报器,而且,只能在生死危难的关头才允许拔此号码。 也就是意味着,现在正有一个高级警官已经身陷危难之中。 从来电显示的地址来看,这是从j市一幢临海别墅上发出的信号。再一调查最近那里的周边地带发生的事,正好有一位一级警督神秘失踪。 这位警督可不简单,值班人员看到历红璐的资料时,心里一个哆嗦,不敢怠慢,调动警力的电话立时拔出,二十分钟之内,最近的特警将可赶到那别墅所在地。 通过网络远程控制,阿宝再次登入了那台熟悉无比的电脑,打开了其中的一个记事本,去感受那个女孩子记录在字里行间的喜怒哀乐。 “真正的撒旦之眼,为什么,你要欺骗我?” 阿宝心里一阵悸动,这女孩子,她还是发现真相了。自上次与警方黑客高手过招的事件后,阿宝便已经知道,冒充自己与这位女孩子交谈,最终成了她男朋友的那个人,便是警方黑客高手中的人物。看来,现在那个冒充者已经向这女孩坦白了。 再往下看去,女孩提出要见阿宝一面,阿宝看了一眼时间,正好便在十分钟之后,地址便约在n市的市政广场。 去,还是不去?隐约有阵心痛的感觉袭上心头,难道这样一个纯洁、善良的女孩子,竟会下套来陷害自己吗? 黑客的生涯,注定了必须如那只能在黑夜中飞行的蝙蝠一般,黑暗才是他的领域,一旦暴光,便是他自由翱翔的尽头。 监视器里,警方的人员正如只无头苍蝇一般,漫无边际的胡乱搜索,估计没有三两天的时间,断然不会找到任逸华他们所在的别墅上去。 阿宝霍地站了起来,抓起旁边的一幅茶色墨镜,既然这样,我远远地看她一眼又有何妨。 宁她负我,我亦决不负她。 第五十八章 神兵天降 展若海接过吴震宇手中的枪,这是一支已经悄然在美国陆军部队装备上了的xm110sass半自动狙击步枪。(..info无弹窗广告) 沉甸甸的枪身入手,一股自信及无与伦比的霸气油然而生——除了女人,还有什么比枪械更能挑起男人那热血沸腾的激情和野性呢。 打开那变倍白光瞄准镜,随着调整,远方那模糊的景象立即变得清晰无比。 “你看,镜框里的那一横排小格,每一格就代表了100米,也就是说,开枪的时候,只要手一颤,离目标就十万八千里了。”吴震宇在旁边解释着。 “那怎么样才能射得更准呢?” “稳。你试着以一个最为难受的姿势来持枪,瞄准一个目标,两个小时之内,保持呼吸不变,全身上下连睫毛都不准闪动半下。这样坚持半年,相信你也可以百发百中了。”吴震宇嘿嘿笑着。 展若海按他的说话,半蹲半站着持枪对远方的小树林,枪口缓缓移动着寻找瞄准目标。忽然之间,他身子一震,表情僵硬起来,通过瞄准镜,他似乎已经发现了些什么。 房子里的任逸华鼻翼微动,皱了皱眉,霍地站了起来。 “有危险。”展若海和任逸华同时喊出这么一句。.info吴震宇的惨叫却也在同时传来。 “马上趴到地上,现在什么状况?”任逸华身子贴到墙角处,沉声喝道。 “阿疯肩膀中枪,我和小春没事,没有听到任何枪声。” “silentdeath”(寂静射杀)任逸华低声咒骂,提醒道:“对方是用外接消声器的狙击枪射击,注意伏低身体。” 紧紧握了握铁拳,拨通阿宝房间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阿宝,阿宝呢!” 阿宝此刻正坐在市政广场边上的冷饮店里,嗦嗦地吸着杯子里的刨冰碎屑。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玻璃窗,洒落到阿宝身上,已经很久没试过像这样暴露在阳光底下了,不安的感觉悄然由心底升起。 从那宽阔的玻璃窗上望过去,广场上的热闹情景一目了然。那女孩身着一套雪白的连衣裙,婷婷玉立,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仿似一朵孤芳自赏的雪莲般,与周围的喧闹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带着点羞涩却又不失灵动的目光四下寻找搜索,显然是在等待某人的到来。 阿宝认得她,多年前阿宝就在这女孩的电脑上看过她的相片了,清纯得如一朵出水芙蓉般的美丽,那花儿一般灿烂的笑脸时常绽放在阿宝的梦乡里。 一个处在这时代最顶尖的黑客,他的生活,注定得如天煞孤星一般,可以有合作上的伙伴,却绝对不可以拥有爱情或者亲人。 所以现在他只能低着头坐在这里,强压着他心底那浓浓的遗憾和无奈,任由视线不时偷偷的瞟了出去。 喜欢一件东西,并不一定非要拥有它,有时候,远距离的欣赏着,更是一种美。遗憾,不也是一种美么? 阿宝仰起脖子,将杯里的碎冰块全都倒入嘴里,刺骨的冰凉让他脑子一下清醒过来,这个时候应该回去了。快步走出门口,裸露的阳光直接射了过来,眯起的眼睛不经意再往那边看了一眼,阿宝顿时楞住了。 几个街头混混已经将那女孩团团围住,出言挑逗,手脚极不干净。那女孩又惊又怒,却偏偏怎么也无法突破这帮混混的包围,被困在其中,惊慌失措的眸子四下寻找援助。旁边见到如此一幕,却纷纷往两边闪开,无人敢近。 这会是一个圈套吗?阿宝内人天人交战,脑子里晃悠的尽是那双惊慌无助的眼睛。去,还是不去…… 与此同时,隔壁的咖啡厅里,十多名便衣正默默看着这一幕的发生。黑客小组的队长孔德圣霍地站了起来,那个女孩,明天就要正式成为自己的新娘了,他又怎么能忍受得了此事便发生在自己眼前。 身后一只手伸了过来,按在他的肩膀上,摇了摇头,“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的这个意外,正好弥补了原计划中的不足之处。” 孔德圣心里隐隐作痛,警方所下的这个圈套,女孩本来就并不知情,现在又出了这意外,叫他如何不忧心忡忡。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当初刚开始为国家效命的时候,领导便对他说过这么一句话,“个人荣辱得失,在国家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孔德圣狠狠地一拳砸到玻璃茶几上,砰的一声,碎裂的玻璃**他的指掌之间,鲜血如泉,汩汩涌了出来。正忍无可忍之间,徒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怒吼。 放开她! 只见一个身材瘦弱的青年男子,昂着他那骄傲的头颅,挺胸冲了出去,灼热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那裸露在外的肌肤显得更为苍白无力。 那群混混望着冲过来的阿宝,像看到了世间最好笑的事般,哈哈狂笑道:“小子,识相的就快滚,就凭你?” 女孩不再害怕,清晰纯净的两眼灼灼望着阿宝,“撒旦?” 阿宝温柔地对着女孩点了点头,又望了一眼那群凶相毕现的混混,轻蔑地笑了笑,无比自信地道:“对,就凭我。”说完举起一只手臂,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道:“我就是撒旦之眼。” 混混们一脸诧异,目光扫向四周,顿时只觉得脑里嗡地一下,刹那间人人面如土色,抱头蹲到地上。 无数荷枪实弹的特警仿佛神兵天降,以阿宝这里为中心形成一个包围圈,直冲过来,刷刷刷,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圈中某人。 女孩在瞬那间明白了些什么,待感应到咖啡厅那边传来的一道熟悉的目光时,她的心儿蓦地一痛,忽然之间已经裂为无数碎瓣,如那四月里的樱花,飘舞着散落了一地的灿烂…… 阿宝开怀地笑了,从今以后,再没有人会说他是感情上懦弱的逃兵,至少,他现在还在坚强且自信地站着;至少,当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辱的时候,他能放弃一切,挺身而出。即使他已经知道,有一个陷阱正在前面等着他。 宁她负我,我亦决不负她。在我眼前,绝不容许她受半点委屈。 “李燊宝先生,现在怀疑你与多起刑事案件有关,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例行公事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就回响在耳边,阿宝却瞥嘴笑了笑,“怎么所有的人都以为,黑客一旦回归到现实,就一定是个软柿子哩。” 他竖起食指摆了摆,轻声说道:“你们撤退吧!” 第五十九章 逆转气势 强敌环伺,虎视眈眈,瘦弱到风吹可倒的阿宝却无丝毫惧意。.info倒是全副武装,如狼似虎的特警眼内闪过一丝迟疑,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撤退吧。”阿宝学足任逸华挑衅敌人时的神态动作,镇静自若地重复了一次他的语句。 生死攸关,却还谈笑自若,男人的血性在这一句话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终于明白,为何任逸华他们总喜欢这种飞扬跋扈、蔑视天下的姿态,那是因为,“男人”这个令人热血沸腾的词,从未试过像现在这般突显在自己身上。 匪徒,要享受的正是这种肆无忌惮的嚣张。网络中的自己,不也正是这样的无所顾忌吗? “他身上有炸弹?”华局长小声问道。围剿任逸华等人的行动已经有上级特别行动组的领导指挥,他便赶了回来参加这边对阿宝开展的行动。 “没。”身边的特警坚定地摇了摇头,一个身经百战的特警,那鹰一般的利眼扫过去,对方身上是否藏有炸弹根本瞒不住他。 阿宝扁扁嘴巴,缓缓地道:“龙弯核电站。”声音不大,这几个字却像个霹雳般炸响在警察的耳边。 华局长心里一个激凌,他当然听得懂阿宝话里的意思,龙弯核电站的规模在国内可是最为大型的一个核电站,若其核反应堆及防护措施真给阿宝控制的话,这可就不是炸弹这么简单。甚至可以说,就算将整个“横行”匪帮摆上去,与核电站的安全问题相比,都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通往有关部门的电话很快拔出,华局长的脸色也很快随之变得煞白。啪地挂上电话,“说吧,条件。” 阿宝笑了笑,“我是个爱好和平的人,让我离开就行,病毒自然也发作不了,否则,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核泄露,其带来的后果你应该会明白。”华局长偷偷松了口气,看来阿宝并不知道任逸华他们那边的情况,否则他的要求就不只是这么简单了。 “病毒发作的方式、时间呢?”华局长心里在偷偷打主意,只要还有时间可争取,立马便先将他给擒下来。 “方式?谁知道,也许是遥控,也许是定时。同样,它有可能就在一下秒发作,也有可能永远都在沉睡。”阿宝的笑容狡黠里透着点羞涩,回答却是那样的滴水不漏。 气急败坏的华局长来回踱步,走到阿宝身边,突然飞起双脚凌空直往阿宝踹了过去,事出突然,阿宝冷不防之下捱了个正着。嘭嘭两声,一肥一瘦两个身躯先后摔倒在地。 “踹你丫一夺命剪刀脚。”华局长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已经有几个特警上前将阿宝制住,华局长却又摆摆手,丧气地道“让他走。” 满场特警瞬间楞住,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难道就这样放任罪犯大摇大摆地逃离现场? 女孩走到阿宝身边,淡雅的幽香飘过,让阿宝躁动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 望了一眼咖啡厅那边,女孩那编贝般的皓齿轻轻咬了咬下唇,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跟你走。”女孩的声音平静中带着股魔力,仿似缕春风拂过,让人心生舒爽。阿宝心里一动,望向女孩,只见她那两眼澄澈如一泓明静的潭水,纯真得没有半丝杂质。整个人儿有如天山绝顶那孤芳自赏的雪莲,让人不忍产生半点拒绝她的冲动。 瞬那间,那叱咤风云的网络黑客生涯,那些伴随”横行“经历过的腥风血雨,全都随风逝去,消散于脑际云端。 原来,自己这些年一直苦苦寻找的,只不过是一段普普通通的感情。 阿宝点了点头,伸出手去,执住那温暖的柔荑,“我们走吧。” 相依偎的背影逾去逾远,华局长的嘴角终于扯出一丝笑意。鹞鹰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的独行独往,无拘无束笑傲于蓝天白云之间。当它的利爪一旦有了牵绊,充其量,它再也只不过是一只飞得较高的家禽而已。 寂静射杀(silentdeath)这个词最初出现于越战中,美军狙击手使用sionics消声器和夜视瞄准具射击200~300米距离上的目标,并发射一种初速小于330m/s的亚音速步枪弹。该消声器不会影响弹丸的初速,但能把泄出气体的速度降低至音速以下,使射手位置不易暴露。加上他们一般在夜间行动,当真是杀人于无声无息之间,寂静射杀这一词亦由此而来。 “横行”几人已经退守到关押历红璐的那间房子里。 吴震宇肩上所中的弹便正是那种特制的亚音速步枪弹,终究是从腥风血雨中走过来的人物,当硝烟味随风飘入鼻端,危险降临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闪了一下,否则他便没有机会像现在这般躺在地上咒骂个不停了。 自这一枪之后,警察也不敢随便冒头攻击,树立的影、人立的名,毕竟还有任逸华这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候在那里,谁也不敢急于冒进。毕竟现在已经形成了瓮中捉鳖之势,何必急在一时,更何况还有个警官落在他们手上,要是迫得他们狗急跳墙,先行将历红璐给杀害了可是得不偿失。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等。”任逸华说话间捏着历红璐的肩骨,咔嚓几声将她臂膀卸脱骨臼,两只手自然无力地垂了下来。 “这空气中的硝烟味越来越浓,警方应该正在不断增援警力。这一枪只是给我们营造一种压迫的气氛,当我们承受不了这压力而自动崩溃的那一刻,便是警方进攻的最好时机。事情越发有趣了哩,小春,你把大门打开。” 陈春一言不发,按下大门开关的按键,城堡的电动铁门在咯吱声中向两边退开。远方的警察面面相觑,随着铁门的打开,只觉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来。 不过几个匪徒而已,都嚣张到把门打开任君来闯了,这边的上百个警察却还得按捺不动。压抑沉闷的气氛,一下子从敞开的铁门处吹了回来。 展若海心里亦暗暗称赞,任逸华这一手实在漂亮,且不管他是否有持无恐还是虚张声势,只是随便的这么一下,双方气势却从根本上来了个***。 至于阿宝那边消息全无,按任逸华的话来说根本无须担心,“横行”每次办事之前,都会将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因素考虑周详,阿宝这边,早已定有化险为夷的各种方案。 李冰儿很快发现了电话线上的秘密,警察之所以如此神速赶到的疑团也即时解开。 一滴冷汗悄然由展若海的脊椎滑下,他猛然发觉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他太过急于将白玉美人的秘密公开了。现在历红璐无疑失去了这张最有效的保命符。 展若海的头皮轰地一下炸开,还能有什么方法能阻止“横行”对历红璐将要采取的恶行? 第六十章 香水有毒 情报、交通、开锁、爆破、谋略,这么一个高素质的组合,是“横行”多年来所向披靡的根本所在。 任逸华娴熟韬略,多谋善断,长于驾驭全局,料事如神一般的感知觉悟往往能化险为夷,再有那深远悠长的江湖人脉,决定了他是“横行”不可替代的首脑人物。 阿宝窃取资料、卫星监控、环境勘测,正如兵法如说: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陈春飞刀制敌,杀人于无影无形,加上那出神入化的车辆操控,解决了撤退过程中的后顾之忧,这跟古代大盗行窃前先要练好一身绝世轻功是同样的道理。 吴震宇那专业精密的爆破技巧,在许多特别的任务上,起到不可或决的关键作用。 当然,李冰儿的开锁、下毒及催眠术,虽然看起来旁门左道不为世人所齿,但却正符合了匪徒那为达目标不择手段的要求。 现在再加上一个几能起死回生的妙手神医展若海,“横行”匪帮这个组合更是臻近完美。 但是现在,却少了一个天下无双的情报专家――阿宝。阿宝的不知所踪,给“横行”带来的当然不会致命,但诸多困惑及不便却是免不了的,虽然他们的心里抑或是外表都一样的镇静自若。 不害怕,是因为他们的心里已经彻底失去了恐惧这种负面的情绪。死亡,这个对平常人有着极端震慑力的词语,在顶尖匪徒的眼里,它只不过代表着游戏的终结而已,根本无需害怕或恐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子弹穿过了吴震宇的右边肩胛,此刻已经由展若海将伤口处理完善,很快又恢复了他那凶神恶煞的疯子模样,但展若海却知道,短期内他根本不可能再开枪射击。 不能开枪,并不代表他用不了刀,此刻他手中的刀便抵在了历红璐的胸前,“两个选择,第一是死,第二,还是死。”吴震宇的笑声阴阳怪气,身上的痛楚激发了他那野兽一般的凶性,只有鲜血,才能抚慰他那颗躁动的心。 展若海心里一紧,脑内杂念纷呈,却始终找不到半个能让历红璐脱身的借口。砰然急跳的心脏,不断收缩提起,刀锋上的寒光在瞳孔内闪出点点烟火。 锋利的刀刃刺破娇嫩的肌肤,鲜血缓缓的渗了出来。历红璐嘴角扯起一丝笑意,警察中的精英,又岂会在死亡面前低头,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丝毫遗憾。 城堡的背后是几十米高的悬崖峭壁,虽说下面便是海水,就算你能顺利的跳了下去,单凭区区人力,如何跟这汹涌的大海搏斗,更何况还有个受伤了的吴震宇,在警方如此强势高压之下,若还能让他们顺利脱逃,那便是老天不长眼了。 若能以一已之命,换来整个“横行”匪帮的倾覆,毫无疑问,这是非常值得的。 吴震宇手上一紧,闪出一片寒光。展若海脚尖扣起,双拳紧握,整个人已经绷成了一根满弓的弦。(..info无弹窗广告) “放了她。” 声音充满男人的磁性,沙哑中透出股令人不敢抗巨的气势。 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展若海――出声的并不是他。 房间里一时死寂下来,只剩下那对军靴在地板上缓慢踱动的声音。任逸华啜起嘴唇,展了展眼皮,再次说道:“放了她。” 这一瞬,举座皆惊,人人目瞪口呆,一脸不可置信。 “还要不要撑起白旗欢送她出去?”吴震宇暴跳起来,额上青筋条条爆现,受伤引发的暴戾冲破了他心里的桎梏,进而一发不可收拾。 “欢送是要的,但肯定不会是撑着白旗。”任逸华的笑脸布满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最后一批援军已经赶到,所有特警都已经重装厚盾,严阵以待,只要最后时限一到,将会不再理会人质生死,直接利用重型武器暴力进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指挥官脸上却突然现出怪异的表情,双眼紧张地盯着城堡大门处,打出手势提醒大家提高警惕。 低沉的马达声从城堡内传来,一辆越野车驶出门口,直奔警察方向而来。 难道匪徒就藏在车上,竟敢就这样冲出来?一排排枪口刷刷的提起,齐齐对准车辆,透过瞄准镜,却发现车内空无一人。 “注意,人质被绑在车内后座,枪手准备射击轮胎。突击组准备营救人质,车上有炸弹,车停后二十秒内将会爆炸,十五秒内务必退出爆炸范围,狙击手火力压制,做好掩护。”指挥官的声音快而不乱,清晰且准确地通过通话器传到每个队员耳中。 “行动!”一声令下,瞬那间,整个警队犹如一头被惊醒了的雄狮,抖擞着展动起来。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越野车轮胎被射爆的一刻,车身一歪,向前冲了几下,轰然倒到地上。六名身手矫健的特种队员如猎豹一般,迅速扑了上去。 撬开车门、松绑、救人……水银泻地一般流畅的救人动作,从车倒到把人扛在肩上,也不过用了短短的十秒多时间,再狂奔几十外,扑倒在沟壑中,顿了顿,身后才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灼灼的热浪刷地由头上掠而过。 熊熊烈火夹着滚滚浓烟席卷而来,烟幕凝成朵朵黑色的云彩,萦绕在树林周围,久久不散,这浓烟的气味却极为诡异,焦臭中竟隐约包含着丝丝令人精神愉悦的香水味道。 大难不死的历红璐轻轻耸立鼻翼,顿时大惊失色,娇喝道:“小心浓烟有毒,香水有毒。” 闻得此名,一众特警齐齐变色,此时却已有数名警员扑扑倒到地上。 香水有毒,一种药水的名称,“横行”之“毒狐”成名毒药,黑白两道无不闻“香”色变。此毒经呼吸进入人体肺部,破坏血红蛋白跟氧气结合的能力,以阻断细胞内氧化供能的途径,使人快速缺少atp供能死亡,同时,它能灼伤人体眼部及裸露的肌肤。因它和氢氰酸的作用机理有惊人的相似,所以又有人称这种毒为浓缩加强型的氢氰酸。 之所以称之为浓缩加强型,是因为它比氢氰酸的毒性更为急剧强烈,几秒中内,可使人直接死亡。 特警队伍,顿时起了慌乱,城堡那边传来砰砰几声枪响,又有几名警员在慌乱中成了枪下亡魂。 任逸华收起手中的狙击步枪,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到了戴在展若海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上。 对车内藏人,并有定时炸弹的意外,警方居然处变不惊,操作上没有半丝失误,而对李冰儿不动声色偷偷在汽油中动的手脚,却预料不到,这绝对不能以巧合来形容了,再想到这段时间警察如影随形般处处紧追不舍,任逸华心中终于起了疑惑。 但展若海自公车上相遇以来,便一直都在自己人的监控之下,又有谁在什么时候给了他这么一个窃听器呢? 往事如影片飞花般在任逸华的眼前掠过,最后停格在了公车爆炸之前,杨舒缨将某一物件递给展若海的那一刻。 (最近老赤的工作非常有趣,经常要半夜四点起床.然后到第二天下午才能休息...影响了更新,真的对不起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了.等这段运动时间一过,有时间了再更加快更新弥补吧.多谢各位了..大家不要猜错了啊,我可是个一级良民,半夜起床并不代表就是作贼的.) 第六十一章 摩斯密码 (项羽重生,怀着对爱情的执著,带着前世的记忆寻找自己的恋人,跨越千年的追寻只为说出一句:我爱你! ===================================================================================== 目光如闪电般撕破空间的裂痕,激情交接的碰撞闪烁出点点睿智的光芒。.info 这一刹那,展若海已经明白了任逸华眸子里那精光透露出来的含义。 杨舒缨看似偶然的多次相遇,警方如形似影的跟踪追击,以及历红璐拿到这戒指时那古怪的表情,这一切的事件背后的真相,忽然间全都将要揭晓。 那颗红玛瑙泛动着幽暗的红光,此刻竟带着几分诡异神秘的气息。展若海铁唇紧闭,一言不发,慢慢将戒指褪下捏在手里,呆呆地望着那颗玛瑙出神。 杨舒缨那娇柔可人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这个悄然深藏自己心中、美丽动人的女孩,在那生死关头戴到自己手上的这枚戒指,竟会是一个窃听器吗? “英雄,我爱你!” 在将戒指戴到展若海手上之前,杨舒缨红着俏脸,大胆地对展若海道出了这么一句表白。展若海知道,这一句话,自己今生今世再也无法将它忘怀。 展若海嘴角绽起一缕笑容,无论这件事的背后有着多么曲折离奇的隐情,他坚信,杨舒缨最初的出发点都一定是为他着想。 任逸华接过戒指,眼内精光一乍一现,迅速扫了那戒指一圈,脸上便浮起了怪异的笑容。将戒指丢还给展若海,轻笑道:“条子也太没用了,简直跟堆垃圾没什么区别,实在让人提不起精神来,十分钟后,准备冲出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把那高功率音箱启动吧,让条子们知道,咱们现在快活得很。” 在场的“横行”几人当然知道,这是任逸华通过窃听器,给警方布的一个局。正所谓风水轮流转,这枚戒指,一直被警方利用了那么久,到现在,也该换一下角色了。 展若海更是明白,任逸华已经决定在十分钟之内撤退了,他要撤退,就肯定有了可行的方法,可惜警方那边根本不知情况。自己却又不能公然开声提示,展若海望了一眼手上的戒指,踱步走到窗边,身子靠在窗台上,双手搭到窗外眺望海景。 海面上碧波粼粼,银浪阳光相耀辉映,一群灰色的海鸟从悬崖里逆风滑翔飞出,冲向远处悬挂在空中那金色的太阳,渐去渐远,直至化为点点灰影,消失在视线里。 窃听器忠实地将任逸华的话原样不变的传了过来,警方这边的指挥官扬眉冷笑,虽说李冰儿的“香水有毒”令得警方阵脚大乱,但这帮匪徒想这样就冲杀出来,也未免太过儿戏了,警方特种部队的精英们可不会只是个摆设。 嗒滴滴……嗒滴滴…… 一段奇怪的声响透过窃听器传了过来,轻快而极富节奏。这应该是那戴着戒指的手指头敲在物体上发出的声音。指挥官皱了皱眉,他总感觉自己在那里听过这种节奏的声响,这是一首歌吗?在这样一个危急的时候,展若海竟还有如此闲情逸致? 耳塞里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dj舞曲音乐,把指挥官的思索打断,他连忙拨开耳塞,强劲的迪士高音乐已经由城堡处传了过来。 戒指留在那充斥着高分贝噪音的大厅里,而展若海等人,已经到了一楼的某间房内。 “据之前阿宝的调查,这间城堡的主人是国内的某位巨贪,此人生性多疑,据说他睡觉的时候也会穿着鞋子,以便随时逃跑。”任逸华顿了顿,望了一眼展若海,接着道:“昨晚夜深人静,海浪冲刷城堡下峭壁的时候,有一股声音非常怪异,海浪似乎拍击在一个空旷的洞穴里,给人一种空灵回荡的感觉。” 李冰儿目光在房里四下搜索,问道:“华哥的意思是指房里有逃生通道?” 陈春却已经不动声色俯身把耳朵贴到地板上,仔细倾听地下的动静。他知道任逸华的话绝对不会无的放矢,自己只需绝对信任地去执行,就肯定不会有错。 房间里的东西并不太多,一套实木沙发、一张茶几和一个饮水机、一张书桌,再有就是靠在墙边的一排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很明显,这是一个书房。 海边的空气本来就有比较潮湿,一楼这里比起上面各层更为甚之,在夏天这样酷热的天气,书架上的书看起来都有些湿软的感觉。“横行”几人对望一眼,均看到对方眼内的笑意,这房主除非有毛病,否则怎么也不应该把书房布置在这个地方。 一阵翻箱倒柜之后,书架后面的逃生出口如意料般准确出现在众人面前,出口不大,但让一个人通过绰绰有余,有灯光在里面照明着道路,一路弯曲向下。 众人鱼贯而入,往前几米转过一个弯道,一个隔音防潮门赫然现在眼前。将门打开,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至,哗啦啦的水浪拍岸声响立即传了过来,大家均是精神一振,拾级而下。 一路再无阻拦,走得几十米远,眼前景致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的溶洞,海水和阳光从洞口处荡漾进来,有两艘快艇停泊在洞内的小湖岸边。 估计是这巨贪害怕关键时刻无法启动快艇,所以竟一下子准备了两艘,还真是有备无患,任他算漏无遗,可惜现在只是做人嫁衣。 已经过去七分钟了,“横行”匪众真的会冲出来吗?窃听器里传来的dj音响一成不变地疯狂着,指挥官忽然想到,城堡房内的噪声如此之大,展若海真有可能一直呆在房中吗? 那段奇怪的敲击节奏又回响在他耳边,这到底是展若海的无意之为,还是他要表达一个意思。他不自觉地曲起手指,按着同样的节奏敲击在前面的望远镜上。 嗒滴滴……嗒滴滴…… 身傍的历红璐此时却神色一动,轻声道:“摩斯密码。” 指挥官内心剧震,不可置信地道:“什么?” 他们真的没有发现吗?展若海心内苦笑,自从看了《无间道》这部电影后,他便对这摩斯密码产生了兴趣,在网上找来资料学习了一番,虽然说是自学出家,无法涉及高深层次的知识,但最简单的几个数字却还是会表达的。 嗒滴滴……嗒滴滴…… 这段节奏所表达的意思就是:8,8。刚才自己靠在窗边,用手指敲击出来的,也就是这样简单的数字了,88便是拜拜的偕音,而网络上,用88来代替拜拜的意思亦是非常普遍,警方能否辨别出这是一段摩斯密码,并且知道这是“横行”将要撤退的意思呢? 两艘快艇在水里已经悄然启动,无声却极其迅速地滑窜出去。 (最近更新缓慢,是因为工作太忙,各位放心,本书电子版是买断,繁体和简体出版都已经签约,所以说绝对不会太监) 第六十二章 神秘游轮 两艘快艇破浪前进,在身后划出长长的两条水路,在发动机低沉的咆哮声中,海岸线早已消失在视野之内,放眼尽是烟波浩荡的海天美景。 一望无际的大海碧波浩瀚,n市、警察、城堡早已经被甩在身后千里之外。家里严厉慈祥的双亲,清纯可爱的表妹练露露,情深意重的记者杨舒缨,还有那一夜缠绵的女警历红璐,都在这浪花激扬的水路中越去越远。 展若海半躺在快艇的舱尾,心情随着船身跌宕起伏,忽地船身轻震,前面的任逸华已经将引擎熄火,快艇却还依着惯性继续向前滑去。 “已经出了中国的海域,这是三不管的公海地带。”任逸华一脸的轻松自然,“休息一下,享受这上天赐予我们的美景。”陈春等人乘坐的另一艘快艇也靠了过来,两艘船并排靠在一起,随着海浪波动起伏。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海水共长天被渲染成一片金碧辉煌,海鸥与晚霞齐齐从头顶掠过,实在让人心驰神往。快艇放慢了速度,成群的鱼儿不时由船头处跃出海面,再一头栽入水中。 一张白色的小纸片随着海水摇曳闪没,漂了过来。虽说公海上的垃圾比国内海域要来得多,但这样一张纸片漂在这淼淼清波之上,无疑显得非常另类且怪异,待它漂到近处,众人已经能将它瞧得更为清楚,原来这却是一张扑克牌。.info[] 展若海随手将它捞起,这是一张非常精致的红心k,纸牌染着箔之类的涂料,防水性能无疑是相当不错,否则早应消失在海水里了。但就算它的防水性能再强,也不可能在水里浸泡很久的时间,毕竟它的主要质料还是纸类,也就是说,在不远之外,应该有人类的活动。 而这样精致的扑克牌,显然不会是普通渔民的娱乐之物。公海,扑克,这两个字眼一旦联系起来,很容易就会让人联想到“游轮豪赌”这样的场景。 前面的任逸华早已架起望远镜,眺望远海。待两船间用链扣锁定,李冰儿跳将过来,挪开展若海的半边长腿,坐下躺在他身边,笑靥如花盈盈道:“碰到好玩的地方了,等下咱们又去宰几个大肥羊。” 展若海心里升起一股暖流,知道她也想起了二人在小世界大赌场里并肩作战,大杀四方的事。 “目标十多海里外停泊,咱们原地休息一下,等天一黑便动身前往凑个热闹。.info”任逸华放下望远镜,取下手腕上戴着的金表,表盘向上平托,望着快要落到海平面下的太阳,将手表慢慢转动。 展若海知道,这是在野外一种辨别方向的办法,将表的时针指正太阳,时针与12点间有一个夹角,这个夹角平分线的延长方向就是南方。 果然不一刻便听到任逸华道:“那边正是东南方向。” 展若海心里来了兴趣,便站起取出包里的罗盘,站稳架子,对准方向,口里吟道:“太极渺茫现一圈,其中黑白暗藏玄。乾山巽向大旺发,财丁两旺,往此向去会有横财入手;但贪狼星失令,使得此行吉凶难明,惊喜交缠,若果有个什么不测,只怕会有流亡他乡之险。” 任逸华朗声笑道:“有凶有吉,有惊有喜。果然是好卦,匪徒的人生需要的便是这种诱惑与危险并存的刺激。” 李冰儿却咭咭笑着:“流亡他乡?这是上天要咱们做一对野鸳鸯哩。” 夜幕在等待中渐渐落下,众人找出快艇上的备用船桨,在黑暗中挥臂划动,慢慢荡向目的地。 在微不可闻的划水声中,远处的灯光渐渐现入眼内,巨大的游轮轮廓也渐趋清晰,喧嚣的吵闹声在这无任何阻碍的海面上远远传来。于是船桨划动得更小心了,静寂而神秘的海上黑夜,没有人能预料得到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 游轮上灯火辉煌,从灯光来看甲板以上的船舱共分三层,三四十个房间的窗口灯光通明,肆无忌惮的嚣闹声便从上面一层的大厅传出。夜视望远镜直接把轮船上的景况拉近至眼前,游轮的顶层有数名保安来回走动巡逻。 游轮设有灯塔,亮如白昼的探照灯光在海面上作圆状扫描,近船半个海里之内的景物都在探照灯的扫射下暴露无遗,“横行”的两艘快艇便刚好停在光圈之外。 想要偷偷摸上去似乎有一定难度,展若海正这样想着,任逸华却已经在往身上套防水衣,“我先过去探一探路,你们见机行事。” 吴震宇从装备包里取了样打火机充气瓶般大小的东西,丢了过来,任逸华接过含到嘴里,顺着船舷滑入水中,随着一阵水纹波动,他已经悄无声息潜水而去。 “那是氧气储存器。别看它小,它完全可以满足一个成人两个小时的氧气需要。”李冰儿细声解开展若海心中疑惑,接着道:“这储气瓶太难得了,以至于准备不足少了一个,不过不要紧,等下咱们共用一个就是。” 这时探照灯的光线恰好扫射到这个方向,那曲线玲珑的身形在朦胧的光影中更显性感迷人,虽然明知她睁眼说瞎话,展若海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和她在海水里共用一个氧气瓶的旖旎风光。 这时只听前面陈春轻喝一声,“是时候了。”抬眼望去,只见那探照灯已经停止不动,光线正好照着对面的另一边,不用猜也知道这是任逸华做的手脚。 四人共乘一艇,船桨翻飞中快艇急速往游轮方向靠了过去,不消几分钟的光景便驶进了游轮船头下的死角里。此探照灯再次恢复正常转动,估计是有人已经将它修好,时间拿捏得刚好合适。 展若海戴上包里的特种手套,船壁为钢铁所造,平滑如镜,特种手套却正好是利用了它这一点,产生一种吸力紧紧吸附其上,戴着手套攀登这种平滑的壁体,简直是如履平地。 吴震宇肩上有枪伤,背装备包的任务自然落到了陈春和展若海的身上。 攀越、躲闪、奔窜,一路有惊无险,几人进入一楼的某间客房,与任逸华顺利会合。 第六十三章 赌王争霸 “如料无差,这真是一个游轮赌场,而且,这里的保安似乎远比一般的赌船来得严密,看来咱们碰上大鱼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任逸华轻声道。 此刻海面风平浪静,船身停泊不动,,并没因为船上多了几位不速之客而有丝毫异样。 这是一个供游客休息的豪华套间,装修得富丽堂皇极尽奢华,一物一品均能显示赌场的巨额收入。房内有床有椅还有各式饮品,正适合辛苦了大半天的众人休养生息。 梳妆台前的桌子上洒落有些白色粉末,吴震宇快步走了上去,用指头拈了些凑到鼻尖处,正要认真分辨是什么东西,李冰儿却噗哧一声笑了起来道:“那是女人化妆用的东西,想不到疯子也对它感兴趣哩。” 吴震宇怪笑道:“我只是想拿给你化一下妆,弄得再风骚点,免得有人的情郎就要跟女警官跑喽。” 李冰儿气结,却又瞪着一对大眼睛狠狠地横了一眼展若海。 展若海已经习惯了此二人的斗嘴,似什么也没有看到般窝进软皮沙发里,闭目假寐,绷了半天的神经终于得以暂时松弛下来,疲惫不堪的身子一旦得到放松,脑子便抑制不住的浮想联翩。自己一直向往平淡安份的生活,如今却过着步步惊心的日子,人生无常天意弄人,说的大概便是如此,人生如梦思绪如潮,感慨万千之际,人不知不觉的渐渐沉睡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矇眬中耳边传来阵阵清溪流泉般的歌声,令人几乎以为自己置身于青山深涧,栖息于溪间青石之上,潺潺细流从身边欢淌而过。 展若海猛地醒了过来,却发现还身处游轮房内沙发之上。这段时间杯弓蛇影,时刻都得提心吊胆,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像这样睡得死沉了,此刻从沉睡中蓦地醒了过来,竟是吓了一跳。 人一醒过来听觉马上就弱了许多,那歌声竟已变得微不可闻,展若海连忙闭上眼睛,潜心追索歌声而去,那天籁般动听的女声在耳内再慢慢清晰起来。 听说在神秘的大海中心,每到月黑风高的时候,都会有美丽的人鱼浮在水面,唱着动人的歌儿媚惑众生。 这该不会是美人鱼在唱歌吧?展若海心里竟生出这一离奇想法,这甜美的女声,或许只有那神秘的美人鱼才能拥有。 再听一会,展若海终于听出了其中门道,楼上的大厅似乎正在举行一个晚会,此时响起震天的掌声更是证实了他的想法。 赌客上到赌船来求的就是赌个痛快,都说赌场一刻值千金,来得这里的赌徒那会有闲心去听什么晚会,这歌声也未免来得太过奇怪了,想到之前任逸华说的话,展若海心里一震,他终于隐隐猜到这赌船上正在进行着什么活动了。(..info) 任逸华显然亦听到了这歌声,他那野兽般灵敏的耳朵在轻轻抖动着,如一只放射着超声波的雷达,远处再细微的声响也洞悉无遗。 “大赛前的宴会果然也精彩呢。”任逸华肯定了展若海的心中所想,“这游轮赌船,现在要进行的便是一场与赌有关的赛事。” 赌王争霸!这是一个多么能刺激感宫的词语,房里众人刷的全来了精神,且不管它是否是真的是赌王争霸,单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在这样一个格局下进行的比赛,档次肯定不会差到那里去。 展若海此刻心内却是另有它想,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儿,才能唱出如此空灵出尘的歌声来。心内不由自主地泛起杨舒缨的影子,柔情似水却又不倔不挠,这歌声不也正是如此吗?忽然之间,他有了要急于见到此唱歌女孩一面的荒诞想法。 楼上的晚会已经举行完毕,如果真是要进行赌博大赛,应该便要开始了。现在首要的问题,便是怎么样才能混进那防守森严的赌场大厅中去,亲眼目睹那一如电影中般神秘和刺激的赌博大赛。 门外忽然传来了笃笃的走路声响,竟是直往众人所在的房间而来,任逸华望了一眼抽刀在手的吴震宇,轻声道:“暂时不要生事,先看看情况再说。” 五人迅速闪入一个小侧房里,半响后房门被打开,从脚步声可以判断有两人走了进来。而高明如任逸华者,还可以分辨得出进来的是一男一女,甚至这两人的身高体重,都会估摸得十不离**。 过得半晌,有股淡淡的女人馨香传了过来,只听那男人柔声道:“絮嫣你今晚可真出彩,声如珠落玉盘,气势有若高山流水,一曲紫气东来搏得满堂喝彩,连颜菲菲的风头都被你压下了。” 他这话说得又柔又慢,分明是一种恭维讨好的语气,但听在展若海耳里却偏有股阴鸷冰冷的寒意,不舒服的感觉自然而然由心底生起。同时心里一动,难道这叫絮嫣的女人便是刚才唱歌的女子?要知道颜菲菲可是近年来在国内最为窜红的香港歌星,歌艺、身材、相貌均是完美致无可挑剔,能把她压下去的,也许只有刚才那将自己从梦乡中唤醒过来的歌声了。 只听那絮嫣盈盈笑道:“这还得全靠子豪的支持呢,对了,像这样小型的晚会,怎么连颜菲菲都来了哩。”声音珠圆玉润,非常悦耳动听,果然便是刚才唱歌的主人。 称作子豪的男人哈哈朗笑,“絮嫣显然还不知道这是怎么的一场晚会,颜菲菲今晚只唱一首歌,但拿到的钱只怕要比她拍一场电影来得还多,我只能告诉你,今晚在座的人都是非富即贵,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让你在歌坛红透半边天。” 两人又再聊了数分钟,展若海身边的吴震宇正要不耐烦之际,那男人终于识趣离开,房子里静了下来。 絮嫣在房内来回踱了几步,幽幽地叹了口气对着小侧房道:“出来吧!” “横行”几人愕然相望,最后齐齐把目光射到了吴震宇那还沾着白色粉末的指头上,想不到这女子如此聪明细心,从那梳妆台上的微小变化竟可猜得出房内有人进来过。 不过,根据她之前的反映来看,她所猜测的,应该是另有其人,否则早应揭穿才对。 笃笃笃…… 脚步声响渐行渐近,房门倏地被拉开,一个如花似玉般的人儿现在众人眼前,待看清房内人物的模样,鲜花的色彩瞬间变得苍白。 (同志们,偶回来啦.真想念你们,虽然有人在书评区骂偶不更新,那也是恨铁不成钢啊.另外,请大家在书评区活跃点,等以后上架的时候我将会统统点一遍书评区,选出几位书评得较中肯的书友,送上30元的vip充值卡.此书简体版有可能在暑假档上市,到时亦会有送书的活动.请支持俺的朋友们多留言啊,免得偶都不知道感谢谁.) 第六十四章 魔幻凤仙 第六十四章 魔幻凤仙 阿宝到现在还是杳无音讯,任逸华的额头上首次出现了烦躁的表情。说到底,“横行”帮众也不过是一群凡人而已,阿宝孤身一人,更容易发生意外,如今失去他的消息已久,这在正常状态下,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事。 失去了阿宝的支持,“横行”就像一只瞎了半边眼睛的老虎,耳目不聪,办起事来非常的不方便,至少,眼前这个女人的资料便无法在倾刻之间弄得清清楚楚,不过,她的名字还是可以打听出来的。 漂亮女人叫柳絮嫣。“横行”匪帮这段时间在国内闹得风生水起,柳絮嫣没有理由不认得眼前这几人,坐在沙发上的她却是一脸的淡然若定。 柳絮嫣很漂亮,或者换种说法,她拥有令天下男人都为之疯狂的资本。微微卷曲的秀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眸子黯然失色却还秋波流盼,皓齿朱唇未启却盈香先至,修长曼妙的身段,纤幼至不盈一握的蛮腰,白璧般无瑕的玉腿更是骄傲诱人。 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这是一个极品女人才拥有的组合。 李冰儿款着柳腰走了上去,半坐半靠压在她的身边,毫不掩饰她要争妍斗艳的心态。 两个人间不可多得的绝色尤物并排坐在一起,一个狂野灿烂得灼人心神,一个美丽大方惹人怜爱。一时间各领风骚,竟是谁也不显逊色。 或许,也只有李冰儿这样的尤物才有资本和自信坐在柳絮嫣的身边。 涂着靓丽甲油的指尖轻巧地抬起柳絮嫣的下巴,啧啧叹道:“好漂亮的人儿哩,冰儿都要嫉妒了。”手指顺着娇嫩的脸蛋向上划过,将那遮住半边脸蛋的秀发拨向耳后。 柳絮嫣娇躯一僵,却是一动也不乱动。 众人忽然之间全都忘记了呼吸,显然没有人能接受到了这个事实,一个近似于女神般完美的人儿,却突然间化为地狱之下最丑陋的恶魔,这是怎么样一种极端的变化。 这是一块半掌般大小丑陋至极的紫色胎记,像个癞蛤蟆一样趴在那最娇艳的右脸耳边。 秀发散下,遮住了那半边脸,又是令人眼前一亮,望着她这娇艳欲滴的样子,竟是完全回想不到刚才那可怖的模样了。 美人面色木然,十指紧握,一言不发。若不是因为这块胎记束缚了她的自由和心灵,她此刻的名气必定不在颜菲菲之下,她也不必委曲求全,到这种地方来演出,只是为了赚够足够的钱,到韩国将这烦人的胎记去掉,到时,就不必成天提防别人看到她的这半边脸了。(..info) 李冰儿却是笑得花枝乱坠,“听说过不,在塞外大漠黄沙满天飞的地方,生长着一种植物叫魔幻凤仙,只要沾上半点这魔幻凤仙的汁液,便会在半年之内慢慢变得比原来漂亮迷人十倍不止。” 包括任逸华等人听到这话都为之动容,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展若海心里一跳,依稀记起了爷爷对于这种植物的介绍。 那边李冰儿已经咭咭笑着道:“当然,一块小胎斑又算得了什么,定会在两个月之内完全看不到半点瑕疵,这又比去整容好上千百倍了,妹妹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若用上这魔幻凤仙,不出半年,只怕更是美得像个仙子般了。” 柳絮嫣的心理素质显然非常不错,思虑之间便已恢复了她那恬静如云的模样儿,淡然道:“似乎你身上便有这魔幻凤仙,而且想要给我?” 任逸华嘴角扯起丝赞赏的笑意,李冰儿已经轻点螓首道:“对呢,一猜便着,而且还不要你任何报酬,谁叫咱都是美女,又惺惺相惜哩。” 柳絮嫣眉头一挑,扯出丝冷漠的笑意,心里自然明白这世界那有不要报酬的东西,任谁都听得出李冰儿所说这原因极其荒唐无聊,可以肯定这魔幻凤仙另有古怪。 “魔幻凤仙生长于大漠的沙砾数十米之下,生海市蜃楼的异像听说其生长的地方极易发有个名又叫无情鬼王花,女人若沾上半点,固然会变得越发漂亮迷人,但却也有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痼疾。”一旁的展若海在这关键的时刻终于开口,语出惊人。 “无情鬼王花药性极为诡异,除了它那神奇的美容作用外,但凡沾上了它的汁液,这个人便会变得如天煞孤星一般,不得有半点真实情感了。但若动情,就会心痛如绞,越是情深意重,则心里伤痛得越是厉害,最后还会造成心脏血管爆裂,鲜血倒流,体表肌肤迅速干瘪枯萎而亡,世间无药可救。” 众人皆骇然,这魔幻凤仙的可怕之处并不只在于它那离奇的毒性,试想一个人变得行尸走肉般不能动情,再漂亮迷人又有什么用,而且越是迷人,便越多追求者,更是令人逾加难以忍受这份寂寞。 柳絮嫣脸色微变瞬间又恢复正常,望着李冰儿嫣然笑道:“做为女人,我想这里只有姐姐知道我的心意了。” “咯咯咯……”李冰儿玉葱般的手指点在柳絮嫣的樱唇上,“那个女人不爱美,放心,冰儿刚才便已经替你完成心愿了,不出半年,妹妹一定美若天仙,到时不要忘记了冰儿的好处哩。” “当然。”柳絮嫣亦是妩媚一笑,“絮嫣这辈子都忘不了姐姐你的大恩大德。” 谈笑之间,女人暗地展开了较量。两个女人,特别是两个美女之间,是永远不可能和平相处的! “可惜,你活不过半年了。”吴震宇一步逼了上来,听着两个女人啰嗦了半天,他早就极不耐烦,手中刀光一闪,锋刃已经架到了柳絮嫣的脖子上。 “老子一向不喜欢杀女人,但碍事的除外。只要在你脖子上轻轻划一刀,再丢到海里,鲜血引来的鲨鱼很快便会解决你的痛苦,也不必理会什么魔幻鬼花了。” “杀了我?”柳絮嫣盈盈地站了起来,“这么亏本的生意你们也做得出来,不觉得我还有可利用之处吗?” (wps、云开、红龙、小猪巡更、国宝熊猫、心情序言,以上几位如果还没有充值vip的,请在本月30号前联系我,送上三十元的vip卡一张。) &nnsp; 第六十五章 色狼医生 这是一艘注册在利比里亚的赌船,经营的却是中国人,在小国注册以逃避更多的税费,这是大部份游轮赌船一贯的伎俩。(..info) 游轮出人意料的豪华和庞大,全船共分六层,甲板上下各三层,甲板以上第一层为游客休息用的各式客房,越靠近前舱房间的布置则越奢华。 往上第二层为全船的核心重点――赌场,往上第三层则为驾驶室和海图室了。 “横行”化整为零,几人分散开来,各自执行任务。按任逸华的计划,择日不如撞日,如果有可能的话就劫持了这艘游轮,直接去寻找位于太平洋中心那神秘的藏宝地。 柳絮嫣轻巧地搀着任逸华的臂弯,一脸休闲自然地直往二楼的赌场而去,一点儿也看不出是受制于人的样子。她手上的邀请函正好有两张,本来是预给另一人的,想不到此刻竟救了她一命。 此时此刻,风云天下的东南亚赌王大赛即将开始,重量级的人物想必都汇聚在那里,任逸华这番独闯要地便是要了解对手情况,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吴震宇被勒令呆在房里休息养伤,陈春和李冰儿结伴而行,要去的地方当然是三楼的海图室和驾驶室,要想夺过一艘船的控制权,这个楼层的重要度不言而喻。 除了二楼的赌场内外,其它地方的保安显然疏于防范,在这样一个封闭环境下的保安往往便是这样:对外严密,对内却随便得就像在自家里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展若海才得以如此无惊无险地走动窜行。 各层之间通道和出口错综复杂,有如迷宫一般,人走在里面往往会半天找不到方向。还好展若海的方向感并不差,兜兜转转走了一圈后,终于来到了他的目的地:甲板下面二楼的医疗救护室。 若是能想办法补充一些必要的药品那是再好不过。 走下阶梯,左边第一间房便是医疗室了。绿色的小门虚掩,房内有声音隐约传了出来,展若海凑了上去,待听清房内声音,忽地皱眉怔住不动。 这世界,只要还分男女性别,便永远不缺这类事。 小月是个实习护士,更重要的是小月是个女人,年轻漂亮的女人。 欧阳是个医生,重要的是他是个男人,而且他具备了禽兽医生应有的一切特质,好色、下流、无耻、猥琐。 穿着粉红护士制服的小月很性感,性感这个词直接解释起来就是:能勾起异性性冲动的感觉。 所以现在欧阳医生一把搂着性感的小月,臭气烘烘的大嘴直往小月那樱唇吻去,小月尖叫一声,眼望躲无可躲,情急之下张嘴往前一咬,竟把欧阳医生的嘴皮咬下一块,趁他剧痛放开双手之际,连忙跑了出去,慌乱中也没看到门口的边上正站着的一个男人。 跑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小姑娘的心扑扑地跳得生痛。可不管怎么样,等会还是得再回去,这份高薪且占用时间不多的工作暂时还不能够失去,否则自己这学期的学费便有麻烦了。 但愿去看颜菲菲演出的另外几个姐妹们已经回来了吧,小月现在半分钟也不愿面对那个色狼医生,却又不得不怀着忐忑的心情往回走。 姐妹们还没回来,医生站在药品柜前,背对着她整理柜子里面的药物,虽然和这欧阳医生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可小月还是隐约觉得那身形竟似乎比刚才高大了少许。 想到刚才自己咬破对方嘴唇的事,小月心里后怕不已,也不知这禽兽医生恼羞成怒下会有什么举动,现在只能怯生生地站在一边,等候医生发话。 医生转过头来,脸上却多了个职业特有的口罩,想必是为了掩饰被咬伤的嘴唇吧,小月暗暗想道,只是这色狼的眼神为何清澈凌厉了许多,竟完全没有了那种色迷迷的感觉,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医生见到小月,眉头皱了起来,沙着声音道:“你还敢回来?把手给我。” 小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这色狼果然还是不死心,这该如何是好,稍一思虑,还是咬着牙尖把手递了出去,心里想着若是有点什么不对,怎么也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展若海心里暗笑,那个真正的淫棍医生此刻正塞一个箱子里呢,那医生的身子早已经被**掏空,冷不提防之下,估计连展若海的样子还未看清楚便被击昏制服,按任逸华的说法,一个真正的高手在与普通人照面的十分之一秒内便能制服对方,自己却用了一两秒钟,看来这搏击的技巧还得提高哩。 又沙着嗓子道:“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心跳这么快,脉搏如此之乱,气血不平如何帮你把脉。”刚才他一眼望去,只见这小姑娘长得颇有几分淡雅艳丽,娇小玲珑的身子更是诱人无比,只是那眉宇之间却有一条淡淡的阴霾之色,显然是有暗病在身,就着医者当以治病救人为先的原则,这才有前面的这些说话。 把脉?小月心里暗忖,想趁机揩油才是真的吧,正胡思之间三只坚韧有力的手指已经搭上自己的手腕,小姑娘脸颊一红,真是奇怪了,此刻自己竟有种安然放心的感觉,慌乱的心竟也渐渐平复。 难道这色狼还真有点本领?小月又望向那医生,戴着口罩的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看到他那紧紧皱到一起的眉头。 “舌头伸出来。”展若海沉声吩咐着。 小月捏了捏拳,还是把舌头伸了出来,很快又缩了回去。 舌淡,苔少,脉细弦。展若海心里已经有数。 “有同居男友了?最近月经有什么异常?” 两个敏感的问题顿时令小月面红耳赤,连忙把手缩了回去,原来色狼还是色狼,只不过趁着看病的借口沾便宜罢了。又羞又怒的小姑娘哼了一声,正要发作,那医生已经喝道:“身为医护人员,叙说病症都还有什么忌讳,扭扭捏捏做什么。” 小月心里有气,暗骂了一句色狼假正经,哼道:“是有男友了,上次月经量较少,你满意了吧?” “有没腹泻情况?” “有……”小月一楞,自己十多天前持续有轻微腹泻,想不到他竟问对了,难道他真看出了什么来,再也不敢怠慢,连忙接着道:“有十多天了。” “怀疑你得了宫外孕,可惜这里没有其它器械查看,只有个腹腔镜,要不要……” 小月先是吃了一惊,却又被展若海后面几句话弄得羞怒交加,骂道:“你个色狼……” 小门却在此时忽然被推开,四五个彪悍的保安大步冲了进来,四人将展若海及小月二人团团围住,另一人非常迅速地检查了一遍这小诊所。 事情败露了?展若海心里一沉,却又马上明白这不可能,否则这几人早将他擒住才对,正思虑间,门外已经走进一人。 香风袭来,展若海只觉自己陷进了春天般明媚的海洋里。 (迟迟到来的章节,向大家赔罪了!) 第六十六章 美女明星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一个风情万种,漂亮到让人几乎如坠梦幻之中的女人。.info[] 展若海当然认得她是谁,身为一个富有激情的现代青年,不可能连国内最当红的影音视三栖明星都认不出来。 进来的正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颜菲菲,长得端的是俏丽无伦,清纯出俗。这样的美女,你只要在电视或杂志上见过一次,就永远都不想将她忘记。 只在屏幕上见过的偶像就现在眼前,身边的小月在这一瞬激动到满脸绯红,完全忘记了色狼医生和宫外孕的事,她现在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着怎么样才能拿到颜菲菲的签名甚至合照。 展若海心里却是暗叫糟糕,他窜到这里假扮医生除了补充一些药物外,本意无外乎避人耳目,如今颜菲菲芳驾光临,试想这里又如何能再平静下来。 颜菲菲打量了一眼四周,在就诊桌子前的椅子坐下,眉睫轻皱,“你就是这里的医生?”螓首低垂,眼睛却是始终没有抬起,似乎连望对方一眼的精神都欠缺,一副不把天下男儿汉放在眼中的样子。 女人是美,可惜傲气凌人,展若海却偏也对这类高高在上的娇贵女子没什么好感,索性也懒得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自己始终是个冒牌货,只怕言多必失。 身边的几个保镖相互对望一眼,鱼贯走了出去,再轻轻将门掩上。 春葱般娇嫩的玉手伸了过来,搁在桌子的小绵布垫上,展若海也不多话,伸出三指搭在她的腕脉处,替这绝色女星把起脉来。房间里一时沉静无比,小月是早已经惊喜过度呆若木鸡,展若海则是一句废话也不愿多说。 这次倒轮到颜菲菲心里纳闷了,以往所有接触到她的男人,无一不是阿谀奉承极尽讨好之辈,眼前这医生却丝毫不为自己动容,要说他是自惭形秽故意掩饰吧,可那搭过来的三要手指却稳若磐石,没有半丝颤抖的迹象。 诧异之下好奇心生,不由抬头往对方望去,只见那露在口罩上的鼻梁挺直坚拔,两笔浓墨般粗眉下的眼睛半寐半合,显然是在潜心感应脉像。 颜菲菲十多岁便踏上演戏这一条路,可以说是阅人无数,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医生定是正直侠义之人,不由好感稍生。忍不住再仔细望他一眼,冷不防此时展若海正好蓦地睁开双眼,虎目射出股慑人精光,竟把颜菲菲吓得芳心一颤,一丝从未有过的红晕悄然爬上耳边。 好犀利的眼神,在这一瞬间颜菲菲只觉得自己通体透明,一切心事都被这双利目看穿睇透。 其实连展若海自己都不知道,这段时间跟着“横行”匪众浴血奋战、出生入死,整个人无论体型还是气质,都跟当初的那个妇科医生已经迥然不同。 身体变得更为彪悍精干,反应更为敏捷迅猛,原来书生一般白暂的手脚被晒成小麦般爽朗的肤色。人也徒添了一层让人望而生畏的霸气,特别是那双眼睛,坚毅刚强里透着股永不服输的韧劲,不怒而威,若是碰着心情激荡的时候,那眼神隐约还带着种颤冽的寒气,实是让人心颤胆怯。 展若海一眼扫过那娇艳的容颜,淡然道:“把舌头伸出来。” 颜菲菲怔了一怔,对于一些女孩子来说,口腔等若另一私处,轻易不会现给人看的,更何况是一个大明星。但看病要察看舌头却又是天经地义的事,眼里闪过一丝不愉,却还是把舌头伸了出来。 “护士,先带她去把妆容清理干净再将唇甲的色膏擦掉。”展若海头也不回地吩咐身后的小月。小月机械地应了一声,作为一个护士她当然知道,医生的要求是为了更好地看清病人的症状。 可惜病人却不领情,怒形于色的颜菲菲霍地站了起来,冷冷地道:“既然这样,这病我还不用你看了。” 她这次来表演,因为能上船的人数有限,就没有带着自己的专用医生前来。表演结束后感到有丝头晕乏力、腰膝酸软,作为一个时间档期排得满满的明星,她不敢有丝毫大意,这才屈驾来这小诊所检查一番,想不到这小小医生却是诸多难堪,从来没人违逆过意愿的天之娇女,颜菲菲何时受过如此闷气,当下转身便要往外走去。 “请便。”展若海眼睛眨也不眨,这样一个焦点人物还是离开得越早越好。望着那如仙子般美丽动人的背影,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舌红少苔,脉细数肝肾阴虚,若你觉得有头晕、心慌、乏力,盗汗心悸,少寐多梦,上下肢痛、酸、累的话,记得去作一下骨髓穿刺检查或骨髓活检。” 此时颜菲菲刚刚走到门口,闻言不由娇躯轻震,停步转身,眸子里闪出不可置信的光芒,这医生虽然诸多为难,但刚才他所说的症状却跟自己的情况完全吻合,单单通过把脉看舌就能说得这么清楚,这无疑是一个相当才学的家伙。 讳疾忌医的故事颜菲菲还是知道的,不过她的决定却是回到市里再找间医院好好检查一次,大医院里的医生比这高明的多得是,也不必一定得找眼前这家伙来诊治。 美人轻轻哼一声,转身,这次是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出去,和一众保镖消失在门外。真是来去如风,只留下了个令人无限回味的倩影,惊喜未消的小月这才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展若海,显是怪他言行不尊,没把颜菲菲给留住,突然又想起这医生不久前还想着要非礼自己的事,顿时吓了自己一跳,连忙闪到一边。 门开,三个护士叽叽喳喳地吵嚷着走了进来,三人姿色均算上乘,特别是其中一个叫阿莲的身材浮凸有致,比起其他几个更显性感诱人。从小月口里得知颜菲菲刚刚离开诊所,几个女人更是把这诊所吵得有如闹市一般。 展若海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我到后面休息一下,有事再叫我吧。” 一班护士正诧异于这医生的声音如此古怪的时候,展若海已经进入了诊所后面的小房间里,这正是供给医生休息的地方。 那真正的色狼医生此刻就被藏在房里床下的一个大纸箱内,展若海已经用银针刺穴,让他老老实实地在里面睡上12个小时,绝对不会担心他突然醒过来。 就这样和衣躺在床上,没有任何顾忌地进入梦乡。 迷糊中,只觉有人轻轻推开房门又再掩上,然后蹑步走往床边。 展若海今时的警觉性岂同往日而语,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煅练,即使在最深的甜梦当中,只要身边稍有异响,当即也可完全清醒过来。 什么人会偷偷摸进来?脚步声轻盈细碎,应该是个女人,展若海心里思量着,却还是保持着睡觉里一般平稳的呼吸,闭眼躺在床上继续装睡。 来人走到床前,忽然站着不动,展若海感觉到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手心里已经悄悄捏了一滴汗珠。 香味透过口罩飘入鼻尖,女人又轻轻往耳孔里吹了口气,又由于不知这女人和自己假冒的医生是何关系,展若海心里暗暗叫苦,在没有想清策略之前,却偏只能保持一动不动。 忽然听得“噗哧”轻笑,女人整个儿缠了上来。 第六十七章 激情挑逗 房里仅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幽暗难明,加上一身宽松的医生服和那个围在脸上的口罩,这女人竟分辨不出床上的医生是另有其人。 接着身子一重,呼吸一窒,那充满惊人弹性的娇躯整个儿压了上来,女人像个八爪鱼般将展若海紧紧缠在怀里。 这一瞬展若海心里闪过无数念头,现在可以肯定,这女人肯定是那色狼医生的秘密情妇了,估计是现在瞅准没人注意,便溜了进来,想要**作乐。 这突如其来的艳遇,展若海却无福消受,要制服这个女人容易,但如果这样的话却不易善后,无故失踪一个大活人必定被让人生疑,他现在可是分身乏术,一个人如何能同时假冒两个身份。 此时那女人伸手过来要揭开他脸上的口罩,展若海情急之下连忙捉住她那手腕,另一只手更是直接掀开她的上衣,滑进那温嫩的胸脯间狠狠地抓了一把那丰满,希望藉此能引开那女人注意。 女人**一声,喘息娇吟道:“死色鬼,花样越来越多了,居然要玩制服情结哩,本姑娘就奉陪到底。”那手挣脱控制,果然不再坚持去揭那口罩,但却往展若海的裤裆之间摸去,温热的小嘴同时吻向展若海颈项之间敏感地带。.info[] 展若海心头轻震,不是因为他的敏感地带被那女人极不老实地摸到,而是他终于从声音中分辨出,此女人便是那护士阿莲。想起她那性感美妙的身段,心里竟是不由自主热乎乎地沸腾起来,脑子里却比任何时刻都要清醒,目前看来只有暂时这样糊弄过去,只要想办法让她发出更大声的声音,或许会引起外面其他人的注意,从而让这女人知难而返。 于是不作多想,伸手往后一摸,按着电灯开关把灯弄熄了,房子陷入切底的漆黑之中,再也不惧阿莲是否能看清他的相貌。 双手更是化为魔爪,尽挑阿莲身上敏感的穴位摸、按、捏、揉、掐,阿莲那里受过此种专业级数的挑逗,充满弹性的腰身水蛇般扭曲转动,喉间发出压抑不住的**喘息,娇骂道:“死鬼,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这感觉真美妙,人家现在身子都要爆炸了哩,噢……” 展若海不动声色,一边虚与委蛇大肆手足之欲,精神却是集中到贴在床板的右耳之上,通过地面传递,细心倾听房外的声响,寻觅着脱身良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暗中一时只剩阿莲春情勃发的喘息声,门外却还是没有半点动静,那帮护士也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正焦急间,怀里的阿莲又道:“是不是让颜菲菲挑起了我的大医生你的情欲,否则为何我以前没有享受如此美妙的手法哩,噢……人家求饶啦,先停一停说正事紧要。”阿莲忽然停止了扭动喘息,把展若海的魔手挪往一边,却还是紧紧地搂抱着他,舍不得放开半点。 还能有什么事要在这个紧要关头提出来?展若海心里暗暗称奇,同时也乐得对方停止了令他无福消受的“性骚扰”,于是亦停下一切侵略动作。却又苦于无法得知其中的半点内情,只能压低声音,吱唔了一下算是回答。 房里暗无光线,展若海又刻意伪装,加上这房间睡房兼药房,房里除了床就是满屋的药品,药物的气味早把那人体的气味掩过,阿莲那里得知床上伴侣竟换了个毫无关系的人,往展若海裆下又狠狠地抓了一把,这才道:“接金爷的命令,计划稍有变动。” 展若海哦了一声,又怕再不再说对方会起疑,于是运起从任逸华那里学来的方法,手指轻轻抵着喉间,胸腔内的气力集中在喉咙某点,沉声道:“如何变动?”那声音果然跟当初在门外听到欧阳医生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又道:“小月那妮子真是可恶,逗她一下,竟把我的嘴唇咬破了,现在说话都不大方便。” 他这番话真里有假,假中带着七八分真,阿莲果然不疑有它,咯咯一笑道:“你这色鬼,刚才小月已经把这事跟其他姐妹说过了,现在大家都在取笑你呢,算你老实。” 展若海暗中捏了一把汗,还好歪打正着,总算能让对方完全相信自己。 只听阿莲又道:“看你急的,只要把事办好了,别说一个小月,说不定连颜菲菲你都有机会一亲芳泽呢。” 展若海心里一震,难道这所谓的正事竟与那绝色明星颜菲菲有关?心里的好奇越发浓烈。 “老狐狸狡猾得很,自己随从带有饮料酒水,对船上的东西滴水不沾。所以金爷决定,等会将制造意外,让杜老头受伤,叫你前去治疗的时候再趁机行事。” 展若海不知头里,听得一头雾水,只好默不作声。 阿莲见他这样子,又娇笑道:“那只是普通的迷幻药而已,只会影响杜老头的判断能力,而且事后金爷必会将你安排妥当,你就放心好了。” 展若海没话找话地道:“那你说的颜菲菲又是怎么回事呢?” 阿莲极不自在地干笑几声,“没有了杜老头,这艘船还不是金爷的天下,到时想让颜菲菲怎么样那可方便得很。” 展若海听得其中漏洞百出,知道这事另有隐情,而肯定且是个不小的阴谋,暗自苦笑自己运气不错,好选不选,竟选了这样一个关键人物来假冒。 阿莲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宜,却没有再留下风流快活,乘着黑暗拉门走了出去,行色匆匆,看似还有要事需办。 展若海心里一动,迅速换下一身惹眼的白色制服,瞄准阿莲的方向,蛇行鼠伏远远缀着,跟踪前去。 第六十八章 惊悉阴谋 船上的走道急转多弯,腾出了无数的阴影暗角,极利匿身藏形,这为展若海的跟踪带来了极大方便。(..info好看的小说) 前面的阿莲碎步轻盈,走得极为急促,显是有事向人汇报。展若海忽快忽慢,或闪或窜,充分利用各种地形,远远吊着对方而没让她有丝毫察觉。 有惊无险地走下一层阶梯,已经是甲板以下的三楼,远远可以看到尽头的灯光招牌上写有“推拿、按摸”等字样,想必是供赌客调节心情的的**场所。 阿莲拐进一个转弯,忽然消失不见。 细心观察过四周并无险危后,展若海连忙蹑手蹑脚追了上去,往转弯里一看,原来是一排的员工宿舍,却已经全都关上了门,也不知道阿莲到底是进入了那个房间。 展若海连忙掠了过去,把这一排房间的金属门把都细细查看一遍,果然在其中一个门上,由手掌汗渍形成的晕纹正慢慢散开消失。 又把耳朵贴到这房外的墙上,仔细倾听房里动情,可以肯定阿莲便是进了此间房内,房内没有谈话声音,想是那接头的人还未来到。 任逸华曾跟他说过,在这种酷热的天气里,人的手心肯定留有一定汗污,握在冰冷的金属上便会留下一圈汗渍水纹,这晕纹过一段时间后才会扩散消失。 正想着该如何做作之间,走道外面传来微不可闻的行走脚步声。展若海心里一动,从装着各种药品器械的腰带里抽出只微型窥视镜,从转角处悄悄伸出一截,镜子里可清晰看到有一男人正往这边走来,从那神情和目光来看,想必正是前来与阿莲接头。 眼顾四周,自己身处的这条房间走道平直明朗,根本没有藏身之地,若那男人过来,势必要原形毕露。 当然,他也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去,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但这样却也没达到今次的目的了。 展若海心念电转,倾刻之间心里已经下了决定。迅速转头走到阿莲那房间门前,从腰带里抽出条细铁丝,弯成一个奇异的形状,平稳却极为迅猛地伸进锁孔。 成败便在此一举了,展若海深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精、气、神在瞬间提至最高,利用从李冰冰那里学来的开锁手法,铁丝一捅一挑一拔,握着转把的手轻轻一扭,房门无声悄然开启。 果然不出所料,这房与上面柳絮嫣所住的房子内部结构一样,所不同的只是房内装饰简陋多了。而此刻,阿莲正好窝在内间,真是天赐机,此时脚步声已经在身后响起。 展若海那敢再有丝毫停留,甚至往身后再瞧一眼的想法也欠缺,立刻闪身窜了进去,再反手轻轻将门合上。 入门处的左边便是一个贮物柜,这也是展若海早已想好的藏身所在,当下不再考虑,轻手打开柜门,窝身躲了进去,刚刚把柜门合上,便听到外面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和阿莲的回应声。 时间拿捏得刚好分秒不差,实在上却是险至毫厘,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必将身陷暴露身形的险地。 暗叹一声好险,同时收敛声息,只保持着细如游丝般的呼吸,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再也无惊无喜,如一天然存在般,彻底与柜子里的黑暗融为一体。 门开,如料无差,从脚步声可知道,果然是那人走了进来。脚步声稳重低沉,却始终带着种不快不慢的节奏,可以肯定,这人是个搏击高手,自己若跟他照面交手,绝对不能从他手下讨得半点好处。 柜里的空气有点浑浊,从柜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光线也让他的眼睛逐渐适合了环境,再也不是刚进来时那种绝对黑暗的景象。 同时心里大感刺激,自从遇上“横行”匪帮这段日子,每一天的生命都是那样的新鲜刺激,每一天都有新的惊喜意外,教人意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再也不像以前般,每日重复着相同枯燥的生活。 或许,生命正要像现在般多姿多彩,这才是它存在的本质。 “咱们小莲出马,那小子肯定比条狗还要驯吧?”男人笑声里透着点邪气,让展若海听到心生寒意。 阿莲咯咯一笑,“那色棍能有什么头脑,小小给他尝了点甜头,怕现在连他老爹是谁都忘记喽,巫爷吩咐的事,咱能不办好吗?” 阿莲顿了顿,又道“放心吧,咱们就看着他把那毒针给老狐狸注射了,到时老狐狸一死,这里就是金爷的天下了。” 展若海心头剧震,惊骇莫明之间,那叫巫爷男人道:“手脚干净点,别让人怀疑到我们头上,那小子就让他不明不白地做个替死鬼。” 这下事情总算是水落石出了,金爷和外面这姓巫的家伙,要在赌王大赛上毒死另一个对手,而刚好便找上了展若海假冒的那个欧阳医生作为替死鬼。 外面二人又继续聊着其它一些无关重要的事,展若海长得人高马大,这贮物柜的空间却不怎么样,人屈在里面一时半刻还不要紧,时间一久腿脚便麻痹起来,人也说不出的难受,只恨外面那两人还不快点离开。 忽然传来啧啧的亲嘴声音,阿莲吃吃笑着,巫爷口齿不清地道:“让我看看小莲莲吃亏了没……嘿嘿,你动情了呢,下面都湿得一塌糊涂了。” 阿莲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娇笑道:“那色棍也不知哪里学来的本领,一双手像带电般厉害,人也变得似乎强壮了许多,小莲差点都控制不住了哩。” “哈哈,就凭那小子,能让咱们小莲受不了,该不会是换了个人吧?” 正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展若海这边听得心儿蓦地收缩,有点麻木了的脚趾一动,竟碰着柜门发出一声轻响。 “是谁?”男人暴喝。 第六十九章 险象环生 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整个人如掉到了冰窖里一般,冰冷入骨般的感觉让他在刹那间打了一个遍及全身的寒战。 人也在瞬间清醒过来,沾毒的金针无声滑入右手,要想无声把外面的这绝顶高手解决,现在只能寄望于此了。不过连他自己都知道,这希望的可能性非常渺小。 提气、弓身、曲腿,柜子里的展若海此刻有如一根压缩到了极限的弹簧,一身警觉提至最高,感觉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随时都可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捏紧手中金针,轻轻闭上眼睛,灵台一片空明,心中再无任何惊喜哀乐的负面情绪,忽然间,他已能无比清晰地感应到对方每一步行走的距离和方位,出手的时机和方式,以及他呼吸的节奏和心跳的频率。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展若海清楚地把握到自己进步了。 这一段亡命天涯魔鬼般的生活,激发了他生命里每一点一滴的潜能。每一天都生活在随时都可能丧命的压力下,精神受到千锤百炼的压迫,早已变得如钢铁般坚韧刚毅。 在身手上,更是融洽了陈春的飞刀,任逸华的搏击,李冰儿的下毒等等,同时身子变得更为完美精干,矫健有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这样一种巅峰的状态下,展若海此刻信心百倍,只要敌人有半点疏忽,就是他最适合出手的时候,他必将会毫不犹豫地破门击杀而出。 嗒……嗒…… 皮鞋沉声重步敲在地板上发出有如催命符般的音波,激荡在贮物柜这窄小的空间内。 展若海手腕一沉,正要撞门击杀出去,忽然听得一声低沉的怒喝,异变徒生。 风起影动,传来衣襟掠动的声响,显然有第三者抢先一步杀了出去,展若海那里还不知机,连忙收起一切进攻的动作,但却始终保持着一身警觉。 砰……嘭…… 外面传来劲气十足交手的风声,两人已经战作一团,却偏二人都害怕惊动别人而不愿发出更大的声响,不约而同地采取了速战速决的方式,没有任何费话就硬桥硬马的厮杀在一起。 展若海强压不住内心的好奇,轻轻推开一线柜门,往里望去,只见一黑一白两身影拳来脚往,倾刻之间便已过了十多招,二人招招均是舍身猛攻之势,实是凶险异常,看形势现是黑影落在下风。(..info好看的小说) 展若海认得,白衫的正是那巫姓男人,那么黑衫便是刚出现的第三者,阿莲却不知躲到哪个角落去了,没有出现在视线之内。 砰地一下,白衫一脚侧踢,扎扎实实地踹到黑衫腹部,黑衫闷哼一声,身体横飞撞到墙角,缓缓落到地上还未发应过来之时,白衫已经赶到。 重逾千斤的膝撞直往黑衫胸间磕下,同一时间扯着一块床单封住黑衫嘴鼻,不让他发出半点声响。 咔嚓一声,也不知黑衫的胸骨断了几条,被死死捂住的嘴鼻发出沉闷的惨呼, “要不要审问他?”阿莲从角落里闪出。 “不必,在这里除了杜振兴那老家伙还有谁会派人来跟踪咱们,而且像这种人,想必也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那好……”阿莲甜甜一笑,本来清纯靓丽的脸蛋上竟带了股有说不出的诡异,“我来试试这招练得到家了没。”白净娇嫩的两手托住黑衫的下巴,忽然用力一扭,咔嚓一声轻响,黑衫脖子已经被扭了个转体,连接脑部的脊椎神经一断,神仙来也没得救了。 柜子里面的展若海毛骨悚然,冷汗顺着背脊直流而下。外面的两人手段之残忍狠辣,几可直迫那神经失常的疯子吴震宇,特别是那阿莲,一个看似娇滴滴的小女人,下手之狠毒却是一点也不比男人含糊,想想刚才还跟她在床上调情嬉戏,直觉得自己在鬼门关上转了一遭。 惊骇之下连忙轻手将柜门掩上,同时心里暗暗叫苦,自己离开诊所已经有一段时间,若让人发现房里床下的秘密,麻烦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然而更大的麻烦却就在眼前。 外面重物拖在地上的声音渐行渐近,男人压低声音道:“先把他藏进这柜子中,等事情结束后再作处理。” 展若海的头皮轰地一下全都炸开,魂飞魄散之下,差点惊叫失声,脑子却在瞬间变得晶莹剔透,一切将要发生的事均算无遗漏。那种超人般可预知的直觉再次出现,他玄之又玄却又无比清晰地预计到,外面那两人若要把人藏匿进来,定是只打开较远一端的那个柜门。 刻下连忙挪动身子,在保持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挤向柜子角落。他本身长得人高马大,强行缩在这样一个窄小的空间里,行动顿时变得困难无比,若给人发现,保管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暗产祈祷自己直觉是对的。 柜门打开了一角,光线散了进来,展若海连忙屏气凝神,同时半眯上眼,害怕对方从瞳孔的反光中感应到他的存在。 打开的柜门果然是远端的那一角,展若海整个人窝成一团,缩在另一端的尽头,只要对方不把头伸进来察看,就绝对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在提心吊胆之中,生机全无的黑衫男被塞了进来,头部正向着展若海这一端,直挺挺的被推了过来,那双眼睛似不可置信般睁得又圆又大,真是死不瞑目。神光全无的瞳孔散射出幽亮的光线,竟有说不出的诡异,展若海一阵毛骨悚然,却偏那眼睛正好便直盯着他,避无可避。 砰。 柜门终于被关上,留下一室的黑暗和寒意。 黑暗中,手掌极为自然习惯地探到黑衫男的胸前、脖子等方位。 心跳停止,脉搏全无,断裂的胸骨直接插入心脏,造成大量内出血;脖子被超过360度的强行扭转,连接人体躯干和脑部神经系统的颈椎骨粉碎性折裂。 已经无药可救了,展若海暗叹一口气,现时当务之急便是尽快回到诊所内,否则事情一旦出现失误,影响的将是整个“横行”的行动计划。 第七十章 疑难怪病 “欧阳医生,颜菲菲小姐请你到她房里出诊,她住在112房。” 展若海暗叹一声好险,这刚脱身回到诊所,马上就有人来找了,还好都算及时。应了一声连忙穿上医生外套,同时不自觉地回想起颜菲菲那娇艳动人容貌和她那罕有的病症。 已经是深夜了,她却还是放下面子,邀请医生过去诊治,船上的时间日夜颠倒固然是一个原因,更多却是展若海刚才的话让她心里有了重重的顾虑。 毕竟,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健康和生命来开玩笑。 出得门口,小月殷切的目光射了过来,展若海知道她眼里的希冀,可以与颜菲菲近距离接触的惊喜,绝对能让她忘记了欧阳医生是个危险人物的事。 展若海望她点了点头,学足那欧阳医生的声音道:“小月带上东西,跟我走。” 小月喜形于色,清脆地应了一声,在其他姐妹羡慕的眼光中,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药箱挂到肩上,得意洋洋地跟着展若海走出门口。 展若海记得柳絮嫣的房间便是115,正如李冰儿所说,时刻注意到自己所在地方的标志,这是一个高级匪徒应当具备的素质。到了李冰儿那种级别,别说一个房间号码了,就算是坐在一辆疾驶而过的车上,眼角无意扫过某个公车站牌,一个月后都还能将站牌上的内容准确无误地重现出来。 既然柳絮嫣的房间是115,那么112便应该是在那儿的左右了,所以展若海毫不迟疑地走在前头带路。.info最主要的是,一个已经被误认为是好色的男人,走在一个女人背后的话,很让人怀疑他的目光放在前面那女人的什么地方。 望着前面那挺拔高大的背影,小月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前面这人跟欧阳医生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还好颜菲菲的房间很快就到了,心里的激动很快让她将这想法抛之脑后。 颜菲菲独自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丽妆已经卸下,连指甲油都已经擦掉,整个人显得更为清纯质朴之极。灯光下美人面色显得有点苍白,唇甲色淡,眉睫轻皱半低着头,那样子竟有另一番我见忧怜的风情。(..info) 展若海看在眼里却是另有一番感触,这颜菲菲的病看来跟自己之前的猜想已经十不离**了。 “刚才冒犯了,还望先生见谅。”颜菲菲见得他们来到,先是非常乖巧地道了个歉意,水灵灵的眼眸里闪动着一片真诚。 展若海朝她友好地点了点头,表示没事。对方可是个灼手可热大明星,就算忽略此不说,就一个小女子都作出这样的让步了,难道自己一个大男人还能把刚才的小事记挂心里不成。 略带苍白的玉手伸了过来,示意让医生把脉。展若海不敢托大,深深吸了口气,排除一切杂念,进入他望诊时特有的那种专注里,全神贯注到右手的三根手指上,集中精力感应着手指传过来的对方的脉搏跳动状况。 颜菲菲感应到对方气质上瞬间的变化,心里不由来扑地一跳,这医生此时的眼神,竟比那初恋情人对望时的目光还要专注。 一旁的小月心里也讶然不已,她根本无法想像,刚才那个好色下流的医生,此时的目光竟是如此的让人着迷。 展若海的心里却是越来越冷,对方面色苍白,唇甲色淡,睑结膜及甲床苍白,苔薄白脉细数…… “平时是不是有感到头晕乏力,盗汗心悸,心烦多梦,,腰膝酸软的这些症状?”看到颜菲菲点了点头,展若海心里暗叹口气,继续道: “还是那句话,你回去后最好进行一次骨髓穿刺检查或骨髓活检,你的病很有可能是再生障碍性贫血。” “什么?”颜菲菲吃了一惊,眼里更多的却是迷茫,“这是什么病?” “再生障碍性贫血是指由多种病因引起的造血障碍,导致红骨髓总容量减少,产生脂肪髓,造血衰竭,全血细胞减少。”虽然还是一连串的专业术语,但单单从字义上的理解,就可以让颜菲菲花容失色了。 “白血病?”惊愕下瞪大了双眼的颜菲菲一样美丽得让人心生怜惜。 “不是,但有点相同,而且这病要治愈的难度跟白血病也差不多。” 颜菲菲重重坐回沙发上,俏脸上疲倦和无奈的表情瞬间即逝。 “你也不必太丧气,还没确诊呢,而且这病要是碰到有好医生和好药方,还是可以治愈的。”展若海暗忖,若自己能有时间留在她身边半年的话,倒可以挑战一下这种怪病。 颜菲菲双眼一亮,急问道:“想必先生一定有办法吧,若果是这样,菲菲愿出重金酬谢。” “都说还没确诊呢。”展若海摆了摆手道,“这样吧,我先给你写开中药处方,若真不幸让我真的说中了,你可以试试这单子。” 小月递上笔纸,同时心里纳闷,以前只知道这欧阳医生是个西医,难道他竟还是个中医高手?否则他怎敢给再障这样的病开药,这医生,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了。要不是之前他那令人恶心的流氓行为,他倒还算是个不错的医生。 小月想着又往埋头开单的医生望了一眼,心里也不知想什么,嫩脸竟悄悄地飞起一朵红云。 “龟板、知母、黄柏、猪脊髓、鹿角胶、仙茅、仙灵脾、黄芪、生熟地、首乌、当归、苁蓉、巴戟、补骨脂……”“我再给你写个针灸的处方,但这穴位及下针手法与他人有稍在差异,若其他人不懂如此下针,你去n市找神医李永茂,或许他有办法。”展若海头也不抬地吩咐着。 颜菲菲应了声是,李永茂她还是知道的,早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医林争霸更是记忆犹新。记起那医林争霸,便想起那个救人于生死线上,名字叫展若海的年轻医生,不自觉地拿来跟眼前这奇怪的医生相比。 一样的高大壮实,一样真挚诚恳的眼神,诊脉治病时一样的专注无它…… 多年的演艺生涯培养出那过人的识人本领告诉她,眼前这医生与电视上的展若海竟有五六分的相似,颜菲菲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隐约觉得他们竟是同一个人。 颜菲菲努力把这一可笑想法驱逐出脑海,展若海此刻应该正跟着“横行”匪帮亡命天涯才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赌船之上。 恍惚之时,二楼上面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掌声,稍倾,全船所有喇叭都回荡着一个有力的男声:“现在,第八届东南亚赌博技艺大赛正式开始!” 一阵海风温柔地袭过游轮,船体轻轻地荡漾着,回应着二楼上震天的欢呼。除此之外,一望无限的海面一片平静,平静得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恐惧害怕。 距船千百里的某处海域,海面翻涌着阵阵诡异的旋涡,不断把白色的泡沫吞噬进去,又再翻吐出来。 一切必将要发生的事情,都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第七十一章 风雨前夕 噼……啪…… 窗外雷鸣不绝,风势越来越猛,呼啸着撞得墙上的合金玻璃窗阵阵颤抖,暴风雨就要来了。 被雷声吵醒的历红璐赤脚走到窗边,远处的闪电撕裂扭曲着整个黑夜的天幕,往闪电再去的远方便是日前“横行”匪帮消失的海平面了。 下体某处肌膜被撕裂的地方传来隐隐的不适,提醒着她之前从“横行”手下死里逃生绝对不只是个梦魇,羞耻愤懑的同时却无法抑制地滋生起一丝莫明的失落。 此时此刻,他身在何处? 这个时候,练露露正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已经很久很久没试过像以前那样偎在表哥的怀里,刁蛮地跟他撒娇了。练露露心里慌得难受,泪水又一次浸湿了怀里表哥送的大狗熊布娃娃。 花儿般娇柔可人的练露露身边永远不缺极为出色的追求者,可惜芳心却丝毫不为所动,在她的心底里,只有表哥才是自己唯一的依靠,永远的! 这个时候,刚上完夜班回来的女主播杨舒缨正泡在宽大的浴缸里,绚丽的玫瑰花瓣柔情似水地贴在她光滑娇嫩的肌肤上,浮突有致的曲线在水里隐约可见,完美无缺的身子成熟到艳光透射,却是等不到心上人的爱抚,墙上的低重音箱里无休止地一次次播放着他的英雄气概。 那个渐行渐远,孤形只影,无尽落寞地消失在滔天火浪中的身形不止一次地重现心头…… 杨舒缨深深吸了口气,连带头颈整个身子滑入水中,心酸与泪水融为一体,消散在花瓣下的泡沫里。 这个时候,位于地球另一端的m国正是艳阳高照的中午,m国国防气象部里,上班的人们正各自忙碌着手头的工作。 “你看这里。”罗布泊手指点着屏幕上的某个经纬度处,对身边助手玛丽说道。 “今年第16号飓风“希马洛”的中心现在就在这里,它将以每小时20-30公里的速度向东北偏东方向移动,受空气旋涡影响,它的强度将会不断增加。” 罗布泊的手指顺着飓风将要经过的线路慢慢划去,“最终,将在这里附近350公里范围内的洋面上形成14级以上的大风,飓风袭过,卷起铺天盖地的巨浪,一切存在于海面上的东西将会受到摧枯拉朽般的扫荡,整个海域洋面将会陷入地狱般的疯狂里……我的上帝,这真是令人期待的一场风暴呢。” 罗布泊手指最后点着的那片海域此刻风平浪静,一艘豪华游轮正安稳地荡漾地海面,游轮上,一场惊心动魄的赌博大赛正式拉开序幕。 这个时候,刚从颜菲菲那里出来的展若海正疾步走往二楼赌博大赛现场,身边跟着的护士已经无奈地换成了阿莲。 上面果然如期般发生了意外,急需医生前往处理。 阿莲望他甜甜一笑,细声道:“放松点,没事的。刚刚收到消息,那老狐狸怕痛,向来上医院都拒绝打针的,所以我们的计划也得跟着变化,等下你让他服下我准备好的那瓶止血敏就行。” 展若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是欧阳医生在此刻应有的表现。同时也大为放心,现在这样走在路上,与欧阳医生有过床第之欢的阿莲都没有将他分辨出来,估计其他人更难看穿了。 其实到现在展若海都没被人辨认出来,也是因为这艘船那比较特别的工作时间制。除了像现在这样在晚间出海外,停船靠岸后的时间都是自由安排,各司其事,船上所谓的同事可能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又有谁能将他这脸上戴有口罩的医生认出来。 经门口保安一阵严密的搜身后,展若海推门走了进去,让人心血沸腾的光影瞬间布满眼球。 赌!一眼望去让人心生感叹的只有这么一个字。 这是一个豪华到了极点的赌场,富丽堂皇这个词语已经不足以形容这里的奢华。排次有序的五十多个赌座在大厅里一路纵深,放眼望去,骰子、轮盘、扑克、牌九、老虎机等等赌具一应俱全,大约两三百人正围着各自的赌桌鏖战得热火朝天。 赌博大赛共分混战及分组淘汰赛两场。 现在进行的正是战况最为惨烈的群体混战。在此场比赛里不分组别,不限赌法,但限时一个钟头,原始筹码都限定为一万美元,前四十名首先赢到一百万美元的即进入下一轮分组淘汰赛。 见到一身白大褂的医生出现,马上有穿得极为诱人的兔女郎过来引路,带着直往大厅尽头走去。 展若海目视前方,脚下踏着新西兰纯羊毛地毯,从容淡定地跟着兔女郎往前边移动,眼角余光却在偷偷扫射四周,一是迅速了解熟悉周围环境,二是寻找任逸华此刻身在何处。 在李冰儿的巧手化妆之下,任逸华化身成一外形粗犷、嘴边留两条浓得跟眉毛一样八字须的中年壮汉,若不是之前已经见过他的样子,展若海还真没将他认出来。 此刻任逸华正站在一台百家乐之前,仅只一眼,便将裹在白大褂里的展若海辨认出来,迷惑不解的同时递过一个眼神,表示知道他的存在,便若无其事地继续进行他的豪赌。 受伤的正是杜振兴,上一届的东南亚赌王,此刻正坐在休息区的座椅上,人略显瘦削精干,一双眼睛却是精光闪烁,让人几乎不敢对视,虽然是坐着,那气势却自然而然的扑面而来,让人产生一种不感违逆的冲动。 也不知那姓金的家伙使了什么手段,竟在这样的地方伤了杜振兴的一边大腿,鲜血染红了他那白色的绅士西裤,伤口已经有人粗略处理包扎了一下。 “只是皮肉伤,止了血,再吃点消炎热便没事。”展若海抬头对望着杜振兴的双眼说道。 “行,小伙子,多谢你了。”杜振兴右手用力拍了拍展若海的肩膀,爽朗地笑道,“没有暗伤就好”一语双关。 “不会有事的。”展若海意味深长地再望他一眼,从药箱里拿出几瓶药,按量一片片放到小纸片上。 那瓶止血敏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一旁的阿莲眼光灼灼。 用,还是不用? 口罩下面的嘴角里扯过一丝没人发现的轻笑,展若海将那止血敏倒到掌心,再放到纸片上递给杜振兴。 在阿莲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杜振兴将药接过,直接倒入嘴里。 (高潮应该快来了.下面的图是台湾满天星出版社为这本书繁体版作的封面,繁体版8月在台湾上市.) 第七十二章 孤注一掷 “小兄弟今年几岁了?”杜振兴忽然问道。.info “三十了。”展若海直腰望着对方的双眼回答,话语间听不出半点心虚。心里却是一凛,杜振兴突然问这么一句话当然不会是表面简单。 这个世界,除了神棍相师之外,也许就医生最总得观察推测某一个人的年龄了,欧阳医生的年龄也就是三十岁左右,对于这一点,展若海很有自信。 “好年纪!”杜振兴哈哈笑道:“三十岁的男人,体力智慧都达到了巅峰之际,实是一个值得珍惜的光阴的阶段呢,生命诚可贵……不知家乡何处?” “穷乡僻壤之地,怕玷污了老板的耳朵,不提也罢。”展若海嘴头打起了太极,不由懊悔刚才搜身的时候没有细看欧阳医生的身份证,按李冰儿的说法,这正是偷儿行窃之大忌。同时深感要是阿宝还在就好了,有他背后的支援,那里需要惧怕对方的任何问题。 “是吗……”杜振兴冲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忽然极为古怪地说了一句话。 展若海暗叫不妙,杜振兴这句用的是某个地方的方言来说,自己别说回答了,根本上那是连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怎么,欧阳医生不是壮族人嘛,连这壮话都听不懂了?”杜振兴呵呵笑着,那笑容落在旁人眼里却是比刀子都要锋利,教人不敢直视。 糟了!展若海暗叹一声,杜振兴既然叫得出这医生的姓名,便证明他肯定作了一翻调查,自己这冒牌生涯估计到此结束。 任逸华瞟了一眼这边的形势,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再从口袋里拿出个白色的打火机将烟点燃,然后将那打火机握在手里把玩着。 他这打火机又叫强光炫目式高压打火机,只要按着打火的部位十秒,打火机便会在抛出去的三秒内爆炸,发出不亚于闪光弹的强光,对敌人有至肓作用,想要制造混乱用它最适合不过了。 任他后果再怎么不可预料,这横行之首的**枭雄是绝不允许队员在眼前丧命的。 杜振兴手腕一翻,赫然是粒红色的止血敏。 空气徒地一冷,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此刻的杜振兴像极了一头竖起全身毛发、正准备择食而噬的猎豹。 若是药有问题,必定便在这粒止血敏上,杜振兴非常肯定自己的想法,虽然从这医生身上看不到半点什么,但他却注意到了,刚才取药的时候,旁边那护士的眼光落到这止血敏时瞳孔急剧收缩的样子。 “解下你的口罩,这里没重病患者,没必要遮遮掩掩。”声音很缓慢,却只有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压力。 口罩里面藏匿着个无人看见的苦笑,此刻除了以真面目示人,似乎再无他法。 “杜兄且慢……这里众目睽睽,大家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若台湾第一赌王以大欺小这事传了出去可不好听呢。”说话之间来人已经走到身前,此人一身肥肉横膘,腰板挺拔,显得又高又大,嘴角间有着道明显的疤痕,远看着有几分香港明星洪金宝的样子。 放眼整个亚洲,在赌场里敢杜振兴叫板的也就他一个了――千王之王金大富。 “再说,时间也只剩下不到三分钟了,杜兄手上的筹码还没动过哩,大家都在等着看你怎么逆转乾坤,凭十万在这三分钟的时间里赢够一百万呢,哈哈哈……” 杜振兴的脸上首次变色,千防万防,防住了对方下毒手,却忘记了时间限定这回事。 三分钟能做些什么?就算有个复印机摆在面前,拿那十万去复印到一百万,估计三分钟也完成不了。 高级赌徒最喜欢的同时也是最刺激来钱最快的游戏是什么? 梭哈!但在三分钟内去梭哈能做些什么?估计连五张牌都还未派完。 “把这颗药吃了,等下我赢了钱,如果你还没事,我就把一百万以外的筹码给你,算是一种补偿,免得有人说我以大欺小。” 众人哗然,十万块要在三分钟里赢到一百万竟还要有多,偏偏他还说得如此自信,让人不得不由衷信服。还未开赌,这台湾赌王便已经在众人心里形成了一种高深莫测的印象,若等会有人跟他对赌,定然会因此未战先怯三分。 红色的止血敏放在展若海的眼前,他解下口罩,装出一副喜不自禁的样子道:“赌王先生一定会说话算数的。”接过那药片,想也不想便丢入嘴里吞下,然后张嘴让他们验证。 展若海现在众人面前这张脸,当然之前也稍作过化妆,成了眼袋浮肿、表情略带轻浮的男人,巧妙的是,李冰儿为他化的这个妆容,无意中竟与那欧阳医生的脸形竟有几分相似,反正若不是极为熟悉的人,断然不会将他的真实身份辨认出来。 阿莲眼内的惊讶都是一闪而没,再怎么愚钝,那曾经跟她数度同床寻欢的男子的相貌还是认得的。 什么时候竟换了个人?重要的是,那颗“止血敏”已经被他吞下去了,数分钟后,此人必然会丧命于此,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颗药的毒性了。 杜振兴哈哈一笑,连叫了几声好,然后信步走到赌场中央那台轮盘的旁边。 金大富脸色大变,轮盘赌赔率特高,最高可达1:35,但对技术及运气的要求亦是极为复杂高深。若杜振兴能在这轮盘中一把中的,估计今晚谁也无法阻止其夺冠的气势了。 荷官轻轻按下开关,轮盘内的钢珠球嗖地弹出,极为迅速地绕着弯道转了起来。 杜振兴把双眼瞪至最大的极限,一眨不眨地看着钢珠运转的轨迹,竖起的耳尖竟微不可察地轻轻折动着,大脑却像部机器般极速运转,在计算着钢珠的最后落位。 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在荷官将要按下停止下注按键的那一刻,杜振兴把手中所有的筹码都压到了17这个号码的方位上。 单押!杜振兴竟押了个单码,是孤注一掷还是运筹帷幄,围观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奇迹的出现。 第七十三章 无心插柳 海风渐渐转急了,吹得船顶旗杆上的旗帜猎猎作响,游轮开始无节奏地左右轻摆荡漾。[..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轮盘内的钢珠已经滑行得极慢,显然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全场观众均屏气凝神,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小心翼翼,害怕鼻孔里喷出的气体影响到钢珠滑走的轨迹,一时间,若大的赌场大厅里只剩下那钢珠滚动时发出的嘀嘀声响。 钢珠渐滑渐缓,在15号的位置慢慢的停了一停,所有人的心瞬间提起,钢珠却像受到股神秘力量的推动般,又颤抖着向前滑了一步到了16号的位置。 至此,钢珠已经力竭,不可能再往前滚动了,巍巍地抖动着在16号的方格边,眼看就要掉入其中。 噼……啪…… 窗外划过一道闪电,震耳欲聋的巨雷仿佛炸在耳边一般,整个船体都颤动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那颗钢珠突然之间再动了一动,极为诡异地向前一滑,咯的一声掉入了17号的方格中。 中了!轮盘单押1:35的赔率,只这么一下,十万便变成了三百五万。 全场鸦雀无声,刚才那奇迹般的一幕,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是杜振兴算无遗漏,还是老天爷都要帮他? “第一场比赛时间结束。”裁判及时出声,打破现场诡奇的气氛,台湾第一赌王杜振兴亦在最后这关键时刻,拿到了第二场比赛的入场券。 杜振兴哈哈一笑,从筹码堆中抽出一百万,剩下的一下子全塞进旁边展若海的怀里,“既然你没事,那这钱就是你的了。” 二百多万,那可是以美元为单位,折算成人民币就有上千万了,杜振兴固然是出手大方,眉头皱也不皱半下。展若海这边捧着几匣子的筹码却也是暗暗叫苦,把全场目光吸引过来可不是他的初衷,自己扮演的这一角色此刻也未免太过出位了。 最主要的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粒毒药“止血敏”在从阿莲手中接过的那一刻,便让他利用从李冰儿身上学来的一个技巧,非常巧妙地将它换成了粒真的止血敏,现在那粒毒药正藏在自己的腰带中呢。 阿莲已经知道他并不是欧阳医生了,再加上自己和杜振兴都没事,那金大富会放过自己吗? 事情却不等他有过多考虑,赌场再起风波,再次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第一场比赛共有二十三名选手过关,按原来计划,第二场比赛为一对一单挑赌大小,如果为单数的话,将会按抽签结果其中有三人为一组。 “其实应算二十四人过关才对,这位小哥手上筹码不也已经过百万之数嘛。”杜振兴指了指展若海,一副为补偿刚才的误会而满脸歉意的样子。 一阵商议之后,众赌徒都同意杜振兴的提议。 普通一点的庸手认为难得有个菜鸟进来,这样的踏脚石他们当然不会反对;而真正的高手却根本不把这连规则都不懂的外行放在眼里,所以事情竟出奇的顺利通过了。 展若海当然不会认为杜振兴大发善心,杜振兴要把自己留在赌场目的很明显,就是在怀疑那颗药的发作时间,不给自己逃避离开这里或服用解药的时机。 一旦离开这赌场,这杜振兴和金大富能放过自己?虽然自己有个“横行”作后盾,但这样一来却也坏了原来的计划。 眼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任逸华那边,任逸华的手指贴在裤缝处,作了个稍安莫躁的手势。 展若海望着杜振兴淡淡一笑,“行,我就凑个数吧。” 本次东南亚赌王大赛的主要目的便是决出前三名,作为明年赌王世界杯的参赛选手,而赌王世界杯为迎合欧美等地的习惯,更多的比赛都是用扑克牌进行。 所以此次比赛除第一场道具不论外,后面几场比赛都规定了以扑克牌作为参赛道具。 第二场单挑比大小的规则很简单,就是从一副牌中各取三张,以黑桃a为最大,方块2为最小,对子比单只大,三条又比对子大,取得大牌者为胜。 扑克牌在荷官手里哗啦啦地如蝴蝶般上下翻飞,展若海的对手是一名来自韩国的老头,老头一对眼珠精光闪闪,眨也不眨地紧盯着荷官手里的扑克,一双手在轻微地颤抖着,等待着荷官洗完牌后摆到桌上的那一刻。 别看简单,这可是一场考验眼力、手速还有运气的比赛。对于一般的职业选手来说,能记住一两张牌的位置是正常的,能记住三张以上的牌就算是踏入高手的阶段了。 手速则考验在荷官将牌放到桌上的那一刻,高手之间的决斗,谁的手快就意味着谁能先一步抢到好牌。 至于运气这一点就不必再说,任何赌博游戏,都与运气脱不开关系的,这也是那么多职业选手都有其某种禁忌的原因。 荷官把牌叠到赌桌上,右手轻轻一抹,整副牌呈一字长龙排在桌面。 韩国老头的双手瞬间弹了出去,他心里已经记着一张黑桃a和一张方块a的位置,右手闪电般一弹一挑,黑桃a已经落在手中。习惯地往旁边一望,对手竟还微笑着站在一边,完全没有抢牌的意思。 心里咯噔一下,这才记起对手是充数的那个菜鸟医生,心里得意浮躁之下,方块a的位置竟在这关键时刻模糊起来,左手滞了一滞,挑出的是一张梅花10。懊悔失望之下胡乱选了最后一张牌,竟是张红心10,也凑成了个对子。 展若海慢腾腾地伸手出去,漫不经心地乱选了三张牌,然后同时亮出。 一张红心j、一张红心5,最后一张竟是…… 韩国老头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那是一张黑桃j。 一对j刚好比一对10大了那么一点点。 第七十四章 生死抉择 海图室,船长把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刚刚接到最新海洋风暴警报,一场在所难免百年难遇的大风暴即将席卷而来。现在摆在他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把船掉头,驶回中、日、韩之间的安全海域中去;一是立即,绕过风暴掠来的线路,将船继续驶往太平洋深处。 总之,这船绝对不能继续停留在这块海域,船长当然明白,当那无坚不摧的风暴席卷而至的那一刻,所有存在于这海面上的东西都将会受到摧枯拉朽般的摧残,再厚钢铁铸成的轮船,亦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船上正在进行的什么活动,船长比谁都要清楚,现在把船往回驶那是不可能的,赌王大赛不可以因此中断,要知道这一船的赌客可不是随时都能召之即来的人物。 但继续往太平洋深处驶去,船长心里也有个顾虑,若要避过风暴路线,势必要经过一个令所有船员都闻之变色的地方:海王祭。 所有有经验的船员都知道,那是一个海上航行的禁区。平静的时候比任何海域都要温柔,但当它性子突然起来时,那飙起的海浪比任何风暴都不枉多让,遇上恶劣的时节,那里气旋频繁,恶浪不断,急流汹涌,暗礁无数,连海底最凶猛的鲨鱼,经过这地方时也得小心翼翼。在航海图志上,这里被列为地球上最凶险的海域之一。(..info) 难以定夺的船长拿起手边的内部通话器,“boss,紧急情况……” 德克萨斯扑克(texashold''empoker),赌王大赛第三场进行的便是这起源于欧美地下赌场的扑克牌比赛。 这种比赛对亚洲选手来说比较神秘和陌生,它有点类似于梭哈,规则上却又有所不同。 一副52张牌,发给每个玩家2张底牌,再在桌面上发5张公共牌,最后每个人都能看到7张牌,然后各自从这7张牌中选出5张形成最好的组合,大家比大小。 相对于梭哈来说,这种牌更重于计算人。 12名选手共分成三组进行比赛,从每组其中选出两名胜者来参加下一轮的最终定额赛。 展若海的左边是名日本女人,胸前涨得像排球一样的**仿佛随时都可裂衣而出,展若海便喜欢不时偷看两眼那又圆又大的球状物,因为他知道,当这女人手上有好牌时,那圆球的顶部便会极为轻微地、快乐地颤抖几下,那是心脏砰然急跳的原因。 右手边是个又高又黑又瘦的印尼男人,除了看看圆球外,展若海也爱看这男人的脖子,那又长又瘦颈筋毕露的脖子会让展若海想起挂在竹杆上的腊鸭。最主要的是,每当他那突兀地显露出来的喉结吞动口水的时候,展若海便知道,这家伙手上又有一副非常危险的牌了。(..info无弹窗广告) 对面的选手正是杜振兴,他仿佛一口藏于浓雾里的深潭,叫人永远看不透他的深浅。 抽签结果竟跟杜振兴分到了同一小组,展若海非常幸运地抽到了这一上签。 之所以说是上签,是因为现在左右两边的选手,全因同桌有台湾第一赌王这强势的存在,而变得畏手畏脚,气势消沉,斗志全无,频出昏招。彼消之下,倒是让展若海捡了个便宜,把距离拉得更近了。 “十万。”印尼男人面无表情,吞咽着喉结,哗啦啦地把筹码推到桌子中央。 “pass”展若海一脸微笑,拱手让过。对手第一场过关的时候也就刚好一百多万而已,这意味着他比别人多出一百五十万的底金,等待得起。 气势讲的是再而衰三而竭,等他们将其消磨始尽时,就是该出手的时候了。 这是一场没有时限的比赛,先输光钱的前两位将被淘汰出卖场。 船身忽然剧震,轮船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启动,往太平洋深处驶去。广播里传来声音:受“希马洛”风暴影响,行船计划有所改变…… 赌船大厅平静如故,没有发生任何骚动,赌徒们那临危不惧、宠辱不惊,超于常人的坚毅心态由此可见一斑。 时间在消磨与等待中慢慢过去,轮船渐渐变得越发颠簸,在乘风破浪中摇摆前进。 噼噼啪啪…… 豆大的雨点像碎箭一样击打着船体,不断有闪电划过黑压压的苍穹透射过窗来,照亮着整个大厅,气候状况变得越发恶劣了。 大厅观众台一角,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扑闪着智慧的光芒,注视着台上的医生。 颜菲菲观察这个奇怪的医生已经很久了,当他脱下口罩和医生制服及那一瞬,芳心忍不住莫明的悸动了一下。 浑身充满力量的肌肉,任何时刻都饱含斗志的眼神,只是那肤色、眉毛、嘴唇……对妆容无比敏感的她马上意识到,这医生脸容肯定已经做过化妆。 这还真是个神秘的医生哩,颜菲菲的好奇心再次涌了上来,到底是什么原因令他须乔装打扮,同时心底再次升起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自己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神秘的医生才对。 又想起自己那奇怪的病历和那张铁划银勾的药方,居然要神医李永茂出手才能保证稳妥的针灸,这医生到底是什么人? 忽然只见与医生同台那又高又瘦的男人站了起来,摇头叹着气走出比赛区,这位印尼选手已经被淘汰了,杜振兴的手边又多了一堆高高的筹码。 台上的较量,其实只看展若海与那日本女人之间的比赛了,杜振兴明显占尽优势,如无意外必定过关。 这轮展若海的底牌非常不错,居然是一对k,一张红心一张方块,台面上有个6小对,一张梅花k,一张黑桃a,一张红心j。 与自己的牌组合在一起竟成了个葫芦。 眼角悄悄扫过去,那对**又在极为快乐地抖动了,展若海心里一动,这是个机会,决定胜负,便在这一盘了。虽说根本不在乎这输赢,大感刺激的展若海心脏在忐忑乱跳,表面上却看不出他有丝毫异样。 比葫芦更大的也就四条和同花顺了,反正本来自己就不在乎这输赢和钱财,这时还守着不出手的话,也未免太过无能了。 赌博也就这么一回事,当你把黑桃a当成方块2,或把方块当成黑桃a来看待的时候,就没有人看得出你的深浅了。 一阵你来我往的应付,**按计划中的步骤渐渐深入,是时候了,展若海慢慢地将所有筹码推了出去,“全压。” **脸色一变,双眼精光闪砾,又把底牌揭起看了看,“ok。”也把筹码推往桌子中央。 杜振兴哈哈一笑,“果然是年轻气盛,有气魄……不跟。” 是时候结束了,所有人都明白,杜振兴并不是害怕,而是为了造成这样一个让他们二人决斗的机会。 第七十五章 : 柔情一刻 桌面的公共牌非常杂乱,已经不可能组成同花顺,唯一可能比展若海手上葫芦更大的,就是四条了。 **的底牌是两张6,组合起来便刚好是个四条,唯一的一个四条6。 毫无疑问,展若海输了,他淡淡一笑,神色从容地拉开椅子离开赌桌。 这本来就不属于他的舞台,其实他早就预计着出局的这一刻了。 脑里像塞了团沸腾着的浆糊般,热腾腾的胀得难受,拉开大厅的玻璃门,清爽的海风带着丝丝雨点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脑子瞬间变得极为清灵通窍。 外面雨点敲击船体的声音有若战场上疾驶的鼓点,放眼望去,低压压的黑云一次又一次被闪电撕裂,远方的海浪咆哮着怒吼,预示着更大的风雨即将到来。 灼人的目光从背后电射而至,展若海无需回头便知道,那是金大富和杜振兴不肯善罢甘休的恨意。 要来便来吧!“横行”至此还未怕过谁。 受眼前这浩瀚宏伟的气氛影响,展若海忽然豪气大发,决定不再躲闪逃避,要干,就大干一场。 自己是假医生这事已经泄露,再回诊所已是无甚意思,吴震宇养伤的房间也暂时不能回去,把战火漫延到伤兵那里去可不是个明智的举措。 一时之间,展若海竟产生了无路可走的感觉。(..info) “陪我走走,好吗?”动听的女人声音传自身后,展若海愕然转头望去,只见她俏脸含春,整个人儿散发着种说不出的娇娆动人。 “颜菲菲……” 一楼某个房间,几名黑衣人神色严寒阴冷,标枪般的姿势直立着,桌上的一个笔记本电脑硬盘在沙沙作响。 进度条达到100%,分析结果框跳了出来:最大相似者,“横行”展若海,疑似化妆部位有眉毛、眼角、鼻梁山根、嘴型、脸部轮廓、肤色…… “横行……” 此词一出,房内众人均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冷气。 “管他横行竖行,胆敢上来此船捣乱者,杀!”小头领狠声道。 房门倏地无声闪开再迅速关上,一个人闪了进来。来人站在阴影里面,看不清他相貌身高,更是令人产生了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只听他冷笑道:“很好,这船就是个杀戮场,这倒得看谁才是真正的杀戮者。” “谁?”标枪人的声音冷阴狠辣。 “别紧张,我只是来把你们杀死而已,你们可以叫我华哥……” 话音未停,伸手在墙边电灯开头上一按,紧接着掷出一物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打翻,房间在瞬间陷入黑暗,任逸华整个人如鬼魅般撞向人群,黑暗中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暴响,倾刻之间房里只剩下满地痛苦的喘息。 整个动手过程不超过一分钟,简直是完美到了极致。指头轻轻敲着啜起了的嘴唇:事情并没因此结束,相反,却是刚刚才开始。 轮船的探照灯努力把前方照得更亮更远,却始终无法刺穿那无穷无尽的黑暗,轮船却还在坚持执着地前进。 “人活着不也正是如此么。”展若海望着远处,出神地道:“活着正是因为有了如此诸多未知的因素,让人永远都猜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生命才变得如此鲜艳动人,人亦会才因此奋斗不息。” 展颜二人站在甲板前方供游客观光的遮雨亭下,此刻的颜菲菲变身为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女孩子一般,先是眼神无比复杂地望了一眼展若海,这才道:“告诉菲菲,你到底是什么人哩?为何人家感觉到你是个不同于一般的男人。” “我?一个有家不能归的浪子而已,菲菲小姐有心了。”思绪却无法抑制飞回了n市的家中,慈爱温馨的两老,青春活泼的表妹,美丽娇柔的杨舒缨,艺高胆大的历红璐,所有熟识的各色人等,各种酸甜苦辣瞬间齐涌上心头。 柔和的灯光那,那男人的眸子里透露出是怎样一种沧桑,埋藏在坚毅眼神之下流露出一份让人怎样心酸的情感。 颜菲菲忍不住的上前一步,依偎在那高大厚实身子的旁边,轻声道:“原谅菲菲的唐突吧,噢对了,我的病,真的很难治吗?” 展若海转身面对着她,眸子里射出令人无比信服的精光,一字一顿沉声道:“相信我,你的病,一定会得到治愈的。” 颜菲菲芳心一震,忍不住的轻闭双目,长长的睫毛在那羞花闭月般的俏脸上轻颤微抖,那娇艳欲滴的缨唇让人揭制不住产生想要亲吻的冲动,胸前一对恰到好处的隆起随着呼吸高低起伏,略显紧张的一双玉手也不知该放何处才好。 今晚自己也不知怎么了,竟会这么容易的便在这男人跟前放松身心,仅仅是因为他那这能让所有女人都为之动心的眼神吗? 一个巨浪打来,船身一摇,站立不稳的颜菲菲向前一晃就要扑倒,展若海那里还顾得这许多,连忙将她扶住。 “多谢了。”颜菲菲睁开无限娇羞的双眸,红晕乍现的脸颊美得让人心旌摇曳。 展若海努力使自己的视线离开这让人心慌意乱的娇躯,气氛一时尴尬起来,于是无话找话地道:“黎明快要到来了哩。” 再望向黑暗深遂的远方,晶莹剔透的雨点在强光下化为一颗颗跃动的精灵,欢快地激射到甲板上,再汇成小溪回归大海。 万人追捧的当红明星竟然陪同自己一起欣赏海上夜景,从一开始的傲气凌人,到现在的温柔若水,甚至柔情万种,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女人的变化可真比这海浪翻滚还要快,可惜这梦幻般的浪漫注定了只是短暂的。 “船头风大浪急,你回去休息一下吧。”展若海硬起心肠说出这言不由衷的一句话。 “多多保重……”颜菲菲朝他摆了摆手,落落大方地往住房方向走去,半路回过头来,调皮地咬了咬嘴唇,大声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呢。” 展若海一楞,苦笑道:“你可以叫我阿海。” “阿海,好名字,我会记得你的。”美人噗哧一笑,绽开万朵花儿,然后转首笔直走了回来。 展若海站直身子,努力望向黑暗的远方,探照灯下,波涛翻滚的海面像一头狰狞着脸首的恶魔,翻滚着,嘶吼着,吞噬着。 该回去了,也不知道任逸华他们的计划进行得如何了。 心中警召突现,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觉如潮水般从背后袭了过来。 第七十六章 好久不见 脚步急促有力却杂乱无章,从船沿的左右两边包抄掠来。.info 急念电转之间,眼光扫过头顶,只见上面这遮雨蓬的框架是由纵横交错的钢铁组成,脑内瞬间已经有了主意。 倒退几步,再往墙边冲刺,双脚在墙体上一踏一撑,整个人纵身而起,双手堪堪抓到最下面的一条钢铁,手臂用力一拉,人便窜到了铁架上面,再把身子缩到个阴暗的角落之间。 整个过程完成于瞬息之间,一口粗气还未喘出来,下面的凶徒已经从左右两边汹涌杀到。凶徒有十数人之多,手持钢管利刀等器械,个个面目狰狞,杀气冲天。展若海连忙屏住喉间气管,将那因突发急剧运动引起的大口喘气闷在肺腑之间。 之前经过连续泡浸极品药材的身子果然不负他所望,一身肌肉矫健有力,身体的柔韧性更是极为协调,刚才那暴发一跃的高度,若放在蓝球场上,估计可以从罚球线直接扣蓝。 此时下面两帮凶徒已经相遇,面面相觑之下,却偏偏没有人抬头细看。有人狠声骂道:“刚才明明还见到那小子在这边的,怎么他妈的一溜眼就不见了。” 意外却于此时发生。 刚才后退那几步,踏到了外面的水渍,脚跟上沾着的一滴污水悄然挣乱束缚,啵地一下…… 在展若海的视线里,时间像被挂上了变速齿轮一般,水珠下掉的速度瞬间变得极慢,带着缕昏黄的晕圈,慢慢地,轻轻地往下掉去。 嗒。 水珠不偏不倚掉落到一凶徒颈椎肌肉裸露的位置,凶徒只觉得脖子一凉,伸手摸了摸,一脸不解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大脚在瞳孔里越来越大,没等他惊叫出声,头脸已经受了重重的一记,眼前一黑直接昏倒在地。 已经解决一名敌人的展若海顺势滚在地上,双手撑起身子,伸脚一扫,几名惊恐未定的凶徒顿时着招,被扫倒在地。.info[] 他本是中医高手,对人体骨骼经脉自是了若指掌,再加上任逸华前段时间对他的强制训练,在这危急情况下,一出手取的就是对方最脆弱的关节位置,被扫倒的几个凶徒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别想站起走路。 未等剩下的凶徒反应过来,展若海已经撒腿跑出十多米远,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跑为上计。 风在耳边呼呼掠过,凶徒在后面紧追不舍,前面是个下楼的阶梯,展若海想也不想,三下化作两下窜了下去,顺手将楼梯口的铁栅门砰地拉上,再插上铁制插销。 希望藉此能拖延一两分钟吧,展若海连细看一眼后面的心情都欠缺,大步向前逃窜。 倏地由旁边的房里伸出一条手臂,一把将他拖了进去,房门却是极为轻快地无声关上。 大吃一惊之下,正要发难,鼻尖却闻到丝极为熟悉的香气,这才看清房里的人,早已经挥打出去的手硬生生地停在离她胸脯不够半寸的地方。 对方却忽然作了个古怪的表情,酥胸往前一送,那团无限柔软的女性第二象征之物便落入了展若海的指掌之内。 如此富有特色的进攻招数,如此毫无顾岂、放浪形骸的尤物,除了李冰儿还能有谁! 展若海嫩脸一红,正要缩手,李冰儿伸手将他一搂,两人便紧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嘘……” 春葱般的玉指竖到婴唇边上,示意展若海此刻要保持安静。 门外跑过急促的脚步声音,渐渐远去后,李冰儿才在他耳边轻声道:“小坏蛋,你又惹事了,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还真越来越像个匪徒了哩。” “我要真像匪徒,现在就先把你办了。”似为报复般,展若海的贼手狠狠地揩了一把油,然后把她推开,俯身把耳贴到地板上,倾听稍刻道:“危险未解除呢,先别荒唐。” “哼”李冰儿嘟起了小嘴,“和颜大明星就卿卿我我聊得起劲,可怜的历警官噢,红丸刚被采去,这男人就另寻新欢了,还有那一脸痴情娇滴滴的女记者,这天下的女子,真是可怜哟,这臭男人就没一个靠得住的。” 展若海听得头皮发麻,看她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连忙摆手往房间里面走去,道:“我看看环境去。” 此时门口已经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凶徒们叫嚷着:“将这一带的房间统统搜一遍。” 李冰儿吐了吐舌头,连忙蹑手蹑脚的跟着展若海往里走去。 一样布置,一样的装饰,二人思想出奇的一致,齐往临海一端的窗户走去。现在这情形翻窗出去是最好选择,毕竟这样的房间要藏住两个活人还真不容易。 窗一打开,外面瓢泼般的大雨立刻洒了进来,展若海早有准备,用一块床单将雨挡住,免得雨水洒在地上叫人生疑。 二人先后爬出窗外,冰冷的雨水很快将衣衫湿透,呼呼而过的狂风刮得人的眼睛睁不开来,还好手上都戴了那吸咐力极强的特种手套,否则二人势必无法在这竖直光滑的铁面上停留半秒。 二人如壁虎般紧贴船身,慢慢向上移动。低头望去,只见脚下黑压压的海水翻起半天高的波浪,正疯狂地撞击着摇摇荡荡的船身。若是一不小心掉落下去,在葬身大海的那一刻肯定要先被那巨流拍个粉身碎骨。 再往远处望去,展若海脸色瞬间大变,若不是戴着个吸咐手套定然会因此而吓得掉下船去。 朦胧的灯火辉映下,一条巨龙般的气浪像个大漏斗般立在海面,卷动白茫茫的海水着扶摇直上,正朝轮船极为快速地卷了过来。 龙卷风! 李冰儿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漂亮的脸蛋儿变得煞白,在海上遇到龙卷风的后果谁都明白。 二人那里再敢怠慢,连忙加快速度向上攀爬。 和展若海分开的颜菲菲此刻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围着块雪白的浴巾,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美轮美奂的绝色身子。 窗口处忽然传来阵咯吱作响,室内空气一冷,放眼望去,两个人正推开了窗户的钢化玻璃,钻了进来。 惊恐的小嘴瞬间张到了圆型,“啊”字还没惊叫出口,其中一人已经窜到身边,一把将它捂住。 “是我,嘿嘿,那个……”展若海尴尬地抓了抓头,“好久不见!” 第七十七章 同舟共济 “见鬼,真他妈的活见鬼了!”船长脸色铁青,再也无法保持他那从容自若的表情。 “受希马洛风暴影响,海王祭一带海域出现了海上龙卷风的壮丽景观,根据卫星监测,在该海域形成的龙卷风并不止于一股……” 广播里传来的最新海洋天气警报更是让船长暴跳如雷,当然,更让他感到无力回天的是船右侧那条冲天的巨龙。 白茫茫的龙卷风旋转着飘动,像条巨龙般吸旋着海面的波浪,扭动着庞大无匹的腰身,不断向轮船迫近。 在这一关键刻,轮船一震,终于正式驶入海王祭的区域。 颜菲菲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不会乱叫嚷,展若海还她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松开手掌,离开到几步之外。 浴巾包不住那惊心动魄令人血脉贲张的魅力,粉嫩的小臂、雪白的酥胸、修长而性感的玉腿…… 展若海只瞧了那么一眼,以他这妇科医生的定力,也不得不努力把目光挪往别处,这美人出浴的场面也太了极具诱惑了。 “啧啧啧……姐姐身材真不错,让某位男人不敢直视呢。”李冰儿瞅了一眼展若海的窒相,咭咭轻笑。(..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们这是……”虽然心里大骇,颜菲菲却看出了这两人对自己并无恶意,特别是…… 特别是那个男人,那个奇怪的医生,不知为什么,颜菲菲心里竟出奇地对他充满信任。 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这难道也算是一个借口? “咱小两口正在外头偷情呢,这正爱得天人交加日月无光的,结果让老天爷嫉妒了,搅风搅雨的让人不得安宁,只好进来避避喽。”李冰儿咯咯笑着,示威地把手搂到展若海的颈脖位置。 说到外面的情况,展若海这才想起刚才所看到的情景,那里再顾得她许多,连忙赶到窗边,往远处瞧去,无奈房内是光亮的外面却是黑暗的,这样从里面跟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又连忙将窗户打开,雨点夹着冷风马上灌了进来。 展若海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跟李冰儿此时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噼啪…… 又一道闪电爆出万丈炫光,将远近的海景在瞬间照亮得清清楚楚。 直耸入云的庞大水柱直接将天穹与海面连成一片,将黑云与海水绞在一起,又似个无穷无尽的黑洞,散发着股无坚不摧的气势,疯狂地旋转着,狰狞地舞动着。 “天呐,那是什么……”旁边的颜菲菲看到此景早已花容失色,不知所措。在大自然的面前,人类显得是如此的渺小,若给那水柱扫荡过来,这轮船岂能承受得起。 救生衣,这时候必须穿上救生衣以防不测。 醒悟过来的展若海大步走到床前,将放置在下面的急救工具箱拖出打开,两套橙色的救生衣叠得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 “快穿上。”展若海将救生衣丢给两个女人,“上面带有急救哨子,遇到什么事可以大声吹响,等下大家尽可能往船尾靠拢,尽量不要弃船,若必须弃船记得迎风脚先往下跳……” 颜菲菲目瞪口呆地望着展若海做完这一切,心里流过一丝暖意,这奇怪的医生,倒还算是个男人,遇事冷静沉着,至少没有跟女人抢急救器具。 此时广播才刚刚响起,“受风暴影响,目前天气状况比较恶劣,为防意外的发生,请船上所有乘客穿上房内配备的救生衣,尽量不要在甲板楼道上走动停留……” “来,我帮你把救生绳扎牢。”展若海走到已经换上一身衣服的颜菲菲身边,将松散的救生绳一一仔细扎实。 “谢谢了,你怎么办?” “放心吧,我一大男人,比你们女孩子更懂得照顾自己。”展若海说话间又转到李冰儿身边,“还有你呢小狐狸,我也帮你扎紧,别撅着嘴巴了,知道风雨同舟不,同舟便要共济哩。” 这一刻,他完全忘记了李冰儿那令所有人都闻之变色的身份,他只知道眼前的只是个女孩子,一样需要男人来保护的女孩子。雨水顺着头发淌了下来,展若海伸手抹了一把脸,继续帮李冰儿仔细扎好救生绳,完全没注意到这一抹竟把脸上的妆彩擦了个干净。 颜菲菲心里蓦地一跳,她终于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了。 是他,一定是他!展若海及“横行”匪帮的事轰动了整个n市乃至全国,只要关注一下新闻报道,便没有可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现在到底是英雄,还是匪徒?颜菲菲心里掠过千万种想法,那女人应该便是有名的“毒狐”李冰儿吧,果然是一风骚入骨的胚子,并且也漂亮得惊人。颜菲菲偷偷瞧了一眼镜子里长得花容月貌的自己,心里生出各有千秋,谁也不遑多让的想法。 噼啪…… 又一道闪电劈开窗外的黑暗,狂风刮过,不断有物体被掀开吹起,发出杂乱无章的巨响,纷纷被卷起飞落海上。 船身忽然猛地一震,徒地向左侧大幅倾斜。展若海眼明手快,连忙将差点摔倒的颜菲菲扶住,“你那些保镖呢?” “我那能带保镖上来,那都是船上的保安。” 展若海又想了想,抱过一床厚厚的绵被放到她旁边,“如果没有什么事,你千万不要出去,在这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哗啦啦…… 又是一阵海水猛袭过来,船体剧烈地摇摆着,房里的灯在摇晃中明灭不定,展若海一把拖过李冰儿的手腕,“走,出去看看情况。” “记得,千万不要乱跑,我一定会回来的。” 猛地拉开房门,恰巧一个巨浪扑来,又涩又冷的海水铺天盖地地浇在身上,脚下一滑,随着船身的倾斜向外面滚了出去。 下面便是汹涌澎湃的滔天巨浪,若是掉了下去,包管十死无生。 第七十八章 急风骤雨 翻滚而下的过程中,船身再次倾斜,刚刚涌上甲板的海水倾刻间再急退往下。 受海水一冲撞,眼看就要滑入海中,展若海连忙抓住旁边的护栏,身子一滑随着海水滚往下面,整个人吊在了半空之中,眼光往上瞄去,一团黑影正在此刻也跟着翻滚下来。 眼急手快的展若海连忙伸出手去,一把将那黑影捞住,呼地一下身子一重,抓着护栏的那只手猛地一震,虎口差点被扯得断裂。 定眼望去,手里扯着的正是追赶自己过来的一位凶徒。 “别放手!”凶徒脚被展若海抓着,头顶朝下,惊恐万状大声嘶叫着,“千万不要放手!” 此时风浪袭过,轮船又嘭地一下闷响,由倾斜回复正常,展若海及那人却还是吊在半空之中,只是形势没刚才那样危险了。 “别慌,不要乱动,我把你拉上来。”下面的凶徒一再挣扎,展若海在这上边就更受力了,连忙出声制止。 “他在这!”另外几名凶徒叫喊着冲杀过来,展若海心急如焚,偏却一时攀爬上去。 铛,一钢管扎扎实实敲打在紧抓着护栏的手上,震得护栏嗡嗡作响。 展若海只觉那五只手脂骨头全断裂了般,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使他忍受不住嘶叫出声,却偏那手还不敢放开,望着那钢管再次敲落。.info 凶徒的管钢最终却没有落下,那是因为任逸华和李冰儿已经拍马赶到,砍瓜切菜一般放倒这几人。 这边的展若海却是脸都痛到青了,那手指骨估计已经被敲断,却还要承受着两个人的力量,其中痛苦可想而知。 “妇人之仁!”任逸华鼻孔里喷出一句话,捡起地上的一把刺刀,用力朝下掷去,锋利的刺刀由那名凶徒背上穿过,展若海手上徒地加重,知他已经无法挽救,只得将手松开。 啪,那名凶徒落入水中,瞬间被海浪卷走不见。 陈春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身边,“这船要玩完了,受17号风暴影响,两股以上的龙卷风集中在这片海域,若是碰巧它们撞到一块的话……” “不用说了,已经来了……”李冰儿怔怔地望着前方,一条巨大的“象鼻”缓缓从黑云中伸下,海面的巨浪受到牵引成旋涡般迅速转动,向上抛起――是这第二条龙卷风! 两股龙卷风把游轮压在其中,缓缓靠近,天空里传来飞机群同时飞过般的轰鸣声,拳头粗的冰雹开始从天而降,打得甲板砰砰作响。(..info好看的小说) “快回房间,否则那龙卷风扫过来的雨点足可将人打成筛子。” 轰隆……噼啪…… 在雷鸣电闪和狂风暴雨之中,轮船就像一张飘落在海中的树叶,在渐渐逼近的两股龙卷风之间左摇右摆。 倏地前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船身一震,竟向船头那方倾斜下去,陈春摇了摇头,“希望船长没忘记呼叫海上救援队才好。” “龙卷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大家抓紧时间休整,带足水和食物,等下龙卷风过后,马上找到救生筏。” 揪心的等待总是漫长的,龙卷风离去之际,海天交接的地方亦终于绽开一线暗红的光芒,黎明就要到来了。 疮痍满目的船体,到处一片狼藉,遍地都是伤员的哀号**。 最上面的驾驶室直接被大风掀翻夷为平地,轮船引擎彻底报销,最紧要的是船头方向正在慢慢往下沉没。 太阳出来了,洒出万道金光,映射得海水一片金碧辉煌。风雨后的海上总是宁静得令人着迷,游轮上却无人有心欣赏这美景,抢夺救生衣或救生筏才是当务之急。 陈春早已经霸占着一条救生筏,“横行”几人攀下轮船,爬上那筏子,展若海站在船舷边上,突然想起一事,连忙往船内房间里冲去。 筏子上几人面面相觑,吴震宇翻了翻白眼,“这小子难道还想逃跑开脱?” 任逸华笑了笑,“怎么会呢,定是还有什么事,等他一等。” 展若海砰地撞开房门,包在一堆棉被中的颜菲菲已经安详地昏睡过去。 展若海伸手过去把探着对方脉门,还好,只是惊吓过度气急攻心致昏而已。 根本无需银针出手,姆指用边刺压了一下颜菲菲的人中位置,又犹豫了一下,再低头上去含住那娇艳欲滴的小嘴,轻轻吹过一口新鲜的空气,处子特有的芳香瞬间充斥满口舌之间。 好柔软的缨唇,望着那闭月羞花般的容颜,展若海心里一阵春情荡漾,这是他作医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救治病人的过程中出现情绪波动。 颜菲菲悠悠转醒,眼光里神采奕奕,“你果然没有把我丢下。” 展若海嘴角扯过一丝苦笑,“快走吧,船要沉了。” 头上传来一阵嗡嗡的轰鸣声,海上救援部队终于来到了。 “直升机来了,你先走吧。” “你呢?” “我暂时还不能回去。”展若海心里一酸,这句话说得简单,里面却包含着多少的艰辛。 “我们还会见面的,是吧?” “也许吧,也许……永远都不会再见了。”展若海撒腿跑到船舷旁,头也不回地纵身跳了下去,“横行”众人还在筏子上等着他,他知道,这帮人是肯定不会上这救援部队的直升机的。 太阳渐渐升高,巨大的游轮也在视线里渐渐隐没不见,这一天晚上发生的事,仿佛如梦境一般,回想起来似是眨眼即过,却又似是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太阳绕着海平面转了一个圈,又沉了下去,到第二天又如常地升了起来,过程不断地重复着。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有筏子上的食物在一天天地减少,渐渐的,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终于被消灭在那饿肠漉漉的肚子里。 任逸华终于出错了,他高估了在这片海域上遇到船只的可能性,正如他之前所说,任何一个错误,造成的后果都可能是致命的。 展若海无力地舔了舔早已干裂的嘴唇,太阳的光芒越来越刺眼,无数的黑影在瞳孔里暴发开来,然后眼前一黑,昏倒在那可能永远都漂浮在海面上的筏子里。 无人控制的救生筏在水中一荡一荡的,极为缓慢地飘向大海深处。 (快刀斩乱麻般的完成赌船上的事.呵呵..主要是觉得拖着剧情发展了,这些东西就让它快点过去吧.另外,台湾出版社要求故事中要多加点**描写...呵呵..晕) 第七十九章 绝处逢生 展若海猛地睁开双眼,入目却还是一片黑暗。(..info无弹窗广告)人一清醒,无穷无尽的冰冷与痛苦马上涌遍全身,展若海却稍稍放下了心,只要还有痛觉,证明人还是活着的。 空气异常浑浊,这应该是一个比较封闭的空间,自腰以下似乎泡在海水之中,双腿已经麻木得快要失去知觉了,全身上下被脱得只剩下条短裤,双手各锁着个手套般的铁皮套,但痛觉却是从肩胛的位置传来的。 可以感觉到,那是一条冰冷的铁链从肩膀前的左右两边锁骨穿过,固定在头顶上面的天花板上。就像《笑傲江湖》里任我行被关在那地牢中的情景一般,人只要稍一动弹,那铁链接磨动骨肉的痛楚会让你恨不得再次昏掉。 这是什么地方?被警察抓获了?不可能,展若海马上否定这想法,警察再怎么残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阿海,我们都在。”是任逸华。声音还是一样的低沉充满着男人的磁性,透露着种让人安心的自信,展若海心里竟出奇地镇静下来。 李冰儿娇声痛呼着,吴震宇极为愤怒地吼了一声,只有陈春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但那透体而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已经充分显露了他的情绪。 陈春是永远也不愿意让别人制服着的,虽然上次经过展若海的治疗已经有所好转,但谁也不知道他这次还能忍受多久。 铁链长度的长度明显经过设计,每个人之间都无法接触到对方,杜绝了互相帮忙开锁的可能。 啪啪啪…… 不知什么地方传来单调的鼓掌声,有男人桀桀笑道:“精彩精彩……来点灯光,看看不可一世的横行帮匪是怎么样的一个孬种。” 一道强光从前方照来,极为缓慢地,一个一个地扫过“横行”五人的眼睛,最后落到陈春的脸上。 “哎呀,这位不是春哥嘛,怎么还不去死呀,对了,你背上那兔巴哥就是你那可怜的小情人纹上去的吧,哈哈哈……。” 陈春显然是已经听出这是谁的声音,脸色早已经剧变,两眼瞬间似着魔了般变得血红,眼珠似要突然就跳出来,未等那人把话说完,嘶吼着就往前冲去。 铁链撕磨着他的骨肉,将他猛地往后一拖,却又继续吊着他的锁骨没让他摔倒,肩膀上顿时血肉模糊。他却似感觉不到半到痛觉一般,怒吼着抡起戴着铁皮手套的双手,猛地往自己肩胛上的锁骨砸去,想要将那骨头砸断,挣脱捆绑。 噗…… 陈春怒目圆睁,仰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人本来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还处在极度虚弱的姿态,此刻精神与肉体带来的双重痛苦,令他非常干脆地再次昏了过去。 “你们会后悔的!”任逸华的声音非常平淡,但任谁都听出了里面的阴狠。 那手电光晃了一晃,哈哈笑道:“我好怕哟……我呸,案板上的肉还嚣张条毛,开大灯,排水。” 灯光倏亮,展若海半眯起眼,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放眼望去,脚下是一潭深水,天花顶部开有个小门,门口的楼梯处站着个阴霾赢弱的男人,只见他往墙边上一个红色按键一拍,脚下的水便极为迅速地消退下去。 这应该是在一艘船的上面,展若海马上得出结论。 男人把手电往旁边一丢,走到铁链可达到的距离之前,“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柯子军,也就是把陈春的那小娘们干了人,‘横行’很厉害是吗?有什么屁可尽冲我放。” “你会死得很惨的。”任逸华摇了摇头。 “放屁!你们不是早想杀我了吗?现在还不是束手就擒了。”柯子军嘴里骂得凶,面对任逸华那咄咄逼人的目光时心里却忍不住要发慌,脚下移到了李冰儿这边,望了一眼李冰儿的身子,悖然变色回头大骂。 “这是那个小子干的,还留着个三点式,快来将她的衣服全给我扒光了,真他妈的暴殄天物。动手时记得别看她眼睛,这娘们会催眠术。” “果然是人渣一条,就会欺负女人。”展若海哼声骂道,用鄙夷的眼神紧盯着这叫柯子军的家伙。 柯子军嘴里啧啧有声,果然转了过来,“小白脸长得不错,真是个做妇科医生的料,把你鸡鸡给割了估计会让很多女人伤心吧,哈哈,就这样做。” 几名手下走过来,拿着个鱼网般的绳套,将展若海双脚牢牢套住,这才走上前去,掏出把匕首拍着展若海的裆部,嘿嘿笑着,“别看你现在像个任我行,等下你就可以跟东方不败学葵花宝典了。” 四向望了望一众手下,破口骂道:“笑啊,老子这么幽默的笑话都不笑。”手下们连忙哈哈大笑。 旁边的吴震宇忽然怒吼一声,曲起双手往自己的嘴角捶去,呸的一下将口和着鲜血的浓痰吐了过去,正好贴到柯子军的脸上。 “哎呀呀……一个二个尽替别人出头呢。”柯子军脸色再变,有手下跑着上来将那痰抹去。 “换人了,先将这疯子搞死!” “等等”任逸华忽然开口,“你不想知道那藏宝图的秘密了?” “藏宝图?”柯子军眼睛倏地发亮。 “你们老大没告诉你么,我们这次出海就是为了寻找这图上的宝藏。” 柯子军眼里的不满一闪而没,首领当初只是告诉他,“横行”帮众极有可能落难在这片海域上,让他出来搜寻一遍,没想到还真的碰到了全昏倒在救生筏上的众人。至于什么藏宝图,那是根本提都没提过,又想起白玉美人已经落到“横行”手上的事,眼里那贪婪的欲望越发浓厚。 手下很快去而复返,手上拿的正是那张针灸穴位而得来的图纸,柯子军将它凑到灯光底下,用贪婪的目光仔细地将它浏览了一遍。 “就让你们多活几分钟。”柯子军终于下定决心,“走,我们回去研究研究。” 砰。 顶部的铁栅门关上,有人又在上面加了块毯子之类的东西,这船舱马上暗了下来,只剩下角落里无人注意的手电在散发着一股光芒。 任逸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手上的肌肉暴起,他侧目望了望自己肩上的锁骨,缓缓抬起戴着铁手套的右手,只要自己下得恨心,将这两边的锁骨捶断,就可以脱离这铁的束缚了。 “华哥,无需如此。”展若海极为轻声地道。 “哦?”几人眼里均闪过亮光,“你有办法?” “冰儿有办法将你手上的手套弄开不?”展若海不答先问。 “没问题,但即使弄脱,我这手也没有力气爬到铁链顶部将它解开,而且我们这间也不能够相互帮忙。” “所以我还需要华哥的脚法,只要他脚上的准头比得上罗纳尔多,这事就成了。” 任逸华双眼暴起光芒,瞬间已经明白了展若海的想法,沉声道:“没问题!” 第八十章 出局布局 (有已经入了vip的朋友,麻烦到首页进入pk的页面,支持我的朋友边城浪子的《cs之乱世巨星》一票。此pk只限于vip用户,多谢大家了。) “首先得放水进来,我们利用水的浮力浮到上面,再让冰儿将锁解开。” 李冰儿的眼睛闪了闪,还是不明白,“怎么才能让水进来?” “看到出口旁那两个按键没有,红色的是排水键,绿色的应该就是进水的键了。只要想办法按下那绿色的键,水不就进来了。”展若海细声跟她解释,“而且,从房里的痕迹来看,这进来的水位比较高,基本上达到了房顶的位置。” “有什么办法按下那绿键?” “让华哥踢个东西过去,只要准确地撞到那绿键上面就成了。” 李冰儿低头四下观察,也没见到可利用踢过去的东西,看着手上的铁手套,忽然也明白了展若海的想法,惊喜地叫道:“只要我弄脱这手套,弄到华哥脚下,华哥就可以将它踢出去了是吧?” 展若海微笑着点了点头。 李冰儿脸上充满了希冀的欣喜,“看我的,他们总以为已经将我的工具搜刮完了,哼哼……”说着低头张口往自己左边的肩膀咬去,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白玉般美丽的宝贝齿已经撕下一块皮肤。 再望去,那肩膀却没有任何鲜血流出来,原来是块人造的假皮,假皮下面赫然贴着一根细铁丝。 铁丝叼在嘴里,凑到铁手套的锁孔上,三挑两挑便听到咔的一声,右手的铁手套已经脱落到地上,这下就简单了,右手拿起铁丝,根本不用一秒,便将另一只手套弄脱。 “华哥,看你的了。”李冰儿用痛得几乎无法动弹的手将铁手套丢到任逸华的脚下。 扁圆型的手套就在脚下,离那绿色按键大概有十多米远,只有两次的机会。 “等等,小春怎么办?他昏着,等下水一进来会把他淹了。”展若海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没时间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进来,等下一阿冰你动作要快,先将我和阿春解脱,我再把阿春救上去。这水排得如此快,进来的速度应该也不会太慢,应该没事的。” 任逸华深深地吸了口气,脚头踩着那手套一扣一挑,那手套便听话地跳到了他的脚背上,再轻轻地将手套挑起,等它落到半空的时候猛地向上踢了出去。 啪,手套不偏不倚,如众人如愿般正巧撞到了绿色按键上,咔的一声作响,哗啦啦的水浪急涌了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冰冷带着股腥臊的海水在房里急速升起,令人惊喜的是待海水浸到陈春胸部位置时,受到这刺激的他竟醒了过来。 海水很快漫到房顶,一切按计划中的进行,开锁解链,游到出口旁边,再按下红色按键把水排出,剩下出口上的一把锁,那是易如反掌般简单的事了。 柯子军大意到外面竟然连一个守卫都没有,几人就这样有惊无险地闯了出去,再将铁栏上的地毯盖回原状,现在他们都是有伤在身,就算只能拖上一分钟,对他们来说也是非常宝贵的时候。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以为高枕无忧的柯子军在此后的几个小时里,根本没有到这船上的地牢去查探过,一心想着那荒岛上的宝藏,大船全速按图上的航线驶去。 在这几个小时里,展若海等人早已找到他们的装备,还到船上的仓库里找来了干粮淡水,吃饱喝足休养生息的同时,处理伤口的事便落到了展若海这个“匪用”神医的身上了。 还好,腰带里的药品都还一应俱全,都是些刀伤跌打、止血生肌的上好药品。伤口只是肌肉撕裂得比较厉害,还好并没有伤到骨头,经水一浸泡有关些地方已经发白了,还好这些都不算大问题,展若巧施妙手,很快为众人处理完毕。 陈春双目空洞无物,如块冰般的静坐着,周遭的一切事物,似乎与他都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但那紧握的十个指头,却深深地刺入了掌肉之中。 暴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暴怒下却还保持着极端冷静的人,展若海知道,陈春的精神修为再次提升了。 现在摆在面前的关键问题是,如何才能更有效地拖延时间,毕竟现在几人伤势惨重,能否持枪射击都是个问题,越迟让柯子军这帮歹徒发现,对“横行”几人便越是有利。 “阿海、小春、阿冰你们找到此船存放救生筏的地方,将其中的一至两艘救生筏弄到水里漂走,回来的时候再顺路多偷些粮食淡水,记住,别露了行踪。阿疯,我们去布点疑局,若发现有落单的敌人但擒他一两个过来。十分钟后此处集合,大家明白不?” “华哥,要不要在他们的饮食中下药。”李冰儿问道。 “暂时还不用,我们需要这帮免费的劳工,送我们到那岛上。” 众人知道任逸华心中已有计划,均点头示意明白,然后按计划分成两队摸了出去。 几分钟后,所有人再次返回,任逸华及吴震宇手上各拖着一名已经被击昏了的歹徒。 “阿冰,你让他们醒来后,只记得我们已经坐着救生筏逃走了。” 李冰儿轻皱鹅眉,“华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怕精神力不够……” “没问题,我可以通过针灸来协助你。”展若海已经从失而复得的腰带里取出银针,通过适当的空位针灸,是可以提升一个人的精神力的,当初在地下商场那场战斗里,在李冰儿身体中弹的情况下,展若海就曾经通过针灸来提升她的精神力及意志。 李冰儿想起那次令自己激情高昂、神魂颠倒的针灸,心里一荡,咯咯一笑道:“展哥儿是想找借口看看冰儿的身子吧,真是越来越坏了哦,来吧,冰儿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横行”几人面面相觑,显出已经习惯如此却又无奈的笑意。之前失手被擒而残留的阴影,在这相互一笑中烟消云散,强大到无以匹比的自信再次回到他们身上。 的确,就凭现在船上的这几个游兵散勇,还远远不配列为“横行”的对手,即使他们每人都已经身负重伤。 (30号至3号到北京参加作者年会,有在北京的兄弟姐妹不?) 第八十一章 杀手水母 一切布置妥当,五人在那水牢的旁边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小房间,静养生息。 肩膀上的伤口处传来火辣的痛感,但展若海却知道,只要再过那么一两天,这伤口便不再是问题了。在包扎伤口的药物中,除了些军方特有的上好伤药外,还有他当初用那些极口中草药熬制而成的上等药物,对止血生肌、消炎杀毒、通筋活络有着不可思议的神奇功效。 当然,通过针灸穴位来达到刺激加快血液流通,提升人体生理机能循环,促进伤口以最快的速度愈合,这也是必不可少的。 针灸点穴,是中华民族一门古老而神秘的科学,它是我国中医特别是古代中医的重要组成部分,一直以来,有关针灸治病救人的神奇传说就层出不穷。 如今,展若海更是让手里的银针充分显示了其神奇之处,经过针灸的“横行”几人,无论在精神上还是肉体的感受上,都得到了无与伦比的改善,伤口痊愈的速度,比平时又岂止快了数倍之多。 时间在五人状态的迅速恢复中慢慢消逝,外面终于传来惊叫吆喝声。 柯子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能让他们逃跑出去,真是令人难以至信,连忙召集人手往船尾存放救生筏的地方追去。 船上少了两艘救生筏,食物淡水也少了许多,更重要的是,那两名被击昏的手下被救醒后,异口同声地表示,在昏倒之前亲眼见到“横行”几人将筏子推入水中准备离开的过程。 柯子军气得暴跳如雷,内心更多的却是担心害怕,在这样的条件下都让他们逃跑出去,想到任逸华那句阴寒的话语,柯子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回到水牢又仔细检查了一翻,还是想不出那五人是怎么样逃脱这束缚的,带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卧室,柯子军狐疑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每一个手下。 终于有个手下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是不是应该彻底搜查一遍船上?”柯子军幡然醒悟,连忙吩咐一众手下,在轮船上展开详细的搜索。 而柯子军没有想到的是,“横行”五人却已经趁此机会又溜到了水牢下面,只要船上这帮歹徒不是心思极端慎密之辈,便断然不会再次搜索此处,而事实证明也确是如此。 “彻底”搜查过后,柯子军终于放下了心,轮船全速朝着藏宝的小岛驶去。 天气格外的晴朗,碧空万里无云,海面上银波翻动,景致是如此的美丽动人。 “那是什么?”一个手下突然高声叫嚷,顺着他的手指瞧去,只见如雪般的银浪上,点缀着一朵朵淡绿色或蓝紫色的伞形物体,再远的地方,那些伞状物体更是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彩色圆圈,散发着彩虹般的光晕,煞是壮观迷人。 “好家伙,那是水母,这是成群的水母,还真是少见呢。”其中有水手认到了这伞形物体的来历。 砰。 随着一声枪响,一朵紫伞蓦地从中裂开,沉下水去,过了一会又浮了上来,无数根十多米长的触手飘散在海面上,随水漂浮,显然是已经死去。 “哈哈哈……爽啊!”在船上闷了好几天的歹徒们早已经耐不住这寂寞,看到现在出现了新鲜的玩儿,纷纷凑了过来,以那些水母为目标进行枪法比赛。 随着不断的枪响,海面上飘浮着死去的水母越来越多,紫色绿色的巨伞却怎么也不见少去,竟渐渐的围了过来,细长的触手吸咐在船体上,噼噼啪啪地抽打个不停。 “这些愚蠢的家伙,竟还懂得报复呢。”柯子军哈哈笑着,接过一把来福雾弹枪,瞄准船下一只比较巨大的水母,猛地扣动钣机,无数颗钢珠弹喷着火舌直接射入那水母体内,将它打成了个筛子般通体穿漏。 随着这只水母的死去,所有的水母在这一瞬间突然全都沉入水底,消失不见,水面只剩下无数已经死去的伞状尸体。 “他妈的全是孬种,怎么就跑了,老子还不过瘾呢。”柯子军低头望去,却再也找不到一只活着的水母。海风吹来,带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连忙抬起头来,感觉到脑子昏昏沉沉的不太好使。 他那里知道,这些水母死去的一刻会由体内产生一氧化碳,如此多的水母同时被击毙,空气中含着的一氧化碳浓度虽不能至人于死,令他头晕目眩却还是可以的。 海面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静,沉静得可怕。水波一圈一圈地荡漾着,那涡旋慢慢变大,渐渐变急,诡异至极。正在甲板上嬉闹的几名歹徒那里有注意到这状况,忽然之间,异变徒生。 一条数十米长,碧绿到发黑的巨大触手突然从下面甩了上来,猛地一扫一卷,将几名歹徒圈住拖入海底。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又有数条同样巨大的触手狠狠地抽打上来,噼啪巨响中,竟把轮船边上的钢铁护栏打得凹凸不平。 粘滑油腻的触手就像一条条巨大的水蛇般,在甲板上肆虐无阻,接连扫打几下,轮船上的物件已经被破坏得惨不忍睹。 “快开枪。”柯子军慌乱总算记得跑到中间比较安全的地方,手里的来福枪对准其中一条触手轰地就是一下,各式枪声跟着起伏不断。那些触手吃痛,倏地统统滑入海水中消失不见。 海面再次平静起来,却没有人再敢嬉闹调笑,大家似乎都嗅到了那不同寻常的气息,沉寂一旦过去,便是死亡到来的时刻。 “那是什么声音?” 似是烧水即将沸腾的声音――咕嘟咕嘟…… 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大,海面上翻腾起无数水泡,船身忽然一滞,继而剧烈震动,引擎咆哮的声音亦变得一停一顿的。 怎么回事?众人正摸不着头脑之间,船体却又恢复正常前行,胆大的从船边探头望去,只见无数块被撕裂的水母残体从水底漂了上来。 “它们竟然想要用身体拦住轮船的螺旋桨,真他妈的螳臂当车啊。”醒悟过来的柯子军连忙跑往二层的驾驶室,那里有个水下视频的装置,可以清楚地看到螺旋桨周边的情况。 庞大无匹的螺旋桨在急速旋转着,形成一个急速运转的高压旋涡,将任何企图靠近它的东西都被无情地抛出到远处。 “这些都是箱形水母,又叫杀手水母,能分泌极强毒性的体液,如果被刺到,成人在几分钟内就会死亡。它们太疯狂了,竟选择了这种自杀式的报复。”船长喃喃地道,“你看,新的一轮又要开始了。” 第八十二章 锉骨扬灰 “阿疯,刚才多谢你了。.info”展若海知道,刚才若不是吴震宇故意从旁边打岔,自己肯定要惨遭辣手折磨。 “谢个球,你小子有病啊,真他妈酸。”吴震宇语气充满着不屑一顾和奚落,展若海心里却是一暖,他忽然想起了“横行”的那句话:横竖一条心。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似乎已经渐渐的接受了这帮匪徒伙伴的存在,与他们一起同喜共怒,同仇敌忾。想起当初与他们那势不两立的情景,展若海心里徒地一震,一股寒碜的气息由背脊直冒而下,自己是真的把那些恩怨情仇给忘记了,还是已经彻底堕落了? 到最终决裂的那一天,自己是否还能义无反顾地与他们枪械相见。(..info好看的小说) 船体外壁忽然传来砰砰作响,水牢外面传来沸腾的吵闹声,还有阵阵枪声传来。 众人呼吸瞬时急促起来,且不理他是什么原因,只要外面一乱,就是他们行动的大好时机了。 船身忽然猛地大震,在一阵刺耳之极的巨响中急剧减速,众人勉强立稳身子,骇然相望。 “这是怎么回事?”柯子军高声喝骂,刚才的景像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他根本没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有座小山般大小的东西直往螺旋桨撞了过来,眼前一花,便随着船身的剧烈摇晃倒在了地上。 “是块大礁石……”船长面色煞白,“一定是那些丑陋的家伙,竟把这巨石弄过来,将这轮船的螺旋桨都搞坏了,还有……噢,我的天啊,引擎因高负荷运转而爆掉了!” 船长跌坐地上,引擎爆掉,这艘全机械动力的轮船还怎么航行? “快呼叫救援!”柯子军算是明白问题的严重性,连忙作出命令。 “呼救系统已经被人破坏……”刚缓过一口气的船长马上再遭这灭顶打击,不用想也知道,是“横行”那帮人的顺手之作。 柯子军忽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横行匪帮在离去之前为什么要破坏这呼救系统? 冷汗溲溲而下。 下面惊呼再起,探头望出去,只见甲板上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一只只乌黑油亮的小型水母。 怎么回事?水母不是无色透明水状的吗?难道这是乌贼? 此时已经有人开枪朝那些奇怪的水母射击,扑扑的射击声中,水母纷纷化作一滩滩乌黑的液体,漫延在甲板之上,空气中飘荡起阵阵奇怪的油腻气息。 见识多广的船长一双牛眼睁得老大,连忙高声喝叫道:“小心,那是黑油泥!” “黑油泥是什么东西?” “海底石油的一种,暴露在空气中很容易燃烧,快叫他们停止射击。” 水母自身体内带有一氧化碳,再加上这黑油泥,若是碰到火花,必定起火无疑,船长大惊失色的同时大为惊讶,这水母本是种最原始的动物,那里来这么高的智商了? 话音未落,只听叮的一声,有人射到了甲板边上的钢铁处,爆起点点火花,呼的一下熊熊大火在甲板上燃烧起来。 不断有乌黑油亮含着一肚子黑油的水母被甩出水面,像莹虫投火般纷纷飞上甲板各处,啵啵的开裂声中洒出漫天黑色花雨,这种自杀性攻击带来的效果是明显的,火势越发旺盛起来。 那几条巨大的触手此时再次发难,从海面探伸上来,一阵胡砸乱扫,把甲板上的人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有的被卷进海里,有的被打翻滚在地上沾了一身的黑油,大火立即将他包围,哀号惨叫一时不绝。 柯子军一看大事不妙,连忙转身就跑,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那些甲板上的水母利用触手上的弹性,到处胡蹦乱跳的,若给它们沾上,包管没有什么好下场。 后面的海风吹着大火呼呼作响,慌不择路的柯子军一头撞进了某条通道,眼前不远处正是水牢的入口,心中一喜,似抓到了救命草般,连忙上前掀开入口的盖子翻身进去。 “哥们,恭喜你,中奖了!”吴震宇嘿嘿笑着一把将他擒在手中,柯子军那里还有反抗的意识,他的精神意志早在这一瞬间就已经崩溃瓦解至荡然无存。 背上的肌肉一痛,柯子军一惊,叫道:“这是什么?” “慢点,乖乖的别动哦,这是鱼钩,专钓大鱼的子母爆炸钩,有六个钩身组成一团,你越动,被钉上的钩子便越多,钩体入肉也就越深。”吴震宇的声音阴阳怪气。 柯子军这边却是浑身冰冷,他当然知道这种鱼钩的厉害,有一次有个同伴就是被这种钩子钩上了,结果硬是要去医院作了个手术才取出来。 “其实这种鱼钩在民间还有种叫法的。”李冰儿轻轻一笑,“更多的渔民喜欢叫他疯子钩……” “骚狐狸,信不信老子拿它钩上你的奶头上去。”吴震宇立即目露凶光,他当然不会没听到李冰儿话里面故意加重语气的“疯子”两字。 “那来的疯子,把人家的心肝吓得蹦蹦地跳哩。”李冰儿拍着胸口,“我这隐私的位置可只有展若海能看呢,你想勾它,得问过他。” 吴震宇哼哧一声,手里一紧,又一枚鱼钩陷入柯子军肌肉,把他痛得呱呱乱叫,可惜任他怎么叫闹,这声音也远不可跟外面的混乱相比,当然也没有人知道这边发生的事了。 “春哥,你赶快动手吧,免得夜长梦多。”展若海出声道。 柯子军肯定是难逃一死了,倒不如想办法让他有个痛快,否则等待他的只有那惨绝人寰的折磨。 陈春目光冰冷空虚,让人看不到他心内的半丝内容。 小蝶那美丽的影子又在飘舞着,是那样的活泼可爱,情景一转,那只漂亮的蝴蝶已经至身于狂风暴雨之中,被摧残得体无完肤。 陈春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小蝶啊小蝶,为了你,我愿意置身地狱,化为罪恶的魔鬼。 “阿疯,你来挑吧――他应该怎么死。”陈春出声。 “嘿嘿,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最恨一个人时就想着要把他锉骨扬灰――这样好了,先用小刀一根根地将他十个手指的皮肉削去,再用个锯子将那十根指头一节节地锯去,我想这过程一定很痛快。” 吴震宇哈哈笑着,“马上动手吧,我喜欢这玩儿。” 第八十三章 双感情线 “藏宝的小岛离这已经不远,那地图我已经藏起来了,没有我的带领,你们别想找到那地方。”柯子军想起自己身上还有这求命的法宝,连忙叫嚷。 展若海暗叫不妙,这家伙如此一来只是自讨苦吃,想落个痛快都要不到了。果然听到任逸华已经说道: “你自以为是的凭持,其实只是我们折磨你的理由。”任逸华摇了摇,似在为柯子军叹息般,“把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认真地审问一次,直到没有半点遗漏为止,实在不行,就活着把他头皮割了,再凿开他的头盖骨,把脑子掏出来看看里头藏有什么秘密。” 脑子里当然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但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柯子军可不会这样想。 “哈哈,鲜吃猴脑试过了,倒没试过活吃人脑的。”吴震宇掏出把锋利的尖刀,刷刷刷的将柯子军头发剃掉,一双大手“爱惜”地抚摸着那光头,目露凶光,舔着舌头,一副饥不择食的样子,只要柯子军敢说个不字,没人敢怀疑他是否真的会按任逸华所说的来做。 “路线怎么走?”任逸华一副休闲自地的样子,懒洋洋地问道。 柯子军楞了一下,稍一迟疑便已经觉得头上剧痛,马上有热辣辣的鲜血顺着额头淌了下来。 吴震宇那魔鬼般的声音传到耳边:“只是小小惩罚一下,华哥的提问,你得给点诚意,回答干脆点。.info”刀身又在那光头上用力拍了拍。 柯子军也是**出身的一个人物,施予别人的凶狠酷刑也不算在少,但施给别人是一回事,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却不是那么简直的事了。 听得吴震宇如此说道,他头颈点得如筛糠般快速。 “真他妈孬种。”吴震宇骂着又往他头上划了一刀,柯子军惊叫着跳了起来,“我都愿意说了怎么还来?” “我就是喜欢割你又怎么样,你他妈的再废话看看……”吴震宇作势又要动刀,吓得柯子军连忙抱头蹲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展若海实在不忍再看这场面,连忙说道:“外面这么乱,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出去看看。” “我陪展哥儿去。”李冰儿在这水牢里闷了几十个小时,早就呆不住了。 “好大的一股烟火味道,你们当心点,有事赶快回来。” 展若海讶然回头望了一眼,一向言简意赅的任逸华难得如此啰嗦。 轮船已经停止前进,甲板上浓烟翻滚,火势却是已经越来越小,但船上的喽啰早已经逃跑得空无一人,所谓的船长、大副全是临时乌合而成,根本没尽到半分应有的责任。海面远处翻落着几只救生筏,原来上面的人估计也已经葬身海底。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展李二人讶然不已。要知道这种轮船甲板的防火性能可不是一般的强悍,普通的火种绝无可能有机会在这甲板上燃烧起来。 可如今甲板上的钢化铁皮却都被烧得卷了起来,更不用说这边防火性能较差的船舱客房了。 “这船快完了!”展若海叹了口气,“但愿那小岛真的快到了才好。”上次在海上全体被折磨到昏倒的情景历历在目,没有人会忘记那种渴到头晕眼花,身边全是碧绿的海水,却偏不敢喝上半口的痛苦。 李冰儿却是一脸憧憬地站到船沿边上,“轮船遇难是个好东西哩,每每都会让人想起那泰坦尼克号上发生的浪漫故事。” 似是忘记了身在险地,李冰儿攀爬到一段还算完整的栏杆之上,学着那故事中女主角的样子,眯起双眼,张开两臂,凭风而立。 “冰儿是否很俗气呢?这个动作都被用烂了。”李冰儿回首嫣然一笑。 展若海心里一荡,想起二人交往以来的种种恩怨,双手情不自禁地扶着她的腰肢,轻声道:“怎么会呢,这世上也就一个冰儿而已,这是独一无二的。” 李冰儿咯咯一笑,睁眼望向远方的蓝天白云,碧海潮生,顿觉人已化身为海鸟一般,在那海阔天空中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翱翔飞舞。 “当日在那地下商场中,冰儿为何会替我挡那一颗子弹哩。”展若海想起那段二人最值得回忆的往事,脱口问来。 “咱们横行帮中之人,虽然会有相互不服,但到紧要关头,却都会把对方看重于自己的,冰儿只不过把你当成真正的伙伴罢了。”李冰儿咯咯一笑,接着道:“展哥儿不会是认为冰儿爱上你了吧,咯咯……冰儿已经发过誓,永远都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的哩。”说到最后一句,语气已经渐慢渐缓,望着远方的双眼更是扑朔迷离。 “春哥的事已经有了一个了结,你的故事呢?能说来听听不?”展若海问道。 “我?我像是有故事的人吗?”李冰儿咯咯笑着,“哎,你把手扶上去一点,我都站不稳了。” 展若海听话地把双手往上称动,冷不防的却碰到了那两团柔软的隆起。 “哈,你真坏,占冰儿的便宜来了,你想要就说嘛,何必这样偷偷摸摸的,噢,我知道了,那个什么不如偷啊,还是偷偷的来得刺激是吧。”李冰儿说着跳了下来。 展若海老脸一红,对她这故意转移话题的伎俩却是心知肚明,也不揭穿她,深深吸了口气问道:“听说过双轨感情线不?” 李冰儿摇了摇头,一副煞有兴趣的样子,展若海接着道:“拥有双轨感情线的人,他掌心的感情线是灰白的,而且最为奇怪的是,它旁边还有条紫红色的小曲线,一般人是没有这条线的。” “这有什么来历哩?” “一般来说,每个人的感情线都是孤单单的只有一条,但有些在感情上受到过刻骨铭心的创伤的人,会有一定的几率出现这条双轨感情线。” 展若海望了一眼紧咬下唇的李冰儿,接着道:“为什么会有这奇怪的症状出现呢,从古中医学上来说,这是因为此人对感情已经绝望到心如死灰,感情线枯死,但长期抑郁难愤的心态下,又培养了另一条扭曲的感情线。自此线出现后,这种人对待感情的态度必定是极端的,畸形的和相当不理智的。” 李冰儿抬起自己的左手,摊开手掌只看了那么一眼,稍脸立即布满冰霜,“你偷看过我的手掌,然后故意编了这个故事来嘲讽我?” 展若海苦笑着摇摇头,“其实,这也算是一种病,而且,这种病完全可以治愈。” 第八十四章 双龙戏水 筏子载着五人迅速往藏宝小岛的方向划去。 这只是海面上漂落着的众多救生筏中的一艘。 柯子军最终还是完了,死状之悲惨让展若海不愿回忆起那情景半分。 那小岛所在的方向已经渐渐在视野里出现了一块嫩绿,海上的浓雾却渐渐的湿重起来,筏子仿佛在穿越着层层轻纱缦账,前方的可见度开始变得越来越低。 筏子飞快地穿越着浓雾朝目标前进,众人身上的衣服开始变得又湿又腻,筏子忽然停止前进。 “这雾像是永远也无法走到尽头呢。”任逸华皱了皱眉,拿起包里的观察军用望远镜望向远方。 “咱们似乎陷进局里来了,兜来转去的都是在这块地方里头,若像这样继续下去,永远也别到达目的地。” “华哥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兜圈呢?”李冰儿问道。 “望远镜里距离那边的数值根本没有变动,我一个小时前就留意过,结果到现在这距离似乎反而后退了十多米。” 任逸华话音一落,周围冷嗖嗖的浓雾瞬间变得诡异起来,碧绿的海水轻轻晃动的无法预知的神秘。 众人都知道任逸华这望远镜是军方的最新装备产品,里面有能够准确地显示观测目标离望远镜距离的数值,误差精准到十米以内。.info “这就奇怪了。”展若海取出罗盘,摆好方向观测了一远,道:“方向并无任何错误,按照这样直线前进应该没有问题才对。” “难道是海市蜃楼?”吴震宇粗中有细,立即想到疑问点。 海市蜃楼,科学上解释说这是大气折射的结果,把远处的景物折射到近处来了,但也有人说这是一种现代科学无法自圆其说的解释。有些宗教认为,在这地球上存在着多层物质空间,平时人眼是无法看到他们的,但当空气中的光线折射达到某个巧妙的频率后,会形成一个像透镜一样的东西,将异界的景象折射过来。 但这显然并不是海市蜃楼,海市蜃楼出现的时间一般都是极短,眼前这影像出现却已经差不多半天的时间了。 “而且,之所以这么说的凭据并不止这一点。”任逸华微笑着道:“以我们刚才出发的那轮船为目标观测时,这望远镜上的数据也是增增减减的徘徊在某一段数值之上。” 众人均倒吸一口冷气,这么说来这几个多小时,筏子也就这样在这片海面上徘徊了。平时有听说过的“鬼打墙”都是发生在陆地深山老林里的事,现在这**大海上,怎么也遇上了这“鬼打墙”一般的情况。 想及这里,展若海心里一动,站了起来道:“给望远镜我试看看,里面可能有门道。”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觉显上心头,当初在白首山上的鹰不泊崖前,见到那个怪石巨阵的时候,也曾有过这种感觉。 展若海又想起了那个神乎其神的“遁位”理论,《风水奥秘》里在解释遁之一位时似乎有提到过这方面的东西――水遁之雾隐术。 日本的忍术中也有这水遁及雾隐术之一说,但很明显,日本的忍术根本不能与《风水奥秘》书中记载的隐术相提并论。就拿雾隐术来说吧,日本忍术中的雾隐术也就是利用浓雾来影响对手视线,从而达到隐身的目的,他们的水遁也就是从水中逃跑的意思。 但《风水奥秘》上记载的雾隐术可就非同一般了。 “循之一位,若合乎天时地利,机关设置巧妙,则大如房屋田舍,甚至山林土地,均可匿迹隐去……” 它提到雾隐术之极至可利用海洋望无边际的特点,和海面及水底暗流运转规律还有海面浓雾漫天的特性,可以使过往船只行人永远无法通过某段海域,从而达到“隐”这一目的。 如果这真是一个遁形大阵的话,这也难免太过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了,但事实上,古人也的确创建了许多至今还令人无法解释的杰出神秘之作。 至于到底怎么样才能在这无边无际的海洋中设防布阵,目前就不在展若海的考虑当中了,他现在要做的事便是,找到这海上遁形巨阵的规律,通过每个阵都必有的活门,往目的地前进。 按《风水奥秘》上所说,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但凡种种阵形,均有一太极,既是太极,它就具备太极中所涵盖的一切,有生门,有死门,有休门,有惊门。 放下望远镜再取出罗盘,按方位站好身姿,展若海此刻已经胸有成竹,他已经确定心里那种熟悉感觉的来源了―― 眼前这令人叹为观止的遁形大阵,在那本《风水奥秘》中竟有着相关的描写。 白玉美人的秘密,白首山的机关,还有这祖传的神奇医术和那本在老家中发现的《风水奥秘》,这一切都表明了,自己的家族一定跟这个神秘的藏宝地点有着莫大的联系。 真相就在不远的眼前,展若海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眼观罗盘嘴里念出号令:“上风上水海上飘,乾在西北为阳卦,现在让船体往西北向走。” 任逸华等人依言照做,筏子迅速向着西北方向前进,行了一段时间,展若海又道:“水来之处为天门,水去之处谓地户,天门开,地户闭。注意下面水流的颜色,找到海下暗流的方向,咱们逆流而上。” 筏子每前行一段距离,展若海便会作出调整方向的号令,如此诸般,不断改变着方向往返迂回曲折,任逸华等人也尽力划动筏子,迅速穿过层层浓雾往前驶进。 “紫气乃东来,生门为君开,破关出阵……”随着展若海的一声大喊,众人眼前忽然一亮,所有的浓雾竟已经被抛在了身后。 眼前远处,左右两条卧龙般的山脉延绵起伏,摆着龙尾从海岸线处扶摇向上,夹着种令人膜拜投首的气势直冲云天。 “好一个双龙戏水,飞龙在天,福地啊!”展若海激动在举高又臂,高声呼叫。任逸华众人也齐齐站了起来,并肩望向那即将到达的目的地。 正在令人兴奋至忘乎所以的此刻,筏子前进的速度忽然一滞,只见到嘶啦一声,也不知什么东西撕破了船体,筏子在倾刻之间迅速瘪气消沉。 众人惊叫一声,齐齐跌落冰冷的海水之水中,危险的感觉突袭而至。 第八十五章 蓝圈章 鱼 冰冷的海水稍一触及全身,展若海便瞬间醒悟过来,如此阵势,岂能没有机关埋伏之理。 当所有人都以为已经破阵出关,心理最放松以至于忘乎所以的时候,便是这机关发难的时候了。 但显然这并不是致命的,众人身上无一例外的都穿戴了救生衣,要游到几里外那小岛的岸边并不是个太大的问题。 但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却是越发强烈了,“横行”几人都是从危险丛中厮混过来的人物,五官六识岂止非同常人,同时都感应到了这种即将出现的危险,不用任何人多言,便在水中展开了戒备状态。 一种异乎寻常的腥臊气味越发浓烈,眼前不远处的海水无风自动,闪耀着种诡异的斑斓色彩。 “快往岸边游,有怪物!”任逸华急声呼喝,此时那水面忽然哗啦一下,一只暗黑泛蓝的多触须状怪物弹到半空,又落入水中。 “是蓝圈章鱼!”任逸华神色首次动容,“快走,这东西有剧毒。” 展若海行医出身,自是对世上的毒物基本有个了解,刚好也看过这蓝圈章鱼的介绍,这种章鱼身上会泛出一圈蓝光而因此得名,它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身上含有的剧毒,蓝色越深,则毒性越大,若被咬上一口,患者在被咬十数分钟后即会出现麻痹、恶心、视线模糊等症状,半小时内便会出现呼吸困难、身体瘫痪并因窒息而死,简直就是一个海上眼镜蛇。 从海面的异状上来判断,这章鱼并不止一个,而是一群,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群眼镜蛇在包围着你晃悠! 其他几人均不知道这蓝圈章鱼是个什么东西,但见到任逸华如此神色,却也能猜测到它的极度危险性,要知道,即使面对着一支枪口,任逸华也未出现过如此惊慌的表情。 几里的距离,放在平时并不算远,但当你后面紧追不舍地跟着一群毒物的时候你就知道,一米的距离也似有天涯般的遥远。 那群毒物却也不急于进攻,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十多米处,斑斓的黑影却是越来越浓越来越厚,显然是章鱼的数量越来越多了。但几人那敢回头细看,均是没头没脑地朝岸划水过去。 人的身体仿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宝藏,一旦危险迫近的时候,那埋藏得极深的潜能便发挥出它可怕的力量,几人本来都肩膀负伤,此刻急速划水前进竟丝毫不见疼痛,几里的距离,瞬间将近,只要上得岸来,那章鱼再恐怖也不足为怕了。 脚尖已经可以碰到沙地,眼见就要到岸,心里一松,巨大的彼劳及疼痛感瞬间遍布全身,身边忽然传来李冰儿的惊呼。 “它缠住我的脚了!” 展若海想也不想,立即埋头潜身下水,浑浊的海水里,勉强可见一条黝黑的触手由远处伸来,紧紧缠着她的小腿处,李冰儿整个身子正被拉得不断的往后退。 展若海连忙探手便要往那触手抓去,未料救生衣带来的强大浮力却让他难以再下沉半分,情急之下连忙抽出绑在腿边的一把半长日本弯刀,划破海水,向那触手削了过去。 这把任逸华送他的弯刀可不一般,它具备了日本刀中锋利坚韧的特质,砍铁如泥,全力一砍之下,连姆指粗的钢筋亦会应声而断,端的是锋利异常。 这一刀顺着水势直往触手削砍过去,水中传来哧的一声轻响,触手已被削断,水底徒地被搅起一阵浊水,一团浓墨倏地逼来。 李冰儿娇呼一声,却是已经脱困,连忙往岸边游去。 那章鱼吃痛,怎能善罢甘休,跃起到海面之上,猛喷了一口墨汁,将刚探出水面的展若海喷了个满头满脸,紧接着呼地扑了过来。 展若海那里还有机会闪避,眼看要被那巨毒章鱼缠上,横里忽然跃起一个身影,将展若海挡在身后。还未看清是谁,那章鱼扑到了他的头颈之上,剩下的七条触手像怪蛇一般紧紧的缠了上来。 那人怒吼一声,原来却是任逸华,只见双臂肌肉瞬间暴起,抓住章鱼的一条触手猛地一拽,竟将那章鱼扯开,再狠狠地甩向水面。 “你们先退,我挡它们一挡。”任逸华急声吼道。 展若海这边望得却是震惊不已,要知道那章鱼本身力大无穷,触手之上又都咐有吸盘,若是给它缠上,没有九牛二虎之力休想脱手,而任逸华却就这样活生生地将它扯了下来,这是怎样恐怖的一种力量。 展若海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或许都没有机会在拳脚上胜过任逸华了。 旁边的李冰儿扯着已经发楞了的展若海,“快走呀。” 展若海跟着猛游几下,脚下已经站到实地,回头望去,只见泛着圈圈蓝泛的章鱼在这片刻之间已经将任逸华团团围住。进退不得的任逸华半个身子埋在水中,挺胸昂首,啜掌成刀,摆出攻防的姿势,面对此景却是迥然不惧。 “你们先上去,我绝对没问题。” 无数的蓝影纷纷袭起,向着它们的猎物发出最致命的攻击。 忽然之间,有一种东西矇眬了展若海的双眼。 一直以来,提到匪徒似乎都是自私自利,无情无义之辈。但眼前这刻,及这些日子以来经历过的风风雨雨,他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恐惧。 他们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 就算是朋友,也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舍己为人吗?那已经不只是朋友了,那种感情只有两个字可以描述——兄弟。 总有一天要刀枪相对的兄弟,想及这里,展若海已经不愿再深思下去,他现在只觉热血在瞬间全涌上了脑间,狂吼一声道:“华哥,我来帮你!” 岸上四人异口同声,同一时间齐往水中冲了下去,一时水花四起,气势如虹,惊飞岸上万千海鸟。 “横行”出道以来,从来未惧任何事物,章鱼而已…… 只是他们的老大此刻却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在岸边的沙滩上。手脚等处已经被章鱼触手勒出了条条青紫的淤痕,还好胸腹间有厚实的救生衣包着,没什么大碍,最要命的却是他手脚两处被章鱼咬破的伤口。 地上的任逸华已经肌肉抽搐,口吐白沫,胸腔间嘶嘶作响,显然是呼吸异常困难。 比眼镜蛇还要猛烈的毒性,没有抗毒血清,更没有呼吸机。 展若海用刀一划,嘶啦一声将任逸华的衣服全数扯开,“阿疯,快作人工呼吸,春哥,你来做心胸按压,没有我吩咐,都不要停止,明白没有。” “好。”吴震宇大声应着,也不管任逸华嘴边正不断冒出的白沫,直接将嘴就凑了上去,陈春的双手已经有节奏地按在任逸华的心胸之上。 “阿冰,你学过下毒,应该会找解毒的药物,到这山边附近看看,有什么可以用上的全采了回来。” “是。”李冰儿应声飞快地往山上跑去。 展若海抽出腰带里的银针,仰天举起,针尖上泛着点点水光,“华哥,你千万要坚持住,我可还要打败你呢! 第八十六章 仙针立功 数枝银针飞快且准确地插落在任逸华的多处要穴,护住其心脏及肝肾等重要部位,避免毒性攻心或侵入内部器官。.info 再抽出支较大的三棱针,在那被章鱼咬伤的两个伤口处的小血管上一插一挑,黑色的毒血马上汩汩的流了出来,这针刺放血,是处理被毒物咬伤的最基本方法。 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连忙问道:“有没带火?”在这荒岛之上,除了水还有比火更重要的东西么?而且现在治疗毒伤用火也是个好办法。 “取火设备连同武器包一起掉水里了。”陈春回答道。 展若海心里一凉,又听到他道:“但还有那望远镜。” 任逸华那堆衣服边上正摆着那个特种军专用的望远镜,还好这望远镜一直都挂在他腰间没有丢掉。 “这望远镜可以通调焦来取火,把焦距调到其中一点,在太阳光下几秒钟内便能生出火来。” 现在的太阳还挂在天边,展若海放下心来,又飞快地处理了一下任逸华的伤口,望了一眼不远处山沟边隐隐可见舞动着的竹叶,心里一动,有了主意,道:“我去找些东西,你们把华哥抬到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然后得继续做好人工呼吸和心胸按压,在华哥可以正常呼吸之前不要停止,等我回来。” 也不等他们答话,抄起旁边的弯刀便跑了出去。转过一个山梁,传来风吹竹叶哗啦啦作响的声音,碗口粗的单竹和杯子大小的毛竹都应有尽有,令人眼前一亮的是,这里竟然还有佛肚竹。 真是天助我也,展若海暗叫一声,不敢担误时间,砍下一大一小两根佛肚竹,再削成一节节的竹筒,还好这弯刀实在锋利异常,做完这一切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且竹筒的切口都非常平滑。 这种竹子在靠近竹节的部位有个比较明显的加大隆起,砍成一节节之后,就成了个口窄肚宽的瓷瓶般,正适合展若海心中所想的用途。 站直腰身,鼻端嗅到随风送来的一丝熟悉的香气,惊喜之余顺着风向攀上一个小山坎,却是已经到了海边悬崖之上。 新鲜的海风扑面而来,人凭空而立,脚下碧波翻滚,阵阵某种药草浓郁的芳香萦绕口鼻之间,吸入肺腑之中令人精神一振,种种颓废的情绪一扫而空。 低头望去,地上绿茵漫野,绿色低矮的某种植物爬满了一小块山坡,枯萎掉落在地上的茎叶一片金黄。展若海喜不自禁,这里生长着的果然是百草之王――艾草。 枯燥的艾叶一般都是灰白间黑色的,但这种艾草的颜色却是金黄得如此令人着迷――跟天香艾一样的颜色。 但展若海却知道这绝对不会是天香艾,天香艾孤生独生,还生长在寒冷的极北之地,断然不可能在这里连片出现。 捡起一片枯掉的艾叶,叶片边缘整整齐齐的生长着三个锯齿,再捡起一片,一样的三齿,这里所有的艾叶都是有着三个锯齿。 三齿艾! 这竟然是三齿艾,整整一个小山坡的全是三齿艾! 展若海捧着艾叶的手都在颤抖了,三齿艾虽然没天香艾那种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但它却有一个令天香艾都望尘莫及的特点――驱毒。 生长着三齿艾的地方,绝对没有任何蛇虫鼠蚁,在野外露营的时候,只要在帐篷旁边放上一把三齿艾,就没了毒虫骚扰之忧。更重要的是,用它作材料,配合展家祖传的探脉仙针进行针灸灼烧,便是这天下间治疗毒伤的最好方法。 赶回海滩边上,任逸华此刻已经能作稍缓的呼吸,毕竟他的身体并不同于常人,对病毒的抵抗力比一般人是强上许多。 既然已经能呼吸,吴震宇便捡来柴木,在旁边生起一堆篝火,他知道展若海回来的时候肯定会用上的,“横行”帮众之间做事,向来不拖伙伴后退。 此时李冰儿怀里也抱着一大堆中草药赶了回来,哗啦一声丢到地上,七叶一枝花、鸡血腾、连翘、金银花,茜草…… 展若海眼睛都傻了,这么一回儿的功夫,她上那弄了这么多草药回来,而且从成色上看都是上等的药材。 要知道,这些中草药对生长环境和习性有较严格的要求,如此这么多种药草全长到一座山上来了,真是实属罕见。 现在暂且不理它为何如此多的药材出现在这里,反正眼前的药草已经足够他所用了,展若海从中选出几种已经适合使用的药草,接着吩咐,“找个锅子或器皿,熬药材。” 李冰儿一摊手,“没锅子,没器皿。” “那边有。”展若海伸手指了指远处,那是一堆被海水冲刷到岸边上的贝壳。 李冰儿眼睛一亮,“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人已经飞快地跑了出去,一阵挑拣,竟被她选了个形状大小都如头盔一般的贝壳,“哈,这个肯定能用了。” “没有淡水。”吴震宇提醒。 “刚才我回来那边的路上,有一排椰树,上面那果子里的汁水应该够用了。”展若海答道。 吴震宇闻言露出喜色,应了一声就摘果去了。 展若海也不敢多担搁时间,把干枯的艾草枝叶搓成一个圆条,用火点燃后让陈春在旁边拿着等候。 右手再从腰带里抽出根通针捏着,左手拿起一个小型的竹筒子,示意陈春将艾火伸进竹筒之内晃动着,艾草在竹筒内燃着浓浓的异香,持银针的右手迅速往任逸华伤口附近的一个穴位刺去,黑血流出的一瞬那,经艾草燃过、瓷瓶般的竹筒马上卟的一声盖了上去,牢牢地吸在肌肉之上。 针灸,是中国特有的一种治疗手段,除了“针”和“灸”之外,拔火罐也是其中一个具有神秘色彩的特殊医疗方式,同时也是物理疗法中最有效的疗法之一。 它可以通过吸拔,引致局部组织充血或郁血,促使经络通畅、气血旺盛,具有活血行气、止痛消肿、散寒、除湿、散结拔毒、退热等作。 “探脉仙针”特殊却非常有效的取穴,三齿艾驱散毒素的特性,再加上李冰儿那边正在赶制的驱毒恢元中药,这几点结合在一起,展若海心里已经充满了无比自信,这次就是阎王亲来,也断然无法跟他抢人。 竹筒火罐一一在两个伤口周围的穴位上布置妥当,再将两把较大的艾草点燃,叫了一声“华哥忍着。”手中燃烧着的艾草分别往两个伤口灸去,在那血肉被烫得滋滋作响中,再迅速将两个火罐盖上。 任逸华痛得身子一震,这铁骨一般的硬汉却始终没有哼出半声**,身子更没有作任何挣扎扭动。 十数分钟之后,展若海一手抓着罐子令它作倾斜状,一手按在那罐子旁边的皮肤之上,轻轻一提,啵的一声,竹筒罐子被拔开,黑色的血液如箭般喷薄而出。 再如此施为,一一将其它火罐拔去,直到最后一个,前面的针口已经流出了正常的鲜血。 浑身是血的任逸华哈哈一笑,叫着道:“痛快啊痛快,男人流血感觉,比射精还要来得痛快!”又向展若海竖起姆指,“好样的,阿海你的医术果然高明到令人折服,我真想知道这世上还有你不能医治的病例不。” 展若海终于绽出笑容,他知道,任逸华这条命算是捡回了,只要再喝上几服那中药,将他体内毒素彻底清除,不用十天,任逸华又是那个无人能敌的悍将了。 但是,目前形势却未必像想像般的乐观。 船只已经损坏,现在只能像鲁宾逊般困在这荒岛上,可用的物资少之又少,食物、淡水都是问题,那几棵椰子树上的汁液根本维持不了几天。 心情忽起忽落之际,又听到任逸华说道:“阿海你再仔细检查一下咱们几个,那机关肯定不会只是如此简单,我怀疑大家都中了暗算,身上或许都沾上了致命的病菌。” 第八十七章 荒岛之谜 众人均是一楞,展若海心里却是一动,联想到种种原因,顿时明白了任逸华何出此言。 白玉美人的秘密、爷爷长守的白首山、这海上的怪阵、还有这恰好必须有探脉仙针才能治愈的剧毒……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自己祖传医术和那本神奇的《风水奥秘》有着直接的联系。 而任逸华的说话正是据此而来,既然如此一个庞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局都设计出来了,这达到荒岛的最后一步,不可能如此简单。如此推测,最后肯定还有机关是跟自己祖传医术相关的。 展若海沉气一一替众人把过脉,竟是一无发现,但这并不值得庆幸,很多病毒都是具有潜伏期的,谁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发作,正是因为不知道,这才显得更为可怕。 未知的,就是不能够把握的,这才是真正令人恐惧的。 “大家得有长期被困这岛上的打算。”任逸华又沉声说道,“还记得阿宝曾经用卫星窥探过这个地方不,结果是一无所获,可知这是一个类似于百慕大似的神秘区域,卫星等现代手段根本发现不了。再加上岛屿前那个古怪的雾阵,若果没有那具体的海图,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到达之里。而且,就算是有那海图,也不可能穿得过那雾阵。” 众人一时语,显然都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却无人有丧气的脸色,要知道“横行”帮众都是久经生死考验之辈,就算是在目前这绝路般的困境,他们的心境都没有丝毫动摇,更远远谈不上崩溃了。 旁边头盔型贝壳里中草药水开始嘟嘟地冒着浓香,李冰儿又弄来了个碗型贝壳,把药水盛了满满一“碗”。(..info) “喝了这药水,就彻底没事了。”展若海自信地说道,他选这服药可有名堂,以七叶一枝花为主的驱毒草药,再加上特殊的药引,它具有一种逼退毒血的作用,与苗族那闻名的不传秘药“滴水介”有异曲同工之妙。 “滴水介”——一种具有神秘色彩的蛇药,无论被多凶猛的毒蛇咬到,只要人还未死,就能将人救活。 既然任逸华这边问题已经解决,眼前当务之急就是找个安身之所了。 又检查了一下各人所带之物,还好武器包虽然掉入水中了,但各人身上都还带有少量武器,手上都戴有多功能电子表,展若海的医用腰带,风水罗盘及那两条极为关键的小金龙都未丢失,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展若海挑了个上窄下宽、比较厚实的贝壳,在它的外面围了一层绒毛草藤,又有开口处用刀尖钻了两个小孔,扎上条坚韧的牛筋藤,这样方便于提携。做完这些后,再将火堆中火红的木炭夹进贝壳中,然后再在上面覆盖了一层已经熄灭了的草木灰,这样下面的木炭就可以长时间地保持着火红状态了,一个火种罐子就这样做成。 等任逸华服药之后,众人将他转移到一处地势较高,背靠着一块大石的地方,再给他留枪械弹药。 “阿疯和春哥为一组,我和冰儿为一组,咱们分头去寻找水源、食物和适合宿营的地点,三个小时后,回来汇合。” 吴震宇等人点了点头,均没异议。 任逸华含笑望着展若海做完这一切,现在自己身负重伤,行动不便之际,展若海在无形中隐隐成了“横行”的主心骨,这种情况令任逸华感觉很欣慰,毕竟“横行”不能老是依赖自己一人来指挥行动。(..info) 攀上一座山岗,眼前豁然开朗,各式低矮灌木下漫延着绿色的绒草,山风吹过,绿草如海浪般高低起伏,远处是一排排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脚下的绿草一如之前般,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味,这种气味展若海最是熟悉不过,那是某种药草的异香。 心情从未像现在这般震撼得无以复加,这一路走来,从山脚到山腰,从山谷到山岗,这条卧龙般的山脉上,漫山遍野长着的全是药草。 从最普通的车前草、板蓝根、麦冬、生地,到极为珍贵罕见的夏枯草、灵芝、百年何首乌等等,应该有尽有,简直就是一部活的本草纲目。 要知道,各种药草由于生长习惯和对环境要求的不同,都是局限于在某一地域内生长,平时都是天南地北的各长一处,但眼前这般齐聚一堂,却偏还能各地茁壮成长的现象简直是绝无仅有。 更令展若海吃惊的是,这些药的生长位置,竟是隐约地按一定药用规律来安排的,这种现象说明了什么? 不言而喻,这些药草最早肯定是造人为种植而成的。 带着满腹疑惑的展李二人继续前进,道路出人意料的没有多少荆棘缠拌,展若海发现那是因为道路两边都种了一种叫食草花的植物所造成,这种植物具有一个非常特别的怪异之处,它能够吸食各种植物的种子化为养份,因此在它旁边极少有其它植物,而其本身又是比较矮小的草本植物,所以这道路才得以如此出奇的平坦通畅。 再走几步,眼前景致一暗,原来已经到了那排高大树木之前,至此往里,便是一个树木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了。 一种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抬头望去,眼前的大树上结着一个个小梨子般的红色果实,已经掉落在地上的果实却是紫黑色的,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印象,总觉得似乎看过这种树木的介绍。 李冰儿却已经伸出手臂将他拦住,“这是箭毒木,有剧毒,小心点别让那掉下来的果子砸到。” 展若海顿了一顿,终于回想起来,爷爷就曾经多次跟他提起过这种树木,它的乳汁中含有多种剧毒物质,汁液若溅落到眼睛里,会导致马上失明,若不小心让它由伤口进入身体,很短的时间内就会引起肌肉松弛、血液凝固、心脏跳动减缓,最后导致心跳停止而死亡,所以这种树木又有个非常出名的别称——见血封喉。 展若海又到旁边砍了两根极为坚硬的黑铁木,将一端削尖,小心地靠近那毒箭树,用棍尖轻轻划破树皮,让那树汁流到黑铁木的棍尖之上。 这是云南边远地区一些少数民族用来打猎的方法,他们用这种乳汁涂到箭头上面,就算是老虎般的猛兽被这种箭射中,三步之内也必定死亡,而这种毒死的猎物却是无毒且可以食用的。 在这原始森林里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凶险的猛兽,能有个长型武器防身那是最好不过。 越往里走,便越是让人胆战心惊,毒性比之见血封喉不相上下的各种树木荆棘腾出不穷,一钩吻、断肠锯齿草等等寻常时百年难得一见的毒草在这里竟遍地都是,一个不小心让旁边的一根小草划破肌肤的话,估计便是性命难保了。 幸好二人都是精通这些毒草的人物,都有惊无险地一一避过,展若海却忽然想起了另一边的吴震宇和陈春二人,他们均是不认识这些东西的,若也碰上这样的地方,实在是难以保证不发生危险,心里自然是后悔不止,自己分配人手时竟然忽略了这个如此重要的问题。 转过一个山弯,鼻端闻到了股臭鸡蛋般的硫磺味道,接着耳边传来了咚咚的水流之声,二人对望一眼,压着心中的狂喜,小心翼翼地往水流响声处靠近。 再转一个小弯,一条氲氤着濛濛水气的溪流豁然现在眼前,李冰儿欣喜若狂地呼叫一声,拉着展若海就冲往溪边的一块大石之上。 近得溪边,透过水面薄薄的一层温度特有的矿物结晶汤花,可清晰地见到溪底闪着黄色晶莹的石块,展若海探手伸入到溪水中,温度刚好适中。 欣喜的心情不可自制地涌上心头,这是一条温泉,虽然水中含有少量的硫磺等矿物结晶,但展若海却知道,用这山上几种极为普通的中草药跟这温泉水泡茶来饮,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药草中的某些成分会极为彻底地将温泉中的有害物质吸除干净。 正在想着如何利用之温泉之时,旁边的李冰儿却在此时发出声舒服到了极点的**,展若海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吓得他连忙掉转头来。 石块上留着一堆衣服,李冰儿那如玉似雪般的娇躯已经整个儿浸到了溪水之中。 第八十八章 涧间激情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1剑神王座作者:野上之风 东方玄幻961523字连载152万读者 陈林得无敌剑碑,七十年而半步入圣,举世无敌。当道修宗派群起覆灭剑修时,他力战十三大入圣道修强者,杀敌身陨。后重生于七十年前坠落通天山,获得无敌剑碑的那一夜! 2龙武帝尊作者:枫吟紫辰 东方玄幻592496字连载70万读者 杀手之王重生异界,背负青龙印记,重伤之下因祸得福,强势踏入武道,沟通天地灵气,霸气反杀,传承太古之秘,战八荒,御苍穹,踏上武道巅峰! 3全职真仙作者:码字狂神 东方玄幻808376字连载49万读者 涅槃重生,地球上的最后一个修真者踏入仙魔大世,得炼天鼎认主,身怀文明传承,医器双绝破灵阵,御剑冲敌武逆天,成就一代全职宗师的修真之旅! 4霸剑独尊作者:鬼舞沙 东方玄幻362794字连载95万读者 穿越成韩家独苗,以废物之躯,凝元力破重境,血珠锁魂,洗经伐髓,挑战强敌,剑斩凡生回巅峰,诛仙屠神,杀戮成尊! 5南洋霸主作者:且听沧海 战争幻想368491字连载26万读者 出生军人世家的林飞,从小在特种兵基地摸爬滚打,一场偶然的机会,他回到甲午战场,用自己的超强作战技能,逆转战局,虎踞南洋,龙蟠天下! 6我是淮阴侯韩信作者:弓长氏 历史穿越364757字连载7万读者 林冉穿越成淮阴侯韩信,卷入秦末乱世,以现代历史为鉴,谋策天下,金戈铁马,南北开疆,东西臣服,犯我汉者,虽远必诛!犯我天威者,虽强必诛! 7大明杀破狼作者:张涛1985 架空历史363832字连载8万读者 热血青年魂归大明,凭借现代知识,玩转古代社会,英雄出少年,发家又致富,江湖火并浑不惧,充军也能显身手,誓为华夏而战! 8至强兵锋作者:步千帆 都市激战941024字连载352万读者 神秘高手林放携风云之势强势归来,掀起一场场腥风血雨,是为兄弟开辟成功,还是为爱人铸就未来?顶天立地,无愧于心,登顶权利之巅。(..info好看的小说)天生俗人,却桃运连连! 9非女勿扰作者:请不要叫我帅哥 都市生活461283字连载21万读者 一个女人当家作主的广告公司,竟然把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拒之门外,不招收男员工,也不与男人打交道,可生意却做的风生水起。那么男人是如何进入公司的呢? 10金钱帝国作者:嘉文一世 商业大亨1168550字连载320万读者 街头小混混也有春天,张宽挖宝挖出神秘石雕,财神显灵,时来运转,转行销售月入过万,吉星高照大发横财,还有美女投怀送抱,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第八十九章 数字游戏 李冰儿从上面用双手将溪水不断泼洒出来,温热的溪水从青石上那几个模糊的字上冲刷而过,展若海再用削来的木片将青石上附着的黑色氧化物一一刮除,上面刻着的字体渐渐的清晰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7-0-1” 只是这三个极为简单的阿拉伯数字,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这几个数字代表着什么?是表示某个日期还是代号?任展若海再怎么才思敏捷也猜不透这背后的意义。但至少知道了,这个地方真的有人到过,并在这里刻上了这几个数字。 这青石是质地极为坚实细密的那种,但刻在它上面的字体却是极深,顺滑流畅无任何涩碍的感觉,而且刻漕显得甚为奇怪,用来雕刻的这工具一定是极为锋利且特别,展若海想到了任逸华,见识多广的他或许会猜出这是用什么东西来雕刻的,从而找到更多的线索。任逸华的伤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本来比较严重的也就中毒这方面,些许体外伤并不紧要,体内毒素清除之后,除了因流血过多有伤元气外,行动已经没有了大碍。 吴震宇和陈春二人猎回了头野山羊,幸好的是并没遇到展若海所担心的危险。 “这应该是日本三棱刺刀所造成的。”再次到达温泉的位置,任逸华仔细端详过那数字后,很快得出结论。 “华哥,这里有种奇怪血腥味。”吴震宇歪着脖颈嗅着鼻子,虎狼般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 展若海一楞,马上想到了问题所在,心里暗狠这疯子鼻子如此灵敏的同时老脸一红,连忙道:“没事,刚才有只水濑在这边,虽然砍中了一刀,但还是让它跑了。” “可惜了”吴震宇大咧咧地道,“水濑的肉嫩滑中有股韧劲,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呢。” 任逸华扫了一眼李冰儿那还带着几分凌乱的眉毛,心里明白了几分,眉头若不经意地轻皱了一下。 “日本刺刀?难道说有日本人曾经到过这里?”展若海连忙追问,分散这些人的注意力。 “我们也有日本刀呀,但我们不是小鬼子。”任逸华笑了笑,“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几个数字雕刻的时间不会超过一百年,这点是以推测出来的。” 白玉美人和那对金属小龙都制造于明清时期,若这里真有什么宝藏的话也应该是那个时期建造的才对,而这几个阿拉伯数字,却是近百年来才留下的,这就意味着,这里曾经有其他人进来过! 是什么人能越过这重重障碍找上这里来?会是爷爷吗? “其他人想要进来也是未偿不可。”任逸华指了指天空,“要是刚好有一架飞机需要紧急迫降,飞到低空的时候便会发现这荒岛所在,或者干脆就是飞机失事直接从天上砸下来的,这些都有可能。” 任逸华把外衣褪除,跳进温泉水中,“听说温泉水有活肤生肌的功效,如果再加些药材进去说不定效果会更好,阿海,如果方便的话你去采些回来吧,现在大家都急需休整身子。” “没问题,这座山简直就是草药的宝库,要采几种药回来那是方便得很。”展若海应了一声,又听任逸华道:“小春你跟阿海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陈春点了点头,拿起根偎有“见血封喉”的黑铁木跟展若海往山边走去。 “阿疯你到下游一点将这山羊给弄干净了,晚餐就看它了。”待展若海二人走远后,任逸华又吩咐道。 “好咧。”吴震宇舔了舔舌头,仿佛眼前的山羊已经变成了香喷喷的烤肉,脚下非常迅速地从一块块巨石间往下游跳去。 任逸华一身扎实的肌肉随水荡动,他像是极为享受般把头靠到石壁上,闭眼仰颈,长长叹了口气道:“阿冰,你犯规了!” 李冰儿的心脏血管猛地一个收缩,遍体生寒之际,任逸华又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别以为瞒得了你华哥我。我一直以来都在强调着,做咱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动了男女间的感情,感情这东西,最是容易让人丧失理智。阿宝不知所踪,肯定便是陷入这其中而不能自拔,你可不要让华哥担心!” 睁眼望了一下低着螓首无言的李冰儿,任逸华又道:“虽说阿海是自己人,但你也知道,他是并不情愿加入咱们这组织的,当他那一天要叛离咱们时,阿冰你还能硬起心肠对付他吗?” “华哥,冰儿早说过,不会再动感情,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单独面对任逸华,李冰儿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放浪的姿态。 “是吗?”任逸华用鼻孔喷出一比冷气,“你过来,既然是逢场作戏,刚才你们做了什么,现在咱们也做一遍。” “华哥……”李冰儿的眼神瞬时阴睛变幻,一手玉手搭上任逸华那健壮的肩膀,抚捏着那一块块充满着爆炸性力量的肌肉,媚声笑道:“华哥长得是如此的彪悍强壮,真令所有的女人都要着迷,冰儿又怎么会拒绝呢。” 纤纤玉手就像条水蛇,从那强壮的肩膀上伸过,往那厚实的胸肌下探去。任逸华倏地展开那紧合着的眼皮,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希望你好自为之,如果你不能控制自己的话,我会亲自出手将它扼杀的……去弄些柴火吧。”说完最后一句,人已经连头带脸的没入水中。 李冰儿转身走到山边一隐蔽角落,这才身子一软,仿佛一身气力瞬间被抽空了般,无力靠在一棵大树上,冷汗早已经将她衣衫湿透,原始森林特有的阴风吹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任她再怎么要强,始终却还是个女人的身子,多日来的奔波劳累,身上衣服的多次干干湿湿,还有伤口的反复感染,在如今压力的骤增骤减之下,疾病终于找到了她身体的缺口,如山洪般一发便不可收拾。 两眼昏花,山林旋转,在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之际,听到在山林远处的展若海发出一声惊喜交集的呼叫,然后砰地一下摔倒在地,彻底昏了过去。 第九十章 山间夜话 展若海仰卧躺在地上,身下平贴地面丛生的金钱草散发着缕缕让人神往的异香,手里把玩着充满神秘色彩的白玉美人和那两条小金龙。.info 还要有多久,这谜底才得以揭开;还要有多久,自己才能脱离这种亡命天涯的日子,重回那平平淡淡的正常生活。 月光渗着雾水静静地笼罩在身上,又大又圆的月亮高高地挂在澄蓝的夜空中,明月就像面朦胧的镜子,把遥远的家中双亲那慈祥的眼神传递过来,深情地抚摸着这亡命天涯的游子。 干爽的香樟木在身边的篝火堆中噼噼啪啪地燃烧着,弹起点点通红的火星在空中舞动着生命最后的乐章,望着那不断化为灰垢的点点火星,展若海呆呆地想着心事出神。 生命的存在是否亦像这炭火般,前一刻还在熊熊燃烧,下一刻却已经变成了了无生机的死灰炭垢。或者说生命之所以动人之处,便如这欢欣雀跃的火苗般,无忧无虑尽情地散发着其所有的能量,永远也不用考虑终点是否已经到来地欢畅燃烧。 耳边隐隐传来水流从高处冲刷而下,水珠四散溅开的声音。 展若海知道那是一道淡水清溪形成的幕布,在一个四面环海的荒岛上,没什么比它更显得珍贵了。 而在发现这道清溪的同时,展若海身体突然一阵发虚,接着是一阵古怪的头晕目眩,已经有过类似经历的展若海知道,这是李冰儿已经晕倒或者遇到生命的危险了。 金丝银蚕蛊这种特殊的以提醒宿主来保护主人的方式,在那地下商场当李冰儿奄奄一息之际,展若海就已经领会过了,在见到淡水狂喜的同时惊悉李冰儿出事,他才会发出那声惊喜交集的呼叫。 李冰儿终于病倒了,躺在身后一个由几块巨石围成的山洞里。这善于用毒的女人却斗不过小小的风寒病毒,有时候越简单渺小的,往往便越是让人防不胜防的。 同样反过来说,越是身体素质出众的,一旦病倒,往往便会比普通人严重得许多。展若海给她下了服理气活血,调养元气的中药,劳累过度导致元气大气,最需要的是温和的中药慢慢调理,现在的李冰儿虚不受补,急下猛药非是明智之举。 宿营的地方离溪流处较远,以避开那夜间前来喝水的各种大型猛兽。 微不可闻的脚步悄声靠近,任逸华学着展若海的样子仰天躺倒在草地上,拔起张金钱草的叶子放到鼻孔边,贪婪地吸纳着那中草药特有的芳香。 “很幸运上天给了我们这个与世隔绝的荒岛,这将是一个美妙的开始。”任逸华道。 展若海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给楞住,竟一时没有理解到他话里的意思,试探着问道:“你是说这样将没人跟你夺宝了?” “是宝,但彼宝非此宝。”任逸华哈哈笑着,放肆而有力的笑声惊起远处林内的一片鸦雀。 “到这来寻宝,只是一个无聊中的游戏而已。我曾说过,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将你煅练成个能独挡一面的横行帮众。而这样一个全封闭的地方,无疑是一个最佳的训练场所。合我们横行的几人之长,再加上这里遍地的名贵中草药,我真不敢想像我们将会造就怎么样的一个人才。” 望了一眼没有作声的展若海,任逸华又继续道:“当然,你的身体素质已经是让人无可挑剔,而你的医术,更是让人出乎意料般的满意。单从一个医生的角度来说,你基本上已经算合格了。” “我宁愿从未拥有过这些东西。”展若海沉声道,“否则我此刻就应该是陪在亲人的旁边了。” “上天给你的东西,别说是好的了,就是最差的,也应该直面相对。我始终认为,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他的生命中最动人的地方无过于永不可预知下一秒的生死,亦只有死亡的刺激、不断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才会让人最大限度地不断进取。碌碌碌无为、或者声色犬马的生活,那是只有娘们才有资格享受的。” 展若海轻声笑道:“那只是华哥你的人生观而已,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学你一样把死亡当成享受,真要那样的话这世界就是个杀戮战场了,活在这世上的每个人甚至于每一样物种,都是相辅相成相互作用的,都有其相应的作用和各自的生活处世方式。” 从身下拔起棵金钱草,举高到眼前继续道:“拿这毫不起眼的金钱草来说吧,虽然它矮小卑微到几可让人忽略,但它却有清利湿热,消肿通淋等作用,可以治疗尿路肝胆结石,可治沙淋热淋,黄疸尿赤,尿涩作痛,还可以治疗痈肿疔疮,毒蛇咬伤。这味不可多得的中药灵草,我们总不能因为它的卑微和不起眼,而要求它的药性和习性也像毒箭树一样横行霸道吧?” 任逸华正要说话,忽然听得吴震宇叫道:“阿海,快来看看,这骚狐狸的情况似乎不妙。” 李冰儿有事?展若海心里一个激凛,那里还有心情跟任逸华讨论这无任何意义的话题,连忙往李冰儿的方向奔走过去。 躺在洞里的李冰儿在火光的照映下,似喝醉了般双颊通红,往日娇艳的红唇此刻却干得要开裂,嘴里喃着谁也听不懂的呓语。展若海一手摸上她的额头,温度却不是太高,逐放下心来,再提起她的脉腕,细细把脉。 “这是药力开始发挥导致,无需担心。”展若海舒了一口气,望着那一脸憔悴的李冰儿,一丝愧疚悄然生起,作为一个妇科医务人员,是明白劳累过度之下绝对不宜房事这基本常识的,可自己却经不起诱惑跟她疯狂地云雨了一番,这是直接造成李冰儿病倒的原因。 当然,通过把脉展若海也知道,李冰儿突然病倒也不单是因为劳累,精神上受到极端的冲击亦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想及这层原因展若海不禁黯然失色,暗地责怪自己一时冲动惹下了这风流债。李冰儿当然不会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毫不在乎,这点从她那保留了二十多年的处子之身就可知道。 但是展若海却是清楚地知道,终有一天自己是要逃离这“横行”匪帮的,如今惹下这感情债,只会是百害而无一益处。而且,自己家里还有那女记者杨舒缨,和曾有过一夜风流的警官历红璐,这笔风流债还不知道应该怎么还呢。 脑际忽然闪过表妹练露露那娇柔可人的样子,展若海心里猛地打了个激凌,连忙强制把思绪转到其他地方去。 这是自己青梅竹马的亲表妹,脑袋里怎么能起如此龌龊的念头哩。 柴火在熊熊燃烧,几个男人轮流值勤,在三齿艾草和火堆的作用下,倒没有危险的动物前来骚扰,而李冰儿折腾了这么一晚后,病情也终于好转,整个人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身子还略显得虚弱而已。 红日悄然升起,露水还青翠欲滴地挂在小草稍边的时候,几人已经翻过了一道山岗,景致忽然一变,眼前豁然开朗,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场景现在眼前。 几人站在岗顶,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切,均长长呼出一口冷气,即使心态坚毅如任逸华者,也无法掩饰其内心极度震惊的表情。 第九十一章 军事基地 木桩、电网、炮台、瞭望塔、射击场、操练场…… 这里竟然是个军事驻地! 只是那训练场上已经杂草丛生,铁丝电网已是锈迹斑斑,训练用的木桩更是东歪西倒,整个基地一片萧瑟荒凉,从远处望去,那地上的枯枝败叶页竟带着几分诡异神秘的气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很明显,这是一个废弃已久的小型军事基地。 众人均是又惊又喜,想不到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竟还有这么一个基地,难道那藏宝地点早已经被人发现? 任逸华伸手示意大家不要急于前往,“小心,看这周围都没什么动物活动的痕迹,说不定会有陷阱或雷区。”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对的,一块试探性的石头从山顶滚下,倾刻后地雷被引爆的轰隆之声震耳欲聋,沙土扬起半天高。 “威力好强的连环雷,应该是改良过了的炸药!”吴震宇讶然说道,掩饰不住他那想要一探究竟的兴奋。 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进,将要接近铁丝网边上,忽然听得旁边传来吱吱声响,拨开草丛望去,原来是一只猴子,一只腿上正流血不止。估计是被刚才的乱雷波及,竟然没将它炸死,也算是它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展若海看着它那痛苦地吱吱叫着的样子,于心不忍,掏出伤药及纱布,示意要为它包扎。这猴子竟是颇通人性,呲着嘴巴却温驯地任由展若海为它治疗。 待包扎好那猴子,任逸华等人已经寻好进去的路径,连忙跟了上去。 脚下腐泥踩上去软绵绵的,展若海皱了皱眉问道:“这里似乎不太对劲,一踏进这地方来心里头就压抑得难受。” 任逸华回头望他笑了笑,那笑容里竟也隐藏着几分诡异,“你也感觉到了?果然有混咱们这一行的天赋,对危险的感应还算灵敏。”顿了顿又道:“这是死亡和杀戮的气息,任何一处部队的操练场都有这种特殊的气息,只是或多或少而已。” 练功用的木桩已经差不多被虫蛀空,瞭望塔上的机枪成了一整块铁锈,土墙后面有一排低矮的石砌平房,房门都没有上锁,毫不废劲地将房门推开,令人作呕的霉臭味扑鼻而出,里面各种生活用具物资一应具全,虽然大部分已遭损坏,但却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多了。 这里所有需要做标志的地方,全印着那三个阿拉伯数字“701”。很明显,那是这个小部队的编号。 展若海轻轻嘘出口气,数字游戏原来是如此的简单。 “华哥,这里有条地下通道。”陈春在另一间房中叫道。 厚实的沉油木板被揭开在一边,一条黑洞洞的通道现在眼前,通道口上除了那木板盖子外,还锁着一道铁栅栏。 “这里还有个记事本,用牛皮纸包着,放在空的子弹箱里,还完好得很。”李冰儿说着将一个小本递过,上面写着的却全是日文。 任逸华接过记事本仔细翻阅,作为一个现代化匪帮的首领,几种常用的文字他还是能够读得懂的。 整个事情,全在这本子上有了个水落石出。 二战时期,一架日本特别部队的战机因故意外迫降到这岛上,发现了这里满山中草药,且与世隔绝的秘密。于是就在这荒岛营建秘密军事基地,主要用来训练一支专门负责刺杀、情报、间谍等军种的特殊部队,以待在日后执行最高的特殊任务。 这一切行动都在极度机密之下进行,对外联系全由岛上的最高指挥官来负责,就是连日本皇军内部也无法知晓这个特殊部队的具体位置。 记事本最后提到,一个斥候在这岛的山上发现某处奇怪所在,引起了岛上官兵的探奇之心,将会前往一探究竟。 “看来,他们是发现了那藏宝的地点,结果却全都送命于此,而外面却没有办法联系上这里,所以这基地就这样荒废下来了。”任逸华最后补充道,“现在得看看小日本鬼子给我们留下了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众人又将目光放回了那通道上,展若海找来了一堆干枯的三齿艾等药草,在通道口前点燃,将那药草散出的浓烟往洞口里扇去,这药草的烟雾有空气除毒和驱赶各种蛇虫的作用。 要知道但凡有名贵草药之处,各类毒物也是不一般的多。果然只等了那么一会,通道深处便传来阵蟋蟋嗦嗦的声音,那声响越来越大,嘈杂的嘶嘶叫声不绝于耳,众人骇然,连忙跳到旁边高处的安全位置上。 再等一会,便有蟑螂、蜈蚣、蜘蛛和各种色彩斑斓的毒蛇爬了出来,全都非常迅速地往屋外逃命。 纵是早知会有如此一幕,展若海的手心还是沁出了汗来,再望一眼旁边的李冰儿,美人的身体还本来就未彻底康复,此刻那脸蛋上更是早已经面如土色。 通道并不是很深,但却很宽敞,尽头逞“y”型展开形成两边通道,最后两边的通道合拢,通道包围的中间部份分为一个个的房间,房门上都有厚重的钢门把锁。 这是一种类似于保险柜式的转动密码锁。李冰儿从她的小工具包里掏出只漏斗般的东西,细的一头附到了耳边,宽的一头贴到钢门的锁眼旁,一只手轻轻转动着锁把,倾听着里面弹子的声响动静,不时用木炭在边上记录着相关内容。 不到一分钟,她回头一笑,道:“还好,这锁油放得够,锁内部的各个零件都还没上锈,否则就要暴破来解决了。”说话间手上一拧一转,门锁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钢门已经自动退开。 这是一个弹药库,门甫一打开,那枪械特有的阴森杀气和着新鲜的铁锈气扑面而来。 地上是一摞摞的密闭弹药枪械箱,枪架上摆着一排排的杀人利器,美式的、德式的、日式和俄式的都尽在其中。 m1卡宾枪、汤姆森冲锋枪、伽兰德得m1半自动步枪、勃朗宁轻机枪及点45式手枪,还有样子最丑陋的日本三八大盖和歪脖子机枪…… 用刺刀撬开地上木箱的盖子,揭开那一层层的油纸,澄黄的子弹,青黑色的枪管、枣红的枪托现了出来。 吴震宇快步走上去,手指从那一排排枪杆上滑过,兴奋地发出一个口哨声,“居然还有03式狙击枪呢,虽然是落后了点,但胜在这里的弹药足够。” 又连续打开了几个房门,有医疗室、柔道散打室、特工专用器械室、化学实验室,还有一个房子却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众人完全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还要找什么宝藏,这地方就是最大的宝藏了。试想一下,可以完全不必担心弹药问题地进行射击训练,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爽快。 “这简直就是为阿海量身定做的训练场嘛!”任逸华笑着摆了摆手,毫无掩饰他眼角那逸出的残酷笑意。 第九十二章 : 训练成匪 (vip号的书友们注意一下,多了一项新的投票,就是在投鲜花过来的地方,vip用户每天仅一票的,至于要用kb买的票就不必了,每天能给投一票免费的老赤就感激不尽了。.info多谢大家支持。) 实验室里的各种化学物品密封保存得非常好,几十年了,成分和品质都没有太大的改变。 “知道液体炸弹吧”吴震宇一边动手调配着硝酸、碳酸钠等物,一边兴奋地道:“这是恐怖分子――也就是我们这种人最喜欢用的东西,用碳酸钠、浓硝酸、浓硫酸、甘油等等,这几种很普通的化学物品就可调制最为普通的液体炸弹了。” 展若海听从着他的吩咐,用根木棒慢慢地搅动着这几种化学物品的混和物,不时望着温度计上面的温度,手心都沁出汗来。(..info无弹窗广告)他当然知道,只要搅动得稍快或者液体的温度上升一些,这东西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疯子不知从那里又找来了种银白色的粉末,缓缓倒入液体中,“这是铝热粉,当炸弹爆炸时产生高温,生成氧化铝和铁水,那火星四散飞溅的场面比烟花可华丽多了,再加些如橡胶之类的附着剂或燃烧剂,嘿嘿……。” 或许是调制炸药的这过程让他更为兴奋,吴疯子嘴里喋喋不休,“涂料炸药知道不?就是在这液体炸药里加入一些弹性体,使它在液体炸药中溶解或溶胀,这样的液体炸弹体系就具有很高的粘度,就像我们刷墙用的水泥浆一样。要是咱们的英雄董存瑞有了它,直接将这炸药像刷墙一样刷到桥底就行,威力一点也不差于炸弹包,也不至于牺牲了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这疯子虽然是匪徒身份,但一说到英雄烈士,脸上也都是一副尊敬的神色。 随时都可能爆炸的液体已经调好,吴震宇这一刻终于安静下来,一副认真的表情比教堂里的神父还要肃穆。小心翼翼将那液体地倒入个窄口的玻璃容器中,那玻璃容器之前已经被他用玻璃刻刀乱划一通,这样爆炸时更易产生碎片伤人。 再在上面装上引爆系统,吴震宇哈哈笑着道:“这玩儿虽然简单,威力却肯定不错,平时无聊了想杀杀人放放火之类的绝对没问题。” “军火库里多得是炸弹,何必如此费尽心思。(..info好看的小说)”展若海笑道。 “哥们,这你就不懂了。”吴震宇拍了拍他肩膀道:“这叫diy精神,毛主席教导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展若海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曾几何时,这魔鬼般的杀人疯子竟会拍着他的肩膀说出哥们这两字。 之后的日子快乐并痛苦着,似乎忘记了那宝藏的存在一般,“横行”几人想尽了一切办法来“折磨”着展若海。 攀越、速游、潜水、快速长距离跑、负重体能训练、散打、搏击、枪械射击、侦察与反侦察、肉体耐力与强度等方面的训练把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同时也把身子弄得遍体鳞伤。 任逸华的体能训练是残酷的,吴疯子的训练却是危险的,稍一不小心,随时都可能有灭顶之灾。 说是为了煅练展若海的胆量和对危险气息的嗅觉,疯子在基地外面的雷区中又埋了许多自制的炸弹,然后将展若海丢到中央位置,让他自己摸索出来。 刚开始的那几天,有好几次一只脚都踏到了步兵雷上,只要再动一动,那地雷保证会马上将他炸飞。到现在,终于可以比较顺利地通过那雷区了,虽然吴震宇不断地将那地雷或炸弹的位置进行移动。 当你看不着摸不到的时候,就只能靠感觉了,人的潜能是无穷大的,展若海现在是越发相信危险是可以凭直觉感应出来的了,按任达华的说法,当一支狙击步枪锁定在你身上超过五秒,而你却还没感应到那枪管散发出来凛冽的死亡气息时,那么你就不再是一名横行霸道的匪徒了,因为你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尸。 感官直觉敏感到了任逸华那种水平,若有人在身后百米内注视超过十秒,都会引发他心底的警觉。 至于陈春,喜欢自己一人背着杆步枪外出打猎,大仇得报后,眼神里那阴郁的深沉早已一扫而空,但那冰冷到麻木般的表情及言辞却习惯性地保留着。 自从在地下商场发出那惊天一刀后,展若海又试过无数次,被射烂的标靶都换了多块,却始终无法达到那种一击必杀的效果,虽然如此,展若海练习飞刀的热情却丝毫不减,毕竟也曾经成功过。 “一般的锁已经难不住你了。”李冰儿甜甜一笑,早已从大病时的抑郁中回复她那放荡不羁的性格。“但要是主人在家,门已经从里面栓上保险了怎么办?” 旁边的工具箱里尽是一些希奇古怪的东西,这些都是李冰儿从基地里搜刮出来的宝贝。 展若海从中拿起个只有手电般大小的迷尔型的千斤顶,嘿嘿笑道:“可以选择从窗户进去,这千斤顶可以将窗户上的防盗网撑开,现在下三流的小偷都懂得这样做嘛。” 李冰儿百媚千娇地横他一,噗哧笑道:“男人就是坏,好好的有前门不走,老是想着后面。” 展若海愕然,任谁都听得出李冰儿话里的暧昧和一语双关。李冰儿再挑逗地朝他眨了眨眼睛,从工具箱里掏出个圆筒形的东西。 “这是快速钻孔器,可以非常迅速且无声地将木门钻开一个孔洞,只要你经验足够,感觉到保险链子的具体位置,五秒之内就可以将保险拿掉。” “遇上铁门怎么办?” “铁门?”李冰儿咯咯一笑,柔软的手臂搭上展若海的脖子处,“要不先试试如何打开冰儿的玉门……” 展若海愕然无语。 山上多得是各种名贵的中草药材,基地里的大铁锅也还能凑合用着,每天晚上展若海都熬上一大锅浓浓的药水,周身遍体的穴位插着巍巍作动的银针,泡进那还在滚烫地冒着蒸气的药水中。 沸腾着的药液透过毛孔渗进皮肉下,烫着累得几乎已经麻木了的筋骼,身上的银针透穴更是让这药液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药气不断从穴位及毛孔中冲刷进来,暖流从指尖的中冲流经曲泽、天泉,再到肩膀的天突、俞府、缺盆三穴形成三股势力一路往下,经膻中、天池、神阙等穴到会阴、会阳直达脚底的涌泉,然后再转回向上,汇聚到丹田处集结,然后轰然炸开,暖流在瞬间达至四肢百骸,再如此周而复始,遁环不息。 仿佛一口气喝了瓶五十五度的二锅头般,热辣辣的感觉从头顶直冲腹部,整个人通体透爽,一天的疲劳瘀伤在这股热浪里渐渐消失得无踪无影,白天训练中受损的部位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复原。 这药浴虽没有像武侠书里面说的那样神奇,但它所带来的效果却是非常之显著的。 除了治理跌打损伤这些作用外,它更为突出的效果体现在改良身体素质这一方面,展若海一身筋骨的柔韧性、抗打击性、肌肉的暴发力、内力的运用都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增长着。 今早按任逸华所教的知识去训练寸劲时,竟一拳将那子弹箱的厚木板打得裂为几块,要知道子弹箱的木板都浸过牛油,想要将它打断裂,可比徒手开砖要来得难多了。 第九十三章 死里逃生 “弹药的改造有复杂也有简单,有时一个很细巧的改变,也会给你带来惊喜的效果。.info[]” 任逸华说话间把手里的子弹头在皮鞋边上用力地擦了一下,递给展若海道:“试试用这颗子弹,看看有什么不同。” 展若海接过子弹,然后将它稳稳当当地压入枪膛。子弹经任逸华在皮鞋上那么一划,弹头上已经多了一道浅浅的橡胶黑痕,稍一思索,随即明白了其中奥妙所在。 这浅浅的一道橡胶,已经破坏了子弹本身的平衡,射出的子弹将不再按照原来的弹道直线前进,而是带有一种螺旋的破坏力量,或许它的穿透力有所减弱,但可以想像得到的是,当这种旋转着的子弹射入人体,即使它没有因力量减弱无法透体而出,但它也已经在人的身体内挖了个大窟窿,这样造成的伤害几乎是一枪毙命。 子弹射出,在砰然的枪声中击中远处的野芭蕉树,树身一阵抖动,然后轰然断裂倒地。 正惊讶于这子弹的破坏力之时,脑后风声掠起,知是任逸华又突施冷袭,情急下不暇思索,周身气劲瞬间遍布腰背之上,弓身往后撞去。 沉闷的肉体搏击声中,新一轮的激斗再次展开,黄昏斜阳下,两人的身影激起漫天尘嚣。 日子在不断的激战和训练中流逝,眨眼间,在这荒岛上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一两个月,展若海再次带着一身伤痛泡进那满满一木桶的药液水里,在任逸华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下,自己能坚持的时间是越来越久,这不单是得益于这段时间地狱般的训练,很大原因是有这珍奇无比的中草药浴。 现在,该是思考那宝藏所在的时候了,即使任逸华他们并不急于发现,但展若海自己却是想早日揭开这重重迷团背后的真相。 医术、风水,还有白玉美人,已经很明显,宝藏跟自己的家族之间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 风水之术,在这种地方应用上的往往便是龙穴灵地了,而这宝藏,便极有可能就是一个墓穴的所在。 要正确快捷地找这墓穴所在,那本来自祖屋的《风水奥秘》无疑是其中关键所在。按书中所说,寻龙点穴,首先要辩明地理堪舆的五要素:龙、穴、砂、水、向。 此荒岛主要由两座绵延而来的大山组成,中间有条大峡谷,溪流从峡谷间蜿蜒而下,两山汇集之处形成个丘陵突起。这突起的山丘似点睛般令整条山脉气势陡增。 左有旗、右有鼓,两面青龙盘踞吞吐,正是一个双龙戏珠的风水格局。 大凡风水宝地的龙脉有二大特点,一是来龙要远,二是龙要真。 这里的山脉穴星特起,开账起伏,曲曲如活,龙是真龙。但荒岛置地于**大海之中,来龙却不够远。这山形,更像是两块肝脏之间夹着一个苦胆,民间对这种穴地称之为“肝胆相照”,这种墓穴之地比起普通的地只是稍胜一筹而已。 按白玉美人的来历查到,这东西是明朝时期的产物,在那个时候,真会有人不远万里,飘洋过海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葬这普普通通的“肝胆相照”? 不过,展若海也知道,自己半路出家学来的这一丁半点风水知识是远远不够用的,但幸好的是,那书中有关机关暗道方面的知识却是被自己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而且从之前的种种情况分析,这书里涉及机关暗道方面的内容极有可能与那未知宝藏有关。 这龙是二龙戏珠,又想起李冰儿所说的话,那两条金属小龙钥匙组合在一起正好是叫这么一个名字。 如果是宝藏真是藏在墓穴之中,那穴星极有可能便是双龙汇聚处那山丘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收拾行装出发。 目的地却不是那山丘穴星,而是右边稍为高出的一个山峰。 墓穴不是自家的后花园,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墓主肯定会千方百计,想尽办法来维护自己葬后的安宁,但凡稍有规模的墓地无一不是机关险恶,危险重重。 只有站在最高点,才能统瞰全局,想更进一步了解这山体龙穴的走向,非得更高一步不可。而且,站得高方能看得阔,在那山头想必更能看清楚这穴星砂位的走向布局。 那日军基地人员神秘失踪的事摆在眼前,估计便是与这秘密的藏宝之地有关,“横行”再怎么强悍也不敢贸然就深入其中。 好不容易爬到山岗峰顶,展若海才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厚厚的浓雾像一团团棉花球般,萦绕在山腰的绿树之中,遮天蔽日,从山顶上根本看不到下面有些什么来。 太阳高挂在天空中,却驱散不了那如烟似云般的雾水,看到这情景不由让人想起了与此几乎别无二致的白首山。 下山,这次直奔那穴星所在的山丘而去。 层层迷雾弥漫在山林之间,“横行”五人踩着潮湿腐败的落叶朝目的地迈进,一切平静得让人心生惊悸。 终于听到暴布直冲而下的水流声,将这压抑的沉静打破,一骑银川从二三十米高的峭壁上急湍而下,在下面形成一个深潭。几人在潭边补足饮水再攀壁直上,越过石壁,眼前的是一个长满青草和野花的梯形盆地。 展若海拦住了众人的步子,这块梯形地带给他一种怪异的熟悉感,停下脚步再次细看,知道这感觉来自那里了。 这盆地上宽下窄,前尖后阔,像极了一副天然巨棺,这正是风水书上说的玄阴棺材地! 到了这里,展若海已经敢肯定这里定有一个大型的古墓了。梯形盆地里的草是阴灵草,据说有吸收生物元气反馈给地下亡灵的作用,人要是从这种阴灵草上走过,身子会变得特虚弱。 虽说这种迷信的说法没有多少科学根据,但展若海还是带着几人绕过这块棺材地,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入口便在这块地的另一头,关于这一点那本《风水奥秘》上面已经说得很清楚。 洞口所在根本没有任何设防,洞门大开,地上一堆的碎石泥沙,这是用炸药暴力入侵造成的结果。 小日本的特工里估计也有特长风水寻龙之辈,居然被他们找到了这里来,并采用了破坏性最大的暴力入侵。对于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入侵,展若海心里那是放心得很,老祖宗的智慧摆在那里呢,这种大墓里面暗藏的机关,要想就这样鲁莽地闯入那是不可能的,事实上不用说他们也考虑到了,这支秘密的特工小组全体离奇失踪,基本上就是送命在这墓穴里了。 小日本的破坏能力却出乎展若海的意料,这条坑洞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机关暗箭已经被清除得七七八八,虽然说这一路来发现了不少日本人的骨骸,小日本很顽固,尸骨直排到了一个宽阔的石室。 推开那扇石门,腥臊的臭味扑鼻而来,整个石室全是白惨惨的骨架子。 用弯刀拖来近门的一具骨架,再用刀背在那脊椎柱上轻轻一敲,白骨断作两截,一阵黑色的灰粉随即扬起。 李冰儿轻皱眉梢,戴起软皮小手套,从怀里掏出个似口红般大小的筒子,从中挤出几滴液体滴到那黑粉上,随着嗞嗞的声响,空气中升起阵粉红的烟雾。 又连着试了另外几具骨架,结果均是如此。 “这些人都是中毒而死。”李冰儿最终肯定道。 几人在进来之前嘴里都含了展若海和李冰儿一起研制的解毒丹,普通的小毒可以自动忽略,但还是不敢大意,往室里扔了几个吴震宇特制的强力燃烧弹,又在外面等了个把钟头,待里面的尸气骨骸等物燃烧始尽后,这才进入石室。 一地被烧得炭黑的残渣,石室正中立着个奇怪的人型雕塑。 吴震宇伸手往那雕塑人头部位轻轻一拍,任逸华喝止不及,石室内徒然生变。 平滑的墙面却突然伸出十数支铁筒,滴溜溜地转动着喷出股股白烟,香味扑鼻,在数息之间,众人齐齐软倒在地。 同一时间,地面阵阵涌动,一桩桩石柱如春笋般不断从地上冒了出来。 气力全无的几人跌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突然间天翻地覆一般的巨变。 “这白烟并没有毒,它只是一种引子。”李冰儿娇容黯然失色,惨笑着道,“我们果然一早就中了毒,或许正像华哥预料中那样,一上了这荒岛便已经中毒,直到此刻,再吸入这称为万毒之灵的白烟,才激发隐藏在我们体内的毒性。” 几人此时已经是手脚瘫软,靠着身边的柱子躺在地上。 “这种毒无法可解。”李冰儿思索了一会后奈地道。 “阿海,你看这石柱的排列可有什么蹊跷?”任逸华沉声问道。 回忆了一遍那本《风水奥秘》上的机关阵法,却没有对得上号的地方,展若海摇了摇头,“石柱上似乎有字,看看写的是什么。” “百会、印堂、睛明、太阳……”李冰儿将附近几根石柱上的字念了出来。 “我这边分别是膻中、乳根、期门……”陈春也跟着报出其所见。 “全是人体死穴呢……气海、志室、海底……”任逸华道,“又是与你医家有关的了,看看这里面有什么规律?按机关学所说,必机关阵法,必会留一线生地,说不定便在这石柱上了。” “全是死穴……”展若海闻得此言心里一动。 探脉仙针最高深一个层次中,就有“死里逃生”这么一种针法。 “针必死之穴,灸无救之人,置于死地而后生,是为死里逃生。”爷爷在教他这套针法时,对下针的穴位、方法、以及时间的拿捏等要求特别严格细致,却一直没跟他说明这套针法到底应该用在那种病人身上,只是曾经说过,到了必须用到的那一天,便自然会知道。 如今看来,这针法,应该便是解此种毒而存在的了。 可惜的是,先别说这套针法有着极大的危险,现在手脚瘫软的他那里还能施针救人。 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假若自己此刻还有救人的力量,是否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为他们施针诊治。 ——这不正是摆脱他们控制的最好机会么? 展若海无力地半躺着,还好,自己不必作出这一选择了,再过十数分钟等毒性併发,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会命丧此地。 “其实,这毒还是有药可解的……”李冰儿忽然说道。 众人皆喜,吴震宇骂咧着道:“骚狐狸,有解药就早说,别让疯爷久等。” 李冰儿也不理他,接着道:“但是,只有一颗……”她从怀里摸出颗蜜蜡封着的药丸,“这是我那死鬼师傅毕其一生精力,收集了无数世间罕见的药物,练成的唯一一颗灵丹,可笑她无福消受,落到了我的手里,这药丸无毒不解,环宇内外,只此一颗,别无分号。” 李冰儿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那颗药丸,将它从地上滚到任逸华的身边,“华哥,这药丸只能救一人,你安排吧。” “我心事已了,活与不活,都是差不多的一个样子,不必浪费在我身上。”陈春半眯着眼,仿佛正谈论着的不是生死,而是在跟人喝茶般的无所谓。 “他奶奶的,本疯子今生杀了不少人,算是活够本了”吴震宇哈哈一笑道,“华哥不必考虑到我,我这辈子,反正活着也是在寻死,我只有一个要求,以后每逢清明重阳,记得为我烧上几吨炸药,未得在下了地狱后没趁手的东西跟老阎斗。” 李冰儿噗地一笑,“疯子,你想用万年寒铁来炼一座坟?还是想真的尸骨无存?几吨炸药,你那可怜的小坟茔能抗得起不?” 展若海思潮波动,谁说匪徒就一定是自私自利、无情无义、损人不利已之辈?在生死抉择的关口,连自家兄弟甚至父子间都可以反目成仇,而他们几个,却在淡淡的谈笑之间,将事关生死存留的机会让给别人。 任逸华脸上绽出欣赏的笑容,望着李冰儿道:“你自己的东西,其实可以不拿出来的。” “我师傅是我亲手毒死的。”李冰儿答非所问,接着道:“我们师们有个规矩,凡我门者,必须死于毒。如今是天意如此,冰儿也不敢有违天意呢。” 任逸华哈哈一笑,又望向展若海道:“阿海,你呢?” “我?”展若海也跟着他哈哈笑道:“我是生不如死,早死早解脱,就看华哥能否高抬贵手,让我家中老人得安享晚年了。” “你的问题比较好解决。”任逸华把手中的蜡丸一弹,落到展若海的身边,“我们几个到地下发展了,你就自由了,这解药,还是你服了吧。” 想不到这唯一的解药,竟落到自己手里了。展若海心里一阵翻腾,于是不再犹豫,将那蜡丸拾起,然后捏碎外壳将药丸丢入口中咀嚼咽下。 “若我们真的活不了,阿海,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任逸华道。 “华哥你说。” “我们招你进来,本来就是想增加实力,去除掉一个敌人,如果我们不成了,希望你能代替我们完成这个心愿。虽然你现在还是很弱,但你兼融了我们几人的特长,而且你身体素质好,吸收力强,总有一天,你能办到这事的。” “敌人是谁?”展若海曾在陈春的故事中知道这集团的存在,但却一直都不知道这集团的名字。 “宁负天下,勿惹横行。”任逸华叹了口气道:“那集团的名字就在这句话的里面。” “天下集团?”展若海吃了一惊,这享誉国际的超大集团他当然知道。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想办法的。”展若海苦笑,让自己一人去对付连“横行”都惹不起的组织,这不是开玩笑嘛,不过不要紧,只要自己中的毒一解,“横行”几人也死不了,这麻烦还得留给他们。 片刻之后,已解除中毒负面状态的展若海一跃而起,抽出数枚银针,将几人心脏部位的血脉封住。 “只要我还能动,大家都不会死。”展若海自负地扬起手里的银针,现在时间要紧,首先要救的是吴震宇。此人性格暴躁,热血汹涌,毒性入侵的速度最快,相比之下,陈春及任逸华都比较冷静。而李冰儿本身是下毒下家,身体对毒性的抵抗能力比一般人肯定要好。 “先救华哥!”吴震宇叫嚷着。 “这针法我是第一次试用,而且是专挑死穴下针,危险性极大,稍有差池这救人便会变成杀人……”展若海停下动作,望着他一字字说道。 吴震宇摆摆手,咧嘴笑道:“还是我先来试试吧。” 时间在惊心动魄中一点点过去,“探脉仙针”大显神威,神奇地将任逸华几人的毒素一一逼出体外。 针灸解毒,虽说将人顺利地抢救过来了,却还是比不上李冰儿那颗解毒丸的妙用,必竟针挑的全是死穴,任逸华几人元气大伤,还是软瘫着不能随意活动。 展若海一时再也无事,眼光放到了这石室内突然多出的十数根石柱上。 这石柱,肯定不只是提醒他怎么救人这么简单。 石柱又长又圆,立在地上像极了一根根插在地上放大了的银针,脑内灵光一闪,他忽然想到,若是把这石柱当金针一样来使用呢?会不会就是破解这石室机关阵法所在? 展若海决定行动。 根据下针先后顺序及代表着穴位的石柱所在位置,展若海将它们一一排好次序。 首先,应该是将代表着印堂穴的石柱往下插下的三分之一。 展若海抱紧石柱往下施力,地面之下的远处传来一阵震动,咯咯的声响之中,石柱受力缓缓缩向地下,待到三分之一的部位时,再也不敢用力,此处机关设置巧妙,要是再有差错,包保定会步上日本人的后尘。 太阳穴左旋三圈,晴明穴右旋五圈……见方法对头的展若海压着心里的激动,按着“死里逃生”的针法继续操作。 针灸之法,或挑或提、或捻或转、或插或摇,而此刻的石柱,就像是一根放大了的金针,把这地面当成了人体般,挑插捻转,一时地面震动不已,石柱在或摇或提或插的过程中不断发出咯咯声响。 最后剩下最后位于石室中央的一根柱子,上面刻着的是“气海”二字。 气海穴,刺中之后,血气直冲腹壁,破气血淤,导致身体失灵。 最后此穴当用龙虎交战法,龙即为左转,虎,是指右旋。左转右旋反复交替进行,则称之为“龙虎交战法”。 展若海抱着石柱,用力往左转动九次,再往右边转动六次,然后轻轻往下一按,忽然听得“叮”的一声金属脆响,地下突然传来阵阵传动轴带动的声音,所有石柱在这一刻间全往地下缩去,直至没入地面不见。 同一时间,展若海脚下所站的地面忽然裂开一个缺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展若海冷不防就这样直裁了下去,在头上缺口再次合上的轰然声中,隐约听到了任逸华几人传来的惊呼。 九十四章 地下宫殿 被摔了个头晕眼花的展若海很快清醒并镇静下来,这是一片陷落在绝对黑暗里的空间,真正是伸手看不到五指。头顶上面却连声音都没漏半点下来,估计任逸华他们也没这么快能想到办法下来了 在黑暗中摸出包里特制的火折子,凑到嘴边运劲一吹,被点燃的火折子窜起红通通的光幕,照亮了这一条地下通道。 这火折子是早段时间展若海自己制成,主材取用这山上某一种手掌般粗扁的藤蔓,经反复的浸泡再晒干后用铁锤捶开,加上硝药、硫磺、艾草、松香和另外几种罕见的特殊药草制成,一吹即燃,一个烟盒般大小的火折子可支持照明达数小时之久,非常好用。 即来之则安之,展若海决定自己先下查探一翻。 于是顺着通道一路向前,每逢岔道就选择最左边的一条,一两个时辰之后,展若海郁闷地发现,自己竟又走回到了原处。 值得庆幸的是,每隔一段道路,通道壁上就有一个石盅,里面盛有松香等物,可以点燃了照亮道路。 再次往前探索之时,展若海多了个心眼,将所走过的路线默记心中,却是越走越是困惑,这道路分岔极多,老是给他心里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苦苦思索那本《风水奥秘》上的内容,无论是九宫还是八卦却与此无一对符。 此路不通,展若海又再换个想法。上面石室的阵法是按自家祖针灸方法而行,而这通道,会否也与此有关? 于是继续往前试探的走着,越发觉得此想法极有可能,到一处小石室般稍为宽敞一点的地方时,脑里豁然贯通,这盘丝洞般迂回曲折、分岔极多的地府,不正与人体十二经脉的走向有所相似么? 怀着这令人激动的发现,展若海的步子更快了,再到一处明显宽敞的地方时,他已经能肯定,这些通道的布局,真的是按人体十二经脉来设计的,这每隔一段距离便稍宽一点的地方,正是经脉运行必经的穴位之处。 人体十二经脉分岔之多,令人难以想像,而且“阴阳相贯,如环无端”。得知这是按经脉来布局,还得找出自己所在方位代表经脉中所在的位置才行。 忽然心里再有所得,将洞壁上的一只火盅取下,凑近地面细细查看,终于在一处差点忽略过去的地方找到一块镶着滑石,上面写着两字:曲骨。 曲骨,这正是十二经脉中任脉的出发点,欣喜如潮水般不可抑止地涌入心田,同时也大为惊异不已,能将这地道的布局,按人本经脉分布来设计,设计的这人也太有材了,简直可以用疯狂这字眼来形容。 有了参照,这道路就难不到自小就对经脉无比熟悉的展若海了。于是按着心中任脉的走向,经神阙、下脘、中脘、鸠尾、膻中、天突、承浆…… 豁然开朗的气息扑面而来,已经进入个足球场般大小的石厅之中,一一将洞壁周围的石盅点燃,石厅洞壁四周五彩斑斓的壁画将一个活生生的历史故事重现眼前。 几百年之前,皇上欲寻龙穴以作皇陵,宣张道士入宫听议,张道士乃一天人,医卜风水、琴棋书画、刀枪剑斧、机关阵法无一不精,风水寻龙之术天下无双,兼之医术更是举国上下无一出其左右者。 龙穴寻到,皇陵初成之日,皇上有心除去所有建设皇陵之人,张道士心里早有主意,指出龙穴虽灵,但远洋海外倘有一孽龙,诛其则能永保江山,安寝无忧。 皇上大喜,并着废物利用的想法,赐予张道士一批建此皇陵的原班人马,远渡重洋,寻龙并将其诛之。 张道士亦暗喜,早年下西洋之时,便在海上遇到过这么个满山灵药的小岛,是一世外桃源所地,早就有心选其作为自己善终之地,兼之此举能救这一批建陵的民工,实属大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诛龙大阵”建成之日,趁张道士入阵查验之时,皇上派来混在民工中的死士将所有工人士兵处死,尸体抛入大海喂养恶鱼。死士自知不是张道士的对手,于是烧毁船只后自尽而死。 事后皇上再无后顾之忧,以为皇陵及此孽龙之岛的事再无人知晓,却料不到张道士早已留有后着。 却说张道士门下有二徒,一是展凤楼,继承了其医学及风水二术;一是历飞扬,一身武艺尽得张道士真传,纵横江湖无其对手。 张道士将记忆中到达那荒岛的线路雕刻到一座白玉美人之上,令展家世代,必须将其医术传承下去,又令历飞扬立下重誓,世代务必保护展家安危。 而那皇陵之中,张道士出于戏耍的心态,留了一个秘密通道,张道士将开启这通道的两条金龙钥匙分开留给展历二人,双龙合璧,才有可能将那皇陵开启。 埋下了这颗种子的张道士在荒岛也无他求,以种药及研究各种机关巧术度日,倒也其乐融融,直至大限将近,才留下这用以告知后人的壁画。 这展凤楼应该便是自己的祖上了,展若海心里暗忖,虽然没有看过自家的族谱,但这事实已经是基本上不可置疑的了。而那历飞扬的后代呢?怎么一直没听说过有保护自己家里的存在?也许是历时悠久,一切都已经淡忘了吧。 心头忽然闪过历红璐的影子,这与自己曾经有过一夜之缘的女子,是否便是那历家的后代? 又掏出怀里的两条金龙钥匙,这就是开启那皇陵的关键所在,阴差阳错之中,竟全落到了自己手里,这不得不让人感叹造物弄人,而那皇帝煞尽心机,一心想永固江山,却不知到今天已经换了多少个朝代,正是人定胜天,得民心者得天下,想永固江山,还须要构建一个人人安居乐业的和谐社会。 大厅一侧呈一字排着石头雕成的箱子,一一打开,有珍宝、银元、古画、武器,却没有展若海想像中一丸足以治天下奇难杂症的灵丹妙药。 逐一再将这些箱子盖上,展若海没有太多的激动,这段日子的逃亡生涯,见识过太多令人大惊大喜的东西,这类财富已经激不起他心中太多的波动。 最后一个箱子却是一种黑铁般的木料制成,打开那盖子时比旁边那石头的盖子还要显得沉重。 一缕令人静心宁神的香气随着打开的盖子传出,箱里静静地躺着的,是两个小盒子,有一种预感,令展若海的心脏砰砰地急跳起来。 小盒子是用上品的檀香木造成,据说用这种盒子保存的东西百年不腐,更不怕蚁虫食咬。 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排着一套金针,盒子的旁边刻着两字――渡劫。 针体跟普通的套针相比,多了十数枚造型奇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怪异针型。 这渡劫金针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所制成,当展若海用指尖触碰到其中的一枚针身上,一股令人宁神舒坦的气息透过指尖传了过来。欣喜若狂的展若海立即把手指移向了另一枚呈螺旋状的针体,冰冷的寒意瞬间侵入肺腑,展若海打了个冷颤,连接移开手指。 再摸到另一枚又长又细的针体时,火热的触感令展若海差点以为自己的手指已被烫伤。 展若海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像小孩子般怪叫着跳了几圈,这套金针各有各的特性,治病时若时根据其对症下针,必会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好不容易让心情平复下来,展若海再打开了另一个盒子。 里面装的是两本线装古书,一本是《金针渡劫》,展若海小心地将它捧起,稍稍翻了一遍便已经明白,家传的“探脉仙针”只不过是这“金针渡劫”中的一部分而已。里面的内容别说治病的案例了,单单是其中几种下针的方式方法,便早已经在这世间失传了。 另一本书则是《堪舆补遗》,堪,即为天道;舆,即是地道。 堪舆者,便是仰观天象星辰,俯察山川水利的天地之道。学说认为,风性飘摇,气若乘风,则气即随而游散;水性收敛,气若遇水,则能凝结聚止。因此为人点葬,须细察风和水,当讲究堪天舆地,所以寻龙点穴者,又称之为“风水师”。 相比家里的那本《风水奥秘》,这本《堪舆补遗》显然专业精深多了,有些术语展若海根本不堪明了其中所表达的意思,还得有待日后查证。 郑重地将两本书放回盒子,然后连那装着渡劫金针的盒子一起,展若海却之不恭地将它贴身藏在怀里,自己既然有缘到此,自然是不能放过如此宝贝。 收好盒子后,这才发现,箱底还垫着一张羊皮制成的厚纸,拿起一看,上面标着高低起伏的是山川河流,曲曲折折的是官道马路――这是一张地图。 羊皮地图的一角,画着条细细的金龙,与自己怀里那两条金属小龙别无二致。展若海马上明白,这地图上画的是什么地方了,要是这图流传出去,保管世间爱财之人都要为它疯狂若斯。 再三思索,展若海将那地图凑到火苗的上面,在阵阵浓烈的焦味中,这价值几可造成世间动荡的珍贵地图化为一堆灰垢。 财富再怎么诱人,也只不过是历史中的一点尘埃而已。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该来的,无论他怎么逃避,也终有一天要面对的。 (还有人看这本书不?书评留个言看看.) 九十五章 重返都市 这石室应该有活门直通外面才对,展若海这样想着,又仔细搜寻了一遍这大厅,终于在南边一角发现一处机关所在,按《风水奥秘》上的方法将机关破解后,一扇石门自动打开,显露出一个两米左右的小石室来。 石室里只有一个雕像――两条唯妙唯俏的黑龙互相纠缠在一起,气势汹涌,几欲化身而飞。 展若海试着将其转动,待听到“咔”的一声时,明白这是机关归位,此时龙首正好朝着东方而去。 机关启动,链条接动轴轮的声响越传越远,声音却是越来越大,不安的感觉瞬时涌上心头,展若海暗道不妙,只怕自己这次是弄巧成拙了。 忽然之间,声音突然停止,天地之间似凝固了起来。 滴……滴……滴…… 仿佛听到了闹钟秒针跳动的声响,展若海的心脏也随之砰时跳荡。 轰…… 极远的地方仿佛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像有万吨炸药在瞬间爆炸,又像霹雳神雷直接轰在耳边,更像一条天龙在身边怒吼,展若海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如潮水般起伏着的动荡从地面传来,大地在颤抖着,天地在旋转着。 洞壁上顶的石块碎屑开始嗉嗉落下,不远处传来石洞不断塌倒的轰然巨响,一股不知从那里传来的热浪扑面而至,小石室的石门呼的一下关上。 地震?不对,应该是火山爆发了!正这样想着,脚下忽然一空,人已再次掉入一个黑暗的未知领域之中,直接昏死过去。 石室内的龙型雕像被从洞壁顶上掉下的石块砸倒,现出隐藏在底座的数行小字:有岩浆欲裂之地,置黑火药于其上,巧制机关置于龙雕。火药爆则引岩浆冲天喷薄,其后禁制除,潜龙浮现…… 离此岛数百海里之外,突然而至的惊涛骇浪狠狠地冲刷着海上的一艘游轮。 “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了?”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子嘟嚷着往外走去,想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嫩绿的便装秋裙包裹不住那火爆惹火的身材,更显得这女人特有的曲线浮突有致,这是一朵火样的玫瑰。她,便正是跟“横行”匪帮屡败屡战的历红璐。 早些日子打听到消息,“横行”匪帮一行曾在某公海赌船现身,而当时赌船便是在这一片海域内出没,联系起家族祖传的遗训,历红璐不难猜得出,“横行”之一帮人,应该是到这片海域上寻找那传说于家族中数百年的宝藏来了。 与“横行”数次的较量,令历红璐兴奋的同时却也身心交瘁,决定出海休闲度假,同时也为碰碰运气,看能否遇上“横行”等人。 推开船门,海水迎面扑来,有水手见到历红璐出来,连忙高声叫她回房逃避,历红璐微笑摇头表示并无大碍。 历红璐走到甲板上抓紧扶手,极目远眺,只见远方海天交接之处,火光冲天而,燃烧着一整片天地。 海上山火喷发!这可是个难得一遇的奇观呀,历红璐来了兴趣,小跑几步冲到了驾驶室,抢过那副海上高倍清晰望远镜。 镜头里,灿烂的地狱之火从那山顶尽头喷出,直至半空,然后又铺天盖地地洒落在那岛上的每一寸地方。那岛屿附近的海水在沸腾着,变异着,在那岛屿的尾部边缘,一条龙脊般的陆地由海面缓缓升起,越拉越远。 “奇怪,这小岛之前在卫星定位上完全没有它的存在,我搜索过这片海图,也从没有有关这岛屿方面的存在,现在却突然就冒了出来……”船长盯着船上的卫星定位仪,一脸不可置信地道。 “什么?”历红璐娇躯一震,敏锐的直觉,让她从船长的话里找到了点什么,“卫星电话呢?我要立即跟局里通电话……” 这一定便是那传说中的小岛了,展若海及“横行”那几个匪徒极有可能便在这岛屿的上面。只是,在那高达一千多度岩浆的铺盖下,这岛上,还能有生物的存在么? 历红璐激动之余,惊喜交集,心里矛盾不已,一会希望展若海等人便在这岛上,一会却又害怕展若海真的在这岛上。(..info无弹窗广告) 展若海做了个梦,梦见警察发现“横行”匪帮的藏身所在,出动所有警力围巢,五人再无路可逃。警方一声令下,乱枪射击,任逸华几人嘶吼着齐齐扑到自己身前,替自己挡了一身的子弹,鲜血从“横行”四人的嘴角溢出,浇湿了自己的一身。 陈春嘴脸全是鲜血,眼光却还是那样的冰冷麻木,“死了好,死了好,小蝶,我找你来了……” 吴震宇哈哈狂笑,喷出满腔血花,“杀人者,人恒杀之,想不到自己的鲜血,也是那么的能令人疯狂,我喜欢血腥的味道……” 只听任逸华沙哑着声音怒喝:“我,任逸华,傲立于天地之间,绝不允许任何‘横行’的兄弟死在我的面前……” 又听到李冰儿用尽最后的气力咯咯惨笑,眼角流出的的清泪冲散了脸上的血污,让那绝色妖娆的容颜再现眼前,“展哥儿,想不到你也是个花心的男人哩,你是爱那女记者多一些,还是爱那女警官多一些,或者是那一见钟情的女明星,冰儿在你的心里,有没有一个可以藏身的位置……男人,都是这样的不可靠吗?” 场景忽然一变,却是自己一人逃脱了“横行”的掌控回到家中,满怀激动地推门而入之时,父母双亲,以及那正直花样年华的表妹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地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大字:宁负天下,莫惹横行,有逆者,杀!杀!杀! “不……”展若海怒吼一声,鲜血从口鼻眼耳溢出,肝胆欲裂之下,天地万物如坐过山车般急速旋转起来。 如从高峰跌落万丈深渊般,心脏瞬间失重,难受得差点死去之时,思绪如潮水般重入躯体,人也终于清醒过来。 还未睁开眼睛,直觉便告诉他,自己已经身处一辆高速奔驰的车上。难道又和任逸华他们重返都市了?展若海吃了一惊,连忙睁开双眼。 一身便服,飒爽飞扬的历红璐正带着种莫明的眼神盯着他。 “真的被警方逮捕了?”展若海心念电转,正恍惶不知说什么才好之时,却见对面的历红璐卟噗一笑,“你这人呀,真是命大,整个岛屿已经找不到一根绿色的小草了,你却偏只是昏迷过去而已。” “那是,在道上混的,没几分运气那能行呀。”展若海承接着她的语气跟了一句,又问道:“任逸华他们怎么样了?” “作恶多端的坏人,死了呗,你居然还挂念着他们呀?”历红璐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令前面开车的司机不由打了个冷颤,这火爆的女上司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温柔了,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展若海心里不知怎么的,咯嘣地一跳,连忙追问道:“被你们警方……围巢的?” “那岛上发生了火山爆发,我们用生命探测仪搜查过,整个岛屿除了你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生物了,他们估计已经变成了一堆火山灰垢,长埋在地下。真是天道报应,遁环不爽。”大敌已除,而他却安然无恙,历红璐的心情显然相当不错,话儿也多了起来。 “找到他们的尸体没?”展若海皱眉追问。 历红璐看了一眼他那复杂难明的表情,道:“没有,在满山满岭都是火山灰垢的地方,那有这么容易找到几具尸骨,而且,火山爆发刚喷出的岩浆温度非常之高,那几个败类应该已经尸骨无存了吧。” 展若海不再说话,每每能在别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之下逃生,这是”横行“已经不太令人惊讶的作风了,但当时他们也是中毒初愈,身体状态非常低落,或许真的丧身在这天劫之下也未定。 又想起李冰儿种在自己体内的金丝银蚕蛊,此物在主人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会向寄主示警的才对,为何自己一点反应也没有?是因为自己昏过去了,还是服了李冰儿那颗能解天下致毒的解毒丸的缘故?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逃脱了这梦魇般可怕的旅程,自己应该高兴才是,为何却开心不起来,是因为担心任逸华几人并没遇难,而再来寻找自己吗?还是因为在那生死逃亡的旅途中,和他们建立了那种生死相交、患难与共的奇怪友情,因而听到他们的死去后并开心不起来。 “我的事警方打算怎么处理?”展若海终于问出这个关键的问题。 “你有事吗?”历红璐像小孩般侧头望问道:“在你们失踪的那段时间里,警方已经证实在警局被杀的那警员并不是你所为,并且已经向外界公布,在其它的时间里,你更多的只是一名匪帮的人质而已,无论是在生死时速的公车之上,还是在活死人墓的地下商场,这两起事件里,你充当的都是一名让万人敬佩的英雄,这些事人证物证都没问题,能有什么事?” 展若海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却没有预料中的那中激动,自己当时为救杨舒缨,将赵天的一名手下割喉至死的事,或许警方是真的不知道,或许只是装傻,反正,自己不必迂腐到坦白从宽才对。 “虽然是没事了,但你还要配合我们进行一些比如笔录之类的例行工作,而且,你重回都市的事现在还是不要让人知道才好,等再过段时间,这风波彻底平复再作打算吧。”历红璐狡黠地望着他,“在未确定你真的无罪之前,你的一切行动还得归警方管辖,所以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 展若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想不到刚从狼窝里逃出来,又要落入虎口了,这人生,还真是……多姿态多彩啊!” “找打啊!”历红红璐暴喝,这一刻终于重现其本性。 第九十六章 温暖亲情 车子从原来生死时速那公车运行过的线路驶过,眼前一切物是人非,着实让人嘘唏不已。 车子又经过了回春堂,司机特意将车速降慢,让展若海细细回味以前的生活气息。 自从出事的那天起,回春堂便不再开门经营了,但门前却打扫得干干净净,门口头顶处还挂上了数面锦旗,展若海远远望去,依稀认到“侠骨仁心”“义薄云天”等等几个词语。当下心怀大慰,这老天还算开眼,自己付出了的,并没有付之流水。 历红璐显然很了解浪子归家的心切,虽说一切行动要受她控制,但还是让司机将车直开至展家楼下。 “借你的化妆盒用一下。”展若海忽然道。 “也好,你就化下妆容吧,别让熟人给把你认出来了。”历红璐当然明白展若海借化妆盒的原因。 几分钟后,一皮肤黝黑,外形粗犷的民工出现在镜子里。 “这位民工同志,你不知道展若海要什么时候回来是吧?我们警方也不知道哦。”历红璐狡黠地笑着作出这番自欺欺人的说词,“但是有一点你要记得,我家的屋子这几天要整修,爷爷说要请你这民工过去帮忙一下,这你可要做好准备。” 展若海朝她点了点头,含着复杂万分的心情望着她的车子远去。(..info)走到已经多时日没回过的家门前,望了一眼四周是否有人,然后强压着心头的激动,按下门铃,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静静等待门开。 “谁呀?”是那多少次重现梦里沙哑而苍老的声音。门开,眼前的老母亲与记忆中的相比,仿佛苍老了十多年般。 白发,皱纹、憔悴、无奈……展若海一眼看到的尽是这些让他心酸的字眼,铁骨铮铮的男儿眼泪再也忍耐不住,无声滑下。 眼前这民工般的男子怎么是如此的熟悉?展母一楞之间,已经听到对方颤声说道:“妈,是我。” 展母身子一颤,如遭雷击般摇摇欲倒,展若海连忙一把将她扶紧,闪身进入门入,再将大门关上。 母子二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展母低声呜咽,愁肠百结此刻终化作老泪纵横,展父及练露露跟着赶到,让这场感人肺腑的亲情相聚再次升温。 双亲坐在对面,表妹抱着他的臂膊紧紧地靠在一起,展若海慢慢地向他们倾诉着这段日子的经历,双亲及表妹用眼睛里包含着的泪光来表达他们的提心吊胆,气氛渐渐的由压抑难过的阴云转变为再次重聚的欢欣雀跃。 “愿厄运永远不再,好运常来,一切大吉大利……” 母亲烧热了一块铁片,将白酒洒在上面,在蒸起的阵阵气雾中围着展若海转了一圈,嘴里的祝福呢喃不断。 展若海含笑站着一动不动,让母亲用古老而神秘的祝愿方式给他驱邪压惊。 “阿海,今晚想吃什么菜呀?妈给你做。”母亲做完这一切后,精神焕发地问道。 “只要是母亲做的菜,就算是大白菜也会比龙肉美味。”展若海在母亲的额上深情地亲了一下说道。 母亲的眼泪又要涌出来了,父亲走过来,大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样的,没丢咱们展家的脸。” “那当然。”展若海自信地道,“这叫虎父无犬子嘛……呵呵呵……”,父子俩放声开怀大笑。 练露露没有说话,只是幸福地将半个身子软绵绵地靠在那安全的臂弯里。 知道展若海的归来现在暂时不宜让太多人知晓,所以也没有告诉其他的亲戚朋友,晚餐相当丰盛,母亲张罗了一大桌的好菜,有展若海最喜欢的水煮鱼,红红的辣椒油浸着白嫩的青皮脆脘鱼肉,直让展若海尽了一把口福。 父亲开了瓶“金六福”,父子两把酒言欢,开怀畅饮,而练露露亦在一边添菜加饭,忙得不亦乐乎,浓浓的亲情弥漫着饭桌温馨地荡漾开来。 “表哥,今晚我跟你睡一间房吧。”饭后坐在沙发上的练露露忽然语出惊人,展家三口全被她这句逆天的说话给震住了,一时面面相觑不已。 展若海莫明其妙地“哦”了一声,练露露脸上升起两朵红晕,啐了声嗔骂道:“色表哥又想到那去了,人家是想继续听你那些历险的故事嘛。” 练露露红着脸把话说完,便转身跑回房里,留下展若海在原地发怔,虽说以往和她之间也是无拘束,不存芥蒂,但像现在这样,当着双亲的面说出如此话语来,这表妹也太胆大妄为了。 今晚她应该没有喝酒呀,展若海心里想,奇怪的是反应过来的双亲竟也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反而是笑吟吟地望着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 “不错嘛,露露人长得漂亮,又乖巧懂事,大方得体,这段日子还多得她了。”母亲自语着,“咱们的若海也该娶个媳妇了,这亲上加亲……” “妈……”展若海看着陷入狂想症中的母亲越说越离谱,连忙打断她的话,“亲近是不能……通婚的。”厚着脸皮,终于把“通婚”这两字说完。 “不算近亲呀。”展父扳着手指算道:“超过三代的血缘关系了,从法律和科学上来说都没什么问题。” 连一向严谨的父亲也凑进来了,任展若海他再怎么医术高超,身体素质出众,却也招架不住家里两大“前辈高手”的围攻。 只听母亲又道:“对了,还有那临江电台的女记者杨舒缨,这也是个好姑娘呀,人长得漂亮、甜美,性格也温和得很,她这段时间一有空就到咱家里来,帮忙着烧饭打扫什么的,真是个好媳妇啊……” 砰…… 练露露房里传出物品砸到地上的声响,紧跟着的是重重一声鼻音“哼”,心儿如小鹿砰砰乱撞的练露露佯怒着嚷道:“臭表哥,色表哥、花心大萝卜……” 展若海无奈地摊开双手――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展父哈哈一笑道:“阿海呀,儿大了就有儿的世界,你自己的问题,可要抓紧时间解决啊。” 房子里充满了快乐,一切凄惨哀怨,尽在这几句玩笑中烟消云散,而某个女孩的心里更是乐不可支,那层薄纱,似乎也不难捅开了。 第九十七章 再见舒缨 房里的东西一尘不染,位置也都没有移动过,看得出家里在期待着自己随时都能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桌子上多了个英雄证书,展若海笑了笑,自己并不是喜欢逞英雄的人,只是有些事,到了无法逃避的时候,他是肯定不会退缩的罢了,这是一个男人生存在这世上最基本的东西。 现在是晚上八点刚到,临江电台的英雄赞栏目还在开播吧?已经由记者升为主播的杨舒缨是否还在主持这个节目? 展若海打开床头的收音机,把频道调到临江电台,一阵音乐从喇叭中传了出来,接着便是杨舒缨那甜美动听的声音。 “听众朋友们晚上好,又到英雄赞栏目了,我是主持人舒缨……” 一阵开场白之后,便有听众打热线电话进行交流,都是在说发生在身边一些感人的事,也有人点播歌曲,送给亲朋好友收听,杨舒缨有条不紊地一一应付着,处理得滴水不漏,显得是那样的游刃有余、举重若轻。 展若海心里忽然冒出了个主意,于是拿起旁边的电话机,将收音机的声音关小,然后拨下了那个热线号码,几次占线之后,终于顺利拨了进去。 “朋友您好,我是舒缨……” 种种难言的滋味一齐涌上展若海的心头,自从认识这女孩开始,稀奇古怪的事就不断发生在两人身边,现在回想起来,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朋友您好,我是舒缨,你在听吗?”因为电台热线都是经过转接的,打通进来后还要排队等候,有些不耐的听众有时会暂时离开,所以见到对方久久不答话,杨舒缨又询问一遍。 “你好,我在。”展若海连忙回答,情急之下也没忘记将声线改变了一下。 “嗯,先生贵姓?是准备点歌呢,还是……” “我是来感谢一位女孩的……”展若海很快回答道。 “嗯,您说,我们大家都在听呢……”杨舒缨这几句话很简练,电台主持人,很多时候都只是起一个引导者的作用,而不是像个八婆一般,啰啰嗦嗦地占用听众的时间。 “前一段时间,我长期出门在外,幸得一位女孩帮忙着打点家里,真是辛苦她了。”展若海不由想起了隔壁的练露露,心里一阵愧疚,这女孩也为自己的家付出了许多。 “看来这社会还是好人多呀。”杨舒缨感叹着道,“这女孩子一定很漂亮吧?” “很漂亮!”展若海用较重的语气来肯定。 “能说说你们认识的经过吗?”杨舒缨继续引导着对方说话,一个合格的电台主持人是不会让听众怯场和感到无话可说的。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辆公车上……”展若海娓娓道来,电话那头的杨舒缨却是分神了一下,当初自己和展若海不也正是在公车上认识的吗? “第二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被一群流氓骚扰,我出手把流氓给赶走了。” 杨舒缨再次分神,她马上记起了展若海在那赌场后面小巷里救她时的血腥场景。 “英雄救美人,真让人向往。”杨舒缨无意识地接着话头。 “第三次见到她,是在一座地下商场中。” 杨舒缨彻底怔住,她感觉到这人说的怎么是自己和展若海之间发生的事呢。正想去看那来电号码,此时助理已经向她打出手势,表示这个人的通话时间已到,该换人了。 于是她只好道:“你们还真有缘呢?真诚地祝愿你们能走在一起……好了,因时间问题就暂时到这里吧,对了先生,请问您贵姓?你有什么话要对那女孩说吗?” “我想跟她说,今晚等她下班,我在临江体育场正门外等她,她现在肯定正在收听这节目呢。.info[]”展若海忽然转回了他原来的声音道:“对了,我姓展,我要告诉她,我回来了!” 杨舒缨瞬间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片空白,霍地站了起点,六神无主地在工作间内乱走。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杨舒缨一下子知道了这来电的主人,当然了,这人的录音被自己不知听了几百次,能不熟悉么? 他终于回来了吗?眼泪伴着思念和委屈,如洪水缺堤般汹涌而出。 助理虽然莫明其妙,但见到形势不对,便连忙接过工作。 展若海放下电话,对着镜子作了一番简单的化妆,在这夜色的掩护下,若不是有心人细看,定然不会将他辨认出来。 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双亲理解地没有多说什么,倒是练露露想跟着出来,却给展若海拦住了。 到了临江体育场正门,展若海这才知道自己选错了地方,以往这里除了有球赛的晚上外,都是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影,但今晚这里却是个人山人海的天地,直让展若海怀疑里面是否进行着皇马与巴萨的德比大战。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一离奇想法,在场的大多都是年青的男女,大多人手里都拿着张彩色大海报,上面印着的是个漂亮闪炫的绝色美人——颜菲菲。 颜菲菲竟到这来开演唱会了,这令展若海回想起与她在游轮上闪电般滋生的一丝情素,不知道她的病到底怎么样了,展若海想到自己新获得的那套渡劫金针,祖传的针法再加上这套神奇的金针,想必可以挑战那怪病了。 此时眼角却已经找寻到了杨舒缨的身影,已经是初冬的季节了,细细的风刮起阵阵的寒意,女孩外面套着件黑色的长褛,里面穿着件米白的淑女衬衫,下面是一条浅色的短裙,小小的靴子套到脚眼上来两寸之间。 额前还是那剪得平平整整、秀气斯文的刘海,耳后的秀发稍稍卷曲着盛放在两肩间,望着那清纯出俗、娇美可爱的俏容,展若海的心一下火热了起来。 这段时间自己过得固然是惊险万分,但却也是艳遇不断。 火爆的女警历红璐,自己与她的交集,只能算是一种为救人的无奈之举,两人之间,并无太多的情感交流。 大明星颜菲菲,公主一般的高高在上,自己与她都是对方情感中一个匆匆的过客而已。 女匪李冰儿,她是否还无所在乎在活在这世间?与她之间到底有爱情的存在吗?或许在她的心目中,这只不过是一个新鲜而刺激的游戏罢了。就算她还真的活着,但彼此的人生决定了,今后双方走着平行线般永无交叉的道路。 练露露呢?展若海突然有点害怕父亲所说的血缘超过三代的事实。 或许,与眼前这娇美人儿之间的恋情,才算得上是比较正统吧。 展若海忽然之间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什么时候爱情也须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了。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就让一切随缘吧,经历了一次生死锤炼的展若海突然有了这感悟。 走近杨舒缨的身边,望着她展颜一笑,也不说话,执起那温暖的柔荑,注视着她那眼角带泪的双眸,这一刻,时间仿佛瞬凝固着静止了起来,旁边热闹沸腾的人群仿佛远在天边之外,这天地之间,只剩下了静静注视着对方的二人。 良久,美丽的睫毛扑闪着晶莹剔透的泪花,女孩嘤咛一声,扑到男人怀里,男人张起他那宽厚有力的肩弯,将她紧紧地搂住。两人从公车上出事那一刻开始相识相知,到今天,感情终于得到了渲泄般的升华。 两人找了个人数较少,环境幽雅的咖啡厅,杨舒缨点了杯黑咖啡,望着展若海那神采奕奕的眼神然后道:“接连的几单意外,让我就喜欢上了这黑咖啡,咋一喝进口里,有香、甘、醇、酸、苦等味,但当你认真地品尝的时候,又觉得它有点甜了,世事无常,人生不也正是如此。” 展若海呵呵一笑道:“第一眼见到你,还以为你只是个花瓶呢,谁知道你竟是这么能干和要强的一个女孩。当你接过那司机的方向盘时,我在心里,真的很佩服你。” 杨舒缨羞涩地一笑,“那有你这英雄这么强,不过,你给我第一眼的感觉可坏透了,那流氓的眼神,真让人气闷。” 展若海尴尬地抓了抓头,“那你当时也穿得太……那个了,简直是诱惑人去犯罪的嘛。” 咖啡厅里播放着悠扬的轻音乐,让展若海在这轻松环境里渐渐又恢复了那个风流浪子的本性,话语里多了几分挑逗的意味,气氛一下暧昧起来。 “当初我并不知道那戒指是个窃听器的……”杨舒缨想起这事,连忙解释道。 “可惜它被警方没收了。”展若海含笑着道:“那可是你送我的订情信物呢。”说着伸出手去,把那柔软的小手,怜惜地握在掌心。杨舒缨嫩脸俏红,把身子靠了过来,螓道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以后,都不会有事了吧?” “放心,没事了,一切都好起来了。”展若海偷偷地吁了一口气,将她轻轻揽在怀里。 第九十八章 针治顽疾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1剑神王座作者:野上之风 东方玄幻961523字连载152万读者 陈林得无敌剑碑,七十年而半步入圣,举世无敌。当道修宗派群起覆灭剑修时,他力战十三大入圣道修强者,杀敌身陨。后重生于七十年前坠落通天山,获得无敌剑碑的那一夜! 2龙武帝尊作者:枫吟紫辰 东方玄幻592496字连载70万读者 杀手之王重生异界,背负青龙印记,重伤之下因祸得福,强势踏入武道,沟通天地灵气,霸气反杀,传承太古之秘,战八荒,御苍穹,踏上武道巅峰! 3全职真仙作者:码字狂神 东方玄幻808376字连载49万读者 涅槃重生,地球上的最后一个修真者踏入仙魔大世,得炼天鼎认主,身怀文明传承,医器双绝破灵阵,御剑冲敌武逆天,成就一代全职宗师的修真之旅! 4霸剑独尊作者:鬼舞沙 东方玄幻362794字连载95万读者 穿越成韩家独苗,以废物之躯,凝元力破重境,血珠锁魂,洗经伐髓,挑战强敌,剑斩凡生回巅峰,诛仙屠神,杀戮成尊! 5南洋霸主作者:且听沧海 战争幻想368491字连载26万读者 出生军人世家的林飞,从小在特种兵基地摸爬滚打,一场偶然的机会,他回到甲午战场,用自己的超强作战技能,逆转战局,虎踞南洋,龙蟠天下! 6我是淮阴侯韩信作者:弓长氏 历史穿越364757字连载7万读者 林冉穿越成淮阴侯韩信,卷入秦末乱世,以现代历史为鉴,谋策天下,金戈铁马,南北开疆,东西臣服,犯我汉者,虽远必诛!犯我天威者,虽强必诛! 7大明杀破狼作者:张涛1985 架空历史363832字连载8万读者 热血青年魂归大明,凭借现代知识,玩转古代社会,英雄出少年,发家又致富,江湖火并浑不惧,充军也能显身手,誓为华夏而战! 8至强兵锋作者:步千帆 都市激战941024字连载352万读者 神秘高手林放携风云之势强势归来,掀起一场场腥风血雨,是为兄弟开辟成功,还是为爱人铸就未来?顶天立地,无愧于心,登顶权利之巅。(..info好看的小说)天生俗人,却桃运连连! 9非女勿扰作者:请不要叫我帅哥 都市生活461283字连载21万读者 一个女人当家作主的广告公司,竟然把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拒之门外,不招收男员工,也不与男人打交道,可生意却做的风生水起。那么男人是如何进入公司的呢? 10金钱帝国作者:嘉文一世 商业大亨1168550字连载320万读者 街头小混混也有春天,张宽挖宝挖出神秘石雕,财神显灵,时来运转,转行销售月入过万,吉星高照大发横财,还有美女投怀送抱,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第九十九章 当红巨星 回到家中,练露露已经等待多时,一阵抱怨后就拉着展若海往体育场赶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体育场边已经是人山人海,几个大门同时开放检票,展若海紧紧护着身前的练露露,练露露人长得非常娇美迷人,这次有表哥陪着出来,更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实是非常之招人眼球,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一不小心,就会有不开眼的人想来沾便宜,却被展若海在暗中一一替她挡开。 好不容易进得场来,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演唱还没开始,现场的气氛已经沸腾到了极点,年轻的男女尖叫着掀起阵阵声浪,直要把人的耳膜洞穿。 如梦似幻般开场的音乐响起,穿着一套白纱公主裙的颜菲菲仿似九天之上的仙女般,由舞台的顶棚翩翩而降,全场瞬间静止,几秒之后,再次掀起爆棚的尖叫。 舞台上的颜菲菲美若天仙,随着音乐作着快乐的舞动,一如上天嫡落凡间的精灵般,惹人心生怜爱。 天妒红颜啊!展若海暗叹了一声,同时也暗暗为这女孩担心,患了再生障碍性贫血这种病的人,根本不能太过于剧烈的运动,吊着钢丝从空中飞下,这动作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并不难,但对颜菲菲这患者来说,就有一定的危险性了。 美妙动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颜菲菲唱起了她那首红遍大陆及港、澳、台的《爱的童话》,现场马上陷入了如痴如醉的疯狂之中。展若海又想起西医治疗此病会应用到雄激素类药物,它会带来一种令人恐惧的副作用,长期应用之下,女性会出现停经的现象,并且有可能出现男性化的现象,包括声音会变粗等。 自己开给她的药方,不知道她会持续服用不?也不知道她有听自己的话,找李永茂针灸治疗了没有,今天倒是地时忘记询问李永茂此事了。 演唱过半,气息越发火热,高潮不断,此时颜菲菲唱得兴起,竟脱离了原定计划的步子,即庆发挥,将邀请一位歌迷上场与其同台演唱,演唱曲目是正在流行热播中的《美丽传说》。 台下的歌迷再次沸腾起来,谁都想能成为那个幸运的宠儿,代表着随机选择的探照灯光缓缓扫过人群,惊喜的尖叫阵阵不断,现场秩序一片骚乱。 灯光停止,展若海只觉自己身边尽是一片光芒,万千歌迷的尖叫同时并发出来,傍边的练露露更是惊喜得以双手捂脸,激动得不知自以,圆型灯光笼罩着的,正是身边的练露露。 见到幸运儿是位同样漂亮的女孩,歌迷们的呼叫更狂热了,练露露激动到早已辩不清东南西北,在保安的带领下懵懵懂懂地往台上走去。 意外在此时发生了,一位女歌迷趁此时保安注意力分散之际,突破了封锁线,跑到舞台底下向颜菲菲献花,直到颜菲菲接受鲜花之后,几位保安这才得以冲上来,将那歌迷擒住要扭送出场。 颜菲菲那里想到有这意外,站在台上高声吩咐保安将人放开,保安却置若罔闻。颜菲菲情急之下,也不顾这差不多有两米高的舞台,从上面跳了下来,跄踉着冲到那女歌迷的位置,让保安将其放开,放她回去。 现场更乱,尖叫冲天,哨声不断,听得出都在支持着那歌迷和颜菲菲的义举。 一翻交协后,那歌迷终于得以放行,现场暴起一阵热烈的掌声,看到颜菲菲是如此爱护自己的粉丝,歌迷们的情绪越发高涨兴奋。颜菲菲往台上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软,带着一脸痛苦的表情蹲坐在台阶边上。 展若海的位置离她并不太远,透过人群的间隙望去,可以看得到她那脚眼位置肿起了一块,看此情形知道她是因刚才从高台跳下,扭伤了脚,但却不知道伤到骨骼了没。 心里不由暗忖,就算她的随队医生带有临时封闭用的医务喷剂,让她支撑完今晚,只怕明晚却再也无法坚持演出了,而且刚才也听练露露说了,颜菲菲后面有几首歌是以劲舞为主,如果真是这样坚持演出的吧,说不定对她这脚有终生的影响。 想起颜菲菲刚才都能为了个歌迷挺身而出,而这善良的女孩却又是如此的多灾多难,展若海便不再多作思量,在人群中悄然向她靠拢,待要接近之时,终于被保安发现,几位保安吆喝着便要将展若海拦在安全圈外,展若海那里会让他们得逞,身子一晃一闪,手里早已捏着的金针往他们的手肘部位轻点一下,那几保安只觉全身一麻,身子便已经被定住不能动弹,待恢复两三秒后再恢复行动之时,展若海已经到了颜菲菲的跟前。 众保安暗自惊呼此人身手如此快速诡异,同时均感头皮发麻,若果此人是不怀好意的歹徒,只怕是大事不妙了。 幸好此时颜菲菲已经转过头来,朝他们道:“这是我朋友,别为难他。”一众保安这才放下心来,并止住了上前的步子。 “你的脚必须立即治疗,否则将人影响后面的演出。”灯光聚焦之下,展若海也不好多作表态,迅速将问题说清楚。 “治疗需要多久?”颜菲菲有点担心治疗时间过长而影响演出。 “一分钟,一分钟后你就可以继续跳舞了。”光影下的展若海自信满满。 颜菲菲点了点头,展若海便不再犹豫,弯腰一把将她抱起,大步往后台走去,练露露早就被这意外惊得懵懵然了,只知紧跟着表哥往后台走去,保安见她是颜菲菲邀请上台表演的歌迷,于是也不加阻拦。 全场轰然,这意外可算是一波接着一波,先是颜菲菲突起心意,邀请歌迷同台献艺,然后为救歌迷奋不顾身从高台跳下,最后意外扭伤了脚,有神秘男人排众而出,将她抱入后台。 现场的灯光师非常醒目,意外一起,便将灯光调暗,远处的歌迷那里能看清抱着颜菲菲那男人的样子,只知道他长得一副矫健俊朗的好身材,在阴暗光影的衬托下那背影气势凛然,抱起颜菲菲的时候恍若无物,毫不吃力,可见其体格之健壮有力。 万人瞩目之下,被他粗暴地抱了起来,颜菲菲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不是怒,也不是羞,而是有一种情感,在滋生,在荫动。 此刻最关心的竟不是自己的伤势,眼前这抱着自己的男人,就是传说中起死回生的神医,连李永茂都心甘情愿做他的助理,有了他,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阿海,我就说过,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颜菲菲道。 “缘分到了,所以就再见了。”展若海答道。 “告诉菲菲你的真名好吗?”颜菲菲不死心,想亲耳听到那个名字。 “有缘的时候,你一定会知道的。”展若海朝她一笑,将她放到后台休息室的一张沙发上,“你别动,一分钟就好。” 左手托住那洁白如玉的秀足,右手在骨眼间稍一摸索,心里便已经了然,道:“脚腕崴了,我数三下,给你正上,1……”后面的2、3还未开始数出,便听到颜菲菲一声娇呼,原来却是展若海提前动了手,这是正骨医生常用的一个小技巧,以减少病人心里不必要的负担和紧张。 接着迅速的由腰带中抽出一支“渡劫”金针,在周围穴位连刺几针。这才道:“可以叫你的助理医生喷上镇痛气雾剂了,你今晚只要不再从台上往下跳,这两晚你都可以正常的跳舞了,绝对无任何后遗症。” 颜菲菲谢了一声,连忙吩咐助理拿来气雾剂喷到伤痛位置,又见到身边怯生生地站着个漂亮的女孩,记起是刚才选中的幸运歌迷,于是展颜一笑道:“小妹,你会唱《美丽传说》这首歌吧?” “当然,菲菲姐所有的歌曲我都会唱。”练露露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又补充道:“只是唱得不好听而已。” 展若海呵呵一笑,一把将练露露拉近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这是我表妹,不太懂事,颜小姐给照顾着点。” 颜菲菲愕然张着小嘴,想不到真有如此的机缘巧合。此时场务已经在督促开演,试了试脚,确实已经再无问题,于是跟展若海打了声招呼,便拉着练露露走往前台。 展若海心里思量,此刻再往前边观看演出肯定是不太适宜了,于是便从后台直接退出了场外。 他今晚还有一件事要去做,取出放在诊所里的那本《风水奥秘》。 这本书的秘密和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第一百章 百年传承 此时夜色还未算冷,街灯正辉煌,诊所旁边的茶馆此刻坐满了大叔级别的人,正天花乱坠地吹着不知从那里听来的八卦。 这“英雄茶馆”是在展若海出事后才开张的,现在却已经成了这附近几条近八卦大叔的汇集点。 “想不到这里竟会如此的热闹了。”展若海心里知道此事再无可行,又在附近熟悉的街道缅怀着蹓达了一圈,便转身打道回府。 睡得不醒不熟之间,似乎有个脚步轻盈的人闯进房里,迷糊中的展若海立即清醒过来,这种在长期亡命逃奔过程中养成的警觉,从来都没有欺骗过他。 耳朵轻轻耸动几下,眼珠子一转,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随即松下警戒。 果然听到哈的一声,灯光被打开,练露露带着一阵香风扑了过来,直接压到了他的棉被之上。 “好开心哟”练露露扮出一副花痴的样子,眼冒星星地道:“居然跟颜菲菲同台演出耶,实在是太幸福了,明天报纸的头条非我莫属。” 被吵醒的展若海一脸没好气地道:“看你美的样子,颜菲菲还不是一个女人而已。” “颜菲菲说我很有天赋,人长得漂亮,歌唱得好,舞台状态也不错。”练露露得意洋洋地道,最后说了句让展若海大吃一惊,彻底醒了过来的话,“颜菲菲说只要我愿意,长期跟在她身边学习演艺呢。” “表哥不太喜欢你进入娱乐圈。”展若海警觉地道,娱乐圈是个多事的地方,他觉得做人还是平平淡淡才是真。 练露露却没有理会他在说什么,接着问道:“对了,你是怎么跟颜菲菲认识的?她一休息的时候就找我问你的情况,她好像很关心你耶,糟了……”后面两字冲口而出,练露露直到此刻才感到大事不妙,意识到又多出一个超级劲敌来抢他的表哥了。 仔细想了想,又安慰着自己道:“人家是大明星,应该看不上你才对。”然后才松下心来,一个翻身,就躺在了展若海的傍边。 “好啦,八卦婆,回去睡了,明天再说。”展若海把她从床上拽起,推出门外。练露露却扬起了嫩脸,凑了过来。 展若海明白她的意思,在她脸上迅速亲了一下,然后关门不再理她。门外的练露露咬牙跺跺脚,忽然又附耳在门上偷听了一下,这才红着脸回了房里。 第二天,还是那辆a8早早就等在了屋外,司机历红璐又恢复了一身英姿焕发的警装,上衣紧紧地束着,让胸前的饱满更突显激情奔放,充满着一种阳刚的美艳,身着警装的历红璐,人显得更为精神干练。 这样子才是那个火爆的女警嘛,展若海饱览着美色的同时暗自惊叹着。 历红璐也打量了一眼展若海,对他今天的穿着显然还算满意,道:“今天见我爷爷去,他老人家有事问你。” “这么快就到见家长这一步了?”被这身警装勾去了三分魂魄的展若海忍不住出口挑逗,看到历红璐瞪他一眼,又连忙改口道:“第一次上门,得送个礼物,你爷爷喜欢些什么?” 历红璐面色稍善,仰头想了想道:“打架,不如你陪他打一架吧,让他打得尽兴,什么都好说。”展若海连忙摆手,开什么玩笑,孙女都可以出嫁了,这爷爷应是什么年纪了呀,还能跟那一把老骨头打架么? “那就五粮液吧,爷爷除了打架就喜欢喝酒,不过你自己也得有点酒量才行,否则就惹他不高兴了。” 展若海暗暗称奇,这人还未见,一个喜欢喝酒打架豪爽的老头形象便已经长在眼前。 买好东西,车子飞快地往市郊的军分区驶去,历红璐的爷爷便住在军分区内。 之前“横行”调查历红璐的资料时,展若海就已经清楚地知道,这火爆女警背后的实力非常之惊人,她家几代将军出身,爷爷和叔叔都是在部队内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在部队门口,士兵的检查异常之严格,并没有因历红璐的身份而有丝毫的放松,直把该检的都一丝不苟地检过了,这才放人进去。车子最后在一座院落式的别墅前停下。 一位身材精干硬朗,精神矍铄的老人哈哈笑着迎了出来,历红璐连忙上前抱着老人的臂膊,介绍道:“这是我爷爷,一直都想见到你。” 展若海连忙走上前,伸出双手握住老人的手道:“老爷子好,看老爷子的身板骨,宝刀未老呢。” 老人自豪地哈哈一笑,朗声道:“丈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 “说得堪是”展若海摸到了几分这老人的脾气,接着他的语气道:“咱们大男人顶天立地,但凭一副铮铮傲骨,其他东西,全是虚的。” 老人更是开怀,展若海这几句话显然是十分对他脾气。 进得屋来,老人立即拧开五粮液的瓶盖,把鼻子凑到瓶口前,深深地吸了一口那酒香,这才道:“咱爷们间就不喝茶了,以酒代茶。” 展若海暗暗叫苦,知道这老人是个酒狂,却没想到狂到这个地步。历红璐抢过酒瓶,斟了三个半杯,道:“大早上的喝什么酒嘛,酒水虽好,但贪多就伤身了,半杯就够。” 脑子一转,展若海出声道:“加满也无妨。” 老人得了支援,满心欢喜,口中连连称是。历红璐望着展若海瞪了一眼,正要责怪之时,展若海由怀里的小包中取出只小瓶子,从里往三杯酒倒了少许白色的粉末。 “这是雪莲茎叶加上其他一些药物研成的东西,加入酒后会有一些令人惊喜的反应,试试看。” 老人对展若海显然是极为信任,根本不作他想,抢先拿起酒杯,一口喝了半杯,脸上立现喜色,接着再一口将杯中剩下的酒全部喝完。 “这酒,比窑藏百年以上的还要浓香醇正,想不到一丁点的粉末竟有如此功效,真是太令人惊讶了!” “其实这药粉的主要功效并不在此。”展若海微笑着道:“它还有提高机体解除乙醇中毒和增强吸收维生素b的能力,喝再多也不伤肝,醉也不上头。” 老人两眼放光,死死盯着展若海手中的小瓶子,平时就好这杯中之物,可老是被家人管制,这下,可有理由了。 展若海那会不知他心中所想,将小瓶递送给他,老人连忙接过收好,大手一挥,“我就拿这宝贝孙女跟你换这瓶东西了。” 历红璐大窒,两额绯红,这爷爷平时也不是这样说话的,怎么现在就把自己换给别了哩,而且还是要换给这个占去了自己第一次的男人。 几人坐下,老人正式道:“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为病人施针的手法,看来你应该是故人之后。” 展若海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两条小金龙,放到老人面前。老人再次一楞,随即满脸激动地拿起其中的一条小金龙,待看清之后,心里感概不已,想不到这条祖传多年的小金龙,此刻竟又重现眼前。 “当年兵荒马乱,将这祖传之物丢失之后,一直都在寻找它的下落,想不到竟落在你手里了。”老人恢复平静的心态,又问道:“这另一条小金龙,是你们家传的吧?” “应该是吧。”展若海也不太敢肯定,因为这是从白首山那崖壁上得来的,那白首山只有自己一家知道进去的路径,如无其他意外,应该是祖传之物了。同时心里也是激动不已,这历家,果然便是与自己祖上同出一个师门的历家。 “既然如此,那其他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我便不再啰嗦,我只想知道,你们根据那白玉美人的线索,找到地方了没有?”老人眼里充满希冀。 “找到了,东西却又被毁了。”展若海估计历家也是知道那皇陵地图存在的,因此老实告诉他东西已经被毁,却没说明是自己毁的还是火山毁的。 “毁得好哇,历史的东西就让它烟消云散吧,省得别有用心的人记挂着。”老人拍着大腿道。 “除了我们两家,还有知道这东西存在的人?”展若海疑惑地道。 “当年知道修筑皇陵秘密的,还有其他人侥幸地活了下来,并将这秘密代代相传,直到今天,他们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是‘横行’他们几个不?”展若海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不是,是另有其人。”老人说着将一条小金龙还给展若海,却将另一条递给历红璐。 “小璐,你拿了这小金龙,从今往后,你人生的这一辈子,都要以保护展兄弟为第一重任。”老人正容道。 “是。”历红璐干脆利落地应诺着,没有任何犹豫和不满,在知道展若海施针的针法叫“探脉仙针”的时候,她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 “历家世代,必须以保护展家而存在。”这么一条祖训,她也早就知道。到她这一代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孩,确实应该是她来承接这几百年传承下来的责任。 第一百零一章 冲破禁忌 倒是展若海一惊一愕的,想不到到头来,历红璐竟成了自己的终生保护人。(..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展若海那惊疑不定的眼神,老人把两人拉到练功房里。 “你俩打一次,小璐,让他看清楚你的实力。”老人吩咐着。 除了跟“横行”那帮人之外,堪少跟其他人有过交手的展若海也是跃跃欲试,想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一个境界,于是也不拒绝,跟着换上练功专用的衣服鞋子。 同样换上了练功服的历红璐气势徒增,双臂自然舒展几下,关节处发出啪啪的活动声响,踏前一个马步,侧身朝展若海勾了勾手指,以一个挑衅的姿势示意让他进攻。 展若海沉马立腰,暴喝一声抢攻上去,二人近身搏战,如两团烈火般紧紧纠缠在一起。不过,此情景也只维持了不到三分钟,展若海就被历红璐的一个弹腿踢在腰间,跌倒在地,老人连忙喊停。 “觉得我跟任逸华打的话,谁会赢?”历红璐大气也不多喘,显得异常轻松。 “功夫差不多。”展若海思量着道:“但真打的话,肯定会是他赢。” “为什么?”历红璐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服气。 “他下手非常狠辣,从来没有谦让的心态。”展若海道,“最主要的是,他完全不担心自己的生死,一出手就是副一无前往的气势,加上他那种与天生来的杀气,实是挡者披靡,你缺少的,便是杀人的决心和经验。”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笑声,放眼望去,是位身着军官服装,满脸腮胡的中年人。他快步走了过来,伸手与展若海握在一起,“历战,小璐她叔叔。”语言简单明了,极有军人简练精干的风范。 “展若海,幸会。”展若海亦与同样风格回复对方,“横行”几人话语间本来就极其极追求简练,当这习惯带到行动上的时候,就不会因为啰嗦而延误动手的良机,这下倒算是对上号了。 历红璐双亲经营着个大公司,把一切事务统统丢给下属管理,两人就到处周游列国,此刻正在意大利米兰过着浪漫的二人生活呢。 回到大厅时,饭菜已经准备妥当,于是主客就坐,杯来盏往,席间一片热闹。 “阿战,若海身份的事,你得在这两天内办理妥当,不能让一个本是英雄的人物,却像个狗熊般躲着过日子。”老人说完,又饮完手中的一杯。 “没问题,本来阿海的事就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得多亏他在那段时间内,半点坏事都没干到,难得呀。”历战拍着胸脯将事承担下来。 展若海连声道谢,他知道,别看他们说得是如此的容易,但过中麻烦,至怕只有他们才能知道了。 饭后几人又天南地北的海聊了一番,展若海这才起身告辞。 奥迪a8绝尘而去,“这年轻人不错,是个人才。”老人赞赏地道,“小璐若跟了他,倒也不算委屈。” “可惜的是,美女都爱英雄,据说这小子身边的美女可不小,看来咱们的小璐还要努力呢。”历战呵呵笑着道。 令展若海感到意外的是,回到家中的时候,杨舒缨竟不请自到,正与练露露几人围在桌边包饺子,见到展若海回来,望他展颜一笑,然后洗净双手去斟了一杯热茶,送到男人手中。 展若海道了声多谢,连忙接过,深深地啜了一口,温暖的感觉顺着茶水流入心田。展母担心地抬头偷偷望往练露露的方向,还好,小姑娘只是翘着个小嘴而已,并没有当着杨舒缨的面给展若海什么难堪——或许,这只是暂时的。 “对了,表哥你上报纸了。”练露露突然道。 桌面上放着张《n市日报》,展若海走过去拿起一看,一条醒目的标题立即现入眼眶——颜菲菲演唱会意外不断,神秘男人到底是谁? 杨舒缨心里一跳,装作轻松的样子问道:“真是你吗?昨晚去看演唱会了?” 练露露这下来了机会,跳到展若海身边,一手抢过他的茶杯,一手挽着他的臂膊道:“表哥昨晚陪我去看了,可惜只有两张票,否则一定叫上舒缨姐了。对了,表哥原来早和颜菲菲小姐认识了的,当他抱起颜小姐的时候不知道有多温柔呢。” 小妮子很狡猾,懂得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战术。 杨舒缨洁白的贝齿咬着一角下唇,望着展若海轻声道:“阿海,我帮你盛饺子去吧。”转身的一瞬,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展若海叹了口气,忽然拉着杨舒缨的手臂,走到母亲的跟前,“妈,舒缨是我女朋友,做你媳妇不错吧。” 这话有如晴天霹雳般,全场三个女人瞬间均被震傻了,僵直着身子呆呆站着。 首先是展母活了过来,点了点头,又有些不忍地望了一眼练露露,这才道:“年轻人的事情,你们年轻人自己解决吧,只要是你选择的,妈都不会反对。” 杨舒缨只觉像在游乐园里乘着过山车一下子飞上了云端,整个心腔全被惊喜的甜蜜充满着,身子幸福得一阵发软,倒在身边男人怀里。 叮…… 杯子掉到地上,破裂的玻璃和着茶水流了一地的心碎,练露露捂嘴转身跑回房里。 她这次是自作聪明,却弄巧成拙,逼得展若海提前进行了抉择。 展若海此举也是迫不得已,这次回来之后,在几个女孩之间纠缠不清,与这表妹的感情更是越发暧昧难以控制,事情再这样拖下去,最终只会让她伤得更深,不如及早快刀斩麻,分清一个局势,让彼此不至于再陷入其中。 母亲脸上显出又喜又忧的神色,这一刻也不知该为儿子及舒缨高兴好,还是该为练露露担心好。 展若海抓起母亲的手,将它和杨舒缨的手重叠在一起,“你和舒缨聊聊,我去安慰露露,放心,不会有事的。” 两个女人温驯地点了点头。 练露露如受惊的鸵鸟一般,把头埋进了被子里,自儿童时代就形成了的梦幻彩泡瞬间破碎得无踪无影,心儿像被撕裂了般的疼痛着,汹涌而出的泪水把被子湿透了。 那熟悉而好闻的气息进入了房间,表哥已经坐在了自己身边的床沿上,用一只大手,怜惜地抚爱着她的秀发。 展若海将那被子掀开,伸出只手轻轻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珠,伤心的泪珠却是不断的一颗接一颗滚出来,怎么也抹不干净。 “傻瓜,我们是表兄妹呢。”展若海轻声道。 练露露呜咽一声,扑到表哥的怀里,不断把泪水抹到他胸前的衣服上,呜呜地哭泣着道:“臭表哥,你说过要娶人家的。” “不会吧?”展若海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惊讶得张大了嘴。 “我四岁的时候,那时候你已经八岁了,是个小男人了,说过的话要算数。”练露露一边流着泪水一边说道,让展若海又是一阵心痛。 “那时候隔壁的大牛欺负我,你跑来拉过我说:这是我老婆,等她长大了我要娶她的,谁也不许碰她。” 展若海心里纳闷了,原来自己小时候就已经这么英雄。 只听到练露露又道:“露露听了你的话,从那时候起,就没让男生碰过,高中时,大学时,追求我的人多了去了,可我从没动心过,我一直都记得,我是表哥的,谁也不能碰,可是你……”练露露说着说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还有,我毕业的时候,学校将全校唯一的出国留学名额给我了,可我不想离表哥太远,就谁也没告诉,偷偷拒绝了学校的好意,还找借口说找不到工作,要到你店里帮忙……。”情感找到了渲泄的缺口,练露露一股脑儿将多年的委屈倒了出来。 展若海惊呆了,他一直没想到,表妹竟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现在,他还有决心去残忍地伤害她的心吗?又想起父亲所说的已经超出三代之外这话,血缘、伦理这些还能作为那虚假的借口么?这些年来,自己对她的感情,真的只有兄妹的感情吗? “我知道,表哥还是疼露露的,今晚你作了表态,是因为害怕以后会伤我更深,现在我告诉你,我要等到最后那天,只要你作出了公平的选择,我一定会欣然接受的。”练露露嘴角含着泪水,可怜楚楚地望着展若海道。 展若海的心也乱了,作为一个经“横行”训练出来意志坚韧的硬汉子,本来不应如此容易让人打乱心中的理智,但当面对着自己一直以来都最疼爱的表妹时,什么侠骨丹心,铁骨铮铮,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为今之计,只能暂时如此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练露露哇的一声又哭了,再次扑进那温暖的怀抱里,啜泣着道:“从今天起,露露也是你女朋友的其中一个了,不准把人家当小女孩看了哦。” 展若海拨着她凌乱的秀发,轻声软语地道:“傻瓜,在表哥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小孩子。” “人家不小了嘛。”练露露挺着胸脯,仰着脸,闭着眼睛的一双睫毛颤抖着,“表哥,亲一下露露。” 展若海苦笑着,凑上嘴巴,轻轻一点那樱唇便想离开,却不料练露露一把搂着他的头颈,扑到他的身上,两人的嘴唇紧紧地结合在一起,一条丁香小舌灵巧地突破了他的牙关,带着股涩苦的眼泪味道探了过来,笨拙地搅动着他的嘴腔。 展若海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这下子,二人算是乱了伦理道德么? “已经超出三代啦。”练露露在他耳边用颤抖的语气说出这一句,小嘴又急忙寻找那张厚实温暖的地方去了。 第一百零二章 练气总纲 “你表妹露露一定没妥协吧?”在送杨舒缨回去的路上,她突然出言问道。 “说要跟你公平竞争呢。”展若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事他并不想瞒着杨舒缨,“舒缨,我觉得真的太对不住你了。” “我的意中人怎么会没有其他女孩子喜欢呢,这是很正常的竞争。”杨舒缨嫣然一笑,有如朵朵花儿盛开,“而且,我对自己很有信心。” 柔软的身子投入男人的怀抱中,杨舒缨喃喃地道:“别给自己太多的愧疚和压力,只要到最后,你还是属于我的。” 展若海动情地将她搂紧,在她额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舒缨,你真是个好女孩,认识你真是我的幸运。” 杨舒缨再没说话,紧紧地依偎在他怀里,两人的身影与这渐浓的夜色渐渐融合在一起。 “我就住这里。”杨舒缨指着前面的房子道:“租的房子,一个人住,上去坐坐吧。” 展若海点了点头,跟她走了上去。 这是一个布置得非常浪漫精美的女孩世界,杨舒缨回来后就进卫生间洗浴去了,剩下展若海一个人在房里好奇地观察着这单身女孩的宿舍。 桌子上放着个收录机,上前按下那播放键,展若海意外地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这是那段在生死时速上的录音。 展若海心里一阵感动,这些日子以来,这女孩就是靠这么一段录音,来慰解自己的思念吗? 浴室处传来开门声,抬眼望去,仅裹着块白色浴巾的杨舒缨已经羞红着脸站在浴室门口。 并不太大的浴巾在她胸前随便的打了个结,短短的下摆刚刚遮过了那美玉般的腿根,白皙的酥胸,玉藕一般的手臂、修长光洁的美腿,全暴露在空气中和展若海的双眼之下。 在展若海的目瞪口呆之中,杨舒缨走了过来,双手捧着那棱角分明的俊脸,细细地打量着上面受经受的风霜雨雪。然后,樱桃般的小口带着缕馨香吻了过来。 美人如此宠恩,展若海那敢退缩,大手搂上了那细腰,稍一用力,女人娇咛一声跌入怀中,贴上来的全是一片柔软和弹性。 浴巾无声滑落地下,刚出水的肌肤细滑如脂,情欲在瞬间膨胀,展若海的魔手悄悄的伸到了那丰满柔软之处,尽情爱抚。 杨舒缨**一声,颤声道:“若海,要了舒缨吧,它为你守了二十多年。” 展若海却突然清醒过来,恋恋不舍地吻了吻那娇美的双唇,“我最爱的舒缨,把最美妙的那一刻,留到最神圣的时候吧。” 杨舒缨脸额流过两行清泪,“舒缨很是害怕。” 展若海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说道:“别担心,‘横行’组织已经不复存在,我也已经脱离了那种日子,再也不会让你担惊受怕了。” “这是真的吗?” “这是真的!”语气很肯定,其实那心事却只有自己才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该让女人去承受的。 两日后,一条新闻登报后迅速在n市传递,短短数十分钟之内全城皆知,老少均拍掌称快。 “横行”匪帮全帮覆灭,作为人质的英雄展若海顺利逃出生天。经警方认定,展若海在其被劫的过程中并没与匪帮妥协,未参与到“横行”匪帮的任何违法犯罪活动。据此,警方撤消之前对展若海的一切指控…… n市人人奔走相告,如过年一般,个个面带喜色,更有人自发在“回春堂”诊所前点起了鞭炮,以示庆祝这一令人激动万心的结果。 老天有眼啊!人们感叹着,好人终得有好报,他们这整个城市人民的英雄偶像终于活着回来了。 展家更是喜气洋洋,终于守得云开见日出,不用再背着那令万人耻骂的罪名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展若海也该到转运的时候了。 邻居亲戚纷纷前来道贺,也有当初见钱眼看的人前来道歉,可惜都扑了个空,展家早已经关门外出。 历家在本市最豪华的酒店为展若海的归来办了场宴会,历战和展父是一见如故,两人都是喜好象棋,水平又旗鼓相当,在一个包间里战得不亦乐乎。.info[] 华局长喝多了两杯,醉醺醺地摇着他那肥胖的身子,含糊不清地对展若海道:“别看咱华胖子,人笨能力低,捉不到‘横行’那帮混蛋,但倒还是一心为民的,至少不会沦为国家的蛀虫,说到你平反这事,我是第一个赞成的……” 展若海只有憨笑几声,跟着道:“多谢华局长了。” 华局长摆摆手,“要谢我就容易了。”接着把嘴巴凑到展若海的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却足令许多人听到的声音道:“这人一肥胖呀,办那事也不太行了,你医术盖世,连死人都能救活,有空就帮老哥针灸几下,让我重振夫纲,好好教训教训你嫂子。”然后碰的一声掉到沙发上,酣睡过去。 展若海心里好笑,坐在他身边,偷偷由怀里取出金针,在他腰间几个健肾壮阳的穴位上轻点几下,这下子应该能满足他的要求了。 历红璐身着便装,打扮得靓丽动人,和展母及练露露等人关系打得火热,不时有笑声从那堆女人圈里传出来。杨舒缨像只温柔的小猫儿,窝在酒席一角,眼角含黛,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的情郎――果然一切都如他所说的那样,都好起来了。 放眼望去,席间尽是一片喜气洋洋。 历老爷子朝展若海招了招手,将他带进一间包厢,从怀里掏出本线装纸书,神色郑重地递到展若海的手里。 展若海知道此书定是非同凡响,连忙接过。 “这是我们历家世代相传的功夫手抄本,将它练好了,对你的针灸医术肯定大有帮助。”老人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们历家到了这一代,就小璐这么个女娃子,女孩子家,再怎么要强,也迟早都要嫁人的。而你家医术正是与此功夫出自同一师门,我将这功夫中运气的一部份传与给你,也算是医武合一吧。” 展若海大惊,知道这本册子的珍贵之处,却又不好推辞,连忙再次磕首道谢。 翻开封面,书面第一页上写着“练气总纲”四字。再随意翻了翻内容,里面图文兼有,文字还有注解说明,应该不难弄懂,那运气所经的经脉路线自己更是熟悉无比,练起来想必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又想起“渡劫金针”这一针法,有几处正是要运气行针的,自己只要好好练习这气决,总有一天能用得起这针法的。 老人又把历红璐叫来,吩咐历红璐负责指导展若海的练功工作,历红璐点点头,不作任何保留的眼神灼灼如火。 展若海却是有点不敢面对这大胆而直接的眼光,杨舒缨和练露露两个已经够他心乱的了,感情上的东西,他现在是能避就避,他再怎么风流,也不敢去惹火烧身了。 随历红璐走出门口,“干爹让你过去一下呢?”历红璐指了指旁边的另一间包厢。 李永茂有什么事?展若海想起正要问一下颜菲菲的事,于是快步走过去。 房里坐着的除了李永茂外,还多了个让展若海大感意外的人――颜菲菲。这刚想到她呢,她就来了。 李永茂正在研究那张他在船上开给颜菲菲的处方,脸上一副豁然贯通大悟得道的样子,嘴里连连称妙。 见到展若海进来,颜菲菲冲他甜甜一笑,展若海连忙问了声好。 李永茂这才反应过来,扬起手中的处方纸,赞叹不已道:“这方子搭配真的太巧妙了,用句浑如天成也不为过,看来阿海已经是尽得你家真传了啊。” 展若海呵呵一笑道:“过奖了。” “上次忘记跟你提起颜小姐这事,今天她刚好过来找我,就顺便一起过来了。”李永茂又道:“以前也接过再生障碍性贫血的病人,却老是无法入手,如今看你的药方,已经有了几分明悟。我看你既然已经回来,颜小姐的病,还是你亲自来诊治吧。” 展若海点点头,让颜菲菲伸出手来,搭了三指上去探脉。 从脉象来看,这病情算是比上次平稳多了,看来颜菲菲还是挺相信自己的,这汤药一定在坚持服用。 “在船上的时候,我只有五成把握,现在却有七成了。”把完脉,展若海舒了口气道。多了套渡劫金针,这信心确定是大了许多,如果再练懂了那运气的法门,那就九成九能将这病给治好了,展若海心里暗想着。 毕竟是五星级的大酒店,包厢里有休息用的床,展若海了解就病者多心急,有心立即为她先行针灸一遍。 这次针灸所取穴位主要集中在手脚两肢经脉,胸腹间也只有中脘等几处无关女子名节问题的穴位,颜菲菲弄来了一件背心小马夹和一条牛仔短裤,问题就解决了,而李永茂也终于得偿宿愿,在旁边兼起护法一职。 展若海又让酒店弄来了冰块和酒精,火针冰镇,冰针施火。冰火针驱邪,火冰针解毒,冷热交加,龙虎交泰,是为“冰火九重天”。 这段时间展若海生活过得轻松惬意,可谓是养精蓄锐,精神体力都达到了巅峰状态,此番出手,又是全力施为,岂是非同小可。 颜菲菲只觉体内有冰火两个精灵在上下窜动,四肢百骸像是被节节爆炸开来一般,通泰舒爽。 而在李永茂眼内看见的就不同了,那冰火针淬了酒精点燃,淡蓝色的火焰随着快速到了极点的刺穴换位窜动着,以点连线,随着那越来越快的速度,无规则的线条像条火龙般舞动着,接连首尾,形成了一个太极阴阳鱼的图案。 李永茂被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异像给镇住了,心灵的震撼无以复加,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那一定会难以置信。可事实摆到眼前了,李永茂终于知道,原来,针灸竟也可以达到这么一个出神入化的地步。 第一百零三章 心神躁动 针灸完毕,展若海累得一身虚汗,此种针法学自那本“渡劫金针”,本来就还不太熟练,加上没有练过内劲支持,这次勉强使来果然是异常吃力。 “针灸还算是成功的”展若海松了口气道,“至少已经控制住了病情的发展,只要颜小姐能坚持服药,将身子调理好,三个月后,再为你施一次全身针,将可以彻底清除这病毒。” 众人均面露喜色,展若海却开始思索刚才针灸过程所出现的奇怪现象。 针灸过程出现异像的这种情况,是第二次发生了,第一次是在地下商场的时候,为救性命垂危的李冰儿,带火的银针在施行路线中形成了一条奔腾的火龙。现在却是由数条火龙在舞动中形成了一个太极的图案,这异像连展若海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创立这针法的张道士果然是个不世天才。 颜菲菲刚从极度舒爽的状态里恢复过来,绯红的嫩脸显得更为娇艳动人。知道展若海可能会很厉害,却从未能想象过会厉害到这个程度。在此之前,她简直不敢想象,针灸竟会带给人这种舒畅到了极点的快感,她第一次对战胜自己的病魔有了信心。 旁观的历红璐心海里亦是翻腾不已,这个骄傲的女人,一直以来都不把任何男人放在眼里。除了上次展若海荒岛逃生,由于突然而至的惊喜让她带了几分温柔娇憨外,还未试过假予男人好脸色。 包括第一次失身给展若海,虽然当时是心甘情愿,但更多的却是因为铁一般的意志告诉她,活命要紧。 这次她的心却真的乱了,眼前这男人的功夫可能比不上自己,但他那神奇的医术,又何偿不是站在了那个领域的巅峰。 敲门声响起,练露露带着杨舒缨扑了进来。在展若海纳闷着两人关系为何能如此善处时,她已经扑到颜菲菲的身边,两眼冒着星星地道:“菲菲姐,又能见到你了。” 颜菲菲微微一笑,“露露,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练露露眼珠一转,指着展若海道:“去还是不去,由我表哥决定。” 展若海知道她说的是做颜菲菲助理的事,于是摆摆手道:“你都长大了,别老想要我帮你拿主意,自己决定吧。” “那好吧。”练露露道:“菲菲姐让我考虑几天吧,我是真的很想跟在菲菲姐的身边,却又舍不得离开表哥。” 众人被她这娇憨的说话逗得哈哈大笑。 大厅里,历战与老父的象棋大战已经结束,历战看到展若海出来,便朝他招了招手,“现在已经还你自由身了,将来有什么打算,还是继续守着你那小诊所不?” “看看再说吧,或许我想先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展若海心里也很迷惘,自己是否还能像以前那样,平平淡淡地做他的妇科医生么? 这几个月来,习惯了在危险与激情的道路上逃亡,现在一切平淡下来,总觉得心里少了些什么。 任逸华他们或许真的是全帮都倾覆了,否则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展若海记起了任逸华那个最后的委托,心里有种思绪在涌动,与他们之间,难道仅仅是敌人这么一种关系吗? 想起那段时间的患难与共、腥风血雨,展若海迷失了,或许,这里面还有一种伙伴,甚至是兄弟之间的情谊。 回到家中,到书房打开电脑,将有关“天下集团”的资料统统搜索出来,逐条筛选阅读。寻找着其中一些有用的消息。反正这“天下集团”也是个邪恶势力,只要自己力所能及,就去完成任逸华委托自己的这最后一件任务吧。 首先还是得提高自己的实力,展若海将历老爷子送的《练气总纲》拿出,细细研读上面的运功法决。 气功,与中医一样,在世人的心目中是个神奇的存在。中医有其神奇之处,功夫当然也不只是虚传而已,虽然达不到小说上所说的那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练习气功带来的改变却是显而易见的。 又想到陈春那例无虚发的飞刀绝技,如果自己掌握了这运气法决,再修练起那飞刀来,是否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跟任逸华等人练了几个月的硬气功,现在单掌断开两只叠在一起的红砖已经非常轻松,但现在练的气功,却与此不同。硬气功讲的是加强外在机体,而内功修练的却是以通过气劲在体内经脉的运转,达到修身养气、强身健体的目的。 试着按那法决运气,此时经那珍贵无比的药汤浴改造过的身体素质体现出来了,很快有股火热的气流从气海穴附近生起,沿着任脉往上攀升,直达头顶百会,再往下分散到四肢百骸,心里无惊无喜,默念着《练气总纲》中的口决,引导着气流按图上的路线运行。 三十六周天后,展若海只觉自己通体舒坦,体内积蓄了一股蠢夸蠢欲出的力量。又心试验,又怕会惊到家人,于是反锁上房门,从窗户攀着水管溜了出去。 来到城西一处废弃的建筑工地,展若海试着运气布满双掌,一掌击落,三块重叠着的砖块应声而断,难得的是,那断口如刀切般平整。 展若海心喜,知道自己又有了进步,于是拳打脚踢,工地里顿时一阵砰砰乱响,拳脚所到之处,砖裂板断,打得好不痛快。 一番折腾后,终于心满意足往家里走,走到半路,四五个手拿铁棒刀刃的混混跟了过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那脸上就差写着“抢劫”二字了。 “要命还是要钱。”对方一头头模样的人道。 “不要命。”深知先发制人道理的展若海一句话未说完,脚下已经放倒了一个混混,形势立时混乱。 拳来脚往中,一种刺激的快感悄然由心底滋生,这种刀枪眼上讨生活的日子才是自己所习惯的吗?恍惚中肩上中了一棒,臂粗的木棍啪地断作两截,人却无事地站在原地。 肩上传来火辣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有若铁塔般的展若海哈地大喝一声,一脚踢飞那使棍的混混,暴喝道:“停!” 混混们一下被惊呆住了,听话地住手,自己这边四五个人,却让对方一个人喝止了,头头拉不下面子,壮着胆道:“道出你万儿来,让爷改天再来请教。” “展若海。”声音又沉又冷,展若海开始有点耐不住性子,对这些身强力壮,却只会偷偷抢抢的小混混,他是从心底里无法容忍。 “横行的展若海?”几混混立时慌乱起来,又有人道:“正是他,我认得!” 哇哇的怪叫声中,几名混混作鸟兽状飞速逃窜。 看来真的要到外面走走了,展若海叹了口气,希望自然的博大能能将自己这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吧。 第一百零四章 兄弟情深 “爷爷,我又来看你了!” 望着雾色苍苍的白首山,展若海想起了山下那孤零零的一杯青坟,那下面埋葬着自己一生中最敬爱的爷爷。(..info无弹窗广告) 穿过那重重湿雾的森林,越过那条哇啦啦地流淌着的小溪,那座令他感到无比温暖的木屋就在眼前,木屋的后背,一缕青烟徐徐升起。 有人住在这里?谁能进来?难道是任逸华他们?接连而来的疑惑汹涌而至,展若海瞬那间被惊呆了。 屋前的竹杆上晾着几件衣服,滴滴嗒嗒地往下掉着水珠,显然是刚洗过不久,却不是任逸华等人常穿的衣服,心急的展若海快步走进屋里。 屋子里整理得井然有序,床被衣物一应俱全,却找不到人。厨房的灶膛里燃得红通通的松子散着热量,锅里的野兽骨头汤沸腾得着咕咕作响。 身后传来声响,展若海霍地转身望去,只见位面容姣美,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孩正吃惊地站在门口,那女孩的肚子微微隆起,作为一个妇科医生的展若海当然知道,这女孩是怀孕了。 女孩见到展若海回过头来,也呀的惊叫一声,随即捂住了嘴巴。 有把熟悉的男声在不远处问道:“采薇,什么事?”接着急跑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阿宝!” 展若海忍不住心里的激动,大喝一声,“想不到又见到你了!” “阿海哥?”出现在门口的阿宝满脸的不可置信,接着冲了过来,哥俩狠狠地抱在了一起。 相比以前那白皙瘦弱的黑客阿宝,现在的阿宝身子粗壮多了,皮肤也晒成了闪着健康光泽的小麦色。 阿宝转着头脸四周查望,“华哥他们呢?” “他们……”展若海欲言又止,“说来话长,等下再慢聊,倒是你,先介绍一下那位姑娘吧。” 阿宝憨厚地嘿嘿笑了笑,伸出还沾着泥草的手抓了抓头,“她是我爱人。” 倒是那女孩落落大方地走了过来,“你好,我是阿宝的爱人,你可以叫我采薇。” 阿宝小心地扶着那女孩的腰身道:“这就是我常常跟你提起的好兄弟――展若海。” “华哥的身上带有个微电脑板,他所经过的路线会将自动记录下来,当你们离开这白首山这电子禁区的那一刻,进山的路线就自动发送到我身边的微电脑上了。”阿宝向展若海简单解释了他懂得进这山里来的原因。 “这里没电,更没电脑,离开了电脑,你习惯么“这里没电,更没电脑,离开了电脑,你习惯么?”展若海问道。 “有了采薇,我就拥有了一切。”阿宝骄傲地搂着采薇,一向憨厚的他竟说出了这令展若海都望尘莫及的情话。 采薇的脸升起了几朵红晕,却任由阿宝就这样搂着,一只已经变得有点粗糙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 阿宝让采薇坐着休息,然后从房里拿出腊干了的山狸肉,又从房后的菜地里摘来了青菜,点燃了大灶里的柴火,开始做饭煮菜。 望着阿宝那忙碌的样子,不禁令人想起了他坐在电脑前那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样子。他还是那个无攻不破,无墙不入,令所有对手闻声丧胆的超级黑客“撒旦之眼”么? 展若海一时感慨万千,阿宝是彻底的变了,现在他的眼里,只剩下了采薇一人,入侵、攻击、病毒、防火墙、服务器等名词已经被他远远的丢到脑后,那些在他生命里曾经占据着最重要地位的电脑数据已经不复存在。 第一眼见到阿宝时,曾有让阿宝帮助自己去对付“天下集团”的想法,阿宝实在太重要了,有了他无孔不入的黑客攻击和配合,展若海相信自己是可以狠狠地打击一下“天下集团”的。 可是,现在展若海却把这想法打消了,看着阿宝现在生活得如此开心甜蜜的样子,他根本没想过再将此事提出来。 阿宝的生活非常简单,每天早上起来熬好一锅稀饭,然后上山打柴,在山上他布置了几个捕兽的陷井,运气好的话这天就有丰富的一餐了。 中午回来,然后还是洗菜、做饭,午间陪着采薇稍稍休息一下,下午再整理他的菜地等等杂工。 “以前都是采薇烧的饭、煮的菜,每天回来,她都坐在门口等我开饭了,那种感觉,是入侵别人电脑比不了的。”阿宝一脸幸福地说道,“现在她怀了我们的宝宝,我不允许她再干活了,我要尽自己的能力,把她母子俩养得白白胖胖的。” 阿宝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展若海更是不忍心打乱他这忙碌而平静的生活,于是在这里住了两天后,他向这夫妻俩作了告辞。 望着展若海那落寞地远去的背景,采薇靠在阿宝怀里,轻声道:“你的兄弟他有心事呢。” 阿宝点点头,“我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他是个讲义气、以朋友为重的人,他是不会主动开口的。” 采薇抚摸着自己肚里的宝宝,低着螓首道:“也是你的心事,对吗?” 阿宝叹了口气,“毕竟都是同生共死过一段时间的兄弟,如果有可能,我也是想为他们尽一分力的,可是……” “可是,你即使留了下来,也也找不到原来那种开心了,是吗?”采薇轻声道:“如果你真的想去,就去助他一臂之力吧。” “采薇!”阿宝转身,激动将自己这心爱的妻子抱住。 “完成了这心愿之后,就回来吧,我和宝宝在等你呢。” 阿宝在她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完成了这件事,是不是也学阿宝那样,带着自己心中最爱的女人,到这世外桃源来过这与世无争的生活呢?展若海心里正想出出神,身后传来喊声,回头望去,阿宝背着个背包匆匆追了上来。 “阿海哥,我助你一臂之力。” “好!”展若海激动不已,“做完这件事,我也带着女人,来与你俩夫妻过这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 两兄弟紧紧地抱在一起,此刻无声更胜有声。 一百零五章 行动前夕 b市,闹市某小区的一幢别墅,这是“横行”匪帮的又一秘密窝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作为跟随任逸华闯荡江湖多年了的阿宝,自然知道这遍布全国的这些秘密空战的存在。 枪支、弹药、特种工具、跑车、现金、银行卡等等物质一应俱有,当然,少不了阿宝专用的高配置特别组装的电脑。 先查查看从那里入手吧,总不可能就这样背着个炸药把“天下集团”总部大楼给炸了,而且这也并不是展若海想要达到的目的,他只想狠狠地打击一下这超级犯罪集团,炸楼杀人的事,那可是任逸华他们的作风。 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查看一下“天下集团”总裁的资料。简单的搜索之后,资料显示在屏幕上: 姓名:罗世荣 年龄:35岁 籍贯:z国hn省 职务:天下集团总裁,天子投资有限公司总裁 经营领域:涉足对外贸易及房地产、金融投资等业务 下面是有关集团的介绍和长长一排的各种荣誉。网页上还附有张相片,身着一套白西装的罗世荣张着双臂,站在海边一块突出的崖石上,一副气吞天下的样子。 “这些都只是这公司的表象而已。”阿宝道:“我们曾经追查过有关的资料,他们涉黑的范围非常之广,包括走私、贩毒等等业务。隐藏在背后的实力比这浮在水面的‘天下集团’强大多了,就连在道上混的帮伙也都低估了这个势力的存在。” 这些自有司法部门来处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时候一到这些魑魅魍魉全逃不了法律的利斩。展若海想着,现在要的只是一次够得上份量的破坏。 阿宝用他特别的搜索软件,对“天下集团”公司的电脑进行了一次大搜索,收集了各种有用的信息,又对各条信息进行筛选,最终把目标确定在其中的一条信息上。 在“天下集团”公司总部的密室里,收藏着一件对他至关重要的东西,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但“天下集团”核心层的人都知道,老板把这件东西看待得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 “天下集团”大厦的立体建筑结构三维图已经弄到,现在的只差那密室的保全防护措施没拿到了。那密室既然是放着最重要的东西,它的保安措施又岂是非同小可,若不将其彻底摸清,如此贸然前去,肯定只会折羽而归。 阿宝又搜查到“天下集团”一些上层人物的家里电话,再通过电话来确定这些人家里的宽带ip,然后逐一侵入他们的电脑,搜索“保险”“安全”等字眼。 黑客的日子是枯燥的,这几天一直陪着阿宝操作的展若海深深体会到了这点,入侵每一台电脑都必须找到其存在的漏洞,同时还得确保机主开着机上线,入侵成功后还得忍受着因对方带宽不够,造成动作非常缓慢种种问题。 功夫不负有心人,阿宝的主机在连续作战了几天后,终于在保安部部长的电脑上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其实展若海的战略本来就定了先搜索保安人员,但这部长极少将电脑开机或连接上网,结果反而到最后才取到了他电脑内的东西。 介绍这密室保全措施的是个视频演示文件,看完视频后,展若海和阿宝互望一眼,倒抽了一口冷气。 密室四面皆是铜墙铁壁,杜绝了爆破进入的可能,要进入密室,首先要打开三重合金钢铁门,第一道是转动形机械锁,第二道由指纹分辨仪控制,第三道则是军队高层领域才使用到的高科技――瞳孔扫描锁。 通过这三重锁后并不代表着畅通无阻了,相反,合金钢门后的无氧通道才是重点所在。 通道十米长,地下是一条由数字组成的密码阶梯,四周布满了重重陷阱,红外线反射墙、毒气槽、射线探头、热能激光感应发射器、超能高温蒸发器,瞬间强力粘合胶水雨幕…… 展若海眼都惊呆了,这是什么地方呀?难道是m国国防部的机密资料室?这里面有些名词他连听都未听过,但光听名字,便可以知道其中的厉害之处了,稍有一个不慎或行差搭错,肯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这指纹锁和瞳孔锁可以通过取得样本后进行解密仿制一套,但这机械控制的锁就得看你从冰姐那里学来的本领了。”阿宝说道,“里面的通道看似危险,其实也不是没办法通过,装备上一个氧气呼吸器再戴个能看到红外线的墨镜,然后再想办法破解了那地上的数字密码,只要不触动机关,想要全身而退还是有理论可能的。” “成功率有百分之几”展若海问道,此刻还不到冲动的时候,必须才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才能行动。 “百分之三十左右吧。” “ok,干了!”展若海碰地一拳击到桌上,这充满着危险和刺激的游戏激起了他那潜伏在身子深处的某种冲动。 “现在还不行,这里的特殊工具还不够用,还需购买。”阿宝说着在ie地址栏里输入了一条网址,打开后是一个书站,书站按都市、历史、玄幻等等分类,阿宝点进了都市频道。的图标,然后再在“推荐此书”的图标上按一定的规律击了十多下,电脑屏幕突然一黑,直过了三分钟左右,屏幕才恢复正常,空白的主页上出现个登录框,登录后,此时网页上显示的就是一些军事物品购买清单了。展若海看得暗暗叫妙,平常不知道的人进来肯定以为这是一个正常的书站,要进入到这真正的主站首先要知道选那一本书,然后还有这些操作步骤。 那些平时看书不收藏不推荐的家伙肯定是发现不要其中的奥妙所在,就算是有铁杆书友无意中按这步骤操作了,突然间的黑屏达三分钟之久,肯定是以为中了病毒,关机重启了,那里有耐性等到网页重现的时刻。 阿宝翻看着网页,不时将要到的物品放入物品篮中,尽是些特种部队才有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壁虎吸盘、万能刃、射线枪、伸缩臂、手纹取样器、瞳孔摄影仪…… “这些东西将在三日内送到本市,到时再到指定地点取货吧。”阿宝说道。 “好,我正好利用这几天,到“天下集团大厦周围踩点一下,看看那里是不是龙潭虎穴!”展若海伸展着腰肢,语气间澎湃着股几乎要沸腾的战意。 第一百零六章 谁在跟踪 离订单开出已经过去了三天,到了取货的日子。 今天是星期天,恰逢周末,所以梦之岛购物超市门前人流如潮。 展若海把大衣的领子高高竖起,把刚毅的面庞掩过了一半,鼻梁上架着副黑框大墨镜,随着人流往超市的入口走去。 入门处是几排供顾客临时保存物品的储物柜,展若海走到其中一个柜子的跟前,输入一个之前得来的密码,打开柜子。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一条钥匙。 展若海将东西取出,也不细看,只是将它攥在手心,然后搭超市电梯直接上到二楼,进入洗手间,入到一个单间内才展开手里的纸条,看清楚上面的内容,然后将它点燃,用水冲掉纸灰。 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西雅图058号。 西雅图当然不会是美国的那个城市,它只是本市的一个健身中心。 在超市里买了只大型的旅行袋,也不将袋里那起填充作用的废纸拿掉,就这样拿着往西雅图赶去。 十多分钟后,展若海赶到了健身中心,交纳了两个钟头的健身费用,拿着要换的衣物来到存物房,058号的衣柜上果然锁着把黄澄澄的铜锁,展若海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自己怀里这条钥匙正是匹配那把锁的。 也不心急,来到056号衣柜前,将换下的衣物存放进去,再到健身房弄了一身汗,洗浴过后,这才回到存物房,穿上衣服。 望了一眼门口,管理员正好在这刻离开了,于是非常迅速地将058号衣柜打开,里面是一只黑色大包,知道这就是自己要的东西。 于是将自己刚买的那个旅行袋里的废纸拿掉,放到衣柜里,然后将这黑包装入旅行袋中,背到背上,走了出去。 展若海暗自赞叹这样的交易方式,取、送货的两方无风险,甚至连对方长的什么样都还不知道就结束了,更不会出现交易时黑吃黑的火拼场面,当然,这得建立在两方彼此信任的基础上。 上车开出不远,心中泛起丝奇怪的警示,直觉告诉他身后有人跟踪。同一时间,耳道里的微型话筒传来阿宝的声音:“有人跟踪,是辆银灰色的悍马h2,车里的人看不清楚。” 居然开辆非常惹人注目的悍马来跟踪?展若海皱了皱眉,对方如此不怕暴露跟踪的意图,肯定是打定了主意要跟自己正面冲突了。 首先得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跟踪自己,阿宝现在是利用m国的间谍卫星来监控,由于有车顶棚的遮盖,从空中取景的卫星摄像是无法看到车内的驾驶员的。 于是打开衣领上的话筒道:“等会我会引他经过新华路的十字路口,你利用红绿灯上的交通摄像视频来看清楚对方是谁。(..info)” 阿宝爽朗地应了一声,手指马上在键盘上噼噼啪啪地输入指令。这城市交通系统的服务器他早已经取得控制权,现在他只需要转换一下控制的对象而已。 几分钟后,展若海拿捏着时间,趁着红灯停在新华路的十字路口,通过后视镜的观察,那辆悍马果然停在身后右侧远处,但因为玻璃镀膜的作用,看不清车内人的模样,忽然想起,这样的镀膜,摄像头也不一定能看得透。 阿宝的声音在耳内适时响起:“对方车辆挡风玻上贴有防摄像的特殊镀膜,无法通过视频看清车内人物。而且,这辆车的车牌是假牌,无法查实它的来源处。” “明白”展若海道:“等下你让左转的绿灯先亮。” “没问题。”阿宝回答道。 这城市绿灯是直行先亮再到左转的,如此一个改变,肯定会让对方措手不及。 展若海将摩托头盔的面罩拉起,嘴角弯起个笑容,回头朝那辆悍马招了招手,此时左转绿灯正好转亮,右手一轰油门,身下180的重型摩托发出如闷雷般的咆哮,向左前方突飙而去。 “哇噻,悍马居然跟上来了。”阿宝的声音从耳塞中传来道:“这车有自动转换车牌的装置,这会儿居然换了个军牌,朝你冲过来了……海哥,马上右转,进入那条小巷,直往前一百米,然后左转。” 展若海猛地一踩车刹,同一时间单脚支地,身下的北欧女神后胎猛地摆了一个转弯,与地面摩擦出一阵黑烟,然后在吱吱声中豁地一下窜了出去,拐入巷子。 眼角的视线里,不远处那银灰色的悍马以一付猛虎下山的姿势,疯狂地扑了过来。 巷子很窄,尽头是一排直上的水泥阶梯,展若海驶着的北欧女神潇洒地往左拐了个弯,窜入一条更窄的巷子里。 身后的悍马就没那么容易了,这车的车身很宽,这巷子刚刚能容下车体,两边的后视镜早被撞断撞烂,此刻那能再在这种环境下转弯追去。 车主狠狠地拍了下喇叭,望了眼驾驶控制台上特别系统才有的gps定位系统,稍一思索,便猛踩一脚油门,直朝前轰去,悍马出色的越野性能果然不负所望,嘭嘭嘭的声响中,已经蹭上了那条阶梯,再漂亮地甩了个弯,朝目的地奔去。 到底是谁在跟踪?难道是“横行”以前惹下的仇家?展若海脑中迅速将各种可能过滤了一遍,阿宝的声音又传来:“悍马突然消失不见了,估计这辆车使用了反卫星监控防御装置,点子扎手,海哥你得当心。” 展若海哈哈一笑,道:“放心,你就看好戏吧。” 跨下的北欧女神轰然作响,飞快地窜入另一条小巷。出了这条小巷,前面就是个菜市场,在那种人多且地形复杂的环境里,二轮的摩托显然是更为有利。 眼前忽然一暗,一辆银灰色的悍马已经完全将巷口堵死。 展若海屁股一扭,腰腿同时用力,北欧女神的后胎嘎吱一声,原地划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迅速飙离现场。 这跟踪者果然不简单啊,在这片胡同区里转了这么久,却还能被他堵个正着。 机车在胡同里灵巧地游弋着,那悍马似消失了般,连阿宝的卫星监视也找不到它的踪影,但那被跟踪的压抑感却是一刻也没消除过,展若海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机车如野马般窜出巷口,却又戛然而止,悍马悄然停在前方不远处,车主已经站在车前,好整以暇地望着惊慌失措的展若海。 (开始重新更新前周鲜花不到一百,连续每天坚持更新两周后,上周是一千二多,嗯,大家辛苦了.继续努力撒,离目标还有一定距离.千万别以为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哦,其实,大家推才是真的推啊!) 第一零七章 正式开始 “别跑了哦。”历红璐提起手中的沙漠之鹰砰地射了一枪,展若海只觉车身一震,前轮噗地一声,轮胎已经迅速地瘪了下去。 “怎么是你……”展若海摘下头盔,尴尬地搔了搔头,之前假想过无数个对手,却没想到是她跟过来了。 “我的责任只是保护展家的医生,而不是一个匪徒。”历红璐冷冷地道,“而且……别再让关心你的人伤心了。” “把这件事做完,才能做回以前的那个我。”展若海道。 “天下不是那么好惹的,否则‘横行’早就动手了,天下集团只是他们一个赚钱的机器,真正的基地,隐藏在一个连军队也难以攻克的地方,你认为就凭你一个人,能做些什么?”历红璐道。 “既然你们调查过这天下集团,应该知道他们劣迹斑斑的犯罪事实,况且,我这次只是要取他们的一样东西而已。” “国际刑警已经盯了他们很久了,可惜一直找不到有力的证据,这事你就别**来了,跟我回去吧。你家父母、露露还有杨舒缨,都在担心你……”历红璐顿了顿,又道:“我也一样,不希望你再出事了。” 展若海叹了口气,坚决地道:“只有做完这件事,才能安心地与你们在一起。” 历红璐忽然露齿一笑,左手轻轻一扬,一个黑色的袋子飞了过来。展若海伸手接住,听到对方说道:“知道拦不住你,既然这样,不如助你一肩之力。” 悍马轰然发动,历红璐从车窗伸出头来喊道:“记着,我们都在家里等你,千万不要勉力而为。” 展若海感激地点了点头,望着那辆悍马绝尘而去,一时感慨万端。 “想不到她竟然会让你离开。”阿宝说道,他已经从收听器中得知了其中的一切。 “而且,她还帮我们弄到了几种特殊装备。”展若海扬了扬手中的袋子道,“这下可省了不少麻烦。” 卖家很守信用,购买的东西一件不少,壁虎吸盘、万能刃、射线枪、伸缩臂、手纹取样器、瞳孔摄影仪…… 壁虎吸盘是一对强力吸附手套,跟在海上攀爬游轮时的那副差不多,万能刃侧是一把具有极强切割能力的激光射线刀,射线枪可以起到攀越的作用,而瞳孔摄像仪的外形侧跟把普通的手电筒一模一样。 天下集团共六十八层,楼呈金字塔形,向上逐层缩小,左右两边形成了一个接近七十五度角的倾斜。六十层以上,便是机密重地,设有重重机关,层层均有守卫把守,而那间密室,便设在六十六楼。 阿宝用工具软件将集团大楼的三维图进行分析,白色管状线条组成的楼房在阿宝的指令下随意滚动着,红色的箭头指向一管状入口。 “这里是五十八楼卫生间的排气道入口,在第七间单间的上面有个排气扇,将排气扇拆除后就可进入排气通道,通道够宽敞,以供平时水电维修工进行工作。”阿宝说道,“但到了五十九楼和六十楼之间,这通道就有块钢板拦着,并且上面有报警装置,你只要找到报警装置的线路,将一个工具装上去,我就可以在这边解除警报了。” 展若海点了点头,指着六十六楼的位置道:“这里的线条显得较为粗厚,是因为这墙壁都经过了特殊处理吧?” “将近一米厚的钢板,连万能刃也无法进行有效的切割,确保只有正门这么唯一一条通道。”阿宝回答道。 “采薇在那边过得还好吧?”展若海又问道。 上次从白首山出来之时,考虑到采微一个孕妇自己生活在山里多有不便,于是便回头将她带了出来,安置在离白首山最近的一人城市里,并请了保姆照顾其生活。 “一切都很好。”说到采薇,阿宝脸上现起幸福的神情,羞涩一笑道:“只是肚里孩子的折腾让她受苦了。” “这是幸福的痛楚啊。”展若海呵呵笑道,“办完这件事回去后,我给她抓一单安胎养身的补药,保证母子俩都会舒坦安康。” 阿宝连忙表示感谢,两人又将话题转移到这次行动的方案上来。 两日后,天下集团某副总裁在路上突然昏倒,路人将他送往医院。在医院里,一身白大褂,脸上戴着口罩的医生匆匆忙忙赶到,先是替他进行了血液检验,然后又用手电观察了他的瞳孔,又仔细地把了脉搏。最后得出结论,病人只是因阴虚亏损,肝脾火旺,加上操劳过度昏厥而已。 医生开了副滋阴补肾的药方后离去。 这医生离开诊室,又匆匆前往洗手间。片刻后,医生摸着脑袋从洗手间里走出,嘴里嘟嚷着道:“奇怪,怎么坐在马桶上也睡过去了。” 正在洗手盆处的展若海若无其事地将手上的一层薄膜撕下收好,那把刚刚用来观察病人瞳孔的“手电”此刻正藏在他的口袋里。 弄到指纹及瞳孔样具后,可以行动了。展若海决定在白天就混入天下集团大楼,躲在某个地方等到晚上后再展开行动,因为一到晚上,大楼外围的保卫就要森严得多了,包括大部份地方都是这样,一到晚上就是个外紧内松的状态。 从电视电影看来,要是碰到这种场面,盗贼都喜欢衣着正装,扮成上班白领,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去。展若海也很想这样,但如果这样,装着工具的一个大包就没法携带了,他只能扮作一个维修大楼卫生间的水电工,穿着劣质的工作服,脸上戴着口罩,再背着那个大包,弯着腰,低着头,进入天下集团大厦。 六十层以上是不允许他这种外来人员进入的,而且他又不想打草惊蛇,为了更加不让人注意,干脆便只上到了五十多楼的地方。 然后在避开所有视线及监视器的情况下,躲进一间杂物房内,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在地上铺了张杂物房里找来的废地毯,躺在上面美美地酣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腕上戴着的多功能特种电子表发出阵震动把他唤醒,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整座大厦静悄悄的,杂物房外的路灯传来一丝昏暗的光线。 拿出原先准备好的干粮和高能饮料,一边补充能量一边打开工具包,从里面掏出个pda打开,一番调整后,整座大厦内外的情况都一一出现在pda的屏幕里。 大厦外面有保安站岗值班,大厦内部主要是通过视频由监控室进行监控。但通过早段时间的摸底得知,在大厦内部,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保安分批进行巡逻检查,但因为有监控视频的存在,而一直以来又没有什么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所以保安的巡逻积极性也不是太高,一般上一个晚上也就像征性的巡查一两次。 这个时候,保安刚好巡逻回去,正是对方警惕最为松懈的时候。 伸了下腰肢,做了几个热身的活动之后,展若海戴上具有夜视及能看到红外线功能的特殊眼镜,再在头部外面套了个像飞虎队用的那种黑色头套。然后背起工具包,穿上了套具有根据环境而变色功能的薄膜外套,确认地上没留下任何自己带来的物品后,轻轻打开杂物间的玻璃窗,凌晨凛冽的寒风马上吹了进来。 当初进入这间杂物房也是有选择的,这杂物室位于大厦的五十二楼,玻璃窗口打开的位置正好在大厦左侧,这墙体并不是垂直向下,而是带着一个非常明显的倾斜角度。 展若海往手上装备好起壁虎吸盘,还真像个壁虎般轻灵的就攀爬到了大厦外面,吸附在那离地面几百米高的玻璃外墙上。 这里离地面很高,而他身上穿的变色衣又有一定的隐形作用,若果不是有心人用望远镜来窥探,断然不会让人发现。 用脚轻轻一蹭,关好了那杂物室的玻璃窗,展若海开始向上攀爬。 阿宝这边,其中一个电脑屏幕里显示的正是天下大厦的三维图,代表着展若海的那个红点正在那一格格的白线上移动着。其它的几个电脑屏幕上,分别显示着大厦内外、前后、左右的即时情况。 “到了”阿宝轻声说道,声音通过通讯装置传给展若海,展若海马上停止向上的攀爬,然后开始横移,只要横移过去十多米远,就是五十八楼卫生间的位置。 “ok!”阿宝再次提醒,展若海已经到达预定位置了,里面便是五十八楼的卫生间。 两百多米的高空,冷风溲溲地吹过,现在全身上下就靠着手上的壁虎吸盘附在滑溜溜的玻璃外墙上,晃悠晃悠的,要是这么就摔了下去,包管别人真正认不到他是谁来。 展若海强制着自己不要向下看去,将原来装在鞋上的另一只壁虎吸盘启动,然后腾出一只手,拿出万能刃,在玻璃片上轻轻划过,割掉一小块玻璃,拿掉放到口袋里,再将窗户的开关插销拔起,打开窗户,爬了进去。 关好窗户,然后用强力胶水将那块玻璃粘合紧,避免过多的冷空气吹进卫生间,而让人生疑。 卫生间里没有照明灯,但在夜视眼镜的作用下,这并不带给展若海任何的阻碍。 这是个女用的卫生间,这让展若海心里泛起种异样的感觉,中学的时候一直很好奇女卫生间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现在总算是“一偿宿愿”了。 走入第七个单间,将里面的排气扇取下,一股卫生间特有的腥臭夹着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连忙移开头部,再往通道里射入一粒活氧清洁弹,过了十多分钟后,通道里的空气已经焕然一新,这才攀爬进去。 今晚的游戏,终于要开始了! 第一百零八章 顺利潜入 向上攀爬了片刻,就到了五十九层与六十层之间的那块隔板处。 首先要找到那报警装置的电线,让阿宝来解除这报警装置,然后再想办法打开这钢板。 然而,这一想法很快就落空了。经一番检查,甚至用过微电磁检测装置扫描过之后,可以得出结论,这电源线肯定是从上面引下来的,不破除这钢板,根本没办法碰到电线,然后报警装置不解除,又那敢乱动这钢板。 只得另想其它办法了,阿宝提出由他入侵供电公司,造成全市大停电,然后再将天下大厦的后备电源也破坏掉,展若海再把握这时机用万能刃直接切割掉这钢板。 但展若海又觉得这样造成的动静太大,甚至会引起大厦保安的警觉。 正进退两难间,忽然福至心灵,想起这通道的隔壁便是电梯井道,于是心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问道:“阿宝,你能控制这电梯不让它自由上落吧?” “电梯机房系统随时都可以控制,没问题。”阿宝自信满满地道。 “那好,我等会炸开这道墙,然后从顺着电梯井壁里的导轨往上攀爬。你查清楚这道墙的厚度及建筑材料,以便我进行定点爆破。”还好这次带足了工具,其中就有吴震宇特制的微型无声炸药,这种炸药爆炸时发出的声音非常细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地步,正适合在这种环境下使用。 阿宝很快将数据报来,展若海便根据墙体的材料及厚度开始填装炸药,着手爆破。 数分钟后,展若海从炸开的墙洞中探身而出,黑漆漆的电梯井道充满着油腻的机械气味,井道地坑下面有红灯一闪一闪地亮着,证明那电梯轿厢正位于最下一层,这总比轿厢位于顶层的要好,若那重达千斤的轿厢位于头顶上的话,尽管明知阿宝已经控制机房,心里免不了要打怵的。 电梯井道里有井壁导轨和导轨支架,还有钢丝绳等物,非常利于攀爬,对受过“横行”特别训练的展若海来说,要爬上去简直是小菜一碟。但尽管如此,一想到这是速度大于每秒两米的高速电梯,展若海就逼使自己使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向上攀爬,直到六十六楼。 这一层楼因为有保险室的存在,监视系统自成一体,独立管理,与其它楼层并无关联,所以阿宝现在也还没控制到这一层的监视摄像头,因此在取得这一层监视器的控制权前,展若海的一切行动只能靠自己了。 悄无声息地将电梯开关门撬开小小的一条缝后,展若海将手里的一条带有取像功能的圆管向外伸出,转动一圈后发现,真的有监视器的摄像头正对着电梯门,而且这摄像头还不是定时转动摇摆的那种,而是死定定一动不动地履行着职责。(..info无弹窗广告) 这只是个小问题,来之前展若海和阿宝就已经将其计算在内。 从工具包里掏出个五角星般的东西,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运气用力一甩,五角星如闪电般从电梯门缝中弹出,贴在了那监视器的旁边。 这是一个经阿宝改良过了的电磁辐射***,可以发出极强的电磁射线,在短时间内干扰电话、电视或监视器等物的信号接收。 监控室里的保安算是非常敬业,都半夜了,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屏幕,忽然见到有个蝴蝶般的东西从电梯间里飞出,揉了揉几乎不敢相信的眼睛再看去时,那屏幕忽地沙沙作响,满屏尽是黑白相间的花点。 监视器坏了,保安疑惑着伸手拍了拍显示屏,屏幕果然又恢复了正常,电梯门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他娘的,这烂东西就是讨打,一拍就好。”保安咒骂了一句,又坐回座位上。 而此刻的展若海,已经窜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过了几分钟,确定没人出来后,又窜到了一个监视器的墙角之下,这位置正处于监视器无法取到影像的盲区。 取出电工钳,找到监视器的传输线路,然后将阿宝的信号截取器连接到上面,片刻之后,阿宝那边的电脑、以及展若海随身携带的pda之上都显示出了整个六十六楼的情况。 这一层楼共有保安八名,全都集中在监控室内,这简直天赐良机!展若海压住内心的狂喜,一阵蛇行鼠伏,避开一个个摄像头,窜到了监控室的门外。 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丢了个乒乓球般大小的蜡丸。蜡丸贴着地面滴溜溜地滚到房内中间,然后无声裂开,一股肉眼几乎不可察觉的轻烟飘出,片刻之后,监控室里传出了阵阵酣睡的鼾声。 这用类似蒙汗药加麻醉剂处方做成的迷魂烟雾弹效果非常不错,房里面的保安没有一两个小时别想醒过来。 现在,是直接面对那密室的时候了,展若海轻轻吐了口气,并不急着上去开锁,而是找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同时运起《练气总纲》的练气口决,将杂乱的气息在体内缓缓运行了几个周天。 再次睁开眼时,一身精、气、神的状态已经达到了巅峰,等下要干的都是技术活,精神状态稍稍差点都可能会出现失误。 密室的第一道门是机械与电子相结合的转动型密码锁,这种锁在荒岛上的那个军事基地里曾接触过不少,而且李冰儿也曾经详细跟他讲解过破解此种锁的办法,应该不会存在太大的问题。 从工具包里拿出只经特别处理过了的机械故障电子听诊器,这个东西一般都是工地上用来检测机械工作是否正常的用具,而在开锁高手的手里,他们又有另一番用途。 这个外形跟医生听诊器一模一样的东西一头连着耳塞,挂到耳朵上,一头是听筒,按在锁眼附近,然后转动密码锁,就可以清晰地听到锁孔里面弹簧、弹子跳动的噪音或锁轴转动的声响,从而判断出正确的开锁密码。 展若海往锁孔里插了根细铁丝,然后开始转动密码轮盘,同时侧耳用心聆听着电子听诊器里传来的声响。 “滴”――这是锁眼弹簧跳动的声音。 “得”――这是锁孔转轴正确转动的声音。 “咔嗒”――这表明又一个密码锁簧被破解了。 技术开锁是个需要精神高度集中,双手反应细微且敏捷,却偏偏要极富耐心的工作。注意力稍有一点分散、反应稍有一点迟钝或者心里稍起烦燥,别说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想把这锁给开了,就是给你一年半载的时间你也不一定能办得到。 幸好的是,这几个条件对一个针灸技术高超的医生来说,都是必须的,给病人下针时,同样需要具备这些素质。 几分钟之后,随着“咔嗒”的一声轻响,展若海右手轻轻一推,第一道合金钢铁门被缓缓打开。 第一零八章 神秘盒子 面前还剩下两道大门,一道是指纹分辨控制,一道是瞳孔识别扫描。因为在医院里取得了那副总裁的指纹及瞳孔样本,现在这两道门在展若海的面前简直就是个摆设。 没有任何悬念就打开了剩下的这两道门,容易得让展若海的心里感到一丝诧异,不过这感觉却是一闪而过,因为现在摆在面前的通道,才是对今晚行动正直的考验,这让他不得不把精神高度集中起来。 通道是由一条铺满着数字的阶梯组成,每一步阶梯的十个数字中,只有一个数字是正确的密码。 最重要的是,这副总裁的权限明显不是最高级别的,只能打开外面三重铁门,而这通道却是没有打开的――在展若海的特种眼镜里,整个通道纵横交错的分布着一条条的红线。 这蜘蛛网般的红线是热能激光感应发射器,牵一发而动全身,触碰到任何一要红线,毒气、激光、超能高温、强力粘合胶水等等就会在瞬间铺天盖地而来,在那种情形下,就算是变形金刚里的机器人霸天虎前来也无法活命。 只有以总裁的身份打开的三重门,这通道里的热能激光感应器都会取消,换句话说,就算是副总裁来了,也只能站在这通道前望望而已。 当然,就算是总裁亲自到来,那密码阶梯还是要验证的。 总裁的指纹和瞳孔视网膜那里会这么容易弄到,展若海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到这一步再考虑其它办法了。 把目光望向阶梯的尽头,最高处是一个小平台,上面放着一个大型的保险柜。 展若海相信只要能破解了这些机关密码,便可以在三分钟之内破解开那保险柜,可惜,却被眼前的情况给难住了。(..info) 用射线枪从网状空间中穿越过去?展若海知道这并不可行,机关设定了必须经过这密码阶梯,否则在打开保险柜的那一刻将会触发机关。 无意识地轻轻跺了跺脚,通道钢壁发出的声音让他感到一丝意外。 脚下竟像是中空的?展若海又试着在其它地方用鞋尖轻敲了几下,很快确定了,刚才脚下站立的地方确实是中空的,这里面难道有什么蹊跷? 展若海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取出万能刃,通过敲击的声音确定了中空的范围后,用万能刃从其中的边缘切割下去。 事情比想像中的还要顺利,切开一块三十多厘米厚的钢板后,一个线路接驳中转现在眼前,这应该便是控制这条通道的线路了,展若海大喜过望,连忙将这情况告诉阿宝,并按阿宝的要求,将一个无线数据传输器接到了这个中转的其中一个端口上。 剩下来的事就好办了,现在只需要要静等一段时间,让阿宝来破解这个防御系统。 把手中的pda调到可以监视整个楼层的状态,一番检查确定暂无危险,展若海紧张的心态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一些刚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也再浮现眼前。 这次行动远没有想象中的困难和危险,甚至有点水到渠成般的感觉,是自己的运气好到了极点,还是高估了这天下集团的能力?还是说这里面另有蹊跷? 阿宝兴奋却又沉着的声音告诉他,防御体系得到进一步的破解,但是,密码阶梯并没连上任何电路,可能是机械控制的机关,所以根本无法可解。 如果密码不对,这通道前面的三重锁就会马上关闭,并会在瞬息之间启动各种机关陷阱。 展若海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这机关密码根本无迹可寻,叫人如何去猜测,许多原来准备好的工具一下子变成无用之物了。 看来这次真的要无功而返了,眼光恋恋不舍地扫过一级级的密码阶梯,一个个密码数字似走马观花般飘进眼里,一种陌生的熟悉感悄然而生。 展若海猛地合上双眼,苦苦抓住这突如其来的灵感,稍倾,在身躯一震之中睁开双眼,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密码阶梯竟是一个阵法,而且这阵法在那本《风水奥秘》中便有记载。 难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时间不容许展若海多想,阿宝的声音传来:“有三名保安正搭电梯要上来,我这边可以阻挡一下,你快撤退。” 是进还是退?如果这阵法并不是《风水奥秘》上所记载的那个呢? 展若海脑内急念电转,望着近在咫尺的保险柜,狠一咬牙,把脚踏到了第一步阶梯的“7”号数字上。 时间停止,头皮一阵发麻,冷汗像蛇一样从背脊爬了下来,这机关却是最终没有启动,展若海知道自己赌对了。 在视频那边观察着这一切的阿宝也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呆了一呆接着道:“我已经让电梯暂时出现故障,但是也不能拖太久,否则他们会生疑,你得尽快。” 展若海回忆着书中那阵法的步子,脚下踩着一个个数字,迅速登上阶梯,到最后一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这里是“1”还是“0”? 在这关键的时刻,那个如此接近自己的数字开始在心中模糊起来。 是就此放弃还是继续不顾一切地前进?形势不容展若海有太多的时间思考,他必须在即刻之间作出选择。 大丈夫当有所必为! 一阵热血涌上脑袋,展若海再也不作多想,右脚重重地踏到了“1”字上去。 耳边瞬时传来沙的一下声响,眼前的空气似乎被忽然割了般,迅速向一边退去。 原来在最后一步阶梯和保险柜之间,竟还存在着一道透明度极度极高的玻璃门,越是普通的东西,就越是容易让人忽视,要是这密码不对,肯定会撞上这玻璃而触发警报。 展若海暗自感叹,这最后的一脚还是赌对了,运气真的是好到了极点。 眼前就是直接面对这保险柜了,下面的保安会很快就上来,但展若海并不担心。在李冰儿毫无保留的训导下,眼前这保险柜对他来说,就像是要剥光个煮熟了的鸡蛋般容易。 这是公司出品的保险柜,此牌子的保险柜号称天下无人能解。 但内行的人却都知道,这只是骗骗一些不知内情的人而已。 有设置,就有破解,李冰儿更是说过:天下没有破解不了的锁,就像再坚贞的少女,也会有破瓜成为真正的女人的那一天。 十指灵巧地转动着保险柜上的密码锁,随着“咔嗒”的一声轻响,保险柜的铁门自动打开,一个方形盒子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快拿东西走人,他们已经上来了!” 阿宝话音刚落,走廊远处已经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对方显然是发现了情况不对,脚步声显得非常急促而且杂乱。 展若海知道事已败露,连忙一把将盒子揣进怀里,转身大步向外奔跑。同一时间,刺耳的警铃催命般勃然大作。 通道的门口处光线一暗,心生感悟的展若海右手一扬,飞刀已经在瞬间射出。 随着一声惨叫,一把霰弹枪掉到地上,然后这才看清门口的保安正捂着插着一把飞刀的手蹲下。 走廊两头传来几声吆喝,接着便是“咔嗒、咔嗒”子弹上膛的声音。 展若海疾跑中探手将一条带有钩爪的绳索向前射出,钩爪连着绳子在外面走廊边上的栏杆处旋转着打了个结,人借着绳子的拉力猛地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掠过走廊,跃出栏杆,向楼下跳去。 两边的保安还目瞪口呆之际,展若海已经抓着手里的绳索,在空中转身轻巧地一荡,向下面一层楼的走廊荡漾过去。 整个过程,有如行云流水般协调流畅,那几个保安甚至还未反应过来,展若海就已经站在了下面楼道的走廊上。 “往通道左边走。”久经战阵的阿宝在电脑那边指挥若定,无处不在的监视之下,大厦里的一切在显示器里巨细无遗,展若海则是毫不迟疑地执行着他的指示。 第一零九章 城市疾跑 “前面转角埋伏有一个保安员,手上的武器是带电警棒。[..info超多好看小说]”阿宝的提醒传来。 “ok……”展若海小声应着,脚下突然加速,快到那转角位置时身子一矮,整个人以一个溜冰的姿势向前滑去。 那保安听到风声响动,电棒猛地击出,却是打在空气处,无处着力的感觉让他的手肩差点飞脱的同时,脚下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右边的脚眼处已经被展若海卸脱了骨臼。 “楼下所有出口已经被封死,六十六楼至六十七楼之间已经加强了戒备……” 阿宝传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糟糕,展若海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眼前的困境。 先找个地方藏匿起来的想法肯定是不可取的,这大厦虽然很宽阔,但在对方地毯式的搜查和各种电子仪器的帮助下,相信就算是一个小小的老鼠,也会无所遁形。 而且,等对方的后援人员一到,再想要逃走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推开一扇虚掩着的门,展若海进入了一间房子里,摘去比较影响视野的眼镜,很快习惯了房里微弱的光线。 飞快地审视了一番房里的布置,这是个会客室,除了办公台、沙发、茶几等等一些办公用具外,尽头还配套有个卫生间。 走到房间的尽头,稍稍推开一扇玻璃窗,冬夜的灯光在远处闪着点点寒芒,展若海想起了家里的双亲和杨舒缨等人,止不住的心生愧疚,自己这次行动,是否太冲动了? 这窗口开在墙体倾斜的一面,全玻璃钢的墙体倾斜着延伸向下,中间有一个突出的小平台,如果到达那平台处,倒是可以跳到相邻的那幢楼去。 用攀爬手套慢吞吞地下去是不可能的,已经警觉了的保安肯定不会疏忽过去,到时他这挂在半空中的大目标就成了一个活靶子。 像成龙大哥那样直接冲下去?似乎不太可能,这样冲下去的话,那急剧的摩擦肯定会连屁股的肉都磨光,不过…… 展若海的目光开始在房里打转,思量着可以借用的东西。 平台过去,与此相邻的那幢楼顶上,两名黄头发碧眼睛的外国在正埋伏地黑暗的角落处,用望远镜观察着“天下大厦”这边的动静。 实际上,在“天下大厦”周围的几幢楼房处,都埋伏有他们这样的人,这类人有着一个比较新颖的称呼――跑酷,也可以称为城市疾跑者。 他们喜欢奔跑、弹跳、翻越障碍,以攀越城市的围墙、栏杆等各种障碍物为游戏。当然,在这周围出现的这群人不只是单纯的疾跑爱好者,而是“天下集团”大力训练出来的一批城市追缉杀手。 这根本就是一个套――“天下集团”一早就埋下的圈套。 可惜的是,他们选择埋伏的地方有意地躲开了天上卫星的监视,展若海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钻到了对方的埋伏圈去。 “我看根本用不着我们我这里守候,我不相信会有人有勇气从上面滑下来,那会让人感到脚软。” “呀哈,查理,身为跑酷一族,是不可以丧失勇气的。”另外一人说道,“不过,我也得认为,除非是疯子,否则不会有人敢从上面滑下来……噢,他想干什么?” 对面的玻璃墙上,忽然伸出一根水管,哗啦啦的自来水从管口流出,顺着玻璃墙体往下漫延。 “浇水干嘛?玻璃上有水不就更滑了?”两老外开始摸不着头脑了。 半天高的玻璃墙上,忽然砰地一下裂开一个大口子,漫天的碎玻璃闪着星光从高空碎散落下,一只茶几从缺口里伸了出来。 茶几是玻璃的平面,两块贴在一起的玻璃之间加上少量的水,发生一些极为奇妙的物理效应,再加上这倾斜七十五度的墙体,展若海有理由相信自己能活着命到达那平台处。 如所预料的那样,茶几贴着玻璃墙滑下,像粘上了层胶水般,两层玻璃之间有了些吸附力,速度虽然还是很快,但却不足以令他失去思考和反应的能力了,他可以有惊无险地计算着在茶几撞上平台的那一刻跳出去,寻觅到逃生的机会。 玻璃茶几撞上了平台,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烂为几截继续往楼下掉去,展若海却在那一刻跃了起来,借着那下滑的冲劲,奋力向对面的楼房跳去。 在空中展开双臂,如怪鸟般扑向对面那楼房的顶层,十指甚甚抓到楼顶边缘的护栏上,顾不得胸腹被撞得的巨痛,连忙爬了上去。 “嗨,小朋友,我们等你好久了……”站在面前的老外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看在你胆敢从上面跳下来的份上,让你先跑一分钟,快点哦,可别让我们追上了。” 展若海一楞,看来对方竟是早有防备!心里开始隐隐不安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次自己和阿宝可就危险了,但费解的是,为什么他们竟会让自己得手,取得那盒子。 由于一直都在紧张的逃走,到现在也没有看过那盒子里的东西,现在看来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了。 想到这里,连忙压低声音道:“阿宝,事情败露了!你现在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放心,我这边还能应付。” 阿宝洒然一笑道:“若海哥你放心,如果我们的窝有这么容易被他们找出来的话,也活不到今天了,有我在这边照应,你逃走才更方便。” 展若海知道阿宝虽然样子瘦弱,但意志却是异常的坚毅,如此再劝说也没有什么好处,只会浪费更多时间。于是转身对那两老外笑笑说道:“真的让我先跑一分钟才追我?可别后悔哦。” 查理仰天放肆大笑道:“中国人,说让你先跑一分钟就让,在这之前我们绝不动手。” 另一老外也一脸的不屑道:“他的意见代表了我,身为跑酷中的超级精英,不让你一分钟那简直是我们的耻辱。” 展若海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他们一眼,然后径直就地坐下。 刚才从对面楼房跳过,不但身心疲劳,而且胸腹间受到的撞击超出他的想像之外,现在只感觉到难受得想要吐血。如果以这种状态逃跑的话,肯定会很快被人赶上。 从包里摸出几颗速效的救伤药丸,也不理两老外那奇怪的目光,自顾的一边咀嚼着药丸一边调理身子,嘴里同时极为小声、含糊不清地让阿宝查清周围地型。 “咦,脑子撞坏了还是害怕了,居然不逃跑?”老外说着就要围上来,不管如何,老板交待的任务是要完成的,他不逃跑也省得追了。 “等等。”展若海举起手道:“我还没跑呢,你们可别过来,等我开始跑一分钟你们才能过来,听说国外友人说话都算话的。” 两老外顿时傻了眼,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又看看手里的表,气得简直要三尸跳户,在楼顶蹦达着转了两三分钟,另外一个老外这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跳起来狠声说道:“我们不追他,但是可以干掉他呀。” 查理顿时亦是两眼放光,像头猩猩般把胸膛拍得咚咚作响,张牙舞爪着就要扑上去。 展若海站起来,摇头望着这两个有点脑残的家伙,笑着道:“可是我现在又要跑了,你们还是得等一分钟。” 说完转身撒腿就跑,还不忘叫嚷道:“尊敬的外国友人,记着一分钟内,不许动哦。” 两老外举腿欲动,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眼睁睁望着展若海钻入楼梯间内,然后传来从楼梯跑下去咚咚咚的声音。 秒针在一下一下地跳动着,两老外开始有了些对刚才托大的后悔,一分钟对于一个顶尖的跑酷来说,起码能穿越十多幢楼房了。 三十多秒后,两老外终于忍奈不住,相互对望一眼,朝楼梯间飞奔追去。 就在两老外追进楼梯间内之时,拐角处的一扇门,忽然砰的一声骤然崩倒,两名老外在骇然之中,感觉一对脚狠命踏在门上,门却压住了自己的身体,然后一道人影在他们眼角的余光之中,快速向远处逸去。 “追!”两名老外同时爆喝,四掌同时推开倒塌的大门,转身继续朝展若海狂追。 展若海快速奔跑,这种追逐战对他而言,早经历的不止一次两次,身体迅速转过数个转角时,依靠双臂与双脚的协调,每一步他都让身体处在极度平稳的状态里,并籍此来使自己的速度保持在颠峰之中。 两名老外显然亦是个中高手,虽然展若海在他们追上之前做了准备,不过他们依旧衔尾而来,速度竟是不差多少! 展若海一个急停变向,在见到两名老外追自己很紧后,他毅然决定离开楼梯间,转身向有房间的位置跑去。 毕竟楼梯间太过空荡,一眼望去便无所遁形,有房间的地方则大不一样,至少对于想逃走的展若海来说,大大有利。 “不好,居然关了门!”只是展若海才转了方向,就发现自己很不妙的进了条死路,而那两名老外,则带着狞笑声,很快逼迫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咦,有个窗户?”紧急关头,展若海却是眼前一亮,身体拔地而起,斜斜一撑墙壁,整个身体头前脑后几乎呈一百八十度角,平平的向那门上,宽度和高度均不及半米的窗户死命蹬去! “桄榔!”玻璃立即破碎了一地,展若海以险之又险的姿态穿入房间内,正好看到相拥抱的一对男女,被自己弄出的声音惊至齐齐坐起。 “你们继续!”展若海只得讪讪笑了笑,听到身后那两名老外撞门之声,他并未多言便直接朝阳台的位置扑去。 天幸阳台处有一条管道,展若海就这么一滑,整个人就落到了下一层的阳台之上,然后疯狂向室内方向窜去。那两名老外,此时堪堪赶到阳台,却只能看到展若海一闪即逝的背影而已。 “下楼去追!”两名老外再次同时出声大喝,显然没有准备就此放弃追逐展若海的意思。 展若海知道两名老外肯定会继续追逐自己,在钻进了下一层的室内之后,他立即折返回阳台,仰天向上看了一眼,他双手不停攀着从楼顶一直通到下面的管道,飞快向楼顶的方向爬了上去。 如此一个时间差,在两名老外追到下一层的时候,展若海已经攀爬到快及楼顶的高度,却依旧还没有见到那两名老外在自己视线里出现。 “应该摆脱了吧。” 展若海顿了顿身形,准备找地方躲起来的时候,却又听到其中的一名老外,正大声吆喝道说:“那家伙想爬到楼顶,快去拦住他!” 展若海一窒,才顿住的身形立即再度启动,根本不顾及体力消耗的,快速登顶而去。在两名老外迅速追上楼顶的时候,他奋足狂奔,眼见着两座楼房顶相距并不太远,冲到楼顶边缘后,他迅速拔地而起,整个如同一只腾空的苍鹰般,向对面的楼顶疾落而去。 “噗!” 重重落到对面的楼顶上,展若海之感觉自己双腿一痛,由上而下的惯性,加上自己的力量和体重,让他的双腿在巨大的压力下,只能迅速一屈,身体化为滚地葫芦一样,翻滚了好一段距离,才能抵消这种力道。 两名老外,很快也追到了楼顶上,见展若海如此模样,两人对视一眼后,也有样学样同时腾空而起,双双向对面的楼顶扑去。 只不过这时候,早已调整好状态的展若海,却又腾身扑了回来。三条人影在空中一错而过的时候,虽然相隔并不远,甚至可以说是那种,伸手就能拉住对方的距离。不过即便三人这样接近,也没有谁敢伸手去拉对方一下。 三人脚底悬空,下面,是距离数十层的高楼。 哪怕只是稍微阻挡对方一下,便足以让对方摔至**迸裂,可若是这样的话,自己也必定会在被阻之下,同样从这百多米的高空直坠而下! 三人显然都有阻挡对方的打算,但是念及于次,六只眼睛里均是不可自抑泛出一股惧意,而后朝相反的楼顶落去。 “噗!噗!噗!” 几声沉闷的声音同时响起,两名老外立即如同展若海一样,就地翻滚一阵后,才能稳住身形。可是等他们从楼顶上爬起来后,再转过头的时候,却发现展若海打开了一个盖子,然后朝两人挥了挥手,便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千万不要让他跑了,追啊!”两名老外再次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的愤怒之色,暴躁的跳了跳脚,两人立即奋足而起,依靠前冲的惯性,折身朝原来的楼顶之上落去。 展若海进入的地方,专供工人维修电梯的通道,两侧都有层层的梯格,这让他很快就能籍着梯子格疾踏而下。 可是因为这楼层确实太高,待展若海下到一半高度的时候,那两名差点被他甩掉的老外,就已经出现在了楼顶处的梯子尽头处,大骇之下,展若海只得鼓起余劲,更加快速的挪动脚步,往下方落去。 两名老外,显然在这方面经验十足。就像成龙系列电影里的情景一样,后面的人猛追不舍,前面被追之人,多依靠自己的敏捷身手,不断化解种种阻碍,并随时利用这些阻碍,来减弱后面之人的速度。 不过,像三人现在所处的地带,显然并没有任何阻挡,各人也只能依靠自己判爬的速度,以较高下。 这样的情况,对展若海来说多少有些不利,尤其是他先前就消耗了不少气力,在这一阵追逐之后,力气更是几乎被疯狂消耗殆尽。如若继续凭借气力决高下的话,可能等展若海下到了底层,那两名老外便已追上了他。 不得以之下,展若海只等心中一横,继续踏梯的双脚,再一次落下的时候猛然使力,随着连声的“喀嚓”轻响,他脚下的梯梁在重力加上惯性的压迫下,一根根断裂了开来。而展若海整个人,也在脚下不能落实的情况下,快速向下坠落。 “喀嚓!” 再一声轻响,展若海余力全消的时候,双脚再次踏实在梯梁之上,抬头瞧瞧上方,他顿时发现整架长梯,有近十米的一段距离,变成了空荡荡的一片。 “这下,那两个家伙应该有难了吧。”微微笑了笑,展若海更是发现,在自己的落脚处旁边,居然有一个宽大的洞口,想来应该是维修工人向楼层内通行所用,心中一动之下,他整个人立即弯曲起来,猫一样弹出了这个类似深井的地方。 脚才踏落实地,展若海便丝毫不作停留,旋风般再向楼顶间的方向窜去。这一次他决定不再跟两老外争凶斗勇了,钻进了一扇门后背藏着,然后压抑住自己的呼吸不再动弹分毫。 那两名老外,虽然亦是紧追不舍,但是因为追逐已久,大抵两人早靠惯性思维判断,展若海定然会一直如此奔跑下去,所以在经过展若海藏身之处,他们甚至根本没有去留意一下,便又双双向楼梯间里抢了过去。 …… 一两分钟后,展若海从楼梯间的门背后闪出,再次出现在这间楼房的顶层,一招简简单单的调虎离山,让他在摆脱了两名强敌的同时,获得了这一两分钟的调息。 现在,他将根据阿宝提供的线路,利用一身的攀爬工具,如电影中的蜘蛛侠一般,在这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之上,展开他的逃跑大计。 此时正处于城里的闹市中心,一幢接一幢的楼房,紧紧的挨在一起,楼顶到处都是各种水电管道,给他的逃跑带来了极大的方便。 不消几分钟的时间,展若海便已经翻越到了几条街道之外的楼房上,但令他感到困惑的是,心生隐隐生起的不安感却是越发强烈了,那是一种老鼠被猫注视时才会生出的感觉,他感觉到了对方的强大以及无处不在,仿佛就在他背后长了个眼睛般,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他。 展若海坚信自己的感觉无误,忽然闪起一个念头:难道敌人也能像阿宝那样,利用卫星来监视吗?如果是这样就不能直接跟阿宝去汇合了。对方这样不紧不慢的吊着,说不定就是为了让自己带路找到阿宝。 想到这里,连忙跟阿宝说道:“我现在要进入卫星无法监控的楼房内部,你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 阿宝呵呵一笑,说道:“若海哥你放心,又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了,我懂得照顾自己的,倒是你得注意,周围的追兵都不少。” 展若海点点头,“我已经感应到了,所以还得摆脱他们才能回去,可能要迟一些时间吧,我进入楼房里去了,你保重。” 这幢楼房的顶层楼梯间已经上了锁,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很轻易的打开铁门之后,展若海进入了这幢楼里面。 这是一幢商业住宅楼,这种处在闹市中心的高端住宅区的电梯里,一般上都有保安监视的摄像头。所以展若海放弃了乘电梯直下的想法,从楼梯走路而下,直到五楼这样一个比较容易跳楼逃跑的位置,这才选择在一个房间的门口前停了下来。 这家门口的置物篮上,放有一瓶牛奶,这证明了,这个家的主人今晚极有可能没有回来住。 手贴在铁门上,稍稍用力轻推,从受到的阻力和里面发出的声音便知道,这房没有从里面上保险,这就更肯定了他刚才的想法。 几层楼之上的楼梯传来有人走动的细微轻响,展若海知道追兵赶到,连忙掏出李冰儿为他特制的那条****,在短短几秒之内便打开了房门,闪身入去,然后拉起门锁,待轻轻将门关上后,才将锁铁松开。 此时外面正好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然后很快往楼下走去。展若海这边却并没有因此而松下气来,因为刚一进入这房子,他便知道不妙――房里有人。 房里有人,而且不止一个。这点可以从房间内充斥着浑浊的二氧化碳可以推断得到,这浑浊的空气中甚至带着种异常的气息,一种只有在男女激情大战过后才有的气息。 非常轻快而且无声地窜到主卧室的门前,把耳朵贴到门板上,这才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激情过后的喘息声。 果然有人在里面! 这房子的隔音效果也未免太好了,还好却未造成大错,没有给人发现,展若海自庆幸着,看来一切主观的推测,都并不是百分百正确的。 同时令他诧异的是,现在差不多是半夜两点钟的时候了,但很明显,房里的人却是刚刚“运动”完毕,这种不分时间地为人类繁衍作贡献的精神实在是令人“钦佩”哩。轻手轻脚走到隔壁的一个房内,这是一个客房,里面有张床,还有衣柜等杂物。 刚才从“天下大厦”跳过来撞到的伤确实不轻,再加上这十多分钟的剧烈运动,身子更是吃不消了。现在一停下来,就感到胸腹阵阵作痛,闷得几乎想要吐血。 现在难得休息的机会,又怎么会放过,连忙躺到床上运起《练气总纲》,养气调息,同时配合着进行针灸,调理受伤的部位。 留在这里只是权宜之计,一定得找机会尽早离开,否则等敌人确定了重点监视目标,将这幢楼的出口都监控起来后,再想逃跑就难了。 又想到敌人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来偷东西这事,心里的不安越发沉重了,恨不得马上长个翅膀,飞离这里去跟阿宝汇合。 隔壁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大吃一惊的展若海连忙起身躲到门后。 有脚步声响起,从脚伐及声音的轻重可以判断出这是个男人。 接着听到房里有女人用嗲到让人发腻的声音道:“强哥,快点哦,别迟到了,今晚的对手是山豹那家伙。” 那叫强哥的男人哈哈一笑道:“等我尿尿完再换上衣服就好了,今晚你的表现不错,让我够爽的,等下飙起车来肯定跟刚才射精一样痛快。” “讨厌鬼,真下流。”女人装腔作势地骂了几句,又道:“山豹这次换了辆铃木r6,说要干掉你的大马呢。” “那是你准备买他的单了?”强哥哈哈地笑着道。 “当然不会。”女人陪着笑了几下,说道:“谁不知道疾狼强哥在车上跟床上是一样的厉害,我当然是要买强哥你了。” 强哥又是哈哈一笑,“我换衣服先,你先躺着,马上出发,赢他一票把去疯一把。” 展若海明白过来,原来这两人是要去参加地下飙车,这些人都是真正的午夜党,也怪不得这时候才起来活动了。 强哥的脚步声直往展若海所在的客房走过来,随着“滴”的一声,房灯大亮。 展若海躲在门后屏气凝神,望着那强哥的背影往衣柜走去,从衣柜里取出套红白相间的赛车服,丢到一只全封闭式的摩托车头盔旁边。 从后面看去,这强哥也是高大威猛,身高大小都跟展若海差不多,望着那头盔,展若海心里一动,或者这是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 手里摸出一根银针,等到那强哥将上身衣服脱去之时,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将针刺到了他的昏睡穴上,这强哥因为要换衣服,上身**,这给展若海的施针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那强哥只觉得眼角有黑影一闪,凉风吹过,脖后像被蚊子轻轻咬了一下般,接着便不知人事的昏了过去。 将强哥推入床底藏好,迅速地换上赛车服,又戴上那全封闭的摩托车头盔,将那盗来的盒子贴身放好,然后又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收藏好自己背着的工具包,打算以后再来取回。 此时房里那女人亦正好叫道:“强哥,好了没?” 展若海模仿着那强哥的声音道:“好了,快走吧。” 展若海模仿的这声音本来就有八分想像,再加上这头盔遮挡的效果,那女人自然听不出什么蹊跷来。 女人吧唧着拖鞋,只穿着件真丝低胸吊带睡裙由里走出,一对**在灯光下又肥又白,无拘无束地在形成“真空”的睡裙里晃荡着。 女人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身子却成熟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她伸手搔了搔头,那肥乳就差点要从丝质的睡裙领口里跳出来,展若海连忙移开双眼,只听女人又道:“咦,怎么这么快就换上衣服了?” 展若海吱唔着道:“这次比赛可不能小看了,尽早穿上服装适应一下感觉是没有错的。” 女人嘟了嘟嘴,哦了声,接着做了件令展若海眼珠子都要跳出来的事―― 她伸伸那性感的腰肢,然后双手抓着肩头两边的吊带往外一拉,那睡裙便赤溜的一下子滑到地上,雪白惊人的身子上再无半点遮掩。 一百一零章 飙车一族 女人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已经换了一个,光着身子,非常自然地弯腰抓起地上的睡裙,随便把它丢到一个椅子上,然后再回到屋里翻找衣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被“吓”得惊心动魄的展若海正以为又逃过一“劫”时,屋里的女人又道:“强哥,来帮帮人家嘛,人家的宝贝发育得越来越丰满了,这文胸都太窄了,怎么也扣不上,快来帮帮忙。” 声音又嗲又浪,直让人心房砰砰乱跳不已。展若海正想找借口推辞,那女人已经小跑了过来,抓起他的手直接按到那肥满的胸脯上,横媚了他一眼,然后才背转身子等待“强哥”帮他扣好勾子。 展若海知道再有太多顾虑必定会令这女人发觉不对之处,而自己却还要靠她一起离开这幢楼房,才不会令那埋伏在暗中的敌人生疑呢。 于是心里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手忙脚乱的帮她扣上那文胸的勾子。到最后为了装得更像,举起巴掌重重地扇了一下女人白花花的屁股,随着“叭”的一声脆响,女人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了起来。 “强哥”怪笑着道:“快穿好衣服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 二人乘电梯直接下到地下停车场,展若海按了一下手中的防盗遥控器,不远处有辆摩托马上响应着闪起灯光,知道那便是强哥的坐骑了。 这是辆银色的雅马哈r6,这款跑车配备有120马力的发动机,令它可以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很轻易的行驶到每分钟15500转,动力非常强劲,不过这款辆也有个缺点――过于追求攻弯,以至于高速直行的时候稳定性比较差。 但很显然,这辆车已经给改装过,启动马达,稍稍一加油门,那强劲的冲突感是普通的跑车所没有的。 那悬挂在后头的副鞍小得可夸张,展若海觉得头都大了,座鞍的空间这么窄小,加上非常倾斜的设计,如此一来坐在后面的人肯定避免不了要紧紧贴到前面司机的身上。 望着后面女人那饱满的身材,展若海知道自己的“艳福”又不可抗拒地来了。 罢了,到了外面找个地方将她甩下就溜吧,正这样想着,车库通道口处灯光大亮,各式如野兽咆哮般的马达轰鸣震耳欲聋,一伙人十多辆车嚣张地叫闹着,按着喇叭,甚至有人吹起了尖利的口哨。(..info) “强哥,快走,山豹那边要等不及的输钱了。” 看到这场面,展若海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又被打破了,在这种夹道相迎的情况下,如何将身后的女人甩开,只得无奈地轰了几下油门,然后跟着那一窝蜂冲了出去。 飙车的地点定在城北一间废弃汽修厂的空地上,而此刻这里早已经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乱七八糟的汽油桶,上面点燃着废弃的机油或者旧轮胎,冒着浓浓的黑烟,场地上停了几十辆各式的摩托,正有人在玩着“烧胎”等等各种摩托特技。周围站的、坐的、骑在车上的全是穿着奇装异服的“酷哥”和“小太妹”,估计有上百人之多,在阴暗点的角落里还有男女纠缠在一起,肆无忌惮地**着、挺动着,整个场地只能用“乌烟瘴气”这四个字来形容。 见到“疾狼强哥”车队的来到,飞车党群又是一阵沸腾,纷纷下注。 展若海现在是后悔莫及,现在想偷偷走掉是不可能的,也许是“强哥”很得人心,很多赌徒都把重注压在他的身上,现在连去个小便都有人盯着,现在说是敢说个”走“字,包管马上有几十上百的人围上来,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他淹了。 比赛共有三场,作为在圈子内享有最高声誉的”疾狼“强哥,安排在最后一场压轴双人赛。 地点是从这里出发,到离这有六十多公里的一个小镇上,用mp4在那小镇的加油站上照一张相,谁能先回来就算赢。规则有所不同,为增加难度,每辆车都必须搭乘一名女郎。 搭乘飙车的女郎在他们这里一般又叫“母马”,摩托跑车的乘客位置都非常之短小,再加上高速行驶时的极不稳定性,载人飙车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如果“母马”不懂配合的话,车手再厉害也会出事。 当然,参加比赛的“母马”也是有回报的,如果她所搭乘的那辆车赢了的话,会得到一份相当丰厚的报酬,再加上比赛过程的刺激性,所以尽管经常出现严重的事故,但大部份的人都乐此不彼。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十多辆比赛的车轰鸣着停在起跑线上,起跑线是在地上挖了条浅沟,里面倒满了汽油,只要裁判将手中的火把丢到汽油沟上,汽油着火的那一刻就算开始。 十多名选手同时变着轰动油门,马达咆哮的声音响彻夜空,座下的铁骑随着油门的变动而向前一突一突的,像极了群随时要扑出去的饿狼。而迟迟未下注的赌客也抓紧机会,根据此时这些人及车辆的情况来作最后的下注。 身后有掌风袭来,展若海感应到这并无杀气,于是也不避让,一个巴掌落在了肩头上,回头望去,只见一刮着锃亮光头的彪形壮汉站在身后,哈哈笑着道:“渣强,怎么这么快就戴上头盔了,不会是怕了我山豹吧,哈哈哈……” 展若海望他一眼,还没做声,旁边的女人已经尖叫着道:“山豹你别得意,等下比赛见分晓,我来做强哥的女伴。” “哦,是吗?”山豹颇有寻味地嘿嘿笑了笑,眼角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 眼角余光里,旁边的女人眼里似乎也倒影着山豹那妖异的笑意,展若海皱了皱眉,耳道中传来阿宝的声音:“若海哥,你身边的那女人有问题,刚才她跟这男的有一段时间的私会,小心点。” 戴着头盔的展若海点了点头,哈哈一笑,转身走开。 “蓬……”火光亮起,十多辆机车如猛兽般同时窜出火线,在冲天的欢呼声中,向黑暗中扑去。 第一一一章 偶遇故人 眼看想溜又溜不了,又不想去做太多活动,以至于让人辨认出来的展若海找了个阴暗平整的角落躺下,又跟阿宝联系过得知他暂时没什么危险后,干脆走到一截断墙处,靠着断墙闭目休息起来。(..info) 正睡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感知到有人走近,超人的警觉性令他马上醒了过来,一丝香味飘入鼻端,知道来人是个女的。 “强……强哥……”怯生生的声音,展若海觉得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听过,但却知道绝对不会是强哥的那个女人。 也不知道来人跟那强哥是什么关系,于是装作迷糊的样子嗯了一声。 屏息等了一会,那声音终于似鼓足勇气了般道:“刚才我看到,你的女伴,跟山豹走到一起……”声音越来越小,来人边说边观察着“强哥”的反应。 展若海身子微微一震,不是因为听到了这个消息,而是他听出了这女人的声音是谁。“横行”匪帮对他的训练里面,就有对人说话声音记忆、辨认的能力,在这方面展若海的成绩还算不错。 他的思绪回到了那逃亡途中,在茫茫的大海中心,那艘挣扎在风浪中心的赌船上,有个叫小月的护士,她的宫外孕应该治好了吧? 微微睁开一条眼逢,小月那瘦弱的影子在明灭不定的火光中摇曳着,她那如皓月般洁白的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显然是心里紧张得很。 “那又怎么样?”展若海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来告密,干脆含糊其辞地问道。 “如果你不需要她来做女伴了的话……”小月顿了会,终于下了决心说道:“能不能让我来搭你的车?” 展若海楞了楞,他差点要以为这小月可能是看上强哥了,否则怎么会有如此要求,于是顺着问道:“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游戏非常危险吗?” 为什么?小月脸上闪过一丝忧郁,自己的和弟弟的学费、生活费始终像座山一样压着,前些日子又得了个宫外孕,男朋友却在这时刻甩手而去,只得借钱做了手术。早些日子从一朋友那里知道有这地下飞党的存在,知道只要能做上一次飙车女郎,赚的钱就够一年的花销了,于是便动起了脑筋。 这路子是令人不齿了些,但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或许,这总比自己那些出去“卖”的同学好吧。 “听说今晚下在强哥身上的钱超过了五百万,作为“母马”所能分到的花红也有不少了……” 展若海揭开头盔上的透明面罩,露出双眼睛,望着小月道:“那我又有什么好处?” 小月被他望了一眼,心里竟莫明其妙地慌了一下,小心地道:“或许我可以把我的分红让你一半……” 展若海哈哈一笑,忽然提高声音道:“不如我给你钱,你陪我睡一晚如何?” 小月眼神瞬间黯淡起来,也不说话,站起来转身走了。 片刻之后,强哥的那个女人从展若海的身后的断墙处闪出,双手环上“强哥”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地吹了一下,道:“那小**找你干嘛?” 见“强哥”不回答,又道:“比赛马上要轮到我们了,出去热热身和车子吧。” 山豹早已经跨上他的铃木gsx-r6,这款车单单从出厂时排气量、马达等各种性能来比较的话,跟强哥的那辆雅马哈yzf-6是不相上下的。当然,山豹这辆车很明显,也是经过改装的。 见到“强哥”出来,山豹大声地道:“哟,强哥,你跑那躲起来了,不会这么快就怕了吧?” 还未开始比赛呢,就要碰出火花了,唯恐天下不乱的飞车党群登时怪叫不已。(..info好看的小说) 可惜的是,这挑衅的对象根本就换了个人,展若海心里只是觉得好笑,他已经打定主意,管你谁得第一,等下到半路就打个时机开溜。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展若海回头一看,对方示意他跟着过来一下。 难道对方想出黑手段令自己放弃?展若海心里觉得越发有趣了,想着自己至少可以对付十来个这样的混混,于是也不提防,跟着过去。 走到一堆废弃轮胎的墙后,转了个角,有个又矮又胖的男人正站在那里狼吞虎咽一般啃着个鸡腿。 “阿强,你来了。”矮胖男人嘿嘿一笑,“今晚你可一定要赢哦,我可下了百多万买你。” 正不知对方什么来头,不知如何应付之时,阿宝的声音传来:“对方是此市一个小团伙的头目,叫李东泰,我已经查过资料,这强哥正是在他手下工作。” 展若海马上点了点头道:“泰哥放心,我会尽力的。” “不是尽力,而是要一定。”李东泰丢掉手里的鸡骨头,满是油脂的双手在带路那个人的衣服上用力地擦了擦,这才道:“兄弟们已经把伯父伯母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如果你不能赢着回来的话……” 李东泰把手移到那人的脖子处,做了个杀人的动作,道:“如果输了,你就直接到太平间找他们吧。”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强哥”任何辩解的余地。 这下子玩大了! 展若海只觉得脑子翁的一下反应不过来,随便找个人冒充玩玩,都会玩出人命来?现在,他不再只是那个事无关已的展若海了,他在开始冒充强哥的那一刻,这个为救对方双亲而努力的责任就已经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他还能无视这两条性命的存在,随时开溜吗?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战吧!男人埋在心底那好战的野性和激情终于暴发,迫人的气势磅礴而出,跨上那辆同样斗志昂扬的铁骑,猛地轰了几手油门,马达愤怒的咆哮划破了黑暗的夜空,预示着今晚即将有一场精彩的好戏。 检查了一遍车辆,刹车、油门、离合、轮胎…… 一切没有问题,山豹已经不耐厌地按着喇叭催促,叫骂道:“准备好了没。” 展若海举起一只手,“对付你用不着准备,这样吧,我随便换个女伴都没问题。”说完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找到那双惊慌中带着些期待的眼眸,指着她道:“我就选她好了……那个女人,给我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小月的身上,小月不敢相信的左顾右盼一阵,确定是自己后,这才激动地跑了过来。 强哥的女人着急地道:“强哥,你怎么丢下我了。” 展若海放声骂道:“老子睡过的女人多了去了,女人就是衣服,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奇怪的。” 说完跨身上车,对着小月喝道:“上车,抱紧老子了,否则掉下去摔死了可别怪我。” 说着挂上了档,猛地轰了下油门,脚下却死死的踩着刹车,双手同时用力一提,摩托的车头如被突然勒住的战马般,高高地扬了起来。后面的小月尖叫一声,连忙伏到前面男人的身上,双手更是死死的抱住他的腰身。 双臂环抱的腰板,是那样的安全有力,而且,鼻端闻着这个男人的气味,似乎被没有想像中的那样令人讨厌,相反,给她以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展若海接过照相用的mp4,此mp4之前经专人检验过,以防作弊。再将车开到起跑线上,伸手向前竖起姆指,又按了几下喇叭示意准备妥当,然后便屏气凝神,不断变换着油门的大小,等着发令员将火线点燃的那一刻。 开车的技巧,曾得到陈春毫无保留的指点,不过都是纸上谈兵,缺少的只是实战的经验,但是展若海知道,这种夜间野外的飙车,特别是载人的比赛,很多时候胜负只决定于一个因素,那就是勇气。 夜风渐渐的显得更加寒冷了,层层白色的雾气渗着灰烟萦绕在公路上面,令得路面的能见度非常低,这样的天气非常不利于飙车,但对于展若海来说,却是一个拉近二人之间距离的有利因素。 火焰蓬地一下燃起,两辆战车在同一时间飙出火线,摩托的大灯亮着白灼的光芒,像两把利剑,风驰电掣地插向黑暗的远方。 关键的起步,展若海并未输给对方,超人神经的反应能力弥补了他在操作上的不足,两人都在非常短的时间内挂至高档,全速前进,以至于开始很长一段道路,出现了两人并驾并驱的局面。 时速很快就飙到了二百左右,座下的铁骑开始出现了比较明显的颤抖,这样的速度下,稍有疏忽,带来的便是车毁人亡的后果。 路上的湿雾越来越重,以至于头盔透明面罩上开始出现了层薄薄的水纹,随着水纹的增多,将会严重地影响到视线。 腾出一只手来揭开面罩的话,必须降低速度,但形势却不容许他这么多。 后面的小月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高强度的风速经前面驾驶员劈开后,分成两把更猛更尖利的“风刀”割往后面,所以乘搭摩托的,往往要比开车的还要辛苦。更何况飙车为了增加刺激性,“母马”是不容许戴头盔的,一开始那猛烈的风速差点把她的泪腺都要吹干了,还好她马上懂得马整个上半身都埋到男人的背后,这样双手自然只能紧紧抱着不放。 第一一二章 飞车特技 道路两旁的景物像坐着过山车般,飞快的从眼前刷过,令人头昏目眩,心寒胆颤。(..info无弹窗广告) 小月试着闭起双眼,却发觉,如果闭上眼睛的话,除了风和速度,自己对外界的感觉就一无所知了,自己必须把前面的男人当作这世上最值得信任的人,一个令她足以放心把性命交给他的人,这样才能安心地窝在他的那宽厚的背脊里。 男人那粗犷且独特的汗味钻进鼻里,竟然有了种令她心神安宁的作用,正恍惚间,忽然听到前面的男人大声地吆喝了一句什么,却听不清楚,于是连忙用力喊道:“什么?”声音却被风吹往后去了。 “帮我把头盔面罩打开。”展若海并没听到对方的回答,见没反应后又喊了一声。 这次终于把话听清楚了,小月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马上明白了“强哥”的处境,于是壮着胆子,松开一只手,摸索着慢慢的移到“强哥”的头盔处,将那主要护住眼鼻的透明面罩打开。 凛冽的寒风马上灌了进来,直接把眼框里的泪液刮成一颗颗泪珠,再吹飞向夜空。展若海半眯起眼,利用睫毛的保护作用,挡着风沙和寒露的侵袭。 渐渐习惯了这速度的小月开始平静下来,每次觉得就要跌到了,心都提到了嗓眼上的时候,却一次次都是顺利的闯了过来,干脆放开一切,什么都不理的贴在男人的背上,省得那小小胆囊经受不起这简直要命的刺激。(..info无弹窗广告) “弟弟近几个月的开支比较大了,正上高三,是要补营养的年纪。这次出来运气还算不错,如果能顺利回去,这强哥又能赢了对手的话,剩下的这几个月就可以安心做好自己的实习工作了。”不知不觉的,小月胡思乱想起来。 m国的间谍卫星确实非同小可,在这样的夜色下,都还可以把道路的情况给看个基本清楚。有了阿宝的帮忙,展若海对前面路况的判断真的做到了如有神助,未卜先知。再加上对车辆的适应及操作能力的提高,终于在一个弯道处将山豹抛到脑后,呼啸而去。 拐过一个急弯,前方有点点星火灯光,正是作为比赛折返点的目标小镇。 两辆摩托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到达小镇的加油站下,山豹的“母马”毕竟经验比较丰富,车子在甩尾转向的那一瞬间,便已经将相片照好。 小月这边手忙脚乱地按下快门的时候,人家已经喷着股黑烟绝尘而去了,心慌的小月更是忙里出错,脚下一滑,没踩紧脚踏,身子往右一倾就要掉下去。 展若海连忙松开油门的手,伸往后一把将她揽住,待她再次坐好的时候,车速却是不可避免地降了下来,再往前看的时候,山豹的车连那红色的尾灯光都已经消失在黑暗里了。 “坐稳了!”展若海沉声喝道,在这几乎再难以赶上对手的境地下,终于将他最后一丝的斗志都激扬出来。 提档加速,打开油门边上改装的助燃加速剂,瞬那间,马达猛地咆哮一声,座下的铁骑如炮弹般飙射出去。 铁骑如匹斗志昂扬的野狼般嘶吼着突奔,时速很快就达到了两百多,小月紧紧地抱着前面男人的身子,伏在他的背上,动也不敢乱动半下。 “若海哥,山豹在前面有埋伏,在一段下坡的路上洒了应该是汽油的东西,你要小心。”阿宝的声音传到,展若海却是不惊反喜,危险与机遇往往都是并存的,山豹停下来洒汽油,也就浪费了这点领先的时间, 果然,几秒之后,便看到了远处山豹的大灯亮光,灯光照映下,隐约可以看到有两人提着个容器往地上倒东西。 这是一个很陡的坡路,弯曲着直往山下,路的外边便是悬崖,要是摔出去的话估计也就能为国家节省不少粮食了,不过还好,在外边用水泥混凝土砌了一条半米来宽的护拦。 山豹在这个地方浇上汽油用心实在是歹毒,如此滑溜溜的路面,再加上这极陡的斜坡,车辆根本无法通行,不管你是慢行好还是快行也好,注定是要被滑倒。 远远地看到“强哥”的到来,山豹极富挑衅性地吹了个尖哨,不断地变换着前灯的远近,然后又哈哈的狂笑着,样子嚣张到极至。 几百米的距离瞬间即到,展若海此刻心里早已经有了打算,座下摩托速度丝毫不减,风驰电掣一般冲到公路的边上,《练气总纲》的运气方法在体内瞬间提至最高,把一身气力凝聚到了双臂之上,同时暴喝一声:“闭上眼睛!” 小月听得他如此充满男人气概的一声暴喝,芳心一颤,不由自主地按他所说的闭上了双眼,同时觉得座下的摩托猛地一抖,竟似是飞起来了般。 而目睹这一切的山豹极其“母马”二人更是震惊不已,只见“强哥”的车根本没有稍作停止,飙到路边的那一瞬间腾空而起,就像电影中的特技表演一样,以极快的速度跃到了路边的护栏之上,以极之迅速、险之又险的态势从护栏顶上驶过,直至完全避过了这段汽油路面,这才再次回到公路上。 车子稳稳地落到路面,展若海迅速从怀里掏出把钢刃尖刀,运劲往后射去,尖刀射到路面上“叮”的一声激出点点火星,路面的汽油瞬间着火,蓬地燃烧了起来。 马达轰然作响,在熊熊的烈火中飞驰而去。 飞刀点火,一是增加气势,起震慑山豹的作用。二来此举也顺手为后面的车辆解除了后顾之忧,火将汽油燃尽后,再有车辆经过也不必担心发生事故了。 山豹茫然不知所措,抱头坐在摩托车上,他的斗志已经完全被摧毁,心神陷才刚才“强哥”那超高技术带来的惊心动魄里,根本记不得这是在比赛中了。 几分钟后,他才蓦然清醒过来,声嘶力竭地叫喊着道:“他肯定不是渣强……” 展若海此时的激情已经完全暴发,一路狂飙,风驰电掣般赶回到了终点。 在嚣闹的欢呼声中,展若海载着小月在场地边上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开着摩托迅速离开此地,众飞车党以为他要跟“母马”去开房庆祝,于是也不跟着,只是暴发出阵阵呼声相送。 车子开出稍远后,展若海才慢慢将速度降了下来,他那敢在飞车党的场地多留,一不小心给人看穿他这假货的话就麻烦了。 小月这才回过神来,醒起一事,惊叫着道:“快回去呀,我的报酬还没拿呢。” 展若海哈哈一笑道:“你很缺钱用吗?为了钱,这么危险的事也肯干。” 小月心里一紧,无端的辛酸痛楚瞬时涌上心头,委屈的泪水忍不住悄悄地滑了出来,渗到了前面男人那厚实的背脊上。不知道怎么的,竟有种向前面之男人倾诉一切的冲动。 听完小月娓娓道来的故事,展若海叹息一声,道:“你的银行卡号多少,我让他们明天打进你账号里面去……以后还是不要参加这种危险的活动了。” 小月又惊又喜,既为能拿到钱感到高兴,心里却又害怕“强哥”是否有什么不轨之图,但最终还是将银行卡号说出。 阿宝在那边自然是明白展若海的意图,听清楚小月的银行账号后,很快将一笔地划到她的账上,这笔钱,估计可以让这个可怜的女孩非常宽裕地过一辈子了。 在一个安全的位置将小月放下后,展若海驾车迅速离开,小月却还在回味着“强哥”临别时的那一眼,这眼神,似乎真的很熟悉。 第一一三章 意外之变 确认并无尾巴跟踪后,展若海回到了与阿宝集合的房子处,见到平安无事的阿宝后,那种隐隐存在的不安却是越发强烈了。怀着狐疑的心情将那取自保险柜中的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张薄薄的羊皮纸,翻开一看,是张山水地图包着个手机,将图展开细看,展若海顿时被震住了。 这地图正是在那海岛的地穴里见到的藏宝图,虽然这地图的材质颜色和字体都不太相同,但上面的线路和最终目的地,却无疑是一模一样的!可那张地图明明已经化为灰烬,怎么现在却多了这么一张出来?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展若海此刻终于知道对方竟是早有防范。 经阿宝迅速检查过手机并无任何问题后,展若海接通了免提对话。 “若海……阿宝……”这是两个女人惊慌失措的叫着,展若海和阿宝瞬间脸色大变,他们当然听得出这是杨舒缨和采薇的声音。 “你们的女人就在地图的藏宝点,带着你的金龙钥匙前来,哈哈哈……”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用猜想也知道,这是“天下集团”的人。 这是一个大圈套,展若海完全明白过来,他记起了历红璐爷爷说过有第三人知道此事的话,这“天下集团”中肯定有人是当年建造皇陵的后人。 对方当然不会那么好心肠,故意给这地图他去寻宝,一来是他们需要那两条小金龙钥匙,二来,这皇陵中机关密布,肯定要用到张道士传下来的机关巧术,这从“天下集团”中那密室通道的阵法机关可以知道,那阵法正是一个试金石,如果展若海不懂破解那阵法,自然无法盗来这地图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上面要到的两样东西,正好全在展若海的手里,“天下集团”这么轻轻松松的一手,展若海肯定只有乖乖地送上门去。 “这地图上的宝藏点就是‘天下集团’的老巢!”阿宝心里充满着无限的痛苦,怀孕的爱妻落到敌人手里,此刻的他除了痛苦担心更多的还有愤怒。 “横行”匪帮一向飞扬跋扈、桀骜不驯的态势,令他在不知不觉中也染上了那种无所畏惧的心态,谁敢惹我,我就必定奉陪到底! “永远不要因为怒火而失去理智!”任逸华说过的话犹如还在耳边,二人很快冷静下来,要想救出两个女人,冲动地直赶地点肯定只是白白送死,得有个周密详尽的计划才行。 “天下集团”的老巢位于中国西南云贵高原一带的一个原始森林,“横行”早已经将那里的情况摸查过,阿宝的手上还有一个电脑的资料,那里穷山恶水,地势凶险诡奇,易守难攻,而且也跟白首山一样,都属于卫星无法监测的“隐形”之地。 “天下集团”在此占地为巢,实在是得天独厚,而到今天,阿宝才知道,“天下集团”在此建巢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守着传说中的皇陵宝藏。 “横行”匪帮强势之时都不敢前往闯关,现在只剩下了展若海及阿宝二人,却是避无可避,必须前往了。 闯关救人是势在必行,但时间上,就不能让“天下集团”来掌握了,虽说救人迫在眉睫,但忙中往往会出错,只有周密计划之后,然后利用这当中的时间差,让敌人防不胜防,才有制造奇迹的可乘之机。.info 展若海回到了n市的家中,这次将要出走进行的任务,还不知道能否活着回来,对于抚养自己长大的双亲,展若海心里始终觉得内疚万分。 在家中陪着双亲吃了顿饭,享受了片刻短暂的温馨之后,展若海暗诲地告诉他们,自己将要离开家中一段日子。 双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都非常深刻地了解儿子的品性,若不是有极为重要的事,他肯定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于是无奈之下也只有装作若无其事的应允,展若海的内疚感却是更重了。 饭后练露露陪着一起散步走到江边,望着满天夕阳光辉洒落江面,想着身陷敌巢的杨舒缨,展若海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舒缨姐呢?”练露露问道,女人那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肯定是杨舒缨出了问题。 “她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展若海并不想对自己的表妹撒谎,但又不想让她知道真相,徒添担心,只好这样回答。 练露露见他答非所问,心里的疑惑更重了,问道:“你这次出去,是因为舒缨姐吧?又发生什么事了。” “是与她有关,但你放心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展若海苦笑了一下,“我在外面的时间,麻烦你照顾我父母亲了。” 练露露一时倒也没想得太远,于是道:“表哥,我打算到颜菲菲姐那边,跟她到处走一走,你同意不?” 展若海强使自己换过一个心情,微笑着摸摸她的头道:“小家伙,去就去呗,娱乐圈虽然有些污漕,但好人还是有的,跟在颜菲菲身边我也放心了。” 接着展若海又一人到了李永茂的住所,颜菲菲的病还没彻底治好,自己这次一去不知能否活着回来,索性将那治病的诀要求传给他,这样也不致于颜菲菲的病好了一半,到最后找不到人医治。 展若海与其交流治病经验,李永茂当然是非常之开心,两人那是谈得水**融,李永胜也有其所长之处,胜在他治病时间久,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一时获得到更多收获的竟还是展若海自己。 离别之际,李永茂非常诚恳地请求展若海到医学院里进行开讲授课,展若海虽然也有发扬广大中医的想法,但眼下有心却是没有那个时间了,只好婉言推辞,李永茂自然是惋惜不已。 辞别神医之后,展若海独自一人赶往自己的那间妇科诊所,那本《风水奥秘》还放在那里呢,此次前去救人探宝,肯定少不了这本张道士所传的风水经,特别是里面的机关暗术,更是至关重要。 回春堂的门前还是一样坐满了正在聊天的闲人,展若海不想打扰他们,于是绕到了房子的背后,顺着水管三两上攀到楼顶,然后用开锁术将楼顶的铁门打开,进入房子里面,再从楼梯下到一楼诊所,拉开那个抽屉,这本对许多人来说至关重要的风水宝典正静静地躺在里面呢。 取得书出来后,提前两瓶好酒到了历老爷子处,另一条金龙钥匙还在历红璐的手上呢,而且最近在修行《练气总纲》的时候有了些心得,正好跟他探讨一下,提升自己,增加几筹此次行动的胜算。 天色已经很晚了,还好历老爷子一直都有晚睡的习惯,见到展若海的到来,老人也很高兴,让历红璐切了碟牛肉干,又弄了一小碟花生米,在阳台边上摆了张小桌子,就那样招呼展若海过来开饮。 展若海练功的进境着实让老人惊讶,按老人所说,连资质非常好的历红璐当年也没有这种提升的速度,或许是因为医术及武术在最初都是同一人创造出来的缘故吧,这下再结合在同一人的身上就有了非常奇妙的反应。 带着几分酒意跟老人告别,历红璐跟着送了出来,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两人走在城市边缘空旷的马路边上,四下皆静寂,只剩二人沙沙行走的脚步声。 “你就打算这样单刀赴会?”历红璐忽然问道,展若海身子一震,转头望着她,不可置信地道:“你都知道了?” 历红璐点了点头,“可惜,我也是事后才得到消息,没法保护好舒缨……” 展若海摆了摆手表示舒缨的事与她无关,又道:“你应该明白我的为人,‘天下集团’也明白,所以他们算准了我这次必须前往,没有其它选择。” “她在你心目中就真的这么重要?能让你抛下这一切,不顾生命危险的前往。”历红璐始终还是女人,问了句女人在这时候都喜欢问的话。 展若海微微一笑,说了句男人在这时候都应该说的话:“换了是你,我也必定同样义无反顾!” 第一一四章 陷入困境 两日后,n市再爆一条大新闻:英雄展若海在车站因携带大量杀伤性武器,而被拘留审问。(..info无弹窗广告)民间一时议论纷纷的时候,展若海却偕同历红璐到了云贵高原的中心地带,一条黑水河从脚下直往原始森林深处蜿蜒远去。 展若海被拘留的事只不过是个烟幕弹,只有极少数几个人才知道其中原由。其主要目的,就是要给“天下集团”一个假象,从而造成一个时间差,行动才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阿宝在劝说下终于肯留在市里,只有在坐电脑前,才能发挥他的最大作用。而历红璐,在她第一句提出要跟着过来时,展若海就知道无法拒绝她了,这女警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倔。 展若海放出阿宝特制的模具蜻蜓,模具蜻蜓扑扑扑的扇着翅膀飞向空中,然后往沿着黑水河往森林深处飞去,蜻蜓上带着的精密摄像头不断将路上的情况反馈回来。 黑水河的两边是望不到头的一片沼泽,沼泽上长着样子奇特,枝杈纵横交错的水浸木,有浑身裹满了污泥的水蛇在活动窜伏。要穿过这片森林,最好的途径也只有从这黑水河上渡过去了。 “天下集团”的人要出入,肯定要有交通工具才对,而且,不可能每一个出入的人都能用上直升飞机这样奢侈的物品。想通这一点的展历二人在河边细心寻找,终于在一处水草茂密的转角里,找到了条汽油艇。 黑水河名副其实,由于河水几乎是处在静止状态,长年累月的污染下,河水变得黑漆漆的,也不知水有多深,水下藏着什么恐怖的生物。 汽油艇在黑漆漆的水面上前进,展若海在船尾操控船只,历红璐拿着地图坐在船头,头顶上树木的枝丫密布,河面不时冒起串串诡异的水泡,发动机的噪声在这环境下显得特为扣人心弦。 前面是个分岔的水口,中间由的一片沼泽地将河水一分为二。历红璐回头望了展若海,道:“地图上并没有这种小路的标记,应该走哪条路?” 两条水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放出模具蜻蜓,传回来的结果却是两条水路越分越远。 展若海想了想,摸出很久没用过了的罗盘,还好,罗盘还能正常使用,并没有发生像荒岛上电磁影响的那种现象。 罗盘还能用就好办了,一个可以按地图上的方向来定位,另一个,则根本风水之术,从这水路来推断出吉地的方位,毕竟目的地是传说中的皇陵所在地嘛,肯定是大吉之地。 “走左边。”展若海说着将船拐向左边,再往船头看去时,只见一条黑影由头顶的树叉上弹射下来,目标直指历红璐。展若海大吃一惊,情急之际手上已经神奇地摸到了把飞刀,刀光闪过,那黑影被一分为二,嘶地溅出一蓬血花,糟糕的是黑影的一截却直接落到了历红璐的身上。 历红璐惊呼一声,低头望去,只见一截蛇头尤自死而不僵的紧紧咬在胸口上。 稍稍的慌乱之后,历红璐彪悍刚烈的作风终于爆发,捏着那蛇头的七寸,一把扯下,啪的一声将这半戴蛇身彻底甩死在船沿边上。 一般主动攻击人的蛇都非善类,基本上都是剧毒的居多,再加上它那三角型的大脑袋,和历红璐被咬那地方深深的两个牙痕,展若海顿时知道两人遇到了大麻烦。 被咬的地方正处在衣服领口往下一点,历红璐发育得非常傲人的双峰这次犯了错误,正是它将里面的军用弹性背心撑得开开的,再加上外面的作战服没有将拉链关尽,给这濒死的毒蛇有了更多选择下口的地方。 这地方无论是离心脏还是头部都非常近,危险性非常大,时间和治理操作都容不得有丝毫闪失。 银针飞快地刺出,连取几个空位,截止了历红璐伤口附近的血脉流动,防止毒性扩散。 就这么几秒的时间,被咬处已经肿胀了起来,肌肤更是已经变成紫黑色。 “好厉害的蛇毒!”展若海暗暗叫苦,先将历红璐的绿色野外作战服脱掉,然后取出水壶和一颗特制的速效解毒药,将药丸塞入她的嘴里,又用水帮她灌下,最后才将壶里的冷水倒往那伤口处,反复清洗。清水带黑色的血液从胸前顺着**往下流,很快将历红璐那绿色的弹性背心打湿,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傲人的身材更是惊人的突现出来。 这种神经性蛇毒致使她的伤口如同被火烧般**辣的疼痛,异常困难的呼吸使她的胸脯剧烈的起伏,强烈的嗜睡感连绵不绝的涌上她的脑袋,一双眼皮如被灌了铅般的沉重。 在警校经过特种抗毒训练的她尚是如此不堪,可见这种蛇毒的犀利之处。 展若海不敢担误半点时间,清洗得差不多后,取出刀型银针,以牙痕为中心划了个十字,在上面覆盖了层纱布之后,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将嘴巴凑上去,用这最简单原始的方法为她吸毒。 待吸出的全是艳丽夺目鲜血后,这才在伤口上填上解毒药,扎上纱布绷带,做完这一切,又替她把了会儿脉,展若海这才放下心来, 历红璐的这条命,算是从鬼门关上抢回来了。 船继续慢慢前行,历红璐也渐渐从眩晕中清醒过来,却发现上身的背心已经浸了在满是污血的脏水中,又湿又脏的感觉实是比被蛇咬还要难受,女孩子天生喜好洁净的脾气令她皱了皱眉,稍后干脆嘶啦的一声将背心撕掉,露里面同样是草绿色的军人文胸。 展若海只觉眼前一亮,这种充满着阳刚气息的军用文胸显然更具魅力,实是令人心动。 感应到展若海那灼灼的眼神,疲软中的历红璐无力地横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就那样直接穿上那件作战服外套,拉尽拉链,再从衣服下摆伸手入去,将已经湿透了的文胸取出,拧干后挂在竖起的步枪上,让它随风吹干。 一想到那件英姿飒爽的作战服下竟是真空的,展若海的眼光开始不自在了,老是感到心虚,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于是没话找话地道:“喝,咱这战旗还挺精神的呢。” 步枪上挂着的文胸随风猎猎飞舞,历红璐展了展眼皮,低声哼道:“流氓。” 其实她心里明白,展若海正是因为害怕她说什么感谢他治病的话,所以才以这么一句带着几分调戏的话语将这气氛破坏掉,历红璐心里一暖,却又故意骂他几句。 最后均明白对方心意的二人对望一眼,齐齐开怀大笑起来。 环境再怎么恶劣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心境同样的恶劣! 第一一五章 黑水河上 小艇经过一堆芦苇处时,历红璐让展若海将船靠近边上,用军刀削下了一截芦苇,然后在芦苇杆上挖了几个小孔,再稍经加工,一枝芦苇短笛似变魔术般出现在她手上。将洁白的短笛凑到那娇艳的唇边,历红璐半闭起眼,轻轻吹凑起来,轻舟快进,微风拂过脸面,梦幻似的笛声飘荡在这无边的原始森林里。 展若海的解毒药果然非常奇妙,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还没吹完,历红璐身上的麻痹感已经完全消除,粗糙的战服外套直接摩擦着那娇嫩的身子,令她忍不住心生一丝怪异的感觉。 身子的一半靠着躺沿,半躺着的她将眼光偷偷望向对面,男人正转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丝阳光穿过树木的缝隙洒落在他俊朗的脸庞上,抓着操控杆的手一如他的眼神般坚定而有力,历红璐的芳心忍不住怦然跳动,她忽然有些嫉妒起杨舒缨来,英雄救美,千里赴会,这是多么浪漫而又让人向往的一组成语。 河道弯弯曲曲,油箱里的汽油估计已经差不多用完了,却还是没走完这段路程,挂在步枪上的“战旗”却已经干爽了,历红璐将其取下,穿着外套就在展若海眼前表演了一次神奇的“反穿内衣秀”。 船底却在此时不适时宜地传来卟卟的声响,似乎有东西在下面撞击船板。 历红璐不动声色的给手上的五四手枪套上消音器,探到船沿边,望也懒得望一眼,朝着发出声音的位置连射几枪,河水哗啦啦一声滚动,小艇剧烈地摇晃了几下,接着一切又平静下来,阴沉沉的河道上,沉寂得可怕。(..info好看的小说) 看来是个大家伙,二人色变,快速背上装备,以免因为船翻而掉到水里。 “是什么东西?”展若海沉声问道。 “蟒蛇,或者鳄鱼,总之不是善类。”历红璐试着活动了一下,还好,身体基本上已经恢复正常,这总算是点安慰吧。 黑漆漆的河水涌动着,一条水线直往小艇冲来,历红璐手中的枪连连开火,那水里的家伙却未作丝毫停顿,砰地一下撞到汽油艇上。 “跳!”二人眼见不妙,同时跳起,抓住头顶的一根树枝,脚下的小艇已经被撞翻,慢慢的沉入水里。 “好像是鳄鱼!”历红璐喊道,同时头上传来咯咯的声响,抬眼望去,双手抓着的枝条已经不堪重负,裂开一条口子。 “糟糕!”历红璐正想转移到另一个地方时,那树枝已经啪的一声彻底断开,人就要往下掉去。 “抓住。”展若海喝道,双脚荡了过来,一把箍着历红璐的腰部,反应过来的历红璐连忙抓住对方双脚。 但事情并没像想像中的容易,两人身上本来就各自背着一个大包,这会儿又两人全吊到了一枝树枝,这树枝更加吃不消了,甚至连断裂的响声提示都没有,就那样直接断开,扑的一声两人同时掉入水中。 河水又黑又冷,背上沉重的工具包带着二人直往水底沉,入水的第一时间,展若海就把手摸向了包里的套着飞爪的登山绳。这河的两边都是无法站人的沼泽地,想重新上到树上,只有利用这绳子,才有机会脱困。(..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撞翻汽油艇的真是鳄鱼,那么就意味着现在非常危险了。 沉着、冷静,只有这样动作才能更迅速,才有更多的逃脱机会,在荒岛上“横行”匪帮的潜水训练终于在此显现一班,他现在只希望,历红璐能够跟他有足够的默契,用她的武器来驱逐鳄鱼。 头部露出水面的那一瞬,展若海手中的爪绳已经飞了出去,挂到一棵比较粗大的树杆上,又紧紧地绕了几圈,双手抓着绳子,用力一窜,已经离开水面到了空中,同时高声喊道:“快爬上来。” 历红璐此时的倔劲却又发作了,浮在水里,朝着那水流涌动的地方砰砰砰地连着射击几枪,这才游到绳子,准备攀上树木,危险却在这刻真正来临。 展若海此时已经攀到树杆上,望往水下,只见在历红璐近在咫尺的身后突然浮起半截水桶般粗大的“木头”,“木头”猛地张开大口,就要往历红璐悬在空中的一只脚咬去。 “小心!”展若海见状不妙,高呼一声之际,同时跳下,借着下冲的重力,双脚猛地蹬向那鳄鱼的脑袋。 那鳄鱼在这黑水河里也不知活了多少年,早已成精,又怎么会给他踢到,脑袋一甩,避开他的来势,嘴巴一张就将这送上门来的脚叼住。 锋利的牙齿直刺入肉,展若海只觉腿上传来一阵剧痛,连忙拼命用手扳住鳄鱼的嘴巴,不给它轻易将嘴合拢。 鳄鱼见猎物到嘴,身子发力,哗啦啦一声将人拖到水底深处,腥臭冰冷的河水再次灌注全身。 历红璐娇呼一声,摸出工具包里的支沙漠之鹰,一头扎进水里,朝那河水剧烈翻腾的地方游去。 鳄鱼叼住猎物后,最大的本领就是不断地翻滚,直翻到你头晕眼花精疲力尽,这条也不例外,发狂了的翻滚着,把黑水河底的泥污都滚腾了上来。 历红璐以最快的速度窜了上去,一把搂住那皮粗肉厚的鳄鱼颈项处,将枪凑近那鳄鱼的眼睛位置,嘭嘭嘭的一口气射完枪里的子弹。 鳄鱼吃痛,临死之际用尾巴倒卷一抽,历红璐避无可避,腰间被抽了个正着,闷哼一声咕嘟着吞了几口脏水,只觉得脊椎像要断了般,疼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鳄鱼又挣扎了几下,终于一命呜呼,慢慢停了下来。 险险脱困的二人浮出水面,忍不住紧紧拥抱在一起,这次遇险,只要任一个人稍稍存着半点私心,另一方肯定已经葬身鱼腹,如此般的为对方奋不顾身,二人均深为对方感动。 正在此时,河道上传来突突突的马达声,几艘汽轮船正朝他们驶了过来,最前面的船上站着十多个身材高大、荷枪实弹的彪形大汉,所有大汉都严阵以待,目的只有一个――保护站在船头的人。 船头的人懒洋洋地站在那里,像个风一吹就会倒的文弱书生,但却又永远让人猜不透他的虚实,他穿着一套黑色西装,配合着他身后的一众保镖,肃穆中透露着股无形的杀气,但他的嘴角却偏偏又永远挂着一丝微笑,似乎你就是他认识已经多年的老朋友。 罗世荣!“天下集团”的大boss。 展若海抽了一口冷气,想不到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跟他面对,看样子,人家却是早已经运筹帷幄,等着两人送上门来了。 “有朋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罗世荣哈哈一笑,招了招手,“快把客人给拉上来。” 身后的大汉轰然应了一声,将一条儿臂粗的缆绳丢了下来。 展历二人此刻刚跟恶鳄斗了一场,气力还未恢复得几成,更何况还有人质捏在人家手里,如今被发现了那能再作他想,只好乖乖的拉着绳索爬上轮船。 “想着你们已经也快到了,本来正想出去迎接你们呢,没想到你们的行动果然爽快呀。”罗世荣哈哈一笑,接着道:“最近杀得人少,可把这条河里的鳄鱼饿坏了,打扰了两位游船的雅兴,着实是对不住了。” 明明是敌人,却装作像个老朋友般攀交情,展若海尚还沉得住气,历红璐可不干了,此刻身上又湿又臭的,正来气呢,于是老实不客气地回敬道:“别假惺惺的恶心人了,有屁快放,我们可不是来找你喝酒的,本想偷偷的把你干掉,可惜老天不开眼,落到你手里想杀随便,看本姑娘会不会皱半下眉头。” 罗世荣脸上的肌肉扯动了一下,又哈哈笑道:“两位有话好说,一切都是个误会。” “既然是误会,那就麻烦将我们的人给放回去,不敢打扰你了。”展若海见形势已经如此,于是也出声调侃着道。 “别惹我生气。”罗世荣摇摇头,拿起桌上的杯子轻轻一捏,上好的厚瓷茶杯顿时寸寸碎裂。 后面的保镖立即提枪跨步上来,指向二人。 第一一五章 天下老窝 对方人多势众,武器装备精良,兼之以逸待劳,而自己这边的武器装备已经全被卸下,又精疲力尽,形势的优劣一目了然。(..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展若海暂时没有动。 不动并非意味着他心里感到害怕,《练气总纲》修习了这段时间后,配合着体内真气的运转,他的飞刀技术一日千里,虽然没达到陈春那种恐怖的水平,但也已经相差无几了。 对方收缴了他们两人的器械,但并没彻底地搜过身,他可以随便利用手上的任何一个东西,在瞬息间射出去,击中其中一个敌人挂在腰间的手雷引信上,并激发这枚手雷爆炸。 最多鱼死网破而已! 罗世荣摆摆手,“谁乱动的?给我跳到河里去,不到一小时不准上来。” “是!”有几人同时应声,然后退步走到船外,扑通扑通几声全跳到了河水里。 “都别冲动……”罗世荣慢条斯理地说道,“有话好好说,我跟你——展若海,之前没有过半点仇恨吧?相反,‘横行’倒可算是你的仇家,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坐下来,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呢?” 罗世荣拍了拍手,“来人,拿衣服来给两位客人换上。” 展若海当然不会那么天真到认为对方是为他着想,这又脏又湿是衣服固然是要换,关键是这么一来,如果衣服上藏有什么武器或通讯器具的话,也全给人家收缴了。 换好衣服好,船已经停靠岸边,岸边停着几辆军用悍马,还有一辆大卡车,坐上其中一辆悍马后,罗世荣回头望了眼二人,微笑道:“不好意思,后面的路有些险恶,为了不在两位心里留下阴影,请两位戴上面罩吧。” 言外之意很明显,你两位也就别惦记着这条路怎么走了! 展若海心里却是有些纳闷了,难道这罗世荣真没有杀他二人之心?否则何必这样小心谨慎,到时直接杀人灭口就是。 车子驶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展若海开始还想试着记记这车辆的行走路线,前面一个小时还行,到后面却是越来越迷糊了,到最后根本连东南西北都弄不清了。 不过有一点值得庆幸的是,阿宝特制的那个路程记忆硅胶晶体,正埋在他腋窝里的一片人造皮肤的下面,所行走过的线路,都会忠实地传到阿宝的电脑那边。 从刚才看到罗世荣跟人用手机通电话就知道,这里肯定是有手机信号,而有手机信号的地方,就肯定能将信息传递给阿宝。 罗世荣怎么也没有想到,展若海身上会有这么一块检查不出来的晶体,更没想到,为了方便与外界通讯而建立的通讯基站,会将他出卖个彻底。 车辆行了两个多小时,按现在大概四十公里的时速来算,应该是**十公里这样的距离,车子停了几秒之后,往如搭电梯一样直往上升,可以猜得出,这是一个比较大型的地梯,连人带车都传送上去了。 到达顶部后,车子接着往前开,这会儿是下坡了,可以感觉得到这是沿着山体呈之字型的下坡线路,又那么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听到可以摘除头罩。 看清周围环境后,知道这是来到了一个山谷中,整个山谷最多的是二层建筑的木房子,一排一排的,估计够几千人住的了,最靠里边的地方是幢比较特出的砖墙楼房,楼房共有五层。 展历二人跟着带路人在山谷里的小道上往里面走去,越走越是惊心,这里除了那不断走动的持枪巡逻小队外,还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还有各种机关迷惑设置,防卫非常森严。 带路将他们领到一间木屋里面,说道:“你们可以洗漱休息一下,晚上我再来带你们见老板。” 房子里面崭新的被褥衣服一应具全,有睡房、卫生间、客厅,客厅中居然还有电视等物,看起来就像个非常别致的宾馆套房。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干脆放开一切,虽然非常急于见于杨舒缨及采薇,但现在却是无可奈何了,二人先后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物,出来门口一看,又连忙退了回来。 一小队十多名荷枪实弹的彪形大汉守着呢,展历二人还不至于自大到能以两人之力干翻这一山谷里的人呢,更何况现在杨舒缨她们还不知道在那里呢。 想到这房子里说不定有监控摄像头,二人干脆也不作其他举动,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令展若海感到意外的是,这里的电视居然能收到卫星信号,卫星无法扫描的地方是否能收到卫星信号?或许是”天下集团“另外安装了设备,这个问题展若海并不太懂,反正不管如何,这是个好事,只要办法让阿宝获到这里的信号,事情就能多增一分胜算。 不过,这一切还得保证阿宝现在的藏身地点没有被他们发现才行。 此时传来敲门声,将门打开后,惊喜交集的杨舒缨及采薇二人正站在门外。展若海大感意外之时,杨舒缨已经嘤咛一声,呜咽着跑了过来,将情郎紧紧抱在怀里。 “没事了……有我在,就不会有事的……”展若海轻轻拍着她的背项。采薇神情倒不见显得如何激动,一副置身事外的淡事样子,展若海替她把了会脉,脉像平稳,还好没有影响到肚里的胎儿,否则他展若海这辈子都不知应该怎么面对阿宝了。 聊了会后得知,“天下集团”把人掳来后,并没有像想像中的那样虐待处置,倒是好饭好菜的招待,只要不跑出这山谷,她俩想干什么都行,这几天的日子,两人就放下心情,把这山谷里风景秀美的地点玩了个遍。 “这贼子倒懂得收卖人心的呢。”历红璐忿忿不平地道。 展若海当然也懂得这个道理,狼子野心却偏偏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这种人多了去了,罗世荣现在之所以如此低姿态,不过是为了展若海能心甘情愿地带他进去那皇陵,至于事成之后,他会怎么翻脸就不是你所能掌握的了。 果然,饭桌上再见到罗世荣时,他第一句话就说道:“咱俩都是聪明人,也省得做戏了,这样吧,你开个条件,只要你能安心帮助我进入皇陵就行。” “把这几个女的放回去。”展若海根本没有犹豫,马上提出要求。 罗世荣徶嘴笑了笑,“行,没有任何问题,不过你要知道‘天下’办事的手段,可比‘横行’还要残酷那么一点。” 言下之意很明显,要是放人回去后,你又不合作的话,“天下”要找到这几个人来报复可是很容易的事。 “我不答应。”历红璐道:“既然来到这里了,我可不想空手而回,我要到皇陵里看看。” “若海,我也要陪你在一起。”杨舒缨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子,关键时刻总是有惊人举动。 展若海望她一眼,想要劝她回去,却被她眼内那闪砾着的倔强给拦住了,他知道再劝阻也是无际于事,于是干脆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朝向采薇那边:“采薇,你可一定得回去,别让阿宝担心。” 采薇点了点头,就算不为阿宝,也得为肚里的孩子着想 第一一六章 皇陵风水 罗世荣拍了拍手,立即有手下出去布置一切,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的声音很快在外面响起。“回去后,马上跟阿宝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展若海来到采薇身边,小声地道。 即将要去的地方,应该是要深入地下,在那里,阿宝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最主要的是,他现在现再也不希望阿宝卷入这场风波中了,他只希望,阿宝二人能平安回到白首山,过他们与世无争、神仙般的逍遥生活。 饭后,展若海几人的自由再也没有被限制,可能随意在山谷内走动观光。 在中央的一个大地坪上,一众匪徒用木头搭了个擂台,供茶余饭后发泄精力之用,此刻擂台周围正围满了人,两条赤膊的大汉正在上面展开着剧烈的搏斗,由于都押了重金,二人打起来像有十世冤仇般,没有半丝留手,恨不得招招都取对方于命。 看到展若海诧异的眼神,历红璐道:“这里的人,有部位是以前国际上的佣兵,也有的是受到通缉的凶徒,警察局里都有留档,我认得的就有好几个,基本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想不到都跑到这里躲起来了。” “嗨嗨嗨……那小妞。” 展若海几人望了一会正想离开,却听到从身后传来蹩脚的普通话,回头一看,几个一身横肉的老外正形成个圈子迫了过来。 “女人、陪睡,男人、滚开。”当中一个最嚣张的老外远远就叫道。 想挑衅?展若海心里笑了笑,杨舒缨她们在这里几天都安然无事,为何自己一来挑衅也跟着上门了?他们的目的不言而喻。(..info) 体内的气劲缓缓运转,试着把气劲运到腿上被鳄鱼咬的伤口处,看来并不碍事,还好,正要试一下再精进的《练气总纲》呢,既然这帮人都是作恶多端的凶徒,自己也不须留手了,展若海伸展了一下手指的骨节,和历红璐对望一眼,“赛一场?” 历红璐眼内闪着兴奋的光芒,应了一声“ok”。自从来到这里,处处受制于人,早闷了一肚子火气,如今难得有人要送上门给练拳,她又怎么会放过,呀地娇喝一声,还未等那几人来到,便冲过去,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到领头那人的脖子上,将他放倒。 确定杨舒缨这边安全后,展若海也连忙赶上去,猛地一个简单的一个直冲拳将其中一人打飞到几米几外。 另外的几人顿时被这突变惊呆了,趁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展历二人更是毫不留手,展开如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展若海的搏击技巧主要来自任逸华几人的传授,融合了中国武术、特工搏杀技巧和刚猛的泰拳等功夫,专攻要害和脆弱部位,讲究一击即杀,再加体内《练气总纲》诀的运转,一时竟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般,敌人的惨叫连连不绝。 直到将最后一名匪徒打倒,场面忽然间静了下来——死一般的肃静。 大地坪上所有的匪徒停止了一切其它活动,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展若海三人围在中间,缓缓迫近。(..info好看的小说) 这帮凶徒那个不是桀骜不驯之类,在这块属于他们的地盘上,还从来没有外人,敢于如此挑战他们的尊严。 形势一触即发,双拳难敌四手,展历二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将这上百人全打倒,更何况,看到有事发生,越来越多的人正朝这赶来。 “嗨,都给我散开。”罗世荣终于出现,喝了一声,效果就跟《功夫》电影里包租婆喝骂的那句一样,所有人马上散开。 能将手下控制如此,此人着实是厉害,展若海暗暗吃惊,这帮本来全都是不怕死的亡命之徒,结果却都像个孙子一样乖乖的听话,只能说是罗世荣手段厉害了。 罗世荣向几人招手,示意过去有事商量。 几人过去跟着他进入房子后,摆在桌面上的是一张墓室的平面示意图,旁边还另有一个皇陵的立体结构模型,不用说,这肯定就是那传说中的皇陵建筑结构图了。 仔细看过之后,展若海不由暗暗吃惊,这罗世荣能将结构图弄得如此详细,实地的考察又岂会少,从地图上显示的进度来看,他们竟然已经能够进入到皇陵的外室了。 “我们集团在这地方落脚已经有几十年了,这些年一直在想办法进入这皇陵内部,可惜一直都没有成功,主要是进入内室的墓道上机关太多,根本没法进入到陪墓区,更别说到皇陵冢了。”罗世荣道。 “据我们罗家族谱相传,当年建筑这皇陵的张道士给传人留有破解这皇陵的技巧和钥匙,所以我们一直等待着‘探脉仙针’的出现,幸好,我们终于等到了。” 展若海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家人一再叮嘱,千万不要在世人面前施这针法了,原来祖上一直就有防备。 忽然想起一事,心中剧痛,当年为了抢夺这钥匙线索的白玉美人,而害死爷爷的赵天不正是这罗世荣的手下么?如此一来,真正的罪魁祸首已经站在眼前了。 展若海深深地吸了口气,报仇是肯定的,但是采薇和阿宝安全的消息未到,再加上杨历二女在身边,现在只能抑制着自己心里的激动,把痛苦深埋心中了。 此时阿宝打来电话,用“横行”帮里的暗语说明,自己现在和采薇都没事,让展若海小心。展若海想了想,认真地道:“阿宝,陪采薇到你的世外桃源去吧,这世间的斗争不适合你们。” 阿宝吱唔着,似乎有话想说,却始终没说出口。 展若海松了口气,顾虑少了一重了,他开始后悔刚才没有坚持让杨舒缨及历红璐的离开。 回到休息的住所,展若海意外地发现,自己房中似乎多了缕有点熟悉的女人香水味道,是谁留下的?是来打扫清洁的女佣吗?正因为发现爷爷被害死事实真相的他乱了心神,根本没作多想,分别和杨舒缨及历红璐打了招呼之后,关门沉沉睡去。 天未亮,展若海等人便在罗世荣的一支精兵部队带领下向皇陵出发。 从山谷深处穿过一条长长的山洞,出洞后有高速电梯直达山顶,站在山顶一块突的的岩石上,远远便可看到了那恢弘壮观的皇陵封土堆——展若海一眼望去就知道那是封土堆了。 换了任一个风水师,都不会放过这块得天独厚的风水宝地。 古代勘舆学家认为万物均是由“气”组成,所以所谓的风水宝地,其实就是生气聚气的龙兴之所。从山顶远观,以封土堆为穴眼,一条长龙延绵数百公里,山脉之间前呼后应、交合分明、左右相济。 封土堆的左边有条小河,展若海估计这河在数百年前应是大河才对,河水蜿蜒直流入不远处的一个藏水的湖中,这正是古代勘舆上所谓的左辅“青龙入海”。 右边的“白虎”低缓俯伏,与来龙相比又显得更为柔顺,这正是风水学上的右弼“白虎驯頫”。前更有朱雀起舞”,后有“玄武垂首”,如此风水格局,简直是千年难得一见,这应该便是那皇陵所在了。 罗世荣为了开发这皇陵实在是下了不少心思,从山顶有缆车直达封土堆的旁边,达到封土堆后,展若海发现这里的外层已经被完全开发。 一队精兵带头,从已经被挖开的外室正门进入,现在正是初冬之时,封土堆上的露水还未退尽,阴森的冷气从墓道口前散发出来,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一名手下在墓道口边上打上开关,整个墓道便光亮起来,神通广大的罗世荣竟把电线都拉到这来了。墓道壁的夯土外筑有坚硬的石材,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为光洁阴冷,肃穆神秘的气氛扑面而来。 第一一七章 皇陵墓道 墓道的阴寒似乎能入侵到骨子里般,杨舒缨紧了紧身子,连忙靠到展若海的边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罗世荣一笑,道:“前面的一段墓道我们均已经破解,到后面,因为机关过多而且复杂,就没办法了,又不宜使用暴力挖掘,现在就得看你的了。” 墓道迂回曲折,一路走可以不断的发现原来有机关暗器的地方已经被破坏,有地方本来有石门挡道的,也被拆除挪开。 在其中的一个大厅的石级阶梯上,展若海发现了在“天下集团”密室中的那个阶梯阵法,果然不出所料,那密室只是个试金石而已,如果展若海连那个数字阶梯的机关阵法都破解不了的话,也就没必要到这里来了。 在外室墓道中找了一圈,竟然还没有找到进入内室的入口,看来罗世荣就是被这点给难住了。而罗世荣正是建此皇陵者一个头目的后代,其有祖传家训,如果有朝一日能发现这皇陵的存在,万万不可使用暴力挖掘,这也是罗世荣一直等到现在,也没法进入内室的主要原因。 正以为无法破解这墓道的秘密,打算是否违背祖训,暴力入侵时,拥有“探脉仙针”的展若海出现了。 罗世荣招招手,一个手下捧着个手提电脑走过来,打开电脑里的一个播放器,播放的正是墓道的整个立体结构。 这应该是摄像后再经过技术加工还原处理的影像,整部动画就像在空中拍摄的一样,被墓道的结构情况模拟得清清楚楚。(..info) “即使有了这个动图,对我们寻找入口却是无际于事。”罗世荣道,“否则我也不必出此下策,将你邀请来这了。” 展若海将手提电脑捧到跟前,望着那墓道的整体构像,思索着《风水奥秘》里提到的种种阵法决窍,却是一无所获。 或者这根本不是什么阵法,而是一个故弄玄虚的局罢了,真正的入口根本不在这里? 展若海又退出墓道,到了封土堆的外面,再次仔细堪测,结果却发现,外室的入口并没有错,入口只有筑在这个地方,才能保证不折损到龙脉龙穴。 但是为何入口却是偏寻不着?张道士在构建这墓道时到底是怎么样思考的? 想起“仙针探脉”在高速运行时所产生的异像,既然是同一个人的杰作,这其中是否会有一定联系? 展若海试着操纵让图片缓缓的进行三百六十度转动,并且让速度逐渐加快,意外发生了,当转动达到一定的速度后,转动着的墓道图片竟变成了另一幅静态的图。 看到此现像的众人兴奋不已,既然有此异像发生,答案说不定就在这其中了。 “伏羲困龙图!”展若海忍不住喝了出来,这正是《风水奥秘》里所记载的阵法之一。 阵名既为困龙,可知破解其困难之处,但既然书中已经有记载,事情就简单多了。 道家认为万物分阴阳,凡事有生死,所以阵法也都有生门死门的说法,要破这阵就必须先找到生门。 当然,阵法是活的,生门也不是固定不变的,常会因阵法一点轻微的改动牵一而发全局,现在展若海也只是把握了生门的大概位置而已,具体还得回到墓道里再谈操作。 生门的位置最终确定在墓道西北一个转弯的角落里,有了具体目标位置后,这会查找就轻易得多了,一众人施展浑身解数,又敲又按又推的,终于发现,这面石墙墙中有一小块是突出的。 突起的部位极不起眼,如何不是用心查看,绝对无法发现这细微的异样之处。 将手掌盖在突起部位上,稍一用力,隆起处缓缓陷入墙内,同时另一边的夯土墙传来咯咯声响,墙面一分为二,向两边退开,一条新的墓道现在众人眼前,众人兴奋高呼之声顿时雀跃不已。 罗世荣的一众手下立即便往新的墓道里扔氧气弹和除毒剂,同时搬来强光灯,将新的墓道照得亮如白昼,墓道同外室的结构差不多,同样是迂回曲折,光线射入后五十多米便有个九十度的转弯,让人看不清转角后面的情形。 确认通道内无毒气之类的污染物后,众人开始鱼贯而入,展若海作为了解最多暗器机关阵法的人,当仁不让的走在了前头,杨舒缨则是紧紧地跟着他的脚步,四五名罗世荣的手下就守在门口,以防事有变化。 五十米的距离,很快即到。 生门死门往往便在一线之间! 《风水奥秘》上的记载历历犹在眼前,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展若海心里突然有了犹豫,总觉得自己遗漏了点什么,脚步缓了下来,身边的杨舒缨却习惯着往前跨了一步,异变就在此时发生。 就在杨舒缨脚步踩实的那一瞬,后面的石门砰地一下,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已关上,与此同时,一排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一声射了出来。 “若海小心。”杨舒缨功夫不怎么样,反应却是极快,众人刚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就惊呼一声,猛地转身扑到展若海的身上,这女孩,竟想就这样为自己心爱的男人挡箭。 据专家测验得出结果,人类在面对生死攸关的危险时,下意识间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要避开危险,只有素经训练的保镖才有可能做到,在第一时间想到保护别人。 展若海反应当然也不太慢,杨舒缨转身抱着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想也不想,就地一个转身,将杨舒缨护到身后,同时猛地扑往地下,以避开利箭。 罗世荣和历红璐二人在同一时间暴进,历红璐手里的火把划出一道弧线,叮叮叮,几枝箭被她扫掉在地。 罗世荣却是空手而上,这个时候,展若海就是他的希望,可不容得有个闪失,所以他也没有丝毫犹豫,暴喝一声,双脚同时踢出,幻起道道影子,叮叮叮叮叮……更多的箭枝被他扫到掉下。但人力终是有限,功夫再厉害也比不过机关暗器,扑地一声,一枝利箭射入他的小腿上,他惨叫一声掉到地上,幸好此时终于不再有箭射出。 还好这机关里的暗箭年久失修,威力早已经不得原来的十分一,否则此刻,墓道里所有人都别想完好的站着了。 后面的人都带着点燃的火把,如果就依赖门口外那强光灯的话,估计此刻已经墓道里已经暗成一片了。火光照影下,地上的箭枝泛着诡异的蓝色――箭枝淬有毒! 展若海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要给罗世荣治伤,但走了一步之后,他猛然醒悟到,此人正是谋害了自己爷爷的罪魁祸首,一时之间,他的脚步顿住了。 救,还是不救?他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还是杀害了爷爷的人?或者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伤者而已,自己不是一直都认为医生的眼里只有病人的吗? 职业道德与亲情理伦道德的较量在心中挣扎,脑子里如有千万只蚊蝇在嗡嗡乱窜,展若海一下子陷入了混乱里。 杨舒缨见他这个样子,连忙上来搂着他的臂膊道:“阿海,怎么了?” 而历红璐则退到门口边上,用边拍着已经重新关上的石门道:“外面的,怎么还不把门打开。” “啊……”展若海这才回过神来,正要说话,异变再起,地面就在这时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几道石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石墙中探出,嘭嘭嘭,将墓道隔开分为几个小间,人也自然被隔成了几组。 第一一八章 墓室激情 四周一片黑暗,展若海连忙掏出随身带着的火折子,找到刚才历红璐挡箭时掉落在这里的火把,然后点燃。(..info)杨舒缨由于一直就跟展若海站在一起,所以两人就处在同一个小间内,此小间中亦仅有他们二人而已。 历红璐!历红璐呢?展若海连忙大声呼喊,却连半点回音都没有,又把耳朵贴到墙壁之上,还是听不到半点声音,也不知道其他的人现状如何了。被分隔成的空间并不大,只有四五平方这样子,熊熊燃烧着的火把却不见得有半丝要熄灭的样子,看来定是有通风排气的管道,否则氧气早就被消耗光了。 展若海连忙四周搜寻,看看是否有机关开启,但却是一无所获。最后无奈下只得将火把熄灭,以待必需时再用。 石室一时陷入了绝对的黑暗里,二人紧靠着坐到地上,展若海轻轻捏着杨舒缨的手,而杨舒缨,则柔顺地将头靠到男人的肩上,时间就这样默默地逝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要是,能够这样,一直到老,那就好了……”杨舒缨轻声呢喃着道。 “等这次出去了,我就带着你到一处世外桃源,远离这尘世间的种种纷争,你织我耕,自给自足,悠然自得……”展若海用低沉的声音,无限憧憬地道。 杨舒缨听得他这说话,身子都软了,倒入展若海的怀里,轻声软语道:“真好啊,这是真的吗?” “当然……”展若海回答道,正想继续说话,一缕好闻的馨香扑鼻而来,双唇一暖,原来是杨舒缨那烫热柔软的樱唇贴了上来。 杨舒缨香舌轻舒,抵进那温厚的双唇里,舌头与舌头的接触,瞬间像产生了电般,马上紧紧纠缠在一起,两人身躯微微轻颤,搂抱得更紧了。 死气沉沉的石室,一时间竟温情弥漫。 却说历红璐之边,在石门突然凭空探出,要将通道分隔为几段的那一瞬,她马上意识到了不对,保护展若海的安全是她的第一要任,第一时间,她毫不犹豫地往展若海这边飞身扑去。 尽管她的动作已经很快,却还是被石板无情地挡住了,身子狠狠地撞到已经完全封闭的石板上,再掉落在了罗世荣的身边。 与此同时,她所在的这个空间突然往下沉去,待下降停止,再点燃火把后,发现墙面上已经多了一个新的通道。 这是哪里? 望了眼那边的罗世荣,腿上的箭枝已经被他拔了出来,箭上的虽有毒,暂时却未见发作,他正手忙脚乱地为自己包扎着血水淋漓的伤口。 新的通道黑漆漆的也不知道通向那里,这时候还得暂时和他合作,一起离开这里再说,历红璐忍下了想趁此机会将这个败类除掉的想法。 检查了下两人身上的物资,还好干粮淡水等东西都带了足够,二人交换意见后,决定继续前进,这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的好。 黑黝黝的墓道看不到头,一层连着一层的石梯也不知共有多少级,历红璐心里更多是担忧着展若海的安全,不只是因为家庭的祖训,更多还是因为自己的一往情深。 拦在通道前面的,是两排机关木人,也不知这木人是会什么木材来造成的,坚硬如铁,到今天几百年了也不见有半点腐朽,木人都手持粗棒,只要一有人走近,便按不同的招式攻击。.info两人要过去,就得像少林寺僧人闯铜人关那样,接受前面这两排木人的考验。 此时历红璐终于领略到了罗世荣的功夫高明之处,他在负伤的情况下,居然还能硬生生地闯过了这机关木人大阵,到达另一头后再将机关关掉。 前面等待二人的,还有重重的机关阵法。 这边的展若海与杨舒缨还在激情中热吻着,时间在亲密无间的情感交流中不知不觉的流逝,黑暗、恐惧、死亡等因素此刻竟起到了催情的效果,杨舒缨的神情越发亢奋,身子越发烫热,迷迷糊糊的呢喃着,扭动着身子,显然情动已经到了极至。 展若海的大手也不老实,从衣服底边探了进去,抚弄磨沙着那嫩滑的肌肤,然后魔手有如五路大军,从背脊顺着那条敏感的椎骨一路向上,一马平川,向中原两大高地据点进军。 敌军很狡猾,在高点外设有护城墙,五路大军左冲右突,也没能冲破防线,眼看胜利的果实就在眼前,却无法采摘,我军急得团团转,隔着护城墙狠狠地蹂躏了几下敌人,然后转移到敌军后方,偷袭得手,顺利攻克敌军护城墙的关键枢纽,枢纽被攻克后,护城墙墙崩瓦解,五路大军顿时兴奋雀跃不已,争先恐后地冲锋陷阵,同时另五路支援大军来到,各占据一座高地,尽情攻击,敌人被打击得娇呼连连,连忙举手投降,任人采摘。 杨舒缨娇声**着,扭动着身子,彻底堕落在展若海那双带电魔手挑起的**里,一发不可收拾。 被困在这地方,连若海哥都没办法找到出口了,没有水,没有粮食,真要死在这里的话,那么死,也要先得到他的爱,而二人融为一休,无疑是爱所能升华到的最高境界。 想及这里的杨舒缨更是从心里放纵着自己去享受这美妙的**,一双手怯生生地摸到男人的胸脯处,将他的衣服扣子一粒粒解除。 陷于黑暗中的两人都没发觉,在夯土墙靠近地面一条肉眼看不见的缝隙处,悄无声息地飘出一缕粉红的烟雾,萦绕在两人周围。 设计这皇陵的张道士虽说琴棋书画、医卜星卦样样精通,但令他最得意的,还是风水和医术方面的研究,设计这个皇陵的时候就考虑过,能进来的,肯定便是自己的传人,于是便在这机关阵法上弄上一两个与医术有关的东西,如果自己的传人没把医术学好的话,就让他出出羞也好。怀着这种恶搞的想法,张道士在这一关里设计了一种比较温和的**。 展若海其实也闻到了这种异香,怪就怪张道士的这种**的气味非常好闻,令得展若海还以为是杨舒缨身上的香气,于是大意之下,竟不知不觉的中了招,春情勃发,用医学术语来说就是肾上腺皮质激素剧增,再加上孤男寡女身处绝境,心爱的人儿又接连主动,于是也不可避免的陷入**之中。 黑暗中,两人的衣服此时已经不知何时全解卸到了地上,两人先是唇枪舌剑,针“峰”相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最后我军派出独龙将军,这独龙将军光头、赤身、裸臂,高举着丈二红樱大枪,杀到敌军阵地外的暗黑森林,形势一触即发。 敌军见势不妙,又生一计,连忙放开护城河,河水滔滔不绝,滑腻不堪,独龙将军受洪水一冲,差点缴枪投降,连忙稍停,重新整顿士气后,独龙将军昂首挺胸,那光头有如抹蜡般闪闪生亮,以强硬的姿势,勇往直前。敌军避无可避,滔滔河水在马踏之下四处飞溅,,节节败退,退防到城里令士兵关紧大门,却再也无法阻挡独龙将军的攻势,任其用檑木撞击城门,倘自痛苦**不已。 独龙将军连连攻门而不得入,顿时火焰滔天,退后几步,运转“独孤九剑”心法,呀喝一声“破处式”,挺起他那丈二红樱长枪,往城门直撞过去,薄薄的城门此时那里再能阻挡,嘶的一声裂为两片,独龙将军得势不饶人,以一招霸王枪法直捣黄龙,又采取七擒七纵、欲擒故纵之术,越战越勇,敌军阵营登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汩汩的鲜血混合着护城河水一直流淌到了暗黑森林之外,触目惊心。 但顽固的敌军仍未肯放弃防守,退缩到了宫殿之中,抵死纠缠,独龙将军大展神威,将功力运至十成,丈二红缨长枪瞬间暴长数寸,枪头精光闪闪,弹射出万千光华,直扫敌军主宫殿,敌人终于抵挡不住,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举手弃械投降。 此一战,可谓惊天地,泣鬼神,敌军俯首称臣,从此奠定了我军的绝对霸主地位。 黑暗窄小的空间里再次静了下来,两人你心贴我心,嘭嘭的心跳声显得是那样的鲜活有力。 第一一九章 墓道机关 “若海哥,我的心在为你跳动哩。”激情过后的杨舒缨身子越发显得柔软可人,着实让人喜爱不已。“我会努力地,让它能一直都快乐地跳动。”展若海说话间捧着她的脸儿,再次吻到了她的樱唇上。 “其实,说起来我还得感谢‘横行’那帮匪徒呢。”杨舒缨道,“没有他们,说不定到今天我也是把你当作一名偶遇的小流氓而已。”想起展若海第一次在车上见到自己时色迷迷的样子,杨舒缨咯咯的笑了起来。 展若海嘿嘿地笑了笑,道:“你知道么,那天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在想,要是能抱一抱这女孩,再亲一下她的嘴儿,那该是多少的美好,想不到,这一切都美梦成真了,世事真是难以预料呢。” 杨舒缨娇嗔着哼了一声,带着点羞涩的语气道:“现在人家什么都给你占有啦,看你得意的……”然后又装作生气的样子道:“我看那历警官对你也有意思呢,还有练露露,你打算怎么办?” “唉,没办法啊。”展若海知她是假生气,于是调侃着道:“谁叫我的人格魅力值太高了,招蜂引蝶的……” 杨舒缨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擂着他的胸脯嗔道:“谁是狂蜂浪蝶啦,人家才不希罕你哩。” 展若海笑着道:“那我就是这蜂呀蝶呀的吧,就是喜欢采你这朵花儿。.info[]”说话间怪手轻轻地捏了下她胸前的丰满,害得杨舒缨又是好一阵娇喘。 正郎情妾意,沉醉在这爱的甜蜜长河中时,此时却又有情况发生了。 对面石墙处传来阵轧轧轧的机械转动声,感觉情况有异的展若海连忙点燃火把,火光下,一条新出现的墓道现在眼前。 展杨二人又惊又喜地对望一眼,这才发现此时两人还是**着身子,杨舒缨嫩脸一红,连忙娇嗔着道:“不许偷看……” 展若海哦了一声,杨舒缨正穿着衣服,觉得身边有点异样,转身一看,展若海正笑吟吟的瞪着大眼望着她呢。 “我没偷看哦,我是光明正大地看的!” 杨舒缨娇嗔一声,连忙将他手里的火把弄熄,摸索着穿好衣裳好,再次点燃火把,二人走进了那条新的墓道里面。杨舒缨紧紧的握着展若海,展若海可以感觉到她手心里透出了层细细的汗水,这条阴森森的墓道还不知道通往那里,这可是墓室里呢,谁知道等下会发生什么事,女孩子的想像力是丰富的,再加上刚刚破瓜的缘故,心眼儿显得特为敏感,开始起平时在小说电影上的恐怖镜头。 感觉到她的紧张和害怕,展若海微笑着点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有你在身边,真让我感到踏实,觉得没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的。” 这个时候可不是说什么叫她放心之类暗示她不要紧张的话,越是这样她便会越是紧张,只有这样暗诲地鼓励她,才能更好地消除她的紧张感。 走了一条路后,二人发现在墓道壁上每隔一段路就有一盏油灯,于是一路走过去一路点燃,又发生这墙上的石块都刻有壁画,壁画是石刻的模式,沥粉贴金,风格精密富丽,恢弘万象。上面刻有佛、道、儒等的故事及一些山水鸟虫。 “这真美,像到了个神仙的宫殿之中一样呢。”杨舒缨道。 “这么美的宫殿,我们却不想多留片刻,急着寻找出去的道路呢。”展若海笑道。 “人生就是这样,美好的东西往往都匆匆而过。”杨舒缨道。 “但我人生最美好的东西,我已经把它握在手里了,直到永远。”展若海紧紧握着杨舒缨柔软的手儿。 杨舒缨嫩脸一红,连忙道:“人家不是东西啦……”话未说完又意识到了自己语句里的毛病,哎呀一声挥起只小手擂着展若海的胸膛。 展若海呵呵一笑,反手将她搂进怀里,狠狠地亲了一下她的香唇,才又拉着她的手,跟着壁画上的故事情节而去,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间发现通道前面竟然有了火光。 壁上的油灯跳跃着熊熊的火焰,展若海的心却冷了,这些油灯应该便正是他刚才所点燃的。 又碰到这鬼打墙一般的迷宫了! 玩过网游的都知道,最讨厌的就是钻迷宫了,但这现在却不仅仅是玩游戏,而是亲临其境,当你千辛万苦地走了一圈之,却发现又回到原地的时候,你会气得狂吐几升鲜血的。 展若海当然没有吐血,而且他必须冷静。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冷静,才能让他找到真正的出路。 细细回忆了一遍走过的线路,再仔细观察了下洞壁四周的景物,却找不到什么异样之处。 事出反常必为妖,这通道不可能就是如此的遁环成一个圆圈,展若海相信,出口或许就在其中一个极细微之处。 两人走得累了,找了块平整的石礅坐下,石礅的旁边有两个扶手,人一坐下,手便自然放到那扶手上去。 这扶手似乎有些问题!展若海心里猛地一跳,再将手放上去,细细品味。 嘭……嘭嘭……嘭…… 这奇怪的扶手似乎正在按某种规律在跳动着,是跳动的心率,是脉搏的跳动!这种古怪的想法马上涌入展若海心头。 这只石礅的扶手竟然有了“病”,这是一种寒“病”,难道应该用火去“治疗”吗? 展若海试着将火把移到扶手附近,让火把上的火焰灸烧着那奇怪的扶手。 轧轧轧…… 烧了那么几分钟后,一道新的通道果真出现在眼前。 这机关也未免太神奇了,展若海对几百年前的张道士又多了几份敬重,这样的机关,只能用“鬼斧神工”来形容了。 新增的通道只有短短的数十米长,二人最后到了一道石门前。 这道石门较之其它门户显得更高大,门上密布呈不规则的小铜钉,两边各雕有一只狰狞的狮子头像,狮子口里装有黄铜吊环。 这应该是道比较重要的门户了,展若海暗忖着,像这类门户一般有两种手段防范盗墓者的入侵,一是死门,即门一关上后,除了用暴力用段,再无其它办法开启,这类门的设计主要是在利用关上门的那一刻,有沙子漏下从里面将门堵住,或者利用几根重达数千斤的石礅,从里面将门顶死。 另一类则是机关门了,通过精妙的机关设计,利用四两拔千斤的技巧,在触发机关后,石门将会自动打开。 熟读了《风水奥秘》之后,展若海相信像张道士那种学究天人的半仙人物,肯定不屑于使用死门这招,再加上道家讲究凡事留一余地,死地留一生机,所以展若海断定,只要找到机关,定可将门打开。 但是机关到底在那里? 第一二零章 巧破机关 《风水奥秘》里虽然将机关技巧之术说得通体透彻,但却根本没有这皇陵里机关位置的一一对应说明,或许张道士觉得,他的传人如果连这点变通的本领都没有,就根本没资格进入这皇陵墓室中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试着在夯土墙上仔细搜索,却是没有任何发现,是否机关便在墙边的油灯上?于是试遍了各种不同的组合,将各油灯点燃或熄灭,到最后还试着将灯座旋转或推动,还是毫无动静。 难道这真是一个死局? 折腾得头晕眼花的展若海将目光投到了对面的石门上,那些不规则的小铜钉一闪闪的折射着火光,似乎在嘲讽他的无能为力。 等等…… 展若海脑里忽然灵光一闪,这里的东西设计都极具美感,为何这两扇门上的铜钉却是如此怪异,莫非机关就设在这铜钉上? 展若海这回反而不敢乱动了,如果弄错了机关,弄巧成拙的将门永远锁死,那就得不偿失了。 深思熟虑之后,展若海用刀从火把上削下了一块木料,然后将其烧成黑碳,再用这黑碳将铜钉相互之间连在一起,一个图形随着线条的添加而慢慢凸显出来。 越来越肯定自己心中想法的展若海下笔更是迅速,连接完所有铜钉点后,他更是即兴发挥,以铜钉为基础,在左右两扇门上各加了个人形线条轮廓。.info[] 这是两个人体穴位的标记图示!看着这一切神奇般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杨舒缨登时也兴奋不已,男人画线时那动感专注的样子更是让她陶醉不已。 图既然已经画出原形,展若海的心中更是豁然开朗,站到稍远一点望去,一切均已水落石出,了然于胸。 这是两幅有错误的针灸图,展若海心里一乐,敢情这张道士还玩起“大家来找碴”来了呢。 两条针灸下穴线路都是出自“探脉仙针”,出错的那两个穴位更是与寻常下针方法迥然不同,独一无二,放眼整个天下,独此展若海一家,别说,除了他还真没人能解开这门上的机关。 两幅应该是分别取自“探脉仙针”中的“起死回生”,“妙手回春”两手针路,其中“起死回生”一路,在阳白穴处多了一针,“妙手回春”一路,则少取了涌泉一穴。 两处穴位一个在头部一个在脚底,相间的距离很远,这样也避免了有人乱动而触发机关。 展若海又让杨舒缨躲到墓道一转角处,防止万一还有暗箭之类的机关伤到,然后伸开两手,一只手抓着小刀抵在阳白穴的铜钉处,另一只手姆指压住涌泉穴处的空白位置,为防止力度不够,身体同时运起《练纲总诀》,两手同时用力,一撬、一按…… 叮…… 一声轻响,被撬出来的那颗铜钉连着根线弹了出来,按下去的地方也深深地凹下去了,但门却没丝毫动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展若海并没气馁,回想了一下“叮”的那声发出的位置,似乎是在那对狮头铜环上,于是双手握着铜环,轻轻一拉。 轧轧轧…… 在机械轴承的转动声中,两扇石门缓缓退开,展若海连忙闪到一边,全神戒备以防不测。 石门退开到最大位置之时,奇异的现象再次发生。 蓬蓬…… 两条火舌从门口方向开始,迅速往里面延伸,在石室壁上形成一圈火龙,瞬息之间便将里面照亮得有如白昼。 展杨二人都被这迫人的气势震住了,傻傻地呆在门口看着石室里面摆设。 石室里最显眼的是位于中央的三具棺椁,棺椁相比与普通的棺材显得更为高大,表层涂着朱红的油漆使得它的颜色在这环境下显得特为恐怖,让人触目惊心。 石室的正前面,是摆着些石马、石狮子、石羊等物。 石室的周围,也摆满了东西,东边是长长的一排武器架,西边却摆满了陶瓷、金属器皿等物,难道这是主葬室旁边的耳室? 这些东西在陪葬品中来说应该是比较次要的,但虽说如此,那陶瓷等物到了今天的这个年代,它的价值可就不仅仅是陶瓷这么简单了。 这些陶瓷器皿,大多是些祭祀用的陶罐及方鼎之类,还有些成色一般,零零散散的珍珠玛瑙装在瓷器里,看来好东西还是放在主室里面。 当然那棺椁里有些什么东西展杨二人可就没有兴趣去看了,本来二人就不是怀着淘金的目的进来的,也就不必去犯那风险。 石壁上同样刻着壁画,有四方神兽,有载歌起舞的人物,也有各种说不出名字的奇异动植物,均刻画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展若海走到了武器架边,随手抽出一把长剑,剑上抹有保护油脂,历经如此久远年代却还显得精光闪闪,试着砍了下旁边的物品,却没有像传说中的那样锋利到能削铁如泥。 要是真有那么一把神兵利器就好了,现在也不必煞费苦心地寻找主室的入口,直接挖过去就是,但又一想,这主室的建筑设计肯定非同凡响,机关算尽,要真给他挖,还未必敢挖哩。 进入主室的机关到底在那里呢?又想起要进入主室的那金龙钥匙,其中的一条还在历红璐那里呢。展若海一心想进入主葬室并不是因为贪图里面陪葬的金银珠宝,也不是因为好奇想一窥究竟,而是想找到条出到外面的路。 几次接触张道士的机关术后,展若海得出一个结论,凡他所设的机关,都不会置人于死地,往往都会绝处缝生,凡事必留一线生机。如此推论,主墓室里肯定有直通到外面的秘密通道。 “咦,这条金鳞鲤鱼怎么少了只眼睛呢?”杨舒缨道。 展若海听得心里一动,掏出包里的小金龙对比了一下,形状明显不像。 这鱼眼睛……鱼目,鱼目混珠?有这可能!展若海连忙拿来那个装着零散珍珠玛瑙的瓷器,一颗颗的试着往那鱼眼位置里装,终于在将一颗黑色的珍珠装上去之后,壁画有了反应。 金色的鱼鳞在珍珠填充上去的那一瞬,忽然闪起了亮光,与此同时,石壁的底部传来异响,露出一个洞口,洞口不大,像展若海这种体型的得侧着身子才能通过,洞里的空间并不大,也仅仅是只能容纳四五个人这样而已。 洞里面除了个插在石墙里的金属扳手外再无它物,这应该又是个开关了。 将开关扳下,再出来之后,石室东面的墙壁上已经多了个通道入口。他们所不知道的是,随着这个开头的扳下,这皇陵整个墓室除主室外的机关,已经全部呈解除状态。 第一二一章 百年花雕 展杨二人紧紧地牵着手,进入这个通道,却没发觉身后石室里的火光正在渐渐熄灭。按说耳室就在主室的隔壁,奇怪的是,二人走了十多分钟后,却还没走到通道的尽头,展若海知道出问题了。 这通道与前面的墓道不同,前面的墓道好歹还有一路的油灯挂着照明,这条通道里却找不到,两人只得靠着手里的火把照明前进。 再往前走,通道里渐渐的多了种奇怪的香味,越是往前,这香味就越浓。 这似乎是酒香,展若海觉得奇怪了,这里是在皇陵的墓道下面,那来的酒?难道说是陪葬时埋下的? 展若海的猜测没有错,顺着香气一路寻去,在一间密中找到了香气的来源。 一整间密室里,全是酒坛。有大有小,大的酒坛子比人还高,小的就跟家里装咸菜的坛子差不多。走近一看,坛子口上都封着封泥,坛子上雕有花鸟人物等彩图,难道真是陈酒“花雕”? 展若海激动不已,马上将其中一个坛子封口打开,浓烈的酒香马上溢了出来。 果真是花雕! 埋在地下已经有了几百年历史的陈年花雕,展若海当然知道这其中蕴含的价值——不单单是其商业价值,还有其不可估量的历史价值。 这些酒坛子存放在这里的历史都已经非常悠久,已经有一部分破烂了,在路上闻到的香气,就是这些破烂掉的酒坛子散发出来的。 展若海还在研究这些酒,杨舒缨却没这兴趣了,一个人走到另一边,观察着这石室里的东西,“咦,这里有朵菌呢,唔,真香的菌朵。” “什么?”展若海一惊,在这种地方生长的菌说不定有毒呢,连忙走过去,火光下,只见在一个大酒坛的上面长着朵灰色的菌,那菌朵长得就跟个小酒坛子差不多,散着阵阵淡淡奇异的酒香,如果不是看到了伞形菌朵下的孢子丝的话,还真不知这是朵菌类呢。 “这是酒鬼菌!”展若海喜出望外地道,博览医书的他刚好知道,以酒水为主要生长原料的菌类极其罕有,最主要的是将它晒干研成粉后,用来调酒可以令酒的品质提升几个等次。[..info超多好看小说]展若海想到了喜酒的历老爷子,这东西要是送他还不把他乐坏才怪。 展若海想着便伸手将这酒鬼菌采下,放在包里装好,正在此时,有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展若海将洒鬼菌采下的那一刻,石室黑暗的角落里,忽然一阵躁动,响起了几声吱吱吱的声音,随着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吱吱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竟变成了嗡嗡嗡的噪声,黑暗的角落里也亮起了一个个像烟头一样大小的红光。 什么东西? 展若海暗呼不妙,连忙将火把的光线移过去,望清情形后,顿时一阵头皮发麻。黑暗里,成千上万只数不清的蝙蝠密密麻麻地倒挂在石室的墙壁上,此刻正一闪一闪着那通红的眼睛。 红眼睛的蝙蝠?展若海心里一个咯噔,这种蝙蝠似乎正是大名鼎鼎的吸血蝠,有毒,个体杀伤力一般,但这种家伙喜欢群p,一但给它们惹上,肯定要吃不完的兜着走。 这些家伙怎么躲这里来了,难道就守着这朵酒鬼菌的?药典上有介绍,凡罕见的药材旁边,必定有异物守护,难道这些家伙也喜欢喝酒? 心惊胆颤之下,连忙给了杨舒缨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然后拉着她的手,慢慢倒退出去。 吱吱声更盛了,并且正慢慢的迫了上来。 眼见情况不妙,展若海连忙抄起旁边的一个酒坛,猛地砸到地上,酒水洒了一地,浓烈的酒香马上扑了上来。 这么一坛几百年份的陈年花雕,放到外面怎么说也要买个几十上百万呀,可惜展若海根本来不及心痛,连忙将火把凑到那酒水的上边,烈酒着火,马上蓬地一下燃烧了起来。 暗黑类生物果然都是惧火,突如其来的火光把蝙蝠吓得缩了一缩,展若海拉着杨舒缨马上转身就跑,开玩笑,要是让这群东西缠上就麻烦了。 展若海紧紧拉着杨舒缨,转身就跑,也不管跑往了那个方向,果然不久后,身后开始传来了嗡嗡嗡的声音,转头望去,密密麻麻的红点像催命灯般赶了过来。 可怜杨舒缨刚刚被破身未久,下体疼痛不堪,那里经得起跑,展若海见状也疼在心里,干脆站到她面前蹲下,杨舒缨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背到背上,狂奔起来。 展若海背着杨舒缨在前面狂奔不已,体内《练气总纲》循环不断,脚下生风般,埋头飞奔也不知跑到了那里,后面嗡嗡嗡闹着的蝙蝠却还在穷追不舍,而且越来越近,一双双嗜血的红眼闪耀着妖冶的光芒。 还好杨舒缨手上的火把让它们有了几分忌畏,始终没有大胆的跟上来,不过就这样远远的吊着,那种威胁才是更叫人苦闷的。 该死的,这群家伙,不就是拿了个酒鬼菌么,还当自己是它们的杀妻仇人一样追着,展若海暗暗叫苦着,差点就把怀里的酒鬼菌丢出去了,可又想到这些都是嗜血的家伙,也不知在这墓地里生活了多少年了,难得一次见到活人,不尽力追赶才怪呢。 展若海顺着墓道埋头苦跑,根本上就是慌不择路,也不知道跑到了那里,手上的火把越来越弱,眼看就要熄灭了,后面的蝙蝠群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糟了,刚才没记到路,否则跑回那耳室大厅里去也好,那里的火光肯定能惊退这群吸血鬼。 展若海不知道,其实他走后不久,那大厅的火也随着熄灭了。 火把熄灭的那一刻,展若海终于觅到了一丝脱身的良机。 前方的石墙上,居然有一个只容一个人穿过大小的孔洞,只要钻到那洞里,再将洞口堵上,一切就简单了。 展若海一步并作几步,体内的《练气总纲》全力爆发,速度在瞬间增加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赶到那洞口前,双手抱着杨舒缨运劲轻轻一送,杨舒缨整个身子平平地穿过洞口,入到里面,身体奇迹一般没有撞伤到任何部位。 身后的蝙蝠在火把熄灭的那一刻嗡的一下狂窜了过来,展若海紧紧往里一跳,背脊再往石壁上一靠,将那洞口牢牢堵死,不让蝙蝠飞进来。 “若海,你没事吧?”杨舒缨惊魂未定,连忙问道。 “没事,它们都被堵在外面了,进不来,放心吧。”展若海安慰着道。自己这通乱跑,也不知跑到这什么地方来了,展若海想着,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将它打燃,发现这个石室只有那么四五个平方,四面都是石壁,只要自己不移开身体,这蝙蝠就别想飞进来。 “你用身体堵在那里,它们咬你怎么办?”杨舒缨急着道。 “没事的,我这野外专用的服装厚得很,它们咬不动。”展若海呵呵笑了笑,将火折子熄了,现在就这点火种了,能不用就不要浪费。 “可是它们还在外面呢。”听到外面契而不舍的的嗡嗡声,杨舒缨心里掠过了一丝担忧。 “放心,等下一它们捞不到好处就会跑开的。”展若海又安慰道。 小小的石室里又一下子静了下来,外面嗡嗡嗡的嘶叫声让人听得心惊肉跳,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人的心里就显得更为脆弱,杨舒缨伸过来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展若海粗糙而有力的大手,乖巧地靠到他的身上。 “现在怎么办呢?出又出不去,走又没地方走了。”杨舒缨不无担心地道,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已经有很长时间没饮用过水了,再加刚才那场疯狂的**,还有跑了这么长的一段路程,身体的失水已经过多,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有点头晕目眩的了。 “若海,我有点睏了,想睡一下呢。” 展若海吃了一惊,身为医生的他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连忙道:“不要睡啊,陪我聊聊天,嗯,这样吧,我们一人问一个问题,然后对方来回答,答不对的可要受惩罚的哦。” “好呀。”杨舒缨虽然已经疲惫到快要睡去,但听到展若海这么一说,还是提起了兴致。 “第一题是这样的:一到十这十个数字中,哪个数字最勤劳?哪个数字最懒?”展若海道。 杨舒缨在黑暗中眨着眼睛,这个题看似简单,但就是差那灵光一闪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出答案,只好撒娇道:“是什么呀。” 展若海轻轻一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道:“一最懒,二最勤劳,知道为什么吗?答案提示是个成语哦。” 杨舒缨这次终于想到了,勉力笑着道:“是一不做二不休啦!”然后眼珠子一转道:“到我问啦,嗯……你爱舒缨有多深呢?”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有深度了……”展若海嘿嘿一笑,笑声却有点奇怪,接着又深情地道:“我不知道这爱有多深,但我知道,我会用最大的努力去爱你,甚至,付出生命也不会在乎……” 时间在问答中不知不觉的过去,展若海的声音却是越来越有气无力的,“舒缨,问几条有点难度的,我也有点睏,别让我睡着了。” “哦”杨舒缨应了声,心里却觉得奇怪,这个时候展若海应该打足精神保护着她才是,怎么会打磕睡的呢?心灵透巧的她伸出只手,悄悄摸向他的额头,马上被吓了一跳,好烫的温度啊。 为什么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烧了,杨舒缨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抢过展若海手里的火折子,打燃,然后一把将展若海堵在墙壁上的身体拉开,顿时,她的心儿如遭雷击一般,停止了思考。 “若海……”杨舒缨悲哀地呼叫着,将身体背部已经被蝙蝠咬得血肉模糊的展若海扑到在地上。 为了不让她担心害怕,为了不让她失去精神的支持,他竟一直默默地忍受着这吸血蝙蝠的攻击,一边还要跟她谈笑风生,莫明的悲哀一下子填满了杨舒缨的心房。 石壁洞口一开,蝙蝠马上嗡嗡叫着飞了进来,她扑到了他的身上,也要像他一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对方承受一切伤害。 两人重重地倒在地上,压到了地面一个突起的位置,哐啷一声巨响,整个石室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往下掉落。 杨舒缨的心里却无惊无喜,她的心里已经满足了,即使死亡,也无法带给她更多的恐惧! 第一二二章 进入主室 却说历红璐和罗世荣之边,在迷宫一样的墓道里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出路,两人显然都对对方深怀戒心,但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却又不得不团结合作。罗世荣记挂着的,是皇陵主室的位置,而历红璐,更多的只是在担心展若海的安全,不单单是因为传承了百年的祖训,而是因为一种,刻骨铭心的情感。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自拔地爱上那个英雄的男人了。 两人身怀异心,却合作着一路闯关,几次险险被机关夺走性命,却又极其幸运的挺了过来。偶然一次历红璐的跌倒,身体竟穿过了一块石壁,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大石室之中,后来的罗世荣当然也跟了进来。 这石壁还真是奇怪,用手去按的话,跟其它石壁没什么区别,但要是你整个身体都用力地去撞它,就会毫发无伤地穿过这石壁,进入到里面,要不是偶然的因素,他们再寻找一辈子,也别想找到这入口来。 其实能穿过这石壁,也因为展若海在别一边打开了那个总控制的缘故,否则这面石壁就是一面真实的石墙,根本无法进入。 惊喜之后两人很快便镇静下来,过人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个石室似乎不太简单,说不定,这就是进入主室的入口。 这石室跟展若海他们见到的那石室也差不多,都是些简单的陪葬品,但唯一一点不同的就是,进入主室的开关很容易的便让历红璐给找到了。 “双龙戏珠子母合壁连环锁。”历红璐的身上只有一条钥匙,另一条还在展若海那里,正如李冰儿曾经说过的:“双龙合壁,鲁班无计。”也就是说,在展若海没来到之前,谁也别想将这道门给打开了。 而展若海此刻,又会到了那里呢? 历红璐正忧心忡忡,石室墙壁处却忽然打开一个缺口,沙子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 历红璐连忙闪往一边,谁知道这会是什么奇怪的机关,有没有危险。 沙子不断的漏下来,在石室形成了个小山般的沙堆,就在这时,令历红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事出现了。 两个抱作一团的身影忽然从漏着沙地的缺口中掉下,顺着沙堆一直滚到地上。 历红璐揉揉眼睛,这似乎正是展若海和杨舒缨,只是,展若海那沾满沙子的背上怎么会一片殷红呢?难道遇到什么危险了? 又惊又喜的历红璐连忙冲上去,走近一看,还真的是展杨二人,展若海背部也不知被什么东西咬了,血肉模糊的粘满着沙子。 而二人经此一个意外,也从几近昏迷的状态中醒了过来。 这是到了那里?两人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却是惊喜交集的历红璐。 “舒缨,你没事吧?”清醒过来的展若海连忙问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杨舒缨此刻还没缓过神来呢,倒是历红璐道:“她没事,但你倒是有事了,这是什么怪物咬到的?” “我没事,快弄点水给舒缨喝。”展若海道。 杨舒缨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面对悍匪、生死攸关的时候她都能倔强地忍着不哭,但是此刻,在面对男人这无私的爱面前,她再也忍不住控制自己的情感,哭了个痛快。(..info) “我包里有止血消炎的药,你取出来帮我敷上。”展若海勉强提神道,失血过多,加上吸血蝙蝠的毒素入侵,使他虚弱不已,幸好刚才在黑暗中的时候,他还偷偷的吃了颗解毒的药丸,否则此刻那里还能支撑得住。 说到解毒,望了眼罗世荣那边,却不见有任何中毒的异像,或许那毒久经年月,已经失去药性了吧。 历红璐嘶地一下将展若海的外衣撕掉,露出他那血肉模糊的上半身,整一个背部,像被几百只老鼠啃咬过一般,惨不忍睹,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渗渗的骨头。 杨舒缨的心里一痛,泪水忍不住又流了下来,这样的创伤,实在令人无法想像它带来的是怎么样的一种痛苦,可是他却一声不哼的撑了下来,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失去精神支柱,从而能在黑暗、恐惧和失水带来的虚弱中坚持下去。 伤口沾上了很多沙子,首先需要清洗,历红璐拿出水壶,咬着牙往展若海背部的伤口倒去,水一触到伤口,那肌肉就痛得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 直接从展若海的包里取出药粉,往伤口上慢慢的散了一层,药粉碰到血水,发出滋滋的声响,肌肉的神经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颤抖。 杨舒缨连忙取出包里的纱布绷带,细心地在伤口周围密密地绑了一圈,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此时的众人都已经是又累又饿,历红璐取出包里的压缩干粮,和着水慢慢的咽了,然后再稍作休息。 展若海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练气总纲》,气流所到之处伤口的愈合明显加快,此时先前吞下的那颗解毒丸开始发挥作用,吸血蝙蝠的毒素基本上已经没有影响,现在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使身体极度虚弱。 石室墙壁上的火龙还在嗦嗦嗦地燃烧着,众人或靠在墙边或坐在地上,默默地想着心事,两个男的,均身负重伤,两个女的虽没受伤,却也累到快要虚脱。 万幸的是,进入主室的通道就在眼前了,即将能见到几百年历史的皇陵古秘,这刺激令众人的精神稍为有了点振奋。 “进去吧。”最迫不及待的人显然是罗世荣,如果不是钥匙在展历二人的身上,他早就开门进去了。 双龙戏珠子母合壁连环锁的两个锁孔一左一右,展若海和历红璐各持一条金龙钥匙,同时插入锁孔,向相反的方向旋转。 轧轧轧…… 沉睡了数百年的机关终于被启动,连整个石室都开始颤抖起来,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一块十多米宽,起码有四五吨重的的石板缓缓升起,露出一个通道来。 紧接着,万道金光从通道里迸发出来,仿佛万佛朝宗般,金光闪耀,光芒万丈,照耀得连外面的这个石室都瞬间如同白昼般的光亮起来。 几人怀着又是激动,又是忐忑的心情,一步步往里走去。 “慢着。”展若海忽然记起一事道,“注意一下,通道口极有可能有陷阱。” 在你最兴奋、防范最为疏忽的时刻,就给你下那么一个绊子,这是张道士一贯以来最为狡诈的作风。 一番检查后,果然在通道入口不远处发现了一机关,触及机关后,将会引出两道石门将通道封死,人在里面也只有被活活困死一途。 既然查出有这机关了,要破坏就是容易的事了,根据《风水奥秘》所提供的方法,展若海很快将机关破解掉,往前再走几步,顿时金光大盛,眼前豁然开朗,已经是到了主室的门口处。 这是一个金字塔形结构的墓室,墓室的墙壁上涂着种金碧辉煌的颜料,被盘踞缠绕在墙上的一条火龙照影得金光灿灿。 不过这墙上的金光再耀眼,石室正中央堆起像小山一样的金砖,一块块像现在的红砖般大小的金砖,整整齐齐在码成座四方形的小山,闪动着令世人为之疯狂的光芒。 几人心里均震撼不已,这么多的金砖,要是流传到市面上,说不定黄金的价格都要为此跌上几成。 整整一层的石室里,除了金砖还是金砖,众人都知道这其中肯定还有蹊跷,果然,一翻搜寻之后,展若海找到了机关,开启机关之后,又一个通道在轧轧轧声中现在众人眼前 第一二三章 横行霸道 通道直往地下一层,经试探再无任何机关之后,几人鱼贯进入。.info这一层又比上层稍大,还是顶部窄底部宽的金字塔形,一路的火灯随着众人的进入而自动燃起,自动化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这一层里装的却全是兵器,刀、枪、剑、戟、弓、箭等物一应俱全,这么多得堆积如山的兵器,放在古代,几乎都可以武装一个上几万人的大部队了。 按说越贵重的物品就越放在下层才对,但现在为什么兵器反而放在黄金之下,这个展若海就不得而知了,或许设计的人认为,走逃无路之时,兵器比金子显得更为贵重吧。 在这一层往里走过去,一排排的兵器架,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的东西展若海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来,更不知是干嘛用的,看得眼花缭乱的几人没有注意到,罗世荣从其中一个架子上偷偷拿了样东西。 有了上一层的经验后,很快找出这层的机关,将通往下层的通道打开,继续深入地下。 这一层又比第二层更大,装的全是粮食种子等物,看来这皇陵就像个避难所一般,样样俱全。 继续往下到第四层,入眼的首先是各式的陶瓷制品,仔细一看,全是些名贵的珍品,如元青花或唐彩瓷之类,除了这些精致名贵的瓷器之外,其它东西全装在一个个大型的黄铜箱子里面,揭开箱盖,里面装有珠宝翡翠,字画书籍,玉石珊瑚等。 这才是真正的皇陵啊!展若海心里惊叹不已,这是一个保护完整,没经过任何盗掘的皇陵,这皇陵一旦公布于世,肯定会轰动整个世界。 惊叹过后,几人再往下一层前进。 这一层的中央位置,摆着九只兽耳四方大鼎,八小一大,大的居中央,这应该是祭台了,祭台再往里面,便是整个墓室中最为重要的地方,也是整条龙脉的穴眼所在地――棺椁室。 墙壁上的火龙嗦嗦地燃烧着,火苗无风自动,让这地方显得更为神秘诡异。 髹漆施彩绘的厚木大棺平放在棺床上,棺木雕龙画凤,棺床下画着阴阳八卦图,显得极为庄重肃穆。 一切的一切,都现在众人眼前了,罗世荣忽然哈哈狂笑,谋划了几十年,不惜一切手段有代价,终于等到了今天的这个结果,实在是令他非常满意,不过令他不满意的是,旁边竟然还有人能跟他分享这份成果,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实在不好意思。”罗世荣忽然呵呵一笑,若无其事地道:“又要麻烦你们了。(..info)” “什么?”展若海一时不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麻烦什么?” “麻烦你们到地狱里去跑一趟。”罗世荣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未等话说完,已经砰地朝着历红璐开了一枪。 杨舒缨是个没任何战斗力的弱女子,展若海又受了重伤,现在他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历红璐这个最具威胁的女警。 展若海早在他眼神变化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头,见他将枪扬起,便在第一时间内猜到他要先对历红璐下手。于是在喊出一句“小心”的同时,用手一推杨舒缨,将她推往一边角落,借着这推的力,直向历红璐撞过去。 “砰,砰。” 枪响人倒,受伤的是展若海,罗世荣射出的子弹狠狠地射在他的肩膀上,子弹射穿了他的肩胛骨,巨大的冲力将他带得连连退了几步,倒到地上。 杨舒缨自从生死时速起,经历了一连串的危险事件,脑神经里早形成了条件反应,听得展若海叫小心的那一刻,就有了准备,再加上展若海的一推,马上顺势滚到了那安全的角落里。 历红璐由于站在墓室靠中央的位置,无路可躲,展若海替她挡了第一颗子弹,却挡不住第二颗,子弹直接射到了她的腿上。 罗世荣哈哈大笑,再次开枪,历红璐再次发出痛苦的哀号,这颗子弹射中了她的另一条腿,两条腿都受了枪伤,那里还能行动。 “好了,都结束了”罗世荣将枪口调转,指着展若海,“没人可以惹‘天下’,‘横行’也不行,你一个人更不行!” 罗世荣的食指扣着钣机慢慢向里弯曲,他故意放慢这个动作,就是要让对方在濒死之际还要“享受”到更多的恐惧。 “一切都要结束了,可惜‘横行’已经被活葬在火山岛上,没有对手的日子,真是让人嘘唏啊。”罗世荣忍不住狂笑起来,扣在钣机上的食指开始绷紧。 “如你所愿……”一个有点沙哑、充满着男人磁性的声音道。 全场瞬间静了起来,死一般的沉寂。 石室的门口处进来三男一女,男人个个彪悍浑身杀气,唯一的女人性感、妩媚,眼神里流露的却是妖娆的杀气,在墓室这种环境下让她看起来显得更是妖冶。 罗世荣的嘴角抽了抽,“横行”!想不到他们竟没死,更想不到他们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华哥……”展若海咋见之下忍不住呼出声来,他们真的没有死,同时心里一沉,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担忧。 “嗨,帅哥儿,我们又见面了。”李冰儿朝着展若海甜甜地打了声招呼,那神态、动作,完全恢复了第一次见到展若海时的那种放荡不羁,似乎已全把二人间发生的事彻底忘记了。 展若海终于想起,昨晚在房间内留下的香气正是李冰儿的。 陈春跟在任逸华的身后,不带半点生气,像空气一样让人难以感受到他的存在,见到展若海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后又恢复了毫无生机的样子。 吴震宇哈哈一笑,“小子,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你!” 几人说话间从容不迫,谈笑自如,似乎根本没把正握着枪的罗世荣放在眼里。 罗世荣面如死灰,手上只有一支枪,枪里只有两三颗子弹,而对方却有五六个人,这下也不知该将枪口对着谁才好了。 “别为难。”任逸华轻轻的扯了扯嘴角,“给你个机会,我们来一场男人间的决斗,你若赢了,就让你走。” 罗世荣思虑片刻,也知道这是自己脱身的最好方法,于是哈哈笑了几声给自己壮胆,将枪丢到一边,“我也正想这么说,你要赢了,我手下绝不拦你。”话未说完,却忽然自己怔住,沉声问道:“我已经没有手下了,对吧?” 罗世荣忽然意识到“横行”等人是跟随展若海等人而进入的,他一直以来最大的依凭就是进入基地那复杂险恶的线路,如今对手已经跑自己面前了,山谷里还有能什么力量能阻挡他们的摧残吗? 吴震宇哈哈一笑道:“不错,他们全变成烤鸡翅了,当然,有烤全翅,也有烤半翅的。” “我从未见过进山谷时那样神奇的障眼法。”任逸华却是这样答道:“想不到整整一座山崖,都只是个障眼法而已,如果没有确切的线路图,我们实在无法进来。” 任逸华没有回答罗世荣的话,却告诉了他,“横行”就是从山门进来的,所以后果你可以自己考虑。 展若海心里却是再次一动,阿宝,怪不得昨晚跟阿宝通电话时他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原来那此任逸华他们已经找上他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战吧!”罗世荣忽然恢复了冷静,冷静得让人感到可怕,两强相遇,也只有冷静,才能赋予他更多活命的机会,他猛地一展双臂,全身骨骼瞬时咯咯暴响,作为一个古老家族的传人,自然而然地拥有着一些常人没有的武技修练方法。 只要打赢了任逸华,或许他还真有活着出去的希望。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个秘密,一个刚才在外面武器架上取来的秘密,不到生死关头,他不会轻易使用这个秘密武器。 第一二四章 终结战斗 在那九个大鼎之后,棺床的前面,有一大块空地,任逸华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气势随着他的动作倾泄而出,他朝脚下的青铜香炉踢出一脚,重达五六十斤的青铜香炉呼地一下朝罗世荣飞过去,接着飞身跃起,脚尖一踏其中一个铜鼎顶部,借力跃过七八米的距离,另一脚直往罗世荣横扫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罗世荣没有动,如风暴中的磬石般纹丝不动,嗨地狂喝一声,双臂一伸一引,使出借力御力、四两拔千斤的架势,扑面而来的香炉在他手臂上滴溜溜地转了个圈再飞向一边,接着将双手交叉架到胸前,硬生生地顶住了任逸华这千斤之力的一脚。 “好功夫!”任逸华情不自禁地喝了一声,手上却毫不留情,落地站稳后,寸劲暴发,一招看似简简单单的“黑虎掏心”直捣对方胸膛。 蹭蹭蹭…… 罗世荣挡住对方拳头,却被攻得连连退了几步,脚下的皮鞋在石板地上拖出两条黑痕,摩擦得几乎要冒出烟来,可想而知双方的力量之刚猛。 嘿! 罗世荣站也喝出一声,脚下使了个千斤坠,站稳身子的同时双拳挥出,二人顿时绞战在一起。 展若海此刻那有时间去观看他们打斗,子弹从他肩胛骨的空隙中穿过,透体而出,在肩膀的背后穿了一个拳头般大的孔洞,鲜血如水一般不断涌出,而双腿中枪的历红璐情况同时不妙,两条裤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再拖下去随时都有因失血过多而带来的生命危险。 金针迅速将自身的出血止住,再撒上层止血消炎的药粉,也顾不上扎绷带纱布,连忙去帮历红璐处理伤势。 历红璐两腿各中一枪,高温的弹头射入体内对肌肉造成的伤害是非常可怕的,剧烈的疼痛更是令她几乎要昏厥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伤口处在大腿根部,展若海此时却顾不了那么多了,一脚踏着她的裤脚处,用一只能活动的手猛地一撕,将她的裤子撕开,渗满了鲜血的**顿时露了出来,血水很快的流了一地。 止血! 当务之急就是止住这大出血,否则历红璐就有生命危险了,至于里面的弹头,那就得缓后再说了。 展若海一只手受伤,只能单手持针,不过这似乎并不怎么影响到他的下针,只见他哧哧哧的连刺几下,很快将历红璐两腿的出血止住,撒上药粉,再细细扎上绷带纱布,肯定她暂时没有危险后,这才开始包扎自己肩上的伤口。 此时任逸华与罗世荣的打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状态,二人拳若奔雷,脚如闪电,互有攻守,一时竟战了个旗鼓相当。 身边忽然一紧,原来是杨舒缨站了过来,记起刚才将她推出去的事,连忙问道:“伤到了不?” 杨舒缨摇了摇头,道:“没事……”咬了咬嘴唇,脸上不无担忧地道:“他们原来还活着呀?”他们指的当然是任逸华等人。 “咯咯咯,我们哪会那么容易就死掉哩……”李冰儿娇笑着走过来,“本姑娘还要留着这条命跟你这个大美人抢老公呢。” “不要脸。”杨舒缨低声骂道,站在展若海的身边,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 李冰儿脸色微变,却很快回复过来,娇笑着道:“我就是不要脸又咋的,我不要脸,我只要他就够了。”说着忽然凑嘴过来,在展若海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展若海一时没想到她会这样做,竟是没有作出闪避,让她亲了个正着,淡淡的唇香留在脸上,勾起了他一缕熟悉而又陌生的回忆。 展若海握着杨舒缨的手紧了紧,示意让她放心,这才转向李冰儿道:“想不到还能见到你们?” “是喜欢,还是失望?”李冰儿望着他的眼睛。 是啊,展若海现在连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欢喜还是担忧,“横行”是他的敌人,让他走上了那条亡命天涯之路的敌人,但是,在这的过程中,却又和任逸华等人有了兄弟一般的情感。 茅盾! 一时之间,他还真不怎么怎么回答李冰儿的这个问题。 这时上面的战况出现了变化,任逸华抓住罗世荣的一个破绽,连连猛攻,抓住罗世荣的一只手,一拳冲到他的肋下,罗世荣蓬地吐出口鲜血,人也飞了起来,狠狠地撞到墙壁上,肋部完全凹了进去,一张脸已经痛得扭曲变形。 拳头打实的那一刻,展若海站在远远这边也听到了咔咔几下骨折的声响,可想而知任逸华这一拳的力量之大。 “你还是输了!”任逸华伸出食指摆了摆,罗世荣却在此刻诡异地笑了,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铁筒,铁筒的一端正对着任逸华。 毫无疑问,这是罗世荣最后的一个杀手锏,“华哥小心!”展若海第一时间喊了出来。 与此同时,陈春身形一动,一把刀子带着寒芒朝罗世荣飞去。 暴雨梨花针! 罗世荣恰巧知道,这个在金庸小说里出现的天下第一暗器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更恰巧的是,他刚才便在上面的武器架上发现了这东西,并偷偷的藏了起来。 据说,世界上无人可以躲得开暴雨梨花针的必杀一击。 但是,他的手指还没按到开关上,陈春的飞刀已经后发而先至,扑地一下射穿了他的手腕,这个在小说中排位第一的暗器骨掉到地上,碌碌的滚到远处。 任逸华跟着飞起一脚,百七八斤重的罗世荣被踢得飞了起来,越过十多米的距离,像条死狗般,刚好扑到了棺椁的上面,再也一动不动,看样子应该是一命呜呼了。 砰砰砰…… 枪声响起,吴震宇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胸膛里喷涌而出的血液,再望向开枪的地方。 持枪的人是历红璐,枪是罗世荣刚才丢弃的枪。 枪口迅速调转,指向了任逸华,陈春手臂一动,扑地一下,同样的一把飞刀插到了历红璐的手上,手枪哐咣掉到地上。 “疯子……”任逸华厉喝一声,飞奔过去要扶住吴震宇,陈春的手再动,展若海也同时动了,两条白光在空中相撞,发出叮的一声,两把飞刀同时掉到了地上。 “不许杀她!”展若海嘶声喝道,拦到历红璐的身前。 “让开。”李冰儿脸上已经全无嘻笑的神色,冰冷的样子让这空气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冰儿……”展若海欲言又止。 “让开。”李冰儿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出,展若海从来未听过她这样冰冷的语气,她手上忽然又多了把尖刀,刀尖闪着蓝色的光芒,刀光一闪,直往历红璐刺过来。 “有我在,就不许伤她!”展若海用尽所有的力气高声喝道,手腕一翻擒住了李冰儿的虎口,受伤的肩膀往前一撞,将李冰儿撞飞了出去。 场面忽然静了下来,死一般的沉静,墓室里的空气似乎正在高速压缩着,让人难受得要窒息。 “警方的支援就要到了……”历红璐**着低声道,“阿海你别理我,照顾好舒缨,可惜,我不能履行我家族的遗训,一生都保护你了……”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展若海失神一般喃喃道,脑内急念电转,眼光四下搜寻,这主墓室里的逃跑通道呢? 按张道士的性格,绝对会在这最后的主墓室内留下一条直通外面的逃生通道。 没人注意到,罗世荣的手在缓缓的移动着,他脑里面有着一句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这句话就写在他们族谱的最后一页上:进得主墓室,千万不要动棺椁左角的那颗珠宝。 现在,他的手却缓缓地朝那珠宝摸了过去,然后用尽他生前的最后一丝力量,将珠宝扳下。 轰隆…… 墓室顶上忽然多了一个缺口,滔天的白浪呼啸着带着股足以催毁一切的力量扑了下来――这是墓室外面那个大湖的湖水,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意识到了。 “快走!”展若海猛地踢向杨舒缨身边的玉雕蛤蟆,那里是整间墓室的唯一生门所在。 杨舒缨只觉脚下一空,呀地叫喊了一声,便往下掉去,同一时间,展若海狠起心猛地踢了脚历红璐,将她扫进洞穴中,同时再踢一脚玉蛤蟆,洞口立即关上,洪水正好在此时将他扑倒,巨浪从墓室顶棚上冲进来,瞬间灌满了整个墓室。 “背叛‘横行’者,死!” “华哥、阿疯、小春、还有冰儿,你们是我的仇人,但也是我的兄弟,这笔账,让我陪你们到地狱下面再一一还清吧!” 冰冷的湖水从气管呛进肺部,死亡的使者已经在不远处招手了。 忽然之间,从踏上那辆生死时速的那一刻起,到此时此刻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事,像放电影快进一般,一一在眼前飞速掠过,任逸华的沉稳与狠毒、吴震宇的疯狂暴躁、陈小春的冷酷还是痴情、李冰儿的风骚或者是纯洁,忽然全都随着湖水涌进体内。 父母亲、舒缨、露露、历红璐,你们保重了…… 一个似是香炉般的东西被水浪冲来,狠狠地砸在脑袋上,脑子里轰地一下,眼里白芒芒的一片,一切都要结束了! 那边是块净土,没争斗、没有罪恶、没有痛苦,也没有难以选择的爱情、和刻骨铭心的思念…… 第一章 小小门卫 第一章 警方接到历红璐通过秘密通讯工具发出的信息,动用了直升飞机,飞到那“天下集团”总部山谷的上空,小心翼翼地靠近地面之时,发现这里早已经变成了个死地,山谷里四处都是在燃烧着的烈火,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的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警方大惊这下连忙赶往皇陵这边,到达皇陵上空的时候,皇陵外面的那个湖的湖水已经退减了差不多一半,不用说,那一半多的水都灌进皇陵里了,湖面上飘浮着根大木头,木头上趴着两个浑身湿透了的女人,正是历红璐和杨舒缨。 展若海在关键时刻打开生门,并将她们推进生门的通道里,让她们捡回了一条命,但是,被困在皇陵里的人呢? 这个小湖虽然不大,但想要在这种四面环山的环境下将水放干,还是要那么几个月的时间的,再将皇陵里的水抽出来,然后还要清淤的话,里面的很多东西肯定已经面目全非,更别说是想要找到几具尸体了。 水淹神秘皇陵事件之后,警方抓住“天下集团”总部失陷的机会,重拳出击,一举将“天下集团”旗下的黑恶势力消灭殆净,剩下些游兵散勇已经不足为患,“天下集团”到此算是彻底冰消瓦解。 韩国,深夜,某个医院里。 病房里全是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当然,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的病人除外。 “无影灯全开。”医生下命令。 蓬地一下,在灸白银光的照射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正处在一个虚无飘渺的空间中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时,现在是二十三点五十分二十五秒。” 马上有护士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并且进行记录。 “备皮。” “备皮完善。” “剃毛,全身。” 马上有护士刷刷刷地将病人身上的所有体毛剃去。 “全身麻醉。” 助理医生马上从病人的腰椎间进行麻药注射,十几分钟后,手术正式开始。 全身手术是繁琐而复杂的,单头部就包括了皮肤褪色、改变两眼距离、鼻头拉长、鼻梁拓高、颧骨整形、嘴唇、耳朵等形状的改变。 如此一来,这躺上床上的病人也就完全改变了个样子,称之为面目全非也不为过。也不知道这病人是什么身份,居然要来这么一个大变身,而且麻醉过后的疼痛也是一般人难以忍受的,不过这一切对医生来说都不重要,对他们来说,重要的是那巨额的整容手术费。 手术在长时间的继续着,直到两天后,躺在床上的病人已经完全变了个样,惨白的病态肌肤代替了他原来那小麦色的健康肌肤,棱角分明的脸庞也换了个秀气斯文的样子,从整体感觉上来说,就是由一个彪悍的武者变成了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全身上下,甚至连一块小伤痕,都找不到跟以前相同之处了,而且声带也经处理,发出的声音绝对是像换了个人般。”一个男人说道。 “唔,韩国佬的整容手术果然不错。”另一个人道,食指在茶机上轻轻地敲击着,又问道:“身份的事安排好了没有?” “出身、来历包括身份证等,都无问题,绝对不会有人从中看出什么蹊跷来。” “手术的医生及护士呢?” “已无后顾之忧!” “那就好,游戏开始启动吧!” n市中医学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门卫,二十多岁的样子,虽然长得人高马大,却生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像个书生的样子,不知怎么却干起来这靠身体本钱吃饭的行当来了,很让人怀疑是不是通过关系找来的这工作。 师生们很快弄清楚,这看起来有点文弱的门卫叫黄一行,背后并没有他们所想象的那些后台靠山,恰恰相反,这黄一行似乎是孤家寡人一个,吃住都在校门口那小小的门卫室中。 经过几个月来的观察,众师生得出结论,这新来的门卫是个怪胎! 黄一行除了吃饭睡觉等必要的时间之外,就喜欢呆呆地站在校门口,一脸木然地望着过往的人群,除此之外,似乎再没有其它任何的活动。 至于他是怎么做上门卫的,其实连黄一行本人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是失忆了,过去全是一片空白。 从几个月前醒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苦苦思索着自己到底是谁,而黄一行这个身份,还是身上带着的工作证提示他的,这几个月来,没有任何朋友、亲戚、爱人来探望过他,除了另一个门卫外,似乎再没有人认识他。 于是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先做着门卫这个职业,天天站在门口望着不同的人,以期能找到过去的一丝回忆。 可惜的是,中医学院的几千个师生差不多全被他记下来了,对他的回忆,却是没有半点帮助。 门口处驶来了一辆豪华的轿车,黄一行从窗口里伸出头一看,是辆黑色的奥迪a8,坐这种车的人非富即贵,他虽然失忆了,但对社会上的一些常识却还是保留着的,甚至这种认识可能比普通人还要多得多。 车窗玻璃此时已经被车主摇下,可以看到车主是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可惜女人的脸上戴着副墨镜,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黄一行心里怦地一跳,他心底升起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是因为这女人太过漂亮吗?还是以前认识的? 黄一行可以肯定的是,这女人应该不是学院内的人,因为在这几个月里,学院里的几千师生的相貌都差不多被他牢牢记熟了,这个女人在这几个月还是第一次出现在门口。 黄一行快步走到车窗边,道:“请出示出入证。” 女人摘下墨镜,一双美丽的眼睛英气逼人却又深藏着几分忧郁,黄一行的心跳更快了,这女人的眼神似乎能挑起他心底的一些东西。 “你新来的?”女人似乎有些不厌烦的问道。 黄一行抓了抓头,有些尴尬地道:“不知道。”事实上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这干了多久。 女人眼里闪过不屑,那能有人不知道自己干了多久的,这小小的门卫竟然这样就想过来搭讪。 不过这门卫的胆量出乎她的意料,只听他又道:“如果是来访的,请下车登记。” 几个月没来,连门卫都认不得自己了,女人叹了口气道:“我是来找李永茂教授的,请开门让我进去。” “如果是来访的,请下车登记。”黄一行微笑着站在车窗边,重复着同一句话的语气一成不变。 女人一脸无奈,却又不好对这小小的门卫发火,左右看了一下,没见到熟人,于是只好憋着一肚子气下车,跟着他走到门卫室的窗口前,老老实实地拿起登记簿进行登记,然后转身去开车。 走到一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那门卫的声音道:“历红璐,我们以前见过吗?” 果然是通过这样的途径来知道自己名字,再来搭讪的,这小门卫也未免太色胆包天了,历红璐怒气急升,回头认真望了眼这门卫,这小白脸门卫的骨架子还行,但一看那暂白的肌肤就知道,这是个手上没几斤力气的弱质男人,算了吧。 这年头,连个小白脸门卫都敢打自己的主意了!历红璐忍下一口气,坐进车里,含着几分怒气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