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富二代》 引子 牛鬼蛇神 星期六,晚上八点半,出租公寓。 我正对着qq一个人无聊,寻思昨天刚加的那个mm怎么还不上线,放在旁边的手机就响了。 “志华你小子还活着哪!不是被人老公捉了奸,要我去收尸吧。” 看了一眼号码,对着接通的手机直接开骂。 “你小子还活得好好地,我哪舍得走,我还等着给你送花圈呢。” 话还没完,对面也忍不住笑出来。 志华是我一个老铁,老头子据说是市里哪个区的什么头头,反正就是很有实权,也很有钱的那种。 不过志华这个人还行,没什么公子哥的架子,对哥们够意思,也从来没显摆过自己,就是一条,太好色,老狼。 用小鹏的话说“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草,明天什么日子你忘了?” 志华笑了几声,用几近调侃的声音问我。 “明天是你小姨子处女祭!” 我还没从调笑状态恢复过来,主要是显示器上,那只小猫终于闪了闪,mm总算有了点动静。 一个闪屏,一束蓝色妖姬外加一串热吻,赶紧的。 “草,你想死啊,明天小鹏该出来啦!” 我身子一颤,嘴上的烟灰就掉键盘上了。 小鹏老家在东北,从小父母离异,被他舅舅收养后,来到了这个内陆省会。 小鹏舅妈是个好女人,唯一的毛病,就是不会生孩子。 小鹏他舅舅是个情种,死活还就要这么过,正好便宜了小鹏。 说是收养,其实也就是改个姓,都是一家子,无非也就等二老百年之后,想让他摔瓦盆顶门子。 要说小鹏这孩子没啥大毛病,就是像他舅,对女人一个死心眼儿。 半个月前,傻孩子为了他马子和人在夜市干仗,干趴下一个,干跑了俩。等我和志华接到消息,他已经被拘进去了。 其实被小鹏弄趴下的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都是街上混的,夜市上吃喝都是白拿,早就有公愤。 几个被糟害最深的小老板,趁机在派出所作证,指认他们调戏小鹏马子,而且动手在先。 小鹏舅舅打电话找关系,花了点冤枉钱,总算把事情摆平了。 最后,小鹏还是被他舅舅一脚踹到拘留所,说是要他面壁思过,倒霉孩子。 “你听我说话没!” 电话那边好像有点急眼了,我稍稍回了下神儿,赶紧对着话筒喊: “没问题,明天去接那个情圣。对了,玲玲去不?” 玲玲就是小鹏马子,打从小鹏进去,偷偷和我们去看过一次,哭得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过后,志华还私下和我拽过一句文: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 话没说完,被我一脚踹趴下,半天揉着屁股没起来。 当时我也没往深处想,只当是志华瞎起哄,他小子换马子速度赶上我换袜子了。 天天嘴上喊着“兄弟如手足,妻子如内裤”,你见过对同性内裤感兴趣的男人么?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其实还有两句志华没说: “谁动我内裤,我砍谁手足!” “玲玲家里最近看的紧,明天还要上课,白天怕出不来,说好晚上一起给小鹏接风。” 一说到玲玲,电话里都透着一股子兴奋。 “嗯,知道了。明天你开车还是我找别人车去?” 我就有点郁闷,这小子不会真惦记上玲玲了吧,草。 “找大惠的车去接,我都说好了,我爸的车,牌子太扎眼,开着麻烦。哥你明天没事儿吧?” 大惠是玲玲姐姐的对象,两个人搞了好几年,总是分了又和,合了又分,也不嫌累 我和大惠志没什么深交,小鹏因为玲玲的关系,和大惠算的上是半拉连襟。 因为玲玲他姐的事情,大惠请我们吃过几次饭。听说家境不错,自己家开了个不小的汽修厂。 “行啊,我没问题,明天晚上,把你老婆和玲玲她姐一起叫上,我做东,鸿宾楼烤鸭。” “好嘞,明天早上七点,准时到你楼底下集合” “好,明儿见。” 对方电话直接就挂了。 放下电话定了定神,点开视频,一张粉脸,有点夸张,有点抽象。 紧跟着,显示器上闪出来一句: “帅哥干嘛呢,半天不开视频” 哥我当时就砍人的心都有了,就这小摸样,还出来吊凯子! 立马关视频闪人。正准备把名字拉黑,对方又发过来一行字: “帅哥别生气,我妹妹回来啦,刚才不是本人!” 我靠,玩儿我啊!回头一想,按说这么玩儿的,估计不会太丑,顺手又点开视频, “你好啊美女” 看着视频里的小妖孽,我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好,低头点了颗烟。 第一章 偶遇 早上六点半,大惠就开着他家的小昌河,稳稳地停到了我楼下。 因为是周末,院子里只有几个晨练的老年人,显得有点冷清。 大家见了面也没多寒暄,毕竟都是熟人,上车就走。一路无话、 到了地方,正赶上小鹏从里边出来。 “来颗烟。”小鹏上车后第一句话。 我笑着递给他一包袖塔山,小鹏抽出一颗,拽过志华的打火机点上,狠吸了一口,小半截就变成了细细的烟灰。 “过瘾。可把老子憋死了。” 几口上赶着抽完,又点了一颗,顺手把袖塔山和那只zippo揣进自己怀里。 完事猛盯着我和志华一阵子讪笑。 当时我后脖子就一阵发凉。 志华脸上表情那叫个痛苦,不过最后咧咧嘴,横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一句: “草,两千多啊......认了!” 大志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强忍着扭过头,没笑出声来。 看了一眼志华,小鹏嘴一撇: “草,不就一个破zippo,哥玩儿两天就还你。” 志华一拳就捣了过去, “你他娘的到大方,给我弄俩不破的,让哥儿几个玩儿啊。[东^方小说&网 br /> 说完两个人就笑闹着滚到了一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惠直接把车开到一家桑拿门口,说是要给小鹏洗洗晦气,大家就笑着下了车。 到了前台,领号换鞋,都是大惠掏的钱。 按他的话说“给我连襟接风,应该的。”看他和前台小姐调笑,觉得这小子应该是这儿的老主顾。 偷笑了会儿,感慨真是世风日下,好男人都成贼汉子了。 我这两天有点感冒,头疼。没陪他们进蒸房,直接打肥皂冲了冲就回了房间。 小鹏说要出出晦气,拉着志华和大惠,嘻嘻哈哈进了蒸房。 回屋路过斜对面房间,门是开着的,小服务生正低声下气地说什么。 顺耳朵一听,大意好像是要找小姐买钟,看了几个没看上,正埋汰小服务生呢。 太阳才出山就来弄这个,牲口也得分个时候不是。 懒得看这种傻货出洋相,啐了一口,扭头回屋。 喊领班找个洗脚妹进来捏捏脚,哥我就好这口。 正舒服着呢,房间门开了,一脸怒气的小鹏被志华他们推了进来。 “啥事儿?” 我拍了拍旁边的洗脚妹,示意他先出去。 “小鹏看见夜市上的仇人了。” 大惠顺着洗脚妹拉开的房门,斜了一眼对面。 “真的假的?”我笑着看了小鹏一眼。 小鹏点了一颗袖塔山,死命吸了一口。 “妈的就是那俩孙子,我今天非弄死这俩王八蛋。”说着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大惠,这地方你熟,你说怎么弄吧。” “今天撞咱枪口上了,就不能让这俩崽子跑喽!” .pp a{color:#f00;text-decoration:underline;} 第二章 桑拿和美女 我笑了笑,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刚才那个小服务生就进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找几个正经按摩师傅,要手艺好的,给我哥们松松骨。” 扔给他一包红塔山,小鬼冲我乐了下,转头去喊人了。 转过脸,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有病啊你们,小鹏才出来半天,又准备送他进去是咋的。都他妈给我躺下!” 说完我给大惠使了个眼色。不愧是社会上混的,老油条了,二话没说,直接躺床上准备开捏。 小鹏和志华对了个眼,也都跟着躺下没吱声。 不大会,小服务生领着几个女按摩师进了屋,看模样还都过得去,就是不知道手艺咋样。 每人挑了一个,都闭上眼睛开始放松。 半中间,我顺手拿起手机,进了卫生间,哥几个正忙着和女技师调笑,没人顾得上我。 翻了翻通讯录,找着那个号码,按下通话键。 才响了一声,电话就接通了。 “您好,您是小鹏的妈妈吧?” 电话那边明显顿了一会儿,好像呼吸都有点急促,接着,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是小鹏他妈,你哪位?” 当时我就真有点佩服自己号脉的水准了,“小鹏他妈”这个称呼,真就捏七寸上了。 “我是李顺,小鹏的同事,前些天您见过的。” “哦,小顺啊,你好你好,小鹏在你那吗?” 我忙笑着回答: “在,早上刚和几个朋友把他接回来,挺好的,就是有瘦了点,正洗澡呢。” “今天晚上说好和玲玲大惠他们一起吃饭,估计住我那儿了。小鹏自己不好意思,要我先和您说一声,省的您和我叔着急。” 电话那边一阵开心地笑声, “嗯,我知道了,注意少喝点,没事都早点回家,都不小的人啦,别老让家里操心。” “好的阿姨,我知道。” “没事阿姨挂了啊!” “阿姨,还有点事...” 因为小鹏的舅舅,小鹏他舅妈对小鹏也是爱屋及乌,比起自己生的也有过之无不及。(..info好看的小说) 这次因为小鹏被号进去的事情,没少私下流着眼泪数落他老公。 打完电话,我对着洗手间的镜子伸了个懒腰,阴阴的笑了下,妈的,齐活!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听见外边楼道一阵吵闹。 不大会,那个小服务生就鬼鬼祟祟地推门进来了。 “几位大哥身份证都带了没?身上没什么不方便的东西吧?有的话我先帮您搁着。” 我重新打量了下小男生,暗自点点头,是个上道的,有前途。 “外边咋回事,这么大动静。”大惠懒洋洋的问道。 “刚才临检,对面那屋查着没身份证,还查出把刮刀,被治安大队的揍了一顿带走了。” “无所谓,我们可都是良民,不用怕!” 我笑呵呵的接过小家伙递过来的烟,拿起床头柜上志华的zippo,啪的一声点上。 中午大家哪都没去,桑拿按摩完了都挺累的,就在里边餐厅要了点饭菜,外带一箱罐装青岛。 这种地方价钱真够黑的,一个青岛罐十块钱,要是我买单,还真有点舍不得。 吃饭中间,三个人轮番对我威逼利诱,想让我老实交待为啥这么巧。 可咱好歹的,也被党和人民培养了二十多年,哪能屈服在他们几个毛贼的淫威下! 最后,实在受不了三个男人含情脉脉的对我暗送秋波,我还是决定坦白从宽的好。 也不过就是通知小鹏舅妈,要他转告在防暴大队当副队长的弟弟,夜市和小鹏打架那俩小子,被我们找着了,而且好像身藏凶器,要图谋不轨,顺便描述一下对面的房号。 话说回来,小鹏他舅妈兄弟的速度还真是快。 从这以后,我就决定,只称小鹏舅妈为小鹏妈了。 当然,为民除害是一个公民的责任,我这也是帮助公安机关,减少威胁社会治安的不稳定因素不是。 听我说完,大家都摆出一副鄙视的嘴脸,可我看得出来,他们还是打心眼里佩服哥的。 四个人穿着刚刚干洗完的衣服,从桑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小昌河上虽然装了空调,可还是感觉闷热憋气,不如打开窗户透气。 等红灯的空,一个穿黑色超短裙的长腿妹,撑把透明的太阳伞,从对面人行道上走过来。腰身扭的那叫一个浪。 死鬼大惠双手猛拍了一下方向盘,小昌河里违章换上的蜗牛喇叭,不满地发出一声短促而洪亮的叫声。 短裙妹妹直接就吓了一个趔趄,回头那叫一个怒视。 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我们这一车人,当时就整体报废了 后来小鹏问我,怎么形容这个妹子的长相,我歪着头想了想,还真整出一个现成的 “无盐再世,嫫母重生” 大家先是被喇叭声搞乱了听觉,接着又被丑妖精刺激了视觉。 出于报复心态,都指着后视镜嘲笑大惠,这么丑的妞也不放过,真是好胃口。 大惠到没什么,笑着骂了句 “草,丑成这样了,还出来混个屁” 挂档,直奔鸿宾楼。 鸿宾楼在市区北边,环抱在一片高楼大厦里,两层古香古色的小楼。 据说这里晚清时候,就是很出名的馆子。 后来的国民党和日伪时期,仍然因为烤鸭和灌汤包的手艺地道,保住了这块招牌。 建国以后,改成了大食堂,一直到改革开放,才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虽然是老馆子老字号,但是价格不是太贵,不像那些星级酒店,靠装潢门脸儿杀人。 一分钱一分货,地道、好吃。 半路上大惠接了个电话,原来玲玲和他姐,已经提前订了好了包厢等我们。 看着小鹏那个高兴,我趁别人没注意,顺手塞他口袋里点东西。 小鹏先是愣了下,用手伸进去摸了一把,眼睛一亮,对着我笑了笑。 车到地方,大家下车,大惠去找车位。 老馆子就这点不好,门口车位太少,有钱没地方伺候。 等了会,大惠回来,大家推着小鹏上楼。 其实是拽着要他慢点。 这小子估计是想老婆想疯了,一步能跨三层楼梯。 到了二楼,服务员妹妹领我们到了203门口,也就是玲玲他们预定的包间。还没推门呢,就听见里边莺莺燕燕的。 服务员替我们敲了敲门,里边有人说话 “进来!” 每次听到这个声音,我就忍不住想念老家的冰糖雪梨,脆生生的,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甜味。 刚走了下神儿,大惠和小鹏已经推门进去了,我后面跟着的志华,笑着推了我一把。 “快进吧,别心疼了,哥几个就等着你这回呢。” 靠,感情他以为我舍不得这点钱,想零阵脱逃咋的。 摸摸屁兜里的钱包,我抬腿进了包间。 那时候的包间,比不得现在,其实就是单独一个屋子。 几张沙发,里边一张大桌子,空调、消毒柜,比大厅清净自在点。 我一进去,就看个穿藕色连衣裙的高个女孩子,正和小鹏挤在角落一张沙发上,低着头嘀嘀咕咕。 小鹏手里还拿着包面巾纸,看样子正小别新婚呢。 “志华、小顺子,快过来!” 包间门对面的座位上,大惠媳妇正向我们招手。 我那个郁闷,哥平时最烦的,就是被人叫做小顺子,怎么听,都像是老佛爷身边甩空裆的假爷们。 狠狠甩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大惠,我紧走几步,一屁股坐在他媳妇旁边,诚恳地说道 “呦,姐姐你好啊,几天没见,又富态了不少啊!几个月啦?不是龙凤胎吧?” “放屁!” 大家一阵哄笑。 玲玲和小鹏也笑着坐到桌子边来。 玲玲姐姐和玲玲不是一个妈生的,个子没玲玲那么高,不过皮肤一样很白很嫩。 自从跟了大惠,在大惠的努力灌溉下,身子很是日渐丰腴。两只大眼睛和她妹妹一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就勾人。 我自打认识玲玲她姐姐,就从没敢把她当大姑娘看过。 志华也曾经和我背地里感叹过 “真没想到,玲玲一个纯情少女,能有这么骚的一个姐姐” 和往常一样,我一脚过去,先把这小子从床踹地上,然后苦口婆心地对他说 “人家骚不骚管你屁事,骚也是骚大惠的,你上哪门子邪火。” “来,我给你们介绍两个美女。” 玲玲姐笑着,指了指身旁坐着的两个丫头。 其实这俩我一进门就看见了,只不过光顾闹了,没上心仔细瞧。 “这个是姜楠,” 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挺招人待见。 “这个是李清。” 瓜子脸,挺白,两个小酒窝,大眼睛会放电,挺勾人。 “你们男士就自己介绍吧。” “两位美女好,我是志华,这是李顺,我们都是玲玲的朋友,以后多关照。” 志华第一个沉不住气。 这小子,死女人手上,迟早的。 “你媳妇咋没来啊?赶紧的,给她打电话。好不容易杀哥一回,可别忘了家里的。” 我看着志华笑笑,又加了一句 “小心回去三娘教子。” 旁边几个女孩子愣了一下,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志华狠狠用眼神杀了我几次,临了还是拿起了手机。 我趁乱扭头对着姜楠笑了笑,小妮子抿着嘴,和我对了下眼儿,低头吃吃笑了几声,转身趴在李清肩膀上,不知道悄悄说了句啥。 “服务员,拿菜谱来!” 我顺手打了个响指。 一转脸,正碰上李清灼人的目光看过来,笑了下,我也没多想,以为她正和志华这个骚蹄子对眼儿呢。 招牌菜来了,我最心爱的果木烤鸭! 下一章一夜风情,醉拥美女,李清醋海翻波,姜楠低头含羞笑。 第三章 占便宜 烤鸭这种东西,滋腻,配上白酒才爽口。 按我原来的想法,哥儿几个整白的,女同胞弄点雪碧啥的对付下就好。 可大惠媳妇愣说是歧视妇女,没法子,给几个女的上了鸿宾楼自酿的黑啤。 片好的鸭子刚往上桌,我就觉得哪有点不对,照着桌面上瞅了几眼,喊了声服务员 “加两双公筷,两个公用骨碟!” 小服务员一看就是刚来的,工作还没熟练。忙不迭给我们道歉,从消毒柜里取餐具。 回头看看,别人倒是无所谓,只有姜楠趁人不注意,对我笑了笑。 其实刚才我就注意到,小妮子可能有点洁癖,光是自己的餐具,就用消毒湿巾擦了两遍。 我这人喝白酒有个毛病,喜欢弄杯冰镇啤酒当茶喝。倒不是卖弄酒量,只是从小跟爷爷和老爹住军营,里边都是酒鬼,习惯了。 酒精是个好东西,再陌生的人,只要坐在一起喝上几口,都能找着共同语言。 没喝了多久,大家都开始互相劝酒。 小鹏大马金刀的坐在玲玲旁边,手里的杯子就一直没空过,大家轮番和他碰杯,不大会就满面通红,让玲玲扶着,进了卫生间。 对面大惠得空,端着杯子就冲我来了, “顺子走一个,烤鸭味道不错,干了” 我端起酒杯和大惠喝了一口。 抄起筷子,想夹块蛋皮包个烤鸭,才发现面前的蛋皮盘子是空的。 跟着,一个骨碟就递过来了,里边放着我的最爱。 “我刚包的,给你吧。” 笑着对端着盘子的李清说了声谢谢,我也没客气,接过来吃了。 斜了一眼旁边的姜楠,小妮子手里的公筷正夹着一块蛋皮,很随意的放回了自己的骨碟里。 我心里有点想笑,因为我发现姜楠是不吃烤鸭的,那块蛋皮明显不是给她自己准备的。 正偷着乐呢,志华这个混小子说话了: “顺子你好口福啊,美女包的烤鸭味道不一样吧?也不表示表示?” 大家一听就乐了。 “好,为了感谢,我敬美女一杯!” 本来以为也就是起下哄,端起啤酒对着李清示意。 李清倒是毫不含糊,端起自己的酒杯,一扬脖就灌下去了,喝完还冲我亮了亮杯子底。 这下乐子可就大了,志华和大惠鼓掌叫好,一屋子人都看着我乐。 我当时就有点怒,小妮子将我军那,换了白酒,对着大家举了举杯,一口周。 三两洋河大曲,还不能把我怎么地。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玲玲他姐也跟着瞎掺和 “李清你看,顺子这么好的酒量,又这么真诚,你不回敬他一杯?顺子今天做东,让人喝好。” 志华和大惠折腾的更欢实了。 李清倒是爽快,直接又是个门儿清。 我无奈的笑笑,把小鹏剩下的白酒端过来,倒在自己杯子里 “既然美女抬爱,我就啥也不说了。” 一仰头,又是二两。 说实话,都是年轻图个面子,要不打死我也不会这么着啊。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志华跟着又来了句: “顺子你不对啊,还有两位美女哪!” 说话中间大惠又给我添了杯白的。 草,这俩小子就是欠点儿。 吃口菜压了压酒气,端起酒杯对姜楠和大惠媳妇说: “两位美女,我是真不行了,要不咱们一起?” 大惠媳妇端起酒杯笑着说: “我听囡囡的。(..info)” 原来姜楠的小名是囡囡,一定要记牢靠喽。 姜楠迟疑地端起酒杯,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白酒,小声对大惠媳妇说: “要不,也让他喝啤酒吧?” 我当时心里那个舒坦。 “不是吧,这么快就心疼上啦?” 旁边李清突然来了一句,明显有点醋了。 我看了一眼姜楠,转过脸对李清说: “放心,我在酒桌上向来一视同仁。” 说完,举杯就喝。 按说洋河也喝高过,可味道没这么甜的不是? 等全喝完了,才明白过劲儿来,原来大惠给我满上的是雪碧!好兄弟,刚才心里头还骂你来这,实在是对不住。 用志华后来的话说, “你小子当时看人家小囡囡的表情,那叫一个yd.” 大惠媳妇倒是没什么,酒量以前就知道,姜楠确实是不行,好不容易喝完一杯啤酒,小脸就通红,眼神也就迷离了。 大家都知道,喝白酒其实最怕沾雪碧,当时是觉得挺好,酒劲也压下去了,胃里也没那么难受,但是等雪碧受了热,里边的二氧化碳一顶上来,可就全完。 小鹏和玲玲终于从卫生间回来了。 小鹏喝酒有个本事别人不能比,就是喝了能吐,吐完还能接着喝。 又喝了会,要了点主食也没啥人吃,看来都喝的够呛。 大惠看大家都吃不下了,就建议去k歌,看看没有反对的,结账走人。 到了歌厅,人多,要了个大包,正好四男四女。 小鹏他们又要了两打嘉士伯,男女分组丢色子,输了的罚酒一瓶,爱怎么分俩人看着办。 本来我想和李清一家,最起码酒量在那放着,不用我一个人扛。李清也看着我,眼神里大概也是这么个意思。 没成想被志华抢了先,就只能和姜楠坐一起了。 趁着服务眼去拿酒的空,我看看表,忍不住问玲玲: “你们不回家不怕啊?” 玲玲笑笑: “今天星期六,学校晚自习没老师,不用上,明天才放假回家呢。再说不还有你们几个吗,怕啥?” 看看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也没说什,其实心里挺热乎,美女都信任咱了,自己有啥抹不开的。 那天手气不好,丢了几把色子,都是输,害的姜楠又喝了不少。 干脆推开色盅,要了两杯西打水,拉着姜楠去旁边k歌。 玲玲姜楠和李清,其实都是省艺校的学生,要说k歌,还真不是盖的,就俩字,专业。 我听姜楠唱了几首,闲的无聊,随便点了个相思风雨中。 这个歌那时候是歌厅的必备,也是人人必会的。 也就是酒精烧的,抄起麦克没多想,没管人家乐意不,拉住姜楠的手就唱上了。 当时感觉小姑娘低声说句什么,身子轻轻抖了下,被我一把握住,没跑了。 原以为人恼了,没想挺配合,一首粤语情歌,就那么一起唱下来,还真有点味道。 小鹏他们闹了会没意思,就过来抢麦,关了房间的大灯,都来情歌对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集体恳亲会。 剩下志华和李清两个,自己在那丢色子,扭头看了下,李清喝的好像挺凶。 说是抢,其实麦是我硬塞给小鹏的,空出手来好办事。 扔了麦,我弯腰站起来,对着美女做了个手势。 姜楠看了看被我握住的手,起身,慢四。 跳了一会儿,姜楠笑着在我耳边低声说: “你这么用劲抓着我的手干吗,好疼。” 赶紧的,顺杆儿上,要不是傻子。 轻轻把小手拉在我嘴边吹了吹,趁机作势亲了下手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假,不是房间里黑灯瞎火的,估计我自己这张老脸都能红。 放开手,顺势两环盈盈一握的柳腰,又往自己怀里轻轻圈了一下。 姜楠倒是没什么,嘴里吃吃笑着。 当时这个姿势,除非她当胸一把推开我,不然也只能搂住我的脖子,任由我轻薄。 过后细寻思,好在是后者,不然哥二十多年的名声,可就毁大了。 我一边跳,一边搜肠刮肚,说了几个极品笑话,小楠楠乐得在我怀里直扭,嘴里吹气如兰,热气不住的吹在我脖子上。 闻着美女的体香,和着酒劲儿,感觉丹田那股子邪火就烧起来了。 狠狠心,胳膊一紧,人整个就贴过来了,低头一口堵在小嘴上,软绵绵的,好甜。 四目相对,就看见两只清瞳,瞬间显现出一丝慌张,跟着使劲往后仰了仰,挣扎着想推开我。 我右手向上移,一把托住小妮子的后背,两个人就算死彻底粘到一起了。 让我颇感意外的是,怀里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两只小手仍旧抱着我,没有松开。 第四章 想不开 包间的大灯突然就亮了,姜楠猛地推开我,低头钻到了我背后,大惠小鹏几个就盯着我,一脸坏笑。.info[] 我仗着酒劲儿遮脸,白了他们一眼,伸手搂着姜楠,找了个远点儿的沙发坐下。递给她一条剥开的绿箭,正准备发作,小鹏突然喊了一句 “志华李清你俩没事儿吧还喝!” 我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俩祖宗呢。 转眼,志华正扶着李清,看样子是要去卫生间吐,俩人走路像是扭秧歌,一晃一晃的。 “没事,我扶她去趟洗手间,你们继续。” 志华说话都有点有点大舌头。 我就纳了闷了,按说这小子的酒量我最清楚不过,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醉成这样,除非心里有什么不痛快。 说话的空,志华一侧歪,像是要倒。我心里着急,猛地站起来,想跑两步上去扶他,没成想底下一软,顺势就趴姜楠脚边上了,虽然是木地板,也够疼的。 大惠和小鹏这俩小子,抱着自己媳妇就是一通狂笑,志华搀着李清,把人送进卫生间,转身正好看见姜楠伸手拉我,嘴里就没把门的了,对着姜楠喊 “呦,我们顺子这么快就拜倒在你脚下啦!” 姜楠脸上一紧,手一松就拿回去了。可怜我酒一上头,摔得七荤八素,全靠姜楠拉着我往起爬,她一松手不要紧,我当时一个胳膊没撑住,又趴下了。 还是小鹏够意思,和大惠跑过来,一人一条胳膊把我拉起来。 “就是真喜欢我家囡囡,也用不着再证明一次吧!” 我推开大惠和小鹏,恶狠狠盯着玲玲他姐看,长舌妇可恨啊。 “囡囡快看,有人被揭了短,要怒!” 无奈,这年头,女人竟是些没心没肺的。 点了颗烟定了定神,我指着志华就骂上了: “还不是因为你个死鬼,走路瞎晃荡,害老子摔跤。” 志华一乐,晃了晃脑袋: “我晃荡管你屁事,瞎操心。” 没辙,拍拍身上,坐姜楠旁边生了会子闷气。姜楠倒是挺懂事,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拉了拉我,问摔疼没。当时就寻思,这一跤,摔赚了。 现在想想,真贱。 说笑的工夫,玲玲和他姐进了卫生间,不大会,三个人就出来了。 李清看来是真喝高了,两眼红红的,小妮子挺倔,死要面儿,不让人扶,走路都扶着墙,一屁股坐我旁边,拿起酒还要喝,谁劝也没辙。 我就最烦这个,好好一个女孩子,喝点酒就想上房咋的。一把夺过来,仰脖干了,接着把剩下啤酒的都打开,往我们两个面前的茶几上一放,顺手又抄起两瓶,自己先吹了个喇叭,另一瓶使劲往李清手里一塞 “来,我陪你喝!” 说实话,也就是一口气顶着,其实我早忍不住想吐,只不过硬压着,没敢翻出来。 李清看了我一会,大概是被我的气势吓着了,到底是个女孩子,酒瓶子一扔,抱着玲玲就哭上了。看着没事儿,我放下手里的酒,站起来捂着嘴就进了卫生间。 一通狂吐,感觉吐到最后,满嘴都是胆汁的苦味,妈的,这叫什么事儿。 吐完,一个人在卫生间蹲了会儿,拧开水龙头冲了冲,开门出来。李清已经不哭了,斜靠着蜷缩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我当时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妮子身材真不错,当然,是纯欣赏,没有一点其他想法。谁要是不信,我建议你也整一斤洋河,外带吹一打啤酒试试。话说回来,当时就是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力气了。 让李清这么一闹,大家也都有点兴味索然,我对大家笑笑, “结账,回家!” 歌厅里出来,趁着大惠去停车场的空,我把他媳妇拽到一边,低声问道: “你们那个李清,到底咋回事,不是有什么想不开吧?” 大惠媳妇白了我一眼, “现在想起来关心李清了啊?” 靠,管我屁事,要不是看志华这么上心,我他娘的才懒得管,那颗葱啊她算是。 “我只是替志华问问,你也看出来了吧,他挺上心李清的。” 大惠媳妇看了一眼志华,那小子正蹲在地上,一手拿着瓶子矿泉水,一手扶着李清的吐呢。 “还不是你们男人害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又他妈是这句,我们男人招谁惹谁了,一竿子,全体下水。 “其实和你也有点关系。” 我一听这话,脑袋就一晕。 “和我有毛关系,我又从来没见过她。” 大惠媳妇看了看其他人,见大家正忙着侍弄李清,没人顾得上我们,这才又压低声音说: “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当时我就打定主意,以后不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坚决不能让大惠知道,不然就丫个气管炎,指不定哪天,我就得成她老婆嘴里的晚间新闻。 “放心吧,你还不知道我啊,嘴严着呢,快说,咋回事。”草,这个矫情。 “李清暗恋他们班一男的,前些天和人家表白,被拒绝了!” 我一听,哦,感觉挺好,志华有机会了。 “这也不是个大事情,至于吗!” 我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问题是那个男的说话样子都和你挺像,本来今天我和大惠说好,要把李清介绍给你的,死鬼看见酒就没命了,肯定都忘了。结果你和楠楠刚才又那样......” 正说着,大惠就开着昌河晃着大灯停边上了。 小鹏和玲玲有段日子没见面,估计是精虫上脑,拦了辆出租先走,小鹏笑的那叫一个yd。临走还把我钱包顺走,说什么有福同享,草,真是好兄弟。 看看表,都半夜十二点多了,送几个女的回学校是不可能了,幸亏前边问过,也就不用替他们瞎操心。 上了车,玲玲姐挺懂事,直接坐副驾驶位子上。我拉姜楠坐中间一排,志华扶着李清坐在最后,小妮子闹腾完了,靠在志华肩膀上睡着了。马路边上,路灯底下还有几拨下棋打扑克的,反正明天是周末,都不用操心早起。 小昌河一溜烟开到我租的公寓楼下,吱的一声停下来。我正纳闷呢,大志带着一张真诚的笑脸,就把烟给我递过,还要点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顺子,哥和你商量个事儿。” 我后脖子一凉,知道准没好事儿。 “说!” 满心不耐烦的推开大惠递上来的烟。 “你看都这么晚了,我那儿地方又小,让他们几个在你这儿住一宿行不?” 我本来以为,大惠要送李清和姜楠去住招待所,听他这么说,当时就愣了下。 我家里可从来没有留过女人。 扭头看身边的姜楠,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冲着我眨了眨。低头想了想,又看了看身后的志华和李清,不答应也得答应不是。 开门,下车。 大惠这小子淫笑着说了声拜拜,掉头拉着她媳妇一溜烟没了踪影。 大院里,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院门口有个下象棋的摊子,几个棋友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低下头摆弄他们的车马炮去了。 李清在车上睡了会儿,现在看起来状态好了点,让志华扶着上了楼,我点了颗红塔山,姜楠轻轻地跟在我身后,像一只听话的小猫。 志华是我这里的常客,兜里就有我的房门钥匙,进家找东西都是轻车熟路。 安排两个女生睡卧室的双人床,我抱着被子进了客房。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本来是和我一个同学毕业后合租的,一屋一张双人床。后来同学去了南方。我住惯了懒得搬家,房租又不怎么贵,志华他们又经常玩到半夜没地方去,就一直住下来了。 看看两个女同志,洗澡是不可能了,只有胡乱洗了把脸,泡杯热茶,睡觉。 一摸口袋,光剩了个空烟壳子,和志华两个人翻腾了半天,家里连半个烟屁股都没有。 没辙,批了件外套,装上钥匙,准备去楼下,小区门口的那个便利店买点东西。 姜楠看着我要出门,站起来要和我一起去。小妮子心挺细,估计是怕我喝多了回不了家。看了看已经在床上睡死了的李清,我狐疑地望着志华没说话。 这下到把志华看乐了。 “哥们从不趁人之危!” 想想也是,这小子人品虽说差点,但是毕竟不是初哥,酒后乱性的事情,倒也不用担心。 我和姜楠两个人出门下楼,来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老板正一个人扇着扇子无聊地看电视。 老熟人了,打了个招呼,拿了包红塔山,想想,又买了点方便面火腿肠鸡蛋榨菜,外带一大包零食,估计明天用得上。喊老板结账,顺手扔颗烟过去。 “不贵,一共六十快三毛,给六十了事。” 老板叼着烟,帮我好装袋。 点点头,伸手摸屁兜,晕菜。 才想起来,钱包刚才被小鹏拿走了,狗日的,连张看家的都没给哥留下。正想和老板商量赊账呢,旁边就有人说话了 “老板,给你钱” 我当时那个臊兴,估计脸色和关二哥有的一拼。 老板倒是没说啥,笑呵呵的找了钱,临了来了一句“ 你是顺子女朋友吧,不错,看着就般配,再来啊姑娘” 大老爷们这么长舌头干吗,草。 拎着东西逃跑似的离开便利店,我们两个都没说话,前后脚回到楼下。 我站着往外掏钥匙的空儿,姜楠低着头蹭过来,小声说了一句 “我是第一次...” 手一抖,钥匙串儿就掉地上了。 第五章 一夜风情 第五章 一夜风情 弯腰捡起钥匙,抬头看了看楼上 “家里太闷,外边坐会儿吧。(..info)” 姜楠没吭声,跟我走到大院凉亭里,低头坐在我旁边。后半夜,有点小风,姜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虽然我很讨厌老套的情节,可也不得不脱下外套披在小妮子身上。心里那个毁,刚才下楼,怎么就没给小丫头也弄件衣服,亏死我了。 点了颗红塔山,使劲吸了一口,目不转睛地盯着美女,足足看了一分钟,最后,还是一个没忍住,两个人同时笑起来。 “你笑什么!” 简直是心有灵犀,连台词儿都一样。 我又对着她吐了口烟,小妮子不高兴了 “你很喜欢用烟熏女生?” 我摇摇头,笑着说 “别不领情,我可是好心帮你赶蚊子” 小妮子笑得更好看了 “早说啊,我刚才买了蚊香的” 看着脚底下,明明灭灭的蚊香火头,我后脖子一阵发冷,直觉,这个夜晚会很长。 “囡囡” “嗯” “你刚才在楼门口说什么,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不?” 随手拧开一瓶水给她。接过水,姜楠抿了一小口,顿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双眼向上望着我,嘴里低声说: “我是第一次...接吻” 最后两个字,声音小的几不可闻。(..info) 实在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小妮子的脸,好烫。 “凡事总有个第一次,以后会慢慢习惯地。”我调侃了小妮子一句。 “你用的唇膏是苹果味儿吧?” “不是苹果,是草莓” “我知道,好甜...” “讨厌,不理你了!”看着我夸张地舔了舔嘴唇,小丫头这才反应过来,假装生气,转过身去偷着乐。 我笑笑,扔了烟头,伸手揽住香肩,感觉没用什么劲儿,两个人就变成了脸对脸。盯着他的嘴唇,我低头闻了下,笑着说 “酒喝多了,嗅觉不太好,真不是苹果?让我再尝尝!” 小丫头红着脸,低声啐了一口,把头抵在我胸脯上。 右手揽住柳腰,左手托起香腮,“真的,不骗你,一下就好” 看她张嘴要说话,我趁势吻了下去,一条香滑软腻的雀舌,正好落到我嘴里。紧接着,温香软玉,满怀...... 我和姜楠拎着东西进屋,客厅的灯虽然还亮着,屋子里已经是静悄悄的没了声音。 我看了看书房,没人。放下手里的东西,指指自己,摇摇手,示意姜楠去卧室看看,孩子挺懂事,点点头,推门进了卧室。 不大会,就捂着嘴出来了。我挺奇怪,低声问她“笑啥?” 小妮子没回答,只是指了指卧室门,一个劲地憋着笑。我看了他一眼,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卧室。 一进门,我也差点乐出声音来。 双人床上,李清抱着志华,枕着他的胳膊,睡的那叫一个香。不过俩人身上的衣服都还挺齐整,应该没什么问题。 志华抱着李清,脸冲外,俩人竟然还一唱一和地打着小呼噜,真是一对宝贝。好在是夏天,都不用担心会冻着。 笑着退出来,轻轻关上门,对着姜楠摆了摆手,拉着她进了书房。 趁姜楠去洗漱的空挡,我冲了杯绿茶,想想,又弄了杯柚子茶。坐在电脑桌前,通电,上网。 不大会儿,姜楠从卫生间回来,看到我在上网,忍不住问:“你还不困啊?” 我看着她伸了个懒腰,指了指床 “你睡,我就坐这儿看着你。” 趴在两米宽的双人床上,姜楠歪头看着我,抱着那杯柚子茶想了会儿,笑着对我说 “你也一起睡吧,这么大的床” “你不怕我半夜变色狼非礼你?”我做了个狼扑小羊的手势。 丫头倒也硬气,横了我一眼,“爱睡不睡。”放下柚子茶,自己先躺床上了。 我心一横,关了电脑,靠着美女身边儿就躺下了。 虽说我不是什么柳下惠,也不会为了自己一时私欲,随便就毁了女孩子的清白,从理论上说,丫头和我睡一起,危险性是零。 一挨着枕头,就觉得像是小猪掉进了棉花堆里,浑身的感觉就俩字儿,幸福。 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第一感觉就是右臂麻痹了。 扭头一看,下了自己一跳。一张娃娃脸,嘴角挂着微笑,就枕在自己右臂上,衣袖还被口水弄湿了一小块。 定了定神,才想起昨天晚上的荒唐韵事。半天没敢动,生怕惊醒了她的美梦。 就这么看着这个天使样的女孩子,静静地枕在我的臂弯里,一种已经很近没有过的感觉,瞬间充满了我的身体。 好像感觉到了我轻微的动作,女孩眼睫毛动了动,睁开眼,醒了。 看着姜楠脸上两个醉人的酒窝,我无奈苦笑着地说道 “美女终于醒了啊,再不醒的话,恐怕我胳膊就要报废了。” 起床,洗漱。 客厅里,志华正抽着烟看电视,看到我和姜楠,志华笑着问 “昨天晚上你俩去哪走私啦,买烟买到后半夜都不回来。” 我看了眼姜楠,没说话。小妮子脸皮薄,从茶几上拿起一袋零食撕开,低着头吃了几口,假装没事儿人。 “李清呢?”我这才想起来,志华昨晚不是一个人睡的。 “估计是昨天喝的太多,还在床上没起来。” 听志华一说,我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一个字,疼。 “哥儿几个好久没这么喝了,有点过。”无意识地从姜楠手上的袋子里,抓了几块小饼干扔到自己嘴里。 “还要不?”小妮子又把剩下的也递给我,动作和表情都很自然。 “不用了,我也就尝尝味道。”我伸手推了回去,反手倒了杯水给她。 对面志华笑了下,就醋兮兮的捏着嗓子说“美女,我也饿啊,分点爱心给我好不好。” 姜楠笑了,扬手把饼干连袋子一起扔给了志华。 正闹着,卧室门开了,李清睡眼朦胧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早啊小清,睡醒啦!”姜楠笑着和李清打招呼,李清低声答应了一句,扭头进了卫生间。 说笑中间,门铃就响了。门外传来小鹏不耐烦的喊声。 “肯定是玲玲他们来了”姜楠跳起来跑去开门。 从门外进来的正是玲玲他们四个。 客厅沙发坐不开,几个女孩子去书房说体己话了。 看着小鹏满面春光的样子,我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哥的钱包呢?” “在这儿。” 小鹏还回来的钱包,整个就像是七十岁老太太-干而且瘪。 翻开钱包一看我就气乐了“草,还真给哥留了个五毛钱的镚子!” &nnsp; 第六章 新来的女主管 星期一早上,吃了包康师傅泡面加榨菜,又开始出门为生计忙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工作的地方在市区南边,靠近城郊,一栋三层小楼,装潢的挺气派。楼后边是一百多亩荒地,都用围墙圈着。据灵通人士透漏,这块地是三年前,我们老板和人合伙低价圈起来的。 进门打卡的时候,和管签到的美女开了几句玩笑,顺便要了个手机号,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正准备去开工,迎面碰到急匆匆走下来的赵磊。 赵磊看到我,一呲牙,就把我拽到了大厅角落里。 看见这小子我就没好气,从上大学和他成了室友开始,就不知道蹭走我多少饭票,现在到了一个公司,人民币更是有借无还。 故意拍拍自己比脸还干净的口袋: “磊子有钱了?快点还我,哥这儿都赤贫了。” 赵磊一脸奸笑,忙不迭冲我摆着手: “别急,这不还没开资呢,开了资一准儿还。” “没钱你装个屁,我先走了” 趁着还有点心情,赶紧走人。 赵磊一把拽住我,四下看了看,低声说: “别急,给你个内部消息,你们部门老大换人了。” “切,这也算新闻闻?” 我所在的部门直接隶属公司总经办,负责新楼盘的发布和展示,也就是售楼部的一个分支。最近一期楼盘地理位置不太好,销售一直半死不活的,老板已经找我们老大谈了几次话,看老大灰头土脸的样子,就知道他呆不长了。 加上公司里都知道,老大的位子是个难得的肥缺,背地拆台使坏,打他注意的人也就不在少数。 赵磊看我真的要走,这才有点急: “你们部门新来的老大是谁你不知道吧?” “我又不准备去排他的马屁,管这么多干吗!” 我是真让这小子舞弄烦了,甩手走人。(..info好看的小说)赵磊紧走两步,在我耳朵边说了两个字: “欧阳!” 哥有难了。 正要问个究竟,规划部小刘也从楼上下来,喊赵磊一起走。赵磊给我使了个眼色,匆匆掉头跟着小刘出了楼门。 我定了定神,甩手上二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刚在自己的小格子间坐下,准备和旁边的同事打个招呼,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兰副总,典型的假正经,中年色鬼,同事们背地里都管他叫“滥总”。 兰副总旁边跟着个穿白衬衣、黑色一步裙,手里抱着文件夹的气质美女。最后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脸的苦笑,领带结被拉开一小截,松松垮垮地耷拉着。 “各位同事打扰一下,我代表总公司人事部,给大家传达个事情。” 办公室里一阵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三个人身上。 咳嗽了一声,兰副总接着打官腔: “因为工作需要,你们部门的蔡经理调回总公司,工作另行安排,在以后的这段时间里,你们部门的工作,由总公司派来的欧阳燕经理主管,其他事项另行通知。下面,请大家欢迎新来的欧阳经理讲几句话。” “大家好,我是欧阳燕,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能和大家一起,把我们部门的工作搞好,谢谢。” “欧阳说的很好,大家一定要好好工作,配合好新来的领导!” 蓝副总打了个哈哈,握住欧阳的手使劲摇了摇,斜眼看了下蔡老大,度着小方步出去了。 办公室里立马就热闹起来。几个好拍马屁的家伙,冲着新来的欧阳就是一顿殷勤。我心里那个恶心,起身进了里边的小办公室,去帮老蔡收拾东西。 想当初,我刚从总公司调来的时候,什么门道都不摸不着,说话不注意,惹了几个磨牙不干活的,多亏了老蔡替我撑着,要不早就被弄到工地上数砖头了。 装好了私人物品,老蔡拗不过我,只好一人一个纸板箱,抱着往外走。 新来的欧阳站在办公室门口,正和几个小妮子说话,看见我和老蔡走过来,抬头冲我们笑了笑。老蔡是个老好人,一脸歉意地对欧阳说: “办公室我腾开了,就是有点乱,欧阳你找人收拾收拾。东西多,一个人拿不了,所以要小李帮下忙,送我到外边打个车就好,不会耽误工作。” 看我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老蔡一个劲儿给我使眼色。 “蔡经理太见外了,你是这儿的老领导,李顺这样做也是应该的,其实应该怪我没经验,刚才就该安排人帮您收拾办公室。” 有心无心的看了我一眼,欧阳笑着对旁边的两个男同事说道: “你们不去送送蔡经理?” 俩小子正愁没机会表现,夺过我和老蔡手里抱着的纸箱,推着老蔡就往外走。我也没拦着,只是对老蔡点点头,说了句: “保重,再联系。” 转身回到自己的小格子间,屁股还没坐稳,欧阳就站在了我旁边: “老同学,真不认识了?” 抬头看她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欧阳经理,你好,有什么工作要我效劳?” 欧阳倒是爽快: “刚才蔡经理说的,办公室要重新整理打扫才能用,我看你这么喜欢帮助人,一客不烦二主,也帮我去收拾下吧。” 说完,转身进了小隔间。 我站起身,没搭理办公室里那些嘀嘀咕咕,找了两块抹布,径直跟着欧阳走了进去。 随手把门关好,我看着办公桌后面的新面孔,半天没说话,也没动地方。欧阳倒是放得开,站起身,从我手里接过一块抹布,卷起袖子,低头开始擦洗。 和别的地方一样,我们公司也不允许普通员工在办公区抽烟。不过,经理级别就能例外,因为有应酬。 建筑这行傻大粗黑,来人免不了递个烟借个火。 老蔡在的时候,我就经常躲在他这里,关起门一起过烟瘾。所以在他的办公室里,最显眼的,要数桌子上那个我买的大号的水晶烟缸了。 拿起这个烟缸,我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毕竟这个屋子的新主人是个女的。 除了极个别的,女人天生就是收拾打扫的行家。 不一会,欧阳就把小办公室弄得焕然一新。看我抱着个烟灰缸子发愁,欧阳笑了笑,示意我把它放在办公桌旁的小茶几上。 扔下抹布,欧阳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示意我坐下。 我站着没动,冷冷的说“ 领导要是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出去工作了。” 欧阳也没恼, “那好,你去工作吧。中午有时间吗?” “什么事。” “没什么,我在公司对面的上岛咖啡厅等你,一起聊聊。” “嗯,知道了” 我从欧阳那儿出来,坐在自己的小格子间,看着办公室墙上的电子钟,感觉着什么叫度日如年。 美女有约,去还是不去,这真是个问题。 午饭在食堂打了份扬州炒米,看着实在没胃口,顺手递给旁边的小保安。 小伙子年纪比我小几岁,长得五大三粗,刚从部队复员,人实诚,和我挺投缘。就是家境估计不太好,顿顿白菜土豆。 搞明白这盒饭是白送给他吃的,小伙冲我一乐,啥也没说,扯开腮帮子风卷残云,吃完了直接洗干净,饭盒送到消毒柜里,门儿清。 刚从食堂出来,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 短信内容就一个字 “?” 标准的欧阳风格。 手机往兜里一揣,和小保安打了个招呼,走出公司院门直奔上岛。 上岛二楼,靠窗户一张桌子旁,欧阳冲我挥了挥手。 “我正寻思,你不会这么没风度,让女孩子白等半天吧!” 在欧阳对面坐下,我一本正经地看了她一眼,抬手示意服务生: “一杯极品蓝山,一只哈瓦那,算这位小姐账上!” “呦,你没这么狠吧,敲竹杠啊!” 欧阳扑哧一声笑出来,差点被自己嘴里的咖啡呛到。一双杏眼眯了起来,侧着头,小巧的鼻尖微微向上翘起,午后的阳光,从半透明的落地玻璃上射进来,照在白皙晶莹的脸庞上,平添了几分妩媚。 旁边桌上,一个单身男人,从笔记本电脑上抬起头,看过来的眼光,有点痴。 “服务员,刚才说的不要,一杯花果茶,再来一份草莓派” 欧阳点东西的时侯,竖起右手食指,虚虚放在自己嘴唇上,示意我不要多事。 “别问,我就是知道你中午没吃饭” 我摇头苦笑下,这个妮子,还和大学那会儿一样,喜欢替我做主。 “顺子有烟没,给领导来一颗。” 我没吭声,从兜里摸出半包红塔山递过去。欧阳接过,右手掂出一颗,冲我扬扬脸: “火儿呢?” 我感觉自己当时就像个白痴,想都没想,就伸手点上了。 熟练地吐了个烟圈,欧阳拿烟的手垂下来,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另一只手抬起,低头把一缕头发拢到了耳后。 二楼吧台旁,穿着黑色晚礼服的乐者,适时弹起了那首脍炙人口的致爱丽丝。 半晌,欧阳看着指间的香烟,淡淡地叹了口气,柔声问道: “顺子,你现在......过的还好吧?” 我看着对面的女孩子,嗓子一干,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生,请问您几位?” “我找他!” 听着声音耳熟,一扭头,正好看见一脸惊愕的赵磊。 第七章 新欢旧爱 赵磊到桌前,拉椅子坐下。左右看了看我和欧阳,眼神有点暧昧。 欧阳大方地笑了笑。 赵磊指着我面前的碟子: “服务员,再来一份,帐算一起!” 我没搭理他,慢慢享受着面前的茶点。 “欧阳,两年没见,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 “两年了,你恭维起人来还是这么逊,没一点长进。” 这个钉子,够狠。 赵磊尴尬地摇摇头。 “有事快说” 心里想着刚才那个慵懒的欧阳,赵磊这死孩子,真会赶时候。 “今天发奖金,我来找你还钱!” 赵磊忙不迭往外掏钱包。 我看钱包的眼神,倒是把欧阳逗乐了。 一把抢过来,数了数钱包里的大钞,一共八百。抬手想装自己兜里,转眼看看赵磊的可怜相,心一软,又分出三张来。 赵磊当时那一脸的感激,让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欧阳趁机旁边打趣: “我说赵磊,比起口才,你人品倒是长进不少啊!都知道还钱了。要不,把借我的也顺便还了吧?” 赵磊一脸讷讷,忙不迭要把钱包拿回去。我听了一乐,手一伸,就把赵磊的钱包按在了桌子上。 “你小子没听见?还钱!” 扣下一张主席像放在欧阳面前,钱包终于回到了它主人手里。 “这是赵磊还你的。”笑着把钱推给欧阳,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欧阳拿起钱看看,随手推给了赵磊。 “算我借给你的,记得要还!” 枉我做了回小人。 “谢谢了哈,打扰你们二人世界,该死该死。” 赵磊这小子太八婆了。喊了声埋单,我起身扭头就走。 回到办公室,才发现自己手机处在关机状态,肯定是昨天忘了充电。抽屉里找了块备用电池换上,刚开机,电话铃就响了。 “顺子你干嘛呢,手机也不开,打电话到办公室你也不在。” 说话的的是小鹏。 “小鹏啊,有事吗?” “刚才玲玲打电话过来,星期六是她们毕业演出,今儿晚上彩排,你来不来?” “哦,我看看,没什么大事的话一定去。” 小鹏那边好像有点着急眼了: “你小子有个屁的大事,我都给人打包票了,你必须来!小心哥儿几个活埋了你!” “行啦,我去就是了。” 这小子,气管炎还爱个面子,跟这种人还真就不能讲理。 “还有,给人姜楠打个电话,赶紧!我还开着车呢,完了再说。” 刚挂还没放下,手机就又响了,看看号码不认识。 按下通话键,好半天,电话那边愣是没动静。 “到底谁啊,再不说话挂了啊!” 我有点不耐烦。 “你好,我是姜楠” 一个小小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这才想起来,昨天跟本就没留小丫头电话。 “哦,囡囡啊,有事吗?”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欠揍,明明是酒后乱性,干吗和人这么亲热,小妮子万一陷进来,她这个年纪,还真是个麻烦。 电话那边的姜楠听到我这么叫她,倒是挺兴奋: “我们年级星期六在学校礼堂毕业汇演,今天彩排,想问你能不能来!” 我犹豫了一下,电话那边就紧着说到: “你要是有事来不了就算了,可能会到很晚,有事先忙......”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急了。 “告诉你顺子,今天晚上彩排,小鹏和志华都答应了来了,大惠七点开车去你家,来不来自己看着办!” 玲玲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出来,有点吵。.info[]权衡了下利弊,我对着话筒说: “好了好了,我去还不行!小姑奶奶,你就不用拿我兄弟吓我了。” 电话那边停了下,听筒背景音里,有几个女孩子打闹的声音。 “行啊,晚上大惠开车去接你。” 放下手机一转身,发现欧阳正似笑非笑地站在我身后,旁边赵磊那小子,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一脸的高深莫测。 “晚上有时间没?” 欧阳一开口,我就感觉脚底下有点不稳。 看着欧阳,我就暗下决心,改天路过集贸市场,一定买本老黄历,带回家去仔细研究研究。 “那个什么,我晚上可能有点事,你干嘛,有事儿?” “是和哪个美女有约吧!”欧阳笑笑,看上去挺大度。 想想今后还要在她手下谋生,赶紧解释: “别误会,就是以前一个同学,他妹妹毕业汇演,邀我去看看,顺便一起吃个饭。”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彻底完蛋了,一不小心说溜了。 “不是顺便相个亲吧?”赵磊这死小子,插话也不看个时候。 倒是欧阳的表情,让我有点摸不着边儿。 “那正好,晚上我请你和赵磊吃饭,不如叫上他们一起。哦,人我认识不?”欧阳适时表现出了她的好客和热情。 旁边赵磊一脸的无奈,我当场就感觉虚火上升,有点头晕。 大学四年,我哪个朋友欧阳没见过,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一时心急,倒腾三字经遇上孔夫子了。 “这个,不太方便吧,再说他也不认识你。” 赵磊看我急得都下来汗了,才装模作样地一拍自己的脑袋: “哎呀欧阳,我想起来了,今天晚上,刚好我也有点事,要不咱们改天?” 欧阳没看了我俩一眼,说了声那好吧,改天再聚,转身进了她的办公室。 拽上赵磊,俩人来到楼外,伸手一摸兜,想起来半包红塔山给欧阳了。赵磊挺识相,掏出自己兜里二十块钱的黄鹤楼,抽出一支给我点上。 点烟的空,我伸手使劲拍了拍赵磊的肩膀,啥也没说,从兜里摸了三张出来,塞还给他。 赵磊眼睛一亮,笑着想要说话。我冲他一摆手,吐了个烟圈, “磊子别说了,哥这两天赤贫,担待点儿。” 几口把烟抽完,兜里揣着赵磊硬塞给我的半包黄鹤楼,转身回了办公楼。 下午四点,正无聊,一个人躲在格子间玩儿连连看,就听有人喊我: “李顺!”赶紧答应了一声,关了窗口。 门口走进来的,是隔壁售楼部经理的秘书,张倩茹。因为有业务上的连带关系,以前打过几次交道,也算是老熟人了。 “呦,张大美女亲自光临,真是蓬荜生辉。不知有何贵干,不会是请我吃饭吧?” 张倩茹名牌大学中文系毕业,身高大概有一米七,标准的s形身材,脑后挽了个发髻,白净净的鹅蛋脸,笑起来挺甜。 据赵磊这小子的八卦资料,公司里拥有不下一打的追求者。 “李顺你就没个正经的,这个给你!” 说着递给我一份计划书。打开一看,原来这个周末,市里有个大型的房产展示会,公司计划趁机去推销下近期的楼盘。 随便翻了翻,我笑着问她: “这个东西,好像是要交给我们老大的吧,干嘛给我?” “是欧阳经理要我交给你的。她说你有经验,肯定能出奇制胜。” 我恩了一声就郁闷了,顺手把计划书扔桌子上,对着张倩茹笑笑: “那好,我回头找欧阳,没事儿您请回!” 张倩茹看着我,眨了眨眼睛没动地方。俩人对了个眼儿,我才注意到,姑娘今天画着淡蓝色的眼影和唇彩,挺妖。 “还有事吗?”我笑着问到。 “嗯,你出来一下。” 莫名其妙的起身,跟着张倩茹来到办公室门外。看了看走廊里没人,小姑娘这才低声说: “后天是我生日,我请公司的同事吃饭,你有时间来吗?” 小妮子话还没说完,我就觉得脑袋一晕,好闷。 张倩茹看我脸色不大好,也没再问,抿了抿嘴,转身走了。 我一个人在楼道里傻站了会儿,听着张倩茹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了隔壁的办公室里。 一激灵,掏出手机就往卫生间走。 “磊子吗?我是李顺。” 关上卫生间的门,确定里边没人,我拨通了赵磊的手机。 “哦,顺子啊,啥事儿?” 我笑了笑,狠狠地吸了一口黄鹤楼,对着话筒低声说: “小声点,好事儿,赶紧的,二楼卫生间。” 赵磊恩了一声,电话就挂了。不待会儿,人就来了。 “快说,啥事儿!” 我没吭气,手里拿着空烟盒子玩儿,两眼看着他直乐。赵磊笑着骂了声,又从身上掏出一包没开封的黄鹤楼递过来。 “放心,哥不白抽你的黄鹤楼。” 把刚收的烟拆开,我给赵磊也点了一颗。 “你不是千方百计的想讨好张倩茹吗,哥替你找了个找辙。” 赵磊听着眼睛一亮,紧跟着看我没了下文,一拳就砸在我肩膀上: “别他妈卖关子,人命关天!” 看那样子,我要敢不说,立马就血溅五步。 “草,真打啊你!” 吱的一声,走廊的门开了。 第八章 昨日重现 晃进来的是蓝副总。 公司规定,卫生间禁止吸烟,违者重罚。管罚款的就是老蓝。 看着赵磊一脸的惶恐,我忍不住想笑。 “蓝总好,这个我俩刚鉴定过,真货!”顺手掏出赵磊那盒黄鹤楼,一把塞到老蓝手里。老蓝一愣,没搞明白状况。 “磊子走着!” 拉上赵磊,从卫生间快步出来。门关上的时候,听见里边人笑着骂了句: “这俩混小子...” 赵磊看我的眼神,崇拜。 走到办公室门口,看我还没说话的意思,赵磊又要急。 双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我对赵磊说: “磊子,哥最近记性不太好,老得靠抽烟提神,你说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赵磊骂了一句: “没完了你还。说,要多少!” 我笑着伸了一个指头出来。 “行,再给你一盒。” “哥说的是一条!” “草,敲诈啊你!” 我冲赵磊一摆手:“算了,看你也不是什么财主,来条红塔山就行。再说,哥也不喜欢黄鹤楼的味儿。” 赵磊一脸的恓惶,狠狠冲我点点头,算是成交。 坐在自己的小格子间,想着抽屉里那条红塔山,今天晚上,几个烟鬼的干粮算是解决。眼看时针走到五点半,收拾了收拾桌子,准备下班。 “李顺,拿计划书进来一下!” 欧阳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拿起张倩茹给我的那份文件,进了小办公室。欧阳看我进来,抬起头笑笑,示意我关门坐下。 “这份企划看过了吧,有什么想法?” 一副官事官办的样子。 “我能有什么想法,听领导安排。” 我一个盘带,又把球传给了欧阳。 “我看过以往几个展会策划,做的不错,不过这次,我准备换个思路.....” 转眼就六点,咳嗽了一声,我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表。欧阳瞅了我一眼: “哦,该下班了,一起走吧。” 妈的,头疼。.info 公司大门口,欧阳开着一辆白色的现代。 “顺风车坐不,我送你。” 看着驾驶位上的欧阳,我冲旁边一脸艳羡的保安挥挥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 欧阳一边挂档一边问我。 “回家。” “你还住那儿?” “嗯。” 跟着一阵短暂的沉默,俩人都挺尴尬。 大概是为了缓解下气氛,欧阳打开了车载cd。轻柔的音乐响起,充斥着整个车厢。 蓝色多瑙河,理查德的钢琴曲。 看了一眼开车的欧阳,我随口问了一句: “你现在还听这个?” 欧阳笑笑: “你不是说过我泥古不化,接受新事物能力差吗,没办法。” 我看了她一眼,没再吭声。 欧阳轻车熟路,车很快就开到了大院楼下。 “不请我上去坐坐?” “嗯,走吧。” 我正拉开车门,也没回头。 “故地重游,感觉真好!” 欧阳在屋子里到处转悠,像个出远门回来的孩子,一脸的春光明媚。 “哈,你还留着它啊!” 卧室床上半人高的毛毛熊,被她一把抱在怀里。 “没什么,看习惯了,没舍得扔。” 看着沙发上一脸兴奋欧阳,我一阵恍惚。 严格意义上说,我和欧阳只能算是半个同学。当初在大学,我们只是同级,并不在一个系。 为了创建和谐社会,同时解决我们系严重的光棍儿问题,学生会弄了个跨系联谊,用赵磊的话说,其实就是大型相亲会。 我那会儿比较贪玩,成天泡吧喝酒翘课睡觉,对这个联谊没什么兴趣。赵磊倒是每个周六必到,周周乐此不疲。 后来,赵磊看上欧阳他们宿舍一女的,叫做乔巧丽,人长得秀气,声音也甜,赶上看了场小二黑结婚,大家就都管她叫巧儿。 赵磊自己脸皮薄,不好意思老去找人家,就拉我当挡箭牌,到最后,我和巧儿宿舍的女生,混的比赵磊还熟。 当时没少跟着赵磊请巧儿吃饭,小丫头也挺有心眼儿,每次都拉上欧阳陪客,大家也就熟络了。 到了大三,赵磊巧儿就像其他大学情侣一样,由地下转到了地上,俩人一起搬到校外的出租房。从那以后,我就没了蹭饭的地方。 欧阳倒是常见,小妮子和我都喜欢音乐,经常俩人在一起去书城淘碟,打打闹闹的也挺开心。 大四毕业那学期,赵磊请我吃饭。在他租的房子里给巧儿过生日,欧阳也在。 临近离校,大家都有点忧郁。我记得那天赵磊和我喝的是洋河,不知怎么搞得,后来两个女生杯子里饮料也换成了白酒。 吃完饭已经是半下午,赵磊喝高了,巧儿照顾他腾不开手,就把送欧阳的任务交给了我。出租车上,欧阳醉眼惺忪抱着我的胳膊,靠我肩膀上说: “顺子,我也想租套房子住。” 话没说完,吐了我一身。 第二天,我找中介公司交了三百看房费,当天就定下了现在租的这套公寓。 第三天开始,我和欧阳两个,开始了同房不同床的同居。 穿着拖鞋坐在沙发上,欧阳手里拿着个脐橙,笑着问我: “这么大的屋子,不会就你一个人住吧?” 我也笑笑: “没办法,再没找着你这么好的舍友,只有一个人将就了。” 欧阳眼睛一亮: “你那么耐不住寂寞,舍得?” 我看着她没作声,其实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业那年,我和欧阳、赵磊一起,应聘到了现在这家公司,巧儿父母非要她回老家去工作,孩子拗不过,就和赵磊分了,车站送别的场面,现在想起来都有点那个。 到了公司,赵磊去了别处,我和欧阳分到蔡老大的手下。 那时候正赶上全国性的经济过热,你只要拿纸板子弄个模型,再印上几万张骗人的精美图片,外带死命的砸媒体广告,大把的购房款就能收回来。 风声水起的干了半年,总公司的老大们数钱数得一高兴,就派给我们部门两个名额,调去总部进修。 蔡老大的意思,是要我和欧阳一起去,可没成想,那个蓝总从中横插了一杠子,硬是要走一个指标。我知道欧阳很在乎这个机会,就当面拒绝了老蔡的好意。欧阳知道我是让她,说什么也就不肯去。 那个星期五晚上,欧阳布置展会很晚才回来。一进门,正好撞见我搂着个妖精,在沙发上乱啃乱摸,看她进来,我们也没当回事儿。 欧阳在门口愣了会,扔下钥匙哭着就走了。 从那开始,我就再没见过她。 欧阳走那天,几个平时要好的同事去机场送她,我没去。赵磊回来后,请我单独喝了顿酒,我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喝醉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顺子,你tmd够意思,够狠,兄弟服你!” 扯淡! 本以为从这以后,再也不用为这个剪不断、理还乱的欧阳头疼,没成想,胡汉三又回来了! 欧阳收起笑容,转了转手里的脐橙,接着又说: “那件事情,赵磊跟我解释过......” “哦,啊?!” 草,赵磊这小子,居然背地出卖我! “算了,都过去了,不用再放心上!” 我装着无所谓,心里那个恨。 “你的车不错,男朋友买的?” 我准备转移话题。 “哦,车是分期付款买的,你也可以买一辆。男朋友暂时还没有。” 欧阳无所谓的摇摇头。 “对了,我现在刚回来,还没地方住,公司宿舍又太乱,你看能不能......让我再搬来住几天?” 欧阳低声说完,两腮上有点桃花绽放的痕迹。 我一愣,茶几上的电话响了,看看是大惠的号码。 “顺子我是小鹏。” 电话里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 “哦,你也到门口了?等会儿,马上下去!” 我不敢让这小子上来,撞上欧阳,还真说不清楚。 “我没在你那儿,和大惠在修理厂呢!” 小鹏扯着嗓子喊,听着话筒里一片嘈杂。 “车坏啦?” 我稍稍松了口气,接着问。 “嗯,有点事,今天晚上大惠的车怕是去不了了。你能不能弄辆车,马上过来?” “出什么事儿了,这么急?” “大惠车让欠账的砸了,我们这正处理呢,你快来。” 话音没落,电话就挂了。 我对欧阳抱歉道: “不好意思,朋友出了点事,我得马上去看看。” 欧阳站起身,关心地问道: “事情严重吗?要不我开车送你?”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现成的车吗! “你一女的不方便,不过车能借我用用不,别担心,我有驾照。” 拿了欧阳的车钥匙,临出门我又掉头说了一句: “备用钥匙在电脑桌抽屉里,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刚借了人家车,就急着赶车主走啊?”欧阳一脸的不屑。 我笑笑,出门下楼。 我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大惠的小昌河正停着,前脸儿和侧门玻璃被人砸坏了。 还没下车,就看见大惠在那对着小鹏穷喊: “妈的,今天谁都别拉着,我非灭了这几个小子。” 跟旁边修车伙计一打听,才弄明白。原来是有个小子一直在这儿修车,前后欠了大惠他们家六千多块,今天大惠见他来提车,就和他要,没想到两下没谈拢,那小子找了帮人,把大惠小昌河砸了,临走还放了句狠话。 大惠看我来了,也没顾上别的说话,打电话喊人要闹事。拉住大惠,我掉头问了小鹏几句,原来闹事那小子也不是什么硬茬,就是个纨绔子弟,家里有几个钱烧的。仗着社会上认识几个人,想赖账,倒也没什么背景。 给大惠点了支红塔山,我看着他乐了下: “大惠别急,这个钱,兄弟帮你要回来!” 第九章 午夜埋人 我和大惠小鹏赶到艺校的时候,汇演彩排已经开始了。 因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些大的艺术团体来挑人,所以这个彩排搞得和正式汇演没什么区别。 到了彩排的礼堂门口,正碰上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志华。小鹏打了个电话,不大会,一个小姑娘从里边跑出来,递给我们每人一个胸卡,上边写着:汇演工作人员。 我们笑着挂上胸卡,跟在小姑娘身后要进门。门口有个临时充当门卫的小男生,狐疑地看了我们几眼,最终还是放我们进了礼堂。 一进门,就听见里边鼓乐喧天,台上正表演大型民族舞蹈,十几个女孩子,化妆像是半个世纪前的农村婆姨,手里拿着绣花手巾,在台上展示着身体的柔软性。看台下前几排座位,挤满了各色各样的人物,正中间,手里拿着话筒的那个胖子,据说是这次的总导演。 带我们进来的小姑娘,是玲玲他们班的一个同学,简单交代了我们几句,就匆匆跑到后台去了。大惠几个喜欢热闹,笑着挤到了台前,我嫌吵得慌,在剧场靠后一排找了个座,远远看着他们。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台上那个穿红色低胸晚礼服,画着浓妆的司仪出来报幕,下一个节目,是玲玲他们班的舞蹈。 熟悉的天鹅湖,可爱的小天鹅,说实话,我还真没看过玲玲在台上的表演。李清和玲玲一起,小妮子看起来状态不错,小姐妹两个的表演一次通过,台下那个胖导演都说了声不错。 接下来是女生独唱,上台的是姜楠。 姜楠鞠躬的时候,眼神明显向台下四处望了望,我忍不住站起来冲她挥了挥手。小妮子应该是看到我在和他打招呼,我的方向微微摆了下右手。 台上的姜楠,穿了身白色纱裙,配上蕾丝花边的长袖,在舞台的强光灯下,隐隐现出s形诱人的身段,高高盘在脑后的发髻,斜插着一朵红色的绢花,一串粉色的珍珠项链,衬托着修长的脖颈。.info[] 拿起话筒,一首夕阳下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唱的全场鸦雀无声。乐声戛然停止,姜楠笑盈盈的冲台下鞠了个躬,站在那里等导演说话。胖子拿着话筒,连不迭的说了几个好,一挥手,示意台上继续。 姜楠下台的时候,明显回过头,对着我坐的方向看了一眼。 接下来的节目我就没太在意,正一边无聊一边想着家里的欧阳,志华几个从前边笑着走了过来。 “你小子,真是有一套!” 志华笑着锤了我一拳。 “就是,咱几个挤在前边,台上谁看得见,哪有顺子这么精明!” 小鹏也是跟着得理不饶人。我没搭理他们,看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我说各位大爷,这彩排也看完了,接下来该回家了吧?明天我还要上班那!” 话还没说完,就见通向后台的小门开了,三个人影从里边跑了过来。等人近了,看清楚头前一个是玲玲,后边是姜楠和玲玲她姐,两个妮子只是换了身衣服,演出妆还没卸。 在接受大家热烈的祝贺的时候,志华来了一句: “玲玲,李清呢?” 玲玲脸上当时就有点难堪。“是啊,囡囡李清呢,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啊?” 我也笑着问了一句。 姜楠看了一眼我和志华,拽着我的胳膊咬了咬嘴唇。 “李清有点事,一会就来。” 大惠提议一起去吃火锅,玲玲和姜楠就去后台卸妆,顺带喊李清一起。小鹏半天没抽烟,早就有点憋不住,看志华和大惠还看得津津有味,单手拉了我就往外边走。 出了礼堂大门,转过弯找个僻静地方正要掏烟,就听见墙脚后,好像有个女孩子,正低声呵斥着什么人。 我俩对了个眼神,偷偷往那边一看,一个穿着红色演出服的高挑女孩儿,好像就是刚才那个司仪,正指着面前白皙清瘦的男生低声责骂。我低声对小鹏说,看那男生诚惶诚恐的样子,就像是一只不停地点头啄米的小鸡。小鹏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就笑。 那女的听到笑声,转身看见我和小鹏,瞪了我们一眼,甩手扭头走了。那个男的被晾在地上,发了一会楞,掉头从我们来的方向晃了过去。 一擦肩,小鹏就盯着人看了一眼。我一推他,笑着说: “你小子,什么时候喜欢上男色了!” 小鹏笑笑,回头点上烟,看着那个男的背影说: “屁话,我刚才看那个男的,怎么像是你弟弟!” 我回头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也没多想,抽完烟就出了大门,正赶上玲玲他们几个说说笑笑地走过来。 看着我开过来的现代,玲玲笑着对姜楠说: “顺子真够可以的,为了给你捧场,还弄了辆车充门面!” 志华是开着他老爸的凌志来的,正好一车四个人。原本我想让姜楠坐我旁边,没想到李清没吭声,拉门就坐副驾驶位子上。看到玲玲给我使眼色,我也没说话,让姜楠和玲玲坐我后边,其他人上了凌志。 一路上,我就感觉气氛有点压抑,可又怕说错话得罪旁边这个姑奶奶,也就没作声。 找了家四川火锅店,一行人下了车。因为第二天大家都有事,吃饭的时候就没上白酒,只是弄了两瓶红葡萄酒意思了下。这中间,哥几个又说了些祝贺演出成功的废话。 看着一直闷闷不乐的李清和无可奈何的志华,我趁大家不注意,给姜楠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一前一后离了席。在包间外的走廊里,我逼着姜楠问李清的事,姜楠拗不过,这才告诉我。原来李清暗恋的那个男生,和他女朋友有了矛盾,偷偷找李清诉苦,被女的知道了,人找到李清宿舍大闹了一顿,弄得一地鸡飞狗跳。 听姜楠说完,我鄙夷地笑了笑,没说话。姜楠看我不做声,忍不住红着脸问我: “你叫我出来,就为问这个?” 我无奈的笑笑,趁着四下没人,亲了下她的小脸。 “祝你演出成功!” 小丫头脸色这才转晴,一脸绯红,扭头回了包间。 热闹了一会,看时间不早了,赶紧结账,顺路先把玲玲姐送回家,又送几个丫头回了学校。从玲玲他们学校出来,小鹏的手机就响了。接了个电话,小鹏对我说: “那边办好了,问咱们动手不!” 我看了一眼大惠,大惠笑得就有点狰狞。 “告诉豹哥动静小点儿,别惹上麻烦。” 我对小鹏说完,转头安排志华: “你的车牌子太扎眼,就别去了,在木木酒吧等我们消息。” 志华笑笑,开车先走了。剩下我们三个人直奔北郊河滩。到了地方,关大灯开了双闪,从后背箱找出工具,卸了现代的牌照。 北河滩这个地方,解放前是个乱坟岗子,解放后规划防护林带,这里成了防汛护坡林场。平时别说晚上,白天也难得有半个人来。最近几年城建搞绿色园林,经常到这里移栽树木,地上到处是挖开没有回填的大坑。 把车开到路旁的空地上,哥儿几个点上烟,都没说话。不大会,伴着一阵小型面包车的引擎声,一辆同样摘了牌照的五菱,顶着大灯开到了我们跟前。 车门拉开,头前下来的是个一米八的壮汉,嘴里叼着颗烟,骂骂咧咧冲车里招了招手。 小鹏上去打了个招呼,壮汉就晃着走了过来。 “妈的,这么个怂货也用得着哥我出手。” 对着我点了点头,壮汉一呲牙。 这个人是小鹏他舅妈介绍给我的,据说是本市有名的混混,道儿上有名的讲义气,和小鹏舅妈兄弟关系不错。前段时间因为买房子,和我打过几次交道。 我笑着递了颗烟过去: “豹哥,那小子没事儿吧?” 豹哥斜了一眼车厢,一个细高个儿,光着上身,反剪着手,像只死狗似的被从车上扔了出来,头上还套着一件t恤。 “放心,豹哥有分寸。” 正说着,豹哥的两个兄弟从车上下来,一个光头手里还拿着两把铁锹。豹哥一招手,另外一个穿黑色t恤的上去就是一脚,跟着扯下地上那人头上的衣服。车灯光柱照在那人脸上,黄色的封口胶带很显眼。 豹哥走过去慢慢蹲下,一把撕开那小子嘴上的胶带,用手拍了拍他的脸,笑了笑。 “小子,不是哥哥找你麻烦,是你自己不对付,记住,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说完,对着旁边两个小弟一挥手,地上的人就被用手拎着,直接扔到了车前边一个树坑里。 这个坑大概有两米来深,直径也就一米。两个小弟把人扔进去,抄起铁锹就往坑里扬土。坑里人连哭带喊的几次想要爬出来,都被边儿上的铲子狠狠拍了回去。 这样折腾了大概十几分钟,豹哥示意他两个小弟歇手,两个人就拄着铁锹,在树坑边上点了颗烟。 照着地上吐了吐痰,豹哥从兜里掏出几张纸,走过去蹲在坑旁边,对着下边的人笑着说: “反正这帐明天也就没地方要了,你小子不是爱财么,算是给你烧纸了吧!” 团吧团吧一扬手,一个纸团儿就砸在坑里那人的脑门子上了。 第十章 一诺千金 第十章 一诺千金 “以后再弄这事儿,要小三去,别他妈再来麻烦我。” 烧烤店里,豹哥端着扎啤,仰头又干了一个。 “三哥,那以后有事就麻烦您啦!” 大惠端着酒杯,冲那个光头敬了下。光头就是豹哥嘴里的小三。 “都是自家人,别客气,都走一个!” 看着他们推杯换盏,豹哥伸手拿了块烤羊腿,啃了两口。 “顺子,哥这儿还真有个事,想找你帮个忙,能成不?” 我放下手里的扎啤杯,看着豹哥笑笑: “豹哥你说,只要是力所能及,一定帮。” 豹哥瞅着我,摆了摆手。 “放心,不是多大的事儿!就是我一个朋友,想买个小户型的房子,前些天正好让我知道了,就想找你帮个忙。” 我还没说话,大惠倒是先接了一句: “豹哥放心,这可是顺子的强项!” 无奈的看了一眼大惠,我心里骂了一句猪头。要是真有那么好对付,豹哥至于在这个场合提出来?不过话说回来,以后道上的人还是少招惹为好,都是现世报。 “豹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你是我哥,只有当弟的听哥吩咐,哪有弟给哥帮忙的说法!” 虽然哥我脸皮厚,但是几句话说完,还是感觉有点烧,死鬼大惠,这都哪跟哪的事儿。 好在有酒遮脸,没人看得出来。 豹哥听着一乐,这眼药水儿算是点对了。 “其实也没啥,就是我那个兄弟,外边有个相好的,想弄个金屋藏娇,你看着给办,也不用太为难了!” 豹哥扔下烟头,对服务眼喊了声: “再来一条烤羊腿!” 转脸儿对着我们几个说: “今天谁也别抢,豹哥请客!”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豹哥多大方,想想刚才豹哥连哄带吓,从那小子身上除了欠账,又榨出来的两万块修车钱,不吃白不吃。 从烧烤店出来,豹哥已经有点醉意,小三提议一起去桑拿泡澡按摩,我笑看看表拒绝了。他们那种玩儿法,我不太适应。豹哥也没说啥,临上车拍了拍我的肩膀: “哥交待的事情抓紧点!” 我点点头,扶他上了小面包。 开着重新装好牌照的现代,送了志华和大惠,回到自己家楼下已经是凌晨三点。停好车,抬头看了看楼上,窗户里边漆黑一片,估计欧阳等不着我,自己走了。 锁好车门,上楼进屋。 推开门,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估计是喝了点酒鼻炎犯了,闻着什么味道都顺口。开灯换鞋,刚走到客厅门口,就看见茶几上那只早被扔在阳台上的水晶花瓶。花瓶里,一大捧娇艳的百合含娇吐蕊。 茶几旁边的沙发上,欧阳脸冲外,怀里抱着那只半人高的毛毛熊,睡的像个初生的婴儿。估计丫头正做着好梦,脸颊看上去有点胭脂红,伴着均匀短促的呼吸,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张着。 我估计要是志华见了,一定会被这幅美人酣睡图迷死。可惜哥我是过来人, 换句话说,如果睡在沙发上的是姜楠,可能我还会有点心动,可惜是欧阳,那是个哥永远的痛啊....(这段写的太矫情,各位权且一笑了之)。 看看手里的车钥匙,摇摇头,转身去卧室拿了一块毛巾被来,轻轻盖在欧阳身上。小说电视里,现在女主角都应该慵懒的醒过来,然后嫣然一笑不是?可惜这个是欧阳,我们在一个屋子里住了半年,我太了解她,没有睡醒以前,就算是天塌下来,暂时也只好由我一个人顶着。 胡乱洗了把脸,没敢脱衣服,囫囵身子躺在卧室床上,准备打个盹。 说实话,我早上是被饿醒的。昨天晚上在烧烤店里,光灌了一肚子啤酒,两趟厕所齐活。 伸了个懒腰,感觉两眼发涩、嗓子发干,浑身一阵酸疼。揉着眼睛走出卧室,正碰上欧阳笑盈盈地从厨房里出来。 “顺子醒啦,赶紧去洗澡,臭死了你身上!” 看了看茶几上的面包和果酱,我也没说话,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卫生间。胡乱冲了个凉,套上衣服,我就抬腿进了那个传说中的厨房。 欧阳正在煤气灶上煎鸡蛋,看我进来,冲着我一扬下巴。我赶紧伸手,拿了两个盘子递过去。 两份煎蛋,其中一份只煎了单面,金黄色的蛋黄配上雪白的蛋清,看上去无比的诱人。 我捧起煎蛋,急着用嘴去嘬那个蛋黄,欧阳手疾,伸手就把盘子夺了过去。 “等等一起吃,馋鬼!” 无奈,只好老老实实地跟着欧阳,端着盘子坐到茶几旁。 “你也真是的,厨房脏的都快伸不出手了,也不知道打扫,真不知道你平常是怎么过的!” 我点了颗红塔山,打了个呵欠,瞅着欧阳,半天没吭气儿。欧阳倒是自来熟,拿了两块面包,涂好果酱,顺手递了过来。我也没客气,主要是肚子不争气,早就饿瘪了。 接过面包咬了一口,端起桌上的杯子,才发现牛奶是热的。 “我记得你胃不好,喜欢吃单面煎蛋和热牛奶,我没记错吧?” 欧阳低着头,一边吃一边说,身上还系着下厨用的围裙。如果现在拍张照片去参加摄影大赛,题目可以叫做“温馨”。 我看着手里的牛奶杯,想了想没喝,连同面包一起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怎么,不饿啊你?” 欧阳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见我没动静,有点不高兴。 “这是你的车钥匙,油箱我加满了,顺便在加油站洗了个车。” 看着我推到她面前的钥匙,欧阳放下筷子,笑着问我: “事情办完了?” “嗯。” 我随手又掂出一颗红塔山。 “吃饭时间禁止抽烟!” 看着佯怒的欧阳,我笑笑,又把烟放了回去。欧阳脸上,才又高兴起来。 “不错啊,一晚上赚了一箱油!” 丫头又抓了两块面包。 “你再不吃,果酱可就没了!” 我一发狠,直接把欧阳面前的果酱瓶子夺过来,卷了快面包伸进去一扫。欧阳看着我的吃相,有点夸张的咧了咧嘴,没出声的笑了。 吃完最后一口,时间正好是早上七点。揉了揉太阳穴,我讪笑着,对正收拾餐具的欧阳说: “老大,今天可不可以放我一天假,让我能有充沛的体力和良好的精神面貌,投入到明天的公司建设洪流中去啊?” 欧阳白了我一眼: “请假?昨天晚上好事干多了吧?” 当时那个冤,就感觉窦娥也比我差三级! 从厨房收拾完出来,欧阳脱下围裙,自己点了颗红塔山,对着我一阵微笑。我浑身上下打量了自己半天,按说t恤西裤这种打扮,我都穿了十来年了,也不可能前后穿反大门敞开不是? 笑了会儿,欧阳一抬手,从身边坤包里掏出钱夹,一五一十数了起来。 “房租水电涨价没?” 我一愣,顺口说了句: “没有,还老样子。” 跟着我就后悔了。 “那好,这是一千块,算是我两个月的房租,你吃了我的早饭,水电网费都算你的。” 看着桌上齐崭崭的钞票,我有点蒙,这丫头真打算赖在我这儿不走了啊? 当时哥就觉得电闪雷鸣爱恨交加。 这钱不拿吧,摸摸干瘪的钱包,想想还有一个月才来的薪水,那个爱。拿吧,想想姜楠玲玲李清大惠她媳妇,脑子仁儿都疼。该死的小鹏,我好恨.... 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 “别装,我都问过赵磊了,你要不是穷疯了,能要他的钱?” 敢情,又是这小子出卖我! 为什么总是被最亲的人出卖,哦,我的爱...... “不行!” 我咬咬牙,又给欧阳推了回去。欧阳看着有点急,一伸手,夹在指间的半截红塔山,就被她狠狠蹂躏在烟缸里。 摸摸自己的下巴,我看着烟缸咂了咂嘴,不知为什么,心一软。 “除非你戒烟,外带供应免费早饭!” 欧阳看着香烟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 我正暗自以为得计,哪知道姑奶奶抬头一笑: “成交,我包饭,你包洗碗!一诺千金,不许反悔!” 说完,丫头故意看了眼茶几上的一千大洋。 哥从上幼儿园,就用小贴画换同桌女生的泡泡糖,换了二十多年,还真没吃过这么大的瘪。洗碗,无数妙龄男青年的人生第二噩梦,想着那两手油腻,哥我肝儿就有点儿疼。 没容我分辨,欧阳抓起车钥匙要走。 看着桌上的钞票,一咬牙,认了! 欧阳看我也换衣服要出门,有点奇怪。 “你不是要请假吗,怎么还要出去啊?” 我当时做了个现在想起来都有点贱贱的微笑: “领导刚上任,我这个老员工,哪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切,德行!一起走?” “那是,又省一块大洋,挣钱不容易啊!不过想想勤劳的公交司机,感觉真对不住人家。” 兜里有钱,心情就是好。 路上,我问欧阳,要不要把书房门上的锁换了,以便保证领导的夜间人身安全。欧阳一撇嘴: “就你?有贼心没贼胆儿的,不用!” 郁闷。 为了少惹麻烦,我在公司大门外就下了车。大门口,我认识的那个小保安正没事儿溜达,看见我从欧阳车上下来,脸上笑得那叫一个诡异。 进门的时候,随手扔了颗烟给了小保安,一起当班的俩小子对着我笑,想想,伸手把刚开包的红塔山全了给他。 拍拍兜里的钱包,想起句老说: “人是英雄钱壮胆!”草,真是至理名言! 正走着,有人从后边拍我肩膀,赵磊那张臭脸出现在我背后: “顺子发财啦?发烟都来成包的!” 横了他一眼,哥摆了个谱: “一诺值千金,古人诚不我欺!” 看赵磊一愣,没搞明白状况。 接下来的两个月,真不知道我家里会出什么乱子。 甩了下头,不管了! &nnsp; 第十一章 财帛动人心 “林梦竹?” 咨询台后,那个穿崭新工装的小姑娘,听到我喊她,看了一眼我的胸卡,很友好地笑笑: “你好,有事要我帮忙吗?” 我又仔细看了看她胸前的工卡,人力资源部..... 把兜里的德芙拿出来,用手压着放在服务台上,顺势推到她面前。(..info) “没什么,有人要我帮他谢谢你。” 对她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忍着笑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算了算时间,估计赵磊在我身后跟着进来,正好能看到这一幕。 我手里拿着签到卡,紧走了几步,直奔副总办。 蓝副总是个讲究品味的人,办公室里,一套梨花木的家具,很能显示主人的身份。 在半开的门上象征性的敲了敲,看里边就老蓝一个,我直接走了进去。反手关好门,不用老蓝招呼,自己就坐在了老蓝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 之所以称他老蓝,一个方面是他年纪比我大,另一个方面,是我们私交不错。 “蓝总,恭喜发财!” 说着,右手张开对着他一伸。 看我一大早就来了这么一出,老蓝有点气乐了。 “小李你穷疯啦,还没到年关就想讨红包?有事直说,别扯淡。” 我冲他一乐: “蓝总,我找你是想分套房子。” 老蓝坐在办公桌后一愣: “房子?没听说咱们公司要分房子啊?” 我向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 “不是,我想从你手上再拿一套东城花园的小户型!” 说完,身子向后,悠闲的靠在了沙发上。 “哦,这么个事情啊,下家找好了?” 老蓝装着一脸的无所谓。看着那个肥头大耳的脑壳子,我真有种一脚踹过去的冲动。 “有个朋友要买个小户型,还没最后定下来,我想先在您这儿要个底价。” 老蓝眯着眼听完,瞅着我没吭声,很自然地拉开老板台下的抽屉,扬手扔过来一盒中华。 东城花园是我们公司前年推出的一个小区,地处城郊,当时的立项是廉租房,所以户型都比较小,建筑面积一般都在九十平米左右。 拿着钥匙,领着豹哥几个从楼上下来,豹哥那个带墨镜的朋友低声交代了豹哥几句,冲我笑着道了声谢,开着他的宝马一溜烟走了。豹哥一挥手,我们就上了他的捷达。 “豹哥,你朋友怎么说,不行我就帮你再重找一套?” 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子喝了几口,拧紧瓶盖儿反手往后座上一扔,豹哥看了我一眼,开车出了小区。 围着东城花园四下转了几圈,我实在有点不耐烦他,指着车窗外的路面说: “这路是今年春天刚修好的,向东就是环城高速,交通很便利。小区的物业没有问题,治安也很好,大部分住户是政府分配的,都是老实人。” 豹哥没理我,捷达掉头向城里开着。 “顺子,这房子有本儿没?” 走到半路,豹哥突然问了一句。 “有,大红本,可以想办法上到户主名下。” “好,就它了,不过价钱能不能再低点儿?还有,手续不麻烦吧!” 我看着窗外马路两边不住倒退的商铺,随口说了一句: “价钱不能再低了,不过我可以让对方把税钱出了。房产证包我身上。” 豹哥右手伸过来,猛地拍了拍我的大腿,豪爽地笑着说: “好,就这么办!晚上哥请你吃饭!” 接下来的几天,收了收心,帮欧阳做了份展会策划,参展前的其他工作也在同步进行。这中间赵磊来找过我一次,据说张倩茹已经初步同意和他交往,看这小子一脸的花痴相,忍不住又埋汰了他一顿。 蓝副总这两天看上去神清气爽,在楼道里不管见了谁都笑眯眯的,有两次突击检查,几个新来的小子躲在卫生间抽烟,也只是被他雷声大雨点小的点名骂了几句,大家都以为老蓝最近吃错了药,不过话说回来,任谁都乐得个自在不是? 同时,公司私底下,盛传着关于老蓝的各种小道消息,最被大家认可的一条,是说老蓝吃了n久的伟哥终于发威,让老蓝又重新雄起,横扫千军如卷席。所有这些,都是赵磊后来在饭桌上告诉我的。 抽着我发给他的软中华,赵磊一脸谄笑地盯着我: “顺子,你小子就是有办法,能不能拉兄弟一把,也让我发个小财啥的?” 我点了颗红塔山,笑着对赵磊说: “佛曰法不入六耳,不可说、不可说!” 赵磊摇摇头,也没再多问。.info “欧阳又住你那儿了?” 恋恋不舍地掐了中华抽剩下的烟头,赵磊一本正经的看着我。我一愣,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咋,你不乐意?”我开了个玩笑。 “屁话,我哪能不乐意。” 赵磊看着有点不高兴。 “那你问这个干吗?” 我端起茶杯,吹了几口,试了试温度,太烫。 “我就是想提醒你,欧阳这次肯定是为了你才回来的,你小子可要想好了,别犯傻,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 我冷笑着看了他一眼,抬手磕了磕烟灰。 “哦?为了我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听谁说的?” 赵磊好像没看出我不高兴,仍旧接着说: “全公司都在传你俩的事儿,就他妈你不知道。再说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丫头一门心思就在你身上,你装什么迷糊!” 我听赵磊说完,肝儿就有点疼。扭头冲他一摆手,换下一话题。 “先别管我,你和张倩茹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磊听我问,马上一脸的幸福。 “顺子你不问,我还正想和你说这个事儿呢。” 我看他端茶杯的手抖了抖,就郁闷上了,又不是初中生搞对象,至于吗! “茹茹说了,只要我能遵守她的要求,就同意和我先处着。” “哦,啥要求,说来听听?” “戒烟、戒酒、无故不许打扰他。” 听赵磊说到这,我一个忍不住,嘴里的茶水差点喷了他一脸。 “这就叫同意处处?草,告诉她,就说是哥我说的,直接要求你在她身边蒸发,还比这个厚道点儿。” 赵磊收住话音,盯着手里的杯子看。我又接着说: “我就奇了怪了,你小子咋就这么没骨气,人这么对你,你还上赶着给自己丢脸啊?” 赵磊没出声,抬头看了我一眼,酒吧的光线不太好,可我还是看见他眼圈儿里闪了闪。 “她长的挺像巧儿的......” 草,原来病根儿在这儿哪! 我想了想,举起酒杯,和赵磊面前的杯子碰了下: “磊子放心,哥帮你想办法,就是座冰山,咱也给她化喽!” 赵磊抬头看看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上午九点,一个穿着城际快递制服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一束紫色的郁金香,敲开了张倩茹办公室的门。远远看着张倩茹惊喜的样子,我估计那张藏在花束里的歌剧票,肯定会顺利把她带到赵磊身旁的座椅上。 卫生间里,接过我递给他的歌剧票,赵磊有点为难。 “顺子,换个别的行不?我怕去了打瞌睡。” 我狠狠瞪赵磊一眼,又塞给他两本关于歌剧的入门书,都是我牺牲中午的休息时间,开欧阳的车从书城淘弄回来的。 “明天晚上七点,文化宫。你小子把这两本书给我好好看看,到时候要是出了洋相,我扒了你的皮!” 赵磊看我真的发怒了,一缩脖,没敢说话,悻悻地转身走了。哥摸摸自己的口袋,两张票,七百多块,想想都肉疼。要不是前几天当谝客,收了豹哥他朋友三千的好处费,我还真舍不得。 转身进了办公室,手机短信响了。拿起来一看,摸着装钱包的口袋,忍不住叹了口气。 欧阳正好从外边进来,看我一脸的颓废,忍不住笑着问: “呦,失恋啦?” 见我没理她,抄起手里的文件晃了晃: “上头已经批准了我对这次房展的建议,李顺、小岚你俩进来一下。” 小岚是我们办公室新来的外勤,小伙子挺聪明,和我关系也不错。 进了小办公室,听欧阳说了半天,才弄明白,她想要找几个房展模特,好吸引观展人们的眼球。 “我们公司的售楼小姐就挺好,干吗再从外边请人?” 小岚一脸的天真。 “模特们主要负责展示公司形象,提高我们展位的曝光率。对潜在顾客进行发现和讲解的,还是要靠我们的专业售楼人员。” 小岚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那模特的事情具体怎么办,你想好没?” 我担心地看着欧阳,毕竟后天就是开展的日子。 “模特我已经亲自找好了,一共八个,说好明天来公司,由售楼部进行简单的培训,至于展馆方面的具体事务,小岚工程部那边办的怎么样了?” 欧阳问询地看了小岚一眼。小岚看起来挺得意,挺着小胸脯对欧阳说: “领导放心,今天晚上工程部就可以全部搞定,明天领导可以去视察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合适,我再要他们做最后调整。” 欧阳点点头,又对着我说: “你还有问题么?” 我故意歪着头想想,装出一脸的疑惑,小声问道: “欧阳经理,那些模特和你比起来,到底哪个更漂亮啊?” 对着无所适从的小岚,欧阳有点恼羞成怒: “李顺你小子别瞎说!” 我忙不迭笑着倒了几声欠,拉着小岚退了出来。小伙子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我,扭头出了办公室,我想大概是去工程部了。想想赵磊的话,估计用不了明天,我和欧阳的故事版本准又升级。 出门想去抽颗烟,迎面碰上售楼部的内勤小陈,小伙子冲我一乐,打了声招呼: “顺子哥!” 我笑着回应了下,反手扔了颗烟给他。转眼看见他手里抱着的文件夹,随口问了句: “忙啥呢?” “哦,明天省艺校的模特来培训,准备了点资料。” 我就感觉心脏猛地一紧,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捏了一下。 挥手打发走小陈,下意识地走进卫生间。 “草,不可能这么巧吧!” 从卫生间出来,我给欧阳发了个短信: “今晚有事,晚点回家。” 欧阳的回信照例还是一个字: “嗯。” 下班铃声终于响了,过了半个小时,估计楼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才从办公室出来。 大门外的柳树下,一个穿白丝衬衣、浅蓝牛仔裤,身材高挑的短发妹妹正不耐烦地看着手机。 “都几点了,我以为你要毁约呢!” 看着丫头一脸的怒气,我笑笑,挥手拦了辆空车: “别生气,我不刚才给你发短信,有点事耽误了会儿,对不起了啊美女!” 出租车上,林梦竹瞅着我,笑得像只鬼鬼祟祟的小狐狸。 第十二章 意乱 终于伺候完了林梦竹这个小妖精,感觉一个身心疲惫,真是劳民伤财啊! 一路上,我咬牙切齿地发誓,以后就算是爹死娘嫁人了,也不再管赵磊这小子的事情!! 摸摸日渐干瘪的钱包,细想想,还硬是没给自己花了一分钱!欲哭无泪。 站在大院门口,感到十分憋闷,路对面新开了一家花店,想起家里的百合,抬腿走了过去。 可能是时间有些晚,店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中年妇女在花丛里,低头收拾着什么,估计是这里的老板。看我进来,也没说话,只是友好地笑笑,接着又低下头,继续忙她手里的活计。 我在花房里转了一圈,最后要了一束白色的香水百合。 中年女人很有耐心,仔细帮我用塑料纸包好花束,笑着递给我: “小伙子,买花是送给女朋友吧?”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给过钱,拿着花来到了店外。 刚走到小区门口,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志华,好几天没见他,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顺子,我志华!” “知道是你,有事?” 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明天你上班不?” “废话,不上班你给我开饭钱!有屁快放,别糟蹋我电话费。” 志华那边就笑了: “草,你小子用的是来电免费,糟蹋个屁!” 我也笑了,对着话筒骂道: “你他娘充电不用掏电钱啊?” 志华也不客气: “大爷我只在上班时候充电,下班正正好!” 这小子,没救了。 “姜楠最近没给你打电话?” “没,咋啦?”我真是越听越迷糊。 “哦,没事,挂啦!” 那边志华就挂了。 骂了一声,我揣起电话,抬头看了看一片阴霾的天空,迈步回家。 捧着百合进了门,就见欧阳屋子的门开了一条缝,蒙蒙灯光从里边漏了出来。 定定神儿,想着欧阳看到百合的样子,我忍不住笑着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里边的人应了一声,紧跟着踢踢踏踏一阵小跑,门开了。 看着我瞬间凝固在脸上笑容,姜楠一把抱过胸前的百合,高兴地轻呼了一声。 转身跑到客厅,姜楠把我新买的百合插到花瓶里,那束已经有些凋敝的,被她顺手扔在了花瓶旁的茶几上。 面荣呆滞地看着姜楠,我嘴里嚅嗫了半天,终于问了一句: “你怎么会在这儿?” 姜楠仍旧沉浸在百合带给她的喜悦里。 “我求志华带我来的,他有事就先走了。志华刚才一定给你打电话了,要不你怎么会买花给我!?” 我心里那个恨,自己身边怎么净这么一帮子家伙!难道真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扪心自问,哥我人品好像没那么糟吧? “你来有事吗?” 看了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想想志华刚才的电话,终于品出点儿味儿来了。 姜楠看我不太热情,嘴一撅,坐在了沙发上: “怎么,不欢迎我啊?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看你这样,我还是走好了!” 小妮子装模作样地拿腔拿调,眼角偷偷看着我,脚底下可没动一点地方。 到了这个地步,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娘的爱谁谁吧。 伸手拉起小丫头,费劲挤了点笑容出来: “哪有,我都不知道有多高兴!” 小丫头脸上现出一丝狡黠的微笑,咬着下嘴唇看着我。无奈,伸手象征性的抱了抱面前的美女,低头轻轻亲了下她的小嘴,感觉像是抱着一个特大号的定时炸弹。 门外,对面邻居家的防盗门响了一声,我听着脖颈子一凉,冷汗跟就下来了。 “你很热啊?” 姜楠眼神迷离的从我怀里抬起头,好奇地看着我额头上那层汗珠。 “哦,不管换了谁,怀里抱着你这么个大美女,不得热血沸腾、心慌气短啊!” 镇定,现在一定要镇定! 到底是小姑娘,被我肉麻得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伸手推开我: “看你热得,去卫生间洗洗!” 用凉水冲了冲头,我总算从刚才的晕眩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心里那个后怕。幸亏我比较懒,这个星期天才准备去公司宿舍,帮欧阳搬多余的行李过来,不然的话......话又说话来,这么晚了,欧阳怎么没回来? 从卫生间出来,刚坐在沙发上,小妮子迫不及待地拉着我问: “想要惊喜不?” “什么惊喜,不是准备毕业典礼一完就嫁人吧?” 我瞅着防盗门,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info) 姜楠恼羞成怒,抓起一个靠枕,使劲冲我头上砸了一下: “嫁你个头!” 草,真该割了这条要命的舌头,没事满嘴乱跑! “到底啥事情,快说!” 我接住姜楠扔过来的靠枕,双手举在头上,象征性地威胁了下。 姜楠低头笑了会儿,跟着冲我得意地一乐: “告诉你可别害怕,明天我要去你们公司培训,和你做同事!” 轰隆一声雷,喀喇一道闪,听着窗外骤然而至的暴雨,我就感觉自己有点要不省人事的意思。 “好闷,我再去洗洗!” 姜楠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 用凉水冲了个头,感觉终于好了点。对着镜子里的那个斯文败类,哥狠狠比了一下中指。现在就算诸葛再世,恐怕也没办法摆平我的麻烦,只有听天由命了。 从卫生间出来,就听见我的手机在响。紧赶了几步,一把抄起茶几上的手机,手写屏上,不停闪烁的是欧阳的名字。 我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姜楠手里握着电视遥控,有一搭没一搭地换着频道。 正拿不定主意,姜楠盯着电视懒懒地问了一句: “这么晚了谁啊,怎么不接?” “哦,没什么,不认识,估计是打错了。” 我随手开了静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机拿在手里,没再放茶几上。 扭头看着姜楠,小妮子估计是有点累了,懒洋洋地躺在沙发手上。小妮子上身白色的短衫只系了三道扣子,从我坐着的角度望过去,刚好看到从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里,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酥胸,再往下,一小截滑腻的**若隐若现,短衫胸前鼓鼓的,有些扎眼。 小妮子躺在那儿,随意侧了下身子,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就有些春光外泄。 原来还真没注意,小妮子的身体已经发育的这么诱人,就像是一只快要成熟的桃子,看一眼都让人那么有欲望。 可惜哥当时有些心不在焉,不然的话,真能成就一段风流佳话也说不准。 正胡思乱想,手机屏幕又亮了,这回居然是赵磊!我一怔,接通了电话: “顺子我是赵磊!” 赵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 “哦,这么晚了,有急事?” “嗯,欧阳情绪不好,喝多了不肯走,你能不能快点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乱! 为难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姜楠,我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问赵磊: “好吧,我就来,你们在哪?” “我们在木木酒吧,快点来啊!” 跟着,电话就挂了。刚才赵磊说什么“我们”?没来得及问他还有谁在,算了,去看看就明白了。 小妮子看我要出去,一定要跟着。假话加好话说了一箩筐,最后还是用暴力解决了问题―一个湿吻,全部搞定! 我真的有些佩服那些家外有家的高人,刚刚只不过是心猿意马地吻了下姜楠,哥心里就他妈的充满了罪恶感。 撑着雨伞卷起裤管,好不容易才在路边上拦了辆空车。 木木酒吧藏在一片高层办公楼后边的小巷里,门口装饰很简单,属于那种白领阶层喜欢的优雅场所。 推开酒吧大门,我拎着雨伞走了进去。和侍应生打了个招呼,径直来到了吧台前。 刚刚进来,就见欧阳和赵磊背对我,坐在吧台旁一个角落里。欧阳身边,有个穿藏青色连衣裙的女孩子,正低头拉着欧阳说着什么看背影有点眼熟。 吧台里的年轻人看到我,笑着打了个手势,一杯黑啤贴着桌面,稳稳滑到了我手边。我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管我。年轻人微微点了下头,接着低头擦他手里的杯子。这个就是这个酒吧的老板,也就是木木本人。 当初和小鹏在这里打赌,我一个人在吧台连着喝了十二个黑啤,从那时候开始,每次我见到木木,他都会笑着给我一杯黑啤。 端起酒杯呷了一口,看了眼灯光昏暗的酒吧大厅,柔和浪漫的班得瑞,不住地低声回旋反复,让人全然忘记了门外的大雨带来的不适。几对情侣稀稀拉拉地排开,坐在各个角落的阴影里,给人看上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端着酒杯走到赵磊旁边,伸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和欧阳说话的女孩子抬头看了我一眼,原来是张倩茹,我说这么眼熟。 欧阳明显是有点醉了,脸上既没有在公司的干练淡定,也没有私下里的清新自然,眼睛里亮晶晶的一片,显然我进来的时候,欧阳刚刚哭过。 指了指赵磊,欧阳吃吃地笑了起来: “是顺子啊,他告诉你我喝多了我是不是?” 典型的醉鬼。 抬手和欧阳面前的啤酒杯碰了下,自己举杯先喝了下去。欧阳看着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很炽烈。 “还喝不,我陪你!” 放下酒杯,我冲着吧台打了个响指: “木木,六扎黑啤!” 张倩茹看着赵磊,眼神里明显有些恼怒。 看着端上来的六杯黑啤,我一伸手把三杯揽到了自己面前。一口气,三杯酒下肚。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我长吁了口气,用桌上的火柴点了一颗红塔山。随手把火柴梗扔到烟缸里,缓缓吐了口烟气,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欧阳。 猛地甩开张倩茹的手,欧阳端起面前的酒杯大口喝了下去。啤酒从她嘴角不断溢地出来,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因为使劲向后仰头,欧阳胸部向前挺起,t恤下面,一对玉峰随她主人急促的呼吸,不住轻微地起伏着。 估计欧阳已经到了极限,第二杯啤酒只喝到一半,就捂着嘴去了洗手间。张倩茹狠狠瞪了我一眼,起身跟了去。 看两个女孩子进了卫生间,我掉头,对一脸愁云惨雾的赵磊笑笑: “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磊皱着眉看了我一眼,伸手拿过我面前的香烟,用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颗。 深吸了一口,赵磊向后靠在椅子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口轻烟缓缓地从嘴里吐了出来。 不断变换的酒吧光线下,赵磊嘴里吐出的淡蓝色烟气不停地幻化着,像是从远古封印逃脱出的一缕妖魂。 “欧阳的男朋友来了。” 身子一抖,我的酒杯差点儿脱手。 “你说什么?” 我感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 赵磊坐直身子,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准确说,是欧阳的前男友从国外回来找她了!” 话说完,赵磊又向后靠在了椅子背上,闭起眼睛,细细品起了红塔山的香味。 第十三章 情迷 “千里寻夫的见多了,还真没见过千里寻妇的。” 我点了颗烟,对着赵磊笑笑。赵磊今天明显也喝了不少,不然绝不敢拿白眼珠子瞪我。 “顺子我可真是佩服你,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啊?” 坐起身,赵磊冲我吐了口烟雾。 “你见过那个男的了?” 我板起脸,一本正经的问他。 “见过,刚才就坐你这张椅子。” “人呢?”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 “我和茹茹进来人家就走了,被欧阳骂走的。” “哦,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会和张倩茹在一起,看起来发展的不错吧?” 我知道,这个时候越急越乱,还是先搞清楚状况比较好。 赵磊听我提到张倩茹,脸上顿时有了光彩。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只是接到欧阳电话,说是要我到这里来接她,当时我正和茹茹在大剧院,就一起来了。” “接着说。” 推给赵磊一杯啤酒,他也没推辞,接过去喝了一口。 “我们到的时候,欧阳旁边有个男的。见到我和茹茹,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被欧阳赶走了,当时场面弄得挺难堪。” 我也没再多问,站起身来到卫生间门口。等了几分钟,张倩茹扶着一身酒气的欧阳,从里边晃晃荡荡地走了出来。 看我站在卫生间门口,欧阳傻笑着对我说: “顺子你来啦!” 话没说完,人就又是一阵干呕。我看张倩茹实在是应付不过来,只好伸手搀住欧阳的一条胳膊,欧阳推了我一把: “我没事,别管我!” 我和张倩茹都没说话,一人一边,扶着欧阳回到座位上。挥了挥手,示意侍应生给欧阳弄了杯酸梅汤。哥我喝酒最怕遇上两件事:男人哭、女人笑,这种状况下,任你腹有千条妙计,架不住对方多喝了一杯黄汤。 欧阳坐在椅子上,还要接着喝,被张倩茹和赵磊强行拿走了酒杯。欧阳看上去笑得很灿烂。 “你们都别管我,我没事。” 我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回头喊人结账,侍应生过来低声告诉我,今天这桌老板说免单。我冲木木打了个招呼,也没多说话,顺手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欧阳肩上。 扶着她出了酒吧的大门,暴雨已经过去,偶尔几个雨点会落在行人头上。张倩茹和赵磊跟在我旁边,两个人帮忙拿着欧阳的坤包和手机,大家都没说话。 从欧阳坤包里找到现代的钥匙,张倩茹抱着欧阳坐在车后座上。我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欧阳,低头发动了车子。 时间很晚了,因为明天还要工作,先送张倩茹和赵磊回家休息。张倩茹下车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我冲他笑笑: “行了,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赶早,欧阳交给我就放心吧!” 看了眼我旁边坐着的欧阳,张倩茹摆了摆手上楼回家。 正走在外环线上,放在驾驶台上的手机响了,靠边停车,扭头看了一眼睡着了的欧阳,我拿了手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雨后清新的空气,带着特有的香气,让人闻着精神一爽。 接起电话,姜楠的声音传了出来: “顺子你在哪,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忙完啊?” 小妮子的声音迷迷糊糊的,估计是困得顶不住了。 “哦,我这里有个客户喝多了,估计今天晚上我得陪着,你赶紧睡!” “哦,那我先睡了,你自己也早点睡!” 说了声晚安,电话挂了。 我看着手机,真想不出该怎么办,家是肯定回不去了,可总不能和欧阳在车上待一晚上吧!看来只有去酒店住了。 想到酒店,我突然感觉眼前一亮! 电话里接通的嘟嘟声响了半天,那边终于有了回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顺啊,半夜三更的,不睡觉搞什么!” 跟着,就听旁边有个年轻女人抱怨的声音。我忍住笑,压低声音说道: “蓝总,上回买房那个朋友喝多了,我身上不太方便,你看能不能通融下,今晚用用公司的包房?” 电话那边,老蓝顿了一会,隐约听到他用座机打电话的声音。过了会儿,电话那边不耐烦的说道: “你们去华美吧,不过下不为例啊!以后注意点,这个时间别再来麻烦我!” 我赶紧笑着说了声谢谢,电话就断了,临了,还听到那边有个年轻女人在撒娇,肯定不是老蓝老婆! 忍不住骂了一句,都糠心儿萝卜了,还这么花花! 上了车,加油直奔华美宾馆。 我们公司为了日常接待,在市里各大宾馆都有包房合同,只要老蓝打个电话,凭身份证签字就能入住,很方便。 到了华美,在前台查了下房间号,被我喊来的服务员打着哈欠,不耐烦地把房卡递给我。我也没在意,拿了房卡,扶起欧阳进了电梯。 晚上喝醉的人,早上都会很早醒过来。凌晨五点,我就被卫生间的水声吵醒了,扭头看了看,欧阳床上空空如也,估计是酒醒了在洗澡。 揉揉眼睛,伸手拧开房间的大灯,坐起身,打开电视机,点了红塔山。 不大会儿,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下来,欧阳包着头发,身上围着块浴巾,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坐在我对面,接过我递给她的热茶,欧阳低头喝了一口,嘴里低声说了句谢谢。我笑笑,没理她。 “昨天晚上...” 我摆了摆手,示意欧阳不要再说话。 “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当没发生,我也告诉赵磊和张倩茹要他们收声,你放心好了。” 欧阳看了我一眼,笑得有些勉强。 “我昨天...” 我第二次不耐烦地打断了欧阳“我听赵磊说了,大不了就是郎才女貌豺狼虎豹,不是什么大事儿,这部分我不关心!” 欧阳脸上顿时一片薄怒: “你才是豺狼虎豹!” 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侧着头看我不再说话,欧阳又问: “那你倒是说说,到底关心的是哪部分?” 我冲她眨眨眼,全身上下瞄了几遍,故意把眼神停在她半裸的胸口上。欧阳脸一红,抱起个枕头堵在胸脯上,跟着冲我啐了一口,嘴里骂了句流氓! 我微笑着叹了口气,故意转过头低声说: “昨天晚上你抱着我的时候,嘴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欧阳一听就急了: “昨天晚上你做什么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夜深人静还能做什么?” 欧阳瞬间小脸通红,胸前的枕头扬手就砸在我头上。我笑着穿好鞋,躲进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欧阳已经换好了衣服,只是头发还没干,有些湿漉漉地垂在肩膀上。 两个人沉默着坐在沙发上,电视机里正播报着早间新闻。 “戴成是我刚到总部的时候认识的,” 我伸手点了颗烟,抬头看了看欧阳,没有打断她。欧阳冲我笑笑,接着说道: “那时候赵磊还没有告诉我真相,我心里恨死你了!” 欧阳一脸的幽怨,眼睛里雾蒙蒙的。 “戴成是我的上司,也是培训我们的老师,他的性格很随和,人很帅,总公司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 欧阳说到这儿,伸手把我刚点上的香烟拿了过去,浅浅地吸了一口。 “后来,工作上他总是对我特殊照顾,生活上也是无微不至地关心我。” 欧阳停下看了我一眼,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欧阳接着说: “那年过生日的时候,我一个人喝醉了,不知为什么就打了他的电话,没想到,他很快就去酒了吧,还带了一大束玫瑰,” “然后你们就开始了?” 我看着手里的香烟,淡淡地问了一句。 欧阳点点头: “接下来的一年里,我觉得很快乐,戴成对我很好,那段时间,我真的没再想你。” 我笑笑,示意欧阳接着说。 “可是后来....” 欧阳低下头,没了声音。 “后来戴成为了自己的前途,背着你,和领导家的千金偷偷搞在了一起,两个人今年三月一起出国受训,你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对不对?” 欧阳惊讶地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的,我没告诉过赵磊啊!” 我使劲咽了口吐沫,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在总部的事,我多少也听说了点儿,不用奇怪,我也不是故意的,是从朋友那无意中听来的。” “你在总部有认识的朋友吗?” 看着欧阳,我真是无奈,没有朋友不会找啊? “不过我就是有点纳闷儿,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你也调回这儿来了,那小子还来找你干嘛?” 欧阳咬着下嘴唇想了一会,低着头小声说: “他这回来是告诉我,他和那个女的已经分了,当初他也是被逼无奈,并不是真心要和我分。” 我强压着的火腾就上来了,抬手把烟蒂狠狠地按在烟缸里,站起身,看着低头不语的欧阳冷笑着说: “看来,你对他还是旧情难忘啊!” 说话的空儿,欧阳猛地冲着我站了起来,抿着嘴,泪眼朦胧地哽咽着。 我心里一痛,抬手要帮她擦泪,欧阳一甩头,就势哭着趴在了我肩膀上。 “顺子,你不会再赶我走了吧?!” 我一愣,想起了家里的姜楠。抱着欧阳的手臂,下意识地放了开来。 第十四章 明枪 欧阳的样子让我很难堪。尴尬地被她抱着,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 那一瞬,似乎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欧阳的后背,本想劝劝她别再哭,没成想适得其反,欧阳哇的一声,死死抱住我哭了起来。 现在我真是豆腐掉到煤堆里,洗刷不干净了。 无奈,看来只有顺水推舟,先解决了眼下的问题,再慢慢想办法。从身后轻轻抱住欧阳,右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别哭了,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占了你多大便宜!” 话没说完,我就觉得右肩钻心地疼了一下。紧跟着,欧阳眼里噙着泪花,笑着从我怀里跳了出去。 看看自己的肩膀,真丝t恤被洇湿了一片。用手撩开t恤领子,血正从整齐的牙印里渗出来。抬头冲欧阳苦笑下,我指着被她咬伤的肩膀,一脸痛苦状。 “欧阳你属狼的啊,连人肉都吃!” 欧阳大声笑着,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活该,这是你的报应!你要是再敢耍鬼心思赶我走,下一口就咬你的脖子!” 欧阳说着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你好,总台是吗?我这里有人受了点轻伤,有外伤药吗?” 看着自己被纱布包着的伤口,后脖颈子直冒冷气。欧阳这丫头性子太烈,要是她知道,我昨晚在家里还私藏了个如花似玉的姜楠....想想都后怕。 看了我一眼,欧阳撇了撇嘴: “至于那么夸张吗,脸都白了,还一头冷汗!” 幸亏她没有思想透视功能! 我无奈地咧咧嘴,唏嘘了两口冷气,咬牙切齿地瞪了欧阳一眼: “小姑奶奶,你的牙口不错啊!” 欧阳没听明白,随口回了句: “咋,你不服气?” 我笑笑: “没啥,有了这一圈儿牙印子,等你老到出不了门,我可以比着,替你去医院定副假牙!”欧阳气得哼了一声,没理我。 我一只手点了颗烟,感觉好了点。 欧阳最后还是没绷住,挪到我旁边,轻轻摸着我的肩膀,低声问: “真的很疼吗?” “你让我咬一口试试?”我调笑着答道。 欧阳伸手抱住我的胳膊,用近似乞求的声音说: “顺子,你以后不会看不起我,不会再不要我吧?” 就像是一条被棕熊用力摔在岸上的大麻哈鱼,我感到嗓子里一阵干涩,胸腔里有些窒息。欧阳情绪随着我的沉默变得焦躁起来,随着心跳和呼吸的加快,小胸脯急促地起伏着。 我艰难地笑了笑,安慰她说: “好了好了,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还这么傻乎乎的!” 欧阳不依不饶,仍旧盯着我问: “老实交代,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有新女朋友了?” 我心里一阵翻腾,好像你个小丫头,原来也不是我正式的女朋友吧!现在居然说什么“新”女朋友,活见鬼! “好了好了,别瞎想,我这样的,也就你这个品味能当个宝,别人白给怕是还嫌占地方呢!” 小丫头乐了下,摔开我的手骂了一句: “你品位高,去找你的小妖精吧!” 从华美出来的时候,看我手臂有点吃力,欧阳顽皮地在我肩上一拍。 我身子一抖,冷汗就顺着鬓角冒了出来。看我呲牙裂嘴地吸着凉气,欧阳有些心疼: “真的很疼吗?” 我忍着痛,冲欧阳呲牙呲牙,眼泪在眼眶转了转,终于还是忍住没流出来。 “没关系,过两天就没事了!” 上了车,欧阳提议去吃早点,摸摸肚子,还真有点饿。到了早点摊儿上,刚要了碗黑米粥,我和欧阳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 “顺子吗,我是赵磊!” 看来这小子还有点情分,知道早早打电话来慰问下我。 “磊子这么早有事吗?” 我打了个哈哈。 “没什么,我就是问下,你和欧阳昨天没事吧?” 我看了眼正接电话的欧阳,笑着对电话说: “没事,我和她现在还都是正处!” 赵磊那边一乐,没说几句就挂了。(..info无弹窗广告) 放下电话,欧阳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我: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什么正处副处的?” 我硬装着没笑,看了看面前的粥碗,一脸严肃地对欧阳说: “这是个秘密,不过你要是喂我喝了这碗粥,我就告诉你!” 欧阳想了想,最后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伸手端起粥碗,一勺一勺地开始喂我这半个病号。 “你真想知道?” 欧阳点点头,我仍旧板着脸,示意欧阳把头伸过来。 对着欧阳的耳朵,我低声说: “有一回,客户请老蓝喝酒,完后去歌厅,给他找了个标致的坐台小姐,老蓝一激动,抓着小姐手打听人家是不是处女。” 欧阳听着脸一红,低声骂了声流氓,我没理她,接着说, “人小姐也是受过教育的,有水平,直接告诉老蓝,虽然自己没有结婚,但是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只能勉强算个副处!” 欧阳听完,双脸通红,啐了一口,又骂了句不要脸,转过头没再理我。 车开到了公司,里面只有欧阳一个人,我穿着欧阳刚刚买来的衬衣,在公司门外不远的街角就下了车。 刚到公司一楼的大厅,就看到办公室的秘书小谢,正在通知欧阳在内的各部门经理去开会。 欧阳回头看我,我冲他笑笑,扭头进了办公室。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老蓝陪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大家都停停手里的工作,我来介绍下!” 老蓝指着身旁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一脸的谦恭。 “我身边这位,就是总公司派来检查工作的督查戴成,大家一定要好好配合戴督查工作,不论戴督查对谁有任何的要求,都要全力配合!下面,请戴督查讲话!” 办公室里,几个花痴小妹妹盯着戴成,嗓子里的声音在我听来,就像是某种动物在叫春。 戴成抬手扶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脸诚挚的微笑.: “大家好,我就是戴成,今后一个月里,要和大家共同工作,希望各位能配合我完成总部下达的各项任务,谢谢。” 说完,转身和老蓝说了几句,老蓝点点头,转身走了。老蓝出去的时候,对我招了招手: “李顺,你来我办公室一下,明天的展示会我有点事问你!” 我站起身,跟着老蓝出了办公室。 从戴成身边路过的时候,这小子居然一脸微笑地对我点了点头,我看了一眼他身后面无表情的欧阳,同样微笑着还了个礼。 进了老蓝的办公室,老蓝很例外地自己关上了门。 “顺子,说老实话,你最近是不是又和欧阳搅在一起?” 看着老蓝脸上难得一见的严肃,我摇摇头,笑着说: “蓝总,凭咱俩的关系,你有话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了吧!” 老蓝点点头,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当初和欧阳有一段儿,不过我提醒你,戴成可是总公司的红人,虽说你小子也不含糊,不过最好还是别给我添麻烦!不然的话,怕是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我撇了下嘴角,不屑地说: “蓝总,就凭你老,还怕他个小崽子?瞧他那德行,抱着鸡毛当令箭,还真把自己个儿当是大瓣儿蒜啊,草!” 老蓝听了我的厥词微微一愣,脸上居然有了一丝丝笑纹。 “我说顺子,你就是这个脾气不好,总是不把领导放在眼里,要不然早就升上去了,年轻人得改改啊!” 我看没啥事,站起身要走,老蓝又叮嘱了一句: “顺子,那个姓戴的要是有什么问题,你要及时告诉我!” 我恩了一声,开门走人。 办公室,欧阳正给戴成挨个儿介绍同事,我也没搭理他俩,去自动贩卖机弄了杯咖啡,径直端着杯子,回到自己的小格子间坐下。 不一会儿,欧阳陪着戴成走到了我跟前。 “这是我们部门的业务主管李顺。” 欧阳的声音听着有点别扭。 戴成微笑着伸手给我,白皙的脸上写满了亲切: “李顺是吧,在总部就听欧阳提起过你,还请多多关照!” 我放下咖啡站起身,冷笑着看看戴成伸过来的手,嘴里不咸不淡地说: “戴成戴督查,我也早就听总公司的胡总提到过你,关照吗不敢当,只要您别找我麻烦,我保证也不给你找麻烦!” 戴成脸上一怔,随即转头对欧阳笑着说: “小李说话真幽默,呵呵。” 欧阳看了他一眼,转脸对我说 “戴督查刚来,顺子你别瞎开玩笑!” 我哼了一声,伸手握住戴成修长的手指,向前凑了一步,带着一脸的笑容,低声在他耳朵边上迅速说道: “你的底细我都清楚,别惹我,不然大家都难做!” 说完,迅速向后扬起头,故意大声笑着说: “欢迎戴督查来视察指导,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戴成脸上掠过一丝阴霾,跟着也大声笑了几下,高声附和说: “好啊,大家既然都是年轻人,我想以后一定会合作愉快!” 旁边的人看了,还真以为我们是惺惺相惜一见如故。 “顺子,今天晚上我想请欧阳经理吃饭,你能一起赏个脸不?” 我很随意地看了一眼戴成,眼角扫过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欧阳,心里那个窝火。 妈的龟儿子,这就算是和你爹我杠上了。 “不好意思啊戴督查,我想是欧阳没有和你说清楚,前天我就约了她今晚一起,恐怕这个饭局,我俩都不能奉陪!” 说完,我又顺便加了一句: “欧阳,你说呢?” 第十五章 暗箭 戴成脸上笑得很难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看了一眼欧阳,欧阳迟疑了下,对着戴成点了点头,那意思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不愧是在总公司混出来的一号人物,见过点场面。戴成很快就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装作无所谓地说: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那你们忙,我先去找蓝总办点事。” 说完,作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欧阳没说话,看了我一眼,也转身进了她的小办公室。 我端着咖啡暗自寻思,这第一局算是略占上风,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又有什么题目等着我。 正瞎琢磨,手机响了。接通电话,脆生生的一句: “死顺子,在哪个老鼠洞里藏着哪?” 我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临出门,姜楠告诉我,李清和玲玲也要一起到我们公司来,她们约好了大惠,今天开车来送人。 “我正开会呢,你们在哪?” 拿起电话,赶紧的往外走。 “我们在会议室培训,一会儿完事去找你啊!” 我晕,你们要是真来找我,我还不得立马上吊! 正急的满楼道找辙,抬头见看见外勤小岚走了进来。冲过去一把抓住小岚,我笑着问他: “去哪啊,这么着急,看着我也不打个招呼!” 小岚不小心被我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扔出去。 “我正要去找欧阳经理,商量去检查会展中心准备工作的事情。” “哦,工程全部搞定了?” 小岚点点头,甩开我转身要走。我紧跟着小岚,一起进了欧阳的办公室。 估计欧阳呆在公司也正憋闷,没费多大力气,就说服她和小岚一起去了会展中心。 看着欧阳的车出了公司大门,在街角拐了个弯消失在视线里,我拿出手机,先给主管培训的售楼经理打了个电话,又招呼了回老蓝。 说是培训,其实就是简单介绍了下我们公司,外带教给美女们一些卖楼的基本常识。说到底,还是要靠模特们的青春靓丽吸引人。 站在楼门外边,一支烟还没抽完,就见一群美女簇拥着两个男人,从楼里唧唧喳喳地走了出来。(..info) 老蓝一脸的陶醉,看着身边这些燕瘦环肥的小妹,嘴叉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老蓝身边是售楼部的经理,一脸微笑地陪着老蓝说话。估计两个人都没有核对,到底是谁提出来,要带模特们去会展中心的。 我赶紧退了几步,站在楼边一棵铁树后面。看着大家从我不远处走过去,上了楼门前停着大巴,胸口闷气终于吐了出来。 扔了手里的烟头,掉头进楼。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有人在背后喊我: “李顺!” 一扭头,姜楠正笑盈盈地站在楼道里。 身上一阵恶寒! 瞅瞅左近没有别人,赶紧走到姜楠身边,示意小丫头跟着我,转身进了空无一人的售楼部办公室。 刚才一阵闹腾,这里的人都被老蓝拉着去了会展处。等着姜楠一进来,我赶紧反手锁上门。 姜楠对着我脸上一红,小声问我: “你想干嘛?” 说着就往我身上靠。 我一愣,这丫头要干嘛?转念一想,小妮子肯定是把我当色荒了,草!赶紧冲她摆摆手,低声笑着说: “别误会,这儿没人,说话方便,省得公司的人见了说闲话。” 小妮子看了我一眼,哦了一声,脸上多少有些失望。 “你怎么没和大家去会展大厅啊?” 听我问她,姜楠抬起头顽皮地笑了笑。 “我装肚子疼和领导请假,没想到他真让我留在这休息,呵呵!” 原来如此! “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害我一晚上没睡好,还净做恶梦!” “哦,你梦到什么啊?” 我松了口气,为了调解下气氛,随口问了一句。 “我梦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姜楠一低头,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忿忿。看姜楠的脸色变得有些暗淡,我连忙陪着笑说道: “好了好了,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我就是去赔了个客户,用不着这么多愁善感吧!” 说着,伸手摸了摸姜楠的秀发。一个没小心,小妮子顺势倒在了我怀里。 “哎呦!” 我肩膀上的伤口被她一碰,钻心地疼。 姜楠听到我疼得直哼哼,忙抬起脸问: “怎么啦顺子?” 我看着一脸关切的姜楠,忍了忍痛,咬牙笑着说: “没事,就是昨天不小心弄伤了肩膀,现在碰上去还有点疼!” “不会吧,我怎么看你脸都白了?让我看看。” 我一激灵,连忙推开姜楠的双手,示意她别动我。 “囡囡别闹了,不是什么大事儿。已经上药包扎过了,医生说不能见风,不然会感染!” 姜楠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犹豫着把手收了回去。 伸手摸了摸姜楠的脸,顺势刮了刮她的小鼻梁。小丫头一把抓住我的手,张嘴在手腕上咬了一口。咬完抬起头,小脸羞得通红。 看着手腕子上那一排牙痕,哥当时就差点想要哭死!怎么现在的女人不分老幼,都喜欢有事没事就咬! “你咬人啊!” 我抬起胳膊,对着伤口紧吹了几口。姜楠抿嘴乐了。 “这是我的标记,以后你就是我的私人物品!” 晕死,这个丫头看大话西游中魔症了吧?! 小妮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白色的丝帕,握着我的手臂,仔细包住了伤口,伤口渗出来的血迹,星星点点地染在了手帕上。 “真的很疼吗?”看着一脸关切地姜楠,我大脑感觉有点恍惚,仿佛时间又倒流回了今天早上,站在面前的人,正是咬了我一口的欧阳。 “顺子,你没事吧?” 姜楠晃了晃我。 摇摇头,我冲姜楠笑笑: “没事,我就是有点晕血,看见血就头晕。” 姜楠愣了下,捂住嘴笑了。 “不是吧顺子,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这么大个男人还晕血,哈哈!” 我也笑笑,冲她摆摆手,顺便把衣袖拉下来,遮住了受伤的手腕。我和姜楠从售楼处的办公室出来,正好碰上从楼上下来的赵磊。 “顺子,你刚才去哪了,那个戴成正找你哪!” 说话中间,赵磊看见了我身后的姜楠。 “这是...” 我赶紧冲他说: “这是姜楠,刚刚应聘来的房展模特!” 赵磊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问。我又转身对姜楠说: “你先回办公室,我一会来找你,别乱跑!” 姜楠冲我点点头,对着赵磊一笑,转身走了。 赵磊等姜楠关上办公室的门,低声问我: “顺子,你小子到底搞什么飞机,欧阳那边还没摆平,怎么又冒出个姜楠来?” 我没理他,换了个话题: “你刚才说,戴成在找我?什么事儿?” 赵磊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姓戴的在哪找我?” 赵磊一指楼梯: “三楼工程部!” 我冲他摆摆手,示意他自己先去忙。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迈步上了三楼。 工程部的办公室里,戴成一个人,坐在铺满了账本和单据的桌子后面。见我敲门进来,戴成微笑着站起身,指着沙发要我坐下。 “戴领导找我有事?” 一屁股坐下,我冲着戴成笑笑。戴成在我对面坐下,习惯性地扶了下眼镜: “李顺,希望你我之间,不要因为个人原因,互相有什么成见。” 我耸耸肩,没有说话。看我没什么表示,戴成接着说: “你可能也有所耳闻,总公司这次派我来,并不是无的放矢。” 端起戴成递过来的茶杯,我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浅浅尝了尝,随即笑着放下。 “怎么,不喜欢?这可是今年的特级碧螺春。” 戴成笑着喝了一口。 我冲他摇摇头,轻轻把面前的茶杯向前一推: “我从上高中开始,就只喝铁观音,这么多年习惯了,改不了口。” “看来你是个很专一的人啊!” 戴成看着手里的茶杯,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摆了个很舒适的姿势,盯着戴成说道: “那也要看什么人、什么事儿!” 戴成眼皮一抬,看着我的眼神精光一闪: “好,是个讲究人!” 没等我弄明白,戴成已经站起身,从工作台上拿过来一沓厚厚的单据,顺手推在我面前。我随便扫了一眼,是工程部的一些结算清单。 看着对面的戴成,我静待下文。 “这些相信你都不会陌生,是最近半年来工程部的几份结算单,这些装修设计图,应该都是你手下做的吧!” 我翻了翻,冲戴成点了点头。戴成见我默认,又站起身,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份档案袋,没有打开,直接放在桌子上,右手手指支在茶几上,有节奏地弹着桌面。 盯着戴成的双眼,我真没想到,一个外表这么文弱的家伙,能有如此犀利的眼神。可惜他碰上的是我,他这辈子注定的克星。 小时候,本少爷在军营里,什么样彪悍的眼神没见过,和那些近乎暴徒的家伙相比,戴成充其量也就是个婴儿! 工程部里静悄悄的,只有戴成手指不停敲打桌面的声音。 想要用心理战弄垮我的精神防线?这小子肯定不知道,我上大学的时候,选修最成功的一门课,就是心理学。 终于,戴成忍不住,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李顺,你知道这个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里是购买了精装修房产住户的投诉信和验收调查报告,还有工程监理提供的证明!另外,还有工料结算清单和当时的工料市场报价单,以及几封举报信!” 我直起身,打断了戴成的话: “戴领导,请问你这次找我来,是私人谈话的性质,还是一次正式调查?” 戴成没料到我有这么一招,明显愣了愣,嘴里答道: “暂时就算是私人性质吧!” 我笑笑,推开面前的单据和账本,轻松地站起身,冲一脸愠色的戴成正色说道: “戴督查,别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就算知道,你用敲山震虎这套把戏对付我,也是白费力气。因为我既不是虎也不是山,用不着您费心费力!” 说完,扭头就走。 戴成也没拦着我,只是在我出门的时候,在我身后说了一句: “大风将至,伏草唯存,关键时刻,你可要选好阵营!” 我扭头看了戴成一眼,随手关上了房门。 第十六章 山雨欲来 第十六章 山雨欲来 从工程部出来,我回到售楼部办公室,关上门,示意姜楠别出声。 拿出手机,我给工程部的老宋打了个电话: “宋哥,我是顺子,说话方便不?” 老宋是工程部经理,是公司最近几年提起来的一个中层。 “是顺子啊,我在工地呢,现在说话不太方便,有急事儿?” “别管那么多了,赶紧回来,到了公司外边打电话,急事儿,快点!” 老宋没再问,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姜楠听我说完,在一旁好奇地问: “顺子,出什么事儿了?” 我冲她笑笑: “没事儿,别瞎操心。” 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快下班了,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说!” 姜楠毕竟是个没什么心眼儿的小姑娘,好哄。 “不用等玲玲和李清吗?我们说好一起吃午饭的啊!” 我故意压低声音,小声冲姜楠说: “我们吃饭,用不着带上两个三千瓦的射灯吧!” 姜楠一乐,就没再要求。 离开办公室,我和姜楠一前一后出了公司大门。我提议去吃kfc,看姜楠没意见,伸手拦了个车。 正看着姜楠津津有味地啃鸡翅,手机响了,看号码是老宋: “顺子你逗我哪,回来公司又找不着你,在哪骗小姑娘呢?” 我捂着话筒低声说: “你在哪?见着戴成了没?” 老宋的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 “我一个人在车里呢,姓戴那小子,大概还在我办公室查账呢吧!” “好的,你先去吃饭,千万别让人知道我找你,也别去公司办公楼,我这儿有点事,过一会儿我打给你。” 挂了电话,姜楠正笑眯眯地看着我,舔了舔右手沾满油腻的手指,脸上一副小孩子耍赖的表情: “顺子,我还要一份鸡翅!” 无奈,又去要了两份鸡翅和一份薯条。 “小心吃成肥婆!到时候嫁不出去,可别赖我!” 姜楠拿起一个金黄的鸡翅,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张开小嘴咬了一口。一排整齐洁白的贝齿,看着很是些赏心悦目。 “我才不怕,没人娶正好,天天要你请我吃鸡翅!” 我拿起一包薯条递过去,姜楠歪着头一脸坏笑,没有伸手接。 “你喂我!” 看着微张的小嘴,我向四下看了一眼,拿了根儿薯条,沾上番茄酱,飞快地塞到姜楠嘴里。姜楠嚼着薯条,嘴里吃吃地笑个不停。我有些恼火,没好气地瞪着小丫头。 “顺子你也会害羞啊,真奇怪!” 姜楠看我脸色不太好,收住了笑声。 从kfc出来,站在路边等车的空儿,我低声问姜楠: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害羞?!” 小妮子脸一红,在我耳边低声说: “你头一次见人就那样儿,人家还以为你是个土匪呢!” 说完,大声笑着从我身边跳开了。看着左近路人惊讶的眼神,我无奈的冲姜楠摇了摇头,转脸装作不认识她。 拦了辆车,扔给司机二十块钱,要他送姜楠回公司。临走告诉姜楠,别在公司和人提我的事情,不然公司会解聘她。小妮子被我唬得挺好,点头保证了两遍,才依依不舍地摆了摆手,让那个早就等得不耐烦的的士司机开了车。 送走姜楠,我给老宋去了个电话,然后打了辆车,直奔金海岸洗浴城。 下车进了金海岸,就看见老宋正无聊地坐在大厅里,手里胡乱翻着本杂志。 见我进来,老宋笑着招了招手。 在上楼的电梯里,我们两个谁也没说话。 进了房间,老宋看我没有换衣服的意思,随手把倒茶的小服务员打发出去,递给我一盒中华。 “说吧,找老哥啥事!” 放下手里的中华,我从自己烟盒里掂了颗红塔山,用老宋的纯银打火机点上。 “戴成在查你们工程部的帐,你知道不!” 抬头吐了口烟气,我平静地看着老宋。(..info无弹窗广告) “知道,今天上午老蓝领着去的,说是要工程部配合。” “他手里有投诉信和质检报告,这个老蓝没告诉你吧?” 我接着问。 “投诉信?哪来的!” 我笑笑,盯着老宋继续说: “老哥,你就不用装了,你们工程部的事,我好歹也听说了点儿,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一个外人,就是给你提个醒,要是你觉得多余,就当兄弟没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着我就站起来,开门要走。 老蓝赶紧打着哈哈一把拉住我: “顺子别急,咱俩谁跟谁啊,老哥我可没把你当外人!” 看了看老宋拉着我的双手,我笑笑,关上门又坐了下来。 “现在能告诉我事情的原委了吧?” 老宋冲我一挠头,干笑了几声,吞吞吐吐地说: “其实也没啥,就是过年那会儿,有几套精装修的房子,业主急着入住,老蓝要我们赶工期,当时市场上韩国进口高档墙纸缺货,我寻思国产的质量也不错...” “就这?姓戴的上午找我谈话了,听他的口气,恐怕不止这些鸡毛蒜皮吧?” 老宋歪着头想了想。 “最近也没什么太出格的啊......” “你最近用的结算单是不是有问题?” 老宋听我问,愣了下: “没什么问题啊!” 看着像是一脸无辜的老宋,我真恨不能照脸上扇他几个耳括子。 “你们工程部结算单上的价格是没问题,不过实际结算的工程用料,和当初交给你的设计图,是不是有点儿出入?” 老宋猛地瞪大眼睛看着我,吓了我一跳。 “这个事情你咋知道的?” 我扔了烟头,轻轻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天花板,冲老摇了摇头: “我他妈的就知道这里头有猫腻,迟早不出事才怪!现在姓戴的手里,可能还没有太多的实质性材料,你赶紧自己想办法搞定,省得夜长梦多!” 说完,我扔下一脸苦瓜相的老宋,起身出了房门。 临走,我又转身说了一句: “戴成那小子可不含糊,建筑学院土建专业博士,注册审计师,你那点儿破帐,就别幻想能蒙混过关了,我看还是赶紧给胡总打电话吧!” 坐电梯下楼,换鞋走人。 其实工程部的事情全公司都知道,哪一任经理不捞才有鬼。 按说我也犯不上趟这个浑水,不过老宋和我关系不错,前些天豹哥和他朋友的房子装修,还多亏他介绍的装修队,质量价钱都没得说,好多辅料都是老宋打折甚至免费弄来的,生生让我亏了他一个人情。 最主要的一条,这次要对付老宋的是戴成这小子,看见他我就来气,帮老宋也算是从侧面打击下这小子的气焰。何况戴成还想搂草打兔子,顺便收拾我,这就更不能让我容忍。 回到公司,我站在大门外边没敢直接进去。 给欧阳打了个电话,欧阳说下午就在会展中心调整展台,不回来了。我估计欧阳是不想和戴成那小子见面,也没多问。 挂了电话,正要进公司的大门,就听见门卫室有人喊我。 进了门卫室,就一个人儿。 孙国强,也就是那个经常混我饭吃的小保安。 “国强你找哥有事儿?是不是家里又缺钱了?” 前些天孙国强背地里找我,两眼通红,哼唧了半天才跟我说,老爹在村里干活儿摔断了腿,家里掏不起手术费,想要借点钱做手术,迟了怕人就残了。 孙国强老家那种靠天吃饭的地方,人均年收入也就大几百,正宗老区贫困县。孙国强找公司没借到,逼急了才想到我。 当时也没当回事儿,看他是真孝顺,我也没多想,正好身上有钱,就直接给了他三千,这孩子感动得差点给我跪下。 “不不不,李主管别误会!” 小伙儿满脸笑容。 “家里来信了,说我爸收到钱去了县医院,医生给做了手术,很快就能好!” 我听了也挺高兴,伸手发了颗烟给他。 “不错不错,人好比什么都重要,告诉老爷子好好养养,别落下后遗症。还有,别老主管主管,叫哥!” 孙国强咧嘴一乐,连着点头: “是,顺子哥。” 我笑笑,刚要离开,孙国强一把拉住我,低着头嚅嗫了半天,低声说: “顺子哥,借你的钱,我家里怕暂时还不起....” 我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都管我叫哥了,还客气个屁!” 刚说完转身要走,脑子里突然想起件事,又掉头问他: “国强,哥问你个事儿,你在部队当的是什么兵啊?” 孙国强听我问这个,胸脯一挺,满脸的自豪: “老野侦察兵!” “哦?是吗?那你的单兵技术应该不错啊!” 孙国强明显陶醉在昔日的回忆里: “顺子哥不是兄弟我吹,当年我们连是全军区军事比武的冠军,实战演习还立过集体二等功!” “可惜回到地方,军功章没有毕业证值钱吧?” 我适时来了一句。 孙国强挠着头笑了笑,没吭气。 “国强,你肯帮哥办个事儿不?” 孙国强听我说要他帮忙,眼睛一亮,瞅着我使劲点了点头。 “其实事情很简单,只是一定要保密,决不能让别人知道,你能做到不?” “哥你放心,就是有人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出卖你!” 看着面前这个纯朴的青年,我感到自己真的很龌龊。 “好,哥信你!” 戴成,你小子不就是喜欢背地里做功课吗,这回你大爷我也让你尝个鲜! &nnsp; 第十七章 豹哥来访 办公楼前停着公司的大巴,是老蓝他们回来了。 我弄了杯咖啡,端着进了办公室。 售楼处的办公室空着,姜楠估计和其他聘来的模特一起,都去接着培训了。 坐在自己的格子间,我端着咖啡,把今天的事情前后仔细想了一遍,不由得笑了笑。 要说戴成这小子,还真是个人物,居然想到先拿我试水。要说今天这招打草惊蛇,用的也是炉火纯青。 假如我和老宋他们有染,一定会第一时间去串联,然后公司内部就一定会有动静,这样一来,就等于原本躲在背后的演员,都变成了受惊的鸵鸟,主动把自己撅起来的屁股,一览无余地晾在了太阳地里。而戴成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利用手中的权利,对包括我在内的相关人员,进行名正言顺的制裁。 反过来,如果我没有介入公司的黑色交易,就不会有什么大的动静,而这也就说明,我李顺在公司没什么根底,更可以让他放手一搏。 两种情况不论出现那种,对他而言,都是极其有利的,而且退一万步讲,假如戴成和公司内部的势力起了冲突,两者势均力敌或者戴成这方稍落下风,都可以把我抛出来做替罪羊。 一旦点燃导火索的责任推到我身上,恐怕双方没有一个人会放过我,原因很简单,今天我和戴成到底说了什么,没有一个人知道,告密者的下场历来是最凄惨的。 反正不论怎样,我最后都会被从这里清除掉,戴成不但达到了打击我的私人目的,还在公司捞到了廉洁清正、敢作敢为的政治稻草。 这么好的人材,可惜不是我的朋友! 拿出手机,用数据线连接到电脑,我给两个私人邮箱各发了一封简短的电子邮件。弄完这些,一把捏扁了桌上装咖啡的空纸杯,扬手扔到了废纸筐里。 感觉很无聊,点开一个小游戏,玩起了大鱼吃小鱼。正指挥自己那条可爱的小鱼左冲右突,手机响了,电话号码不认识。 “顺子吗,我是你豹哥!” 电话里的声音中气十足。 “豹哥啊,我还正寻思谁的号呢,你个大忙人,今天咋有空关照起兄弟我来了!” 豹哥那边打了个哈哈,很得意地冲着电话喊: “你小子算是说对了,哥哥我今天打电话,还真是要好好关照关照你!” “哦?豹哥要关照我,那肯定错不了!不过我怕这两天没时间陪豹哥......” 我也没多问,以为还是为了上回房子的事,又要请我喝酒,了不起再加个全套三温暖,这个我已经推辞过他好几回了。 “少废话,我今天可不请你小子吃饭,是有个大生意要找你谈!” 我还是没搞明白豹哥的意思,对着话筒说: “豹哥你别吓唬兄弟我,道上的事情我可不懂,也不想掺和,你可别...” 话没说完,那边就不耐烦的说道: “行了行了,废话少说,你现在在哪?” “我在公司。” “好,过一个小时,我去你们那个什么公司找你,等我!” 又问了问我们公司的具体地址,豹哥的电话就挂了。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豹哥说的大生意是什么,反正我们公司除了房子就是房子,豹哥要找白粉手枪和女人,估计也不会找到我头上。 想到这儿,自己先笑了。 豹哥倒是真的很守时,刚刚过了一个小时,就听办公室门口有人喊我: “顺子!” 站起来一看,一米八几的豹哥,上身穿着蓝色的真丝t恤,下身一条白色休闲,带着大墨镜,正站在我们办公室门外。 一颗明晃晃的光头挡在豹哥前边,光头的主人正冲着我乐。 “三哥!豹哥!” 我赶紧起身紧走几步,过去和这俩大爷打招呼。 豹哥摘下墨镜,扫了一眼我们办公室,笑着对我说: “你小子不赖啊,难怪我找你玩儿总是说没空儿,原来是成天混在女人堆里不稀罕!” 我赶紧笑笑,拉着豹哥和小三来到走廊,真怕这两位爷再冒出句什么不雅的来。 “豹哥你可是稀客,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豹哥也没再和我调笑,直接来了一句: “顺子我问你,你们这儿谁最后说了算?” 我听了有点懵,看着豹哥没答上话。倒是豹哥旁边的光头小三挺明白,笑着冲我说: “豹哥的意思是,你们公司最大的领导是谁!” 我看了一眼小三,转脸问豹哥: “你找我们领导干吗?” 豹哥听了一乐,冲我眨眨眼: “我要买一百套商品房,不找你们头儿,找你管用?” 我也笑了笑: “豹哥别开玩笑,你要那么多房子干吗,总不能是又有一百个家外养花的朋友吧!” 豹哥会心的笑了几声,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哥不和你说笑了,这一百套房子不是我要买,是我那个朋友的单位要买,你们这儿到底有没有!” 我也收起笑脸,皱眉看着豹哥: “豹哥你说的是真的?” 豹哥有点不耐烦: “废话,谁没事大下午跑这儿和你逗闷子!” 我定了定神儿,掏出电话给老蓝办公室打了过去。没响几声,电话接通了。 “蓝总吗,我是顺子,这儿有我一个朋友,要在咱们公司下个大单,售楼那边儿怕是接待不了,你能抽时间和他谈谈不?” 过了几秒钟,老蓝对我说道: “好吧,带你朋友来我办公室!” 我和豹哥小三来到老蓝办公室门口,刚要敲门,没想里边有人先把门打开了。出来的是个二十来岁,身材高挑的小丫头,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瞅人的时候电挺足,勾魂摄魄的一股子骚劲儿。 小三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丫头的胸部,等人从我们身边过去,咂了咂嘴自言自语说: “真他妈大!” 豹哥瞪了小三一眼,这小子才讪笑着,恋恋不舍地转过头。 看我也盯着那个女的背影看,豹哥鼻子里嗤了一声,没吭气。我赶紧收回眼神儿,冲豹哥一笑,跟着敲了敲老蓝办公室的门。 简短的给双方互相介绍: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蓝总,这位是我的朋友....” 指着豹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说,豹哥的名字我压根儿就不知道! “我是南宫豹,蓝总是吧?” 豹哥倒是开门见山。 “我这次来没别的,纯属帮朋友跑腿儿,我一个朋友单位要买一百套商品房,他亲自来这儿不方便,所以要我替他出面来找顺子。” 豹哥说着,从拉开的手包里取出几张纸,看样子像是份文件,递给了老蓝。老蓝接过文件仔细地看了一遍,顺手放在面前半天没说话。 豹哥有点不耐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了颗中华,冲着老蓝说: “蓝总,你对这个事情怎么看,今天能给个答复不,我朋友还等回信儿呢!” 老蓝看豹哥不太耐烦,连忙陪着笑脸说: “这个事情涉及的金额太大,我要和相关领导和部门沟通一下,你看能不能给我一周的时间,等公司具体研究完了,一定给你个满意答复,怎么样?” 看了我一眼,豹哥想了想,冲老蓝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老蓝满脸赔笑,拿着那份文件站起来,递还给了豹哥。豹哥接过文件放回手包里,起身要走,老蓝却拦在前边: “南宫老弟别见外,既然是顺子介绍来的朋友,那大家就都不是外人,今儿晚上我做东,顺子一起,都去吃个便饭,南宫老弟,你一定要给老哥这个面子啊!” 老蓝边说边给我使眼色,我心里一乐,脸上却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蓝总,我还是别去了吧!你不知都,上午戴督查刚刚找我谈过话,我怕又给你弄出什么麻烦来!” 听我故意把督查两个字说得很重,老蓝脸上一紧,皱着眉说: “戴成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会找他谈,还有,以后他再找你麻烦,你就直接让他来找我!” 我点点头没说话。 豹哥是个直性子,听我和老蓝这么说,冲我问了一句: “顺子怎么回事儿,听这意思有人和你过不去?” 没等我说话,老蓝急着替我说道: “南宫老弟你误会了,有我在,没人敢和他过不去!” 我笑着冲豹哥摇摇头,示意他别管闲事。 接下来,豹哥在老蓝再三邀请下,终于同意晚上一起吃顿“便饭”。 从老蓝办公室出来,光头小三搂着我的肩膀: “兄弟,有事儿说话,谁敢跟你不对付,哥我替你收拾喽!” 出了楼门,豹哥和小三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6,看来最近豹哥混的不错,又换车了。 正看着豹哥的车出大门,身后办公楼里涌出来一群人。 “顺子!” 听着玲玲的声音,我的头又开始疼起来。 玲玲李清和姜楠走在人群最后,我边和她们打招呼,边盯着她们前边一个高个子丫头,使劲看了几眼。玲玲捂着嘴笑了几声,斜眼看着姜楠说: “我发现有人不老实哦!” 姜楠白了玲玲一眼,没说话。倒是李清看着我冷笑了一声: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玲玲笑着拉李清先走出去十几米,我冲前面那个高个丫头的背影扬了扬下巴,低声问姜楠: “前面那个,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姜楠没好气地瞅了我一眼,低着头说道: “她是我们毕业汇演的司仪,男朋友就是李清喜欢的那个!” 我这才想起来,那天和小鹏在姜楠他们学校,礼堂后边那个训夫女就是她! 刚才从老蓝办公室出来的也是她! 草,这回乐子可真大了。 我冲姜楠微微一笑,在她耳朵边儿低声说: “囡囡别吃干醋,我就是想问清楚了,再替李清出口气,没别的意思!” 姜楠愣了下,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我,笑了。 第十八章 赴宴 我和姜楠刚走到公司大门口,迎面就碰上开凌志来的志华和小鹏。看样子志华又特意捯饬了半天,皮鞋擦得像是镜子面儿。 玲玲显得很开心,拉着小鹏唧唧喳喳的上了车,志华冲李清一笑,很绅士地拉开车门: “美女上车!” 李清瞅了我和姜楠一眼,没说话,低头坐在了副驾驶位子上。 我瞅着志华脚上能当镜子用的皮鞋看了看,对着姜楠耳朵低声说: “告诉李清小心点儿,这小子今天有问题!” 姜楠看了一眼志华,不解的问我: “你什么意思?” 我笑着冲志华脚上努了努嘴,忍住笑低声说: “你看志华的鞋多亮,李清今天穿了条裙子是吧?” 姜楠一时还是没反应过来,看着我等下文。我实在忍不住,笑着冲姜楠说: “笨笨,我敢和你打赌,志华就凭那双鞋,今天肯定能看到李清裙子里的小裤裤!” 姜楠狠狠瞪了我一眼: “臭流氓!” 跟着自己也没忍住,盯着志华和李清捂着嘴一通笑。 志华虽然没听到我和姜楠说的话,不过看我俩的表情,大概也猜个七八分,知道没说他好话。小伙儿倒也没恼,笑着走过来递了颗万宝路给我。 “顺子哥,我有个事情想让你帮忙,能成不?” 我听着就知道这小子话里有话,推开递过来的香烟,自己点了颗红塔山: “什么事?” 志华笑得一脸的贼眉鼠眼: “小事,就是我想来你们公司弄个差事,能帮我介绍不?” 我听着感觉有点突然,这小子怎么突然转性了? “你最近不是弄了个茶馆儿吗,怎么想起到我这来受苦啊?再说了,你那个什么莉莉能同意?” 莉莉是志华的女朋友,打上次我请大家在鸿宾楼吃饭,一直到现在,就没见过她出现。 志华尴尬地笑笑,低声对我说: “别提了,吹了!” “吹了?不是被你抛弃了吧?” 我故意当着姜楠,斜了眼旁边车上的李清。志华急得举起双手对着我直摆: “顺子求你别提了,那整个儿是一噩梦,我多不容易啊,你老大又不是不知道!” 我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姜楠,笑着说了句: “活该,让你小子也长长记性,光看脸蛋儿漂亮有屁用,到头还不是光糊弄你钱,也就你能看上她!” 看着一脸可怜相的志华,我忍了忍,下边的话憋着没说。 倒是姜楠不含糊,歪着头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忍住,皱着眉问道: “志华,你夏天总穿皮鞋,不怕捂脚吗?” 志华愣了愣,没搞明白状况,我忍着笑,推着姜楠上了车,在志华耳朵边上嘀咕了几句,笑着跑开了。 志华冲我扬了扬拳头,一脸的忿忿,我倒是无所谓,反正这种玩笑我们三个经常来,没人会放在心上。 本来姜楠今天晚上还要去我那儿,我哪敢!连哄带骗讲了半天,小丫头才同意回学校宿舍。临走,摇下车玻璃,姜楠冲我说: “明天公司派车去学校接我们,大家直接去房展开工,你去不?” 我扫了车里一眼,李清虽然低着头好像没在意,可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 “我有空一定去,放心吧!” 我说着冲车里一摆手,志华冲我笑了笑,脚底一踩油门,凌志猛地从我身边冲了出去。 我笑着向后退了一步,不经意间,和李清看过来的眼神儿接了个火儿。小丫头感觉我在看她,一扭脸儿,随着志华的凌志,一起从我面前飞快地消失了。 转身回到办公楼,看到林梦竹和张倩茹两个人站在楼门口,旁边是一脸傻笑的赵磊。 “呦,您三位怎么同时出现了?” 我本来想开个玩笑,没想到张倩茹是面沉似水,林梦竹故作高深,死鬼赵磊装傻充愣。(..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啦小茹茹,我可没欺负你家孩子,别冤枉我!” 本想开个小玩笑,缓和下气氛,没成想张倩茹呆了呆,跟着一咬牙,跺着脚低声骂了句: “无聊!”转身就进了楼门,赵磊冲我一呲牙,紧跟着追了进去。 没办反,我只有转身笑着问林梦竹: “小张没事吧?有人欺负她?” 林梦竹抿着嘴一乐,像只兔子似地,并起双脚往后一跳,摇着头笑道: “李顺你饶了我吧!,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会出人命的!” 话没说完,转身笑着跑掉了。 我感觉简直有点莫名其妙,伸手挠了挠头,也没精神去想这里的由头,迈步进了楼门。 接下来,整个下午都没有一个人找我,戴成那边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反正我也懒得管,正好趴在桌子上打了个盹儿。 我是被下班铃声吵醒的,揉了揉压得发麻的胳膊,伸着懒腰打了个呵欠,就听见一阵轻笑声: “李主管终于睡醒了?” 一扭头,正看见欧阳坐在我旁边的小格子间里。 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说实话,自打高中毕业,哥我还没像今天睡在桌子上,而且睡得这么死! “欧阳你啥时候回来的,看我睡着了也不叫醒我!” 关键时刻倒打一耙,这个功夫还是必须的啊!欧阳听完假装有点生气,板起脸对我说: “呵,你上班时间睡觉还怨上我了,合着都是我不对啊?” 看了眼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人,大家都低着头假装收拾东西,有两个平时和我关系不错的,都偷偷冲着我乐。没办法,只好忍住! “对不起欧阳经理,我不是那个意思,别误会!”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假了,欧阳嘴角重新现出可爱的笑容。 正对着浅颦低笑的欧阳有点儿小陶醉,戴成从门外走了进来。 “欧阳,你能迟点再走吗,下午来没找到你,我这儿有点事,想要单独和你谈谈!” 我当时差点搬起桌上的显示器就砸过去。 “戴督查真是敬业啊,下了班还要找人谈话!” 戴成看了我一眼,无所谓地对我笑笑: “李主管见外了,大家彼此彼此,你为公司也加了不少班吧,不然下午怎么会睡在办公桌上!” 我听了一时语塞,没好气地瞪了戴成一眼,扭头没再搭理他。 欧阳有点为难地看着戴成,半天没说话。场面正僵着,就见老蓝急匆匆从门外走了进来。 “李顺你干嘛呢,南宫还等着咱们呢,快点!” 我当时就一乐,猛地站起来冲欧阳说道: “快走,蓝总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看戴成和欧阳都有点懵,我又冲戴成笑笑: “戴督查,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今天晚上我和欧阳约好了,可能是我没说清楚,我们要陪蓝总去见一个大客户,您要是没什么太急的事情,改天行不?” 老蓝听我把他抬了出来,虽然没大搞清楚,但还是挺给我面子: “小戴你要是真有急事,就让欧阳留下!” 话虽这么说,可那不耐烦的语气已经很表明了态度。戴成看了我一眼,冲老蓝一笑: “没关系,既然蓝总有事情,就让欧阳先去,我不着急!” 老蓝冲戴成点点头,对我和欧阳说了声: “好了,既然戴督查没什么要紧事,欧阳你就和小李一起来吧。” 说完,掉头就走。 我关了电脑,冲戴成说了声再见,领着欧阳出了办公室。 楼门口,老蓝上了他的宝马,示意我和欧阳坐上去,我冲他一摆手: “蓝总不用,我开欧阳的车跟你后边就好!” 老蓝斜了我和欧阳一眼,嗯了一声,嘴里说了六个字:海龙湾306,开车掉头先走了。欧阳要自己开车,被我硬推到了副驾驶那边: “你忙了一天也够累的,我开车,你给咱歇会儿!” 欧阳脸上略微一红,显出股小女儿的羞涩,表情有那么一点点幸福的意思。 理查德弹奏的致爱丽丝适时地响起,我和欧阳互相会心一笑,都没有再说设么。 到了海龙湾,刚准备下车,欧阳轻轻伸手握住我的右臂,看着我的肩膀,一脸关切地问: “伤口还疼吗?我看你开车右手挺吃力的。” 我用左手拍拍欧阳的手背,连声笑着说了几个没关系。乐极生悲,左手腕上姜楠缠上去的丝帕露了出来! “你受伤了?” 欧阳盯着那块白色的丝帕问。我身上一激灵,忙把左手撤回来,装着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手腕子,很随意的说: “没事,不小心一只手干活弄破点皮!” 说完没等欧阳再问,赶紧一推车门,边下车边说: “快点,估计老蓝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海龙湾是市里刚开业的一家酒店,专营各类高档海鲜,据说里边所有的海鲜都是当天空运来的,绝不隔夜。 一走进大堂,迎面一个大理石人工喷泉,后边是大大小小的鱼缸,里边是各色海产品。 报了房间号,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热情地把我们带到了电梯前。 看着迎宾小姐用对讲机通知楼上的同事,我笑着低声对欧阳说: “欧阳,你知道迎宾小姐为什么笑得那么甜?” 欧阳白了一眼没理我。我也不在乎,谁叫咱今天心情好来着。 “我告诉你,那是因为又有挨宰的上门了!” 话音没落,背后就有人大声笑着说: “顺子来啦,这儿谁要宰你啊?!” 第十九章 海龙湾酒店 不用看,听声音就知道来的是豹哥。 一只大手猛拍在了右肩上,疼得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旁边站着的欧阳一把扶住我,抬头冲来人一个怒视。豹哥这才发现我的右肩有点状况,忙收起手,问了句: “顺子肩膀受伤了?咋弄的?” 我吸了口冷气,推开欧阳,苦笑着冲豹哥摆了摆手: “一点小伤,自己不小心弄的,没关系!” 豹哥点点头没再问,看了一眼我旁边怒气冲冲的欧阳。 “顺子这是你媳妇?看着挺厉害哈!” 我知道豹哥这种人不能招惹,保不齐嘴里又说出什么污言秽语来,赶紧一拉他的胳膊: “豹哥别开玩笑,这是我们公司的欧阳经理,我的顶头上司...” 我还没说完,旁边的欧阳就气哼哼的插了一句: “我是顺子女朋友,你就是豹哥吧!” 豹哥瞅了瞅她,看着我又要说话,我急忙开口打岔: “豹哥,我们蓝经理呢?” 豹哥右手向上指了指,笑着说: “你们头儿在楼上雅座,我下来接你。怎么带着媳妇来也没提前打个招呼!” 我没理他,掉头进了电梯。看着一直耐心微笑,替我们挡着电梯门的迎宾小姐,我对豹哥说: “这儿的迎宾很敬业啊!” 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我好像听那个高挑的迎宾说了声: “经理慢走!” 进了包间,老蓝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我们进来,满脸笑容地站了起来: “南宫你太客气了,还亲自去接他们两个。来来来,快坐!” 包间服务员替我们拉开椅子,微笑着接过脱下的外套,替我们挂在衣帽架上。 看大家都坐下,豹哥冲服务员挥挥手,小姑娘就笑递过来一本精致的菜谱。 看大家都不说话,我也无聊地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龙井,高档货,可惜不对我的路数。 豹哥拿着菜谱翻了翻,看了眼欧阳,冲我说: “顺子,弟妹欢吃啥,点!” 老蓝奇怪地看了欧阳一眼,没说话。我急忙冲豹哥使眼色,示意他别瞎说。豹哥笑笑,合上菜谱,对一旁的服务员说: “就来一只澳洲龙虾,一条左口,两只雪蟹,四份金钩翅,其他的让后厨看着配。” 扭头看了眼欧阳,豹哥又接着说: “对了,再给我弟妹来份官燕,美容的好东西!” 说完,把手里的菜谱递给了服务员。 老蓝听豹哥点完菜,脸色有点难看。 豹哥拿起桌上的雪茄盒,自己先检了一颗,顺手推了下桌面上的转盘,把盒子转到了老蓝面前。 “蓝总尝尝,这是正宗的哈瓦那,和你那个中华不是一个味儿!” 老蓝笑着点了点头,也从雪茄盒里拿了一只。 看豹哥又准备把雪茄转过来,我连忙摇了摇头: “豹哥我今天嗓子疼,这个就免了吧!” 看了眼我旁边坐着的欧阳,我又对着服务员说: “麻烦你,把屋子里的换气扇开到最大挡,我怕呛!” 欧阳没说话,只是冲我嫣然一笑,我心里有点美滋滋的。 “呵呵,挺知道心疼媳妇啊!” 豹哥冲服务员一挥手: “开两瓶茅台!”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从包间里小吧台上拿了两瓶茅台过来。 “蓝总你看还需要点别的不?” 看豹哥问自己,老蓝连忙摇头示意: “南宫你看着办,不用客气!” 豹哥又看我,我指了指欧阳: “豹哥,这儿还有女士啊,能来个果汁啥不?” 豹哥忙不迭笑着对服务员说: “对对对,再来个鲜榨橙汁!” 接着问欧阳:“弟妹看行么?” 欧阳红着脸点点头,算是答复。 不大会儿,有人敲门,进来个小伙儿,手里拎着塑料桶,里边是豹哥点的海鲜。豹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小伙儿拎着去了后厨。 喝了半杯茶,上来四冷四荤八个凉菜,服务员就开始给我们斟酒。 “南宫,我敬你一杯!顺子陪着!” 老蓝端起面前的小酒杯,冲豹哥举了起来。豹哥也不客气,举起酒杯,说了声干,扬手喝了下去。 虽说是国酒,可我怎么喝也没洋河顺口。 就这样,几个人互相举杯,等热菜上来的时候,一瓶茅台基本上已经见底。老蓝喝得有了点状态,第一个把话题拉回了正路。 “南宫老弟,不是老哥不相信你,不过你下午带过去的那份东西,到底哪来的?” 豹哥把手里的龙虾腿扔到盘子里,在洗手盅里涮了涮指头,拿起湿巾慢慢擦着。 “我说过,那份文件是我朋友临时借我的,原本就是怕你不相信,所以才拿给你看。我也知道这是个大事儿,不是你我两个说了能算的。不过这个生意你还要谢谢顺子,因为他我才想到找你们公司。” 老蓝看了我一眼,笑得很开心。 “南宫你说的对,顺子和欧阳都是我们公司最优秀的员工,前途无量啊!” 我赶紧站起来,拿过酒给两位老大斟上,又陪着笑点了圈烟,这才坐下。 “蓝总、豹哥,你们到底说的是什么啊,一百套房子是不算少,可对咱公司来说,也不应该是什么大问题!光上期那个梅园小区,不还有一千多套没卖掉呢吗!” 豹哥抽了口烟,冲我眨眨眼: “一百套房子只是个噱头,我朋友真正要的,是你们公司后边那块地!” 我看看老蓝,老蓝没出声。 “我朋友知道你们公司最近资金短缺,主要是被那个梅园小区的房子压住了,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帮你们融资!” 老蓝听了眼睛一亮,盯着豹哥听他说。豹哥却没了下文,只是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下去。 “这样吧,我另外帮你们安排时间,双方见个面,正式谈谈这件事!” 老蓝连声说好,又是一轮推杯换盏。 从酒店里出来,老蓝笑着拒绝了豹哥的好意,自己开车走了。 趁着欧阳去停车场开车,豹哥随手塞给我一张金卡,外加一沓折起来塞在红包里的钞票。 “老蓝结账的钱你拿走,算是我替你们公司发你的奖金,以后想吃海鲜,就给豹哥打电话!” 想想刚才结账酒店居然打六折,我忍不住笑了。 “豹哥真有你的,兄弟这两天正好手头紧,这钱算我借你的。” 装好钱,我冲手里那张卡看了一眼,做工很精致,背后还有豹哥的签名。 “我没钱,这种打折卡给我也没用!” 我随手要还给豹哥,豹哥鼻子里哼了一声,撇着嘴冲我说: “我知道你小子吃不起,这是张记账卡,一次消费三千以内都记在我账上!” 我一缩脖子,伸出去的手半道上硬生生绕了回来。 “那谢谢豹哥了哈!不过豹哥你还真够狠,让老蓝在你店里请你,里外不吃亏啊!” “我就知道瞒不住你小子,谁告诉你的?” “上楼的时候,那个迎宾不是管你叫经理吗!” 豹哥听我说完,笑着一甩手: “行了,就你小子聪明!赶紧的,你媳妇车来了!” 上了欧阳的现代,冲豹哥摆摆手,摇起车窗,躺在放倒的背靠上,借着遮脸的酒劲儿,看着欧阳把手向前一指: “媳妇,回家!” 欧阳竟然没骂我,只是低声嘀咕了句: “讨厌!” 系上安全带,顺便摸了摸口袋里豹哥给的现金和记账卡,我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欧阳停车的时候我醒了。到底是茅台,后劲儿大。 松开安全带,感觉有点头晕。欧阳关心地问我: “顺子你没事吧,能上楼不?” 我也是酒后失态,揉着太阳穴对她笑着说: “媳妇放心,你老公今儿晚上洞房都成!” 欧阳被我气得满脸通红,连车钥匙都没拔,摔了车门儿,自个儿上楼去了。 话说完我才有点后悔,感觉真是喝多了,坐在车里定了定神儿,拿起手边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一口气灌进胃里。 使劲摇了摇头,关了车灯,拔了钥匙,下车锁门。 踉踉跄跄扶着墙壁上了楼,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发现房门居然是虚掩着的,看来欧阳没被我彻底气翻,至少还留了个门,估计是怕我喝多开不了门睡楼道里。 进了家,反手关上门,就见厨房的灯亮着。 心里偷偷笑了笑,到底是女孩子,为了面子在酒桌上不好意识吃抱,估计现在又去煮面了。 换了鞋,我拿干净衣服进了卫生间。拧开淋浴冲了个热水澡,感觉身上舒服多了。从卫生间冲澡出来,欧阳正端着一盆汤放在客厅茶几上。抬头看到我,欧阳板着脸冲我一瞪眼: “还不去拿碗来喝汤!” 我冲她耸耸肩: “更年期啊你!” 趁着欧阳没发飙,赶紧去厨房拿了汤碗和汤勺。 欧阳盛了一碗热汤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却没动。 “你不喝?” 我闻了闻香味,看着欧阳咽了下口水。 “这是莲子醒酒汤,专门给你做的,快点喝!” 我没吭声,端起碗一饮而尽。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 看着欧阳又伸手盛了一晚,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为了让你酒醒了有劲儿气我!” 欧阳没好气,把盛满的汤碗在我面前使劲一放。 “快喝!” 我没端碗,猛地捉住欧阳没来得急撤回去的双手,感觉芊芊十指在我掌心里,简直像是柔若无骨。 欧阳也没往里拽,任由我两只爪子抓着她一双玉手,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半晌,有点害羞地轻声问道: “你想干嘛!” 第二十章 一波又起 我并拢欧阳的双手,一起举到自己唇边,挨个亲了亲水葱样白嫩的手指。.info 欧阳收回双手的时候,双颊一摸胭脂红,眼睛里明显有些失望,低头看着交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没再吭声。 我笑着站起身,在卧室的床头柜里翻了半天,找出来一瓶张裕解百纳。 “这瓶红酒,是那年你走的时候我买的,本来想着一口气喝完,然后睡一觉就忘了你!” 我一边启着瓶塞儿,一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对欧阳说话。 欧阳歪着头,津津有味地看我旋转着启瓶器,木质的瓶塞被一点点从瓶子里拔出来,然后眯着眼睛说: “你不是从来不喝红酒吗?” 我笑笑: “又被你看出来了,这瓶酒其实是准备给你过生日的,可惜没用上。” “真的?” 欧阳睁大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这瓶酒。 放下手里拔出来的木塞,我从桌子上拿起两只广口杯,各自斟了半杯红酒,想了下,又从冰箱里拿了几块冻好的冰块儿加了进去。 “你还能喝啊?一会儿可别喝多了发酒疯!” 欧阳端起酒杯晃晃,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脸的陶醉。 我摇摇头,举起酒杯和欧阳手里的轻轻碰了下。 “顺子,来句祝酒词吗!” 欧阳看着我,眼神又开始变得热烈起来。 “为了友谊!” 我顿了一下,看了眼欧阳不满的表情,又接了一句: “还有爱情!” 手一扬,半杯红酒全数下肚。欧阳抿了一小口,笑着对我说: “你以后还是别喝红酒了,糟蹋!” 我没理她,放下酒杯,起身放了张cd。不大会儿,舒缓的舞曲从两只jbl书箱里想起来。 我冲欧阳一弯腰,很绅士地做了个标准的手势: “小姐,赏脸一起跳支舞好吗?” 欧阳用一只手捂着嘴,轻笑着说: “这么晚,会吵到邻居的!” 我仍旧伸出手,微笑着冲她点头示意,欧阳最终还是放下酒杯,把手递在我的掌心里。 我家的客厅虽然不大,两个人还转的开。 欧阳身高和我差不多,我只要略略低头,就正好闻到她鬓角的发香。 转了一圈,我放开手,双臂搂住欧阳纤细的腰肢,低头靠在她的云鬓上。欧阳也很配合,整个人侧着脸倚在了我胸口上。 我贪婪地闻着从欧阳领口徐徐散出的体香,头晕乎乎的,心脏跳动加速,嗓子发紧,嘴巴发干。忍不住双手一用劲,欧阳的双峰就紧紧和我前胸贴在了一起。 双手用力的同时,嘴唇顺着欧阳的脸颊向下一滑,由上到下吻过耳轮,最后轻轻咬住了她的小耳垂,欧阳痒痒得轻声笑了起来,扭动身子想要从我怀里逃开。 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让她跑掉,双手一用力,正好和欧阳来了个脸贴脸。欧阳双颊嫣红,薄薄的嘴唇紧闭着,和我炽热的目光对视了片刻,害羞地垂下眼睑,闭上了双眼。 我轻轻吻了吻她的双唇,用舌尖挑逗地舔了舔她的小鼻尖,欧阳痒痒得一缩脖子,紧绷着的嘴唇微微张开来,本该是快乐的疑问句,却带着颤音变成了祈使句: “顺子,你爱我吗?!” 看着那双恍惚睁开的双眼,泪光似乎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我一愣,看着怀里的欧阳没说话,欧阳急了,抱着我肩膀的双臂使劲摇了下,哭腔里有了些狰狞的味道: “死顺子,你有别的女人了?!” 我肩膀上的伤口一痛,皱了下眉,双手跟着向上一使劲,欧阳的身体就略略有些离地。 “傻丫头,我哪有!” 欧阳就势踮着脚尖,紧紧抱着我的脖子,仍旧不依不饶的问: “那你说,到底爱不爱我!” 我算是怕了,只好苦笑着连声说: “爱爱爱,我李顺就爱欧阳一个行了吧!” 欧阳听我说完,扑哧一声破涕为笑。我顺势凑上去,准备吻干她脸颊上的泪痕。欧阳一抬头,双手使劲抱住我的肩膀,我还没说完的话,就全部被欧阳用小嘴和香舌堵回去了。 脑子里嗡了一声,不知道是茅台的后劲儿上了头,还是红酒起了作用,反正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欧阳的热情融化了。 闭上眼,轻缓的音乐声里,响起了两个人急促的鼻息。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伸手摸了摸身边,双人床的另一半空空如也。睁开眼,想想昨天晚上一夜的疯狂,感觉像是做了个无痕春梦。 坐起身,看到白色的床单上,有一小片刺眼的殷红。就感觉天花板晃得好厉害,头好晕。 扭头看到我们两个的衣服胡乱堆在床脚,有那么点扎眼。 起身穿了条短裤,光着膀子晃到了客厅,卫生间的门半掩着,里边传出淋浴冲洗的声音。不大会儿,欧阳从里面开门走了出来。 出我的意料,欧阳没有穿自己的衣服,就上身套了我一件旧睡衣。举起手里的毛巾,欧阳不停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肥大的睡衣下摆随着她的动作不停地晃动。 看着欧阳修长笔直的双腿,我的目光不禁有些发痴。 “讨厌鬼,看什么看!” 欧阳见我盯着她看,骂了一声,跑回卫生间去了。本以为她是去换衣服,没想到这丫头只是进去找了只吹风机出来。 “顺子,卫生间的换气扇坏了,里边水汽好大,你要洗澡先修下!” 欧阳一边侧着身子,背对着我吹头发,一边和我说话。 “哦,知道了,我去修!” 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半裸的欧阳,我从抽屉里找了几样工具,迈步进了卫生间。 等我修好了换气扇洗完澡,欧阳已经收拾好了卧室,外带做了份简单的早点。 看着面前碟子里的煎蛋,我低声说了句: “四个啊,是不是太多了!” 欧阳偷偷抬头看了我一眼,低下头继续吃她的早点,嘴里低声说: “听说生蛋黄儿很补的,你昨天晚上那么疯......” 话没说完,声音已经小的听不见了。 我这才注意到,欧阳自己的盘子里,也放着两只单面煎蛋,她以前可是最讨厌单面煎蛋的,看来昨天晚上我们确实疯的够呛。 吃完饭,我问欧阳要不要出去,欧阳歪着头想了想,坏坏地冲我一笑: “顺子啊,咱家的厨房已经快要断粮了,冰箱也空了,另外,我的化妆品也该买新的,你看是不是....” 我听完一脸苦笑,连忙摆着手说道: “好了好了姑奶奶,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财政,想要我破产啊你!” 欧阳忍着笑,故作鄙视地瞅了我一眼: “真不知道这两年我不在,你是怎么过来的!算了,你出个人工,陪我去超市做跟班儿就行!” 我笑着点点头,没敢发表异议。 我和欧阳换了衣服,下楼开车。 我开着车停在院门外,扭头微笑着冲欧阳说: “老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下,行不?” 欧阳虽然红着脸白了我一眼,声音却很是幸福: “讨厌,谁要当你老婆!有话快说!” 我猥琐地往欧阳耳朵边凑了凑,低声笑着说: “老婆,我看你今天下楼走路的样子,怎么怪怪的?” “你想死啊!” 欧阳抬手就在我大腿上狠命掐了一下,当时疼得我一声惨叫,差点连跳车的念头都有了。 开车到了家乐福,欧阳看我的表情还是一脸的恼恨,我也没敢再多说,生怕死丫头当着众人再给我来一下,只有乖乖地推了个购物车,跟在小祖奶奶身后做搬运工。 女人天生都是购物狂,欧阳一进到卖场,脸色立马变得容光焕发。 看着手推车里飞快增长的货品,我暗自叹了口气,发誓以后再也不陪女人逛超市了。好不容易逛了两个多小时,无奈地看着连最后一瓶矿泉水也塞不下了的购物车,欧阳总算同意,今天的购物暂时告一段落。 从结账口出来,我大包小包地拎着跟在后面,欧阳手里举着一串老北京糖葫芦,斜着眼睛看了我几眼,假装关心地说: “顺子累不累啊?要不我替你拿着?” 我陪着十万个小心笑着说: “老婆辛苦了,我哪能让你又出钱又出力啊,再说,这点东西也不算太重,我没问题!” 说完,咬着牙向上拎了拎手里的购物袋。 刚刚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欧阳车上,我口袋里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 “顺子我赵磊,你在哪?” 我甩了甩勒得发麻的手,没好气地冲电话说到: “废话,我还能在哪。有啥事?” 赵磊的声音没有了一贯的慵懒和随和: “我有点急事找你,你到底在哪?” 上了现代,关好车门,看欧阳用问询的眼神望着我。我顺手把电话递给了她,一拧车钥匙,走人。 欧阳简短地和赵磊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我瞅了他一眼,打方向从停车场掉头,上了超市外的干道。 过了一会,看欧阳还不说话,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赵磊找我有事?” 欧阳随口嗯了一声,扭头冲着车窗外边没理我。接下来一路我们谁也没说话,我以为欧阳是有点累,估计赵磊那小子找我也没什么急事,也就没追着欧阳问,准备回了家再给赵磊打个电话。 不大会儿,车停到公寓楼下。 我熄火拉了手闸,正要拔钥匙下车,欧阳转过脸冲我来了一句: “巧儿来了!” 我没反应过来, “爱谁来谁来,关我啥事!” 欧阳脸上一沉: “刚才赵磊找你,是说巧儿回来了。” 我这才听明白: “不会吧,她找赵磊干嘛,不是早嫁人了吗都!” 欧阳轻轻叹了口气,垂下了头: “巧儿离婚了,这次是来治病的!” “治病?治什么病?” 欧阳咬了咬下嘴唇,低声说: “赵磊说,好像是白血病!” 他大爷的,赵磊这孩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第二十一章 探病 上了楼,欧阳去收拾她买来的东西,我拿起手机给赵磊打了个电话。(..info无弹窗广告) 磊子正在省人民医院,电话里情绪有点低沉。问了下大概情况,我和他约好,下午在医院见面。 看了看表,已经快两点了,肚子有点饿,打电话要了份kfc。放下电话,正看见欧阳从卧室出来,脸上明显有点疲倦。自己泡了杯茶,给欧阳冲了杯咖啡,两个人端着杯子坐在沙发上,各自想着心事。 kfc来的倒是挺快,就是有点贵。 吃完饭,欧阳要去医院,我拽着她没同意。 “欧阳你都成熊猫眼了,先去睡两个小时,要不别人看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你!” 欧阳鼻子里哼了一声: “就是你欺负的!” 我连忙陪着笑脸: “好好好,我十恶不赦,我是人民公敌行了吧!可你的熊猫眼也有碍观瞻不是?” 伸出手,搂着欧阳的腰,半饱半推着送她进了卧室。 欧阳坐在床沿上,双手撑在背后的床上,穿着拖鞋的脚丫子冲我举了起来。看着欧阳得意地表情,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蹲下身子替她脱了鞋袜。 感觉心里有些不平衡,趁着脱袜子的时候,一只手捉住欧阳白嫩的脚脖子,使劲挠了挠她的脚心。 欧阳笑着倒在床上,痒得缩成了一团。 看着花枝乱颤的欧阳,我忍不住扑到床上,把欧阳压在了身下。 欧阳气喘吁吁地挣扎着笑了会儿,满脸通红地看着我: “你个坏蛋,又想欺负人!” 我用力压住想要逃跑的欧阳,看着她一脸的妩媚,慢慢低下头,又一次感受到了那双柔软火热的樱唇。 刚刚有点陶醉,没防着欧阳猛地一扭脸,曲起腿一脚把我蹬到了床下。 揉着摔得生疼的屁股,无奈看着床上得意大笑的欧阳,悻悻地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欧阳笑了会儿,伸手指着卧室的门: “出去!我不喊你不许进来!” 说了半天好话,还是没能混到床上,领了欧阳的最后通牒,我一步三回头地从卧室走了出来。无聊的点了颗烟,躺在客厅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子呆,全身感觉一阵困意。 意识一阵模糊,隐约好像有人站在沙发旁边。睁开眼,看见一脸泪痕的姜楠正不出声地站在那儿。 使劲想坐起来,浑身却都像没了骨头,使不出一点力气,张开嘴想喊,又发不出一丝声音。那一瞬间,真的感觉好恐怖。 终于向上抬起了右手,刚刚碰到姜楠的身体,指间就传来一阵刺痛,人醒了,原来是个白日梦。 扔下已经烧到手指的烟蒂,躺在沙发上定了定神,看到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伸手拿起手机,屏幕上姜楠的名字在不停闪烁。 可能是刚醒过来,眼睛感觉有些酸涩。扭头看了看半掩着的卧室门,按下了手机拒接键。 不一会儿,姜楠发了条短信过来,问我为什么不守约去房展会,还不接她的电话,看语气有点生气。我随手删了短信,端起欧阳喝剩下的冷咖啡,一口气倒进嘴里。 拿起手机,我给姜楠回了条短信,告诉她我这两天有事,等忙完了就联系她,小妮子回短信虽然有点不高兴,倒也挺懂事,没有再麻烦我。 看来房门上的锁,是得马上换了。 看了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该去医院找赵磊了。 起身走进卧室,看到欧阳盖着毛巾被,脸冲外睡的正香。 轻轻在床边坐下,伸手替欧阳撩起一缕遮在脸上的头发,摸了摸她红扑扑的脸颊。 看着沉沉睡着的欧阳,那一刻心里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和安逸,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 欧阳的眼睫毛轻轻挑了挑,一双惺忪的睡眼睁了开来。看见我坐在床边,欧阳开心地笑了。伸出双手拉住我的胳膊,耍赖似地冲我撒娇: “顺子你保证,以后我每次醒过来,你都在我身边!” 我看实在拗不过欧阳,只好笑着向她保证,小丫头又说我不诚心,逼我发誓,没办法,人在矮檐下,只有举着手发了个小誓。 欧阳终于满意地坐起身,笑着啄了我一口。 飞快地梳洗完毕,欧阳拉着我出门去看赵磊他们。等到了医院门口,接了电话的赵磊正抽着烟等我和欧阳。 一下车,欧阳就问巧儿的情况。赵磊一脸倦色,强打精神冲我们笑笑: “巧儿在住院部,听说你们两个来看她,挺高兴。” 我拍了拍赵磊的肩膀,没说什么。 跟着赵磊进了医院,来到巧儿的病房。屋子里人满为患,病人和陪侍的家属挤了满满一地。 我们刚进门,就听有人喊欧阳的名字。顺着声音,病房里靠墙角窗户下的一张病床上,一脸憔悴的巧儿正冲我们挥手。 欧阳上前拉着巧儿的手,小姐妹两个几年没见,显得格外亲热。赵磊没说话,接过我递给他的香蕉,剥了两个,分别递给巧儿和欧阳。 我冲巧儿笑笑,简单打了个招呼,对赵磊说: “磊子走,出去抽颗烟!” 赵磊看着巧儿没说话,欧阳笑着插话: “呦,巧儿,你看磊子还舍不得走哪!” 巧儿笑笑,冲赵磊说: “赵磊你去吧,我和欧阳正好说点私房话。” 我一拉赵磊,两个人出了病房,到楼下欧阳车上坐了。 点上烟,我问了句: “情况怎么样?” 赵磊吐了口烟: “大夫说是肝脏的问题,中期,还没开始扩散。” 我盯着手里燃烧的烟头,轻声叹了口气。 “巧儿一个人来的?家里人呢?” 赵磊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巧儿她妈身体不好,没来,老爷子刚才去取检查结果了,一会儿就回来。” 我点点头,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 “听欧阳说巧儿离婚了?到底咋回事?” 赵磊摁了烟头,冲我笑笑,表情很内疚: “还不是因为我!” “这里头怎么还有你的事儿?” 我听得一头雾水。 赵磊扭头看着车外: “那男的因为巧儿不是处女,从结婚开始就虐待她,后来发展到公开往家里领女人。巧儿实在受不了,就提出离婚,那家人竟然让她净身出户!” 我听着摇了摇头,没吭声,赵磊接着说: “巧儿从结婚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直到前些天单位组织体检,才查出来肝脏有问题,谁知道....” 赵磊这小子说着说着就哭出声来。我掏出一包纸巾,伸手递给他,赵磊接住,抽了张擦了擦眼泪。 等情绪稳定了些,我又接着问他 “巧儿的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赵磊做了个深呼吸,又点了颗烟,低着头没看我。 “巧儿本来不让她家人告诉我,是他妈偷偷打的电话,老太太对我说,很后悔当初没同意巧儿留下,希望我能陪陪巧儿,让她少点痛苦。” “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事情吗,比方说钱什么的..” 赵磊看了我一眼,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 “巧儿是公费医疗,单位还入了保险,她家里也不缺钱。” 我哦了一声,点点头 “磊子你上午打电话,不是说有急事找我吗,到底怎么回事?” 赵磊又狠狠抽了口烟,吐了个标准的烟圈。 “是张倩茹,说好我这几天要去房展陪她,上午还打电话过来,问我为什么说话不算数。你说我该怎么和她说!” 我看着赵磊,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实话实说!” 赵磊听我说完这四个字,身子一哆嗦,看着我的眼神有点怀疑: “实话实说,顺子你不是开玩笑吧?你知道张倩茹的性格有多倔!要是让她知道了,不定闹出什么麻烦来!” 我笑了笑,按着赵磊肩膀的手使劲向下压了压。 “别怕,纸包不住火,迟早她会知道。与其到时候被动,不如现在主动坦白,争取理解。不过说回来,你下一步到底准备怎么办?” 赵磊用右手搓了把脸,沮丧地说: “巧儿是因为我才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要对她负责!” “那张倩茹呢,你就不用对她负责?” 赵磊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我,嚅嗫了半天,低声说了句: “我现在一点儿主意都没了,顺子你说咋办?” 我差点让他这句把鼻子气歪喽: “咋办,凉拌!” 说完,推开车门,从这个让人窒息的空间逃了出来。 我和赵磊回到病房,欧阳和巧儿聊的正欢,欧阳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看着病床上唧唧喳喳的巧儿,疲惫的脸上有些许笑意。 见我和赵磊进来,巧儿从斜靠着的被子上坐起身笑笑,苍白的脸颊上有一丝红晕。 “顺子,你们的事欧阳可都告诉我了,你以后要好好对我们欧阳,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 看着一旁捂着嘴偷笑的欧阳,我真是郁闷到家了。脸上还得陪着笑: “瞎说什么呢巧儿,我哪敢惹她!就算求你做主,那个人也应该是我啊!” 大家笑了一阵,欧阳偷偷瞄了我一眼,脸上红红的。 又和巧儿父亲聊了几句家常,看了看表,我站起来示意欧阳该走了。 巧儿对我俩笑着说: “你们还有工作,别为我耽误时间,正好把赵磊也捎回去休息,他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看了眼急着想留下的赵磊,我冲巧儿说: “你就让他留下陪你吧,这个样子回了家,也怕是休息不了。公司那边的人和事,我会替他搞定!” 说完,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磊,这小子感激地冲我点了点头。 又说了几句安慰人的话,我和欧阳起身告辞。 电梯前的走廊里,我抢先拿出一千块钱,塞在赵磊的口袋里,赵磊想推辞,被我瞪眼吓了一跳,没敢再说。 “这是我和欧阳的一点心意,你先拿着给巧儿买点营养品,其他的再说!” 赵磊点点头: “顺子,我就啥也不说了!” “公司那边我去想办法搞定,你就好好陪陪巧儿!” 转身和欧阳进了电梯,下楼出了住院部。 坐在车上,欧阳若有所思地问我: “顺子我问你,要是我也像巧儿一样,你怎么办?” 我想都没想,直接来了一句: “好办,我的肝分你一半!” 第二十二章 走私 回到家,感觉有点累,我建议出去吃晚饭,欧阳没说话,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一会,右手摊开,对着我伸出来,拇指和食指中指有节奏地搓动着。.info[] “你早上不是说快破产了吗,怎么我看你在医院很大方啊!一千块,不是个小数字哦!” 我尴尬地笑了笑,支吾了几句,准备随便编个瞎话糊弄过去,没成想欧阳又来了一句: “你那个豹哥很大方啊,啊?” 没办法,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钱,连豹哥给的记账卡一起放在茶几上。心里那个郁闷,怎么这个事儿欧阳也知道啊? “这是那天老蓝请客的钱,豹哥原样儿还给我,本来准备再还给老蓝的,先救济了赵磊一千,剩下的都在这儿。” 欧阳拿起来数了数,撅了撅嘴: “真是有钱人,一顿饭就五千多!” 我看着欧阳嗤了一声: “这算什么,还是打了六折的价钱!” 欧阳把钱往桌子上一扔,盯着我问: “就这点儿?没藏着的?我记得几天前,才给了某人一千大洋吧?” 我用最真挚的笑脸看着欧阳: “对对对,是有这么个事,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那点钱正赶点儿,都让我用正经地方了!” 欧阳歪着头,嘴里不屑地说: “你还有什么正经事儿,不是用来泡美女了吧?” 我赶紧坐直身子,一脸严肃地冲她说: “咱现在好歹也是有家有室的人,可不能瞎说!” 欧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啐了一口: “就你这样还有家有口,您家里哪位啊?” 无奈,摇了摇头,收起桌子上的钱和卡,装回兜里。欧阳笑着拿过手包,从里边找出一张信用卡,伸手递给我: “这张卡透支额是五千,密码是我生日!” 我愣了下,没接。 “欧阳你什么意思,我又不缺钱,给我这个干吗?” 欧阳有点不耐烦,拿着信用卡的手对我挥了挥: “没说是给你花的,今天下午你在医院,不是拿了一千给赵磊吗,取一千出来,凑够数还人蓝总!” 我听着心里暖洋洋的,摇摇手: “我好歹是个男人,怎么能花女人的钱,不要!” 欧阳没理我,站起来把信用卡往我手里一塞,掉头进了厨房。捏着手里的信用卡,自嘲地笑笑,和豹哥给的记账卡一起装进钱包里。 不大会儿,欧阳闷了点米饭,炒了个青菜,一个蛋花汤,虽然看着有点简单,但是吃的很温馨,很有味道。 洗了个澡准备上床睡觉,就看见欧阳虎着脸,指着卧室门,看那意思,是铁了心不准备让我呆在里边了。死皮赖脸蹭到床边刚想坐下,欧阳抬腿就是一脚,幸亏我躲得快,不然真被这丫头给踹了。 抱了枕头和毛巾被,挠着头从卧室里走出来,欧阳在后边笑着说: “这才是乖孩子,做个好梦啊!” 说完,身后卧室的门就关上了。一个人在客厅沙发上郁闷了会儿,抽了颗烟,懒得去另外屋里睡,顺手扔下枕头,关灯倒在沙发上。 醒过来的时候,窗户上的光线有点晃眼。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凌晨五点,裹紧身上的毛巾被,翻了个身,正想象着卧室里欧阳熟睡的样子,手机响了。 “顺子吗,我老宋!” 不会吧,今天是周日啊,这么早? 听我含糊了一声,老宋估计是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住兄弟,这么早吵醒你,不过老哥真有个急事要告诉你!” 我醒了醒神儿,拿着手机坐起身: “什么事这么急,大早上让人不安生!” 老宋那边没理我的抱怨,声音有些急躁: “总公司明天会派专人来查账,兄弟你要有个准备!” 我一激灵,后脖颈子冒了一股冷汗。 “谁要来?查谁的帐?老哥你从哪知道的?” 老宋声音压的很小: “昨天我打电话给胡总,小安接的电话,是她偷偷告诉我的。小安还特别嘱咐我,一定要尽快告诉你,不过没让我提她的名字。” 我愣了会儿,冲电话里说了声知道,老宋那边就挂了。 放下电话,点了颗红塔山,抽了一口,嘴里有点苦。 端起昨天的半杯凉茶,想了想又放在茶几上。 早上八点,敲了敲卧室的门,欧阳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一声,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坐在卧室床边上,看着睡眼惺忪的欧阳,低头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下: “老婆,起床了!” 欧阳笑着嘟囔了一句,伸手抱住我,像个耍赖的小孩子: “人家好困,还要睡会儿,你去做早饭好不好!” 说着,探起身,飞快地吻了我一下。 怜惜地捏了捏欧阳的小鼻子,掰开她圈在我脖子上双臂,起身进了厨房。 看着热牛奶和金黄的煎蛋,欧阳坐起身,接过我手里端着的盘子,眯着眼冲我一笑,开始吃她的早餐。看欧阳吃的正开心,我拿起手机进了书房。 反手关上门,拨通了豹哥的电话。 从书房出来,我觉得从来没这么神清气爽过。 欧阳吃了早饭,已经在卫生间洗漱打扮,看样子很开心。 “顺子,一会儿陪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好不好!” 我冲着卫生间半掩着的门说: “又去,昨天买的东西够一星期吃了吧,再说冰箱也放不下了啊!” “谁说要给咱家买,我要买点巧儿最喜欢的零食,去医院看她!” 我哦了一声,注意力被电视上的早间新闻吸引了过去。 欧阳洗漱完,穿着我的睡衣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抬头看了眼她,我暧昧地笑笑,盯着睡衣下修长的美腿,咽了口吐沫。 “好漂亮,让我摸摸好不好!” 欧阳一巴掌扇在我伸出来的手上,拿出化妆包,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在面前茶几上摆了一堆瓶瓶罐罐,开始涂抹自己的粉脸。 睡衣下摆蹭在沙发上,又向上褪了褪。 为了不让自己流鼻血,我只有强制着掉转头,点了颗红塔山,拿起电视遥控胡乱地换着频道。 等欧阳终于从上到下收拾完,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 从家里出来,欧阳把车钥匙往我手里一塞,自己很惬意地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感情我是你的免费司机啊!” 欧阳冲我一瞪眼: “没钱还我,就要拿身体抵债!” 我系好安全带,声音贱贱地冲欧阳说: “好啊,今天晚上我就全额抵给你,包您满意!” 欧阳也发现自己说的有点问题,脸一红,鼻子里哼了一声,掉头不理我。 在家乐福转了半天,买了一大堆小食品,开车来到医院。 病房床上,巧儿的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些,应该是特意梳洗过,还画了个淡妆。 赵磊除了眼圈黑黑的,精神还不错。 两个女孩子很快聊得进入了状态,很忘我。趁机帮赵磊请了个假,要送他回家休息,旁边巧儿父亲也是这个意思,看拗不过大家,赵磊只好同意先回家休息,明天再来。 送了赵磊回来,我半路转了个弯儿,把车开到了房展会。 房展大厅外的广场上人山人海,大部分人看穿着打扮,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 停好车,在通往展厅的路上,不停地听到有人讨论房子的好坏,总之是钱贱房贵,挣钱的速度赶不上房价上涨,去年买间厨房的钱,今年也就值半间厕所。 进了房展大厅,到处是人头攒动,虽然有大功率中央空调,还是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和大厅里边温度成正比的,是大厅里人们脸上显露的,对拥有一套住房的渴望。 这次参展的一共有五家房产公司,围着各家的展台,售楼人员拿着发放用的资料,都忙得不亦乐乎。我们公司的展台在进门第三家,展台布置的和别家没什么太大区别,倒是站台旁的房展模特们,抢尽了其他人的风头。 白色的紧身无袖单肩短恤,配上白色的超短裙,腰间露出一截蛮腰,八个甜美靓丽的女孩子,吸引了大批的男性购房者。 公司的售楼小姐们,趁机在四周人群中,寻找着拥有购买潜力的客户。 我挤到展台前,冲正忙着发资料的姜楠几个笑着说: “美女们,能给我一份不?” 玲玲第一个看到我,抡起手里的宣传资料就要打过来,正好旁边的售楼经理看向这边,我这才算躲过一劫。陪着小心递给她一兜子冰镇饮料,算是息事宁人。 “志华和小鹏呢,没来看你们?” 我问玲玲。 一口气喝了半瓶西打水,玲玲惬意地呼了口气,笑着对我说: “他俩都有事,说好晚上要请我们吃饭,正好你也一起来吧!” 旁边姜楠虽然没说话,但是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期望。 冲姜楠笑笑,我掉头对玲玲说: “真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事不能去,等忙过这阵子,我请你们吃饭!” 玲玲哼了一声,用眼角瞟着姜楠说了句: “真没劲!” 姜楠的眼神明显有些暗淡,脸上的笑容很勉强。 李清嘴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蔑视地看了我一眼,拉着玲玲转身走开了。我正要和姜楠说话,转眼看见张倩茹正盯着我,急忙过去,低声和她说了几句,丫头听我说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冲姜楠招了招手,带她暂时离开了展台,到展厅工作人员专用休息室坐下。 姜楠拿着半瓶可乐,不停地在手里转动着。沉默了一会,抬头问我: “顺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我已经握住那条白丝帕的手一抖,就没从自己裤兜里掏出来。 “别瞎想,我最近真的有事,谁骗你变小狗!” 姜楠吃吃地笑了会儿,低声说: “这么“大”的誓,也就你能发的起!”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玲玲她们一群人拥着售楼经理,喧闹着走了进来,应该是中午休息时间到了。 人群后面,是那个在老蓝门口见过的大胸靓妹,看样子不怎么合群,或者是不太招人待见,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对着小镜子补妆。我站起身,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走过去,递给她一瓶可乐: “沈依萍是吧?我是企划部的李顺。” 第二十三章 运筹 第二十三章运筹 星期一早上,照例在街角下了车,步行到公司大门口。迎面看见一条横幅拉在门头上。 “欢迎总公司领导莅临我处检查工作” 进了办公楼,签到处走过来春风满面的戴成,老远就主动我打招呼: “顺子来啦,好早!” 我笑笑,没待搭理他。 进了办公室还没坐下,老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顺子你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进了老蓝办公室,关好门,没等老蓝说话,我先从兜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放在老蓝面前的桌子上。 老蓝拿起信封,撑开口看了一眼: “什么意思?” 我做了个吸烟的姿势,笑着说: “蓝总,最近手头紧,没钱买干粮,给根烟抽行不?” 老蓝翻着白眼儿看了看我,拉开抽屉扔过来两盒中华。接过老蓝的烟,我顺手揣兜里一包,撕开另外那包,先让了让老蓝。老蓝摆摆手,不耐烦地说: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点上烟吸了一口,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这是蓝总你那天请客的钱,南宫怕薄了你的面子,所以转手拜托给了我。” 老蓝皱眉看着桌上那个信封,接着又看了看我: “这个不太好吧?” 我脸上做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出来,很随意地说: “南宫是个讲义气的人,他和我说,打心里想和蓝总交个朋友,所以故意选在海龙湾,其实那个酒店是他的场子,也算是费了一番苦心!” 老蓝哦了一声,用手拍了拍面前的信封,点了点头。我看钱的事情已经搞定,转口问老蓝: “蓝总,你找我来还有什么事吗?” 老蓝声音很严肃: “我想你也看到公司门口的条幅了,今天上午十点,我和戴成一起去机场,迎接总公司的检查团。” 我抽了口中华,很爽地喷了口烟雾出来。 “检查团?不会这么巧吧,戴成那小子前脚儿才来一个星期,检查团后脚儿上赶着就来了?我看里边准有猫腻!要不,我去探探姓戴的口风?” 老蓝冷笑了一声,冲我一摆手: “不用了,这次带队来的是胡总,你要相信老领导,他一定会给咱们一个公道的!” 老蓝说话时,脸上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不是特别熟悉他的人,还真不容易发现他眼神里藏着那丝狡黠。 “胡总回来,这可真是太好了!要我做点什么准备工作不?” 老蓝看了看表: “我已经在海天大厦定了房间,你手上现在有别的事情没?” 我摇摇头,老蓝接着说: “那好,你现在就去海天看看,胡总的爱好习惯你应该很清楚!”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顺手在烟缸里掐了烟蒂。 老蓝想了下,打电话给几个主要的部门负责人,落实工作安排。等放下电话,老蓝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这帮家伙,总得追在屁股后头盯着才行,累人啊!” 我冲着老蓝靠了靠,压低声音说: “蓝总,我觉得您应该配个秘书,不用说工作,就是出去应付个场面搞个公关也好不是?” 老蓝看着我,一副心有戚戚然的样子: “你也这么说啊,人力早就要给我配个秘书,只是没看着合适的!” 我笑嘻嘻地顺杆子爬了一句: “那您不早说,我辞了企划的差事,到这儿伺候您不就得了!” 老蓝哼了声,脸拉得像张白板: “你小子少来这套,我看你成天也就想着怎么对付我那几包中华,我可用不起你!” 我扭过脸笑笑,低声对老蓝说: “蓝总别生气,不过我还真不是瞎说,这两天真给您物色了一个!” 老蓝用眼角看了我下,嘴里说: “哦?是谁啊?” “咱们公司这次的房展模特,不是临时聘了几个艺校的毕业生吗,有一个我看着真不错,身材好人又漂亮,司仪专业,说话气质一流,估计出去应付场面也没问题,您看是不是让人力先面试下?” 老蓝看着我皱了皱眉: “顺子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我怎么听着有点儿悬?哪有这么好的人才!” 我没理老蓝的茬口,接着说: “您要是不信,我把人找来,您自己看。(..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您可要快点,万一人被其他地方相中,可没地方后悔!” 老蓝笑着骂我: “你个死小子,说话没大没小的,再这样我开除你!” 我根本就没当回事儿,拿出手机,调了张沈依萍的照片出来: “蓝总你先相个面,满意的话再说!” 老蓝笑着接过我的手机,低头看了一眼,脸上一愣: “这个,你认识?” 我心里想笑,忍了忍没出声。 “我一朋友是她们学校的,前些时候去看她们毕业汇演,在台上见到过,当时就觉得不错,这照片是昨天在房展会拍的,不是很清楚,倒是也能看个大概!” 老蓝盯着我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看,装模作样的问我: “看着倒是不错,不过真有你说的那么好?还有,就算是个人才,也得人家愿意来啊!”我拍了拍胸脯: “只要领导看着行,其他都包在我身上,对了,人力那边,还得您打个招呼才好,省的人力经理又说我狗拿耗子!” 老蓝笑着把手机还给我,算是默许。 “蓝总你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先去海天了。” 老蓝点点头,拿起电话给办公室和财务,让我去先去财务支了五千块钱,又安排了辆车给我。 胡总全名胡焕成,是我刚进公司时的老总,后来欧阳调去总公司的时候,他也因为业绩突出,被调到总公司,做了主管房地产这块的副总,业务上是我们公司的正管。 胡总走后,公司老总的位子一直空着,老蓝代理了一年,眼巴巴等着转正,结果等来戴成这么个倒霉鬼。 从老蓝办公室出来,司机小田已经开着别克商务等在办公楼外,给欧阳发了个短信,上车直奔海天。 老蓝也真舍得下本钱,给检查团同一层开了四套豪华套间,我挨个要服务员开门看了看,最后要求前台,把其中一套换到了另外的楼层,又打电话订了个一人高的大花篮,摆在那个单独套件的客厅里。 每个房间临时加了一套高级果盘,打发小田开车出去,买了几条软中华,每个房间摆了一条开封的。 临了,我特意嘱咐大堂,有人问的话,就说这层安排不下四个套件,要是底下的人说错了,甭想埋单! 四星级的酒店,人员素质真不是盖的,不大会儿,大堂经理就笑着告诉我全妥了。 坐在酒店的双人床上试了试软硬,顺手点了颗烟,拿起电话打到海龙湾前台,定了个十人包间。 看看表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下楼叫醒正打瞌睡的小田,顺手摸出从老蓝那卡来的中华,扔给了小田。小田一乐,说了声谢谢顺子,开车拉我回了公司。 办公楼里静悄悄的,踩在擦得闪亮的地面上,让人都有点不好意思。路过几个办公室,头头脑脑都和老蓝一起去了机场,剩下的虾兵蟹将们,都在自己地盘上忙着装模作样地工作。 看着一个个西装革履、工卡徽章在胸前晃来晃去的同事,我厌烦地低着头进了办公室。 刚进门,就听见一屋子鬼鬼祟祟的说话声,看到我进来,就像是事先约好的,所有人都同时闭上了嘴巴。 我暗自笑笑,也没搭理他们,端着手里刚买的的咖啡,径直回到自己的格子间坐下,静等事态发展。 不知怎的,就想起来小时候爷爷经常唱的那句: “我站在城楼观山景,看一看老司马发来的兵...” 咖啡还没喝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一群人众星捧月,簇拥着一个中等身材、体型略胖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从我格子间的隔断上望过去,正好看到一颗微微有点秃顶的脑袋。 “李顺,胡总来看你们了,还不赶紧过来!” 说话的是跟在一旁的老蓝,他身后分别站着戴成和欧阳。 胡总还是那张千年不变的弥勒脸,一双胖手主动冲我伸过来: “顺子,年多不见,听说你成企划主管了?” 我笑着点点头。 胡总握着我的手轻轻摇了摇: “好,有出息,我当初就知道你小子是个人才!跟着老蓝好好干,有前途!” 松开我的手,胡总又扭头冲身边的人们说: “我们都应该学学老蓝,多栽培提拔年轻人,公司才会有活力、有朝气!” 一帮子应声虫都忙着附和。 我瞅了眼戴成,明显脸上有点不自在。这就挂不住了?哥我还有货真价实的地雷等着你顶呢! 胡总又对着办公室其他员工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一行人转身离开。我看欧阳落在人群最后,估计她有话说,紧走几步跟着出了办公室。 等其他人在前面绕过楼梯看不见了,欧阳转身悄悄问我: “你知道胡总这次回来是为什么?” 我一耸肩,看着欧阳摇了摇头没说话。欧阳四下看了看,把声音压倒最低,紧张地对我说: “我刚刚问过戴成,他说咱们公司的账目好像有问题,而且这次惊动了总公司高层,声势很大!你老实告诉我,这里边有没有你的事儿?” 我双手一摊,满脸都是人畜无害的笑容: “欧阳你傻啦,我能吃几两干饭!就算是我想跟着人家腐败,也不够那个级别不是!” 欧阳认真地看了我一眼,将信将疑地说了一句: “没关系最好,不过就算真有事,我也一定会尽力帮你!” 我淡定地笑笑,低头说了句: “如果这次的事情,我和戴成只有一个能全身而退,你会帮谁?” 欧阳估计没想到我有这么一问,表情瞬间有点呆滞: “你要对付他?” 看着犹豫的欧阳,我的心狠狠痛了一下。 叹了口气转身回去的时后,我低声对欧阳说: “你去转告戴成,只要他别再纠缠你,我就放过他。他要是还想搞,就别怕死的难看!” 第二十四章 夜宴 总公司的检查团,一共来了六个男的。 老胡是领队,还有一个副领队姓关,公司的副总会计师,五十多岁,厚厚的眼镜后一双贼亮的小眼睛,看样子和老胡的关系不太密切。 中午,招呼大家在公司小食堂简单吃过饭,各部门的主管和经理,就被检查团轮流喊去小会议室,或长或短的进行单独谈话。 有人想打听谈话内容,得到的答案一律就俩字:保密! 本来以为自己也是谈话对象,做足了功课等着领导召见,没成想一直等到下班,也没人来找我。既然人看不上咱,咱还懒得伺候! 最后一个被找去谈话的是欧阳,时间很短,也就半个来小时,欧阳就沉着脸回到办公室。看着一脸阴霾的欧阳,我也懒得多事儿,只要不是孩子生病火上房,有什么回家再说也不迟! 下班铃声是和老蓝的电话一起来的。简单交待了几句,老蓝要我和欧阳今晚一起去陪客。 楼门外,小田的别克商务开着侧门,小子看我出来,冲我微笑着点点头,坐在驾驶位上发动了车,没说话。 小伙儿不错,懂规矩,有前途。 我和欧阳在车旁等了一会儿,老蓝陪着检查团众人,说笑着从楼里走了出来。 老蓝今天没自己开车,办公室又派了辆黑色的沃尔沃,应该是专门给胡总用的。 老蓝招呼胡总和姓关的上了沃尔沃,车子先走了。剩下的人一股脑上了别克。 我把副驾驶的位子让给了欧阳,自己和戴成一起挤在后边车厢里。 和检查组的人扯了一路闲话,说笑间感觉距离拉近了不少。车子到了海龙湾酒店,豹哥早就领着大堂经理等在门口。我也没多说,只是先把车上的人交给大堂,自己找了个借口,慢慢走着和豹哥落在后边。 “顺子,今天怎么个整法儿?” 豹哥看着其他人都被电梯送上楼,笑着问我。接过豹哥的细长雪茄,忙给他和自己点了个火儿。 “豹哥,今天就看你了,除了前边老蓝他们仨,其他人一律放到!钱不是问题,连你上次花的一起赚回来!” 豹哥笑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难怪孟姐说你是个人物,行,有办法!” 豹哥嘴里的孟姐就是小鹏的舅母。.info 我连忙摇头摆手说: “豹哥你就别损我了,和你比起来,也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把戏!” 看样子,豹哥被我这个临场发挥的马屁拍得相当满意,一指楼上: “走,去见识见识你们的大领导!” 豹哥笑呵呵地和我一起进了包间,包间门对面,上手坐着的是胡总,左右分别是老蓝和老关,戴成和欧阳坐在末席陪着。 看我们进来,老胡冲我喊了声,指指戴成旁边那个空椅子。我看了眼欧阳,丫头一脸严肃正襟危坐,鼻观口口问心,耷拉着眼皮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那儿装观世音。 我冲桌子上的各位打了个招呼,拉开椅子坐下。 豹哥冲包间的服务员一招手,那个长着两个小虎牙,笑得蛮甜的小妹就跑了过来。 “各位领导,我是这家酒店的总经理南宫豹,你们管我叫南宫就行,大家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能办到的一定办到,平时办不到的,今天我想法子也要办到,谁让咱们有缘呢!” 又冲旁边站着的小妹一扬下巴: “小陈,去吧台招呼一声,今天这个家的酒水都算我账上,另外结账一律给我打五折!” 说完,从兜里掏出盒软中华发了一圈,笑着告辞出了包间。 大家喝茶等菜的中间,老蓝问胡总: “老领导,今天喝哪个,还是老三样?” 胡总抬手指了指旁边的老关: “问他!” 老关忙放下手里的茶杯,摇着头说: “我看还是不要喝酒了,明天还要工作,喝酒误事!” 胡总伸手磕了磕烟灰,靠在宽大的座椅上,笑着对老蓝和我说: “老关可是咱们总公司三中全会的金牌代表,今天来的这些同志,也都是总公司酒精考验出来的,可别被他蒙蔽了!” 老蓝点点头,冲我使了个眼色,我转身对服务员说: “六瓶茅台,六瓶xo,一箱三十年陈酿干红!鲜榨橙汁现上!” 戴成听我点了酒水,侧过身小声问我: “顺子,这么喝,会不会影响明天的工作?” 我撇着嘴斜了他一眼,转过头对老关说: “关总你看这几样够吗?” 老关还想说什么,想了想,又看了桌上其他人一眼,咧着嘴点点头,再没出声。 接下来的时间,气氛挺轻松,老蓝拿起手机,念了几个酒桌上的黄段子,胡总又笑着揭发了下当年老蓝的糗事,大家嘻嘻哈哈一阵,看着倒是有点一家人嘉年华的味道。 服务员上了八个配菜,跟着各样海鲜大菜也陆续摆上了桌面。 除了欧阳端着一杯果汁,其他人面前都慢慢斟了一杯茅台。 老蓝第一个举起酒杯敬酒,大家都喝的很慢,看样子还是有点拘束。 老蓝转了一圈,示意我也跟进,没说的,举起酒杯继续。 还没等我说话,老蓝来了一句: “顺子,你杯里的酒敬不完不许坐下!” 我笑着答应了一声,挨个来,每人一杯,杯杯见底儿! 一圈转下来,正好到戴成这儿。我端着杯子冲他笑笑: “戴督查,这一段时间辛苦了,承蒙你照顾,兄弟代表公司同仁表示下,咱俩走三个?” 戴成看我一眼,端着酒杯站起身,和我碰了碰,连着干了仨。 戴成喝酒的空儿,我偷眼看了下欧阳,小妮子正担心地看着戴成,我心里一狠,冲戴成笑着说: “好,够爽快!六六大顺,还能来仨不?” 话一出口,桌上的气氛立马就变得不太对头,老蓝看胡总装耳背,自己也乐得在一旁看笑话,倒是姓关的插了句嘴: “小戴,不能喝别逞能,省的让人成心看笑话!” 我听着这是话里有话,转身对姓关的说: “关总你不能偏心啊,我和戴督查可都是咱公司的员工,手心手背的关系,你咋不怕我喝多了让人笑话?” 姓关的没想到我敢冲他发难,一时倒是没了话说。 胡总打了个哈哈,终于从阵发性耳聋中醒了过来,笑着冲我骂了一句: “顺子你还是那德行,见了酒就忘了姓啥!小戴可是关总的大徒弟,将来还可能是关总的乘龙快婿,关总能不关心?快给关总道个歉,敬领导三杯!” 我一听就明白了,赶紧自己满上,冲着姓关的一举杯: “关总别跟我这晚辈一般见识,我敬您!” 说完,连着干了三杯。 看我双手端着空酒杯,杯口冲着他向下比划了半天,姓关的才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对胡总笑笑: “老胡你别瞎扯,什么乘龙快婿,没边儿的事!” 看那样儿算是给了我个面子。 我陪着笑坐下,没搭理旁边的戴成,看了眼欧阳,小丫头看戴成的眼神,已经变得满是蔑视和敌意。 戴成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既然目标已经完成,也就没有必要再把矛盾扩大化,端起酒杯,我开始挨着个劝酒。 这个中间,豹哥又带着大堂经理和一个副手一起进来,两个美女端着酒杯挨个劝酒,不多也不可能了。 眼瞅着茅台xo全变成了空瓶,一箱干红也将将见底,酒桌上的众人,已经从刚才的胡言乱语,变成了不言不语。 在豹哥手下特意照顾几轮后,戴成从洗手间吐完酒就没能出来,被服务员掺出来以后,直接倒在一旁的沙发上就睡着了。 酒桌上也就老蓝他们三个和欧阳还清醒着。 我也告假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晃了晃有点发昏的脑袋,又坐回桌边。 看了眼睡得死沉的戴成,老蓝对胡总说: “老领导,时间也不早了,是不是先去酒店休息?” 胡总扔下手里的牙签,用茶水漱了漱口: “好,收工!” 我先站起来去买单,其他人喊来两个男服务员掺着戴成,一行人下了楼。 小田和另外那个司机,我早就安排豹哥让他们在一楼吃过了,看我们从电梯出来,两个人从大厅沙发上站起身,小跑着去了停车场。 欧阳对我不放心,跟着我一起来到一楼前台,豹哥早就等在那儿。 结过账,大家和豹哥笑着说了再见,上了门口的车,直奔宾馆。 安排胡总一个人住在单独的套房,另外三个套间分别给了姓关的和其他四个人,看样子大家都很满意。 挨着个简短告了个别,看戴成实在走不了,临时又开了两个标间,老蓝住一间,小田和戴成住一起,一来胡总用车方便,二来看戴成难受的样子,我也有点不好意思。 欧阳从头到尾看着我,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 等我全都安排完,告辞老蓝出来,在楼道里等电梯的时候,欧阳抬头盯着我,一脸严肃地说: “顺子,你变了!” 我笑着打了个岔: “是吗,变高了还是变帅了?” 欧阳摇摇头: “不是,我觉得和原来比起来,你变得有点阴森森的,让我看不透!” 电梯门开了,我拉着欧阳迈步走了进去,等门关上,伸手按了一楼的指示灯,我一把搂住欧阳: “别瞎想,人总是会变的!” 欧阳看着我,一脸的失落: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我用力抱了下欧阳,可能是刚才宾馆里冷气太大,小妮子的身体微微有点发抖。 “老婆放心,这条是永远不会变的!” 欧阳闭上眼,把头埋在了我胸口上: “你心跳得好厉害,不会是编假话骗我吧?” 说话中间,电梯门开了。 右手拦着欧阳的细腰,搂住她迈步出了电梯。 第二十五章 春光乍泄 俗话说的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总公司的检查团成员,除了老关和胡总,其他四个和戴成,都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 老蓝很早就醒了,陪着胡总和老关吃过早点,三个人在套房客厅里聊天。 我敲了敲门,听到胡总答应了一声,推门走了进来。 胡总看见我,笑着对老蓝说: “还是咱家顺子厉害,昨天大家喝的都一样,现在就他一个站这儿!” 老蓝笑笑,看了眼一脸晦气的老关,冲我说: “顺子这么早,有事吗?” 我拿着早上欧阳刚刚赞助的公文包,很慎重地看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两位,欲言又止。老蓝声音一沉,脸上有点不高兴: “别吞吞吐吐的,这里都是公司领导,没外人,什么事直说!” 我点点头,低声对老蓝说: “就是公司那块地的事,南宫没有给您打电话么?” 正说着,老蓝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号码,老蓝接起电话,简单说了几句,电话挂了。放下手机,老蓝对一旁品茶的胡总说: “老领导,这件事我正准备向你汇报,上午十点有个合作洽谈会,是关于咱那块地的事情,检查的事你和关总能不能先放放,一起去参加一下?” 胡总端着茶碗,用盖子撇了撇浮在上面的茶叶,浅浅喝了一口,随口问老蓝: “哦,是哪块地啊,这么重要!” 老蓝看了眼老关,低声在胡总耳边说了几句。胡总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茶碗,冲老蓝点点头,眼神扫了我一下: “好吧,我和老关就去参加一下,不过先说好,我们只是去旁听,具体事项还是老蓝你来处理!” 老蓝忙点头答应,转脸儿对我说: “顺子,你上午就不用去公司了,在酒店和戴成一起,陪检查组的领导们,一起等胡总的命令。” 我答应一声,知趣地告辞退了出来。 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检查组的老大们在我的热情邀请下,在酒店棋牌室打起了小麻将,酒醒了的戴成虽然有点不愿意,可是碍于老胡的面子,不得不和我一起当起了陪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忙了半上午,到吃午饭的时候,除了我以外大家都略有斩获。 午饭就在酒店的小餐厅吃的商务自助,大家都没喝酒。吃完饭,老蓝来了个电话,大意是那边谈判进程很顺利,不过具体细节需要时间一一敲定,这期间胡总和老关需要直接跟进,所以酒店检查团的其他成员,暂时就归我负责,至于此行的主要目的,胡总已经告诉他们一个字:等! 反正大家都是伺候人混饭吃的,老大们放了话,下面也就都乐得偷个懒。 下午小麻将继续,只不过中间出了个小插曲,戴成实在受不了众人对他呼来喝去,主动放弃了端茶倒水递烟的职责,打了个电话,找借口走了。 检查组的人看样子也不怎么待见他,临时管事的老曹挥手说了句不送,回头笑着接过我递给他的中华,又忙着收他的坐庄钱。 下午六点,老蓝发了个短信过来,要我安排大家吃饭后去休闲娱乐一下,我回完短信,冲赢得正兴起的老曹说: “曹哥,该吃饭了!” 老曹正准备摸牌,听了我的话看了看表,笑着说了句: “妈的,光顾坐庄,都到饭点儿了!” 我顺手一推,把桌子上的牌局搅了。老曹笑着点了颗烟,看着麻将桌上其他三位: “算你们运气好,我这把又是清一色吊胡!” 其他三个人也笑着骂了几句,大家都挺尽兴。 我拍拍老曹的肩膀: “曹哥放心,兄弟不能白搅了你的局,晚上吃完饭,兄弟请你们洗澡!” 老曹嘴里说着不用客气,脸上却和其他人一样,笑得一脸的猥亵。 晚饭吃的是自助火锅,大家昨天的酒才醒,都没什么酒性,就要了点啤酒意思了下。吃完饭,出门打车,带着大家直奔城西锦绣洗浴乐园。 到了锦绣,我也没和他们商量,到前台交了四千押金,开了四个小包,和领班交待了几句,就让领班招呼老曹他们四个上楼去。 锦绣和别的洗浴不太一样,小姐们除了档次高,帮客人搓澡按摩的技术也是一流。当然,洗鸳鸯浴,收费也适当的要高些。 安排好了老曹他们四个,我开了个普通间。 自己去桑拿部泡了泡,进蒸房出了身汗,回房间要了个按摩师傅,用精油做了个全身推拿。在房间里小睡了会儿,手机响了。接起来,老曹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 “顺子,我们都完了,你在哪?” 我一愣,接着笑了出来: “曹哥你说啥,你们都完了?咋完的?” 老曹那边也笑了,自顾自地骂了一句: “妈的,让你小子逮了个空子!” 我穿好衣服,来到楼下大厅。 结完帐,大家看起来都心照不宣,一个个神清气爽地离开了锦绣洗浴。带着老曹他们到鸿宾楼吃过宵夜,一群人回到宾馆,已经是凌晨一点。 在前台问了一声,老胡他们还没回来。 上楼安顿好老曹一伙儿,下楼打车回家。路上,手机响了,是欧阳打来的,接起电话,告诉欧阳我正在回家路上,欧阳嘱咐了我几句,说今晚在医院陪巧儿,电话就挂了。 回到院门口,下了车刚要进门,就听旁边便利店有人喊我。扭头看过去,店老板正在门口冲我招手,老板身后门里站着个人,因为灯光的关系,看不清脸,只能大概看出是个女的。 我掏出烟走过去,递给老板一颗: “老哥你找我?” 老板笑了笑,指着身后说: “不是我,是她找你!” 一错身,后边站着的那个女的,抬头看了我一眼,低声说了句: “顺子...” 老板给我俩手里的烟点上,瞄了一眼里边的女孩子,低声对我说: “顺子,人在楼门口等你一晚上了,刚才让你嫂子喊进我这儿来的。” 我说了声谢谢,进店里买了一大包吃的,结完帐,拎包领着人回家。 一直走到楼门口,两个人都没说话。我站在楼门口摸钥匙,就听身后的人说: “你讨厌看见我是不是?” 我伸进兜里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 楼门口灯光昏黄,姜楠白皙的面庞看上去有些模糊,两行亮晶晶的泪痕却很刺眼。 掏出那块早就洗干净的丝帕,抬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姜楠接过手帕,低着头,两只手拉着手帕绞了几下,没吭声。 我伸手掏出钥匙,冲姜楠一歪头: “上楼,有事进屋说!” 进了家门,姜楠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吭声,我弄了块热毛巾给她,然后坐在她旁边。 “你真的在楼下等了一晚上?” 我看姜楠用毛巾擦了把脸,有点心虚地问她。 幸亏今天欧阳去了医院,不然还不定出什么状况。虽说哥的人品没的说,可还是下决心明天就找个庙烧柱高香! 姜楠点点头,肩膀轻轻地在抽泣声中又耸动了几下。 “你也是,为啥不先打个电话给我,一个人等到现在,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听我这么一说,姜楠立马把手里的毛巾一扔,猛地扑在我怀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我无奈地看着怀里的小丫头,肆意把我的t恤当成了手帕,眼泪鼻涕一股脑的往上摸。 姜楠哭了半天,终于有了点要停的意思,抽噎着抬起头,一字一顿地问我: “顺子,你是不是嫌我烦,真的很讨厌我?” 我拿起毛巾,帮小丫头擦了擦脸,嘴里笑着说: “这都谁造的谣,哪跟哪啊!” 姜楠还是不依不饶的,继续趴在怀里抬头问我: “我不管,你说是不是!” 我也没办法,只有先哄哄丫头,别让她再哭才好。 “我怎么会不想见小囡囡!我是真有事忙着没时间,你可别听人瞎说!” 正抱着丫头轻轻拍了拍,手机短信提示就响了。 姜楠一把抢过我的手机,背对着我翻看起来。不大会儿,丫头气哼哼地把手机扔还给我。 提心吊胆地接过来一看,谢天谢地,是老蓝。 原来老蓝刚刚陪着胡总和姓关的回到酒店,短信时告诉我,他那边谈判明天还要继续,酒店那帮人就交给我打理了。 给老蓝回了个短信,我笑着放下手机。 姜楠一脸委屈,撅着嘴质问我: “说,为什么换了门钥匙!” 话音没落,一把钥匙就从她手里扔到茶几上。我一看就明白了,这准是志华给的,这小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原来的钥匙丢了,没办法临时找人换了把锁,小姑奶奶,这个不犯死罪吧?” 姜楠听完我解释,擦了擦泪眼,展颜一笑: “我就知道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暗自叹了口气,脸上仍然陪着笑,指了指卫生间:“囡囡你也没问我啊!上来就水淹七军,哭的落花流水。快去洗洗!你照照镜子,都快哭成花脸猫了!” 姜楠趁我不注意,猛地俯身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抿嘴笑跳起去,抬腿逃进了卫生间。 手里攥着姜楠扔下的那把钥匙,我点了颗红塔山,皱着眉头狠狠几口抽完,又点了一颗。 这回麻烦可真是大了,门锁是换过了,钥匙也不能再给志华和姜楠,不然欧阳非把我碎尸灭迹了不可。想到欧阳,我的头就忍不住的疼。 卫生间里响起淋浴放水的声音,不大会儿,姜楠拉开一道门缝,冲外边喊: “顺子,你有干净浴衣没,借我穿下!” 我苦笑着站起身,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欧阳刚给我买的新睡袍,从门缝里递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姜楠穿着我的浴袍从里边走了出来。 因为身材比我瘦,浴袍穿在姜楠身上,显得有些松松垮垮。胸口低领里隐约一片春光,睡袍腰带下边没有扣子,两条笔直纤细的美腿若隐若现。 姜楠坐在沙发上的一瞬,我就觉得眼前白晃晃一片。见我盯着她腿看,姜楠连忙低头抻了抻睡衣的下摆,两条小腿紧紧交叠起来。 忙中出错,姜楠低头时,身上的睡袍领口往下一敞,胸前那对翘挺圆润的白兔,被我一眼看了个正着。 第二十六章 梅开二度 酒醒了,感觉有点儿饿。.info[]厨房冰箱里有几包混沌,正好煮了两碗,端给姜楠一起吃。 “你多长时间没吃饭了?” 看姜楠狼吞虎咽,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小丫头攥着调羹,抬起头不好意思的冲我说: “我中午饭还没吃呢!” 把自己这碗也推到姜楠面前,示意两碗馄饨都归她。 “你不饿?” 姜楠一边吃,一边看着我。 “你都吃了吧,冰箱里还有,我再去煮一碗。” 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姜楠又自顾自地埋头苦吃。 吃过饭,收拾了锅灶碗筷,我点了颗红塔山,坐在沙发上,看着姜楠**。 “你发什么傻啊?” 姜楠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对着红塔山的烟嘴儿使劲吸了一口,吐了个浓浓的烟圈。姜楠看着缓缓变大的烟圈把自己套了进去,嘻嘻笑着挥手散开烟雾,捏着鼻子抱怨: “好呛,顺子你能不能别抽了!” 我笑着把背后的窗户推开一半,一股热风从室外吹了进来。 “囡囡,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姜楠听我问,放下手里的零食,满面春风的对我说: “今天我来是告诉你,我决定去你们公司应聘售楼小姐,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要出事儿! 难怪这两天右眼皮不住的跳,原来在这儿等我呢! “你真准备去卖楼啊?专业不要了?家里人知道吗?” 姜楠又拿起一袋恰恰瓜子撕开包装。小丫头翘着兰花指,一颗一颗嗑瓜子的样子,还真有点可爱。 “卖楼也挺好啊,我听你们售楼处的经理说,他手下哪个业务员工资都比你多!” 我晕死,这个售楼处的老黄,哪天得找机会好好和他单聊一次! “你不能光是眼前,售楼小姐是吃青春饭,没什么技术含量,你总不能一辈子靠脸蛋儿过日子把?” 看姜楠还是无动于衷地嗑着瓜子,我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 “还有,你四年艺校,专业又这么好,怎么能说扔就扔呢!光是家里给你花的学费,你也对不住不是!” 姜楠把手里的瓜子皮丢到烟灰缸里,又换了一袋情人梅。(..info无弹窗广告) “专业好有什么用,还不是成天赶场子,累死!正经文工团根本不要人,就是要也轮不到我!” 我绞尽脑汁,还真想不出反驳她的理由。 “我还是劝你再好好想想,最好能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姜楠看我脸色不太好,放下手里的零食,笑着对我说: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再考虑考虑行了吧?” 我叹了口泣,无奈。 姜楠张嘴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对我说: “好困,我要睡了,你呢?” 不会吧,摆明了勾引我嘛!现在的小女子,胆子也忒大了点吧? 我起身拉着姜楠进了书房的门: “你睡这儿,我睡卧室。” 姜楠看了眼那张上次和我共枕过的大床: “顺子我怕黑,你陪我!” 我差点一头抢到地上,你还害怕?正经哥我才怕的要死! “我怕我自己,所以不能陪你!” 我说话的时候,脸上刻意装出来的表情,一定是**到了相当的水准,因为我看姜楠的脸上红扑扑的,准是看出我的用意了。 “我才不怕!” 听姜楠说完这句,哥我真是连跳窗户下楼的心都有了。 你说现在的小丫头,年纪轻轻,人又漂亮,可怎么就这么开放!难道她们真的不懂,中国男人的骨子里,还是喜欢那种贤良淑德型的女人?干脆,吓吓小丫头,兴许就自己知难而退了。 想到这儿,我歪着头,带着一脸浪笑盯着姜楠,眼神就像是一条恶狗盯上了一根肉骨头。姜楠到底是小丫头片子,长了这么大,恐怕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略略有点慌乱的向后退了一小步: “顺子你想干嘛?” 我在胸前举起双手搓了搓,狞笑着向她跟前逼了一步: “干嘛?你说还能干嘛!” 说着,做了个要扑过去的姿态。姜楠先是被我吓了一跳,跟着低下了头,等丫头再次抬头看我的时候,那种眼神和姿态,我好想在哪见过? 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小时候看电影,银幕上被捕的地下党员,在上刑场前都是这个表情! 我还正瞎琢磨着,没成想姜楠那边到先动了。 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姜楠一步撞到了我怀里,右手抱住我的腰,左手把我的右手拉起来,贴在了她丰满的胸脯上。 趁我没注意,小丫头竟然把睡袍的扣子解开了,我的手正好从张开的衣服中间伸进去。 像是瞬间中了高压电,我的手向后一缩,人也跟着向后急退了几步,从姜楠的纠缠中逃了出来。 丫头当时就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胸脯上。 伸手把睡袍张开的领子使劲抻了抻,姜楠双手捂紧领口,双臂交叠压在自己胸前看着我,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悔还是恨。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很随便的女人,打心眼儿里看不上我?” 我打了个激灵,看姜楠情绪激动得有点失控,忙冲她摆手: “囡囡别瞎想,我没那个意思!” 姜楠仍旧是不依不饶,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开始哭出声来: “你欺负人!” 说着头一低,坐在床沿上哭了个梨花带雨海棠浇露。 我一想,这半夜三更的,要是让楼下楼上的邻居听见,还不定出什么事情呢!赶紧关好门窗拉严实窗帘,走到姜楠身边坐下,想搂住她的肩膀。 小妮子在我怀里使劲扭了几下,不准我碰他。 无奈,只好对着她耳朵说: “小天鹅别扭啦,我又不是癞蛤蟆!” 姜楠明显忍着笑,冲我低声骂到: “死癞蛤蟆,抽癞蛤蟆,讨厌你!” 本来紧紧裹着睡袍的手,握成两只粉拳,冲着我使劲地捶过来。任由她打了几下,眼见着小丫头变本加利起来,我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子,使劲压在我腿上。 “好了好了,别闹了,算我错了行了吧?” 因为被我使劲握着手腕子,双手又被我压住,姜楠的上身和我无意中靠的很近,几乎已经是要亲密无间了。 “不行!” 丫头给鼻子上脸,都成案板上的鱼肉了,还和我横! “不行你想怎么样?” 我瞪着她的眼睛看,两个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 姜楠动了动,一股处女特有的体香,混合着沐浴液的味道,带着热气从睡袍领子里冲出来,直钻进我鼻孔里。 姜楠头一仰,眼睛就闭上了。 看着微微张开的樱唇,还有睡袍下边若隐若现急促起伏的双峰,我要是再能忍得住,就不是个正常男人。 头一低,轻轻地吻了下去。 姜楠的双臂从我手中脱出来,整个人就像一条水蛇似地缠了过来。 一夜颠鸾倒凤,凌晨五点,我从恶梦中惊醒。 左手点了颗红塔山,上身靠在床头上,右手搂着睡在胸口的姜楠,心里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小丫头觉得我动,也醒过来,仰起头看着我笑。 伸手从我手里拿过那支烟,姜楠熟练地吸了一口,看起来很过瘾地吐了个烟圈。 “你也会抽烟?” 扔掉姜楠剩下的烟蒂,我随口问了一句。 “嗯,不过抽的不多,只是和玲玲她们觉得好玩,才买女士香烟来学着抽的。” 我摸了摸姜楠柔顺的头发,手掌停留在了她丝绸般光滑的香肩上。 “囡囡,我想问你件事,你要说老实话!” 姜楠翻了个身,惬意地躺在我胸口上,握住了我的右手。 “说!”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 “今天的事,你后悔不?” 小妮子一拉我的手,把脸靠在了我胳膊上,好烫! “你后悔啦?” 我听小丫头反问,苦笑了一声: “说实话?” “嗯!” “有点儿!” “死顺子,沾了便宜还卖乖!” 强忍着痛,看了看右边小臂上新添的两排咬痕,真是欲哭无泪。 “没事儿吧你,又咬!” 我甩着胳膊冲怀里的姜楠抗议。小丫头笑了几声,捉住我左手腕子,轻轻摸了摸已经长好的伤口: “我就是要你永远记住我!” 没办法,谁叫咱就是那天生挨牙咬的命!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也不学个好!” 我其实是在自言自语地抱怨,姜楠却以为我是在问她,有些害羞地一低头,低声说了句: “是玲玲....” 我又试着问她: “小鹏家那个死玲玲怎么教的你?” 姜楠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在我威逼利诱外带软磨硬泡下,最后还是松了口: “玲玲说,要想抓住你的人,先要抓住你心。” 我还真有点好奇,略带调笑的问她: “那玲玲怎么教你抓住我的心啊?” 姜楠低头往我臂弯里一拱: “玲玲说你看到这个,就会把心留在我这儿!” 说着,给我看一条白色的丝帕。 乳白色的丝质面料上,用暗花绣着一枝腊梅,腊梅的颜色和丝帕的底色很接近,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 可现在这块丝帕中间,却又多了一块殷红的血迹,乍看上去,就像是怒放在冰天雪地中的一簇红梅。 我的天,连罪证都准备好了,这回可真是跳进黄河也别想洗清了。 不由得又想起了欧阳,就觉得肩膀上的伤痕一阵刺痛,立马心跳过速,大脑供氧不足。 “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茫无目的的问了一句。 “从今天起我就是真正的女人了,只属于顺子的女人!” 哥眼前一黑,这回是真晕过去了。 第二十七章 交底 起身洗个澡,收拾了下床铺,我和姜楠又睡了个回笼觉。(..info) 正睡得昏天黑地,响了半天的手机把我从酣睡中吵醒。 揉了揉困涩的眼睛,拿过电话,是检查组的老曹。 “顺子你在哪,怎么半天不接电话?” 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冲电话那头问了声早上好,老曹的声音当时就暧昧了。 “兄弟,你老实交代,昨天晚上是不是自己又去打野食了?” 我笑着骂了声: “兄弟哪有曹哥你的功力,一晚上七出曹营,还有精力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 老曹干笑了几声: “你小子睡迷糊了吧,都几点了还早上好,我们几个这儿还等着你开会呢!” 我看了眼墙上的石英钟,时针和分针,同时指在九点和十点中间的位置。 “呦,曹哥不好意思,兄弟昨天有点累,睡过了,马上到!” 老曹倒是挺通情达理: “兄弟不用太急,老哥儿几个等你!” 挂了电话,从床上爬起来,又洗了个凉水澡,总算清醒了。姜楠一个人懒懒地躺在床上,看我洗漱完走进房,眯着眼睛没做声。 我在床边坐下,手背摸了摸姜楠的脸颊,轻轻捏着她的小鼻子,笑着喊她: “小懒虫,起床了,太阳晒屁屁啦!” 姜楠从毛巾被里伸出手,拉着我的胳膊摇了摇,撒娇地哼哼了几声,看样子是要赖床。这可不行,别说被欧阳回来撞到,就算屋子里收拾不利索,有什么蛛丝马迹被欧阳怀疑起来,哥我的好日子估计也就到头了。 好话说了一箩筐,小丫头才从床上爬起来,一脸的不高兴。 “你不是要去我们公司应聘吗,去迟了不太好吧?万一名额招满了,你可别怨我!” 听我这么一说,姜楠以为她到我们公司应聘的事我好期待,一脸的乌云立刻散尽,净是晴空万里的笑容。(..info无弹窗广告) 洗漱完,换好衣服,姜楠挽着我的胳膊从楼上下来,出大门路过便利店的时候,还笑着冲老板两口子打招呼。 替姜楠拦了辆出租,扔给司机二十块钱,让他直接送姜楠去公司,小丫头冲我挥挥手,出租车一溜烟儿走了。 掏出手机,给人事经理打了个电话,招手拦车,直奔酒店去找老曹。 车走到半路,老蓝来了个电话,大概问了问这两天的情况,对我的工作表示了下满意,又要我今天带这帮大爷去大佛寺烧香。临了,老蓝说到: “顺子,你一定要招呼好大家,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另外告诉老曹他们,我这边的事一结束,就亲自去接待大家。” 我嗯了一声,问了问戴成这两天的情况,老蓝声音里充满了厌烦: “戴成这几天和我们在一起,关总钦点的,要他也参与谈判,估计明天老曹也要参加谈判的准备工作,你先知会下,就说是胡总点的名,要他做老本行。” 我答应了一声,电话那边就挂了。 到了酒店,老曹几个正搓着高兴,见我进来,都是一脸的热情。 “兄弟坐我边儿上,老哥今天手气顺,刚刚胡了个大三元,一吃三,哈哈!” 老曹指着身边的空椅子直招呼。 笑着坐下,从老曹手边的烟盒里掂了支中华点上,替他摸了两张牌,又听口了。可惜这次老曹运气没那么好,上家老黄一张三饼点了对门的炮,清一色对对胡。 大家笑着给钱,老曹骂骂咧咧的扔给老黄一支中华,接着推了洗牌。我趁机笑着说: “黄哥,我这几天看下来,怎么就你们三个点炮,曹哥这儿从来都是一炮不发啊?” 老黄叼着烟码好牌,伸手从嘴边拿开烟头,吐了个烟圈儿出来: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老曹可是咱公司精算师里的老大,几十亿的工程预算,在他眼里都跟玩儿似的,一百多张麻将牌,能难得住他?” 我又递了颗烟给老黄,拿火点上。(..info好看的小说) “顺子别搭理老黄,他小子可是关总手下第一干将,去年查汇通的帐,一个人领了三个小鬼,差点把汇通的老大查成精神病!” 我一乐,冲老黄一眨眼: “黄哥曹哥,你们两个找机会过过招儿,我们三个做裁判,看看到底谁厉害!” 大家笑了会儿,接着摸牌。又打了一圈儿,我的手机响了,是小田到了。老黄正要丢色子,我伸手一推: “几位别玩儿了,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老黄放下色子问我: “好地方?去哪?” 我笑着挥挥手,带头站起来: “车已经在楼下等了,咱们走,去了就知道,谁觉得不好可以申请经济赔偿!” 大家嘻嘻哈哈地站起身,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下,从电梯下了楼。 小田话不多,还是一脸微笑,很快,商务车就平稳地驶上了环城高速。 我坐在副驾驶位上,不由自主地打起了盹。正睡得迷糊,小田喊了我一声,睁开眼,车子已经停在山门外的停车场。 领着大家下车前,我先宣布了下注意事项,无非是旅游景区常见的坑蒙拐骗,车上都是老江湖,一听都明白。 下车后,小田要留下看车,我也没说什么,毕竟是职业原则,年轻人出来混,就应该懂规矩。 买了门票,众人进了山门,一路向上,爬了三百六十五个台阶,经过半山的大理石牌坊,进了大殿。 烧过香,大家又轮番在功德簿上留了名。 看我们几个出手都比较大方,尤其老曹和老黄,一人就捐了三千香火钱,有个中年和尚从后边禅房走出来,要留众人吃斋。 其实也就是白菜萝卜土豆,不过外形做的很不错,虽然味道一般般,色香形还是蛮吸引人。 从庙里出来,每人身上都带了一个据说是高僧开过光的护身符,老曹和老黄另外各得了一快玉佩。 下了山,已经是下午五点,大家看上去虽然有点疲惫,但是情绪都很高。 回到酒店,洗了个澡,我提议去蒙古风味酒店吃烤羊腿,大家一致赞成。 蒙古包里弥漫着烤羊腿和马奶酒的香气,悠扬的马头琴伴着蒙族女子的歌声中,一条条哈达和一只只斟满烈酒的银碗轮番敬过来,想不醉?太难了! 小田把大家拉回酒店的时候,只有我和老黄还没躺倒,其他人早在蒙古包就醉的不醒人事。安排好大家,我找上老黄,一起到酒店楼上康体部去做香薰按摩。 躺在按摩床上,老黄笑着对我说: “兄弟别怕,就冲兄弟你这些天的心意,老哥几个这次也不能太为难老蓝!” 我也笑了下,故意装糊涂: “黄哥,我就是有点事不明白,既然您这么看得起我,能不能透个底,这次老哥几个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老黄有点犹豫,我急忙圆场: “黄哥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兄弟也就是瞎问,没别的意思!” 老黄想了想,转过脸看着我,虽然一身酒气,可我分明看到他眼神清澈的很。 “兄弟你别多想,我们来也没什么,总公司下来查账是常有的事!” 老狐狸,太极推手也玩儿的太老道了。我正要解释,老黄眼神一变,诡异地笑着对我说: “听说小戴和你们公司的几个领导,在工作上有点分歧和误会?” 我心里头一凛,扭头看着老黄: “黄哥你这话啥意思?” 老黄转过头去伸了个懒腰: “没啥,我也是道听途说,不过胡总那边,好像对你的事很关心啊!” 我打了个哈哈,递了颗烟给老黄,两个人相视一笑,心里都跟明镜儿似地。 从酒店出来,在小田的车上,接了姜楠的电话。 不出我的意料,小丫头面试完,就被人力通知回家等消息,人力资源部的老黄,关键时刻还是蛮靠得住! 简短说了几句,知道她已经回了学校,又听了会儿肉麻的傻话,这才挂了电话。 顺手拨了欧阳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只是听筒里没人说话。 “欧阳吗?我顺子,你在哪?” 那边的人嘟囔了一会儿,我就听清一句: “困死了,我在家睡觉呢!” 然后电话就没了声音。 路过一家花店,我让小田停下车,进去买了一束白色的香水百合。回到大院门口,安排小田明天直接去酒店,我就捧着花下车。 进了家,我小心翼翼地关好门,生怕声音太大惊动了欧阳。 换了衣服鞋子,把百合插在茶几上的水晶花瓶里,我进卫生间冲了个澡。 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欧阳睡眼惺忪地坐在沙发上。 “你醒了,晚饭吃了没?” 我笑着坐在欧阳旁边,拉起她的一只手放在我掌心里。 “你还知道关心我啊?我还以为你跟哪个私奔了,连个电话都舍不得打!” 欧阳一脸的不满,像个受了委屈没处说的小怨妇。 我拍拍她的手背,从衣兜里拿出一样东西握在手里: “猜猜,我手里是什么?” 欧阳瞪了我一眼: “没兴趣!” 我赔着笑把手伸到欧阳面前,张开了手心。 “呀,好漂亮!给我的?” 欧阳眼睛一亮,一把抢过我手里拿着的蓝田玉佛。 “是啊,我今天特意在大佛寺求来的,庙里和尚说,这玉佛高僧开过光,很灵验!” 欧阳脸上的睡意被兴奋冲了个一干二净,随手把玉佩递给我: “给我戴上!” “遵命,老婆大人!” 我接过玉佩,双手分开红色的丝绳,帮欧阳戴在了脖子上。 欧阳看了眼胸前的玉佛,轻轻地靠在我肩上,双手搂着我,嘴里柔柔地低声说: “顺子你真好!” 想起昨天晚上的姜楠,我的心脏一阵痉挛,好茫然。 第二十八章 急救 凌晨三点,看着身旁睡的像个孩子的欧阳,把胳膊轻轻地从她颈下抽出来。欧阳翻了个身,嘴里梦呓着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帮欧阳盖好凉被,拿着手机,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坐在客厅沙发上,我一点困意都没有。 点了支烟,深吸了一口,客厅地灯发出昏黄的灯光,给人一种朦胧凄美的感觉。回想起最近这些事,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墙上石英钟的秒针规律地发出滴答声,脑子里不自觉地胡思乱想起来。正有些昏昏欲睡,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扔下手里已经熄灭的烟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赵磊。这小子最近一直在医院陪巧儿,听欧阳说巧儿病情好了不少,都是他的功劳。 按下接听键,低声说了声你好,就听见赵磊那边的声音略带慌乱: “顺子快来,巧儿不行了!” 感觉背后一寒,打了个冷战。 “磊子别急,慢慢说,巧儿咋啦?” 赵磊估计已经有点懵了,说话都没了逻辑: “巧儿在急救,你能赶紧来医院不?” 估计也问不出来个长短,我答应了一声就挂了。 推开卧室门,欧阳侧着身睡在床上,嘴角眉梢透出一股笑意。站在床边看了会儿,最后还是没忍心叫醒她,这两天丫头太累了,让她多睡会。 关好卧室门,穿上外套,拿了欧阳的车钥匙,出门前在茶几上留了张条子给她。 开车出了院门,马路两边已经有清洁工在打扫。 车到医院,给赵磊打了个电话,直奔急救室。 急救室门上的红灯亮着,赵磊和巧儿的父亲坐在走廊里的长登上。打了声招呼,我拉着赵磊问: “怎么回事,昨天欧阳在这儿不是说还好好地?” 赵磊两只烟圈像是化了烟熏妆,脸色青黄,满脸胡子拉碴的。 “我也不知道,昨天下午还好好地,到了晚上巧儿说有点困,我还以为是白天推她出去走了一圈累的,就让她早点睡,没想到半夜突然头疼,医生检查说是急性颅内出血...” 话没说完,赵磊眼睛就湿了。怕了拍赵磊的肩膀,安慰了巧儿父亲几句,我转身走到值班门诊,屋子里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医生,正坐在桌子后面看病例。 简单地问了几句,冲医生说了声谢谢,从屋里出来,回到急救室门外。 三个男人坐在长条凳上,都没说话。不大会儿,一个护士从里边推门走出来,看我们三个同时间站起来,小护士摘下口罩问: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赵磊和巧儿父亲同时回答: “我!” 小护士很不满意地撗声问: “到底谁是?” 巧儿父亲慈爱地看了赵磊一眼,扭头对护士说: “我是病人的父亲!” 小护士点点头,把手里拿着的病历夹打开,同时一只中性笔了递过去: “这是病危通知书,你看了要是没意见,就在下边签字,病人在里边等着急救!” 巧儿父亲当时就晃了下,险乎摔倒。 我一把扶住老爷子,随手把病历夹和笔拿过来递给了赵磊。 “我没事,我没事!” 巧儿父亲脸色腊黄,挣扎着想脱开我,我一用劲,把老爷子按在条凳上。 “叔你先别急,我问问!” 示意赵磊过来扶着老爷子坐下,我拿着病历夹看了下,转身问那个小护士: “很严重吗?” 小护士点点头,皱着眉问我: “你是病人什么人?” 我笑笑: “我是他表哥,你看老爷子现在这个样,我替他签字行不?” 小护士看了眼椅子上的老人,老人点了点头。 看我签了字,小护士核实了下,合上病历夹要进去。我侧身插了几步,在急救室门前挡住她,低声问了一句: “多大把握能挺过来?” 从带着口罩的嘴里,轻声说出两个字: “三成。” 我让开路,小护士急匆匆推门走了进去。临关门,一双大眼睛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冲她一笑,人就消失在白色的门里。 回头看赵磊,见他正帮着巧儿父亲从上衣兜里往外拿东西。过去一看,原来是硝酸甘油。(..info好看的小说) “叔你的心脏有问题?” 随手拧开自己手里矿泉水瓶子,递给巧儿她爸。 老爷子服了药,赵磊帮他揉了会儿心口,脸色看着好多了。 “我没事儿,小李你不用担心!” 说着,两眼一红,老爷子低头用衣袖擦了擦眼睛。我和赵磊都没说话,扭过头装没看见。 老人抬起头,强笑着对我和旁边坐着的赵磊说: “小李,这些天多亏了磊子和你女朋友欧阳,今天还害你半夜三更跑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我连忙冲老人摆手: “叔你这是说什么话,我们都是同学,欧阳和巧儿又是大学最好的朋友,应该的!” 老人还要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看着一夜间苍老了很多的老人,我冲赵磊说: “磊子你来下,我有话和你说!” 看巧儿父亲基本上没什么事儿了,赵磊跟着我来到楼梯拐角站住。我盯着赵磊,赵磊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两个人站着静了一会儿,我先打破了沉默: “公司那边我已经给你弄好了,请了一个月事假。” 赵磊抬头,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还有,张倩茹那里我也替你说了。” 赵磊狐疑地抬起头,估计是不知道怎么和我开口。我笑笑,接着冲赵磊说: “你别生气,我告诉他你姥姥病危,当然,老蓝那也是这么说的。” 赵磊咧嘴笑笑,哑着嗓子说: “麻烦你了顺子,真是不好意思,从上大学那会儿就要你帮我,到现在还是...” 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心里当时真不是个味儿。又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我强装了个笑脸出来: “说什么呢你,还把我当兄弟不!当年大学里要是没你帮我,估计哥早被开除了,和我说什么屁话!” 赵磊点点头,伸手抹了把眼泪。 我伸手掏出欧阳给的那张信用卡,拉着赵磊的手塞过去: “这张卡是欧阳的,里边还有五千块钱,密码是她生日,你先用着,其他的再说!” 赵磊说什么也不肯接,和我一个劲儿推挡。我终于有点憋不住,眼睛一瞪,低声冲赵磊骂到: “你小子有病啊?推推推,推个屁!你要是有钱,拿出来给我看!妈的,不识好人心!” 说完,把手里的信用卡往他身上一扔,头也不回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听着赵磊在我身后低低哭几声,我心里真不好受。娘的,哥我长这么大,最见不得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太难受! 我和赵磊一前一后地回到急救室门前,巧儿父亲情绪已经好了很多,毕竟是上了年纪,身体又不好,脸色看起来灰扑扑的。 看我俩走过来,老人抹了下眼角,笑着冲我们点了下头。 说实话,我宁肯看男人痛哭流涕,也不想看这种惨笑,后脊梁瘆的慌。 口袋里摸着条绿箭,想想,转手给了赵磊。 大概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医院走廊窗户上,隐隐渗进来黎明前的亮光,看表,已经快五点了。 又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急救室门里紧张地出入的护士不再出现,门头上那写着刺眼的“急救中”三个大字的红灯终于熄灭了。 站起身,疾走几步,我和赵磊跟在巧儿父亲身后,迎上了从打开的门里推出来的巧儿。一个高个子的大夫摘下口罩,满脸疲惫地问: “谁是病人家属?” 看了下胸卡:心脑血管科主治医生白学斌。 巧儿父亲急忙连声答应。 “很幸运,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不过还要继续观察,你们不用太担心!” 看着面如金纸双目紧闭的巧儿,赵磊着急地问: “大夫,她什么时候能醒啊?” 大夫笑笑,没回答,旁边推担架的一个小护士答了句: “那要看病人的体质和恢复情况,你们别在这碍事,快点送病人回病房静养!” 听声音,因该是刚才那个出来签字的丫头。 “听宋护士长的,你们都让开!” 旁边一个男护士不耐烦地说。 原来小丫头还是护士长,真是人不可貌相! 跟在担架后边,我和赵磊随着一行人来到巧儿病房外。因为病情的问题,巧儿已经换到了单间病室,床边放着各种监测仪器。病房门口,那个姓宋的护士长把我们都拦在门外: “病人要静养,你们只能进去一个人陪侍!” 我看了眼赵磊,对一旁的巧儿父亲说: “既然巧儿已经脱离危险,叔不如你先去休息下,年轻人体力和精力要好些,让磊子先去陪病人,你俩轮换着,你看行不?” 巧儿父亲从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冲我点点头。赵磊感激地冲我看了一眼,蹑手蹑脚地走进病房,在巧儿床边坐下。 跟着姓宋的丫头走了几步,笑着冲她说: “宋护士长,我还有点事儿麻烦你!” 丫头扭脸看着我,亮晶晶的大眼睛,嘴角有意无意地翘着,长得挺喜欢人。 “什么事?” 我看了下表,用充满歉意的声音说: “你和各位忙了一晚上,估计都累坏了吧?” 宋丫头冲我笑笑: “没关系,这是我们的工作,应该的!” 我指了指身后巧儿她爸,低声说: “老爷子还是不放心,我想请你和白医生一起吃个饭,顺便安慰下病人家属,也算是做做好事,你看能赏个脸不?” 小丫头想了想,摇头说: “不行,医院规定,不能接受病人家属的宴请!” 我摇着头笑了: “这算什宴请,顶多算是个早茶!难道你们医院规定,不能和病人家属一起喝早茶?” 小丫头也笑了: “好吧,我去问问白医生!” 不大会儿,我开着车拉了大家,直奔广韵楼去吃早茶。 刚要好点心,手机响了: “顺子你在哪?” 是欧阳。 “我在陪巧儿爸和医生吃早点,你别急,巧儿已经脱离危险了!” 欧阳在电话里埋怨了我几句,临了要我早点回去接她,电话就挂了。 放下电话,看见旁边的宋丫头,手里正用筷子夹着一块排骨,睁大眼睛看着我笑。 “你真是病人的表哥?” 第二十九章 云开雾散 吃完早点,开车送白医生和宋护士长回医院,顺便给赵磊捎了点早餐。 巧儿父亲住在医院旁边一个招待所,也去休息了。 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发动着车,掉头回家。 一路无话。 进了门,欧阳早就听到声音站在客厅里。疲惫地冲欧阳点了点头,我换了鞋直接冲进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觉得脑袋里稍微清醒了一点。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照了照,里边那人两眼挂满血丝,脸色灰黄,像个大烟鬼。 从卫生间出来,正对上欧阳埋怨的眼神: “昨晚上你怎么不叫我,一个人半夜去医院!” 我无所谓地笑笑,仰头灌了一瓶冰镇苏打水,扔了空瓶。 “我看你睡的那么香,半夜三更的,一个女孩子,还是呆在家里让人放心。再说,巧儿不也没什么,不用担心!” 说完,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卧室。推开卧室门,我又回头冲欧阳说: “对了,老蓝今天放我一天假,欧阳你自己去上班吧,车钥匙在我外套兜里,我再去睡会儿,太困了!” 说完,一头倒在床上,直接打起了呼噜。 可能是最近真的太累了,等听到床头柜上手机响醒过来,竟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闭着眼把手机划拉过来,好不容易瞅明白是老宋!这老哥最近一直没见着人,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顺子,在哪猫着呢,都打一天电话了也不接!” 我清了清嗓子,感觉喉咙好干。 “是宋哥啊,昨天晚上在医院帮朋友忙了一宿,这不正在家补觉呢!你有事?” 老宋那边听着神清气爽的: “好福气啊顺子,老哥都忙得找不着北了,你还在家睡觉!” 我对着话筒笑了几声,侧着身子靠在床头上。 “老哥你是贵人事多,不像我没事干,也就能偷个懒睡个小觉啥的。说,找兄弟到底有啥指示?” 老宋打了个哈哈,压低声音说: “我弄了两套整体卫浴,想送给你那两个装房的朋友,你帮我联系下,看什么时候去他们家安装方便。” 我听着有点迷糊,直着身子坐起来。 “宋哥你没搞错吧,这么大动静,能交代的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草木皆兵啊!” 老宋哈哈一笑: “顺子你就别多想了,我也是听领导的安排,通过你是让你送个顺水人情,这都是明面上的事儿,不用藏着掖着,好办!” 我想了想,还是不大明白。不过既然老宋都这么说,看来一定事出有因,用不着费心思猜,等见面就明白。答应了声,说好明天公司见面再谈,老宋就笑着挂了电话,临了还故作明白地来了句: “顺子你可要注意身体,年轻人,来日方长啊!” 挂了电话,看了看欧阳的枕头,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下床洗了把脸,觉得有点饿,进厨房准备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干货,还没碰到冰箱把手,就看到贴在柜门上的一张字条: “牛肉片在第一层,面条在第二层,骨头汤在第三层,自己煮。吃完洗碗!” 落款用简笔画了一张笑脸。 顺手扯下纸条,笑着拿出欧阳准备好的半成品,开火支锅,准备煮面。 等锅里水开的空,翻了翻未接来电,除了老宋,还有几条是欧阳打来的,最后一条显示的号码是姜楠的。 看着姜楠的名字想了想,拇指一用力,电话回拨了过去。提示音响了一会儿,是那个什么爱什么,反正网上最近很红。半天没人接,正准备挂掉,姜楠的声音终于在听筒里响了起来: “顺子是你吗?” 我把手机夹在右边肩膀上,拿起面条下在锅里。 “是我,你下午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姜楠听我不太热情,好像有点委屈: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那我以后不打了行吧?” 我一个不小心,筷子扒拉住的面条滑下去,滚烫的开水溅了一手,忍不住喊了一声: “哎呦!” 姜楠从电话里听我发了声喊,然后就是对着手掌一通猛吹,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着急,就顾不上和我较劲了。 “顺子你咋啦,出什么事了?” 我咧着嘴甩了甩手,看着烫红的手指,从牙缝里吸了口冷气: “没什么,就是一着急,把开水浇手上了!” 姜楠以为我是听了她的话急的,心情顿时大好,语气关切地问我: “没事吧?你也太不小心了,手里接电话还干别的事!” 我顺杆子爬了一句: “还不是你吓得,手一哆嗦就这样了!” 姜楠满意地嗤嗤笑了几声. “说,找我到底什么事?” 听我又问,姜楠这回挺乖,老老实实地说: “今天上午,你们公司人力通知我明天去报到,我就想告诉你这件事!” “你说什么?真的假的?!” 我捞面的手一抖,半碗面又都滑到锅里去了。 “当然是真的,那个黄主任亲自打电话给我,要我明天一定准时!” 扔下碗筷,一点食欲都没了。 姜楠听我没出声,支吾了几句,低声说: “顺子,晚上有空没?” 我从厨房出来,没好气地对这电话那边的姜楠说: “我这两天很忙,没时间!” 小丫头估计听出来我有情绪,沉默了会儿,还是有点不死心: “顺子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不让我去是为我好,要不,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我真是被丫头打败了! 估计再撑下去,小丫头真要哭了,没辙,我冲着话筒说: “算了,请客还是我来吧,就当是祝贺你面试成功,至于时间和地点...” 话没说完,小丫头就抢着说: “明天晚上鸿宾楼,李清和玲玲都去,已经约好了,七点!” 我心里立马明白了,这摆明了就是设好了的套,就等哥我钻哪! 硬着头皮又和丫头腻了几句,电话终于挂了。摸了摸肚子,还是盛了一碗面,浇上烧开的骨头汤和切好的牛肉片,赌气大口吃了进去。 吃完饭,洗了锅碗,点了颗红塔山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又响了! 叹了口气,心想这部诺基亚买的可真上算,这业务也忒忙了吧?接起电话,是老蓝! “小李在哪呢?” 我都有点头晕,怎么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我周围的所有人,都对我在哪猫着这个问题十分感兴趣!酝酿了下感情,笑着对话筒说: “哦,蓝总啊,我在家呢,有什么吩咐?” 估计老蓝身边还有外人,说话一副官腔: “小李啊,最近辛苦你了,要抓紧时间休息好啊!” “谢谢领导关心,这不也是您准的假才有时间在家补觉,不然可真困死了!” 老蓝呵呵一笑,接着说: “公司这边,谈判项目已经基本告一段落,计划这个周六,在海龙湾举行协议草签仪式,南宫那边你熟,这次人又帮了我们大忙,你去协助外勤联络下。到时候市里的主管领导可能要到会,绝对不能出纰漏!” 我哦了一声,有点纳闷,这种事情,老蓝用不着直接向我这个小角色汇报吧? “还有,胡总通知,检查组明天正式开始工作,公司各部门主要负责人和一切相关人员不得脱岗!” 我这才大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蓝总你也太敬业了,这种事情要办公室通知我就行了,还劳您亲自打电话来!” 老蓝那边淡淡笑了声: “非常时期,大家都敬业点好!” 我附和了几声,老蓝就收线了。 放下电话,仔细琢磨老蓝的话,味道大大地! 如果抛开我和戴成、欧阳三个人的私怨,我所在的企划部,实质上和这这次的检查没什么关系,毕竟我们是个局外部门,日常的灰色收入全靠背地里搞个小工程,用公司的资源出个免费设计图之类的,虽说是在打擦边球,可也真不在严打范围。 所有相关人员?相关个屁,我也就是个相关招待人员,老蓝真他娘有你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天忙下来,估计那个姓关的,早把我划到老蓝的嫡系阵营了,管他,天塌大家死,何况天还塌不了,不是还有胡总吗! 至于星期天海龙湾的协议草签,怎么想也和我八竿子打不着啊...... 等等! 拿起手机翻开日历,上面亮晶晶的小字显示,后天就是周六!我当时就感觉到了什么叫醍醐灌顶,一个字:爽! 一天的时间,还要准备这么重要的会议,检查?时间上怕是走马观花都来不及,还查个毛! 忍不住又点了颗红塔山,舒心地靠在沙发上吸了一口。 看表,快六点了,拿起手机给赵磊打了个电话,听声音这小子情绪不错,告诉我巧儿病情比较稳定,医生估计这两天就能醒,我又安慰了他几句,准备挂电话。 “顺子你等等,还有个事儿!” 听赵磊喊了一声,我有点不耐烦: “又怎么了,快说!” 赵磊嚅嗫了半天,悄悄地问我: “那个姓宋的护士长和我打听你的事情,我要不要告诉她?” 我听赵磊说话都气乐了: “人家是对工作负责,怕我冒充病人家属,出了状况会有麻烦,怎么到你这儿就变味儿了都!” 赵磊被我噎了下,有点不太高兴: “那我可就知无不言啦!” 我一嗤鼻子: “你小子随便!” 说完,把电话往桌上一放,顺手整了整那束香水百合。 估计欧阳快下班回来了,难得最近像今天晚上这么有空,心情又这么好,不如一起去外边吃顿饭。 正考虑是不是去海龙湾吃顿海鲜,顺便试试豹哥的记账卡灵不灵,房门一开,一脸怒气的欧阳走了进来。 第三十章 郁闷 欧阳进了门,拖鞋也没换,直接走到客厅坐下。 我侧着头看了看,笑着说: “呦,谁招惹我们家大小姐了?” 欧阳用白眼球甩了我一下,从茶几上掂了颗烟,伸手去拿打火机。我手快,抢先把打火机拿在自己手里,微笑着伸手打了个火。欧阳右手夹着烟,恨恨地看了我一眼,还是把那颗红塔山扔在了茶几上。 “这才对嘛,说话就要算数,幼儿园老师教的,可不敢忘喽!” 我顺手拿起欧阳丢下的红塔山,塞到自己嘴里点了个火: “贪污浪费,是极大的犯罪啊!” 欧阳被我弄得没办法,冷笑了几声: “顺子你能耐见长啊?” 我心里一虚,不知道欧阳什么意思。 不过哥好歹也是扬子江上的麻雀,见过几个风浪。 “老婆你说什么哪,能提示下不?” 涎着脸冲欧阳哈了哈腰,做了副迷茫的表情。欧阳俏脸一沉: “少和我耍贫嘴,说,这两天你和检查组的人都干什么了!” 我一听,心就放了一半,丫头肯定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手里又没铁证,回来和我耍诈! 歪着头装着想了想: “这两天,我和老曹他们都在一起,除了吃饭打牌,就去了趟大佛寺,也没干别的啊!这谁没事闲的,净造谣中伤革命群众啊?” 欧阳眼里有了点疑惑,不过语气还是很生硬: “真的没什么?那我怎么听说,你陪他们去什么洗浴城来着!” 我一听欧阳说到这儿,剩下的一半心也就立马落地了。 “是啊没错,我是陪老曹他们去锦绣洗浴来着,还做了全身按摩,我兜里还有临走给的按摩优惠券呢,上面有技师的编号,手艺不错,我正想那天带你去放松下,怎么,有问题?” 欧阳看我说的面不改色,一脸坚冰终于有点要融化的意思: “你说的是真的?” 我笑笑: “这么大点事儿用不着骗你吧,再说难得那天花公款,趁机放松下筋骨,也没什么问题不是?” 欧阳盯着我看了几眼: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个沈依萍又是怎么回事?” 我皱了皱眉: “沈依萍――谁?” 欧阳冷笑了一声: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房展会过去才几天,你就把人家忘了?我可是听说,你专程去房展探过班,还亲自去人力部,要老黄无论如何都录取这个沈依萍的!” 看着气鼓鼓的欧阳,我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心地笑着说: “欧阳你在吃醋?!” 欧阳脸一扭,冲着墙角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我才不会吃那个妖精的醋!” 我挪了挪身子,坐到欧阳旁边,伸手扳她的肩膀,小丫头挺倔,甩着手不让我碰他。 没办法,我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地说: “欧阳,我是那种花心男人吗?” 丫头侧着身子没理我。我叹了口气,接着说: “连你都知道那是个妖精,我会不知道!从大学到现在,你见我喜欢过妖精?真是笑话!” 欧阳听我说完,转过身子看了我一眼: “你说的是真的?” 我顺势用手臂环住她,注视着欧阳波光荡漾的双眼: “傻孩子,那个是我帮老蓝物色的秘书,这种飞醋你也吃!别哭了,再哭就变丑了!” 说话间,忍不住凑上去想沾个便宜。 欧阳看着我拱过去的大嘴,脸上破涕为笑,跟着一把推开我的手臂,从沙发上跳起来,跑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不大会儿,洗过澡的欧阳从卫生间出来,头发盘在顶上,用浴帽罩着。我冲欧阳伸出手,拉着一条胳膊把她拽进怀里。 欧阳双脚并拢坐在我腿上,搂着我的脖子嘻嘻地笑。 “以后不许听风就是雨的,吓人!” 我在欧阳脖颈上亲了口,笑着说。 欧阳没说话,伸手把我肩膀上的衣服褪开,看着有点模糊了的牙印,用手摸了摸: “还痛吗?” 看着又低头张嘴的欧阳,我二话没说,伸手把衣服拽上来攥着没敢放。 “欧阳你可别再咬了,天阴下雨疼着呢!” 欧阳用额头轻轻和我碰了下,脸红红的低声说: “真的还会疼?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瞳仁里有些许期待和羞涩。 哥我天生就怕这个,想都没想就把手放开了。欧阳又褪开我的上衣,抿着嘴低下头,一双柔柔的红唇就印在我肩膀的伤痕上,好舒服。 没成想哥我也就晕了三秒钟,欧阳这丫头嘴一张,紧接着,楼道里估计都能听见哥痛苦**了。 真是活该,属狗的,见色起意,记吃不记打!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那块新贴上去的纱布,真恨不能拿自己的脑袋撞几下墙! 莫名其妙地想起有个老师说过,这世界上没有两片叶子是完全相同的。叶子是没一样的,可牙咬窟窿有啊! 沮丧地从卫生间出来,冲阳光灿烂的欧阳苦笑了声: “大小姐,你再这样儿,可真没人敢娶你!” 欧阳笑着一瞪眼: “敢!我咬死他!” 摆摆手,自知斗嘴不是欧阳的对手,我知趣地坐在沙发上。 看欧阳笑盈盈地拿出化妆包,我有点理亏地说: “欧阳,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欧阳正拿着笔描唇线,很随意地嗯了声,对着手里的小镜子抿了抿嘴: “啥事,说!” 我又点了颗烟,吸了一口: “你那张信用卡,我借给赵磊了,当时事情急,也没和你商量...” 欧阳看了我一眼,接着摆弄她的化妆品: “我知道,今天下午我去看巧儿,赵磊都告诉我了!” “你不生气?”我试探着问欧阳。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给了我也一样,救人要紧!” 我松了口气,打心里真有点愧疚: “可那钱毕竟是你的!” 欧阳放下手里的镜子,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别和我分这么清楚,好吗?顺子大哥?” 我笑笑,用手指了指欧阳的眼睛: “我觉得,你要是再画个蓝色的眼影,会好看些!” 早晨,坐着公交去上班,看着马路两旁不停掠过的商贩和行人,心情好轻松。 欧阳本来要我开她的车,我没答应。 公司新人培训章程第三条,禁止在职员工谈恋爱,违者开除。虽说没什么人当真,可现在是非常时期,还是小心点好。 这也就是套官话,实际上,我最怵的,是今天来报到的姜楠! 下车来到公司大门口,正碰上孙国强。 “顺子哥早啊!” 笑着冲我打了个招呼,小伙子把我拉到了门卫室。 “顺子哥,这个还你!” 说着,一个信封递在我手上。 我用手掂了掂,打开口看了眼: “国强干嘛?” “公社给俺家申请了大病救济,信用社还贷了款,这是还顺子哥的钱!” 看着面前一脸兴奋的孙国强,我顺手把信封塞到口袋里。 “顺子哥你点点啊!” 我一摆手: “不用,哥信得过你!你要是再有了困难,记得和我说!” 孙国强感激地冲我笑笑,脸上看着挺自豪。 其实满足一个男人有时候挺容易,就像我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他把借的钱还给我,我收下,就满足了他做男人的自尊! 拍拍小伙子的肩膀,转身出了门卫室。 打过卡,没去办公室,先奔人力部。看样子人力经理老黄也是刚到,见我进来,笑着冲我打招呼: “小李啊,有事吗?” 我四下看看,拉着老黄到了门外,在走廊里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低声问他: “我说老哥,你这次可不地道啊!” 老黄笑笑: “小李你是说那个姜楠的事吧?” 看我肯定地点了点头,老黄苦笑了一声: “这件事你可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我愣了下: “老哥你是什么意思,你把人给招进来,还是我错了?” 老黄看了看前后,凑近了低声说: “本来我已经通知小林,这个姜楠不能录取,可后来那个沈依萍去找了蓝总,蓝总亲自看了档案,点名招进来的,我也没办法!” 说完,老黄冲我一点头,转身走了。 自作孽,不可活啊! 早知道有今天,我说什么也不会去多管李清的闲事,把这个沈依萍推荐给老蓝当秘书!可话又说回来,沈依萍和李清她们不是势同水火吗,怎么会给姜楠说话? 想得脑子仁儿疼,右手揉着太阳穴,踱进企划办公室。还没坐稳,就听门口有人喊: “李顺在吗?” 站起来一看,是检查组的老黄和公司财务总监。 昨天我没去陪老黄他们,主要原因是每人给了他们三千的购物券,让司机小田开车,陪着几位老大去超市采买土特产。 急忙站起身,冲门口答应了一声,陪着笑脸快步迎上去。 老黄笑着冲我说: “今天还得麻烦兄弟你,帮忙打打下手!” 我没说话,旁边的财务总监老乔也笑着说: “是啊小李,蓝总交待了,要你今天上午陪着检查组的领导,其他事情暂时放一下。” “可办公室那边蓝总也交代了,要我去帮忙联系明天的签字仪式,你看我是不是再请示下蓝总...” 我话没说完,就见老乔摇着头,咳嗽了声冲我说: “那边蓝总已经安排别人去了,你今天就跟着我们吧!” 没办法,看来又要被姓关的那双卫生球眼,瞪上整整一天了。 郁闷啊! 第三十一章 走过场 小会议室,围成一圈的办公桌上,堆放着一年来我们公司的账目和报表。 检查组开工前,老曹嘴上叼着软中华,端起新沏的碧螺春喝了一口,放下手里的口杯做战前动员: “咱们今天呢,主要是对核销了的账目进行检查,大家都辛苦点,时间可能有点紧张,有问题找老乔现场处理,处理不了的剔出来,等老蓝回来再说!” 众人答应了一声,各自对着面前的账本和单据开始翻查。 老关和戴成都没来,听老乔说是和胡总老蓝一起去市委了,估计是邀请相关领导,参加明天的草签仪式,顺便为下一步工作通通路子。 无聊地陪着老曹几个人,也就是递个烟到个水,一直忙到中午,也没见查出个所以然来。下班铃声一响,我笑着冲大家说: “各位领导,是不是该吃饭了?好饿!” 老曹没说话,看着老黄。老黄看了看表,绷着脸冲我说: “那好吧,速战速决,下午工作量还很大,吃完饭接着干!” 老乔也是个人精,看了一上午早就有底,赶紧招呼几位去小食堂。 吃过自助餐,稍事休息,继续开工。舞弄到下午四点,总算把账目和凭证过了一遍。 支开我和财务总监老乔,老曹和老黄两个人私下一碰头,算是初步有了结论。最后摆在台面上的也就二十多件,我大概看了看,最严重的一条,是吃饭没**,报销打白条。 胡总和老蓝进来的时候,小会议室里的气氛是其乐融融,大家都坐在沙发上抽烟喝茶侃大山,老乔和检查组的老黄还叙成了半个老乡。 “检查工作进展的怎么样啊?” 胡总进来第一句话,就是看着老曹问的。老曹指了指面前堆着的账目和票据: “问题肯定是有,不过都不算是太大,主要是财务制度执行的不太严格,报销账目有些混乱。” 胡总点点头没说话,旁边老关拿起桌上的账本和凭证,随意翻了翻,直接扔下没再动。 “还有其他问题吗?” 看老关问,老曹笑着说: “这儿财务的乔总监是个高手,我和老关费了半天劲,也就找着这么点漏子。再有就是购房户投诉信的事了,关总你看怎么处理...” 胡总听老曹说到这儿,放下茶杯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人,好像有话要说。 我急忙站起身,快步走到会议室门口,推门出去的同时迅速反手把门关严。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会议室门开了,老蓝陪着胡总前头出来,其他人跟在后边,除了落在后边的老关和戴成,大家的表情都很轻松。 老关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 按照老蓝的指示,我又陪着检查团四位大哥,一起上了小田开的商务,跟在老蓝的宝马后边回到了宾馆。安排好大家,我返身进了老曹的房间。 “曹哥,刚才胡总有啥指示,能透漏点不?” 我笑着问老曹。 “没啥,夸你们呢!” 我有点奇怪: “不是说有人投诉,都把资料寄到总公司去了吗,怎么又变成表扬了?” 老曹扔给我一颗烟,自己也点了一颗: “顺子你就别装了,刚才胡总都说了,下午老关给那几个投诉的业主打了电话,没想到都是一个口径,说是问题早就已经圆满解决了,把老关气得大骂了小戴一顿。” 听老曹说完,我才大概想明白,为什么这几天没见着老宋,估计是抓紧时间补锅呢!不由得佩服了下老蓝,姜还是老的辣,这么快就把那几个难缠的投诉业主搞定了,估计钱肯定是没少花,可是成绩斐然啊! 转念又想,不会都是用整体进口卫浴封的口吧?这价码也有点太贵了不是! 正和老曹闲聊,门铃响了。拉开门,看见戴成站在门口。 向上推了推眼睛,戴成努力想挤出那么点笑容,可惜做的有点失败,表情看着像是刚被人暴打过。 “戴督查,快进来!” 既然是胜利者,就该有更大的胸襟不是?我热情地招呼戴成进屋。 戴成和老曹打了个招呼,转脸对我说: “顺子,关总让我问你有没有时间,有的话去他房间坐坐,关总有话和你说。.info[]” 我和老曹听了戴成的话,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懵。 我笑着问戴成: “戴督导,关总找我是公事还是私事,能不能先给我交个底,省的兄弟提心吊胆的?” 戴成笑笑: “没关系,不用怕,关总就是想和你聊聊,没别的意思!有时间现在就过去吧!” 我听戴成话音里有点颓废,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姓关的找我,不会是要唱鸿门宴吧? “关总找我,你不一起去?” 戴成听我问他,笑了笑,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关总就找你一个,快去吧,我和曹哥聊会儿!” 从老曹屋里出来,站在走廊里定了定神,按响隔壁老关的门铃。 应了一声,门开了,开门的老关一脸笑容。 进了屋,寒暄了几句,听老关说了半天不着调的闲话,我忍不住问: “关总,您找我来,不是真的没事干唠家常吧?” 老关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用一种略带欣赏的口气说: “不错,年轻人就应该直截了当!” 我听着笑了下,没吭气。 “我叫你来,是想问一下你和欧阳燕的事情。” 看我脸色一变要起身,老关笑着冲我伸出右臂,手掌向下压了压。我强忍着没说话,老关接着说: “其实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应该多管。不过中间牵扯到小戴,你也知道,我女儿是小戴的女朋友,没办法,只有舍出这张老脸来问你了。” 老关说话的时候没有了领导的气势,语气里净是做父亲的无奈和关心。 我坐直身子,低下头想了想。老蓝以为我不愿意回答: “没关系,小李你要是为难,就不用说了!” 我连忙抬起头,冲老关摆了摆手: “关总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这确实是我和欧阳的私事,不太方便和您细说。” 老关看着有点失望,我用鼻腔做了个深呼吸,接着说: “既然关总是以父亲的身份问我,我就说说也没什么,欧阳现在是我女朋友,和戴督查没有一点关系,他们以前的事情我都知道,不过以后他俩除了同事关系,不会再有任何来往,这一点我可以打包票,关总尽管放心!” 听我说完,老关眼睛一亮,笑着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我看没什么其他事情,又闲扯了几句,起身告辞。 刚从老关屋里出来,手机就响了。手机屏幕上志华的号码闪烁着。 “死鬼,找我有啥事?” 我乐呵呵地接起电话。最近一直没见这小子,也不知道他和李清进展的怎么样。志华在手机里哼了一声: “大爷,几点了都,说好了鸿宾楼,你不是想放我们几个鸽子吧?” 毁了,真把这事情给忘了! 赶紧给老蓝打了个电话,告假!小田开着老蓝的宝马,直接把我送到了鸿宾楼,临下车,我又扔给小子一包中华。 小田一把拉住我,低声说: “顺子,我今天听胡总和蓝总说你来着!” 我已经伸出车门的右腿重新收了回来。扭头看着小田,等他的下文。 “胡总说我什么?” 小田笑笑: “没别的,胡总说想调你去总公司!” “那蓝总什么意思?” “蓝总说身边没有合适的人选,要胡总再考虑考虑。” 我想了想,叮嘱小田千万别再和其他人说这个事,伸手推开车门,抬腿钻了出来。 小田开车掉了个头,临走,把玻璃摇下来笑着说: “顺子放心,我知道该咋办!” 说完冲我一摆手,车子开走了。 问过迎宾,迈步上了楼梯,直奔二楼。 在包间门口定了定神,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包间里的人正热火朝天地聊着,见我进来,玲玲她姐第一个夸张地喊到: “妹夫,你来啦!” 旁边坐着的姜楠顿时脸颊通红,丫头偷偷瞄了我一眼,低下头抿着嘴不出声。 志华坐在李清旁边,看样子近来两个人发展的还不错。小子冲我一扬手: “呦,李老大啊,我还以为你反悔了,不想请这个客了呢!” 没搭理这小子,和大惠小鹏玲玲打过招呼,坐在姜楠旁边的空椅子上。 趁这帮家伙点菜,我问身旁的姜楠: “今天不是说去报到吗,怎么没联系我?” 姜楠一边用湿巾帮我擦餐具,一边低声说: “我怕你不高兴,就没去找你。而且人力让我下星期一再去上班,所以我只签了个劳动合同就回学校了。” 我点点头,难怪小丫头没来烦我,原来是这么回事。 服务员上凉菜的时候,对面坐着的志华冲我一乐: “顺子,最近忙什么呢,有发财的路子别忘了兄弟们啊!” 我掏出中华发了一圈,用志华递过来的zippo给自己点上: “我哪有你路子野,大秤分金小称分银的。” 旁边小鹏和玲玲停下嘀嘀咕咕,抬起头,看着我说: “你小子都改抽中华了,还谦虚个屁!” 我瞪了他一眼: “中华是沾公司接待的光,你以为天天都有这好事?” 还是大惠老成,站出来当和事老: “顺子你别理这俩小子,没个正经。” 让服务员给我又添了杯水,大惠接着说: “顺子,今天我们几个来,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我看着大惠,示意他继续。 “我们仨计划弄个公司干干,你来不来?” 我愣了下,随即笑着说: “来,当然来,不过我可没本钱给你们投资,就光杆儿一个,还要不?” 仨人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儿,最后还是大惠冲我说: “早知道你小子就这句!放心吧,本钱已经有了,你只要来人就成!” 第三十二章 不情之请 第三十二章 不情之请 烤鸭刚上桌,志华手里的洋河还没斟完一圈,我的手机就响了。 “顺子,我你曹哥!” 接起电话,怎么觉得老曹说话连嗤带喘的! “曹哥别急,慢慢说,啥事儿?” 我手一伸,盖住了自己面前的酒杯。 老曹的大嗓门儿听着有点上火: “老关心脏病犯了,正在医院急救,这儿你熟,能不能来一下?” 我忙拿着电话站起身,推开身后的椅子,走到了包间外边。 “曹哥你说清楚点,到底咋回事?戴成不是在吗,怎么想起我来了?” 老曹那边哎了一声: “快别提这个兔崽子,老关犯病都是让他气的,一句话,能来不?” 我没犹豫,干脆地答应了一声,问了问哪个医院,挂了电话。 去了下酒店前台,又上楼进了包间。小鹏他们已经打了两圈,洋河都有两个空瓶摆在桌上。 走到姜楠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笑着冲大家点点头,拉起小丫头到了包间外边的过道。极尽愤慨的表达了下对老关的不满,又趁左近没人,到旁边空着的包间里来了个长吻,这才说通了丫头,同意我立刻去医院。 拉着姜楠二次进了包间,不好意思地冲大家一抱拳: “各位实在对不住,我们领导突然病了,我现在就得去医院,你们自己尽兴,帐我结过了,再要啥先算志华头上,完了找我报!” 桌子周围的人都没表态,大家看着一脸失望的姜楠。 姜楠撅了撅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过志华给我倒的那杯洋河: “让他走吧,我陪大家喝!” 玲玲她姐装着吃醋,拿声拿调地接了一句: “还没嫁呢,就胳膊肘往外啦!” 姜楠脸一红,手里端着酒杯,表情好尴尬。我哈哈一笑,很自然地从姜楠手里拿过自己的酒杯,一手搂着姜楠的肩膀,一手举起那杯洋河: “算了,别为难我家囡囡,这杯酒算是我给大家赔罪,咱们改天再聚!” 说完干了一杯。 姜楠看着我,有点心疼地低声问: “没事吧?” 我搂着囡囡的胳膊使了把暗劲儿,旁人看不出来,但是我和她感觉得出,两人上身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放下酒杯,我扭头在姜楠耳根上亲了一口,小丫头害羞的像只受了惊得小鹿,挣扎着从我怀里钻出去,坐在自己椅子上,再也没抬头看我。 小鹏他们一通起哄,我笑着对玲玲她姐说: “我家囡囡就交给你了,千万替我照顾好!” 玲玲她撇着嘴白了我一眼,低下头和姜楠嘀嘀咕咕的,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 摆了摆手,转身从鸿宾楼出来,马路边上拦了辆出租,直奔人民医院。 事情还真巧,老关去的医院和赵磊巧儿是一处,路上给赵磊打了个电话,嘱咐他暂时回避一下,省的节外生枝。 到了医院,轻车熟路,直奔急救绿色通道。 我到了急救室的时候,正赶上老关被人从里面推出来。 看着插了氧气管,躺在担架床上的老关,面容憔悴的像是老了十几岁。 检查组的老曹和老黄由司机小田陪着,就是没见着戴成。 见我进来,老蓝冲我点头笑了下。又忙着帮护士去推老关的担架。我也忙走过去帮忙。老关被推进监护室安顿好了,我和老曹他们被一起轰了出来。 正想问老曹到底怎么回事,就听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李顺!” 回头一看,是个穿一身粉色套裙的高挑姑娘。老曹凑过来,在我耳朵边低声说: “兄弟可以啊,这种地方,都有美女认识你!” 我瞪了老曹一眼: “曹哥别瞎说,这姑娘兄弟真不认识!” 说话中间,粉裙妹妹笑着走到我们几个前边: “怎么,又来当患者家属啊?” 我这才想起来,难怪看眼睛这么熟悉,原来是那天在急救室抢救巧儿的宋护士长! 我赔了个笑脸: “呦,是宋护士长,今天怎么打扮的这么靓,我刚才都没认出来!” 估计是当时笑得有点儿太假,小丫头以为我说反话,小脸儿一沉: “你意思,是我原来打扮的很难看?” 我听着心里有点发毛,这个姑奶奶可得罪不起,弄不好麻烦就大了! “宋护士长你说什么啊,我是真心夸你,不信你问我们这两位同事,这身衣服在你身上,是不是又漂亮又气质!” 老曹和老黄不愧是老江湖,虽然不清楚我和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反应起来那叫一个快: “原来是宋护士长,小李的朋友是吧?” 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人家半天,老曹扭头对我说: “顺子,你认识的女孩儿怎么都这么漂亮啊?” 死老鬼,敢在这儿阴我! 哥立马做出一副君子坦荡荡的脸孔,义正言辞地对老曹说: “曹哥别乱说,小宋是这儿的护士长,我也是前几天碰巧才刚认识的!” 说完又满怀歉意地冲宋丫头点点头: “宋护士长你别见怪,我这个老哥就这样,说话不分场合,没轻没重的!” 丫头倒是挺识人逗,瘪了下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又问: “你又来看那个女同学?” 旁边的老曹和老黄听她问我,都转头盯着我看,一脸的暧昧。心想这回和老曹老黄是摘掰不干净了,也懒得再解释。 “不是不是,今天我们领导心脏病突发,被救护车送到这儿来,我也是刚到。对了,宋护士长这身打扮,今天不上班?” 对面丫头看着我皱了下眉头: “别老护士长长护士长短的,我没名字啊?!” 得,又惹毛了! 看来这个宋丫头是属小辣椒的,横竖是个难缠。说实话,我是真没心情和她麻烦,只不过人家丫头先和我打招呼,咱个老爷们儿也不能太那个。 侧身让过去一群病人家属,我冲丫头一呲牙: “那请教下宋护士长的芳名?” 小丫头一脸的愉悦,估计是平时和病人家属横惯了,有点虐待狂的倾向: “记住,我叫宋菲儿!对了,你们领导在哪,带我去看看!” 老曹听丫头要去看老关,忙不迭转身在前面带路。 到了老关的病室,宋丫头拿了病历看了看,又问询了接手抢救的大夫,转身从屋里出来。 “不用担心,病人是因为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导致突发性心肌梗死,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估计休息静养几天就没问题了。关键是不能再受刺激!” 老曹和老关不停地点头称是。我忍不住低声问老曹: “曹哥,到底什么事情把关总弄成这样,下午不还好好的吗!” 老曹叹了口气: “还不是戴成那小子!” 说完摆摆手,一副不足为外人道的表情。我也没再问,心里明白了个大概。估计又是因为戴成和老关女儿的事,赵磊前些天在木木酒吧告诉过我,说戴成和女朋友分手了,又回来追欧阳,看来戴成十有九没编瞎话,他和老关爱女之间,可能真就有点问题! 我们三个正对宋丫头表示感谢,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男人,在五六个同样着装的年轻人簇拥下,从楼道拐角处走了出来。 “菲儿,怎么还没下班?” 等人群走近了,中年人微笑着问宋丫头。小丫头好像很不情愿和他说话,用下巴指了指我: “有朋友的领导送急救,我帮着看看!” 中年人哦了一声,接着问宋丫头: “病人在哪,我去看看。” 我看老曹盯着中年人的胸卡目不转睛,也低头注意瞄了一眼: “心脑外科主任宋义仁” 原来是医院科室领导来查房!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老曹就已经搭上茬了: “好啊好啊,那就麻烦宋主任了!” 旁边的宋丫头不满意地瞪了老曹一眼,老曹皮厚,装没看见。一行人又簇拥着宋主任回到老关的病室,从头到脚一通穷忙。 我和老曹老关站在病室外,看着里边一大群人,忍不住笑了笑,低声对老哥俩说: “老关这回就算没毛病,瞧这架势,也得给整出点儿毛病来!” 不大会,一群人从病室里出来,检查结果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主治大夫对我们的态度却热情的不得了。 宋主任简单交待了几句,最后对站在我旁边的小丫头笑着说: “明天是你妈妈生日,她今天还专门让我告诉你,明天中午早点回家吃饭!” 小丫头无所谓地哦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正纳闷,宋主任却又止住脚步,转身问我: “你是菲儿的朋友?怎么称呼?” 我眼角的余光看见小丫头正狠狠地瞪着我,脑袋一热,也没解释: “我叫李顺,大家都叫我顺子,菲儿是我的朋友!” 宋主任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眼神凌厉得像是两把新出炉的外科手术刀。 估计哥的外表迷惑性颇强,打量完,宋主任笑着冲我点了点头,说话的语气就像是给他的病人做了权威确诊: “年轻人,不错,明天和菲儿一起来家吃个便饭!” 说完,在那一群小医生的簇拥下,又接着去查他的房了。 扭头看,旁边的宋菲儿正一脸坏笑地盯着我,忍不住皱了下眉: “你爸爸?” 丫头点点头,算是承认。 “宋护士长,” 我略带嗔怒地接着说: “我们两个,好像还没熟悉到要回家吃饭的那个程度吧!?” &nnsp; 第三十三章 真的误事了 说实话,要是换个环境,我还真备不住对宋丫头有点想法。 可惜,哥生平最恨的是蚊子,第二恨的就是医院里的护士。 五岁的时候,因为急性腮腺炎,半夜住进县人民医院,一个二把刀护士拿着针管,硬是在我臀部扎了四次,才打了一针,头皮上为了输一瓶液,至少也扎下去两对针眼儿。 哥我现在想起这件事,还忍不住想回去问问那位白衣天使,当年是不是纳鞋底子出身的,怎么净把我当针垛子了? 从那以后,凡是穿白大褂的,不论是男女老少,就算是饭店大师傅,我也是从心底的反感! 换了平时,装个面子也就过去了,可今天因为姜楠上班的事,哥正窝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这儿又遇到这么一出,忍不住,肚子里的无名火有点压不住。 宋丫头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是让我有点被人利用的感觉。 老曹在旁边拉了我一把,冲宋菲儿一笑,低声对我说: “顺子你咋回事儿?人家好心请你吃饭,小宋都没反对,你炸什么毛!” 正说着,从我身后过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 “菲儿下班了,怎么还没走?” 宋丫头冲那人看了一眼,朝着我紧走了两步,转身和我并排站在了一起。 “没见我正和朋友说话那?” 语气可一点都不客气。 年轻人小心翼翼地冲着宋菲儿笑笑,抬手摸了摸脑袋上三七分的头发,转脸瞧着我,换上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撇着嘴伸过一只右手: “你好,我是菲儿的男朋友李辉!” 我没理他,心里暗自想笑,就这么点儿情商,也学别人来抢美女? 身边的宋菲儿生气地抬起手,食指指着那个李辉: “再瞎说,小心我去李院长那告你!” 正好趁机演出戏,打击一下李辉这小子,让他知道,人,不是随便可以得罪的! 我伸手握住宋丫头指着李辉的手指头,轻轻地把她的胳膊按下去。宋丫头并没有像我预料的把手撤开,倒是气鼓鼓地又往我身上靠了靠。 我对着一脸难堪的李辉点点头,含蓄地笑着说: “幸会幸会,我是菲儿刚刚认识三天的普通朋友!” 李辉接下来的表现,倒是确实让我有点佩服。自嘲的低头一笑,抬起头,对被我拉着手的宋菲儿说: “刚才老师告诉我,明天是师母生日,我会去祝贺的!” 宋丫头脸一扭,看着墙角说了句随便。 李辉恶狠狠地盯了我一眼,又对着宋丫头笑笑,尴尬地转过身,急匆匆地走了。等这小子消失在走廊拐角,宋丫头一甩胳膊,挣开我的手心。 “还不放开,想吃我豆腐啊你!” 我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拉着老曹他们要走。 “李顺等等!” 听背后宋丫头喊我,没回头,直接一句: “我可不想再被人当枪使,你自求多福吧!” “李顺,你不想领导早点出院了吗?” 感觉脚下一滞,我硬生生被身边两个家伙给拽在原地,一步也没多迈出去。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无聊地坐在中央空调全开的大厅里,看着对面的宋菲儿吃哈根达斯火锅。 “好吃!” 看丫头忙不迭地在巧克力锅里蘸着各种水果和冰激凌球,能说出这么两个字也算是奇迹。 “你吃这么多高热量食品,不怕胖啊?” 实在忍不住,悄悄问了一句。 吞下最后一颗草莓,宋丫头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儿。接过我递给她的湿巾擦了擦,向后舒适地靠在椅子背上。 “不拍,我天生就吃不胖,上学那会儿流行减肥,我一个人把全宿舍的零食都包了,也没见多长了一两!” 我佩服地看着对面的宋菲儿,餐厅灯光下,一脸陶醉的丫头,看上去也就是一个豆蔻梢头的半大孩子。 “好了,哈根达斯也吃了,该回家了吧?”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准备起身离开。 “你喜欢看电影吗?” 对面的宋菲儿望着窗外,马路对面是国际影城。(..info) 我回头看了一眼,转过身对宋菲儿说: “小时候喜欢,不过现在很少进电影院了,我都买碟..” 说话中间,两个人起身离开了餐厅。 拦了一辆空车,才拉开半拉车门,旁边的宋菲儿猛地向后拽开我,伸手关上了车门,冲里面的司机连声笑着说了几句对不起,拉着我的胳膊跑到了马路对面。 我这回是真生气了: “宋菲儿,你又要玩儿什么花样啊!” 丫头倒是不恼,一脸讨好的笑着,双手抱着我的胳膊来回晃: “陪我去看一场电影好不好,就一场,看完我就回家!” 看着丫头嘴角那两个浅浅的酒窝,还有笑起来就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我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用针扎了一下,好痛! “好顺子,好不好嘛!” 宋丫头继续晃着我的胳膊,像是撒着娇哀求哥哥带自己出去玩的小妹。我笑着停住丫头的手,扭头看了眼影城入口上悬挂的大型招贴,任由丫头挂在我手臂上晃荡着,转身向售票口走去。 从小放映厅出来,我紧走几步,低声对靠在我胳膊上的宋菲儿说: “丫头,别哭了,让人以为我怎么招你了!这片子你以前不也看过吗,不至于!” 把手里最后一张湿巾递给宋菲儿,心里那个憋屈! 一部原音数字修正版的魂断蓝桥,也能哭成这个样子,这女孩子的感情也太丰富了吧! 仍旧使劲儿挂在我胳膊上,宋菲儿抬起头冲我笑笑: “怎么,怕女朋友知道k你?胆小鬼!” 哥虽然不怕受刺激,可哥要面子。一咬牙,心一横: “随便你,我是怕被人看见说你的闲话,我一男的,还能吃了亏?” 宋菲儿听我说完,开心地冲我低声说: “虽然知道是百分之百的谎话,可我喜欢听!陪我走走好不好?” 你说我当时那个郁闷,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我还没正经吃过一口饭! 男人通通都有个毛病,就是没办法拒绝美女的请求,不管这个请求多不合情理,只要沾上“美女”,男人大多会挺身犯险。 哥也是男人,而且是正常男人。 陪着宋丫头在路边树荫下走了一会儿,两个人都觉得有点累,找了个条椅,把刚在影城门口买的报纸垫在上面,坐下来看着马路上的行人和车流。 “顺子,你家里几口人?” 丫头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条椅上,双腿并拢,在椅子边上前后晃荡着。 “连我一共四个,还有个妹妹。” “你爸妈对你好吗?”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反问了一句: “我发现你和你爸的关系好像不太好啊?” 宋丫头松开撑着身体的手臂,双腿停下来,交叉起来的双手搁在膝盖上。 “我爸对我挺好的。” “可你对你爸似乎不太友好吧?” 我从兜里掏出一包白箭,撕开包装,抽出来递给她一条。 嚼着口香糖,小丫头不停玩弄着手里的包装纸。两个人沉默了几分钟,宋菲儿低头接着说: “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现在这个,是我小姨...” 原来是这么一出,我点点头: “这也不错啊,亲上加亲,应该比单纯的后妈强多了吧!” 宋菲儿没再吭声,过了一会,小丫头一仰头,冲我笑了笑: “好了,我们回去吧!” 女人心,海底针,这丫头到底想什么,哥我自认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兴趣,谁爱捞谁捞去!估计这活儿那个李辉喜欢! 起身打了个车,先按丫头说的地址送她回家。 宋菲儿家在城西一处高档小区,我们打车到了小区门口,丫头伸手要我的电话,我当时也没多想,以为她要给家里打电话,顺手把手机递给他。 丫头接过我的手机,飞快地在键盘上按动了一会儿,就递还了回来。 “明天中午十一点,你在这儿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 说完,丫头笑着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关了车门,跳着脚冲我挥了挥手,宋菲儿转身跑进大门去了。 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汉字,开了大灯照着宋菲儿的背影,一直到人消失在小区深处。 “兄弟你真有命,这里住着的可都是有钱人!这年头,找个好老丈人,少奋斗半辈子!” 我笑笑,懒得和他分辨,顺手递过去一颗红塔山,用他递过来的车载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颗。 回到大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刚走进院门,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个座机,不认识。 以为什么人打错了没接,顺手挂了。连续挂了三次,终于忍不住,接通电话说了句: “你打错了!” 还没来得及从耳朵边拿开,听筒里宋菲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没错,我就找你!” 脑袋一大,一边走一边小声问: “大小姐,又有什么事啊!都几点了!” 宋菲儿那边嘻嘻一笑: “我是专门告诉你,我的手机号已经存在你手机里了,万一找不到,明天就打这个号码,这是我家里的座机。好了,晚安!” 不由我分说,电话就挂了。 无奈地看了眼屏幕,把手机揣进兜里。 上楼的时候,习惯性地朝欧阳经常停车的车位看了一眼,居然没看到那辆熟悉的白色现代! 小跑着上了楼,抬手想敲门,缓了缓还是掏出钥匙,自己拧开了防盗门。屋子里黑灯瞎火的,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灯,门口鞋架上,齐齐整整地摆着我和欧阳的两双拖鞋。 换了鞋,坐在客厅沙发上,啃着从冰箱里找到的鸡腿,拿起手机翻了翻。 本来是想找找宋菲儿输进去的手机号,无意中发现有几条未读短信。 打开一看,是欧阳九点钟发给我的,那个时间我正和宋丫头在电影院里,估计是没听到提示音。 点开短信内容才看了一条,我就猛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顺子,戴成邀我去酒吧,你能来吗?” 第三十四章 迎驾回宫 拿着手机,感觉有点热血上头,晕! 冷静了几分钟,先给老曹和老黄打电话通了个气,然后走进卧室,从床底下的鞋盒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找了件外套,装在内揣里。 穿好衣服,拨了欧阳的电话。 手机接通的中间,我心里既恨又怕,天知道欧阳和戴成现在是什么状况! 大约过了十几秒,电话那边响起了欧阳的声音: “顺子吗?” 我使劲咽了口吐沫,感觉自己的嗓子干得有点冒烟。 “是我,欧阳你在哪?我刚在医院忙完,没看到你的短信!” 让我稍稍感到宽心的是,欧阳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 “哦,我知道。我和戴成在木木酒吧。” “好,我马上去!” 那边欧阳好像还要说什么,我已经挂了电话。 从大院出来,手里拎着外套,感觉空气有点憋闷。抬头看看昏黄灯光里婆娑的树影,没有一点起风的意思。 等了半天,终于拦了辆空车,掉头直奔木木酒吧。车到了地方,我站在木木酒吧的门口,第一眼就看见欧阳的现代停在那儿。 推开门,卡朋特的音乐迎面飘过来。酒吧门口的侍应生看到是我,笑着打了个招呼,我一摆手,小男生又自顾自地忙去了。 环视了下昏暗的大厅,我直接走到了吧台前。今天木木似乎有点心不在焉,手里的杯子也擦得没那么认真。见我进来,仍旧是那个和善的笑容,外带那杯永远免费的黑啤。 我还没张嘴,木木就伸手一指上回欧阳坐的地方,然后意味深长的冲我点点头,又端上来一杯苏格兰风情鸡尾酒,没说话,转身走到吧台另一边,继续擦他的杯子去了。 手里端着自己的黑啤和那杯苏格兰风情,我做了个深呼吸,换上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缓步走到那张桌子旁边。 “对不起欧阳,我来迟了!不会打扰你们吧?” 桌子上摆着一瓶黑方,酒已经下去了一半,不过两人面前的杯子里,只有一只装的是酒,另一只装的是咖啡。 已经有些醉意的戴成眯起眼睛,抬头看着我,笑得有些失态: “哦,是顺子,你来啦!?快坐下,陪我喝一杯!” 我看着他皱了下眉: “关总已经脱离危险了,我刚刚从医院出来,你怎么不去医院,倒在这儿喝上酒了?” 说完,我把酒杯放下,那杯木木给的苏格兰顺手放在欧阳面前。 “顺子你就别问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欧阳低声说完,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注视着她。欧阳掩饰了下自己的心绪,伸手拈起酒杯里的那颗红樱桃,放在了自己嘴里。 戴成坐直身子,胸前拉开的领带耷拉着,衬衣解开了两道扣子,卡朋特的音乐配上一脸落拓的戴成,到还真有点英雄落寞的意思。 我没说话,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又给戴成添了一杯。放下酒瓶,端起自己的啤酒杯,轻轻和戴成碰了下。 “想开点,明天酒醒就没事了,这个世界永远都没你想的那么糟!” 戴成瞪着眼睛,盯着看我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啤酒。 “好,我喝!” 欧阳抬头刚要说话,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戴成喝的有点快,不小心呛了嗓子,放下酒杯不停地咳嗽起来。我伸手想帮他拍拍后背,被他笑着推开了。 抹了把咳出来的眼泪鼻涕,戴成使劲向后一靠,闭着眼睛笑着说: “好,痛快!” 话没说完,干呕一声,捂着嘴站起身。 我冲旁边的侍应生打了个手势,摇摇欲堕的戴成就被扶着进了洗手间。 我又要了个杯子,把瓶里剩下的酒缓缓倒了进去。端起杯,对着酒吧的灯光转动了几下,朦胧的灯光从杯子那边折射过来,有种亦幻亦真的感觉。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我笑着对欧阳说: “难怪木木总也成不了大财主,他这儿还真就不卖假货!” 说完,闭上眼睛,端起杯子品了一口。.info 欧阳等了半天也没见我再开口,忍不住问: “你不想问问我和戴成在一起说什么了?” 我睁开眼,微笑着看了欧阳一眼,竖起左手的食指冲她轻轻摆了摆: “你错了,我想知道的要命!” “那你为什么不问?”欧阳有点气恼。 “我要是问了,你会告诉我吗?” 我放下手里的酒杯,俯下身盯着欧阳的眼睛。欧阳被我看得有些胆怯,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其实戴成也够可怜的...” 我没接话,看着用双手不停转动酒杯的欧阳。 “你老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 丫头一抬头,恼了。 这才是我印象中真正的欧阳。 我笑着冲她点点头,漫不经心地说: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今天晚上,你看起来特别有魅力!” 欧阳抿着嘴,露出一点点强忍住的笑意,鼻子里嗤了一声。 “就你会贫!说,今天到底干嘛去了,短信也不回,是不是偷偷泡美女了?” 我感觉身上一阵轻松,宝岛台湾看来还是心系大陆的吗! “是啊,我今天晚上请一个大美女吃了哈根达斯,又去看了魂断蓝桥,还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送她回家的时侯,还约好明天去她家吃饭!” 欧阳脸一沉,被我气得扭脸不理我。 “我说的可都是真话,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老曹和老黄,他们都是目击证人!” 看我说话时脸上一本正经,欧阳终于忍不住,狐疑地看着我: “顺子你真生气啦?” 我一摇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我说的是真话,明天中午白云小区,你也要和我一起去!” 欧阳似信非信地看着我,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扭头看见一身酒气的戴成被服务生扶着,左右摇摆着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戴成脸上湿漉漉的,看样子应该是用凉水刚冲过。 端起酒杯,戴成口吃不清地高声说: “来顺子,我敬你和欧阳一杯,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酒吧里其他客人听戴成扯着嗓子喊,都抬起头向我们这边张望,欧阳的脸一瞬间变得通红,站起来打断了戴成: “小戴你喝多了,我和顺子送你回去!” 我伸手栏住欧阳,冲旁边站着的侍应生,也就是刚扶戴成出来的那个招了招手,小伙子走过来,脸上有点为难。我笑笑,从皮夹里拣出两张百元大钞,伸手塞在小伙子马甲口袋里: “小兄弟麻烦一下,再找个帮手,扶我朋友去卫生间用调羹压压舌根儿,吐干净就好了!” 小伙子眼睛一亮,伸手招呼了另外一个侍应生,两人扶起已经有点瘫软的戴成,硬拖着进了卫生间。 看了眼一脸关切望着戴成背影的欧阳,我示意她坐下: “不用担心,这里的小鬼都训练有素,伺候过的酒鬼比你见过的还多!” 欧阳不放心地又瞅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最后还是犹豫着坐了下来。 我点了颗红塔山,语速缓慢地冲欧阳说: “好了,说说吧,这个戴成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真是够可以的!” 欧阳看了我一眼,压着嗓子说了起来。 从欧阳遮遮掩掩的叙述里,我总算听出了了个大概。原来今天老关心脏病突发,还真是这小子给气的。 自从欧阳离开总公司,戴成和老关的千金好像发生了点儿龌龊,老关的千金一怒之下口不择言,屡次拿戴成的卑微出身,以及老关对戴成的照顾提拔说事儿,发展到最后,戴成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了一记耳光! 这个严重刺激了戴成的神经,一怒之下,戴成决定和关大小姐划清界限分道扬镳。 等老关知道,事情已经晚了,戴成借着来我们公司调查投诉的机会,已经离开总部来到了我这儿。 今天老关是想趁回总公司以前,替自己千金和戴成说几句好话,让两人重归于好,婚期也要继续完成。 没想到戴成这小子像是王八吃了称砣,铁了心要悔婚,老关逼急了没辙,忍不住拿他的前程说事儿,戴成竟然一伸手,在老关桌子上扔了份早就写好的辞职信! 听欧阳说完,我心里还真有点佩服戴成这小子,要是换了我在他的位置,怕还真没他这么冲! 欧阳端起那杯苏格兰风情浅浅抿了一口,看样子是等我说点什么。我伸手在烟灰缸里擦灭了手里的烟蒂,正好看到戴成被两个小鬼驾着从卫生间出来。 “好了,别的都不用再说了,我们走吧!” 结过账,冲木木说了声不好意思,还是那张善意地笑脸,不过看着我和欧阳的时候,眼神里像是藏着点什么。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戴成被人驾着塞进现代,倒身躺在后座上打起了呼噜。 从欧阳手里拿过钥匙,我坐在了驾驶位上。 没系安全带,我发动了车,缓缓地从木木酒吧门口掉头开上了公路。 欧阳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回头看了看酣睡着的戴成,有点担心地问我: “他一个人,晚上行不行?” 我看着前方的路面没回头,笑着说: “咋,担心情郎啦?今晚上你看着他不就行了!” “顺子你瞎说什么啊!” 欧阳气得一瞪眼,没了下文。 我缓缓把车停在一个红灯下,等着对面的绿灯。 “我是说真的,今天就让他去咱家吧,喝醉了一个人住酒店不方便!” 绿灯亮了,挂档松手刹,轻轻点了下油门,现代的发动机传出提速的嗡嗡声,一车三人,加速朝前开去。 第三十五章 化敌为友 回到公寓楼前,我下车背起戴成,欧阳在后边拿着我俩的外套,好不容易才把醉成一摊稀泥的戴成弄到了楼上。 我怕欧阳心疼,轻手轻脚地把戴成放在书房床上,欧阳忙着替他脱鞋摘领带,又给他擦了把脸,在床头桌子上放了一杯凉白开,拉了条夏被盖在这小子身上。 舒了口气,我从书房出来,懒得再看欧阳那副关心的样子。 坐在客厅沙发上,点了颗红塔山,才抽到一半,欧阳也从书房退了出来。 看她小心翼翼地关门,我忍不住有点儿醋: “行了,用不着这么小心,那小子现在就一条死狗,天塌了也惊动不着!” 欧阳关好门,回头瞪了我一眼: “你才是死狗呢!” 我当时就有点不大乐意: “好好好,我是死狗,他是香饽饽!死狗现在困了,要去睡觉!” 说完,扔下手里没抽完的半截烟,站起来想进卧室。欧阳一伸手,把我拦在过道上: “李顺你不许走!” 我听丫头喊我大名,知道又有麻烦: “姑奶奶,又怎么啦!人我都给你弄家里了,还要咋的?” 欧阳咬着嘴唇看着我,倒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你今天一晚上阴阳怪气的,到底什么意思,说不清楚不准睡!” 我苦笑着挠了下头: “不睡是吧,那我先去洗个澡总行吧?” 我还没动地方,欧阳又来了一句: “不行,我去洗澡,你看着戴成!” 无奈的叹了口气,冲欧阳点点头,又返身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欧阳从卫生间出来,身上穿了刚买的睡袍,脸色明显不太好。 我没说话,站起身想去冲个凉,欧阳一伸手又把我拦住。我真有点火大: “欧阳你到底啥意思,觉不让睡,澡也不让洗,想干嘛?” 欧阳没说话,转身走到衣帽架跟前,从我挂着的外套里掏什么东西。 我一咬牙,坏了! 欧阳冷着脸,把那个原本装在我外套内揣里的牛皮纸信封,一把扔在了茶几上: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看着她一笑: “别误会,听我解释...” 欧阳看我伸手拿信封,劈手夺了过去: “我没误会,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尴尬地笑着,伸手点了颗烟,把自己的脸躲在吐出来的烟雾里。 欧阳盯着我看了几分钟,终于有点失去了耐性,伸手使劲儿把信封掼在了茶几上: “真没想到,顺子你是这种人!” 信封落在茶几上,啪的一声响,从摔开的封口里滑出一沓照片。 照片上的男主角今晚正躺在我家床上,另外还有一个女的,样子和欧阳看起来有点像,只不过笑容看上去很风尘,妆也画的很浓。 事到如今,我反倒是感觉一阵轻松,反正也这样了,爱咋咋地! 右手从嘴边把香烟拿开,歪着头,用左手捏起那一沓照片抖了抖,外边套着的信封就掉在了茶几上。 把烟叼在嘴上,挨个搓开看了看,我冷笑了一声: “这小子,摄影技术还真不错,快赶上专业的了,真没糟蹋我那架奥林巴斯!” 这些照片都是孙国强拍的,看来这小子没诓我,侦察兵真不是白当的! 我对面的欧阳气得脸有些发白,紧咬着的下嘴唇没了血色。 瞪着眼睛看我把一张张照片浏览完又装进信封里,欧阳哑着嗓子恨声说: “李顺,你这么做,不觉得卑鄙吗!” 男人最恨的事情里,心爱的女人为了前男友辱骂自己,能不能算是一件呢? “我卑鄙?” 我冷笑了一声,顺手把封好口的信封扔到了欧阳面前: “比起这小子为前程甩了你,又对老关的千金卑躬屈膝,我都觉得自己就是标准的正人君子了!” 强行压了压胸中的怒火,我把语气尽量放得和缓了一些: “欧阳你也别怪我,我这么做也不仅仅是因为你,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欧阳低下头没吭声,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钟,像是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我真没想到...” 欧阳低声哽咽起来,身子一颤一颤的。我心里叹了口气,满腔怒火被欧阳的泪水浇了个精湿。 站起身,挪到欧阳旁边坐下,我从茶几上的纸抽盒子里拿了几张面巾纸,给欧阳递了过去。丫头一点都不领情,从我手里发狠地把面巾纸一拽,扭着身子自顾自地哭起来。 看着越哭越厉害的欧阳,我忍不住有点想笑,强忍了忍,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医生说过,你老公我啊,还得再祸害你个七八十年才能走,现在就哭有点太早了吧!” 欧阳甩开我,双手拿着纸巾捂在脸上,竟然有点要嚎啕大哭的意思。我心里一急,板着她的肩膀,挪屁股坐到了沙发另一侧。飞快的扯了几张面巾纸帮她擦泪,欧阳扭脸不理我,还使劲用拳头砸了我几下。 一个没注意,右肩上的伤口被小丫头狠狠给了一拳,我忍不住咬着牙吸了口冷气。 欧阳估计也发觉不太对头,动作一滞,粉拳举在半空,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趁着大好机会,我一伸手就把小丫头楼到了怀里。 欧阳又象征性地在推挡了几下,最终还是像只惊吓过了的小猫,乖乖地靠在我肩膀上,双手抱住我的后背,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哭。 我拍拍欧阳的后背,对着她的耳朵小声说: “宝贝消消气,你要是再这样儿,我可要跟你一起哭了!” 欧阳又从后边捶了我了几下,哭声停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抱了一会儿,欧阳从我怀里坐直身子,两个人仍旧互相搂在一起。 “顺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做,可是我不喜欢!做男人要光明正大、坦坦荡荡才行!” 我笑了,稍微使劲抱了下欧阳,用嘴唇帮他吻干了脸上的泪渍。 “我知道了,今后保证只做你喜欢的男人!” 欧阳看我嬉皮笑脸的,撅着嘴说: “你发誓?” 女人真是天真,职场上干练老道如欧阳,竟然也相信发誓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好好好,我发誓,以后对欧阳一定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估计小妮子也没转过弯儿,只是听我说了个大概。接着,我又一脸坏笑地说: “宝贝儿,你以后对我,是不是也要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才对?” 欧阳愣了下,不知所谓地冲我点了点头。 “那好,来,拉钩,一言为定啊!” 拉着欧阳纤巧的小手指,我把嘴贴在她脸颊上,语音邪恶地低声说: “既然说定了,那从明天开始,我们两个下班回家,就都要光明正大、坦坦荡荡,谁也不许穿衣服!反悔的是小狗!” 欧阳的俏脸蓦地一红,一对小拳头冲着我擂了过来。哥我看丫头终于乐了,任由她的小拳头使劲占了几下便宜,一个饿虎扑食,两个人就亲密无间地倒在了宽大的沙发上。 第二天早上,大家早早就都醒了。 洗漱完毕,欧阳被我支开,去外边早市买早点,我和戴成单独谈了半个小时。 等欧阳回来的时候,我惬意地抽着红塔山,戴成正端着茶杯,悠闲地品着我的特级铁观音。 欧阳虽然有点不太明白,可到底也没多问。 吃了早点,我和欧阳开车送戴成去医院。 病房里,老关已经醒了,曹哥正坐在旁边陪着他说话,见我和欧阳拎着一大堆水果和一束康乃馨进来,老曹笑着站起来接过去,把花插在病床旁的花瓶里。 人在病中想亲人,老关虽然知道我是胡总那边的人,可是看到我和欧阳,还是显得很高兴: “是小李和欧阳啊,来,坐吧!” 欧阳坐在病床旁,接过老曹洗好的一只美国蛇果,拿起水果刀细细地削着果皮。 看我站着没动,老关微笑着抬起左手,指了指另外一张椅子: “坐吧小李,老曹和老黄都和我说了,昨天真是麻烦你了!” 我笑笑: “没什么关总,应该的!” 老曹看我还是站着不坐,忍不住开口招呼我: “顺子坐啊,没关系,别看平时关总很严厉,其实私底下很好相处的!” 我笑着冲老曹点点头。 老关接过被欧阳削成小块,又用牙签扎好的苹果,细细地咀嚼了一口,慢慢咽下去,眼睛里有些慈爱和遗憾地望着欧阳: “欧阳啊,我家小美要是像你一半,我也就知足了!” 说着,眼睛好像有点湿润。 我忙冲老曹使眼色,两个人借口去卫生间方便,起身离开病房,留下欧阳一个,示意她安慰下病中的老人。 来到楼外,我递给老曹一颗中华,帮忙给他点上: “曹哥,吃饭了没?” 老曹笑笑:“吃过了,医院外边小饭店挺多的!” 我点了点头,也给自己点了颗烟: “曹哥,兄弟有个事儿想求你,能不能帮个忙?” 老曹畅快地吐了口烟雾,斜着眼睛看着我直乐: “咋,昨天那个小丫头缠上你啦?要老哥支个招不?” 我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那个,那都是小事儿,兄弟自己搞的定!” 老曹又吐了口烟气,自言自语地说: “还是外边空气好啊,闻了一晚上消毒水儿的味道,真是够呛!” 扔了烟头,冲我一笑: “你小子有屁快放,少跟老哥这儿装!” 我一呲牙:“曹哥你可得帮我!” 老曹不耐烦地一挥手: “说不说?再废话我可走了!” 我清了清嗓子,低声对老曹说: “戴成在欧阳车上,他想进来看看老关,顺便陪个不是,老哥你能给拉个线儿不?” 老曹听我说完,脸上立刻换了副表情,瞪着眼看了我几下,点了点头: “好小子,算你有能耐,那头倔驴也能劝回来!” 我低头一挥手,笑着说: “曹哥你就不用夸我了,你也知道小戴,其实人家也挺不容易,老关家的也不是什么省油灯,你看这事儿...” 没等我说完,老曹大手一拍: “放心吧,这事儿包你曹哥身上,你让小戴到门外等着,我去和老关说!” 第三十六章 急中生智 从老关的病室出来,欧阳开车,我和老曹坐在车后位上。 今天上午,海龙湾召开签字仪式和新闻发布会,本来按老蓝的意思,是让我和欧阳一起去帮忙。没想到出了老关和戴成这么档子事,都乱套了。 老蓝刚才打电话给我,问了问情况,最后要我和欧阳把老曹送回酒店休息,然后看情况再赶去现场。 送了老曹,和欧阳换了个位子,我含笑坐在了方向盘后边。 欧阳抬手,向后掠了下额前的头发,扭头瞪了我一眼: “你一个人傻乎乎的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我笑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欧阳,伸手点开了车载cd,那首经典的爱如潮水又响了起来。跟着节奏,我轻声唱了几句。 欧阳坐在一旁偷看了我一会儿,忍不住抿着嘴笑了。 “死顺子,有这么高兴吗!” 我咧了咧嘴: “高兴,当然高兴。情敌没有了,我能不高兴吗!” 说着话,车子拐上了外环高速,一溜烟冲海龙湾驶去。 到了酒店,只见一个大型充气式拱门矗立起来,上边贴着斗大的标语,拱门两旁各飘着五个巨大的氢气球,挂着长长的红色绸布,上面写满了贺词。 海龙湾门口,一排站着十来个穿旗袍的迎宾,满脸挂着笑容,不停地指引着前来参加仪式的嘉宾。 好不容易,在水泄不通的停车场找了个车位,我和欧阳匆忙锁好车门,从人群后边绕了过去。 刚进到大堂,就见南宫和老蓝胸前别着绢花和胸卡,领着一大帮子人正从电梯里往外走。 看到我和欧阳,老蓝笑眯眯地点点头,停下来简单问了几句老关的情况,然后对欧阳说: “胡总在三楼,十点钟签字仪式和新闻发布会在那儿举行,欧阳你先去看看,胡总要是说有什么不合适的,赶紧通知我和南宫!” 欧阳答应一声,接过南宫递来的胸卡和绢花带在胸前,冲我看了一眼,转身进了电梯。我笑着问老蓝: “蓝总,那我干点什么啊?” 老蓝手一挥,边走边对我说: “你就跟着我和南宫,有什么事情看着办!” 我点点头,接过南宫给的胸卡,抬手别再胸前。 一行人来到大堂门外的台阶上,正好看见一支车队开过来,打头的是一辆警用尼桑。 等车队陆续停稳,车门依次被抢先下车的司机打开,一个个官员摸样的人物,微笑着从车门里走了出来。 早就等在旁边的记者们,就像是苍蝇闻到了腐肉的气味,举着各种相机蜂拥而上,纷乱的快门声中闪光灯一通狂闪。 等领导们摆完了架势过足了瘾头,老蓝忙示意南宫,指挥手下那帮训练有素的保安,协助几个帮着维持秩序的警察,把包围着领导们的人群驱赶到了一旁,空出一条直通酒店正门的通道。 老蓝带着身后的众人迎上去,忙不迭地和领导们握手问好,肥硕的腰身随着不停伸出去摇晃着的双臂,一个劲儿地向前弯曲,活像是一只在冰面上蹒跚的帝企鹅。 领导们都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中等个,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很精明。 跟在大部队后边,一行人迈步进了大厅。 酒店的大堂经理微笑着迎上来,领着各位大人物直奔早就打开的电梯门。 我和南宫等人不够坐电梯的档次,只有走路上楼了。 刚到二楼楼梯口,就见欧阳满脸慌乱的跑过来,伸手拦住我们: “南宫经理,三楼会场出了点问题!” 豹哥一皱眉,示意身后的众人先去工作,等大家都走了,豹哥低声问欧阳: “怎么回事?” 欧阳伸手拍了拍胸脯,有点气紧: “二楼的调音台坏了,功放也没声音了!” 豹哥脸上一冷,一转身,快步走进了临时改成新闻发布会场的小餐厅。说是小餐厅,其实面积最少也有四五百平米,最里面临时搭了个长形地台,墨绿色的呢子从长条桌上垂下来,上面放满了鲜花和话筒。地台一旁的小屋里,几个工作人员正一头大汗地对着一大堆线路检修。 台前,来自各个媒体的记者,还有各个相关单位被邀请来的嘉宾,已经坐满了十几张桌子,看样子发布会一完,午宴就正式开始了。 看着面沉似水的豹哥,我也大概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妈的,一群饭桶,再不赶紧修好,要你们的好看!” 豹哥对着小屋子里的工人低声问询了几句,咒骂着转身走了出来。我迎上去,拉住豹哥低声问: “咋回事?” 豹哥瞪着眼回头看了下小屋子里的工人,气急败坏地低声说: “他娘的,迟不坏早不会啊,偏偏现在给老子坏了,这可咋整!” 我看了眼屋子里的情况,低头想了想,冲豹哥使了个眼色: “豹哥,你跟我来下!” 豹哥显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解的看着我问: “干嘛去?” 我笑笑,伸手一拉他的胳膊: “不就是扩音系统吗,我有办法!” 指了指墙上的大钟,我又笑着说: “现在是九点一刻,离开会还有四十五分钟,你要是有其他办法,就别听我的!” 豹哥一咬牙: “好,我跟你走!” 欧阳在一旁有点莫名其妙,不过看我胸有成竹地拉着豹哥下楼,也紧跟了过来。 到了楼下,我没停步,直接拉着豹哥到了楼外: “豹哥我问你,这方圆五里之内,有你摆不平的吗?” 豹哥愣了下,冷笑着四下看了看: “顺子你笑话豹哥呢吧,就这么个小地方,豹哥说话还能算个数!” 我点点头: “那就好,赶紧叫楼上那几个修音响的下来,去对面!” 我伸手一指马路对过。 豹哥和欧阳同时抬头,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 “丽都ktv!” 欧阳第一个明白了我的意思。 豹哥挠了挠头,也总算整明白了。 “妈的,原来这儿放着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豹哥冲旁边一个保安招了招手,对跑过来的小伙子说: “告诉你们姜队长,多喊几个人,和我去丽都抗东西!” 说完,豹哥又拿起手里的步话机,把楼上那几个工人喊了下来。 我看了看奔过来的十几号保安,笑着冲豹哥说: “老大,咱是去找人家借,不是抢,用不着这么多人吧?” 豹哥也笑了,冲那个姜队长骂了一声: “妈的,都跑我这儿找踹啊,生意不做啦!” 跑步过来的姜队,身板儿和豹哥不相上下,虎背熊腰的,看年纪不会超过三十岁。 看着被豹哥骂得有点不知所措的姜队,我笑着打了个圆场: “姜队,麻烦你留下四个干活儿仔细的,其他人先回各自的岗位去。” 姜队看了眼豹哥,豹哥不耐烦地低声骂道: “还不快去!” 不到十分钟,扛着从丽都借来的调音台和功放,大家上到了二楼调音室。几个工人忙乎了不到二十分钟,大厅里的音响系统就重新运行起来。 接通了天花板上吊着的高保真音箱,舒缓的背景音乐瞬间充斥了整个会场。 豹哥笑笑,擦了擦刚才一路小跑热出来的汗珠,狠狠把右手拍在我肩膀上: “好小子,有你的!” 说完,转身冲身后几个如释重负的家伙低声骂道: “妈的,以后多跟顺子兄弟学着点,别净他妈给老子添乱!” 大家忙不迭点着头,看样子都在暗自庆幸过了这一关。 看了看表,距离签字仪式还有五分钟,估计签字双方的代表和重要嘉宾应该开始就坐了。 我心里其实很讨厌参加这种仪式,因为我总觉得,真正有效的契约,是不需要这种形式上的东西来推崇和约束的。就像一对男女,如果要结成夫妻,他们将来究竟会白头偕老还是各奔东西,并不是婚礼的盛大程度能决定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刚才豹哥塞过来的双份红包,我倒是觉得多多益善! 签字仪式在热烈而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了,本市主管市政开发的齐副市长作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高度评价了这个大型项目的开发和立项,并且对该项目的前景作了非常乐观的预测。 作为这样一个大型项目的主管领导,齐副市长又给予了中肯的建议,总之大家是皆大欢喜。 在回答了几个记者的提问后,齐副市长一行离开了会场,去早就布置好的包间,和签字双方的高层共进午餐。 剩下的媒体记者和应邀前来的普通嘉宾,共同畅享了一顿丰盛的海鲜自助大餐。吃完饭,各路神仙带着醉醺醺的酒意,怀里揣着或厚或薄的红包,一个个笑容满面地离开了海龙湾,忙着帮这次宴请的东家扇风造势去了。 我和欧阳本来在签字结束后就想离开,无奈豹哥拉着我不放,死活要我陪着他坚守到最后,没办法,欧阳也只有跟在我们两个后边,屁颠儿屁颠儿地跑了一中午。 终于曲终人散,各路诸侯都打道回府了。 看着胡总和老蓝的车驶出海龙湾的停车场,我伸了个懒腰,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了颗红塔山,使劲抽了一口: “老天爷,总算都走了!” 旁边的欧阳也是一脸的倦意。 看了看豹哥,我笑着说: “豹哥啊,你的红包可真是不好拿啊!” 豹哥也笑着摆摆手,一指餐厅的大门: “走,豹哥请你们吃澳洲龙虾!” 第三十七章 客串男友 欧阳被豹哥拉走,去挑海鲜还没回来,我一个人坐在餐桌旁边,正琢磨着椒盐龙虾腿儿的味道,该死的手机就又响了。(..info好看的小说) 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差点没跳起来。 “李顺,你个大骗子!” 按下接听键,我还没开口,宋菲儿的声音就如雷贯耳的响起来。 “是宋护士长啊,实在对不起,我们公司今天有一个重要的签字仪式,刚刚忙完,没给你打招呼,真是不好意思!” 我低下头,用手捂住听筒,忙不迭地在手机里道歉。 “我不管,你要是半个小时之内不在我面前出现,自己看着办!” 话音还没落地,那边就挂了电话。 看看时间,时针正指向一点钟位置。伸手点了颗烟,感觉有点烦躁。 正拿不定主意,欧阳和豹哥说笑着回来了,两个人在餐桌旁坐下,豹哥笑着冲我说: “没想到啊,欧阳对海鲜蛮有研究的吗!” 欧阳抿着嘴笑笑: “我在总公司的时候,陪老总们出差去过几次广州,都是那个时候学的。” 豹哥也点了颗烟,回头对身后立着的大堂经理说: “去,开两瓶五粮液,我要和顺子好好喝几杯!” 大堂笑着答应了一声,亲自去拿酒了。 我刚要开口,手机又响了。 这回的号码不认识。 “你好,请问是李顺吗?” 听筒里,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很有礼貌。愣了一下,大脑里飞快地在所有认识的人中翻了一遍,最后还是没有想起来是谁。 “我是李顺,您是哪位?” 那边含蓄地笑了笑: “哦,你不认识我,我是菲儿的小姨!” 我想起来了,好像宋丫头和我说过,她父亲现在的妻子原来是她小姨。可这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顿了一下,我有点心虚地低声问: “哦,是您啊,我听宋护士长说过,您找我有事吗?” 宋菲儿的继母估计是个很和善的女人,电话那边仍旧轻声细气地说: “是这样的,今天是我的生日,菲儿说你会来,大家到现在都在等你,不知道小李你几点能到?” 我脑子一热,这个死丫头,真成了破裤子缠腿,踢打不开了! “阿姨,我不是不想去,不过我刚才和小宋解释过了,我们公司今天真的有事,你看...” 宋菲儿继母仍旧是不紧不慢的: “小李啊,阿姨是个过来人,年轻人的事情我也懂一些,我就是想告诉你,菲儿脾气是倔了点,可你作为一个男孩子,应该多包容下她才对嘛!还有,我现在是悄悄在卧室给你打电话,别人都不知道,不管怎么说,就当是给阿姨个面子,赶紧过来啊!” 说完,不等我解释,电话挂了。 想想还躺在医院的老关,我咬了咬牙,站起身对豹哥说: “不好意识豹哥,临时有点急事,这顿饭我还真是不能吃了,我得赶紧走,不然要出人命的!” 豹哥有点不高兴,看着我说: “顺子你什么意思,嫌豹哥慢待了你是咋的?” 我忙笑着举起双手,冲豹哥晃着掌心说: “豹哥别误会,真的是火上房的急事,回头再和你解释!” 转过脸,一脸歉意地对欧阳说: “我真的临时有点急事,欧阳你替我多吃点,龙虾要是吃不完,记得给我打包啊!” 欧阳虽然也有点不高兴,不过没多问,笑着看了眼豹哥: “豹哥,你说呢?” 豹哥听我这么说,豪爽的笑笑,手一挥: “死小子放心,大不了我叫厨房多做一只,让欧阳给你带回家去吃!” 说笑了几句,拿了欧阳的车钥匙,我起身告辞出来。 欧阳笑着说要送送我,陪我一起走到大厅外的停车场。 “顺子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苦笑着看了眼欧阳: “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是个要人命的美女!” 欧阳以为是在逗她开心,呸了一声,笑着骂了句不要脸。我看欧阳脸色有点多云转晴的意思,打开车门,拉她上了车。 欧阳没搞明白状况,有点不情愿地进到车里。关上车门,我猛地抱住欧阳,给了她一个攻击性忒强的长吻。 最后,欧阳被我吻得喘不过气,笑着把我的上半身一把推开,逃也似的从车里跑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我发动了现代,冲车外捂着嘴笑的欧阳挥挥手,轻轻打了个喇叭,开车离开了海龙湾。 路过一家花店,我停下车,跑进去买了九十九朵粉色的康乃馨,让卖花的老板用最快的速度打了个花束,又选了一张粉色烫金的贺卡,写了“祝母亲生日快乐万事如意”几个字,落款写上“永远爱你的菲儿”。 咬着牙问了价钱,忍着肉疼付了钱,把包好的硕大花束放在车后座上,开车直奔宋菲儿家所在的白云小区。 没多大功夫,到了白云小区门口,我掏出手机给丫头打了个电话: “宋护士长吗?我李顺,对,现在在你家小区门外边!” 话没说完,电话就断了。不大会儿,穿着粉色套裙的宋菲儿,连闪带跑地从小区大门里冲了出来。 看着东张西望的丫头,我按了下喇叭,小丫头看着我的车愣了下,掉头和大门口的保安说了几句,保安回身打开了小区门的伸缩门。 小跑着来到车边上,拉开车门,宋菲儿笑着坐到了我旁边。看了一眼车后座上的花束,手一指小区大门,小丫头一脸兴奋的说: “走!” 开着车,缓缓地行驶在小区的主干道上,路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遮蔽了头顶的阳光,感觉很舒爽。 在宋菲儿指引下,我开着欧阳的现代,停在了小区一幢欧式小别墅前面。 看着白墙红瓦的三层小楼,我忍不住职业病,悄悄估算了下,就这套房子,怎么也得个七位数。 伸手推开前院的大门,我前面的宋菲儿笑着冲我招手: “快点跟我进来,就等你呢!” 我笑笑,抱起那束康乃馨,又从车后备箱里取出一套摄影器材,跟着宋菲儿进了院门。 宋菲儿推开一楼的正门,里边是一个整体客厅,客厅里边围着茶几的布艺沙发上,男男女女坐着七八个人。 看我和宋菲儿进来,一家人停下闲聊,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在我身上。 跟着宋菲儿走到茶几前,我认出了宋菲儿的爸爸,老爷子含蓄地冲我点点头: “小李你来啦,坐!” 我连忙笑着答了个话,把肩膀上的摄像包放在茶几上。 老爷子右边的位子上,坐着那个油头粉面的李辉,看这小子一脸的敌意,我忍不住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看着沙发上三位中年女性,正要问下宋菲儿,中间那位微笑着站了起来: “李顺是吧?” 听声音,应该是给我打电话的宋菲儿小姨兼继母。 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起来的,笑着冲她一点头,然后转脸问身边的宋菲儿: “菲儿,这位是你姐姐吧?” 话没说完,屋子里的人就都笑了。宋菲儿嗔怪地等了我一眼: “不知道就别瞎说,这是我小姨!” 我装模作样地仔细来回看了几遍宋菲儿和她继母,讪笑着说: “不会吧,我怎么看都像是你姐姐啊!” 宋菲儿小姨笑着冲我一摆手: “小李别瞎说,我都半个老太婆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年轻啊!” 旁边坐着的宋菲儿她爸微笑着插了一句: “小婉你看,连小李都说你年轻,这可不是我们编的吧!” 李辉总算是找到了说话的机会,陪着一脸的笑,忙不迭冲着宋菲儿小姨说: “就是就是,阿姨你看起来真的很年轻,不知道的人把你和菲儿当成姐妹也不奇怪!” 宋菲儿小姨笑得更灿烂了。 “阿姨我来迟了,这个是菲儿要我买来送给您的,祝您生日快乐!” 我趁机把手里的花束双手捧给了面前的寿星。 接过我手里的康乃馨,拿出花束里面插着的贺卡打开看了一眼,有股惊喜掠过宋菲儿继母的脸颊。 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贺卡收好,女主人转过身,把花束递给身边站起来的另外一个中年女人: “王妈,这束花就麻烦你插在我卧室那个水晶花瓶里!” 看起来像是宋菲儿家保姆的王妈接过花束,笑着答应了一声,转身上楼去了。 转过身,女主人一脸满意的微笑,轻声对我说: “小李别客气,快坐!” 就连沙发上的宋主任,也带着几分欣赏冲我点了点头: “小李随便坐,别拘束!” 宋菲儿拉着我的胳膊要我坐下,我看着她,右手立起一根食指摇了摇: “稍等一下!” 在一干人疑惑的目光里,我打开摄影包,从里面拿出一架数码摄像机,支好三角架,对着大家调好了焦距。 笑着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宋菲儿,我冲她父亲和继母点了下头: “宋主任,阿姨,这是菲儿的意思,她说想把这个日子永远记录下来,我只是帮忙照办!” 说完手一按电源开关,摄像机开始了自动工作。 镜头前,众人开始都显得有点不太自然,不过在我插科打诨地和大家说了会儿闲话以后,也就没人注意那个亮着灯的小镜头了。 不大会儿,王妈从楼上下来了: “婉儿,花我已经插好了,你看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宋菲儿的继母笑着看了眼大家,回头冲王妈说: “你看,我光顾聊天了!好吧,开饭!” 我重新调整了下摄像机的机位,和众人一起坐到餐桌旁。 宋菲儿自从进了屋子,就像只听话的小猫,形影不离地跟在我左右,现在又小鸟依人地往我身边一坐,让旁人看了简直比情侣还像情侣。 桌子对面坐着的李辉,每当宋菲儿不注意的时候,就咬牙切齿地看着我,那样子就像是想把我一口咬死。 这么下去的话,明显不是个办法啊! 想了想,我笑着站起身,俯身低声对宋菲儿的继母说: “不好意思菲儿妈妈,能让李辉带我去趟卫生间吗,天气太热我想洗把脸!” 听了我对她的称呼,宋菲儿的继母眼睛一亮,冲我点了点头。 李辉愣了下,看了眼餐桌旁的其他人,犹豫地站起身,我对大家说了声不好意思,就跟着李辉离开了餐桌。 进了卫生间,我反手关上门,笑着对一脸疑惑的李辉说: “兄弟别当真,哥我今天纯属客串,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可得多担待!” 李辉皱着眉看了我一眼: “你什么意思?” 我一撇嘴: “我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么下去的话,小宋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李辉脸色一变,情急之下伸手拉住我: “那我该咋办?!” 第三十八章 菲儿心事 简单地问了李辉几句,心里了解个大概。.info 李辉和宋菲儿,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只是这匹马不怎么招人家小丫头待见。 我冲李辉一摆手: “既然小宋那边暂时没什么希望,我建议你先从他父母那突破,走走内部路线也是个办法!” 李辉看着我有点不明白: “啥是内部路线?” 我看着这位医科大毕业的博士研究生,真有点看傻子的感觉。 “你先从菲儿父母那下手,把她四周的阵地都占领了,还怕小丫头不缴枪投降?” 李辉摇摇头: “别提了,菲儿她爸爸虽然是我的博导,可对我和菲儿的事情一直都很暧昧,至于她小姨......” 我做了个手势,打断了李辉的话: “错!不是小姨!” 看着李辉傻愣愣的表情,我真恨不能踹他一脚。 “是小姨没错啊?” 我怎么就碰上这么个笨蛋! 不耐烦的看了李辉一眼,我压低声音说: “记住,要想把菲儿追到手,从现在开始,小姨这个称呼就一次也不能提!” 李辉有点犹豫地望着我: “不叫小姨叫什么?” 我气得一扭头: “你可真是个实诚孩子!叫什么,叫妈!” 别看李辉刚才颐指气使的不含糊,听我说的这句,脸立马就红了: “这个..不太好吧,我又不是人家家里人,叫妈...” 我没忍住,被这个笨小子气得笑出来: “笨!谁让你管人家直接喊妈啦,我是说,你别再喊菲儿小姨,改口喊菲儿妈!” 李辉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没料到想了想,这小子又冲我直摇头: “不行不行,菲儿从来不管她小姨喊妈,也不让我喊,我怕菲儿听了会生气!” 我实在忍不住,伸手冲卫生间的门一指: “看见那是什么?” 李辉回头看了一眼,迟疑地转过身盯着我说: “你什么意思,那不就是一扇门吗!” 我点点头,使劲用手虚空指了指,咬着后槽牙低声对他说: “出去!” 李辉倒是好脾气: “为啥要出去?你不是说要教我怎么追菲儿吗?” 我我可奈何地拍了拍李辉的肩膀,真难为这位,估计脑袋里七窍就开了六窍,关于男女这一窍,恐怕只有让他导师用手术刀来开搞定了! “兄弟,你要是听我的,咱回去就这么办,有效了再说下一步,好吧?” 李辉虽然有点不情愿,可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用凉水洗了个脸,和李辉一起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按照我的要求,刚在餐桌旁坐下,李辉就微笑着对丫头的继母说: “菲儿妈妈,要我们去厨房帮忙吗?” 餐桌旁所有人听李辉一开口,都有点愕然,宋菲儿恼怒地看了李辉一眼。李辉被宋菲儿看得发毛,低下头偷偷看着我,满脸惶恐。 我暗自叹了口气,抬头笑着对宋菲儿的小姨说: “伯母,李辉是怕厨房要准备的东西太多,想去帮个忙。是吧兄弟?” 李辉感激地看着我,像只啄米的小鸡,脑袋上下一通狂点。 宋菲儿小姨微微笑了下: “不用了,厨房都准备好了,很方便的!” 我笑着冲她点点头,伸出右手,在桌子下边对着刻意坐在我身旁的李辉竖了下大拇指。.info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宋菲儿的父亲和小姨,一起点亮了桌上那个三层生日蛋糕的蜡烛,大家一齐唱了生日歌,菲儿小姨在丈夫爱抚的眼神里闭上双眼,静静地对着烛光许了个愿,然后夫妻两个一起吹熄了蜡烛。 看着菲儿小姨刻意切给我的那块大蛋糕,我拿起刀叉尝了一小块。 “好吃!我从小最喜欢的就是参加生日宴会,因为有生日蛋糕吃,李辉你呢?” 看了眼身边浅尝辄止的李辉,我一口吞掉了面前蛋糕上那朵奶油做的玫瑰。 李辉为难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蛋糕,苦笑着冲我说: “我最怕的就是吃奶油蛋糕,好腻的!”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没在说话。 坐在我对面的宋菲儿看我吃的狼吞虎咽,顺手把自己面前的盘子推了过来: “喜欢吃就把我这块也吃了!” 小丫头是故意的! 我看着盘子里被宋菲儿咬了一口的蛋糕,抬头正对上小丫头咄咄逼人的目光,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旁分蛋糕的女主人笑着替我解围: “菲儿别闹了,你都咬了一口,还让人家小李吃!” 说着,又递过来一个盘子: “小李喜欢吃就多吃点!” 这下倒好,估计剩下来的饭菜,我也就用不着再吃了,饿了一中午,混了个奶油肚子! 没办法,这个情况说啥也没用,心一横,头一低,举起刀叉,对着盘子里的生日蛋糕一戳,吃! 连着扫清三份生日蛋糕,放下手里的刀叉,我用餐巾擦了擦嘴边的奶油,抬头看着宋菲儿笑笑: “谢谢,这是我懂事以来,生日蛋糕吃的最过瘾的一次!” 很明显,餐桌上有几个人看我的眼神很鄙夷,我倒是无所谓,我反正也不准备和你们拜把子,你们不待见我,我还瞧不上你们呢! 撤下去蛋糕,开始上主食,王妈端上来的是一套地道的西式大餐,宋菲儿的父亲开了一瓶香槟,还有一瓶三十年的红酒,餐桌上的众人纷纷具备向女主人表示祝贺。 轮到我说祝酒词,端起面前的红酒,我站起来对着女主人说: “祝伯母生日快乐、青春永驻!” 女主人笑着端起手里的红酒,微微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转过脸对我说了声谢谢,举起酒杯浅浅地喝了一口。 吃完饭,在我的建议下,众人围着宋菲儿的小姨和父亲坐好,一起拍了张纪念照。接着我连哄带骗地给宋菲儿一家三口来了张全家福。 宋菲儿的小姨招呼王妈撤了餐具,又邀请大家坐回客厅沙发上喝茶。我抬手看了看时间,抱歉地对女主人说: “伯母不好意思,我公司下午还有点事要办,就不陪您了!” 女主人也没有挽留,笑着示意宋菲儿送我出去。 沙发上的宋主任看我收拾摄像机,站起身笑着说: “小李要走啊,没事的话多坐一会儿吗!” 我忙点了点头,微笑着说: “真不好意思宋主任,今天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耽误这么长时间,我就不打扰了,谢谢您和伯母的款待!” 宋主任点了下头,也没再留我,只是我背起摄像包,转身和大家告辞的时候,对着我说了一句: “你那位姓关的领导就放心吧,我会关照医院同事的!” 我微微朝前弯了下腰,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屋门。 跟在后边的宋菲儿等我走到院门外,气鼓鼓地一步拦在我前面: “李顺你什么意思!” 我皱着眉,看了一眼来势汹汹的丫头,自得地点了颗烟: “你说呢?” 小丫头一瞪眼: “什么菲儿妈妈菲儿妈妈的,是不是李辉那小子教给你的!” 我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红塔山,一口浓烟从口鼻里一起喷了出来: “没人教我,是我自己想这么喊,咋,喊错啦?” 小丫头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像是要把我活剐喽。 “别这么看我,我会以为你已经爱上我啦!” 笑着扔了烟蒂,我转身拉开了现代的车门。没想到,身后的宋菲儿也跟着上了车,坐在我旁边的副驾驶位子上。 “喂,大小姐,就算真的爱上我,私奔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好歹也带点儿金银细软,要不我可没钱养活你!” 本想说个笑话,把小丫头逗乐了也就没事,不成想旁边的宋菲儿头一低,竟然捂着脸哭起来。 “喂,真得假的,大好的日子可别吓唬我!” 我轻轻推了推宋菲儿的肩膀,小丫头往前一趴,双臂伏在汽车工作台上,大声哭开来。我赶紧四下看了几眼,见车前后没人,稍稍放了点心。 伸手掏了包湿巾撕开,转手从胳膊下边递给宋菲儿。 “丫头求你别哭了,就当是做善事,这可是你家门口,你想我死无全尸啊?” 宋菲儿接过湿巾,哽咽地坐起身。 “丫头,到底什么事这么伤心,说出来听听。” 宋菲儿抽泣着,从眼角看着我,咬着嘴唇低下头,等了一会儿,才用好小的声音说: “我恨他们!” 我一愣,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恨谁?” 小丫头等了一会,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恨意: “我恨我爸爸和那个女人!” 我没说话,这个时候也没话可说。 开着车缓缓从白云小区出来,旁边坐着双眼通红的宋菲儿,我们漫无目的地驶上了公路。 原来,宋菲儿的父母从小就是同学,后来又一起上了医学院,毕业后同时分配到现在宋菲儿上班的医院。 菲儿十二岁的时候,父母因为参加她的小学毕业典礼,发生了激烈的争执,父亲因为有紧急手术,最后还是扔下母亲和她,独自去了医院。 学校门口,一辆酒鬼开着的奔驰,把宋菲儿的母亲撞飞了。 等她母亲被救护车拉到医院,宋主任正在手术室抢救一个危重病人,最后,病人活了,宋菲儿的母亲没了。 三年以后,她父亲又娶了她的小姨。 一直到现在,宋菲儿都认为,是父亲没有责任心,他根本不爱母亲和自己,这才造成母亲那天的不幸。 在医院急救室门外,看到我出头替巧儿父亲在病危通知上签字,加上赵磊和巧儿对我一通穷夸,现在宋菲儿心里,我简直就是她所认识的男人中,排名第一的责任型男! “顺子,我觉得你是真正有责任心的男人!” 第三十九章 姜楠的娃娃亲 人都这样,陌生人面前总是忍不住吐露心思。 距离产生安全感。 我拉着宋菲儿,绕白云小区开了几圈,找了个树荫停在路边。 “你是不是该回去了?估计家里的客人和你爸小姨都等急了!” 手里抱着我刚刚买给她的奶昔,宋菲儿低头咬着吸管,就是不说话。 我无奈地笑笑,缓缓发动了车,朝着白云小区的大门开过去。宋菲儿见我把车往回开,抬头瞄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出声,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奶昔杯子。 小区门口的保安看我们绕回来,笑着冲车里打了个招呼,也没多问,打开了伸缩门。 看着小丫头老大不情愿的下了车,一步三回头走到院门口,我摇下车窗玻璃,笑着对宋菲儿说: “丫头,改天我有时间,带你去个地方!” 宋菲儿眼睛一亮:“去哪?” 我松开手闸: “鹿回头!” 一加油门,车子猛地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丫头正冲着车挥拳头。 从小区出来,先找了个做婚礼摄影的朋友,把今天中午的录影和相片拜托给他,在被敲诈了两盒大中华做掩口费后,说好了三天来取。 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我正坐在方向盘后边,想着要不要给欧阳打个电话,我的手机就先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姜楠!我拍拍额头,今天都忙昏了,居然忘了这丫头! 接通电话,那边说话的不是姜楠本人: “李顺是吧,我是王涛,想找你谈谈!” 听着挺横! 我愣了下,正准备说话,那边就传过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紧接着,姜楠拿着电话,气冲冲地说了一句: “顺子你别理他,他是个神经病!”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乱哄哄的声音。我把电话贴紧耳朵,紧张的喊了几声姜楠,终于等那边纷乱的声音停下来,听筒里的姜楠像是在哭。 我压了压火气,低声问: “囡囡你在哪,刚才那个人是干嘛的,你现在没事吧?” “我..没事,你别管了..” 我一听就真急了: “还说没事!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就过去!” 姜楠听我像是动了真火,电话里一个劲儿地说自己没事,正说着,手机又易主了: “我在冰山咖啡厅等你,是男人就给我过来!” 声音吵得我耳朵发聋。 紧跟着,电话被挂断了,再打过去无法接通,估计不是关机就是把电池拆了。 我定了定神儿,给小鹏和志华打了个电话,简短地说了两句,开车直奔人民路。 冰山咖啡是一家快餐店,原来是一个夏天经营冷饮的小店面,这两年老板做大了,发展成了西式快餐,自制的招牌冰激凌很受年轻男女的追捧。 到了地方,我把车停好,看小鹏他们还没来,自己先下车进了冰山。 这家店一共两层,虽然外边骄阳似火,店里开着中央空调,身上还是挺凉爽。 扫了眼一楼大厅,二十多张桌子后边没有一个认识的。抬腿上了二楼,刚从楼梯口转过弯,就看见靠墙角的一张条桌旁,对着楼梯口坐着的姜楠。 四下看了看,正好一个服务眼端着盘子走过来,盘子里放着两瓶冰镇啤酒,一个大号冰激凌。 我伸手拦住了服务员,笑着递给他一张百元现钞: “不用找了,这份冷饮我要了,麻烦你再去拿一份给客人好不好?” 小丫头从盘子里拿起钞票看了看,确认不是伪钞,使劲点点头,把盘子一把推给我,像是怕我反悔,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我看着手里的东西笑笑,端着盘子快步来到姜楠旁边。 和姜楠对面坐着的,是个穿阿迪t恤的男孩子,估计身高站起来和我差不多,挺壮,旁边那个稍微瘦一点,两个人都是背对着我,看不清楚长相。 “先生打扰下,你们要的东西来了!” 我笑着把托盘放在桌子边上,先把冰激凌递给姜楠,同时用眼神示意她安心坐着别说话。 从盘子里拿起啤酒,我用开瓶器打开了瓶盖儿。 两个喝汽水儿的家伙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壮一些的不耐烦地挥挥手: “这个不是我们要的,你上错了,拿走!” 我放下啤酒,很礼貌地笑了笑: “您难道不是张涛?” 小伙子一愣,左脸上有一颗很明显的青春痘。.info “我是王涛,你认错人了!” 就在这时候,楼梯口那边有人大声喊我: “顺子!” 不用抬头,我就知道是小鹏他们几个大爷来了。 “你是李顺!” 我猛地伸出左手,硬是按着肩膀没让王涛站起来。 “没错,就是你大爷!” 说话的同时,右手一抄啤酒瓶子,直接在这小子脑门上开了个满脸花。 小鹏是和志华大惠一起来的,要说这几个小子动作也真够快的,还没等我再动手,仨人已经冲过来了。 小鹏顺手抄起把椅子,对着王涛搂头就砸,这小子看着挺壮,可惜不耐砸。还没几下,人就抱着头躺地上装了孙子。 志华和大惠见这边插不上手,按着旁边那小子一顿老拳,把人放倒了还又狠踹了几脚。 扔下手里的半截啤酒瓶,我对闻声赶过来的服务员和老板笑笑,指着地上躺着的两个说: “这俩小子调戏我朋友,今天店里的损失我陪!” 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反正这个地方闹事的年轻人天天都有,也不在乎我这么一出。看了看躺在地上哼哼的两个家伙,老板皱了皱眉: “人没事吧?” 我冲小鹏他们使个眼色: “弄医院走,别耽误人家老板生意!” 三个人拉起地上的两个倒霉孩子,我把吓傻了的姜楠拽起来,扔在桌子上三百块钱,匆匆出了冰山。 小鹏和大惠是开着小昌河来的,正好把王涛和那个同伙塞进去。志华开着他老爷子的凌志,我想了想,让姜楠上了他的车: “志华送姜楠回学校,一定要玲玲和李清把人给我照顾好,再出问题找你小子算账!” 志华冲小昌河狠狠看了一眼,冲我一点头: “顺子放心,包我身上!” 姜楠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解脱出来,带着颤音问我们: “顺子,你还要干嘛?” 我笑笑: “别怕,我再和王涛聊聊,说不准还请他吃顿晚饭!” 说完,示意志华开车走人。 进了大惠的小昌河,刚刚离开冰山的门口不到一站地,一辆拉着警报的110和我们逆向开了过去。 王涛和另外那个小子被小鹏和大惠塞到车后的地板上,两个人谁敢动一动,立马招来小鹏的一记狠踹。 车子很快驶出了市区,七拐八拐的又来到当初帮大惠要账的北河滩。 拎着俩小子从车上下来,大惠扔给他们两瓶矿泉水: “洗洗洗洗,省的老子看了恶心!” 王涛俩人洗了洗脸上的血渍和污泥,我看了看另外那小子脸上的淤肿。 志华和大惠下手还真够重的,不用家什都这么狠。 “说吧兄弟,咱俩怎么个谈法儿?” 王涛正接过大惠递给他的烟,低头凑在大惠手里的打火机上,听我一喊他的名字,手一抖,烟就掉地上了。 大惠脸一变: “妈的,你抖个毛啊!” 抬起腿就是一脚,王涛捂着肚子倒退了几步,低头蹲在地上,再没敢站起来。 我接过小鹏手里的红塔山,自己点了个火。 “你呢,咋称呼?” 另外那个看我笑着和他打招呼,神经反射似地向后退了半步: “我是赵海波,顺子哥别误会,我是姜楠的表哥!” 我还没说话,小鹏就不乐意了: “你是姜楠表哥?我是你大爷!” 我赶紧伸拦拉住小鹏,示意大惠替我看着点这小子,大惠上前一拉,递给小鹏一颗烟: “消消火,看顺子的!” 我走到赵海波跟前,小子警惕地看着我,摆出一副随时转身逃跑的架势。掂了颗红塔山和打火机一起递过去,我笑着说: “这么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赵海波使劲吸了一口,不小心被烟气呛得大声咳嗽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擦了擦咳出来的眼泪,赵海波哭丧着脸对我说: “我真的是姜楠的表哥,我妈是她亲大姑!”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那好,姜楠亲大姑家的表哥,你和这位王涛找我,想谈点什么啊?” 赵海波连忙冲我摆手,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 “顺子哥千万别误会,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是啥意思我会听,你们到底想对姜楠怎么样!” 赵海波苦笑着,扭头看了蹲着的王涛一眼,小心翼翼地对我说: “顺子哥是你误会了!” 我眉头一挑: “误会?误会啥了?” 赵海波看我没有动手的意思,伸手捂着青肿的腮帮子,吸了口冷气: “王涛和囡囡是娃娃亲...” 我没等他说完,忍不住就乐了,掉头看了眼小鹏和大惠: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 赵海波也笑了笑,可能是脸上的瘀伤刚泛开,还没笑出来就给疼回去了。 我把手里拿着的半瓶矿泉水递过去: “给,冷敷下会好点!” 感激地接过冰冻矿泉水瓶子,赵海波一边敷脸一边接着说: “顺子哥你不知道,王涛的爸爸和囡囡爸当年是战友,老爷子是人家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两个人当时就定了这门亲,那时候还没囡囡呢!” 我哦了一声,看了眼旁边的大惠和小鹏。 正说着,就见一辆凌志开下了便道,尘土飞扬地停在我旁边。 车门一开,姜楠从里边跳了出来。 小丫头紧跑了几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顺子你没事吧?” 我笑笑,示意她看看面前的赵海波,脸上一红,姜楠放开了拉着我的双手,不好意思地挪到赵海涛跟前,咬着嘴唇看了几眼: “表哥,你没事吧?” 赵海波看着我苦笑了下,我拉上志华,一起走到小鹏大惠那边,转身点了颗烟。 就听赵海波低声对姜楠说: “我没事,你去看看王涛,他好像有点事!” 第四十章 真麻烦 姜楠的出现搞得我很意外。(..info) 志华有点委屈: “我是听你的话,开车送姜楠回学校,可半路上她死活要我开回来,不然就跳车。我又不能捆着她,只好掉头开过来。” 我点点头,示意志华不用再说。 回头看姜楠,丫头蹲在王涛对面,两个人正低声说什么。 我看了大伙儿一眼,告诉大家都别跟着,自己一个人来到姜楠旁边。姜楠看我过来,低着头站起来。 我冲蹲着的王涛扬了扬下巴: “能站起来不?” 王涛看着我,迟疑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真是你定了亲的未婚夫?” 我嘲讽地看着躲在一旁的王涛,微笑着问姜楠。 丫头没说话,微微点了下头。 “哦,这么说,倒是我多事儿,打搅你们小两口了!” 说完,我冲着王涛一乐: “对不住了兄弟,既然你们真是小两口,我也就不瞎掺和了,好好过,以后我不找你们的麻烦,你们也别来烦我行不?” 转身对姜楠笑笑: “你陪他去医院看看,刚才下手狠了点,不好意思!” 说完,我冲志华一招手: “送他们三个回去!” 姜楠表情复杂地看着我,像是有什么话说,我摇摇头: “先陪你表哥他们去医院,有话以后再说!” 丫头不大情愿地点点头,上了志华的车。 志华老大不高兴的发动着车,掉头走了。 看着车后扬起来的尘土,小鹏愤愤地吐了一口浓痰: “顺子,你就这么放过那俩小子?姜楠你也不要了?” 看着凌志的背影,我悠悠地吐了口闷气: “一个是姜楠的亲表哥,一个是从小定下的未婚夫,你说我咋办?” 没等小鹏回答,我一拉大惠的车门坐了上去。小鹏站在原地发了几秒的呆,又狠狠地啐了一口,和大惠一起上了小昌河。(..info好看的小说) 回到市里,我先找借口打发走了小鹏和大惠,接着打车去冰山。开了欧阳的车,缓缓汇入了街道上的车流里。 还没到家,欧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顺子你忙什么呢,都现在了还不回来!” 我努力调动了下情绪,笑着对电话里的欧阳说: “没什么,碰到两个老朋友,一不小心多聊了会儿,现在正往家走呢!” 欧阳也没多问,说了声路上小心就收线了。 路过大院外街对面的花店,我进去买了九朵红玫瑰。 站在自家防盗门外,我轻轻地敲了敲门,不大会,欧阳的声音传出来: “谁啊?” 我没吱声,又有节奏地敲了几下。一阵脚步声传来,门从里边打开了,欧阳看到我,装出一副嗔怪的样子: “搞什么鬼,自己有钥匙不用,非得让我给你开门!” 我右手扶胸左膝半跪,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 “公主殿下,我能和您共进晚餐吗?” 欧阳被我弄得一愣,接着笑了: “顺子你搞什么飞机,笑死人了!” 我把背在身后的右手伸了出去,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送到欧阳面前: “一点心意,请笑纳!” 看着我手里的玫瑰,欧阳脸上一红,伸手接过花束。接着,一把拽住我的手臂,把我拉进屋里。 关上门,欧阳捧着花束转身往客厅走: “死顺子!” 我摇摇头,无奈地换了鞋和衣服,跟在后边进了客厅。 欧阳正拿着我买的玫瑰插在花瓶里,低头闻了下玫瑰的香气,欧阳一脸陶醉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欧阳抬起头看着我,笑眯眯地问: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买玫瑰了,平时不都是买百合吗?” 我耸耸肩: “百合和玫瑰有区别吗?” 欧阳像个小女生似地看着我笑,我又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今天那家花店的百合卖完了,我看见玫瑰在打折促销,就随便买了几支。(..info好看的小说)” 偷眼瞧了瞧欧阳,丫头看着面前的玫瑰,眼神里明显流露出一丝失望。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被欧阳听到,一双杏眼立马瞪得溜圆: “死顺子,你敢逗我玩儿!” 接住欧阳扔过来的沙发靠垫,我转身逃进了卫生间。 冲了个凉,换上睡袍从卫生间出来,欧阳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豹哥竟然没开玩笑,真的又弄了只龙虾仔让欧阳带回来。 打开桌上的那瓶红葡萄酒,欧阳给我和他一人倒了一杯: “顺子,以后尽量别再喝白酒了,你那种喝法太伤身子。想喝的话就多喝点葡萄酒吧,对心脑血管好!” 举起面前的广口杯,我和欧阳轻轻碰了下: “谢谢你欧阳!你对我真好!” 被我盯着有点不好意思,欧阳佯装发怒道: “谢什么,要是真想我好,赶紧找个人结婚,省的我一天操你的闲心!” 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欧阳笑着又给我添了一杯: “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我晃了晃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欧阳问你个事儿,”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路边发的彩印小广告,铜版纸的质地,印刷还算精良。 打开对折了两次的宣传彩页看了一眼,我看着欧阳说: “欧阳你喜欢钻石不?” 欧阳一撇嘴,做了个鄙视的表情: “庸俗!” 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挠了挠头,把手里的彩色宣传页随便往桌子上一扔: “就是,你要不说我还真觉得应该给你买一颗,不过就一小块发光的石头,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不买了,不庸俗了还不成?来,吃饭,吃饭不庸俗!” 欧阳听我说“不买了”三个字,疑惑地拿起桌子上的宣传页: “银河珠宝,南非天然钻石,八五折限时促销,免费赠送镶嵌...” 我偷偷看着欧阳,丫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小嘴习惯性地抿成一条线。 “顺子,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看着吞吞吐吐的欧阳,我强忍着笑,装出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 “哦,没什么。本来这两天有点钱,看到这个想去给你买个钻戒,不过你都说了忒庸俗,就当我没提!” 欧阳的小嘴撅了起来,嘴角向下一撇,看着手里传单上那颗璀璨的大钻石,一脸的恋恋不舍。 我夹起一筷子凉拌西芹,放在嘴里惬意地嚼了几口,又喝了一口葡萄酒,放下杯子用餐巾擦了擦嘴,靠在椅子上仰天呼了口气: “好爽!” 直起身,看着气鼓鼓的欧阳,伸手把那张宣传单拿过来: “八五折,不知道最便宜的要多少钱?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要不,咱明天也去看看?” “讨厌,我去厨房看看银耳莲子汤好了没。” 欧阳站起身,红着脸转身进了厨房。 吃过饭,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地换着台,心里正盘算今天姜楠的事情,收拾完厨房的欧阳走了过来,挨着我坐下。 抱住我的一条胳膊,欧阳侧着身子靠在我肩膀上。我伸手拍了拍欧阳的小手,递给他一颗洗好的苹果。 欧阳没用手接,只是低头咬了一小口,我拿着欧阳咬过的苹果,张嘴也咬了一口。两个人轮流啃着这个苹果,不一会儿,我手里只剩下一个果核。 “顺子!” 靠在我肩膀上的欧阳眯着眼睛,低声喊我的名字。 “嗯,啥事儿?” 我侧了下头,欧阳的秀发正好挡在我脸上,头发的味道混合着洗发水的香气,一起刺激着我的嗅觉神经。 深深吸了口气,欧阳身上的气味让我浑身一阵舒畅。 “问你个问题,你要说实话,我保证不会生气,好不好?” 我闭上眼睛,用口鼻在欧阳的秀发里来回摩挲了几下,鼻子里嗯了一声。 “你..将来会不会娶我?” 欧阳使劲抱了抱我的手臂,身子和我靠的更紧了些。 我抬起头,在欧阳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你知道的!” 欧阳闭着眼睛,舒适地枕着我的肩膀,微笑着低声说: “我不管,我就要听你亲口说!” 我伸手刮了下欧阳挺翘的小鼻梁,轻轻抚摸了下柔嫩的脸庞: “我...大概、也许、可能、如果、或者、差不多...” 欧阳听的有点恼,使劲晃了下我的胳膊,撒娇地哼了一声。我一笑: “李顺一定娶欧阳燕!不然让我变乌龟!” 欧阳一听就急了,伸手捂住我的嘴: “别瞎说!” 我握住欧阳的手,把它从嘴边拿开。欧阳没动,任由我握着她纤巧的手掌。 “欧阳,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 我用嘴低声对着欧阳的耳朵。 “说!”欧阳仍旧很享受地靠着我。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要是你哪天发现,我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会原谅我吗?” 欧阳抬头看了我一眼,迷离的眼神里有一点促狭的笑容: “你敢!小心我咬死你!” 说完,吃吃笑着又靠在了我肩膀上。看着身旁的姑娘,我没来由地一阵心痛,拉着欧阳的手,心里却忍不住想起了姜楠。 正恍恍惚惚地发着呆,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志华打过来的。 “顺子你在哪?”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欧阳,小妮子没理我,仍旧靠着我自得其乐。 “我在家,有事吗?” 志华那边有点气急败坏: “你也真坐得住,出事啦!” 我一愣,轻轻推开欧阳,站起身,冲着电话那头的志华低声说: “到底怎么回事?” “姜楠失踪了!” 我脑袋一晕,感觉脚底的楼板狠狠晃了一下。 第四十一章 去看流星雨 姜楠是今天下午失踪的。 志华按照我的吩咐,开车送她们三个去了医院,顺便给玲玲打了个电话,把姜楠交代给了赶去医院的玲玲和李清。 可是从医院回到学校,玲玲和李清去食堂打饭,回来就找不到姜楠了。打电话,手机一直没人接,发短信也不回,玲玲没敢给我打电话,直接通知了志华和小鹏。 挂了电话,我站在地下有点为难。欧阳坐在沙发上,笑着对我说: “顺子,你最近好像很忙啊,中午的事情还没和我说清楚,又来事儿了?” 我拿着手机,装着没事儿人的样子对欧阳说: “真是的,和女朋友吵掰了关我屁事,要我帮着找人,失踪了直接报110好不好!” 欧阳歪着头看了我一眼: “谁啊,这么有本事,把女朋友气都气跑了?” 我往沙发上一坐,拿起遥控换了个台: “我一个朋友,小两口成天吵吵闹闹的,一有事就找我!” “那你不去帮着劝劝?” 我看着欧阳,无所谓地一撇嘴: “管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能管的了吗!” 看我又点了颗红塔山,欧阳低着头想了会儿,试探着问我: “你真不去?你朋友不会生气吧?” 我装着难为情,尽量做了副真诚的面孔出来: “其实我挺想去的,这不是怕你不乐意吗!反正就那样,随他去吧!” 欧阳笑了笑:“你也把我想的太小气了吧,我啥时候说过不让你去了?快点去,不然让人家知道了,会说我不懂道理!” 我犹豫地看了看手机: “你真让我去?” 欧阳一挥手: “早去早回,我在家等你!” 我拿起欧阳的车钥匙,停了下,低头抬起欧阳的脸颊亲了一口。欧阳笑着推开我: “快走吧,丢的又不是我!” 我点点头,换了衣服鞋子开门下楼。 上了现代,我抱着方向盘长吁了口气,太危险了!这回虽说是糊弄过去了,可依着欧阳的聪明,怕是早晚要穿帮! 使劲甩了甩头,顾不上再多想,还是先找到姜楠再说。 开着车从小区大门出来,拿起电话拨通了姜楠的号码。姜楠的手机是开着的,不过没人接。等待提示响了一会儿无人接听,电话自动挂断了。 我找了个路边停下车,连续给姜楠拨了十几分钟,仍旧是没人接。点了颗红塔山,给小妮子发了条短信: 囡囡你现在在哪,我要马上见到你,收到速回! 一支烟抽完,第二支刚点上,手机屏幕就亮了。拿起来一看,是姜楠发来的短信: 顺子,我知道你心里不想再看见我,就让我静静地从你视线里消失吧! 我看了两遍,忍不住笑了。 又发了条短信过去: 我现在就想看见你,有事见面谈,收到速回!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音,我又重新拨通了姜楠的电话。 彩铃声响了大概十来秒,电话通了。 “囡囡吗,你没事吧?” 姜楠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里略带哭腔的声音传过来: “我没事,你们不用管我!” 我笑着对电话那头的丫头说: “傻瓜,净说孩子话,不让我管你,难道让王涛那小子管啊?听话,别再耍小孩子脾气,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里的姜楠抽泣了几声,断断续续地对我说: “我在..我在世纪广场...” 难怪志华小鹏他们找不到人,小丫头躲在那么热闹的地方,谁能找得到! “你现在就在附近找个地方等我,我十分钟就到,千万别关机,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听姜楠嗯了一声,我挂了电话,开车驶上了大路。 世纪广场在市区南边的商业区里,上下十七层的一家大型综合购物娱乐场所。 到了世纪广场楼下,我把车放到地下停车场,刷了停车卡,坐电梯上到了一楼。.info[]拨通电话,姜楠说她在十三楼的咖啡厅等我,二话没说,上电梯。 到了十三楼,我迈步从电梯里出来,一阵现磨咖啡豆的香味扑鼻而来。整个楼层装潢得全是欧式情调,迷离的灯光、舒缓的音乐和阵阵咖啡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工装,迎着我笑眯眯地走过来: “先生需要点什么?您有预定吗?” 我冲他微笑着点点头: “我找人!” 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遍,看到落地窗边的一间包厢里,端着咖啡看街景的姜楠。 “给我一杯卡布奇诺,谢谢!” 旁边那位漂亮的侍应生点头应了一声,微笑走开了。 我站着看了会儿姜楠,小丫头正盯着窗外发呆,一点也没注意到我在看她。迈步走到姜楠身后: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说着坐在了她对面。 姜楠这才发现我,眼睛一亮,很快又黯淡下去。 “怎么,不想看见我?” 刚才那个服务员正好给我端来咖啡,我说了声谢谢,拿起小勺轻轻搅了搅。 “囡囡,你要是夜景看好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去行不?玲玲她们几个都要急死了!” 姜楠低下头,用手里的小勺不停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低声说: “是他们要你来找我的?你本来是不想见我的对不对?” 我放下小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说什么傻话呢,我这么说过吗?真是傻丫头!” 听我管她叫傻丫头,姜楠的情绪一下子上来了: “我就是傻,你们不就是都欺负我傻吗,我傻怎么了,傻又不犯法!” 我正端着杯子,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放下杯子,我强忍着笑对姜楠说: “不错不错,知道承认自己的缺点,还有救!” 姜楠看了我一眼,眼睛一红,嘴一扁,趴在桌子上低声哭起来。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说: “好了,又没人欺负你,用不着这么难过吧?” 姜楠趴着甩了几下肩膀,哭着抬起头: “你欺负人!” 我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小丫头说: “那好,你说,我哪欺负你来着?” “你说...今后不让我麻烦你,你也不来麻烦我..就是欺负了...!” 我伸手掂了颗红塔山,掉转烟嘴递给了姜楠。丫头看了我一眼,接过烟。我又拿起桌子上的长梗火柴,擦着一根,帮小丫头点上。 吹熄了火柴,我看着丫头哽咽着吸了几口,情绪渐渐平复了一点点,这才开口对她说: “我那个时候说的是气话,你用不着这么当真吧?再说了,我要是真那么想的,就不会让志华开车送你们了,把你们扔野地里多方便,还用得着这么费事!” 说完,我给自己也点了颗烟,看着对面的姜楠没再说话。 姜楠低头想了想,抬起头怯怯地看了我一眼: “你说的是真的?” 我使劲点了下头: “千真万确!” “你发誓?!” 我暗自有点想笑,欧阳要我发誓,姜楠也要我发誓,要是这个发誓真的灵验,我还就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看见明天的月亮。 “好,我发誓!” 并拢竖起右手的手指,我把掌心对着姜楠,一板一眼地对着姜楠说: “我对姜楠说的都是真的,不然的话天打五雷轰!怎么样,这个誓够狠的了吧?” 姜楠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模样: “我就知道,你今天下午说的是气话,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我还没回答,小丫头就自圆其说地接了一句: “以后不许再气我!” 我端起咖啡尝了一口,苦笑着放下杯子: “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气我就行,我气气你就犯了死罪,不公平!我要申诉!” “申诉无效,维持原判!” 姜楠一低头,捂着嘴笑了。我看小丫头哄得也差不多了,又招呼服务员要了一份点心,看着姜楠吃完,伸手示意结账。 从世纪广场出来,小丫头坐在我车里,没等我开车,就伸手抱住我,耍赖地撒娇说: “顺子,我想到郊外去看星星,你带我去好不好!” 我笑着看了她一眼: “玲玲和李清还等你回去呢,我要是拉着你跑到郊外,不得让他们给活埋了啊!” “我不管,预报说今天有流星雨,我就要你带我去看!”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你先给她们打电话报个平安总行吧?” 姜楠想了想,从手袋里拿出电话,发了条短信出去。 “好了,现在能带我去看流星雨了吧?” 我叹了口气,笑着开动了现代。 上了环城高速,一路无话,车子直接被我开到了东山脚下。 “来这儿干什么?” 姜楠有点疑惑地望着车窗外黑乎乎的凤凰山。我笑着一指山顶: “你不是想看流星雨吗,这上边就是凤凰天文台,怎么,以前没来过?” 姜楠听我说完,一脸期待地冲着山顶望了几眼,掉头催促我说: “那还等什么,快点上去啊!” 我一踩油门儿,车子爬上了盘山公路。 天文台半球形的穹顶已经打开了,巨大的反射式天文望远镜对着遥远的天际,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来天文台看流星雨的人还真不少,买过票,我和姜楠静静地站在排队等候的人群里,小丫头拉住我的手,整个人靠在我身上。 我感觉姜楠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低头在她耳边悄悄问了句: “囡囡你怎么啦?” 姜楠红着脸,娇羞地看了我一眼: “我..有点冷!” 第四十二章 柔情款款 刚从车里拿来外套披在姜楠身上,就听有人低声说: “开始了!” 抬头向寻星镜指着的天空望去,正好看到一颗流星划过天际。(..info)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流星的数量明显多起来。 姜楠靠在我怀里,下巴支在交叉着的双手上,闭起眼睛许了个愿。我伸手从后边环住她,悄悄在耳边问: “傻丫头,许的什么愿?” 姜楠许完了愿,双臂向后一伸,反手抱住了我,轻轻咬着下嘴唇,没说话。 等了一会儿,轮到我们使用寻星镜,姜楠兴奋地俯下身,盯着镜头狠狠地过了把瘾。 从寻星镜的座位上下来,我拉着姜楠走到众人身后,轻声对她说: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姜楠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敞开的穹顶,转身和我从天文台里走了出来。 车刚到市区,小丫头红着脸支吾了半天,我才明白了她的意思,开车找了个公共wc。姜楠没等我把车停稳,就急着开门冲了出去。 我摇下车窗,点了颗红塔山,刚准备给欧阳打个电话,旁边座位上,姜楠落下的手机响了。 我笑着拿起丫头的手机,是玲玲发来的一条短信。本来准备把姜楠的手机放在工作台上,想了想,还是点开短信,偷偷看了一眼。 我正翻看着手机里最近几条短信记录,姜楠小跑着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拉开车门,看我手里正拿着她的手机,姜楠当时就愣在门口了。 我忍了忍怒气,板着脸把手里的三星递还给姜楠: “上车吧,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 姜楠伸手接过手机,低着头上了车。两个人一路上再没说一句话。 我把车停在姜楠校门口,熄了大灯,眼睛看着学校的大门,双手握着方向盘没言语。姜楠抬头看了我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头看着手里的电话说: “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耐烦地摆了下手,伸手点了颗烟,把侧面的车窗摇下来一半: “我知道,是玲玲教你的!” 姜楠偷偷看了我一眼,仍旧低下头小声说: “玲玲也是为我好...” “是,你们都好,就我不好行了吧?你们合起伙儿骗我,当我是冤大头啊!” 我终于没了耐心,粗暴的盯着姜楠,语气生硬地说: “好了,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这么个人,可以走了吧?” 刚才翻看姜楠的短信,有几条是玲玲发过来的,字里行间我才明白,姜楠根本就不是离家出走,也不是为情所困,这一切都是玲玲帮着设计好,用来试探我的诡计! 王涛的出现是个意外,也是今天所有事情的的导火索。 就在我开着车,在马路上给姜楠打电话的时候,姜楠和玲玲一直在短信联系,唯一的目的,就是要让我相信,姜楠是真的出走失踪了。 “我活了这么大,最恨的就是别人骗我!” 从姜楠身上挪开眼神,我吸了口烟,对着半开的车窗,把烟气缓缓吐了出去: “还有,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女人骗!” 说完,把手里剩下的半截香烟狠狠地丢出车窗,我转头冲姜楠笑了笑: “好了,到此为止吧!” 伸手摇起车窗,转脸对姜楠右手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楠低着头没说话,也没下车。 不大会儿,我就听见“噗嗒噗嗒”的声音,顺着声音看过去,姜楠脸上,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正落下来。才几秒钟,单颗的泪珠就变成开了闸的洪水,一股脑的从眼睛涌出来。 姜楠就这么坐在车上,也不伸手去擦,任由挂在脸颊和下巴上的泪珠不停地掉下来,终于,丫头憋不住哭出声来。 先是耸着肩膀低声抽泣了几下,跟着,就听从紧咬的牙床后面,发出一阵痛绝的哭声。 随着抽泣声越来越大,姜楠把手机一扔,趴在面前的驾驶台上一阵恸哭。 看着身旁被姜楠,我有几次差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安慰她一下,可到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过了一会儿,估计是有点累,姜楠渐渐停下哭声,从驾驶台上直起身子。 我面无表情地递给她一包湿巾,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姜楠一把抱住我的胳膊,人就倒了过来。 看着伏在我肩上抽泣的姜楠,要说我不心疼,那纯粹是鬼话,可是想到家里的欧阳,我还是强忍着没动弹,任由姜楠在我身上发泄情绪。 又过了一会儿,姜楠停下来,抬头望着我,伸手抹了把眼泪,断断续续地问我: “顺子,你以后..真的、不想再见我了?” 我做了个深呼吸,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拿了块湿巾给姜楠: “囡囡,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再在一起不太可能吗?” 姜楠紧紧咬着下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还没说完,就使劲摇了摇头。 我被小丫头的倔强弄得有点为难: “你想想,如果我和你在一起,王涛怎么办?就算不管他,你爸爸又会怎么想,他可能同意你和我吗?” 姜楠听我说到这儿,低下眼睑想了想,没出声。 我接着又说: “我知到,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你能忍心,看自己的父母被气出个三长两短来吗?” 姜楠被我问的低下头,半天没动静。我以为得计,接着用自己最真诚的语气对丫头说: “人有时是身不由己,不能只为自己活着!可能当时会痛苦,不过时间长了也就好了!” 我暗自吁了口气,抬起左手摸了摸姜楠的头发。没料到姜楠猛地抬起头,很吓了我一跳: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天,看着目光坚定、表情决绝的姜楠,我真想要痛哭一场。 扭头看了一眼车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死老天,怎么这样设计我! 一边是似水柔情的姜楠,另一边是如火激情的欧阳,我是如此的幸福,浸泡在无数人羡慕的水深火热之中! 张嘴叹了口气,我笑着拍拍姜楠的小手: “你年纪这么小,就这么死心眼子,以后可怎么得了!” 姜楠一咬牙,甩了甩头: “我不管,反正我跟定你了,谁说也没用!” 我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那你家里人怎么办?还有那个王涛...” 姜楠用手背狠狠擦了下眼睛: “我爸那儿我会找机会和他说,至于王涛,我从小就不喜欢他,今天在医院我已经和他说清了,以后不会再和他见面!” 说着,又使劲抱住了我的胳膊,像是大水中快要溺毙了的人,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死也不会放手。 我摇了摇头,算是彻底被这个小丫头打败了。 姜楠看我不说话,用一只手拉开身边的坤包,从里面取出一只小盒子,伸手递过来: “这个给你!” 我看了姜楠一眼: “是什么?” 姜楠没回答,只是一直把手伸在我面前。 接过小盒子,我想要打开看,却被姜楠一把按住: “回去再看!” 看着姜楠,我笑笑,把盒子放在方向盘后边的仪表台里: “什么好东西,还不让现在看!” 姜楠摇摇头,撅着嘴说: “顺子你发誓,再也不会赶我走!” 我假装想了一下,笑着问姜楠: “那要是你赶我走,我倒是走对还是不走对啊?” 姜楠被我差点逗得笑出来,嘴一抿,使劲在我肩膀上擂了一拳,抱紧我的胳膊,侧着脸伏在肩膀上: “我赶你你也不许走!” 我伸手拍了拍姜楠的后背,小丫头推搡了我几下,嘴里不依不饶地说: “坏人,快发誓!” 我无奈,只好用调侃的语气说: “好啦好啦,我发誓,以后不管你赶我、还是我赶你,我都不走行了吧!” 小丫头愣了下,一时没翻清楚里外,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还差不多!” 说完,抬起头,一脸哀怨地望着我: “顺子,我问你句话,你要老实回答我!” 我一愣,接着就乐了: “呦,这好像是我的台词吧?怎么被你给抢啦?” 欧阳一撅嘴: “正经点,不许耍混!” 我止住笑,低声问姜楠: “什么事,说!” 姜楠习惯性地咬了咬下嘴唇,声音很低但是听得很真切: “顺子,说实话,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我愣了下子,看着姜楠纯澈的眼神,收起脸上的笑意,郑重地对着她点了下头。 姜楠又问: “那你以后..还会一直喜欢我吗?” 我犹豫了下,又冲小丫头轻轻点了下头。 松了口气,姜楠仿佛是自言自语,低下头轻声说: “顺子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有了别的女人,所以才不要我了....” 听姜楠说完,我自己都恨不能立马伸手,照脸上给自己扇上几十个大嘴巴子。 都混到这份儿上了,简直不是人啊! 三千弱水,别人都是只取一瓢,哥我是硬被人逼着一口抽干,我容易吗! 看着身边楚楚动人的姜楠,想想家里脉脉含情的欧阳,忍不住低下头,脸上一阵黯然。 姜楠以为我也动了情,伸手扳着我的肩膀,使劲把我扭过来: “顺子,我惹你不高兴了?” 我看着姜楠,还没来得及说话,丫头一使劲,上身探过来,用两片滚烫的嘴唇封了我的口。 抱在一起缠绵了会儿,姜楠猛地推开我,拿起手机和包包,笑着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看着一路小跑消失在校门里的姜楠,抬手擦了擦嘴,看着湿巾上淡淡的口红,我苦笑一声,拿过姜楠留下的小纸盒,轻轻地掀开了盖子。 第四十三章 无事生非 姜楠留下的小纸盒看着很普通,打开了上面的盖子,里边放着一条白色的丝巾。 借着车外的灯光看过去,丝巾被整齐地叠起来,安安静静地躺在巴掌大的盒子里。 拿起丝巾,正中间绣着一簇红色的梅花,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楠”字。如果我没看错,这条丝巾,应带是我那晚的犯罪证据,姜楠把它洗干净,在中间原本杜鹃啼血的地方,绣上了现在这簇红梅。 手里握着这条丝巾,感觉像是握着一块通红的木炭,好烫! 从姜楠学校回来,把车停在公寓楼下。摇开车窗,点了颗红塔山,抬头看了看自己家的窗户。隐隐绰绰的灯光从窗帘后边露出来。看看时间还早,拿起手机给欧阳打了个电话: “喂,是顺子吗?” 听着欧阳慵懒的声音,我无声地笑笑: “是我,睡了吗?” 欧阳在电话那边伸了个懒腰,语气有点埋怨: “你朋友的事情还没搞定啊,我等你等得困死了!” 我吸了口烟,看着飘散在空气里的烟雾,低声对欧阳说: “我现在就在楼下车里,你穿好衣服下来好吗?” 旋即,客厅的窗帘被掀开一个小角,欧阳的样子模糊地出现在窗户后边。冲着欧阳挥了挥手,好像看着她冲我示意了下,窗户后边的人就消失了。 不大会儿,欧阳穿着睡衣,双手抱在胸前,小跑着从楼里面走出来。 推开车门,看着欧阳一脸倦意地坐在我身边。 “顺子你搞什么鬼,半夜三更的不回家,还把我喊下来!” 我冲着欧阳笑笑: “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欧阳打了个哈欠: “去哪啊?” 发动着车,摇起车窗,我一声不吭地把车开出了小区。旁边的欧阳看我不说话,也没多问,双手拉了拉睡衣的领子,向后放下车座的背靠,抱着双臂闭上了眼睛。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我把车停下,伸手轻轻推了下睡迷糊的欧阳。 欧阳不情愿地坐起身,用手揉了揉眼睛,嘴里含糊地问我: “到哪了?” 我反手从座椅背靠上取下自己的外套,伸手给欧阳披上。 “这里是东山过境高速的服务区,外边风大,小心着凉!” 说完,我摇下车窗,打开欧阳面前的工具箱,拿出刚才在天文台买的双筒望远镜。 “你看那边!” 把望远镜递给欧阳,我笑着指了指靠她那边车窗外的天空! 欧阳不情不愿地接过望远镜看了我一眼,嘴里嘟囔着: “死顺子,搞什么飞机,半夜三更拉人家来看星星!” 说归说,欧阳还是把望远镜举在了眼前。 “呀,流星!” 小丫头突然兴奋地喊了一声。 放下望远镜,欧阳睁大眼睛看了我一眼,我冲她点了点头: “有点小问题,不是流星,是流星雨!” 欧阳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个一下得到双份糖果的孩子,刚才一脸的倦意,被兴奋的表情一扫而空。 “顺子你快看,好多流星!好漂亮!” 说着话,欧阳把望远镜放下,扭头冲我眨了下眼睛: “顺子,我要许个愿!” 冲着天上断断续续划过的流星,欧阳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欧阳笑着睁开眼,转身看着我: “你带我来这儿,就是为了看流星雨?”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难不成两个人半夜跑出来,去...那个?” 我故意拉了个长音,用色咪咪地眼神,看着欧阳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 丫头被我看得脸一红: “讨厌,三句话就没正形了,懒得理你!” 说着,欧阳又拿起望远镜,专心地看起了天上的流星。 等我把小半盒烟都抽光的时候,天上的流星盛宴终于到了尾声。 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欧阳恋恋不舍地抬头望着那片天空。 “好了丫头,我们该回家了!” 伸手帮欧阳披好外套,我缓缓发动着车,从服务区的停车场开了出来。 回家的路上,欧阳一直低头想着心事,有几次我想和她说话,看她爱答不理的样子,也觉得无趣,最终还是放弃了。 到了市区,路过一家便利店,我停车进去买了点东西。自从那次姜楠在楼下等了半晚上以后,我就很少再去大院门口那家便利店了。 回到家,我趁欧阳去洗漱的空隙,进厨房烧水,准备煮点汤圆做宵夜。欧阳从卫生间出来没找到我,也穿着睡衣进了厨房。 “呦,我没看错吧,大少爷今天是咋啦,居然亲自下厨做宵夜?” 我拿刀划开速冻汤圆的袋子,笑着看了欧阳一眼: “怎么,不想吃?” 欧阳双臂抱在胸前,斜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顺子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外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正背对着欧阳,低头往锅里下汤圆,听丫头这么一说,手里的活儿微微慢了一下,扭头看了眼欧阳,接着煮我的宵夜。 “看看,心虚了吧,连话都不敢说!” 欧阳站在门口,又来了一句。 “是不是背着我去泡美女了?” 我拿起木铲,把锅里的汤圆轻轻翻动了一遍,盖上了锅盖。 “欧阳你别瞎说,我就是觉得以前对你不够好,想要补偿一下。再说,家里有你这么个大美女,我哪还有心思敢去找别人!” 欧阳先是乐了下,接着眉头一皱,撅着嘴变了脸色: “好你个死顺子,敢说我是母老虎?!” 说话中间,欧阳对着我走了两步,一拳地棰在我后背上。 我转过身,就势一把搂住欧阳,任凭一对小拳头砸在我胸上。 撒了会儿娇,欧阳看我不还手,自己也慢慢停了下来。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欧阳的粉脸,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丫头又使劲给了我一下: “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啊!” 我刚要说话,身后电磁灶上嗤的一声,锅里的汤溢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欧阳早早起了床,要去超市买东西,我赖在床上装死狗,任凭欧阳威逼利诱,就是不起来。 最后,欧阳实在没办反,用手指着我咬牙切齿地说: “李顺!你要是再不起床,从今天起就取消你睡卧室的资格!” 我腾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好老婆,你不会真这么痕吧?一个人睡沙发很痛苦的啊!” 欧阳忍着笑,接着装凶悍: “活该,再不起来,沙发也没你睡的!!” 惹不起,只好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穿着拖鞋进卫生间。本想坐在马桶上再睡会儿,谁知欧阳一推卫生间的门: “死顺子,还睡!” 我一脸哀怨地望着叉腰站在门口的欧阳: “不会吧!现在这里可是男用卫生间,你也敢进来?” 欧阳一撇嘴: “少扯,快点洗!你长啥样我又不是没见过,不稀罕!” 说完,一扭头走了。 我不情愿地站起来,脱了睡衣胡乱冲了个澡。 从卫生间出来,欧阳已经画好了妆,换上了衣服。一身浅蓝色套裙,脑后斜斜地盘了个发髻,一把银质的小梳子斜插在上面。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伸了个大大懒腰。哈欠还没打完,脑袋就被扔过来的衣物盖上了: “快穿好,我还要赶去看巧儿呢!” 从头上把欧阳扔过来的t恤和牛仔拿下来,我冲不耐烦站在当地下的欧阳乞求道: “老婆,能不能让我再小睡五分钟?” 欧阳没说话,转着头四下踅摸,嘴里自言自语地说: “奇怪,我昨天买的鸡毛掸子哪去啦?” 我腾地站起身,神采奕奕地拉起欧阳的小手: “老婆我突然不困了,咱们赶紧走吧,不然去晚了超市人太多,挤的慌!” 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我拉着欧阳下了楼。 一路无话,到家乐福买了一大堆东西,又开车到了人民医院。 进了病室,巧儿床上是空着的,旁边椅子上坐着巧儿的父亲,老爷子看起来气色不错。 “是顺子和欧阳啊,快坐下!” 欧阳冲老人打了个招呼,笑着问道: “叔,巧儿和赵磊呢?” 老人笑笑,指着窗外说: “说是老在病房里闷,小赵陪着她出去透气,两个人刚走!” 又拉了几句家常,欧阳和我起身去找巧儿和赵磊。 给赵磊打了个电话,我和欧阳来到住院部楼后面的小花园,老远就看见,赵磊正推着轮椅上的巧儿,两个人背对着我和欧阳,卿卿我我地守着一坛姹紫嫣红的月季,把头靠在一起说悄悄话。 我抬起手要招呼赵磊,欧阳一把拉住我,冲我摇了摇头。放下手,欧阳抱着我的一条胳膊,两个人轻轻靠在一起。 不大会儿,赵磊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回头望了一眼,看见了身后站着的我和欧阳。 “顺子欧阳,你们来了也不打招呼!” 我和欧阳快步走过去,拦住了想要奔过来的赵磊和巧儿。 递给赵磊一颗红塔山,我看着眼前这个整整瘦了一圈的兄弟,伸手帮他点上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好样儿的!”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宋菲儿! 趁着欧阳和巧儿聊得高兴,我往旁边挪了挪: “你好,我是李顺!” “我知道是你,刚才看到我为什么不说话?和你一起的那个美女,就是欧阳吧?” 我暗自叹了口气,心里知道,麻烦又来了! 第四十四章 受人之托 第四十四章 受人之托 说了会儿话,巧儿吃药的时间到了,欧阳推着巧儿,几个人说笑着回到住院部。 刚到病室门口,冤家路窄,迎面正碰上穿着粉色大褂,带着大口罩的宋菲儿,领着几个小护士来查房。 我没来得及回避,就见宋菲儿冲身边的护士低声交代了几句,伸手摘下脸上的口罩,笑着说: “李顺,你来看乔巧丽啊?” 旁边欧阳倒是挺大方: “顺子你们认识?” 我瞅了宋菲儿一眼,掉头对欧阳说: “这是宋菲儿护士长!” 心里偷偷比了比,宋菲儿和欧阳的身量差不多,只是欧阳看起来,身子要更丰腴些。 “你是李顺的女朋友吧?我听小乔说起过你。我是宋菲儿。” 欧阳看了我一眼,微笑冲宋菲儿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欧阳燕。” 宋菲儿也笑着点了点头,斜眼瞅着我,嘴里却对欧阳说: “早听小乔和赵磊说,李顺的女朋友是个大美女,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你比他们说的还漂亮!” 欧阳同样斜了我一眼: “宋护士长说笑了,我哪算得上什么美女!对了,你和顺子早就认识?” 我看这两位说话暗藏机锋,连忙打了个圆场: “菲儿你快去忙吧,我和欧阳进去陪陪巧儿和赵磊!” 宋菲儿笑眯眯地冲欧阳说了声再见,暧昧地看了我一眼,带上口罩转身走了。 进了病室,欧阳坐在巧儿病床旁边,拿起了一个苹果削起来: “顺子,你和磊子去外边放放风,我在这儿陪巧儿!” 巧儿看着我和赵磊笑笑,那意思也是不想让我俩在旁边。我一拉赵磊: “走了,女人说的话,老爷们儿不用关心!” 巧儿的父亲也站起身,笑着说要去休息。我们三个男人一起走出病室,在电梯前,赵磊低声问我: “顺子,你说老实话,到底和那个姓宋的护士咋回事?” 我郁闷透顶地看了赵磊一眼: “咋回事,没事!” 说完,掉头懒得理他。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赵磊和巧儿的父亲在我前面走了进去,我还没来得及动地方,身后就有人喊: “李顺!” 一回头,是个小护士,从来没见过。 “你是李顺吧?” 小丫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走过来。 “是,我是李顺,找我有事?” 小护士一点头: “心脑血管那边有一个姓关的病人,你认识不?” 我一听,估计说的是老关: “是,我认识,有什么事?” 小护士一转身进了电梯: “跟我来。” 和赵磊简单交待了几句,我单独跟着小护士来到老关的病房门前。推开房门,正看见床边上坐着的戴成和老曹。 看见我进来,老关笑着冲我举了举手,我走到床边,看了眼坐着的戴成,扭头对老关说: “关总,感觉怎么样?” 老关笑笑,指着旁边的老曹说: “我倒是没问题,估计是把老曹累坏了!” 我冲老曹点点头,老曹冲老关一摆手: “关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好像咱不是一家人似地。” 戴成礼貌地冲我打了个招呼,顺手递给我一个洗好的苹果。我也没客气,刚准备张嘴咬一口,门又开了。进来的是那位七窍开六窍的李辉。 老曹和戴成看到李辉,同时从凳子上站起来。 我咬了口苹果,和李辉打了个招呼。 看了看床头的常规检查记录,李辉翻开手里的病历夹,严肃地记了几笔。等李辉忙完,我笑着问他: “李大夫,你找我来有什么吩咐?” 李辉一愣: “我找你?没有啊!” 我正要问他,刚才那个小护士是哪来的,门口就有人接茬说: “他没找你,是我找你!” 听到这个声音,李辉脸上立刻变得容光焕发。转脸看了看,进来的果然是宋菲儿这个祖奶奶。 “菲儿,你怎么来啦,楼上查完啦?” 李辉一脸讨好地看着宋菲儿。小丫头装模作样地指挥身后的几个小护士,换过老关的床单和被罩,冲李辉一瞪眼: “查完没?” 李辉一愣: “完了,咋?” 丫头很不满意地看着李辉: “查完还不快走,站在这儿干嘛!” 李辉苦笑着看了我一眼,我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走。看李辉走了,我陪着笑脸问宋菲儿: “护士长,你找我有什么吩咐?” 宋菲儿看了一眼屋里的众人,一脸严肃地说: “麻烦你跟我来一下,我有点事情私下和你说!” 跟着宋菲儿出门的时候,我看到戴成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小丫头领着我,没有去护士值班室,倒是一转弯,进电梯下了一楼。 从电梯里出来,我跟在丫头身后,一直来到住院部楼旁边一处僻静的角落。 “找我到底什么事?” 我有些不耐烦。宋菲儿看了我一眼,一脸的严肃: “乔巧丽的病情你知道吗?” 我没太听懂这话的意思,问了一句: “什么病情?” 宋菲儿看着我,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迟疑地说了出来: “病人已经到了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我还看见巧儿和赵磊在花园,巧儿气色看上去比前些天好多了,你可别吓唬我!” 宋菲儿摇摇头: “你知道这些天来,病人一直靠什么维持吗?” 我摇摇头,宋菲儿接着说: “杜冷丁!” “你们在给她注射杜冷丁?那可是毒品啊!” 宋菲儿无奈地惨然一笑: “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帮她减少一点痛苦。” 我低下头想了想,抬头看着宋菲儿低声说: “赵磊知道不?” 宋菲儿摇摇头: “病人不让我们告诉他。” 我点点头,伸手点了颗红塔山。 “我能帮你们做什么?” 宋菲儿眼神很复杂: “病人希望你能把赵磊劝走,不要让他在病房里陪侍!我们院方和病人的父亲也是这个意思。” “赵磊在病房有什么不合适?” “病人要强忍着剧烈的疼痛,装出笑脸来骗他,这对病人来说,精神和肉体都很痛苦!” 我连着几口,手里的红塔山很快变成了一颗烟蒂。抬起头,我看着宋菲儿: “好,我去把赵磊弄走,不过巧儿那边,真的没办法了?” 宋菲儿为难地看着我: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在全国的骨髓库里,找到和病人血液配型一致的,然后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在这以前,只有使用保守疗法,尽量减轻病人的痛苦。” 我做了个深呼吸,稳定了下情绪,冲小丫头勉强笑了笑: “我知道了,谢谢你来告诉我。” “你和赵磊的关系真的很好吗?” 宋菲儿看着我问。我抬头看了眼住院部楼上的窗户: “他就像是我弟弟一样!” “你们的事情我也听赵磊说过一些,他有你这样的朋友,可真幸运。” 冲宋菲儿笑笑: “你也不错啊,李辉其实挺优秀的,你...” 宋菲儿一摆手,打断了我的话: “别和我提他,烦着呢!” 轻轻叹了口气,小丫头自言自语地低声说: “要是我也有你这么个大哥该多好!” 我心里一动,微笑着对宋菲儿说: “你要是真想,就管我叫哥好了!” 丫头眼睛一亮: “真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你这么聪明漂亮又能干的妹妹,谁不想要啊?!” 宋菲儿脸一红,嘴里低低地喊了声: “顺子...哥!” 我笑着答应了一声,小丫头自己也笑了。 进了住院部的楼门,小丫头非要和我一起去看巧儿,说是顺便要认欧阳做姐姐,我烦不过,只好由着她跟在我身后。 你说这都是什么辈份儿,我是哥,我媳妇儿是姐,合着我这整个一近亲结婚是咋的! 谢天谢地的是欧阳对宋菲儿一点都不排斥,估计是巧儿从中使了点劲,三个丫头在一起显得很开心。 我趁宋菲儿对着欧阳,左一个姐右一个姐叫的高兴,从病房退出来,到楼下找到了赵磊。这小子正和巧儿家老爷子坐在树荫下聊天。 看我走过来,赵磊冲我挥了挥手。来到赵磊他们跟前,我看了看时间,冲他和巧儿父亲一呲牙: “走,咱们爷儿仨喝酒去!” 赵磊笑着看了看表: “顺子你没事吧,受什么打击了不是,大上午的去喝酒!” 我把手一摆: “什么打击不打击,你哥我还在乎这个?都十一点了快,欧阳和巧儿在上边聊的正高兴,咱趁机去开个小差儿。咱哥儿俩多长时间没一起喝过了?” 老爷子笑着拒绝了我的邀请,赵磊本来也不想去,架不住被我一顿冷嘲热讽外带威逼利诱,最终无奈地和我出了医院大门,打车找了家火锅店。 开了一瓶洋河,正好一人一大杯。 看赵磊的吃相,估计这段时间,确实累得够可以的,医院的饭菜质量肯定也让人没法恭维。 “来磊子,走一个,祝巧儿早日康复!” 杯子里的洋河下去一半,赵磊来了状态: “顺子,我和巧儿真的很感激你和欧阳,等她病好了出院,一定好好请你们俩吃顿饭!” 我笑着摆了摆手: “废话少说,还是先讨论下你的工作问题吧!” 赵磊看着我愣了下: “工作?工作咋啦?” 我给赵磊碗里捞了一勺肉,放下手里的漏勺,点了颗红塔山: “公司最近签了个大项目,准备开发楼后面那块空地,你应该知道,这么大动静,人手肯定不够!” 赵磊夹起一块肉,在小料里沾了沾,放在嘴里慢慢嚼着咽了下去: “顺子你的意思是...” 我用手捏起一根削好的黄瓜条,沾了点甜面酱: “我的意思是,既然巧儿现在病情稳定,为你们将来考虑,马上回来上班!” &nnsp; 第四十五章 酒醉心明 和赵磊喝完酒,两个人从饭店回到医院。 刚走进病室,正碰到端着盘子来量体温的宋菲儿。自从上回闹了一处假凤虚凰,巧儿这间病室的日常工作,都被小丫头从其他护士那里包了过来。 虽然我和赵磊一人嚼着一块口香糖,还是被宋菲儿闻到了酒气: “你们两个喝酒了?” 赵磊看了我一眼,没敢说话。我就纳了闷了,这才几天的事情,也用不着怕成这个样子吧? “啊,是喝了点啤酒,解解乏!” 我笑着向后退了一步,尽量离丫头远点儿。看着我皱了皱眉,宋菲儿冲低头进屋去的赵磊撇了下嘴角: “顺子哥,谈的怎么样?” 我随便一拍胸脯: “放心,这点小事难不倒你哥我!” 宋菲儿回头看了眼赵磊,没再说话,匆匆走开了。 进到病室,欧阳正给巧儿倒水,看样子是又要吃药。我站在巧儿的床脚,对欧阳和巧儿说: “我和医生谈过了,巧儿的病情现在比较稳定,赵磊暂时可以回去上班。” 看了眼盯着巧儿依依不舍的赵磊,我拍了下这个兄弟的肩膀: “好了,又不是赶你走,下了班有时间,一样可以来陪巧儿吗!” 巧儿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含笑对赵磊说: “顺子说的对,你在医院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公司看看,不然别人也会难做!” 赵磊望着病床上的巧儿,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 “好了好了,喝半瓶洋河眼睛就红了?走,哥送你回家!” 一伸手,把赵磊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欧阳嗔怪地看着我: “顺子你一喝酒就没正形,哪有说走就走的!” 我冲欧阳一摆手: “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的让人笑话。(..info)再说了,今天早走一分钟,明天见面就相对晚一分钟,有道是小别新婚,多浪漫!” 欧阳站起身,趁人不注意,把手伸到我背后,在我腰上狠狠扭了一下: “那我今天就把你赶出去,过三年再来!” 我强忍着痛咧了咧嘴,吸了口冷气,反手摸着估计已经青紫了的腰眼儿,苦笑着对欧阳说: “上次是两年,这次改三年,要是你黄鹤一去不复返了,我还不得站在山顶上变妈祖啊?!” 大家笑了一阵,气氛轻松了不少。 看着巧儿吃完药,我和欧阳拉着赵磊,和刚进来的巧儿家老爷子告了个别,一起来到住院部楼下。上了欧阳的车,我和赵磊坐在了后座上。 欧阳开着车子,还没到赵磊家,这小子就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座椅上打起了呼噜。 看着体力透支过度的赵磊,我叹了口气,把他搭在我肩膀上的胳膊放了下去。 赵磊家只有他一个人住,父母都退休了,去北京给他哥哥看孩子。好不容易,我和欧阳把睡成死猪样的赵磊弄到了楼上,脱了外套和鞋子,把人扔在卧室床上。 在床头上放了瓶矿泉水,我和欧阳从外边锁了门,回到车里。 欧阳开着车,伸手打开车载cd,音乐声才响起来,我直接把电源关了。 “顺子你发什么酒疯?” 欧阳不满地斜了我一眼,把车窗摇下一半,用手扇了扇: “好大的酒气,你们喝了多少啊?” 我没理她,放到靠背,一扭头就睡着了。 正睡得舒服,就觉得脸上被什么东西浇了下,湿漉漉的。浑身一激灵,打了个冷战。.info睁开眼,欧阳正拿着冰镇矿泉水往我脸上洒。伸手抹了把脸,我推开车门,掉头下车上楼。 欧阳肯定感到很失望,跟在我后边进了屋子。 拉开冰箱,拿了一瓶冰镇酸梅汤,拧开盖子一口气灌下去一大半。就听过道里后边进来的欧阳嘟囔着数落我: “一喝酒就成大爷了,鞋子衣服也不放好,到处乱扔!” 我看了她一眼,拿着手里的半瓶酸梅汤,晃荡着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感觉想吸烟,点了颗红塔山,嘴里像是涂了麻沸散,一点感觉都没有,又把剩下的饮料灌进去,嘴里有了一点点味道,好苦! 掐了烟,顺长倒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发呆。 欧阳收拾完进来,看我不说话,沏了杯铁观音,放在我旁边的茶几上。 “顺子你有心事?” 坐在我身边,欧阳手里拿着块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替我擦了擦脸。 我睁开眼睛,看欧阳正低头对着我,猛地一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欧阳被我吓了一跳,趴在我胸口使劲捶了几下: “死顺子,快放手!” 我把脸埋在欧阳胸前,深深地闻了下她身上的味道,这才放手,让丫头坐起身子。 扔下手里的毛巾,欧阳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又用手推了我一把: “发神经啊你!” 我浅笑着捉住欧阳的手掌,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巧儿不行了!” 欧阳身子一僵,下意识地问我: “你说什么?” 我把欧阳的手从眼前挪开,放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医生说了,巧儿怕是不行了!” 欧阳脸上的表情一急: “你瞎说什么啊,刚才在医院不是说...” 我把欧阳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她纤细的手指: “我是骗赵磊的,其实巧儿也在骗赵磊,为了止痛,巧儿每天背着赵磊,在偷偷注射杜冷丁!” 欧阳愣住了,我从沙发上坐起身,把傻呆呆的欧阳抱在怀里: “巧儿每天装没事,为的是不让赵磊难过,我让赵磊回去上班,是为他们两个人好!” 怀里的欧阳没出声,伸手抱住我: “那巧儿就没希望了?” 我摸了摸欧阳顺滑乌黑的头发,轻声叹了口气: “医生说,只有等骨髓配型成功,才能进行干细胞移植,不过成功的几率不大!” 欧阳点了点头,我就觉得肩膀上一片湿热。 抱着欧阳坐在沙发上,丫头默默地哭了会儿,抬起头看着我: “我们也去给巧儿做个配型好不好?” 我笑着帮欧阳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好吧,下个星期天我们就去!” 欧阳点点头,从我怀里坐起来,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晚饭吃的是咸菜馒头加酱豆腐,倒不是欧阳没做菜,只不过丫头烧菜的时候走了神儿,锅里的菜烧成了木炭。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怕欧阳嫌我一身酒气,抱着枕头准备睡沙发,没成想欧阳一把拉住我,硬是要枕着我的胳膊睡。 晚上我稍微动一下,欧阳都会从睡梦中惊醒,非要开灯看我一眼,才肯接着再睡。折腾了半晚上,好不容易熬到了后半夜,两个人都困到极限,这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天才蒙蒙亮,我就醒过来了,因为昨天喝了点酒,又在欧阳车上吹了一路风,感觉头好痛,估计是感冒了。 欧阳脸冲里,抱着毛毛熊睡的正香。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到卫生间拧开淋浴,洗了个热水澡。从卫生间出来,感觉好了点,找了片儿感冒药吃下去,本来想再睡会儿,欧阳却先从卧室出来了。 我冲欧阳笑笑: “醒了?” 欧阳打了个哈欠,在饮水机上冲了两杯咖啡,端着杯子坐在我旁边: “以前没见你起这么早过!” 接过欧阳手里的咖啡,我无奈地笑笑: “两年了,很多事情在变,习惯也一样。” 欧阳看了我一眼,伸手在我杯子里加了一块方糖。 看着欧阳又递过来的方糖,我笑着捂住杯子: “我说的习惯也包括这个,现在我只加一块!” 欧阳看了我一眼,转手把方糖放在自己杯子里。 “其实改变也不是一件坏事,” 我用小勺搅了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托这两年的福,我现在的耐心就要比原来好上十几倍!” 欧阳没说话,我放下咖啡杯,自己伸手又加了块方糖: “不过有些习惯,还是原来的更好些!” 欧阳实在忍不住看我装模作样,扑哧地笑出声来。 看着欧阳强忍着想笑的表情,我笑出声来。 “顺子你个死...” 欧阳话没说完,就急着用自己的右手捂住了嘴巴看着我。过了会儿,丫头放下手,收起了笑容,有点惶恐地说: “顺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端起咖啡吹了吹,对着手里的杯子说: “别着急,大夫说了,我顶多也就再祸害你七十年,完了肯定会死!” 欧阳扑哧笑了声,脸上表情夸张地看着我: “七十年?你还真把自己当寿星啦!” 第四十六章 否极泰来 喝了咖啡,还是感觉头脑发胀,估计是缺觉加上感冒药的作用。.info[] “欧阳帮我请个病假,我要休息三天!” 想起今天姜楠要去公司报到,我就觉得头又大了一圈。 欧阳这回倒是挺懂事,没和我抬杠。 “三天?会不会有点太长了?” 我站起身冲卧室走过去,背对着欧阳挥了挥手: “我感冒了,反正今天是肯定去不了公司,明天再说!” 欧阳嗯了声,冲着我问了句: “不要紧吧,要不我也请个假,陪你去医院看看?” 我说了句不用,一头倒在卧室床上,抱着枕头那叫一个舒服!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翻了个身,伸手拿过床头上调成震动状态的手机。 每次我在家偷个懒,都有n多人找我,这次也没例外。 点开未接来电记录,一长串人名排着队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上下翻了翻,先给欧阳回了个电话,丫头好像正忙着,电话没接就被挂断了。挠挠头,接着给姜楠打过去。 “顺子你在哪,今天为什么没来上班?” 姜楠的声音听着很兴奋,估计是上班第一天,新鲜劲儿还没过去。 “哦,我有点头疼,估计是感冒了,请了个假在家休息!” “很严重吗?我下了班就去看你好不好!” 我听姜楠要来家里,连忙笑着说: “不用了,我吃了点药,现在好多了,一会儿还有事要出去,你就别过来了,来了我也不在家!” 姜楠有点失望地应了一声。 “那好吧,你什么时候来上班啊?” 我想了想: “这几天我有点事情要办,估计最多过个两三天吧!你要在公司乖乖的,好好表现知道不!” 姜楠笑着说了声知道了,又闲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接着打,下一个是老曹: “曹哥吗,找我有啥吩咐?” 老曹依旧是笑声爽朗: “兄弟你躲哪去了,怎么打一天电话都不接!” “我感冒了,今天在家休息!” 老曹不屑地嗤了一声: “这么大个人,感冒算啥!对了,老关今天就出院了,我们计划明天回总公司去,胡总要我转告你,有时间想和你单独聊聊!” 我从床上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胡总找我干嘛,有内幕不,曹哥给兄弟透漏下!” 就听老曹压低声音说: “放心吧,好事!你小子先说啥时间能来!” 我想了想: “胡总啥时候有空?要不今天晚上?” 老曹那边好像和什么人说了句话,掉头又和我说: “好吧,今天晚上等我电话!” 说完,电话挂了。本来还想给工程部的老宋回个电话,不过让老曹一闹,没了心思。最后一个未接来电是小鹏打给我的。按了下回拨,电话响了半天,竟然没人接听。 拿着手机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片面包,又找了半瓶子果酱,一起拿着走到客厅。 冲了杯铁观音,我一边啃着面包片,一边寻思刚才老曹的话。 前些天司机小田也告诉我,说老胡想把我调到总公司去,不会真是这个事情吧?虽说总公司门槛高,呆上三年两载镀镀金,一旦下放最少也是个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可那种水浅王八多的地方,扔个易拉罐都能砸倒一片副总,人人上班噤若寒蝉,每一个都是竞争对手,听不到一句实心话,活的太累! 何况想想刚定下心来的欧阳,怎么能舍得离开! 想到这儿,伸手拨通了老蓝办公室地电话。 响了几声,电话被接起来,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你好,蓝总办公室,请问哪位?” 我愣了下,这才想起来,接电话的是老蓝的新秘书沈依萍。 “你好,我是李顺,麻烦找一下蓝总!” 沈依萍听到是我,态度立马热情起来: “李顺是你啊,蓝总陪总部的胡总在开会,你有什么事,要不我帮你转告下?” 我笑着说了声谢谢: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急事,我再打过来就好。对了,沈秘书上任,也不请我这个介绍人吃个饭?” 本来是句玩笑,偏偏那边的沈依萍当了真: “好啊,你说想吃啥,我好好请你一顿!” 我想了想,笑着对手机那边的沈依萍说: “满汉全席--就算了,知道你也请不起,改天请我在公司小食堂吃顿小炒就好!” 沈依萍笑着说:“没问题,我请你吃一星期食堂都行!” 说了声再见,我笑着收了线。 低头想了想,我反手给志华打了个电话,听姜楠说,这小子最近每天和李清粘在一起。 电话那边的志华挺开心,听背景音应该是在哪个商场。 “顺子找我有事?” 我压低声音说: “废话,先说你和谁在一块儿,说话方便不?” “你等等!” 志华那边过了会儿,听电话四周安静了不少: “我刚才陪着李清逛商场,这会儿我在洗手间,有事快点说!” 拿开电话,我笑着低声骂了一句,又把电话拿起来: “那个沈依萍,已经到我们公司了,现在是老总的秘书,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也就是盘儿菜,你注意点儿,估计最近李清班里那小子该有动静了!” 志华哦了一声: “好,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我忍不住觉得自己有点卑鄙,为了让志华在李清心目中地位稳固,我绕着圈儿把沈依萍弄到公司做了老蓝的秘书。 依我的经验,这种女孩子用不来多久,就会被纸醉金迷的生活腐蚀掉,至于那个李清喜欢的男孩子,肯定要被无情抛弃,这之后,估计十有**又会去找李清。 我早就和志华说好了,那小子只要再去找李清,我们就进行第二步,让李清对他彻底死心,并且要从心底鄙视他!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觉得对的事情,别人看起来可能会很缺德,不过翻回头想想,吃不着葡萄的总会说葡萄酸,人活着要是光做公认的“好事”,不是雷锋,就是弱智! 打开电视看了会儿,不知不觉的又在沙发上睡着了。 手机里爱如潮水的来电音乐响起,我闭着眼睛,伸手从茶几上把手机划拉过来: “你好,我是李顺!” “兄弟不会吧,这么早就睡了?” 老曹的大嗓门嚷嚷着,像是开了手机免提。 睁开眼,我躺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曹哥啊,啥事情?” 老曹的声音有点郁闷: “我和胡总说好了,今天晚上七点,你来宾馆找我们!” 我答应了一声,正要挂机,老曹那边又喊了一句: “这个事情别告诉其他人!” 我笑着说了声好,电话就断了。 看看墙上的石英钟,还不到五点,起身洗了个澡。 正六点,我给欧阳发了个短信,从家里出来,打车直奔老胡的住所。路上,我拨通了老蓝的手机: “蓝总吗,我是李顺!” 老蓝听是我,关心地问: “顺子啊,感冒好点没?” 说了几句客套话,我直接问老蓝: “蓝总,胡总要老曹打电话来,说在酒店等我谈话,你知道这事儿吗?” 老蓝明显不知道这件事,手机听筒里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哦,我知道了,没什么,估计是胡总想找你了解点公司的情况!” 纯粹是官话,了解情况也到不了我这儿,就算到我这儿,时间地点和谈话方式也不对! “蓝总你可别忽悠我,好歹我也是鞍前马后跟着你混的,有事你可不能装不知道啊!” 老蓝那边轻声笑了几下,骂骂咧咧地说: “臭小子,你还赖上我了啊!算了,给你透个底,让你也安点心。胡总找你没坏事,不过他要是对你提什么要求,你可一定要给自己留个余地,别满口应承知道不?” 我装了个不懂: “那蓝总你说我该咋办?” 老蓝笑了: “咋办,凉拌!” 说着,电话就挂了。 车到了宾馆,我先在大堂给老曹打了个电话,不大工夫,红光满面的老曹一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冲我一招手,老曹喊了声: “顺子来啦,走,上楼!” 我和老曹一起上了楼,在胡总套间门口按了按门铃。 开门的是胡总本人,看见老曹和站在身后走廊的里的我,胡总一招手,笑着冲我俩说: “快进来!” 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看老曹伸手给胡总点了颗大中华。 “小李啊,最近辛苦你了!” 胡总笑眯眯地弹了弹烟灰,看着我点了点头。 “胡总您太见外了,我辛苦啥,都是份内的工作!” 胡总和老曹微笑着交换了个眼神,接着对我说: “小李你就别谦虚了,老曹把你的事都告诉我了,是非曲直自由公断,你不用有什么包袱,今后还要好好工作!” 我答应了一声,看着胡总没说话。 “今天胡总找你来,一是作为咱的老领导,想了解下你们公司最近的一些情况,二来吗,是想和你聊聊有关你前途的一些事情!” 老曹见胡总冲他示意,笑着对我说了几句。 “咱公司有胡总这棵大树靠着,还有不发达的道理啊!” “顺子别瞎说,工作还是要靠老蓝和员工去做才对吗!我只不过是个辅助作用而已!” 虽然胡总做出一副谦虚的表情,不过我从他咪起来的眼角上看得出,这个小小的马屁,他还是很受用的。 “至于我个人的前途,不知道胡总说的是哪方面?” 老曹看了胡总一眼,掉头对我说: “直说了吧顺子,胡总看上你了,准备把你调到总公司去,做他的特别助理,你觉得怎么样?” 我可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总部老总的特别助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位啊! 低下头想了会儿,稳定了下情绪,我抬头对胡总和老曹说: “好倒是好,可我怕自己的办事能力和业务素质...” “你的能力胡总都看到了,放心吧,至于业务素质,可以慢慢培养,总之你肯定能干得了!” 从胡总办公室出来,我被老曹拉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老曹就埋怨我: “兄弟不是哥哥说你,你也太矫情了,还说什么考虑考虑,你知道这个职位,总公司里有多少人做梦都想着吗?” 我笑着递给老曹一颗中华,用打火机帮他点上,没吭声。 “再说了,你知道为什么总部这次不避嫌,会派胡总来吗?” 我摇摇头。 “因为这个!” 老曹打开随身带来的笔记本,当着我的面,调出一个加密文档。 输了一连串的密码,老曹把笔记本的屏幕冲我一转: “你自己看!” 第四十七章 调动通知 装着打了个哈欠,顺手把老曹推到我面前的本本啪的一声合上。 “曹哥有话直说,这个就免了吧!” 老曹看着我,伸手按住我推过去的本本,满意地点点头: “好小子,挺懂规矩吗!” 我伸手给自己点了颗中华,隔着嘴里吐出来的烟雾,看老曹冲我一摆手: “算了,还是直接告诉你好了...” 原来,总公司前段时间要提一个常务副总,胡总榜上有名,位列第一候选人。可惜还没等到任免通知宣布,我们这儿的客户投诉信,就交到了公司董事长手里。 明摆着,是有人利用这个机会小题大做。 我们分公司是胡总的根据地,出了这种事情,当然会严重影响他的仕途。 就在局势非常微妙的时候,胡总收到了我发去的电子邮件,里边一个字都没有,只是那次戴成和我的谈话录音。 虽然手机录音的效果不太好,可就是这短短几分钟的谈话过程,在胡总那变成了一个关键性的助力。 公司董事长在单独听过这段录音后,决定派胡总亲自带着老关和老曹几个来我们公司,名义上是查对账目,实际已经是把态度放的很明朗,如果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问题,这一局老胡已经赢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赶上老蓝和豹哥介绍来的合作人洽谈成功,这无形中给胡总手里添上了一个决定性的筹码。 而这一切寻根溯源,都和我有分不开的关系。 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我本来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没成想一石惊起千层浪,最后演变成这个样子! 老曹简要得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扔下手里的烟蒂,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顺子,你小子这回算是立了大功,虽然胡总没说,可我看的出来,他是打心里器重你!机会来了就要抓住,好事可不是天天都有啊!” 我想了想,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曹哥,你的意思是这次回去,胡总常务副总的事儿,就板上钉钉了?” 老曹不屑地摆摆手: “这是不用说的,本来公司就已经准备开会宣布的,要不是老蓝这儿搅和,胡总早就走马上任了!” 我还想再问的仔细点,旁边茶几上的电话响了。 老曹拿起话筒,简短的说了几句,电话就挂了。 “顺子走,胡总要你一起过去吃饭!” 我愣了下: “曹哥,这有点儿不合规矩吧?不管怎么说,我上边还有蓝总哪!” 老曹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兄弟,我就最喜欢你这种懂规矩的!别多心,老蓝已经在胡总那边了!” 我摸着头答应了一声,心想幸亏自己多了个心眼儿,不然还真让这几个老狐狸算计了! 老曹领着我出了房间,直接进了电梯,上到顶层的小餐厅。 进了餐厅的门,老蓝和胡总正坐在一张桌子旁边谈笑风生。 等我和老曹都坐下,老蓝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 “怎么样顺子,想好没?”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蓝总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老蓝和胡总换了个眼神: “这小子,还拽上了!” 冲我一扬脸: “都说来听听!” 我笑着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说假话,感谢胡总,感谢蓝总,感谢曹哥,感tv....” 几个人相视一笑。 “说真话,我有点舍不得离开咱公司,还有就是舍不得离开蓝总你...” 老蓝笑着没说话,老曹在旁边插了句嘴: “顺子少矫情,老蓝又不是小姑娘,你舍不得个屁!” 看来这俩人私底下的交情,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胡总也笑了,扭头对老蓝说: “瞧瞧,你的部下都这么忠心,连我也不放在眼里!” 老蓝陪着笑欠了欠身,嘴里低声对胡总说: “老领导别笑话我了,李顺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谁都不让,实际只要跟了谁都是死心眼儿!” 老蓝说完,斜着眼角瞅了瞅我,一脸得色下暗藏着几分嘉许。(..info无弹窗广告) 正说笑着,服务员开始上菜了。旁边站着的侍应生拿起一瓶打开的茅台,每个人面前的白瓷小盅被添满了。 老蓝先举起杯: “来,这杯是感谢老领导对咱公司的关心和照顾!” 大家碰了下,都喝了一口。老曹又接着举起酒杯: “老蓝,我在这儿替检查组的兄弟们谢谢你啦!顺子也是,这段时间陪着我们够辛苦的,来,走一个!” 老蓝和我端起杯,分别和老曹碰了一下。 看着服务员用银筷给大家分菜,胡总笑眯眯地对老蓝说: “老蓝啊,你这个代理总经理,当得时间不短了吧?” 老蓝也笑着回答胡总: “是啊,从您调到总公司那会儿,我就在这个位子上了,还是您走的时候任命的!” 胡总拿起筷子,从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夹起一根青菜芯: “时间是不短了,也该扶正了!” 说完,把那颗菜芯放在嘴里,有滋有味地嚼起来。 这顿饭吃的时间不长,大家也没怎么喝酒,老蓝和胡总都只是意思了下,剩下的都被我和老曹喝掉了。 从宾馆出来,老蓝硬是要我上了他的车。 走在半路上,我对兴致勃勃的老蓝说: “蓝总,你的司机呢?老是应酬完自己开车,不安全吧?” 老蓝借着酒劲儿,笑着看了我一眼: “我可没欧阳的福气,找了你这么好的个司机!” 我挠了挠头,讪笑着冲老蓝说: “我上回都说辞了企划,来给蓝总你当秘书,当时是你嫌我不顺眼,现在又拿这事儿笑话我!” 老蓝笑着摆了摆手,没再理我。 车开到大院门口,我正准备下车,老蓝伸手把我拦住: “顺子等等!” 我收回手,转脸看着老蓝。 “胡总说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我摇摇头: “不知道,我听蓝总你的!” 老蓝满意地打量了我几眼: “年轻人,应该出去闯闯!” “可没蓝总你罩着,我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老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要真去了总部,有胡总关照你,有什么不踏实的!到时候,说不定我还得去找你关照呢!” 我苦笑一声: “蓝总你别拿穷人开心了,我能吃几碗干饭,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啊!” 从老蓝车上下来,目送宝马的尾灯消失在远处,我转身进了大院。 看了眼欧阳停在楼下的现代,我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长叹了口气,迈步进了公寓楼。 开门进了屋子,听到客厅电视传来的声音,估计欧阳又在看韩剧。 这种在我看来,一个哈欠能打三十集的垃圾连续剧,不知为什么,是个女的都喜欢,连欧阳这样的职场女性都不能幸免。 看来女人和男人,真是两种来自不同星球的动物。 换上睡衣和拖鞋,我走到客厅里,欧阳正在沙发上一个人对着电视流泪。 站在走廊边上,看了几眼电视里那个十天前就该变成天使的女主角,我还真是佩服欧阳的耐性和同情心!不由想起了那首民谣:天下黄河九十九道弯。估计这电视剧里的弯弯,比黄河多多了! 不想打搅欧阳的兴致,转身进了卫生间。冲完澡出来,电视里的韩剧终于告一段落,欧阳扭头看了我一眼: “回来啦,吃饭没?” 我点点头,泡了杯浓茶,挨着丫头坐下。 “胡总找你有什么事啊?” 看着我一脸的阴沉,欧阳担心地问起来。 “哦,没什么,只是说我不太适合再呆在公司里...” 欧阳一听就急了: “怎么会这样!你没找蓝总谈谈?” 我扁了扁嘴: “有用吗?我懒得去。” 欧阳对着我急冲冲地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按说胡总挺喜欢你的,我在总部的时候,他还专门找我问过你的情况...” 我歪着头,冲欧阳诡异地笑了下: “怎么,你怕我下了岗,赚不到钱养你啊?” 欧阳瞪了我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形!” 话没说完,丫头皱着鼻子闻了闻: “你又喝酒了?” 我没说话,看着丫头一个劲儿地笑。 “好啊,你敢骗我!” 欧阳终于明白过来,伸手冲我就是一通狠擂。好不容易仰着身子躲过欧阳的拳头,笑着捉住了丫头的双手: “是你自己笨嘛,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顺势一拉,欧阳倒在我怀里。 “我笨咋啦,我要是不笨,能这么容易被你骗到手?!” 欧阳把脸埋在我胸口,气哼哼地嘟囔着。扶着欧阳的双肩,我把她的脸抬起来。 “欧阳,问你个严肃的问题。” 抬头打了个酒嗝,我接着对欧阳说: “如果我去外地工作,你会不会同意?” 欧阳愣了下: “你要去哪啊?” 我笑笑: “还没定呢,这不是想征求下夫人的意见吗!” 欧阳嘴一扁,有点不高兴: “又拿人开心,哪也不许去,就在这儿陪我!” 我放开欧阳的双肩,伸手点了颗红塔山: “要是我非去不可呢?” 欧阳看我变得一脸严肃,这才发觉事态的严重。 “顺子你怎么回事,今天净是神神叨叨的!” 我吐了个烟圈儿,伸手把香烟在烟灰缸里磕了磕: “胡总今天找我谈话,要调我去总公司做他的特别助理!” 欧阳一呆,两眼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第四十八章 表彰大会 星期一早晨,揉着被欧阳压了一夜的胳膊,悻悻地跟在小姑奶奶身后,下楼上了现代。 自从昨天晚上,我说要调到总公司去,丫头脸上就没了笑模样,看着我的眼神十足一个现代弃妇,搞得哥我心里那个愧疚,像当了回陈世美似的。 到了楼下,欧阳破天荒自己坐在驾驶位上,伸手发动了车子。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欧阳,小丫头目不斜视,天蓝色的小吊带,外头套了件乳白色的低胸无袖衫,双手搭在驾驶盘上,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很有点冰山美人的意思。 车开到公司大门不远处的街角,欧阳一停车: “下去!” 我无所谓地调整了下坐姿: “今天用不着,我和你一起进去!” 欧阳白了我一眼: “你自己说的要避嫌,怎么,想开了?” 我笑笑,看着丫头挤了挤眼睛: “坐自己老婆的车,有啥想开想不开的!” 抬手摇下车窗玻璃,一指公司大门: “老婆,给我往、里、开!” 欧阳忍着笑,嘴唇抿成一条缝,脚底下一加油门,车子就进了公司的大门。 从停车场出来,我和欧阳并排着走在一起,一路上不管遇到谁,我都是笑脸相迎,主动和人家大声打着招呼。这下子倒把欧阳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瞅了个空子使劲瞪了我一眼,低声骂到: “顺子你想死啊,故意的是不是!” 我笑着看了她一眼,又和对面过来的一个同事问了声好。 欧阳一扭脸,加快脚步抢先进了楼门。 打过卡,我晃着走进办公室,路过售楼部的门口往里瞅了瞅,静悄悄的没人。 上班铃声刚响过,就有人来通知全体人员去大会议室集中。起身收拾了下桌子,手里拿了个装着几张白纸的文件夹,跟在大家后面出了办公室。 进了大会议室,里边已经是人头攒动,嗡嗡声像是到了菜市场。(..info好看的小说)难得有机会公司各部门全家聚会,时不时听见有人在四下里招朋唤友。 找了个靠后的拐角位置,我拉起面前的折叠桌面,把文件夹放下,坐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前面讲台上有人拿着话筒喊了句安静,跟着会议室里就有人带头鼓起掌来。 睁开眼看了看,从我身后的会议室门外,鱼贯而入的正是胡总一行人。再后边跟进来的,是售楼部那帮售楼小姐们,看上去是来客串会场工作人员,难怪刚才他们办公室里一个人都瞧不着。 老蓝穿着崭新的工装,胸前徽章闪闪发光,春风得意地跟在胡总后边。 上了主席台对着名牌坐好,老蓝拿着无线话筒站起来: “大家安静下,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会,主要有以下几个议题....” 老蓝说话的空,我在主席台两侧站着的美女里找到了姜楠,小丫头穿着售楼部的制服,深蓝色的短裙装还挺有看头。 接下来的内容很简单,先是老黄代表身体不适没来开会的关总,宣读了检查组发现的问题,一并还有整改意见若干。等老黄说完,蓝总开始做检讨,并且当众承诺,对有关的部门和人员要进行严厉处罚。最后,胡总笑眯眯地拿过话筒,不疼不痒的说了几句。 就在大家都快睡着的时候,胡总开始做总结陈词了: “同事们,大家都知道,我本人就是这个公司出去的老员工,虽然这次发现了不少问题,可我个人认为,从根本上来说,没有什么大是大非的问题,大家是功大于过,而且是大功!所以,下面我要代表总公司,宣布一件事情!” 台下昏昏欲睡的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抬起头注视着台上的胡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宣布,老蓝从今天开始,由代总经理正式提拔为总经理!” 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反正大家拍手拍得都很卖力。 老蓝简短的发表了几句感言,当然,没有感tv。最后,老蓝话锋一转,站起身在会场里踅摸了半天: “我想大家都知道,最近公司谈了笔大生意,这期间除了胡总领导得当外,相关人员的努力更是不可或缺!” 最后或缺两个字一说完,眼神儿就盯着我坐的方向不动了。 向下缩了缩,我低下头装看不见。老蓝停了几秒钟,接着说道: “公司领导经过研究决定,给在这次谈判中,做出重大贡献的企划部集体嘉奖一次,相关人员每人调一级工资。对有突出贡献的员工欧阳燕和李顺,除按公司规定,给予每人现金三千元奖励外,再奖励一次大理丽江昆明双飞七日游的带薪休假!” 主席台下面又是一阵掌声,所有眼睛都在会场里四下忙着找我和欧阳。真没想到老蓝会来这么一手,搞得哥我这张出了名的厚脸皮都有点发烧。 会议室前排,几个部门经理一边鼓掌,一边扭头向坐在他们中间的欧阳道贺。 姜楠是工作人员里鼓掌最卖力的一个,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我,一脸的骄傲。 “现在请欧阳燕经理和李顺主管上台领奖!” 妈妈的,怎么就没人提前告诉我还有这么个环节,早知道有这么一出,哥我早赖家里泡病号了! 拉了拉领带,我站起身,众目睽睽之下从会场最后一排出来,快步走上了主席台。本来想眯在后边躲躲,这回可好,弄得像是专门要大家瞻仰似地,从后往前走了个全场秀! 接过老蓝递来的红包和机票,我礼貌地握住领导的手,使劲摇了摇。欧阳代表企划接过锦旗,我俩面向台下鞠了个躬。 闪光灯一阵咔嚓,办公室的老大们忙着为我们和领导合影留念。 “下面,请获奖者发表下感言!” 老蓝临时起意,把话筒递给了欧阳。 “谢谢公司领导的关怀和照顾,我代表企划部所有的同仁,向其他虽然没有获奖,但同样为公司兢兢业业的同事们说声谢谢!” 轮到我,我笑着看了眼老蓝,面对台下说: “刚才,我们企划的欧阳经理,已经把话都说完了,谢谢大家!” 台下一片笑声,气氛欢快了不少。 从台上下来,装着没看见欧阳对着我的笑脸,自顾自地回到会议室最后面的座位上。赵磊这小子神出鬼没的,不知什么时候和旁边同事换了个座位。 “顺子,没想到我才走了几天,你和欧阳就成风云人物了!” 笑着瞅了眼对着我耳朵说悄悄话的赵磊,我没好气地撇了撇嘴,略略偏了下头,嘴唇小幅度地张开说: “还不是让人逼的!” 赵磊看着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可也没再问。 老蓝又讲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会议就到此为止了。 从会议室出来,我刚回到办公室不大会儿,就听门口有人喊我,站起身一看,是笑盈盈的姜楠。我快步走到门外,反手关上了门。 “找我有事?” 姜楠看着我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忍不住想来恭喜你一下!” 看着笑靥如花的姜楠,我也没了脾气。 “好啊,那现在恭喜完了,是不是可以请大小姐回去工作啊?” 姜楠笑着点了点头,一转身,小跑着回去了。我也没心思再回办公室,幸亏欧阳被那帮业务经理们拉走了。 站在门口想了会儿,我迈步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到了公司大门口,正碰到执勤的孙国强。小伙子看到我,老远就冲我打招呼,小跑着来到我近前: “顺子哥,恭喜恭喜!” 看着面前一脸真诚的孙国强,我抬手一拍他的肩膀: “兄弟少来这套,就你一人儿?” 孙国强笑笑: “哦,今天上午我当班。” 拉着我进了门卫室,小伙子忙着给我沏茶递烟。 “你不是不抽烟吗?” 就着孙国强递过来的火儿,我点着了手里的红塔山。 “这是专门买来请人抽的,我不好这个!” 我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那个老蓝给的红包,抽了十张崭新的大钞出来。 “兄弟给你,这是公司发的奖金!” 孙国强看到我手里的钞票,连连摆着双手后退了一步,一脸感激地对我说: “顺子哥,这个我可不能再要了,上次借你的钱我都没还清那!” 我一把拉住他,把钱往兜里一塞: “别推推搡搡的,让人看见不好!” 掉头向门卫室窗外看了看,我压低声音对孙国强说: “这奖金里边也有你的功劳,钱是你应得的。放心,只要跟着哥,就不会让你吃亏!” 说完,端起水杯润了润喉咙。 “顺子哥我知道,我们经理都和我说了,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当上这个保安队长。我真不知道该咋感谢你!” 说着,小伙子嚅嗫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不好意识地捏在手心里: “这个是俺家里寄来的,说是要俺送给顺子哥,就是不知道哥你喜不喜欢...” 接过来一看,是一双丝线绣出来的鞋垫。 我看着上面那对乡土气息浓厚的牡丹,笑着对孙国强说: “这么好的东西,咋不早点掏出来,你小子不是舍不得,想私吞吧?” 孙国强挠了挠头,憨笑着没吭声。 交代了几句,我从门卫室出来,打车直奔烟草公司。 第四十九章 步步为营 题外话:人活着大凡都有点爱好,当然,您要是非说自己什么爱好都没有,这本身也是一种爱好。哥我就喜欢旅游,而且只喜欢看自然风光。又有人说了,我们祖国五千年的文化遗产,难道就没有值得你喜欢的?记住,我说的是个人的爱好,千万别上纲上线,不然可就没得玩了。 ------------------------------------分---隔--线--------------------------------------------------------------- 和老蓝一起,陪着胡总他们吃过午饭,依旧是老蓝的宝马和小田的商务,送大家去了机场。 至于大包小包的土产,是不会出现在大家手里的,那种东西上不了台面,早就被我安排先一步托运回去了。 安检门前,戴成、老黄陪着老关,和另外两个检查组的人先进去了,从我身边路过的时候,老关笑着冲我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三个走去了休息区,胡总掉头对身后的老蓝说: “好好干,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要及时向总公司请示汇报!” 蓝总赔笑答应。 转过头,胡总看了我一眼,又对老蓝说: “我已经和总公司人力打过招呼了,下个月一号让小李来总部报道!” 老蓝也看了我一眼,笑着对胡总说: “老领导,你这回可是抢走我一条左膀右臂啊!” 胡总没说话,旁边的老曹插了句嘴: “老蓝你别小家子气器,咱公司本来就风水好,出人才,挡也挡不住的!” 大家笑了一阵,老曹又伸手使劲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你可一定要准时来啊,到时候曹哥亲自给你接风!” 我挠了挠头,装作不太明白的问了一句: “曹哥,你地头上接风,管酒喝不?” 胡总在旁边忍不住打趣: “你曹哥家里有的是好酒,就看他舍不舍得拿出来请你喝了!” 老曹讪笑着看了胡总一眼: “领导瞧你说的,我那点儿家当你还不清楚,到时候只要顺子张嘴,随便儿挑!” 大家又说笑了一会儿,候机大厅里的广播催促乘客登机,老曹这才跟着胡总一起进了安检门。 回头冲我和老蓝挥了挥手,老曹拎着胡总的包,跟在胡总后边走了。 想想刚才老关和戴成,我心里感慨了一下,这世界真是现实,由来只闻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成王败寇啊! 目视胡总他们消失在安检门那边,老蓝回头冲我说: “顺子走啦。” 回公司的路上,我坐在老蓝宝马的副驾驶位上,伸手拉开斜背着的包包,从里边拿出一条大熊猫。 老蓝从反光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大熊猫,没怎么做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小子,又把腐败搞到领导头上来啦!” 我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蓝总说什么呢,我在咱公司可没少混你的中华抽,明摆着是礼尚往来,跟腐败不沾边儿!” 老蓝笑笑,戳了我一眼: “对了,你和欧阳的机票是后天的,跟着旅游团一起去,好好玩儿几天。等你回来这一走,短时间怕是见不着了。和丫头说说,好好工作,别跟我这儿闹情绪!” 我笑着点了点头,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不远不近跟着的商务: “蓝总,你觉得小田这孩子咋样?” 老蓝看了眼后视镜,加速超了前面一辆红色的本田: “还不错吧,你说呢?” 我回头从后玻璃上看了眼紧随其后超过来的商务: “挺好,技术是没的说,人也懂规矩,这回伺候检查团的大爷们,算是帮了我不少忙。我看让他开那辆破商务,把孩子可惜了!” 老蓝斜了我一眼,嘴里轻笑着问我: “你小子是不是收了人家什么好处,跑到我这儿当说客来啦?” 我笑着低下头,摆了摆手: “蓝总别误会,我是觉得这回一走,你身边又没个合适的跟班儿,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老蓝哈哈一笑: “我说顺子啊,你先是给我物色秘书,现在又推荐司机,咋,想把我身边都安插成你的眼线?” 我一激灵,赶紧收起笑脸,偷偷看了眼老蓝。所谓伴君如伴虎,老蓝这种人,笑得越甜,心里怕是就越狠! 不过老蓝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眼睛里丝毫没有藏着不快。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蓝总的意思,是沈依萍那丫头不太趁您的心意?” 老蓝笑着一挥手: “行了顺子,你跟着我也不是一两天了,你小子的心思我还不清楚!前两天办公室也跟我推荐过,一会儿回去,让后面那小子来找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不合适,我可拿你是问!” 我赶紧点头应承,心里刚悬起来的石头算是落地了。 到了公司,老蓝回了自己办公室,我等小田的车停下,一拉门,坐在了他旁边。 “顺子哥,有事?” 我故作严肃地看着小伙子,面无表情地问他: “你在办公室得罪人了?” 小田被我唬得一愣: “没有啊,咋啦?” 我点点头: “那为什么蓝总刚才说,办公室有人向他反映,说你不适合开商务啊?” 小田苦着脸,低头想了会儿,接过我的红塔山,点上抽了一口: “不会吧,前几天办公室的郝主任还私下找我,说是想让我去给蓝总开宝马,这都谁使坏,背地里害我干嘛!” 看着一脸愤愤不平的小田,我伸手摇起车窗,忍不住笑着问他: “老实说,姓郝的收了你多少好处!” 小田一愣,张着嘴没说话。我看小田真要急了,冲他一摆手: “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儿呢!赶紧去找蓝总,我和他说好了,现在就去试工,要是去晚了,领导改主意可就白费了!” 小田上赶着问了一句: “真的假的啊顺子哥?” 我一推门,蹁腿儿下车: “去不去由你,反正我是要走的人,最后尽力帮兄弟你办点事儿,信不信随便。” 小田二话没说,跳下车锁了车门,掉头就跑进了办公楼。 看着小田消失在办公楼门里,我长长地吁了口气,找个垃圾桶扔了手里的烟头,揉着太阳穴低头进了楼门。 走到前台,低着头没看见迎面过来的林梦竹。最近很少在公司,和丫头好久没见过了。 “呦,顺子,这才几天就不认识人啦?” 我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个毛丫头,连忙放下手,陪着笑脸说: “是梦竹妹妹啊,有事吗?哥我最近真的很想念你啦!” 旁边站着人力的两个小丫头,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林梦竹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好啊顺子哥哥,想念就拿点实际行动表示下吗,听说你刚发了笔小财?” 看着丫头一脸的坏笑,我拍了拍口袋,从里面掏出那个红包: “可惜你来迟了,现在就剩这张双程机票,要不我把机票给你,你帮我折个现?” 林梦竹一脸的不相信: “切,小气鬼,舍不得就算了!” 我赶紧顺杆子爬: “就是嘛,林大美女还发愁没人请客?随便站在公司哪个科室喊一声,请客的还不得排到下个月!” “死顺子,不和你贫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话间,林梦竹带着两个同事转身走了,背后传来一阵低低的说笑声。 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手机就响了: “顺子吗,我小鹏!” 这小子,不和玲玲腻着,给我打什么电话。 “是我啊,有啥好事想起哥来了?” 小鹏那边听着好吵。 “今儿晚上我做东,兄弟几个聚聚,好几天不见怪想的!” 我笑着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五点了。 “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说,到底找我啥事儿?” 小鹏不知道回头和身后喊了句什么,大声对着手机说: “我要挂啦,玲玲喊我呢,晚上老地方,鸿宾楼,记得带上姜楠!” 电话里的声音没了。 我看了眼欧阳的小办公室,门开着,里边空荡荡的。快下班了,人们都在忙着悄悄弄自己的事情。 短信提示响了,是欧阳发来的: “晚上请部门经理们吃饭,你来不来?” 我想了想,回了条短信: “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一个人开车,注意别喝酒!” 不出意料,欧阳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哦!” 一直到下班铃响过,也没见欧阳回来。 等别人都走完了,我最后关好办公室的门,打过卡,来到楼门外。 和我想的一样,停车场上,欧阳的现代已经开走了。 拿起电话,边走边拨通了姜楠的手机。响了一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囡囡吧,你在哪?” 姜楠的声音听着很欢快:“ 我还在办公室。” “下班了还不走,在办公室干嘛!” 姜楠笑着低声说: “我在和自己打赌,等你的电话呢!” “傻孩子,快出来吧,我在大门口等你,小鹏要请客,一起去!” 笑着走到公司大门口,门卫室里坐着的孙国强看到我,急忙起身跑出来。 大门口岗台上,两个新来的保安冲孙国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新来的兄弟?” 我抬头看了眼那两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瞧那身板就知道,肯定是正规军出来的。 “是我以前的战友,当年一个战壕蹲出来的,这不暂时找不着活儿,就先到我这儿将就来了!” 说着话,孙国强对那两个年轻人一招手: “这是企划部的李顺李主管!” “李主管好!” 两个人同时对着我行了个礼。我放下双臂,脚后跟轻轻一碰,立正抬手,还了个标准的军礼。看着三人讶异的眼神,我笑着对孙国强说: “既然是你的兄弟,就都叫顺子哥好了!” 岗台上的两个年轻人一笑,都喊了声顺子哥。 “顺子哥你当过兵?” 那个身材高大些的保安犹豫地问了一句。 “我没当过兵,不过我们家三代都是当兵的,我从出生到高中毕业,一直住在军营里!” 正说着,姜楠从里面跑了出来: “顺子不好意思,让你等急了吧?” 我笑着看了眼孙国强,指了指姜楠对他说: “这是姜楠,我朋友,” 使了个眼色给这傻小子,示意他别多事。 “以后哥要是不在,就拜托给你和兄弟们多照顾了!” 孙国强怔了一下,立马笑着冲我一拍胸脯: “顺子哥放心,要是有人敢欺负顺子哥的人,兄弟我第一个废了他!” 我笑着摇了摇手: “别瞎说,什么吗就哥的人!” 旁边站着的姜楠听了孙国强的话,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偷偷地笑。 支使姜楠去路边拦车,我低声嘱咐了孙国强几句,正好一辆空车停下来,我笑着摆摆手,跑过去和姜楠上了出租。 “师傅,鸿宾楼!” 第五十章 欢喜冤家 说实话,鸿宾楼的烤鸭虽然不错,可大夏天的,老吃油腻的也不怎么地道。(..info好看的小说) 到了地方,我和姜楠进了包间,小鹏志华几个已经早到了。玲玲她姐姐依旧是当仁不让,见我和姜楠进来,大嗓门就开始吵吵了: “好啊囡囡,别的没学会,净学顺子迟到了!” 姜楠笑着和我坐下,看了我一眼,对着玲玲姐说: “刚才公司开会,下班晚了点,我等了顺子会儿,就迟了!” 玲玲递给姜楠一杯冰水: “还没怎么着,就替顺子说上好话了,我看你也就是个没出息的小媳妇命!” 姜楠低头喝了口冰水,笑着没再解释。 小鹏招呼了服务员上菜,掉头问我: “顺子今天喝啥?” 我咽了口吐沫: “喝点啤的就成,天气太热,白的上火!” 小鹏要了两打冰镇哈啤,顺手递过来一颗红塔山。 “你们最近也都改抽这个了?” 把烟凑在志华举着的zippo上点了个火,我笑着问桌上的几位。 一直没吭声的大惠叹了口气: “没办法,现在就你小子混得最火,哥儿几个不都跟你学的吗!” 我吐了口烟雾: “谁说我混得火了,和你比起来,还不是混个温饱!对了,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公司的事,你们筹备的咋样了?” 小鹏几个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大惠说话: “公司有点小问题,怕是暂时开不成了。” 我笑笑: “不是前些天还说没问题,今天就成这样了?” 大惠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他两边的志华和小鹏一眼: “这俩小子成天和美女泡在一起,我一个人开个屁啊!” 我看了看李清和玲玲,刚要张嘴说话,就觉得桌子底下有人踢了我一脚。扭头看了眼姜楠,小丫头正低着头偷偷给我使眼色。虽然没大明白,我还是忍着没再说话。 桌子上,玲玲挨着小鹏,李清坐在玲玲和她姐中间,志华和李清中间隔了好几个人。看着桌边几个人的座次,我这才觉得有点问题。 按说李清应该和志华挨着才对,可两个人偏偏来了个隔山探海,就连李清的眼神,都好像是在故意回避着志华。屋里的气氛一直不怎么热烈,志华和李清都显得很压抑。 不大会儿,服务员开始上菜。我从背包里找出消毒湿巾,帮姜楠擦了擦面前的餐具。姜楠对我笑了笑,接过擦好的餐具,整齐地摆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等凉菜和啤酒上齐了,小鹏二话没说,连着给每个男的开了两瓶啤酒: “哥儿几个自己动手哈,谁也别给谁添!” 男的连着喝了仨,几个女孩子也一人喝了一杯。 我刚放下酒杯,接过姜楠包好的一块烤鸭放在嘴里,旁边志华就端着杯子冲我来了: “顺子,咱俩单独喝三个!” 我嚼着嘴里的烤鸭,细细地品了品嘴里爽滑的香气,一口咽了下去。 “志华你少来,就你那点酒量还和我来仨,不怕回不了家?” 志华听我说完,脸上好像有点不大高兴: “这么多废话,顺子你到底喝不喝!” 我伸手添上酒,冲着志华一举杯: “算我怕你行了吧,说好了三个,再多可就你自己喝了!” 说完,又和死小子连着喝了仨。前后六杯酒,加起来正好三瓶。 大惠看着志华又要开酒,脸上有点儿着急,忙在旁边打圆场: “你俩慢点喝,先吃菜,一会儿都剩下了,多浪费!” 我笑着用公筷夹了份儿青菜给姜楠,放下手里的公筷,我冲小鹏笑着指了指志华: “这小子今天对我有意见?” 小鹏还没来得及说话,我身边的姜楠抢先站起身,一拉我的胳膊: “顺子,带我去趟洗手间。” 我愣了下,看着姜楠差点没反应过来。.info见丫头背对着李清一个劲儿给我使眼色,我连忙站起身,笑着对姜楠说: “走,我带路!” 从包间出来,我跟着姜楠,走到楼梯拐角处站下。看看四下没人,姜楠一脸嗔怪地看着我: “让你别说话,你就是不听,这回好,惹麻烦了吧!” 我看着姜楠的娃娃脸,因为生气,平时总是向上翘着的嘴角,现在微微向下弯着,眉头浅浅地皱起来,埋怨的眼神盯死死着我。 “我又咋啦,就算是死刑犯也要宣判一下不是,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你都怪在我头上,莫名其妙!” 姜楠咬着下嘴唇,低头对着自己的鞋尖儿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盯着我,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近距离看上去,长长的睫毛就像是芭比娃娃。 “你真不知道?” 我苦笑下: “我知道啥吗,最近公司的事情就忙死了,哪有闲工夫掺和这儿的闲事,囡囡你要再不说,我回屋子问志华去!” 姜楠伸手拉住我,满脸无奈的低声说: “前两天志华和小清表白了!” 我看着姜楠笑笑: “好事儿啊,不过跟我有啥关系?” 姜楠使劲咬着下嘴唇,费了半天劲,终于低声说了句: “小清说...” “李清说什么了,真是急死人,麻利点儿!” 姜楠放开咬着的下嘴唇,咬的发白的嘴唇上,一排整齐的牙印很显眼。 “小清说她不喜欢志华!” 我伸手挠了挠头: “这样啊,那李清喜欢谁,不会是他们班的那个同学吧?” 姜楠摇摇头: “小清说了,她喜欢的...是你!” 我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用另外一只手掌搓了搓脸。 “你没事吧?” 一旁的姜楠伸手扶住我,关切的问。 “我没事,你放手。” 我笑着看了姜楠一眼,心里那个憋屈。废了这么大个劲,到头来不但兄弟不领情,还几乎要变成仇家。 “好了,我们回去吧!” 我招呼了声姜楠,转身往回就走。姜楠拉住我,一脸醋意: “人家小清都和志华明说了,你准备怎么办?” 我苦笑着搂住姜楠的肩膀,拉着她的手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强扭的瓜不甜,顺其自然吧,就看志华的本事了!” 说完,拉起姜楠,半搂着她的肩膀,一起迈步进了包间。刚一进门,大惠就笑着看了我一眼: “顺子你不会吧,才喝了几杯就成这样了?” 我靠着姜楠,慢慢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放开姜楠,我扶着椅子背靠坐下,点了颗红塔山,装迷糊地对大惠说: “最近太累,公司的事情多,要不是刚才有囡囡陪着,弄不好现在就找不着路了。” 说着话,我顺手把面前的酒杯添满。 端着酒,我对志华说: “来,刚才那三杯,哥我再给你敬回去!” 志华有点不大相信地看着我: “顺子,你不会是真喝多了吧?” 我笑着一摆手: “废话,你还没多我怎么能多,喝!” 志华没办法,被我逼着又连着干了仨。 看着志华喝完,小鹏和大惠也和其他人纷纷举杯,屋子里的气氛显得也没刚才那么郁闷。喝着喝着,杯子里的啤酒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洋河大曲。 志华脸上对我的敌意,明显被酒精融化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一屋子人正说说笑笑,李清的手机响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李清犹豫地瞅了瞅志华,最后还是站起身走了出去。 不大会儿,小丫头从包间外边回来,坐在椅子上显得有点儿心神不宁。我偷偷看了眼志华,这小子是真有点喝高了,正端着杯子和小鹏俩人纠缠不清。 没几分钟,李清的手机又一次响起来,这回丫头没接,直接挂了。旁边,玲玲她姐把头和李清抵在一起,不知道两个人悄悄说了点啥。 最后,李清站起身先出去了,玲玲她姐一拉大惠,两个人跟在李清身后也出了包间。 今天只有大惠是开着车来的,所以从头到尾,这小子只喝了几杯啤酒,加起来不超过两瓶。 看着三个人从屋子里鬼鬼祟祟地出去,我一扫脸上的酒意,冷笑着端起面前的洋河,自己抿了一口。 旁边的姜楠伸手拦下我手里的酒杯,低声在我旁边说: “顺子你还喝!” 我掉头看了眼姜楠,微笑着说: “你看我现在,像喝醉了吗?” 姜楠盯着我看了几眼,迟疑地摇了摇头。我笑着把她压在酒杯上的手拿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伸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手机响了,是大惠,我接起来没说话,只是嗯了几声,电话就挂断了。顺手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按了下发射键,没多长时间,那边就接通了。 “我是李顺,上次求你的那件事,现在就办!” 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旁边的志华眼巴巴地看着我,像个幼儿园里等老师发糖果的小孩子。玲玲和姜楠不解地对视了下,一脸的疑惑。 我举起公筷,夹了点菜在姜楠盘子里: “囡囡赶紧吃,一会儿怕是想吃也吃不成了!” 放下公筷,我举起酒杯对着志华一乐: “他娘的,你还对我有意见了,我还不知道这都成天为谁忙乎呢!” 说完,伸手和志华小鹏的杯子碰了碰,仰头喝了一大口。 大概又过了二十来分钟,包间的门开了,玲玲她姐陪着李清先走了进来,后面是强忍着笑,一脸喜色的大惠。 刚一坐下,李清就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我们几个说: “我敬大家一杯,干了!” 推开旁边玲玲她姐,李清仰起头,一口气把杯子里的啤酒全喝了下去。 第五十一章 借酒为媒 从鸿宾楼出来,除了大惠,其他人都有几分醉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鹏揽着玲玲,又提议去k歌,我本来不想参加的,又怕扫了大家的兴致,只好和这帮家伙同流合污,一起上了大惠的车。 最高兴的应该是志华,这小子刚才在饭桌上,连着陪李清喝了三四杯啤酒,现在正扶着走路都已经摇曳多姿了的李清,紧贴着坐在最后一排。 进了ktv包房,不出我的意料,又是一桌子嘉士伯。 姜楠挽着我的胳膊,和我一起找了个角落里的沙发坐下,趁其他人忙着点歌开酒顾不上我俩,悄悄问我: “顺子,刚才你做什么了,怎么李清会那样?” 我搂着丫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又和志华掷起了色子的李清: “囡囡你看,这个场景我好想在哪见过,好眼熟!” 姜楠瞪了我一眼,昏暗的灯光下,仍旧是一脸的妩媚。 “你还好意思说,老色鬼!” 我忍了忍,一脸正经的对姜楠说: “小家伙,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小心我真变色鬼了哈!” 说着举起手,冲着姜楠丰满的胸部,做了个要扑上去的动作。 小丫头嘴一撅,笑着把我的爪子从半空中打下来。 “玲玲他们看着呢!” “这就害羞啦,我刚认识你那次,好像某人很火辣的吗!” 姜楠笑着低声啐了一口: “呸,真不要脸!还好意思说,我那是喝多了上了你的当!” 我站起身冲着丫头一弯腰: “小傻瓜,我们来个昨日重现好不好?” 姜楠伸手让我拉着,起身靠在我怀里,伴着音乐划起了狐步。一首曲子还没完,大惠就蹭过来,一把拉住我,指了指茶几旁的志华和李清: “顺子,你和姜楠过去看着点,别再让那俩喝了,再喝下去非倒不可!” 我冲大惠点点头,转身拉着姜楠,一起来到志华跟前。 把沙发上的志华往旁边推开一块,我和姜楠坐在了茶几旁。 看了眼桌上的嘉士伯,我笑着冲李清说: “不会吧你俩,每次出来都要不醉不归?” 李清估计有点酒上头,手里捏着一把色子,笑得有点瘆人。 “我们在打赌!” 我递给志华一颗红塔山,从茶几上拿起zippo,一边点烟一边问: “打赌?我最喜欢了,有什么彩头?” 李清笑着用手一指自己的鼻尖: “就赌我!” 我一愣,一口烟没吐及时喽,差点呛着。 强忍着笑声咳嗽了几下,我笑着说: “有点儿意思,怎么个玩儿法?” 志华坐在一旁没吭气,看这小子抽烟的架势,应该是酒劲儿上来了。李清冷笑着看了一眼志华,转脸对着我说: “简单,谁喝酒赢过我,我就当他的女朋友!” 我看了眼旁边闷声不吭气姜楠,笑着拿起一瓶嘉士伯,直接用牙咬开盖子: “瞧这意思,我也有机会不是?” 李清斜着看了眼姜楠: “当然,只要你赢了我就行!” 李清看着我的眼神很炽烈,就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非洲母狮。 “那要是我输了呢?咋办?” 我放下喝了一口的啤酒瓶,用手背抹了下嘴唇。 “那你人就归我!” 李清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姜楠,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姜楠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襟,低声对我说: “顺子,你刚才在饭桌上喝了那么多,还是不要再喝了吧?” 李清鄙视地看了我一眼,笑着对姜楠说: “呦,囡囡你这是舍不得吧,怕我横刀夺爱?” 我把手放在姜楠背后,用身子堵住李清的视线,轻轻捏了下姜楠的手指。 “好,我赌了,不过有个条件!” 李清眼睛一亮: “说!” “如果你输给我,就得答应我一件事!” 李清点点头: “成交!” 女人天生三两酒,这句话不知道是哪个老祖宗传下来的,估计这位先人没少吃女人的瘪。(..info)看着对面一扫醉意的李清,我心里就知道有点不太妙! 这女孩子耍诈,肯定是预谋好的! 冲旁边忧心忡忡看着我的姜楠点点头: “放心,我没事!” 用手推了推志华: “你先来!” 志华倒是满不含糊,直接先干了一瓶。我看志华放下空瓶,也抬头喝进去一瓶。轮到李清,小丫头二话不说,抬手也下去一瓶。 就这么一来二去,两打嘉士伯很快都成了空瓶子。 喝到第三打,志华先支持不住,起身去了卫生间。 瞅了眼李清,我笑笑: “我看算了吧,玩笑开过也就开过了,你今天还真准备见个高低啊?” 李清脸色一沉: “怎么顺子,想反悔?” 看丫头要发雌威,忙陪着笑冲她摆了摆手: “当我没说!” 志华不大会儿回到了桌边,三个人又接着打起了圈子。志华的酒量在我朋友里,其实并不算太好,不过这小子现在一是为了面子,二是为了心爱的女人,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第三打嘉士伯只喝到一半,志华就一个忍不住,伸手捂住嘴,跳起来冲进了卫生间。 我看着志华的背影发了个狠,连着开了六瓶嘉士伯,李清和我面前一人分了三瓶。 旁边唱歌的小鹏他们四个人,看我这里拼酒拼出了状况,都放下麦克围了过来。 我冲李清笑着一扬下巴: “咋样,还能来几个?” 李清捂着嘴,强忍着打了个酒嗝,做了几个深呼吸: “奉陪到底!” 我一伸大拇哥: “好样的,巾帼英雄!干脆,我们来个三三见酒,一次吹仨你看行不?” 李清瞪着我看了一眼,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 “来就来!” 我微微一笑,拿起一瓶嘉士伯一口抽光。手里拿着空瓶,我笑着冲李清示意了下。丫头看着手里刚打开的啤酒,眼神里有点为难。 最后,李清双眼一闭,仰脖把啤酒灌了下去。我冲李清轻轻鼓了鼓掌,面前剩下的两瓶嘉士伯一手一瓶,两瓶酒一前一后手拉手倒进了肚子。 看了眼李清面前的啤酒,旁边站着的玲玲忍不住对丫头说: “小清别逞强,不行就认输吧,不丢人!” 李清看了玲玲一眼,使劲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没事,我能喝!” 可惜丫头的酒量没志向高,话是挺狠,可酒还没再喝下去一瓶,扭头就吐了。 玲玲和姜楠扶着面如金纸的李清,趴在沙发扶手上一通狂吐。玲玲她姐嗔怪地看着我: “顺子你也真是的,怎么能把小清喝成这个样子!” 我点了颗烟,看着忙碌的众人没说话。 李清吐了会儿,看脸色好了不少。 喝啤酒醉过的人都知道,这东西不比白酒,喝醉了就什么也不知道。啤酒喝醉了的人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无比清醒的难受! 志华从卫生间出来,看大家正忙着摆弄李清,晃着上去也要帮忙,被小鹏一把拉过去,坐在沙发上没起来。 玲玲和姜楠去卫生间拿了簸箕和拖把,把李清吐了一地的污秽收拾了下。 李清眼睛红红的坐在沙发上,盯着我看了半天,像是看着杀父仇人似地。我笑着看了看李清: “丫头你赌输了!” 李清使劲点了下头: “愿赌服输,你说,我答应你!”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志华,这小子眼瞅着也撑不住了。趁这俩祖宗还都有三分清醒,我伸手一指志华,对李清说: “做这小子的女朋友!” 李清听我说完,二话没说,摇晃着身体站起来,抬腿向前跨了一步,直接坐在了志华身边。挽住志华的胳膊,李清眼睛通红地看着我: “你这回满意了吧!” 我没理她,掉头给小鹏和大惠使了个眼色: “兄弟们不早了,咱也该撤退了吧?” 从ktv里出来,夏夜的热风吹在身上,一股股浓腻的汗水从身体里蒸发出来。 我想了想,要大惠开车拉着大家,找了一家新开张的桑拿。 强忍着醉意和大惠一起冲了个淋浴,我就回房了。 房间里,躺在床上的志华,早就鼾声如雷睡成了一堆。 第二天早上,我放在衣柜里的手机,很有耐心地响了十来遍。最后,我终于忍无可忍地从床上爬起来,从衣柜里翻出手机,上面显示的全是欧阳打进来的未接。 一头扎回床上,我闭着眼睛打了过去。 “死顺子,昨天晚上跑哪去了,连个电话都不打,今天也不来上班!” 我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 “几点了才就上班!” 电话那边的欧阳被我气乐了: “几点?都快十点了!” “哦,知道了!” 听起来欧阳真有点生气: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到底在哪?”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喝了口里面的隔夜茶,对着电话打了个哈欠: “昨天和几个朋友一起喝多了,现在酒还没醒,你帮我请个假,下午再去上班!” 无奈地答应了一声,欧阳那边气哼哼地挂了电话。放下手机,一口气把手里的半杯凉茶喝下去,掉头看了看还在酣睡的志华他们三个,我一侧身,把空调打开,抱着枕头杵在床上,准备接着做我的春秋大梦。 手机又响了,我不耐烦地接起来,冲着话筒压低声音说: “我都说了下午就去,你还要咋地!” 电话那边笑了几声,听音儿肯定不是欧阳。 “我说顺子,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小子还躲老鼠窝里没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里一动,忙笑着对话筒说: “是你啊!” 第五十二章 命犯桃花 放下电话,起身去浴场冲了个澡,等我回到房间里,志华几个都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抽着烟说笑。 看我伸手换衣服,大惠丢了颗烟给我: “顺子要走啊?” 我点上烟抽了一口,边穿衣服边说: “命苦,不上班没饭吃!” 旁边小鹏正打电话,听说话应该是打给玲玲的。 穿好衣服,我冲志华笑笑: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小子还能记起来吧?” 志华也笑着点点头。 小鹏放下电话,靠在床头上伸了个懒腰。 “顺子,要不再呆会儿,一起吃中午饭吧,都几点了!” 我冲床上三个大爷一挥手: “各位保重,我先闪!” 大街上人头攒动,热浪扑面。打心里怀念了下桑拿里的中央空调,伸手拦下辆出租。刚才给姜楠打了个电话,小丫头倒是挺敬业,早早就去了公司。 坐在出租车里,我闭上眼睛打了个盹儿。不大会儿,车到了公司。对着门卫室里的孙国强招了招手,我进了办公楼。 站在咖啡自动贩卖机前,我拿着纸杯摸遍了全身的口袋,也没找到一个硬币。自嘲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夹,右手在一排五颜六色的银行卡上弹了一下,悻悻地转身准备离开。 “要零钱吗?” 看着面前撑开的手掌心,里边躺着几个亮晶晶的硬币,我头皮一发麻。 “小张是你啊,好久不见!” 张倩茹没吭声,从我手里拿过纸杯,从投币孔把硬币塞了进去。接过张倩茹手里的咖啡,我笑着说了声谢谢,一扭头准备开溜。 张倩茹像是早有准备,一抬手拦住我。 “小张你还有事?” 我看着面前的女孩子,感觉自己有点心虚,毕竟赵磊和她的事情,是我一手捣鼓出来的,现在又出来个巧儿,一个不小心,就怕要火上身了。 张倩茹看了我一眼,低头小声说: “听说你要调到总部去?” 我有点懵,消息传的不会这么快吧? “是不是真的?” 张倩茹抬起头,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为了掩饰下难堪,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嗯,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还没宣布,你从哪听来的?” “欧阳燕和你一起去?” 对着张倩茹摇了摇头: “我一个人,她还留在这儿。” 张倩茹紧绷着的表情,竟然稍稍松弛了一点,轻声嗯了一下,四下瞅了瞅,又低声问了句: “今天晚上有时间不,一起去酒吧坐坐!” 我看了丫头一眼,笑着说: “好啊,我和磊子,也好长时间没一起泡过吧了...” 话没说完,张倩茹就打断了我: “没他,就你和我!” 小丫头神情有几分急迫,又有几分委屈。我看着手里的咖啡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张倩茹的表情如释重负一般,闭着嘴做了个深呼吸: “下班等我电话!” 说完,转身快步走了。 看着张倩茹走远,我一口喝光了咖啡,使劲儿捏扁了手里的一次性纸杯,狠狠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刚进办公室,就被欧阳喊到了她屋里。关上门,欧阳开始一脸不快地数落我: “顺子你也太任性了,公司昨天刚在大会上嘉奖了咱们,你今天就旷了半天工,让人看到的话,影响多不好!” 我看着欧阳,忍住脾气赔了个笑脸: “领导说的对,以后我一定注意,绝不旷半天工!” 看欧阳还没反应过来,我略微弯下腰,笑眯眯地接着说了一句: “好歹下次也旷个整工!” 欧阳愣了下,笑着伸手指了指我的脑袋: “死不悔改!” 笑了会儿,欧阳脸色一柔,轻声埋怨上了我: “明天就要出发了,你昨天还跑出去喝酒,害我一个人忙活了半晚上,也不知道都准备全了没!” 我伸手怕了拍自己还不太清醒的脑袋: “明天出发?好像胡总说的,要我下个月一号才去报道的吧?” 欧阳气得凤眼园睁,恍若实质的眼神上下狠狠剜了我几眼: “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现在还没醒那?” 我愣了下,这才想起来,欧阳说的是双飞七日游的事情。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脑袋: “我说呢,真是喝多了,有点犯糊涂!” 装傻充愣了会儿,我正准备转身开溜,欧阳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对我说: “算了,昨天的事我也不想管,今天下班,你陪我去做个美容,再顺便去商场,给你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我拧着眉毛看了眼欧阳。 “咋啦,不想去?” 欧阳有点动了真怒。 “下了班有人约我喝酒...” 欧阳没等我说完,手冲我一挥: “又喝酒,不怕喝死你啊!” 说实话,我那时候,心里真的有点觉得对不住欧阳。 “今天又是哪路神仙啊?” 端起欧阳面前的水杯,我润了润嗓子。 “是张倩茹那个丫头,我估计和赵磊有关!” 欧阳对赵磊和张倩茹的事情也早有耳闻,听我这么一说,脸上的怒气散了一大半: “真是张倩茹找你?” 我点点头: “这个不带瞎说的,信不信你随便!” 欧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她干嘛找你不?” 我装着想了想: “大概是张倩茹知道巧儿的事情了...” 欧阳看着我,歪着头想了几分钟: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当面和张倩茹解释清楚这事儿,顺子你看行不行?” 我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人越多越麻烦,弄不好越描越黑,还是我一个人去就好了。放心,我尽量早点回来,陪你一起做美容!” 说完,当着欧阳的面,拿起手机给赵磊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赵磊从外边推门进来: “欧阳、顺子,你们找我干嘛?” 示意赵磊关好门,没等坐下,我就严肃地对他说: “磊子我问你,巧儿的事情,张倩茹是不是知道了?” 赵磊站在当地,脸上一阵难堪。我看着欧阳长叹了口气,向后猛地靠在沙发上。 欧阳示意赵磊先坐下,然后平静地问他: “顺子说的是真的?你是怎么和张倩茹说的?” 赵磊低着头,屁股在沙发上蹭了个边儿。 “张倩茹一直追着我问,我又没顺子编瞎话的本事,就都告诉她了....” 我身子一直,伸手就把茶几上那个特大号的烟灰缸抄起来,恶狠狠地对着赵磊的脑袋比划了几下,还没等我罪恶的动机真正实施,欧阳就瞪了我一眼: “顺子放下!” 我用手擦了擦水晶烟灰缸上的灰尘,笑着把它轻轻放回茶几上: “欧阳你别误会,我就是看上边有土,想帮你擦擦!” 欧阳恼火地看了我一会儿,转脸接着问赵磊: “那你说完了,张倩茹什么意思?” 赵磊挠着头苦笑一声: “不知道,反正她嗯了一声就走了,再没理我。” “她是没理你,因为她准备理我了!” 伸手拍了拍赵磊的肩膀,我叹了口气:“好兄弟,你也太实诚了,哥哥我这回,估计让你小子害死了!还有,以后说话别老拉我当垫背,哥我当不起!” 说完站起身,没搭理一脸讶异的赵磊和背后的欧阳,推门出了欧阳的办公室,一个人郁闷地来到前厅,想去楼外抽颗烟。 刚走到楼门口,下班铃就响了。摸出烟盒,准备去找孙国庆聊会儿。 “李顺!”背后又有人喊我的名字。 最近一段时间,好像全公司上下,不管我到哪都有人惦记。 回头看了眼,说话的是老蓝的新秘书,也就是李清她们那个同学沈依萍。 “呦,是沈美女啊,叫我有什么吩咐?” 沈依萍旁若无人地走到我跟前,笑着冲我眨眨眼: “走,我请你吃小灶去!” 我这才想起来前些天的玩笑话,急忙笑着摆手: “不用不用,我这儿还没谢谢你呢,昨天的事多亏你肯帮忙,要不然我那兄弟,还不得为了李清跳楼!” 昨天晚上,我在鸿宾楼那个电话,就是打给面前的沈依萍。大惠和玲玲她姐开车送李清出去,是因为李清班里那个男生找她见面,后来气哼哼地回来,是因为刚见到那个男生,人就被沈依萍喊走了。 “你兄弟好了,我可是背了个大黑锅,这次李清她们还不得恨死我!” 沈依萍嘴里虽然这么说,可表情却是一脸的不屑。 和旁边路过去食堂的几个熟人打了个招呼,我示意沈依萍往楼外走。 “既然美女损失这么大,我也不能装糊涂,说,想吃啥,今天中午我请客!” 蔑视地看了我一眼,沈依萍鼻腔里低声哼了下: “算了吧,早上那杯咖啡钱还没还吧?” 我尴尬地笑笑: “早上你看到了?” 沈依萍忍着笑,冲我一撇嘴: “少装,老老实实跟我去吃小灶!” 从小食堂吃完饭,我和沈依萍说笑着往办公室走,刚到楼门口,迎面正碰上姜楠和张倩茹。 两个丫头边走边低声嘀咕,看样子混得很熟络。 沈依萍虽然对姜楠不怎么热情,还是淡淡地打了个招呼。看着我我说了声再见,扭头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等沈依萍走远,笑着对姜楠说: “别误会,蓝总的秘书,本人可一点想法也没有!” 说完,对一旁满脸狐疑的张倩茹点点头,转身加快脚步,赶紧逃之夭夭。 在办公室格子间坐下,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敲起了鼓,张倩茹和姜楠混在一起,我和姜楠的事情迟早得让丫头知道,到时候...想着想着,就觉得脑子仁儿疼。 难怪前几天看黄历,说我最近命犯桃花,原来桃花也能逼死人! 拉开抽屉,从里面摸了盒龙虎清凉油,伸手涂在两边太阳穴上。 第五十三章 强人所难 第五十三章 强人所难 下班铃响过,我又是最后一个才走的员工。.info[]手里拉着办公室的门把手,对着门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嘲笑了一把。 最近,好像总是我负责锁门,再这么发展下去,估计就快混到孙国强的队伍里了。 走到大门口,没等孙国强从屋里出来,我先笑着进了门卫室。 “顺子哥,今天又等人?” 冲孙国强点点头,我掏出包刚开封的红塔山,看了眼旁边那个新来的保安,本来想给他一支,顿了顿,自己掂了一支,扬手把剩下的整包扔给了小伙子。 看着又递还过来的红塔山,我笑着摆了摆手: “拿去抽,算我的!” 小伙子看起来,性格也是孙国强一路的,诚心冲我笑了下,没多说。 孙国强也笑着说: “和尚,顺子哥给的就拿着,别矫情!” 说了声谢谢,和尚掏出打火机给我点上。 “你咋叫和尚,是本名儿?” 年轻人憨憨地笑着,看了眼旁边的孙国强。 “他叫李刚,当兵那会儿,不分冬夏就剃个秃瓢,没事喜欢练练硬气功,所以得了这么个外号!” 我看着高高壮壮的李刚,点头笑笑: “跟着国强好好干,有前途!” 李刚瞅了眼孙国强,冲我张开嘴一乐: “顺子哥,我听老班长说了,跟着你混没错!” 又瞎聊了会儿,就看见张倩茹从办公楼那边走过来,我站起身要从门卫室出去,旁边李刚傻乎乎的多了句嘴: “顺子哥,那美女又是找你的?” 我点点头。 “顺子哥可真厉害,认识的都是美女!” 孙国强脸一沉,照着李刚的大脑袋就是一巴掌: “胡说什么你,嘴上再没个把门儿的,小心我踹你!” 李刚一缩脖子,擦灭手里的烟头,系上武装带,跑到门口站岗去了。 我笑着对一脸怒气的孙国强摆摆手: “国强没关系,都是自己兄弟,开个玩笑不要紧!” 说着话,从门卫室出来,正迎上走到大门口的张倩茹。(..info)丫头看了眼跟在我身后的孙国强,低声问了我一句: “走?” 我一点头,两个人并排从大门里走出来。刚到门外,就见李刚冲我俩招手,原来这小子已经替我拦了辆空车,拉开车门就等我们上去。 上车的时候,我拍了拍李刚的肩膀,小伙子冲我一笑,顺手帮我带上了车门。 看了眼车外越来越远的李刚,张倩茹回头问我: “你们早就认识?” 我摇了下头: “昨天才认识,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张倩茹又回头看了一眼: “不会吧,刚认识就这么亲热?” 我无所谓地笑了下: “大概是我长得,看起来挺像他哥吧!” 张倩茹没再问下去,前面开车的司机说话了: “两位去哪?” 我做了个询问的表情,张倩茹对着司机一抬头: “白桦林!” 张倩茹嘴里的白桦林,可不是真正的白桦林,她说的是我们市里一处最老的酒吧,据说是当年俄国人开的。 当初的房子,都是用一根根白桦树的原木垛起来的,后来在咱战火中被烧毁了。现在的白桦林,是在原址上,用红砖重新盖起来的一幢两层小楼,至于里边消费者的档次,在市里的酒吧也是数一数二的。 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我没敢做声。张倩茹看了我一眼,笑着低声说: “今天我请客,你就别担心钱包了。” 我忙摇头: “别瞎说,没的事儿!” 不大会儿,车子就停在那幢绿树掩映的红砖小楼前。 这一片整个是当年外国侨民的聚居地,各种风格的建筑鳞次栉比,也是市里明令禁止搞房地产开发的禁区。 看着张倩茹付了车钱,心里有种吃软饭的感觉。幸亏白桦林酒吧消费可以刷卡,不然今天就糗大了。 白桦林门口,两个穿着欧式制服的年轻人,微笑着推开装饰着黄铜拉手的实木门,把我和张倩茹让了进来。 虽然以前来过两次,可还是忍不住,四处打量了一下屋子里边的欧洲宫廷装饰。 我正抬眼看着顶上的水晶吊灯,一个侍应生微笑着走到我们旁边,在张倩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张倩茹从进门开始,就伸手挽着我的右臂,等那个侍应生说完,丫头手上一使劲,拉着我跟在侍应生身后,迈步上了二楼。 两层楼中间是个天井,上下都可以互相看到。和一楼的散台不同,二楼都是用木屏风隔开的小包厢。 侍应生领着我俩,一直走到最靠里的一个包厢,微微弯腰行了个礼,微笑着转身走了。张倩茹放开我的胳膊,和我肩并肩坐在包厢里。 不大会儿,侍应生端上来几碟欧式茶点,跟着摆上来的,是一瓶伏特加和一瓶法国干邑。 我伸手从面前的水晶杯里拿起一块冰,闭着眼睛放在自己舌头上。过了几秒钟,一阵凉意从舌头直接滑到了胃袋。 站在旁边的侍应生,伸手熟练地打开酒塞,帮我和张倩茹,在各自的杯子里加好冰块添上酒,笑着说了声慢用,就从包厢里退了出去。 张倩茹端起面前的红酒,微笑着对我举了下杯,我端起那杯加了冰的伏特加,和丫头轻轻碰了下。 张倩茹手一抬,半杯干邑就被她喝了下去。 “顺子,你不喜欢伏特加?” 张倩茹仍旧端着手里酒杯,杯子里剩下的的冰块,被刚才的红酒染上了淡淡的一层红晕。 “酒不是这么喝的,这么喝会醉!” 我笑着举起杯,一口把杯子里的白酒喝了下去。 张倩茹看着我,略带嘲笑的说: “你不是说不能这么喝吗,怎么也学我!” 我拿起手旁边的干邑给张倩茹添上,又拿起那瓶进口的伏特加,给自己添了半杯。 “今天你是主我是客,正所谓客随主便!” 张倩茹眼睛一亮没说话,端起酒杯碰了碰,连着和我干了三杯。 等丫头的手再次伸向酒瓶,我一把按住没让她拿走。 “好了,再这么喝下去,你真的会醉!” 张倩茹转向我,粉脸微微有些酡红,眼神略带哀怨的问我: “你真这么关心我?” 我笑了笑,拿起瓶子又给她添了点酒。 “我们好歹也算朋友不是!” 张倩茹冲我一笑,转过脸去,伸手擦了下眼角。重新对着我的时候,又是一脸灿烂的笑容: “好,为了我们是朋友,干一杯!” 我看没办法劝她停杯,只好闭上嘴,任由丫头使着小性子。 就这么,两个人谁也没多说,不大会儿的功夫,两瓶酒都下去了一半。看着旁边强作欢颜的张倩茹,我一个没忍住,压着嗓子说了句: “对不起!” 张倩茹愣了愣,旋即笑了: “呦,没想到啊,李顺你还会和我说对不起!来,为了这句对不起,我们再干一杯!” 我伸手拉住张倩茹的手,想要夺下她手里的酒杯,小丫头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李顺你干吗,不怕我告欧阳和姜楠说你非礼我?” 我一愣,正琢磨丫头的话啥意思,张倩茹一松手,酒杯就到了我手里。 丫头伸手把我面前放着的伏特加杯子抢过去,仰头喝了进去。我愣了愣,没说出话来。 “怎么,很奇怪我说姜楠的名字?” 张倩茹又伸手倒了一杯伏特加,这回我没阻止她。 “姜楠...怎么了?” 我迟疑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姜楠是个好女孩儿,她来公司第一天,就把和你的事情全告诉我了!” 我眼前一黑,脑子嗡的一声。使劲咬了下舌尖,我举起张倩茹的杯子,一口气把半杯干邑喝了进去。 张倩茹看着我,眼神里尽是怨恨和不平。 “李顺你说实话,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差劲?” 我摇了摇头,苦笑着说: “怎么会,你是个很出色的女孩子!” 张倩茹冷笑了一声: “很出色!那你为什么把我推给赵磊!” 看着有点激动得张倩茹,我叹了口气,倒了杯伏特加,仰头喝了下去。 “我只是觉得,你和我不合适,而且赵磊又那么喜欢你...” “赵磊喜欢的是乔巧丽!我只是她的一个替代品!” 我当时差点就从天井栏杆上跳出去。赵磊这小子,看来是把我的老底全卖了! 张倩茹放下手里的高脚杯,突然伸手抱住我的胳膊,粉底被泪水冲成了花脸。 “你说,为什么姜楠和欧阳你都要,偏我就不行!” 我硬着头皮看了丫头一眼,费劲地咽了口吐沫。 “你说什么呢,让别人听见,还以为我多对不起你似的!” “你就是对不起我!” 说着话,丫头身子一倾,整个人靠在我胸脯上哭起来。我身子僵直,举着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到什么地方。最后,看着越哭越厉害的张倩茹,我把心一横,伸手抱住了丫头。 又哭了一会儿,张倩茹从我怀里抬起头,抽泣着冲我笑了笑: “我是不是很傻?!” 我看着怀里的丫头,摇摇头没说话。 张倩茹坐起身,接过我递给她的湿巾擦了擦脸。 “去洗洗吧,都成花猫了!” 从包包里拿出化妆盒,翻开盖子照了照,张倩茹笑着站起身,奔卫生间洗漱去了。 过了一会儿,丫头洗完脸回来,笑着坐在我身边。 “顺子,” “嗯?” “你能...再抱我一会儿吗?” 看着一脸愕然的我,张倩茹有点害羞地低下头: “就一会儿好不好,你可以把我当成欧阳,或者当成姜楠也行,我保证过了今天,再也不会来麻烦你!” 我想了想,默默对丫头点了点头,伸手把她搂在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张倩茹把头埋在我怀里,紧紧地搂着我的腰,低声呓语着说道: “顺子,你要是能把给欧阳和姜楠的,分给我一点该多好!” &nnsp; 第五十四章 无处可避 抱着怀里的张倩茹,我暗自叹了口气。别人走桃花运,哥我走桃花阵! 轻轻拍了拍丫头的后背: “好了吗?” 张倩茹恋恋不舍地从我怀里坐起来,斜靠在我肩膀上。小丫头呼吸听着有点急促,闭着眼睛,脸颊上泛出一片诱人的红潮。 鼻子里闻着处女身上特有的体香,我忍不住有点心猿意马。使劲儿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伸手抓起半把冰块儿扔在嘴里。 随着滑下去的一线凉意,身体里隐隐烧起来的那股邪火,终于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正考虑怎么尽快从这种尴尬的境地脱身,包厢外边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 “小情人好亲热啊!” 伴着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真丝套裙的女人,右手端着一杯红酒,左手优雅地夹着一只长长的烟嘴,满面含笑地出现在包厢门口。 张倩茹听到说话声,猛地睁开眼,飞快地从我肩膀上爬起来。 “韩姨,你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进来了!” 包厢门口的女人轻声笑了笑,声音听起来像是清脆的夜莺。 “呦,感情还是我错了!” 回头冲背后跟着的侍应生笑着说: “明儿个就去找工人,咱也给这包厢装扇门!” 听了女人的话,张倩茹的脸都红到了耳根后边。 “韩姨!” 羞愤地喊了一声,丫头偷偷看了我一眼,低着头摆弄上了裙角。我笑着站起来,对走到桌旁的女人微微倾了下上身: “你好,我是张倩茹的同事李顺。” 就着包厢昏黄的灯光,仔细打量了下面前的这位。看年纪大概在三十多岁,身高和我差不多,身材和皮肤保养得很不错,不过眼神很凌厉,透出一股沧桑,完全不像个三十岁的女子。 韩姨虽然是笑着对人说话,可眼神里给你的,却是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是茹茹的小姨,你就是李顺?” 女人微笑着坐下,伸手轻轻弹了下烟灰。 我看了眼对面坐下的女人,想起了红楼梦里王熙凤的经典出场桥段。 “韩姨,你怎么过来了,不用照看生意啊?” 张倩茹为了从窘迫中脱身,抬起头想要转移话题。 “我刚在楼下听说,有对小情人在这儿私会,就忍不住,想上来看看!” 张倩茹撅起嘴,使起了小性子: “韩姨你再笑话我,我可不理你了!” 那位韩姨笑着,放下手里的红酒,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 “我好怕!” 我起身告了个假,逃到了洗手间里。 拿出手机,我给欧阳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半天才通,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的女孩子,我有点奇怪: “欧阳在吗,让她接电话。” “对不起先生,欧阳小姐正在做面部护理,暂时没法和您通话,有事的话我可以转告。” 我这才想起欧阳说过,今天下班要去做护理。 “没什么,你告诉他,我这里一切正常,不过有点小意外,估计稍微回去晚点!” 那边答应了一声,我把电话挂了。 对着墙上的镜子看了一会儿,我又拨通了赵磊的电话: “赵磊,你小子真他娘够意思!” 电话那边,赵磊一个劲地给我赔笑,呸了一声,我接着说: “说吧,哥的老底还想知道啥,干脆今天都告诉你,明天让你一块儿卖给张倩茹!” 赵磊在电话那边讪笑着说不出话来,最后总算憋了一句: “顺子,我知道难为你了,可我也没办法!” 叹了口气,心想赵磊这个兄弟确实也够难的,回头真该好好开导开导他。 装起手机,感觉头有点晕,用凉水洗了把脸。 回到包厢,两个女人正说的起劲,看我进来,韩姨微微冲我点了下头,眼神暧昧地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 “茹茹的眼光还真不错,现在这么规矩的男孩子很少了!” 说话中间,端起自己的红酒浅浅抿了一小口: “顺子,你要好好对我家茹茹,不然的话,韩姨第一个饶不了你!” 看着一脸微笑、眼神犀利的韩姨,我第一次感觉到,面对着一个女人后脊也会发凉。 “韩姨你不要误会,我和张倩茹...” 没等我解释完,这位韩姨笑着挥了挥手,从桌边站起身: “好了,不用和我解释,韩姨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我懂!” 优雅的打了个响指,包间外边进来一个侍应生。 “给他们再上一个果盘、两杯果汁。今天的帐都算我名下!” 侍应生忙不迭答应了一声,小跑着走了。 回头冲我和张倩茹一笑,韩姨又在细长的烟嘴上点了颗烟,端起那杯红酒转身走了。 等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包间外边,我掉头对张倩茹说: “你小姨?” 张倩茹低着头答应了一声: “嗯,算是吧!” 我有点没大明白: “算是?那到底是还是不是?” 张倩茹抬起头,撇了撇嘴,脸上有点意兴阑珊: “其实我和韩姨没有血缘关系,不过她对我真的很好,小时候我都觉得,她比我妈还亲!” 我冲着包间门外看了一眼: “你韩姨年轻时候,一定是个迷死人的大美女!” 张倩茹低声笑笑,停了一会儿,侧着脸调皮地问我: “你想知道韩姨的故事?” 我点点头,从侍应生刚端上来的果盘里,拿了颗火龙果递给张倩茹。 故事很简单,从小被人遗弃的韩姨,是在张倩茹姥姥收养下长大的,后来上学的时候,遇到了张倩茹的爸爸,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张倩茹的爸爸喜欢上了当姐姐的,也就是张倩茹的妈妈。韩姨忍痛成全了他们,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若干年后,仍旧单身的韩姨,变成了这个白桦林的老板娘,张倩茹的母亲却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去世了。 韩姨找到张倩茹的爸爸,本以为可以再续前缘,可惜张倩茹的父亲是个真正的情种,发誓要守着张倩茹和他妈妈的照片过完下半生。 张倩茹长大了,大家心里都明白,可就是没人去捅破这层窗户纸,直到现在,两个人还都是单身。 听着张倩茹幽幽的诉说,我忍不住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顺子,你叹什么气啊?” 张倩茹听我叹气,好奇的问了一句。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我又端起酒杯,把里边剩下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你也知道!” 张倩茹美眸如电,盯着我一眨不眨。我笑着挥了挥手,低头给自己斟酒: “小张你可别,我怕自己一不小心,真的会犯错误!” 张倩茹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怕啦?” 我点了颗红塔山,使劲吸了一口: “我怕什么,只不过我真的不适合你,我们不是一路人!” 张倩茹半低着头,嘴里冷笑了一声: “当年我爸,也是这么对韩姨说的!” 我愣了一下,掩饰着内心的慌乱,伸手磕了下烟灰。 “其实赵磊是真的喜欢你,他去医院陪巧儿,完全是因为.....” 张倩茹不耐烦地一扭脸: “我知道,我去过医院,和那个小护士长谈过!” 我一愣: “你认识菲儿?” 张倩茹盯了我一眼,明显带着醋意: “哼,菲儿!我本来是去找你们那个巧儿的,在病房门口,就听见那个宋菲儿一口一个顺子哥,除了你,别人能有这本事?” 我苦着脸,笑都笑不出来。 “小张你别误会...” “叫我茹茹!” “小张...” “茹茹!...” 看着一脸坚持的张倩茹,我伸手挠了挠头,恨不能把头发都拔光。 “好吧,茹茹,我和菲儿真的是普通朋友...” “李顺!” 宋菲儿的声音徒然高了有三个八度。 听到动静,包间外边探进来一个适应生的脑袋。 “出去,没你的事!” 张倩茹眼睛一瞪,侍应生吓得一缩脖子,立马消失在门外。 掉转头,张倩茹看着我的表情,四个字,怒火中烧。 “李顺,你是不是还准备告诉我,姜楠还有欧阳,都算你的普通朋友?” 我看着丫头张了张嘴,没敢再出声。丫头看我低着头不说话,自己和自己怄了阵子气,低声开口说: “其实我也知道,你打心里就不喜欢我,可我就是不服气,你身边都有那么多女人了,为什么就容不下我!” 这个问题,哥我还是真没办法回答,算了,还是自斟自饮吧! 眼瞅着一瓶伏特加见了底,身边的张倩茹又靠在我身上,有点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我低声对丫头说: “茹茹,时候不早了,该回家了吧?” 张倩茹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伸手抱住我的胳膊,又往我身上靠了靠,就是没有起身走人的意思。 轻轻推了推丫头,没有一点反应,无奈,只好拿起桌上的号牌,按下上面的开关,招呼侍应生进来。 不大会儿,一个看起来挺机灵的小丫头走进了包间。 “先生,您找我有事吗?” 笑着点点头,指了指赖在我身上的张倩茹: “麻烦你,去看看韩姨有空没,就说茹茹喝多了,要她来看一下!” 小丫头看了眼张倩茹,微笑着冲我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不大会儿,韩姨就急匆匆地从外边走了进来。 “死丫头,不能喝就别喝,把自己弄得像个醉鬼似的,让那个老家伙看见,还不得和我拼命!” 低声骂了几句,韩姨冲着我脸色一寒: “你也是的,明知道茹茹不能喝,也不说拦着点!” 我心里那个憋屈,这小姑奶奶哪里是我能拦得住的?! 陪着笑脸没敢说话,帮韩姨扶着张倩茹躺在沙发上,我低声问她: “韩姨,我还有点事,你看小张能不能拜托你...” 韩姨听我说有事,皱着眉看了我一眼: “茹茹都这样了,你也好意思!” 倒吸了口凉气,我抬起头,无奈地看着天花板。 想着欧阳,晃了晃自己沉重的脑袋,估计今儿晚上这个桃花大阵,我算是困在里边,别想再出去了! 第五十五章 全身而退 侍应生拿来两条热毛巾,韩姨仔细地给张倩茹擦起了脸。(..info)从侧面看过去,半蹲在沙发旁的韩姨,就像是一位慈祥的母亲,紧张地关注着自己的孩子。 张倩茹睁开双眼,失神地看着韩姨,嘴里嘟囔着: “顺子呢?” 韩姨冲我使了个眼色,我赶紧走过去,低头对张倩茹说: “茹茹我在这儿呢!” 丫头伸起胳膊,一把拉住我的手: “你别走,在这儿陪我好不好!”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屈服在了韩姨的雌威下。 “放心吧,韩姨和顺子都在这儿陪你,谁也不走!” 张倩茹听韩姨说完,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翻身又睡着了。 看着丫头脸上满足的笑容,韩姨低低地叹了口气。站起身,看了我一眼,韩姨示意身后两个侍应生看好张倩茹,无奈地对我说: “你也看到了,茹茹现在的样子,我希望你能留下来陪陪她!” 我点点头,没说话。 韩姨招呼身后的两个丫头扶起张倩茹,掉头出了包间。穿过楼梯口的一扇小门,过道尽头是另外一扇包了真皮的桃木门。 韩姨推开门,扭头示意我们跟进去。门里边是一间书房样的大屋子,看到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宽大的老板台,我估计这里应该是韩姨的办公室。 张倩茹被放到一张宽大的双人沙发上,韩姨挥手打发走了两个丫头,倒了杯白开水,又找了两片药,扶着张倩茹喂了进去。 喝过药,张倩茹翻了个身,盖着韩姨找出来的一条薄被睡了过去。手里端着水杯,韩姨心疼地看着张倩茹,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说: “何苦呢!” 说完,坐在一旁,抬头示意我也坐下。再次看着我的时候,韩姨的眼神不再像刚才那么凌厉。 “茹茹这孩子命苦,从小就没了亲妈。” 听着絮絮叨叨的述说,我简直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看上去极难亲近的韩姨,原来也会用这种声调说话! “我虽然不是她亲姨,可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儿伤害!” 听韩姨说完,我苦笑了一声: “韩姨,我想你真的搞错了,我和张倩茹,确实只是同事关系!我对她绝对没有其它想法!” 韩姨笑着摇了摇头,用手轻轻给张倩茹盖好身上的薄被,拿起遥控把室内的空调关小了一点。 “你真是这么想的?” 我点点头,感觉有点窒息,大脑已经开始不能正常运转了。 “对不起,您能给我一杯咖啡吗?” 使劲眨了眨眼睛,看着韩姨提出了唯一的要求。韩姨笑了笑,起身给我冲了一大杯浓咖啡。端着杯子喝了几口,我感觉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好点了吗?” 我感激地冲韩姨点了下头: “谢谢,现在好多了!” 韩姨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端着酒杯坐在了我对面。 “茹茹不止一次和我说过你!” 尝了口杯子里的红酒,韩姨伸手夹了几块冰在里面。 “所以我对你,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我没说话,看着韩姨静待下文。 “茹茹从小就讨厌和男生打交道,那时候我和她爸爸,还以为茹茹心理有问题。” 自嘲地笑了下,韩姨接着说: “直到上个月,茹茹过生日,和今天一样,丫头把自己喝得像只醉猫!” 我终于想起来了,张倩茹曾经邀请过我参加她的生日宴会,那时候我正为姜楠的事情头疼,直接把这件事推给了赵磊,还趁机混了小子一条红塔山。 “后来呢?”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韩姨慈爱地摸了摸张倩茹的脸颊,轻轻叹了口气。 “后来,茹茹抱着我哭了半宿,我才知道,她心里有你这么一号!” 从张倩茹脸上拿开手,韩姨又点了颗烟,不过这回没用烟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茹茹这丫头,虽然平时看着,像是蛮放得开,实际上只有我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根本不会让其他人看出来。就像是对你,明明心里放不下,偏要装个样子,最后还不是苦了自个儿!” 我对上韩姨看过来的目光,为难地说: “韩姨,我有女朋友...” 韩姨笑着点点头: “我知道,茹茹也和我说过!” 我看了眼睡得像个婴儿的张倩茹,直起身子问韩姨: “那您为什么还把我留在这儿?” 韩姨吐了口烟雾,淡淡地说: “没什么,只是今天一见面,觉得你还有点儿意思,所以把你留下来,想和你谈谈,看能不能再给茹茹个机会!” 我一咬牙,对着韩姨坚定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韩姨,我也知道茹茹是个好女孩儿,而且是个很出色好女孩儿,不过我说了,我有女朋友,我也找不出什么理由,能够让我放弃她选择张倩茹!” 韩姨面无表情的听我说完,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这次没有回避,眼神直接和她来了个冲撞。 “好,茹茹果然没有看错人!” 韩姨冲我一笑,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我有点接受不了韩姨这种绝对性的情绪转变,伸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没说话,就听韩姨笑着问我: “怎么,又想走?” 我点点头: “本来说好的,现在已经有点晚了,不过只要您让我走,还能来的及!” 韩姨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沙发上的张倩茹摇了摇头: “好吧,你要是真想走,我也不拦你,茹茹有我照顾,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点了下头,站起身准备告辞。 从沙发上起身的时候有点快,头一晕,差点摔倒。韩姨看着我皱了下眉头。 “你没事吧?” 我扶着沙发定了定神儿,笑着说了声没事,告辞出了韩姨的办公室。 摇摇晃晃地从楼里出来,要门童帮我喊了辆出租车。上了出租,开车的师傅笑着问我: “兄弟,喝多了吧?” 我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给欧阳打了个电话。 车到了地方,欧阳早就等在路边,帮我付过车钱,欧阳扶着我从车上下来。 “你喝了多少,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我扶着欧阳,一步三晃地上了现代,刚坐进车里,就觉得脑袋一沉,再也没了感觉。 第二天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的毛巾被,估计是欧阳给我盖上的。 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费劲地爬起来,拿过茶几上的水杯灌了几口。 “顺子醒啦,快去洗洗,臭死了!” 欧阳正忙着往打开的旅行箱里放东西,看我爬起来,厌恶地指了指卫生间的门。我使劲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努力想回忆起一点昨天上车后的事情,可惜费了半天劲儿,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着欧阳的后背,我嚅嗫地问了一句: “欧阳,我昨天怎么上来的?” 欧阳没回头,气哼哼地说: “你还好意思问,我说要扶你上来,你偏说自己没事,结果从楼梯上滚下去,差点把我也带倒了!” 我这才觉得身上有点疼,抬起胳膊看了看,有几处擦伤,好在不太厉害,看伤口上的药水,应该是欧阳昨天帮我擦的。 站起身,临进卫生间,还是不放心地问了欧阳一句: “我昨天没说什么吧?” 欧阳直起身,使劲关上了塞得慢慢的旅行箱,笑着冲我说: “死顺子,昨天喝完酒回来发神经,现在都忘了?” 我冲欧阳赔了个笑脸: “我发啥神经了?” 欧阳脸微微有点红。 “你还好意思问,肉麻死了!” 说完,笑着转过头,又去收拾不知些什么东西。我这才长出了口气,掉头进了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欧阳已经收拾好行李,在给旅行社打电话。 飞机是下午四点的班次,中午一点在旅行社集中,然后集体乘大巴去机场。 拎了拎沉重的旅行箱,我笑着对欧阳说: “傻孩子,咱俩是去旅行,不是搬家,你带这么多东西,到时候走路都累死了,哪还有精力看风景!” 欧阳想了想,打开箱子翻了半天,就是拿不定主意少拿哪一件。我把箱子一拎,里边的东西全倒在了床上。 “听我的,每人三套内衣,外带一件外套一条裤子,还有就是带上家里的小药箱和防晒霜,其它都留下!” 经过我的淘汰,旅行箱的分量,终于能让欧阳拎得动了。 吃过简单的午饭,我拎着旅行箱,两腿有点发软地跟在欧阳身后,下楼来到院子里。正准备去院门外拦个车,手机响了。 “顺子哥吗,我小田,兰总要我开车送你和欧阳,你们现在在哪?” 本来想要小田来接我们,可转念一想,这样的话,岂不是等于告诉他,我和欧阳是住在一起的! 笑着告诉小田,我们已经在旅行社汇合了,有专车送我们去机场,他就不用忙乎了。小田有点失望,说了几句一路顺风的闲话,电话挂了。 旅行社的大巴拉着我们这个团的二十多人到了机场,下车进了候机大厅,就看见安检通道口站着的赵磊。 走过去打了声招呼,也没多说,我在赵磊背上拍了拍,两个人相视一笑。 赵磊和欧阳说了几句送别的话,我们就排队跟着导游进了安检门。 回头和赵磊说再见,正看到从外边气喘吁吁跑进来的姜楠和张倩茹。 我笑着对两个丫头招了招手,在导游的催促声中,转身融进了准备登机的人群。 第五十六章 离愁别绪 旅途是愉快的,体力是透支的,欧阳是满意的,李顺是疲累的。 从机场安全通道出来,我拎着满满当当的旅行箱,不紧不慢地跟在欧阳后面。 上了机场大巴,我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欧阳: “回家的感觉咋样?” 欧阳闭着眼睛,双臂抱在胸前,满脸的惬意: “感觉好极了!” 回到家,我放下手里的箱子,一头倒在沙发上。欧阳抢先换了衣服,跑到卫生间冲凉去。等欧阳从卫生间出来,看我还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抽烟,丫头一指卫生间: “洗澡!” 我涎着脸对欧阳说: “老婆,今天太累了,能不能不用洗啊?” 欧阳故意做了个无所谓的样子,坐在我对面,拿起冰箱里取来的蛇果啃了一口。 “行啊,那你以后都不用洗澡了,睡沙发就好!” 我坐起身,嘴里嘟囔了一句: “老是这一招,也不说换个新鲜的,不怕审美疲劳啊?” 欧阳眼睛一立: “好啊,那我睡沙发,你睡卧室行了吧?” 我没敢吭气,低头进了卫生间。 胡乱冲了冲,我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欧阳正低着头,摆弄从昆明买的翡翠玉镯。 看我坐过来,欧阳对着我一伸手臂: “顺子,好看吗?” 我笑着捉住欧阳滑腻的小手,趁机卡了点油: “好看,真好看!” 说话的空儿,又好好摸了摸欧阳的玉手。欧阳笑着一瞪眼,使劲把手往回一撤: “死相,我是说这镯子!” 我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撇着嘴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这镯子原来买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出彩,感情是欧阳大小姐的玉手衬着哪!” 欧阳掉转头,嘴里骂了一句: “滚!少拍马屁!” 欧阳一脸陶醉地举起手腕,对着灯光照了照。碧绿色的翡翠镯子,在欧阳白皙柔滑的手腕上,反射出淡淡的一层光华。(..info无弹窗广告) 啃完了欧阳剩下的半个苹果,我低声下气地对欧阳陪着笑脸: “老婆,你饿不饿?” 欧阳手里拿着一堆玉佩,正在清点人头。听我问她,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我不饿,飞机上不是吃过了吗!” 我摇了摇头: “那么小的一个盒子,连只猫都喂不饱!” 放下手里的东西,欧阳从沙发上站起身: “我去给你煮碗混沌。” 看着欧阳进了厨房,我一个人在沙发上无聊了会儿,掐了手里的烟头,跟在后边也走了进去。 欧阳正站在灶台前边,手里拿着馄饨袋子下锅。我看丫头背对着我,走上去一伸手,从后边拦腰把她抱在怀里。 “干什么,我正忙着呢,快放开!” 欧阳左右甩了甩我的胳膊,没成功。我使劲抱了下丫头,把嘴贴在她耳边,小声笑着说: “老婆,我有点想你...” 欧阳放下混沌,返手抓住我偷偷向她胸部移动的爪子,轻轻打了一下: “死顺子,回屋等着去!” 我就势把欧阳的胳膊一把捂住,用嘴唇咬了咬丫头的耳垂。 “你想死啊!” 欧阳被我弄得有些心猿意马,嘴里咯咯地笑着,在我怀里使劲扭动了几下身子,像条被圈起来的人鱼公主。 “你自己说的,我这就回屋等着去!” 我手一松,趁着欧阳的拳头还没落下来,掉头笑着逃回了客厅里。 等了会儿,欧阳端着两碗馄饨从厨房出来。起身接过碗筷,顾不上烫嘴,一碗混沌连吹带烫的就下了肚。 好久没吃自家的饭,虽说只是一碗速冻混沌,吃到最后还是觉得齿颊留香。 放下碗筷,我泡了杯铁观音,打开音响,听着班得瑞的曲子,看欧阳在沙发上翻腾这几天买的东西。 过了不大会儿,我实在感觉无趣,放下茶杯,起身打了个哈欠,懒懒地对欧阳说: “老婆困不,我想睡了!” 欧阳看了我一眼,随手放下茶几上准备送人的各种小玩意儿,也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我把欧阳拉着站起来,趁她没防备,两手一抄,把丫头整个儿抱在了怀里。 欧阳没说话,伸手环住我的脖颈,闭起眼睛,把头靠在了我胸口上。 我低下头,在欧阳微微泛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小丫头嗤嗤地笑着,扭头把脸整个埋在我胸前的衣服里。 抱着欧阳走进卧室,伸脚踢上了房门... “顺子!” 我靠在床头上,欧阳侧身挨着我,手指不停地在我胸口来回画着圈圈。 我侧头看着欧阳,嘴里答应了一声: “嗯?” 欧阳停下画圈的手指,伸手抱住我上身,用脸轻轻摩挲着我的胳膊: “我们..结婚吧!” 我一激灵,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欧阳你说啥?” 坐直身子,我有点诧异地看着欧阳。丫头手一缩,拽起夏被钻了进去。我使劲往下拉了拉欧阳头上的夏被,一脸坏笑地看着捂着脸的欧阳: “怎么,这算是你向我求婚啊?” 欧阳装着发怒,在被子里使劲踹了我一脚。我笑着躲了躲,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颗烟。看我抽烟,欧阳放开手,拽着被子坐起身,挨着我靠在床头上,手一伸: “给我一颗!” 我笑着伸手搂过欧阳,拿着刚点着的红塔山,送到她嘴边。 伸手接过我的红塔山,欧阳深吸了一口,把头靠在我抱着她的手臂上,仰头吐了个浓浓的烟圈。 我欣赏了一会儿欧阳吸烟的姿态,小声笑着问她: “你刚才说的是真心话?” 欧阳白了我一眼: “我骗你的,看把你美得!” 我挠了挠头,笑着说: “我还以为是真的呢!看来这个又浪费了!” 说着话,拉开我那一侧的床头柜,从里边找出一个小小的报纸包。 欧阳看了我手里的东西一眼,伸手想拿过去: “什么东西,这么丑!” 我把手一闪,没让欧挨着。 “猜个谜语,猜对了有奖!” 欧阳不懈地看了我一眼: “就你,还会出谜?” 我没理欧阳的嘲讽,手里举着报纸包着的小包接着说: “听好喽,只有一次机会,猜错小心终生后悔!” 欧阳扔下手里的烟蒂,看了几眼我手里举着的东西,嘴一撇: “什么破东西,这么金贵!” 我冲欧阳点点头: “好了没,我可要出谜了!” 欧阳老大的一脸不高兴,身子一转,把两人合盖的凉被裹在身上,给了我个大脊背。 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尽量用欧阳刚刚听得见的声音说: “什么恒久远永流传,巴巴的买回来,人家看都不看,明儿个我就把它送人!” 欧阳猛地一转身,飞快的伸出胳膊,从我手里把东西夺了过去。 背对着我撕开外边包着的报纸,一个圆形的红绒盒子露出来,打开盒子盖,欧阳忍不住喊了一声: “呀,好漂亮!” 精巧的心形白金底座上,镶上了一颗粉色的钻石。 看着又回到一条凉被里的欧阳,我笑着没说话,丫头伸着手指,对着床头灯不停地变换角度。 “别看了,就是一快石头,不用这么稀罕吧!” 我故意装作不屑一顾,又伸手点了颗红塔山。 欧阳笑着看了我一眼,一脸幸福地趴在我胸口上。 “谢谢顺子!” 我往旁边挪了挪鼻孔,被丫头的几根头发弄得鼻子有点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伸手揉了揉鼻子,我笑着说: “不敢不敢,你以后只要少厉害我几句,我就知足了!” 欧阳把右手举到我眼前,撒娇地问我: “你这算什么意思,是在向我求婚吗?” 看了眼欧阳中指上的白金钻戒,我笑着点了点头: “你要是不反对,就算是吧!” 欧阳又恼了,使劲捶了我胸口一拳,把耳朵贴在我心窝上: “让我听听你的心,看看它是怎么说的!” 过了一会儿,我笑着低下头,把鼻子埋在欧阳的秀发里。 “小宝宝,听到什么了?” 欧阳眯起眼睛,拿腔拿调地说: “你的心说了,你还不够真诚,需要进一步考验!” “什么吗,我的心一定是嫉妒了!” 笑着扶住欧阳的脖颈,低头来了个舌吻。等我抬起头,欧阳已经浑身酥软,像是缠在我身上的一条美女蛇。 “顺子,你不会对其她女孩子也这样吧?” 感觉着欧阳滚烫的体温,我一怔,不知为什么,竟然想起了姜楠。 欧阳抱着我,没感觉出我有点走神儿。使劲摇了摇我,欧阳有点不满意地说: “说话呀,我问你话呢!” 我猛地回过神,笑着搂住怀里的欧阳,用指头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 “你可是我心目中的女强人,现在这个样子,羞不羞!” 欧阳没吭声,低下头,手臂把我抱得更紧了。 熄了灯,欧阳把我当做床垫子,不大会儿就沉沉地睡着了,我虽然也觉得好困,可闭上眼睛就是睡不着。 听着欧阳均匀的呼吸声,又一次无奈地想起了姜楠。 轻轻推开欧阳,丫头抱着我的右手紧紧地握着,好像生拍戴在上面的戒指丢了似地。 坐起身,摸着黑点了颗烟,想着马上就要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到另外一块天地去打拼,我暗自叹了口气,低头替欧阳掖了下被角。 黑暗中,烟头的火光明灭,像是一只独眼怪兽,在寂静中无声地眨动着。 第五十七章 巧儿病逝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抱着枕头酣睡,欧阳就扳着肩膀,使劲把我晃醒了。(..info无弹窗广告) 推开丫头的胳膊,翻了个身,拿起枕头压在头上,想接着再睡会儿。 “顺、子、起、床、啦~!” 欧阳拉长声音,伸手拽住我的一只耳朵。 忍痛被丫头从床上拖起来,我睡眼惺忪地看着欧阳: “发神经啊,这么早!” 欧阳裹着凉被坐起来,笑嘻嘻地对我说: “今天陪我去商场好不好!” 我一头倒在床上,冲着天花板打了个哈欠。 “去干吗?” 欧阳一变脸,有点受委屈。 “干嘛,还不是想给你买几件儿衣服,马上要去总公司了,穿的不好让人笑话!” 我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管他,谁看不起我谁滚蛋!我又不是去给他们养眼的!” 欧阳瞪了我一眼: “就你能,你干脆裹条麻袋算了!” 想想欧阳也是为我好,坐起身,抱住裹着被子的欧阳,我嬉皮笑脸地对她说: “好了,老婆别生气,我逗你的,哪有给新衣服不穿的,傻啊?” 欧阳甩开我的手臂,转过身不理我。 “呦,你还真生气啦?” 我从侧面一把抱住丫头,两个人就滚在了一起。打闹了一会儿,欧阳笑着推开我,起身穿上了睡衣。 “我先去洗脸做早点,你要乖乖的,不许再睡,听见没?” 伸手握住欧阳指着我的右手,亲了下中指上的戒指,我笑着放开手,惬意地靠在床头上,看欧阳推门出了卧室。 斜靠着躺了会儿,刚伸手穿上睡衣,还没来得及扣扣子,床头上的手机就响了。我有点厌烦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是赵磊。 “一大早的,你小子闹猫哪!” 接通电话,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顺子你在哪?” 我一边穿衣服下床,一边对赵磊说: “我昨天刚到家,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赵磊那边好像犹豫了一下。 “顺子,你现在能来趟医院不?” 我身上一冷,心想要出事! “咋啦,巧儿有情况?” 赵磊嗯了一声,就再没说出话来。拿着手机,跨步到了客厅里,我低声问赵磊: “快说,巧儿现在怎么样了?” 赵磊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 “快点来吧,就等你了!” 放下电话,我冲进卫生间,用了大概一分钟洗漱完毕,飞快地换上了外套和鞋袜。欧阳端着早点从厨房出来,我伸手捏起两片面包塞在嘴里,感觉有点噎得慌,又端起牛奶一口气喝下去半杯。 欧阳埋怨地看了我一眼: “又出什么状况了!” 我仰着脖子,使劲拍了拍胸口,总算把这一口咽了下去。 “快换衣服,巧儿怕是不行了!” 开着现代,我一路左冲右突,把旁边坐着的欧阳下得够呛。到了医院,我和欧阳下了车,一路小跑着进了住院部的大楼。 来到巧儿病房门口,看见里边的床位空着,给赵磊打了个电话,好半天才接通。从住院部跑下来,我和欧阳气喘吁吁地,又跑到了急诊的重症监护室。 赵磊和巧儿的父亲,正脸色焦虑地站在监护室外边。看我和欧阳跑过来,赵磊冲我们点了点头。我看了眼赵磊,这小子烟圈乌黑,眼白上布满了血丝,铁青色的脸上胡子拉碴,估计好几天没正经休息过。 从玻璃上看进去,巧儿躺在高压氧舱里,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和导线,旁边的心率监控仪,有节奏地跳动着。 给欧阳使了个眼色,丫头懂事地站在赵磊和巧儿老爷子旁边,我掏出手机,转身走到了楼梯间。拨通宋菲儿的电话,不大会儿,小丫头的声音传过来: “顺子哥?” 我笑笑:“是我,你在哪?” 那边的宋菲儿,对旁边的人嘱咐了几句,这才又冲着话筒说: “我在护理室,你是来看巧儿的吧?等着,我马上过来!” 我说了声好,丫头就把电话挂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大会儿,宋菲儿气喘吁吁地从楼下跑了上来。看我站在楼梯间的入口,宋菲儿探头对着监护室看了一眼,冲我指了指楼下,我会意地点点头,跟着丫头下楼到了护理室。 一进门,我就忍不住问: “巧儿到底要不要紧,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宋菲儿拉下口罩,冲我苦笑了下: “巧儿昨天晚上突然发病,现在已经快12个小时了,本来准备紧急手术,可她的肝肾功能出现突发性衰竭,只好暂时在氧舱里保守观察。” 我点点头,正准备再详细问一下,护理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宋菲儿的父亲。 “宋主任您好!” 老爷子看见是我在和宋菲儿说话,冲我笑着点了点头: “是小李啊,最近忙什么呢,这些天也没听菲儿说起过你!” 我忙笑着回答: “您别拿我开玩笑了,再忙也忙不过您哪!” 老爷子看了眼宋菲儿,掉头问我: “你是为那个乔巧丽来的吧?”我答应了一声,开口问到: “您看她的病,很严重吗?” 宋主任翻开手里拿着的病历夹,皱着眉头看了几眼。 “恐怕是有些麻烦,我们医院会尽力对她救治,不过你也要先和家属通通气,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准备离开。老爷子喊了声等等,我站在原地,用询问地眼神看着这位权威。 “小李啊,最近不忙的话,抽空到家坐坐,陪陪菲儿,还有,家里你阿姨也说,很想再见见你!” 估计宋主任嘴里的阿姨,就是宋菲儿的小姨。我笑着答应了一声。 从护理室走出来没走多远,宋菲儿从后边跟了上来。 “别理我爸,他是瞎操心,还有我小姨也是!” 听宋菲儿的语气,她和父亲还有小姨的关系,最近应该有所改善。 上楼来到重症室外边,看到几个护士,正用担架床把巧儿搬出来。看到我身后的宋菲儿,一个男护士对她说: “宋护士长,手术已经准备好了,宋主任临时决定亲自主刀,他点名要你做助手!” 宋菲儿答应了一声,和护士们一起,推着巧儿进了电梯。 又一次来到手术室外,看着门头上的红灯和匆忙进出的护士,欧阳怯怯地搂着我的胳膊,悄悄地靠在我身上。 拍拍欧阳有些发凉的小手,我对着一旁无助的赵磊笑笑: “磊子没关系,我刚才和宋主任谈过了,他说只要手术顺利,巧儿不会有什么问题!” 正焦急地看着我的老爷子,听我说完,脸色和赵磊一样,稍稍和缓了一点。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亮了,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敲着鼓,脸上还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停地安慰欧阳和其他两个人。 手术大概进行了有三个小时,门头上的红灯终于灭了。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宋主任,我们几个把他一下子围在了中间。摘掉口罩和帽子,宋主任脸色十分疲惫。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 巧儿的父亲第一个忍不住,惶恐地问了一句。 宋主任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走的时候很安逸,没有痛苦...” 巧儿的老爷子嘴一张,身子跟着就往后倒。一把扶住老爷子,我伸手从他兜里摸出硝酸甘油片,倒出药,捏着下巴塞到老爷子嘴里。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缓了过来。两行浑浊的泪水,从老人眼睛里无声地落了下来。 赵磊脸色铁青,抬腿就要闯手术室。我急忙一伸手,拉住已经快要发狂的磊子。赵磊使劲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开,掉头想要跟我急: “顺子你放手!我要进去见巧儿!再不放开我急啦!” 我拉着急红眼的赵磊,鼻子酸酸的。 “磊子你清醒点儿,别冲动,巧儿人已经走了!” 正纠缠着,手术室门开了,一张白布单下蒙着的巧儿,被缓缓推了出来。欧阳已经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背对着担架,咬着手指,趴在我肩膀上恸哭起来。 赵磊看着白布单下的巧儿,表情一时有点恍惚,伸手想去揭开巧儿脸上的白布,身子晃了几下,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旁边的护士赶紧扶起赵磊,一阵紧急检查,最后确实没什么大问题,这才让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颤巍巍地揭开了巧儿头上的白布单。 巧儿的表情看起来很安详,剪短的头发被收拾得齐齐整整的,顺顺溜溜地贴在耳边。丫头的嘴唇紧闭着,两只嘴角微微向上翘起,长长的睫毛交叉在一起,恍惚间,仿佛看到巧儿睁开了那对大眼睛,忽闪着,冲我们又扮了个鬼脸。 赵磊颤抖着,松开手里的白布,看着巧儿的遗容,终于忍不住,从嗓子里发出一声类似狼嚎般的嘶喊。 身子一低,赵磊趴在巧儿胸前,嚎啕痛苦起来。过了一会儿,两个男护士驾起已经哭到脱力的赵磊,重新给巧儿盖好白床单,担架被推去了太平间。 欧阳哽咽着,从我肩膀上挪开手臂,用手背擦着眼泪。 我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欧阳擦泪。欧阳把手帕还给我的时候,我才猛然看见手帕中间的那簇红梅! 宋主任面带惭愧,看了一眼宋菲儿,和其他医护人员一起,转身离开了手术室。宋菲儿眼睛红红地走到我身边,低声对我说: “顺子哥,我爸已经尽力了....” 我当时已经顾不上考虑旁边的欧阳,伸手帮宋菲儿擦了下眼里的泪花,强装笑脸,低声对她说: “我知道,替我们谢谢宋主任!” 宋菲儿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掉头想和赵磊说话,低头看了眼椅子上的老爷子,最后还是张了张嘴,没发出音来。 第五十八章 物是人非 巧儿的骨灰,是她老家赶来的弟弟来抱走的。 火车站,我陪着赵磊送巧儿父亲上车。看着熟悉的站台,想着上次送巧儿离开,短短不到三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我抱住欧阳,心里感觉怪怪的。 巧儿弟弟背着行李,抱着放骨灰盒的包裹先上了车,老爷子看着赵磊,伸手擦了下自己的眼角,挤出个难看的笑模样: “磊子回去吧,叔要走了。” 掉转头看着我和欧阳,老人一脸的感激: “顺子、欧阳,叔走了,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我替巧儿谢谢了!” 欧阳扶着老人,强忍着没哭出声来。车厢门口的列车员开始催促人们上车,我笑着对老人说: “叔上车吧,时间快到了!” 老爷子最后看了眼赵磊,像是要说什,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从兜里掏出个信封,递给了欧阳: “这是巧儿前些天给我的,丫头说,怕自己哪天醒不来了,要我到时候,替她交给你!” 临上车,老人转头慈爱地看了眼赵磊: “要是有下辈子,我一定让巧儿嫁给你。” 说完,转身进了车厢。看着微微有些佝偻的背影,我拉了把欧阳,丫头过去拉着赵磊,大家往后退了几步,火车汽笛响了。 从站台出来,车里死气沉沉的,我几次想说话,反光镜里看见一脸颓废的赵磊,还是叹了口气,闭上嘴没出声。 到了赵磊家,我提议今天晚上去喝酒,赵磊犹豫了一下,冲我和欧阳点了下头,默不作声地下了车。看着赵磊蹒跚上楼,我打了把方向,把车缓缓开到了马路上。 十字路口遇到红灯,我停下车,无意识地看着前面的尾号牌。 “欧阳,要不...我还是别去了!” 欧阳猛一扭头,不大相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松开手闸,缓缓地跟着前面的车流开动起来。 “没什么,这两天的事情太乱,我就是觉得,该留下来陪陪你!” 欧阳眼睛一亮,微笑着一撇嘴: “你能舍得?” 我无所谓地一摆手: “有啥舍得舍不得,不就是个升职,以后有的是机会!要是把身边的人耽误了,这辈子后悔都来不及!” 欧阳没再说话,低头摆弄起右手中指上的戒指。 “你还是去吧,男人要有事业才行!” 沉默了一会儿,欧阳抬起头,幽幽地说了一句。 我看了眼欧阳: “再说吧!” 回到家,我给老蓝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明天我和欧阳就去上班。这几天一直没有去公司,老蓝也知道具体情况,中间还给赵磊发了个短信,要他节哀顺变。 看着欧阳端给我的咖啡,自嘲地笑了笑,最近好像喜欢上了欧阳冲的咖啡,铁观音已经很少喝了。 欧阳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那封巧儿写给她的信,一字一句地读着。过了一会儿,丫头眼睛又湿了。我递了条湿巾给她,随手从她那里接过信纸。 巧儿确实是个心思缜密的女孩子,在信里除了感谢大家,就是请求欧阳和我照顾好赵磊。最后,一行娟秀的小字格外引人注目: “顺子、欧阳,张倩茹是个好女孩儿,她比我更适合赵磊,如果可能,我想请你们帮帮赵磊,让他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要走了,真舍不得离开大家。本来想再回咱们的母校去看看,恐怕时间已经不够了,有时间的话,替我去一趟吧。信封里有一个小礼物,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送给欧阳吧,算是我一个小小的心意,谢谢你俩一直以来,给我和赵磊的帮助。欧阳亲亲,下辈子有缘份的话,求老天还让我们做姐妹!巧儿绝笔。” 打开信封,里边倒出来一个折成心形的粉红色小纸包。纸包里是一张信用卡,还有一根细细的银链,上面挂着一个镂空的桃心坠子。 打开粉色的纸包,潦草的字迹勉强能认出来: “欧阳、顺子,祝你们...” 最后几个字实在太模糊,没法辨认。 看这样子,巧儿发病前应该正写着这个,可惜没能写完。 拿起坠子掰开,里边嵌着一张缩得很小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神采飞扬,正对着镜头,彰显着迫人的青春气息。 这应该是大四春节前,我们四个一起在学校花园里照的,记得那天下大雪,我趁赵磊不注意,把这小子埋在了雪堆里,旁边看着的巧儿心疼了一整天,差点就没和我翻脸。 想起当年的事情,我忍不住笑起来。 欧阳从我手里拿过坠子看了一眼,也跟着笑了。合上坠子,欧阳轻轻地把它放在茶几上。 “顺子,我想最近抽时间,咱俩一起回学校看看好不好?” 我笑着伸出手,把欧阳拽到了身边的沙发上。搂着丫头,我拿起茶几上的银坠子放在她手里: “没问题,我也正想回去看看。不过这个坠子,我想最好是还给赵磊,你看行不?” 欧阳没做声,攥住手里的坠子,靠在了我胸膛上。 晚上,我和欧阳开车到赵磊家,拉上仍旧沉浸在伤心事里的磊子,找了家正宗的川菜馆。 进包间,我点好菜,又要了两瓶洋河。 赵磊一个人坐在旁边不说话,低头喝闷酒。我和欧阳只要一端杯,这小子必定一口周。眼瞅着洋河干下去一瓶,赵磊也已经有点醉,桌子上的菜还没怎么动过。 我冲着欧阳一伸手,丫头从包包里拿出那个信封递给我。我转手把桌上的信封推到赵磊面前,冲着赵磊示意了一下。 信封打开,里面是巧儿给我和欧阳的信,还有那个心形的小纸包。赵磊看完信,伸手又干了一杯,擦了下眼泪: “好辣!” 打开小纸包,赵磊手里拿着坠子,看了眼里边的照片,还是没忍住,眼泪哗哗的。 我和欧阳装着没看见。 伸手夹了块辣子鸡,也没怎么细看,直接塞在嘴里。嚼了两口,才发觉有点不对,热辣的口感逼着我,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低头看了眼,哪有什么鸡块儿,纯粹就一颗大海椒! 接过欧阳手里的雪碧刚要喝,包间门外有人轻轻地敲了几下。示意赵磊擦干眼泪,我冲门外喊了一声请进。 门被推开,服务员先走进来,门口还站着个人,看着我们几个没做声。 赵磊眨了眨眼,尴尬地看着门口站着的张倩茹,有些慌乱地站起身: “你怎来啦?” 张倩茹扫了我一眼,我端着雪碧一低头,装没看见。 欧阳笑着站起来打圆场: “是你啊,快进来坐!” 张倩茹倒是很大方,进包间挨着欧阳坐下,对我微笑着说: “李主管要升官了,架子好大啊,见了人也不打个招呼?” 前些天,总部人力已经把调令发到了我们公司,我调到总部去的事情,现在是人尽皆知。 “哪的话,我这不没来得及说话吗!” 打了个哈哈,我就把张倩茹搪塞了过去。 “小茹你怎么来的?” 欧阳招呼服务员添了套餐具,伸手给张倩茹倒了杯雪碧。没想到丫头不领情,拿起桌上的空杯子,自己添了杯洋河。 “我打电话要她来的!” 看样子装不下去了,我讪笑着举起酒杯,冲一旁的欧阳使了个眼色。 赵磊有点迷糊地看着大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从赵磊手里拿过巧儿的信和坠子,递给了张倩茹。丫头翻了翻,把它又还给了我。 手里的东西往自己兜里一揣,我笑着端起酒杯: “来,既然人都到齐了,让我们为了明天,干一杯!” 赵磊端起酒杯,心虚地看着张倩茹: “茹茹,你肯原谅我了?” 张倩茹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端着杯子对赵磊说: “我本来也没怪罪你的意思!” 大家举杯碰了下,看上去都是一脸的轻松。 用眼角窥视了下旁边的欧阳,丫头手里正用公筷给张倩茹夹菜,眼神却时不时看过来。 有了张倩茹的加入,包间里的气氛明显好了许多,赵磊的情绪也没有刚才那么低沉。欧阳和张倩茹虽然不很熟,等三杯酒下去,两个人很快就亲热起来。 隔一会儿,两个丫头就簇在一起,看着我和赵磊说几句悄悄话,然后就是会心地笑笑。 整个饭局的后半段,主人公赵磊直接被pass了,主角换成了两个女孩子。 吃完饭,欧阳开车送赵磊回家,我把这小子扶上楼,看他实在喝的有点多,说话都大舌头。张倩茹一脸的责备,自告奋勇留下陪着赵磊,我冲欧阳使了个眼色,掏出坠子放在客厅桌上,两个人告辞下了楼。 上了车,欧阳握着方向盘,两眼盯着我,就是不走。 “顺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有点脑袋发晕,直接说了句: “我哪知道,我和张倩茹又不是很熟!” 欧阳嘲笑了我一下,接着开动了车子: “你以为自己哪颗葱啊,是美女就想和人熟!我说的是赵磊和她咋回事!对了,你那天和张倩茹喝酒喝成那样,你俩到底说啥啦?” 看欧阳的表情不是很迫切,我借酒遮脸,冲她一挥手: “烦不烦啊你,我都告诉你八遍了,还问!” 欧阳笑着瞪了我一眼: “呵,这就嫌我烦啦!明儿我就走人,省得您老看着心烦!” 我掉转头没吭声。 本想假装酒醉,没想到眼睛一闭,真的睡着了。 第五十九章 喝酒记账 第五十九章 喝酒记账 命运就像是个搞怪的厨子,你明明点的是红酒,上来的却偏偏是瓶二锅头,而且不退不换,必须照单全收! 第二天早上到公司,大门口早有人等着我。 豹哥手下的光头老三,正四仰八叉地坐在门口一张椅子上,色迷迷盯着每个进出的女孩子,不停和旁边的小弟评头品足。 远远看到欧阳的现代,这小子一脸笑容,从凳子上站起来冲我挥手。欧阳停下车,我从车里下来,笑着和老三打了个招呼。 “三哥啊,真是稀客,咋坐这儿了!” “呵呵,弟妹是越来越漂亮啦!” 摇下车窗的欧阳笑着点了点头,开车先走了。看了眼欧阳的车屁股,三哥掏出口袋里的中华,给我发了一颗。 点上烟,我抬手挠了挠头: “三哥可是无利不起早,大清早的等在这儿,不会就是想给兄弟发颗烟吧?” 老三没说话,旁边刚从门卫室出来的孙国强和我笑了笑: “顺子哥你还不知道吧,咱公司后边工地要动工了,他是带着土方车队来施工的!” 我眯着眼看了下三哥: “行啊三哥,有一套吗,这么大的工程,三哥都吃得下!” 公司背后那块地一百多亩,光是动动土方,就一个天文数字。 老三冲我一眨眼,低声贴在耳朵边儿,神神叨叨地说: “顺子你可别瞎说,我也就是个跑腿的,能喝点汤就不错了。” 说着,抬头四下看了看: “实话告诉你,这活儿是豹哥的,我替他来看场子!” 说完,老三直起身子,正好看见姜楠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直着眼睛盯住姜楠,老三使劲咽了口唾沫。 “我靠,你们这儿美女真tmd多!” 我一回头,正看见姜楠冲我笑。旁边站着的李刚不懈地努了努嘴: “别费劲了,美女也有主了!” 老三脸上的表情一横,冲李刚一瞪三角眼: “谁的,干小子!” 李刚瞅了我和孙国强一眼,看我俩都笑着不说话,干脆直接来了一句: “顺子哥的,咋,敢干不?” 老三怀疑地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问: “真是你的妞儿?”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还没说话,姜楠就已经小跑着到了我跟前。 “顺子你啥时候回来的,也不说打个电话,这些天在干吗?” 我对着大伙儿,也不好意思和姜楠多说,只是冲她点点头: “我也是刚回来,这几天事情太多,你先进去,等会儿我去找你!” 周围的几个看着我和姜楠,都没吭声。 姜楠开心地冲我一笑: “你说的,一会儿来找我啊!” 说完,和孙国强李刚打了个招呼,扭头进了大门。老三看姜楠走远了,侧着头问旁边的李刚: “你是说,刚才进去的那两个,都是顺子的妞儿,这小子到底搞了几房在家里啊?” 李刚白了老三一眼,转身没搭理他。我一拉老三的胳膊: “我说三哥,这个可不能瞎说,兄弟们开开玩笑也就算了,让别人听到不好!” 老三看了我一眼,笑着给了我一拳: “你小子!” 从公司办公楼后边的窗户里,就能看到那块空地上,已经搭起了几排简易工棚,那扇生了锈的铁门被人打开,重新刷过油漆,还在门两边墙上插了两排红旗。 各种各样的机械设备进进出出,不断有带着安全帽的工人,在工地上来来回回地忙着。 找了个纸板箱,坐在自己格子间里,看着面前熟悉的一切,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胡乱收拾了下办公桌里的东西,其实本身也没什么重要的,除了几个本子,还有几包工具碟,再就是些笔纸之类的。 把空落落的箱子放在桌面上,无聊地打开电脑,把里边存着的东西一股脑传给了欧阳。(..info好看的小说) 经理们都去开会了,好像是研究成立工程项目部的问题,我抱着纸箱子,和办公室里的同事依次打过招呼,一个人来到走廊里。 站在售楼部门外,我抬手敲了敲半开着的门。没用五秒钟,姜楠就从里边轻快地跑了出来。看我抱着一箱子杂物,姜楠有点奇怪: “顺子你这是干嘛,你们企划部要搬家?” 我看着姜楠一扭脸,丫头反手关上门,跟着我来到楼门外。 “我要调走了。” 楼门口不远处,小田正卖力地擦着老蓝的宝马,看到我,小伙子笑着跑了过来: “顺子哥,最近一直没看见你,咋的,这就走?” 我笑着点点头: “是啊,最近混的舒心不?” 小田擦干手,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给我递了一颗。 放下手里的纸箱,我低头从小田手里借了个火儿。 “有顺子哥你罩着,兄弟这儿好得很!” 我抽了口烟,冲小田一摆手: “你这话不对,混好了是靠自己本事,别人谁都罩不住!” 又闲聊了几句,小田回身去接着擦他的宝马。 “我后天要调到总公司了,今天来交接,顺便和大家告个别!” 楼前的树荫下,我和姜楠并排坐在木质长椅上。姜楠看着我,紧闭着嘴唇,半天没说话。看丫头眼睛里亮晶晶的,鼻翼有节奏地开始扩张,我赶紧陪着笑: “停停,千万别哭,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吗!” 说着,掏出手帕递给丫头。姜楠接过绣着红梅的丝帕,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模样。 “你一直带着它?” 我笑着应了一声: “这可是我犯罪的铁证,怎么敢让别人有机会拿到手里!” 姜楠扑哧一笑,脸上显出两片红晕: “油嘴滑舌的,就会骗小姑娘!” 我无奈地伸了个懒腰,从姜楠手里拿回那方丝帕,顺手装在兜里。 “你调到总部去,以后还回来不?” 我抬起头,透过几根稀疏的枝杈,眯着眼睛对着太阳看了一会儿。 “说不准,这个要看领导的意思。” 姜楠低下头,咬着嘴唇,捡起一根树枝,随手在地上无意识地划着。 “你走了,我怎么办?” 姜楠没抬头,像是自言自语。我张了下嘴,没发出声音。过了会儿,姜楠笑着抬起头,一脸天真地问我: “顺子,你这次调到总公司,是去干吗?” 我手里摆弄着一枚硬币,无所谓地说: “没什么,胡总要我去做特别助理,也就是个贴身秘书。” 姜楠歪着头想了会儿,高兴地问我: “那你的级别是不是很高啊?” 我笑着看了眼丫头: “不高,也就和蓝总差不多!” 姜楠听我说完,用掩饰不住兴奋的口吻急促地说: “那你不是很厉害?” 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看着面前这个天真烂漫的丫头,打心眼儿里被她的胸无城府折服了。 “级别和权力是两个概念,蓝总是封疆大吏,这块儿就是他的天下,我只是去做个秘书,说白了就是条看门狗,过的好不好,全凭主人的脸色。” 丫头这才恍然大悟地冲我点了下头: “这么麻烦,那你还是不要去了,就在这儿不是也挺好的!” 我真是无奈,看来和这个丫头谈工作,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抱着箱子站起来,姜楠跟在我身后,一起返回办公楼里。 走到售楼部门口,我冲丫头一乐: “好了,快去上班,我要去人力交接了!” 姜楠有点舍不得走,看着我就是不进门。正站着,售楼部的门从里边打开了,出来的是张倩茹。 看见我抱着箱子和姜楠站在门口,张倩茹尴尬地笑笑: “囡囡怎么不进去?” 姜楠看了我一眼,低头进了屋子。 “赵磊怎么样了?” 我为了掩饰下自己的尴尬,转移了下话题。 “哦,他挺好的,估计在自己办公室吧。” 看了眼我手里的纸箱,张倩茹接着问我: “今天要走了?” 我低头看了看箱子里的杂物。 “还不呢,一号去报到,今天先去咱们人力办交接。” 张倩茹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最后说了句: “我会照顾好赵磊,你不用担心!”转身走了。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抱着自己的一堆家当,迈步上楼去人力。刚从人力办完手续出来,小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顺子吗,你小子高升也不通知兄弟们,找踹!” 跟着手机被志华抢了过去: “死鬼,调职就拽啦,想偷偷甩了我们几个就走啊?信不信,今儿晚上哥几个就去砸你家玻璃!” 我笑着连声说了几句对不起: “好了好了,兄弟们就别挤兑我了,今儿晚上我请客,海龙湾吃大餐,大伙儿都去,这回总行了吧?” 电话那边唏嘘成了一片,估计是开着免提。 “你说的哈,到时候可别弄出个aa制!” 我大声做了个保证,两个家伙才嘻嘻哈哈地挂了电话。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男人天生是社会动物,听到朋友事业有成就会兴奋,打心底里想和他分享这份荣耀和快乐。 收起手机,我抱着箱子来到公司大门口,对着正坐在阴凉里,肆无忌惮地和孙国强打屁的老三喊了声: “三哥,今天有事求你!” 老三抬头笑了笑: “说,跟我还客气个屁!” 我摸出那张豹哥给的记账卡,笑着对老三说: “麻烦三哥和豹哥说说,今天晚上,我要去他那儿记个帐!” &nnsp; 第六十章 桑榆东隅 晚上七点,海龙湾酒店。 我和豹哥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车上下来的男男女女。 今天这帮家伙没开大惠的小破车,估计是面子上怕难堪,一水儿打车来的。 豹哥和小鹏几个打个招呼,笑着看了一眼我身边的姜楠: “看不出来,你们几个小子,品味还真不低吗!” 接过小鹏递过去的中华,豹哥一挥手: “走,上楼!” 豪华包间里,服务员早就摆好了凉菜和餐具,就等大家就坐。豹哥看大家都坐下了,掐了手里的烟头。 “顺子,上回让你给跑了,这次一定得补回来!” 估计豹哥说的,是上次发布会完了的事儿,我没搭这个茬儿,看着豹哥笑了下。 “豹哥,今天兄弟听你的,你说咋喝就咋喝!” 身旁的姜楠听我这么一说,偷偷拽住我的衣角: “顺子,少喝点儿!” 豹哥一撇嘴: “唉,还是顺子厉害,每个都这么贤良淑德!” 我赶紧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豹哥添了杯水。豹哥端起茶杯,不怀好意地看着我,装着一脸的阴笑。 “来来来,大家先喝点水儿,天气热,容易上火!” 趁着站起来添水的机会,我使劲瞪了豹哥一眼。明明刚才和他说的很清楚,这家伙还故意说话撩拨我,闹心! 豹哥忍着笑,放下手里的茶杯,对身边站着的大堂做了个手势。 “上菜!”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豹哥把原本准备好的茅台换成了洋河。虽说这便宜饭是豹哥说好要请的,可咱也不能一刀把人宰死喽不是。 俗话说的好,凡事退一步,日后好相见。 豹哥的大堂下去没多久,鱼鳖虾蟹鸡鸭鱼肉,一盘盘的被端了上来。 看着海陆纷呈的菜色,我暗自叹了口气,豹哥这个人情,怕是一时半会儿还不清了! 豹哥第一个举起面前的钢化杯: “来,兄弟们过过电!” 大家都端起杯,轻轻在面前的餐桌转盘上磕了磕。豹哥把酒杯一举: “都向我看齐!” 手一扬,下去三分之一。我当时就觉得胃有点疼。 这可是三两三的杯,一口下去一两,这种喝法,估计用不了几口,都得趴下! 可人家豹哥把道儿划下,咱就是再熊,也只有跟着走了。 几个男的都没说话,互相看着笑了笑,举杯,灌! 豹哥倒是挺通事理,没接着干,拿起筷子开始吃菜。小鹏夹了口菜,对着我一摆手: “顺子,你小子不地道!” 我没搭理他,掀开个螃蟹放在姜楠盘子里。 小鹏看我不买账,掉头和志华拉呱上: “志华你说,顺子本来答应掏钱请咱几个吃饭,现在倒好,变成豹哥请客了!” 没等志华搭腔,豹哥又把酒杯举起来: “少废话,都是自己人,谁请不是请啊!来,再走一个!” 这次都学乖了,不用豹哥带头,又都下了一两。 豹哥刚夹了筷子菜芯儿放在嘴里,桌上的手机就响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豹哥一边嚼着嘴里的菜芯,一边翻开三星的盖子,放在耳朵边上: “喂,三儿啊,啥事?” 那边还没说了几句,豹哥脸色就变了。 “一帮废物,坏了赶紧修,少跟老子说这个,不行老子亲自去修,你看咋样?” 话没说完,就气哼哼地把电话挂了。扔下手机,豹哥一举杯: “妈的,干了!” 说话的功夫,脖子一直,来了个一口闷。大惠几个跟着,也都把手里的酒喝了下去。我端着酒杯没动,豹哥看了我一眼: “顺子咋不喝?” 我把酒杯轻轻放下,伸手拿起豹哥面前的烟盒,掂了两颗中华。 “豹哥,听刚才的意思,有点小麻烦?” 豹哥接过我递给他的烟,低头在志华的zippo上点了个火。 “你说我手底下,怎么就净是这么帮子废物!” 豹哥烦躁地磕了磕烟灰,端起茶水润了润嗓子。 “豹哥,我没大听明白,好像是三哥那块儿工地上有问题?” 豹哥点了点头: “坏了几辆工程车,找不着人修,妈的,我早就告诉这小子,别弄那些破车,可他就是不听!这回好,窝工带误事!” 我笑笑,看了旁边的大惠一眼。 “豹哥你早说,修车是咱兄弟的强项啊!” 大惠立刻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小胸脯一拍,还真有那么点儿意思。 豹哥怀疑地看了眼大惠: “我这可是工程车,趴窝动不了地方,你能修?” 我举起面前的几杯,当着大家一饮而尽。 “大惠家是开修理厂的,外带一个配件专营部,豹哥你要是需要,可以让大惠马上联系家里的修理工,保证按时按点儿的让你满意!” 豹哥猛地拍了下我的肩膀: “顺子你早说吗!” 我冲大惠一努嘴: “快给三哥打电话,他那儿现在,估计都火烧屁股了!” 大惠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老三的电话。简单问了问情况,大惠又给自己家汽修厂去了个电话,交代了下具体情况和地址,大惠笑着放下了手机。 看着我和豹哥,大惠点了颗烟: “放心吧,依我看没什么大毛病。我让家里的大师傅,领着两个人开车去了,配件也和工具都装车上了,估计半个小时能到工地。” 看豹哥的样子,还是有点不放心,我插了句: “豹哥这样吧,三哥那边,要是还有其他修理工,不如让他们先修着,等大惠这边的人去了,两下一起搞好不好?” 豹哥挠了挠头,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 “算了,就等你的人了,那边都是一群饭桶,没他妈一点儿用!” 大家笑着又开始了推杯换盏。 大惠还是没托大,只过了不到四十分钟,豹哥的手机就响了。这次接完电话,豹哥喜笑颜开的。 “他娘的,顺子,你干脆从老蓝那儿辞职,跟豹哥混吧!我这儿就缺个你这样的!” 我笑着看了眼大家,转头盯着豹哥: “好啊,豹哥你准备给我开多少薪水?” 豹哥一呲牙: “你说!” 我笑着没吭声,旁边小鹏接了一句: “豹哥你不知道吧,顺子现在是草鸡变凤凰,马上就调到总公司去高就了,你还是省省吧,要不,你看我们几个咋样,好歹先留一个用着?” 豹哥看了我一眼,笑着冲小鹏一摆手: “我就是看上顺子了,你们几个不在党国的考虑范围!” 志华点了颗烟,顺嘴开了个玩笑: “豹哥你可不敢,顺子媳妇在这儿那,你当着人家老婆的面就看上人老公,小心美女找你麻烦!” 豹哥看了眼姜楠,嘿嘿笑了几声。 姜楠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假装端着杯子喝饮料。 我伸手给姜楠剥了几个虾子,在洗手盅里涮了涮指头,一边用湿巾擦手,一边问豹哥: “三哥那边啥情况,搞定了没?” 豹哥看着大惠一点头: “老三刚才来电话了,车已经修好一台了,其余的正修呢!” 我又冲着大惠使了下眼色,看这小子不上道儿,没办法,还得自己来。 “豹哥你看,这个工程这么大,肯定一时半会儿是搞不完。中间要是再有个毛病,肯定误事。” 夹了口菜,我慢慢地嚼了几口,就着酒咽了下去。 “依我看,不如把你的车队,定点儿在大惠家的汽修厂,只要有问题,就让他派人去抢修,平时买点儿配件啥的,也都去他那先拿,价钱好说,你和大惠每个月结算的时候,让他给你打个折。至于你和车队,可以用结算了的配件费和修理费,抵扣他们的工钱,抵扣价格你和大惠定好喽,车主打条给大惠,大惠拿条子给你结算,你用条子给车主结算。你觉得行不?” 听我说完,豹哥右手食指和中指一拍桌面: “好小子,我就说你是个人精,买卖做到这个份儿上,我还有啥好说的!就这么办!” 我又看了大惠一眼: “还不快给豹哥倒酒!” 大惠这才反应过来,拿起酒瓶,站起身给豹哥满了一杯。转着圈添上酒,大惠没坐,直接端起自己的酒杯,对着豹哥敬了个酒。 两个人连着干了三,大惠又给豹哥添上,伸手敬了颗烟过去,这才坐下。 豹哥抽着烟,端起面前的酒杯,冲着我一扬手: “顺子,你小子可真有把刷子,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今天算长见识了!” 我端起酒杯,笑着和豹哥碰了下: “啥刷子,顶多也就是个马桶刷!” 说这话,两个人举起杯,豹哥笑着说了一句: “下一半啊!” 没辙,跟这种人,还就得这么喝! 吃饭中间,老三又打来个电话,看样子,工地上的事情已经全部搞定了。 豹哥今晚心情不错,一个人喝了一瓶半。 从海龙湾出来,豹哥拉住我,让小鹏他们先走。姜楠本来想留下,我没同意,要她和玲玲几个一起回学校了。 等大家都走了,豹哥拉着我,带着醉意说: “顺子,哥今天留下你,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好好套套近乎!” 坐在豹哥的办公室里,服务员端来两杯特级龙井,和我一起坐在沙发上的豹哥,抬手一拍我的肩膀: “兄弟,你可要小心!”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飘在杯口上的茶叶。 “豹哥啥意思?” 豹哥靠在沙发上,斜着眼睛看了我几眼: “玩儿女人豹哥不反对,可你要是不小心,把自个儿都陷进去,到那时候,怕是连豹哥我算上,也没人救得了你!” 第六十一章 乱点鸳鸯 离开海龙湾,回到家已经后半夜。(..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下班的时候就告诉欧阳,豹哥请我和几个朋友吃饭,问她去不去。说实话,欧阳并不怎么喜欢豹哥这样的人物,所以不出我所料,最后我是自己个儿去的海龙湾。 站在卧室门口,看了眼熟睡的欧阳,我轻轻关上门,抱了条毛巾被,进了书房。好久没一个睡了,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感觉好惬意。 第二天醒来,欧阳已经去上班了,洗漱完,我拿起茶几上欧阳留的纸条看了眼,啃了几块饼干,泡了杯咖啡,坐在客厅沙发上。 对面的沙发上,放着欧阳新买来的衬衣和裤子,一双休闲款的浅口皮鞋,摆在打开的鞋盒子里,放在叠好的衣服最上面。 喝完咖啡,我试着穿上新衣服和新鞋子,在衣柜门上的穿衣镜里照了照。对着镜子里的家伙挥了挥拳头,我笑着脱下这身行头,重新叠好放在沙发上。 拉开地上放着的旅行箱,大到我洗干净的衣服袜子,小到一包感冒药,都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看得出来,欧阳给我收拾行李的时候,是花了十分心思的。 在箱子里衣物最上面,压着一个七寸的小镜框,里边镶着我和欧阳这次旅行拍的一张合影。拿起这张照片看了看,我笑着又把它放回了箱子里。 点了颗红塔山,我换好衣服,从家里出来。 先到搞摄影的朋友那里,取了早就应该拿走的相册和碟片,说笑了几句,打车到了宋菲儿上班的人民医院。 在医院大门口打了个电话,没多大功夫,小丫头从里面跑了出来。把手里刻好的碟片和那本相册交给她,我拿起立在脚旁的一个大袋子: “这个也是你的!” 宋菲儿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从袋子里抽出来一张二十五吋的水晶照。 这是我在宋菲儿小姨生日那天,用照相机给他们拍的全家福。 看过我给她的东西,宋菲儿歪着头想了想,伸手把那块有点分量的水晶照给了我。 “顺子哥,你今天不上班?” 我接过袋子,笑着回答说: “是啊,我过几天就要走了,这两天休息!” 宋菲儿愣了下: “你要去哪?” 我拿着手里的袋子问她: “这个要我帮你拿进去不?” 宋菲儿急切地又问了一句: “我问你哪,你要去哪?” 我笑笑: “哦,下个月一号,我就调到总公司去了,今天过来,除了给你送东西,还有就是来和你告个别!” 宋菲儿瞪起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相册和碟片往我手里一塞: “你在这儿等着,千万别走开!” 没等我弄明白咋回事,小丫头一转身,跑进了医院里。我无聊地站在医院门口,等了大概有半个来小时,一辆黑色的本田从大门里开出来,悄无声息地在我身边停了下来。 摇下车窗,握着方向盘的是宋菲儿的父亲。宋主任微笑着冲我打了个招呼,坐在后排的宋菲儿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一把拉住我: “顺子哥走啦,去我家!” 我有点儿莫名其妙地被拉上车,一溜烟到了白云小区。拎着手里的东西下了车,跟在宋菲儿父女两个身后,进了她家的小别墅。 宋菲儿的小姨显然知道我要来,早就在客厅里等着我们几个。 寒暄了几句,大家都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过我带来的相册,宋菲儿父亲和小姨两个人,显然对袋子里刚拿出来的全家福更感兴趣。 比划着讨论了一会儿,宋主任竟然亲自动手,很快就把照片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地方。虽然我对他们找的这个地方不太赞成,可想想这张照片对这家人,尤其是对宋菲儿小姨的特殊意义,我还是违背了自己的审美观点,笑着附和了几句。 尽管宋菲儿看起来,对这张全家福没什么太大的热情,可宋主任和她小姨挂照片的时候,丫头还是象征性地过去搭了把手。 看着宋菲儿小姨脸上的笑容,让人感觉像是沐浴在温暖舒适的春风里。 看她们一家子忙乎完,我伸手拿过自己的背包,又从里边取出两快做好的小水晶照。一块是那张全家福的七寸版,还有一张照片,是宋菲儿和她小姨单独拍的。 宋菲儿站在他小姨身边,经过柔光处理的相片,看上去真像是一对姐妹花。 宋菲儿的小姨爱不释手地拿着两块照片,抬起脸对自己的丈夫说: “你瞧,小李把我照成这个样子,怎么好意思让别人看!” 宋主任微笑着接过妻子手里的照片,摆弄了几下,满意地看了我一眼,转过头对宋菲儿小姨说: “我觉得挺好的,和你本人没什么两样,小婉你说呢?” 妻子有些嗔怪地笑着,看了丈夫一眼,掉头对我说: “小李啊,真不好意思,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对了,这些一定不便宜吧,要多少钱?” 我冲女主人一摆手: “阿姨看你说的,这个是我找朋友做的,不花钱!” 菲儿小姨笑笑: “还让你去麻烦别人,这怎么好意思!”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啥。坐在一旁的宋菲儿有点忍不住,对着她小姨埋怨: “王妈怎么还不开饭,饿死了!” 女主人疼爱的看了眼小丫头,回头喊了一声: “王妈,开饭吧!” 我急忙站起身,笑着对大家说: “那什么,宋主任、阿姨,我还有点事情,就不在这儿吃饭了,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了!” 宋菲儿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气鼓鼓地看着我: “顺子哥,你敢再说一遍?” 我无奈地看了眼丫头,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旁边的宋主任。宋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嘴里很随意地冲我说: “小李你就留下吧,不然菲儿要发飙了!这个后果可是很严重!” 宋菲儿喊了声爸爸,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看我被宋菲儿拽着挺尴尬,女主人也笑着说了一句: “小李你别见外,今天也没怎么准备,不知道你要来,就是吃顿普通的家常饭,很简单的!” 我看再推辞下去也没啥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冲大家一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宋主任和阿姨!” 宋菲儿听我说要留下来,忍不住喜形于色,可手下却一点儿都没松劲儿。 “哦,顺子哥你就感谢他俩,感情我拉着你,这趟力气算白出啦?” 我看了眼橡皮膏似地粘在我身上的宋菲儿,真不知道该说啥好。 来到餐厅,看着紧挨着我坐下的宋菲儿,女主人笑着说: “菲儿,你就不用这么担心了吧,小李又没长翅膀,你还怕他飞走了!” 丫头虽然满脸通红,可还是没有一点要离我远点儿的意思。看着王妈端上来的盘子,我忍不住,低声问身边的宋菲儿: “你们家平时吃饭,也弄这么多菜?这顿便饭都快赶上年夜饭了!” 宋菲儿气恼地看了我一眼: “笨蛋,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被人莫名其妙地骂了一顿,我摸了摸头,自我解嘲地笑了下。 看着自己面前的盘子,食物在里边堆成了小山,热情的女主人还在不停地给我布菜。 我真怕这顿饭没吃完,自己的肚子先撑破了。 终于把面前盘子里所有的食物都吃了下去,看着女主人满意地笑容,我直着腰,打了个饱嗝儿。 “小李,吃好了没?” 我艰难地挤了个笑容出来: “阿姨,我吃撑了!” 紧接着,又是一个饱嗝。众人纷纷笑起来。 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宋菲儿被她小姨喊去楼上不知干什么,只剩下宋主任和我坐在茶几旁。端起现磨的咖啡,宋主任惬意地尝了尝,抬头笑着对我说: “你也试试,这是我朋友从南美带回来的,味道挺不错!” 我端起咖啡杯,虽然肚子里没法再放东西,可这并不影响我用嗅觉感慨下这杯咖啡。 “真不错!” 闻了下味道,我最后还是没抵御得了咖啡浓郁的香味,浅浅地尝了一口。 没有一点酸涩,只有一股纯正的香气。 “菲儿是个好孩子。” 我还没放下咖啡杯,宋主任就来了一句。 “为了菲儿,我和她小婉结婚以后,一直没再要孩子。” 用小勺搅了搅,宋主任又喝了一口。 “宋主任,您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宋主任放下手里的咖啡,微笑着看过来: “菲儿是匹烈马,本来我和小婉,都以为李辉是第一人选,现在看来,只有你才能让菲儿心甘情愿地套上缰绳!” 我的天,怎么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主任,我们以后能不能别再谈这个问题,我想你们弄错了,我和菲儿是...” 宋主任笑着打断了我的话: “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菲儿这丫头,我和小婉是决定暂时交给你管了!” 一咧嘴,感觉自己肚子里,中午吃下去的东西,其实要比看上去占地方的多! 第六十二章 没完没了 端着手里的咖啡,我算是深刻体会了一次如坐针毡的含义。.info[] 正想找个借口告辞,宋菲儿和她小姨从楼走了下来。微笑着和我打了个招呼,女主人在自己丈夫身边坐下。 宋菲儿低着头,好像有点害羞的意思。 “谢谢您的咖啡,打扰了半天,我也该告辞了。” 放下手里的杯子,我站起身。 看了眼低头想心事的宋菲儿,我冲着女主人笑笑。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好。 “小李不用客气,以后就管我叫我婉姨,管菲儿她爸叫宋叔好了!” 宋菲儿的小姨和蔼地笑着,眼神不住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我伸手拿起自己的背包,斜跨在肩膀上。 “谢谢婉姨的款待,还有宋主任的咖啡,确实是哥伦比亚出产的极品!” 宋主任眉毛一挑,赞许地看了我一眼。 “顺子哥你要走?”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宋菲儿抬起头,听我说要走,顾不上害羞装小女人,着急的问了一句。 我抻了抻背包,笑着冲她说: “我还要去买车票,再不走怕买不到了!” “你要出差?” 宋菲儿眼睛里有点失望。 “不是,我下个月一号,就要调到总公司去了,今天去买火车票!” 坐在沙发上的宋主任皱了下眉头: “小李你要调走?怎么没听菲儿说过?” 我笑着解释: “我也是前些天才接到通知,有些突然,所以菲儿不知道。” “你调到总部去做什么?” 我伸手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宋菲儿的问题。 “其实只是很普通的调动,我调去总部,是给一个老总做助理。” 宋主任点点头: “嗯,很好。年轻人,事业上应该有上进心!” 婉姨不满地瞟了旁边的宋主任一眼,转头笑着问我: “那你还回来不?” “估计近期回不来,以后的事情,还要看公司领导的安排!” 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我冲着宋主任和婉姨略微弯了弯腰: “时间真的不早了,没有别的事请,我这就告辞了!” 宋主任看了眼婉姨,站起身说: “我去送送小李!” 我笑着拒绝了宋主任的好意,看我态度很坚决,婉姨站起身,暗暗一拉宋菲儿: “小李既然有事,我们也就不留你了,让菲儿去送送你!” 我听了暗自觉得好笑,看来婉姨是会错意了,大概她以为,我是想单独和宋菲儿待一会儿。 和两位家长告辞出来,宋菲儿撅着嘴跟在我身后。 “菲儿有心事?” 我俩走在林荫环抱的小区里,气氛有点压抑。 “你要走也不告诉我,怕我拦着你啊!” 这都哪跟哪的事情! 我苦笑着看了一眼走在身边的丫头,为了不太尴尬,转移了下话题: “菲儿,我看你和婉姨的关系,比上次我来要好很多啊!” 宋菲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从路边的绿化带里随手摘了几片叶子,下意识地撕扯着。 “还不是因为你!” 我有点没听明白,看了丫头一眼: “不会吧,和我有啥关系?” 宋菲儿看了我一眼,把手里的一片叶子使劲儿扯成了两半,随手扔进了身旁的绿化带。 “装什么糊涂啊你,我小姨都告诉我了!” 我那个迷茫,看着丫头没敢多说: “婉姨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啊?怎么我越听越迷糊?” 宋菲儿狠狠等了我一眼: “你再装,我可真不理你了!” 我心里暗想,你还不理我,我巴不得您老永远别理我,天下就算太平了一半! “好了好了,我不装行了吧,你快告诉我,到底婉姨和你咋说的!” 看着站在原地冲我生气的宋菲儿,真是让人进退维谷。小丫头看我给她赔笑脸,这才又高兴起来。 “想知道?” 我使劲点了点头:“想!” 丫头捂着嘴笑了笑: “急死你,我偏不说!” 一扭头,笑着跑开了。无奈地自嘲了一把,整理了下肩上的背包,跟着丫头出了小区的大门。 刚拦下辆出租,我还没来得及上车,宋菲儿就抢先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上车啊!” 冲我一招手,丫头挪了下,在后座上给我空了快地方。 “师傅去人民医院!” 我还没说完,宋菲儿就忙着打断了我的话: “不去医院,去火车站!” 开车的是个女司机,大概三十多岁。掉头看了眼后边坐着的我们两个,笑着说: “呦,小两口吵架啦,过过嘴瘾就算了,犯不着动真格的,伤感情!” 我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啥意思,宋菲儿已经满脸通红了: “你说什么哪,谁和他是小两口儿!” 女司机笑笑,发动了车子: “你们这种我见多了,还不是小两口拌嘴赌气!过日子吗,应该互相谦让点,你看大姐我,两口子都开计程车,平时别说吵架,连见个面也得提前约地方!” 看着前面这个饶舌的司机,我无奈的瞅了旁边的宋菲儿一眼。 小丫头也偷偷看了我一眼,捂着嘴吃吃地偷笑。前面那个司机大姐还在不停地絮叨,我正心不在焉地胡思乱想,手机响了。 “李顺吗,我是沈依萍!” 我有点奇怪: “哦,是沈秘书,找我有事吗?” 那边沈依萍笑得很好听: “少来啦,什么沈秘书!” 听着有点勾魂的轻笑声,我忍不住想象着电话那边,沈依萍风摆杨柳的样子。 又笑了几声,沈依萍接着说: “我帮你定了三十号的机票,你看现在有时间没,过来我这儿拿一下!” “机票?我没说要定机票啊?” 沈依萍解释到: “不是你要定的,是蓝总告诉我帮你定的,公司报销,不用你掏钱!” 我本想让沈依萍把机票交给欧阳,可是一转念,又觉得有点不太妥当。 “那好,我一会儿自己过去拿!” 沈依萍笑着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我先让车停在路边,掉头对旁边的宋菲儿说: “公司帮我定了张机票,要我现在去拿,菲儿你去哪,我先送你!” 丫头歪着头想了想,一脸坏笑地对我说: “我今天下午请假,哪也不去,就跟着你!” 我本来还想说点啥,扭头看见开车的女司机,正冲着反光镜笑,索性心一横,对着司机一挥手,车子按我说的地址掉头上了外环。 公司大门口,孙国强和光头老三,正指挥一辆辆工程车辆绕道进出着工地。 看着停在大门口的出租车,孙国强边跑边挥手: “快走快走,别停这儿!” 付过车钱,我推开车门,站在跑过来的孙国强面前。 看到车上下来的是我,孙国强立马笑着停下来: “顺子哥啊,你怎么来啦!” 我还没说话,后边车里钻出来的宋菲儿,就让孙国庆一愣。 “顺子哥,这位是....” 我无奈地一挥手: “国强别瞎想,这是宋菲儿,我朋友。” 孙国强腼腆地冲宋菲儿笑笑。这小子,一对上美女就这样儿,真不知道他以后可咋找媳妇! 走到大门口,老三吩咐了手下几个小弟几句,也晃着胳膊走了过来。 色迷迷地盯着宋菲儿看了几眼,这小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秃瓢儿,暧昧地看着我: “好你个小顺子,成天带着美女来这儿晃悠,想馋死你三哥咋的!” 我赶紧从兜里掏出红塔山,挨着个儿发了一圈儿。一个不小心,没来得及关照宋菲儿,小丫头眼睛一瞪,看着老三发上飚了: “就馋你,咋的!” 老三正低头点烟,忍不住被宋菲儿逗乐了。冲我挤了挤眼,老三来回面瞄着我和宋菲儿: “呵,小丫头脾气还挺大,顺子你什么时候改的口味儿,怎么又弄了个小辣椒回来!” 我笑着骂了句: “去,三哥你该忙啥忙啥,少在这儿添乱!” 老三笑着看了宋菲儿一眼,掉头和孙国强又去忙了。 我领着宋菲儿进了门卫室,李刚正在里边值班,看我进来,小伙子站起来笑笑,羡慕地看了眼我身后的宋菲儿,没说话,拿起帽子和武装带,掉头出去了。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给老蓝办公室打了个内线。沈依萍接起电话,飞快地说了几句。 宋菲儿看我没有再往里走的意思,忍不住问我: “顺子哥,你怎么不进去?” 我坐在椅子上,点了颗烟: “嗯,一会儿有人送机票出来,我已经不是这儿的员工了,不好再进去。”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怕死丫头进去给我添乱。 宋菲儿没再问,坐在门卫室的床边上,拿出手机摆弄着。 不大会儿,就看见沈依萍从办公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信封,里面应该是我的机票。 进了门卫室,沈依萍笑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瞄了眼旁边坐着的宋菲儿: “顺子,你又从哪骗了个这么可爱的小妹妹啊?” 暗暗叹了口气,人缘儿太好了也是个问题,瞧这个玩笑开的! 没搭理沈依萍,从信封里掏出机票看了眼,南方航空,商务舱。 收好机票,和沈依萍闲聊了几句,正准别起身告辞,门外有人笑着说话: “菲儿你怎么来啦!” 紧跟着,欧阳从外边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屋子里的三个人,欧阳愣了下。我急忙解释: “欧阳是你啊,小沈是过来给我送机票的!” 沈依萍和欧阳打了个招呼,对我笑着点了下头,转身出了门卫室。 “欧阳你怎么来了?” 白了我一眼,欧阳没和我说话。掉转头,笑着和宋菲儿说: “菲儿你来了,怎么呆在这儿不进去!给我打个电话多方便,还发什么短信!” 宋菲儿狡黠地看了我一眼,站起身跳过去,一把抓住欧阳的胳膊: “全怪顺子哥,他不让我去找你!” 我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第六十三章 冤家聚首 欧阳亲热地拉起宋菲儿,两个丫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都没正眼瞧我。.info[] 只是稍稍郁闷了一下,我自得其乐地站起身,从门卫室走了出来。 女人不能太宠着,不然等她骑在你头上,开始作威作福,你这辈子也就别想再翻身当主人了。 使劲儿咳嗽了一声,我背着包,伸手点了颗烟,迈步向着大门外走去。 “顺子哥,你不一起来吗?” 宋菲儿在我背后喊了一声。我连头都没回,冲身后挥了挥右手,脚底下加快了速度。 “李顺!” 欧阳终于没忍住,槐荫树说话了! 我一个急刹车,转身看了欧阳一眼: “你喊我有事?” 欧阳眼睛一瞪: “没事不能喊你啊?”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没说话。 “顺子哥,我们一起进去吧!我想去看看你和欧阳的办公室!” 宋菲儿拉着欧阳的胳膊,显得十分高兴。 “那好吧!” 我假装想起点什么: “正好,我刚想起来,还得找赵磊那小子说点事儿!” 几步赶上欧阳和宋菲儿,我装着没看到一脸薄怒的欧阳,热情地指着大院儿里的建筑,给宋菲儿介绍起公司的情况。 走进办公大楼,我借口要去赵磊办公室,在两个丫头的注视下逃上了二楼。 来到赵磊办公室,这小子正坐在格子间,对着电脑屏幕忙发呆。在办公室门框上敲了敲,我喊了声赵磊的名字。 抬头看到是我喊他,赵磊从格子间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 “顺子,你怎来啦!” 我笑着一拉赵磊: “先别管这个,跟我走!” 一头雾水的赵磊也没顾上多问,回头关了电脑,小跑着跟在我后边下了楼。 站在楼梯拐角,我简单和赵磊交待了几句,这小子终于明白了我的处境。 “顺子,不是我说你,你要是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要惹多少麻烦!” 我看着赵磊,脸上一阵惆怅: “磊子你也知道,我就这么点儿毛病,可这也不能怨我,谁让咱长得太招人待见来着!” 赵磊鄙视地看了一眼,伸手给了我一拳: “你个衰仔!” 我象征性地举起拳头,在赵磊小肚子上还了一拳: “没你小子衰!” 两个人忍不住,嬉闹着伸手,撕扯在一起。 “你们俩疯啦,上班时间干嘛呢!” 听到有人说话,我和赵磊几乎是同时松手。整了整衣服,我回头笑着说: “真巧啊!” 对面站着的是张倩茹和姜楠。 张倩茹手里抱着文件夹,盯着一脸尴尬的赵磊和我,左右看了几眼: “多大的人了都,还这么闹!” 赵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看着我嘿嘿傻笑了几声。 姜楠看到是我,表情倒是挺开心。 “是你俩啊,这是要去干嘛?” 我怕张倩茹再数落赵磊,赶紧转移话题。 “我和茹姐去拿房展企划书,路过这儿!” 姜楠看了眼气鼓鼓的张倩茹,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没记错的话,企划应该是在那边吧?” 我看了眼她们身后不远处的企划部。姜楠也笑着和我一起看了眼企划,掉头对我说: “这不刚从办公室出来,还没去企划,就见你俩在这儿!” 赵磊有点发窘,伸手一拉我,对着张倩茹说: “正好,我和顺子也要去企划部,一起走!” 没等张倩茹说话,就使劲拽了拽我的胳膊。我顺口带应了一声,跟在赵磊身后进了企划部。 刚走进办公室,正碰上欧阳和宋菲儿笑着往外走。宋菲儿看见我,松开欧阳的胳膊,一把拽住我的衣袖。 “顺子哥,你原来就是在这儿上班啊,听欧阳说,你还是这里的主管?” 看着宋菲儿天真无邪的笑脸,我感觉浑身像是坠进了北极的冰川。偷眼看了下其她三个女孩子,欧阳倒是无所谓,张倩茹拧着眉头望着我,姜楠脸上像是受了委屈,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细线。 赶紧伸手,想把小祖宗的爪子从衣袖上弄下来。扯了几下没扯开,看着一脸不高兴地丫头,我尴尬地看了下四周,讪笑着说: “小姑奶奶,不要弄得这么暧昧好不好,让别人看了误会!” 宋菲儿满不在乎地看了四周一眼,又故意往我身边靠了靠: “怕什么,这儿又没外人!” 我彻底无语,求救地对着欧阳看过去。欧阳忍住笑,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拉开宋菲儿,笑着说: “菲儿别闹了,你看他都急出汗来了!” 她哪知道,我头上的汗可不是急出来的,明明是被吓出来的! 赵磊站在旁边,看我对着他使眼色,也忙着帮腔: “宋护士长,你可别吓唬顺子,他可是个老实人,对吧欧阳!” 我狠狠地瞪了这小之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今天算是毁在你小子手里了,说啥不好说这个! “你问我,我问谁!” 欧阳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没搭腔。 “好啊,这么多美女都在这儿!太养眼啦!” 不用转身,听声音就知道是工程部的经理老宋。 “是宋哥,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 老宋胖胖的笑脸出现在大家面前,最开心的应该是我了。 “你还记得宋哥啊,真他妈不容易!” 老宋脸上笑眯眯的,盯着屋里的女孩子看了一圈,最后眼神儿落在了宋菲儿身上: “这位美女,怎么看着有点眼生?” 我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说,一旁的赵磊插了句嘴: “她是顺子的朋友,不是咱公司的。” 老宋冲宋菲儿笑着点了点头,转身问我: “听说兄弟你高升了,也不和老哥打个招呼,怎么,看不起老哥啦?” 我笑着对张倩茹说: “你不是来拿售房企划书的吗?” 张倩茹没理我,和欧阳说了几句,两个人转身进了小办公室。 姜楠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跟在张倩茹身后也走了进去。 吁了口气,我问老宋: “宋哥,这是哪阵香风,把你老给吹来的?” 老宋到是挺实在,冲我一乐: “这不咱这儿刚成立项目指挥部,我也凑合着混了个差事。先别管这个,你这是就要走啊?” 我点点头,还没回答,旁边的宋菲儿就问了我一句: “顺子哥,你的机票是哪天的?” 我从背包里取出机票看了一眼: “明天下午两点。” 老宋伸出手,拿过我手里的机票看了一眼,笑着递还给我: “幸好碰到你,不然还真误事了!” 正说着,老宋手机响了。接起来说了几句,老宋掉头对我说: “老蓝那边有事又催了,我先走,晚上给你送行,等我电话!” 看我笑着答应了一声,老宋掉头出了办公室。 宋菲儿站在我旁边,眨着眼睛冲我笑笑: “顺子哥,你人缘儿不错啊!” 我抬起手,对着宋菲儿指了指腕表: “我下午还有事,现在该走了,你呢?” 宋菲儿老大不情愿地看了眼欧阳的办公室: “我去和欧阳姐告个别!” 无奈,只好点头默许。赵磊看宋菲儿进了欧阳的屋子,对着办公室看了一眼,奇怪地问我: “怎么你们办公室,就欧阳一个人上班?” 我也抬眼看了下,这才注意到,往日那些同事,现在居然一个都不在! “我也不知道,管他呢,估计是有事都出去了吧!” 赵磊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 不大会儿功夫,四个女孩子从欧阳办公室出来,第一个说话的是张倩茹: “顺子,你明天下午的飞机?” 我点头嗯了一声。 “那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送你!” 张倩茹说“我们”两个字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瞥了下旁边的姜楠和欧阳。 “不用了吧,大家都有事忙,就别去了!” 我忙摆着手推辞。 欧阳自从上次和赵磊张倩茹一起吃过饭,已经把丫头当成了赵磊的女朋友。 “小茹说去送你,就让她去好了,又不是外人!” 宋菲儿对欧阳的话十分满意,仰着小脸儿冲我说: “我也不是外人,我也一起去!” 赵磊没吭声,姜楠却有点为难地看着我,看样子是等我表个态。 我忙对众人陪着笑脸,眼睛却看着姜楠: “各位都不是外人,明天一定都去送我,一个都不能少哈,谁不去就是看不起我李顺!” 说完,对着屋里的人作了个揖。 姜楠看我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偷偷转过脸去笑了笑。我这才稍稍安了下心,笑着给了赵磊一拳: “磊子,明天往返机场的车钱,你负责给报了哈!” 说完,对着欧阳旁边的张倩茹眯着眼睛笑笑: “磊子掏车钱,你可不许心疼!” 张倩茹看了眼傻笑着的赵磊,嘴里嗤了一声,掉头没再搭理我。 正不知道接着怎么办,手机响了。 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拿出手机,看都没看是谁,就直接按下了通话键。手机里传出来志华的声音: “顺子,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啊,哥儿几个去给你送行!” 我拿着手机,一边往办公室外走,一边对宋菲儿招了招手,丫头紧跟着我到了走廊里。身后其他几个人,也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我从来没有这么激动地接过一个电话,更别提还是自己兄弟打过来的。约好了时间,志华说了声再见,电话就断了。 手机装进兜里,我正了正脸色,对宋菲儿说: “我真的该走了,要不你再和欧阳聊会儿?” 宋菲儿嘴一扁: “刚才都说了,今天就跟着你,别想甩了我!” 天哪,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第六十四章 故地重游 站在母校旁边的巷子口,欧阳停好车,我们一起走进那家熟悉的冷饮店。.info 半下午,店里没几个客人。 我冲老板娘喊了一声: “老板,来个双份奶油冰激凌、一杯扎啤!” 老板娘抬头看了一眼,不大会儿的功夫,亲自端着盘子送了过来。 “是顺子啊,稀客稀客,有几年没看见你啦!” 我抬起头笑笑: “周姐好记性,都三年了,还没忘了我的名字!” 老板娘笑着,在围裙上搓了搓手: “这个是...欧阳对吧?” 欧阳点了点头。 “几年不见,欧阳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瞧瞧,和你多般配!” 我看了欧阳一眼,悄悄做了个鬼脸。 聊了几句,周姐又忙着招呼新进来的客人,转身离开了。 欧阳手里拿着小勺儿,小口小口地吃着盘子里的冰激凌。 “好吃吗?” 我盯着欧阳,微笑着问她。抬起头,欧阳脸上稍稍有些微红,可能是刚才路上太阳晒的。 “好吃!你尝尝!”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块放在嘴里,甜丝丝的,全身上下一阵清凉。 记得第一次来这家冷饮店,是大三的时候,本来是赵磊请巧儿的客,我和欧阳也就是个陪衬,后来不知怎么搞的,一来二去我和欧阳也成了这里的常客。 每次来,欧阳总是要一个双份奶油冰激凌,我就要一杯扎啤,坐在丫头对面,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地把东西吃下去。 欧阳只吃了半份,把剩下的冰激凌往我面前一推,伸手拿走了我还剩半杯的扎啤。 冲我眨了眨眼,丫头贼兮兮地笑着: “顺子,我们换下好不好?” 我仿佛又回到了大四最后一个学期,欧阳每次和我坐在这儿,都是只要一个双份冰激凌,然后自己吃一半,把剩下的留给我。 现在想起来,才真正明白丫头当年的心思,原来她一直在暗示我,可惜我那会儿,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傻小子,根本没明白欧阳的意思,每次吃丫头剩下的冰激凌都很郁闷,还以为是她故意捉弄我。 从周姐的小店出来,没走了几步,欧阳忽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好香!” 我站在原地看着欧阳,丫头还穿着上班的制服。刚才把菲儿送回家,欧阳就打电话给我,听说我在母校,二话没说就赶过来了。 “是炸年糕!” 我指了指香味传过来的那家小店。欧阳抱着我的胳膊:“顺子,你请我吃炸年糕好不好?我没带钱包!” 我笑着连声说了几个好字。 炸年糕也是欧阳当年的最爱,不过我私下并不喜欢这个口味,总觉得吃起来没什么味道。 炸成一圈金黄色的小块年糕端上来,估计是刚出锅,还不住地冒着小泡泡。 年糕太烫,欧阳又要了瓶冰镇汽水。 我站起身,对欧阳说了声稍等,转身出了店门。不大会儿的功夫,我从门外回来,手里端着隔壁刚刚炸好的臭豆腐。 欧阳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的形象问题,鼓着腮帮子大嚼特嚼,还时不时偷偷看着我乐一下。 看着丫头风卷残云,我忍不住低声问她: “中午没吃饭?” 欧阳摇了摇头,又塞了块年糕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好久没吃过了,太过瘾了!” 抬头喝了口汽水儿,又吃了块油炸臭豆腐。.info[] “老板,再来份儿年糕!” 看欧阳的吃相,桌上这点东西肯定不够。 忍着笑,我看了眼捂住嘴打饱嗝儿的欧阳。 “你就不能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欧阳放下手里的筷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真香!” 一口气喝光剩下的半瓶汽水儿,丫头伸了个懒腰。 “进学校去看看吧!”我提议。 欧阳点点头,站起身出了年糕店。 挽着胳膊,欧阳和我缓缓地走在树荫里。看着身边一张张青春无敌的面孔,想起当年和巧儿赵磊四个人一起的日子,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两个人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儿,最后站在了欧阳当年的宿舍楼下。 我和赵磊两个,那时候可没少往这个地方跑。 欧阳抬起头,看着宿舍敞开的窗户,里边隐约有几个小丫头在打闹。我看欧阳的眼神有点失落,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从学校出来,我开车,欧阳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像是在想心事。 “回公司吗?” 我问了一句。欧阳歪着头看了我一眼,眯着眼睛笑起来: “我今天也想旷回工,咱俩就算扯平好不好!” 我笑着伸手换了个挡,车子开上了主干道。 回到家,冲了个澡,老宋的电话就来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宋找了几个工程部的同事,还特意喊上了赵磊,看看也是一大桌。 酒过三巡,大家都来了情绪,各自端着酒杯找上了对手。 老宋递了颗烟给我,趁着低头点火,低声在我旁边说: “老蓝都告诉我了,这次检查多亏了你,要不老哥可就麻烦了。” 我坐直身子,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宋哥你这是什么话,蓝总那是看得起我,帮我抬抬身价,连这个你也信!” 对着桌上的几个兄弟,我举起酒杯: “来,兄弟们,一起走一个!” 第二天上午,我又去公司走了一趟,主要是和老蓝告个别。 在老蓝新换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我见到了风姿绰约的沈依萍。 “沈大秘书,以后蓝总在公司的工作起居,可就都拜托你了!” 看得出来,老蓝和她的关系,已经是非比寻常。老蓝笑着打了个哈哈: “死小子,临走还又来我这儿瞎叨叨,欠揍!” 沈依萍看了眼老蓝,笑着对我说: “顺子别听蓝总的,昨天他还念叨,说你娶了媳妇忘了娘,也不来和他告个别!” 我笑着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还没等我掂出烟来,沈依萍就撅着嘴来了句: “公司规定,办公场所禁止吸烟!” 我笑着看老蓝,老蓝瞅了眼沈依萍,扭脸对我说: “顺子别看我,你给找的这个秘书,嘴巴太厉害,连我都有点怕她!” 沈依萍笑着端给我一杯绿茶: “蓝总又笑话我,顺子你可得说句公道话!” 我端起绿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看了眼沈依萍,对老蓝说: “蓝总,临走我还有个事情想请示你一下...” 老蓝笑着对沈依萍说: “小沈去趟办公室,告诉他们,下午安排车送顺子去机场!” 沈依萍点头答应了一声,对我点点头,离开了老蓝的办公室。 “说吧,有啥事!” 我重新拿起烟盒,递了颗中华给老蓝。点上火,我收起笑脸。 “蓝总,我这次调到总公司,你有什么指示没!” 老蓝眯着眼睛抽了口烟儿,伸手在烟灰缸里磕了磕。 “顺子你也知道,本来我是不想让你调走的。不过既然胡总亲自开了口,我也不好驳老领导的面子。” 我点点头,看着老蓝喝了口茶。 “不过总公司那种地方,水很深,自己多长个心眼儿,别让人给卖了!” 我忙点头表示明白,又跟着问了一句: “蓝总,我觉得那个老曹...” 老蓝看了我一眼,眼睛睁了一下又眯起来: “老曹怎么了?” 我笑笑,掐灭了手里的半截中华,顺手把烟头揣在自己兜里。 “蓝总你别蒙我,我可是临走来和你讨锦囊的,你就给个话,曹哥这个人,靠不靠得住!” 老蓝瞅了我一眼,端起茶杯吹了吹,没喝,又放回桌子上。 “顺子你不用多想,在上面有什么事不明白,多问问老曹,他是老同志,经验比你多!” 我看着老蓝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 不大会儿,沈依萍推门进来,闻着屋子里的烟味,丫头一皱眉: “你们又抽烟!” 没让老蓝说话,我抢先指着烟灰缸里唯一的烟蒂,陪着笑脸说: “不好意思,我实在忍不住,就抽了一颗,和蓝总没关系!” 沈依萍半信半疑地看了眼老蓝,嘟囔着去开换气扇。 我站起身,冲着老蓝笑笑,告辞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听见老蓝在里边笑着骂了一句: “臭小子!...” 吃过中午饭,又在各部门晃荡了一圈儿,和认识的人都说过了再见,最后晃到了人力的门口。 敲了敲门,对着里边正收拾档案的林梦竹招了招手,从包里拿出一盒德芙。 林梦竹走过来看了我一眼: “怎么,这回又想偷看谁的档案啊?” 我笑着伸手把巧克力盒子递过去: “德芙,中国第一品牌,恋爱人士专用...” 话没说完,林梦竹旁边的小丫头一伸舌头,捂着嘴跑开了。 讪讪地接过我手里巧克力,林梦竹看了我一眼: “其实你也没那么坏,干嘛成天装得像个...” 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扭头走了。 冲背后挥了下手,我说了句: “多保重,以前的事谢谢你了!” 下楼的时候,就见林梦竹拿着我送的德芙,仍旧站在办公室门口。 第六十五章 初到异地 小田送我去机场的路上,只有赵磊陪着我。(..info)欧阳和张倩茹本来也要去,我没同意。至于姜楠,我从中午就没再见着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到了候机大厅,志华和小鹏他们早就等在门口。远远地我就看见,姜楠低着头,远远地躲在人群后边。 挨个和大家道过别,我私下嘱咐了赵磊几句,打发小田拉着他先回公司。等两个人走了,我笑着看了看志华一群人: “哥儿几个,这回我可是真走了,想蹭饭只有等过年再说啦!” 志华笑着,伸手递给我一个小盒子。 “大家一点心意,你拿着装装门面!” 打开包装,里边是只限量版的纯银zippo。试着打了个火儿,还真好使。 大惠笑着帮我把行李箱拖到候机厅楼上,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顺子,我们几个合计过了,下个月去注册个公司,算你一股!” 我急忙摆了摆手: “别介,兄弟们的好意我领了,本来我还能算个苦力,这回连人都没了,就不用硬拉上我了吧!” 旁边小鹏冲我一笑: “你小子装个屁,哥儿几个啥时候做过亏本儿生意!老是和你说吧,你这本钱,是从豹哥那儿赚来的!” 我笑了笑,大家看我没再反对,也都没再提这个事情。 玲玲拽着小鹏使了个眼色,小鹏一招手: “都跟我走,让顺子小两口亲热会儿!” 一帮子仙人嘻嘻哈哈地下楼去了,只剩下姜楠和我坐在候机大厅角落里。 姜楠看着我,忍不住又要掉眼泪,我忙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脸,从包里掏出一个事先包好的首饰盒子。 丫头接过我给她的盒子,看着我有点委屈: “昨天晚上为啥不接我电话!” 我避开话题,拉着姜楠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把盒子上的丝带拉开: “猜猜看,里边是什么!” 姜楠赌气不说话,狠狠看了我一眼,一把掀开盖子。(..info)鹅黄色的缎面中央,嵌着一颗完美的紫水晶,水晶周围盘着一条粉色的珍珠项链。 摆成心形的项链,正好把紫水晶围在桃心正中央。 姜楠抑制不住惊喜,低声呀了下,把那块大号的紫水晶从盒子里拿出来,捧在手掌里。 “这个早就想送你,紫水晶,应该是你的幸运石对吧?” 丫头对着我使劲儿点了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手心里的幸运水晶,又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回了盒子里。 “你什么意思,干嘛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小丫头还在佯装着生气,可惜眉梢嘴角的笑纹出卖了她。 “噢,嫌不好是吧,那我拿回来送别人了!” 我还没挨着姜楠手里的盒子,丫头就飞快地把东西从我眼前拿跑了。 “喜欢吗?” 我笑着问姜楠。 “嗯!喜欢!” 我舒了口气, “喜欢的话就别生气了,要是想我,就拿出来看看,就当是我陪着你!” 小丫头盖好盒子,细心地重新捆好,放在了自己的手袋里。 看着姜楠脸上幸福的笑容,我打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卑鄙。现在社会上,像姜楠这样纯的女孩子,简直就是凤毛麟角,老天爷不知道是偏爱我,还是偏爱折腾我,又弄了个欧阳在我身边。 想想一夫多妻的年代,真心神往之... 大厅里响起播音员催促登机的声音,看了眼手里机票上的班次,应该是我要乘坐的那趟。 站起身,我拉着姜楠挪到安检区,笑着对她说: “别难过,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想见我还不容易!来,笑一个!” 姜楠没说话,看着我强装了个笑容。我开了个玩笑逗她: “我看你的表情,咋像是吕桂花儿送夫上前线!” 姜楠用手背堵着嘴,扑哧一笑: “死顺子,你才吕桂花儿呢!” 飞机上了云层,我在自己座位上睡了一觉,等空姐通知要着陆的时候,我才从舷窗往外看了看。(..info好看的小说) 和我所在的那个城市不同,飞机就要下落的地方,入眼全是绿色,让人看了浑身都觉得舒服。 从班机上下来,跟着大家一起去拿了行李,拖着箱子到了出站口。还没走到安检门外,就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侧身从前面的人肩膀上看过去,老曹正笑着对我招手。 挥了挥手,我加紧从里边走出来。 “顺子路上辛苦了!” 老曹亲热地和我握了握手,旁边站着的是个清瘦的美女。 “这位你应该认识吧?” 老曹看着旁边的美女,对我眨了眨眼睛。 “是小关啊,几年不见,小姑娘长成大美女了,刚才差点不敢认!” 笑着点了下头,美女看着老曹说: “曹部长,我们该走了吧?” 老曹点头答应了一声,不由分说地从我手里抢过旅行箱,领着我出了接站口,上了停车场等着的一辆沃尔沃。 出了机场,我笑着问老曹: “曹哥,我们去哪?” 老曹看了下手上的雷达表,抬头对前面的司机说: “去南江酒店,老黄还在那儿等着呢!” 开车的小伙子答应了一声,沃尔沃开上了机场外的高速干道。 车到了地方,我和老曹刚从车上下来,老黄就笑着从酒店里边走了出来。 “顺子到啦!” 寒暄了几句,老曹打发司机回去,和老黄领着我进了酒店大厅。 “这个酒店是咱总公司开的,你先在这儿将就下,胡总已经安排了,最近几天就帮你租套公寓!” 我笑着说了声谢谢,电梯门开了,我们三个和小关一起上了楼。 出了电梯,老曹几个领着我到了918门口,看着门牌,我低声笑了笑,对老黄说: “这个房间是曹哥挑的吧?” 老黄没明白我的意思: “对啊,你咋知道的?” 我冲房门上的号数努了努嘴: “这号码,曹哥的最爱啊!” 旁边两个人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 老曹伸手按下门铃,不大会儿,门从里边开了。 “你好!” 看着开门的人,我稍稍愣了下,老曹对着我使了个眼色,我急忙笑着伸出双手,和里面的人握在了一起。 开门的不是别人,是戴成。 松开手,戴成接过老曹手里的旅行箱,把众人让进了屋里。 这是个标准单人间,我刚才在前台稍微注意了下,标价是每晚388元人民币。 放好行李,我去洗了把脸,老黄笑着对我说: “顺子一路上辛苦,累不累?” 我笑笑,从包里拿出临走欧阳给买的中华,转圈儿散了一回。 “没关系,能见到两位老哥,再累也高兴!” 老曹看着老黄哈哈一笑: “你看,让我说着了吧!” 我笑着问老黄: “曹哥说着啥啦?” 老黄撇了眼老曹: “没啥,你小子又挠着他痒处了!” 我扭头,冲坐在一旁有点尴尬的戴成笑笑: “这么晚了,还要戴督查来等我,真不好意思!” 戴成笑笑,说了声没关系。 老曹示意大家噤声,用手机打了个电话,听那意思是给胡总汇报我已经到了。放下电话,老曹一挥手: “走,给顺子接风去!” 下了楼,老曹开过来一辆黑色的丰田,应该是他自己的私车。 老曹上了车,手里抱着方向盘,回头问了我一句: “顺子你说,晚上想吃啥!” 我看了眼旁边的老黄和戴成: “菜无所谓,只要曹哥你管酒就好!” 老曹哈哈一笑,用手拍了拍方向盘。 一边老黄笑着搭了个腔: “顺子放心,你曹哥就怕招呼不好,今儿特意在后备箱里弄了一箱子白酒!” 看了下腕表,已经快九点了,我笑着问老曹: “曹哥,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比较不错的大排档!” 老曹愣了下,笑着看了眼前挡玻璃上方的反光镜: “你想吃大排档?” 我点了点头: “饭店到哪都一个样,再好的饭店也就是烧钱,没大排档有特色,吃着也舒服,你说呢!” 老曹询问地回头看了眼老黄,老黄笑着说: “听顺子的,就去大排档!” 丰田拐了个弯儿,不大会儿,到了一处夜市。 停好车,老曹领着大家来到一处,找了个空桌子坐下。招呼了一声,看样子老曹他们应该是这儿的常客。 老曹把车钥匙扔给一个小伙子: “去我车子后备箱拿酒!” 小伙子笑着拿起钥匙,跑着出去了。 老黄一拉我: “顺子走,咱俩弄菜去!” 尝了尝桌上的烧鹅,味道还真不错。老曹端着酒杯,里面是特意从车上拿来的白酒。 “顺子一路辛苦,这杯酒,算是老哥几个正式为你接风!” 大家举杯喝了一口,我笑着问老黄: “黄哥,我们是不是少喝点,明天兄弟还要去公司报道!” 老曹正扒开一只螃蟹,头也没抬,笑着说了句: “不用急,明天正好是周末,公司不上班的,我已经和胡总说过了,他让我告诉你,先休息,星期一再去报道!”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既然老曹这么说,那就接着喝! 大家正喝的高兴,我兜里的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了看,是欧阳打过来的。 接起来简短说了几句,我就把电话挂了。还没放下,手机又响了,这回换了姜楠。 不好意思地冲着大家笑了笑,我有用最短的时间结束了这次通话。老曹看着我: “兄弟你挺行啊,有这么多人关心!” 我收了手机,举起面前的酒杯: “各位老大,谢谢你们来给我接风,今后李顺就全仰仗各位了,来,大家干一个!” 酒杯转到小关面前,丫头端起一杯雪碧,和我轻轻碰了下: “欢迎你来总部工作!” 亮晶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第六十六章 水云轩主 关月蓉,骨感型气质美女,站在她身边,九成男人对上那双聪慧的眼神,会感到自惭形秽。可惜,哥我是那剩下的一成。倒不是我有多优秀,只不过是皮厚反应慢,没那么多敏感神经。 大概癞蛤蟆天鹅一说,就是从这儿来的。 在酒店睡了一觉醒来,就听见外边淅淅沥沥的。拉开窗帘,看到丝丝细雨打在窗玻璃上。 来的时候就听欧阳说过,这个城市经常会下雨。看着窗外,想起了欧阳对这里天气的评价:慵懒、闲散。 推开窗户,一股潮气扑面而来,没有预想中的爽利。 吃过早饭回来,服务员已经打扫好了房间。懒洋洋地斜靠在床上,拿起酒店准备的旅游手册,胡乱翻了几页。 正感觉百无聊赖,房间的门铃响了。 “进来,门没锁!” 我以为是服务员,随口冲着门厅喊了一声。门铃固执地又响了一声,我不耐烦地扔下手里的书,穿着拖鞋来到门口。 伸手转开门锁,外边站着的是个服务员。 “我都说了门没锁!” 不耐烦地打开门,我正准备转身进屋,门口的服务员笑着说了句: “先生对不起,是这位小姐找你!” 关月蓉笑盈盈地从旁边闪了出来。 “哦,是小关啊,快请进!” 我笑着一伸手,接过关月蓉手里的折叠伞。 关月蓉今天穿了一条藏青色的连衣裙,配上胸口那条水晶项链,给人一种知性美。 回头对着小服务员说了声谢谢,关大小姐轻移莲步,进了我的房间。 坐在沙发上,我泡了杯茶给她: “大小姐今天不在家睡美容觉,怎么顶风冒雨的来我这里啊!” 关月蓉虽然也姓关,但是和去查账的老关,可没有一点关系。两年前,就是她占了我的名额,和欧阳一起调来了总部。 后来我也问过,据说此人是老蓝一个朋友的千金,至于到底是谁,我当时也懒得再打听。 关月蓉放下手里的坤包,笑着端起我泡的茶尝了尝。 放下杯子,丫头从包里拿出一个茶叶桶: “我就知道酒店没好茶,这个给你。” 打开茶桶看了看,我笑着问了句: “内安溪的铁观音,你专门买来送我的?” 关月蓉淡淡一笑: “不是,看到家里正好有,好像记得你喜欢喝,就顺便给你捎了点。” 我盖好茶桶,顺手放在茶几上。 “大小姐冒雨来访,不会就是为了送茶吧?” 关月蓉看着我笑了下: “我想抽支烟,你不会见怪吧?” 我虽然有点意外,但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 “请便!” 关月蓉从坤包里拿出一盒软中华。 “你要吗?” 看我笑着摇头拒绝,关月蓉伸出纤细秀气的手指,从烟盒里掂出一颗烟卷,优雅地夹在指缝中间。 可能是打火机没带在身上,丫头冲着我尴尬的笑了下。没等开口,我从兜里摸出志华临走时送的那个zippo,伸手帮关月蓉点了个火。 收回zippo,我冲着丫头皱了皱眉: “我记得你原来不抽烟的,虽然我喜欢看美女抽烟,可这真不是个好习惯。” 关月蓉舒坦地吐了口烟气,盯着我手里的zippo看了一眼: “好漂亮,你买的?” 我顺手递给她: “不是,朋友送的。” 丫头接过去,熟练地玩了几个花式。 “好了,现在你能告诉我,关大小姐今天来这儿,到底有什么贵干?” zippo在关月蓉指间流畅地跳动着,像是一只活物。不能不承认,丫头玩儿的确实很专业,根据我的心理学知识,这种人要么很执着,要么很寂寞。 停下手,关月蓉吸了口烟,缓缓地吐出来。 “顺子,你能不能像原来那样,叫我蓉蓉,或者小蓉?” 我耸耸肩,从她手里接过那只zippo,自嘲地说: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不过我以前,确实认识一个叫蓉蓉的女孩儿,可她和你比起来,最起码,不吸烟!” 关月蓉听我说完,表情有些尴尬。 我也觉得话说过了点儿,拿起果盘里的一根香蕉,剥开半截递给了丫头。 掐了烟,关月蓉接过我手里的香蕉,笑眯眯地看着我: “欧阳最近还好吧?” 我看着面前这个丫头,兴味索然地点了点头: “她很好,我也很好。” 放下手里的香蕉,关月蓉扭头看了眼窗外: “其实外面现在很漂亮的,尤其仙女湖的雨景,你不想出去看看?” 我一时真摸不透这个丫头到底想干什么,只是随口答应了一声: “是吗,我也听说过,只是没机会亲自去看。” 丫头笑着站起身,拿起身边的坤包,伸手掠了下披肩的长发: “走,我开车带你去看!” 胡乱找了件外套,我跟着关月蓉从酒店出来,丫头打着伞去停车场开车。不大会儿,一辆红色的丰田雅力士停在了大堂门口。 看着关月蓉熟练地操纵着雅力士,我忍不住想起了欧阳。降下半格车窗,混合着泥土的潮气吹在脸上,感觉痒痒的。 我笑着做了个深呼吸,看着窗外的行人对关月蓉说: “难怪有人告诉我,这里连空气都是暧昧的,看来真是这个样子!” 关月蓉浅笑着看了我一眼,掉转头,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车子缓慢地行进在道路的中央,前挡的雨刷器偶尔摆动一下,与其说是为了视线清楚,还不如说是为了打破车厢里寂静。 “好闷,蓉蓉给点儿动静!” 随口说完,才发现自己口误。 关月蓉睁大眼睛看了我一眼,伸手打开了车载cd,一阵蓝调布鲁斯悠扬地响起,让人暂时忘记了烦恼了忧愁。 看了我一眼,丫头笑着问: “欧阳还在听理查德的钢琴?” 我点了点头: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俩在这儿可是最好的朋友,她刚来那会儿,还经常和我说起你...” 看我脸色有些黯然,丫头赶紧改口: “我本来想让她和我一起都买雅力士,谁知道死丫头到了最后关头,突然说不买日本车,就弄了个现代,气死我了。” 我笑笑: “爱国情结吗,可以理解。” 车子驶出城区,没多久就来到仙女湖风景区。 停好车,我和关月蓉下了车。车上只有一把伞,好在雨很小,丫头又很瘦,两个人撑一把伞,也显得不是很挤。 沿着公路走上湖堤,看到湖面上白茫茫地腾起一片雾气,近前的水面上,雨滴落下去砸出的一圈圈涟漪,交错着荡开来,像是一幅抽象大师的作品。 宽阔的湖堤上,高大的柳树垂下一条条枝叶,让我想起了柳毅传书。 看了眼关月蓉,我笑着说: “你说咱俩要是也学着刘毅,围着这棵柳树,左右各转上三圈,然后用金钗敲下树干,会不会从湖里冒出个虾兵蟹将,把咱带到龙宫里去?” 关月蓉抿着嘴,笑得像个孩子: “你也真会想,柳毅传书!要是真有虾兵蟹将出来,你拿什么给龙王?好像你手里没有牧羊龙女的书信吧?” 我笑着一指丫头: “书信吗没有,不过龙女倒是现成的!” 小丫头笑得更欢实了: “怎么,就你还想当刘毅?” 我装着生气,伸手虚虚地做了个推挡的动作: “再打击我,小心现在就送你回龙宫!” 小丫头捂住嘴,举着雨伞跑开了: “柳毅没有伞的,许仙才有!” 抬起头,几滴雨水落在我脸上,酥**痒的,像是被少女的手指轻轻拂过。低下头,看着跑到前面去的关月蓉,我笑着喊了一声: “喂,别跑了,许仙家的白娘子!” 丫头听我喊她,索性收起雨伞,笑着又跑出去一截。 坐在湖边一家茶社里,我笑着看丫头用毛巾擦头。偌大的茶社里,只有我们两个和一个打着瞌睡的服务员。老板坐在门口一张茶桌上,正在炭火上自斟自饮。 “笑什么,还不都是你害的!” 小丫头一脸薄怒,嗔怪地看着我。 收起笑脸,我端起酒精灯上的红泥壶,在茶杯里添了点水。望着茶社外边雾气越来越大湖面,随口说了一句: “好大的雾,现在要是找条船划过去,肯定很有趣!” 旁边的茶社老板听我这么说,凑过来坐下,笑着对我说: “小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点点头,伸手递了颗烟给他。 “我是北方人,刚到咱这儿。” 老板笑着接过烟,用火柴点上。 “这个雾气也就坐着看看,你要是真划船进去,怕是东南西北也找不到,哪还有什么趣!” 我看了眼窗外越下越大的雨,掉头又和老板攀谈了一会儿。 老板姓刘,是个很健谈的中年人,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去过不少地方。 看我们谈的很投机,关月蓉静静地坐在一旁,偶尔伸手帮我们斟茶添水,脸上又恢复了先前知性美女的娴静。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我看雨变小了些,站起来笑着和老板告辞。老板谈兴正浓,看我要走,转身从吧台里拿了张精致的卡片出来。 “今天聊的不过瘾,改天老弟有时间,一定再来坐坐!这是我这儿的贵宾卡,以后只要是老弟和你的朋友来,一律打六折!” 我笑着推辞了几句,看老板态度十分诚恳,只好收下。 告辞了刘姓老板,我和关月蓉从茶社里出来,回头看了眼门口的招牌,水云轩。 坐进车里,关月蓉笑着看了我一眼: “顺子,两年不见,你说话的本事可是突飞猛进啊!” 我看了眼丫头,有点不解: “啥意思?” 发动着车子,丫头随口说了一句: “你知道这家茶社的老板是谁?” 我摇了摇头,又冲水云轩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是个茶社,难道还有什么来头?” 关月蓉有点无奈地看了我一眼: “真有你的顺子,连人都没弄清是谁,就和人家称兄道弟了半天!” “你这意思,那个刘老哥还真是个人物?” 关月蓉嘴一撇: “人物?就你手里那张vip,现在拿出去,就能值三万!” 第六十七章 飞来横福 第六十七章 飞来横福 看着关月蓉手里的香烟,我皱起眉问她: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 关月蓉看了我一眼,说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失落: “从你那次打了我以后...” 我由不得脸上有点发烫。(..info好看的小说) 我和欧阳刚到老蓝手下那会儿,关月蓉是欧阳在公司的第一个密友。到了后来,小关也经常到我租的房子里,和欧阳一起。 有一回,欧阳晚上有事没回家,我正一个人坐着听音乐,关月蓉来了。我 看丫头一身酒气,为是在哪喝多了,来找欧阳聊天。 把她让进家,虽然欧阳不在,我也没多往心里去。没想到丫头进了屋,就一把抱住我,哭了个落花流水。 我一开始,当是丫头受了谁的欺负,找不到地方发泄,可她一张嘴,我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原来这丫头心气儿高,自打上大学就没谈过男朋友,到了我们公司以后,虽然暗地里追求她的人不少,可还是没一个能入了丫头的法眼。 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寸,从我到了公司,丫头对我是越看越顺眼,可惜我身边已经有了个欧阳,也只能是望梅止渴。 那天去参加一个聚会,喝完酒,丫头忍不住就跑我这儿来了。 我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小丫头情窦初开,糊弄一下,大概明天酒醒了就没事了,可正说着话,丫头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 我这才发现,事情是有点不对劲儿。 伸手把缠在我身上的丫头抱起来,我一脚蹬开卫生间,把她扔在当地上,拧开花洒,用凉水给她浇了个透。丫头哭喊着从地上爬起来,被我狠狠的一记耳光又打了回去。 从卫生间出来,我关上门,在客厅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关月蓉才披着浴巾,用手捂着一边肿胀的脸颊,低着头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喝了我给她准备的一大杯冰镇牛奶,丫头捂着脸进了欧阳的房间。.info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再也没和丫头单独说过一句话。 “我当时也是逼急了才动的手...” 关月蓉用左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冲我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也没怪你的意思!” 我笑着拒绝了关月蓉递过来的中华,伸手掏出自己兜里的红塔山。 “你也下得去手,我到现在想起来,脸上还觉得疼!” 关月蓉收回香烟,俩上闪过一丝失望。我用zippo点上手里的红塔山,靠在椅子背上吐了个烟圈。 “疼就对了,不然你怎么会醒过来!” 其实我是想说,不然你怎么会从摇头丸的药效里醒过来,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几个字回去。 关月蓉闭着嘴轻笑了一声,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耸了下肩膀。 “我那次确实喝醉了...” 我点了点头,推开了身后的窗户,风从外边吹进来,窗帘被风卷着猛地扬了起来。 做了个深呼吸,我看了一眼关月蓉: “那个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离远点儿!”关月蓉笑着看了我一眼,掐了手里的烟: “顺子,这些年我一直有个事儿想问你,今天你一定要给个答案!” 我哦了一声,伸手拿起她上午带来的茶叶,给两个人各泡了一杯。 “说吧,只要是我能答上来的,一定悉数奉告!” “你那天晚上,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讪笑着伸手挠了挠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说实话,其实那天我也差点失控!” 放下手里的茶杯,我笑着看了一眼关月蓉。 “不过我做人有条原则,就是绝不趁人之危!你当时要像今天这个状态,备不住我还真就杀身成仁了!” 关月蓉脸上一红,低声呸了一下。 “别害羞,我可没暗示你!” 听我涎着脸说完这句,关月蓉干脆一扭头,抱着茶杯给了我个后脑勺。 我笑着站起身,关上了窗户。飘舞着的窗帘落下来,屋子里的空气,明显不像刚才那么沉闷。 看了眼表,我对着低头品茶的丫头说: “饭点儿到了,走,我请你吃饭,就算是为当年那一巴掌赔罪!” 关月蓉放下手里的茶杯,面含春色地望着我: “你请我吃饭?吃什么?” 我笑着拍了拍口袋: “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我的所有财产都在兜里,够不够就这么一下子!” 关月蓉撇了下嘴,嘟囔了一句: “难怪欧阳说你,真是没错...” 我笑着问她: “欧阳又背后说我坏话?” 关月蓉没回答,倒是挺直接地来了一句: “我想吃必胜客!” 我叹了口气: “就知道你轻饶不了我的,走啦!” 穿好外套,我和关月蓉一起从宾馆出来。吃完必胜客,关月蓉开车送我回宾馆的路上,无意中问了一句: “顺子,为啥不买辆车,多方便啊!” 我笑笑:“我这个人手里存不住钱,虽然挣得不少,可转眼就不知道都哪去了,着了急连碗面钱都掏不出来,哪来的闲钱买车!” 关月蓉也笑着嗯了一声,再没提这个话头。 周一早上七点,我正坐着看新闻,听见门铃响,起身开门,就见老曹站在门外: “顺子走了,老哥带你去公司报道!” “这是不是也太早了点儿啊曹哥!”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笑着问老曹。 “不早不早,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我和老曹笑着下了楼,上了他的丰田,老曹一边发动车,一边冲我乐,直弄得我有点找不着北。 “曹哥你高兴啥呢,彩票中大奖啦?” 老曹没理我,一反常态地闭上嘴,只是乐呵呵地开着车上了快行线。 总公司设在市区一幢高层写字楼,听老曹说,这个写字楼所在的小区,整个都是公司的产业。 胡总的办公室设在十一层,我和老曹第一站就是去和胡总报道。 进了办公室,前台那个擦着厚厚粉底的丫头问都没问,直接对着老曹一笑,拿起面前的内线打了个电话,抬手指了下往里去的橡木门。 老曹点点头,冲我一甩头: “顺子走!” 推开门,正看见胡总笑盈盈地坐在宽大的老板台后面。 “胡总好!”我和老蓝各自对着胡总问了声好, 胡总点点头,伸手示意我们两个在他对面坐下。 “顺子来啦,怎么样,老曹招待的还不错吧?” 我笑着看了眼旁边坐着的老曹: “没问题,只能说曹哥让我都不想家了!” 胡总微微笑了下,接着对我说: “既然来了,就先安心开展工作,其他的事情不要想太多!我会替你考虑!” 跟着老曹从胡总家里退出来,我被领到了总部人力办公室。接待我的是人力经理,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半老徐娘。 经过一段让我略微觉得有些过头的热情欢迎,风韵犹存的人力经理很快就给我办好了调动手续。拿着胸徽和工卡,我跟着老曹出了人力。电梯里,我莫测高深地笑着: “曹哥,刚才那个吴经理,和你关系很不一般啊!” 老曹神色有点窘迫,冲我摆着手说: “顺子别瞎说,让别人听到就坏了!” 我看着老曹点点头: “好,我保证以后不瞎说!” 老曹看着我吁了口气,没等他下半口气吐干净,我往前凑了凑: “以后我要是想说,一定睁着眼睛明说!” 老曹正要作色,手机响了。接完电话,老曹瞪着我没吭声。 “曹哥你咋啦,想啥呢这样盯着兄弟看,不至于吧!” 老曹点点头,伸手把打开的电梯门关上。 “顺子你可以啊,才来不到三天,就连车都配上了!?” 我听着有点糊涂: “曹哥你说的是哪跟哪,配什么车?” 电梯一停,闪烁的数字显示现在是十楼。从电梯里出来,老曹领着我直奔总公司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办公室主任笑着起身和老曹打了个招呼。 寒暄了几句,老曹把我介绍给了略微有些秃顶的白主任。双方说了几句老掉牙的套话,白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和一张表格,对着我递过来: “给你,这里是车钥匙和行车证,车子就在楼下停车场,先签个字,我和你一起去交接!” 我有点不明白,没伸手接那个信封,只是满心疑问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老曹。看老曹没反应,我只好对着白主客气地笑了下: “白主任这是什么意思?总部这个职位都能配车?” 白主任笑着看了眼旁边的老曹,把手里的信封往我面前的桌子上轻轻一放: “小李你弄错了,这辆车,是公司领导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还有今后你工作的需要,所以特意叮嘱我配给你的,别人没有这个待遇!” 我点点头,伸手签过字,拿起面前的信封,跟着老曹和白主任来到楼下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别克旁边,白主任从我手里拿过钥匙,打开了车上的电子锁。看我熟练地打开机盖儿,很内行地检查了一遍油路和电路,白主任笑着和老曹说: “曹部长,看来我这趟下楼是完全多余了,这个小兄弟的把式肯定错不了!” 老曹递了颗中华给白主任: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选中的!” 我没搭理他俩,又仔细地看了看车身和四条轮胎,放下机盖,我笑着对白主任说: “领导,哪有修车用的地沟,我想看看车底盘!” 老曹看了眼白主任,两个人对了下眼神儿。 “不用了,这辆车是全保险,任何状况都可以去找保险公司!” 我接过老曹递来的中华,掏出志华送我的纯银zippo,很麻利地点了个火儿。 “那我可事先申明,这车底盘要是有啥毛病,千万别赖我!” 说着话,我招呼老曹和白主任上了车,打了把方向,我冲身后的老曹和白主任笑着点点头: “坐好了,咱去试试车!” &nnsp; 第六十八章 礼下于人 拉着老曹和白主任,我把车开到公司外边转了一圈。 刚开始,白主任对我的技术还有点怀疑,等我转了一圈,把车开上高架桥,车上的两个人就已经在吸着烟侃大山了。 我笑着看了眼旁边坐着的老曹,随意地问了一句: “曹哥,小关在公司哪个部门高就啊?” 车后边坐着的白主任随口说了句: “哪个小关啊?” 我也没在意,顺口回答: “关月蓉。” 白主任显然没想到,我说出来的是这个人,抬手摸了摸脑袋上没剩下几根的毫毛。 “哦,她啊..” 老曹没等白主任说完,抢了句: “你自己去问她!” 看着一脸神秘的老曹,我有些不屑: “曹哥你就不用装神弄鬼了,我有女朋友你知道,只是随便问问,至于这样吗!” 老曹冲我笑笑: “至于这样么!等你问清楚了,就知道至于不至于了!” 把车开回公司的停车场,白主任冲老蓝点点头,推门要走,我急忙把他拦住。 “小李你还有事?” 白主任看了老蓝一眼,两人一起扭头盯着我。 笑了下,我从口袋里掏出皮夹。 “白主任身居要职,平时肯定少不了请人喝茶聊天吧?” 看着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老曹和白主任,我打开手里的皮夹子,拿出那张水云轩的vip贵宾金卡,反手递给白主任: “一点小意思,算是兄弟给白主任的见面礼,以后还请多关照!” 白主任看了我一眼,伸手接过贵宾卡看了一眼。 “水云轩!你哪来的?” 我冲他一摆手: “朋友送的,怎么,白主任不乐意收兄弟这点儿薄礼?” 白主任握着贵宾卡,一个劲儿地冲我摆手: “小李你太客气了,咱俩才刚认识,我可不能受你这么重的礼!” 说话间,又把那张卡片递还过来的。嘴里虽然这么说,可眼睛看着手里vip卡的艳慕,一点都没做掩饰。.info 我笑着递了颗中华给他和老曹: “白主任你才是客气了,拿出手送人的东西,我就没有准备再拿回来,要是白主任你看得起我,今后就像曹哥这样,私下喊我声顺子老弟就成,你看行不?” 老曹也略带羡慕,看了眼白主任手里的贵宾卡,接过我递给他的中华,点上火,冲白主任一点头: “老白你就别装了,顺子是自己兄弟,他的为人你以后就清楚了,既然是他成心送的,我看你就收了吧!以后多招呼招呼小兄弟也就是了!” 白主任这才讪讪地收起手里的贵宾卡,伸手拍了下我的肩膀: “顺子老弟,以后有事尽管和白哥开口,只要是帮得上的,白哥一定尽力!” 三个人又在车上说了会儿话,老白被电话催到楼上了,临走,手拉着车门低头冲我说: “明天我就叫人帮你把车内饰换了,顺便帮你装个电子狗和车载dvd!” 我笑着点了点头,老白一关车门,匆匆上楼去了。 看着老白消失在办公楼里,老曹扭头看着我,一脸的意味深长。 “曹哥你有话说,别吓唬我!” 老曹眯起眼睛,盯着我看了几眼: “我说顺子,老哥我可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我一摇头: “曹哥你要是再这样,下回啥事儿我可都不让你知道!” 老曹笑笑,和老白一样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你刚才送给老白的东西哪来的?” 我无所谓地笑了下: “一个朋友给的,我也是借花献佛,没想到白主任反应这么大!” 老曹斜了我一眼: “借花献佛!你这花确实借的够狠,要是你献给我,我比老白反应还大!” 没等我开口,老曹一推车门: “老白那老小子,今天算是被你买通了,以后办公室那儿,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他个老小子要是敢不帮忙,我替你去教训他!” 接着,面带微笑地冲我点点头: “好小子,有前途,曹哥看好你!” 锁好车门,我跟在老曹后头去找胡总。 胡总办公室里,一个消瘦的背影对着房门,正坐在胡总老板台对面说话。 见我和老曹进来,胡总笑着冲我们招了招手: “小曹、顺子,手续都办完啦?” 老曹回答了声是,胡总招呼我俩也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等坐下来,这才注意看到旁边是关月蓉,小丫头穿着总公司经理级的制服,左边领子上别着一颗金色的司徽。 汇报了几句,胡总用内线传呼把外间的小秘书喊了进来: “小茜,带小李去他办公室,顺便熟悉下公司的各部门!” 那个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粉底的丫头答应了一声,笑着对我做了个手势,转身准备带着站起身的我出去。 “等一下!” 回头看了眼关月蓉,丫头笑着从椅子上站起身,对胡总说: “不麻烦小茜了吧,我正好要去几个部门看看,正好带他去认个门儿!” 胡总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竟然没生气,还一脸笑容地看着关月蓉,点了点头对我说: “既然这样,顺子你就跟小关一起去吧!” 从秘书小茜身边走过的时候,我扭头对她笑了笑,低声说了句: “谢谢!”。 从胡总办公室出来,我跟在关月蓉身后,楼上楼下绕了一大圈,最后才到了胡总办公室旁边的一个单间,也就是给我准备的办公室。 坐在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我顺手打开了桌上的大屏幕电脑。关月蓉笑盈盈地站在一旁,看了我一会儿,丫头歪着头问我: “顺子,感觉怎么样啊?” 我盯着丫头,定定地看了有一分钟: “关大小姐,您到底是哪路的神仙啊?” 关月蓉听我这么问她,用手捂住嘴吃吃地笑起来: “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放下手,丫头冲我眨眨眼: “那辆车开着还顺手把?” 我抬眼看了下丫头: “你怎么知道的?” 关月蓉故作神秘地甩了下头发: “不用你管,反正我就是知道!” 冲我挤挤眼: “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我的办公室就在你上边一层!” 说完,丫头笑着从我办公室走了出去。正费劲琢磨丫头临走说的话,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接起来,是胡总的秘书小茜打来的。 “李助理吗,胡总要我通知你,下午两点在七楼会开部门经理会,到时候你要和胡总一起参加!” 我带应了一声,丫头就把电话挂了。随手翻开摆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夹,一沓沓各种资料和文献露出来,让我看着都头疼。 好不容易翻文件翻到十二点,正寻思中午饭怎么解决,老曹就笑着推门进来了。 “顺子走,一起外头吃饭去!” 我摇了摇头: “曹哥,我下午还要去参加经理会,还是吃公司食堂吧!” 老曹还没说话,门又开了: “顺子,吃饭了!” 进来的是关月蓉。 我对着两位一笑: “真巧啊,一起走,今天中午我请客!” 关月蓉眉毛一挑: “好啊,我知道附近有家西餐厅,东西很好吃!” 老曹冲我眨巴了眨巴眼睛: “西餐那个东西,我吃不惯,顺子你和小关去吧,我还是去吃食堂吧!” 没等我再说啥,老关笑着转身出去了。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我起身和关月蓉一起下了楼。 看着面前的烤牛扒和咖啡,我拿起刀叉尝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我仔细咀嚼了一会儿,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小口。 “不错,肉很嫩,火候也不错,只是这个黑胡椒粉不太好!” 关月蓉吃了一口面包: “看不出来,你还真够挑剔的,就这么点毛病也被你找出来了!” 旁边站着的侍应生听到我俩说话,走过来说了声抱歉,拿走了桌上的胡椒粉。不大会儿,一个大厨摸样的人,跟在侍应生后边,走到我们桌旁。 “先生对不起,您的黑胡椒粉,我们刚才检查过,不是今天现磨的,所以吃起来味道会差些。为了表示歉意,您和这位小姐的午餐免单,希望您以后还能经常来惠顾!” 说完,这位大厨把换上来的现磨胡椒粉,放到了我俩的桌上。 我和关月蓉相视一笑,丫头对一脸歉意的大厨说: “没关系的,我本来就是这里的常客,今天特意带朋友来,他的嘴很刁,你们不用太在意!” 大厨笑着说: “我怎么会介意呢,这位先生才算是真正的食客!” 说完,对着我点点头,转身进了后厨。 关月蓉手里拿着那位大厨留下的名片,调笑地对我说: “我说你会说话你还不承认,这回没的说了吧,又白吃顿牛扒!” 我吃了一口蔬菜沙拉,伸手拿过那张名片: “奥尔良烤肉店,厨师长孟宏斌” 吃完午餐,我和关月蓉一起回到公司,上电梯的时候,碰到两个文员摸样的小丫头。 “关经理好!” 关月蓉和善地点了点头,算是对两个丫头的回礼。 电梯停在我办公室那层,伸手关上打开的电梯门,看着不解的关月蓉,我按下按钮,又上了一层。 “你不会办公室?” 我用手往上虚虚指了一下: “你上午不是邀请我去你办公室吗,我想现在就去做个客,不欢迎?” 关月蓉抿着嘴,对着打开的电梯门一侧头,做了个“请”的样子。 出了电梯,跟着关月蓉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抬头看了下门上的铭牌:公共关系部。 端着关月蓉亲手泡的铁观音,我正着四下瞎踅摸,对面沙发上的关月蓉问了我一句: “听我表叔说,你前些天,在蓝总那儿把他弄得挺尴尬?” “你表叔?谁啊!” 我正低头喝茶,心里动了下,脸上的表情丫头刚好没看到。 第六十九章 盘根错节 没来得及仔细问问关月蓉,又有两个小丫头从门外进来,扯了几句闲话,我适时地告辞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跟着胡总,参加了总公司每个周一的例会。开完会,又从小茜手里拿来厚厚一沓文件,开始熟悉总部具体的工作流程和分工。 用了两个多小时,我总算大概弄明白了总公司的人事结构和日常事务。 胡总作为常务副总,负责总公司一些日常的部门工作安排和决策,此外,他直接管理的部门,就是总公司的房地产业务。 总公司除了房地产,还涉及物流、建材、装潢,甚至还有一个自己的广告公司。 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我舒了口气,起身准备去楼下抽颗烟。 刚站起身,桌上那部红色的内部专线又响了。 接完电话,我拿起桌上的会议记录,敲门进了胡总的办公室。 “胡总你找我?” 真皮老板椅上的胡总,抬起头冲我看了眼,挥手示意我坐下,低下头继续用手里的派克金笔,在面前的文件上作批示。 等了一会儿,胡总放下手里的钢笔,坐起来喝了口水。 “小李,我让小茜给你的文件看完了吗?” 我冲胡总点点头: “基本上翻了一遍,还没来的及仔细读。” 胡总看了我一眼,放下手里的口杯。 “那些都是平时工作必须知道的,你要记牢了。” 我应承了一声,老胡又接着说: “下午的会议记录整理好了?” 我把手里的文件夹赶紧递过去,胡总随意翻开看了几眼: “以后这些工作都交给秘书去做,你就不用在操心了。” 我愣了下,没听明白。 “胡总你的意思是...” 胡总看我表情不太自然,笑着摆了摆手: “小李别误会,我是说你不用再管这些杂事,交给别人,你现在是我的助理,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哦,那我应该做什么?” 胡总把手上刚签完字的那份文件推过来: “这是老曹刚刚送来的,你看一下。” 我拿过文件翻了翻,是下属一个分公司的审计报告。粗略地看了一遍,本来想要还回去,被对面的胡总用手势制止了。 “这份报告我已经批示过了,要老曹他们去审查一下这个账目,你就代表我和老曹一起辛苦一趟吧!” 手里拿着胡总批示过的文件,我感觉像是攥着一块赤红的木炭。 “胡总,我刚到总公司,就这么去了,怕是不太合适吧?” 胡总笑了下: “没关系,我已经和老曹说过了,你就当时去锻炼,遇到事情也不用表态,一切听老曹的就行。” 我想了想,也只有点头答应了。 胡总用内线要小茜找老曹来,不大会儿,老曹就笑着进来了。简单介绍了下情况,胡总就安排我跟着老曹,第二天就去现场。 从胡总办公室出来,我拉着老曹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说曹哥,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可得和兄弟交个底,要不我心里真有点发虚!” 关好办公室的门,我拉着老曹坐在沙发上。 “顺子别怕,咱成天就是干这个的。” 老曹接过我递给他的中华,拿起我放在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顺手又扔在茶几上。 “一个小问题,这家分公司的经理仗着总部有人,私下收了承包商不少好处。按说这也没什么,可偏偏那个承包商转包工程的接手人,根本没有施工资质,被施工监理告了一状。” 我掏出zippo给老曹点上烟,笑着问他: “曹哥,咱兄弟之间是明人不说暗话,你可别掖着藏着,要真是这么简单,还用得着你老哥亲自出动?” 老曹吐了口烟气,又把茶几上那份文件拿起来翻了翻。 “顺子别多想,其实我还没弄清楚,大概就是这么个由头,里边肯定有其他猫腻,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到现场,等到了那儿再看情况处理。反正胡总也批示了,你看这儿!” 伸手指着胡总批示的几个字: 认真核实,如确有其事,从严查处! “看到了吧,老头子这次是动了真格的,我估计他要你一起去,是怕到时候碰上老部下老熟人,面子上抹不开。顺子你要有心理准备,这次要真是弄大了的话,你肯定要有点难处!” 我看着老曹,苦着脸笑了笑: “曹哥,兄弟的命也太苦了吧,才到总部还没一天的时间,就摊上这么茬子事情!” 老曹扔下文件,大有深意地看着我,压低声音说: “顺子,你可别说老哥我不提醒你,虽说你现在是胡总钦点的,可总部这种地方,背地里对老爷子不服不忿的大有人在,这次可就是老爷子摆明了要你你表明立场,顺便帮你立威,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说了这几句,老曹又笑着来了一句: “还有,你和关月蓉那小丫头到底是咋回事?” 我摇着头解释了半天,老曹还是不相信我和丫头只是普通朋友。 “你可要记住了,总部的姑娘你随便挑,惹上谁老哥都能替你善后,唯独关月蓉,你可要三思,真有了事儿,别说老哥我,就是胡总也怕是爱莫能助!” 说完,站前身往外走,到了门口,老曹拉开房门又扭头说了一句: “明天上午九点,咱就出发去现场,记得别迟到!” 我带应了一声,老曹扭头出去了。看了下表,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拿起手机给楼上的关月蓉打了个电话。不到五分钟,关大小姐笑盈盈地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 接过我提前冲好的麦斯威尔,关月蓉强忍着脸上的笑意,故作姿态地调侃我: “李助理这是转性了啊?没事知道请我喝咖啡!” 我装作没听到,端起自己的铁观音喝了一口。 “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看在这杯咖啡的份上,有忙我一定帮!" 关月蓉放下手里的杯子,眼角带着微微的笑意看过来。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中午你问我前些天你表叔的事,我就想知道,到底哪个是你表叔!” 关月蓉撇了下嘴: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个你问别人不就行了!还要我亲自来一趟,搞得神经兮兮的,我还真以为你有什么大事呢!” 我陪了个笑脸: “问别人我也不好意思,再说,我也没什么熟人,所以想来想去还是直接问你的好!”关月蓉笑了笑: “看不出,顺子你花花肠子还真不少啊!”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点了颗烟,掩饰了下自己的尴尬。 “给我颗烟!” 帮关月蓉点上手里的中华,小丫头满意地磕了磕烟灰,这才促狭地看着我: “你可真够笨的,我表叔吗,当然和我一个姓!” “老关是你表叔?” 我倒真是有点奇怪起来。 第七十章 往事重提 星期二早上九点,跟着老曹一行人,在高速上坐了四个小时的车,来到距离总部所在地大约五百公里开外的一个县城。 找到承包商的工地,我跟着老曹率领的几个人,从头到尾调查了整个事情的始末。 事情很简单,连我这个外行都看得清楚。作为一级发包商,我们公司这回是实打实被人给涮了。在工地施工的就是一个标准的草台班子,所有的机器设备都是临时租借来的,连工人头上的安全帽都没配齐。 一开始,承包这个工地的小子们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回事,直到老曹拿出一张停工整改书,负责人才出现在我们面前。 在工地的临时指挥所里,脑袋胖的像个猪头的承包方经理,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香烟,用居高临下的口气对老曹说: “曹部长,我和你们公司的胡总是老朋友了,你回去问问,我一年光从他手上接的工程,也得有个千儿八百万的,这个工地只是个小工程,利润太薄,大的施工队不愿意接,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想出这么个主意,也是为了给胡总分忧不是!” 老曹手里拿着调查资料,不卑不吭地看着猪头,等他说完,这才放缓了声音,低沉但是坚决地说到: “可是据我们的调查,你现在的施工队伍根本没有任何的施工资质,工人里边能看懂图纸的都不超过五个,虽说只是承建一座六层的砖混楼,可这施工队的条件也太差了吧?” “曹部长啊,其实你也知道的,咱们公司给的价钱真的是太低,我也是没办法,要不你和胡总那儿帮我请示一下,看能不能调高点预算?” 老曹笑着摆了下手: “这件事情我是爱莫能助,不过现在工地上的施工队必须立刻停工,在有合格资质的施工队进驻前,这个工地暂时停工整顿!” 说完,老曹从手里的文件夹里拿出那张停工整改通知,放到面前的桌子上一推,东西就到了那个胖经理面前。无奈地拿起通知书正反看了几眼,胖子这才收起刚才的嚣张气焰,弯下腰对老曹陪着笑脸说: “曹部长,你看这是何苦呢,好歹咱在一起共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通融通融,帮个忙!” 老曹脸上表情一紧,冷着脸对面前的胖经理说: “于总,你就不用来这套了,反正你也不在乎这点儿,就当是又给哪个美女买了颗钻戒!” 姓于的胖子笑着冲老曹眨了眨眼,抬手看了下腕表: “时间不早了,曹部长要不这样,咱先去吃个便饭,吃过饭下午再接着商量行不?” 老曹扭头看了我一眼,我把头一低,装着没看到。 “那好吧,反正我们也得吃,就恭敬不如从命,要于总破费了!” 中午这顿饭吃的很压抑,虽然胖子于总准备了国酒,可是大家像是事先做了同盟,没有一个人去碰面前的酒杯。 在沉闷的气氛中吃完这餐饭,老曹看没什么好多说的,让手下同来的两个人收拾好材料,喊上我开车离开了工地。 半路上,我忍不住问老曹: “曹哥,咱真的就这么快离开这儿?” 老曹看了我一眼,淡然地说: “是啊,不然还能怎么办,人家吧胡总都抬出来了,你要我说啥!” 回到城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我直接回了酒店,在楼下和老曹几个说好第二天去公司,一个人进了酒店的大堂。 刚走到电梯门口,一个服务员走过来,对着我点了点头笑着说: “先生打扰下,请问您是李顺李先生吗?” 我疑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不错是我,有事?” “哦,是这样,有人在咖啡厅等您!” 跟着服务员,我来到酒店一楼的小咖啡厅。对着最里面靠窗户的桌子示意了一下,那个服务员就转身走了。 我走到那张挨着窗户的双人桌旁,对正低头翻看杂志的关月蓉打了声招呼。关月蓉抬起头,冲我微微一笑: “顺子回来啦,坐!” 喝着关月蓉替我要的咖啡,我倒是真有点想念起欧阳,也不知道那个傻丫头现在一个人在干吗。还有姜楠,没了我,她最近几天过的到底怎么样。 接过关月蓉手里的香烟,我掂了一只点了个火,抬头发现小关仍旧只端着咖啡,她自己并没有抽烟。 “你不来一只?” 我拿起烟盒对她示意。 “我戒了!” 有点意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戒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关放下手里的杯子,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早就想戒了,只不过一直没下了决心,这回还得谢谢你帮了我这个忙!” 我看着自己手里的中华,斜着看了丫头一眼: “看来我自己也应该戒烟了!” 关月蓉听我这么说,冲我淡淡一笑: “我没那个意思,顺子你别多心!而且我总觉得,男人要是不吸烟,看上去总是缺点男性魅力!” “男人不抽烟,枉来人世间!” 听我说完,丫头眯起眼睛,嘴唇虽然紧闭着,可两个嘴角还是略微向下弯了弯。 “你今天来,不会是专程告诉我你戒烟了吧?” 关月蓉听我问她,四下看了一眼,笑眯眯地问我: “你饿了没?” 插起一块色泽金黄的烤肉,我忍不住看了眼对面埋头苦吃的关月蓉。 “我就奇了怪了,像你这种吃法,怎么也不见胖?” 关月蓉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牛扒送进嘴里,满意地咀嚼了一会儿,就着啤酒咽了下去。 “顺子有话就明说,你是不是怀疑我现在还吃那个?” 我急忙摆了摆手: “小关你别误会!...” 话还没说完,关月蓉立起眼角看过来: “顺子,能不能别再管我叫小关?” 我愣了下,自嘲地笑笑: “好吧,可不叫你小关叫什么?” 丫头赌气低下头,嘴里气哼哼地说: “随你便!” 我伸手挠了挠头,打了个官腔: “那么,看在这顿烤肉的份上,我就叫你小蓉好了!” 关月蓉冲我翻了下眼皮,瘪着嘴嘀咕了一句: “死顺子!” 放下手里的刀叉,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用餐巾擦干净嘴角。 “小蓉我问你,今天来这儿有事儿?” “没事不能来啊!”关月蓉看着有点恼。 “能,谁说不能!” 这丫头可惹不得。 “正好,这几天我一直有件事觉得很奇怪,想问你。” 关月蓉伸手在服务员又添上的咖啡里夹了一块方糖。 “问!” 我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正色的看着面前的丫头: “小蓉我问你,依你在公司的关系,那会在老蓝手下应该只是去镀镀金的对不?” 关月蓉拿着小勺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抬眼看了我一下,缓缓说道: “嗯,算是吧!” 我点点头: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当初你要占用我的调动指标?!” 我的话一出口,就见对面的关月蓉身子微微一抖,手里握着的小勺和咖啡杯清脆地撞击了一下。沉默了半晌,关月蓉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顺子你真不知道?”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那好吧,我就知道你迟早得问我。” 放下手里的小勺,关月蓉看了眼桌上的中华: “顺子,我能再抽最后一只不?” 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替她从烟盒里掂了一颗出来。zippo火光晃动了一下,竟然照得关月蓉的脸色显出一丝沧桑。 向后靠在椅背上,关月蓉仰起头吐了个烟圈出来。 “说出来顺子你别生气,其实那个时候,我本意是要把欧阳挤掉的。” 伸手磕了下烟灰,关月蓉看我表情没什么变化,脸上现出惨淡的笑容: “我那会儿一直以为,你是个为了前途不顾一切的家伙,没想到...” 吸了口烟,关月蓉没了下文。我无所谓的接着说: “没想到我最不看重的,就是你那个所谓的前途是吧?” 关月蓉看着我笑了笑: “我也奇怪,你这样一个家伙,怎么会为了欧阳那个几乎没有什么关系的女人,就放弃别人做梦都想要的机会!” 我叹了口气,看着对面一脸怨愤和不平的关月蓉,伸手掏出红塔山,给自己点了一颗。 “小蓉,看来你还是根本就不了解我!” 拿起烟深吸了一口,我缓缓地把烟气吐了出去。 “欧阳那个时候,虽然和我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可她最起码还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为了朋友,我愿意做任何事情的!这就是我做人的第一原则。” 关月蓉听完,眉毛一挑,嘴角轻轻向上翘了翘: “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不?” 看我点头认可,丫头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了整齐洁白的门牙。 “既然这样,你现在为了我,是不是也愿意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皱着眉瞅了丫头一眼,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第七十一章 插柳成荫 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我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没见着太阳了,我这个北方佬还真不习惯。 从床上爬起来,进卫生间冲了个凉,正准备出去吃早点,关月蓉的电话响了: “顺子起床没,下来吃早点!” 我还真有点佩服这个丫头的充沛精力。 酒店楼下,关月蓉从摇下玻璃的车窗里探出头,对我招手示意。 “小蓉,怎么一大早的,就开车跑我这儿来了?” 坐在雅力士副驾驶位上,我伸手系上安全带,随口问了一句。 “昨天你答应我的事情算数不?” 关月蓉看着我,表情十分严肃。 “当然算数,你见过我说话不算数的吗?” 丫头看我脸上的表情很认真,这才换了副笑脸,低头挂档。 “算数就好,走了,我带你去吃这里最有名的早茶!” 吃过早点,关月蓉开车把我一起带到了公司。配给我的那辆别克,昨天走的时候就被办公室老白要去了,也不知道他又在上面鼓捣啥。 到了公司,胡总的办公室里只有小茜一个人。我走到小茜跟前,丫头收起手里的指甲锉,抬头冲我一笑: “李助理来啦,胡总要我告诉你,他今天有个早会,你可以在办公室等他!” 我从包里拿出一盒德芙,放在小茜面前的桌子上。 “给我的?” 小丫头扬起脸看着我。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今天小茜没有像前几天一样化浓妆,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浅浅的淡妆。 我把德芙往她面前一推: “谢谢你这几天帮我,以后还请多关照,这个小意思,算是我贿赂你好了!” 看着略带蓝色的眼瞳,我自己觉得小茜今天一定带了隐形眼镜。 丫头想了想,摇着头对我说: “无功不受禄,这个我不能收!” 我笑着点了下头,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喏,这个帮我复印三份,那份我和曹哥签过字的,麻烦你复印完了,亲自送到工程总监办公室去!” 小茜接过去看了一眼,点头答应了一声。我把丫头推回来的德芙又一次推过去: “现在不是无功不禄了吧?” 小茜抬头还要推辞,有人推门进来了。 扭头看了眼进来的老曹,我冲小茜使了个眼色,丫头抿着嘴笑了下,很自然地把那盒德芙收了起来。 “曹哥早!” 我转身和老曹打了个招呼。 “你更早啊!” 老曹笑着看了眼小茜,低声问丫头: “胡总在不?” 我一拉老曹: “胡总不在,咱俩进去等!” 进了胡总里边的办公室,我和老曹坐下,等着胡总开完会回来汇报工作。 坐了大概半个小时,正听老曹闲扯总部的各种八卦,小茜推门进来,对我和老曹招了下手: “快,胡总让你俩马上去小会议室!” 我和老曹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站起身快步出了胡总的办公室。 推开小会议室的门,椭圆形的会议桌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老胡坐在他左手,右手是我熟悉的老关,其他四五个人里,我只认出一个戴成。 看我和老曹推门进来,胡总对我俩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我们坐下。 我和老曹刚在会议桌旁坐下,就见老关对着戴成使了个眼色。戴成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下头,转脸冲老曹开口问到: “曹部长,昨天你带人去查的那个举报,现在结果怎么样了?” 老曹明显不买戴成的账,看着戴成冷冰冰地来了一句: “戴督查,你这是问我哪?” 戴成脸上有点挂不住,看着老曹没再说话。旁边坐着的老关咳嗽了一声,接过了话题: “老曹你这是什么态度,小戴也只是代表领导问你工作的事情。” 老曹对着胡总望过去,只见胡总头一低,端着手里的口杯喝起了茶水儿,这些事情就像和他根本没有一点关系。 老曹扭头看了我一眼,清了清嗓子,对老关说: “我已经带人查过了,情况基本属实,举报信上的情况和实际基本一致....” 老关开口打断了老曹的话,见老曹还要说,老关一摆手: “好了,我知道了!” 老曹说话的时候,我抬眼看了下胡总,一张脸沉的像是被冻青了,脸色透出一股铁青,偶尔看过来的眼神,让人感觉后背发凉。 老关截住老曹的话头,转脸对着主位上的男人点了点头。那个男的倒是显得无所谓,侧过身子对胡总说到: “老胡,这个事情到底是怎回事,连你的人都说了情况属实,你要怎么解释?” 胡总放下手里的口杯,鼻腔里短促轻微地发出来一个音节: “哼!” 中年男人又看了胡总一眼,掉转头对会议室里众人说: “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这次的工程责任,我看主要由老胡来负,那个姓于的承包商,按照合同,停止公司和他的一切合作,通知他限期整改,到时候要是还没达到合同上的要求,我们保留经过法律程序的权利!这个善后的事情,老关你来负责处理!” 老关点点头,表示收到。 中年人扫视了一眼会场: “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吗?” 明显的走过场。 老曹大张嘴看着胡总,半天愣没说出来一个字。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散会!” 中年人说完,屋里的人都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已经站起身的人惊奇地看着我,像是刚刚才发现还有我这么一号。 “哦?这位是...” 中年男子略微有点意外,抬头看了我一眼,问询地望着胡总。 皱着眉,胡总侧过头对中年男人说: “他是李顺,我刚从下面调来的助理!” 中年男人听胡总说完,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微微点了下头: “你就是那个老胡刚调来的特别助理?” 我身边的老曹凑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 “这是咱们公司的总经理,郑总!” 我看了一眼老曹,掉头对着中年男人,笑着点了下头: “是,我就是胡总刚调来的助理李顺!” 郑总冲我微微一笑: “李顺,我听说过你,怎么,你有什么话说?” 我笑了下,直接无视了身旁老曹打给我的讯号。 “是的郑总,我想问一下,刚才各位领导说的,是不是那件承包商违约发包的事情?” 老曹是真急了,伸过手拽了下我的衣服。我依旧装着没感觉,两只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姓郑的。 “李顺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和郑总说话的吗!” 一旁的老关对着我一瞪眼,像是很生气的样子。我冲他一笑: “关总你不用生气,我虽然只听了几句,可是这件事情和我也有关系,我只是为了公司着想,怕这里边有什么误会,你作为公司的主要领导之一,大概也不想看着事情出错不是?” 老关手往桌子上一按,像是要站起来,结果被姓郑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姓郑的对戴成示意了一下,戴成点点头,转身对我简略地介绍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听戴成说完,我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那个姓于的猪头,还真是胡总的关系户,常年和总部有建筑工程的来往。我和老曹昨天去工地检查的时候,又有一份举报信,被人直接递到了姓郑的办公室,内容基本上和老曹递给胡总的一样,只不过最后多了一条,就是状告胡总任人唯亲,私下倾吞公司财产,损害公司利益。 听戴成说完,我点了点头,伸手从随身带来的背包里掏出文件夹,找到那份我要小茜亲自打印发送的文件,从座位上咱起身,直接走到胡总身后。 “胡总,这是你昨天安排的,我已经办好了,就等今天你签字以后转发的。” 胡总抬起头,从自己肩膀上向后看了我一眼,接过我手里打开的文件夹。 我从胡总身后绕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旁边老曹紧皱着眉,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味儿。 胡总低下头,看了几眼手里打开的文件夹,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一转手,那份文件夹里的东西,就递到了郑总面前。郑老总接过文件夹,仔细看了一遍里面的东西,随手合上。 微笑着环视了一遍莫名其妙的众人,郑总用平淡的语气说到: “好了,这件事就不用再讨论了,纯粹是个笑话!” 右手举起合上的文件夹,往面前的会议桌上轻轻一扔。 “我希望咱们大家,以后在把事情彻底弄清楚前,不要忙着下结论,更不要忙着上纲上线!今天的会就到这儿,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情!” 众人虽然有点不太明白,可到底老大发了话,也没人敢多问,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纷纷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我对着一旁**的老曹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站起身,从会议室走了出去。出门的时候,我扭头看了一眼,老胡老关还和郑总一起,三个人都没动地方,不过胡总脸上的表情,明显尽是奚落和不屑。 出了办公室,使了个眼色给老曹,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胡总的办公室。我刚关好办公室的门,老曹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胳膊,压着嗓子贴过来问我: “顺子你快说,刚才你拿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使劲甩开老曹,笑着往后退了几步,揉了揉被老曹握的生疼的胳膊。 “曹哥,你用不着使这么大劲儿抓我,兄弟跑不了!” 也不过就是我昨天临时起意,用胡总办公室的名义,起草的一份协查处置通知,没想到,今天还立马就用上了! 第七十二章 佳人唐突 胡总从会议室回来的时候,脸上又挂上了那个招牌似的微笑。 老曹伸手,接住胡总扔过来的中华,先递给我一支。我低声问他: “曹哥,公司不是规定不许吸烟的吗?” 老曹冲胡总一努嘴: “你傻呀,今天这是胡总高兴,给咱哥儿俩发的奖状!” 我扭头看过去,胡总端着茶杯,笑眯眯地喝了一口,左手拿着杯子盖儿冲老曹挥了挥,看那意思,老曹在胡总这儿混的还真不一般。 帮老曹和自己点上烟,发现胡总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俩。 “老曹,你的胆子可是见长啊!” 胡总脸色突然一沉,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阴森森的。我心里一紧,掉头看了老曹一眼。 老曹手里夹着中华,歪着头又吸了一口,像是完全没听到胡总的话。 “胡总,你这盒烟不太地道,顶多是个一级水货,和上次那个味道差多了!改天我把家里攒的行货给你送一条来!” 看着嬉皮笑脸的老曹,我偷偷舒了口气,估计这俩人又在唱双簧。 胡总看老曹不买他的帐,仍旧沉着脸,掉头问我: “小李,你刚才拿出来的那份通报,是谁让你写的?” 听老头子这么一问,看了眼旁边自顾自品着中华的老曹,我笑着掐了手里的烟头,坐直身子,脸上带出几分歉意: “胡总您别生气,这个事情本来是要今天早上和您请示的,可刚才在会议室,曹哥估计实在是看不惯那帮家伙给您脸子,又没机会和您商量,我俩私下一合计,就拿出来了。要是有责任,我最少也要负一半。” 老头子听我说完,沉着脸来回看了我和老曹几眼,最后把目光盯在老曹身上: “是真的?” 老曹扔了烟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胡总你就别吓唬顺子了,他刚来,不懂事,有啥你就都冲我来。” 我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老曹已经在给我使眼色。 办公桌后面的胡总忽然笑出声来: “好你个曹尚德,在我这儿摆江湖义气,不像话!” 老曹没说话,看了我一眼。 “小李啊,你老实说,这个协查通报是不是你自己一个人搞出来的?” 老头子的话音刚落,小茜从外边敲门走了进来。 胡总看了看小钱递给她的文件,中间又抬头看了我和老曹一眼。 抬起头,胡总在那份文件上签了个字,反手递还给小茜。 “这个也是你弄出来的?” 老头子又看过来,我急忙站起身: “是的胡总,不过我是完全按照公司处理流程办的,这个部门间的通报函也是公司...” 我还没说完,老头子就笑着把我打断了。 “小李你先坐下,别误会,我知道你是完全按照流程办事。” 旁边老曹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接过胡总递给他的那张通报函。 等小茜从办公室出去,老曹嘴一撇: “胡总你瞧瞧,顺子刚立个功,就让你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下回再有这种事,你让人孩子咋办!” 说完,起身把手里的函件还给胡总,拿起桌上的口杯给老头子添满水,回到座位上拿起烟盒,发了我一颗。 “顺子别怕,胡总吓唬你呢!要是他真生气,你还以为自己能在这儿坐着?” 帮老曹点上烟,我把自己手里的那颗中华放在了烟缸里。 胡总伸出右手指着老曹: “出去!” 老曹无所谓地冲我笑了笑,临走把中华往自己兜里一揣: “胡总,你的水货我拿走,明儿个给你带行货来!” 胡总看样子被老曹气乐了,低头冲着办公室的门一挥手: “快走!” 老曹一扭头,笑着推门出去了。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胡总看着我笑了笑: “顺子,这几天在总部,感觉怎么样?” 听到顺子两个字,我心里有点想笑。 “谢谢胡总关心,我这几天挺好的,咱部门的人对我都不错,就是酒店住着有点别扭,我怕时间长了人家说闲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头子没说话,拿起桌上的内线拨了出去。不大会儿,总部办公室的白主任敲门走了进来。 看到我,白主任微微笑着点了下头。 “老白啊,前些天交代你帮小李找公寓的事情,办好了没?” 老白冲着胡总一乐: “胡总就这么点小事,还用得着您亲自过问吗!地方我已经找好了,这两天就能搬进去。还有别的事情没?” 我心里一动,掉头对胡总说: “对了胡总,那辆别克我想是不是先不要给我,我也就是一个新人,不想给您添这么多麻烦!” 胡总看了我一眼: “车是公司决定配给你的,小李你自己实在不想要的话,我也不勉强。” 老白摸了下自己脑袋上稀稀拉拉的头发,也附和着说: “小李你不用多想,既然是领导决定的,你开着就是。还有,车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等会儿有空找我办交接!” 跟在老白身后,从胡总办公室出来,我被等在门外的老曹一把拽住胳膊: “走,到曹哥那儿去坐坐!” 老白笑着看了我和老曹一眼: “你们俩有事先去,记着来找我拿车!” 老曹的办公室在我楼下,很清静的一个小单间。 “曹哥你这儿环境不错嘛!” 拿起地上放着的小喷壶,我在君子兰的叶子上喷了点水。 老曹手一挥: “咳,你是不知道,这都是从胡总办公室弄来的,领导自己喜欢这个,非逼着我也跟着养!”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我看得出来,老曹说话的时候,盯着那盆半人高的君子兰,表情还是相当满意的。 和老曹一起吃过中午饭,下午去白主任那儿拿车。 别克里边的坐垫全部换上了整体高档凉垫,加装了一台车载dvd,一台gps导航和一只电子狗。 给我车钥匙的同时,白主任又塞给我一张汽车美容卡。 “咱公司自己的洗车行,就在楼下!” 我说了声谢谢,白主任还有点不大高兴: “老弟你和我见外不是,都是自家人,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 我笑笑,问了一句: “这辆车以前烧多少标号的油?” 老白一拍额头: “看我这记性!” 又掏出一张石化加油卡: “每个月公司报销油钱,固定是五百快,特殊情况的话,拿加油票来找我。” 整个下午过的很平淡,没什么事情,只是中间小茜通知我,明天要替胡总去参加一个政府部门的会议。 快下班的时候,老白打来一个电话,通知我公寓已经弄好了,周末就可以拎包入住。 约好老曹和老白明天晚上一起去喝酒,我拿着手机想了想,又给关月蓉打了个电话,听说我要搬新家请客,丫头在电话里似乎比我还高兴,吵吵着要帮我去买家里的日用品。想想有个女人帮着去干这些事情也挺省力气,我答应了她的提议。 下了班,我没开车,就在公司附近找了个小饭店,胡乱吃了点儿东西,直接坐公交回了酒店。 还没在沙发上坐踏实,手机就响了。 看了眼来电,是姜楠。 “顺子你在哪?” 我拿起手机,躺在了床上。 “我在酒店房间里,怎么,想我了?” 话没说完,房间门铃响了。 “囡囡你等一下,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门锁刚刚被我从里拧开,门外边就有人使劲一推,差点把我的头撞在门板上。 还没来得及发怒,一个轻巧的身影闪了进来,就势扑在了我怀里。 攥了攥差点撞飞出去的手机,不用低头看,我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勉强在门厅里转了个身,把房门关上,我一把抱起挂在脖子上的姜楠,把丫头弄进了屋里。 说老实话,虽然离开没几天,我还真有点想她。 姜楠身子一软,被我抱着倒在了屋里的双人床上。 我低下头,笑着问压在身下的姜楠: “囡囡你怎么到这儿来的?” 小丫抱住我的脖子,脸颊绯红,冲我调皮地一眨眼: “你猜!” 没商量,我头一低,就把嫩红的小嘴堵上了。 丫头一开始还有点反抗的意思,身子扭了几下,不过没用三秒钟,那条香滑软腻的小雀舌,就被我轻轻咬在了嘴里。 放开呼吸变粗,眼神已经有点散乱的姜楠,我笑着坐起身,顺手把丫头拉在我怀里。 “先说你是怎么来的,也不通知我一声!” 姜楠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我想给你个惊喜吗!” 我故意叹了口气: “真是惊――喜!” 姜楠向后仰起头,抱住我的脖子,像只胆怯的小鹌鹑。 “顺子你生气啦?” “我高兴还来不及,生哪门子气!” 我头一低,在姜楠火烫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好了,先去洗个脸,我们去吃饭!” 站在卫生间门口,把手扶在门框上,我看着姜楠弯腰洗脸。 丫头下身穿了件雪青色的超短裙,身子向前一倾,下半身的曲线凹凸有致。一双黑丝,两条笔直匀称的美腿,浑圆的小翘臀。 看了几眼,就觉得小腹那股邪火有点上头。强忍着把口水吞下肚,掉头回到沙发上,从饮水机上接了一杯纯净水,仰头一口气灌进肚子里,定了下神儿,稍稍感觉好了点。 点了颗烟,看着姜楠从卫生间出来,我把她随身的坤包递过去。 丫头拿出化妆盒,对着小镜子,坐在床边上补了个淡妆。 我走到姜楠身后,左手搭在丫头肩膀上。 手里举着小镜子,姜楠向后靠在了我身上,抬起胳膊,握住我搭在她左肩上的手臂,丫头使劲儿向后仰着头,向上看着我,表情傻傻地问: “顺子,我今天好看吗?” 第七十三章 小别新婚 第七十三章 小别新婚 看着面前的姜楠,我伸手撩起她额前一绺不听话的头发,轻轻挑到了耳朵后。 小丫头挽起我的手臂,半靠在我身上,两个人一起出了酒店。我问姜楠想吃点什么,丫头想了想,说了三个字: “听你的!” 我在路边拦了辆车,先到总公司,从停车场里把那辆刚打过蜡的别克开出来,公司大门外,载上了不远便道上的姜楠。 坐在车里四下看了看,丫头一脸羡慕地对我说: “顺子你真行,不管在哪都有车开!” 我笑着递给丫头一包绿箭。 “这是公司配的,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开出来,正好拉你去兜风! ”姜楠兴奋地摇下车窗,嘴里低声哼着歌儿,四下里张望。 我缓缓地开着车,把姜楠拉到了前些天和老曹吃饭的大排档。 停好车,丫头推开车门跳下来,夸张地哇了一声。 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面上,姜楠拉着我的手臂,不停地东瞅瞅西看看,时不时咽一下口水。 最后,我坚定地站在一家烧鹅档前面,拉着丫头找了张小点的桌子。 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烧卤,姜楠抄起筷子看了我一眼。我笑笑: “饿了吧,快吃!” 说完,我也拿起筷子,先帮丫头夹了只鹅掌。 姜楠低下头,没多大功夫,额头上就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从兜里拿出湿巾,拆出一块递给姜楠。小丫头接过湿巾,喝了一大口冰镇啤酒,坐起来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 “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姜楠小声问我。我一口气把杯子里剩下的啤酒喝光,对丫头笑了笑: “看你的样子,我又想起那两碗混沌来了。” 姜楠的嘴立刻撅了起来,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丢: “就会笑话人,我不吃了!” 我忙陪着小心,夹了块鹅肝过去赔罪: “来,再吃一块,养颜美容的圣品啊!” 拉着吃饱喝足的姜楠,我缓缓地开着别克,让丫头尽情地欣赏着车窗外的夜生活。.info[] “顺子,我们还去哪啊?” 姜楠一脸兴奋的样子。 “哦,我带你去花市转转!” 不大会儿,我把车开到了一条两侧布满花店的街上。找好车位,我跟在蹦蹦跳跳的姜楠身后,挨着进了一家家的花店。 等我快要精疲力尽的时候,抱着一大捧各色鲜花的姜楠,终于看到了我满脸的疲态。 恋恋不舍地回到车上,丫头自己手里抱着一束百合,我帮她把其余的花放在了后座上。 发动了车,我问低头嗅着花香的姜楠: “囡囡,你有住的地方吗?” 姜楠扭头看了我一眼: “昨天的酒店我已经退了,今天还在流浪!” 我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先帮你找个住处。” 姜楠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又装着去闻百合的香味,嘴里低声问我: “我去你那儿不就行了!” 我笑着看了丫头一眼: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那家酒店是我们公司开的,房间也是公司给我定的,你去真的不太合适!” 丫头也没再多话,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百合。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来的,还有,你怎么找到我的?” 姜楠表情有点无精打采的,右手发狠似地拽下一片百合的花瓣。 “我昨天的班机,志华打了长途,在你们总公司办公室,帮我找人问了你的住处。” 我伸手打开车载gps,找到一家快捷酒店,照着指示把车开上了主干道。 在酒店前台,姜楠非要自己掏钱订房,我实在嫌丫头聒噪,把脸一沉: “别争了,再争我可走了!” 这招挺好使,小丫头立马乖乖的站在一旁,抱着那一怀的鲜花不敢做声了。(..info无弹窗广告) 登记了房间,我在前台拿了门卡和押金条,领着姜楠上了电梯。 姜楠的房间在十五楼,推开窗户,半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我点了颗烟,看着街面上机器甲虫一样来往着的车辆,一阵凉风习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欧阳发来的短信。 “顺子,睡了吗?” 想了想,最后还是狠心删了短信,把手机电池拔下来又装回去。 等到第二颗红塔山快抽完的时候,姜楠洗完澡从卫生间走出来。听见小丫头对我说话,我从窗台上直起身子,关好窗户,向后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姜楠正齐胸裹着一条薄薄的浴巾,两只手拿着一块干毛巾在擦头。随着丫头胳膊上下前后不停地晃动,那条掖在胸前的浴巾下,高耸的双峰不停地跳跃着。 我正担心那块浴巾会掉下来,悲剧就已经在我面前发生了。 估计是浴巾裹得不够牢靠,或者是姜楠擦头用的力度太大了一点,不管是哪个原因,造成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块纯白色的浴巾猛然向左右一分,从姜楠胸前齐齐滑落在脚下。 房间里淡黄色的柔和灯光下,姜楠青春澎湃的身体对着我一览无余。 丫头尖叫了一声,迅速蹲下去,把浴巾重新拉在胸前,同时羞愤地冲我瞪着眼一跺脚,转身跑进浴室里去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眼前里尽是刚才那副反射着象牙色晖晕的胴体。 过了大概有几分钟,姜楠才羞答答地从卫生间第二次出来。这回丫头学乖了,把浴巾掖在了咯吱窝下面,用胳膊紧紧地夹住,再也不拍发生刚才的走光事件。 我冲丫头笑了笑: “怎么,当着我的面,不用这么害羞吧?” 丫头红着脸呸了一口: “死顺子,尽想美事!” 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大概是嫌我挡在过道中间,丫头用膀子往边儿上扛了我一下。我心里一乐,等她刚刚走过我前面,一伸手,从背后穿过丫头小臂下的空隙,直接把小身板儿搂在了怀里。 姜楠笑着用手向后打在我身上: “讨厌,快放开!” 丫头妆模作样的反抗和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下意识地激发出了我身体里埋藏着的那份情欲。 一低头,我把嘴唇紧紧地贴姜楠脖颈上,使劲嘬了一口,一个明显的淤青,随着丫头痛苦的呻吟,出现在娇嫩的皮肤上。 姜楠在我怀里使劲挣扎了几下,伴随着激烈的运动,那块二次上阵的浴巾,从她身上彻底滑了下去。 我猛地把姜楠转了个身,已经和我坦诚相见的丫头呆住了,双手傻愣愣地举在头上,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大概僵持了不到一秒钟,我轻轻地把丫头拉在怀里,对着那一点新鲜的红唇凑了过去。姜楠眼睛一闭,一个彻底的舌吻,小丫头浑身微微颤抖着,柔若无骨地贴在了我身上。 上一次和姜楠在一起,她还仅仅是个不解风情的小女孩,这次,我怀里已经变成了春风一度的尤物。 整整半个晚上,我和姜楠沉浸在绯色的缠绵倦怠中,到了最后,我甚至都感到有点迷失,自己的灵魂似乎离开了身体,无意识地漂浮在屋里的天花板下,注视着赤条条纠缠不清的两具肉体。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针扎一样的疼。 睁开眼睛,姜楠蜷缩着躺在我旁边,怀里紧紧地抱着我的一条胳膊,脸上隐约有干透了的泪痕。拿起枕头旁的腕表,时针指在凌晨五点的位置。 四下看了看,终于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按下开机键,我把手机又放回了床头柜上。 身旁的姜楠,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动作,闭着眼睛含混不清地呓语了几声,稍稍松开的双手往自己怀里一搂,再一次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胳膊。 无奈地看着身旁的姜楠,我微笑着摇了摇头,由着丫头抱着我的胳膊,把另一条手臂垫在自己脖子后面,闭上眼睛接着打了个盹儿。 六点钟的时候,手机的闹钟响了。我伸手去关闹钟,姜楠撅着嘴翻了个身,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臂,裹着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我揉着眼睛走进了洗手间。 拧开头上的花洒,仰起脸冲了个凉水澡。 冲完凉出来,仍旧感觉头晕脑胀。 站在地上,觉得自己是一只倒空了的口袋,轻飘飘的,脚底下没有一处着力点,像是踩在棉花垛上。坐在椅子上醒了醒神儿,本来想抽颗烟,可看了看床上熟睡着的姜楠,又把手里的红塔山塞回了烟盒。 穿好衣服,我给丫头留了个字条,从房间里出来,轻轻地关好了房门。 吃过早点,开着车走在热闹的马路上,强忍着一阵阵的睡意,接连不断地打着不争气的哈欠。 好不容易开到了公司,刚下车,就听见老曹的大嗓门在身后喊我。 锁好车,我转身看过去,老曹正笑着冲我走过来: “顺子,早啊!” 刚张嘴说了声早,就又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老曹凑过来,笑眯眯地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眼。 “我说顺子,你小子老实交代,昨儿晚上到底干嘛了,怎么眼圈儿都青了!” 我扭头冲老曹摆了下手: “昨天有个朋友来看我,喝酒喝到快天亮,困死了!” 老曹一脸的鄙视: “顺子你就别编了,喝酒能喝出腰疼来?你曹哥倒是头一次听说!” 我放开支在腰眼上的手臂,看着老曹笑了笑: “曹哥,你可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老曹笑着切了一声,还要准备说点什么,关月蓉的车在旁边停了下来。 “曹部长、李助理,好早啊!” &nnsp; 第七十四章 辛酸往事 姜楠住了三天。(..info) 我送她上飞机的前一晚,丫头眼睛红红的,抱着我一晚上没放手。 在去机场的路上,姜楠一直看着窗外,高速路面两侧的栅栏,飞快地从别克旁边掠过。 “顺子,” 丫头依旧盯着窗外: “你以后会一直记住我吗?” 我扭头看了一眼,感觉有点好笑。 “傻孩子,又不是生离死别,你用不着这么伤感吧!” 姜楠收回目光,看着我笑了笑,伸手擦了下眼角。 “你到底会不会记得我吗!” 看着一脸娇憨的姜楠,我只有点了点头: “放心吧,天塌了也忘不了!” 丫头又使劲儿瞅了我一眼,低下头没再说话。 到了机场,我从包里拿出机票,陪着丫头进了候机大厅。看了看时间,找了个稍微清净的角落,两个人坐下来。 “真是的,我觉得你像是昨天才在机场送走我,今天又轮到我送你!” 递给姜楠一瓶果汁,我看着她笑了笑。 喝了一小口,姜楠慢慢地把瓶盖拧好,握着手里的饮料瓶子不吭声。 “囡囡你有心事?” 我这才注意到丫头有点不对劲。姜楠咬着下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能是这几天有点累..” 我禁不住脸上有点发烫,看着眼前温婉贤淑的丫头,想起这几天晚上,两个人在酒店的疯狂缠绵,真觉得有点不大真是。 带着歉意,我拉过丫头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我都说要你再住几天,休息好了再走,你就是不听!” 姜楠顺势把身子一侧,斜斜地靠在了我肩膀上,那只空闲着的玉手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腕。掀开t恤的袖口,丫头把手放在那处已经不太明显的咬痕上,用手指尖轻轻地来回摩挲着。 向上略微仰起头,姜楠看着我轻声问到: “还疼吗?” 我扭头嗅着姜楠秀发里的香气: “不要紧,就是变天的时候,还会有一点。” 丫头又往我身上靠了靠,一脸惬意,闭上了眼睛。 “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啊!” 我张了张嘴,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姜楠坐起身,松开双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顺子,我辞职了!” 我一时没搞明白: “你说什么?” 姜楠抬起头,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我: “我这次来的时候,就交了辞职信的。” 皱了下眉头,我不解的问姜楠: “好好地,为什么要辞职?” 姜楠抿起嘴,看着我的眼神有点游移不定。 “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再干下去了...” 我重又握住姜楠的双手: “囡囡你说谎!” 姜楠垂下眼睑,低声无力地反驳着: “是真的,我就是觉得不太合适...” 我稍微用劲捏了捏丫头的手指头: “你就别编了,我还不知道你,谎话还没说出来,自己就先脸红气紧,连自己都骗不过!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教训这帮兔崽子!” 姜楠这才略微笑了下,偷偷看了我一眼。 “不是这样的,是我觉得你不在那儿,我一个人也没意思,所以就辞职了!” 我头一歪,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着丫头: “就这些?说实话,要不我今天就不让你上飞机!” 丫头笑着对我说: “真的,你别瞎想...” 话没说完,眼泪先在眼眶里打起了转转。我笑着松开一只手,从兜里掏出纸巾递过去。丫头擦了擦眼里的泪水,低下头不说话。 轻轻摇了摇握着的小手: “到底怎么回事,快点说,你想坑死我啊?” 姜楠放开使劲咬着的下嘴唇,依旧低着头小声说: “你和欧阳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姜楠可能是感觉到我的手微微震动了一下,小手反客为主,紧紧地握住了我。 “不过我现在真的很高兴,最起码这三天,你只属于我一个!” 看着抬起头,含泪微笑着的姜楠,我心里一痛,脸上霎时一片黯然。 “囡囡,我不是成心骗你的...” 姜楠摇头打断了我: “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不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己傻。其实早就有人和我说过,只是我一直骗自己,不愿意相信。” 我还没说话,候机大厅里响起了催促登机的广播。 从我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指头,姜楠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又摆出一副开心的笑模样: “好了顺子,我也该走了。你自己要保重!” 丫头说完,伸手拎过自己简易的行李,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从鼻腔里做了个深呼吸,站起身,看着面前笑盈盈的姜楠,一时间感觉千头万绪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扭头对着安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姜楠笑着问我: “怎么,不准备送我过去啊?!” 我挤了个微笑出来,伸手从姜楠那里接过两个手提袋: “那你这次回去,有什么打算没?” 姜楠笑笑,转身挽住我的胳膊,靠在我身上,一时间又像是变回了那个活泼纯真的小囡囡。 “我准备去和玲玲李清她们一起混,反正是饿不死,再不行就找个人嫁了,弄张长期饭票。” 看我不说话,丫头凑在我耳边笑着问我: “怎么,顺子你吃醋啦!” 我惨淡地笑了下,没说话。 拉着姜楠来到安检门口,丫头回头冲我微笑着说: “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我点点头,看着姜楠那张吹弹可破的娃娃脸,做了个自认为最真诚的笑脸出来: “好的,一路顺风!” 小丫头抿着嘴笑了: “好啊,我会想你的!” 开着车从机场回到公司,一个人在停车场里坐了半天,烟缸里的烟头多了四五个。 从我认识姜楠那晚,到刚才机场送行的点点滴滴,像是倒放的电影剪辑,在我眼前一幕幕闪过。 最后看了一眼手里握着的丝帕,那簇绣上去的红梅依然鲜艳欲滴,可把它绣上去的人,现在正飞速地离开这个城市,估计以后不会再让我见到了。 攥着丝帕,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顺子,你小子干嘛呢?” 一阵拍击车窗的声音,把我猛地惊醒过来。睁开眼睛,车外站着的是老曹,正盯着我的车窗。 伸手揉了揉眼睛,我笑着摇下车窗玻璃: “是曹哥啊,有事吗?” 老曹狐疑地看了我几眼,又从车窗往车里瞅了瞅: “你小子,发什么神经这是。都下班了还不回家,一个人坐在这儿打瞌睡!” 我看了眼腕表,果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曹哥有空没,兄弟请你喝酒!” 老曹戏谑地看着我: “怎么,有心事?不是被人甩了吧!” 我冲他一挥手,低头发动了车子: “曹哥少来了,就说去不去吧!” 老曹嘴一撇: “奶奶的,将上你老哥我了!看来今天要是不去,还真对不住你个小顺子!” 走到车右侧,老曹拉开车门坐了上来。 “坐好了!” 三个字一出口,我脚底下一踩油门,别克猛地冲了出去。 坐在烧鹅档的老位置上,老曹手里端着酒杯,愤愤不平地看着我: “你个死小子,不把老哥当人啊!你活腻歪了在马路上飙车,不用拉上我吧?你哥我上有高堂老母,下有...” “少废话,干了!” 我举着酒杯和老曹一碰,自己仰起头,把杯子里的白酒灌进了嘴里。 老曹被我弄得一惊一乍的,闭上嘴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没在吭声,直接一扬脖,也干了一个。 眼瞅着一瓶二锅头见了底,老曹扔下手里啃了一半的鹅腿,端起酒杯笑着说: “妈的,好多年没喝过这狗日的二锅头了,还真够劲儿!” 我夹了颗花生米,慢慢嚼了几下: “曹哥,我还从来没问过你,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怎么到了这儿的?” 老曹放下酒杯,接过我递给他的红塔山,凑在zippo上点了个火儿。深深地吸了一口,老曹仰头把烟气吐出来。 “孩子没娘,说来话长啊!” 斜眼看了我下,老曹直起身子,靠在了椅子上。 “我是东北人,老家在黑龙江,一个穷村子。大学毕业没回去,直接到了这个城市,想想也快有二十年了!” 我招呼老板过来,帮忙又开了一瓶我们带来的二锅头,伸手给老曹满上。 放下手里的酒瓶,我和老曹轻轻碰了下,两个人都浅浅地抿了一口。 “曹哥问你个事儿,你可别介意!” 老曹哼了一声,夹了块鹅肝丢在嘴里。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嫂子?” 老曹愣了一下,端起面前的酒杯,自顾自地一饮而尽。重重地把空酒杯放在桌面上,我本以为老曹生气了,没想到他冲我一笑: “没嫂子!” 我愣了下,以为他在开玩笑。 “曹哥你说啥?” 看我像是不大相信,老曹用手拍了拍胸口: “你曹哥现在就一个人儿过,没嫂子!” 我忙给他添酒,当时没想到,自己下一句话会带来那么大的麻烦。 “曹哥你还没结婚?” 老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端着酒杯的手晃了晃,杯子里的二锅头洒了一身。 “顺子,你是不是觉得老哥我身体有问题啊?” 我忙笑着摆手: “曹哥别误会,兄弟不是这个意思!” 老曹又仰头干了一杯,看着手里的空杯咂吧了下嘴,抬手吸了口烟。 “结过,后来又离了!” 第七十五章 失而复得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info[] 等两瓶二锅头都见了底,老曹打了个酒嗝。 “顺子,你小子说实话,到底能喝多少!” 我给老曹点了颗烟,夹了口青菜压了压酒气。 “实话和曹哥你说,这种二锅头,我最多喝过两瓶。” “醉了没?” 老曹有点不大相信的看着我。 “醉死了三天!” 哈哈一笑,老曹被烟呛了嗓子,一阵的咳嗽。看老曹低头抹眼泪,我心里也觉得酸酸的。 “曹哥,咱公司的吴经理和你...” 老曹低头咳嗽着,抬起手,用掌心对着我一摇: “顺子打住,那个老娘们,你是没打过交道,你曹哥是自认惹不起!” 说着话,老曹晃着站起身,看样子是要去方便。 “曹哥你没事儿吧?” 我的话还没说完,老曹向后一仰,整个人就平躺在了地上。我心里一急,站起来就过去拉他,没成想老曹太沉,我喝多了酒身上发软,腿一哆嗦,干脆连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曹伸手揉着自己的腰,躺在地上看着我。 看见我们两个摔倒,老板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跑了过来。 我和老曹大笑着,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冲着老板一摆手: “没事,埋单了!” 老曹坐在车上,冲我扬了扬下巴: “顺子,还能开不?” 话音还没落,一股狂风吹起来,头上响起一声闷雷,紧跟着,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 坐在车里,我打开别克的前挡雨刷器。看着玻璃上不断出现的扇形窗口和来回移动的雨刷,老曹嘟囔了一句: “妈的,这雨来的还真是时候!” 把身后的背靠往下一调,不到三分钟,老曹就打起了酣畅淋漓的呼噜。 拧开车里的空调,我拿起刚买来的冰水喝了一口。 手机响了,是欧阳打过来的。接起电话,我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顺子吗,你在哪?” 我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低声笑笑。 “欧阳啊,我和曹哥喝酒呢,有事吗?” 欧阳不满地埋怨起来: “这几天你到底在干吗,我打过去电话总是联系不上,打你办公室又总没人!” 我又喝了口冰水,长长地吐了口闷气: “哦,这几天我比较忙,手机讯号也不太好。” 欧阳怒了: “你真是大忙人啊,连短信都没时间回一个!” 声音很大,吵得我有点心烦: “欧阳你啥意思,大晚上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教训我啊!” 电话那边的欧阳似乎愣了一下,沉默了几秒钟,听筒里传出一阵忙音,电话被挂断了。 对着手机看了一眼,我顺手一塞,从里面锁了车门,学着老曹倒头睡了过去。 “兄弟,醒醒!” 感觉有人推我,睁开眼,老曹正看着我发笑。我坐起身,看了眼腕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车窗外面的大雨稍稍变小了些,风已经住了。 远处不时传来一两声闷雷,偶尔会有一道闪电出现在天际。 “曹哥你早醒了?” 老曹伸了个懒腰: “没,也是刚醒。” 接过我手里的瓶装水,老曹一口气喝下去半瓶。用手背蹭干净嘴角,老曹转过头问我: “酒醒了没?” 我笑着把车座调好,伸手打了个火儿。别克像是卧在雨水中的一只怪兽,发动机一阵低低的轰鸣。 缓缓地把车开到路上,我打开收音机,调频广播里的家伙放着一首老歌,估计也正趴在播音间里偷懒打瞌睡。 把老曹送到他家楼下,我没说话,老曹看了我一眼,也没邀请我的意思。 “今天不行了,改天,老哥请你来家坐!” 说好明天早上我来接他,挥了挥手,老曹歪斜着进了楼门。 我伸手搓了把脸,使劲甩了甩头,开车往酒店走。(..info)车外的雨水渐渐变小了,我把车窗摇开一丝缝隙,一股冷风裹挟着泥土的气味,吹在了我的脸上,整个人打了个激灵,感觉精神猛地一振。 快到酒店的时候,我无意中扭头看了一眼,在公交站牌跟前,一个孤零零的身影跳进了眼里。 路灯昏黄的光雾里,雨线不停地打在那人的身上。 一个急刹车,我把别克停在了站牌跟前。抓起背靠上的外套,我推开车门跳下了车。趟着没过脚面的积水,我跑到已经透湿的姜楠跟前,伸手把外套拽过来,裹住了丫头滴水的上半身。 姜楠手一松,精湿的包包和手提袋掉在了水里,早就分不清楚的雨水和泪水,顺着丫头的脸颊漫下来。 人往怀里一扑,抱着我就哇的一声哭起来。 赶紧抱着丫头,把她推进了车门,又跑过去捡起地上的包包和手提袋,我才回到车里。 找了块干毛巾,我帮姜楠擦了擦,把一双冰凉的小手唔在我怀里暖了暖,挂上档,车子开进了宾馆的停车场。 酒店大堂吧台后面,睡眼惺忪的服务员看了眼身上滴水的姜楠,面无表情地把门卡扔给我,又坐在椅子上打盹去了。 拥着姜楠的身子,我们上了电梯。 进了房间,我翻出两条浴巾,把丫头身上湿透了的衣服全都扒下来,推着她进了卫生间。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姜楠身上裹着浴巾,头上包着一条白色的毛巾,低着头挪到我面前。 我没好气的看着她,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坐吧!” 冲了杯咖啡递给丫头,我问她: “还冷么?” 姜楠接过咖啡,低头喝了一口,略微带着点怯意,抬起头问我: “能给块方糖吗?” 看着丫头把咖啡喝下去,我又从屋里翻出一盒德芙放在她面前: “吃点巧克力,身上会舒服一点!” 姜楠看了我一眼,被雨水冲刷成惨白的娃娃脸上,终于有了点红晕。 “你帮我剥!” 撅起小嘴,姜楠耍赖似地望着我。 无奈,挑了块榛仁儿味道的,剥开锡纸,给丫头递了过去。 “你喂我!” 得寸进尺的丫头,看着我一脸的偷笑,叹了口气,我把手里的巧克力举起来,放在丫头嘴边上。 低头咬了一口,丫头顺手接过我剥开的德芙,几口就吃了下去。我们两个都没说话,一口气吃了半盒巧克力,丫头拍了拍肚子,抬头对我说: “腻死了,不吃了!” 我停下,把手里已经剥好的德芙放在自己嘴里。 姜楠像是做错了事,又怕被老师责骂的小学生,低着头,把双手夹在膝盖中间,偶尔偷偷看我一眼。 我闭着嘴,等那块德芙完全融化,略带苦涩的香甜顺着嗓子滑下去。 “阿嚏!” 姜楠用手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估计是被雨水浇感冒了。我从旅行箱里找出感冒药,倒了杯白开水一起递过去。 “顺子,你看到我是不是不高兴啊?” 姜楠看着手里的胶囊,低着头问我。 “是,我很生气!” 我咬牙切齿地说到。 “那我走好了!” 姜楠嘟囔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水杯和感冒药,站起身要去门厅。我一伸手,把丫头拽着倒坐在了我怀里。 从后面把姜楠的胳膊和身子一起圈住,我恶狠狠地在丫头耳朵边说: “想走,没那么容易!” 姜楠忍着笑,把头埋在自己胸前,低声问我: “那你想怎么样!” 我哼了一声: “你真不知道?” 丫头点了点头,我咽了口吐沫: “赔我的精神损失费!” 姜楠扭头看着我,气鼓鼓地说: “我现在后悔了,就不赔,你想怎么样!” 我盯着丫头的大眼睛,双眼一眨不眨的慢慢凑过去。姜楠的呼吸在我的注视下,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身子往后一挣,丫头盯着我问: “你想怎么样!” 我冷笑了一声,两个人几乎已经脸贴脸了。 姜楠抬起胳膊,欲拒还迎地推了推我的上身: “不可以!” 我愣了一下,胳膊上一使劲,两张嘴就贴在了一起。姜楠貌似激烈的反抗了几下,没等我动手,自己就先停了下来,两只胳膊紧紧地抱住了我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我松开已经有点喘不上气来的姜楠,笑着问她: “傻丫头,你怎么没走啊?” 姜楠搂着我的脖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小声说: “我本来已经准备登机了,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返回来了。” 我示意丫头松开手,让她在我腿上换了个坐姿。 “回来为什么不打电话,还站在外头淋雨,真是不让人省心!” “我是在和自己打赌...” 姜楠声音好小。 “又打赌,赌什么?” 我有点好奇。 “我告诉自己,要是雨停了还看不到你,我就走。” 我笑笑: “那要是见到了呢?” 姜楠看了我一眼,略微有点害羞: “要是看到了...” 我板着脸看过去: “说实话,发过的誓不能撒谎知道不,要不然的话会失灵的!” 小丫头明显被我一脸的严肃吓着了。 “我就是想,要是雨停以前看见你,我就跟你走...” 一把抱紧怀里的姜楠,我在她肩膀上笑着说: “好你个死妮子,摆明了不想跟我走,还给自己找借口!幸亏今天和老曹喝酒过了头,不然的话,我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着你了!” 姜楠趴在我耳边,羞的满面通红: “现在还不是在你这儿...” 我又使劲抱了她一下: “是啊,老天有眼,你的计划没能实现!” 虽然隔着一条厚厚的浴巾,可我还是真切感觉到,姜楠的身体正渐渐变得滚烫起来。 第七十六章 欲壑难填 姜楠突然回心转意,是我始料不及的一件事情。.info 本来以为小丫头伤了心,以前的一切从此成了记忆中的一部分,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人生过程,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用在姜楠和欧阳两个中间挣扎。 可姜楠说的话让我感觉是刚出火坑,又进冰窖。 “顺子,我明白你和欧阳燕的感情,也不强求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只是想让你陪着我的时候,心里别想其他女人,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都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子,我看是痴情女子逼死汉子! 怀里搂着姜楠,要是她不这么说,或许我还真想不起来,可经她一提,欧阳的影子像是无处不在的空气似地,任我如何挣扎,都会随时随地冒出来。 感觉酒精上头,一阵沉沉的睡意袭来,恍惚地翻了个身。 不大会儿,姜楠扔下自己的凉被,从我背后钻进凉被里来。 感觉有人从后面伸手,抱住了我的脊背,绵软的胸部贴在我后胸上,姜楠把头抵住我的后颈,身子越来越烫。 我实在是困得不得了,翻了个身,伸胳膊让丫头枕着,从背后搂住了她。轻轻拍了拍丫头柔滑的后背,我迷迷糊糊地说: “乖,快睡吧,我实在困得不行了!” 说完,冲床边上扭了下头,又酣睡过去。正睡得昏天黑地的,就感觉自己挨着姜楠那侧的肩膀湿漉漉的,有点冰凉。 枕在胳膊上的丫头身体一抽一抽的。 揉揉眼睛,我抬手拧开床头灯,转脸看了下怀里的姜楠。 小丫头正趴在我肩膀上,咬着下嘴唇,一下一下地抽泣着。 “囡囡你怎么了?” 我坐起身子,把枕头垫在背后,靠着床头坐起来。姜楠也裹着被子坐了起来。 看着低头无语的姜楠,我伸手拿了颗烟,看着丫头挠了挠头,又掂了一颗,给丫头递过去。姜楠伸手接过烟,自己从床头柜上拿过我的zippo,熟练地点了个火。 看着她抽烟的姿势,我笑着说: “呦,看样子抽烟的水平最近有长进啊!” 姜楠冲我翻了个白眼,抽着红塔山没吭声。 等一颗烟抽了一半下去,丫头吐了口长长的烟气,玩弄着手里吸剩下的半截香烟,语调哀怨地问我: “顺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 扔了手里的烟蒂,我掀开凉被,下床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午夜清亮的微风吹进来,精神一振。 窗外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雨,路上偶尔开过去一辆夜车,轮胎在街面上带起两排水线。拉上窗帘,我到了两杯水,端着杯子重新回到了床上。 看着姜楠喝了几口,我放下手里的水杯,冲她笑笑: “囡囡,说老实话,你现在觉得是不是回来后悔了!” 姜楠紧紧地裹着凉被,低头看着床面,就是不说话。 “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晚上不理你吗?” 丫头微微抬起头,看着我轻轻摇了摇。我无声地笑了下: “因为我怕你只是一时冲动,事后会记恨我一辈子!” 说完,我拉过一条凉被,盖在自己身上。 “我没后悔,也没记恨你!” 姜楠看着我,小声说了两句。 我又点了颗红塔山,看着灯光下自己嘴里吐出来的烟气,我无可奈何地对姜楠说: “其实我只是个很普通的家伙,人又穷,长得也不帅,除了身体健康四肢健全,整个就是一个庸才,我真就不明白,囡囡你这么对我,到底我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姜楠咬着牙,盯着我看: “顺子?你是在下逐客令吗?” 我也没看丫头的脸,一只手冲她摆了摆: “别误会,我说的是心里话。其实有时候我自己都有点看不上自己,囡囡你说实话,真不后悔?为我这么牺牲,值得吗?” 姜楠瞪眼瞧着我,突然间豆大的眼泪就从眼眶里跳了出来。 “死顺子,你就会欺负人!” 两只从裹着身子的凉被里伸出来的玉手,握着小粉拳使劲向我胸膛上捶过来。拧着眉头挨了几下,我扔了烟头,抬手捉住了姜楠的小臂。 姜楠咬牙切齿地瞪着我,使劲想要把胳膊从我手里挣脱出去。两个人在床上拉扯了半天,我又不敢太使劲,结果一个不小心,被丫头一把推倒在床上。 姜楠也想到我会朝后倒在床上,两只胳膊依旧被我向左右拽着撑开来。哎呦一声,丫头重重地趴在了我胸膛上。 看着我被压得呲牙裂嘴,姜楠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就势松开她的双手,两臂一圈,把丫头搂着趴在我身上动不了地方。 “放开我!” 姜楠装出一副生气的嘴脸,徒劳地在我怀里挣扎着。 我胳膊一松,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任由姜楠对我施虐。 丫头猛然间失去重心,从我胸口上挺起身子,顺手抓起她自己的枕头砸在我头上。 “喂,不用这么痕吧,连凶器都用上了,你想谋杀亲夫啊!” 我架起胳膊挡了几下,嘴里笑着沾了个小便宜。姜楠又使劲打了我几下,嘴里哭骂过来: “死东西,打死你,要你放手你就放手,你倒是真听话!” 小姑娘口是心非的事情我见得多了,可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碰到,刚才明明是他自己要我放手的,看那个样子,我要是不放手立马就要和我做个了断,谁成想,手放开还没一秒钟,人就变脸改主意了! 姜楠又使劲打了几下,扔了枕头,气鼓鼓地掉转身子,双腿并拢,双臂抱住曲起的膝盖,把下巴支在膝盖上,自己对着床沿生起了闷气。 我从床上爬起来,看着丫头白皙光滑的后背,强行忍住把丫头揽在怀里的念头,从丫头侧面斜着身子看了一眼: “喂,真的生气了?不想理我?” 看没什么反映,我故意大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是这个样子,算了,今天晚上你睡在这儿,我睡地板!” 才转身把脚搭在床沿上,背后的姜楠一把抱住我,力气大得让我感觉像是被人用绳子勒住了上身。 两团凉凉软软的东西,被姜楠的上身紧紧抵在我后背上,心里忍不住麻酥酥的。 “你别走!” 丫头就是个哭,我由不得一阵心烦。 抬手拍了拍丫头从后边绕过来的手臂,我掰开丫头的胳膊,半拥着她靠在床头上。 “你别走!” 姜楠翻来覆去,嘴里就这一句话,泪珠又把我胸口弄得一团湿。 帮丫头擦干泪水,我低头在她两只眼睛上轻轻吻了吻。 “好了,我这不是没走吗!只要你愿意,我就这样一直陪着你,这总行了吧?” 姜楠擦了擦自己含着泪水眼睛,泪眼婆娑地抬头看着我: “你发誓,不许丢下我一个人!” 我无奈地笑了笑: “好好好,我发誓不走了,不会丢下你一个,这总行了吧?” 折腾了大半天,感觉睡意全无。姜楠抱着我低声哭了一会儿,猛地抬起头,双臂向上环住我的脖子,身子向上一挺,小嘴儿猛伸过来,捂得我一时都有点喘不过起来。 剩下的事情,现在想起来都很惭愧,整整后半夜,姜楠都从所未有地主动,无尽的索取,带来的是极度的快感和疲累。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卷进了深深激流中的大马哈鱼,到最后,浑身上下都虚脱了。 第二天早上,我和姜楠几乎是同时醒过来的,刚要开口说话,丫头把右手压在我嘴唇上。 “顺子你记住,你心里装着谁我不管,但我是只属于你的女人!” 说完,姜楠从我嘴边轻轻拿开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无语,只有凑过去,想吻一下丫头鲜红的嘴唇。 姜楠伸手轻轻抵住我的嘴巴,浅笑着问我: “记住了吗?” 我点点头,就势亲了亲她的手掌心,姜楠可能是感觉有点痒,笑着把手撤开了。 女人,真是男人的天敌。 还是那句话,我真心的想念那些,可以一夫多妻的年代... 抱着姜楠又在床上温存了一会儿,手机上的闹钟响了,我伸手关了闹钟,刚想坐起来穿衣服,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周末。 抓过床头电话,我告诉前台,无论什么人找我,都说我出去了,不允许任何人进我的屋子。 放下电话,我就看见旁边躺着的姜楠嘻嘻地笑着,红扑扑的小脸儿冲着我乐。 趁丫头不小心,伸手猛地掀开她的被角钻进去。丫头在被子里笑着蜷缩成一个肉球,使劲拉扯着身上的凉被,想在我和她中间弄出一个屏障来,我用力气一拽,整个凉被就没了踪影。 抱着皮肤蜀锦一般丝滑的丫头,我的双手忍不住,在她身上四下游走探寻起来。 不大会儿,本来以为已经柴尽火熄了,没想到,一股熊熊的**,又在我们两个身上燃烧起来,那温度,直似要把我和姜楠一起烧化。 第七十七章 阵垒分明 星期一早上,我刚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老曹坐在里边。 看我进来,老曹往我身后看了一眼,示意我关好门。 “曹哥你搞什么呢,大早上在这儿等我,不是要给我介绍媳妇吧?” 我笑着关上门,几步走到桌边。 老曹坐在我的办公桌后面,没说话,伸手从桌上拿起烟盒,递了颗中华给我。 “曹哥你装什么深沉,有话快说!” 我接过中华,掏出zippo凑上去给他点着了手里的香烟。瞅了眼桌上的烟灰缸,里面已经有四五个烟蒂,看来老要么是老曹等了我有一阵子,要么真就是有事情要发生。 “顺子!” 老曹闷着头吸了几口烟,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说实话,曹哥平时对你咋样!” 我撇了撇嘴: “曹哥你这是明知故问,咱俩的关系有多铁,现在全公司上下都知道,还用得着说?到底啥事情,别装!” 老曹点了点头,伸手在烟灰缸里摁熄了剩下的半截中华。 “顺子别往心里去,曹哥心里知道,只是不问的话心里不踏实!” 我把手里的公文包扔到沙发上,坐在了老曹旁边。 平时老曹在总部也算是个能人,虽说还没到胡总那种呼风唤雨的程度,可也鲜见有什么事情能把他难成这样子。 “顺子,和你实话说了吧,郑总要调你走!” 我一愣,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郑总?不会吧!” 老曹无奈的笑了笑: “是啊,我也是昨天晚上下午才得到的消息,本来当时就想去找你,可打你手机总不在服务区,酒店又说你出去了,所以只好今天在这儿等你了!” 我看着手里的烟头想了几秒钟,最后嘬了一口: “曹哥这可不是开玩笑,你别吓我!” 老曹耸了下肩膀: “你以为我想啊?” 我掏出红塔山点了一颗,抬头看着老曹: “先别管那个郑总,这件事情胡总知道不?” 老曹点点头: “就是胡总昨天告诉我的。” “胡总那儿是什么意思?” 老曹笑了: “胡总只是问我,你和郑总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我苦笑着往沙发上一靠,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桌上的内线响了,老曹看了我一眼,我站起身拿起听筒。 说话的是小茜: “李助理,胡总要我通知你到他办公室来一下!” 答应了一声,我放下电话,看着老曹。 “你小子别瞪我,瞪我也没辙!” 老曹站起身,从桌子后面走出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先去见了胡总再说!” 胡总办公室外间,小茜微笑着递给我一个文件袋,当着老曹,很自然的收下我送她的巧克力。老曹看着笑了。 这丫头自从上次,我私下告诉她化淡妆才有品位以后,就再没使劲擦脂抹粉过。 进了里间的办公室,胡总正背对着门,手里拎着喷壶,细心地给他那盆一人多高的发财树浇水。 老蓝笑着说: “领导好心情啊!” 胡总放下手里的水壶,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转身对着我和老曹一挥手,示意我们在他老板台的对面坐下来。 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胡总端起口杯,喝了口茶。 “胡总,您找我有什么新任务?” 胡总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茶杯,脸上还是万年不变的那副弥勒笑容。 “顺子,最近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我看了旁边的老曹一眼,老曹对我使了个眼色,可惜我没搞明白是什么意思。 转过头,我看着胡总笑了笑。 “谢谢胡总关心,上边您罩着,下边有曹哥帮着我,最近都挺顺,没什么问题。” 胡总很开心地看着我,笑容可掬地接着说: “顺子啊,以后说话一定要注意,我可没罩着谁,我只帮理不帮亲的呦!” 我伸手挠了下头发,笑着点点头: “胡总说得对,可我是您的人,这个事情从我来这儿开始,全公司都知道的,就算是您说没罩着我,怕是也没人信吧!” 胡总笑着和老曹对了个眼神,老曹扭头,嘴里骂了我一句: “顺子别瞎说,胡总的意思,咱靠的是实力,不是势力!懂没?” 我笑着点点头: “曹哥教训的对,咱俩在一起,是在胡总领导下搞团队,绝不是私下搞团伙!” 胡总和老曹听我说到这儿,都忍不住笑起来。 笑了几声,胡总对着我和老曹挥了挥手,办公室的气氛显得轻松了不少。 “老曹,那件事你告诉顺子了?” 老曹对着胡总点了点头,胡总问询的目光投到我脸上: “顺子,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低头略微沉吟了一下,正了正脸色,目光对着老曹和胡总正视过去。 “胡总、曹哥,我来总公司,是冲着胡总您来的,如果您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我可以学习改进,或者您要是干脆觉得,我李顺就是快废料,那干脆打发我回蓝总手下,我还去做个小兵就是了。要我伺候其他人,我不去!” 我说话的时候,老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等我说完,老曹冲我微微笑着点了下头。 我装着没看到,眼睛直视着对面的胡总,脸上的表情很决绝。 胡总又端起口杯,仔细地吹了吹水面上飘着的茶叶。 “顺子,你这话可不对啊!” 老曹使了个眼色给我,站起身帮胡总杯子里添水,我也站起来,掏出zippo帮胡总点了颗中华。 接过老曹重又添好水的茶杯,胡总略微使了点劲儿,把手里的杯子放在了老板台上。 “咱们都是公司的员工,大家是平等的,我也是在这里打工的一员吗,你怎么能说是来伺候我的!” 我撇着嘴抬了抬眉毛,看了旁边的老曹一眼。 胡总磕了磕烟灰,接着慢条斯理地说: “还有,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差不多,脾气有点急躁。可凡事总得沉得住气才行,不然以后怎么能成大事!” 我低着头嘟囔了一句: “我自己也没准备成啥大事,反正是跟着您混,您说啥我听就是了!” 胡总看了我一眼,对着老曹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我说你个曹尚德,顺子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交给你,这才几天,怎么就变得和你当年一个德行!” 老曹看着我,嘿嘿笑了两声,略微在桌面上探了探身子,故意压低了声音说: “胡总,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他进不了一家门,顺子这样他就对了!” “对你个...!” 胡总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最后那个字在嘴里转了半天,终于被他又咽了回去。 老曹笑着伸出手,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条软中华。 “胡总你尝尝,这才是正宗的行货,比你那个味儿正的多!” 说话的空儿,老曹把手里的中华双手递给了胡总。 出乎我意料,这次胡总居然没发脾气,只是看了老曹一眼,伸手把中华拆出来一盒,又扔给了老曹。 老曹喜滋滋地打开了烟盒,冲我示意了下,看我没有要抽的意思,给胡总点了一颗,自己点了一颗。 胡总抽了两口,看着烟灰笑了笑: “这次算你小子说对了,一会儿你去告诉办公室的老白,就说公司的招待烟,以后要他找你帮着买!” 老曹苦笑着看了眼胡总: “领导你别为难我,这条烟可是我好不容易托人才弄来的,你要老白来找我,这不是明摆着为难我吗!” 胡总笑了笑: “哦,原来你曹尚德也有为难的时候?” 老曹一低头,没再言语。 胡总掉头看着我: “顺子,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怎么的,郑总看上你了,和我说想把你调到公司总经办去,我想这也是个好事儿,可以去锻炼锻炼吗!不过郑总也说了,要我最终征求你自己的意见...” 我没等胡总说完,急忙插了句嘴: “胡总您别说了,我的意见很明确!” 胡总笑笑: “说!” 我坐直身子,看着胡总,收起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 “我的意见就是,第一,我不去总经办,第二,如果非去不可,我就申请调离,回原来的地方去!” 胡总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这样,我也再没什么好说的。你放心,我会把你的意思转告郑总的,工作上不要有什么顾虑,尽管放开手脚,跟着老曹好好学!” 老曹和我同时点头应承了一声,看看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站起身,告辞出了胡总的办公室。 临走的时候,胡总示意我把手里的文件袋放下。 “是小茜刚给你的?” 我点点头。 “先放我这儿吧,暂时用不着了!” 我答应一声,把那个装着人力调令的文件袋放在了胡总的老板台上。 回到我的办公室,老曹关好门,扳着我的肩膀坐在沙发上。 “真看不出来,你小子年纪不大,心眼儿不少啊!” 我笑着推开老曹的胳膊: “曹哥你说什么呢,出来混的,总要有个立场不是!再说了,兄弟刚才都是心里话,可真是没水分!” 老曹点点头: “我知道你小子讲义气,是个人物。不然胡总怎么会先让我来找你!” 话一说完,我和老曹相视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我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边推开,皱起眉,正准备教训这个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有的家伙,关月蓉的笑脸出现在了门口。 “顺子,恭喜恭喜!” 我看了老曹一眼。 老曹笑着说: “不过年不过节的,蓉蓉你恭喜个啥劲儿啊?” 关月蓉进了屋,反手关上门: “顺子,胡总和你谈过了没?” 我笑着反问:“谈什么?” 关月蓉眨着眼睛想了想: “真没谈过?” 我冲她一挥手: “谈是谈了,但是没过!” 关月蓉不解地看了我一眼。老曹笑着打圆场: “小关,你要是说顺子调动的事情,胡总刚找他谈过,他不同意!” 关月蓉冲着我一皱眉: “是真的?” 第七十八章 人事变革 听说我宁肯在胡总这儿耗着,也不肯调到总经办去,关月蓉狠狠地瞪着我看了半天,最后丫头一跺脚,话也没说,转身气哼哼地走了。.info[] 等办公室的门“哐啷”一声被关上,我转头问老曹: “曹哥,兄弟问你件事!” 老曹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啥事情,说!” 我又掉头看了眼办公室的门。 “小关到底是什么人?” 老曹也一起对着门口看了一眼,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淡淡地说到: “你还不知道?老关是他表叔!” 我哼了一声。 “怎么,你不相信?” 老曹看着我说。我点了颗红塔山,看着缓缓升起来的烟雾,我笑着耸了下肩膀: “仅仅是老关的侄女,恐怕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吧?” 老曹笑得不太自然。 “兄弟你眼力不错,她确实还有个大背景!” “哦?说来听听!” 老曹伸手向上一指: “其实关总和小蓉只是远房亲戚,细算起来根本搭不上。咱们老大,才是丫头真正的靠山!” 我有点晕乎。 “曹哥你是说胡总?” 老曹急忙摆手: “不是,我说的是公司的老大,郑!” 我没说话,看着老曹等下文。 老曹又看了眼房门,凑过来压低声音。 “郑总是小关的挂名亲娘舅,其实小关是郑总亲女儿,从小过继给了郑总的妹妹!” 老曹说完,又坐回了原位。 我吸了口烟,笑着问: “既然是这样,知道点内情也是情理之中的,可当初小关怎么会到老蓝手下?” 老曹笑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要问这个,不会是对当初调职那件事,现在还耿耿于怀吧?” 我笑着摆了摆手: “曹哥哪的话,我就是有点好奇,你要是不知道就算了!” 老曹是属红脸汉子的,受激不受请。 “谁说我不知道!” 接过我的红塔山,老曹神气活现地看了我一眼。 “实话告诉你吧顺子,这公司里就没你曹哥不知道的事情!” 我暗自有点想笑。 “曹哥你说真的?要真有怎么办!” 老曹不屑地撇着嘴角: “要是有,随便你!” 我笑了。 “那好,曹哥我问你,公司女洗手间里边,加起来一共有多少个坐便?” 老曹一愣,接着挥拳就要打过来。我早就防着这招,一边笑一边跳起来讨饶: “曹哥别打,我开玩笑的!” 闹了一阵子,终于又坐了下来。老曹拉开了话匣子。 “当初小蓉也不知道这件事,那年郑总的老婆,也就是小关的亲妈,和儿子一起在高速上出了车祸,两个人当时就都没了。” 喝了口水,老曹接着说: “办后事的时候,小关现在的妈,也就是她实际上的姑姑,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她,丫头脾气倔,一时想不开,闹着要走,没办反,只好把她送到老蓝那去了。” 我当时听着,虽然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太对,可事情大体上总是弄明白了,也就没多想。 “这个样子啊,难怪小关在总公司横行无忌,原来是老大家的千金!” 老曹冲我一点头: “顺子你可别说老哥不提醒你,这件事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不过就是没人敢说。你也一样,最好装个不知道,要不那个丫头发起飚来,就算是老胡也没辙!” 我点头答应了一声,又给老曹杯子里添了点水。 两个人正闲聊,办公桌上电话又响了。这回事公司办公室的白主任,通知我公寓的事情已经办妥,随时可以搬家。 老曹接了个电话,和我打过招呼,匆匆忙忙地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坐在办工桌后面,无聊地翻了翻面前的文件,打开电脑看下各个部门的通告。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想起了好几天没有消息的欧阳。 一想到她,我心里就都是惭愧,觉得真有些对不住丫头。攥着手机,思想斗争了半天,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找到欧阳的号码,按下了发射键。 电话通了,听筒里,提示音响了一会儿,没人接。我的信心和勇气随着嘟嘟声越来越少,刚准备收线,电话通了。 “你好!” 欧阳的声音显得冷冰冰的,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欧阳吗,我是李顺!” 真想不起别的什么说辞,我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的太苍白了点。 “我知道,找我有事吗?” 欧阳似乎有些不耐烦和我说话。 “没什么,就是最近没和你联系,正好现在有空,给你打个电话。”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欧阳说话的语气有了点松动,可声音依然很冷。 “我正在工作,你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就先挂了!” 想着电话那头丫头生气的样子,我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满脑子冒出来的,竟然都是姜楠的样子。 “你最近身体好吗?” 使劲儿摇了摇头,我右手拿着电话,左手揉了揉太阳穴。 “哦,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 欧阳说完,这次通话又陷入了僵局。我张开嘴,还没再说什么,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小茜通知我,和胡总一起去参加公司的会议。我放下内线,简短地和欧阳说了两句,电话就挂断了。 临了,我明显感觉到,欧阳的声音里有点愤恨。 没办法,装好手机,起身来到隔壁胡总办公室。 让我没想到的是,今天开会的议题,竟然和老蓝他们有关。 原来,自从我到了总部,老蓝那边土地开发的进度神速,经过协商,合作方和我们又在原有的一百多亩地周边,继续收购了一部分闲置的土地,准备作为二期工程的储备。 这个过程中,为了更好地运作和协同,经过协商,双方同意重新组成一个合资子公司,我们公司的人任总经理,对方派两个副总,独立运作这个项目。 今天开会,就是宣布这件事情,并且征求大家的意见,看派谁去担任这间公司的总经理比较合适。 会场的气氛有点压抑,大家都知道,这么大的项目,领导心里事先绝不会没有考虑,之所以说要大家讨论,怕是紧紧因为要服众才走的过场。 看大家都不说话,郑总笑着问胡总: “老胡,你先说!” 胡总不愧是人老成精,笑着来了个回传: “这种事情,还是郑总你说吧!我全力支持你!” 郑总没再多问,掉头笑着和老关说: “关总你的意思呢?” 老关看了眼笑眯眯的胡总,掉头对郑总说: “我也听你的!” 郑总又掉头扫视一下屋里的其他人,大家看两个老大都这么说,也就一起做起了应声虫。 点了点头,郑总最后把目光定在了我旁边的老曹身上: “曹部长,你来说说看!” 老曹笑着答道: “我无所谓,只要是这个人有能力可以服众,值得领导信任,能把事情做好,谁去都一样!” 郑总对着老曹笑笑: “曹部长说的不错,我想要是派你去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老曹当时就愣了。 “啊~啊?” 看着郑总,老曹没了下文。 郑总看了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一眼: “大家说说,要是我派曹部长去当这个合资经理,是不是合适?” 屋子里的人都被郑总突如其来的问题弄懵了,胡总端起口杯就没放下,老关装作低头想心事,其他人都学老关,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一时间都成了庙里的菩萨,一言不发。 其实这也难怪,本来这种假设性的问题就很难回答,加上这个提问的人和这件事情本身的特殊性,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瞎应承。 万一郑总真要派老曹去,你说个不行,还不得都惹翻喽。话再说回来,要是郑总想的是别人,老曹这一说只是领导投石问路,那到时候在新贵面前又怎么办? 思前想后,大家就都变了泥塑木偶,静等领导说话。 等了一会儿没反映,郑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我看就这么先定下来吧!胡总、关总,你们说呢?” 胡总微微点了点头,笑了笑,没说话。 老关看了老曹一眼,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没说。对着郑总也点了点头,老关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既然二位都觉得没问题,那就这么定了!” 关总看着老曹,微笑着宣布: “曹部长,你今天就和关总交接一下,手里的工作都交给部里其他人,我散会以后通知人力下调令和委任状,下星期一,正式走马上任!” 老曹怔了怔,忙不迭地对着郑总点头。 说了声散会,我站起来刚准备走,郑总喊了我一声: “李顺,你和胡总留一下,我有事和你俩说!” 等大家都从会议室出去了,郑总看了我一眼,笑着对胡总说: “老胡啊,你是不是太小气了点!我跟你要个人来总经办,你都舍不得?” 胡总笑着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郑总的问题。 “郑总,不关胡总的事,是我自己不愿意!” 郑总抬起头,饶有兴趣地盯着我: “说说看,为什么不愿意?” 我看了眼胡总,老头子眼皮都没抬,一直端着手里的茶杯,眼睛盯着杯子里的茶叶装傻充愣。我心一横,抬头看着郑总,微笑着点了点头。 “郑总,说实话,我是个特别恋旧的人。在分公司的时候,胡总就是我的老领导,现在就更别说了。要我突然离开胡总,换到您的总经办去做事,第一我舍不得胡总,第二我怕自己做不好丢胡总的人!所以,对这个调动,胡总早上和我说的时候,我自己心里就先没同意!” 郑总眯起眼睛瞅了瞅我,面带微笑地转过脸问胡总: “老胡,小李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第七十九章 转战东西 “小李这个孩子是死脑筋,郑总你别在意!” 胡总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让人听起来,感觉我和他似乎没有任何关系。.info[] “再说,我也确实需要一个助理,帮我处理日常的杂事,小李办事踏实,人又年轻有精力,郑总你要是真看上了,也算是他的福气!” 郑总点了点头,突然问了我一句: “听说小李你是军人家庭出身??” 我忙陪着笑回答: “是啊,我家三代军人,从民国到现在。” 郑总点了点头,对胡总说: “既然是你看上的,就先让他跟着你好好锻炼锻炼,以后有机会再说。” 胡总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从会议室回来,胡总把我喊到他的办公室。 看到老曹已经提前坐在沙发上,我犹豫了一下,准备转身出去。 “顺子你进来!” 老曹笑着对我招了招手。 “曹哥你和胡总谈事情,我在这儿怕不太方便吧?” 胡总也对着我一招手: “顺子你进来,正好我也有话和你说!” 坐在老曹外手,我接过老曹手里的中华,看了眼胡总。老爷子笑眯眯地给了个示意,我帮老曹和自己点上了手里的香烟。 “顺子,老曹这次外放,你可要帮忙啊!” 胡总对我说话的时候,老曹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伸手磕了磕烟灰,我冲胡总一乐: “胡总您说笑了,我就是一个小人物,哪有这个能力!” 胡总看了眼老曹,冲他努努嘴: “听听,还没说要他帮什么忙,就先把话堵回来了!” 老曹伸手使劲拍了下我的肩膀,痛的我一趔趄。 “曹哥你可不能打击报复啊,好歹这还坐着胡总呢,当着面就下毒手!” 胡总端起茶杯笑了笑: “别扯上我,我啥都没看见!” 无奈地揉了揉肩膀,我用哀怨的眼神直视着老曹,老曹实在被我看得有点受不了,转过身一个人偷着乐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胡总看着我们两个,冲老曹一摆手。 “顺子,你也不用谦虚,老曹自打回来,就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我皱了皱眉,装作无辜地问胡总: “我的啥事?” 胡总没说话,老曹倒是扭过身子对我说: “好了顺子,你在老蓝那儿混的风生水起,是个人就都知道,胡总又不是外人,你装什么装!再说了,老蓝也算是胡总的半个门生,他可没少说你小子的好话!” 听老曹说完,我心里知道要麻烦,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只有抵死不承认才好。 “曹哥,你可不能瞎给我扣帽子,蓝总那儿混的时候我一身清白,没啥见不得人的...” 看我有点激动,老曹伸手示意我别上火。 “顺子,这次老哥外放,虽然到地方有老蓝帮忙,可毕竟有些事还不那么方便,你要是真把曹哥当兄弟,就一起去,帮曹哥一把!” 我终于明白老曹的意图了,原来他是来拉山头的! 办公室后面的胡总看我没搭茬儿,慢悠悠地说到: “顺子你也别多想,老曹这次出去,一个人肯定是孤掌难鸣,本来我也不想让你走,可想来想去也就你最合适,这样吧,先去三个月,到时候要是老曹那儿都顺畅了,你再回来!”看我仍旧低着头不说话,老曹有点急: “我说顺子,跟着曹哥外放,总部这儿又有胡总罩着,不比你当这个破助理强啊?” 胡总有点听不下去,脸色一沉: “老曹你说话注意点儿,别信口开河,什么叫破助理!” 我根本没有注意老曹和胡总说的这几句,脑子里飞快的打着小算盘。 这件事明摆着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就算我再跟着胡总混上几年,也不见得能遇到这么一次。 抬起头,我对老曹和胡总说: “好,我去!” 老曹正和胡总口沫横飞地辩解,听到我说的话,直接就没了声音。我看了两个人一眼,担心地问了一句: “可郑总要是问起来,咱们怎么交代啊?” 老曹看了眼胡总,胡总笑笑: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可以让老曹去人力开个借调手续,算是临时借用你去帮他!” 我想了想: “那我以什么身份跟着曹哥回去?” 老曹又递给我一颗中华,我帮他点上火,老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吐出嘴里的烟气,老曹睁开眼对着我眨了眨: “郑总不是要调你去总经办吗?” 我不知所谓地看着老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这样,你就去合资公司,做个总经办主任怎么样?” 从胡总的办公室出来前,我说要去找白主任交车,被老曹拦住了。 胡总也表了个态,这辆车就让我和老曹开到新公司去,算是办公室的专用车,也算是对老曹和我工作的一个支持,至于以后的一切费用,都找老蓝去报销,谁让他是我们将来的母公司老总。 中午和老曹一起吃过饭,我借口回酒店收拾行李,开着别克离开了公司。 酒店房间里,姜楠正抱着一大堆零食看电视。 我和她说明了现在的情况,丫头高兴地从床上跳了起来。飞快地收拾好了行李,我打电话帮姜楠在前台定了张下午的机票,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拎着姜楠的行李开车送她到了机场。 二次站在安检门口,姜楠笑着对我说: “我先回去了,你要记得快点回来啊!” 我没说话,伸手揽住姜楠的细腰,飞快地给了她一个轻吻。姜楠显然有点不适应,但也仅是稍稍向后仰了一下,就红着脸任我在小嘴上吻了下。 安检门旁边站着的乘客和机场工作人员,都含笑看着我们两个,身后的乘客没有一个催促的。 放开姜楠,丫头拎好行李,我把机票放在她手里,两个人相视一笑,姜楠扭头走进了安检门里边。从机场回到宾馆,我给欧阳发了条信息,告诉她最近几天就要回去,一如既往,欧阳的回信就简单的三个字: “知道了。” 下午在酒店偷懒,躺在床上睡了个回笼觉,感觉通体舒畅。 正睡得日月无光,枕头旁边的手机响了。迷迷糊糊地接起来,老曹爽朗的笑声传了出来: “顺子,在哪偷懒呢!” 我伸手揉了揉眼睛,清了下嗓子,对着话筒说: “曹哥是你啊,我在酒店呢,有啥事?” 老曹笑着挂了电话,不大会儿,门铃响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晃到了门口。门外站着的是老曹和关月蓉。看我表情有点不大自然,老曹打了个哈哈: “顺子,你堵在门口,里面不是藏着小妹妹吧?” 我赶紧一侧身,笑着把这两位让了进来。 在沙发上坐下,关月蓉看着我,一脸不悦地说: “你和曹哥要一起回去?” 我打了个哈欠,冲着丫头点了点头。 “你不是说很喜欢这里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老曹看我有点尴尬,笑着插话: “顺子这次是为了帮我,所以才回去一段时间,等我那边正常了,他还会回来的!” 关月蓉怀疑地看了我一眼: “真的?” 我虽然不太忍心欺骗这个丫头,可看到老曹不停地使过来的眼色,最后还是违心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就相信你们一次!” 关月蓉仍旧是半信半疑。冷场了几秒钟,关月蓉甩了甩头发,换上了一副笑脸: “顺子,前些天你不是说,想知道水云轩的vip为什么值钱吗?” 我傻愣愣地点了点头,看着丫头有点发傻。 “跟我走!” 关月蓉没自己开车,倒是和老曹一起上了我的别克,指挥我开出了酒店。跟着关月蓉的指示,我把别克七扭八扭地开到了市郊一座大厦前。停下车,关月蓉扭头看了我一眼,推开车门下去了。 我熄了火,拔下钥匙,和老曹一起从车里出来,站在关月蓉的身后。抬起头,这幢三十多层的大厦门口,三个鎏金大字映入眼帘:水云轩。 我不解的看了身边的老曹一眼,老曹笑着说: “顺子你少见多怪了吧,这里是水云轩酒店,也是它们集团的总部所在地。” “水云轩是个集团?我见到的只是仙女湖旁边的一间普通茶社,和这里有关系吗?” 关月蓉看了我一眼: “那间茶社的主人,就是水云轩酒店集团的老董!” 我这才弄清楚点来龙去脉。 “我知道了,那张金卡,是可以在这个地方消费的对吧?” 关月蓉看着我淡淡一笑: “对了一半!” 我有点纳闷: “为什么只是一半,还有其它用处?” 关月蓉看了我一眼,满脸的不屑: “当然有,你不会以为,这么大的一个水云轩,发行的限量黄金vip,只是用来打折的?” “只是张打折卡而已,难不成它还能记账!” 老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凑过来说了一句: “顺子,还真让你蒙对了,这儿的金卡还真就能记账,而且还都不是记小账。” “曹哥你告诉我,那张金卡,一次可以记多少!” 老曹微微一笑: “最多是多少我不知道,可我知道,那张卡在这儿记账的话,最低消费金额是三千元!” “记账还有最低限额?” 我感觉有点晕。 “这里人均消费水平是多少?” 关月蓉伸手抻了抻包包:“人均消费不多,也就万把块。” 第八十章 衣锦还乡 第八十章 衣锦还乡 开着别克,我和老曹在高速公路上,跑了整整二十个小时,中途在休息区小睡了一会儿,道路两旁的漫山青翠,渐渐被褐黄色的北国风光取代,离家越来越近了。(..info好看的小说) 把车窗要开一条缝,点了颗红塔山,我放慢车速,让旁边的老曹睡的稳一点。转过一个山头,前面有交警的指示灯闪烁,一条长长的车龙排在路边缓缓蠕动着。 估计前面又有事故,我跟着交警的手势,把车靠在路边。 老曹估计是感觉到了我在减速停车,迷迷糊糊地问我: “到地方了?” 我笑笑,伸手打开车载cd,放了张蔡琴的老歌。 “还有一截儿,不过快到了。前面堵车呢!” 老曹伸了个懒腰,从放倒的被靠上坐起身,接过我递给他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曹哥,我看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要不下去透透气?” 老曹点点头,推开车门拎着矿泉水下了车。 现在是月中,天上繁星点点,干爽的空气透着一丝丝午夜的凉意,偶尔吹过来的泥土气息里混合着青草的香气,闻一鼻子都感觉分外的提神。 老曹在路边放了放水,笑着冲我说: “好多年没开过长途了,还真够累的!” 我苦笑一声: “算了吧曹哥,胡总要派司机给你你不要,现在又说累,自找的!也就可怜我这个跟班儿的了,还没见着一分钱薪水,先得给你老出个大长途!” 老曹抬手扔过来一颗软中华,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对我一本正经地说: “顺子,不是我说你,你还真是个死脑子!” 我侧身背着风,点着了手里的中华。 “哦?曹哥你啥意思?” 老曹不耐烦地一挥手: “胡总派司机来,可不是白送咱俩的,那是要常住!你笨啊,在自己身边儿弄个麻烦!” 我笑着看了老曹一眼: “曹哥你这话说得,胡总又不是外人,你不亲口这么和我交代的!” “是,胡总不是外人,可他毕竟是咱领导,事无大小的都让他知道了,你我兄弟还混个屁啊!” 我正要接着说,前面的车流动了。 上车前,老曹要和我换座位,我没理他,径直拉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 松开手闸,我缓缓地跟着前面的车,从一辆侧翻了的大型斯太尔旁边开了过去。过了事故区,车子间的距离渐渐拉大,车速也越来越快。 又走了大约两个小时,路边的标牌显示,离我们的目的地还有三十公里。 躺着打盹的老曹手机响了,接起来说了几句,老曹放下电话,摇下车窗透了透气。 看表,已经是凌晨六点,东方已经发白,天阳就要升起来,高速路远处的景物,看过去已经清晰可辨。 “顺子别着急,刚才是老蓝来的电话,要咱俩直接去海天宾馆。” 我点头嗯了一声,脚底下又踩了脚油门儿。 到了海天,报了老蓝和公司的名号,我和老曹在前台登记完,拿过房门钥匙,一起上了电梯。 老蓝帮我们登机的是两个豪华标间,我和老曹也没多说,洗完澡直接就都梦周公去了。 大约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 “顺子睡醒没?吃午饭了!”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对着电话那头的老曹说: “我不吃,太困,接着睡会儿!” 没听清老曹笑着骂了句啥,电话就挂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拉开窗帘,炽烈的阳光从窗户上射进来,眼睛一时有点不适应。 喝了杯水定定神儿,我伸手拿起电话,拨通了隔壁房间。 老曹接起电话,简单说了几句,要我洗漱完到他屋里,老蓝一会儿派人来接我们。 不出我的预料,开着老蓝宝马来的,是小田。 接过我递给他的中华,小伙子满脸笑容地帮我和老曹点上火儿。 “顺子哥,蓝总让我接总部派来的领导,没想到是你啊!” 我瞅了眼旁边的老曹,笑着对小田说: “别瞎说,我只是跟着领导拎包的,这位才是真正的领导!” 小田不好意思的伸手摸了摸头,冲着老曹一乐: “原来是曹部长,老熟人!” 老曹看着小田,歪着头对我低声说: “还说自己混得一般,连老蓝手底下的司机都是你的人,你小子还真是够一般的!” 我没搭理老曹,拉门上了小田开来的宝马。 车子飞快的驶上了环城高速,不大会儿,豹哥的海龙湾就出现在视野里。 一楼大堂门口,接到服务员通知的豹哥笑盈盈地站在台阶上,等我和老曹刚一下车,就笑着走了过来。 “曹哥,恭喜恭喜!” 老曹忙笑着还了个礼: “是南宫啊,又来麻烦你了!” 两个人握过手,豹哥说到: “快进来,蓝总在楼上等着呢!” 说完,冲我一点头: “好小子,混得不错,都成曹哥的队伍了,有前途!” 三个人说笑着进了大堂,上电梯到了包间。 老蓝已经等了有一会儿,桌上凉菜都铺好了,茅台都去了包装,瓶塞被直接拧开,就等众人落座。让我稍微感到有点诧异,是老蓝身边坐着陪客的欧阳。 欧阳和老蓝都站起身,热情地和老曹寒暄过,大家又都坐了下来。老蓝看着我,上下打量了几眼: “顺子,这次和老曹一起回来,有什么感想啊?” 我忙掏出兜里的中华,给众人散了一圈儿,这才笑着坐下。 “蓝总,你又拿我开涮,我就是您和曹哥手底下的一个兵,领导指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还有什么感想,不需要!” 大家听我说完,除了欧阳都哈哈笑了几声。 “顺子出去几天,别的本事涨没涨不知道,这嘴上的功夫,可是强了不少!” 豹哥在一旁咧着嘴,眯起眼睛看着我。 “豹哥,兄弟走了这些天,你有没有发个大财我不知道,可身上的老板味儿,是真涨了三成!” 豹哥一愣,旁边老曹和老蓝一起笑出声来。 老蓝对站在一旁的服务员示意了一下,大家面前的酒杯就都被茅台斟满了。 酒过三巡,除了一声不响的欧阳,其他人都已经有了几分酒意,豹哥和老曹喝的来了瘾头,都换了大杯,我和老蓝被拉着当了裁判,两个人开始互不服气地较上了劲。 不大会儿的功夫,桌子上已经有了两只空酒瓶,第三瓶也已经快要见底了。 老蓝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端起自己的酒杯,对老曹和豹哥说: “两位,咱今天都是自家人,用不着这么较劲吧!再说曹哥今天也够累的,不行改天,咱再见个真章?来,大家一起喝一杯,今天的战斗就算是结束了好不好?” 老曹看着豹哥: “听我兄弟的,今天身体状态不好,改天咱俩再来!” 豹哥一笑: “好,就听顺子的,咱兄弟俩来日方长!” 吃完饭,豹哥邀请大家去楼上新开的桑拿部,我找了个借口没去,别人也都心知肚明,没有为难我。 留下我和欧阳,老曹和老蓝由豹哥领着,都上楼找乐子去了。 出了海龙湾一楼的转门,欧阳一声不吭地跟在我身后。 抬头看了看,我笑着问欧阳: “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怎么到了我这儿,就觉得咱俩小别完,到像是老婆和别人成了新婚?” 欧阳本来低头不吭声,听我说完,抬起头,一脸的恼羞成怒。 “你才像是和别人新婚呢!” 胸膛上硬生生挨了欧阳一拳,我咬着牙低声哎呦了一声,用手捂着胸口,痛得弯起了腰。 “真的很疼吗?” 欧阳一开始以为我是装疼,等我抬起头,看到我眼睛里疼出来的眼泪,欧阳这才有点慌,伸手按在我胸口上,轻轻揉了揉,一脸嗔怪地低声说: “你傻啊,也不知道躲着点儿!” 我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苦笑着说: “我要是不挨着,你能高兴?再说,挨了这一下,换来老婆回心转意,太值了!” 欧阳听我说完,脸上飞来两片红霞。装着往下一拉脸,欧阳狠狠在我胸口按了一下,猛地把手收了回去。 “不要脸,谁是你老婆!” 我涎着脸凑上去,一把抱住欧阳,把头凑在她耳朵边上: “老婆你想我没,我可想死你了!” 欧阳低头一把推开我,掏出车钥匙转身跑了。 我悠闲地点了颗红塔山,看着那辆白色的现代从停车场开出来。 吱的一声,现代从我身边开过去大约有十米,一个急刹停了下来。摇开车窗,欧阳扭头冲我低声怒叱: “走不走!” 扔了手里的烟蒂,我笑着快步走到现代侧面,伸手拉开车门,蹁腿儿上了车。 看我关上了车门,欧阳一边开车,一边瘪着嘴低声骂: “死鬼顺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车子开到半路,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空儿,我伸手扳过欧阳的肩膀,拉着小手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欧阳装着生气推开我,用手擦了擦脸颊上我下口的地方: “讨厌,还是没一点正经!” 我笑着往座椅背上一靠: “子曰: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要是真的变成个谦谦君子,你还不得恨死我!” 说着话,我把手伸了过去,隔着欧阳的真丝套裙,放在了丫头的大腿上。 欧阳轻轻用右手打了我的小臂一下: “找死啊,我开车呢!” 我手上稍稍用了点力,捏了一把套裙下面充满弹性的肌肤,欧阳上身一僵,紧跟着,全身轻微地抖了一下。 &nnsp; 第八十一章 易解心结 本来打算要欧阳拉我去海天,把房退了,拉着行李回去,可是转念一想,这个风险有点大,而且这次回来,身份又不一样,压着冲动,没做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到公寓楼下,欧阳看了我一眼,熄火掉头下了车,也没招呼我。听着欧阳关车门故意做出的响动,我自嘲地笑了一声,推开了右侧的车门。 欧阳没等我,自己一个人已经进了楼门,我紧走几步,追在丫头身后,亦步亦趋地上了楼。 进了屋门,欧阳背对着我俯身换鞋,我一弯腰,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了她的身子。“死顺子,干什么啊,快放开!” 嘴里喊得挺凶,欧阳直起了身子。我笑着把她的小腰紧紧抱住,两个人的前胸后背来了个紧密接触。往前侧着低下头,我正好把脸埋在她耳后的脖颈里。 当我的嘴唇吻在欧阳耳垂后面的时候,丫头放弃了抵抗,随着我嘴唇在肩颈上轻轻移动。 欧阳闭上了眼睛,仰着头向后靠在了我肩上,双唇微微张开,双手按在了我的紧紧拥着她的手臂上。 一阵短暂的意乱情迷过后,我松开了紧抱着欧阳的手臂。欧阳站直身体,掉头望了我一眼,瞳仁里的眼神有些散乱,向下微微弯曲的嘴角绷了绷,启开一线的樱唇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闭上了。 换上拖鞋,欧阳下意识地看了我脚上的皮鞋一眼,我笑着把鞋架上那双男士凉拖取下来,换了脚上的鞋,跟着欧阳进了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欧阳斜了我一眼: “你先坐会儿,我去洗个澡!” 说完,丫头从衣柜里拿出了浴袍,像是有点为难,最后还是进卧室换了衣服。 欧阳去洗澡的功夫,我看了眼茶几上的水晶花瓶,里面原本插着的百合,被人换成了一捧紫罗兰。看着这捧代表着思念和祝福的紫罗兰,我心里一阵惆怅,想起了手里捧着百合微笑的姜楠。 摸了摸衣兜,志华送的zippo落在手里,可红塔山已经只剩下一个空盒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嘲地笑笑,捏着扁扁的烟盒,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篓。 准备下楼去买烟,不经意看到茶几下面,一盒没有开封的红塔山,规规矩矩地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伸手拿起烟,撕开封皮掂了一支出来。 在我第二支烟快吸完的时候,欧阳裹着头发从卫生间洗完澡走出来。看了我一眼,丫头脸上漫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你饿了吗?” 和大多数人一样,在海龙湾那种地方,欧阳和我就从来没吃饱过! 掐了烟蒂,我笑着冲她一点头,欧阳没做声,转身进了厨房。看着欧阳的背影,我突然间感觉很滑稽,这可是我的家啊!凭什么被这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还在这儿可笑地一个人伤感! 站起身,我先打开了桌上的cd,书箱里的音乐响起来,那熟悉的旋律,让我重新找到了回家的感觉。 拉开衣柜,从衣架上取下那套家居服闻了闻,估计衣服被欧阳洗过,一股柔顺剂的香味儿。 哼着小曲儿进了卫生间,打开淋浴,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 从卫生间出来,我又给自己冲了杯铁观音,想想,顺手冲了杯咖啡放在茶几上。没多大功夫,欧阳从厨房端出来几个杯碟。 其实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很计较吃食的人,只不过这些年在外面混多了,场面上的作风难免会不自觉地影响到家里。即使这样,我绝大多数时间,也只是在意和谁吃,而不是吃什么。 看和桌上欧阳弄出来的几个小炒,我笑着问: “老婆,有酒没?” 欧阳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下,显然不太高兴,可最后还是强忍着没发作,又从厨房拿来一支冰镇的红酒。我拧开瓶口的木塞,在欧阳和自己面前各斟上半杯。转手碟机里换上班得瑞的音乐,我坐回到桌前。 端起面前的酒杯,我对着欧阳举了举: “老婆辛苦你了,这杯酒算是给你赔罪!” 欧阳端起酒杯,没理会我伸出去的手,自己一仰头,杯子里的红酒全数倒进嘴里。收回握着酒杯的手臂,我笑着又给欧阳斟了半杯。 “最近一直没和你联系,是我的不对,那次电话里,我的口气确实有问题,欧阳你别往心里去,我干一个!” 听我把称呼换成了欧阳,丫头脸上神色黯淡了一下。 没敢再和欧阳碰杯,怕小妮子再给我来个闭门羹,自己一扬手,把杯子里的红酒倒进嘴里。放下酒杯,我一边给自己斟酒,一边笑着说: “欧阳,好像上次喝红酒的时候,你说我以后就不用再喝这个东西了,浪费!怎么我看你现在的喝法,和我也都一个样啊!” 我的话还没说完,欧阳已经端起自己的酒杯,一仰头又干了半杯。伸手夺过酒瓶,欧阳一口气给自己添了满满一杯。看丫头又有一口干的意思,我慌忙伸手压住她的杯口,把酒杯和酒瓶一起夺了过来。 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我起身推开一扇窗户,又点了颗红塔山。 欧阳低头坐在那儿,像是根本把我当成了空气。 看着桌上的饭菜一点点冷下去,我心里的火就一点点升起来。扔下手里的筷子。我站起身,走到欧阳身后。双手按在丫头肩上,我轻柔地拿捏起来。 要说我这个按摩的技术,还真不是吹的,当初也就是一时好奇,和一个学中医的朋友请教了几次,伺候欧阳这样的,那是绰绰有余。 随着我十根手指的动作,欧阳十分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开来,绷紧的肌肉缓缓松弛了下去。伴着班得瑞轻柔的乐声,欧阳闭上了双眼,随着我的节奏轻微晃动着。 过了一会儿,我低下头,在欧阳耳边温柔地放低声音: “美女,赏脸一起跳个舞啊!” 欧阳睁开眼,脸颊一片酡红。 我伸手掺起欧阳,两个人缓缓滑起了舞步。不知道是红酒的作用,还是我按摩的功效,欧阳的敌意明显小了很多,不大会儿,丫头就已经闭上眼趴在我肩上。 我放开欧阳的手,轻轻抱着她的后背和蛮腰,刚把嘴唇斜着靠在她耳轮上,准备说几句道歉的话。欧阳抬起头,一根手指压住了我的嘴唇。 我笑了笑,微微点了下头,顺势又把丫头搂在怀里。 一曲终了,原本身体里有点蠢动的情欲,随着欧阳在我耳边轻微的呼吸声,像是春天里阳光下的存雪,片刻间消融得没了踪影。 我和欧阳就这样互相簇拥、支持着,甚至有一瞬间,似乎两个人的灵魂已经溶在了一起。 碟机停下了工作,想必是cd上的曲目已经放完。 肩上的欧阳抬起头,好像带着一点羞涩,冲我一笑,松开手,转身去了洗手间。 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摇了摇头,走到桌旁准备换张cd。刚打开碟机的卡槽,旁边放着欧阳的手机屏幕亮了。 扭头喊了声欧阳,丫头在洗手间关了门,估计没听到。想了想,拿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号码,短信提示不停地闪烁。大拇指在阅读键上摩挲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按下去。 欧阳这时候正好从卫生间出来,我反手把手机递给她。 丫头低头看了眼屏幕,转过身点开看了一眼,顺手删掉了内容,把手机关掉了。本来想问她是谁,没想到欧阳先说话了: “这些群发的短信真无聊!” 欧阳说话的时候,眼神明显有点闪烁。我装着没看见,笑着坐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欧阳抬手掠了下额前的头发,也低着头坐了下来。桌上的书箱里,蔡琴的歌声像是天籁响起,一声是谁在敲打我窗。 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欧阳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忙转过脸低声咳嗽了几下,冲她摆了摆手。 “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听这首歌出的状况吗?” 欧阳莫名其妙地冲我摇了摇头。 我止住咳嗽,端起酒杯润了润嗓子。 “那次赵磊和巧儿都在,我和赵磊好像都喝了不少,路过学校门口的音像店,正好里边放的就是这首歌!” 我举起手里的酒杯,对着一旁的落地灯照了照,琥珀色的酒液把灯光散射开去,看起来很舒服。 “后来呢?” 欧阳也端起自己的杯子,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 “后来?” 我笑着看了她一眼。 "后来,我就悄悄问你,为什么这个女人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欧阳冲我皱了皱眉: “什么问题,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放下酒杯,点了颗红塔山。 “我记得当时问你,为什么这个女人要问,是谁在敲打她的――床~!” 我故意在床字上用了个拉长的重音。 欧阳刚好把酒杯举在嘴边,扑哧一声,已经倒在嘴里的红酒喷了一身。 扔下杯子,欧阳笑着抓过几张面巾纸擦了擦。 “我想起来了,你当时不是和我说的,是你和赵磊嘀咕了半天,巧儿先拧着赵磊的耳朵逼供,赵磊悄悄告诉她以后,你才不得不告诉我的!” 我抬头冲天花板喷了口烟雾。 “现在想起来,咱们四个,那时候真好啊!” 欧阳感慨了一句。 笑着点点头,我表示同意。 “是啊,那个时候大家都很单纯,虽然没眼下自在,可至少不用互相猜心思!” 听我说完,欧阳抬起头,恼羞成怒地盯着我: “死顺子,你拐弯抹角地说谁呢!几天没见,欠修理不是!” 我冲着欧阳一乐,满面笑容地扔了烟蒂。 伏过身去,伸手想要摸摸丫头的脸颊。 欧阳瞪着一双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使劲隔开了我伸过去的手臂。 我收回身子,又点了颗红塔山,心满意足地对欧阳笑着说: “这就对了,这个样子,才像是我李顺的老婆!” 第八十二章 呼朋唤友 早上六点半,天空已经变得亮敞起来,我从公寓楼下来,欧阳要开车送我去海天,我没答应。.info[]自己打了个车,回到海天的时候正好七点。 进了房间,给隔壁老曹房间打了个内线。和老曹一起吃过早点,收拾齐了文件和资料,老蓝派来的小田也开着宝马到了宾馆外。 老曹看我拿齐了行头,站起身和我一起往外走。 “顺子,你今天把别克开着,咱自己的车虽说不太好,可用起来的时候顺手!” 我点点头,笑着看了老曹一眼。 跟在小田的宝马后面,我们两辆车一前一后到了公司。 我拎着公文包,跟在一脸严肃的老曹身后,还真有点高级马仔的味道。进了公司办公楼,碰到几个熟悉的同事,打了个招呼,跟着老曹直接到了蓝总办公室。 老蓝今天早早就等在办公室里,沈依萍把老曹和我迎进门里。 “老蓝,咱们这边的准备工作进行到哪一步了?” 点了颗中华,老曹开门见山地谈起了工作。 老蓝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掏出来一沓a4纸打印的东西。我站起身,从老蓝手里把那一沓文件接过来,转手递给了老曹。老曹抬眼看了我一下,接过文件翻了翻。 “合资的事情基本已经谈妥了,细节也敲定的差不多了,就等总公司的批文。这是相关文件的影印本,你先拿去看看。” 老蓝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沈依萍给我和老曹端来饮料,看着面前的咖啡,我冲她轻轻点头说了声谢谢,丫头笑了笑,转身去了外间。 我等老曹大概浏览完了手里的文件,从沙发上站起身,对他和老蓝说: “两位领导谈工作,我先去和老战友们叙叙旧,有事就让人喊我来!” 老蓝冲我点点头: “顺子你不用避讳,胡总已经和我通过电话了,你这次是以合资公司总经办主任的身份回来的,我和老曹两个,以后还要多倚重你啊!” 我深知老蓝的为人,他越对你客气,说明心理越是对你有戒心。和老曹对视了一眼,我摇着头对老蓝说: “蓝总你太抬举我了,我也就是从你手下出去的一个混混,要说工作上倚重,我可不敢当!再说了,也就是曹哥和你看得起我,不然以我的能力和资历,别说总经办主任,顶多也就是接着给您当个小兵的把式!” 老蓝听我说完,端起水杯低头喝了一口,眼睛里稍稍显出一丝丝笑意。 老曹在旁边一拍大腿: “行了老蓝,你就别挤兑顺子了,咱都是自己人,以后有事还得多靠你帮忙,团结才能胜利吗!” 老蓝笑着放下手里的茶杯,没说话。我看气氛已经很轻松,大概这两位老大接着就该谈点题外话了,知趣地从办公室里间退了出来。 外间,沈依萍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看我退出来关上了里间的门,抬头冲我笑笑: “怎么,老大们要私聊?” 我端着手里的咖啡,没回答她的问题。 “顺子,你这次回来可是飞黄腾达啊,能不能给我透漏一下,到底有什么秘籍?” 举手把剩下的咖啡倒进嘴里,我对沈依萍说: “秘籍就是要好好工作!” 丫头一脸不屑地切了一声,扭转脸,接着低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我放下咖啡杯,转身开门到了走廊里。 站在老蓝办公室门口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去看看赵磊。 走到赵磊办公室门口,里边还没看到这小子的影子,看了眼表,估计还没来上班。径直来到一楼前台,和几个认识的接待小妹说笑了几句,就看见赵磊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进了楼门。 我从后面绕上去,一把抓住了赵磊拿着签到卡的右手: “你被开除了!” 赵磊猛地转过身,看明白后面和他开玩笑的人是我,一拳擂了过来。.info “你小子,啥时候回来的!” 我笑着躲开赵磊的小拳头,指了指打卡器。 “快点刷,不然要迟到了!” 赵磊刷完卡,顺手一把拉住我: “听说你这次回来高升了?” 我皱了下眉头:“你小子听谁说的,什么高升,我是在总部混不下去了,所以才又调回咱公司来的,今后说不定还得跟你混。” 赵磊一愣,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不会吧,你小子真的假的?” 我一时没忍住,嘴角动了动,赵磊怔了怔,凶相毕露地挥着那对小胳臂,想要对我施暴。 “李顺!” 一声黄莺入谷,赵磊停下了行凶的过程。 回头看过去,林梦竹和张倩茹两个人,正一起从楼门外走进来。 说话的是林梦竹,月余不见,小丫头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紧走了几步,两个丫头来到我和赵磊近前。 打完卡,林梦竹一脸甜蜜地看着我: “哈哈,终于又等到你了,德芙的味道真不错...” 我忙陪着笑脸点了点头,装作没听懂。 “你喜欢吃德芙?” 张倩茹有点不大明白地看了林梦竹一眼。 “是啊,尤其是榛子味儿的!” 林梦竹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嘴角略略带着一丝笑意。 “李顺,你今天刚回来?” 张倩茹看着我问,脸上隐隐也有些喜色。我看了旁边低着头不说的赵磊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昨天到的,休息了一天,今天来公司报道!” 闲聊了几句,大厅里来上班的同事陆陆续续多起来。上班铃声响过,赵磊几个人都掉头去各自的办公室了。 看着大家匆匆离开的身影,我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看看,迈步出了楼门,直奔保安室。一个多月的时间,办公楼背后的一期土方工程基本完成,原本川流不息的车辆也已经少了很多,只是工地上的机器和工人,比原来多了几倍。 孙国强刚上班,领着几个兄弟正在大门口操练,刚才我开别克进来的时候,这小子还没来。 走到孙国强身后不远处,我给自己的点了颗烟,惬意地看他用准军事化要求,训练自己的部下。除了原来的几个,我走后一段时间,保安的队伍又扩大了不少。 正欣赏背对着我的孙国强喊口令,背后有人说话: “顺子哥!” 一扭头,和尚正一脸憨笑,从门卫室里跑出来。 孙国强闻声掉头看了一眼,随口喊了个解散,也笑着转身跑过来。 我把中华拿出来,顺手扔给了孙国强。 撕开烟盒,自己抽了一支,孙国强又把中华扔给了一旁眼馋的和尚: “去,给弟兄们分了,剩下是你小子的!” 和尚表情大爽,蛮有面子地冲那五六个站在一旁的招了招手,几个人就跑过来,每个人拿了一支中华。 我看大家都拿着手里的烟干瞪眼,有点奇怪。 孙国前转身瞪了一眼: “看个屁,都滚一边儿躲着抽去!” 几个年轻人簇拥着和尚,嘻嘻哈哈地向大门外走去。 “都是你的弟兄?” 我趁给孙国强点烟的功夫问了一句。 孙国强抬起头,冲我一乐: “是啊,顺子哥都看出来了?” “一看就是老野出来的,身板儿就不一样!” 我笑着给自己也点了一颗,又从兜里摸了盒没开封的中华出来: “这个给你,拿着抽!” 孙国强没推辞,挠了挠头发,伸手接了过去。 “最近工作怎么样,顺心不!” 和孙国强坐在门卫室里,小伙子对我一脸的尊重,弄得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挺好的!前些天我家老爷子还来过一次,说是想见见顺子哥,可惜你去了总公司,没见着...” 正说着话,外面进来一个保安,对着孙国强一个标准的立正。 “报告经理,蓝总要我来问问,是不是有个叫李顺的在这儿。”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 孙国强尴尬地看了我一眼,恼羞成怒地站起身,对着面前的小保安一咬牙: “妈的,找死啊!李顺也是你喊的!” 我看着被骂得一脸迷茫的小保安,忙站起来打圆场: “国强别介,他也不认识我,叫李顺也没错!” 孙国强咬着牙咽了口吐沫,狠狠地看了那个小保安一眼: “还不谢谢顺子哥!不然老子开除了你!” “你就是顺子哥?” 小保安看着我有点不大相信。 “我就是你要找的李顺,你要是愿意,就和国强一起喊声顺子哥,不愿意的话,喊我名字也行!” 小保安还没说话,喜滋滋的和尚从外边走进来。 “强哥,喜子咋回事?” 估计这个新来的小保安名字叫喜子。 没等孙国强开口,我先笑着打圆场: “和尚没事,蓝总要喜子来找我!是吧喜子?” 小保安感激地冲我点点头,又偷偷看了孙国强一眼。 “滚!” 孙国强恼火地挥了挥手,喜子看了我一眼,掉头走了。 “国强你当经理了?啥时候的事儿啊?” 听我问起,一旁的和尚插了一句: “就前半个月!” 我点点头: “好啊,有出息!我先去蓝总办公室,有时间我请哥儿几个好好喝一顿,给你庆贺庆贺!” 孙国强赶紧摆了摆手: “顺子哥哪的话,我请你!” 我也没客套: “好啊,到时候把弟兄们都叫上!” 第八十三章 走马上任 回到办公室,老蓝有事出去了,老曹和陪着她的沈依萍闲聊,见我进来,两人止住话题。老曹对我说: “顺子,今天上午十点,老蓝约了那边的人见面,文件资料都带全了吧?” 我看了眼茶几上的公文包,笑着点了点头: “曹总放心,公文方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这里还有一份东西要给你看!不过看完一定要还给我。”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我递给了旁边坐着的老曹。 看了我一眼,老曹伸手接过去,翻开普通空白a4纸张做成的封面,对着上面的内容扫了一眼,又抬眼看了看我,低下头仔细把剩下的几页翻看了一遍。 合上手里的纸张,老曹伸手递还给我。 “这份东西你是怎么搞来的?里面的内容准确不?” 我收起老曹递过来的文件,重新锁在了自己的随身公文包里。 其实刚才我去找孙国强,并不是一时冲动,单是想和他叙叙旧,这份东西就是刚才国强交给我的。 当然,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我不会和老曹说实话。 抓起桌上老曹的中华,我打了个哈哈,给自己点了一颗。 “曹总,这个哪来的,你就不用操心了,反正渠道肯定合法,至于内容的准确性,我可以担保,九成九没问题!” 老曹扭头,对着旁边坐着的沈依萍一撇嘴: “小沈你听听,这小子左一个曹总别操心,右一个曹总没问题,还没上任就满嘴官话!” 沈依萍媚眼如丝,笑得有点勾人。 “本来你就是曹总吗,顺子没说错啊!” 老曹一点头: “对,那以后我就管你叫沈秘书,管他小子叫李主任!” 大家都会心地一笑。 我磕了磕烟灰,对老曹说: “曹哥,其实我是想先进入下角色,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总公司派来的合资公司老总,以后人前不能再这么和我们混,我倒是没什么,可让外人看到,怕会影响你的形象和威信,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必须改口,称呼你曹总!” 沈依萍在旁边不停地点头,表示完全同意。老 曹想了想,也没再多说,笑了笑,算是默许了。 上午十点,对方的代表来了,是两个中年男人和一个看样子有三十出头的女人。 看过公司人员构成,我知道这三位就是未来的公司副总,而这个公司的董事长,就由老蓝来兼任。 这五位公司未来的大佬,在老蓝的办公室里摊开一桌子的文件,就公司未来的合作和发展,以及各人的职权划分,做了一个详尽的分割。 等老蓝办公室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二点的时候,我收起桌上的笔记本,各位老大们也都把一脸的严肃换成了轻松地笑容。 虽说是成立一个合资公司,但是从副总以下,还暂时套用我们公司现在的人员架构,也就是说,老蓝实质上做了幕后的操控工作,前台表演都交给了老曹。 中午吃过合伙饭,大家都显得像是老朋友,互相之间有时候还开个小玩笑。但我能从眼神里看出来,没人心里不是小心翼翼,生怕把自己暴露在别人的枪口下。 下午,全体公司人员在会议室集中,宣布合资公司的成立和人员的任命,草台班子算是支起来了,下一步就该开始日常工作的试运行。 公司的员工对成立合资公司这件事本身,有兴趣的并不多,但是等我就职的任命一宣布,感兴趣的目光可真就不少。 我心里最明白,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确实算得上飞黄腾达,肯定暗中有不少人不服不忿的,今后工作上,甩脸子使绊子不会是少数。 新来的三位副总分别主管人财物,那个白白净净的女老总,没想到竟然是个注册会计师,兼职主管合资公司的财务,业务上直接受老曹领导。 我这个总经办主任,也算是从今天开始正式上任。 开完会,各位老总都回去自己的办公室,开始着手开展工作,我这个光杆主任,暂时和老曹分到了一起办公。 其实老蓝也给我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办公室,不过我思量了半天,还是决定和老曹呆在一起。对于我的决定,老曹当着老蓝的面儿,撇着嘴呲了呲牙。 “顺子,你找个好地方,赶紧给我腾开,省的老在我眼前瞎晃!瞧人家沈秘书,多养眼!” 老蓝笑着骂了老曹一句,我不经意瞅过去,沈依萍吃吃笑着,偷偷看了老蓝一眼。 等我单独和老曹在办公室坐下,我提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老曹把赵磊给我调来。 老曹扔了颗烟过来,等我给他点上火,眯起眼睛抽了一口。吐着烟气,老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顺子,你小子说老实话,家里什么地方是不是也藏着你曹哥的黑材料!” 我就知道老曹迟早有这么一问。无所谓地笑笑。 “曹总,你这么说就是信不过我了!早知道这样,我也不用麻烦朋友,求人拜佛去弄那几个副总的资料了!” 老曹看我有点失落,哈哈一笑: “你小子,玩笑都开不起!我知道你是铁杆儿跟着曹哥混的,别担心,今后曹哥少不了你的!” 我陪着小心点了点头,看着老板台后面志得意满的老曹,心里有点好笑。 要说老曹这个人,虽然处的时间不长,可总体上让我感觉还是不错,当然,谁要是被他粗线条的外在表现形式迷惑了,只要看看公司第一精算师的头衔,就会明白老曹真正的内涵。 所谓外圆内方,跟这样的人混,还是要多操点小心才好。 “顺子,你说的赵磊能力咋样,有你一半强没?” 老曹扔下烟头,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我拿起遥控,把空调的风力调小了些。 “赵磊这个人,能力算是中上,但是有一点特别好,就是实在,或者叫做死心眼儿!” 一边把遥控放在桌面上,我一边随意地说着有关赵磊的事情。 “你要是交代给他一件事情,不用再问第二次,他会严格按照你的要求去完成,就算中间有什么意外,他也会是办事员里面离你初衷最近的那个!” 老曹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那好吧,以后有机会再说!” 帮老曹介绍了半天公司各部门的人事情况,老蓝打来个电话,要我过去一下,老曹拿起工程立项审核表,低着头对我挥了挥手: “我先自己忙会儿,顺子你去老蓝那儿看看!” 我答应一声,起身奔老蓝办公室。 进了屋,老蓝直接扔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有一串车钥匙和一套车辆手续。 老蓝又推过来一套防盗门钥匙。 “这是公司精装的一套两居室,暂时没卖掉,先给老曹住着,就在东城花园,要小田带你和老曹去看看,老曹要是满意,这两天就搬进去!” 看我手里拿着车钥,老蓝笑笑: “这是那辆沃尔沃的钥匙,车就在下面,不过现在没合适的司机。你告诉老曹,暂时先开着,等有了合适的,我就派给他!” 我从桌上拿起信封,把防盗门上的钥匙装进去,听老蓝交代完了,在老板台前俯下身,低声问了一句: “蓝总,这个待遇,不会被那边的说你闲话吧?” 老蓝看了我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没关系,这些都是走咱自己公司的账面,和新公司没关系。你告诉老曹,都是胡总亲自关照过的,尽管放心好了!” 我点点头,直起身说了再见,临走,老蓝笑着哼了一声: “顺子,当初真不该让胡总把你小子弄走!” 从老蓝办公室回到这边,老曹手里拿着钥匙,听我鹦鹉学舌地说完情况,笑着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好,曹哥算是没用错你,有见识!走,咱试车去!” 楼下停车场里,黑色的沃尔沃显然是刚刚别人精心保养过,金属漆面上光可鉴人。 老曹扬手把钥匙扔过来: “开出去溜一圈!” 车到大门口,正看到和尚带着两个保安在巡视,这小子现在也是保安队长了。 灵机一动,我对旁边的老曹说: “曹总,我给你从公司介绍个人品好、技术不错,而且身手过硬的保镖兼司机,咋样?” 老曹乐了: “咋,你小子才当上领导一个时辰,就不想给你曹哥赶马车了?” 我笑着打了个哈哈,接着问: “曹总你看需要不?” 老曹挥了挥手: “真要是有你说得那么好,老蓝会不用?还等得上我挑?你小子不会是想让我挖老蓝的墙角儿吧?” 老曹可能以为我在说老蓝的司机小田。 我点了个刹车,拉起手闸,摇下车窗对着门口的和尚喊了一声: “和尚,过来!” 小伙子看我对着他招手,交代了几句身后的部下,双臂一提,用标准的小跑步来到车前。 立定敬礼,和尚问我: “顺子哥,有什么事?” “你上来,开这车带我和曹总去外边转转!对了,带本儿没?” 和尚有点为难的看了眼值班室: “本儿带了,可强哥那儿...” 老曹推开车门,倚着车框侧头看了和尚几眼,在旁边来了一句: “你开车技术咋样?” 和尚看着我没吭声。我笑着对他说: “曹总问你呢,老实说!” 和尚对着老曹来了个立正敬礼。 “报告曹总,我在部队的时候,是侦察连一级驾驶员!” 从外面溜车,或者叫按着老曹指示飙车回来,还没到公司大门口,和尚就被老曹打电话,调到了我的总经办,成了沃尔沃的专职司机。 第八十四章 兄弟聚首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大堆层出不穷的行政事务,把我埋在了文件堆里。(..info)终于迎来了周末,我伏在办公桌上,听到下班铃声响起来,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老曹坐着和尚的车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处理这一大堆杂事。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点发麻的腰背,拿起公文包,走出办公室。 前几天,老曹搬了家,住进了蓝总特意准备的单元房。我本来想也搬回公寓和欧阳一起,可老曹的一句话让我放弃了这个念头。 “顺子,你放心住着,海天那间包房是专门给你弄的,胡总交代过!” 最近欧阳也很忙,为了推广宣传新楼盘,我已经两天没在公司看到她了。我一边往楼外走,一边掏出手机给欧阳打过去。 提示音响了一会儿,始终没有人接听。我有点不死心,接着又重播了一次,可惜还是泥牛入海,仍旧是一阵嘟嘟声。无奈的看着手里的诺基亚,我刚准备把它塞进兜里,屏幕亮了。 电话是志华打过来的,自从回到公司,我还没顾上和这几个小子联系,其实打心里,是有点发憷,怕和姜楠见面。 拿起手机,我按下了接听键。 “死鬼,在哪鬼混呢!” 一如既往,志华别具一格的开场白,总让我很亲切。 “哦,志华啊,我在公司,刚下班。” 志华那边传来一阵喇叭声,估计这小子正在什么路上和人飙车。 “我还以为你小子登火星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一点儿消息。听姜楠说你要回来了?” 我刚好走到大楼前厅,迎面碰上站在门口的赵磊和张倩茹。冲两人笑着点了点头,我对电话那边的志华说: “我星期一刚回来,最近几天太忙,没时间和你们联系,这不正准备给你们打电话,你就先打过来了!” 志华冲着不知道谁高声骂了一句,好像是有人强超了他的车。 “他奶奶的,你小子回来也不冒个泡,害的哥儿几个以为你失踪了!差点去报警!对了,赶紧的,给姜楠打电话,我们几个快被她麻烦死了!” 我笑着但应了一声,志华那边说了个再联系,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我说完了,赵磊凑过来: “顺子,谁啊这是?” 我没理他,冲着他身后的张倩茹笑笑: “回家是吧,我送你俩?” 张倩茹看着我没出声,赵磊倒是挺高兴: “我和茹茹说好要去酒吧,顺子要不你一起去?” 我笑着摆摆手,嘴里说道: “二人世界挺好,我可没兴趣当灯泡,走,去哪我送你们!” 从停车场开了别克,拉上赵磊和张倩茹出了公司。路过门口的保安室,里面的孙国强跑出来,趴在我摇开的车窗上。 “顺子哥,明天哥儿几个休息,想请你吃顿饭,有时间不?” 我想了想,看着他说: “中午还是晚上?” 孙国强一乐: “晚上吧,时间长!” 我答应了一声,接过孙国强递来的红塔山,点上抽了一口: “好,那就晚上见!” 走在缓缓移动的车流里,我伸手点开车载音响,放了张轻音乐。副驾驶位上的赵磊看着我一乐: “顺子,你小子可真有一套,混的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我自嘲得笑了笑,对赵磊的话不置可否。 周末,路上的车流和行人熙熙攘攘,车子速度很慢。车子里面,大家都不说话,为了缓解下气氛,我扭头看了眼赵磊身后的张倩茹: “磊子,我和曹总说了,想把你调到总经办去,给我当个助手,你觉得怎么样?” 赵磊正闭目养神,听我说话,猛地睁开眼看着我: “真的?” 我按了下喇叭,打方向让开一个横穿马路的老爷子。 “废话,我像是说假的?” 赵磊坐直身子,转过脸去望着身后的张倩茹。张倩茹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嘴里老大不乐意地说了一句: “看我干吗,人李主任又不是要调我!” 我笑着看了眼有点尴尬的赵磊,抬头冲反光镜里的张倩茹看了一眼。 “其实我是想把你们两个都弄来,不过曹总估计有自己的打算,只答应先调赵磊过来,至于以后的事情,咱慢慢来,不着急!” 张倩茹听我话里有话,眼睛一亮: “我也有份儿?” 我背对着丫头点了点头。赵磊看张倩茹情绪好起来,忙着低声问我: “那顺子你说,我过去干什么?” 我用眼角瞅了他一眼,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赵磊有点沉不住气,死盯着我不放。前面红灯,我把车停住,拉上手闸。 “磊子你别这么哀怨地看我好不好,我怕被人说闲话!” 赵磊一拳打过来,我躲了一下,还是被这小子沾了个便宜。 “说,到底准备调哥们儿去干吗?” 我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随口说: “公司现在是草创,机会很多,你要是真想过去,就老老实实干活儿,以后的事情我会替你考虑!” 赵磊嘴一撇,扭头对后面的张倩茹: “听见没,这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才当上领导几天,说话就像是我们家老爷子了!” 送赵磊和张倩茹到了地方,我放下他俩,再次拒绝了赵磊热情的邀请,开车准备回海天去。 走到半路,身边放着的手机响了。打开戴着的蓝牙,里面传出来的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李顺!” 我一皱眉,提手调了调蓝牙耳机的音量。 “谁啊?” 那边明显有点不高兴: “你说我是谁!” 天,宋菲儿!这丫头自从我调到总部,就没有再联系过,本来以为算是从她手里脱出升天了,没想到又主动打上门来。 清了清嗓子,我换上一副愉快地声音: “是菲儿啊,怎么现在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谁想你啦!” 小丫头一股子骄傲揉造作。停顿了一下,宋菲儿接着说到: “听说你现在混的不错,调回你们公司来当领到了?” 我当时就觉得有点晕,怎么我的事情这么曝光率高啊,估计又是那个混蛋把我的情况泄露给宋菲儿的,脑子里飞快地过滤了一便,锁定了那个混蛋赵磊。 “喂,你在听我说话不!” 我忙笑着答应了一声: “菲儿大小姐,你对我的情况很了解啊,怎么,准备给我介绍一个?” 宋菲儿切了一声: “要不是我小姨问,我才没兴趣管你的事!明天有时间没,我小姨请你来吃饭!” 我沉默了几秒钟,试探着问到: “非得明天?要不换个时间好不好,明天怕有点事...” 话还没说完,宋菲儿已经把大小姐脾气发起来:“不行,我说明天就明天,你到底来不来!” 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央求着小姑奶奶: “我真的怕有事去不了,你替我和你小姨解释一下...” 宋菲儿估计是真恼了。 “明天是我爸爸生日,你看着办!” 说完,没等我反应,电话就挂了。 摘下蓝牙耳机,顺手扔在一旁的座位上,我用手揉了揉震得生疼的耳孔。还没等我缓过劲儿来,电话又响了。我真有把那部破诺基亚扔出车外去的冲动。 忍了忍,还是接起来。 打电话来的是老曹,这老哥一个人不知道在哪乐呵呢,估计是有点闷,找我和他去喝酒。我婉转地拒绝了老曹的邀请,挂了电话。 一只手拿着手机,心一横,反正也是反正了,找到姜楠的电话号码,直接拨了过去。没响几声,电话就接通了,姜楠急促的声音传出来: “顺子是你吗?” 我无声地笑了笑。 “是我,囡囡你现在干嘛呢,有时间没,我去找你!” 姜楠明显是高兴的有点过头,声音里透出一阵幸福:“好啊好啊,我和玲玲一起在世纪热舞,你快来啊!到了给我打电话!” 世纪热舞是个迪吧,在我们这儿的年轻人里,也算是一线娱乐场所。放下电话,我在下一个十字路口掉了个头,开车直奔世纪热舞。到了地方,好不容易找了个停车位。下了车正准备买门票进场,就听有人喊我的名字。 扭头看过去,姜楠正从门口跑过来。我微笑着迎上去,还没开腔,姜楠就旁若无人地扑在我怀里。 “妹夫,好久不见啊!” 玲玲姐姐那无所顾忌的笑声紧跟着响了起来。 姜楠身后,原来还有大部队,志华、小鹏、大惠、玲玲、李清,还有那个像是妖娆少妇的玲玲姐。忙着把姜楠从怀里推开,我掏出红塔山,给几个死党散了一圈。 看了眼我开的别克,小鹏先说了一句: “呦,顺子又换车啦!” 志华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接着说: “废话,人现在都高升了,换辆车有啥奇怪的,以为是你啊,还是全程蹭车!” 我冲各位高人一抱拳: “行行好,别挤兑我了,今天我请客还不行!” 姜楠一把抱住我的胳膊,根本就是直接无视了大家都奚落,像是挂在我身上,紧紧粘着我。志华拿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入场券,大家嘻嘻哈哈地进了大厅。 我嫌一楼太吵,和几个人一商量,上二楼找了个桌子坐下。点了啤酒和果盘小吃,我扭头看看仍旧抱着胳膊不放的姜楠。趁大家不注意,我把嘴凑过去,低声对丫头说: “囡囡,能不能把手放开一会儿啊?我又跑不了!” 姜楠脸颊一红,老大不情愿地放开了我的胳膊。一打啤酒快要喝完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响了起来。 “在这儿等我,我和玲玲李清一会儿就回来!” 在我耳朵边儿说完,姜楠三个转身走了。 我有点奇怪地看了她们一眼,转脸问身边坐着的志华: “李清她们干嘛去了?” 志华我所谓地笑笑: “不干吗,她们是这儿的领舞,去表演了!” 第八十五章 惹火上身 拿起一瓶啤酒,和旁边志华放在酒桌上的瓶子碰了碰。.info “咋样,最近你和李清发展到什么概念了?” 志华拿起桌上的嘉士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对面坐着的小鹏也拿起啤酒和我碰了碰。 “顺子你就别问了,这小子最近发花痴,说什么要守住真爱!” 我扬手喝干了瓶里的啤酒,伸手点了颗烟,扭头冲着志华吐了一口烟气: “小鹏说的是真的?” 志华鄙视地看了我们一眼: “和你们几根棍子说真爱,简直是浪费生命!” 说话的功夫,扭头对着楼下看过去。舞池里,随着灯光和音乐的变换,几个领舞小姐出现在各自的领舞台上,清一水儿的闪光服,最大限度的暴露装,各人倚着身旁的钢管儿开始表演。 说心里话,我并不喜欢这个调调。平时和志华他们来看看也无所谓,可舞池里那个辗转腾挪的是自己的女人,心里总不太舒服。 况且看到舞池里越来越疯狂的年轻人群,大概不少都是嗑药的效果,对在这个环境里工作的姜楠暗自有了点担心。 小鹏和志华看起来倒是无所谓,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手里拿着啤酒,随着强劲的鼓点儿,身体来回晃动着。 我甩了甩头,暂时放下了杞人忧天的想法,把目光投向舞池里的姜楠几个。 要说钢管儿,还是得李清和玲玲来的好看,毕竟姜楠专业不是舞蹈,虽然也跳得有模有样,可和一旁火辣奔放的李清比起来,就稍稍有那么点不够味道。 玲玲身体的柔韧性是最好的,舞姿给人的是柔媚狂浪的享受。看着舞台下方那帮已经疯狂了的登徒子,我皱了皱眉头,低声问志华: “玲玲她们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你们也不担心?” 倒是小鹏先笑着说了句: “顺子,你这就不对了,这帮丫头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奶奶,谁能劝得动!这倒好,哥儿几个没办法,天天晚上只要她们上班,就准时都来捧场,快成专职马仔了!” 我心里有点不太痛快,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可就万劫不复。小鹏他们明知道这里的危险,还是放任玲玲几个来这里领舞,我打心里有点不太高兴。 说话中间,就有人从我身后伸手重重拍在肩膀上。 条件反射,我一把抓住那人的小臂,顺势一转身,反关节扭住了伸过来的手腕。 “我靠,顺子是我!” 黑咕隆咚没看清来人的脸,不过那颗明晃晃的光头已经让我猜出来的是谁了。赶忙放开扭着的手关节,顺势握住了来人的大手。 “是三哥,吓我一跳,黑咕隆咚的突然给我一下,还以为谁呢!” 那颗光彩照人的秃脑壳下面,正是老三那张大脸。 老三和志华他们打了个招呼,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我旁边的沙发上。活动了几下自己的手腕子,老三盯着我问: “顺子,你练过?” 我赶紧打马虎眼: “三哥你说练过啥?” 老三倒是挺明白,又看了我一眼: “好小子,改天切磋切磋!” 我忙着开了啤酒递给老三,笑着问他: “三哥好兴致,今天怎也来这儿潇洒?” 老三和我干了个酒,接过我递给他的烟,低头让我给他点上。 “顺子你不知道了吧,这个场子是三哥罩的!” 小鹏话音没落,就见楼下舞池里有点小骚乱。老三皱着眉头骂了一句,对旁边站着的一个侍应生做了个手势,那个小鬼扭头抄起步话机,飞快地小声说了几句。 不大会儿的功夫,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安出现在楼下舞池里,一顿棍棒乱舞,先前几个小混混就都趴在了地上,飞快地被人架走了。 看完楼下这一出闹剧,我掉头,指着离开的保安对老三说: “三哥,你的部队?” 老三点了点头,无所谓地摆着手说: “都是帮子小兄弟,跟着我混口饭吃!” 又喝了几口,老三看着我问: “顺子,你这是刚回来?听豹哥说,你小子现在混得不错,也是出人头地了!” 我挥了挥手,从果盘里拿了块橙子。 “三哥你要是这么说,可是寒碜你兄弟我啦!我算什么出人头地,和豹哥比起来,也就是毛毛雨,不值一提!” 老三抬手摸着光头哈哈一笑: “难怪豹哥说你小子是个人才,光凭这份说话儿的本事,你三哥也比不了!” 说完,开了两个啤酒儿,和我一口气吹了个喇叭。 坐着无聊,志华小鹏他们几个和老三摇起了色盅,几个人玩儿到不亦乐乎,啤酒又上了两打。我懒得和他们几个闹腾,往栏杆跟前挪了挪,点了颗烟,看着舞池里的红男绿女。 又过了一会儿,dj终于把疯狂的旋律停了停,又换了一首强节奏感的流行音乐串烧。玲玲她们几个表演也总算是结束了,从高台上下来,三个人跑进了后台。不大会儿,姜楠第一个跑回来,后面是唧唧咕咕的玲玲和李清。 在三个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高挑妖艳,体态风骚的女孩子。 等走进了,我才看出这是刚才舞池正中央高台上那个领舞的小姐。 看到来了美女,老三扔下手里的色字,站起身把那个身材惹火的暴露女揽在怀里。冲着我哈哈一笑,得意地炫耀: “顺子,这是娜娜,我马子!” 我微笑着站起身,礼貌地点了点头。 “我是李顺,请多关照!” 老三揽着娜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娜娜**地坐在了老三腿上,双手搂着老三的粗脖颈子,一双媚眼却不停地在我身上瞄来瞄去。 “顺子不客气,快坐下!” 老三冲我一乐,转头在娜娜脸上使劲亲了一口。故作姿态地哎呦了一声,娜娜伸手推开老三的脸,小拳头在老三肩膀上锤了几下: “死鬼,赔人家脸上的彩妆!” 老三哈哈笑了几声,对娜娜骂骂咧咧地笑着说: “陪个屁,坐在老子怀里瞄老子的兄弟,想死啊?再说了,你瞄有个屁用,人家是名花有主!” 转过脸,冲着已经坐在我身边的姜楠挤了挤眼: “你说是吧,弟妹?” 昏暗的光线下,姜楠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不过小丫头这回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表现的比原来强悍的多。 “谁是你弟妹!” 老三有点吃瘪,又摸了下光头,看着我一个劲地乐: “顺子,这个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家教有问题啊!你媳妇和我说话怎么没大没小的!” 我抬起胳膊,揽着姜楠的肩膀看了丫头一眼,转过脸对老三说: “我媳妇脸皮儿薄,三哥你就担待着点儿吧!” 老三怀里那个叫娜娜的女孩子看了我几眼,亮晶晶的眸子里分明是一阵笑意。 “三哥,他真的是你说过的那个顺子?” 老三点了点头,接过小鹏递过去的烟点上。 “怎么,看着不像?”我故意问了一句。 娜娜抱着老三咯咯地笑了几声,虽然没有姜楠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悦耳,可骨子里显露出来的那份媚劲儿,是姜楠怎么也学不来的。 “哪的话,真像!” 喝完桌上的啤酒,我看其他人还都没有走的意思,虽然早就不耐烦这个闹哄哄的环境,可也只能耐着性子陪着。 姜楠似乎看出来我的处境,低声和玲玲几个人说自己不舒服,要先回去,在老三一帮家伙的哄笑声中,我笑着挽起姜楠,和大家说了再见。 可能是老三专门关照过,迪厅里的保安对姜楠都很熟悉,两个保安领班摸样的壮硕汉子,都微笑地和她打招呼。 从迪厅出来,我心里总算微微有了点安全感,想想有老三罩着,估计姜楠在这儿也吃不了什么亏,先前的担心,看来确实有点多余了。 上了别克,等我把车开出停车场,姜楠才犹豫地问我: “顺子,这车是你买的?” 我心里知道,她肯定是对我以前开着欧阳的别克心有不忿,所以立即解释: “这车不是我买的,不过也不是别人的,是公司专门配给我开的专车!今天晚上就是你的专车,我是你的专职司机!” 毕竟是小姑娘,确实很好哄。听我说完,姜楠脸上的表情让我觉得形势一片大好。 “不早了,我请你吃宵夜好不好?” 小丫头想都没想,就抢先点头答应了。 我知道姜楠喜欢吃粤式的小笼,开车找了家专卖这种吃食的酒店。 姜楠点菜的时候,我每等她点一个,就在后面补充一个,结果最后就是弄了慢慢一桌子。 看着面前的美食,姜楠拿着筷子一口一口地装着淑女。我伸手夹了块凤爪递给她: “囡囡,你这个吃法,我可不奉陪!” 说完,甩开腮帮子,一个人低头猛吃。姜楠或许是被我感染了,不大会儿的功夫,就彻底放弃了矜持的吃法,和我一样,手嘴并用,吃了个不亦乐乎。 吃完了宵夜,我和姜楠心满意足地回到车上。向后调了调背靠,姜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撑死了,吃的好饱!” 我发动了车子,微笑着看了一眼像个小女孩的姜楠。 “囡囡,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姜楠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 “我和李清现在还住学校宿舍...” “哦,这样子啊,那为什么不搬出来?” 我挂上档,缓缓地把车开到了街面上。 “找不到又好又便宜的房子....” 看了眼后视镜,我打了把方向。 “那以后你准备怎么办,学校宿舍不是长远之计!再说,人家新生来了,不得把你们赶出去!” 姜楠半天没做声,突然,丫头坐起身,两只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我,满脸的希冀: “顺子,要不...你帮我租套房子?” 第八十六章 三全齐美 姜楠的要求其实很明确,你李顺不是和欧阳燕同居吗?那好,她能得到的,你也要给我! 自从上次在机场,姜楠去而复返,我就在心里盘算了好多次,现在这种情况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一个女人暗中和另一个女人较劲,恐怕最后倒霉的只有那个夹缝中的男人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女人这种动物,是很奇怪的猎物,一旦某一天被某个男人猎获,也就意味着捕猎双方的身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也就是说,想要脱身,除非“我”凭空消失! 支吾着把一脸不满的姜楠送回了学校,我开车走在路上,不知不觉地来到一处小区。等自己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笑,真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的把车开到了宋菲儿家。 自己都没弄明白,为什么会把车停在小区对面的路边上。我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点了颗红塔山,下意识地看着小区门口冷清的灯火。 手里的烟还没抽完,一亮银灰色的马六盯着大灯冲到了我身边,急刹车的声音在半夜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我恼怒地看着这个差点把我挤成锅贴挂在别克上的家伙,抬手堵着刺目的灯光,嘴里骂了一句: “找死那!” 车门被猛地推开,马六的驾驶员从里面跳了出来。 被大灯晃得睁不开眼,我下意识地向后撤了撤身子。 那个刚刚跳下车的家伙倒是一点都不含糊,嘴里尖叫一声,猛地冲过来,双手一伸,就扑在了我怀里。 我被搂着脖子转了半个圈,背对着马六雪亮的大灯,我这才看清楚,挂在脖子上的那个家伙竟然是宋菲儿! “快放手,半夜三更的,让人看见了,还以为咱俩干嘛呢!” 我有点气急败坏,真想不通是哪根筋出了问题,你说我好好地半夜回家睡觉,跑人宋菲儿家门口抽什么劳什子烟! 松开我的脖子,宋菲儿像是抓住了耗子的猫,双手拉着我的胳膊,生拍我转身逃走似地。 “姑奶奶,你能不能先把马六的大灯关了?” 宋菲儿跳着脚跑回去,关了大灯熄了火,又转身跑了回来。 “你怎么自己开上车了,不是有李辉接送的吗?” 我这才走几天,世道就变成这样了! “别和我说李辉,就是嫌他天天来麻烦我,这才买的车!” 宋菲儿鄙夷地说了两句,脸色一变,仍旧是兴高采烈的。 “顺子哥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想我啦?” 丫头眯着眼,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其实女人色起来挺好看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色起来给人一种心里痒痒的感觉。 我笑着挥了下手: “什么话,我可不是故意来等你的,要是让你那个白马王子听到,还不得立刻和我同归于尽!” 宋菲儿听我打哈哈,显然有点不满意,小嘴撅了一下,仍旧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 “那你在这儿干嘛,别说这里晚上风景好,你一个来欣赏的!” 我一乐: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刚才送了一个朋友回家,路上想了点事情,然后就发现车已经到了你家门口。” 宋菲儿又眯起眼睛笑了。 “这么说,顺子哥你是心里在想我了?!” 感觉脑袋有点大,怎么这个小姑娘三句话不离本行,每说一句,最后总要绕到谁想谁的问题上!扭头拉开别克的车门,我背对着宋菲儿,语气调侃地说: “算是吧!好了,现在人我已经看到了,这就回家安睡去!” 宋菲儿往我摇下玻璃的车窗上一趴: “怎么,刚见面就要走,连宵夜也舍不得请人家吃一个?!” 世间最大的痛苦是什么?我现在认为,痛苦就是明明肚子饱饱,还要陪着人去吃宵夜! 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杯子里的啤酒,看着对面的宋菲儿吃的兴高采烈,我心里那个恨,李顺你他妈真的很是有病!没事你半夜跑哪儿不成,偏偏去招惹这个丫头,搓死啊! 好不容易把丫头喂饱了,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再去电影院看夜场的要求,我把宋菲儿强行塞进车里,拉回了白云小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顺子哥,明天中午你一定得来啊!” 临下车,宋菲儿看着我央求着。我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只要没有意外,我一定来!” 小丫头明明已经拉开了车门,却猛地转过身,趁我没小心,在我脸上使劲啄了一口。 捂着嘴,宋菲儿笑着跳下车,连车门都没给我关,就笑着跑掉了。 开车回海天的路上,我感觉自己的心情轻松了不少,难道真的是见到宋菲儿的原因?或者是这个丫头给我的感觉本身就很没有压力,像是一个顽皮胡闹的妹妹,在对着自己的哥哥撒娇? 把车停在海天的停车场,我坐在方向盘后面发了会儿呆,这才松开安全带,下车锁门。转头准备回屋,猛地听到旁边有人轻轻按了一下喇叭。 熟悉的声音,像是在哪听到过。 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望去,欧阳那辆白色的现代,正静静地停在身后不远的一个车位,双闪被打开,黄色的灯光有节奏地闪动着。 天,今晚上可真是风云大聚会。 我捏了捏手里的车钥匙,迈步对着那辆熟悉的现代走过去。 副驾驶一侧的车门无声地被推开,我拉着车门坐了上去。 “欧阳是你啊,怎么等在这儿,我下午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惭愧,我来了个先发制人。 欧阳倒是没什么,淡淡地笑了笑: “下午去赶场子,安排了两场房展,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开了静音,没听到!” 我哦了一声,不知道该接着说什么。欧阳挺无所谓,扭头看了我一眼: “顺子饿了吗,我请你吃宵夜好不好?” 我的个天,又是宵夜! 痛苦地点了点头,我长叹了口气,任由欧阳拉着,去吃今天晚上的第三顿宵夜。 看我端着啤酒一言不发,欧阳有点奇怪: “顺子你不饿啊?怎么什么都不吃?” 我强装着笑了一声: “欧阳你别管我,我不大饿,可能是有点上火,胃里不舒服,喝杯冰镇啤酒就好了!” 欧阳也没再多问,只是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低头接着吃她的东西。 结过账,我提欧阳开着车,缓缓地走在马路上。路过国际影城,欧阳突然低声来了一句: “好久没有看过电影了...” 我把手里的方向盘一转,车子就开进了国际影城的停车场。 “顺子你干嘛?” 欧阳瞪大眼睛,诧异地问我。看着丫头眼神里忍俊不住的一丝笑意,我拔下车钥匙,拉了手闸。 “走,我请你去看场电影!” 还是那间小放映室,今天上演的是奥黛丽赫本的经典,原版原音的黑白片罗马假日。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欧阳就颇喜欢看赫本的电影,罗马假日这部片子,光我就陪着她看了不下三遍。 派克饰演的小记者,当年也曾经是我喜欢的少数电影男主角之一。 原本按照我的意思,准备买张情侣票,也就是个包厢,可欧阳坚持要坐在剧场里看,只好买了两张普通票,坐进了剧场的沙发椅。 经过数字化加工的影片,比起当年的电影拷贝,效果要好了很多,尤其是数字音轨改造后的配音,给人的感觉很真切,完全没有了当年的含混不清。 两个小时的电影放映,欧阳完全被银幕上的故事吸引着,直至又一次在时隔数年后,为赫本饰演的公主不得所爱流下了两行清泪。 从电影院出来,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过一阵小雨,湿冷的潮气扑面而来,让人感到身上很不舒服。 我让欧阳呆在影城的大厅门口,一个人跑进停车场,从现代驾驶位的背靠上拿来自己的外套。这件外套自从上次我把它挂在那儿,好像欧阳一直都没有取下来过。 用我的外套盖在欧阳身上,拥着她走到现代旁边。看着伸手理了理乱发的欧阳,我拉开车门的手停了下来。 “你应该一直穿着我的外套!” 我笑着说了句刚才电影里派克的台词。 欧阳笑了,对着我来了一句: “看起来我也是一直这么做的!” 坐进车里,我和欧阳对视了片刻,两个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欧阳强烈的坚持下,我和她换了座位,丫头自己开着车,摇下一小截车窗玻璃,享受着难得的午夜清凉。 车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间隙,欧阳像是无意地问了我一句: “顺子你去哪?” 我也没多想,一边低下头点烟,一边下意识地含混了一句: “回海天。” 欧阳当时愣了一下,不过丫头也没多问,只是抿着嘴,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看着绿灯亮起来,把车子掉了个头,开向海天宾馆的方向。 抬起头吸了口烟,看着欧阳阴晴不定的脸色,才想起自己刚才说的有多蠢。 “不是吧,欧阳你真的准备把我送回海天去?” 我故作惊讶地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那你到底要去哪?” 欧阳甩给我个脸子。 “好老婆,你就不能多给我点面子?非逼我求你把我拉回咱家,你才肯松口咋的?!” 欧阳斜了我一眼,抿着的嘴唇随着扑哧一声轻笑微微张开来,露出了四颗亮白的门牙。 第八十七章 为情所困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按部就班。.info 随着工地上的事情越来越多,办公室的事情也开始千头万绪,虽然有赵磊帮忙,可我整个人还是忙的一塌糊涂。 老曹倒是真的很相信我,基本上除了一些根本性的问题,其他关于办公室处理的问题,都只是听我口头汇报或者简单看看简报,一手交给我处理。老蓝找了我几次,也都是简单的问询一下工作。 姜楠中间又打来几次电话,最后耐不住麻烦,我私下找了个朋友,在城郊一处某个集体单位的小区,给她找了一套两居室,房租挺便宜,房东两口子人不错,周围环境也挺好。 姜楠很高兴,搬家那天小鹏几个都来红火了一次,算是吃了个喜庆饭,在我曲线救国的策略下,志华劝说李清也一起搬了进来,表面上看是为了姜楠有个伴儿,心里是我怕姜楠接下来要我搬来和她一起,拿李清做借口,可以减少很多不表要的麻烦,最起码姜楠这妮子总不能明着要我住进去不是! 看姜楠对李清一起合租也很高兴,我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欧阳那边最近忙着新楼盘的发售和宣传,成天跟一帮子宣传媒体的人在一起,说是要拍一部宣传短片,根本顾不上关心我在干什么。 转眼天气转凉,看着就要到国庆节。行内有句老话叫做“金九银十”,也就是说一年的收成好坏,基本上靠这两个月的一波行情。虽然现在我名下对公司销售没什么要负责的,可毕竟欧阳现在主管楼盘发售宣传,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各部门分工合作。 老蓝在会上点名要我配合,其实也就是不太放心合作方,要我盯着点。通过一段时间的合作,我才渐渐搞明白,豹哥这个东家背景真的很深,虽然和我们公司合作的是一家中型民营企业,可他们的控股母公司有明显的上层背景。 派来的几位副总工作起来倒是很有经验和分寸,即使老蓝这个高级精算师也觉得比较满意。 周末下午,听着下班铃声,我收拾起桌上的文件,关了笔记本的电源,看着赵磊忙完最后一份文件,两人一起从办公室出来。走到前厅的时候,张倩茹已经等在门口,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梦竹那丫头聊着。 看到我和赵磊走出来,林梦竹冲我笑了笑: “这不是咱们李大主任吗,今天怎么这么巧?” 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妮子,我一直是敬鬼神而远之。 随口应了一声,转身问赵磊: “磊子晚上有什么安排,要我送你们不?” 赵磊看着张倩茹,一脸的孝子贤孙: “你还是问茹茹吧!” 我笑笑,掉头看着张倩茹没说话。 “我和梦竹约好了一起去世纪广场,你去不?” 赵磊忙不迭地点头应承,我倒是无所谓,冲大家做了个手势,一起出门上了别克。半路接了老曹打来的电话,意思是最近大家都累了,明天就不用加班,都好好休息。.info 到了世纪广场,李顺非要我一起去喝咖啡,想想一个人回去也没多大意思,姜楠那里难得最近几天没有缠着,也就乐得放松一回,锁了车,和大家一起到了楼上的咖啡厅。 一出电梯,就看见咖啡厅门口站着个漂亮女侍应生,正觉得有点眼熟,漂亮女孩儿也看到了我,甜甜的笑了下,弯腰对我们几个说了声欢迎光临。 直到咖啡送上来,我才想起上次来找姜楠,碰到的侍应生就是这个丫头,当时没太注意,不想人家倒是还记着我,估计是姜楠的原因,那丫头喜欢经常来这里。 张倩茹眼见着对我翻起白眼,嘴角快撇到耳根子上了。倒是林梦竹笑嘻嘻的,看着转身离开的女侍应生,鬼祟低冲我眨眨眼睛: “顺子,你可真行啊,到哪都有红颜知之!” 我赶紧笑着摆手澄清:“别胡说!我以前和朋友来过几次,记得老顾客是职业要求,可别瞎联系!至于红颜知己,你要是不介意,我倒是同意和你试试!” 林梦竹低头口现磨的咖啡,低笑着嘟囔了一句: “美死你!开个玩笑就急成这样,肯定有**!” 转眼张倩茹的脸色就更不咋地了。 感觉气氛有点尴尬,赵磊把刚上来的水果披萨递了一块在张倩茹盘子里,笑着对我说: “一会儿我们去看场电影好不好?听说最近有几部很不错的大片儿,我请客!” 我夹了块方糖放在咖啡里,用勺子缓缓搅了搅: “不了,还是你们去吧,我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正说着,电话响了。看来电显示,是志华。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阵急切的说话声: “顺子在哪?” 没等我回答,又一阵嘈杂的声音传出听筒: “顺子快来,小鹏喝多了!” 我就有点纳闷了,最近也没听说这小子有什么闹心的事情,怎么会喝成这个样子!问清楚地方,那边只是又急着催我过去,然后就收线了。 挂了电话,对赵磊几个抱歉地笑笑,伸手招呼美女侍应生结账。漂亮的女侍用盘子把**和找回的零钱拿回来,顺便还给了我一张优惠卡。 没顾上仔细看,说了声谢谢,一股脑装进钱包里。 离开找了他们,我开车来到木木酒吧。一进门,就看见几个家伙呆在老位置上,其中一个已经趴在桌子上,看样子是喝高了。 和木木打过招呼,端着那杯黑啤,我皱着眉来到桌子旁边。桌子旁边的志华和大慧看样子也没少喝,桌面上还放着三个空杯子,三瓶黑方已经只剩下空瓶。 看我过来,旁边站着的那个小侍应生笑着帮我搬了张椅子,我冲小鬼点点头,上次戴成在这儿喝醉了,就是他帮我照顾的,小伙子很会来事。 放下手里的啤酒,我看了眼志华,用手拍了拍小鹏的肩膀,没反应,看来醉的够呛。 “咋回事?” 志华从我手里接过烟,给大惠和自己都点了一颗。 “没别的,闹心呢!” 志华喷了口烟雾,打了个酒嗝。 “闹心?闹什么心,前几天不还好好地,撞鬼啦?!” 旁边的大惠笑了笑,表情有点尴尬: “顺子你不知道,小鹏真的是闹心呢!” 俩家伙你一句我一句,我总算弄明白了大概。 原来玲玲学校毕业后,老爹要她去公司上班,丫头死活不肯去,这才一直和李清几个混到现在。前几天她老爹带他去参加一个生意上的会,合作的对方一眼看上了玲玲,就私下和玲玲他老爹提亲,要给自己的公子弄个媳妇。 玲玲老爹生意上多有仰仗人家的地方,没多想,就直接提玲玲答应了。等丫头知道后自然是死活不肯,可玲玲老爹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一把大锁,直接被玲玲锁在了家里,切断了一切和外界的联系渠道,说是要小妮子在家思过。 要不是玲玲姐偷偷打电话给小鹏,现在这小子怕是还蒙在鼓里。倒是玲玲的老爹有办法,对小鹏的问题上直言不讳地放出狠话,如果小鹏还缠着玲玲不放,就要小鹏的好看。 年轻人压不住火气,小鹏直接去找玲玲老爹理论,不成想连人都没见着,还被人家报警说他私闯民宅,因为小鹏有案底,横是在派出所坐了一天冷板凳,才被志华和大慧找豹哥弄出来。 “妈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封建地主!” 志华用一句话总结发言,然后和大慧两个人一起盯着我看。 “我说你们别这么看我好不好,我又不是救世主,能管得了这么多!再说了,人家是玲玲的亲爹,咱几个算啥,顶多是个朋友,就算告了官也帮不了咱几个,除非…” 话没说完,桌子上趴着的小鹏动了动,醉眼朦胧的目光从眯缝着的眼睛里望过来。 “晕死,你小子不是喝多了吗,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我略带嘲笑地看着小鹏: “平时看你小子也是横竖不服的主儿,怎么,这到了正经时候就蔫儿了?” 小鹏没说话,红着眼睛有伸手去拿酒。我伸手抢在他前头,把仅剩的半杯黑方端过来,仰脖喝了一口。 “顺子快说,除非咋地?” 大惠有点忍不住。我笑着放下空酒杯: “除非,玲玲和他私奔,等生米煮成熟饭,领着外孙来认家门,我就不信老家伙不让进!” 旁边的志华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 “不行不行,现在老家伙派人守着玲玲,怕是连门也出不来!” 我撇了撇嘴: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看了看三个急红了眼的兄弟,我一咬牙: “解铃还须系铃人,咱去找那个公子哥,和他好好谈谈,要他小子走人!” 第八十八章 忙里偷闲 星期天睡了个懒觉,一直到中午才饿醒过来,洗了个澡,电话就响了。来电话的是老三,也就是豹哥那个小弟。 简单寒暄了几句,老三直奔主题: “顺子,那小子的底我摸过了,他家除了有几个糟钱儿,没什么太大的背景,顶多认识几个道儿上混的,不过你甭担心,别说豹哥了,就他们那几个小子,三哥我就替兄弟你平了!” 我笑着骂了一句: “别胡说,我找三哥你是打听事情,我可没说过要你去平事儿!” 老三哈哈笑了几声,约好晚上一起喝酒再细聊,电话就挂了。 我昨天给老三打了个电话,要他去查查小鹏情敌的底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眉目。 穿好衣服,从海天开车出来,半路上给欧阳打了个电话。丫头这几天估计是累的够呛,电话想了半天才接通,那边还迷迷糊糊的。 约好了一小时后见面,我笑着挂了电话。摇下一半车窗,懒洋洋的太阳斜射进驾驶室,说不出的慵懒。 来到小区楼下,站在楼门口向上看了一眼,自己忍不住有点想笑。这里本来是我的小天地,没想到最近几个月翻来覆去的,搞得自己回这儿来反倒像是个客人。 抬手弹掉烟蒂,进楼。站在门口,翻了半天口袋没找着钥匙,没办法,自嘲地撇了撇嘴,伸手按响了门铃。 工夫不大,用毛巾包着头发的欧阳小跑着过来打开了楼门,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扭头进了里屋。 跟在欧阳后面来到客厅。欧阳穿着睡衣,看样子是刚洗过澡,双眼还略微有点浮肿,估计还没休息好。 看欧阳不冷不热的样子,就知道丫头对我最近几天的表现有点不满。从包里拿出那套包好的兰蔻,陪着笑脸双手递到欧阳面前。 撕开包装看了一眼,欧阳眼里微微闪过一丝笑意。顺手把兰蔻扔在茶几上,丫头坐在我对面,伸手拿过桌上的烟盒,掂了颗红塔山衔在自己嘴上。 “呦,老佛爷您怎么又抽上了?” 我讪笑着摸出zippo,啪的一声把火儿递在了欧阳唇边。 看了我一眼,丫头歪着头点着了烟卷儿,右手纤细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淡淡的烟雾从她半仰着的嘴里喷出来。 “怎么,李大主任终于想起小女子了?” 无奈,大小姐你知不知道,这里可是我家!充其量我只收了您一个月的房钱,就算是咱俩已经是事实那啥了,可您老也不能在我家里这么和我不对付吧! 一咬牙,挪屁股坐到欧阳旁边,伸手揽住欧阳的肩膀,小妮子象征性地扭了几下,就温顺地靠在了我胸膛上。 “行了,别抽了,还真把自己当西太后啊!” 我笑着从欧阳手里抢过烟卷儿,有滋有味儿地抽了一口,搂着欧阳靠在沙发背上。欧阳伸手摸了摸我的下巴,像是对我的胡子茬很感兴趣。 两个人腻了一会儿,我看了眼表,笑着问这位姑奶奶: “十二点了,咱俩中午吃啥子哟?” 欧阳顺手捏住我的耳垂,狠命捏了一把,当时差点痛得我背过气去。 “吃你的脑袋!说,这几天钻哪个狐狸洞去了,为什么不回家!”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这丫头突然发飙,打了我个措手不及。带着哭腔,用手护住自己的耳朵,一阵连哄带骗,好不容易姑奶奶算是撒了手。 揉着自己火辣辣的耳朵根子,我心里忍不住骂了自己几句,真他娘的犯贱,大过礼拜的跑回来讨打! 欧阳倒是挺满意,看样子小虚荣心很是被满足了一把。 女人不管在外边多强势,回到家里还是希望有个人宠着,就像是眼前的欧阳,我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丫头就能成功升级女强人了,可回到家,只要一倒在我怀里,立马又变成一只野性十足的猫咪。 其实欧阳知道我这几天为什么没回来,不过为了满足自己的小虚荣,姿态还是要做的。 笑着捉住向后使劲儿仰着头的欧阳,睡衣在打闹中微微向下褪开,露出半抹酥胸和两根诱人的锁骨。 把脸埋在欧阳胸口,用力吻了上去。丫头刚开始有点怕痒,咯咯笑着扭动着身子,没多大会儿,四片焦渴的嘴唇就重叠在了一起,伴随着舌尖的搅动和吮吸,我和欧阳同时闭上了眼睛。 耳边响起欧阳略微加重的鼻息,我偷偷把手顺着丫头的脊背向下滑,才摸到凹凸有致的小翘臀,还没来得及纵横开阖,欧阳猛地推了我一把,笑的像只小狐狸,从我怀里逃进了卧室。 耸了下肩膀,又点了颗塔山,我眯起眼睛靠在了沙发上。 抬起手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欧阳身上特有的香气,淡淡地刺激着我的嗅觉,不大会儿,欧阳换好衣服从卧室里飘了出来。 一袭嫩粉色的无袖连衣短裙,光滑细致的小腿没穿袜子,十根精致白皙的脚趾漏在拖鞋外,看得我有点眼晕。 “你穿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儿…” 欧阳眼睛一瞪: “有点儿什么!” 我一缩脖子,本来是想说有点太骚包,不过看着丫头凶巴巴的样子,想好的话伴着口水咽到了肚子里。 “没什么,就是觉得外头气温有点低,怕你冻着!” 欧阳甩了我一眼,没再搭理我。 争执了几句,欧阳最后同意我开着别克拉她上街。我还真没看出来,这丫头原则性还挺强,说什么也不肯沾公司的便宜,没办法把我逼急了,撒谎说油钱是我自己掏的,这才勉强上了车。 找了家西餐简单吃过午饭,跟着欧阳一头扎进商业步行街,足足逛了三个小时,其间看着欧阳不厌其烦地试衣服、砍价钱,不停地问我好不好看,一直到最后,欧阳嫌我回答的不满意,直接把我无视掉,就当是个跟班的拿包苦力用。 半个下午转下来,东西还没买了几件,我的脚脖子已经开始抽筋了。 “我说美女,咱能不能看好了再试,试好了就买,别再没完没了的砍价了好不,再砍下去,你瞅瞅那些卖东西美女的脸色,以后我都不好意思来这儿混了!” 欧阳斜了我一眼,虽然明显有点扫兴,可购物的速度的确提高了不少。 拿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纸袋子,跟着意兴阑珊的欧阳,总算有回到了停车场。我暗地里骂了自己不下一百遍,就是贱哈就是贱,早就发了宁死不陪逛街的毒誓,可一到地头儿上就被美色迷住了眼睛,从来就没有一次立场坚定的,你说我这男性荷尔蒙分泌的也有点太多了是不是! 开车缓缓行进在车流里,看了眼旁边对着小镜子补妆的欧阳,右手中指上我买给她的那颗钻戒挺显眼的。 “我说老婆…” 话没说完,搁在仪表盘前面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是老三打来的。赶上红灯停车的空隙,抄手接起电话。 “顺子吧,我你三哥!” 没客气,老三直截了当: “晚上七点,一起喝酒哈,海龙湾,带上你媳妇,豹哥也在,别忘了!” 我刚答应了一声,老三就来了个阴的: “对了,你来以前先给个通知,到底领着哪个媳妇,省的到时候闹了误会!” 虽然听筒里声音不大,可我硬是出了一脊背的冷汗,偷眼看了看旁边的欧阳,见丫头正对着小镜子涂口红,松了口气,大声对着手机那边的老三说了句: “知道了,告诉豹哥,我和欧阳一定准时,让他把最好的龙虾鲍鱼都洗干净弄好喽,我俩可还都没吃中午饭哪!” 第八十九章 午夜来电 豹哥的作风我清楚,他请客只有两种原因,一是找麻烦,二是解决麻烦。(..info无弹窗广告) 晚上七点,我准时拉着欧阳来到海龙湾。大堂经理对我和欧阳已经很熟悉,笑着等在酒店前台,看到我们进来,忙不迭的打着招呼。 来到楼上包间,豹哥和老三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大家都是自己人,简单寒暄几句各自归座,看了眼桌上的餐具,好像还有客人没来。 接过豹哥扔过来的中华点上,端起面前的铁观音喝了一口: “豹哥,今天晚上怎么想起来要请客啊?不会就是想见见我吧?” 豹哥伸手掐熄烟头,冲我旁边坐着的欧阳看了一眼: “弟妹可是越来越漂亮了,看来跟着顺子,小日子挺滋润吧!” 欧阳脸上微微一红,毕竟是老熟人,知道豹哥这帮家伙嘴上都没把门的,低头喝了口果汁,装着没听见。豹哥看了眼老三,两个家伙都掉头瞅着我乐。 “顺子,今天请你来,还真有事麻烦你!” 豹哥一开口,地球抖三抖。 我吐了口烟气,皱起眉头瞅着豹哥和老三,俩家伙大概被我瞅得有点难受,老三忍不住第一个开了口: “顺子,你小子老是这么瞅着我和豹哥,不怕欧阳吃醋?” 我倒没什么,欧阳毕竟脸皮薄,受不了这小子三番两次挤兑,放下手里的果汁,虎着脸看了看老三: “他愿意怎么看,和我没关系!” 老三尴尬的看了眼豹哥,豹哥打了个哈哈,算是圆了个场子。 “豹哥有话直说,今天到底有什么指示,对了,我要是没猜错,应该还有其他客人吧?” 豹哥点点头,正准备说话,包间的门开了,大堂经理领着两位客人走了进来。豹哥第一个笑着站起来,我扭头看了一眼,也赶紧示意欧阳站起身。 进来的不是别人,是小鹏的舅母和她兄弟。小鹏的舅母姓朱,大概是从来没有生育的原因,身材和皮肤保持得非常好,从后面看上去,即使是和欧阳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相比之下,穿着一身阿迪休闲的小鹏娘舅,给人一种彪悍的感觉,齐刷刷的板寸下面,两条刀削一般的浓眉,眼神深处偶尔闪过一丝冷酷。 我和他们两个虽然打过几次交道,但是毕竟不是很熟,倒是小鹏的舅母对我很客气,微笑着对我点了点头: “小李你早来啦,这位是…” 我忙给欧阳做了个介绍,大家互相见过,再次由豹哥招呼着坐下来。看豹哥招呼上菜开酒,我心里暗自猜测今天这顿饭局的主题。 “顺子,听小鹏说你最近在单位混的不错?” 小鹏舅妈的兄弟大名朱彤,听起来有点女气,熟人都管他叫彤哥。 “彤哥哪的话,我也就是个打工的,离混得不错差远啦!” 朱彤笑笑,点了颗烟低头喝茶。 看着人都到齐了,豹哥示意服务员上菜添酒。 “来,感谢大家今天光临,我这个东家先敬大家一杯。” 放下酒杯,我看了眼在场的众人,伸手捂住了面前的空杯: “豹哥,你今天这个东道到底有什么事情,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要不我这酒可是喝不下去了!” 豹哥看了眼小鹏的舅妈,对方笑了笑: “小李呀,今天是我拜托南宫请你来的,其实我本来也挺不好意思麻烦你,可是朱彤一直说你有办法…” 我没做声,等着下文。 “顺子,直说了吧,今天来是为了小鹏的事情。这小子最近天天喝的像只醉猫,好不容易我姐才弄明白是为了那个什么玲玲,要不是看我姐的面子,我也懒得管!” 听朱彤说完,我把遮着酒杯的手挪开,示意服务员给我满上。 “彤哥你早说啊,小鹏的事情我也是昨天刚知道,这不才麻烦三哥去查了查。你也是的,这么点儿事情还用得着弄这么大的场面,打个电话给我不就齐活了!” 彤哥显然对我的表现很满意,拿起酒杯和我走了一个。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两下子,不然小鹏也不会死心塌地跟着你混!” 我当时感觉脑袋有点晕,可能是酒上头了。 什么吗就叫小鹏跟我混,我还不知道是跟谁混呢!当然,面对朱彤这样强势的家伙,是不可能这么说的。 “三哥,你把知道的事情和彤哥说说!” 直接把皮球踢给了老三。老三是个死心眼子,喝了杯酒,眉飞色舞地卖弄起来: “我按顺子说的找人查过了,和小鹏抢玲玲的那小子没什么背景,就是家里有几个钱,不过那小子的老爹和玲玲家老头子关系不一般,这个事情恐怕不好办。” 朱彤皱着眉问了一句,从老三嘴里说出一个公司的名字。朱彤低头想了想,出去拨了个电话。不大会儿,黑着脸从外面回来了。 “这小子的老爹有点儿背景,看来事情没原先想的那么简单。” 朱彤看了眼满脸担心的姐姐,掉头冲我一乐。我当时后脖颈子立马凉嗖嗖的,好久没种感觉了,心想肯定没好事。 “顺子,这回还得靠你!” 晚上从海龙湾出来,我开车拉着欧阳,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一路上没做声的丫头突然看着我问了一句: “顺子,你到底有多少事情我不知道?” 手一抖,差点把车撞到路牙子上。 “天地良心,我可没瞒过你什么东西!” “嗯。”欧阳扭头看着车窗外面,没再说话。 回到家,欧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心里盘算着晚上对着小鹏舅妈应承下来的事情,感觉有点大脑袋。点了颗烟,胡乱抽了几口,伸手把烟蒂按在桌上的烟灰缸里,双手抱着头倒在沙发上。 欧阳看了我一眼,起身冲了两杯淡咖啡,端过来放在我面前。 “说说吧,你到底准备怎么帮那个小鹏?” 我坐起身,端着咖啡尝了一口。 “我也正找辙呢,本来想让小鹏直接把丫头拐走了事,没想到现在又掺和进来这么多麻烦,看来这一招是行不通了!” 欧阳笑着用右手中指戳了戳我的头: “你就不能想点儿正经的,拐卖妇女儿童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啊?” 我看了欧阳一眼: “是吗,我还知道破坏自由恋爱、包办婚姻是犯法的。” 顿了顿,我又诡笑着盯住欧阳: “我说美女,如果你们家的老爷子也相不中我,上赶着给你找个有钱的婆家,你咋办?” 欧阳被我气乐了,狠狠瞪了我一眼,一边站起身往卧室走,一边咬牙切齿地说: “真有这好事,我马上走人,给你腾地方!” 女人心海底针,除了孙猴子手里耍的那根,其它的还是算了捞的好! 不过我也能理解欧阳的感受,毕竟今天晚上来的朱彤和他姐,以前欧阳都没见过。 因为姜楠的关系,我一直刻意把小鹏几个和欧阳隔开距离,今天晚上突然发现我这里还有好大一个交际圈子,而且圈子里的人和事都是她毫不知情的,丫头对我的信任肯定有了很大的动摇,估计光是解释清楚这件事,就够我喝一壶的。 想着都觉得脑子仁儿疼,算了,爱咋咋吧,我也懒得多说,反正迟早都得有这么一处,早死早升天。 喝光杯子里的咖啡,我也站起身准备进卧室,伸手拧了拧门锁,发现门被欧阳从里面锁死了。 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又得独守空房了。 胡乱洗了个澡,一个人躺在床边上,手里夹着烟卷儿瞅着天花板发呆。不知不觉有点困,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阵嗡嗡声,把我从朦胧状态中吵醒过来,扔了烟头,揉着眼睛拿过手机,也没注意看屏幕,条件反射地按下了接听键: “顺子在哪,我是囡囡!” 听筒里传来姜楠急促的声音。 腾地从床上坐起身,我用手捂着听筒,看见房门是关着的,这才松了口气,捂着手机的听筒松开来。 “囡囡,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第九十章 玲玲割腕 玲玲为了小鹏割腕了。(..info) 我还真就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那个娇滴滴的玲玲,真能狠心对自己下得去手。幸亏发现的早,人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姜楠是从玲玲姐那里得到的消息,现在几个丫头都在,只有小鹏还蒙在鼓里,没人敢对他说,怕这小子一时想不开,再弄出个什么不妥来。 电话里简单叮嘱了姜楠几句,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已经握住了门把手,想了想又掉头退回客厅里,给欧阳留了个条子,这才轻手轻脚地出了屋。 抬头看眼夜空里稀疏的寒星,吸了口冷气,脑袋清醒了不少。 开车出了小区大门,看到那间小超市还亮着灯,停下车去买点东西,店主两口子本来已经准备打烊了,看到是我,热情地让进了店里。寒暄几句,点了颗烟,拎着几个大包放在车上,冲站在店门口的老板挥了挥手,掉头开向急救中心。 虽然还不到深秋,可是午夜马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车辆,路灯的辉光看着有点清冷,让人觉得有些凄凉。 一路上连闯了几个没有摄像头的红灯,有一会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来到120急救中心的时候,玲玲已经从急救室里转到了临时观察病房,老爹有钱就是好,在这种寸土寸金人满为患的地方,都能弄到一处不错的单间。 从半掩的房门里看进去,玲玲躺在病床上,紧闭的双眼因该是麻醉药还在起作用,右手上扎着点滴针头,左手腕上缠着厚厚的医用纱布,心率监测仪的滴滴声里,脸色苍白的丫头静静地躺在那里,病房里的节能灯发出惨白的光线,丫头略显清瘦的脸庞似乎变得半透明,我甚至觉得此刻病床上躺着的,就是一个大一号的水晶娃娃。 玲玲她姐姐和母亲守在病床旁边,没见到她家老爷子。 觉得有人从后面拉我的衣袖,回头看见一脸愁云惨雾的姜楠。 对着我很艰难地挤出个微笑,姜楠用眼神示意我到走廊旁边去。 把手里拎着的食物和水果递给姜楠身后的李清,丫头看了眼姜楠,低下头进了病房。 “怎么会这样,玲玲她姐不是一直陪着她吗?” 来到楼门外,我低声问姜楠。 “都怪玲玲她爸,非逼着玲玲给小鹏写绝交信,玲玲不肯,她爸爸伸手打了她一巴掌,结果玲玲趁人不注意就…” 姜楠说着眼圈儿就红了。我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面巾纸,抽出一张递过去。 在玲玲她们几个丫头里,姜楠的性格算是最柔弱的,遇上这种事情,心理压力肯定小不了。 姜楠接过面巾纸,拭了下眼角,抬头看着我强装着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呢!” 我笑笑,一阵冷风吹过来,只穿着一条七分裤和短袖t恤的姜楠,用手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看样子应该是出门走的太着急,没顾得上穿外套。 叹了口气,我把上身的休闲服脱下来,伸手披在丫头身上: “天冷了,小心别着凉感冒!” 姜楠用手拉紧衣领,对我使劲点了点头,最后还是没忍住,趴在我胸脯上轻轻耸着肩膀,我衬衣胸前很快湿了一小片。 抱着姜楠的肩膀拍了拍,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闭起嘴任由小丫头靠着。 过了几分钟,姜楠直起身子,擦了擦眼睛。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德芙,剥开半截锡纸,伸手递给她。姜楠接过德芙,自己咬了一口,把剩下的半块举在我嘴边。 我笑了笑,轻轻咬了一小口,略带苦涩的巧克力在舌尖慢慢融化开,特有的香气在味蕾上缓缓扩散开。 “好了,时间不早了,估计你现在是又累又饿吧?” 姜楠点点头,拉着我要回病房。 我笑笑,使劲拉了一把丫头,掉头冲停车场走过去。姜楠有点发蒙,虽然不知道我要带她去干什么,可还是闭着嘴,静悄悄地跟着我,任由我拉着手来到车上。 从保温瓶里倒了杯路上买来的热咖啡,又拿出一包姜楠最喜欢吃的提子饼干,看着小丫头一顿狼吞虎咽。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我这儿还多着呢!” 剥了个橘子放在姜楠面前的驾驶台上,我把一大袋吃食塞在丫头怀里。 吃了一包饼干,又连着喝了两杯咖啡,姜楠向后靠在座椅上,美美地伸了个懒腰: “真舒服,今天还没吃晚饭呢!” 看着我笑了笑,姜楠像是想起点什么: “对了,李清还饿着呢,我们把咖啡和饼干给她带过去好不好!” 我笑着摇了摇头,盖好保温瓶的盖子,收拾好放饼干的袋子,跟在姜楠身后回到病房门口。 李清拒绝了饼干,不过对我的热咖啡倒是很喜欢。玲玲姐姐也从病房里出来,眼睛看起来有点肿,眼白有点发红。 简单问询了几句,知道玲玲已经脱离了危险,情绪也比较稳定,我嘱咐玲玲她姐这件事千万暂时保密,又和玲玲她妈打了个招呼,就开车送李清和姜楠从医院回家。 一路上坐在后排的李清低头不语,身边的姜楠也只是瞅着车窗外面一言不发。快到我帮她俩租的房子了,姜楠突然扭过头,看着我低声说: “顺子,你得赶快想办法帮帮玲玲,再这么下去,我怕…”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姜楠的话: “放心吧,这两天正找辙呢,估计最近就有眉目了!” 姜楠看了我一眼,扭过去再没说话。 车子到了小区楼下,李清抬头看了我和姜楠一眼,对姜楠说了句我先上去了,就紧闭着嘴唇下车走了。 看着李清消失在楼门里,我对旁边赖着不想下车的姜楠笑笑: “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睡觉,不然明天成了熊猫眼儿,我可不要你!” 姜楠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有点撒娇地低声央求着: “顺子,上去陪我一会儿好不好,我心里难受!” 暗自叹了口气,手指尖轻轻划过剪着短发的娃娃脸,对着黑暗中那双晶莹闪烁的大眼睛艰难地摇了摇头,费劲地咽了口吐沫,我自己都感觉嗓音有点干涩: “好了,李清还在上面等你呢,快点上去睡觉,我在车里看着你上楼!” 姜楠有点失望,低头沉默了几秒钟,又一次抬头看着我: “那明天我和李清去看玲玲,我打电话你就开车来接我们好不好?” 无奈,只有苦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这个让我看着有点心痛的丫头。 姜楠看我答应了,立马变得高兴起来,情绪好了很多。 本来要把外套脱下来还给我,被我按住没脱下来,姜楠拉紧了松松垮垮的外套,抿着嘴看着我偷笑。 摇了摇头,我伸手轻轻捏住丫头圆润的小下巴,把那张略显婴儿肥的粉脸最大限度地拉近自己,给她来了个由缓到急的热吻。 最后,小丫头被我吻急了,嘴里咯咯笑着使劲推开我,故意张大嘴,右手夸张揉了揉高耸的胸脯,使劲喘了几口粗气,掉头推开车门跑进楼道去了。 推开车门,我站在楼下点了颗烟,抬头看着楼上姜楠住家的窗户,没多大功夫,一个小脑袋紧贴着玻璃出现在的窗户里。 挥了挥手,看着窗户关上,窗帘被拉好,我扔了烟蒂,钻进车里准备离开。手机响了,是姜楠。 叮嘱了我几句注意安全明天准时,在电话里起了会儿腻,终于说服丫头去洗澡睡觉。 放下电话,我缓缓地开着车,路上行人和车辆几近绝迹,只是偶尔有亮着顶灯的出租呼啸而过。 本来想开回家,可是不知为什么车子开到了海天,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四点了,干脆把车停在车场,回房间倒头就睡。 直到躺在宾馆的床上,才发现自己真的很困,也许是豹哥那儿的五粮液喝多了,现在开始上头。 做了一通乱七八糟的梦,上午十点,一阵门铃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了。 心里迷迷糊糊地骂着海天的服务员,这都什么素质,明明昨天在门上挂了块请勿打扰的牌子,怎么还来敲门! 第九十一章 一地鸡毛 门外站着的是一脸不耐烦的志华。 “好了,没你事!” 我笑着打发走了服务员,把这位大爷让进屋里。 “顺子你搓死啊,手机不开,房间电话打不通,门外还挂个破牌子,那女的还不让人敲门!” 我陪着笑扔了包中华给志华,拿起茶几上的zippo给人点上。 “昨天回来太晚了,采取了点儿睡眠保障措施。你小子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 志华摆摆手,拉开落地窗帘,推开窗户向着下面看了一眼: “李清和姜楠都在我车上,我怕不方便,一个人上来找你!” 我忍住想要踹这小子一脚的怨念,重新接通屋里的座机,胡乱冲了个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你都知道了?” 跟着志华边下楼边问了一句。 “废话,李清打电话来都告诉我了。” “哦,小鹏知道了没?” 志华顺手把烟蒂扔进垃圾桶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哪敢告诉他,要是让那个疯子知道了,还不定干出什么事来!” 说话中间来到楼下,凌志停在楼门口,李清和姜楠坐在里面。和大家打了个招呼,没敢和眼里净是埋怨的姜楠多说话,拉着丫头上了自己的别克,跟在凌志后面一起来到了医院。 玲玲已经醒过来了,病房里除了一脸疲倦的玲玲姐,还有她们一脸憔悴的母亲。看我们几个进来,老人点了点头,拎着暖瓶借口去打开水,起身离开了病房。 几个丫头坐在玲玲旁边,一时没人说话,场面有点压抑。 姜楠坐在床头,剥了一个橘子喂给玲玲,躺在病床上的丫头微微摇了摇头闭起了眼睛。两颗泪珠顺着眼角滑向鬓角,没了血色的嘴唇紧紧地闭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生气。 我给志华使了个眼色,悄悄从病房里退出来。 坐在车里,我和志华一起点了颗烟。 “小鹏在哪?” 我摇下半截车窗问了一句。 “大惠正跟着那小子,玲玲出院前不会让他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我掐了烟头,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看了一眼志华: “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玲玲出院前,先把小鹏看好了,等这件事过去再说!” 志华点点头:“嗯。(..info无弹窗广告)” 重新回到病房,玲玲的母亲已经回到床边。估计姜楠和李清费了不少心力,玲玲已经睁开眼睛,虽然仍旧显得很疲累,不过总算开始和大家说话,估计短时间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虽然姜楠和李清很想留下来,可护士还是很不留情地把大家撵出了病房。 在路上吃了一顿闷头饭,把李清和姜楠送回住处,我和志华打了个招呼,一起开车来到大惠的修理厂。 现在大惠也是鸟枪换炮,新开的修理厂里,一条电脑自动检修线和一间高档喷漆烤房,新翻修的车间,穿着整齐制服的技工进出忙碌着,工厂门口还站着两个保安。 志华和这儿的保安很熟,看是他的车,小保安问都没问,打个手势,门口的自动栏杆升起来。 大惠的办公室很宽敞,小鹏正斜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玩儿着大惠新买的笔记本电脑。看到我和志华进来,正低头算账的大惠一脸的欢迎。 “顺子,你老人家今天怎么有时间光顾我这小地方?” 我一屁股坐在小鹏旁边,伸手做了个吸烟的动作,大惠笑着扔过来一盒儿软云。 “我这不是抽空来视察下子,看看我入股的公司搞的怎么样!” 自从我帮大惠和豹哥拉上线,这小子就另外注册了个汽修公司,原来家里的修理厂给了自己的弟弟,专心出来打拼。 当然,我和志华小鹏都是这家公司的股东。大惠有几次要和我说分成的事情,都被我找借口推脱开了。 “给你,我早就头疼的要命,巴不得请你来当这个经理!” 大惠笑着一伸手,把桌上的账本扔给我。我也不和他客气,顺手翻了翻账册,没想到大惠的修理厂搞的还真是有声有色的,盈利能力和业务水平都超出了我的预计。翻了几下,我把手里的账本扔在面前的茶几上,对着旁边专心打游戏的小鹏骂了一句,递了颗烟过去: “死鬼,老大来了也没个招呼?” 小鹏连声说等等,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最后我实在忍不下去,伸手压在笔记本上,替这小子强行关机。 一脸不满地看了我一眼,小鹏接过我递过去的红塔山,没好气地点了个火儿。 “你小子日子过得挺滋润,还有心思在玩儿啊?!” 小鹏撇着嘴瞅了我一眼,对我的冷嘲热讽没回嘴。 “走,今天让大惠请客,咱哥儿几个算是分红一回。” 大惠笑着打了个电话,一个会计模样的中年妇女进来,把桌上的几本帐册抱走了。 本来志华刚才想把李清和姜楠一起带来,不过我没同意,怕小鹏见了不不好受。 找了家重庆火锅店,点好菜,四个人开了几瓶啤酒。 吃到半中间,我看大家的情绪都还不错,放下手里的筷子点了颗烟。 “小鹏,你和玲玲的事情,下一步有什么计划没?” 正和志华聊的热乎的小鹏听我问他,冲我苦笑了一声: “我哪有老大你厉害,什么样的都能摆平!” 我差点儿被这小子一句话噎死,瞪了他一眼,看了看偷着乐的志华和大惠,端起啤酒一口干完。 “顺子,你是不是有主意了,要兄弟们帮忙尽管说,我们都听你的!” 大惠有点冲动,这小子最近快让小鹏这个准连襟麻烦坏了。 摆了摆手,我笑着看了兄弟几个: “小鹏的事情大家都清楚,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那个冒出来的小子,我已经打听好了,准备找时间和他聊聊,你们看怎么样?” 小鹏没说话,倒是志华挺冲动: “好,我也去,那小子要是不识相,我动手废了他!” 瞪了志华一眼,伸手给他倒了杯啤酒: “闭嘴,说话不长脑子,小心我找李清让她废了你!没事一边呆着,别给小鹏添乱!” 大惠也笑着点点头: “是啊,咱又不是黑社会。” 小鹏看着我,歪着头想了会儿: “顺子你说真的?” 我点了下头: “没错,我已经让老三打听好了,明天就去那小子上班的地方,和他好好说说,毕竟你和玲玲也好几年了,是个脑子够用的都能想明白。明天大惠要是没事儿,和我一起去,志华和小鹏在修理厂等我们的消息!” 小鹏想和我一起去,我笑着一摆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你俩虽然不是仇人,也算得上的情敌了,见了面还不定出什么事情,还是我去吧,这样方便点儿!” 接下来,大家的情绪都不错,热热闹闹地吃完这顿饭中午饭,我自己开车回家,志华开车送大惠小鹏回去。 走到半路,想给欧阳打个电话,这才发现手机没装在山上。难怪今天这么清静,肯定是昨天晚上关了机,早上从海天出来的着急,忘了带。笑了笑,找了个公话停下,拨通了欧阳的手机。 电话铃声响了半天,欧阳才接起来。 “欧阳吗,我是顺子…” 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挂了。对着听筒看了一眼,无奈地放下。找了家花店买了一束郁金香。 开车回到自己租房的小区楼下,抱着郁金香花束,在门口的楼道里定了定神,掏出钥匙拧开了房门。 欧阳正坐在电脑前面上网,估计是和哪个朋友聊天,见我进来,伸手摘下耳机,恶狠狠地盯着我。 “美女,吃中午饭了没?” 我被看得有点心虚,脸上堆着笑点头哈腰地讨好着欧阳。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还要去联合国,关心关心全人类呢!” 把手里的郁金香塞在欧阳手里,讪笑着挠了挠头: “别生气,昨天晚上事情来得太急,我看你睡着了,半夜三更的怕吓着你,所以就自己去了,再说我不是给你留条子了吗!” 欧阳哼了一声,作势凶恶地拽下一片郁金香的叶子: “那你为什么不开手机,是不是找借口,趁机和哪个美女风流快活去了!” 我脑子里掠过姜楠的影子,不由得冒出一头的冷汗。 “我哪敢,玲玲和小鹏的事你不也知道…” 欧阳看我一头大汗,还以为是急的,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瞧你的德行,至于急成这样!对了,那个玲玲到底怎么回事?” 我长长地吁了口气,坐在欧阳旁边的床沿上: “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说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不过心里阴影怕没那么快恢复。” 欧阳看了我一眼,低头摆弄了一下手里的郁金香: “要我帮忙吗?” 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还能搞的定!医院我还真是不想再去了,一进去就想起巧儿…” 仰头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对着欧阳挤出一个笑容。 “欧阳,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了,下午我陪你去看场电影好不好?” 欧阳抱着郁金香起身去了客厅,背对着我说了一句: “好啊,我也想去放松放松。” 双手抱着后脑勺倒在床上,旁边欧阳的手机响了。 来电话的是老曹。欧阳在客厅里问了一声是谁,我爬起来把手机拿给她。接过手机,欧阳笑着和老曹打了个招呼,就把手机递回给我。 “顺子,你手机怎么一直不开!” 老曹的声音有点不高兴。 “曹总啊,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了。” 老曹嗯了一声,没再追究手机的事情。 “对了,胡总来电话,要我最近几天回总部一趟,你准备准备,和我一起回去。” “那总经办的事怎么弄啊,要不我留下看家?” 我有点不太想去,想找个借口推搪下。 “总经办的事情先让赵磊帮你做,实在不行就去找老蓝,不重要的就先放放,等咱俩回来再说!这也是胡总的意思,你小子就别打马虎眼了,赶紧准备准备!我挂啦!” 放下手里的电话,我看着欧阳,伸手点了颗烟。 “老曹找你有事?” 欧阳放下手里的喷水壶,扭头看着我。 “嗯,老曹说,胡总要他和我回趟总公司。” 第九十二章 会谈失败 星期一上午,和老曹单独谈了半个小时,我给赵磊列了一张本周工作日程表,标出工作重点,把手里几件需要领导审批的文件送到老曹面前签过字,分发抄送给了几个相关的副总和老蓝。(..info) 一上午的时间在打印机和签字笔间很快滑了过去。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老曹告了个假,一个人开车去了趟超市。 拿着老蓝和老曹单独审核过的两张清单,采购了一大堆的土特产和礼品。 在返回的路上,看到路边一家香水店,进去买了瓶夏奈尔,看着漂亮的老板娘精心打包着香水儿,正准备结账,想想又买了一瓶,老板娘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接着开到火车站,把车上一大堆东西办了个保价托运,忙完看表,正好下午四点。 给老曹打了个电话,说路上堵车不好走,领导也没放心上,明知道我忙里偷闲开小差,毕竟是自己人,加上没什么事,笑了笑也就过去了。 我到了木木酒吧门口的时候,正好大惠的电话打过来。 “顺子,到哪了?” 我把车停在一辆奔驰小跑旁边,看了眼车牌,笑着和大惠说: “在门外呢,主角来了?” 大惠压低声音: “来了,刚进门,在老位置等你呢!” 锁门下车,迈步往酒吧里走: “我马上到!” 木木今天的表现让我有点奇怪的,那杯永恒的黑啤没有递到我手里,硬塞过来的是一杯加了冰的苏打水。 “那人我认识,看我的面子别在这儿闹事!” 看着一脸和气的木木,我伸手挡开面前的苏打水: “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木木愣了一下,略微有点迟疑了一下: “顺子你的意思…” 抬起左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朋友的话,我的黑啤哪去了?” 木木笑了,看了眼我没在说话。 心满意足地端着我的黑啤,带着一脸微笑坐来到了老地方,冲着对面穿圣大保罗的家伙问了个好,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木木请的酿酒师真不错,这黑啤的味道是越来越好了!” 放下手里的啤酒杯,我笑着看了看对面那个有点趾高气扬的家伙: “要不要来一杯?” 白皙又略显清秀的脸上,一双狭长的眼睛,透着生意人的精明,挺括的鼻梁下是薄薄的嘴唇,脸色稍稍有点发黄,嘴唇有点发青,一看就是平时不忌生冷,阴虚肾亏的典型。 “你就是给我打电话的李顺?” 那小子掏出一包万宝路,掰开烟盒冲我示意,我没接,从身上拿出志华送我的zippo。 “我不喜欢外烟,味道太呛!” 咔的一声,帮对面的公子哥儿点上,自己伸手拿过大惠面前的软云,给自己点了一颗。 喷了口烟雾,对面的小子身体向后一仰,大马金刀地看着我: “行了,有话直说,我还赶时间,没工夫闲扯。” 用手在桌子下面拉了拉大惠,示意这小子别冲动。 “既然大家都是爽快人,我也就不用再绕弯子,我今天约你来,是为了玲玲的事情。” 顿了顿,我看对面的小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就懒得再遣词造句冲斯文,干脆来个白话: “也许你还不知道,玲玲为了小鹏割腕了,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小鹏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也是想息事宁人,小鹏和玲玲在一起都几年了,漂亮妞儿遍地都是,何必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了,就凭兄弟你的家事和个人条件,随便挥挥手,身后倒贴的美女还不得排队。” 话说完了,端起黑啤喝了一口,短暂的沉默。 “我听说了,你李顺也是号人物,背后还有那个南宫豹撑腰是吧!不过我还是有句话,手别伸太长,有些事情还轮不到你管。” 拿过那小子扔在桌面上的百元大钞,我对着灯光反复看了几遍。递给大惠一颗烟卷儿,打着了zippo,大惠以为我要给他点烟,没想到我伸手点着了那张钞票。 扔下手里的打火机,对着钞票上跳动的火苗给大惠和自己点了个烟。翻转着手里的钞票,等火快烧到手指的时候,我笑着把剩下的一小块扔在烟缸里: “看不出,还真他妈不是假钱!” 大惠看着站我旁边一脸肉疼的服务员,强忍着没笑出来: “顺子,难得你小子说句人话!” 我知道大惠心情不好,可是今天本来就是替小鹏强出头,让人家呛回来也是预料之中的,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嚣张到这个地步。 “顺子,你看今天这事儿咋办?” 一口气干了手里的黑啤,放下空杯抹了抹嘴,我苦笑着看了大惠一眼: “咋办?凉拌!我也是人不是神!估计你没看见,人是开着奔驰小跑来的,连他妈牌子都挂军牌儿,你说,我能咋办!” “那小鹏还等消息呢,你看这…” 我站起身,叹了口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别告诉小鹏。就说那小子同意考虑考虑。” 从木木酒吧出来,又叮嘱了大惠几句,各自开车回家。 先到海天收拾了下随身的东西,塞在旅行包里,再到前台交了钥匙,拖着箱子出了海天的大门。 开车到家里,欧阳还没回来,正一个人无聊,欧阳来电话,说老蓝要她今晚一起去参加一个招待会,回家可能会很晚,晚饭要我自己解决。拿着手机在转了几下,拨通了姜楠的号码。 “顺子你在哪?” 姜楠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连我也被感染了,一下午的闹心事暂时都扔到了爪哇。 “我刚下班,想请你吃个饭,你在哪?” 电话里通地一响,接着就听丫头哎呦了一声。 “喂,囡囡你怎么啦?” 姜楠的声音像是强忍着痛,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没-没事!我从床上跳下来没站稳,崴脚了!” 我当时真有点哭笑不得,这丫头平时看着挺安稳的,怎么一到我这儿就变成个毛头,老是跌跌撞撞的,像是个孩子。 “你没事吧?现在在家不,我去看你。” 姜楠那边低声哼哼了几下,笑着对我说: “我一个人,你赶紧过来,我的脚好痛…” 丫头一听我要去找她,口风立刻急转直下,在电话里夸张地哎呦起来。没好气地笑了笑,我狠狠地对着话筒说: “很痛是吧,好,你等着,我这就过去帮你揉揉!” 挂了电话,穿好衣服下楼开车,直奔姜楠的住处。 本来按照姜楠的意思,要给我一把家门的钥匙,可我没答应,毕竟当初把李清绕进来,为的就是少麻烦,再要是自己拿把钥匙,怕是连志华那关也过不了! 敲了敲门,听到里边的人踢踢踏踏的跑到门后边。想和姜楠开个玩笑,伸手从外边堵上了猫眼。 过了几秒,门里传来姜楠的声音: “谁在外边?” 我忍住笑没吭声,又问了一次,就听里边丫头又跑了回去。 不大会儿,我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姜楠的号码。这个鬼精灵,和我耍上心眼儿了! 里边又问了,我笑着回答: “小猪快开门吧,我是你狼外婆!” 防盗门总算打开了,姜楠穿着一件提花睡衣,脚上蹬着泰迪熊毛绒拖鞋,攥着手机冲我得意地笑着。 我上下打量了丫头几眼,故意皱起眉头问她: “我听说有人扭了脚需要帮助,可我听你跑得挺利索,真受伤了?” 姜楠脸一红,装模作样地伸手扶着走廊里的墙: “真的好疼,不信顺子你看,脚踝都肿了!” 一只白皙圆润的小脚丫子举起来,在我面前不停地晃荡。 走进门里,顺手关好身后的防盗门,装着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那我就吃个亏,费点劲儿把囡囡抱进去?” 姜楠撅着嘴,把脚放下。 “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儿呢!” 伸手扶住姜楠的腰,把她一条胳膊绕在自己脖子上,哈腰撩起睡衣下摆,一把抱起姜楠,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屋子里。 站在沙发旁边,我低下头,对着姜楠一脸温柔地低声问: “囡囡,脚还疼吗?” 姜楠脸有点红,看着我快要和她凑在一起的嘴唇,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瞅着快要闭上眼睛的姜楠,我猛地松手往前一送,小丫头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双人沙发上。 恼羞成怒的姜楠从沙发上蹦起来,伸手就要打我。 “呦,这么快脚就不疼了?” 看着一脸坏笑的我,姜楠挥起的拳头最后还是没落下来,丫头侧着身子,盘腿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见着嘴一瘪,泪珠子就要落下来。 “大坏蛋,就会欺负人…” 看着抽抽嗒嗒的姜楠,我笑着坐在她身后,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小腰: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我错了,现在给你道歉!” 姜楠得理不让人: “你心情不好,你不好就来招惹我,找我撒气,我算干嘛的!” 第九十二章 诱人红唇 不管多么可爱的女孩,一旦变成了女人,多多少少都会变得更有心计,欧阳如是,姜楠亦如是。.info[] 抱着姜楠哄了会儿,丫头终于不再和我矫情。 刚掏出烟盒叼了一颗烟卷儿,不小心就被姜楠抢了过去。我笑着伸出手,帮美女点着了手里的软云。丫头得意地冲我吐了个烟圈儿。 看着姜楠翘起来的兰花指,没来由地心里一阵厌烦。 姜楠坐在我身边,兴高采烈地摇晃着身体,嘴里哼着歌儿。 “顺子,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要陪我,不怕被欧阳知道?” 说实话,看着姜楠现在的样子,我心里真的很不是味道。一个挺单纯的丫头,自从和我搅在一起,怎么就变得那么别扭,刚才这几句,听着像是背着老婆出来偷人,却被小三儿冷嘲热讽奚落了个难堪。 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我站起身: “你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伸手拿过外套,抬腿往屋子外头走。 姜楠愣住了,表情像是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呆呆地看了我几秒钟,噌地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拉住我的衣袖,大眼睛立刻变得晶莹圆润。 女人就是麻烦,看着姜楠的样子,我尴尬地笑了笑: “没事,和你开个玩笑。走,出去吃饭了!” 闹了这么一出,从家里出来,一路上姜楠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又有哪句话说错了,我甩开他自己走了。我其实心里挺别扭,知道自己是因为小鹏的事情闹心,加上又要和老曹去总公司,前途难测,所以把情绪发在了小丫头身上。 为了表示歉意,我提出带着姜楠去吃大餐赔罪。小丫头倒是蛮听话,除了紧紧搂着我的胳膊不放,其他的事情悉听尊便。(..info) 找了家温州海鲜馆子,领着姜楠进了大厅。毕竟是个小丫头,不大会儿就被鱼缸里形形**的海鲜吸引住,笑着指指点点。 服务员捞出来的龙虾仔挥舞着大钳子,扇形的尾巴在离开水面的时候猛地一拍,溅出来的水花把趴在鱼缸上的姜楠弄成了花脸猫。 小丫头惊叫一声,大声笑着跳到我背后,大厅里还有其他食客在挑选海鲜,目光被姜楠的笑声吸引过来,当时就有两个油头粉面的家伙,盯着姜楠的粉脸挪不开地方。 小丫头也发现有人盯着她看,忙低下头,用手捂着嘴吃吃笑了几声,躲在我身后不肯出来。 我冲着服务员一挥手,点了几样看上去比较鲜活的,又弄了几个青菜,拉着姜楠掉头上了二楼包间。 开了瓶二十年的干红,往里加了几片柠檬,我看着春光满面的姜楠,情绪不知不觉地好了很多。 “顺子,今天为啥这么大方,舍得请我一个人来这儿吃大餐?” 女人就这点不好,不论你对她是好是坏,总是想刨根问底儿找个理由,天知道哪来的那么多理由,对一个人好一点,非要有理由吗? “没什么,过两天我要跟老曹去趟总公司,可能要走几天,走以前想请你吃顿饭。” 姜楠听我说要走,定定地看着我,眼神急切地问: “你又要走啊,多久才回来?” 我知道,丫头是怕我再来个有去无回,这也是她的心病。 “应该很快,要是没什么事情,最多一个星期。” 嘴里说的很淡定,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谁知道总公司那位手握生杀大权的胡总是咋想的。 “那我就在家等你,顺子你可不能骗我!” 姜楠皱着眉头,一双清澈的瞳孔像是要把我看穿似地。(..info无弹窗广告) “放心吧,那边的姑娘都没你漂亮,那边的男人也都比我帅,所以我一定会回来的!” “大骗子,就会说瞎话!” 姜楠低下头偷偷笑了笑,两个人东拉西扯起来。 “对了,今天李清怎么没在家里,就你一个人?” 姜楠看了我一眼,有点醋: “想李清啦,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叫她来见你?” 我无奈地耸了下肩膀,这都是什么地方来的,根本是无妄之灾吗! “我也就是随便问问,囡囡你吃什么飞醋!” 正说着,服务员陆续开始上菜,尴尬的话题被美味的菜肴冲淡了,红酒一杯杯喝下去,气氛一分分好起来。扔下手里的蟹壳儿,姜楠在洗手盅里沾了沾指头,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湿巾,仔细地擦了擦手指。 “李清今天在医院陪玲玲,我们说好一人一天轮着去,今天正好轮她,估计这会儿应该快回家了,要不打包点宵夜给她?” 我点点头没插话,怕小丫头又要阴阳怪气。 “要份海鲜炒饭吧,李清肯定喜欢!” 加了份打包的炒饭,我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和姜楠添了一杯。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姜楠脸色酡红,整整一支红酒被我俩喝了个精光,我虽说觉得没什么酒劲儿,不过这种状态很舒服。 把车停在姜楠住处的楼下,从摇开的车窗看了眼楼上,姜楠家的灯是亮着的,估计李清已经回来了。 拿起打包好的炒饭递给姜楠,我示意她上楼去回家去。 迟疑了一下,姜楠看着我问了一句: “机票买好了吗?要不..我去送送你吧?” 我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了,到时候人多,不方便,再说又不是走多久,很快就会回来的!” 姜楠失望地低下头哦了一声,转身准备推开车门。 “等等,还有东西给你!” 拉开工具箱,从里面取出那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我故作无所谓地递给姜楠: “这个给你!” 姜楠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接了过去。 “不打开看看吗?” 我盯着丫头笑了笑。 “那好吧!”姜楠迟疑了一下,还是撕开了淡粉色的包装纸。 小巧精致的盒子,一瓶香奈儿静静地躺在丝绒里。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小巧的水晶瓶,小丫头涂了一滴在手腕上。一股淡淡的香味瞬间飘散在整个车厢,朦胧而富有梦幻气息的味道,让我忍不住对着姜楠靠过去,深深吸了一口。 夹杂着少女独特体香的气息,闻起来一种目眩神迷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味道?” 姜楠爱不释手地拿着那瓶香奈儿,眼睛里像是有一颗颗小星星。 “上次在你身上闻到过这个味儿,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前两天路过一家香水店,不小心找到的。” 姜楠抬起头,娇嗔地瞪了我一眼: “还不是你,说自己对香水儿过敏,闻了会犯鼻炎…” 我这才想起来,一次和姜楠开玩笑,说闻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儿过敏,从那以后,似乎丫头真的再没用过。 扭过头笑了笑,我轻轻搂着姜楠吻了一下: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姜楠看了眼楼上,转过头定定地望着我: “顺子,我今天不想回去…” 伸手摸了摸姜楠的头发,我装出一脸的馋相: “不想回去啊,那就是想和我一起啦!好,我正求之不得,要不现在就来一个?” 姜楠被我羞的满脸通红,抬手在我伸过去的手背上打了一下,逃跑似地推开车门,想要躲开。 对于这种小女孩儿的欲迎还拒,我早就轻车熟路了,伸手拽住丫头的胳膊,还没使劲儿人就倒在怀里。 带上车门,我开车出了小区的大门。姜楠静悄悄地坐在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看那样子就算我今天把她拉到北极,丫头也不会有意见。 很快,车子开出了市区,我反手把靠背上的一件外套拿给姜楠: “披上吧,晚上风大,别着凉喽!” 姜楠看我把车开上了市郊公路,有点奇怪地问我: “顺子,你要带我去哪啊?” 我笑着看了她一眼,用右手食指向上指了指。 “天上?”丫头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车子飞快地在郊区的盘山公路上前进,不待会儿,山顶上那座半圆形的穹顶建筑出现在面前。 “你带我来这儿看星星?” 姜楠有点弄不懂。 把车停在天文台前的停车场上,从车上下来,姜楠披着我的外套,乖巧地依偎在我胸前。 “囡囡你看,多美的银河!” 头顶上,亿万颗恒星织成的光瀑横亘在天际。伸手环抱住姜楠,带着美女体温的香气冲进鼻孔。 姜楠突然高声笑着叫到: “顺子我找到了,你快看,那是牛郎和织女!” 抬头向天上扫了一眼,低头正好对上姜楠仰起来的面孔。纯净的娃娃脸上洋溢着无邪的笑容,心里一痒,一股麻嗖嗖的电流瞬间从心脏辐射到指尖。 费劲地咽了口吐沫,对着那片酥软的红唇轻轻印了下去。 第九十三章 兄弟情谊 把车开回姜楠住处,丫头冲我挥了挥手,笑着跑进了楼里。 开车出了小区,挂上二档,点了颗烟。 从心底里说,有点看不起自己,姜楠和欧阳都是很优秀的女孩子,任何一个拿出来,都会有很多同样优秀的男人去欣赏和追求,倒是我,一个既馋且懒,没有生活理想、没有丰厚身家的穷小子,让她们两个和我搅在一起,真是说不清的怨念。 开着车缓缓地行进在这个城市的道路上,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就像是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融入过这个地方,仿佛一滴落入了沸水中的油滴,外部的繁华和喧嚣和自己毫无关系,只是被动地躲在一边,不停被拥来挤去,难得半刻安宁。 扔了烟蒂,使劲儿甩了甩头,自嘲地笑了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力衰竭? 漫无目的开着车,绕着灯火通明的街道转了半个城,最后莫名其妙地停在了白桦林酒吧门口。看了看表,给赵磊打了个电话。 “顺子是你啊,十点多了啥事?” “磊子有空没,请你喝酒!” 赵磊像是问了旁边几句,估计正和张倩茹在一起。赵磊有点迟疑,说话的声音底气不足: “现在喝酒,晚点儿吧?” 我没耐心地对着电话说了句:“我在白桦林,来不来自己看着办!” 不等赵磊说话,我挂断了。 走进白桦林富丽堂皇的大厅,没搭理穿制服的侍应生,直接上了二楼。上次和张倩茹一起呆过的那个包间正好空着。 “对不起先生,二楼的包间是需要预定的,请问您有预定吗?” 我瞅了一眼面前的小伙子,白白净净挺招人待见。.info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钞票塞在他口袋里: “喏,这就是我的预定!” 看这小子还在犹豫,我又塞了一张给他。 “这不太好吧?” 四下看了一眼,小家伙有点心虚。我笑了: “没关系,有人问,就说我是韩姨家张倩茹的朋友。” “您早说呀,我们老板的客人谁敢拦着!” 小家伙忙着往外掏钱,我冲他一摆手: “那个算小费,来一打科罗娜!” 喝到第三瓶的时候,赵磊出现在我面前,不出意料,张倩茹跟在他旁边。冲两个人打了个手势: “磊子,坐!” 递给赵磊一瓶啤酒,帮张倩茹要了杯果汁。 “顺子你没事儿吧?” 赵磊拿起啤酒和我碰了一下,不太放心地看着我。 “屁话,我好好地能有什么事!” 赵磊心虚地看了眼旁边的张倩茹: “没事儿你这是唱的哪出啊?” 赵磊这小子就是典型的气管炎,还没咋地呢就自觉地进入了角色,估计有受虐倾向。.info[] “别瞎想,从我回来咱俩一直也没时间喝个酒,正好今天有空,所以想请你好好喝一顿!” 赵磊就是典型的单细胞生物,一根直肠子,听我说完,表情立刻放松下来。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小子遇上什么事儿了!” 我笑笑,递给他一颗烟,赵磊又偷偷看了张倩茹一眼,丫头没什么表情,低着头喝她的果汁。 发现赵磊看她,张倩茹抬头看了我一眼,对赵磊笑笑: “看我干什么!” 赵磊咧咧嘴,把我递过去的烟退了回来: “我戒烟了,这个对身体不好!顺子你最好也戒了吧!” 看了眼张倩茹,我没说话,自己点了一颗。 “磊子,最近在公司感觉怎么样?” 剥了一颗开心果扔在嘴里,我一边嚼一边问。 “哦,挺好的,你啥意思?” 我看了眼天井下面,冲赵磊点了点头: “没什么,我和老曹说过了,他也答应把茹茹调到总经办,还有,我推荐你做总经办副主任的事情,老曹答应考虑考虑,估计这次去总公司前就会有动静了!” “真的!”赵磊和张倩茹对视一眼,举起手里的啤酒瓶子和我使劲一撞: “太谢谢你了顺子,我这都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我对你的爱…” 我顺势推了这小子一把: “死一边儿去,从哪学的都是,真他娘的恶心!”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倩茹也微笑着冲我看了一眼: “顺子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嗯了一声: “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磊子的事情还没最后定下来,你也知道,总经办这块肥差,盯着的人可不少,最后怎么弄还得听老曹拍板,我也就是帮着磊子敲敲边鼓,到时候真成不了可别怪我!” 张倩茹笑笑:“我知道,你是真帮他,就算到时候没办成,赵磊也应该谢谢你!” “对对对,今天的酒我请了!” “算了,说好的是我请你,别争!” 我又递给赵磊一支烟,这小子这次想都没想,直接接过去点着了。张倩茹只是不大满意地斜了赵磊一眼,没说话。 “磊子,以后在公司多长个心眼儿,凡事一定要多想想,别让人抓住把柄,还有,多听茹茹的,女孩子的直觉有时候还是很准的!” 赵磊看着我一个劲儿地点头。 “还有,老曹和老蓝都是爱才的人,只要你站好了队,别弄出什么大麻烦,将来肯定不会亏待你!来,我先祝你一帆风顺!” 说到这儿,拿起科罗娜和赵磊干了一个。 张倩茹眨着大眼睛,盯住我看了一会儿: “顺子,我怎么听你话里有话啊!” 赵磊愣了愣: “对啊,怎么像是写遗嘱似地!” “去你小子的,你哥我活得好好的,你咒我啊!” 我只是想给赵磊先透个气,让他有所准备,其实副主任这个位子,我早在调他进总经办的时候就弄好了,不过老曹说要考察考察,所以拖到了现在。 今天我和老曹又提起这件事,老曹挺痛快,也挺给我面子,说好明天上午让人力和赵磊谈话。 三个月的任期很快就要到了,这次回总公司还不定怎么着,所以我才在走以前尽力帮赵磊一把,省的到时候我人走茶凉,就算到时候有老曹的面子,可是关系是一码,利益是另一码,也算是给自己兄弟找条后路。 另一方面,我心里也很矛盾,毕竟天天和欧阳、姜楠陷在一起,迟早会有大麻烦。我也不是圣人,做不到慧剑斩情丝,我只是一个贪吃的孩子,想要鱼和熊掌兼得,最后把自己的胃口撑坏了。 处在现在的形式下,从我内心出发,逃跑和躲避是第一选择。或者将来姜楠和欧阳都会骂我不负责任,可要我现在下决心做出选择,真的很难。 “顺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或者有什么难处不好说出来?” 毕竟是女孩子,张倩茹还是听出我话里话外的一点余音。 “别瞎猜,真的没事儿,来,喝酒!” 张倩茹虽然很怀疑,但是最后还是忍住没再问下去。 喝完了一打科罗娜,赵磊本来还想再来点儿,不过在张倩茹凛冽的目光下,这小子立刻改了口: “顺子,等我提拔的事情定下来,咱再来个不醉不归!” 我心里偷着鄙视了下这小子,煮熟的鸭子嘴壳硬,到时候你还不是得看张倩茹的脸色。嘴上没说话,结账走人。 从酒吧出来,我本来打算开车去送他俩,没想到张倩茹把赵磊推进我车里,自己要去找韩姨。挥了挥手,我拉着依依不舍的赵磊驶出了停车场。 “磊子,你俩最近发展的怎么样。” 赵磊伸手拿过驾驶台上的中华点了一颗,深深地吸了一口。 “还行,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 接过赵磊帮我点着的烟卷儿,我没再说话。 回到家,欧阳还没回来,招待会估计要到很晚了,洗过澡,自己动手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躺在床上拨通了欧阳的号码。 自从我打总公司回来,就觉得欧阳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倒不是说丫头对我有了二心,而是感觉她对工作比以前多了一种近似狂热的执着,我总担心这么下,欧阳会不会沉迷在对权力和地位的追逐上? 想想又摇了摇头,嘲笑了一下自己的担心,真是杞人忧天,就算欧阳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那也是她自己的权力,我又凭什么想把她困在身边,难道我真喜欢一个老妈子一样的欧阳? “欧阳吗,招待会还没完哪?” 第九十五章 私事公办 今时不同往日,想当初去总公司报道,老蓝帮我买了张机票,还让我领了偌大一个人情,现在和老曹回总部,机票都成了标配。 看着一脸笑容的赵磊把机票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笑着问他: “磊子,瞧你的表情,应该是喜事上门了吧?” 赵磊嘿嘿了几声,用手挠了挠头: “顺子你还不知道,今天一上班人事经理就找我谈了,这是任命书。” 看了眼赵磊手里的人事任命通知,虽然早就知道会这样,还是打心里替他高兴。 “好啊,以后你就是赵副主任了,凡事要多担待点儿!” 正说着,老曹满面春风地推门进来。 “曹总好!” 赵磊忙着点头哈腰,我也笑着站起来和老曹打招呼: “曹总,这回还真得谢谢你啊!” 老曹无所谓地一挥手,看了赵磊一眼: “自己兄弟的事情,别客气。赵磊以后跟着顺子多学学,只要好好干,公司亏待不了你!” 赵磊一个劲儿地点头,我拿起机票递给老曹: “曹总,定的机票送来了,是明天早上的。” 老曹接过去看了一眼,反手又递给我。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趟财务!” 赵磊识相地笑笑,转身出了办公室。老曹看着赵磊关好门,掉头冲我说: “赵磊这小子挺上道儿啊,这么快就学会看眼色了!” 我拿出大中华给老曹点了一颗: “那是,不然的话这个把月不在曹哥手下白干了!” 老曹被我轻飘飘地拍了一记,脸上虽然很受用,嘴里却不饶人: “顺子你就别拍我了,咱俩谁不知道谁,这招在你曹哥这儿免疫!” 我笑着点点头,没再多说。 “对了顺子,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老曹坐在老板台后面,随意地翻了翻面前的文件,顺手扔在了桌面上。 “我正准备和曹哥你汇报呢!” 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文件袋,掏出一沓**和一张报销清单,递给了老曹。那一沓**是我找朋友要的,报销清单是超市的购物小票,总金额已经算好,另外还有车站的货品保价托运票。 老曹翻了翻,看过我写好的人员和时间地点,接过签字笔大手一挥, “同意按照招待费用予以全额报销!”。看了眼老曹的批示,我笑着拿出办公室的大印,在老曹签过字的地方盖了个鲜红的印章,又在下面经手人处签上了我自己的名字。 “曹总,你要是没其他吩咐,我先去找找蓝总,一会儿就回来!” 老曹正低头看文件,冲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拿起报销单据起身出了办公室。敲了敲老蓝的门,沈依萍来开的门。 “李大主任啊,好久没来我这里了,今天光临有什么贵干?” 说实话,沈依萍的笑容很有杀伤力,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我对这个妮子没什么感觉,当然,我也从来没歧视过她。 “沈秘书可别拿我开涮,蓝总的地面儿哪轮到我撒野。” 沈依萍风情万种的样子,比起前几个月刚到公司又妖媚了许多,整个一小妖怪变成了老妖精。 “蓝总在吗?”从包里掏出一盒金帝巧克力,放在了沈依萍办公桌上。 “怎么,又有事求我帮忙?” 眨了眨那双带电的大眼睛,沈依萍略带挑逗的目光让我浑身不舒服,想起欧阳那句“骚货!”我一时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 “沈秘书千万别误会,这是一个朋友送的,我血糖有点高,医生禁吃巧克力,所以拿来借花献佛。蓝总在吗?” 沈依萍笑着收起巧克力,冲里屋的门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 “蓝总正一个人在里边,不过你小心点儿,老爷子情绪好像不太好。” 我看了眼紧闭着的房门,低声问沈依萍: “有人惹蓝总生气了?” 嘴一撇,沈依萍从打开的盒子里拿出一颗巧克力: “老爷子刚才气头上说了,自从你调走,公司里净是些吃干饭的!” 我笑笑,冲沈依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瞎说,我算哪门子葱姜蒜!快帮我通报一声。” 沈依萍站起身,用手理了理头发,走到老蓝里间的门口屈指轻轻敲了几下。 “进来!”老蓝的声音传出来,沈依萍回头对我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拧开了门锁: “蓝总,李顺来了。” 办公室里,老蓝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脸色不太高兴。听沈依萍说我来了,老蓝一抬头,满脸笑容地冲我一招手: “顺子是你啊,快进来!小沈去给顺子泡杯铁观音!” 我也没说话,笑着进了里屋。沈依萍看了我一眼,从老蓝办公桌对面的书柜里取出一桶茶叶,去外屋泡茶了。 “蓝总,你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杂事太多,有点劳累啊?” 老蓝叹了口气,端起桌子上的口杯喝了口水: “别提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你小子现在是胳膊肘往外拐,光顾着帮老曹舞弄那个总经办,我这个老领导,怕是早就扔到护城河去了吧?” 我知道老蓝是故意的,装作讪笑着低声说: “蓝总你冤枉我,我可是一颗红心向太阳,除了蓝总你心里再没别人,要是咱公司真需要,我立马和老曹说说,明儿个就调回来伺候您!” 老蓝笑着看了我一眼,伸手指了指我: “油嘴滑舌,还再没别人,自打回来以后,你一共来看过几次我这老领导啊?” 我伸手拿过老蓝桌上的中华,傻笑着点了个火儿: “蓝总看你说的,领导是要装在心里,我这不也是避嫌嘛!” 说着话,从包里拿出一张清单递给老蓝: “这是清单,上面的东西已经按人头分开托运出去了,估计我明天到,东西后天到,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要是没啥改动,我就按招待费,找点**报了!” 老蓝在清单上扫了几眼,伸手递回给我: “嗯,我看挺好的,你都发出去了?” 我收回清单: “是的,都是用铁路保价快递,到时候我会一个人去取出来,然后单独送到地头。” 正说着,沈依萍端着茶杯推门进来,放在我旁边的茶几上。看了眼沈依萍,老蓝抬手摸了摸头发,好似颇有感慨地说到: “小沈啊,我就说过,当初真不该同意老胡调顺子走,你看看,现在除了顺子,硬是找不出第二个办事合心的来!” 沈依萍听了有点不高兴,脸上作色佯怒: “蓝总的意思,是说我办事不合心意吧!” 老蓝赶紧笑着摆手:“没说你,小妮子牙尖嘴利的,就会见缝插针自动对号!” 我也笑了笑,端起铁观音喝了一口。 “好茶!” 天南海北地闲聊了几句,我看老蓝情绪不错,又讨教了几句关于总公司的事情,然后赶紧起身告辞。老蓝也没再留我,只是很官面儿的说了一句: “这次回去,估计是要你和老曹去述职,别的都不用担心,只是你分管的那摊子事儿,一定要在走以前处理干净,别让人趁机钻了空子!” 我会意地点了点头: “蓝总放心,今天人事已经找赵磊谈过话,那小子正式提拔成总经办的副主任了,我交代过他,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来和蓝总请示,他也是您手底下的老人儿,实在,明白事儿!” 老蓝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又闲聊了几句,我起身告辞出来。 本来想去找孙国强,谁知在楼道一拐弯儿,正碰上从办公室出来的林梦竹。 “顺子是你啊!”小丫头看见我挺高兴: “你来我们这儿有事吗?” 也不知道当时是咋想的,我脱口来了一句: “没事儿,就是想来看看你!” 小丫头脸上微微一红,微笑着露出四颗洁白的门牙: “你不是又来求我办事吧,嘴咋这么甜!” 知道自己不小心嘴说漏了,只好硬着头皮和这位姑奶奶周旋了一会儿,最后无奈之下,答应中午请她和张倩茹一起吃饭,丫头才放我走。 摇着头出了办公大楼,给孙国强打了个电话。 孙国强现在已经是合资公司的保安经理,手下除了原来的弟兄,人马已经扩编到三十多号,用他自己的话说,现在是一个满编的加强排。 放下电话不大会儿,孙国强开着一辆小面包从工地上绕过来,一下车就大声笑着和我打招呼。 “顺子哥,今天怎么有空来视察兄弟们的工作!” 看了眼他身后的两个小保安,认识,是当初和尚那拨一起来的。 进了门卫室,发了圈儿烟,我笑着问孙国强: “强子,老哥问你两件事,能说实话不?” 孙国强笑着来了个立正: “顺子哥放心,我保证说实话!” “好!”我示意其他两个小保安到屋子外边,两个年轻人挺识相,转身出去带上了房门。 “顺子哥快说,到底啥事儿?” 我喷了口烟气,缓缓低声问到: “强子,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钱,还有,现在找着女朋友没?” 第九十六章 临行盘点 孙国强是个地道的大头兵,除了在部队练了个好身手,没别的。一提起女朋友,我还没说啥小子就脸红到了脖颈子,在我眼里这简直就是个史前生物,现在社会上,哪还有年轻人还羞这个的。 给我倒了杯水,孙国强满脸通红: “顺子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级别,公司每个月也就三千块死钱儿,外加保险和节假福利。我家情况不好,哪有女孩子看得上!” 我笑着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看了他一会儿,被我看的有点发毛,孙国强心虚地看了我一眼,低声问到: “顺子哥,你问我这个啥意思?” 我摆摆手:“别怕,没别的意思,中午有时间没,一起去吃饭,顺便介绍介几个朋友给你。” 孙国强是个死脑筋,有点为难地看了眼门口的小兄弟: “今天我值班...” 看我脸色不太高兴,孙国强挠了挠头,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 “要不我请个假?” 打了个电话,孙国强交代了手下的保安几句,正准备和我一起出去,就听有人在值班室门外大声嚷嚷: “顺子哥来啦,也不喊我一声!” 随着声音门开了,进来一颗瓦亮瓦亮的大光头。 “你小子,嗓门儿再大点,赶上后院儿那台破电机了都!” 孙国强狠狠骂了一句。 我笑着扔了盒烟过去,和尚不好意思地接住烟,又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 “我这不是见着顺子哥高兴吗!” “扯淡,顺子哥回来俩月了都,也没见你叨叨几句,现在跑出来装好人!” 我站起来拍了拍和尚的肩膀: “中午有事没?” 愣了一下,和尚着一旁的孙国强没吭声。 “顺子哥问你话,有屁快放!” 孙国强有点不耐烦他这个老部下。 “哦,曹总说有点私事儿,自己开车走了,估计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儿。咋,顺子哥有事儿?人手要是不够,我再多喊几个身手好的一块儿来!” 孙国强实在不耐烦,抬腿踹了和尚一脚。 “滚一边儿去,添乱!” 没再多言语,拉着摸不着边儿的和尚一起往外走: “和尚,有女朋友没?” 和尚习惯性地摸了摸脑袋,嘿嘿了几声。 “你这嘿嘿到底是有啊还是没啊?” 看和尚拉着水管子洗车,我笑着对孙国强说: “和尚这兄弟不错,就是和你小子一个毛病,死心眼儿!” 孙国强笑着没说话,挽起袖子过去帮忙。不大会儿,孙国强那辆小面包里外焕然一新。从我车上又弄过来一瓶清新剂喷了喷,这才算勉强过关。 看了眼表,我给林梦竹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下楼到大门口来。 其实我也是临时起意,看见林梦竹和张倩茹办公室里新来了几个丫头,年岁都不大,长的也还不错,所以想给孙国强介绍一个,至于和尚,瞎家雀撞进谷子地,沾了孙国强的光。 等那一大帮莺莺燕燕从楼里面出来,和尚和孙国强都傻眼了。小姑娘们倒是放得开,一个个像是在菜市场的大妈,挑剔的眼神横来竖去的。 招呼丫头们上了面包车,我安排和尚开着,孙国强坐在副驾驶位子上。我开着车在前头带路,一群人说说笑笑到了公司附近一家海鲜自助。 毕竟是年轻人,不待会儿的功夫就都混熟了,看样子和尚和孙国强还挺着人待见。 “我说美女们,以后上街可以叫这俩小子做苦力兼保镖,老野出来的侦察兵,那安全感可不是一般的强!” 当时就有小丫头捂着嘴偷笑,眼光不停地在俩兄弟身上转悠。 一个是公司的部门经理,另一个是老总的司机,我估计就这条件,也够打动几个小丫头的心思。 吃到最后,我提议大家互相交换电话号码,没人反对,看样子都挺配合。时间一长,人和人之间的戒心就小了,气氛就像是酒精炉子上的火锅,热腾腾的。 吃晚饭出来,一群年轻人已经说笑着打闹在一起,像是熟识了很久的老朋友。回公司的路上,林梦竹坐在我旁边,一直看着我笑。 我实在有点受不了,把车停在红灯下边,掉头看着丫头: “我说美女,你要是看上我句明说,在这么看着我笑下去,会出车祸的你知道不?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有你在旁边陪着,可就怕人家赵磊和茹茹...” 话没说完,后面的张倩茹举起小坤包,在我头上作势砸了一下: “李顺你要死啊,敢调戏我家梦竹!” 我看了赵磊一眼,这小子正低着头笑。 “磊子,我算明白为啥小日本儿能扛上八年了,就你这样的太多,保准是汉奸!” 林梦竹紧闭着嘴唇,看样子也是强忍着没笑出来。 车开到公司门口,两个小保安一脸艳慕,看着燕瘦环肥的小丫头们叽叽喳喳,我打了把方向,直接把车开到了办公楼门口。 “好了,我就不进去了,明天上午还要赶飞机,先回去准备准备。” 张倩茹和赵磊推门下了车,林梦竹看了我一眼,像要有话说,赵磊从外面一拉门,丫头抿了抿嘴,还是啥也没说,掉头下了车。 回到大门口的值班室,和尚正满面红光地和孙国强比划着,见我进来,忙着让座,递烟倒茶那叫一个亲热。 “我说两位,咋样,有看上眼的没,可千万别糟蹋了你哥我这顿饭钱!” 故意做了个肉疼的表情,我接过和尚手里的红塔山,凑在孙国强手里的打火机上点着。 “顺子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孙国强冲立正敬礼的和尚一挥手:“滚!” 和尚乐哈哈地给我又添了点水,转身小跑着走了。 “顺子哥,你对我们太好了,以后只要是用得着,兄弟们都听你的!” 孙国强到底是实在,翻来覆去也就这么两句,没什么新词儿。 “行啊,你哥我记住了,以后还真说不定,那天就求到老弟你门下了,到时候可别不认识啊!” 孙国强没听明白,横是把我说的当了个真: “顺子哥你说的是啥话,你是真不把我当兄弟!” “好了好了,别激动,哥是喝了点儿酒逗你呢!” 面前站着的这个汉子脸脖子通红,表情像是受了好大委屈的小朋友。 “对了,再发工资,你们俩一人挤出一千来。” 我端着杯子吹了吹里面的飘着的茶叶。 “顺子哥你要用钱?我这儿刚发了工资,你先拿去...” 看着孙国强手里的工资卡,我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没喝酒就醉了?我是看着和尚和你那两部小灵通太丢人,泡美女拿不出手,让你俩去换部好点儿的手机!我缺钱,我缺钱还用得着跟你小子伸手?赶紧的,把钱给我装好,别在这儿现眼!” 孙国强一腔热情碰了个灰头土脸,不好意思地把工资卡装起来,嘴里低声磨叽: “我就说,顺子哥那么大本事,哪能缺这么点儿小钱!” 又聊了几句,给赵磊打了个电话,求他最近再帮我这俩兄弟撮合撮合,赵磊挺痛快: “放心吧顺子,都是你的朋友,我一定尽力!” 从值班室出来,和尚正站在大门口和两个小保安穷聊,看见我和孙国强,忙笑着跑过来: “顺子哥要走啊!” 我笑着散了圈儿烟,开车出了公司。 板着指头算算,应该安排的基本上都安排了,要说还剩下点儿事情,那就是欧阳和姜楠,这个....头疼! 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怎么想起上小学语文,老师念过的一篇课文。 红烛小,照他人,流着泪,燃自身... 抬头对着后视镜里那个梳偏分的混蛋呸了一口,挂档加油,别克猛地冲上了路面,背后听见有人高声怒骂,好像在说我是什么东西的蛋之类,轻轻偷着笑了几声,就当没听见。 打开音响,老白弄的四声道环绕还真不错,强劲鼓点儿暂时让我忘了那一丝离愁别绪。 一个点刹,车子停下来,早就等在对面的宋菲儿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推开车门,小丫头低头坐进了车里。 “顺子哥,怎么现在才来,害我等了你老半天!” 第九十七章 裂隙初成 宋菲儿穿了一件宽大的外套,背着一个大大的手工编织包,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小时候农田里收棉花的农妇。(..info) “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看着乐呵呵的小丫头,我心里暖暖的。 想想我身边这几个女孩子,唯有和宋菲儿呆在一起,才会感觉到从里到外的放松,就像是面对自己的一个小妹妹,顽皮天真又不失情趣。 我个人理解,这才是红颜知己的真正含义,而欧阳和姜楠,只能是红袖添香夜读书那种境界里的人儿。 “吃午饭了吗?” 我发动了车,没有挂档。 “吃了一块烤红薯!” 小丫头冲着我一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 “那哪行,小孩子长身体一定要吃好。说,想吃啥,我请客!” “那...我想吃鸡翅、还有薯条和奶昔!” 我笑着挂上档,缓缓踩下油门打转方向。 kfc的东西闻起来还行,不过我从来不怎么推荐这些垃圾食品。 我婉转地和这位护士长略微探讨了一下这个问题,小丫头吸吮着手指,不屑一顾地看了我一眼: “存在即合理,顺子哥你是盖房子的,报纸电视上天天喊房价过高,买按揭等于跳楼,我也没见你们公司破产不是?” 我愣楞地看着丫头,真想不出,她是咋把这么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联系起来的。端起草莓奶昔,宋菲儿笑着吸了一大口: “顺子哥,你也有没词儿的时候?” 吃过快餐,宋菲儿提出要我陪着去买一套化妆品,看看表还早,就拉着丫头直奔一家专卖店。 宋菲儿估计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老板娘就很熟络的打着招呼。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老板娘问宋菲儿: “小宋,这位是你男朋友?” 宋菲儿笑了: “哦,他可不是,我男朋友比他帅多了!” 挑了一套资生堂,趁着老板娘转身拿手袋打包,丫头冲着我挤眉弄眼地翻了翻自己的钱包。我笑着拿出一张信用卡: “老板娘,结账!” 没想到宋菲儿还是这里的高级vip,用会员金卡打下折来,价钱也不是很贵。老板娘附送了一套卡通洁面工具,虽然不值什么钱,可是造型和颜色很招人喜欢。 拎着手提袋,宋菲儿吊在我胳膊上,满脸幸福像是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丫头,你这个样子,被熟人看到不太好吧?还有那个李辉,估计要和我拼命了吧?” 丫头使劲一拉我的胳膊,干脆连头都靠了上来。 “我说,见好就收吧丫头,别得寸进尺啊!” 宋菲儿吊在我肩膀上,睁大眼睛向上望着我,笑眯眯地说: “就进尺了,咋地,有本事咬我一口?” 扭头叹了口气,真是没辙。 门里出来,落地玻璃上老板娘的影子正看着我和宋菲儿偷着乐。 把丫头塞进车厢,下意识地看了下四周,赶紧钻进车里。这要是真让熟人看见了,还不定得弄出多大动静来。 “顺子哥,我还约好了去做美容,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说话中间,丫头又拉住了我的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以前从来没想到过,有人能把“娇憨”两个字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 “好了好了,别再电我了,放手坐好,系上安全带!” 小丫头捂着嘴偷笑了几声,乖乖地系上了安全带。 走到半路,我在一次等红灯的间隙,实在忍不住问丫头: “菲儿,我看你的肤质挺好的,怎么还去做美容?不怕毁了自己的皮肤?” 宋菲儿又乐了: “唉,顺子哥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是去做深层补水洁肤,现在天气这么干燥,你也不想看我变黄脸婆嫁不出去吧!” 把车停在美容院外边,无聊了大约两个小时,宋菲儿终于一脸光鲜地走了出来。丫头心情看起来好极了,上车就吵吵着要去吃城里最有名的一口香串串坊。 我看了看时间,拿起电话拨通了欧阳的号码。简短说了几句,约好一起吃晚饭。 “顺子哥,欧阳姐也一起来吗?” 小丫头听我打完电话,忽闪着大眼睛问我。 “是啊,我明天上午就要去总公司走一段时间,正好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你又要走啊?!” 小丫头一惊一乍的样子倒是把我逗笑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没办法,端人家的饭碗就得听人家安排不是!” 丫头哦了一声,低下头再没说话,我也懒得管她,开着车到了一口香。 和其它小吃店不一样,一口香虽然名字不咋样,其实是一家非常有特点的老店,听说这里的老板当初也是白手起家,打拼了好多年终于有了现在的规模,一口香已经成了这座城市里年轻男女的最爱,光是分店就开了十几家。 欧阳如约而至,甚至比我们还要来的早。 坐在一张靠近窗户的桌子旁边,看着两位美女的包包和外套,两姐妹低声说笑着,挑选来的菜肴用纤细的淡黄色竹签串成,放在白瓷盘子里,看上去红红绿绿的很有食欲。 又要了三瓶雪碧,老板上了一个特辣的汤锅,两个丫头看着我帮她们下锅翻煮,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不大会儿的功夫,锅里的菜都煮熟了,蘸着这里特制的酱汁,一股辛辣鲜香的味道从刺激着味蕾和肠胃,我不太喜欢吃辣,不小心弄了个涕泪俱下。 欧阳笑着递给我一包纸巾,急忙接过来满脸的乱抹一通。 拧开冰镇雪碧,一口气喝下去大半瓶,放下饮料瓶子,用手在嘴巴前边扇了扇: “好辣!” 四下看了看,真佩服店里的这些年轻人,看样子大部分都是女的吃男的看,估计这些男士都和我一样,对这种极端的美味无所适从。 吃了大约一个小时,两个丫头终于从桌子上抬起了头,每个人额头上都是一层细密的汗珠。看了眼桌面上剔下来的一大堆竹签,宋菲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夸张地靠在欧阳的肩膀上: “完蛋了欧阳姐,这下身上又该长小肉肉了!” 欧阳笑着捏了捏宋菲儿的小脸蛋儿: “馋猫,谁让你管不住自己的嘴。” 结过账,陪着两位姑奶奶从小吃店出来,宋菲儿像是粘在了欧阳身上,一口一个姐姐叫的那个甜,弄得欧阳都快找不着北了。 丫头又要去看电影,我本来不想去,还没来得及表达意见,欧阳已经冲我下达命令了: “顺子开车,去影都!” 看了场电影,又搭上一顿宵夜,外带一顿威逼利诱,总算把宋菲儿这个小丫头送回了家。 从白云小区开车回家的路上,欧阳一直对着我微笑着,弄得我有点毛骨悚然。 “欧阳你别老看着我笑好不好,我发虚,容易出事故!” 欧阳故作高深地瞅了我一眼,把脸别到了一边: “德行!” 吁了口气,知道欧阳是真高兴,估计是让宋菲儿那个鬼精灵哄得够开心。 回到家里,欧阳去洗澡换衣服,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着咖啡想心事。不一会儿,欧阳包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想啥呢,还不赶紧去洗澡!” 我抬头对着欧阳笑了笑: “我还不想睡,咱俩坐会儿好不好?” 欧阳睁大眼睛盯着我,最后笑着坐在了我对面: “看不出来,你也有不想睡的时候?” 欧阳的调侃让我脸上微微一热,不过我好歹也算是城门洞里的半头砖,那是踢打出来的主儿,抹了把脸全当没听到。 “有啥事儿说吧,我听着呢!” 欧阳端起咖啡,浅浅地喝了一口,左手端着杯子没放,右手的食指轻轻在杯口上来回滑动,很是有种悠然自得的闲暇。 “欧阳,你最近工作很上进啊!” 丫头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哦,是吗,有问题?” 我叹了口气: “不服输是你一贯的作风,可是权力和地位这东西就像是毒品,时间久了谁都会上瘾的!” 欧阳放下手里的咖啡,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你的意思,是说我变功利了对不对?” 我掐了烟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欧阳你先别生气,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别把这些看得太重,不然会很累!” 欧阳一撇嘴: “还说我,那你为什么还拼了命的跟着老曹混,你就不怕上瘾?” “我是男的!” “我是女的怎么了,女的就应该比男的差,就应该跟在男人后面,就应该在家做饭洗衣服对不对?!” 这是从欧阳回来以后,我俩在双方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第一次发生的激烈冲突,虽说是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我私下也感觉得到,从我调到总公司开始,要强的欧阳就暗地里有点失落,为了在我面前不被人忽视,她付出了比平时更加多几倍的努力去工作,其实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比我差。 可我工作上的顺风顺水又让欧阳更加有压力,作为一个独立性和工作能力都极强的女孩子,欧阳过分的自尊有点偏离了轨道。 其实她哪里知道,我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而已。 看着赌气摔门进了卧室的欧阳,我手里拿着明天的机票,心里一阵彷徨。 第九十八章 美女接机 早上七点,嚼着涂了果酱的面包干儿,给自己冲了杯咖啡。.info[]欧阳已经开车走了,昨天晚上的龌龊看来真让她生气了,早点也没吃,戳了我几眼拎着包包出了门。 草草吃了几口,我拉着行李箱来到楼下。看着门口停着的那辆白色现代,忍不住笑出声来。 “美女,这是要去上班啊?能不能搭个便车?” 半摇下来的电动车窗快速地升了起来,车窗后边欧阳带着薄怒的粉脸扭到了一边,好像很不耐烦看见我。 把行李扔进后备箱,我笑着拉开车门坐在欧阳旁边。丫头鄙视地看了我一眼,一声不吭地发动了车子。车子里的气氛有点压抑,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坐了一会儿,我忍不住扭开了车上的调频收音机。还没等我挺清楚主持人在说啥,欧阳伸手就把收音机关掉了。 “烦死了!” 我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冲丫头说: “真不容易,姑奶奶终于舍得说话啦?” 欧阳脸往下一拉,把眼神当锥子扎了我几下: “我有那么老吗?” 故意叹了口气,我冲着车窗外自言自语: “圣人就是圣人,啥都知道!” 欧阳有点不大明白,可从我的语气和表情里大概猜得出,我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李顺你说明白,嘀嘀咕咕什么意思!” 我来看了眼面沉似水的欧阳,撇了下嘴: “圣人说的没错,难养!” 欧阳的脸当时就红了,伸手一指车门: “下去!”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丝绒盒子打开,端在手里看了几眼: “绵软光润,如烟似霞,好东西啊!” 用眼角撇了一下欧阳,丫头正往我手里看,发现我瞅她,装模作样一脸不屑,又把头扭开了。伸手拉过欧阳的右手,丫头还和我憋着劲儿,假装用力往回拽了几下。 等我把手里的玉镯子套在她手腕上,欧阳收回胳膊,抬起手腕看了几眼: “怎么,想拿这么个破东西来骗人?” 我懒得和欧阳斗嘴,把靠背往后调了调,半躺在上面。 “开车吧,时间不早了,我还得赶时间呢!” 丫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半信半疑地问我: “真的假的,我怎么觉得像是两块钱的地摊货?” 我后背一阵恶寒,赶紧把盒子和**一起递过去: “亲爱的,这可是真正的蓝田玉,如假包换!” 欧阳满心欢喜的把镯子脱下来,放进盒子里收好,紧接着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你哪来的钱买这个?我记得的前几天你还说身无分文不是?” 欧阳上下看了我几眼,像是怀疑丈夫有外遇的小妻子。 “唉,真是难养,这个是我用新申请的信用卡分期买来的。” 一想起信用卡,我心里真的有点儿肉疼。 “每个月一到还款日,都会有人打电话来催,准时让我想起老圣人的名言,真是难养啊!” 叹了口气,我假模假样地推开车门。不出所料,欧阳低声怒喝: “站住,你要去哪!” 我赶紧坐回来,一边伸手系安全带,一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微笑着说到: “老婆还不走,要迟到的啦!” 欧阳抿着嘴,强忍着没笑出来,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开动了现代。哄女孩子就是费钱又费神,还得脑子好,否则一个不小心,人财两空可就大事不妙了。 一路无话,到了公司门口,和尚经等在办公楼门口,笑哈哈地帮我把行李拎到他的车子里,对着楼门指了指: “顺子哥,曹总在办公室等你!” 和欧阳一起进了楼里,丫头去打卡,我现在有特权,不需要。办公楼里人多眼杂,也不好和欧阳再说啥,简单交代了几句,欧阳转身去上班了。 进了办公室,老曹正和老蓝坐在沙发上,见我进来,两个人同时从沙发上站起身,老蓝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掉头对老曹说: “那我就不去送你们了,帮我和胡总问个好!” 老曹点点头,我跟在两个老大身后出了门。老蓝转身去了自己办公室,老曹和我一起出了楼门。 “去机场!” 老曹坐在车后排,冲着和尚吆喝,沃尔沃平稳地驶出了公司大门,门口站岗的保安冲着车子敬了个礼。 到了机场,交代完和尚,老曹和我在大厅里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安检。摸了摸衣兜,老曹抬头问我: “顺子带烟没?” 我打开随身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条软中华: “行李箱里还有两条,估计够曹哥你应付一阵子,再要就得现买了。” 老曹接过我手里的中华烟,拆了两盒递给我,把剩下的装进自己的包里。 “有你小子在,就是省心。” 我笑着把老曹给的烟装回去,低声问他: “曹哥,你给交个底,这次回总部到底啥事儿?要不要准备准备?” 老曹无所谓地哼了一声: “没事儿,这才出来几个月,估计有人眼红了。” 我点了点头: “不会是姓关的那帮人吧?想起他来我就有气。” 老曹看了我一眼,正要说什么,大厅广播里通知开始登机,老曹拎着包站起身: “顺子走了。” 我也没再多问,人际关系上,老曹是个心思缜密的家伙,估计早就有所准备,再说,高层的事情也不是我这个层次可以随便忖度的,老大们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忙乎好了,我这样的小卒子一旦被卷进去,也就只能是个最没有价值的炮灰。 两个小时以后,满目青翠包围着的机场出现在地面上。 机场出口等着接机的竟然是关月蓉。两个多月没见,关大小姐风姿依旧,一件大红色的风衣加上一双高筒靴子,架在额头上的墨镜把气质美女衬托得犹如鹤立鸡群,我拉着行李厢跟在老曹身后,看见有两个年轻人正和关月蓉套近乎。 看到我和老曹,关月蓉往出口挤了几步,挥手冲我们笑了笑。 “是小关啊,你怎么有空来机场接我俩!” 老曹笑着紧走了几步,来到关大美女近前。 “我今天正好没事,听老白说曹总今天回来,就自告奋勇来接机!” 老曹和关月蓉并肩往外走,回头看了我一眼,调侃地说了一句: “恐怕光我这个老头子,还没这么大的魅力劳动你吧!” 关月蓉装没听见,我跟在俩人后面,笑了笑也没说话。上了车,关月蓉在停车场出口一边交费,一边对着老曹撒娇: “曹叔你看,我今天可是开着自己的车来的,这油钱是不是给考虑考虑....” 老曹哈哈一笑,把手一挥,像是个英明神武的长辈: “没问题,不就是点油钱吗,虽然你曹叔没钱,不过咱有人,让顺子当喜儿陪你两天,算是卖身抵债你看行不!?” 关月蓉假装生气哼了一声,从后视镜上撇了我一眼: “他值几个钱!” 老曹促狭地看着我: “顺子,看来你小子入不了蓉蓉的法眼啊!算了,今天休息,明天去公司办完事,后天就赶紧订机票回去,没人盯着,我不放心家里!” 我知道老曹是在调侃关月蓉,没做声,笑着点了点头: “好的曹总,我明天就订机票!” 关月蓉急了,一个点刹,雅士利猛地停在路边。 “曹叔你再挤兑我,小心我去找胡总告你的状!” 老曹有时候就像是个老顽童,说话没轻重,让人哭笑不得。眼见关月蓉真恼了,老曹忙冲我挤眼睛,看样子是要我开口帮忙。 “好了小关,曹哥逗你呢,别当真!” 关月蓉瞪了我一眼: “我管他叫曹叔,你就来了个曹哥,啥意思啊你俩!” 我当下就愣住了,这称呼叫顺口了,没注意把丫头的辈分弄混了,这下还真没的说,肯定惹恼了。 “算了算了,顺子也不是故意的,今天晚上我请客,就当是替他给你赔罪咋样?” 关月蓉恼怒地看过来,我忙低下头装泥菩萨。 “那好吧,我要吃烧鹅!” 老曹哈哈笑了几声: “没问题,那也是顺子的最爱!” 关月蓉开车先把老曹送回家,老曹在楼下冲我摆了摆手:“顺子先回家,下午再联络!” 回到走了两个多月的公寓,推开门就闻到一阵花香,一束精心修剪过的茶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你买的?” 我问身后的关月蓉。记得上次从总公司走,我提出把公寓钥匙交回去,公司总经办的老白说不用,让我先拿着,我就顺手把钥匙给了小关一把,让丫头有时间来帮我打扫关照下。 “嗯,喜欢吗?” 我把鼻子凑在花朵上深深吸了口气: “好香!” 看着丫头满意的笑容,我从背包里拿出包好的礼品盒,笑着递给关月蓉: “麻烦你帮我照看屋子,这个算是感谢!” 看了我一眼,关月蓉好奇地接过去。 “不打开看看?” 看到那个香奈儿水晶瓶,小关脸上掠过一抹红晕。 “这么贵的东西我不要,再说,香水儿应该送给欧阳才对吧?” 我被小丫头说的愣住了,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你要是不喜欢,我收回来再买别的给你好了...” 关月蓉笑着手掌一握,攥住那个小瓶子按在了胸口上: “送人的东西还想要回去,没门儿!” 第九十九章 好运临门 第九十九章 好运临门 放下行李,简单洗漱过,当着关月蓉的面,拿起电话找到了欧阳,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欧阳好像犹豫了片刻,最后低声说了一句: “镯子很漂亮!” 我估计欧阳是后悔昨天和我吵架了,她肯跟我这么说,已经是最大限度地做出了让步,以欧阳的个性,是不会轻易向任何人低头的,包括我。 “你也是!”我对着话筒笑了一声: “想知道我现在和谁在一起不?” 欧阳没来的及说话,我就把手机递给了旁边的小关: “是欧阳,打个招呼吧!” 小关接过电话,两个女人唧唧呱呱地聊了一会儿,关月蓉偶尔偷偷看我一眼,笑得很诡异。最后说了声再见,关月蓉笑着把手机还给我: “看不出来,顺子你也知道疼人啦?刚到地面儿就急着给欧阳汇报,也不怕我吃醋?” 我反正是左脸贴在右脸上,一边儿脸皮厚,一边儿不要脸,全当没听见。再说,给欧阳打电话也是为了避嫌,省的将来有个长短掰扯不清。 “美女,我要洗澡了,你是不是回避一下?” 关月蓉没理我,自顾自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看样子是硬耗上了。没办法,认倒霉吧,反正这个桃花阵我也不是第一次走了,俗话说的好,百炼成钢! 洗过澡,换了身家居服,从卫生间出来,也没搭理小丫头,进卧室倒头睡了个回笼。昨天晚上让欧阳弄得失眠了大半夜,临了也没睡了几个小时。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喊我的名字,老大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关大美女正叉着腰站在卧室门口。 “死顺子,几点了还睡觉,不吃饭啦?” 我一激灵: “不会吧,我好像没睡了多久,老曹来电话了?” 确实睡迷糊了,还以为是老曹打电话要去吃晚饭。 “真是头...” 小关忍了忍,没把那种肥头大耳的动物说出来。 “我真不懂,欧阳平时怎么受得了你!” 我从床上爬起来,笑着揉了揉眼睛: “好奇是吧,其实平时都是我受得了她才对!” 换过衣服,在公寓附近找了间小饭馆儿,小关点了几样当地的小炒儿,要了两瓶啤酒。 “顺子,这次回来,有没点儿想法啊?” 丫头一边倒酒,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我。 “哦,我呀,没啥想法。领导怎么安排怎么着。再说老曹那边还没彻底弄好,我想过两天就回去,等那边的事情理顺了以后看看再说。” 轻轻碰了碰就被,关月蓉文雅地抿了一口,夹了根青菜慢慢地咀嚼了几下。 “要是我告诉你,公司可能调你回来,你怎么办?” 一口气把杯子里的啤酒喝下去,我拿起酒瓶给自己又添上一杯。这种情况我早就预料到了,毕竟上次走的时候,胡总就交代过,三个月的时限也马上要到了。 反正该办的事情也办了,能帮的兄弟也帮过,算是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是吗,我倒没想过这么快。” 夹了块糖醋排骨,味道挺不错,又给美女也夹了一块。 “你消息灵通,透漏点内幕行不?” 小关狠狠地瞅了我一眼,低声笑骂到: “李顺,我有时候真觉得你太可恶了,恨不能咬你一口!” 我肩膀和手腕上的伤口一痛: “行行好,我可是被咬怕了!” 小关看了我一眼,忍着笑瞥了我一眼: “是被欧阳咬的吧?那丫头狠着呢,今后有你的好日子过了!” 虽然一脸笑容,可是从她的眼睛里,我还是略微看到一点点失落。 “好了,别光说我,也说说你自己,这两个多月都干什么呢,找着男朋友没,要不我帮你介绍一个?” 关月蓉脸色一沉,低下头嘟囔了一句: “要你管!” 其实我知道关月蓉的心思,她到现在对我还有那么一点点幻想,越是她这种心高气傲的女孩子,在感情上越是容易陷进去,明知道不可能,就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两个人都没在说下去,换了个轻松地话题,总算把这顿饭吃完了。 回到公寓,看着没有一点儿意思要离开的关月蓉,我给她泡了杯茶,说了声得罪,钻进卧室去睡大头觉。 躺在床上,想到下一步有可能会被调回来,天天对着外屋这位,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算了,惹不起咱躲得起,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摊牌,各找各妈,各回各家! 想着想着就迷糊过去了,被关月蓉第二次叫醒,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真没看出来,顺子你睡觉的本事,和二师兄有的一拼!” 没搭理丫头的冷嘲热讽,从床上爬起来,溜达到了客厅。 “曹叔...老曹来电话了,说半个小时以后再老地方见!” 看我无动于衷,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关月蓉也懒得再调侃,直奔主题。 “我电话没响啊,你咋知道的?” 关月蓉看着我一脸的不屑: “老曹打座机,我接的,快点儿,一会儿路上该堵车了!” 等我和关月蓉来到那家大排档,老远就看见老曹的车子。 摊主挺热情,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小老弟,好久没来光顾了,快里边坐!” 老曹和老黄两个家伙看到我和小关,笑眯眯地对了个眼神,老曹冲我一挥手: “顺子蓉蓉这边!” 来到桌边坐下,和老黄问了个好,老曹一边倒茶给我和小关,一边问我: “顺子,你这半天干嘛呢,电话也不打一个,倒是找了个接线员!”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随意答了句: “没啥,洗了个澡,睡了一觉。” 老曹放下茶壶,也很随意地重复了一下: “哦,你俩洗澡睡觉...” 猛然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旁边的关月蓉,又看了看我,一脸的意味深长: “就这些,没别的?” 我这才感觉到自己说话有问题,老曹明知道我和关月蓉一整天都腻在一块儿,我又好死不死的说了这么一句,这要是传出其,还不让人旖旎死! “曹哥别误会,不是我们,是我洗澡睡觉来着,小关她...” 老曹笑着冲我摆了摆手,眼泪都快下来了。 “死顺子,胡说什么呢!” 关月蓉也是才听明白,感情老曹给我俩下了个套儿! “蓉蓉别骂顺子,他也不是有意的!” 老黄这老小子也不地道,在旁边坐着不安生,瞎掺和。 “不和你们说了,曹哥开玩笑,黄哥你也跟着,蓉蓉走,咱俩挑菜去,不和这俩为老不尊的打交道!” 我笑着站起身,示意关月蓉和我一起躲一躲。 “谁和你是咱俩!” 小丫头一扭脸儿,还真在这儿杠上了。老黄看出点儿苗头,怕关月蓉真生气,忙冲着老曹使眼色: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都别当真,顺子,去点几个菜,今天这顿我请,想吃啥尽管点。别替我省!” 晚饭吃的很愉快,大家都知道明天会有很多事,所以只是象征性地喝了点儿啤酒。我倒是很喜欢这种吃法,肚子饱饱的,从舌头到肠胃都享受了美味的卤腊,这才是生活,真真正正用可以品尝的生活。 “顺子,你得好好敬老黄一杯,他现在可发达啦,物流公司的老大,肥的流油,以后经常请咱吃一顿那是小意思!” 端起酒,我冲老黄一举杯: “没想到黄老哥还这么能沉得住气,是不是怕兄弟沾你的光啊!” 老黄端起酒杯,冲着我们几个一乐: “别听老曹瞎扯,这都是没谱的事儿,公司具体任命还没下来,我也就是临时代理一下物流公司的工作!”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关月蓉,用刚刚能让大家都听到的声音凑过去问她: “是真的?” 关月蓉没有正面回答,端起面前的果汁对着老黄说: “提前祝贺你啊,黄总!” 关月蓉这一开口,眼见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不然以她的关系绝不会空穴来风。老曹哈哈一笑: “黄老鬼,别谦虚了,赶紧喝吧!” 老黄微笑着端起酒杯: “顺子、小关,以后有事还得你们多帮忙啊!” 我知道他是忌讳关月蓉的身份,所以说话办事小心翼翼,相比之下,老曹倒是显得真性情,爽快,不矫情。 当然,这也和各自的圈子有关系,毕竟老黄是老关的手下,所谓投鼠忌器,倒也不能说老黄什么,如果今天关月蓉不在场,估计老黄会更放得开。 “顺子想发财不!” 老曹往自己嘴里扔了快鹅肝,神秘兮兮地来了一句。 “发财谁不想,不过就我这点儿能耐,还得两位老哥给条明路!” 老曹看了看老黄: “问他!” 老黄接过我递上去的中华,凑在zippo的火苗上点着,很满意地看了我一眼,张嘴喷了口烟气。 “我这儿倒是真有个事儿,不过得看顺子有没有兴趣才行!” 我给老曹和自己都点了支烟,看老曹给我使眼色,忙陪着笑问老黄: “老哥别卖关子了,真有好差事,还得求你照顾个仨瓜俩枣,只要跟着老哥哥们挣个跑腿儿钱,我也就知足了。” 老黄看了眼老曹,磕了磕烟灰和我说: “其实也没啥,就是物流要搞几条新的长途货运线,开发的线路里包括你们市。这两天正准备联系货运车队,顺子你要是有意思,我倒是可以帮你考虑一下。” 我想了想,端起酒杯和大家碰了一下: “好,只要黄总信得过我,不管挣多挣少,这活儿我接了!” &nnsp; 第一百章 顺势而为 第一百章 顺势而为 回到总公司的感觉,就两个字:压抑。 在这上厕所都会遇到三个总的地方,做人太难了。 好在大家和我都不怎么熟,就算碰上也没什么言语,都是各管各的。不然的话,我估计光是那没完没了的客套,也得把我愁死。 一大早,关月蓉就开车来接我,我本来不想这么招摇,可关丫头非说自己是“顺路”,没奈何,看来这丫头是下决心属上膏药了。 刚到公司,就看见老曹神清气爽地站在楼门口。对着关丫头的雅士利一招手,老曹笑着就过来了: “顺子,昨晚上休息的还好吧?” 看着挤眉弄眼儿的老曹,我和关月蓉集体选择无视。 和关月蓉说了句回见,下车跟在老曹身后进了写字楼。等电梯的空儿老黄也进了大厅,两位老大互相简单寒暄了几句,看起来关系很是一般。 我有点忍不住想笑,看来我的性格真的不大适合在这种地方混,明明昨天晚上还抱着脖子喊亲哥,这睡了一觉就人前装起样子来了。 不过这也怨不得他们,老曹和老黄估计私交确实不错,但是上面还有个老关,老关和老曹的靠山胡总又免不了明争暗斗,这老黄就有点无间道的意思了。或者这是老关布下的一招暗棋,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也说不准。 太复杂了,我摇了摇头,毕恭毕敬地跟在两个老大身后,进了向上的电梯。 到了楼上,老曹和老黄互相点了点头,没说话,分头各顾各的。 我拎着公文包,跟在老曹身后直奔胡总的办公室。一进门,小茜就一脸微笑地和我们打招呼。当着老曹,我把一盒巧克力放在丫头桌上,笑着低声说了一句: “曹哥送的,快收起来,别推!” 老曹看了我一眼,也冲着小茜打了个哈哈。丫头笑的更甜了,收了巧克力,我们跟着丫头进了里间。 胡总看我们进来,挥手打发走了正在请示工作的一个经理,笑着招呼我们坐下。 “尚德,啥时候回来的,路上还顺利吧!” 老曹接过小茜泡好的茶水放在桌上,等丫头出去关好门,扭头冲着胡总笑笑: “昨天就回来了,在家偷了个懒儿。这不今天就上赶着来看您了!” 胡总笑着骂了一句方言,我猜大概就是兔崽子之类的。 “顺子最近跟着老曹,工作上还习惯吧?” 我赶紧站起身: “谢谢胡总关心,我跟着曹总也就是学习锻炼,新人一个,全靠曹总照顾!” 老胡笑着挥手示意我坐下: “别太拘束,坐下说!” 老曹伸手捞过胡总面前的中华,自己点了一颗: “妈的这个死鬼老白,我这都走了快仨月了,怎么这批水货还没用完!” 不等胡总开口,伸手从公文包里抻出来一条软中华: “胡总你将就抽,正宗的三字头,肯定口感不一样!” 说着,老曹自己动手拆开包装,拿出一盒撕了封口,给胡总递了一颗。我正犹豫是不是要表现一下,老曹冲我一瞪眼,低声骂了一句: “没眼色,还不快给胡总点上!” 我赶紧站起身,把打着火的zippo凑上去。胡总点了烟,微笑着扫了老曹和我一眼,一口淡淡的烟气喷出来。 “不错,还真有那么点儿意思!” 老曹乐了,得意地瞅了我一眼: “那是,也不看谁孝敬的!” 老曹把手里的中华很随意地一推,像是原本那条烟就在胡总办公桌的角落上。 “尚德,这次回来,是公司董事会想听听你最近的工作汇报,另外快过节了,我也想让你放松放松。你那份传真过来的述职报告我看过了,很不错,别有什么负担,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老曹点头称是,脸上一阵轻松。胡总掉头又对我说: “顺子下去快三个月了吧?” 我看着面前的老狐狸,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偷偷看了眼老曹,老曹微微冲我一摇头。 “是啊胡总,精确地说到今天为止是七十二天。” “嗯,我听说了,你开展工作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有没有什么困难啊?” 我赶紧又站起身: “报告胡总,我那块儿事情比较杂,问题肯定是有的,但是我保证没有原则性问题。你千万别听有些人嚼舌头,曹总这次下去那可是您钦点的,您一定得给曹总撑腰啊,要不我这种小虾米还不得让人一巴掌拍扁了!” 我故意把郑总钦点老曹的事情扣在胡总头上,看来这招无影掌还真拍准了地方。胡总看我一脸的惶恐,忍不住笑着又骂上了老曹: “曹尚德,你平时的官威是不是有点儿大啊,我记得顺子原来不是这么胆小的,怎么跟了你才几天,就把孩子吓成这个样子!” 老曹看着我撇了撇嘴: “顺子的脾气胡总你知道,天生的胆儿小,要是有人说他能弄出啥事情来,那人肯定是别有用心!” 胡总挥了挥手,端起口杯喝了一口: “好了,这个事情就当我没说,我也只是提个醒,不想让人看你的笑话!” 又聊了几句题外话,胡总问我: “顺子,走的时候说好三个月,现在时间可快到了,前几天郑总还问起过你的事情,你看....” 我一低头,又装起了拿手的泥菩萨,眼观鼻鼻观口,一言不发。老曹嘿嘿了几声,看我不说话,自己忍不住先开了口: “我说胡总,您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顺子跟着我才几天,好不容易撑出这么个局面,眼看着又到年底了,这里里外外一大堆的事情,你让我交给谁去!再说了,咱公司有的是人,又不缺他一个,我身边儿可就这么一员大将,要是给弄走了,我那儿可要唱空城计!” 胡总伸手指了指老曹,弥勒脸上两条寿眉皱了皱: “好你个曹尚德,才出去没几天,学会撂挑子威胁领导了!” 老曹出乎我的意料,口气很强硬: “我不管,您总不能把我弄成光杆儿司令不是!” 胡总端着杯子吹了吹,翻眼皮看了我一眼。 “胡总、曹总,我...我去趟洗手间!”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好耍了个滑头,和这两位老大玩儿了个太极推手,关键时刻只有尿遁,不然肯定死得难看。 “好了,我也没说要把顺子从你那儿弄走,都独当一面的老总了,还是这么没考量!” 关门的时候,听见身后屋里,胡总责怪地低声说了一句。 和小茜打了个招呼,我溜达回自己的办公室,无聊地打开桌上的电脑,在公司内网上胡乱翻了翻。从公告上看,老黄代理物流老总是半个月前的事情,正翻着,一条公告引起了我的兴趣。 公告是早上刚发的,内容和昨天晚上老黄说的差不多,只不过运输车队的问题上语焉不详,只是在最后一小截,云山雾罩地说了句择优选择,看来打主意的还真是不少。我在这儿只是个幌子,真正有能力分一杯羹的,那是老曹之类的人物,或者有更高层的也说不定。我也就是充当前台的小角色,当然,好处是肯定少不了的。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老曹黑着脸出现在门口。 “曹哥,谁惹你了,气色这么差!” 关上门,把老曹让在沙发上,倒茶点烟。 “妈的,姓关的那个老混蛋,我迟早得找他算算账!” 老曹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表情有点狰狞。 “曹哥小声点儿,这是总部,小心隔墙有耳!” 老曹狠狠地吐了口烟气出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曹哥到底咋回事,这么大肝火!” 老曹把茶杯一把蹲在茶几上,骂骂咧咧地哼了一声: “还能咋地,姓关的老小子,手都伸到我这儿来了,老小子还要郑总把他那个女婿,就那个什么戴成,派到我这儿顶你的位子!还舔着脸说什么锻炼年轻人!”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招釜底抽薪确实玩儿的不错,正好我走的时候又有三个月的时限,借这个当口给老曹来个黑的,真是时候。 “曹哥你也别生气,不就是个破办公室主任,我让给他就是,不稀罕!” 老曹听我这么说,伸手一拍桌子: “顺子你说啥,啊,看曹哥不行了,不想跟着曹哥混了是吧?!” 我笑着给老曹点了颗烟,低声在他耳边说: “曹哥你要是真想留我,那还不简单!” &nnsp; 第一百零一章 吴姐请客 第一百零一章 吴姐请客 我虽然不怎么喜欢戴成,可是碍着欧阳的关系,我也不想和他弄得太僵。中午在公司小食堂吃过饭,下午老曹去参加公司的老总会议,我还不够级别,所以不用去。 和老曹打过招呼,找老白借了辆黑色的商务直奔车站。 昨天我打过电话,知道托运的东西已经到了。清一色十几个纸板箱,把商务车宽敞的后座塞得满满当当的。 拿着老白哪里弄来的地址,我是照单抓药,挨着个往单上有名的地方送东西。这些都是来总部以前我去采购的,老蓝和老曹并不知道我领了两家的饷,私下却办在了一处。 我私下动了点手脚,两份东西虽然都是土特产,可是在精心操作下,基本不存在品种撞车的问题。这就是小人的生存之道,明明看起来老蓝和老曹穿的是一条裤子,可是伺候起来就成了两个主子,尤其是这种很个人的问题上,一个不小心没搞明白上面的心思,吃亏的就是我这种跑腿儿的。 好在我还玩儿得转,起码老蓝和老曹都是心知肚明,没人太排斥我,不然以我现在的处境,肯定要得罪一方。 想到这儿我不得不承认,关月蓉也是个很重的砝码,这妮子的特殊身份压在了天平上,老蓝和老曹自然不会在小问题上招惹我。没想到我李顺出来混了这么多年,最后还要靠一个女人背地里照应,失败啊失败。 转了几家,条子上的人头挨个划了对勾,车后面还剩下两个最大的纸板箱。 其实过节送礼也是一种企业文化,只是真正有分量的东西,老大们是不会让我去经手的,不管换了谁,信封儿里那几张或薄或厚的储值卡代金券,一定会亲力亲为,傻子才会让外人知道自己和领导的交易,反过来说,也不可能有领导收外人送来的礼金。 把车开回公司停车场,看表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想了想,拿出手机打通了人事吴经理的电话。可能是我的号码有点儿眼生,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通。 “你好,是人事的吴姐吗?” 那边停了一秒钟,略微有点发嗲的声音传过来: “我是,你哪位?” 我笑着说到: “吴姐,我是李顺,你现在能不能一个人来趟停车场,我车上有点儿东西,是曹哥交代捎给你的!” 放下电话过了一会,吴经理一个人急匆匆地出现在地下停车场的入口。我早就站在老曹车旁边候着,左近是一辆丰田佳美,吴经理的爱车。 寒暄了几句,我从车上抱下来一只纸板箱,示意吴经理打开佳美的后备箱放了进去。 “曹哥说了,这是箱北方的土特产,滋阴养颜,特别适合吴经理这样的美女,所以自己掏腰包买了一点,曹哥还说,让我谢谢您在公司的关照。” 听我把老曹抬出来,吴经理笑着没说什么,锁了车子,打了个招呼又回办公室了。 把商务里最后一只纸箱放到老曹的车里,锁了门,我也上楼找老白还了商务的钥匙。事情办得挺顺,我都有点暗自庆幸,名单上的地址家里都有人,省了我再跑一趟。 估计老白家里有人给他打过电话,那特意选出来的两箱子土特产还是有一定诱惑力的。 “顺子还用车不,用的话就先别着急还!” 看着老白的笑脸,我赶紧把手里的钥匙塞过去: “谢谢白主任,我的事情办完了,车子在下面停车场,要不你让别人去收一下?” 老白赞赏地看了我一眼,掉头把钥匙扔给旁边坐着的一个年轻人: “小魏,去停车场检查一下,没问题就把商务收了,上来填个用车表!” 年轻人接过钥匙应了一声,飞快地消失在门外。看了看屋里再没别人,老白笑着倒了杯水给我: “顺子,最近有时间没,老哥请客!” 我笑着接过水杯: “白主任请客,曹总那边要是有时间的话,我没问题!” 老白笑着摆了摆手,闲聊了几句,小魏拿着钥匙进来了,简单在用车表上签了个字,我这趟私车就成了老白官派的公事,看来这个小魏也不简单,应该是老白的心腹,以后有机会也得多亲近亲近。 手机响了,是老曹开完会找我,和老白说了声再见,笑着冲小魏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总经办的门。 坐在电梯里,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笼子里不停奔跑的仓鼠,总是在不知疲倦地翻滚重复,也不知道这他妈的什么时候是个完! 老曹一个人坐在自己办公室里,见我推门进来,点手示意坐在沙发上,接过我递上去的中华,自己划了颗火柴。慢悠悠地吹灭了手里的火柴梗,老曹看了我一眼: “顺子,曹哥尽力了!” 我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曹哥你啥意思?” 老曹靠在沙发上,脸色有点不太自然: “公司决定派戴成去接替你的工作,名义上是挂职锻炼年轻干部。” “哦,那他什么时候去办交接?” 看我一点反应都没有,老曹有点纳闷: “你小子,是不是又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了?” 我冲着老曹一呲牙: “曹哥,你可不能冤枉我,我这一下午忙的,东西该送的都送到了,留的是你的名字,还有,吴经理那儿我也私下用你的名义送了一份儿...” 老曹猛地瞪了我一眼,最后还是忍着没说话。“还有,你车里也有一份儿,是我自作主张留的机动。” 老曹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点儿笑模样: “你小子,再敢背着我先斩后奏,别说是公司调动,就是不调动我也得换了你!” 对于老曹色厉内荏这一套,我早就习以为常了,要是连这点儿脉相都号不牢靠,还混个屁! “我下午和那帮老大争了半天,最后还是胡总发了话,姓关的才同意,这次过完节,你和我一起回去,等年后,你的位子就得交给戴成。” 我哦了一声,没心没肺地问了老曹一句: “曹哥,办公室老白要请你的客,你说去不去??” 老曹瞪了我一眼: “妈的,你小子倒是属墙头草的,这才得了讯儿,就忙着找门子拉靠山是吧?” 我忙着给老曹又点了颗中华: “曹哥哪能呢,我不是说过了吗,你要是真愿意我跟着混,办法也不是没有!” 下班铃响过,我陪着满面红光的老曹从楼上下来,在电梯口碰上老关和戴成正从里面出来: “是顺子啊,几个月不见,成熟多了!” 老关对我笑着打了个招呼,外人看了绝对会以为他是我一个至亲长辈。 “顺子,好久不见,有时间一起坐坐!” 戴成的笑容倒是挺真挚,可惜现在我已经身不由己,不然还真像找机会和他聊聊。 “谢谢关总,我这点儿进步不算什么,戴督察看起来也是春风满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我的红包可早就准备好了!” 戴成淡淡笑了笑: “快了!” 老曹从旁边酸不溜秋的来了一句: “小李你说错了,人小戴早就是经理级别了,你小子不知道就别吓套近乎!” 大家哈哈一笑,各自转身出了写字楼。 刚坐在老曹车上,看着他一脸的不忿的我正准备说点什么,有人敲玻璃。老曹摇下车窗,看着站在他车门旁的人一咧嘴: “是吴经理啊,有事儿?” “没事儿,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想请你去家里吃顿饭,对了,把顺子也一起带上!” 我看老曹有点儿犹豫,忙替他接了个茬儿: “吴姐你会烧菜?我的胃可是很刁啊!” 吴经理看着我点点头: “没关系,吴姐肯定让你们满意!” “好啊,那改天我是一定要去的了,我们老家有个说法,吃饱喝足不想家!” 曹老大看了我一眼,也跟着打了个哈哈: “好吧,改天一定去拜访!” “曹哥你等等我,估计中午吃坏肚子了,我先去个洗手间,吴姐你先陪曹哥聊会儿啊!” 我推开车门,抱着肚子一路偷笑进了电梯。出电梯正好碰上关月蓉,我一把拉住丫头: “等等,现在先别走!” 小关虽然没搞明白状况,还是挺高兴,跟着我折回了办公室。 “顺子你又搞什么,乐成这个样子!” 小关有点好奇。 “没啥,我这不刚冒充了回槐荫树,怕被人砍了,跑你这儿来躲着!” 等小关弄明白了,也和我一样,张嘴笑的花枝乱颤。 “顺子你够狠的,吴姐对老曹可不是一时半会儿了,几乎全公司都知道他俩有这么一出,可这个死老曹,就是不肯先捅了这层窗户纸,害的吴姐让人背后说三道四!” 我摸了摸脑袋: “那照你说的,老曹不得恨死我!” 小关笑了笑: “活该,谁让你没事儿找事儿!” 过了不待会儿,手机响了: “死小子,还不给我滚下来!” 电话就挂了。冲关月蓉做了个哭脸子: “走吧,下边那位怒啦!” 关月蓉捂着嘴一阵轻笑,跟在我后面二次进了电梯。出人意料,老曹看起来根本没有生气,倒是一脸的笑模样。 “都上车!” 我和关月蓉对视了一眼,没听懂啥意思。 旁边的雅阁车窗摇了下来,吴经理的粉脸笑盈盈地看着我们: “是顺子和蓉蓉啊,太好了,一起走,都去我家里吃饭!” &nnsp; 第一百零二章 合纵连横 103 “明天...还得上班,这个时间是不是...” 我看着老曹,等他拿主意。(..info无弹窗广告) “李顺你傻了吧,今天是周末!” 小关不屑地瞪了我一眼。 去吴姐家的路上有一家净菜店,女人们停车去采购,我和老曹留在车里抽烟儿。其实我是想一起去买菜,毕竟老曹被我这么搞了一把,心里到底怎么想还是个未知数。 “曹哥,我看青凤姐挺好的,人长得漂亮,对你又这么好....” 老曹摆了摆手:“行了,你小子懂个屁,这老娘们儿心眼儿多着呢,我可惹不起!” 我笑了:“曹哥,你小名儿也叫高级精算师,连这么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老曹从摇下来的车窗里望了一眼菜店: “我这么多年一个人都习惯了,不想找那个麻烦!” 正说话,吴姐和小关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走出了菜店。 吴青凤一个人住在一套三室两厅的大房子里,家里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帮佣,看样子挺利索。招呼我和老曹在客厅坐下,几个女人拎着菜进了厨房。让我想不到的是,吴姐家的大屏幕平板儿旁边放着一台最新型号的游戏机,看来这个女人心里年龄也挺年轻的。 没过了多久,一阵香味从半掩着的厨房传出来,我和老曹同时咽了口吐沫。起身想去厨房瞅瞅,被小关笑着哄了出来。 等的时间不长,几道香喷喷的菜肴摆在了餐桌上。吴姐摘下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我忙接过酒瓶和起子,把橡木塞子拔了出来。 坐在餐桌边上,吴姐端起面前的红酒,一双美目流盼,旁边的小关和她比起来,虽然青春了很多,但是论到成熟女人的韵味,就不是一个层次了。 “再过两天就是中秋节,顺子家在外地,今天咱们算是提前给他过个节,来,大家干一杯!” 酒杯来回碰撞在一起,琥珀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旋转跳跃,大家的兴致都很不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要说这桌子菜,味道还真行,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吴姐的手艺,毕竟我看她们烧菜的时候,那个帮佣的保姆也一直呆在厨房里,不过傻子才会在这种时候破坏气氛,我不是傻子。 刚开始的时候,老曹和吴姐都有点抹不开,不过酒过三巡,大家渐渐都放开了,场面渐渐热络起来。吴姐拿着公筷,不停地给我们几个夹菜,我把头一低,甩开腮帮子一顿狠吃。 老曹估计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捅了捅我: “顺子,别光顾着吃!以前看你小子挺能说的,怎么今天像个闷头葫芦?” 我抹了把嘴,端起杯子里的红酒喝了一口: “曹哥,我好久没吃得这么爽过了,顾不上!吴姐,麻烦你再夹几个虾子给我!” 这菜做得的确不错,但更主要的原因是我没什么好说的,摆明了的,老曹才是今天的主角,我和小关都是陪客,咱不能抢主角的戏不是。 “小李要是觉得真好吃,以后可以经常来,我做给你吃!” 吴姐满面春风,笑容灿烂,让人如沐春风。 “吴姐你偏心,我也喜欢吃,为啥没我的份儿!” 小关在旁边假装吃醋。 “哦,都来都来!” 吴姐漫不经心地看了老曹一眼。 “曹哥家里就一个人,更得吴姐多关心关心,以后在咱公司,我还指着曹哥过呢!” 吴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酒遮面,一抹红晕飞上脸颊,颇有些姿色撩人。老曹第一个放下筷子,看了眼腕表: “不早了,顺子吃饱没,吃饱了开拔!” 吴姐虽然很有些留客的意思,拗不过老曹归心似箭。最后约好两天后一起在她这儿过中秋节,这才恋恋不舍地放我和老曹回家。小关倒是和她挺投缘,留下来还要聊会儿。 坐在老曹车上,一路被他拉到了自家楼下,看了我一眼,老曹低声说: “走,上楼坐坐!” 老曹住一套楼中楼,面积挺大,装修的挺讲究,光看地上的实木地板和客厅里的进口家具,就知道这房子花了不少钱。 “随便坐!” 老曹一指客厅的意大利进口沙发,自己进了洗手间。 客厅里有一个小吧台,我拉开冰箱,从里面找了瓶啤酒。正参观吧台酒架上的藏酒,老曹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了。接过我手里的啤酒,老曹问我: “怎么样顺子,曹哥这儿还行吧!” 我四下环顾了一眼,冲着他笑笑: “不错,设计装修的是个高手,全套进口材料和家具,精心搭配了灯光,细节处理的很周到。” 老曹笑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 “行了顺子,我知道这是你的本行。” 我喝了一口啤酒,看着老曹想了想: “曹哥,说实话,你那个浴室的门是不是有点响动?” 老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门上的合页质量有问题!” 笑着转过身,老曹和我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曹哥,”我四下看了几眼:“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不闷哪?” 老曹也抬头看了一眼: “有人的时候没房子,房子有了,人没了!” 这一晚上,我和老曹把他冰柜里的啤酒喝了个精光。 像是部二流的肥皂剧,老曹刚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也是一贫如洗,漂亮的老婆难耐清贫,终于弃家而去,老曹打拼了这么多年,虽然弄下偌大一份家业,可早些年的阴影一直藏在心里,对于婚姻已经失去了信心,所以这些年包括吴青凤在内,虽然有不少女人对他有意思,可老曹自己却都选择了逃避。 “曹哥,你家里还有其他亲戚没?” 老曹伸了个懒腰,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没了,爹娘死得早,家里就我一个独苗,老家还有几个远房表亲,也好多年不来往了!”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搭了条毯子,应该是老曹给我盖上的。 伸了个懒腰,听到卫生间里有水声,应该是老曹醒了。从沙发上坐起身,看着茶几上狼籍一片的啤酒罐,伸手揉了揉困疼的太阳穴。 老曹穿着睡衣从卫生间出来,冲了两杯茶,笑着坐在我对面: “顺子醒啦,先去洗洗,一会儿出去吃早点!” 洗了把脸,等老曹换好衣服一起下了楼。吃早点的过程中,又和老曹具体商量了有关物流车队的事情,最后拒绝了老曹的好意,自己打车回家。 公寓楼下停着关月蓉的雅士利,我真是佩服这个小丫头,这锲而不舍的精神算是到家了。 上楼进门,关丫头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听见我进门,回头看了一眼: “顺子回来啦,吃早饭没?” “吃过了!”没和丫头多说,拎起电话进了卧室。 拨通大惠的电话,这小子估计还在被子里,接电话的时候还打着哈欠。 “是顺子啊,有事吗一大早的!” 我笑着骂了一句: “都快中午了还早个屁,我问您,小鹏这两天咋样?” 大惠像是翻了个身,电话里有人不满地嘟囔着,听声音是玲玲她姐。 “小鹏这两天挺好的,玲玲昨天出院了,情况还不错,俩人还没见过面。” 我听大惠说到这儿,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来一半儿。 “赶紧的,从你老婆肚皮上给我爬起来,有正经事儿!” 我笑着调侃了一句。 接下来,简单和大惠交代了几句长途车队的事情,这小子一听有钱赚,立马来了兴致,说话都透着精气神儿。 挂了大惠的电话,我又给豹哥打了过去,电话才响了两声,就听见豹哥豪爽的笑声: “顺子,怎么今天想起我来了?” 客套了几句,把长途车队的事情和豹哥说了一遍,最后,我笑着说: “豹哥,这活儿也就得找你合作,换了是别人,我还真就信不过,运费和运价上你不用考虑,肯定不会让咱吃亏,只是这车队一定要找好,别让人钻空子再把生意抢了去。至于物流库房和货场,你先操操心!” 豹哥爽朗的笑声又从听筒里传出来: “顺子你放心,这点儿事儿都办不好,你豹哥也就别混了。我今天就去找几个老朋友,别的不敢说,弄个长途车队出来,还难不住你豹哥!” 笑着挂了电话,我又和老黄联系了一遍,核实了新增物流线路开工的时间,约好老黄中午一起吃饭,明面儿上是商量物流的事情,实际大家心知肚明,是为了讨论既得利益的最后分配方式和比例。 拎着话机从卧室出来,关月蓉瞅着电视,嘴里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行啊顺子,看不出,你现在也是八面玲珑哪!” 估计刚才打电话没关紧门,我电话里合纵连横都让丫头听到了。 “怎么,关大小姐也有兴趣?欢迎投资入股!” 小关嘘了一声,没搭理我。 “中午约了老黄吃饭,你看是不是...” 关月蓉倒是挺明白事情,直接把车钥匙扔了过来: “拿去!” 其实我是想让她回家去,倒真没想要开她的车。再说这要是被老黄看见,肯定又是一桩绯闻。 “我开你的车不太好吧?” 丫头扭头看着我: “这可是欧阳交代的,她说你车没开回来,要我有事多帮忙!” 这个欧阳,有她这么干的吗,把自己男人推给单身女友照顾,她老人家就真的不怕?! 第一百零三章 小鹏犯事 老黄挑了家馆子,卖的是私房菜,我对这里的菜品没什么感觉,成天在外边吃吃喝喝,早就麻木了,不过这里的环境挺不错,服务员妹妹挺漂亮,招呼起来也挺贴心。 这顿酒的发起人是我,老曹被我拉着当陪客。 端着酒杯寒暄了几句,老黄装起了大尾巴狼: “顺子老弟,不是老哥为难你,整个一条线路包给你,我拍这个难度有点儿大...” 我看老曹一眼,老曹一脸不屑的撇了老黄一眼,暂时没说话,看那意思,老黄这套词儿老曹见过不止一次了。 “两位老哥,走一个!” 放下酒杯,把包间的服务员打发出去,我拿起酒瓶给大家斟酒。再一次端起酒杯,我笑着看了老黄一眼: “黄总,我说你也太谨慎了,我多咋说过要包你的线儿来着?” 老黄愣了,老曹也有点儿迷糊,两个人同时看过来。我心里暗笑了一声,端着酒杯看了看老曹: “曹哥,我不和你说了吗,黄总那边也不容易,公司发的公告说要择优选择合作伙伴,你看以咱们合资公司的名义出面,黄总能不能是优先考虑一下?” 老曹看了老黄一眼,老黄低头想了想: “优先倒是没问题,可是这么一来,顺子你怕是插不上手了吧?” 我笑着又敬了老黄个酒: “只要黄总把每个新开的物流营运权,都发包给当地的分公司,我想总公司那边很容易通过,然后分公司在下边可以用招标的方式进行运作,到时候只要操作流程别出什么问题,黄总你的物流路线按时开张,总公司最后就是知道了,估计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受惠的也都是自己人。” 老黄听我说完,扭头看了眼老曹,呵呵笑了几声: “我说曹兄,这不会是你的主意把?” 老曹接过我手里的中华,凑在zippo上点了个火: “黄老弟,你先别管是谁的主意,就说行得通行不通吧!” 老黄笑着点了点头: “行,让我回去再考虑考虑!” 大家都是外头混的,明白进退分寸,老黄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想法。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得多,大家吃吃喝喝了一顿,我借口去卫生间,中途结了帐,临了还让老笑着黄骂了几句。 看着老黄的车走远,老曹对着脚底下吐了口吐沫: “妈的,老狐狸!” 我心里那个想笑,真是老鸹看着猪黑,都一路货色还互相看着不顺眼。 “顺子,我看你今天说的头头是道,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怎么我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赶紧给老曹递烟,低头给这位老大点上,马屁还是得拍,而且得拍的好才行。 “曹哥你也太多心了,我这也是刚想到的,不是还没时间和您汇报吗,再说了,我这点儿小聪明,还不都是从您那儿学来的,当师傅的还嫌徒弟长进咋的!” 老曹哈哈一笑,借着酒劲儿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小子,真是一脑袋鬼主意,要是让你从我身边儿走了,可是我曹尚德一大损失!” 说完哈哈一笑,上车发动了机器,冲我一摆手,本田冒着青烟窜了出去。 使劲儿做了个深呼吸,开着小关的雅士利上了外环。 今天这个结果也在我的预料中,老黄是出了名的谨小慎微,倒不是说他没魄力,只是上任时间还短,这一来没什么根基,二来还没扶正,办事肯定会畏首畏尾。 车子刚回到公寓楼下,电话响了,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是志华的号码。 停了车,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顺子在哪!” 志华听起来有点气急败坏的意思。 “出什么事儿了把你急成这样!” 我以为这小子又准备拿什么破事来烦我,有点不大耐烦。 “真出事了,是小鹏!” 我猛地坐直身子,脑子里嗡的一声,怕啥来啥。 “出啥事情了,快说!” 志华骂了句脏话,听语气有点儿气急败坏: “小鹏把人腿打折了!” 我骂了一句,冲着手机大声问: “说明白点儿,谁的腿折了?” 接下来从电话里终于弄明白了,原来昨天晚上,小鹏和玲玲躲开大家偷偷见了一面,没想到被玲玲老爹知道了,带人当场就把玲玲弄走了,本来小鹏还不知道玲玲割腕抗婚这件事,可是玲玲家老爷子气昏头自己当场说了出来,还把小鹏骂了个狗血淋头。 小鹏找大惠对质,大惠没辙拗不过那个傻小子,就把事情前后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当时小鹏看上去挺冷静,不像是想不开的,大惠也就没再多想。 没成想,小鹏抽冷子晚上出来,自己把追玲玲那小子堵在一家ktv,双方几句话不对付就动了手,小鹏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砸坏了那个少爷的膝盖,当时就被赶来的110拘了进去,虽然有他小舅多方疏通,可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非要告到法院,小鹏她舅妈也搬了不少关系,只是到现在还没什么消息。 安顿了志华几句,我最后问他: “你们见过小鹏了没?” 志华声音里充满了沮丧: “没,小鹏的事情已经立了案,人现在关看守所了,除了律师谁都不让见!” 我一听脑袋那个大。 “我知道了,过几天就回去,有消息赶紧通知我!一定让李清和姜楠看好玲玲,千万别让那边儿再出什么乱子!” 志华答应了一声,电话挂断了。 心事重重地进了公寓,关月蓉看我进门,从沙发上跳起来: “死顺子,终于回来啦!” 我强装了个笑脸: “不好意识,回来晚了,这是你的车钥匙。” 说着话坐在沙发上,点了颗烟闷头抽了几口。 “顺子你有心事?脸色怎么这么差!” 关月蓉看我眉头紧锁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是啊,真他娘的烦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关月蓉说小鹏玲玲的事情,而且说得很详细,可能是因为她是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和她说这些我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也不用怕有什么副作用。 关月蓉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耐心地听完我讲的故事,丫头脸上竟然显出一丝丝伴着向往的失落。 “你的朋友真是个好男人,现在这种男人太少了!” 我看了关月蓉一眼: “那还用说,小鹏是我们公认的情种,为了玲玲别说打一架,估计杀人都没问题!” 关月蓉不自然地笑了笑: “那个玲玲也是个痴情的,割腕这种事,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做得出来的。” 我点点头: “你说的也是,要不是因为玲玲割腕,小鹏怎么会这么冲动,红颜祸水,真是一点儿都没错!” 关月蓉有点不乐意听,瞪了我一眼: “顺子你说什么?!” 我看着她苦笑了一声: “我是说冲冠一怒为红颜,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要是有人也肯为我怒一次,我倒是不介意为他也割一次腕!” 我掐灭了烟头,看了关月蓉几眼: “我说蓉蓉,你别发花痴了好不好,别人就算是普通朋友,也是希望平平安安的,哪有你这样,光想让人为你犯事儿!” 关月蓉嘴一撅: “我就是喜欢有血性的男人,你管得着吗!” “那你的意思,我就是那个没血性的?” 关月蓉站起身,一脸的不高兴: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管得着吗!再说了,就算你求本小姐,本小姐还懒得管你呢!现在本小姐饿了,想找人请吃饭,这总用不着血性吧!” 千万别和女孩子斗嘴,尤其别和有怨妇资质的女孩子斗嘴,要是对再受过高等教育,那你最好连话都别说! 第一百零五章 过晚的节 接下来的几天里,又被胡总找去两趟,除了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也多少问了些私人生活上的问题,好在老曹私底下早打过招呼,倒也没弄出什么笑话。 过了一个最心不在焉的中秋节,吃了一肚子莫名其妙的菜式,总算熬到老曹述职结束。小鹏那边一直没有新的进展,想想也够闹心的。关月蓉这两天一直跟着我,用老曹的话说,那就是一个免费的贴身小秘加司机。因为这句话,小关差点和老曹翻脸。 实际上在老曹在总公司故意多呆了几天,看起来每天都在请示开会,实际上每天晚上的应酬和打点才是正经。跟着老曹做了几天专职陪酒员,终于把相关的老大们都伺候了一圈儿,可以打道回府了。 去机场的路上,老曹和开车的吴姐有说有笑的,看样子两个人最近的关系发展的不错。向后斜了我一眼,老曹笑着对吴姐说: “你看顺子,怎么搞的跟条死狗似地。” 身边的关月蓉不好意思地推醒我,从丫头肩膀上抬起头,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掩饰了一下尴尬: “这两天酒喝多了,一直没大醒,不小心睡着了。” 老曹暧昧地看了一眼我和小关,小丫头头一扭,假装看窗外,趁机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看着面含春色的关月蓉,心里微微痒了一下,不过也就是一下而已,欧阳和姜楠就够麻烦的,这个关月蓉还是当成风景欣赏下就好。.info 带着关月蓉送给欧阳的几样地方小吃,我和老曹登上了北飞的航班。飞机降落的时候夜幕已近掩盖了大地,从天空上看下去,点点灯火映照着城市的街道和建筑,虽然仅仅走里几天,可还是很有点儿回家的感觉。 “曹哥,问个私人问题!” “问。”老曹没当回事。 “曹哥,你每次到外地,有没有想过家啊?” 老曹无所谓地笑笑: “常年一个人在外头,早就习惯了,再说我家里也没别人,没什么好想的!” “估计很快就有了。” 老曹没听明白,看着我问: “啥?” 我笑笑,指着老曹左手腕子说: “这块江诗丹顿挺不错,以前好像没见过!” 老曹脸上一窘,没来得及解释,空姐已经通知准备降落了。我有点儿偷笑,小关悄悄告诉过我,那块表是吴姐送的。 等我取了两个人的行李,正看到老曹和来接机的和尚站在出口。刚拉着旅行箱走出安检口,和尚就不容分说,一手一只拎起我和老曹的行李,兴冲冲地在前面走了。 车子驶进市区,先把老曹送回了家。和尚送我回家的路上,我笑着问他: “和尚,看你满面红光的,是不是找了媳妇儿要还俗了!” 和尚嘿嘿了几声,摸了摸脑袋没说话。回到公寓楼下,说了声路上小心,拎着行李上了楼。一进门,闻到一阵扑鼻的香气,厨房的门半开着,香味就是从那里边传出来的。 放下行李,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口,看到欧阳穿着围裙的背影,正全神贯注地站在灶台前面,看样子应该在煲汤。轻轻推开厨房的门,摸到欧阳身后: “好香,给谁做的?” 从后面揽住了欧阳的纤腰,丫头被我吓了一跳,手里端着的汤勺一滑,溅起的汤汁烫得我手一哆嗦。 “烫着没,不要紧吧?” 看着抱着我的手猛吹的欧阳,手背上这点儿疼也算值了。 欧阳顾不上理我,拿过酱油一顿乱涂,又用嘴狠吹了几下,这才抬起头,脸一变,甩开了我的手: “死东西,回来就回来,装神弄鬼的,吓死人!” “这锅汤...熬给我的?” 我嬉皮笑脸的看着欧阳,双手顺带开始不老实。丫头使劲在我手上打了两下,把我往外一推: “滚出去,还不赶紧洗澡换衣服,一身的臭味儿!” 换衣服的时候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小菜,中间放着一碟切成小块的月饼。 等我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欧阳的晚饭也做好了。欧阳边忙着摆放餐具,边横了我一眼: “装什么装,还不把酒开了!” 赶紧抓起开瓶器,把餐桌上干红的塞子拧了下来。欧阳脱了围裙,坐在餐桌边上开始给碗里乘汤。 “老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还弄了这么丰盛的一桌,是想和我道歉?” 欧阳吧手里的汤碗稍显用力地搁在我面前,看着我哼了一声: “美死你,要不是蓉蓉打电话说你今天回来,我才懒得理你这个白眼儿狼!” 给欧阳添了半杯红酒,我腆着脸往丫头跟前凑了凑: “我咋就成白眼儿狼了,你看见我的尾巴了?” 欧阳脸一红: “死样子,滚一边儿去,不想看见你!” 原来是关月蓉这小丫头告诉欧阳我回来,看起来像是在关心欧阳,实际上是怕我回来吃冷饭,关月蓉年纪不大,心计可是不少。 毕竟几天不见了,可是我看得出,欧阳还是想着我的。单是这盘儿好像不起眼的月饼,就充分说明了丫头的心思。 “欧阳,最近这段时间想我没?” 伸手拿了块儿小月饼,搁在嘴里尝了尝,不错,枣泥馅儿的,比起南方的月饼,我还是更喜欢自己家乡的味道。 “想你的头!” 我没当回事儿,女孩子嘛,总是嘴硬心软。 “挺好,还想着我的头,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欧阳充分显示出了作为一个合格小妻子的天份,热汤热水儿的喂饱了我,又忙着收拾打扫干净,穿着围裙在厨房里进进出出,简直就是持家有道的好媳妇。 看看丫头终于忙完了,我冲了杯咖啡放在茶几上,走到她身后轻轻帮她拿捏起来。 欧阳闭起眼睛,上半身放松微微后倾,靠在沙发上,享受着我的手艺。大约帮丫头捏拿了十几分钟,紧绷了半晚上的粉脸终于露出一点点放松的微笑。 “老婆,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欧阳仍旧闭着眼睛,嘴里叨咕了一声: “嗯,还凑乎,再用点劲儿!” 又强忍着伺候了半个小时,丫头终于舒坦了,睁开眼睛,把我的手往旁边一推: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 看欧阳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还真把我当成推拿师傅咋的!悻悻地坐在欧阳旁边,丫头一脸适意地拿着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 “老婆,我现在有点儿想你...” 用手里的遥控器拍了我一把,欧阳轻笑着从我身边挪开了身体: “一边儿呆着,老实点儿喝你的咖啡去,本人没兴趣!” “哦!” 我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无聊地吹了几下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对了,那个玲玲和你朋友怎么样了?” 我知道欧阳说的应该是小鹏。 “麻烦大了,小鹏把那男的打伤了,现在已经立案侦查,还不知道怎么处理。” 欧阳嗯了一声,一边儿换台一边说: “看不出来,你还能有这种朋友!” 我真让丫头说的有点儿无地自容,好像我的朋友都是鸡鸣狗盗。 没来得及反驳,手机响了。 第一百零六章 项目准备 昨天后半夜下了一场小雨,早晨出门上班,街面上仍旧湿漉漉的,略微潮冷的湿气从车窗外吹进来,身体的感觉告诉我,已经是暮秋了。 欧阳今天早早要去一个展会,所以开车自己走了,我开着自己的车,一个人来到了公司。公司大院儿后面的工地已经初具规模,一期土方工程基本上完毕,临时新修的便道上,拉着各种建材的大型车辆穿梭不绝。一幢五层高的板式楼已经接近封顶,那里将是新的售楼中心。 车子还没到大门口,就看见穿了一身新西装的孙国强,旁边有两个女孩子,正聊得开心。轻轻打了个短促的喇叭,我笑着把车停在几个人身前,从车窗上探出上半身: “国强,这身行头不错嘛!” 看见是我,孙国强有点不好意思,抻了抻胸前的领带,冲我一点头: “公司刚发的工衣...” 孙国强左边衣领上别着一颗金色的公司徽章,表明了他已经是最低一级的管理人员。虽然衣服的料子不是特别好,但是裁剪工衣还算不错,加上孙国强在部队练出来那副标枪似地体格,说实话,很帅! 小伙子身边两个女孩子看我俩说话,笑着和我打了个招呼,掉头跑进大门去了。看着两只小燕子叽叽喳喳地飞远了,我笑着问孙国强: “国强,那个美女我好想在哪见过...” 孙国强脸上一囧: “你是说娜娜,上次一起吃过饭,磊哥介绍的。” 我看着孙国强,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哦,娜娜啊,国强你说的是她们哪个?” 孙国强嘿嘿笑了几声,摸着头没了下文。我也就是一时兴起,要逗逗他,挥了挥手,挂上档准备进门。油门还没踩下去,就听大门里头有人一阵咋呼: “顺子来啦!” 孙国强脸色一正,赶紧弯下腰和我说: “南宫豹来了,老三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推开车门下车,正看见笑哈哈走出保安室的老三。 “三哥是你啊,什么风把你老吹来的,我可正想你那!” 老三一挥手: “省省吧,你小子我还不知道,能想我?” 打着哈哈掏出烟盒,给老三和孙国强散了颗中华。 “三哥今天来,有啥指示?” 老三打了个呵呵,歪着嘴吐了口烟气。 “不是我来找你,是豹哥,我是跟着来看看!” 正聊着,手机响了。 “顺子,到公司没?” 来电话的是赵磊,老曹已经和南宫豹坐在一起了,正打发赵磊找我呢。赶紧告了个饶,开车进了公司大院。办公室里,赵磊正给豹哥和老曹端茶点烟,两个老大都是满面笑容。看我推门进来,豹哥先站起身,连拉带拽地把我弄到了自己旁边的沙发上。 “磊子,我记得有份文件要去拿,你先帮我去趟文印室,看看弄好了没有!” 赵磊也是一点就透的主,笑着和老曹南宫告了个假,起身出了办公室。老曹伸手把面前的一份传真复印件递给我: “昨天收到的,你看看!” 文件不长,一共两张,内容我早就知道了,是老黄那边发来的,通知我们承办物流开发的各项事宜。看传真抬头,本来应该是发给老蓝那边,不知道老黄出于什么目的,竟然把传真发到了老曹的办公室。 “蓝总知道了吗?” 我问老曹,老曹点点头: “刚才我已经让人把原件送过去了!” 我把文件还给老曹,喝了口热茶,感觉浑身一阵舒畅。 “豹哥,拜托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南宫豹掐灭手里的烟头,冲着我和老曹保证似地一点头: “没问题,车队已经搞定了,就等最后签合同了。” “哦,那车队的硬件没问题吧?” 老曹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曹哥你放心,我找的车队清一色今年刚接的新车,司机都是老手,车队后勤这块儿顺子知道,咱自己的汽修厂,没的说!” 这个南宫,真是老奸巨猾,不咸不淡的一句话,硬是把我给拖进来,幸亏我早和老曹私下说过这个事情,不然还真有点儿小麻烦。 “曹哥,接下来怎么办?” 南宫看着老曹,两个人都是一脸的默契。据我的小道消息,南宫在接到我的电话后,已经私下和老蓝接触过,而我当时和老曹在总公司,老曹对我提出的方案也很满意,所以南宫并不知道,其实老曹和老蓝早就达成了某种默契,我甚至私底下猜想,两个家伙是不是连分赃的比例都定下了。 “好啦,既然万事具备,就请蓝总来当这个东风吧,不过曹总你得当回诸葛,只有你才能请得动这股东风啊,呵呵!” 既然没人愿意点破,我到不介意充回大头。 “就你小子话多!” 老曹瞪了我一眼,笑着站起身: “那好吧,南宫和我一起去老蓝那儿坐坐?” 大家相视一笑,像极了一窝狐狸。 老曹那边的事情忙着办,我一个人留在办公室,正好抽空子给大惠打了个电话,小鹏那边的事情暂时还没有眉目,据说律师正在极力游走,小鹏舅母一家也在极力托关系,想要在庭外和解。说完小鹏的事情,我又问大惠: “前两天要你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没?” 大惠那边的回答让我长出了口气。 “放心吧顺子,路子我都找好了,就等你的消息!” 约好晚上和志华他们一起吃饭,放下电话,正看见赵磊进来。和赵磊还没聊了几句,老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拿起公文包,我敲响了老蓝办公室的门。 沈依萍依旧是风姿绰约,几天不见更是多了些成熟的味道。身上的套裙一看就是高档货,白皙的手腕上,一只小巧的浪琴很扎眼,看来老蓝在她身上没少投资。 “顺子快进来,蓝总他们正等你呢!” 跟在沈依萍身后,我来到老蓝办公室里间门前。沈依萍敲了几下门,里面有人说了句: “进来!” 我伸手握住门上的把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老蓝坐在老板台后面,老曹和豹哥在侧首的沙发上,几个人脸色都很不错,应该是刚刚达成了某项共识。 “蓝总你找我?” 装了个不认识,我站在门口笑着问。老蓝没说话,倒是老曹看着我插了一句: “顺子过来,曹总找你问点儿事情!” 和老大们待在这种场合最累,明明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却偏要装出一副互不相识的样子,手里铁定办的就是假公济私的事情,嘴上还要说一些大公无私的废话。用了大概半个小时,老蓝总算安排完了。 这次物流公司的事情由老曹全权负责,作为资深合作者,加上一直以来的合作无间,南宫被老蓝“推荐”为整个工作的承包商。我挺纳闷儿老蓝招我来到底要干什么,一直憋到最后,老蓝才很随意地对我说: “顺子,你帮着老曹,一定把文案上的工作搞好,不要出什么纰漏!” 到现在我才弄明白,原来老蓝光吃肉不沾腥,把物流交给老曹,又怕合资公司那几个副总发难,所以绕了这么大个圈子,要我弄个文字游戏,糊弄糊弄那帮合资公司的副总。 领谁家的粮饷,抗谁家的枪。好在一切都没有太出乎预料,我点头应承下来,顺带说了一句: “蓝总,曹总,我可先说好,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一个人可撑不住场面,要是有什么不合适的,还得领导背后支持!” 南宫笑着看了老曹一眼: “曹总,顺子可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事情还没做,先找起后路来了!” 大家哈哈一笑,各自方便。 几位老大开始闲聊,我知趣地起身告退,从老蓝的办公室出来。沈依萍看我出来,笑着低声问我: “顺子,听说你最近又找着发财的新路子了?” 我愣了一下,这个丫头心计也够多的,不是一般的花瓶。 “我哪有什么发财的路子,还不全靠老总们提携,倒是美女几天不见,这品味又上了一个台阶啊!” 沈依萍抬起左手轻轻捂在嘴上,纤细圆润的指尖上,肉蔻色的指甲看着很诱人。 “一般来说,喜欢浪琴的女人年纪都偏大,我建议你还是弄只swatch比较适合自己!” 看沈依萍表情发僵,我从兜里掏出装着一枚水晶胸针的盒子,微笑着放在美女面前的桌子上:“进口天然水晶,一点儿小意思。” 沈依萍打开盒子,绸面上嵌着一对水晶耳坠。 掩饰不住兴奋,丫头看了我一眼:“给我的?” 我点点头:“谢谢你的消息。还有,以后少用点香水儿,清水出芙蓉你总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