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高手混校园》 第一章 、初来贵地有良缘 街道上的行人车辆熙熙攘攘的,给人一种都市特有的莫明浮躁,校园门口人潮汹涌,似乎要将空气挤弄到沸腾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有一个新生却皱了皱眉头,看着这些脸上稚气未退的大学生,感到些许的无奈,仅仅是上了大学而已,有必要这么兴奋吗?相较之下,脸色平静的他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这个学生名叫王斌,有着超过180公分的身高,身材偏瘦,但是手臂上的肌肉非常结实,半长的头发很随意地抹开,脸型过分的棱角分明,平静的神色里隐现微微的笑意,眼中光彩却总是透露着局外人的清冷。 王斌是一个读了两年高三的差生,对自己勉强处在中等水平的成绩非常不满意,他自己都感觉很对不起自己的名字,偏偏还拥有一个不差的大脑,因此对自己两年才考到一个勉强算是本科的大学感到很是气愤,怒自己不争。 一副半梦半醒的神态走近新生接待处,王斌隔着人山人海发现了这海波涛汹涌的原因:接待新生的人里面有两个美女,接近170的身高,清凉的白色吊带连衣裙短裙剪裁得体,将青春少女成熟又还带着青涩的完美身材展露无遗;肌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一颦一笑间荡人心魄;礼貌得体,落落大方的举止,隐隐透出古典女子温婉的书卷味。如此美人,根本就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魁宝,又岂能不让血气方刚的少年们不为之疯狂? 只有王斌对此没有半分兴趣。他一边往前挤,一边对徘徊于美色边缘的人说:“同学麻烦让一下!”然后很淡漠的办理入学手续,他是一个无法自费完成学业的穷人家孩子,因此走的是绿色通道。办理手续时倒是没有遇到什么瞧不起的目光,王斌想,小地方有效地方的好,这里人都够淳朴的。 不过王斌因为顾着想自己的事情,忽略了一个人好奇而吃味的目光,王斌对面的女孩看着他无所无谓的表情,心里不忿地想:“什么啊,看都不看我一眼。”这女孩叫杨雪,其实也不是她花痴,只不过习惯了他人那种惊艳的表现,王斌的平静显得过于另类,另类的人总是引人瞩目的。 王斌笑着道了一声谢,转身准备离开,该去熟悉一下未来四年的生活环境了,正好可以一边找自己的宿舍。刚挤出人群,抬头向天舒了一口气,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王斌同学,需要我带你去找宿舍吗?” 王斌转身一看,居然是两个美女中的一个。故老常言“非常之人行非常之道”,其实很多时候总是不平常的事喜欢找上不平常的人。这种一般人做梦都想遇上的“艳遇”,就这么冠冕堂皇的找上了王斌。只是,他对此并不大在意,只是很意外这里的学长会这么热情的招待新人。对于这样意外的热情招待,当然不能拒绝,虽然不大需要。在周围众人或是羡慕或是妒忌的目光注视下,王斌很自然地微微一笑,说:“好啊!那就谢谢师姐了!” 美女连忙摆手否认:“不是,我也是刚来几天的。我叫杨雪。”说着伸出莹白精致的小手。脸上依然是淡淡的笑容,所谓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尚不足以形容其魅力,这样的笑容,已经超出了一切语言的描绘。 王斌有一刹那的失神,也微笑着伸手与杨雪握了一下说:“杨师妹好!王斌,呵呵,好像已经知道了。” 杨雪抿嘴一笑:“这么快就变成师妹了啊?” 王斌逗乐道:“你不喜欢我叫你师姐,我就叫你师妹啊。而且,你看起来确实比我年轻。” 所有女孩都喜欢自己年轻貌美,杨雪也不能免俗,所以她对王斌的好感一下子上升了一个高度:“好,那以后多多关照。门口那些可都是叫我师姐的。” “呃,好啊,我是很乐意为美女效劳的。” “看你报到的时候那样子,我以为你多么的正人君子呢。” 王斌满脸无辜的说:“我现在很流氓吗?” 杨雪一脸正经的说:“没有,你现在看起来更正人君子了。” “咦?你什么时候学会我这样说话的?” 杨雪显出得遇知音的欣喜:“你经常这样说话啊?太好了,我以后有伴了。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不对?” 王斌故意装的郁闷以逗这位漂亮的新朋友的开心:“呃,我好像出卖自己了。” 杨雪果然被逗得一乐:“嘿嘿,你这人真有趣!”此时她爽朗地笑容又有另外的一番风味,绛唇映日,艳若桃李,麻木如王斌也不禁看得呆了。 正当两人聊得高兴的时候,前面过来一个“粉脸”――护肤品用太多,整张脸像是面粉捏出来的。 只听那粉脸很远就一脸讨好地说:“小雪,去哪?我陪你去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杨雪暗自邹了一下眉头,显然不喜欢此人,冷淡地说:“柳正轩师兄,请你称呼我杨同学!” 柳正轩看了一下旁边的王斌,眼里闪过明显的阴险和不屑,说:“哦,好的,你是要带这位同学去找宿舍吗?我带他去吧。” 王斌心下一愣,心想:“这样就恨上我了?什么素质!”倒是更坚信这里的学生真的很朴素,这么点事情都藏不住,完完全全的写在脸上。 朴素的人都是容易应付的,所以王斌只当柳正轩是个垃圾,一个非常朴素的小二世祖而已,实在没什么好怕的,无论是现实还是电影小说,这种人都是跑龙套的命。何况王斌还不像他想的那样,在追杨雪。却忘了这人有着一张粉脸,家境肯定很好,能把自己搞到这般模样,还一定是个败家子。通常这种人都很下流,而且觉得自己下流是理所当然的。 明显杨雪对柳正轩也不感冒,一脸不耐的说:“不用了,不好意思麻烦你。这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很久不见了,我们要聊一下。” 柳正轩不死心地着涎着脸说:“啊,太好了,我一直都想多了解雪儿呢。我也一起聊吧,这样以后就不会惹你生气了啊。” 杨雪深吸了一口气,气得有点不知说什么了。王斌却有幸再次欣赏到了美人又一种别致的风韵:此时的杨雪就像一枝带刺的玫瑰,却让人心甘情愿地被其所伤,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俏脸,让人忍不住生出爱怜的冲动。 王斌决定帮这位小师妹一把,毕竟才刚答应要关照人家不是? “那个,这位同学,有些话不方便让外人听的。实在不好意思。” 柳正轩轻蔑的一撇嘴说:“你跟雪儿很熟吗?有什么话还不能让别人听到?” 杨雪在一边平静过来,冷着脸说:“我跟他说的任何话都不想你听到。” 柳正轩总算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赶人的话还是听得清楚的,讪笑一下,走了。临走一刻却又不忘对王斌警告似地瞪了一下眼。 “不是傻子也是个白痴。”王斌如是评价。 “我们走吧。”杨雪在一边招呼。 王斌点了一下头,沉默地跟了上去。 杨雪走在一旁,时不时看一下旁边的王斌。王斌几次以微笑作为回应之后,终于疲惫地沉默下来,心想自己应该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低头貌似专心地走路,其实目光还是不经意地会瞟向身边完美地女子。 杨雪显然不喜欢这样的沉默,忍不住微微嗔怒着说:“你怎么又变成这样子了?” “哦,什么样子?”王斌对这小师妹也算是来了兴趣。 “面无表情,对人爱理不理的,看起来好冷漠的样子。”杨雪模仿了一下王斌的表情,总是有着甜美笑容的俏脸却怎么也无法冷漠。 王斌侧过头微笑着问:“那么,我该跟你说些什么?” “说一下你自己就可以啊:哪里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之类的。” 王斌有点喜欢上了逗乐这位女孩儿的感觉,轻轻的,内心会自然有那么一丝颤动:“很无趣的啊,你会喜欢听?” 杨雪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样子非常可爱:“嗯嗯。” “我叫王斌,y市人,喜欢读书、很多的运动、音乐、舞蹈、胡思乱想,讨厌形式。” 王斌的话言简意赅,但是女孩子喜欢细腻。 “这样就完了啊?”嗯嗯,很失望的语气。 “这事对你很重要?” “你至少得补充说明一下原因吧?” 王斌败下阵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要不你教一下我吧。”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打听人家这些事情的。” “呃,那你又问我?” “我是女孩子啊,男生打听女孩子这些是不礼貌,不是吗?” 王斌无语,对于女孩子撒娇似地娇蛮无可奈何。 “你又沉默了。” “我都不知道你想听什么。” “那我来问,你一定要回回答哦。” “你问吧。”王斌的样子有点视死如归的决绝。 事实上王斌过虑了,杨雪就问一些平常问题。本来就是看到王斌过分淡漠,热心一起就跟上来了。女孩儿很善良,总觉得这个跟其他人相比很特别的男孩子不应该这么不快乐,反正她是不喜欢。 杨雪觉得王斌很不快乐。事实上王斌大多数时间都处在不知道快乐与否的状态。但现在王斌倒是很快乐,碰到一个陌生人能很关心你,总是一件很让人舒心的事情。所以他在微笑。 杨雪也很高兴,她觉得他让一个淡漠的人高兴起来了。 两人这样闲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宿舍楼下。 杨雪问道:“到了,要不要我帮你把东西搬上去?” “女生可以进入男生宿舍吗?” “男生才不可以进入女生宿舍。” 王斌恶作剧地说:“误会,我是说,你不怕啊?现在坏人很多的哦。你不觉得自己很漂亮吗?” 杨雪背手看着王斌,有点期待地问:“你关心我啊?” “是,因为你在关心我。”说这话的时候王斌抬头看着天,所以没注意到杨雪唇角的笑意。事实上他怕自己受不住诱惑。 杨雪最后没有进入男生宿舍,新生不止王斌一个。不过王斌是目前为止在她心目中留下了印象的男孩。 王斌进入自己宿舍时发现室友都在了。有一个重量级的正在玩“魔兽世界”,相信他很专心,对于王斌的到来毫无知觉;一个躺在床上看手机,看了一眼王斌,爱理不理的样子;还有一个正在看书,很认真,大概是感觉到光线的变化,才抬头看了一下,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王斌对自己的“同居密友”有了自己的第一印象:一个极端沉迷游戏的胖子,一个认为世界为着自己转动的傻帽,一个很对自己胃口的读书人。无论如何,必须与室友好好相处,未来四年才能生活的舒心。 “大家好,我叫王斌。可以介绍一下吗?”王斌的最后一句诗对着看书的人说的。 “你好,我叫易境迁。” 但是没有接着介绍其他人,敢情都还不认识。王斌算是见识了他们的交际能力。 床上那位说:“我叫楚唯名。” “我叫常风,叫我胖子就好。”胖子说话的时候回了一下头,结果大叫一声:“我草,又灭团了!” “不好意思了。” “不关你的事,我们自己打得不好。” 王斌笑了一下,没有纠缠先去。看了一下宿舍,居然给自己留了个临窗靠近走廊的位置。 “谢谢大家把最好的位置留给我。” “不是留给你,大概他们也跟我一样,不喜欢容易暴露的位置。”这次说话的是易境迁。 王斌笑了一下,算是认同,亦或是为自己大叫到他人看书而致歉。确实,很多人都不喜欢容易被人观察到的位置。 互相交换了通讯方式,王斌离开了宿舍,决定先把学校走一遍。 第二章 、无聊人做的无聊事 和王斌分别后,杨雪一路上在想着这个刚认识的朋友,时不时就莫名的笑一下。.info “嘿嘿,这人真有趣。” 但是,王斌自己都承认,自己是一个放在人群里就消失的小人物。虽然有特例独行的思想,但那不是表现在外观上的。只能说,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却有缘分的因素,不是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只是在成长过程中,各自会喜欢哪一类的人,又会对哪一类的人有着特别敏感的了解。 接下来的这个下午,杨雪还是甜甜笑着接待到来的各处新生,笑容却有了更深刻的内涵。周围之前一直流连的学生小声议论着,这位美丽的女孩在离开后变得更加迷人了,那种让人心旷神怡的微笑。 一与杨雪一起叫做南楚儿的那还也坏坏的问:“怎么,钓到帅哥了?笑得这么高兴!” 杨雪脸一红,说出来的话显得有点欲盖弥彰:“死楚儿你整天想的什么呢?我就是去给新同学带一下路。” “是很特意的去送吧?之前可没这么热心。不过那位算是对你胃口了,正人君子哦,长的还挺帅。” “觉得帅你去追他吧!” 两个小女孩自顾自的说自己的话,不曾想旁边有人在一边听一边火气上涨,仔细看不难发现,就是那个缠着杨雪的“面粉男”。柳正轩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严重侵犯了,心里想:“有我这个帅气多金的少爷痴情追求你,你却在想着另外一个人?他算什么?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只是这位仁兄实在太看得起自己了,多金吗?也许是的,不过好像不是每个人都稀罕钱。至于说柳正轩帅气、、、、、、他就是油头粉面的写照,比电视上那些公公还阴柔,穿上女装比女人还女人,还不是美女。 “楚儿才不会觉得他帅呢,是吧?一张脸像是用刀劈出来的,还冷冰冰的。也不知道那个山包里出来的穷小子。”柳正轩一脸不屑的说。 嗯嗯,无奈啊,现在社会流行长得阳刚的女人,长得妖媚的男人。 “才不是呢,人家那脸叫做刀工斧削,他平静的时候看起来是有点冷,笑起来很好看的,像是、、、、、、像是冬日的阳光,感觉特别暖和。哪像你、、、、、、”杨雪对柳正轩好像有着与生俱来的反感,何况现在他还出言诽谤自己的朋友。.info 南楚儿一看苗头不对,打断杨雪的话:“都说你看上他了你还不承认,这就帮着他说好话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收工去吃饭咯。” 柳正轩一听就知道献殷勤的时机到了:“认识这么久,一直没有机会请两位同学去聚一下,不如今天就由我做东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饭店菜做的不错的。” “好啊,雪儿,一起去吧。” 杨雪正犹豫间,看到王斌在远处走了过来,心中有点莫名的期待,马上拒绝说:“不了,我有点事,你们去吧。” 柳正轩和南楚儿并没有注意到杨雪一瞬间变得焦灼期盼的眼神,南楚儿在想家中交代的事情;柳正轩是因为总算邀请到一个美女,这两个是朋友,搞定一个了,另外一个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近。 “在本少爷手里,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王斌慢慢的走了过来,还是悠哉悠然的模样。杨雪看着他,心里想着:“有没有什么能让他着急的东西?总是这么不经意的样子吗?”想得入迷了,王斌走到跟前她都没察觉。 “杨师妹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对于认识的人,王斌一向都是主动打招呼的。 杨雪有点吃惊的醒过来,有点别样的羞涩,像是害怕被窥破心事:“没什么啊。你过来、、、、、、” 感情世界里有一个浅显的道理,女孩看到帅哥,男孩看到美女,都不会害羞,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也不会害羞,不经意间被喜欢的人看到了,才会感到满心喜悦之外的无所适从的羞涩。 王斌习惯性的微笑一下:“找你,为了感谢你的热心帮助,请你吃饭。赏光吗?” 这次杨雪高兴的笑出声音来了:“嘿嘿,我可是特意在这里等你来说这句话哦。” “受宠若惊!” “这又是为什么?”杨雪感觉面前这个人说话总是有点与众不同,说了结果,总是要人追问才说原因。 “这世界上值得等待的人不多,我居然在第一天认识你就成为对你来说那少数人中的一个,确实让我倍感荣幸啊。”王斌的这句话说的有点嬉皮笑脸,虽然是真心话。有时候说的话太认真了就会有责任,他习惯给自己留一个逃避的借口,用真挚的眼神吸住对方的眼神,然后嬉皮的表达自己真实的感受。.info[]以后无论他人从哪方面责难,都有反向辩驳的理由。 “想得美啊你!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个饭馆的菜不错的。”虽然嘴上否认了,那不经意翘起的唇角却准确的表达出杨雪内心真实的喜悦。 王斌在她转身的瞬间笑了一下,心下想:“原来女孩真的这么口是心非啊。”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什么话,杨雪好像已经习惯了王斌的沉默,但气氛还是很怪异。幸好要去的饭馆很近,出校门转个弯200米就到了。王斌抬头看了一下,门楣上挂了个广告牌,写着“真味川菜馆”。 杨雪问:“你怕不怕辣的?” 王斌无所谓的耸一下肩:“都进来了,怕有什么用?”其实知道川菜并不很辣,况且也有不辣的。显然小女孩想要恶作剧,也就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女孩子高兴时那微微的笑意可是很赏心悦目的。 果然,杨雪把最辣的几个菜都点上了,还对着王斌眨眨眼睛说:“我喜欢吃辣的。” “这小女孩真可爱。”这么想着,王斌决定逗她一下,笑笑说:“我也喜欢吃辣的。” “那你刚才干嘛表现得很怕的样子?” “因为你想看到啊。” “真的?”说着唇角就有了笑意。 正当两人吃得高兴玩的开心时,不解风情的声音很不识时务的响了起来。 “雪儿,你也来啦,事情办完了?”居然又是“面粉男”。 王斌不得不承认他们很有缘,虽然不想要这种缘分。他知道有人有话要说,所以暂时沉默了。 “注意你的言辞,我跟你没那么熟。请称呼我杨同学。”杨雪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柳正轩就是无法有个好脾气。 不过面粉男并不在意杨雪说了什么,他看了一下饭桌,很夸张的说:“不是吧,你就请杨同学吃这些东西啊?没钱就别学人请客,我们吃不惯的。” 这么明显的挑衅,王斌只能听懂了。正想说话的时候,杨雪已经抢先说出来,语气明显告诉别人,她在生气:“是我点的菜,我也不想跟你有同样的口味。” 柳正轩一下子尴尬起来,正要解释,旁边有人替他解围道:“我说你小子怎么叫个酒叫了这么久,原来遇到梦中情人了。” 王斌瞄了一眼,居然来了三个身穿名牌的家伙,南楚儿也在。说话的那个长了张国字脸,高大壮实,有种很自然的上位者的气势,几个人也隐隐以其为首。王斌暗下想:“有钱人的朋友真多。嗯嗯,酒朋肉友。” 柳正轩连忙介绍,也顺便下台:“这位是慕容铁峰师兄,也是我大哥。现在大二。” 又转过来介绍杨雪,却略过了其他三人。慕容铁峰似乎早已习惯自己小弟这种厚此薄彼的行为,但是对于不习惯的王斌也能一直淡然相对,他感到有那么点意思,所以慕容铁峰自己很礼貌的跟王斌打招呼:“你好,叫我慕容就行,请问你是、、、、、、” 对方礼貌周全,王斌也很礼貌的回答:“你好,我叫王斌。叫我名字就行了。” “我来介绍一下我的两个朋友,徐修贤,萧瑟。” 跟着来的领完两人同时打了个招呼:“你好。” 王斌微笑着招呼一声,注意看了一下,徐修贤戴了副很老成的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不过王斌记得刚出来时他眼中有过不易察觉的阴狠,心下评价,是个杀人不见血的阴谋家;萧瑟倒真有萧瑟之感,看着他那麻杆似的身躯,精瘦的王斌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很壮。 “不介意的话,一起到我们包的雅间坐一下吧。”慕容铁峰发出了邀请。 面粉男也在一边起哄:“是啊杨同学,大家认识一下吗。” 杨雪却看向了王斌。 看着柳正轩妒忌的快冒出火来的眼神,王斌暗叹时运不济:小女孩儿你不是在祸害我嘛?却也不好拒绝,何况他很想看一下,这些世家子弟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一样。于是很礼貌的说一声:“却之不恭,多蒙盛情了。” 在不知不觉间,王斌与慕容完成了配角到主角的转换。在长久的学习修养形成的习惯下,很多人已经把自己定型在不同的位置,主角或是配角,很自然就能看出来。 进入慕容他们雅致的包间,王斌不禁有点佩服饭馆老板的生意头脑。大众化的特色地方菜式,面对大众的饭厅;高档的雅间,高档的各式名菜。不同层次的消费者都能在这里舒适的解决三餐问题。这里的老板算是把所有人口袋里的钱都惦记上了,也好像很成功的让人甘愿让他惦记,这一点从店里座无虚席就能看出来。 “来,为我们的认识干一杯。”才坐下,徐修贤就高声提议。 王斌看了一眼杯中玛瑙色的红酒,端起来细嗅一下,才端起来一饮而尽,虽然知道红酒不是这样喝的,不过既然说干,那就干吧。 “王学弟弟好酒量,我们来喝一下。”还是徐修贤的提议。他本人经常跟着高干父亲混迹各种饭局,那是喝出来的酒量,也就想着灌醉王斌给柳正轩出口气。柳正轩对王斌的恨意,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王斌看了一眼慕容,只见对方微微笑了一下,显然默许了徐修贤的做法。王斌也笑一下作为回应。 “抱歉,我的胃有毛病,不能多喝。”我干嘛要接招?等你们群殴啊? 一边柳正轩很大声的说:“我看是怕喝不过丢人吧。” “谢谢你帮我把理由说出来,再两位漂亮女孩面前酗酒,确实不怎么雅观。” 王斌很自然的承认了,却也不忘反击:“何况红酒不是拿来拼酒的,是拿来品尝的。”说完细细的呷了一口杯中美酒。其实对红酒没有研究,不过对于吃喝,王斌好像天生就能品出其中好坏,他感觉慕容他们这里的确实不错。 柳正轩有点气急败坏的说:“你根本就是没种,这点胆子都没有,还学人泡妞,回去啃你的辣椒干吧。” 王斌还是云淡风清的样子,像是没听到柳正轩的挑衅,却看着杨雪问道:“他的话影响到你对我的看法了吗?” 杨雪有点惘然的答道:“没有啊。他怎么说怎么会影响到我呢?我跟他都不熟。” “哦,那我应该没必要在意他说了什么。你说是不是?” 杨雪总算知道了王斌是在损人,抿唇一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坐在一边的南楚儿都忍不住笑了一下,碍于形势又忍住,很辛苦的样子。 不等柳正轩一伙再做其他,王斌找借口溜走:“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了。我有约会,就先走了,你们尽兴。” 面对即将发火的对手,在你没有同样大的火气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开,对手的怒火也就只能伤到他们自己。酗酒,为女人争风吃醋,无关痛痒的所谓兄弟义气,在王斌而言就是吃饱了撑着的无聊人做的无聊事,他自然不会因此而有火气。 “就你也能约到女孩子,是要逃走吧?”柳正轩很不屑的冷声说。 其实杨雪也怀疑王斌说话的真实性,心里也有点不高兴:“那边有约会,这里又请我吃饭,是什么意思啊?他不会这么花心吧?”杨雪不大相信王斌会是一个一脚踏两船的人,她在等王斌解释。 其实王斌一条船都不想踏。心下暗自摇了摇头,感觉这面粉男也就是个可怜的孩子,被人当枪使还这么牛逼哄哄的。不过也懒得管他,何况人家确实感觉很滋润,王斌要管人家还说你没事找事呢。 王斌微笑着对杨雪说:“好像有人怀疑我约不到你哦,雪儿。” 杨雪愣了一下,没想到王斌说的会是自己,反应过来后很高兴地说:“嗯,我们说好吃晚饭你陪我逛街的呢。” 这次换王斌愣了一下,小看人家了,被小女孩算计了这次。他敢否认吗?答案是否定的。所以王斌本来迷人的笑容渐渐地有点发苦,看着杨雪的眼睛表示自己认栽了。 杨雪笑着对王斌眨了一下眼睛,心下想:“谁叫你算计我来着,本小姐可不是好欺负的。”她倒是很神奇的知道王斌不喜欢逛街。 无论如何,王斌理所当然地离开了。只是里面几位说的话他听不见,好像,他成了一帮少爷的猎物。 “以后注意一下这个叫王斌的。”这是慕容在王斌出门后第一时间说的话。 柳正轩马上附和:“那当然,一个穷小子,跟我抢女人,我要他好看!” 慕容眉头一邹,不悦地说:“正轩,我劝你不要找他的麻烦,不然你会很麻烦。这个人有点特别,特别的人一般都有特别的本事。” 一边的南楚儿点头认同:“在他注册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太冷漠,太冷静了,似乎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紧张的样子。”原来她跟这群人根本就是认识的。 徐修贤也无奈的笑一下说:“我还是第一次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我后面想好的东西根本就用不上,太难受了。” 慕容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萧瑟,问道:“阿瑟,你怎么看。” “留意他,争取他,他就是我们需要的人。”萧瑟说话也很萧瑟,感觉不是秋天也会大面积落叶的样子。 柳正轩这下急了:“不是、、、、、、你们、、、、、、” 慕容板下脸来说:“正轩,你也应该成熟点了,他是可以帮助我们的人,而且很难对付,好像你跟他也没什么冲突吧?” “他在抢我的女人。” 这时南楚儿也说话了:“不是,他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女人跟人争执的人,注册的时候他正眼都没看我们。” “那刚才、、、、、、” “找个借口离开而已。” 慕容陷入沉思:这是一个很难控制的人! 第三章 、美妙的夜晚 如果一个女人让一个男人单独陪她逛街,特别是逛衣饰店,她其实是想要你欣赏她不同打扮下突显出来的不同魅力,更是想你说出,你最喜欢的,是她怎样的美丽容颜:是浓妆之下的魅惑众生,还是素面朝天的清新可人,亦或是如空谷幽兰一样的清冷出尘。所以,看到你眼中最美丽的她,千万不要吝啬你的赞美。但如果你不喜欢,也不要说那些善意的谎言去赞美她的任何打扮,太廉价的赞美显示不出它的珍贵。当然你也不要说出来,她在你的沉默中就能领会你的意思。 不过有一些女孩,很让人妒忌的,可以如何打扮都美丽得颠倒众生。王斌正在陪伴着的杨雪就是这样一个造物主的宠儿。杨雪尝试各种饰品衣物展现的魅力,让王斌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面对可人儿的询问,只能不断地重复简单的话语:“很美。很漂亮。很迷人。” 看着眼前满心欢喜却依然淡雅如兰的女孩,王斌忽然发觉陪女孩子逛街其实也不错。在欣赏着眼前美女的同时,王斌在淡淡笑容的背后很痛苦的发现,自己真的到了青春躁动期,女孩子居然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杨雪再次拿起一条铂金项链试了一下,盈盈一笑之后问王斌:“好不好看?” 王斌自沉思的世界中归来,仔细看了一下杨雪才微微一笑赞美着:“很漂亮!” 杨雪有点不乐意的一撅小嘴:“你就会说‘很美’、‘很漂亮’,就没有什么别的可以说吗?” 王斌歉意一笑,然后紧吸住杨雪的眼神说:“是真的很漂亮,我想不出有什么语言足以描述你的美,只好用这种最原始的形容美的话语。” 语言总会显得苍白无力,但是眼神可以完美地表达内心的情感。在王斌灼热的眼神和真挚的话语下,杨雪在溢出眼神的喜悦外也有点不知所措的慌乱,脸微微一红,逃开依然热切的目光:“不管你了,言不由衷。” 你所喜欢的人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你心旌荡动。杨雪的心怦怦跳着,很久都不敢再接触王斌的注视。王斌终于发现自己对女孩子原来也可以有很大的杀伤力,好像闯祸了啊。“不过没事,根据以往的经验,熟悉了我凡事无所谓的姿态,她一定会烦的。”面对情感王斌总是感觉自己很无力,所以总是逃避情感。 然而杨雪长时间的不理睬,却让王斌有种百无聊赖的感觉。对着暧昧笑着的店员无奈地耸耸肩,王斌开始细细的打量各种商品,期间挑了兰紫色的齐膝短裙、湖色的短袖衬衣、白色的高跟凉鞋和一个紫水晶的蝴蝶发饰。恰好杨雪从试衣间里出来,显然没找到满意的。王斌吧东西递给杨雪,低声说:“要不要试一下?” 看到王斌居然是把自己挑选的衣饰送到杨雪手里,一旁的店员鄙夷的想:“那么多精致高档的套装都不满意,这么些普普通通的东西她能满意?” 店员的想法杨雪不知道,她有点诧异地看了一眼王斌,浅笑着嗯了一声,接过王斌递来的衣重新进了试衣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脸也不由得红了起来,拿着手中的衣物,感觉到原来这个总是很淡漠的男孩原来可以这样的体贴,这样的善解人意。她轻轻地换着衣服,动作轻柔的像是怕拂走了衣物上的他的温度。那种让人很暖很暖的,愿意沉溺在其中长梦不醒的感觉,真的太让人迷恋了。想着想着,杨雪就心慌意乱起来,这么奇特的感觉是不是真的代表自己喜欢上他了?红着脸摇了摇头,静静地审视着镜中的自己,杨雪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 随着开门的声音,王斌的双眼开始慢慢变得痴迷。此时的杨雪美得可以羡煞神仙:莹白的肌肤掩映在淡雅幽清的兰色湖光之中,如凝脂般晶莹,修长精致的纤纤玉腿,似乎在散发着幽香,玲珑的曲线在剪裁合理的衣物中被无限凸现出来,加上唇角眉梢恬淡如清风的浅浅笑意,长发上蝴蝶发饰如同活了一般的灵动。当真有传说中巫山神女般遗世出尘的惊人魅力。此刻王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一定不是人,怎么可能美得这么过分!一边的店员更是目瞪口呆,口中带着酸意,带着震惊地轻呼:“怎么可能。”不知是说这些普通的衣物不可能如此美丽,还是震惊于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这里涉及到穿衣打扮的一种学问,在穿着上,不要挑那些看起来最美丽的,那会让你跟很多人看起来一样,好像你的美就因为你的衣着,甚至可能出现,人衬不起衣服的情况,似乎变成花瓶。我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应该找到那些最能突出你与众不用的气质的衣物,气质的魅力才是最吸引人的,不仅吸引眼球,还有灵魂。 杨雪慢慢的走到王斌面前,几乎是贴近他的脸,轻轻的问:“好不好看?”声音清幽悦耳,似乎也早已超乎了这凡尘一切的音符。 王斌还没能从惊艳中醒过来,结结巴巴的说:“好、、、、、、好看,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孩!”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都静静的没有说话,王斌依然在回忆那一刻惊心动魄的美丽。杨雪在回想自己那一刻与身边的男孩靠的那么近时的暧昧与亲昵,也不知道怎么就做出来那样的动作,似乎就是想让他清楚地欣赏自己的美,更想抚摸一下他的心跳,看是否为自己跳动的更快。 “我真的喜欢上他了吗?”想到这里杨雪脸又红了起来,偷偷看了一眼王斌,庆幸身边的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却又有点失落,自己关于他的感受,他怎么就不察觉呢?其实自己很希望他能知道自己内心的那一点悸动吧?这么出神地想着,那种专注时的恬静美感有很自然的流露出来。 其实杨雪的神情王斌都看在眼里,有点心动又有点无奈,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问自己:“或许,我也无聊一回?”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在王斌看来,要好好的谈恋爱实在是太困难了,要耗费很多心心神的,要说对方不一定要求自己做的多好,但、、、、、、那也太对不起自己喜欢的人了吧?所以他决定:“算了,等待某个傻傻的女孩泡我吧。”就像陈可非军旅小说《天啸》里的肖天佑一样,等待安宁。 两人各怀心事,默然地走着,却在不知觉间依偎的那么近,或许所有人都在心底渴望一份纯纯的爱恋,有那么一丝可能,就会下意识地靠近,试图抓紧。只是现实让人无力,还让人理智地抗拒,自以为理智地。王斌就是,他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然后试图淡忘,不让这种舍不得的放手成为自己的心事:“我的生活状况,还有我想要做的事,都不允许我去好好地谈一场恋爱。”他知道自己在玩火,迟早会受伤,他不想再多一个人为了自己受伤而伤心。 或许是长久养成的善良让王斌下意识的不想让别人为自己受伤;又或者是天性的自私,让他只考虑了自己的感受,只求自己的心安理得,却忘了一个为心爱的人受伤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爱的人,是一种怎样的残忍。王斌只是在心里跟自己说:“我没与她相恋过,那她也只会是我生命里匆匆的过客。悲伤或是欢乐,又与我何干?”这是一个拙劣得经不起思考的借口,他自己就绝对不相信。 两人一直回到宿舍小区楼下才分手,走了几步杨雪又跑回来小声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嬉笑着叮嘱一声:“一定要打给我哦!”才快乐地转身离开,上楼梯的刹那,还不忘对站在原地的王斌再次展颜一笑。 王斌看着杨雪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又呆呆地独自站了一会,才苦笑着回宿舍,一边上楼梯,一边忍不住生怕会忘了杨雪的电话号码,连忙输进了自己的手机,找个借口想:“我只是把她当好朋友。”其实内心确实地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于柔情之中。 回到宿舍时,易境迁跟王斌打了个招呼说:“谢谢你了阿斌。团长没找你麻烦吧?” 王斌依然心不在焉,只是嗯了一声作为回应,其实根本没听到人家说了什么。 易境迁被王斌的回答搞得一头雾水,看看王斌的神情,模糊间明白点什么,却又奇怪到底什么能够对这样什么都无所谓的人造成困扰。其实他误会了,王斌只是对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到无所适从。 王斌洗完澡,躺在床上回忆一天的经历,感觉思维有点混乱,感觉都像是原本离自己很遥远的事情才对。不过,好像自己不是一直追求不平凡的生活吗?这只是个开始。胡思乱想了一通,最后想起临别时杨雪的叮嘱,拿出手机一看,已经靠近凌晨了。王斌把电话打了过去,在心里又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只是给我的朋友道声晚安。” 电话那边传来杨雪柔柔的声音:“你好。” 王斌鼓足勇气,叫出来很亲近的称呼:“雪儿吗?我是王斌。” 杨雪一听是王斌,高兴地轻呼一声:“是你啊。”看了一下对自己行注目礼的室友,笑着吐了一下可爱的小舌头,然后碎步跑到阳台上才接着说:“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呢,还以为你打给我了。” 王斌一阵沉默,发现自己实在没什么话可以说。他很无奈地发现,自己有了恋爱的症状:离开一会就会思念,虽然没什么可以说,就是想对方在自己的身边。 杨雪等得奇怪,心下有点着急,生怕自己是自己刚说的话让王斌不喜欢,有点怯怯的问:“你、、、、、、怎么了?” 王斌回过神来,笑了一下,虽然杨雪看不到:“没什么,我想跟你说声晚安罢了。” 杨雪内心一阵喜悦,轻笑出声:“嗯嘿,谢谢。对了,你出来阳台一下。” 王斌奇怪的问:“干什么?” “嗯,你就出来一下吗?”杨雪的语气已经有点撒娇的味道。放在以前王斌听到这种话一定感到浑身发冷,现在杨雪说出来,却让他感觉到甜蜜。王斌再次苦笑。 隐约猜到点什么,王斌出去阳台一看,杨雪就在对面的阳台向这边招手。王斌挥手致意:“原来你就住对面啊。” 杨雪有点得意的可爱一笑:“嘿嘿,我今天给你发放钥匙的时候就知道了哦。你高不高兴?” 王斌有点无语,却又发现,心地好像真的由衷喜悦的感觉,轻声说:“嗯,很高兴。”想起夜已经深了,接着说:“明天要军训了,好好休息。晚安!” 杨雪轻轻一笑:“嗯,晚安!” 王斌看着杨雪的身影消失,才转身回去。这晚上王斌都有点烦乱,却不明白为何这事情会让自己烦乱,只是莫名的心思百结。 其实,有那么个人让你心思纠结,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第四章 、败类无所不在 第二天开始了大学新生为期半个月的基础军事训练。大概各方面对这次军训对不怎么上心,又或者,是对这些学生不怎么上心,他们的军训就在校园里面进行。因为王斌选择的专业人比较少,所以有另外一个同专业师范方向的班一起训练。 这情况让胖子常风长舒了一口气,犯贱地说:“幸好,要不然军训的时候一个女的都没有我哪有动力支撑下去。” 王斌也是在这时才发现,自己班里居然全是男生,他倒没有为自己的迟钝有什么不适,只是实在不关心这种事而已。不过倒是发现了师范班有一个长的很妖娆的女孩,在接下来的的队形队列训练中,王斌又发现,自己那个叫做魏恒的教官对这个女孩特别的上心,不断地纠正她腰部,肩膀,双手的动作姿势。王斌双眼一眯,心下暗骂一声“下流”。因为他发现魏恒的动作有揉捏抚摸的明显迹象,当然是对有心观察的人来说才算明显。女孩显然也是有所察觉的,但可能是生性柔弱,只是脸红红的,身体下意识的躲避,紧张之下出错更多,倒给了魏恒更多上心的理由。 休息的时候魏恒又借口讲解拉着那女孩在一边谈话。王斌平静的表情下内心冷笑一声:“败类无所不在!” “这个魏恒还真是过分,小柔怎么就不知道反抗的。” 王斌回头一看,原来是旁边有几个男生聚在一起讨论魏恒刚才的事。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何况魏恒的事情做得那么出格。 “是啊,这样下去要吃大亏的。” “你看不惯怎么不为她做点什么,你不是喜欢她吗?” “那你干嘛不出头?你不是说要泡萧柔吗?” “算了吧,有这心没这胆啊。惹急了他,他不让我们军训过关怎么办?”说最后这句话的是王斌的室友常风。 听到这话,原先说话的几位都沉默下来,看来常胖子虽然是泼一盘冷水,却道出了一群人的真实想法。倒是在一边坐着装得珠玑在握的楚唯名讥笑一声说:“一群胆小鬼,想办法让他们换教官就行了。” 虽然是没多少实际的废话,倒是说准了王斌心中大概的想法,只是怎样做到却是个大问题。王斌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在静静地想着对策。 这时有人坐到王斌的身边小声问道:“阿斌,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王斌一看,是易境迁。敢情自己这几个室友都不是省油的灯,全都是胆大包天的主儿,还真在打破头地想把魏恒弄走。王斌笑了一下,耸耸肩表示暂时无可奈何。 易境迁有点失望,然后居然像个老头一样沧桑地感叹一声:“现在的军人,怎么说呢?这个魏恒简直辱没了人民军队的名声。” 王斌忍不住打趣他:“想想你的名字就知道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别拿我开刷了,还有半个月呢,对着这样的教官你能受得了?想想办法吧。”看得出来还挺认真的。 “唯名不是有办法吗,他怎么说?”王斌推脱道。 易境迁一摆手,显得不耐烦:“别说了,他出的什么馊主意。打残魏恒?人家好歹也是军人、、、、、、” 没等易境迁把话说完,集合的哨声响了起来,五分钟的休息世间到了,王斌赶紧走到队伍里。这时萧柔也回来了,大家都能从她低着头楚楚可怜的神情里看到他内心的委屈。王斌心思急转,却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机会可以名正言顺的把魏恒赶走。他不熟悉这次教官带队的人,直说的话,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护短?何况,萧柔还未必敢承认,一直困在校园这样纯洁的环境,学生都还没能脱下天真与稚气。也不知道魏恒跟她说了什么,看那样子,满心的委屈,却只会默默忍受,这女孩、、、、、、是不是也太柔弱了点? 面对众人不满的目光,魏恒大概也知道有人发现了自己的流氓行为,也就不再像之前一样装的多么人民子弟兵,用挑衅的眼光扫视一遍,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贱样。站在队列前头王斌旁边的那个大个子男生把拳头握的噼啪作响,双眼像要冒出火来。 魏恒走到那位大个子男生面前小声说:“怎么,想动我?那你得想一下自己的背景能不能保得住你。至于你什么背景,看你这样子就不需要多说了吧?你以为你们可以扛得起军队?” 王斌微微一笑,心下鄙夷:这个魏恒,还真以为军队是他的私家打手了。 魏恒做贼心虚,看到谁都像是对他自己指责,盯了一眼王斌说:“你笑什么笑?” 王斌收起笑容,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也没有回答,面对眼前这个泼皮,他实在是没有任何说话的想法,他怕忍不住说出来的就是骂人的脏话。 午休的时候,易境迁又拉着王斌,忧心忡忡咬牙切齿的说:“小柔跟我说了,魏恒那混蛋威胁她军训期间当他女朋友,否则不让她军训过关。” 王斌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倒是自己还把哪魏恒当个军人了,这样的流氓,看到萧柔不敢反抗自然得寸进尺了。如果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没准出什么事,那魏恒明显就是有背景的人,应该是不大害怕军纪的处分,要不然也不敢做这样的事。不过王斌没说话,静静地想着各种对策,又一一否决。王斌很想像楚唯名说的打残魏恒,但是一个军人在军训期间被人袭击,事情可大可小,落在没人出头的情况,军方肯定会追究下去,王斌可没有十足的把握逃脱。他到没有易境迁打不过的担忧,要真动手了,当然是无所不用其极,偷袭暗算什么的全部上来。 倒是常风在一边听了易境迁的话,很夸张的叫起来:“哇靠,阿易你不会这么快吧?这就已经泡上萧柔了啊?什么时候的事?你把人家班花泡了,师范那群牲口没意见?” 易境迁对这事倒是落落大方:“在火车上认识的,觉得对方不错,就开始交往了。小柔就是我喜欢的那种柔弱似水,让人爱怜的女子,我要一直疼着她。所以这次我更加不能容忍魏恒,实在不行我就拼着军训不过跟他翻脸。” 王斌没想到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易境迁有这样的决心,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很值得交的朋友。看着他的愤懑无助,王斌忍不住安慰道:“放心吧阿易,一定会有办法的。”其实心里有个想法,实在不行,请魏恒指点一下拳脚,王斌对自己打架的能力倒是有一定的信心。 床上的楚唯名很不屑的说:“还是那话,实在不行,我们兄弟几个打残他,总不能让他这样欺负。” 王斌笑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围绕我转的的家伙还挺可爱的。拍了一下易境迁的肩膀,王斌上床休息了,训练一上午,还真有点累。 常风撇撇嘴说:“可惜司徒没动手打趴他,他也很不爽魏恒,动手的时候我们可以找上他。” 王斌一下来了兴致,胖子居然这么有信心他能打趴魏恒?这司徒到底什么人? “司徒就是那个大个子?”王斌就问了这句,他知道常风一定会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常胖子嗯了一声,然后得意的说:“今天我就给你们说一下内幕消息。司徒叫司徒振南,司徒家年青一代的长子,未来的接班人。司徒家则是南方沿海道上的老大,地下买卖,娱乐业,餐饮业都是他们一家说了算。当地政府也隐约知道这些事,就是不敢动他们,首先动不动得了是一回事,真要司徒家倒了,别人为了上位又是一番血拼,上面的人血拼没人管那些小喽啰,更是放纵开来到处搞事。到时候那烂摊子有没人收拾得了也是难说,得不偿失啊。” 对常风的话王斌深信不疑,想起自己读高二的那一年,市里面的黑帮老大被杀,接着就是各人为了上位在一个酒店里面放了一晚上“鞭炮”。下面的小喽啰一时间没人管束,自己所在的小县城居然在一月之内发生九起抢劫杀人案。 王斌看了常风一眼,沉默着,一时无法相信这么个三流大学居然也能藏龙卧虎,之前的慕容铁峰,现在的司徒振南,自己这个胖子室友也不简单,这样的消息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得到的,他绝对不像表现出来的这么大大咧咧的,至于为什么把这些告诉大家,就不得而知了。王斌倒是很期待,这小小的林子里到底还能有怎样的厉害人物跳出来。 第五章 、冲突 下午临时有一个教官的军事技能表演。[..info超多好看小说]激荡的口令声,队列行进时的强大气势,令一群还没离开过校园的小毛孩心驰神往。王斌虽然在电视上看过阅兵,身临其境的感受着职业军人悍勇的气息,还是感到了身心的震撼,他同样感到心驰神往。只是,王斌心驰神往的理由,更多的是因为,好像这是个实施计划的机会,想一下怎样名正言顺地打残魏恒吧。 表演的最后是搏击技能演练,这差点让王斌高兴得晕过去:貌似,来到这所学校之后,这运气就好得过了分吧?凑巧的是,搏击演练就在王斌面前,王斌可以清楚地看到教官的每一个动作。感觉平平无奇,不过王斌也没有注意场中的情况,在心里依然想着怎样把魏恒赶跑。眼前这样的天赐良机,如果不好好把握的话也太对不起难得开眼的老天了。就在王斌想着的时候,他听到了身边司徒出言讥笑。 “也就这样?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声音不大不小,不过足够刚表演完擒拿站在他们前面的魏恒清楚地听到,事实上司徒这句话就是特意说给魏恒听的。 王斌笑了一下,看来司徒对于魏恒上午的羞辱记在心里了。“司徒的做法倒是直接有效。”王斌知道,作为一个军人,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在校的毛头小子轻视自己的,何况魏恒还是个自认为很吊的人呢。王斌倒希望司徒是个真正能打的人,这样就不用自己出手了。更多时候,王斌习惯于静静地观察自己的对手,观察他们的行为与性格,以便于找出对手的弱点,在必要之时一击致命。“如无必要,干吗出手?吃饱了撑的?到了必须出手时,那对手就是必须打死的,还要给自己留个祸害不成?”除此之外,王斌总会尽可能避免自己动手,尽可能地隐藏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也一定有弱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的弱点。 魏恒不出所料的被激怒,狠狠瞪了司徒一眼,打了个报告之后指着司徒大声叫道:“你,出列。”待司徒站出列后又大声责问:“你刚才说什么?” “报告,我说‘也就这样?我还以为多厉害呢。.info’”司徒高声的把自己的话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王斌暗自皱了一下眉头,司徒这下犯众怒了。 魏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显然真的气得不轻,说的话也带了火药味:“这么说你认为自己能打赢我们了?” 司徒很轻蔑的把目光瞟向天空:“是。我也学过技击术,在这想请教官指点一下。” 魏恒连说了两个很好,又加了一句非常好,才又跑过去请示。此刻在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司徒身上,王斌暗自庆幸不是自己出头,毕竟,一个普通的人受到太多的关注并不是什么好事,王斌对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片刻之后一个上交军衔的人带着一帮教官过来了。王斌注意看了一下那个上校,五十岁上下,外貌没什么出众的地方,只是,他身上有股漠视众人的气势,更确切的说,似乎漠视生命。在上校身上,王斌确实地感觉到了杀戮的气息。上校并没有很多的废话,说了一句:“我来当裁判,你们可以开始了。”从神情上看,上校好像并不对这件事情感到奇怪,也并没有太在意。 司徒和魏恒面对面站着摆开了架势,王斌眯了一下眼,他看到司徒的起手式是网上所说的形意拳三体式。王斌想,或许司徒还真是名门高徒啊。心里对司徒取胜的希望又大了几分。.info[] 场中两人起手后也没有废话,可能之前对话就一身火气,上来就对攻起来。在司徒身上王斌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形意拳里面的什么劈拳、钻拳、炮拳也还罢了,毕竟是形意拳的内容,还有很多五花八门的招式,让知识驳杂的王斌也直瞪眼。不过貌似司徒那么多华丽快捷,气势惊人的招式并不十分管用。只见魏恒就是凭着军体拳普通的动作,准确有效的一一避过进攻之后,紧接上快捷有力的反击,同样是很普通的,左右勾拳,箭步冲拳,却能准确的击打到司徒的每一处破绽。 王斌有点看不下去,实力实在不是一个水平上的,准确的说,是经验相去太远。或许一般的人会被司徒快捷绝伦的进攻打个措手不及,无暇应对就会被打倒。但显然,这个让他们很不爽的败类魏恒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头兵。结果是,司徒不但没能在抢攻中占到便宜,反而严重消耗了自己的体力,尤其是,他在最后使用了对身体要求非常高的崩拳,可能在体力完好的时候司徒可以用的了,要命的是,他在体力严重消耗的时候使用了崩拳。 但是司徒根本就没能把崩拳用出来。在他起手的时候,王斌一直注意的那个上校一皱眉头,给场中的魏恒使了个眼色。魏恒好像得了指示一样,抢在司徒发拳前重重的一拳打在司徒胸腹之间,司徒受创,一下子把刚吸纳的一口气尽数吐了出来,还来不及反应,魏恒已经快速的在他脖子上手刀重击,司徒一下子晕了过去。司徒就这样输了。王斌暗自皱一下眉头,本来指望这个大块头,也确实勉强算个高手的司徒家接班人把魏恒弄跑的,没想到这魏恒手底下这么硬,自己也一下感到棘手起来。王斌自认为不是个高手,事实上,他根本不会武术。但就这样算了嘛?看着哪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儿被这垃圾得寸进尺的欺负?王斌不会,他很爱中国自古相传的侠义情怀,所谓“轻生死,重然诺”。虽然他此事并没有给谁承诺,但他认为,他都答应了自己。何况,办不到顶多就挨一顿揍而已,又不是没挨过。 待教练团的军医把司徒带走后,王斌站起来对魏恒说:“请教官教我一点防身技术,能即学即用的。” 魏恒居然很难得的正经笑了一下,那神情像是说,他早有所料,而且很期待。确实,魏恒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王斌,只因为这个学生表现的太过平静,在这种本应热血冲动的年纪,这是很不应该的。但魏恒料错了,王斌虽然不冲动,却比任何同龄人都要热血。事实上,魏恒虽然高看王斌一眼,但并不认为这个瘦的有点过分的学生真的会很能打,也许会比刚才那个大块头厉害一些,也不会高到哪里去。在搏击方面,魏恒是很自信的,自信得看不起他的学生,即使是司徒那样练习过名家武术的高手。所以他盯着王斌问:“你确定你要跟我打一场?”语气依然轻蔑。 王斌依然很平静,其实他越是临事,越是平静:“不,只是机会难得,想多学点教官的本领,我想教官是愿意自己的学生能够学到更多本领的。”王斌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加上平静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说的是非常非常诚实的话呢。 一边的上校也注意到了王斌的表现,习惯性的轻轻眯了一下眼,心里想着:“这个小鬼有点意思,这么谨慎的年轻人可不多见。魏恒这小子做了什么事让这样的人都忍不住要动手?”不过了解魏恒的他倒也不对王斌取胜抱太大的希望,虽然说,这么镇静的年轻人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上校最后在心里加了一句:“希望你能给我个惊喜。” 王斌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一个沙场老兵的浓厚兴趣,他此时的注意力完全在魏恒的身上。魏恒依然是那个平平无奇,却早已证明威力惊人的军体拳姿势,而王斌,干脆没有任何姿势。只见他很自然的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随着轻松的半步行走自然摆动,慢慢的向魏恒走了过去。他知道自己没练过武术、搏击,不是个武学高手,但他对自己的反应和速度很自信。 这就涉及到王斌少年的成长。因为父母长年不在身边,总有那么些没教养的孩子试图欺负他,跟在身边说三道四的。少年时代的王斌可没有现在这样的修养,何况父母不在身边本来就满腔的愤懑,一言不合就不顾一切地跟人家打起来。结果通常很悲惨,因为爱欺负人的孩子总是三五成群的。难得的是,王斌并不怪自己的父母,却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越来越深爱着自己的双亲。他知道,他们很苦很苦,他总记得父母离家时嵌在眼中的泪水,记得自己倚在墙角说“妈妈,我看着你们走好吗?”时,母亲扔下行李奔回来抱起自己的那满脸的伤痛。在初中时期,王斌打架的原因最多的就是因为那些已经在社会里混的同学出言辱及自己的父母,这个时候的打斗,已经肯定会头破血流,不过此时的王斌,已经有了打架的丰富经验,所以头破血流的,一般是对方。 扯远了。回到军训现场。 人在平常走路时,身体四肢都并不完全用力,都是留了后劲的。现在王斌还特意每一步都不走满,所以他现在的动作,是可以随时对任何攻击作出反击的。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刻意研究人走路的姿势的,魏恒就没有注意过。而王斌的动作不像也绝对不会是任何一种武学的动作。所以魏恒认为,这一场会很快结束,以自己取胜的结局结束。在王斌走到身前一步的距离时,魏恒低吼一声,打了一记势大力沉的箭步冲拳,速度太快,甚至真的带起了猎猎的风声。魏恒相信,王斌就算能挡上,也没有力量挡得住。此时的他,因为王斌的平平无奇,已经忘记了王斌是看了他与司徒的打斗还敢向他提出挑战,甚至认为,王斌就是想在众人面前留一个讲义气的形象。 王斌依然是跨出去大半步,不过随之摆起来的是两只手,矮身冲进魏恒的怀里,背部压住了魏恒蓄势待发的另一只手。魏恒察觉要糟的时候,已经来不住做出有效的防范了。王斌低吼一声,左手抓住魏恒因为出拳打得很直的右手的手腕往下拉,右手弯曲奋力上扬,手肘重重的击在魏恒的手肘上。只听到啪的一声,魏恒一脸痛苦的靠在了王斌背上,他的右手手肘已经脱臼了。 王斌这时转出身来,右勾拳直往魏恒的太阳穴打去,不过在即将击中的一刻被人拉住了。王斌转头一看,是那个一直注视场中比试的上校。比试电光火石只见就已经结束,场中也只有上校能够这么快做出反应。只见此时他目露寒光,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冷声对王斌说:“你跟我过来。”然后转身向军训指挥部办公室走去。王斌答了一声是,看了一眼痛得一脸冷汗却始终不发一言的魏恒,跟上了上校的脚步。 “真的要护短?” 第六章 、约定 进入办公室后,上校也不废话,盯着王斌冷声问:“你是哪个单位的?” “报告,我是二营三排的,我叫王斌。”王斌所在班级这次军训的编制二营三排。 “你刚才下手是不是狠了点,你知道这种行为依军纪该怎么处理吗?”上校面无表情的盯着王斌,怒气似乎没有一丝的减弱。 王斌这次没有马上回答,他平静地回望着上校的目光,想从中看出点上校的想法,可最终没有得到任何信息。他知道,这是一个饱经世事的人精。“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好像也不是特别生气,训练致伤的事情在军队应该不是稀罕的事情。要处理我的话,好像也没必要单独找我谈话啊。” 上校好像也并不着急,两个人呢静静地对望了几分钟。最后王斌决定实话实说,把自己心中所想全部告诉上校。情绪都毫无隐藏,王斌有点轻蔑的说:“我原来一直有一个军旅的梦想,也相信从军能帮我提高自制能力。不过现在看来,我需要改变主意了。” 上校语气淡淡的,好像王斌所说与他无关似的说:“哦,为什么?军队有什么让你不满的地方吗?” “士兵骄纵,军官护短。这不是我一直向往的中国人民将军队,也不能帮到我什么,我担心自己进去以后会变得更坏。” 上校一瞪眼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侮辱我们全体军人的荣誉,侮辱革命部队的传统?” 王斌寸步不让,高声反驳:“我只是说了我看到,听到,经历过的事实。我没有侮辱你们,是你们侮辱了优秀的革命传统。” 上校突然笑了起来:“你在怪我出手救你们教官?你真想杀了他?” “我有多少力量我知道,你也知道我只能打晕他,我只是要帮我们排换个教官。我现在并不生气,你不必利用我的愤怒套我的话。” 上校点了一下头,赞许地说:“嗯,年轻人不错。你们教官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是我们。”王斌纠正一声,然后把魏恒调戏萧柔并威胁她当女朋友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之前为什么不上报?这是我们军队内部的纪律问题,我们自会严肃处理。” “我不了解你们。那也不是你们军队内部问题,牵扯到我们学生的利益。” “是不信任我们吧?也对,你们不了解军人,不怪你们。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这话你样该跟萧柔同学说,不过都无关紧要了。”王斌确实觉得不重要了,只要魏恒跑了,后面也就没什么事了,萧柔也还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那好,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你刚才说,你本来想当兵?” “现在需要重新考虑了。” “就因为魏恒对你们做的事?” “如果军队就是培养这种‘人才’的地方,我不想去。” “我只能告诉你,魏恒是个例外。我想以后他会让你明白的,据我所知他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人。”上校这话说的有点幸灾乐祸和戏谑的味道,表情也像是告诉王斌:你会被整的很惨、很可怜。 “那你也是个例外?”王斌算是看出来了,上校脾气实在蛮好的,所以说话也变得有点肆无忌惮。 上校还真没生气,也知道王斌说的是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说:“你认为我袒护了魏恒?” 王斌很诚实,诚实的有点让人讨厌的说:“不错,你说我对魏恒下手狠了,那他对司徒呢?就不狠了?” 上校一板脸孔:“原来那小子叫司徒啊。你了解形意拳吗?你知不知道,如果让他把崩拳打出来,他可能会把自己打成残废?” 王斌很不礼貌的盯着上校看了一会说:“我不了解形意拳,不过我相信你。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他决定给上校留一个敢作敢当的形象,事实上他确实敢作敢当。况且,他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上校也并不追问,不过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以前练过?” 练过什么?王斌当然清楚上校问的是什么,心下并不打算隐瞒什么,事实上没什么刻意隐瞒欺骗的:“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倒是一直想学一点武术搏击之类的东西,不过没那机会。” “哦,那你这身手怎么练出来的?魏恒的身手我了解,你的身手我也看了,很不简单啊,你要告诉我你是无师自通的?”看得出来上校真的很好奇,无师自通?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从来没练过,我只是打过很多架而已。你看到了就应该知道,我是投机取巧,而且魏恒太掉以轻心了。”王斌很不以为耻的把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 上校倒也并不认为王斌有什么可耻,打架就一定有错?刚才那一次就没错。至于说打架时投机取巧,你有本事尽管去试一下。上校是一个老兵,所以他是一个务实的人。他越来越发现,王斌是难得一见的好料子,一时兴起的想法也变得坚定起来:他要想办法把王斌拉进军队,拉进自己的部队。 “那你现在还打算改变自己的主意吗?”上校指的当然是王斌当兵的事情。 王斌感觉上校对自己是否当兵这件事过分的关心了,那眼光就像是盯着美食的饿死鬼,让王斌感到心底发凉。不过王斌还是如实回答了,沉稳的人不会说没必要的谎言:“其实我根本没真正动摇过自己的想法,我一定要到部队里打磨一下自己。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大二的时候参加春季兵检。” “大二啊,还要一年,不过也可以,到时候我过来一趟,免得你不过关。” 王斌挑战长者忍耐力的恶趣味又来了,用玩味的口气说:“兵检不过关的兵你也要?”。 上校笑了一下,难得地开起了玩笑:“特殊人才特殊照顾吗。你现在的表情才像个年轻人吗!老是一脸平静的,我还以为你比我年纪都大。” 王斌又恢复一脸平静的表情,因为他发现上校根本不在意他的挑衅:“我好像并没那么优秀。” 上校摇了摇头说:“年轻人对自己要求严格是好事,但是太苛刻就不对了。首先,你的身手就不是随便谁都有的,如果你说你没练过,那就更难得,说明你就是一个练武的奇才。最重要的,也是我最看重的,是你敢打敢拼之外年轻人少有的冷静。至于你到底该在什么位置,等你进部队才知道。” “你把我说的那么优秀,我都不好意思做的太差了,万一犯个错误什么的都要纠结半天啊。” “好了,不跟你废话。一年半以后,你进我的部队。记住我叫古长歌。” 王斌耸了一下肩,终于对上校说了一句谎话:“无所谓,反正都是当兵,我把自己磨练好就行。”其实心里知道这是一次机遇,到底能给自己带来什么,王斌暂时也不知道,但是,一定不会是坏事。 上校忽然一眯双眼,用直透人心的目光盯着王斌问:“能不能告诉我,你当兵的真正打算。我见的人很多,算是有点眼力,所以你别告诉我你就单纯进部队锻炼一下。” 王斌被盯得有点发毛,面对上校的目光感觉很难坦然的说谎,决定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反正又不是不可告人,只是很多事说出来却做不好会让王斌感觉很丢人。“寻找机遇,培养关系,寻找人生事业的战友。”似乎言简意赅,其实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没说。 不过上校并不是好糊弄的,也好像并不想就此罢休:“哦?那你给自己定下的事业是什么?” 王斌算是听明白了,上校有意培养自己,但前提是自己要做的让他满意。王斌决定赌一把,因为赢了有好处,可以让自己少走很多的弯路;输了的话对自己没什么大的影响,自己原来想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我要努力拥有自己庞大的经济基础,政治权力基础,然后为国家很多的,没有被放在世界面前的,继续帮助的同胞做一些实在的事情。我是一个农村长大的人,没有任何关系网,如果我一直局限在既有的生活圈里,我想做的事情永远是个无法企及的梦。而军队,我想,很多举足轻重的人都会在里面安排有自己的人吧?他们的权力、利益,都需要强力的后盾,任何时候,暴力,都是利益与权力的最强力保证,军队,则是暴力的巅峰代表。我要在军队里找到各个权力的代表,然后找到这些权力,我需要哪些与我有共同理念的权力的帮助与支持,而拥有这些权力的人,也就是我要寻找的战友。” 古长歌泼了王斌一盘冷水:“你的想法是不是太一厢情愿了?你就不怕自己成为被人利用的马前卒?” “开始肯定是,但我一定不会永远是。我必须做到自己想做的!就算最后真的失败,我也要诚尝试一下,总要有人当呢个愚蠢的先驱者的。”王斌难得激动了一次,话说得斩钉截铁也有点咬牙切齿。想起自小看到的很多的阴暗与悲伤,自己的,或是他人的,王斌都异常愤怒,这种愤怒在一颗年轻的心里,埋藏了十多年。 上校静静地看了王斌一会,用异常严肃的口气说:“希望你没有说谎,否则,就算你真的能站在权力的顶端,我也会杀了你!” 王斌知道自己赌对了,古长歌说的话,算是一个老师要在一个学生身上倾注心血前的警告。而且,王斌还知道了,古长歌应该就是某个权力在军队里的代表,而且,还就是跟自己有共同理念的哪一个权力。王斌很庆幸,也很高兴,自己的人生与事业,终于真正的迈出了第一步。 至此谈话也就结束了,王斌与上校两个人吧外面所有的人都忽悠了一把。王斌云淡风轻的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盯着他看,还是只能看到一张似乎什么都不是的脸,看不出来任何有用的信息。 上校看着一下子多了很多错误的训练队伍,很不满意的一皱眉头,大声说:“都干什么呢?乱七八糟像个菜市场一样。各排长,管好自己的兵!” 王斌并没有理会场中的变化,小跑着回到自己的队伍报到。这时已经有换好的教官在带队训练了,听到王斌的报到只说了一声入列,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王斌知道,这是一个正统的军人,至少表面上是。 第七章 、军训(一) 好像事情都过去了,接下来的日子将会风平浪静。这是王斌一厢情愿的想法,至少常风就不会认同。 二营三排的新教官名叫周烈,如王斌所料,是个正统严谨的职业军人,所以自然地,对于训练的要求非常严格。听着一群没经过磨练的小毛孩队伍行进时噼哩啪啦的脚步声,看着他们一个横队前后落下近五米的丑态,看着走正步时那不愿意抬离地面的脚跟和朝天的脚尖,周烈的脸一下子黑得像锅底一样。经过多次语言矫正无效之后,周烈让一个排的兵――姑且算是兵――站在太阳底下20分钟不动,似乎很轻松啊,听到这个安排,一群小屁孩几乎欢呼出声。但是周烈补充了一点,是保持正步的姿势,抬起的脚脚底离地面30公分,脚面伸平,20分钟不动。大家依然不觉得有什么可怕,已经归队的司徒更是一脸轻松,只有王斌除外。 王斌听完周烈的安排已经心底发苦,隐约记起高中时那场军训的惨痛经历,貌似自己第一次趴下就是在这种正步姿势保持20分钟的训练中。其实这种训练并不是站足20分钟就可以休息,而是20分钟允许你,你也必须换一只脚。高中的那次军训,在王斌这个农村长大,体能还算好的兵倒下时,整个排六十多号人能站着的已经不足十个,而且,也都在发抖摇晃了。“希望人长大一些,体能也能好一些吧。”王斌一厢情愿地想,其实知道三年高中闷在教室里,体能不下降就很好了。 事实证明王斌的想法果然是一厢情愿。全排几乎所有人都一直在摇晃,根本就找不到平衡。在第二次换腿,也就是四十分钟左右,就有第一个女孩子经受不住,腿一软倒了下去,这一下就像多米诺骨牌倒下了第一张,连锁反应紧随其后,师范方向的女孩子们在十分钟之内连续倒光。或许是基于有人先倒了,我再倒下去也不算丢脸的心里,在第三次换腿之后,占了人数三成的明显连太阳都没见过几次,皮肤病态苍白的男生也倒了下去。这下算是吧周烈气乐了,本就阴沉的脸像要滴出水来,虽然知道一定会有人倒下,但是,这倒下的人是不是多得太过分了?也倒得快得过了分了? 周烈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全体都有,原地休息。” 口令还没喊完,所有的人已经全部倒坐在地上,吧周烈气得又是一乐:“这都带的是什么熊兵!” 看着气得很呛的周烈,王斌心里再次发苦,原本心里总算自己还没倒下的庆幸也消失无踪。像这样的加强训练,如果没有人倒下还好,可能就这么完了,可是现在不但有人倒了,还倒了那么多,倒得那么快,倒得那么难看。王斌知道,接下来将会有更加残酷的折磨,不由地在心底抱怨:“被这帮娇生惯养的家伙连累死了。” 这时之前一脸轻松的司徒呼出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妈的,比我平常练功还累。” 王斌知道司徒在跟自己说话,那声音也就足够坐在旁边的自己听清楚。王斌想,大概是因为自己上次紧跟在他后面跟魏恒动手,而且还打赢魏恒,他才会跟自己说话吧。其他人司徒可并不大搭理,这是一个有点眼高于顶的人。就算是跟王斌说话,也没有直接的面对王斌。 王斌并不奇怪司徒这种有点死要面子的行为,也低声说:“怎么,司徒你练功的时候都不用站桩,扎马步什么的吗?”其实对于自己的推测有**分的把握,只不过是礼貌地答话,顺便确认一下而已。如果司徒扎实练功的话,也不会练了一大堆花里花俏的招式,却没有扎实的根基,以至于在魏恒的手下败得那么惨。 这下司徒转过脸来正对着王斌了,嗯嗯,是你要跟我说话啊,可不是我多稀罕你。“啊?没有。师傅们都不对我做太多要求,只是教我招式。宋师傅倒是跟我讲了根基的重要性,我觉得无聊,一天也就站个半小时。” 王斌发现司徒其实很是开朗豪爽,于是说话也没有太多顾忌,呵呵一笑说:“你倒是博采众长啊,难怪会那么多武术。” 司徒有点懊恼的骂道:“屁的博采众长!之前我就贪个炫耀,也没遇到过高手,现在算是让人揍明白了,要那么多的招式没个鸟用,根基重要啊。.info[]我居然让人用那么简单的军体拳修理了,让宋师傅知道还不笑死。” 直觉告诉王斌,司徒口中的宋师傅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从司徒两次提到他却忽略了其他的师傅就可以判断,或许就是那位教司徒形意拳的高人。王斌yy地想,也许可以有机会跟那位宋师傅学点功夫也说不定哦,司徒这棵树可要好好抱一下。于是好奇地问:“宋师傅是谁?他对你很重要吗?” 司徒倒好像并不大在意的样子,虽然他在前面的话里不经意地重视了他的师傅:“哦,他就是教我形意拳的的师傅,听我父亲说,他好像挺厉害的,说是北中国武林有数的高手之一。我老爸把他请过来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王斌证实了心中的猜想,试探着说:“真让人羡慕。我是说,那个、、、、、、呵呵,可不可以让我跟你的师傅们学点功夫?”王斌也就是看准了司徒的豪爽,就算事情办不了也不会给对方留下不快和坏印象。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吗,王斌可是深得其中三味。 司徒嘿嘿一笑,把头凑近王斌说:“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们就教我一个人,多你一个也不会累了他们。不过嘛,你先把你会的教给我,怎么样?” 王斌听了一乐,原来就这么回事啊,倒也不欺骗对方:“司徒你误会了,我根本就不会武功的,从来就没有练过。” 司徒根本就不相信王斌的话,骂道:“我日,你骗鬼。你不会武功,那你会搏击好了,要不你怎么打赢魏恒那垃圾的。你存心打击我啊你。” 王斌一时还真是解释不通,这事情本来就很难说得过去,只能无奈地说:“那你说要怎么才能相信我吧。” “要我相信你也不难,今天下午训练完,我们找个地方过两招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王斌听了坏坏的笑起来:“原来司徒你有被虐的倾向啊。怎么,被魏恒打击的不够?我倒是不介意揍人过一下手瘾啊,话说回来我也很久没痛快打过架了。” 司徒一瞪眼睛,一心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切,实话跟你说吧,我还就是不相信你有多能打,就这小身板。相识一场,我倒也不介意给你捶打得壮实一些。” 王斌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戏谑一笑:“喏,我说呢,原来你就是想欺负我长的瘦弱,在我身上找回被魏恒那流氓打掉的信心。还说什么‘相识一场’,你就是这样一上来就算计你的朋友的?” 司徒还待说什么来还击王斌,却暂时没有了机会,因为周烈下达了集合训练的命令,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已经过去了。严谨的教官没有令王斌失望,说了一句他刻骨铭心,注意,是恨的刻骨铭心的话:“我看你们的体能不大好啊,有一个能迅速提升体能的方法,其实也简单,就是做俯卧撑。” 周烈的话一说完,整个排的人五十军纪一片哗然,王斌虽然没有哗然,伤心之下却暗自腹诽:“这些大头兵都是训练训傻了的,这时空相隔这么久远的两个人居然能说出来一样的话。难道像当年闹革命时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一样要背下来的?” 众人的反应再一次让周烈的脸黑了下来,只听他怒声沉喝:“都干什么?你们还像个兵吗?我告诉你们,就你们现在的样子在军队里直接枪毙都不稀奇。都你们这样,中国合适的兵员都招不到了。”说完寒着脸扫视着众人,看得出来真的很失望。 看着一群预备役兵员面都愧色的沉默下来,周烈的脸色总算好了一点,但是下命令的声音依然带有怒气:“全体都有,俯卧撑准备。”看大家都准备好了,又接着说:“我们不做全动作,我们只做半个,听我口令,我说1就把身体放下去,叫你们起来才能起来。” 听完周烈的话,居然有人松了一口气。王斌不用看就断定,肯定就是那些脸色病白的家伙,有这样的反应的一定是从来没做过俯卧撑。王斌没心思担心其他人,只是在心里像中国上下五千年各个民族的所有神灵虔诚地祷告:“希望这群病秧子倒光之后教官能大发善心放我们一马吧。” 不管大家是怎样的心情,周烈说完自己的话就叫起了口令,喊完1后补充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之前忘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心思:“都听好了,我的要求不高,你们只需要坚持三分钟。” 三分钟?王斌暗自好笑,教官是不是把这群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在学校除了做题还是做题的家伙高估的有点过了?嗯嗯,好像我也就勉强能撑五分钟吧。 事实有力地证明了王斌想法的正确性,却再次有力地打击了周烈对于自己部下的信心。仅仅过了一分钟,女孩子开始坚持不住了,无力地趴在地上。王斌下流地想:“乖乖,这压的,会不会影响胸脯发育啊。”两分钟到来之前,“病白脸”无耻地集体倒光。 周烈居然很神奇的没有发怒,甚至用调笑的语气说话,大概是气得习惯了:“偌呵,你们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啊?!那大概也不介意在大家面前露一露脸咯?”没等大家反应过来,脸色一沉喝道:“没坚持够三分钟的绕着运动场给我跑。” 有不知死活的问道:“教官,跑几圈啊?” 周烈一瞪眼:“跑到我叫你们停下为止,明白?别给我像乌龟一样慢慢爬。他奶奶的,就没见过这么丢人的兵。” 想到在全体新生面前被罚跑的“光荣”,剩下的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坚持,居然没有人再倒下。好不容易三分钟够了,听到那一声沉稳有力的“2”就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嚓的一声,所有人动作整齐地把身体撑了起来。这是周烈又补充了:“这个动作坚持一分钟。”如此重复了五遍,周烈把跑步的人叫了回来,下令休息。然后再次“俯卧撑分解动作”,坚持不住的人再次跑步。而坚持不住的人数,明显的都比第一次少,少掉的那部分,就不用多解释了,之前投机取巧想蒙混过关的。 这一天下午的训练,就是重复地做着一件事情。“要给我们一个惨痛的记忆吗?明天会让我们做选择吧。”这是王斌的想法。 第八章 、军训(二) 第八章、军训(二) 解散命令下达的时候,王斌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到宿舍,洗洗睡吧。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世间不如意之事,十有**”,虽然王斌把这话用在他自己这小情况上面有点恶搞,却真实地反映出他此刻心中的郁结。就在王斌极度希望回族舍睡一觉的时候,还来不及转身就被司徒一把拉住:“先别走。” 王斌感觉有扁人的冲动在身体里蔓延,却没有太多的力气去付诸实现:“怎么了司徒,你还有事吗?我累死了,现在就想找个能让我躺下的地方。” 司徒看了王斌一眼说:“我草,你不会忘了吧?你答应跟我打一场的。” 王斌愣了一下,他确实忘了这件事,因为本来就没认真。没有必要干嘛打架?还不如找个角落发呆呢。事实上,空闲的时候呆坐着胡思乱想是王斌的重要爱好,给自己织一个梦,远离现实的梦,永远纯洁的梦,似乎这样可以给自己一个宁静的心灵世界,不顺意的时候可以躲在其间。 “现在没劲,再找时间吧。”王斌推脱道。 司徒很不留情面地揭穿王斌的谎言:“少糊弄我,军训的时候我可就在你旁边,我可是看得清楚,整个排也就你状态由始至终都比我还好。” 王斌无奈地看着司徒,有气无力地说:“你个混蛋就是个暴力狂!” 司徒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死皮赖脸地说:“嗯嗯,认识我的人都这么说我的,其实我就是个武痴没错。” 王斌彻底败下阵来,指出人家的错误人家承认了,但人家就是要错,你还能怎么样?王斌郁闷地开口骂人了:“我草,看你这人大大咧咧的,你怎么不大大咧咧地把这事忘了?我都已经忘了。” “一般的事情我倒是忘得世界第一的快,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以忘记呢?” 王斌没好气的说:“这是对我不重要。” 司徒一句话把王斌呛死:“那你干嘛答应我?” 王斌:“、、、、、、好吧,那就快点,我累,急着回去休息呢。到那边打,我可不想人家看到,误会我也是暴力狂,那就亏大了。”说着指了一下运动场转角的大蓉树下,自己先走过去。 司徒一边走一边兴奋的说:“我是无所谓,有人陪我实战,在哪都一样。” 王斌回头瞪了一眼,一字一顿的说:“你就一变态!” 对面站着,王斌说:“来,进攻。你不是喜欢进攻吗?我让你先动手,免得说我欺负你。” 司徒骂道:“你奶奶的,还真以为自己多厉害了,不就打赢个军队里面的流氓吗。”骂完冲上去就是形意拳的钻劲,这家伙好像就不懂留手。 王斌刚侧身轻松躲过当胸打过来的一拳,司徒的手肘已经顺着轰下来,王斌向后跳开。一般而言这时候都会有一个攻击的空档的,但司徒不算一般人,练过多种流派的武术,中国武术讲求料敌先机,无论是追求先发制人崇尚进攻的形意拳,还是讲求后发先至注重防守的太极,对敌之时,准确预料对手的动作都是重中之重。所以司徒也早已预料王斌的反应,收在腰际的拳在转身的刹那迅速上窜,在王斌还没站稳的时候亦紧随而至。王斌只好再闪,这次直接侧跳到两米开外,心里想:“这下你的拳跟不上了吧?”但是司徒的腿跟上了,两米,这是腿最合适的发力距离,司徒沉喝一声,一个旋身,右腿拦腰猛扫过去。王斌避无可避,只好双手推挡,脚步顺势侧飘,然而,似乎一下午的强力训练让王斌的体力严重下降,推挡和仓促间的跳动都显得力不从心,挡倒是挡上了,但是没挡住,被势大力沉的一脚扫倒在地上,扑了一身的泥尘。 司徒把王斌拉起来,奇怪地看了一眼,侧着头自言自语第二代说:“感觉不对,肯定有哪个地方有问题,不应该是这样的。” 王斌被搞得莫名其妙,看了一下自己身上,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啊,于是说:“你又发什么神经?有什么问题吗?” 司徒没有理会王斌,自顾自地思考着,过了一会才恍然大悟的说:“啊,对!你小子根本就没还手,你奶奶的太过分了,居然在敷衍我。” 王斌无力地解释:“我没机会还手好不好。”其实心下揶揄地想:“好像也不是很粗心吗,居然发现了。” 司徒很不满的骂道:“放屁!对着魏恒都能反击,还一击制胜,你跟我说你没机会还击我?这话比小日本说他们是人还让人怀疑。” 王斌做了一个深呼吸,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那好,你说你想怎么样吧兄弟,我真的很累,不想玩了。” 司徒无赖的说:“你喜欢放水?嘿嘿,我跟你说了,要不你打趴我,不然今天你就在这里陪着我吧,别想休息了。” 王斌郁闷的笑骂道:“我日,你个无赖!好,你喜欢被虐是吧?这可是你自找的,我让你回家躺半个月,免得再来烦我。犯贱!还是你先动手。” 司徒摆好架势,还不忘说一句:“你别又放水啊。”才冲上去,还是形意拳的钻拳。 此时司徒的前脚离王斌半步,之前已经说过了,形意拳钻拳,蹬后脚,半步一拳。如果对手向后躲避,恰好跟上半步,连环追击。不过王斌没退,不退反进,只见他右脚画了一个奇异的弧度,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卡在了司徒的前脚脚后跟上,身体像弹簧一样向外侧出躲过拳头,有像弹簧一样迅速绷直,压住了司徒的打出来的手臂的肘部,带着快速前冲的惯性,猛喝一声,提臂出肘从司徒的腋下穿过,啪的一声重重地撞在对方的胸口上。司徒被这迅猛的一击冲的身体直向后翻,加上脚后跟被卡住,重心顿失,仰面像一座山一样轰然倒在地上。 “我草,你用不用这么狠,咳咳,差点连心带肺都被你打出来了。”司徒一边咳嗽一边说,也不知道是让王斌打的还是被扬起的尘土熏的。 王斌拉人一把的心思都没有,一耸肩,摊着双手说:“我狠吗?感觉很留情面了。何况你不是喜欢被虐吗?如你所愿罢了。” 司徒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没有接王斌的话,而是问出了心中的不解:“对了,刚才那一下你怎么做到的?我日啊,你身体会变形?” 王斌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没什么吧?很简单的。” 司徒听得直翻白眼,心灵受到严重的打击:“我草,简单?那好,你演示一次给我看。” “不用了吧?”嗯嗯,我很懒的。 司徒两眼冒光的说:“当然要,你那招酷毙了,也太猛了,我要学。” 王斌王斌发现对付司徒这种豪爽,自来熟的无赖人士是在不是自己做得来的,人家太善良了好不好?无奈地说:“好,我服了你了,你摆好刚才出那一拳的动作。” 等司徒做好动作,王斌把右脚像之前那样卡上司徒的前脚后跟,伸出手说了一句让人绝倒的话:“你扶好我。” 司徒硬是没反应过来,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说什么?” 王斌一瞪眼:“你到底还学不学?学就扶好我。” 司徒讪讪的托住王斌的手臂,王斌才开始慢慢地重复他之前打趴对方的动作。身体一边向后仰,一边向外侧,也就是这时司徒才明白,王斌为什么让自己扶他:王斌的身体倾斜的都快贴到地上了。司徒有点目瞪口呆:“这样都能不倒?” 王斌没有理会傻住的司徒,继续把自己的动作做完,拉住司徒的手臂才把身体直起来,其实身体并没有完全直起来,而是左脚向外在跨出半步,腰部半弓,出手肘向对方胸部猛击,动作完成时,对手刚打出去的手臂因为王斌抬臂出肘的动作被托到他的肩膀上卡住,所以对手放低中心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因为被借力,被卡住的脚也会浮动。也就是说,在对手被卡住脚后跟的一瞬间,就已经没有机会躲过这一招了。 司徒兴奋的说:“厉害啊,帅呆了!让我试一下。” 王斌指着自己问道:“我?” “我草,这里还有别人吗。” 王斌无所谓的说:“那好吧,你快点。” 王斌的平静让司徒有点诧异,心下想:“这家伙又有什么阴谋?”不过还是很兴奋地要试王斌的绝招,然后就知道了王斌为什么不担心挨打:司徒的身体还没倾斜45度,就啪的倒在了地上。他爬起来说:“我草,做不了啊。” 王斌斜着眼说:“切,你就想着好玩,勾住我的脚都感觉不到力气,能成才怪。认真点。” 司徒又认真的试了一次,效果好了一点,但身体也就倾斜45度多一点,又凄惨地倒了下去。他爬起来郁闷的说:“我草,根本做不来吗。这怎么可能?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藏着没告诉我啊。” 王斌鄙夷道:“这又不是什么高深武学,我有什么好藏的?该说的我都说了。只是你的速度不够快而已,速度不够,是借不上力的,你没感觉吗?” “说的轻巧,那要多快的速度?你再做一次我看看。” 王斌站在司徒面前说:“出拳。” 司徒依言出拳,然后全神贯注地看着王斌的动作。右脚还是那种奇怪的弧度扫过来卡住脚跟,然后,只感觉王斌的身体像一片残影一样掠过,脚上也突然被大力勾住,几乎浮起,还来不及反应,手肘已经重重地轰在胸口上。 司徒再次凄惨地倒地,咳嗽着站起来说:“我草,你不是人,怎么可能那么快?” 王斌耸耸肩,表示自己也解释不清。 这时有人自转角后面鼓着掌转出来,赞叹地说:“精彩,真的是精妙无双的一招。” &nnsp; 第九章 、军训(三) 听到有人说话,王斌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被人跟踪了,怎么校园里也不纯洁了吗?”一时间脸色阴郁下来,又是那种看不到表情的,死人脸,眼光半是空洞,半是冷森地向不速之客看去。他是想:“倒要看一下是什么人在学校里玩这种属于暗影下的手段。” 看清来人的脸后,王斌愣了一下,因为对他来说,来人并不完全算是陌生人,甚至可以说,是很熟悉的人:军训上校团长,古长歌。 上校看着王斌的表情,笑笑说:“看来你不大高兴,怎么,你对着我就一定要用这种没有表情?刚才不是很阳光的一个年轻人嘛?那样子多好。” 王斌的脸没有因为上校的话有任何改变,还是平静的如同结冰的湖面,静静的,冷冷的:“你不像司徒一样坦率,很难了解,我怎么敢坦率的面对你?何况,你觉得被人跟踪不应该不高兴吗?跟了很久吧,貌似您应该跟军队的车返回住处了才对。你看,我的朋友也不大高兴。”王斌说完向脸上写满不爽的司徒示意了一下。 司徒把脸转开,一副我懒得鸟你们的样子,其实是知道王斌跟上校认识。 上校没有答王斌的话,把话题转到王斌刚才跟司徒的比试上面:“好像你又有进步了?还是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厉害?你刚才那招可比打倒魏恒的那一下还要巧妙啊。” 王斌也没有回应上校的话,固执地问自己的问题:“团长,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跟踪我们。我,或者我们有什么特别让您感兴趣的地方吗?” 看得出来上校对王斌有点无可奈何,他摇摇头说:“怎么说呢?这么年轻就学会这样说话,你不觉得累吗?难道觉得很有趣?据我观察你可不是个喜欢这种无聊事的人。” 这次王斌干脆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上校一会。其实他确实觉得这样有问无答,勾心斗角的说话很累人。可是,对上人老成妖的人,好像也只能这样。 因为理亏在先,上校还真的被王斌看的有点不自在,再次摇摇头,无可奈何的说:“好吧。(..info)是的,我从开始就跟着你们。本来嘛,我是要走了的,可是不小心看到两个小兵鬼鬼祟祟的往偏僻处走,要是一般人也就算了,不过你们两个、、、、、、不算一般人吧?何况你还是我预定的未来尖兵,关注你多一点不应该吗?” 王斌想一下,这理由好像满可信的,自己和司徒好像也真不是很一般的人,毕竟会军训时跟教官打架的学生应该是不多的吧?他也不是一定要怎样的理由,只是,需要对方承认自己的不对,那样对自己算是一种尊重。所以现在王斌也不再纠缠下去,也回答上校之前的话:“我刚才那都不是什么招,只是一个临时来说非常有效的应对,跟魏恒打的那次也是,所以不存在什么高低之分。对我来说,只是那样应对上次的情况更有效,而这样应对刚才司徒的进攻,我能够快速取胜,仅此而已。” 上校呵呵一笑说:“无招胜有招?” 王斌一摊手:“我倒是很想学一些精妙的武术招数,可以轻松放到对手。您不觉得我打架的方式都很累人吗?还很危险。” 上校想了一下说:“确实,是挺累人挺困难的,换个人还真做不了你那样的攻击。像刚才那一下,我看了两遍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倒是分解动作让我看清楚了,但我也跟这大个子有一样的疑问,你是怎么做到的?那是人可以达到的速度吗?” 王斌想一下说:“事实上我做到了,应该也不是特别快吧?” 上校求证道:“你觉得不难办到?” “不是很难。” 上校沉吟着说:“那看来我的部队留不住你,留了也屈才。你到部队完成基本训练之后我得把你扔到特种部队里去,你简直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王斌心里暗自不爽:“草,说的我注定就只能当个大头兵的样子。偶喜欢策划不喜欢冲锋陷阵好不好。”不过,王斌也不是别人想扔哪就扔哪的,不想进特种部队的话,有的是方法逃脱。不过貌似,进特种部队会有很精彩的生活吧?是自己一直向往的那种在危险之中为了国家民族分离拼搏的生活。只是,进入特种部队,大概就没有太多的自由从事其他的事业了。那么,改变一下,放弃一直以来的理想?不行的,特种兵一直都存在,自己到其中并不起太大作用,而一直以来想做的那个事情,好像还没有人在做,却又必须有人去做。“我不能进特种部队。”王斌最后下了结论,一直以来,这样的决定王斌做了不少:遵循内心向往的只关于自己的快意梦想,还是执着地一直坚持更多地关乎他人的理想?少年时代一直到陷在所看到的一切,让他理智地选择理想,而不是像很多人一样陷在漫天的谎言遮蔽下的梦想之中。 看着见猎心喜的上校,王斌平静地提醒道:“你好像忘了我们那天说的话。还是,我错误地信任了你?你根本就不在意?” 上校一愣神,脸色也变回第一次与王斌见面的平静:“一时高兴,这会还真忘了这点。不错,相对来说,让你当一个特种兵有点微不足道了。不过,现在说这一切都还为时过早。我期待你的表现,记住,这条路上你并不孤单。” 司徒在一边听得一头雾水:“我草,阿斌你这垃圾,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绑着一张臭脸装严肃。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啊?” 王斌对司徒说:“你不是吧,这都听不懂?我要去当兵。” 司徒郁闷中:“我草,这点我当然听明白了,只是其他什么、、、、、、算了。你真要去当兵?” “嗯嗯,怎样,要不要一起去?”王斌一时起意,觉得可以把司徒拉进来,这还是一个没有找到自己人生的方向的人,年轻冲动,有点少爷的骄气――注意不是娇气,事实上,还是一个很天真的少年。王斌想,就算不能把他带进自己的事业理想之中,也一定会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司徒难得地严肃了一回,很认真的说:“再等一些时候吧,如果我还是找不到能让自己付出一生的事业,可能会跟着你干的。我知道你要做的事情不会小,拼搏一场,也不枉人生一世。我不想就这样当个少爷浑浑噩噩的过这一生,我痛恨这样的人生。” 王斌看着有点懊恼彷徨的朋友,也不再用开玩笑的口吻,拍了对方一下肩膀,认真地说:“好的。我的打算是在大二的时候进军队,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希望你好好考虑。” 上校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感到很欣慰,没想到这次在一个三流学校里带队军训,能遇到两个这样的年轻人,这样可以执着于非私人利益的理想的年轻人,在现代社会这个大染缸里,已经很难遇上了。大部分人都在现实的重压之下迷失了方向,在为了生活的奔波中,把自己理想的高度一降再降,最后恍然中似乎自己的工作就是自己一直寻求的梦想;或者是在金钱利益的争斗中,抽不出身来回顾自己所作所为的因由,似乎自己的人生,就是为了更高的物质享受,声色犬马,在低级趣味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好想你已经找到第一个战友了,好好珍惜吧。” “对,你不算。”王斌依然用招人讨厌的语气跟上校说话,但是明显有赌气的原因。其实王斌心里把这个连续对自己表现出关心的老兵当成了一个慈爱的长辈。对于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的王斌,不多的关心就足以让他感到温暖,他更知道,一个并不算熟悉的人的关怀,有多么的难得。 上校也听出了王斌语气里明显的变化,微笑着说:“你就一直这样跟我讲话好了,这样我还算能感觉到你是个年轻人。别整天冷着脸,女孩子不喜欢的,当心追不到女朋友啊。” 王斌一撇嘴,很不在意的说:“女朋友?这世界上离我第二遥远的事情就是恋爱。” 上校摇摇头说:“犯傻吧?你这想法很危险,人生很容易无趣的。还好不是说最遥远。” 一边的司徒好奇地插话问道:“阿斌,哪对你来说最遥远的事情是什么?” “婚姻。婚姻在恋爱之后,所以更遥远一点。” 听了王斌不似玩笑的话,上校静静地回想了一下曾经的自己,心口隐隐作痛。这样的想法,跟自己年轻的时候如此的相似,而最后,它带给了自己永生无法忘怀的伤痛,伊人的音容早已模糊,她滴落在胸口的泪烙下的伤,却总是那样的清晰,灼灼生痛。年轻人,总要犯这样的错误吗? 王斌也感觉到了上校的异样,沉默地等待着,或许,他会有一些话要说的吧? 上校深呼了一口气以平静自己的心情,有点无力的说:“小子,放弃你这种伤人伤己的想法,想一下,爱情和你的理想,真的有冲突吗?相信我的话听我一句,珍惜爱你的人,珍惜你爱的人,不然你会后悔的” 王斌有点啼笑皆非,显然自己的话被误会了:“放心吧,我不会有类似什么‘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想法的。你以为我是你啊?死脑筋。一定是人家都不在意为你等待,你还冷言冷语的想要个无牵无挂吧?我才没那么傻。可惜啊,现在这样好的女孩子可是见不着了,偏偏这就是我渴望的恋人,你说我怎么恋爱?” 上校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经意间对王斌有了非同一般的关心,就像王斌把他当成了慈爱的长辈,其实他也把王斌当做了自己的子侄:“那就好,我就怕你犯傻。相信我,向你们两个这么纯洁的男孩都还有,值得你们珍惜的女孩也一定还有的。” “算了,不讨论着没营养的东西。你说了又不算,等我遇到再说吧。” “那好,我也该走了,还要回去布置军训任务呢。你们也要好好休息吧?我安排的新教官怎么样?”上校说完哈哈一笑,转身就走,没理会身后咬牙切齿的连个小兵。 第十章 、军训(四) 第二天上午集合完毕,周烈并没有马上开始对部队进行训练,而是像王斌所猜测的那样,让大家做选择:“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认真完成基础军事训练,只有真正及格了我才会放你们过关;二,你们继续跟我打马虎眼,我继续给你们进行昨天那样的加强训练,军事技能不过关,把体能提高了我也算可以给你们一个交代,军训一样算你们过关。.info[]给你们一分钟考虑。” 经过前一天魔鬼式的强化训练,一群学生早已成为惊弓之鸟,有一些已经在苦思冥想有什么借口或是门路可以躲过这一次的军训。听到周烈的话,一致选择了认真训练挤出军事技能,只是回答却五花八门,稀稀拉拉的。有的说:“我认真训练。” 也有认说“我选前面那种。” 甚至还有人一激动骂出粗话来:“草,还用想吗?当然选一了。” 王斌和司徒,还有站在王斌斜后方的易境迁倒是很中气十足,短捷有力地整齐回答:“报告教官,我们选一。” 周烈赞赏地轮流看了三人一眼,然后很恼火的盯着其他人训话:“瞧你们的熊样,哪有半分军人的样子?乱七八糟的,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你们还有二十秒,告诉我,一还是二?” 这次大家都学聪明了,或者说怕了,随着王斌他们的音调整齐划一的回答:“报告交管,我们选一。” 这下周烈才满意地开始军事训练。 王斌这下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类的主观能动性。前一天还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二营三排,现在居然有了质的飞跃,口令整齐有力,动作刚劲,比周围其他单位的训练在精神风貌上高出了不止一分。王斌甚至跟周围的人一样,模糊间以为昨天的强练不是处罚,而是真正的强化训练。 其他教官看到二营三排惊人的可喜变化,心下也在蠢蠢欲动,看来一场让人刻骨铭心的“加强训练”,是非常有效,非常必要的。学生们看到教官那种发光的眼神,吓得浑身发冷,不由自主地努力起来,恨不得把自己的潜能一次性地全挖出来。一时间,这所大学校园还真的有了一点军营的模样。 或许有感于大家的进步,达到了这一天的训练计划,在上午最后的三十分钟,教官们组织部队进行拉歌。这是军队训练间隙的一种休息调节的方法,不过虽说是休息,在拉歌时还是会找一个对手,要不也不叫拉歌了,这也是让军人随时保持竞争的心态,也培养部队战友之间的同仇敌忾,默契,和友谊。 对手戏的安排是,一营对二营,三营对四营,王斌他们的对手是一营三排。对手部队走过来时,王斌看到了一张很熟悉的脸,他就在不久前甚至感受到了这张脸的温度,是杨雪。(..info无弹窗广告)如此凑巧的他们都是三排,如此凑巧的有了这次的拉歌,如此凑巧他们都在第一排。上天给他们安排了如此凑巧的缘分。 杨雪也看到了王斌,浅浅一笑算是打招呼,笑容清凉,让人在炎炎烈日之下也如沐春风。然而有人会错了意:常风看到杨雪令人迷醉的笑容,找不到东西南北,激动地跟王斌说:“天啊,是雪儿,艺术系的公主,新近的校花啊,她在对我笑,你看到了吗?噢,我真是太幸福了。” 排在王斌身后,常风旁边的易境迁毫不留情地泼出一盘冷水把常风从美梦中惊醒,他揶揄地说:“据我观察,雪儿目光的焦点应该在你这位置,的前面一点,也就是说,雪儿是在对着我们酷酷的帅哥王斌在笑。阿斌,恭喜恭喜,什么时候摆酒啊?” 常风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捶着胸口说:“王斌,你抢走了我的梦中情人,你抢走了我一生的幸福。我要跟你决斗,以爱情的名义。” 王斌头都没转,冷冷地说:“你确定?” 常风吓了一跳,想起王斌对付魏恒时的身手,缩了一下脖子说:“算了,我是文明人,不跟你打打杀杀的。” 王斌笑笑,没理会常风,感觉这人整天装的疯疯癫癫的,倒也活得开心舒坦。 王斌身边的司徒也凑起了热闹,侧过头跟王斌说:“阿斌,你昨天说什么来着?‘世界上离我最遥远的是婚姻,第二遥远的是恋爱。’我擦,说的那么高尚,却原来早就泡到这样的极品美女了。以后我对你的话要保持十二分的怀疑精神。” 王斌莫测高深的说:“我没泡她啊。” 常风发挥yy精神,低声鬼叫:“我日你老子。你没泡她,那她怎么成了你女朋友的?难不成还是她泡你啊?你也太自恋了。” 王斌继续言简意不赅:“她也没泡我。”然后说了一句让人浮想连篇的话:“我只是来报道那天晚上陪了她一晚上。” 易境迁,司徒,常风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齐刷刷地看着王斌,半晌无语,但是目光中透出来的吃惊**裸地暴露了各人心中的鄙视,最后还是口无遮拦,yy至上的常风把大家的想法说了出来,他痛心疾首地说:“靠,我们严重鄙视你,想不到你如此风度翩翩,健康向上的君子外表之下,居然是这么肮脏的灵魂。天啊!你居然对雪儿这样如仙女般美丽动人,如精灵般天真可爱的女孩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你知道你这样做会伤害多少像我这样纯情少年的天真灵魂?你打破了我们对于纯洁甜美的爱情的梦幻期盼,从此我们的爱情之路在现实里变得一片昏暗。阿斌,在军训最后那天的射击你站到靶场上当靶子,你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伪君子!” 王斌差点被噎死,本来是想,干坐着也无聊,给点想象的空间让大家有个话题,没想到这胖子口才这么好,爆出这么一堆上纲上线的话来。其他两个人也一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的模样。 王斌装着咬牙切齿的样子说:“常胖子,你准备赔偿我的名誉损失吧,还有精神损失,可能还有恋爱方面的损失。天啊,这让我以后怎么泡妞?可怜我连女孩子的手都还没碰过。”说着双手抱头,一副伤心欲绝,痛哭流涕的可怜相。 这下换其他三人错愕,长风更是被王斌逼真的表演吓了一跳:“难道是平时整天绑着脸,面无表情太压抑,现在感情大爆发?那我也太黑了吧。”忽然想清楚王斌说的话,兴奋的说:“这么说雪儿不是你女朋友?” 王斌耸耸肩说:“她没说是。” 常风一拍手,继续耍宝:“呼,太好了,我还有机会。雪儿,只要你在,我爱情的梦想就还在,我永远只爱你一个。” 不知道这死胖子是耍宝太投入了,还是有意为之,他的声音有点大,大到足够两个排的人全部听了个一清二楚。同样听到常风鬼叫的杨雪面红耳赤,嗔怪地瞪了王斌一眼,让王斌郁闷的可以:“关我什么事。” 其他人则齐刷刷惊异地看着放了炮还闭着眼一脸沉醉的胖子。看着这个闹笑话的胖子,周烈很恼火,对着常风喊道:“第二排第三个兵,出列。” 常风睁开眼看了一下周围,确定叫的是自己,慌忙站出去。 周烈问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报告教官,我在自言自语。” “噢,那说些什么来着?” “报告,现在是休息时间,那是我的言论自由。我应该不用向您报告。” 周烈被气得血冲脑门,却无可奈何,怒气冲冲的说:“好,好,你喜欢表现是吧?可以,我给你个机会。我们的拉歌不集体唱了,一个一个来,就你开始了,表白的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常风倒真毫不谦让地唱了起来: “你是雪我是尘埃 相遇是意外 你坠落在我胸怀 流进我血脉 ……” 咳咳,与其说常风在唱歌,还不如说他在用大声的呼喊来表达内心的感受,至少后者还能有一点点让人相信。本来很柔情,很缠绵的一首《白》,居然被唱得有种气壮云霄的意味,实在让人无言以对。不知道他人怎么看,反正王斌自己是很反胃,更让人恶心的是,常风唱完还很自得地向大家笑脸致意。 不过嘛,周烈倒是对常风的表现很满意,拉歌嘛,就应该这样,大声地吼出来,把对手的声音压下去。常风也因此逃过一劫。 接下来就是两个排的人轮流上去唱歌,结果在王斌的意料之中,其实根本就没得比,一营三排的学生好歹也是艺术系的好不好。二营这边的大部分人已经惭愧地低下了头,只有少数想得清楚的人继续欣赏一营的表演:所谓“术业有专攻”,在对手的专业领域输了,有什么丢脸的?王斌注意看了一下这部分人,他们可就算是以后班里的精英了。 这时候教官点到了杨雪,众人马上报以热烈的掌声。杨雪给了众人一个微笑,才开始了她让人期待的歌声。她唱了彭佳慧的《相见恨晚》,一开始还是甜甜的声音,跟歌曲的意境不大贴切,唱着唱着慢慢投入,歌声里透出来淡淡的伤感,还有,对于爱情比原唱更加浓重的执着。 “……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 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 我不奢求永远永远太遥远 却陷在爱的深渊 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 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 在爱与不爱间来回千万遍 哪怕已伤痕累累 我也不管” 唱最直白最表现感情的这一段时,杨雪有点幽怨地看着王斌的双眼。从一开始她就感觉到王斌对自己在有意无意地注意着距离,却又清楚地感受到王斌与自己一样炙热汹涌的感情。开始军训后的几天,王斌没有再找过杨雪,更是让她感觉到若有所失的恍惚,直觉告诉她,这样下去,她和王斌会彼此慢慢地淡出各自的生命,这样的感觉,让她的心有刺痛的伤感。 杨雪伤感地想:“是谁曾经在你心里留下了太深的刻痕吗?是怎样的女孩让你如此的无法忘怀,都不能接受再有一个人躲进你的心底。你要一直这样为她等候吗?” 王斌没有躲避杨雪灼热深情的目光,心在隐隐作痛,清晰地想起那段伤口,那一段自己刻意淡忘,也以为真的淡忘了的感情。现在想想,这道伤依然在滴落自己对曾经恋人的思念,否则自己何必躲避爱情?其实自己都知道,只是一直在逃避,害怕恋人再次那么无奈地突然地,永远地离去,害怕再一次的伤痛。可是,自己害怕喜欢的人受伤而选择不曾相恋,这真的能避免他们的伤心吗?现在看来自己错了。 杨雪唱完,静静地凝视着王斌。众人依然沉浸在歌声浓重的伤感里,久久无言。 常风伸手拍拍王斌,认真地说:“看来我之前说错了,我早就没有机会了。好好珍惜。” 杨雪看到了王斌眼神里透出的伤痛,迫切地想知道心上人的想法,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地说:“我看到王斌同学一直很自信,我想请他给我们唱一首,大家掌声欢迎。” 王斌心里愣了一下,没想到杨雪辉表现的这么激烈。 一边的周烈出声催促:“那个是王斌?人家一个女孩子都亲自点名了,还不出来。” 王斌依言走了出去,其实根本没想过要逃,他已经想明白了。静静地与杨雪旁若无人地对视了一会,王斌开始用歌声表达自己的心声: 刀光不依不饶跌进谁的怀抱 午夜战场大漠荒烟如狂草 霜降满城萧条冷了长亭短桥 眉间朱砂乱世年华如刻刀 塞上乌衣年少换谁遗世的笑 剑指天山西出阳关人迹渺 风沙磨断古道蔓延谁的眉梢 旌旗连城浊酒倾觞暮云烧 雪落苍茫雪若白发雪若花凋惹乱飞鸟 同望苍霞同去天涯同穿素缟明月同邀 断了弓弦断了心跳断了浮生望断缥缈 心如三月心如荒草心如泥沼陷了也好 目光透过剑鞘纠缠谁的眼角 他上城楼他解战袍瀚海云涛寄逍遥 断墙千年不倒铭刻谁的记号 羌声单薄红尘颠倒换谁凭栏谁折腰 江山风雨飘摇浪荡谁的心跳 盛世长安花对残阳忘前朝 你的手牵谁衣角一路奔逃 狼烟烽火的喧嚣 谁煮酒一生醉笑千杯难销 浮花浪蕊的拥抱 这是河图的《阳关调》,曲调与歌词都透出激越与苍劲,最后则透出情感之上淡淡的哀伤。王斌本来唱歌就不错,这次有感而发,把歌曲的韵味完美地表现了出来,也彻底地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情感:我就像那个乌衣少年,有我的理想,要做的事情也会有危险,但我的心为你甘愿陷落在深情之中。王斌相信杨雪能听明白自己,在场也只有她会懂。 解散后王斌和杨雪静静地走在学生少到的树林旁边的小道上。 杨雪仅仅拉着王斌的手,感受着恋人的温度,轻声地说:“我以为你打算不理我了。” 王斌点头承认,有些事情不需隐瞒:“嗯,我之前确实这样打算,我想这样你会离开我,渐渐忘了我。” 杨雪转过身来面对着王斌,让两人的脸靠近,紧紧吸住王斌的眼神,有点痴迷地说:“我不会,我永远都不离开你,也不你许离开我。” 王斌清晰地呼吸到了杨雪脸庞淡淡的香味,看着近在咫尺的娇艳红唇,强忍着吻下去的冲动说:“以后你赶也赶不走我了。嗯,我们现在的样子……” 杨雪又靠近了一点,碰上王斌的鼻尖,声音有点魅惑:“很暧昧?” 面对这样冲击灵魂的诱惑,王斌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坦白地说:“你的暧昧引人犯罪。” 第十一章 、军训(完) 枪王 第十一章、军训(完) 枪王 “你的暧昧引人犯罪。你不知道吗?你真的很美很迷人。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受不了你的诱惑的。” 杨雪嫣然一笑,俏皮地继续用可以迷惑心神的语调问:“那你会对我犯罪吗?” 王斌退开一步,宠溺地刮一下杨雪小巧可爱的鼻子,笑了笑很骚包地说:“我不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是一个非常的男人。”其实真的有点心虚,她自己送上来的啊,好像犯了罪还不用负责人,谁受得了?王斌觉得有点太突然了,过早过快的接触总会让他感到很突兀。王斌喜欢自然一点的情感,那样才不会有造作的痕迹,造作让人恶心。 杨雪很开心地笑起来,很理所当然地把柔若无骨的小手塞到王斌的手里拉着,她又一次肯定了知王斌对自己的喜欢是在心底的情感,而不是欲望。然而对于王斌富有君子遗风的行为又有点微微的失落:“什么啊,我对你就那么没吸引力吗?”回想互相呼吸着彼此的气息的那一刻,原来自己有那么打的期盼,心下那么焦灼的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吻。想到这里,杨雪的脸不由地红了起来,低下头来低低笑着,甜甜的,涩涩的。 王斌看着这张颠倒众生的美丽容颜,感觉有点好笑:这女孩儿好像太容易害羞了点,可是她怎么又敢在众人面前那样表达她的爱意?然后又很满足地想到:“雪儿的如火热情,娇羞可爱,都只给了我一个人,我王斌是何其的幸运。”看着杨雪的眼光不由地变得热切,拉着杨雪的手也加了几分力度,似乎这样可以把恋人紧紧地拉在身边。 感觉到手心上恋人更加热情的温度,杨雪诧异地看了王斌一眼,迎着那不加掩饰的迷恋的目光,靠在王斌的肩膀上说:“你不可以这样宠着我的,我习惯了怎么办?” 王斌拨弄了一下杨雪的头发,在她的耳际说:“那我就一直这样宠着你啊。”心下恍然,似乎什么时候有人对自己说过跟杨雪一样的话。 杨雪用空闲的一只手抱住王斌,痴痴地说:“嗯嘿,你自己说的哦,不许反悔。” 就在两人情话绵绵,渐入佳境的时候,旁边有人说:“雪儿?你怎么在这里?偌,这不是那个交不起学费的王斌吗?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王斌听出来了,能把话说的这么阴阳怪气的人,好像就只有那个“面粉男”柳正轩了,心下不大想理会,想要像以前一样直接把他无视。然而杨雪一脸不爽地转了过去,王斌也只能无奈地面对着这个让自己恶心的突然冒出来的电灯泡。(..info好看的小说)没办法,有了恋人就要照顾她的感受啦,做不到之前的特立独行了,虽然王斌挺乐意。 只见柳正轩穿着一身光鲜正站在树林的小路口上,搂着一个打扮得像个“柴火妞”一样的女生,应该是刚从里面出来,至于在里面干什么,就留待大家的想象了。“柴火妞”,又名鸡。 杨雪继续着对柳正轩一如既往的反感,冷声说:“我在哪里,干什么都与你无关吧?还有,我再次重申,请叫我杨同学,我跟你没那么熟。” 柳正轩干笑一声,尴尬地说:“雪……好,杨同学,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看,你都被这小子骗了,你怎么能跟这种人交往?” 这下杨雪可是真生气了,一扬眉说:“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朋友,阿斌怎么了?倒是你,军训都没参加吧?” 柳正轩神气地炫耀道:“本少爷以后是靠脑袋吃饭的,体力活自然有佣人来做,我也不会去当什么兵,又怎么会跟他们一起参加什么军训。扔点钱找个病患证明就溜了。对了雪……杨同学,你也不要再继续军训了吧,那么辛苦,还会把皮肤晒得黑黑的。我也给你弄个证明请假算了。”说着挑衅地看了王斌一眼:你能为杨雪做到吗? 杨雪横了看了柳正轩一眼,鄙夷地说:“不劳你费心,做这样的事只有你会做。” 王斌静静地看着柳正轩像个小丑似的炫耀着,突然想起家乡的一句谚语“蟑螂不知身子臭”。他对柳正轩的挑衅毫无感觉,对于一个永远也不能对自己造成影响,产生威胁的小喽啰,根本不需理会,最好的应对方法也是不加理会,否则他们会很得意:他们又成功地激怒了你,成功地让你感到不快乐。有些人就是这样,他们的唯一成就就是不断地让人恶心,而且以此为乐,以此为傲。 王斌不喜欢自己甘心的人不快乐,尤其是为了不值得的事情不快乐。轻轻地握了一下杨雪的手,微笑着说:“雪儿,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好吗?下午好要训练呢,累着了会老的很快哦。” 柳正轩被这种无视自己存在的行为气得三尸神暴走,颐指气使地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放开雪儿。” 杨雪讥讽道:“阿斌是我男朋友,倒是你,你是什么东西,要来喝去哦。”那模样就像是护犊子的母兽。 王斌哄道:“雪儿别生气了,很吓人的,你笑起来才好看啊。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杨雪乖巧地点点头,摇着王斌的手转身就走,没有理会身后再度发疯的柳正轩。 “王斌,你给我等着,敢跟我作对,我一定要你好看?” 对你的羞辱挑衅不加理会就是跟你过不去了?难道要跟你生气,然后让你找一群人暴打一顿,满足你的虚荣虐待心理才行?王斌真的很佩服这样的逻辑,不过有着良好修养的他可做不来这样的事。有意识地忽略掉柳正轩的鬼叫,王斌与杨雪继续着之前未完的情话。 接下来的日子王斌多了一件事要做,每天黄昏陪杨雪散步,看她撒娇,看她痴笑,看她妩媚地诱惑自己,每天晚上在阳台上跟在对面的小女孩儿打电话轻说晚安。杨雪的说法是:“你已经宠坏我了,你不哄我我睡不着。”难得王斌定力惊人,生生地忍住了晚上抱着她哄着这小妖精入睡的冲动,那种天人交战的辛苦实在不是外人可以想象得出来的。 军训的日子在这种平淡的幸福里倏然而过,很快到了最后一天,训练的要求也只剩下最后一项,枪械使用及保养。高中的时候只要求射击,那次王斌五发只打出来32环的成绩,与满分50环差之甚远,当然也因为第一枪不知道后座力的大小,枪身跳起直接脱靶,王斌还是很不满意,特意地泡在图书馆,网吧查找了无数有关枪械的资料,特别是唯一用过的56式半自动步枪。它是苏联sks半自动卡宾枪的仿制型。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上第一支制式列装的国产半自动步枪,和56式轻机枪、56式自动步枪(又称56式冲锋枪)统称56式枪族。56式半自动步枪是步兵使用的单人武器,它以火力、刺刀及枪托杀伤敌人,使用枪弹为中国56式7.62x39毫米步枪弹,有效射程达400m,集中火力可杀伤800m内集结之敌人。装上专用的发射器还可发射枪榴弹。部队早已淘汰,也因此成为军训的训练用枪。 巧的是,这一次射击使用的又是“56”。 在观摩学习枪支的拆卸组装及装弹瞄准的时候,上校古长歌轻轻地踱到王斌的身边说:“怎么样,有体会吗?我可是很期待你能把第一名拿下来啊,这样加上之前练习基础军事技能的表现,你的成绩就完美了,到时候我要特别照顾你也能名正言顺。” 王斌平静的语声里透出强大的自信:“问题不大,你看我表现吧。” 一边的司徒一样自信满满地说:“阿斌,你要拿这个射击的第一名还得问过我,这次我一定要赢你。” 王斌点点头,语调低低的,沉沉的,非常认真地说:“嗯,你就是那个不大的问题。” 司徒差点被空气呛死:这人也跩的过分了点吧?他看着王斌狠声说道:“走着瞧,输了的那个让对方揍一顿。”也没理会王斌同不同意,在教官的口令声中走到自己的枪旁边坐下来。 上校和王斌一起走过来,来回看了两人一会,严肃地说:“好,你们要比,那就认真地比,军事技能不同儿戏,这是用来保家卫国的能力。我来给你们当裁判,从拆组枪支开始,这里算两项,最后一项是射击。” 听着上校那句铿锵的保家卫国:司徒和王斌感到心中热血上涌,保家卫国,这是多么崇高的使命。两人的心态也不由得变得严肃而认真。 还轮不上的同学看到有人要比赛,同时鼓掌起哄,常风更是狂吼道:“阿斌加油!只要你能赢司徒大个,我下个月玩游戏的钱全部省下来给你当奖金。” 司徒回头瞪了常风一眼说:“胖子,你放心,他还没这能力帮你报仇,那就死了这份心吧。”感情两人又是认识的,还很熟悉的样子,不过好像胖子在司徒手下吃瘪不少。 随着上校开始的口令,王斌和司徒开始了拆组枪支的比武,动作准确,又快的让人眼花缭乱,两人手中的枪从整枪变为零散的零件又完好地还原为枪支,两人几何时同时完成,整个过程还不足一分钟。一旁的上校看得连连点头,这样的水平,在军营里也只有少数的尖兵可以达到。两个人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准,其实都有各自的原因。王斌是因为对56式枪械进行过特别的学习;司徒吗,玩枪玩得多了,虽然落后于时代的56系列没接触过,但枪械在结构上都有相似的地方,拆组时并无太大的区别。 枪支的拆组,毫无疑问是平局,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射击比试了。上校吩咐留下一二号靶由自己亲自检靶,才回来让王斌他们开始,同时简单地讲了比武的规则:“你们的成绩将从两部分考虑,第一,射击的速度,第二,设计的精度。你们可以开始了。” 王斌和司徒迅速趴在各自的击靶处,枪声同时响起,两个人都是后座力一消,马上扣动扳机,五次射击的声音完全重叠在一起,根本分不出是有两个人在开枪。 上校满意地点点头说:“精彩!我在军营里都不经常见到这样高水平的比武。现在胜负就看你们击中目标的质量了,有点紧张吧?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说完没有理会王斌他们,跑着过去检查枪靶了。 司徒啪地握了一下拳头,得意地笑着说:“阿斌,你等着挨揍吧。我告诉你,我肯定是满分,你没机会的。” 王斌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你别得意的太早,等上校回来吧,可能我也满分呢。” 司徒不信地说:“嘴硬。”他自己的枪法可是用子弹堆出来的,他可不相信几乎没机会握枪的王斌能赢自己,难道他真的是个天才不成? 上校很快就回来了,他来回地看着王斌他们,玩味地笑着,就是迟迟不说话,让一群人等的心头直痒。 司徒终于忍不住问道:“团长,您倒是把结果告诉大家啊,都等急了都,我可是等不及要揍阿斌一顿了。” 上校对着司徒说:“你等下次的机会吧,想一下怎么让王斌手下留情。你输了。” 司徒瞪大眼睛看着王斌,一副见鬼的模样:“怎么可能?” 王斌对司徒笑笑,其实心里对结果早有所料。不过他没有说话,等待上校的解说。 “你们都打了五十环。不过王斌的五颗子弹紧紧靠在靶心,形成了一个梅花状的图案,我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为了检靶方便,他能把五颗子弹打在同一个点上;司徒虽然也打了五十环,子弹也非常集中在靶心,但是子弹的分布是散乱的。所以赢的人是王斌。我见过不少枪法好的兵,特种部队里的狙击手个个都是百发百中的枪王,但是像你们这样没经过专业训练的神枪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尤其是王斌,你已经超出了我对用枪的认识。”上校的话不吝溢美之词,听得出来他真的非常满意。 听完上校的解说,在场所有的人都像之前司徒一样,见鬼似的看着王斌:这是人吗? 反应过来的常风高兴地鬼叫:“阿斌,我爱你,你是我的偶想。哈哈,死司徒,我终于看到你在武力比试里吃瘪了。阿斌,把你赢的那个揍人的权力卖给我吧,我把半年玩游戏的钱都给你。” 王斌挖苦道:“可以,只要你有信心打得过司徒。” 王斌如愿地拿到了射击第一的奖章,在教官队伍离开的时候,王斌把它送给了古长歌,又用回那种平静的面孔,平静的语调说:“留个纪念。” 上校豪爽一笑,接过奖章说:“好,那么再见了,一年半以后再见。” 王斌憧憬地说:“不会太久的。” 不会太久的,我的理想已经起飞。 &nnsp; 第十二章 、好看的来了 军训过后放假一个星期,以便新生缓解半个月来的疲惫,也让大家有充足的时间熟悉校园周围的环境。杨雪非常高兴,粘着王斌说:“这个星期你要好好陪我,反正还没有什么正事要做。开学之后就没那么多空闲时间了。” 王斌很歉意地说:“雪儿,我跟司徒约好今天到他家拜会他的师父,这个星期都不会来学校了。” 前一天军训结束的时候,王斌没有把揍司徒的权利卖给常风,而是卖回给了司徒,所得就是到司徒家里拜会他的师傅们。当时司徒很鄙视的说:“切,你不就是到我家混吃混喝混见识吗?也不用找这样拙劣的借口,你兄弟我有这么小气嘛?” 王斌恍然大悟地说:“哦,不好意思,偶误会你了,那么,我还是保留揍你的权力。” 司徒无语,半晌才说:“好啦,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吧,我过来接你。” 杨雪知道王斌不会随便爽约,心下也并不生气,她并不是一个不明事理,无理取闹的刁蛮女孩,只是心下有点失望,一嘟可爱的小嘴,撒娇道:“可是人家想你陪我。” 王斌宠溺地捧起杨雪的小手说:“雪儿不要生气了,会变母夜叉的。我今天的时间都给你,明天再去好不好?” 杨雪开心地抱住王斌的手臂:“真的?嗯,我就知道斌斌最宠我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们去逛街,来这里这么久我还不知道这个城市长什么样呢?”杨雪说完嘿嘿地看着王斌变得愕然的脸,似乎很满意王斌难得一见的委屈样。 才离开宿舍不远,王斌就看到面粉男柳正轩带着一群公子哥迎面走了过来,王斌一皱眉头,心下暗想:“好看的来了。办事还挺有效率的。不过,就带着这么一群走路都吓盘发虚的东西来修理我?我有那么好欺负吗?” 其实也不怪他们,这群公子哥全都是没有参加军训的,自然也没看到王斌揍趴魏恒时的凶狠劲。学校里倒是早就把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的,不过在当前的八卦文化之下,传言都显得不那么可信,反正柳正轩是认为这事有点夸大其词,自认为清醒的想:“人云亦云,本公子可没那么笨。” 柳正轩站定,指着王斌说:“就是这小子,花言巧语把雪儿骗跑了。” 一群苍蝇随之呜呜乱叫: “雪儿,你怎么可以跟这样没身份的人交往呢?” “雪儿,我一直在等你的,你是我梦中的女神,甩了他,当我女朋友吧。” “小子,你叫王斌对吧?你什么身份?配得上雪儿吗?赶早滚蛋。” “一个学费都交不起的穷小子,怎么给你幸福呢?雪儿,当我女朋友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到。” “……” 柳正轩得意地看着王斌说:“看到了没,王斌?你可是成为大众的公敌了,我劝你早点离开雪儿,兴许还不会有什么麻烦。(..info)” 那话怎么说来着?“泥人也有三分气”!虽然王斌并不生气,可是时不时有苍蝇在耳边乱叫,毕竟是很烦人的事,何况这苍蝇还繁殖开来,有越来越多的趋势。王斌决定把他们赶走,嗯嗯,主角心地善良,不会妄动杀机伤害小动物,只是要把他们赶跑。 既然要翻脸吗,那就不用留什么情面了,王斌很不屑地扫视着一群二世祖,斜着眼说:“就你们?能代表大众?不过嘛,童言无忌,我想大家都会原谅你们年少无知的。” 也不知道柳正轩是刻意无视王斌的讽刺,还是实在听不懂王斌的意思,只见他下巴朝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这个世界是由身处上位的那部分人主宰的,而我们,就是有钱,有地位的上位者,虽然还有其他有地位的兄弟没来,但是我想,他们的想法跟我们是一样的。你觉得打架会容忍你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是,不知道那个山包里出来的穷小子抢走我们心中美丽的公主雪儿吗?像你这种东西我们随时一个小指头压死你。” 呃,还长篇大论起来了,咳咳,好吧,今天我也来练习一下口才:“小朋友,叔叔纠正一下你的错误。这个世界是有那么一群人举足轻重,但怎么也不会是你们,他们也只是能够很大程度上地影响这个世界的走向,而不可能主宰世界。像你们这种痴心妄想着拿着大众的信任主宰大众的人,是没人愿意让你们代表滴。啊,我好像没必要说那么多,你们怎么可能会有能力得到那样的权力呢?哎,希望别浪费了我宝贵的思想资源,你们因为我的话得到什么好处的话,记得带礼物谢师啊。” 柳正轩当然没有王斌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像这种平日里眼高于顶,却没以一现实为基础而得来的自信,只要随便几句实在话就能击碎他们封闭在幻想之中的傲慢,然后他们会恼羞成怒,毫无道理地暴跳如雷,就像想方设法挤进高雅艺术殿堂却被人当众揭穿的,**。 柳正轩就是最低级最容易发怒的那个**,看到王斌对自己的话毫不在意,还说出那样羞辱自己的话——王斌羞辱他了吗?——此时的他已经处在暴走的边缘,气急败坏地说:“王斌,不要太猖狂,我随便扔点钱就有大群的人为我灭了你你信不信。” 王斌猛点头,装了个滑稽的模样说:“嗯嗯,我心,我被你吓得只能落荒而逃了。”然后马上回复不屑的平静神情,接着把话说完:“我要走了,你慢慢表演吧,可能我会顺路给你找些观众。” 王斌说完没有理会气得只会指着自己,却无言以对的柳正轩,对还寒着脸的杨雪说:“雪儿,我们该走啦,又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你又要少逛一些地方了哦。” 王斌走远后,柳正轩打了个电话:“喂,黑子,还记得我说的那个穷小子吗?他刚出去了,你给我好好招呼他。” 电话那边说:“好的柳公子,你要怎么整?” 柳正轩恨声说:“怎么残怎么整,别弄死就行。记住,别伤了他旁边的女孩子,否则小心你的手脚。” 走到街上之后,杨雪拉住王斌的手紧靠着他低声说:“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没想到你说话这么损人。”看她满含笑意的样子,不但没有对王斌刚才的表现生气,反而还很开心,女孩儿可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被人欺负,嗯嗯,当然她自己是例外。 王斌一脸无辜又老气横秋地说:“我有损他吗?我只是说了些实话而已。小丫头片子可不能诬陷人啊。” 杨雪被逗得扑哧一笑,嗔怪地握住粉拳往王斌肩膀上打,不依地说:“你说谁是小丫头片子呢?” 王斌呲牙咧嘴地装痛,讨饶地说:“哇,痛!你不是小丫头片子,你是母老虎行了吧。” 杨雪一嘟小嘴,放开王斌的手不依地说:“哼,不理你了。”自顾自地欣赏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 旁边突然有人冲向杨雪,抢了她手上的挎包就跑。王斌对此早有所料,出了校门就发现有人跟踪了,王斌只是给他们一个动手的机会而已,否则也不会离开杨雪那么远,陪女孩子逛街的时候老是有人跟着看可不怎么舒服。有些事情总要有个了结的,拖下去不是办法。王斌喜欢把事情控制在自己手中,现在这件事自己还可以应付,却无法准确预料它的发展,所以必须尽快解决。 在杨雪的惊叫声中,王斌一把拉住她,指着旁边的淑女屋说:“你在这里等我,别到处跑。”说完放开杨雪,向抢包的人快速追了过去。 杨雪叫了两声没有叫住王斌,只好懊恼地走进商店里焦急等待。商店经理不知是热心还是担心地过来问道:“小姐,需要报警吗?” 杨雪紧张之下听到这话就像溺水的人看到救命的稻草,也不及猜想别人的心思:“对,我要报警。我可以用一下这里的电话吗?” 得到经理的允许,杨雪急忙拨通了110,讲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另一边,劫匪拿着杨雪的挎包三拐两拐绕开了热闹的人潮,进了一片类似于城中村的区域,这里很偏僻,光线也差,还有着一条条的小巷子、死胡同,跟方才离开的热闹街市就像是两个世界。王斌明知道那里会有危险等着自己,还是毫不犹豫的跟了进去,他就是来解决这个危险的,自然不可能逃避。 劫匪回头看了一下紧追不舍的王斌,像是慌不择路似地拐进了一条死胡同。像是发现走的是死路,很惊慌地看着王斌。王斌笑了一下,心下称赞:“演技不错,不过剧情太简单了。” 果然,等王斌深入胡同之后,劫匪换了一副很嚣张的模样站在那里跟王斌说:“操你x的,追我追的很爽是吧?一会让你爽个够。”说着,压了一下拳头的指节,可惜怎么也压不出响声来。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了王斌心中的忌讳,已经进入了特级残废的名单。 王斌听到了身后杂乱的脚步声,不过他没有理会,而是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劫匪,用毫无感情的声音问道:“你买保险了没有?” 劫匪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不过他永远没有反应过来的机会了。 王斌说完话低下身冲向了劫匪,在对手看着一片白影目瞪口呆的时候,已经绕到了对方的背后,是拽住对手的手臂绕过去。 劫匪的手非常神奇地从平常弯臂的反方向弯曲,像根肉条似的绕过脖子抱住了另一边的肩膀。他的臂骨已经寸寸断裂了,特级残废,大概够得上吧。此时劫匪才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堵住胡同出口的几个混混被王斌残忍的雷霆手段吓呆了,半晌领头的黑大个才回过神来,令人啼笑皆非地对王斌这样一个普通的在校学生说了一句黑话:“兄弟那条道上的?” 因为犯自己忌讳的人已经惩罚过,王斌也解了气,何况他也不会对不相关的人发脾气。他也不浪费时间,杨雪还在等自己呢,于是实话实说:“我就是一个学生。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这时黑大个回复了正常,很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羞耻,心下想:“就是个学生而已,刚才一定是阿飞大意了,何况我们这么多人,收拾不了他以后怎么在道上混?”于是跩跩的说:“有人出钱买你残废,为了兄弟的钱途,就委屈你卸下一手一脚了,何况被你废掉的哪位兄弟还要医药费呢。” “是柳正轩吧?你们想要那只手哪只脚?” “这你就不用管了,知道也没用。兄弟们上。”黑大个说完自己领头冲了过来。其他人随之而动。 王斌也大半步疾走地往外面冲,接触上一群混混后身体诡异地扭曲着,只看到一片白影在人群里来回摇晃,然后王斌站在了胡同的出口处,身后的一群混混像是比赛谁倒得快,噼里啪啦的倒了一地,嗯嗯,也不严重啦,就是膝盖脱臼而已。 王斌走回来对黑大个说:“脱衣服。” 黑大个痛呼着,惊恐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王斌不耐烦地凶神恶煞地说:“你到底脱不脱?” 黑大个委屈地开始脱衣服,那模样就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地小媳妇一样,脱完衣服有开始解裤头。这下倒让王斌莫名其妙:“你脱裤子干嘛?” 黑大个懦懦地说:“你……你不是要玩菊花吗?” 王斌直接一脚把他踢晕,才破口大骂:“你xx的死变态。” 其实王斌要衣服是有用处的,他把黑大个的衣服撕成两半垫在脚下,又问混混们要了一个打火机,然后拿起杨雪的挎包一拖一拖地沿着原路返回。这样一直快离开这个城中村,王斌掏出打火机把黑大个的衣服烧掉,把打火机也扔到火里,才放心地扬长而去。这就是王斌的谨慎冷静,他可不想一个不小心警察叔叔们突然办案能力大爆发找到点什么蛛丝马迹。至于那群混混,谅他们也没那胆量却给警察提供证据。 杨雪正在焦急地等待着王斌,内心惊恐无助却又无计可施的感觉深深地煎熬着她,令她思绪凌乱:“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的?不会出什么事吧?不会的,他怎么会有事呢?阿斌,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你有什么事的话我可怎么办?” 当看到王斌完好无损地走进店面的时候,杨雪满心的委屈、惊慌和无助都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跑向王斌,紧紧地抱着已经牵挂到心底的恋人,放肆地哭了出来。这时候她才发现,王斌已经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 这时接到杨雪报案已经到达的警察走过来问:“你是王斌吧?请回答我们几个问题。你追到那个劫匪了?” 王斌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追上了,没追到。” “怎么说?” “本来我跑得比他快的,可是他在那边那个转角处把包包扔回来给我,挡住了我的视线,我转过去时,已经看不到他了。就在xx街,离这里大概500米吧。” 警察看了王斌一眼又问道:“那他长什么样?” 王斌继续撒谎:“我都没跟他照过面,没看到他的长相。” 警察没问出什么,也就叫王斌在谈话记录上签个名,然后离开了。 这时候王斌才有空安慰杨雪,抹去恋人脸上的泪水,王斌满心的歉意与爱怜,有这样一个非亲非故,相识不久的人为你牵肠挂肚,这是怎样的一种难得地幸运啊!“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王斌说着,双手依然紧紧抱住仍在颤抖的娇躯,似乎这样可以让怀中人更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就在身边,似乎这样可以分担怀中人内心的惊恐与伤感。 经过一场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担惊受怕,杨雪感觉很累,也没有了逛街的兴致。王斌把她送回学校,一整天都陪在自己受伤的让人爱怜的可人儿身边,怕她情绪一直低落,很无耻地说起了肉麻话来。杨雪面红耳赤之余,终于从情绪的低谷中走出,却没有责怪王斌的轻佻,也没有像之前一样调皮地魅惑王斌。只是眼神带着深情的火焰注视着王斌,慢慢地贴近王斌的脸庞,慢慢地咪上了双眼。 王斌看着杨雪迷离的眼神,闻着她温热,带点香气的呼吸,感觉灵魂被燃烧了起来,渐渐地失去了平日的冷静,渐渐地忘记了天地间的喧嚣。他颤抖着嘴唇,轻轻地吻上了怀中人娇艳,火热的红唇。 这一刻起,两颗年轻纯洁的灵魂紧紧地靠在了一起,再难分离。 第十三章 、司徒家之行 第二天王斌要依约去司徒家,看着满脸不舍的杨雪,王斌很无奈。开车到学校接王斌的司徒振南很看不下去地说:“我说你们两个,大庭广众之下别表现的那么缠绵好不好?外人看了会感觉很肉麻的。不就是一个星期不见面吗,是在忍受不了雪儿也一起来啊,我家大着呢,多一个年轻人热闹一些。” 杨雪被司徒振南直白的话说的很不好意思,脸一红,有点失落的说:“不了,谢谢司徒大哥。我要参加学校迎新晚会的节目排练。” 迎新晚会的相关事宜时开始军训的时候就一同布置下来的,作为艺术系的学生,杨雪当然会有表演的任务。 司徒振南爽朗一笑:“太好了,拉歌那天听你唱歌听得神魂颠倒。要不是看到你眼睛一直盯着阿斌,我就毫不犹豫对你展开攻势了。相信你跳舞也一定跟唱歌一样好,你可要多排几个节目啊,我等着再对你神魂颠倒。哈哈。” 王斌憋住开心的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司徒振南说:“我可不可以理解你在试图抢我女朋友?” 司徒振南被盯得心里发毛,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王斌的脸变成这么一个鬼样子就表明他不爽,然后就要想办法对付自己不爽的人了。看看一脸笑意的杨雪,司徒明白过来,自己被人开玩笑了,一摆手说:“切,我没那么笨,吃饱了撑的去让你们两个打击,就你们这心都连在一起的粘乎样,跑上去撬墙角的人一定是个傻蛋。” 王斌骚包地说:“那是,我与雪儿已经到了‘山无棱,天地合,未敢与君绝’的高度了,前无古人啊。” 杨雪心下娇羞而欢喜,红着脸拍了一下王斌嗔怒道:“好了你们,就不能正经点啊。我要回去排练了,同学们在等着我呢,你们也走吧。” 王斌轻轻地握了一下杨雪柔软的小手:“那我走了。” 杨雪低低地嗯了一声说:“记得给我打电话啊。”手却依然抓住王斌没有放开。 司徒振南在车上叫道:“阿斌,我说你还走不走了?” 杨雪依依不舍地放开王斌,看着车子离开视线,才带着思念回去排练。虽然知道不该,可是杨雪心里确实地,一刻也不想离开王斌。 在车上,王斌向司徒振南问道:“你家里什么情况啊?别让我到时候闹出笑话来。” 司徒振南笑了一下说:“怎么,害怕了?”然后简单地说明了一下自己家里的情况:“别担心啦,我家里人很好相处的,其实也就是我老爸而已。不过经常会有生意上的朋友过来。还有就是我的师傅们,其实不用在意他们,都是我老爸花钱请回来说是叫我武功的,只有宋伯伯你得在意点,他是我老爸的生死故交,也就是他平时教我武术会很严格。还有一些警卫和佣人,你又不是个瞧不起佣人的败家二世祖,这就更不可能有问题了。” 王斌取笑道:“我看你也没把宋师傅的一片苦心当一回事吧?不然也不会被魏恒修理的那么惨。” 司徒振南有点尴尬,嘴硬地说:“草,你少得意,我迟早会揍趴你的。” 司徒家并不远,王斌他们小聊了一会就到了。这是在郊区外建的一个别墅群,大门上方是行云流水般的题字:南山别墅。别墅占地面积并不算大,也就四万平方的样子,但是想到这是一个家庭的住宅,那就有点吓人了。王彬对此倒是早有所料,虽然比想象中还要奢侈一些,但并不能让他感到惊奇。 看着一脸平静的王斌,司徒振南感到一阵挫败,一边走进门一边说:“我说阿斌,你就不能表现那么一点吃惊吗?难道我家这种情况你司空见惯?要不是还知道你跟雪儿热恋,我简直怀疑你就没有情感。” 王斌解释道:“怎么会,你家是我直接知道的所有家庭里面最有钱的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个需要助学贷款的学生吧?想这么豪华的别墅我一幢都没接近过,更别说像现在这种一大片同时属于一个家庭的了。只是,物质的奢华并不那么让人惊讶。” 旁边有人大力鼓掌,并开口称赞:“好,说得好!年轻人好心性,好气魄。锦衣玉食不足贵,王侯安可轻少年。年前人前途无量啊。” 王斌转身,看到一个五十岁上下,高大威严的人含笑打量着自己,从他脸上依稀能看到司徒振南的轮廓。王斌知道,这个应该就是司徒振南的父亲了。 “你好,司徒先生。”王斌礼数十足,不卑不亢地微微鞠躬,行礼问候。 司徒振南向王彬介绍:“阿斌,这就是我老爸了,名字跩得要命,叫什么司徒长空。你不用跟他那么多礼貌。”又给他父亲介绍王斌:“这就是王斌了,我朋友,我跟你说过他会过来的。怎么样,很让你满意吧?”王斌感觉这话像是带着恋人见家长时的口吻,有点无语。 司徒长空笑着责怪儿子:“这小子,在客人面前你就不能有礼貌一点?”说完招呼大家坐下,又转过头对王斌说:“不过振南也没说错,你不用太拘束,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伯父吧,你刚才那称呼显得太生疏了。” 司徒振南盯着王斌看了一会,像是要重新认识的样子,自言自语地说:“也看不出什么特别嘛。”奇怪地对他父亲说:“我说老爸,以前那么多名门高户的公子哥过来你可都没注意看一眼啊,阿斌有那么出色吗?第一次见面就让你另眼相看。我是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司徒长空沉沉一笑:“呵呵,看不出来?看不出来你还能看重到把人带回家?以前可也没见你对那些可以要靠近你的公子哥有什么好感啊。” 司徒振南的不屑之情溢于言表:“那些‘二世祖’,见了我们刻意把姿态放的老低,一副谄媚样看了恶心;面对我家的警卫佣人却天生高人一等的贱样,看了只想把他们赶得远远的,否则我想揍人。” “那就对了,这就是阿斌和那些公子哥最大的区别。我看到阿斌对大门外的刚子和刚才开门的刘婶都是很礼貌地招呼致谢的,见了我的样子嘛,你也看到了,好像还不大把握当一回事。难道我老了,一个年轻人都镇不住?”司徒长空说完有点自嘲地笑了一下。 王斌静静地听着这对父子关于自己的对话,静静地整理自己对他们的认识:豪爽善良,没有暴发户似的攀富轻贫,不可一世的心理,从佣人脸上自然地笑容可以知道,作为雇主的司徒家对他们是很好的,没有受到中国流传久远的封建式的对待。 王斌相信,司徒父子是真的没把自己当成疏远的外人,于是说话也不再那么拘礼:“好了,伯父,振南,你们别拿我开刷了,再说下去我可就无地自容了。(..info无弹窗广告)其实是这样,我这次来想请宋师傅他们指点一下关于武术上的知识。振南放着这么好的宝山不去挖,太浪费了,我帮他利用一下。” 司徒长空看着一脸不爽的儿子,哈哈一笑说:“也好,振南说你的武功非常高明,希望能从宋大哥那里学到点东西,再进一步。” 王斌解释道:“伯父说错了,我并不会武功。” 司徒长空哦了一声,并不感到很奇怪:“无所谓,反正是很能打,对吧?这样更好,你去把宋大哥身上的东西给我掏光就对了。我把他请过来本来是希望振南学到他的形意拳,没想到这小子就没正经学过,他没那心机我也管不了他。再过一年半载宋老头可就走了,正好你来了,要不还真浪费了。对了,不知道振南告诉你了没有,宋大哥叫做宋承故。好了,你们先过去吧,我们晚上再聊。” 司徒长空说完自顾自地上楼了。司徒振南则带着王斌到了另外一个院落,这里摆放着各种练武器材,不过司徒振南没有停留,走进了其中的一个单层的建筑。一进门,王斌就听到了打斗的呼喝声,空旷的场地中间的擂台上,有两个人正打在兴头上。王斌看了一下,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功夫,只是觉得没什么特别好的地方,也就没有兴趣地移开目光去打量周围的布置。这里面的设备比外面院落的要齐全得多,古今中外出现过的几乎都能在这里找到。其中一个角落里有一个不大的急救房。这里是专为练武修建的。 台下原来观看擂台的五个人看到司徒振南,纷纷打招呼,其中一个调笑道:“振南,怎么今天有空到‘演武场’来啊?”看来司徒振南还真没怎么练过武功。 司徒振南对自己的师傅倒还很有礼貌:“各位师傅好。我是带我朋友过来跟大家认识一下,他想跟各位师傅学一下武艺。” 王斌礼貌地招呼:“各位前辈好,晚辈王斌,冒昧请教。”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看得出来都不愿意毫无条件地教王斌,只是碍于司徒家的面子,不好直接拒绝。过了片刻,先前说话的那位才对王斌说出一句很刁难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在我手上走满十招,我就无条件教你,算是我惜才。”其他人连连点头,算是认同。 对此王斌倒早有所料,平白无故的人家凭什么把自己一身绝技教给你?其实之前司徒长空的话就透露了一些信息,说的是“把宋大哥身上的东西给我掏光”,而没有包涵司徒振南的其他师傅。 正在众人尴尬的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个老人,一边走一边用苍老却依然中气十足的声音说:“他们不教我教。这么好的练武苗子,打着灯笼满世界都未必能找到一个,送上门来居然还有人往外推?”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没理开过王斌,细细地打量着,像是要把王斌的身体结构看个透切。 没等其他人说话,老人又接着说:“你就是王斌吧?振南这娃儿说你很能打,我也想看一下你的身手,才好知道怎么教你,你就跟刘教练比划比划吧。” 王斌知道,这个应该就是宋承故了,他口中的刘教练,肯定就是刚才说话刁难自己的人。礼貌地说:“宋老前辈,我……” 宋承故挥手打断王斌的话:“别那么见外,我就托大一回。你跟振南一样叫我一声宋伯伯,不委屈你吧?” 王斌看到老人家不喜欢客套,也不再拘泥,依言叫了一声“宋伯伯”,转身对刘教练说:“请刘教练指教。” 刘教练没有说话,看了王斌一眼直直的上了擂台。 王斌上去之后也没有废话,脱掉上衣,露出了不发达但是无比精悍的上身肌肉。对面刘教练已经做好了起手姿势,容易看出是个自由搏击的高手。刘教练根本就不相信王斌会有多能打,所以也没有自由搏击比赛应该的试探,上来就是是大势的进攻。不过他虽然轻敌,由于习惯身体依然难觅破绽。 不过是难觅破绽,不是没有破绽。在刘教练出拳的时候发现对手在跨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不协调,也就在这时王斌动了,侧身避过攻击,双手一下子过肩抓住了刘教练微微松动以保持身体平衡的另一只手。不过王斌并没有如愿把刘教练过肩甩出去,反而被回过劲的对手一把转身抱住扛了起来。王斌只感到身体一阵腾空,之后背部狠狠地撞在地面上,只感觉浑身都散了架似的难受。真正的高手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刘教练把王斌拉起来说:“不错,如果力量够的话我就输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比过。”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冷漠。 这时台下观看的宋承故说道:“下盘不稳。你跟振南学一下扎马步,一个月后再来找我。”然后自顾自地走了。 虽然没能正式学到什么,不过王斌也不着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给一群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的牛人留下了好印象,以后要想他们教点什么应该不是很大的问题。 晚上司徒长空把王斌和司徒振南同时带进了书房,原来白天所说“再聊”并不是虚话。王斌知道司徒长空肯定有要紧的话要说,不然也不会进入这么隐秘的地方,只是奇怪怎么会叫上自己。 坐定之后司徒长空首先向王斌问话,语气低沉,没有了日间的轻松:“听说你要去当兵?” 王斌心下奇怪司徒长空为什么会关心自己当兵的事,但还是平静的肯定了对方的话:“是的,我想进去历练一下。” “振南跟我说了一下情况,我想知道得更详细一些。这样吧,我先跟你说一下我们家的情况。”司徒长空没有理会王斌,接着说了下去:“你大概也猜到一点,我就是一个地下秩序的管理者。我其实并不喜欢这种事情,只是,政府并不足以完全规范这个社会。我当年从军队里退役回来,正好是八十年代初,改革开放刚开始不久,根本就没有规范的管理条例,平常人看不到的地下社会真的很乱。你知道,军人都热爱自己的国家,有着满腔热血,看着政府的无力,我和几个一起退役的老弟兄无奈之下走了这样一条路。几个兄弟最后就剩下两个了,我妻子死了,其他兄弟在仇杀中连同家人都陪了个精光。”说到这里他闭上了双眼,痛苦地回忆当年滴血的岁月。王斌分明看到司徒长空眼中忍住不肯滴落的泪水。 过了一会,司徒长空平静了心情接着说:“我现在的生活也并不舒坦,要眼睁睁看着自己不认同的交易每一天在进行着,很痛苦我不想振南以后过我这样的生活,这些事也是第一次跟他说。上次他跟我说可能会跟着你一起到军队里寻找机会,我就一直想向你问一下,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真正的打算吗?” 王斌深吸一口气,努力从刚听到的话中回过神来说:“谢谢伯父这么信任我,我也没什么应该隐瞒的了。就像您说的,政府无法完全规范这个社会,某些地方,甚至有官员纵容地下势力,我想尽我所能改变一下这种状况。然后就是,我们的祖国还有很多人生活困苦,挣扎在温饱线之下,我想为他们做点事情,至少让那些未满十岁的孩子不用钻进黑煤矿里面过那种人鬼不识的生活。我需要权力的支持,让我能够快一点有那个经济,有那种话语权,去减少深山里的哭喊。所以我想进入军队,寻找爱我们国家,关注人民的疾苦的权力的代表。当然也不期望他们做的更好,事实表明他们只能做到现在的程度,我要得到他们的支持,在改善社会的路上走得更加彻底,他们已经被固有的思路和曾经应该顾忌的顾忌束缚住了。我很幸运,军训时的那位团长似乎就是我要找的那类人,而且,似乎他愿意成全我。” 司徒长空默默地听完王斌的话,欣慰地说:“好,太好了。很多人都看得清楚,就是没人愿意,没人敢去挑头。其实现在教育水平提高了,有很多年轻人都有一颗火热的报国之心,只是一直没人扛起一面旗帜,让他们聚拢在一起。我们这些人的思想却又滞后于时代了,心中的理念根本不能给社会带进新鲜的血液。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年轻人做着跟你一样的准备,但是我已经很高兴,看到有你这么一个,我就已经很高兴,进步的火种只要有一个人播下,她就没有熄灭的可能。”说到这里他对一边的司徒振南问道:“振南,你怎么想?” 司徒振南出奇的平静,抬起头说:“老爸,你一直都教育我要热爱祖国,尊重、关心在生活里挣扎的同胞兄弟,也一直以身作则。我很幸运没有变得跟其他富家少爷一样,只知道自己,执着于并不十分须要的钱财,但在这之前我一直没有真正理解你的用心。” 司徒长空有点惭愧的说:“这是一个沉重的使命,我怕你承担不起,我其实有点自私,这是一件危险的事,逼我当年刀头舔血还要凶险艰难,我不大想你去做。不过我现在不会了,年轻人是国家未来的希望,你们不是仅仅属于自己的,也不是属于一个家族的,你们是属于全国人民的,你们必须尝试着给他们带来幸福。成与不成,总要有人开始。” 司徒振南点点头,坚定地说:“其实我一直在恍惚,我找不到自己的理想,又不想像其他人一样欺骗自己,沉沦在追逐名利的漩涡里。我现在有了决定,人生一世,能为如此有意义的事业拼搏一场,成败我也不会在乎了。” 司徒长空一把抱住自己的儿子,激动地说:“好,不愧是我的儿子。从现在开始,你长大了。好好干,老爸会在旁边帮你们。” 从书房里出来,王斌知道,自己理想的翅膀又有力了一分,而大学预备一年半的大学生涯,好像也可以重新有一个更好的规划了。 第十四章 、领导者的到来,最初的微雪 正式上课的前一天晚上,王斌接到了召开班级会议的通知,急忙和司徒赶回了学校。 王斌大概地预测了一下这次班会的内容,和班主任正式见面,大概说一下学期的学习任务等等。其实只有一件正事,那就是选班干,这也是王斌唯一在意的地方,倒不是多么在意自己能不能当上班干,能当上多么重要的班干,而是在班干的竞选中,可以再次了解班里同学的为人,更重要的是,可以了解自己留给同学们的印象。 王斌生性特立独行,内心深处并不是很关心他人对于自己的看法,别人的观点在没证实正确之前也很难影响到他。不过,王斌知道,自己即将要为之付出一生的事业必须得到大家的支持,他需要声望,这样别人才能看得到他竖起的旗帜,才会有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相聚在一起,筑起哪从来就不仅仅属于个人的理想大厦。如果在小小的班干竞选中都无法胜出,王斌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志大才疏了。 进入开会的教室,班里其他人都在了,其实也就三十多人,教室显得很是空旷。之前说过,王斌所就读的专业是这个学校新开的,人数很少。看到大家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王斌目光扫动,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应该没有迟到吧?” 在观察众人的过程中,王斌发现了其中聚在一起的五个人目光明显的不友善,王斌对此并不警惕,反而多了一分信心:自己都成为逼人的假想敌了,看来机会很大嘛。除此之外其他大部分人都笑着回应王斌的招呼,还有一个性情特别开朗的同学说:“迟到倒没有,不过‘枪王’你可是第一次比我们晚到啊。” 王斌愣了一下,才想起“枪王”是军训时古长歌上校临时给自己的外号,没想到被人记下来了。回忆一下,王斌在军训的时候确实总是第一个到达训练场地,这只是王斌凡事早作准备的性格使然,貌似给同学们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这对王斌来说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王斌爽朗地对那同学说:“呵呵,这次是意外,我接到通知比较晚。没有下次了。” “开个玩笑。等一下班干竞选我们挺你啊。”这同学说完坐在他旁边的几个人同时向王斌挥手致意。 王斌回应一下,和司徒一起坐到了角落上自己的室友旁边。王斌从朋友们的神色中看出,他们应该有些话要跟自己说。 “阿斌,你有麻烦了。”易境迁侧过身来跟王斌说。 王斌表情消失,平静地问:“哦,什么麻烦?” 易境迁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之前对王斌露出不友善目光的五个人说:“好像有些人纠集在一起要在班干竞选时对付你,他们是出面挑头的,其他还有什么人就不清楚了。” 常风低声一笑,显得很轻松地说:“这种消息你们还是问我比较好。阿斌,对柳正轩这个‘面粉男’你应该不陌生吧?” 王斌有点失望地说:“哦,又是他,那大概做不出什么让人感觉有挑战性的事情来。说一下吧,他玩什么花样来着。” 常风重重地靠在椅背上说:“虽然早就知道你会是这反应,我还是有点伤心,你居然对我的努力帮助一声感谢都没有。那五个,跟柳正轩进了桑拿房,据可靠消息,他们在里面定下了五件货,每个星期会去验一次,花费由柳正轩出。哈哈……真他xx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一群大学生做这种事。还有大概十个人是收了一笔钱,我想你也没兴趣知道是谁,就不说了。” 司徒一巴掌拍在常风肩上,有点不满地说:“胖子,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他们要搞些什么啊。” 常风呲牙咧嘴地揉抚着很受伤的肩膀,又不敢大声,很痛苦地低声骂道:“我草,死大块你个暴力狂。也就你这种脑袋还想不清楚,还能怎么样?五个人逻辑罪名,一群人起哄,三人成虎懂不懂?到时候假的也变成真的。” 王斌看着常风说:“那你有什么应对的方法?” “什么应对?”常风坏坏的说:“难道你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他们发现了?” 王斌目光一冷,用没有感情的语调说:“胖子,你是不是想以后多一个人帮你减肥?” 一直没说话的楚唯名不屑的说:“跳梁小丑,雕虫小技,有什么好担心的?刚才长风不是把方法说出来了吗?只要他们的话不可信,说再多也是枉然。” 所有人都没有问王斌要竞选的是什么职务,似乎都了然于胸的样子。确实大家都认为王斌一定会竞选班长,也认定他会成功。 这时班主任到了,她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何悦”之后,班会也正是开始。何悦讲了一些勉励的话,快速地过一遍其他的内容,班会就进入了唯一的必要内容,选班委。在开始投票之前,是有意竞选的人介绍自己和自己想要竞选的职务。 跟王斌唱对手戏的五个人中一个长得精明强干的学生首先走上了讲台,表情显得严肃认真地说:“同学们好,我叫封云海。我在高中三年一直担任班长,有这方面的丰富经验,我这次要竞选的也是班长。我会尽我所能为班集体营造一个良好的学习氛围,丰富大家的课余生活,让大家在快乐的大学生活中收获知识、友谊和你们梦想得到的成功。请大家相信我,投我一票。谢谢!” 听完封云海的演讲,易境迁冷笑一声对身边朋友们说:“哼,这位还真有当官的潜质啊,许下一堆镜中花,水中月一样的好处,却没有任何实在的东西,真是一句漂亮的‘尽我所能’啊,到时候他尽没尽力还不是他说了算?” 常风呼地站起来,一边走上讲台一边说说:“好了,该我了。兄弟姐妹们……咳咳,抱歉。兄弟们好,我叫常风,叫我常胖子就行。跟封同学一样,大家之前可能对我都没什么印象。实在惭愧,这么久了还没认全大家的帅脸,现在却站出来想要大家投我一票,呵呵。” 常风这话就是明显的跟封云海对着干:选班干之前招呼都不跟人多打,现在好意思跑出来让大家选你当班长? 斜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封云海,常风继续说:“我在过去十二年里一直是我所在班级的班长,不过嘛,大家都知道,小学、中学的班干其实就是帮老师传达任务,记录班里有没有所谓捣蛋的人而已,我可不敢奢望大家会认为我有多少真正当好班长的经验。我本来也有当班长的念头,不过军训时发生的事情让我惭愧。相信大家也都还清楚记得,当时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去制止魏恒,也没有勇气站出来直接跟他对抗,在这种大家需要的情况下却没有挺身而出,是没有资格成为一个集体的领导者的。大家应该记得最后是谁解决了摆在眼前,横在心头的难题,所以我提议王斌当我们的班长。至于我想当我们班的宣传委员,听完以上的话,大家应该明白我的宣传能力有多强了。现在我们听一下王斌怎么说,阿斌,上来啊,还坐着干嘛。” 话不可信,说再多也是枉然。常风虽然都是以自己为例子,却确确实实地把封云海的演说批得一无是处。毫无根据的话都是经不起批驳的,无论说得多么的漂亮。 王斌在封云海嫉恨的目光中走上讲台,平静地说:“大家好,千万别太把我当一回事,你们现在这么严肃的表情会吓到我的,我会以为是自己这张天生阴沉的脸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大家都是年轻人,不要那么正儿八经的啦,很容易老的。我是有意要当班长,以前的经历就不说了,都已经过去,这二十多天下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应该都有自己的判断。觉得我能当好这个班长的就给我投个票吧。” 不说虚话,能坚持,能在大家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处事成熟冷静,善于把握机会,这就是目前为止全班同学对王斌的看法。其实在此之前大家都有了决定,只是等王斌表达自己的态度而已,除非王斌自己不想当班长。 不过现在十多人被柳正轩收买,加上其中五个本来就私心重,事情就有点不那么顺利了。 “对啊,你是什么人我们当然看在眼里。搞小团体,暗中拉票,找枪手高调宣传,为了这个班长的位置你可是什么手段都用出来了。”五人众甲站起来,阴阳怪气地说,他也没有要上讲台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要拆王斌的台。 这话说得含沙射影,众人想一下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王斌宿舍四个人加上司徒振南,明显就是要把王斌推上班长位置的小团体;刚才进门跟王斌打招呼的那几个人可能就是王斌暗中拉拢的;刚才常风的介绍确实在位王斌宣传,顺便还打压对手。加上收了钱的一些人故意小声地说出担心地话语,一时间大家都有点犹豫起来,王斌确实值得大家的信任吗?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没主见的,甲的话里面的弊病马上就有人站起来反驳:“吴基,你这话才是在挑拨离间。大家想一下,一个人在大学里面有几个特别好的朋友,特别信任他的朋友,有什么奇怪?那就叫搞小团体了吗?暗中拉票?王斌有去拉你们吗?他就那么确定谁一定会被拉到?如果这样,他有去拉的必要吗?我们都知道他是走绿色通道解决学费问题的,他有钱去收买人?同学们对他热情一点,只是确实一开始就支持他罢了。相信还有其他人也有跟王斌教朋友的念头,只是跟我一样没有那么善于表达出来而已。” 吴基脸一红,又搬出其它的理由:“是吗?对了王斌,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以前的经历都过去了,没必要说?我看你是不敢说吧?据我所知,你是一个复读生,你是读了两年高三才考上大学的。你怎么能让人相信你会以身作则地专心于学习?又或者,你是弱智?你要当班长,我首先就反对。” 听着对手恼羞成怒之后**裸的污辱,王斌的脸失去了情感,先向一边有点措手无策的年轻班主任致歉:“对不起,何老师,我知道在班会上吵架很不应该,但是我要澄清我的名誉。”然后才用无喜无忧的声音反问吴基:“吴基同学对吧?其实我都不想跟你这种无理取闹的人解释什么,我只是解释给我的同学们听。首先,考试不好不代表学习不专心,不专心学习又有很多的原因,况且,在大学里面,能不能当好班长跟成绩的好坏并无必然的联系。至于说我弱智,我想在我跟你的对比中大家就能看出结果来,至少我不会认为考试成绩只跟人的智力有关。” 何悦从慌乱中醒过来,担心事态发展下去无法收拾,连忙制止剑拔弩张的双方:“好了,这是班会,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我想大家都有自己的见解,你们就不用多说了,让后面的同学介绍自己吧。” 最后投票结果出来,王斌是二十票当选班长,跟常风提供被收买的人数一相加,恰好就是本班全部的学生人数了。常风因为之前幽默,精彩的演讲,加上天生亲和的脸蛋,如愿当上宣传委员。司徒在没人自荐的情况下被众人公推上了体委的位置。 班会结束,常风跟身边几个说:“好了,我们为阿斌当上班长庆祝一下,我请大家宵夜。走,真味川菜馆。” 楚唯名推脱说:“我就不去了,我有些事要做。” 常风也不挽留,开玩笑说:“哈哈,什么事?不就是深夜美人鱼吗。去吧,我们就不拦着你了。” 一路上大家开着不咸不淡的笑话,直到关上菜馆雅间隔音良好的门,常风突然换了一张脸,严肃得王斌怀疑自己从来不认识常风。只听他声音低沉地说:“我也不废话了,昨晚上我老爸跟司徒叔叔见了一面,回来后让我找你们谈谈。” 司徒振南也不再像平时一样跟常风打嘻哈,跟王斌说:“现在正式介绍一下。阿斌,你还记得我爸说过当年的事吧?常风的爸爸常思铭就是我爸爸之外还活下来的战友,常伯伯现在是省公安厅的厅长。” 王斌微微一笑:“早就知道胖子身份不简单,没想到这么吓人。” 常风情绪有点激动,不耐烦的说:“好了,这些小事而已。你们真决定要干?” 王斌和司徒对视一眼,坚定地说:“我们甘愿为此付出一生!” 常风一击双掌,兴奋地说:“我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就在为这些事做准备,只是我老爸,我身边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知道,我不是一个当领导者的料。但是你,阿斌,你知道吗,你就是那个天生的领导者。你让人看了就心安,看了就信任,你身上有一往无前的坚韧,见义当先的勇敢,又有永远能够置身事外的冷静。你就是很多人一直在等待的人,等待你把具有相同信念的大家集合到一起,改变一些早就应该改变的黑暗。” 旁边的易境迁冷冷地说:“看来你们野心不小啊,你们说,我到警察局报一下案好不好?” 常风哈哈一笑:“小迁,你别逗了。就我们这么几个学生……你把刚才的话说出去人家一定以为你疯了。何况,我知道你不会。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宿舍几个人的背景来历我一清二楚。” 王斌嘟哝一声:“我说呢,怎么我们宿舍的人好像都那么牛逼哄哄的,原来是你小子搞在一起的。” 常风得意地说:“不错,我现在可以说一下我了解的,你们听一下我又没有遗漏什么重要的情况。楚唯名,北方强龙‘孤血堂’少主,行事随心,为什么来这里暂时不得而知,但我想他不会安分的,这里平静的地下秩序可能因为他而改变,我把他安排在我身边是要掌握他的动向;易境迁,金融经济的超级天才,嫉恶如仇,曾经因为所居地方糖厂老板霸占老百姓土地种甘蔗而设计把他推入股市,最后搞得糖厂老板倾家荡产,负债潜逃,不过因为过于专注经济学问,学习成绩一般般,你瞒住了你的学校,瞒不了我的,我把你弄到身边是找机会把你绑在一起,现在就是机会,也是你的机会;最后就是阿斌了,之前倒是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大概身边缺少有大眼光的高人发现,只不过,阿斌,你因为街头劫案暴走过很多次吧?应该比公安局里面十来份的备案要多出不少吧?你们都是危险分子,我在此之前是为我老爸做点事,监视你们。” 王斌撇嘴一笑说:“这倒好,我们几个可就包括了几大方面的人才了,我们的理想可就容易展开一点了。”说着伸出手来:“来吧,兄弟们,为了我们不再在养育我们的人民眼中看到让我们悲痛的泪光。” 常风和司徒伸出手来用力的握住王斌的手,王斌对易境迁说:“小迁,你在等什么?你愿意再看到家乡人民的田地被人霸占?” 易境迁把手坚定地跟朋友们握在一起,激动地说:“谢谢你们这么相信我,我以为,我会一直看着我痛恨的事情发生,却无能为力,即使惩罚了小部分人,却于事无补,改变不了任何东西。我现在,看到了希望。” 王斌平静的声音透出至死不渝的顽强信念:“我不知道我们会否成功,但是成与不成,总要有人开始,我愿意做那个愚蠢的先驱者。” 这就是“微雪”组织最初的成员,“先知神谋”王斌,“狂热者”司徒振南,“神探”常风,“金融风暴”易境迁。当他们获得以上的称谓时,世界早已在不知觉间因为“微雪”有了奇妙的变化。 以下免费: 五千字大章节,码得很辛苦的,各位大大有票票的支持下,能收藏的收藏下,谢谢! 第十五章 、经济规划,该挣钱了 确定了战友关系之后,王斌坐下来看着大家说:“我们该有自己的经济来源了。(..info好看的小说)小迁看来我们理想起步的第一件事要看你的了。” 易境迁不需思考就回答道:“从来到这里我就开始注意这里的市场和经济状况了,也从各种渠道了解了这个城市的历史。这是一个化工城市,五十年代因为发现油田而崛起,因为一开始就着力向工业化大城市的方向发展,产业结构极端不平衡,可以说是畸形,政府的财政收入79%都是来源于石油化工以及相关产业,可以想象,这里与百姓日常生活相关的第三产业还有多大的发展空间。该市中心城区五十公里外的d县紧靠海湾,连通南海海域,有资金注入完全可以修建深水码头,打造由此到渤海沿岸、长江三角洲及海南岛的海上运输干线,更重要的是,g省正在倾力于产业升级,对下属的本地区来说,可谓天赐良机,政府却没有出台任何相关政策进行市场结构调整,根本没有要跟上时代脚步的迹象。这里重要的物资转运完全依靠铁路运输,d县海湾则一直停留在小渔港的水平。我只能说,该市负责经济规划的人都该卷铺盖回家。” 王斌想了一下问道:“你是说,我们来补充服务业这块市场空白?其实我也有这个想法,但是目前为止我们没有这么大的资金力量去抢占这么大的市场,两年吧,两年后我们再执行这个计划。我们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怎么为这么庞大的计划积累资金,凡事总要一步一步来的。” 对于经济上的事司徒振南和常风显然不甚了了,不过有着聪明大脑的他们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常风说:“我看不是负责经济规划的人无能,你们是外来的应该很容易就看出来,这个城市缺少进去的锐气。无论是政府部门还是私人行业,从管理层到员工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就算是名牌企业在这里的分点,也都沾染上了这种风气。不过话说回头,我也觉得这是政府‘以身作则’的原因,上行下效嘛。” 司徒振南的话更加让人无语:“说得对,据我所知,道上的人有点闯劲的都跑到外面拼搏了,这里实在没什么油水。这样的环境根本留不住人才,我老爸选择把家安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没那么多的竞争冲突,相对安稳一些。” 王斌笑了一下道:“这倒好,我们赚起钱来容易,没有竞争对手吗,只是不知道小迁会不会有独孤求败的寂寞。” 易境迁叹了一口气:“还独孤求败呢,你知道什么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催’吧?我就是在股票市场上小打小闹的那么几万块,现在连起始资金都没有,你让我干嘛?” 王斌嘿嘿奸笑起来,瞄了一眼司徒振南和常风说:“你没有,他们有,更准确地说,他们家老头子有的是钱不是?” 常风两个人一愣,同时骂道:“我草,阿斌你个死垃圾,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两家的口袋对吧?” 王斌收起笑脸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我说正经的。(..info)就像小迁说的,想要白手起家是很艰难的事情,我们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我们做的不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事业,两位伯父不也明白表示支持我们吗?他们的钱留着又没有更好的去处,我们只是帮他们把钱用到他们想用到,却不知道怎么才能用到的地方罢了。” 司徒振南点了点头说:“确实,老爸顶多就是把钱花在慈善事业上,这是一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还不如拿出来让我们尝试着釜底抽薪。你说吧小迁,你需要多少钱起步?我好回去跟老爸商量。常风那里你就别指望了,常伯伯是个两袖清风的好官,胖子自己都是开了这家菜馆才活的那么滋润的。” 王斌又无良地笑了起来:“太好了,以后我的吃饭问题解决了。” 易境迁没理会脸色发黑的常风和死皮赖脸的王斌,低头想了一下说:“一百万应该够了,差不了太多。我放假这几天逛了一下市区,发现这里的零售市场非常混乱,货物品种很不齐全,价格比其他地方明显高出一些。尤其是织物商品市场,都是小打小闹的规模,即使是各大品牌在这里的分店,其价格也没有按照总店的标准,明显是零散的代理人多加了一部分,这是一种错误的经营理念,就是在短时间内尽量多捞一把的心理。我想在公平竞争的情况下一年内就能击垮他们。” 王斌笑着说:“怎么进行我就管不了了,你才是专家。” 易境迁点点头:“那好吧,资金到手我马上去把市中心商业街那幢新建的商业楼盘盘下来。” 常风说:“嗯,到时候我和你走一趟,呵呵,我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地头蛇,人脉广,有什么情况我可以帮忙应付一下。” 微雪的第一个经济战略就此决定。 第二天上完课易境迁和常风去找开发商谈楼盘的租用事宜了,王斌则和司徒振南又来到了司徒家,他需要就资金问题跟司徒长空好好谈一下,虽然之前说的轻巧,但是能不能让司徒常空同意,王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司徒长空显得很高兴,他是打自心底欣赏王斌这个年轻人的:“呵呵,阿斌又来了。怎么样,把这里当成你家了?这样的话可就让我开心了。” 王斌笑着问好才说:“我倒是想啊,只是不好打搅伯父家里的安静生活啊。” 司徒长空怪罪的说:“胡说八道,我这里地方大,振南又喜欢到处乱跑,我寂寞着呢,最近宋老头倒在这里,可是难得才跟我下盘棋,你能来我是求之不得。” 司徒振南也不爽的说:“阿斌你就是欠骂,我把你当兄弟对待,你却跟我们这么见外。.info” “那我以后有空就过来看一下您,有家人在身边感觉总是好的。”王斌是真的喜欢这里,喜欢司徒长空给予的长辈一样的关爱的感觉。 “好了,昨天晚上振南跟我说了一下,我们进书房谈吧。” 进书房坐定,司徒长空看了王斌眼说:“你要一百万作为起始资金?” 王斌实话回答道:“骑士不是我要,是小迁要。他是经济金融方面的天才人物,这件事我们决定由他运作。” 司徒长空沉吟道:“嗯,振南跟我说了他对本地的经济分析和规划,我虽然不大懂这方面的东西,但还是能够看出来这里面的可行性很大,他分析的很透彻。资金没有问题,我来出,一百万对我来说只是小数目。灰色买卖的收入不是你们外行人可以想象的,我就算整天坐着不动,一年也能在提成里面拿到上千万。” 王斌有点无语,尴尬一笑:“呵呵,我还以为要怎样说服您呢。” 司徒长空微微一笑:“看来你也不是完全信任我嘛。也对,我们这一辈恰逢‘文化大革命’,是文化教育的断层,最自私自利得人就出现在我们这一辈,恰逢改革开放的也是我们,有了钱只会吃喝嫖赌的暴发户也是这一代的人最多。” 王斌想说什么,被司徒长空抬手制止了:“我知道你没有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只是凡事多个心眼,我刚才也只是发一下牢骚。好了,还有什么事你说吧,我可不认为你就为了钱的事情跑过来。” 王斌点头承认,平静地说:“是的伯父。我是在想,您人脉广,应该认识很多工商界的前辈,能不能给我们引见一下。” “呵呵,就这事你也不用跑过来说。说吧,你需要认识那方面的人?” 王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您说让我把这里当我家的嘛。至于要认识哪方面的前辈,我想问小迁会比较清楚一点,毕竟负责经济的是他。” “好,那你叫他过来吧,少年俊杰,我也很想见他一面。” 王斌正想打电话给常风,自己的电话线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易境迁。一接通,对面就说:“阿斌吗?出了点问题,我们要改变计划了,胖子现在带我到振南家去,你们在那等一下。”语气里倒没有什么焦急地意思。 王斌嗯了一声说:“我也正有事情要找你们过来呢,好了,有什么见面再谈吧。” 王斌挂了电话,对司徒父子说:“他们那边好像有点麻烦,看来挺急。他们已经过来了。” 司徒振南问道:“什么麻烦要这么急着解决?” 司徒长空对儿子的急躁有点不满:“振南,别那么毛躁,什么事情等小风他们过来不就清楚了?你看阿斌多冷静。” 司徒振南撇撇嘴说:“他这人冷血的,我才不跟他比。” 王斌笑笑没有反驳,和司徒父子一起到客厅等待易境迁和常风。 不久常风就带着易境迁来到了。一进门易境迁先对司徒长空行了个礼,接着就说:“阿斌,我们有对手了。我之前看上的那个商业楼盘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租了下来。”说话的语气里还是没有紧张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兴奋。 司徒长空看了他一眼,欣赏地说:“你就是小迁吧?呵呵,他们几个很推崇你啊,现在看来确实不错,自信满满的,是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走,我们进里面谈。”说着首先向书房走去,一群年轻人紧随其后。 坐定之后还是易境迁先说话:“我一听有人盘下那幢楼就猜想,有人跟我们想到了一块,于是让胖子打听了一下,果然,租下那幢楼的人也是想打造复合型超市。胖子把对方的名字都打听出来了,叫做徐修贤,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听到徐修贤这个名字,王斌一下子想起了那双会隐秘地露出阴狠神色的眼睛,跟着就想起了国字脸的慕容铁峰,还有像麻杆一样的萧瑟,嘴角一瞧,玩味地笑了一下:“原来是他们。” 易境迁被王斌搞得奇怪,一连问了三个问题问:“他们?你是说,这个叫徐修贤的还有合伙人?你认识他们?” 王斌点点头,解释道:“刚来学校的那天见过一面,那时候他们有五个人一起,这个徐修贤据我观察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现在看来也是他们中间负责经济的,小迁确实遇上对手了;有一个叫做萧瑟的,当时没怎么说话,我猜想是那种当军师的人物;有一个女孩子,跟雪儿还挺熟的,叫南楚儿,身份就要靠以后胖子来调查了;还有一个被其他人当枪使的公子哥,叫柳正轩,这个人可以忽略掉;最后是领头的一个,叫做慕容铁峰,接触一次我无法判断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当时他在试探我,呵呵,看来他会是我的对手。” 这时候司徒长空说话了:“慕容铁峰,这个人我知道,他是慕容家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他确实是你的对手,从现在到以后,他都会是你们事业的劲敌。因为慕容家是一个古老的家族,历经数百年而不倒,他们一向都认为自身血统高贵,其他人为他们卖命理所当然,所以剥夺他人的利益也理所当然。这样的家族信条本来就跟你们的理想信念是对立的,你们要做好面对任何困难的思想准备。面对慕容家,你们要对付的绝对不止这一个庞然大物,他们在官场的力量盘根错节,又跟其他各方势力有着各种各样的利益交错。你们虽然想象过,但是你们绝对不会真正知道,有多少身处高位的人满口仁义道德,竖着为国为民的幌子在吸人民的血。你们的路将会很辛苦,幸好他们不会一开始就着意对付你们,他们还不知道你们倒地要做什么,你们的实力也还远远不能引起他们的重视。你们努力吧,阿斌一开始就制定的计划是正确的,到军中寻找为民着想的力量,借势自立,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几个年轻人听了这沉重的一番话,都不由得直冒冷汗:自己之前的想法毕竟还是幼稚,对手,强大的,众多的对手是不会放任自己去慢慢壮大,把他们从高高的利益巅峰拉下来的。只有王斌又出现了无喜无悲的神情,平静地说:“我一开始就没想过一定会走完这个理想的路,这件事不会是一代人就能完成的,我们这一代或许只是给这理想的大厦筑基,我们要紧自己的能力,为我们的事业做尽可能多的贡献。这个金字塔一样的社会是我们的敌人用了数不清的岁月铸就的,我们也要用更多的岁月把它推到。不一定成功就不做了吗?那我们还能做什么?还有什么比这更有意义的事情吗?我们愿意为此付出所有。” 司徒长空看着表现各异的几个年轻人,用近乎苛责的口吻说:“现在你们明白了吗?之前只有王斌一个,只有他才真正明白这个使命的由来,明白自己在其中到底扮演什么样的身份。你们只是把他当做证明你们能力的目标去追求,观念转变不过来,我劝你们退出。” 看了一眼满脸惭愧的三个人,司徒长空接着说:“好了,我知道你们应该走出了误区,就不说你们了。小迁,你说一下你现在的应对计划。” 易境迁回过神来,静静地说:“我们必须尽快开业,至少不能比他们慢,因为顾客都有惯性,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他们会更属意自己第一次购买商品的地方。能做到这一点后面我们就有了相对的优势:第一、胖子和振南都是本地人,中国人重乡情,我们宣传起来会更容易一些;第二,对手还不知道我们也在着手做一样的生意,他们不会对我们有针对性的策略。本来我认为还有一个优势,就是司徒伯伯广阔的人脉,可以让我们很方便地得到货源,但是现在看来这也许还会是我们的劣势。最后就是服务的质量一定要好,我不打算请所谓有工作经验的服务人员和管理人员,他们都有了固定的行为模式。我会相对高薪聘请刚在职业学校毕业的年轻人组件服务团队,展现我们独特的服务特色,管理人员招收本科在校毕业不久的有经济管理头脑的年轻人,大范围筛选。” 司徒长空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问:“那你需要多少资金?有需要我为你介绍那些行业的前辈?” 易境迁要了三百万的起始资金,是原来的整整三倍,又列举了各种产品需要,包括服装,零食,生活必需品,电器,首饰,美容化妆品等等,听得王斌晕头转向,司徒振南则在父亲的示意下一一记录下来。 最后大家又敲定选择商业大街原来选址一百米开外,规格一样的楼盘作为商场地址,可行的资金积累计划终于完成。 以下免费: 5000,各位大大给点支持 第十六章 、剑走偏锋,一网打尽 其实王斌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像慕容铁峰这种大家族的继承人会到一所三流大学上学?他把这个问题跟司徒长空说的时候,饱经世事的人精微微一笑,用八个字做了一个概括:“剑走偏锋,一网打尽。(..info好看的小说)”之后看着若有所思的王斌,却没有马上作出进一步的解释。 王斌低着头,心思急转,过了一会大概说出了自己的理解:“您是说,慕容家有意避开名牌大学里面对人才吸纳的激烈竞争,到这种一般会被人忽略的大学将里面看上的人才全部收归麾下?” 司徒长空摇了摇头说:“你说偏了,他们怎么可能避开名牌学府的竞争?年青一代最顶尖的各界精英,毕竟还是集中在那些高级院校里面,如果放弃这一块,简直可以说是放弃了下一代的竞争能力。各大势力都有老谋深算的人存在,也不可能忽略小学校的人才,只要是本科以上的大学都会有各个势力的代表进入其中。我之所以说慕容家剑走偏锋,是因为他们把下一代的领军人物放到了这里,他们这样做,无非是要凭借慕容铁峰出色的能力,加上身后慕容家族这个庞然大物的辉煌,将这所学校的人才一网打尽,他在此就读四年,可以接触七届的学生,如果他们的计划成功,收获不可谓不大。当然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解释慕容铁峰的到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一定注意到了工商界以及道上各路有头有脸的人物频繁在次出现。看来我也要舒活一下筋骨了。” 司徒长空说最后一句话的口气透出来凛冽的肃杀气息,让习惯了他爽朗与温和的王斌吃了一惊:这个,才是沿海霸主的本来面目吧?人果然都是有着不同的面孔去面对不一样的生活的,眼前这位长者,也就是对着自己和司徒振南等晚辈,亲人时是一个慈爱的父亲、导师,面对敌人,他就会马上变成一个辣手无情的杀神。 看了一眼王斌,司徒长空可能感觉自己有点失态,又回复爽朗慈祥的长辈风貌,接着说:“呵呵,不过嘛,他们现在要想成功把这里的人才网络干净可没那么容易了,对吧阿斌?我可是很期待你们几个在和他第一次的较量中的表现啊。当然,你们需要我给你们撑起后台,这样也可以给你们打个掩护,慕容家会以为你们是在为我卖力,有他们的宣传,以后没有过分明显的证据你们的真正目的都不会暴露。哈哈……以他们那种根深蒂固的自私自利的思想,是很难想象的出来这世界还有像你们这么天真善良的理想的。” 接下来的几天王斌和易境迁在司徒长空的介绍下和各方商家进行了会面和拉锯式的谈判,老头子却没有参与的打算,早早避开,显然让年轻人把握历练的机会。虽然说看在司徒家的面子上所有人都同意在供货上给予方便,但是所有人也都看到了王斌他们一旦抢占市场成功后巨大的利润空间,商场,就是**裸的利益博弈,所以有人就提出把长期稳定供货当做入股,对人家来说稳赚不赔还不用承担风险的事情王斌两人当人不会同意,易境迁甚至拒绝给出比厂家平时出货价更高的价格。 “各位都是生意场上的前辈,既然你们知道这里的市场空间一经整合开发所能带来的商机,就该知道会有很多人愿意为我们供货。我们找司徒伯伯为我们约见各位,只是出于合作方便的考虑,毕竟有一层相识的关系在内,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我们找各位前辈合作,就已经给大家带来了巨大的潜在利润,请恕我无法接受各位的条件。不过我可以保证,从签订第一批订单开始,各位就会使我们优先考虑的合作伙伴。” 易境迁的话让一群商家有点不渝,因为王斌两人太过年轻,而且刚刚涉足商场,这么强硬的态度让自认资格老到的他们没有了优越感。事实上所有行业,包括商场,官场,都有这样的问题,总认为刚进行的都是好欺负的,过于强势老家伙们就会认为你不上道。 只有一位经营各大进口和本土品牌服装的供销商的表现与众人完全相反,他沉吟一笑说:“后生可畏,不愧是司徒先生看中的精英,难怪老先生这么放心地把事情交给你们。信心这么满,大概已经联系过其他的厂家了吧?我要是犹豫那么三两天,到时候怕是汤都喝不上一口了。呵呵,利益当先,经商的人看着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在眼前溜走,会很长时间睡不着觉的。我随时可以跟你们签约,就等你们决定了。” 这番话一说出,被颜面问题冲昏了头的其他商人也清醒了过来,纷纷表示随时可以签订供货合同,甚至表示,如果有其他人竞争,自己可以低价让利。对此王斌做出保证,在条件相同之下,在场这些第一批合作的商家将会是优先考虑的对象。没有诚信和起码的道义,任何要与他人合作的事情都无法成功,这个浅显的道理王斌两人是明白的。 签完合同,两个年轻人相视一笑,在心理战场的第一次合作,圆满成功了。 再进入司徒长风的书房,王斌诧异地发现方才的服装商人也在里面,此时正在和司徒长空愉快地聊着什么,心下随之明白,这是自家伯父找来帮忙的朋友。连忙过去致谢:“刚才谢谢您的帮忙。” 司徒长空微微一笑道:“我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朋友谢观,这两位算是我的子侄,以后生意场上你以后多教一下他们。” 谢观笑了一下:“他们都是难得一见的年轻俊杰,谈判时候的表现就可圈可点,只是缺了点经验,你们应该直接一点,表明你们的强硬底牌,如果我不为你们说出来你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别把那些人想得过于聪明,晕了头他们还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觉得你要去求着他们。” 王斌和易境迁对视一眼,自己毕竟还是太嫩了,虚心、惭愧地说:“谢谢谢叔叔的指点,以后还望您能多多提点。” 谢观没有推辞,笑着点了点头,对两个年轻人的谦虚很是满意。 忙碌中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转眼间到了周末。因为是学年的第一个周末,各个学生社团都在大张旗鼓地进行宣传,以吸引新生的加入。王斌对此没有多大的兴趣,不过他对认识新朋友有兴趣,何况难得没有了自己要忙的事情,王斌也要好好地陪一下自己的雪儿。前些天一直为商场的事情忙碌,两人面都没见过,若非每天晚上睡觉前雷打不动的一声晚安,王斌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个女孩存在于自己的生活中。 杨雪倒是没责怪王斌对于感情的疏懒,也幸好迎新晚会的排练进入到了紧张阶段,她也没多少空闲时间。不过这个周末因为社团招新,排练也暂停了,杨雪毫不犹豫地粘上了王斌。此刻的她,正用小手紧紧抓住王斌的食指,一边轻轻地摇着,一边穿梭在热闹的人群中,不是随着周围的音乐声踏着节拍。杨雪倒也不是对那些社团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她最大的兴趣就是歌舞,但是早在报到的时候,她就被南楚儿热情地拉进了艺术协会,再有就是空闲的时候喜欢安静地看书,当然现在又多了一样,就是依偎在王斌身边,享受心中淡淡的甜蜜。 两人全身心沉浸在身边的恋人身上,倒是没注意到他人的惊讶:这两个新生中的焦点人物,原来已经在他人不注意之间走到了一起。 突然前面起了一点骚动,好像是两个社团之间起了冲突的样子,王斌一皱眉头,拉着同样不喜的杨雪打算离开,却被人叫住了:“阿斌,来这里,有戏看了。” 王斌一看,原来是同样空闲下来的司徒振南,另外两个死党易境迁要忙着对商场大楼进行规划布局,常风要忙着宣传招聘,倒是没时间到这里来。 王斌问道:“怎么了振南,这里出了什么事?” 司徒振南撇撇嘴说:“日韩武术会馆的那帮孙子在对中华文化协会的人出言挑衅,我看又要找地方动手解决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有想象力把日韩武术联系在一起的。” 王斌笑了一下,说出来的话狂妄得吓人:“日本和韩国有武术吗?我怎么不知道?” 王斌的话刻意地说得大声,脸色却平静得像是说的话理所当然,遇到跟日本有关的事他总会愤怒,日本长久以来的作为也确实让每一个真正的中国人愤怒,而信仰日本文化的人好像也会变得没教养。现在这个所谓“日韩武术会馆”的孙子们就很没教养地对他人挑衅。 王斌的话可一下捅了马蜂窝,全场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一边有人哈哈大笑着附和道:“说得好!日韩哪来的武术?也就一些好勇斗狠的无赖把式。空手道好勇斗狠,拿到战场上却还没军体拳实用;柔道就不用说了,纯粹的死缠烂的,泼皮架势;跆拳道就像泼妇,还白痴地放弃可以协同进攻、防守的手,大概以为生死之间敌人会遵循他们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规则。” 说到这里此人对王斌说:“王斌同学,我说的可对?” 王斌认出来来人是那个将是自己一生劲敌的慕容铁峰,不过脸色还是没有丝毫变化,用不低不高的声音说:“完全同意。” 穿着日韩武术道服的人气得脸色发白,其中一个明显领头的人走过来说:“慕容铁峰,我们也不用太多废话,明天上午八点,日韩武术会馆全体成员恭候大驾。到时候我佐藤隆领教你的高招,让大家看一下谁练的才是真正的武术。王斌是吧?最近学校里把你传得神乎其神,你也一起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能打。” 王斌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好啊,我想我以后有事没事都会过去舒活一下筋骨的。” 佐藤隆差点闭过气去,半晌阴沉着脸回到位置上继续招新。 这时候慕容铁峰跟王斌说:“王斌学弟,我们又见面了。上次的事情还望你见谅。” 王斌笑了一下显得奇怪地问道:“上次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慕容铁峰一愣,随之爽朗一笑:“好胸襟,倒是我小家子气了。怎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这个‘中华文化协会’?呵呵,学长我作为会长亲自邀请你,你总该给个面子吧?明天的比武还要仰仗你出手啊。” “这算是拉拢我的第一步了。”王斌心想,脸上依然不动声色:“好,那你给我留个位置吧。这里还有一个高手,你应该听说过,就是跟我一起和魏教官动过手的司徒振南。”王斌说完想自己的好友示意了一下。 “哈哈,太好了,有两位加入,明天的比试我们有能轻松很多。我有事先忙了,你们继续玩吧。资料我叫人帮你们填好。” 慕容铁峰走后,司徒振南奇怪地问:“阿斌,你怎么加入他的社团?他不是我们的对手吗?他这样明显在拉拢你啊,你倒好,还把我也拉进去。” 王斌低声反问:“你觉得我会被他拉拢到吗?”看司徒振南摇了摇头,接着解释:“‘知自知彼,百战不殆’,我靠近他,才能了解他,他有不知道我的身份,敌明我暗,正好方便我行事。况且他拉拢不了我,我却有可能在他的人里面带走我们需要的人才,何乐而不为?至于把你拉进来,是为了互相有个照应。” 被晾在一边的杨雪奇怪地问:“你们在说些什么?什么对手、拉拢……” 王斌靠到杨雪的耳机说:“跟我们要做的事情有关,但是我不愿意你卷进来。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女孩,我做的事情你一定会支持的。” 杨雪看着王斌的眼睛,低声深情地说:“我不清楚你到底要做什么,但我相信你做的一定是好事,我会永远默默支持你。” 司徒振南在一边狂拍额头:“我说你们两个,大庭广众之下啊,就不能收敛一下你们的刻骨柔情?” 杨雪羞笑一下,躲进了王斌的臂弯里。王斌却没有在意司徒的话,他看着慕容铁峰的方向,玩味地笑着。 剑走偏锋?我最喜欢了。 病好了,该回农村办理助学贷款的手续了,未能及时更新望各位书友见谅 第十七章 、交锋 第二天上午,王斌和司徒振南没有去找慕容铁峰,而是直接到了日韩武术会馆,这是在校外不怎么热闹的地方,幸亏司徒振南是地头蛇,不然还真找不到路,也难怪对方敢约在这个地方打斗。(..info)不过此时门外已经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群众,尤其是年轻人都是好热闹的,甚至可以说是唯恐天下不乱。鲁迅先生在一个世纪前就已经很痛心地鞭笞过国人的这种劣根性――详见鲁迅先生作品《药》――时至今日依然无法改变。不过也难怪,昨天两边的人在社团推介会现场当着无数人的面其冲突,然后悍然约斗的事情可谓轰轰轰烈,何况又跟前些日子风头无两的“枪王”王斌扯上关系,要求年轻好动,崇拜偶像的学生们不为之疯狂,实在是困难了点。 看着像是磕了药一样兴奋地人潮,一大早就在宿舍楼下堵着王斌的杨雪此时缩在恋人的臂弯里有点怯怯的说:“这些人好恐怖。” 王斌看着怀里的人儿,感觉有点好笑,他本来是不打算带杨雪来的,总觉得这种暴力场面不适合她,哪知道她真的那么清楚地预知了自己的心思,等在楼下使性子撒娇就是缠着要来,现在却又怯场了。不过正好,也许可以趁着机会把她哄回去:“嗯嗯,是挺可怕的,要不我送你回去?” 杨雪一把抱住王斌的手臂说:“不要,你又会回来这里的,我要看着你不让你打架。” 王斌哭笑不得,心里想:“我又那么暴力吗?”又不好跟杨雪说,还要哄着这个依然紧张的可爱女孩:“傻瓜了你,我没那么笨的,我没事怎么会跑上去跟人打架呢?” 杨雪直接打消王斌的任何想法:“不管,我要看见你才放心。” 王斌无奈,只能拥着她艰难地挤过人潮。进入会馆,发现双方对峙着坐在还算宽大的道场两边,场上已经有人动上手了。慕容看到王斌他们进来,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显然他也不大在意场中的胜负,要不然也不会王斌一进来他就发现。 不得不说,中华武术学得不精的话,打架还不一定能打得过街头的混混,就是所谓的花拳绣腿,人家都不在意你的攻击,招数再妙有什么用处?人家就是顶着你的招数,冲上来对你猛打就是了。现在场中就是这种情况,中华文化协会的人就是有个架势,连连出招,但是脚下稀松的,不动他都担心他自己倒下。对面的就是被慕容铁峰形容为泼皮的柔道选手,他不断地使用着拦腰抱的招数,连续多次之后,终于一把抱住了对手,三两下就压得中华文化协会那个早就逃的没气的人动弹不得。日韩会馆先胜一场,属下人等嚣张地叫了起来。输掉第一场的那位垂头丧气地走下场来,嘴里还给自己找着借口:“草,这算是什么武术?简直就是无赖,一点章法都没有,也不怕坏了你们的名声。” 王斌无语,难道生死之间人家会跟你计较什么招数,什么名声?胜利与生命,显然比这些虚无的东西要实际重要的多。显然这群人就是想着习武是为了耍酷,好玩的。 这时候慕容铁峰向王斌他们看了过来。他想王斌出手,借此机会再次观察、试探王斌的身手和心性。 这么浅显的计划、目的王斌当然看得出来,笑了一下把目光移开,装作没看见慕容铁峰的示意,继续跟杨雪窃窃私语,说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风花雪月。但是杨雪低声说了一句很对景的话:“那个慕容铁峰的眼睛看起来好坏。” 王斌愣了一下,着女人的直觉可真不是盖的,太可怕了。 慕容铁峰一愣:又是这种不接招的方式,不过这次不会让你逃过去的。开口对王斌说:“王斌同学,你不打算出手吗?本会成员可都希望一睹你高超的武学修为啊,何况对手这么嚣张,你也不希望中华武术被一群崇洋媚外的家伙羞辱吧?” 王斌倒没想到慕容铁峰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根据几次下来的观察判断,着应该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才对。不过既然人家直接对自己说了,王斌也确实避无可避,只能巧妙地推辞说:“呵呵,慕容学长说笑了,我根本就不会武功,更别谈什么多高的修为了。这里实在比试武学,我可没那么厚的脸皮跑上去。”话里并没有说自己上场会输,结合前一天说过日韩没有武术的话,隐藏的意思很是牵线:我只是不会武功而已,我不会像对面那帮人一样不要脸地跑上去丢人的。 中华文化协会这边明白过来的人哈哈大笑,对面明白过来的则脸色铁青,马上有人站起来说:“你就是王斌?听说你很能打,我早就想会一会你了,这次正好领教你的高招。” 王斌还是一脸欠扁地说:“什么高招?我都说我不会武功了。” 站起来的那位指着王斌道:“你……”却实在说不出话来,总不能也承认自己不会武术吧?王斌就是算准对方在意名声,把对手吃得死死的。 过了半晌,场上那位深吸一口气说:“好,既然你认输就算了。还有谁要跟我切磋一下的?” 对于这样的场面话王斌毫不在意,笑笑了事。 一边的司徒振南侧过头来认真地说:“阿斌,我是不是应该上去一趟?对我们进这个社团的目的会有帮助的。” 王斌知道慕容铁峰的意思,要拉人的话就需要名望,但是实力不代表名望,实力只有表现出来,让人看到了才会成为名望。现在就是一个表现实力的大好机会。王斌也并不是不出手,只是时机未到,毕竟双方有实力的人都还没上场呢。何况他也不想让慕容铁峰牵着鼻子走,顺便试探这个自己命中死敌的气量。不过这种情况下,司徒振南出手倒是非常合适:第一,他在本地名声太大,想隐藏也隐藏不了;第二,司徒振南确实身手不凡,特别是上次败给魏恒之后,回去认真请教了众位师傅,武功大有长进,这次正好在社团众人面前留下直观的强悍形象,建立威望。基于这种种考虑,王斌对司徒振南轻轻点了一下头。 得到王斌的赞同,司徒振南站起来走到了场中,语气狂妄地说:“我叫司徒振南,大概不用多作介绍了吧?在本地读书不认识我,你也算是孤陋寡闻了。至于你,你也不用介绍自己,因为你不会在场中站立多久的,大家都没机会看清楚你的脸,没人会记得你,你说了也是白说。” 对方本来就是一个火爆冲动的人,听了司徒振南如此**裸的羞辱,差点气爆了肺,怒吼一声冲向了司徒振南,跟着就是凌空飞腿。 王斌暗自摇了摇头,这样的招数一开始就对一个高手使出,根本就是找死,他知道司徒振南已经赢了。果然,司徒振南轻松避过对手的攻击,右手肘猛地向上挂击,重重地撞在了对手的后腿膝盖侧方。那位冲动的孩子痛苦地闷哼一声,轰然巨响中整个人横着跌撞在地上,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这还是司徒振南手下留情的结果,如果出肘的力度再大一些,对手就会头下脚上地往地上撞,大概就这样交代在这里了。 除了地上日韩会馆的代表痛苦地**,全场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战斗结束得太快了,众人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只有王斌跟司徒振南对视一笑,他认出来这是自己在司徒家给好友演示过的打败魏恒的那一招,没想到司徒振南活学活用,效果比当初王斌用的时候还好,当然这也因为司徒振南的对手跟魏恒不在一个档次上。 过了一会,反应过来的中华文化协会成员狂热的鼓起掌来,还夹带着各种各样的喝彩。司徒振南也不停留,对众人笑着谢了个礼,在王斌的身边坐下。 这时日韩会馆的左藤隆走了出来说:“现在我们是一胜一负,算是平手,只是刚才司徒同学出手时不时太毒了?不过我们也不能说什么。现在,慕容铁峰,我们来为这场比武做个了结吧。请下场指教!” 对方指名道姓挑战,慕容铁峰当然不会,也不能回避。上场抱拳一礼,目光一下变得凌厉,充满杀气,他选择了主动进攻。目光很辣如王斌,看到场中居然也是漫天掌影,左藤隆大惊,碰到这种真正的中华武术高手,他焉能还手之力?招架了三两招,便被慕容铁峰打散防守,无穷的掌力连绵轰击在身体各个部位,最后软绵绵地摊在了地上。 慕容铁峰看着刚刚蹂躏过的对手,居高临下的说:“左藤隆,我也不要你怎么样,你只要承认:日韩没有武术,这事情就完了。” 王斌一笑,心下暗想:“你倒是什么时候都不忘拉拢人心啊,可惜,你拉拢的对象是我,这么好的权谋算是浪费了。” 地上的左藤隆没有很快回答慕容铁峰的话,估计一时半会还真是回不过劲来。倒是对面一直坐着没任何反应的一个中年人大怒起来:“八嘎,你们滴,大大的蠢才,东亚病夫,丢尽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脸。还有你,支那劣等人,居然敢侮辱我们大日本帝国,我要跟你决斗。”最后一句当然是对慕容铁峰说的。 没等慕容铁峰做出反应,王斌呼的一下站了起来,盯着中年人冷冷地说:“你是日本人?” 第十八章 ,仇恨,杀 王斌此时的语气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平和,就像是面对的是有着血海深仇的死敌,整个人杀气腾腾。(..info好看的小说)看着整个人冷得如同千古不化的寒冰一样的王斌,周围的人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空气似乎在慢慢凝结,慢慢地失去了温度。 杨雪娇躯一颤,心下隐隐作痛,与他人不同,她感受到的不是王斌的杀意,而是王斌内心刻骨的伤痛: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我的爱人如此的刻骨铭心?为什么要让他经历那么多的哀愁? 杨雪用颤抖的声音柔声,怜惜地说:“阿斌……” 杨雪的话没能说下去,她看到一边的司徒振南在对她轻轻摇头,只好忍住到了嘴边的话,担心地看着王斌。 司徒振南也不知道为何王斌会如此的反常,从前一天碰到日韩会馆的人开始,就没有对其他人的彬彬有礼。但是他知道,现在不适合去打搅王斌。 那日本人被王斌骇得后退了一步,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硬着头皮回答:“老夫田中一郎。他滴,敢侮辱我们大日本帝国,我要跟他决斗。” 王斌得到肯定的回答,没有再理会他人。轻轻地闭上眼睛,他的心思,回到了十五岁生日的那一天,回到了这一天村中长老带他进入的,严禁十五岁以下孩子进入的村中小祠堂,这个祠堂,叫做忠烈祠。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自己心中的惊骇,祠堂正侧两个厅里,摆放的是一具具的骸骨,有大有小,在寂静的小祠堂里,显得阴森可怖。王斌当时惊叫出声,不过早有准备的长老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抱在怀里,让他静静地看下去。骸骨旁边有灵牌,有一些却只写了诸如“王家村子弟之灵位”、“王家村女儿之灵位”,他们的骸骨,没有头颅! 长老泪流满面地拉着王斌对着灵位叩了三个响头,悲伤地说起了往事: 日军侵华期间经常到村中扫荡,幸运的是王家村北山有一个非常隐蔽的燕子洞,得到示警的村人每次都会进入那里躲避劫难。然而放哨示警的人,却很难躲过日军的搜索,只有很少部分的人侥幸活下来,长老就是其中唯一活到现在的人。而且,每一次总有人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无法及时通知到,或是无法及时躲进藏身的地方,他们没有向得救的兄弟姐妹们求救,他们总是带着日寇向着别的方向逃去,他们骄傲、顽强地死在了日寇的屠刀之下,没有一个人透露村里其他人的行踪。 祠堂里这些,就是惨死在日寇手中的兄弟姐妹们,他们中的一些人的头颅,被日寇砍下来至今找不到。村里的每一个孩子,长到十五岁都要到这里来看一下,记住这血海深仇,他们的骸骨我们没有埋葬,也是要给你们留着一个可信的证据。我们知道让年轻人背负这样的仇恨会活得很辛苦,但是,你们不能忘记,你们必须知道,因为唯有如此,才对得起惨死的先辈。 王斌睁开了眼睛,目光比之前更加冷酷,让接触到他眼神的慕容铁峰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慕容学长,这场决斗让给我,可以吗?”声音没有感情,没有温度,有的是九幽之下死亡的气息,还有不可闪躲的凛冽杀机。(..info好看的小说) 在王斌的目光注视之下,慕容铁峰感到彻骨生寒,心底一刻也不想继续,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慕容铁峰心里非常气闷:“慕容铁峰,你在干什么?你居然连一个学生的气势都承受不住,你如何做慕容家的接班人?” 王斌并不知道慕容铁峰的想法,也没有去注意他人脸色的变换,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田中一郎问道:“你刚才说的是决斗?” 田中一郎咬牙顶住王斌的逼视,死撑着说:“对,我要用你们的鲜血,洗刷你们给予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耻辱。” 王斌只听完那一个“对”字,无情地说道:“动手吧,要不然你没机会了。” 田中一郎被王斌的轻视气得全身发抖,加上王斌进入战斗状态,回复无喜无忧的神色,不再散发惊人的气势,一时间忘了此前王斌带给他的巨大压力,面目狰狞地说:“你滴,竟然敢小看我。拳脚之道,难决生死,我们用兵器决斗。” 田中一郎说完向身后招了招手,日韩道馆的人很快送上两把日本军刀,分别交到场中两个人的手上。 说是比试兵器,却直接给了王斌日本刀,这明显就是田中一郎的诡计:看似两个人都用了一样的武器,非常公平,但是又有多少中国人会使用日本刀呢?不过王斌对此并不在意,对日本人的伪善,他早有耳闻。何况,杀人,又何须兵器? 王斌很随意地拔出刀,斜斜垂在身侧,面对对手静静地站在原地。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姿势,那样的无害,就好像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不过已经对王斌了解很深的司徒振南不会跟其他人一样,认为王斌在等死,他已经知道怎样去观察王斌出手前的姿势。现在的王斌,就像一把未出鞘的利剑,剑刃深藏,然而无害的表象之下早已杀气激荡,出鞘一瞬,生死立决。 但是田中一郎并不了解王斌,他也没有能洞察引而不露的杀机的那种眼力,看着王斌表面上的稀松平常,他甚至看到了王斌头颅飞离身体时的壮观,内心病态的想:“那种血柱冲天而起的美感,想一下都让人兴奋不已啊。本来以为晚生数十年,没有机会品尝这种屠杀这些支那猪的快乐,日照大神庇佑,赏赐给我这样美妙的机会。” 看着田中一郎狞笑着把刀劈向王斌,看着还静静站着,似乎并没有反击打算的王斌,杨雪惊恐地失声叫了起来:“阿斌!” 就在杨雪心碎的叫声里,就在田中一郎的刀即将触到脖子的一瞬间,王斌迅速地动了,诡异地动了,就像一片残影紧贴着田中一郎的身体绕了一圈。当身影再次真实的时候,王斌已经站在了田中一郎的身后,背对着对手,还是那个随意的站姿,手中刀斜斜地垂在身侧,就好像从时空断层间悄然掠过,无迹可寻,如果不是他站立的位置发生了变化,看不清状况的众人都不会相信王斌真的动过。 扔下手中刀刃依然洁净明亮的凶器,王斌走回杨雪身边,轻拥着还处在惊吓之中的爱人,声音带着令人安宁的力量柔声说:“雪儿,没事了,我送你回去好吗?” 听到王斌说话,杨雪有点呆呆地转过头来,伸手捧着王斌的脸,轻轻地抚摸着,似是要全身心地感受王斌的存在。 王斌爱怜地看着失神的杨雪,从爱人颤抖的小手感受着爱人的无助,心下大骂自己:“天啊,王斌你究竟干了什么?”轻轻握了一下那令人迷恋,此刻却让人心疼的柔荑,再一次轻声用暖暖的口气说:“雪儿,是我,我在这呢。” 杨雪猛地扑进王斌怀里,低低地哭了出来。 王斌松了一口气,心下深情地许诺:“雪儿,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伤心。”然后呵护着怀里的人儿慢慢走出门。 身后田中一郎,应该说是田中一郎的尸体轰然倒下,在这一刻大家才发现,田中一郎的颈部的大动脉已经被割断,此时随着倒地的动作断裂开来,向外喷着血雾,在依然寂静的道场里,哪滋滋声想显得凄迷而冰凉。 王斌没有理会身后人群的惊恐,这结果早在意料之总。杨雪也没有回头看人们为何如此激动,她只要恋人平安地用温暖的怀抱包围着自己。司徒振南也没有回头,从王斌决定动手那一刻的冰冷,他就知道田中一郎必死无疑,至于怎么死的,他不在意。 慕容铁峰同样没在意田中一郎的死活,但是看着王斌毫不在意的背影,眉头紧皱:“事情闹大了。” 第十九章 、善后 命案,永远都是刑侦要案,何况死的还是一个外国人?不过发生在“日韩武术会馆”的命案倒是没有多少侦查缉凶的必要,只不过是一些定罪的调查。罪名的大小,只在于杀人的背景原因,是自卫呢?抑或是畜意谋杀? 王斌有那么点点后悔,也有点点的自责,在高于天,深于海的仇恨面前,自己毕竟没能控制好情绪,没能控制好行为。现在杀了一直想杀的人,仇恨是得到暂时的发泄了,麻烦却也跟着来了。 “不过,”王斌嘴角轻轻一翘想到:“这次会有不少人跳出来吧?哼哼,也让我看一下需要为我们这个事业基础地清洗多少垃圾。” 就在一瞬间,王斌已经想到了麻烦之外的机会。他到不担心自己的安危。首先,司徒家身为沿海霸主,实力雄厚,要控制几个人的口供实在不是什么难事;再有,常风的老爸作为省厅级大员,麾下人物应该数不胜数吧?最后一点,慕容铁峰牵扯其中,这个未来的强力对手,这次怕是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盟友。 慕容家保慕容铁峰而对自己落井下石?在司徒家出面之后,这个可能性倒也存在,毕竟他们会有利益上的摩擦,能打击对手的话,这些伟大目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世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不过,司徒家可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慕容一族会愿意来个鱼死网破吗?当然不会,自己现在还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最多也就表现出来强悍的杀戮能力,他们又怎么会愿意用自己家族未来的接班人来跟自己拼。何况,彼此暂时没表现出来根本利益上无法调解的冲突,慕容家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找一个强大的敌人,反而有可能在此事中示好,以结交一个有力的盟友。 想到这里王斌再次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地低声说:“小日本,在中国还敢把你那军国主义的臭嘴脸拿出来炫耀,死了也是白死。” 另一边,慕容铁峰没有让王斌失望,看到田中一郎倒下他就马上反应过来,接着作出了应对的措施,沉声喝道:“守住门口,屋里所有人不得离开。” 慕容铁峰身后马上有数人迅速行动起来,两个人一把堵住大门,十来个人跑到反应过来开始骚乱的人群里压制,未免夜长梦多,对于站起来要跑的人不惜甚至加身,不折不扣地执行了慕容铁峰的命令。这些人身手极高,显然不是中华文化协会的一般成员,事实上,他们就是慕容家培养出来的执行精英,跟在慕容铁峰身边,最主要就是负责保护自家少主的安全,另外就是执行一些诸如现在这种需要武力的突发事件。 待众人在惶恐中平静下来,慕容铁峰以不容抗拒的口气对众人说:“好了,我们来谈一下刚才那件事的经过。我先大概说一下,大家看一下有没有错漏的地方。 一开始是我们双方人员的正常比试,我们中华文化协会三场比试获胜了,自然会有一些庆祝的举动。这时候这个这个日本的鹰派分子田中一郎就觉得我们是在侮辱他,恼羞成怒之下在背后对我拔刀相向,王斌同学因为心急救人,错手将其杀死。 我说的有什么地方不对的话请各位纠正一下。” 不得不说,慕容铁峰确实有一个大家族接班人的气魄定力,在这种状况下依然想着为王斌脱罪,以此向王斌示好,为以后进一步的拉拢做准备。 慕容铁峰心里想:“王斌,我知道你不简单,不会随便对他人的恩惠动心的,不过这次我为你消除这么大的风险,你总该有点” 有一个愣头青呆呆地说:“不是王斌和他决斗……” 左藤隆总算是个可以当上会长的人物,他一把捂住那个愣头青的嘴,防止他说出来什么不应该的,给在场所有的人带来无妄之灾。 强忍着慕容铁峰留下的痛楚,左藤隆说:“我想这位同学是说,慕容公子你还说漏了一点,在王斌同学出手的时候,田中一郎的刀离你的脖子已经不足一尺了。所以王斌同学根本没时间给你警示,当时他和你又隔在田中一郎的两边,唯一的办法就是就是阻止田中一郎的动作,所以只能对他出手。不知道我补充的对不对?” 这下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原来慕容铁峰是要大家串口供。慑于慕容家的势力,大家都忙着点头,一边嘴里还猛说着:“对对,就是这样。” 一个日本人,在自己毫无人脉基础的中国地面上那么嚣张,有谁会冒着危险为其出头?死在个夜黑风高的夜里,警察都懒得调查,直接把他踢到臭水沟里:这小日本失踪了。这正应了王斌的那句话:“死了也是白死。” 司徒振南也没有闲着,与王斌分手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自己的老爸司徒长空:“爸爸,出事了,王斌杀人了。” 司徒长空拿着电话眉头一皱,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司徒振南感觉有点头脑发胀,焦急地说:“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还是快点过来一趟吧。”接着说了日韩会馆的位置。 司徒长空也有点担心,毕竟牵扯其中的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寄予厚望,要完成自己毕生所望的青年俊杰的领袖,不过他说的话还是那样的平稳:“振南,别急,镇定点。你们现在要想办法尽量控制住局面,千万不要让任何知情的人离开。我现在马上过去。” 司徒振南应了一声,挂上电话回到日韩会馆的门口。看着依然围住门口议论纷纷的人群,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厌恶,不耐烦地大声说:“大家都散了吧,比武已经结束了。” 有不认识司徒振南的小正太嚣张地说:“你算哪根葱?让我们散我们就散啊?别以为跟在那什么‘枪王’王斌身边就了不起了,就算他亲自来也没那么大的面子。” 搁在平时司徒振南造就冲上去先打趴这不知死活的sb了,不过现在他并没有闲情理会这种垃圾,只是扫视着众人,狠狠地说说:“里面死人了,你们也想死?” 听了这话,众人一下子炸了锅,纷纷作鸟兽散,其中跑得最快的就是那个小正太。这生活平淡,无所事事,热闹是要凑的,找点乐子嘛!但是为此惹上麻烦就得不偿失了,何况是牵扯上命案这么大的麻烦。 司徒长空很快就带着王斌和几个保镖来到了现场,对等候在门口的儿子问道:“怎么回事?” 王斌自然是被司徒长空从学校里面找出来的,当时杨雪也从楼上跑下来,不放心地缠着要来,最后在王斌的信誓旦旦保证和司徒长空的严声拒绝下,无奈地打消了念头,泪眼盈盈地看着王斌一行人离开。 司徒振南一边向会馆里面走一边说:“我们到里面再说,你先看看情况。还好里面的人一直没有出来,就是说,知道真实情况的在场人员一个都还没有离开。” 司徒长空点点头,放下心来说:“那就好。” 王斌则是微微地笑着,对此事早有所料:如果慕容铁峰这点局面都无法控制,也没有资格当我的王斌的对手了。 司徒父子和王斌走进道场的时候,慕容铁峰正让一群人串好口供。他转身看到司徒父子,连忙站起来迎接,世家子弟的礼仪还是很足的,当然,他迎接的是司徒长空:“司徒先生,您怎么来了?” 司徒长空在看到慕容铁峰的一瞬间心思急转:“慕容铁峰?他也牵扯在其中?看这样子这次也是阿斌他们这边的人,难怪场面控制得这么好。这么说我们又多了司徒家这么个有力的帮手,这下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豪爽一笑,司徒长空对慕容铁峰说:“哈哈,原来慕容贤侄在这里,那我就放心了。怎么样,大家都清楚事情的真相了?” 慕容铁峰看了一眼噤若寒蝉的一众人等,显得非常自信:“我想是的,为这点小事还劳动您老人家的大驾,我们当后辈的实在是汗颜。”言下之意无非说:您老的儿子实在不怎么样,这点小事都要把你找出来。 慕容铁峰话里强烈的讽刺意味,司徒父子又怎么会听不懂? 司徒振南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碍于此时双方需要合作,只好极力忍住心中的怒气,何况对方也没有明说出来,自己也没什么理由去生气。 倒是司徒长空人老成精,呵呵一笑,像是毫不在意地说:“是啊,振南这孩子确实还有待磨练,处事太不稳重了。慕容贤侄不愧是慕容家的未来之星,做事果然老练,滴水不漏啊,难怪贵家主会着力培养贤侄。” 这下可轮到慕容铁峰尴尬了,自己先前的话一经点破,可就变成了不礼貌的侮辱,这样一来,司徒长空后面的赞赏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对他抽耳光:你慕容铁峰也就是靠着长辈的大力栽培,结果也就是培养出来这么没礼貌的人物。 暗骂一声“老狐狸”,慕容铁峰很不自然地笑了笑:“呵呵,司徒先生过奖了。” 司徒长风也不过分难为后生小辈,转移话题问道:“好了,我们就不要再客气了。这个‘真相’怎么样?慕容贤侄可否说给我听听?” 王斌在一边心下感叹:“姜是老的辣。”其实他也很想开口询问,但是这样就显得对他人太不信任了。 司徒长空却不同,辈分摆在那里,向慕容铁峰这么个后辈询问,就像是要指导晚辈,谁也说不出他的不是。 司徒长空一生打拼,历经大风大浪,做事之严谨,又岂是年轻的慕容铁峰等人可以相比?片刻之间就已经把方方面面的关系想了个透彻。没亲自验过“真相”,他也着实放心不下:这其中,可难保没有不利于王斌和司徒振南的地方,谁知道慕容铁峰会不会畜意陷害?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总要确定一下才稳妥。 面对处事老辣的司徒长空,慕容铁峰的心底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无论是谁,如果在假想中的对手身上无法找到任何破绽,他都一定会生出这种挫败的感觉。 暗自摇了摇头,慕容铁峰还是只能无奈地给司徒长空复述了一遍“事情的真相”。 王斌听慕容铁峰说完,微微一笑道谢:“谢谢大家愿意证明我的清白。特别要谢谢慕容学长,大恩铭记在心。” 王斌当然听得出来这其中慕容铁峰对自己表现出来的拉拢之意,也乐得卖对方一个笑脸。还是那句话,慕容家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呢,继续给他们布下多一点迷雾对王斌来说绝对不会是坏事。 司徒长空仔细听完之后,没有发现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才点点头爽朗一笑:“是这样,哈哈,那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吗?大家说是不是?不就是自卫杀人吗?”指了指地上田中一郎的尸体,接着不屑地说:“像这种穷凶极恶的小日本右翼分子,死了我们应该拍手称快。哈哈,好了,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我也应该走了。” 司徒长空说完也没有理会慕容铁峰,转身就走,心里想:“证人这边的事情办完了,接着就要跟刑侦部门的人做一场戏了。哼哼,市刑侦大队长那小子可不要继续那么不上道。” 第二十章 、教我如何离开你 杨雪呆呆地坐在小区门口,眼前还清晰地映现着王斌离去一瞬那让人安心的笑容。“可是,你的境况真的能让我放心吗?” 杨雪很想说服自己相信自己的恋人,回想一下,王斌所做的事情也总是谋定而后动。虽然王斌并没有告诉杨雪,但是聪明的小女孩儿还是从事件的前后大概推断出来了心上人儿做了什么。 “无论是军训时跟教官的冲突,还是上次解决柳正轩请来的混混,都是你一步一步设计好的剧本吧?可是你为什么不在事情发生之前就跟我说一下?你明知道我会知道的。是怕我为你担心吗?这样说你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吗?为什么你要把自己也当做手中的棋子?那么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吗?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怕失去你!” 想到“失去”,杨雪一阵惶恐,轻轻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种念头从心底赶走。 原来,自己还游离在他的生活之外。杨雪痛苦地认识到这一点,只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只是很快的,她轻轻地咬了一下下唇,一直无神的眼睛里透出来坚定地神采,那样的坚决,无所畏惧。 “雪儿,他真的值得你为他这样等待吗?”一个声音低低地在杨雪身边说,带点魅惑,就像是因由夏娃和亚当偷吃禁果的撒旦。 杨雪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好姐妹南楚儿。 如果是这天之前,在杨雪静静想过之前听到南楚儿的话,或许她就会惶惑,跟着放弃了,但此刻她回望着朋友的双眼,声音低柔而坚定:“楚儿姐姐,你不理解的。我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我何其幸运真的遇到了一直存在我心底的这个人,我怎么可以放弃?其实你也有一个一直想着的人的,我们都有,对不对?只是,不是所有人都能遇上。所以我更要珍惜上天这分难得的眷顾。” 杨雪的话不经意间触到了南楚儿心底的痛处:出身豪门的女孩,有几个是可以自由追求心中所爱的?即使是在这宣扬男女平等的现代社会,名门家的女性也不过是作为维系那脆弱的权益纽带的牺牲品而已。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脆弱的联姻无法维持任何东西,世家的掌权人们却还是拿着女儿的幸福去做这些表面的文章,乐此不疲,因为在他们眼里,女孩的幸福还比不过一个联盟的形式。他们真的认为女儿嫁入豪门可以过美满生活吗?怎么可能,如果他们的脑袋那么简单,世家豪门也就不会存在了。 南楚儿眼中的神色慢慢地变化着,闪过同情,闪过苦涩,闪过羡慕—―又或许是嫉妒,用自己并不相信真正平静的平静语声说:“现实总是残酷的,雪儿,你真的了解王斌吗?你认识他才一个月,或许他只是有着一个跟你相望的人相同的表象而已。” 轻咬了一下嘴唇,杨雪的话依然执着:“那就让我好好地了解他吧,交往不就是在互相了解吗?我相信,阿斌一定就是我在等的人。” 看着纯真的杨雪,南雪儿就像是看到了曾经还会相信梦想的自己,只是,那个身影早已经在岁月里模糊不清。她伸出手轻拉着杨雪,就像是触摸一个遥远却又像是近在咫尺的梦想:“傻雪儿!我真的很羡慕你,知道吗?姐姐连做梦的权力都已经没有了。但愿你的美梦能一直到很远很远,永远不要醒来。” 南楚儿说完放开杨雪的手,自己回了宿舍。她知道杨雪会一直等待,等待自己向往的幸福归来,然后执着地抓紧,用生命中的所有。曾经的自己,也多么希望能拥有这样一个不顾一切的灵魂啊! 杨雪看着南楚儿离去的背影,轻轻地自语:“楚儿姐姐,这不是梦,雪儿能清楚地抓住他。” 王斌回到宿舍小区的时候,看到了依然等候在小区门口,安静、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杨雪,心头剧震,继而是深深的感动与爱怜,还有深深的自责。在仇恨冲昏头脑的的时候,自己可曾想到过这个愿意为自己苦苦等候,为自己担心憔悴的恋人?没有,那时候自己只有发泄仇恨的暴怒与冲动。是这种久远的的,传承自祖辈的仇恨要比个人的情感来得重要吗?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地把恋人看成只是自己的情感!?王斌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他知道,自己是真的,那么自私地忽略了一直在身边爱着自己,关心着自己的恋人。 或许,应该在这份感情没到来得及更多地发展的现在,让她结束?只是,这样对雪儿真的公平吗?其实王斌自己知道,他又在为自己找借口了:是他自己舍不得放手。原来自己并不是一个善于拒绝幸福的人,所以一直用假装的冰冷让女孩子不愿意靠近,可是遇到了为了情感奋不顾身的女孩,自己的情感堤坝崩溃得那么不可收拾。 带着满心的愧疚,王斌轻轻地走到杨雪的背后,他怕自己过重的脚步声,会惊吓到自己的爱人,会惊碎她纯洁如水晶的心灵。 感受着爱人此刻心底的孤独无助,王斌内心的怜惜愈发浓重,良久才用尽可能平静,满溢着爱意的语声轻轻地说:“雪儿,我回来了。” 王斌不知道自己还能说其他的什么,才能表达心里的眷恋,他知道,这一刻,他的雪儿心里最希望他的平安归来。 杨雪慢慢地转过身,看清了身边的王斌,迷惘的眼神慢慢地有了神采,虽然这神采那样的悲伤。她猛地扑进王斌的怀抱,抛开了伪装的坚强,低声地,畅快淋漓地哭了起来,就像要把满心的担心,满怀的孤独无助一次性地分担给自己的爱人。 杨雪在心里牵念了太久太久,就像是经历了海枯石烂,无数轮回,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慢慢地枯竭,衰老,慢慢地沉向黑暗无光的深渊,像是要等不到爱人的归来了。王斌的一句“我回来了”,就像是招魂赋一样,将她快要沉入冰冷深渊的灵魂一下子拉了回来。 王斌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去安慰痛哭的杨雪,只能紧紧地抱住她,轻拍着她颤抖的双肩,用脸颊轻轻地摩挲她精致的脸蛋,把这个受伤的人儿整个包围在自己的身躯之内,给她温暖,给她安宁的依靠。 “雪儿,我回来了。”王斌又重复了一次,那样的深情,那样的温暖,就像这句话是从心底流出来,而非用口说出。 哭了一通,杨雪终于抛开心底的块垒,有点羞涩地离开王斌的怀抱,紧紧吸住王斌的眼神,将内心的决定轻轻说出:“阿斌,我好害怕一个人等你的感觉,什么消息都不知道,我真的好怕你就这样离开我了。我要你以后告诉我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的,雪儿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王斌沉默良久,眼中闪过几不可察觉的痛楚,违心地说了伤人伤己的混蛋话:“雪儿,或许,你不需要为我担心的。我是说,你应该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不值得你挂念的,没有人值得谁为了他无所祈望地付出。” 杨雪的眼神不曾离开恋人的双眼,分明地看到了王斌眼中闪过的不舍,有点苦涩的微笑里又是执着的坚强:“阿斌,为什么要欺骗我们呢?你看,你连分手的话都说不坚决。什么是幸福?你就是我的幸福,你也不想离开我的,你自己都知道。 真的有什么事情值得你放弃自己一切的生活、情感吗?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生活?我愿意陪你一起追逐理想,我们的爱情不会冲突你的事业,只是你不敢接受。你还记得我为你唱的歌吗?” 王斌用力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这样可以稀释心中的沉重:“我记得。只是,雪儿,这对你不公平,你本来不用这么累的,你的生活应该快乐、轻松,在歌舞的世界里拥抱自己独享的灿烂。这才是你追求的幸福。” 杨雪摇了摇头说:“你还在说谎,你连自己都骗不了。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种像是写文章一样的语句,对不对?” 王斌还待说什么,杨雪却投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把头紧紧靠在他的胸口,带点恳求,却更多决绝地说:“不要再说了好不好?你知道说了也没用的,我怎么能离开你?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在心里想了那么多年的人,我才不放你走,才不放你走。” 王斌无言以对,想狠下心肠,发现所有的谎言都那样的无力,怀里的女孩儿,好像一开始就过分的了解自己,又何必说无用却伤人的话?王斌不舍得让杨雪伤心,本来要让她离开,就是怕她受伤。 或许真的,两个人的心已经在过去不曾相见的年月里,相伴了那么多年吧:杨雪这样的女孩,又何尝不是王斌在心里长久期盼的恋人? 王斌不想再说什么,真的不需要,也不能再说任何话了,有一个容貌绝尘,智慧超群的女孩子死心塌地爱着你,只有一件事是正确的,好好珍惜。 抱歉了,这章写得很烂,情节需要,各位大大原谅则个。 第二十一章 、刑侦队有请 警察终于赶到了学校,此时已经是日韩会馆命案发生后两个小时,看着从小区门外走进来的刑侦人员,王斌不知道是应该感到庆幸,还是应该感到悲哀。(..info好看的小说)真要靠这样的刑侦队伍来为老百姓破案,主持正义,在案件侦破的时候,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大概不该死的人也死了个干干净净。 在两位警察叔叔左顾右盼了半天找到小区门卫室的时候,王斌终于很不忍心地摇了摇头:叔叔们啊,你们的时间难得才能消磨掉,我的时间可是宝贵得很。 王斌正要举步,杨雪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脸上写满担忧。 微微地给了恋人一个让人心安的微笑,王斌带点宠溺,带点流氓气地说:“雪儿,相信我,没事的。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真的,就算你要赶我,我也不会走,我可是赖上你了哦。” 微微推开杨雪王斌走到两个警察面前说:“你们好。你们是不是找王斌?” 其中一个啤酒肚快要把制服的纽扣撑掉的警察打着官腔说:“刑侦组办案,无关的人不要随便打听。你是不是想进去蹲些时候?走开,别妨碍我们。” 王斌继续微微笑着,很不留情面地上下打量了胖警察一番,心下评价:“难怪能长得这么胖,原来不仅身体没做运动,大脑也没没怎么动过。心宽体胖,古人诚不我欺。” 还好旁边同来的那位年轻精瘦的警察没有像啤酒肚一样笨的那么过分,他拦住挥手赶人的同伴,打量了一下王斌,把手搭到腰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知道日韩会馆发生的事?” 王斌感到有点好笑:我看起来有那么危险吗?难道卡耐基说的“微笑可以消除敌意,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这话是骗人的? 抱着尽快结束这个麻烦的念头,王斌也不再多说废话:“是的,因为我就是你们要找的王斌。是不是需要我去帮忙调查一些事情?” 王斌的话说得非常诚恳平静,啤酒肚却在听到他自报家门的时候慌忙往后退,手忙脚乱地把枪掏了出来――是掏没错,那动作绝对不能说是拔枪――如临大敌。 “举起手来!蹲在地上!” 要换个人拿枪,王斌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看着啤酒肚那副手脚打颤的摸样,他还真被吓了一跳,心下骂道:“我草,我打了十多年架,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可别被这种垃圾拿把枪走火打死。” 依言蹲在地上,王斌看着啤酒肚的手心底发毛地说:“我说,警察大叔,你可不可以把枪收起来?很危险的。” 瘦警察也反应过来,按住啤酒肚的手说:“胖哥,把枪收起来。我们只是来找王斌协助调查,局里没有下命令抓人,他并不是疑犯。” 杨雪看到这边的动静,心下大惊,小跑着走过来,像护犊的母鸡一样拦在王斌和啤酒肚的中间说:“你干什么,不要伤害阿斌?” 王斌心下感动,连忙站起来,把杨雪拉到自己身后,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可不是王斌可以忍受的,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决心从此好好爱护的恋人。 啤酒肚也知道自己确实紧张过度了,对一个不是嫌疑犯的市民拔枪可是违反纪律的,何况王斌并没有任何的反抗。他把枪收起来,尴尬地笑了笑说:“误会……啊不是,我只是跟王斌开个玩笑,呵呵,我这不是听我儿子说王斌是‘枪王’嘛。” 王斌有点无语,暗自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这是什么话,就算我是枪王,也不是刀枪不入好不好。” 杨雪被王斌难得的幽默逗得扑哧一笑,心下的担忧与伤痛又消去不少,让本来就是有心逗乐她的王斌心中一宽:看来以后应该换个开朗的面孔。 王斌继续一脸痞相地打趣:“你还笑呢,万一胖哥一个不小心真把我咔嚓了,你想不离开我都不行了。你说,你刚才是不是欺骗我纯真的感情,现在又要甩掉我?呜呜,我命真苦。” 杨雪轻轻拍了一下王斌的肩膀一下,害羞地说:“你干什么呢?这么多人在这里。” 看了一眼四周,王斌才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为了让杨雪尽快忘掉之前的不快,他决定让自己的爱人害羞到底,于是大声地对众人说:“兄弟姐妹们,拜托你们行行好啦,去做自己的事情好不?你们在这里看着,雪儿会害羞的,都不让我占便宜了。” 学生们这下可起哄了,嘘声,笑骂声响成一片,还有王斌胆大的爱慕者大声说:“没事,我们看不到的。王斌,你就亲一下我们的雪儿公主好了,要深情一点,浪漫一点哦。” 杨雪羞得脸色通红,倚在王斌身边低下头来数蚂蚁,却又偷偷地看着王斌的反应,心下有叛逆的期盼,期盼着王斌能够不管不顾地给自己一个吻。 一边看了半天的瘦警察一皱眉头,扬了一下手说:“好了,你们有什么事都以后再说,现在需要王斌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上车吧。”说完轻轻推了一下王斌的肩膀。 给了杨雪一个安心的微笑,王斌举步向小区门外的警车走去。 杨雪一下拉住又要离开的恋人,不容反驳地说:“我也要去,我不要再什么都不知道地一个人等你。” 回身看着爱人灼热坚定的眼神,王斌知道无法拒绝,还是那样让人心安地笑着:“好,我们一起走。” 无论天涯海角,不管岁月变迁,我们以后都一起走! 得到王斌的同意,杨雪甜美地一笑,走过去跟啤酒肚说:“胖哥,我想跟阿斌一起去,应该没问题吧?” 跟同伴对视一眼,啤酒肚边往门外走边说:“走吧,就算你顺路打个便车好了,我们当警察的是人民公仆嘛。对了,看你这么粘他,你当时是不是也在场?” 杨雪一听,连忙点头承认,心里想着:“幸好司徒大哥把大家约好的话跟我说了,这下我过去还可以给阿斌多一个证明。” 啤酒肚并不知道杨雪内心的想法:“那就不是你要不要去的问题了,你现在必须也跟我们回去录个口供。” 杨雪这才欣喜地走回来拉着王斌上车,还不忘背对着两位警察跟疑惑的王斌眨了眨眼,顽皮一笑,分明就是让自己的恋人放心。 可以陪在爱人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好! “对了胖哥,跟你打听点事,局里的老大们打算怎么办这案子?不会真把我当杀人犯处理吧?”车子开动后王斌涎着脸问道。 啤酒肚想了一下回答道:“好吧,你是当事人,告诉你也不算泄露机要。报案的人已经说明你是心急救人,不小心错手杀了那小日本,你是自卫杀人,这下放心了吧?要真把你当杀人嫌疑犯,我们会这么客客气气地跟你说话?早就铐上了。” 王斌彻底放下心来,呵呵一笑,开始跟警察叔叔说些没营养的废话拉近关系:“胖哥现在什么职位啊?应该不小吧?” “屁的职位!我们这里有司徒老先生镇着,难得才会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太平的很。但是也正因为这样,我们这些搞刑侦的可就没多少立功的机会了。不过这样好啊,大家平平安安地过日子,老百姓舒坦,我们也省心。”啤酒肚的最后一句话流露出深重的沧桑。 王斌一惊,看来这位胖大叔也有不寻常的故事,并不像刚才表现的那么窝囊:“哎呀,原来胖哥年轻时是个叱咤风云的高人啊,能不能给我这么个后生晚辈说一下?让我向往一下也好啊。” 啤酒肚自嘲地哂笑一声,神色却有种沉醉的向往:“也都是年轻时候的事,现在我也只剩下这么点东西可以炫耀了。我算是这里真正的第一批刑侦队员,当年最先跟的是常队,现在这里的人不会想象得到这里当年有多乱,那些帮派小势力为了这块水路便利却没有受到多少关注的地盘,三天两头就会出现上规模的火拼,也就没有心思去约束下面的小混混,抢劫杀人随时发生。当年一群老兄弟可真算是把脑袋和枪一起挂在了腰上生活,他们是真正的人民卫士,今天这里的太平,是他们用生命换回来的。”啤酒肚说到这里有点伤感地停了下来。 开车的瘦警察微微转头,有点疑惑:“胖哥,你怎么跟他说这些事?” 啤酒肚瞪了同伴一眼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还是太年轻了,自己要请的人是什么身份都没查清楚就冒冒失失地跑过来,换在当年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要连累兄弟。王斌是司徒老先生的得意门生,这些事情他知道的可能比你还多。” 瘦子尴尬一笑:“我这不是没经验吗。胖哥你也知道,我入队两年也就办了些飞车抢劫,入室偷盗的小案子。” “所以我跟你说,别跟着吴飞哪小子乱搞,安分点呆在位置上做好现在的工作,别整天胡思乱想什么出人头地。刚才在学校里面你都不知道搞什么鬼,还拦着我拔枪,根本就没有刑侦人员应有的危险意识,不管王斌小子目的原因何在,他都是一个有能力杀人而且是刚杀了人不久的危险人物。真要碰上什么大案子,像你这样是要搭上性命的。” 瘦警察不敢反驳,低声嘀咕着:“武队也是为了大家的前程嘛。” 啤酒肚一翻白眼,也知道要让年轻的同伴打消建功立业的念头不大可能,也就不再多说。他又不大好意思地对王斌说:“不过我刚才的表现算是丢人显眼了,呵呵。自从身体不明不白地长成这样从省队里调回来养老,我这二十年来的功夫算是拉下来了,也就剩下一些比他们多的经验,想教一下他们,这些小子还不稀罕。” “哈哈,那胖哥你把这些教给我好了,我交学费。我刚才报上姓名的时候您那反应可真是快得没话说啊。” “你小子就随便笑呗,干脆把话说完的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还不敢承认这点屁事?不就是学人打官腔嘛,不就是身体发福了行动像个小丑嘛,随便说。” 在王斌有意识的攀谈下,加上啤酒肚内心对司徒长空后辈的关心,两人的距离悄然拉近。 车子在众人的愉悦的交谈中悄然驶向未知的路途。王斌心下以为,事情会很快过去,自己只需要到警察局录个口供就可以了。一个嚣张的日本人在中国被杀,中国的警察就算知道点什么也会让它烂仔肚子里,所谓“兄弟倪墙,御侮于外”。何况有慕容家这个庞然大物压住当时在场的一众人等,警察要得到点什么有用的证据也不大容易。 只是,啤酒肚口中的吴飞,却是个眼高于顶自私自利的烂人。他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样的人,都连带着牢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信条。最重要的一点,他是市刑侦队的大队长。 第二十二章 、正义(一)升官的垫脚石? 在王斌等人离开日韩会馆后,慕容铁峰接到了自己父亲,也就是慕容家当代掌门人慕容彦的电话。他知道,家族里已经得到了这边的消息,至于如何得知,却也不难猜到,事实上慕容铁峰早已习惯了这一类的事情:自己这边还没来得及做出妥当的安排,父亲已经知道了一切。 世家子弟出外磨练,身边当然会安插有家族掌权人的得力心腹,原因主要有两个:第一是在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时候年轻人经验不足处理不好,这些人可以从旁照料;第二,是为了监视,即使是对于至亲骨肉,利益至上的世家中人也并不完全信任,何况后代众多,为了争权夺利互拆墙角,甚至加害长辈以达到独掌大权的事情在世家之中也确实时有发生。 “爸爸,我是铁峰。您有什么吩咐?”慕容铁峰语气恭敬地接通电话。 “事情我都知道了,铁峰,你这次处理得很好,看来你确实又有了进步,我很满意。那个王斌,十三跟我说了一下,我也觉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希望你好好争取,把他拉到我们集团里面。你可以适当向他透露一些我们的信息,毕竟司徒长空也在关注他,没有让他看到更好的前程是很难抢得过司徒家的。” “是的爸爸,这次我打算帮他脱罪,先卖给他一个人情,碍着这个情分可能会更容易打动他,因为据我观察,王斌应该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这当然好,不过我给你提个醒,这件事情不会那么容易结束的,你就趁这个机会好好再磨练一下吧。”慕容彦说完挂了电话。 麻烦到底来自何方?会不会就是之前司徒长空心里提防的刑侦大队长? 吴飞高分毕业于省属警官大学的刑侦科,在校期间一直是同学之中学习成绩最最出类拔萃的人物,因此造就了他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性格。但是,学习成绩并不代表实践能力,对刑侦这一行来说更是如此。 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成为现代中国的福尔摩斯,却又不愿意像福尔摩斯一样的潦倒,甘于寂寥,他梦想着金钱权利随手挥霍的奢靡,梦想着生死予夺的“豪气”:“我本来就有帝王般的才华,自然应该过帝王一样的生活。” 但是毕业之后吴飞被安排到了风平浪静的m市,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真的很小吗?――刑侦队长。他感到愤懑、屈才,心里咒骂上头的人有眼无珠。不过倒还是挺有韧劲,在这个平静的小城市里努力地寻找着机会,等待着大案的发生让他一展身手。他每个接受的案子都追根究底,毫无理由、神经质一样的追根究底,总是想象从小案子的背后找出来大案的线索。 但是m市毕竟是平静了多年,又有沿海霸主坐镇的地方,有能力犯下重案的人物组织早在多年以前就被抓完杀完,剩下见机得早的也已经逃往外地。唯有一些不起眼的小帮派小混混做下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司徒长空也懒得管,也没这闲心管,这才轮得到市公安局的人来操劳。 吴飞慢慢地生出了心灰意冷的感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出了日韩会馆命案这一档子事。吴飞一下子像是看到了展现才华,飞黄腾达的机会,刑侦队接手案件的时候,他甚至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双目泛红。但是局长刘世敏随后下的命令就像是当头泼了他一盘冷水:请王斌回来协助调查。 吴飞就像看到自己的荣华富贵快速地飞远,自己的才华再次淹没到平静生活的死水里,心里恶狠狠地想:“你就是不愿意我出人头地,怕我抢了你的位置。我平时办案追查得详细一些你都要阻拦,你就是不让我立功。但是这次你休想,我一定要让所有人看到我的才华。.info”当然他不会傻到把心里这些话说出来,只是激动地刘局长大声质问:“局长,他不是嫌疑杀人犯吗?不是应该进行抓捕审问的吗?怎么会是协助调查?!” 刘局长一板脸孔,对下属的行为表现非常不满:“吴队长,注意你的态度和言辞。你的话传出去会对我们公安人员的形象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你知不知道?你不知道办案抓人要有证据吗?亏你还是个刑侦队长。报案的人已经说明,王斌是救人心切,错手杀人。在没有拿到新的有力证据之前,我们都没有对他进行抓捕拘留的理由。” 吴飞两眼凶光,狠毒地说:“局长,这样的话你也相信?救人心切,错手杀人?说的比唱的好听,怎么就不见其他人错手杀人,而偏偏是他?我看这就是一起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案。” 显然吴飞深得栽赃嫁祸之道的精髓,这样的人,不放到封建皇帝身边当近侍――大家应该知道是什么吧――搞“文字狱”实在是可惜。但在现代社会,想要做那种“官字两个口,上说有理,下说也有理”的事,恐怕不那么方便,除非做的人有一手遮天的权力。吴飞显然没有,反而王斌身后的人,有着非比寻常的权力和威望。 刘局长一拍桌子,一字一顿地说:“吴飞,我再次警告你,注意你说的话。这些都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找不到证据你就给我把它吞到肚子里烂掉。” 吴飞阴阴一笑:“证据?这个容易!证据就在那个叫王斌的疑犯嘴里,我很快就会拿出来交到你的面前。我很快就会把‘真相’调查清楚,惩治这个杀人的暴徒。”说完转身就走。 刘局长指着吴飞的背影,气道:“你……”却生生地把话打住,眼珠一转,心里想到:“小子,你要找死我也救不了你,这次正好把你撤掉。哼哼,你以为就你那点斤两能斗得过司徒老先生和慕容家?” 王斌一行来到刑侦队的办公室时,正好碰上了低着头一脸阴沉地走进来的吴飞。 “吴队,我们回来了。”瘦警察跟自己的上司打了个招呼。 吴飞哦了一声,抬起头来看到了陌生的王斌。他一眯双眼,问道:“这么说你就是王斌了?”说着上下打量起王斌来,过了一会接着说:“长得倒是一脸正气,谁也想不到你会是个杀人犯吧?” 看到吴飞的第一眼王斌就没有任何的好感,一路上挂在脸上的笑容又换成了看不出是悲是喜的平静,听了对方的话,心下更是升起了不屑与愤怒:很好,第一个需要清除的败类跳出来了。 王斌心下发怒,面上却反而再次泛起了微笑,讥嘲的微笑,很不屑地说:“刑侦队长?就是这样办案的?一见面就坑人?只是这点手段是不是太不够看了?去哄幼儿园的小孩吧,你真的很合适。” 吴飞正要发火,一边的啤酒肚插话进来:“好了,王斌,跟我去录口供,你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吧?”从头到尾,他根本就没看过吴飞一眼。 吴飞伸手拦住胖哥,微微仰着脸说:“不用麻烦胖哥你了,王斌的口供记录我亲自来做。我想还有些事情需要好好地弄清楚,王斌,你跟我进来。”他说着指了指一边的“审讯室”。 胖哥一脸讥讽,说的话一点情面也不留:“我说吴大队长,你又想干什么?用你那所谓疲劳轰炸拖着人家挨饿?还是像上次一样激怒人家动手,在扣个袭警的罪名?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被人当众揭底的吴飞的脸上有点挂不住,只能臭着脸摆起上司的威风来:“这个你不需要管,现在你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我什么时候激怒疑犯了?你可别随便污蔑,小心我告你诬陷上司。” 胖哥一扬手,侧过脸去说:“诬陷?算了吧吴飞,你是个什么德行彼此心知肚明。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别做的太过分了,要不然这次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没有理会脸色七彩变化的上司,对王斌说了一句“小心一点”,自顾自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 在胖哥和吴飞争执的过程中,王斌一直装着个局外人的样子冷眼旁观。刑侦队其他人都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可以想象两个人的矛盾并不只一两天,似乎他们也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其实在来警察局时的车上,胖哥就已经明确地表现出了对吴飞的不满。 杨雪一直倚在王斌的身边,一样在仔细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当然,重点是对自己的恋人流露出明显敌意的吴飞。此时她低声跟王斌说:“阿斌,这个人看起来太坏了,他会不会故意为难你?” 王斌低声一笑:“嗯,他不是已经为难我了吗?也就是这种程度,小意思。放心啦,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被人算计了?” 除了见面第一天晚上被杨雪算计陪她逛街,不过王斌现在想来,或许自己当时很乐意,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不过这次,主动权掌握在对方手中,王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玩死吴飞,但要保护好自己不上当,还是有充分的信心。所以听了胖哥爆吴飞的底,王斌也并不担心。 谢过胖哥最后的叮嘱,王斌把杨雪按到椅子上坐好,又给了她一个自信的微笑,才跟在黑着一张脸的吴飞身后进了审讯室。 “又要玩心理竞猜游戏了,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点挑战性。” 第二十三章 、正义(二)审讯 关上门,吴飞也不急着问王斌什么,而是收了王斌的手机等一应物件,然后隔着桌子就那么耗着,自己点了一支烟,状似悠然自得地吞云吐雾。 王斌心里好笑:“哦,真的玩疲劳轰炸啊?不是还应该把我的眼皮拉住,再找个灯来照着吗?” 其实吴飞的这一手以前总是很有效,那些小混混有哪个是有耐心,脾气好的?三十分钟不够就会烦躁地破口大骂。可惜,这次他找错了对象。 王斌在小学时代倒确实是急躁冲动,中学之后确立了人生目标,有感于急躁有碍自己的追求,便开始特意地磨练自己的忍耐力,节假日经常拿着鱼竿跑到河边,盯着清澈见底的水下动也不动的鱼钩,一坐半天。高中那位王斌亲切地称呼为“姐姐”的语文老师给了他这样的评语:“几乎所有的年轻人都喜欢喧嚣的热闹,他们过的也都是大同小异的人生。你却特立独行,善于享受孤独与寂寞,相信你在自己与众不同的人生路上走得很坦然。” 当然了,王斌不会闲着没事做教对手怎么折磨自己,只见他双手抱拳撑在桌子上,用两个拇指托住下巴,目光没有焦点地向着前方,眼中神色慢慢变得空洞:他惬意地陷入了自己安宁的思想世界里,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比如说,傍晚的轻风曾怎样抚过恋人娇俏绝尘,满是盈盈笑意的脸颊,她鬓边的发丝如何撩动自己炙热的灵魂;或是向往未来岁月会有怎样的精彩,例如,在那寂静的高山如何建起了贫家孩子向往的校园,孩子们如何接过了传承自自己这一代人的使命;又或者,天马行空地幻想,如何回到了“天命”这个国人命运的诅咒开始的时代,将它扼杀在萌芽之中。唯一没有想过的是当前:他愿意自己的灵魂里还有最后一点纯净与天真,留给自己和愿意陪着自己寂寞孤独的人,而现实,那样的沉重而残酷。 相比起来,吴飞却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悠然,而是时刻主意着王斌的神色。吴飞很享受看着自己的猎物在面前慢慢地变得焦躁不安的感觉,看着他们在最后惶恐地咆哮起来,试图挣脱他的掌握,他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一种充斥心胸的骄傲和满足。但是这次吴飞失望了,王斌已经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最后甚至闭起了眼睛,唇角轻扬,像是进入了美妙的梦乡。 剧情完全脱离了吴飞的设想,这让他有一种受了侮辱的愤怒,就像国内那些蹩脚的大牌导演看到自己的演员擅自更改了台词,就算改的比原来要精彩,他依然愤怒:本该随自己指挥的演员居然敢挑战自己不容侵犯的权威。 一个多小时后,吴飞终于忍受不了内心深处强烈挫败感的折磨,开口问道:“王斌,你打算就这么耗下去?你不想为自己洗脱罪名吗?” 王斌眉头一扬,瞬间睁开的双眼中精光暴射,用讥讽的口吻反问道:“请问吴队长,我有什么罪名?” 王斌对这个开口闭口都是低劣的文字陷阱的刑侦队长实在提不起任何的耐性,也算好了不需要留任何的情面:要是吴飞有什么背景的话,消息灵通,办事滴水不漏的师长司徒长空早就提醒自己注意了。 虽然之前对付的都是没什么心机的小混混,吴飞也勉强算是与人做过多次的心里战斗,总算还明白,这个时候谁先忍不住发怒就会全盘皆输。他尽量平静地吸了一口气,继续玩着自认为高明的文字游戏:“什么罪名?其他的还有没有暂且不说,就只杀人罪一条已经足够你蹲上十年八年的了。” 王斌都懒得管面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垃圾了,往椅背上一靠,双手垫着后脑说:“你为什么不找张纸把自己想象出来,想要加在我头上的罪名全部写出来,再按着我的手沾上印泥按上去呢?然后出去对大家说:疑犯王斌对其所犯罪状供认不韪。 是不是很熟悉?对了,就是电影里面封建官僚陷害忠良的那种戏份。其实真的,我觉得你应该去当演员,你演的比那些大腕逼真多了。”他决定快点激怒对方,免得一直纠缠下去,雪儿还在外面等着,王斌可不愿意自己的恋人担心。 听了王斌这么露骨的侮辱,吴飞终于动怒:“王斌,你最好配合一点,不要胡扯这些和案件没关系的东西,对你没好处。” 这下王斌可真的感到意外了,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忍受不住了,难为自己还做好了长久打口水仗的准备,似乎高估对手了。不过能更快结束这种没营养的对话,王斌是很乐意的,于是打铁趁热:“不对吧吴队长?我可是非常配合你的,是你先说了与案件无关的事情在先的。或者说,你的逻辑判断能力不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 吴飞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瞪着眼做了一个深呼吸,转过身去低头像是思考什么。过了一会转过来的时候,居然消去了怒气,很正经的跟王斌说:“好吧,那我现在问你一些有关这个案子的问题。” 王斌想为对手喝一声彩:心态调整得很快嘛!不过他并不废话,他生来就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好的,吴队长你问吧,你不问我也不知道该说那些才是你们需要知道的。” 其实王斌并不相信吴飞真的会正正当当地给自己录完口供了事,这家伙压根就是要把自己往杀人犯的罪名上推。至于原因,王斌也大概猜到一些:“不就是想破案立功吗,居然想让我当你的垫脚石。” “你为什么要杀田中一郎?”吴飞问道。 这话又是一个陷阱,不过明显要比之前的隐蔽的多,表面上正当得很,但是细细一想就会发现,如果直接正面回答的话,王斌无论怎样都有了杀人的动机,而且这动机就是王斌接下来所回答的话。 “果然。”王斌心下警惕,谨慎地回答道:“我并不是想杀他。当时他从慕容铁峰的背后持刀偷袭,距离太近了,提醒慕容他也已经来不及躲开了,我只好出手,尝试拦下田中一郎。不过我是站在他的身后,他有事矮身出刀,我想架住他的刀,刀刃从他脖子旁边递过去时不小心就割断了他的大动脉。本来根据我的判断是不会伤到他的,只是我动的时候他也在动,我原本判断的距离就有了一些错误。” “那当时在场那么多人都没来得及救人,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一早就做好了准备?你怎么认定田中一郎一定会行凶?” “当然没有,只不过我的反应速度比较快,这个学校里很多同学都知道,xx军区到我们学校带队军训的古长歌上校和所有教官也都可以为我作证。” “那你的刀为什么恰好从死者的脖子旁边挥过?”吴飞不死心地追问道。 王斌一摊手,很是无奈地说:“因为他出刀的时候,恰好把刀举到了脖子的高度,我救人的时候当然要走最快的路线。” “……” 且不管王斌和吴飞两个人的勾心斗角。 在王斌进去审讯室后,胖哥开始给杨雪录口供:“命案发生的时候你就在王斌的身边吗?” 杨雪摇了摇头,怯怯地答道:“没有,当时我坐在比赛场边,阿斌站在场上关注他同学的安全。” 胖哥呵呵笑着说:“我没什么可怕的吧?我在车上还跟你男朋友聊得很开心的,你忘了?不用紧张,你只要如实回答就可以了。那当时的情况怎么样你看清楚了吗?” 想起在车上王斌和胖哥投机的交谈,再联系到以上像是有意提醒的话,杨雪猜想到,或许胖哥有心在帮王斌,于是稍稍放下了担心和紧张:“看不清楚,阿斌的动作太快了,我想当时也没几个人能看清楚。” “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问你,王斌为什么会动手?你能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吗?” 杨雪低头回忆了一下,顺便整理了心中的措辞:“这个我记的很清楚,因为是跟阿斌有关的。”说到这里她的脸红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围才接着道:“本来大家是公平比赛,谁知道中华文化协会这边胜出之后,那个日本人居然大发雷霆,还说话侮辱大家,说什么我们侮辱了他‘大日本帝国’的荣耀,还骂大家什么‘支那猪’、‘东亚病夫’之类的,别说他们练武的男孩子,我听了都很生气。他后来还要跟慕容铁峰决斗,说要用我们的血来洗刷耻辱,然后就叫人把刀拿上来。那个日本人好卑鄙哦,居然在慕容学长转身叫大家安静的时候拔刀偷袭,他双手拿着刀很凶地往慕容学长的脖子上砍,那样子就像是我小时候看到的电影里面那些杀害我们中国同胞的刽子手,当时大家都吓呆了。这时候给慕容学长送刀的人正好经过阿斌的身边,也吓得停住了脚步,也幸好是他停住了,阿斌才能拿到刀。阿斌的动作太快了,我们只能看到一片影子在晃动。等阿斌停下来的时候,那个日本人也站着不动了,我们还不知道他已经死了:他还举着刀,刀口就停在距离慕容师兄脖子十厘米左右的地方,太可怕了。” 杨雪慢慢地投入到回忆当中,也因为有意为之,说话的声音渐渐地大了起来,屋里的所有人都被她绘声绘色的描述吸引住了,更准确的说,大家是被杨雪描述的日本人的行为激怒了。屋子里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到众人低沉急促的呼吸声,一种超乎了个人情感的愤怒迅速地在空气中蔓延开来。这是传承自民族血脉的愤怒,是一把可以烧毁一切的焚天怒火。 小日本,永远都这么可恨! 第二十四章 、正义(三)口供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军国主义强势抬头的日本从来不曾真正承认过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行,尤其是对于过去作为其师长中国,出于小国家延续千年那种深藏于心底扭曲的自卑和嫉妒心理,日本在“明治维新”之后极力贬低中国的文化,给中国和我们的同胞姐妹冠上各种各样带有侮辱性的名号――在此就不作陈述了,免得坏了大家的心情――试图通过贬低我们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国家民族,以带给自己虚妄的自尊。 其实小日本一直都不自信,所以才会不断出言诋毁其他国家,想将别的国家拉到跟它一样低的位置,不断否认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深恐自己的名声降得更低,更怕一旦承认,会揭开它全体国民给自己内心编造的谎言:他们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时至今日,日本对于中国人的侮辱与挑衅依然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然而,关于日本的种种下流无耻行为,中国人毕竟更多是在传媒上看到听到,没有太多真实的感受。可是现在,活生生的事实就发生在了自己的身边:一个小日本的军国主义分子,在中国的国土上公然嚣张地侮辱了整个华夏民族,辱骂了每一个华夏同胞,公然卑鄙地试图用偷袭的下流手段杀害中国的高校学生。众人的心里只剩下了满腔被热血激起的愤怒,那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愤怒。 快速记录下杨雪话中的要点,胖哥说道:“草他xx的小日本,这个死法真是太便宜他了,应该把他剁碎了扔进水沟里喂野狗。”说完对着杨雪诡秘一笑。 杨雪一惊,知道自己那点小心眼被看穿了。不过听了胖哥的话又放下心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对,他xx的小日本,死了活该。怎么动手的不是我呢?”有人接了胖哥的话骂道。 没等大家来得及再说什么话来发泄自己的怒火,赶往日韩会馆的警察人员也回到了警察局,同时带回来的当然是被慕容铁峰留在现场的所有知晓真相的证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种警察叔叔们自然再顾不上说闲话,开始一个对一个地给一群学生录口供,由于人数太多,足足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口供录完。之后大家又将各分口供进行了对比,都是大同小异,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才算是对证人采证完毕。 这时候司徒长空带着儿子也姗姗而来,理由吗,当然是司徒振南在案件发生的时候也在现场,需要配合警方调查真相。知道内情的人,像杨雪、慕容铁峰等却明白,这位沿海最大的地下实权人物是过来照看王斌的。 不过到目前为止,所有人都还没有通知在忙着商场事宜的常风和易境迁,王斌和司徒长空是认为没有必要,司徒振南是听老爸的话行事,杨雪却也不认为同样只是学生的两个人能帮上多大的忙,又何必让他们跟着担心呢? 得到消息的刘局长连忙过来招呼,邀请司徒长空到自己的办公室去谈话:“劳烦司徒先生亲自过来,实在是不应该。司徒先生的公子我们有什么可怀疑的,您直接给个电话解释一下就行了。” 刘局长的话可不是纯粹的客套,想一下司徒长空年轻的时候跟一帮子志同道合的兄弟可算是为了m市,甚至是沿海诸省的安宁搭上了一切,那么多人把自己连同家人的性命都赔进了这个为了人民安居乐业的崇高事业上。每一个调任这里的官员自然都会对这些并不算久远的往事做充分的了解,所以在此就职的实权人物绝对不会也不敢怀疑司徒长空,自然连带着对司徒振南也有充分的信任。 司徒长空爽朗一笑道:“那不行,要是你们给我搞得那么特殊,我可就对不起大家给我的信任了。你们就按办案的程序来,免得人家刑侦队的年轻人为难嘛。” “多年不见,司徒大哥还是这么豪爽坦率,和当年我跟着常队见到你的时候相比一点没变。”却是胖哥走上来在一边搭话。 司徒长空注视他良久,才惊讶地问道:“何疯子?你怎么变成着模样了?都胖得我认不出来了。” 胖哥自嘲地笑了笑:“这不是,所以常队才把我给赶回来养老了。” 司徒长空责怪道:“回来多久了?怎么也不过去找我聚一下。” “您司徒老先生现在是大忙人了,没什么事我可不敢过去打搅你哪。”胖哥继续开着玩笑,看起来两个人真的很熟络。 司徒长空不悦道:“又在说胡话了吧,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是这么疯疯癫癫的。思铭把你调回来是要你带好这里的后辈吧?不过我看他是白费心思了。” “我倒是想教啊,可惜这帮小子不把我当一回事。” 司徒长空一挥手,结束老友之间的叙旧:“好了,不跟你废话,你先忙吧。有空记得过来喝两杯。”说完又指着司徒振南给老友介绍。 胖哥玩味地说:“不用介绍,我们见面的次数好像不少了吧?何况司徒公子的大名在m市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哈哈……” 虽然惊讶于胖哥和自家老爸的熟络,人家毕竟跟自己的父亲平辈论交,司徒振南也不敢像平常那样大大咧咧的,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说:“何叔叔就不用取笑我了,不就是揍那些小混混的次数多了点嘛。” 司徒长空自然也知道自己儿子的“光辉事迹”,不过对此并不在意,甚至有那么一点放任和支持。笑了一下和刘局长离开了刑侦队工作室。 司徒长空走后,瘦子警察凑过来有点夸张地问道:“我草,原来胖哥你认识司徒老先生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胖哥转身往座位上走,样子不大在意:“老相识了,都是年轻的时候跟着常队拼命地时候结下来的交情,陈年往事,也没什么好说的。”接着又转过头对司徒振南半是调笑地说:“好了,司、徒、公、子,我们该给你录口供了,跟我过来吧。” 司徒振南还没来得及抬脚,旁边审讯室的门发出了碰的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要知道审讯室的门隔音都是很好的,那需要多重的打击才能传出来外面这么大的声音? 杨雪吃惊过后心一下子悬了起来,走到司徒振南身边看着审讯室的方向担忧地问:“司徒大哥,阿斌会不会出什么事?” “哦,原来阿斌那小子在这里面啊,我说怎么你在这里却看不到他人呢。我倒是真希望有人能修理他一顿,不过这样的人我还没看到过。”司徒振南恶作剧地回答,却是用轻松的心态神情安慰着杨雪。 杨雪是个聪明的女孩,只不过是因为过于关心王斌才会出现不必要的担心,所谓“关心则乱”嘛。现在听了司徒振南虽然不算明确的提醒,她也想起了日韩会馆里自己的恋人表现出来的恐怖身手和速度,于是放下心来,甜甜一笑,居然难得地跟司徒振南开起了玩笑:“你死了司徒大哥,我要告诉阿斌,让他好好修理你。” 司徒振南惊讶地看着杨雪,嘀咕道:“王斌这小子,这么快就把我们的雪儿公主教坏了。” 杨雪耳尖,听到了司徒振南的自言自语,嗔怒道:“好啊司徒大哥,你还敢说我的坏话,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司徒振南连忙告饶。 这时审讯室的门打开了,王斌一脸平静地走了出来。与恋人心心相连的杨雪却分明看到了他眼中难以为外人察觉,却强烈的怒火,走上去低声关心地问道:“怎么了阿斌,你没事吧?你别这样好不好,雪儿会担心的。” 感受到恋人的关爱,王斌暂时忘掉刚刚经历的不快,双眼换上宠溺地柔情与笑意:“我没事雪儿。” 司徒振南同样感受到了好友那一瞬间的异样,心里暗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够把阿斌这小子激怒成这样?” 要知道其中原因,就要回到半个小时之前的审讯室里面。 时间在王斌和吴飞步步杀机的一问一答中悄然流逝,半个小时过去,吴飞步步紧逼,绞尽脑汁在大小数十个问题里给王斌设计了各种陷阱,王斌泰然自若地回答,说的话里面依然没有半点漏洞,镇定地表明自己完全是因为心急救人,错手致人死命。王斌每一次的轻松应答,都让吴飞的烦躁加重一分。王斌始终挂着微笑的英俊脸孔,看在吴飞眼里却像是正在嘲笑他的恶魔,只想冲上去一巴掌拍烂他。 吴飞毕竟不是真正城府深沉的人,加上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个可以飞黄腾达的机会,满心以为大好前程离自己已经不远,却在王斌的面前一而再受挫,他好像看到梦想中的荣华富贵又要跟自己擦肩而过。耐着性子问了那么多超出平常水平的问题早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却依然无法从王斌口中听到半点自己想要的犯罪证据,他终于耐不住内心越来越重的烦躁,用通红的双眼盯着王斌,歇斯底里地叫起来:“你在说谎!事情怎么会都这么巧?你以为你在说书吗?你最好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否则有你好看!” 吴飞也是急晕了头,还真把王斌当成随便揉捏的软柿子了。在此之前,所有轻视王斌的人都栽得很惨,这一次的吴飞也不会例外。 第二十五章 、正义(四)小聪明 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对手,王斌知道自己已经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脸上还是微微的笑容,他微微凑近吴飞,眼中的讥诮越发浓重:“我说的是事实,信不信由你。对于你刚才的威胁,我保留起诉的权利。” 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吴飞嚣张地大笑起来,样子有点癫狂:“笑死我了!威胁?有谁听到了吗?我告诉你王斌,我还就威胁你了,你今天不把自己的犯罪事实给我坦白清楚,休想出这个审讯室的门。” “偌呵,还耍起无赖来了。”王斌心里想道,自己却摆出来一个比对方更加无赖的姿态,摊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懒洋洋地说:“好啊,你吃饭的时候记得叫人给我打一份便当就行了,还有,晚上我需要一张被子,我这人从小就冷。” 王斌的样子当然是装出来的,事实上他很想快点出去:“杨雪一个人在外面又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却不知道自己的恋人并不是在干等着着急,早已经在开动脑筋为他争取理解和支持。 吴飞指着王斌,气得说不出话来,三两步绕过桌子,一把揪住王斌的衣领把人拉了起来,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说:“跟我耍流氓?我见多了,信不信我揍你?” 王斌指了指对方抓住自己衣服的双手,和气的说:“吴队长,你已经这么做了。那个,你有想过后果吗?” 看到王斌这样的表现,急怒攻心以致脑筋短路吴飞居然错误地认为,王斌是个害怕强硬态度的软蛋,一时间欣喜若狂:“后果?哈哈,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觉得我会让人知道吗?就算你出去跟人说,又有几个人相信你一个嫌疑犯的话?再说,你有证据吗?” 吴飞说完拿起桌面上用来记录谈话的稿纸,恫吓道:“你现在说还来得及,要不然有你苦头吃。[..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来告诉你一点东西,只要把这么厚一打纸贴在你的肚子上,我怎么打你也不会留下痕迹的。” “已经足够了。”王斌心里想道,也就不再扮猪吃老虎,忽的站起来,声色俱烈:“打我?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给你三分面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多了不起的人物了。我现在懒得跟你废话,我的时间宝贵得很。不过我告诉你吴飞,你今天诬陷我的事情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王斌说玩看也不看被他的突然变脸惊得目瞪口呆的吴飞,拿起自己被放在桌面上的一应物品,转身向门口走去。 反应过来的吴飞恼羞成怒,眼看着王斌就要从自己眼前坦然离开,再也顾不得什么纪律,也顾不上思考会不会留下逼供的证据,默然不语地从后面冲上来,伸手向王斌的肩膀抓去:“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王斌虽是确实要离开,却也同时是用这一种姿态迷惑算计对手,又岂有可能让吴飞偷袭得手?只见他目光一敛,腰部迅速下沉,同时双手抓住对手来不及后撤而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腕,将吴飞过肩摔了出去。 吴飞就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轰然撞在了审讯室的门上,这才有了门外众人听到的那一声巨响。 王斌走过去把帅的七荤八素的对手拉起来,右手一翻,从衣袖里拿出来一支录音笔在吴飞面前晃了一下,才用力把人推开,打开门走了出来。 吴飞在王斌后面走了出来,兀自痛得呲牙咧嘴,怨毒地看着跟杨雪眉目传情的王斌,心里再次浮出了栽赃的毒计,阴阴一笑,却也不敢马上对手握证据的王斌有什么动作。 司徒振南走过来对自己的好友捶了一拳说:“阿斌,你小子在里面没什么事吧?搞得那么大动静,我们还以为你在拆房子呢。(..info好看的小说)” 王斌看了一下自己,有点搞笑的说:“我这样子应该算是没事吧。”说完意有所指地瞟了走到一边的吴飞一眼。 王斌并不认为吴飞会就此罢休,所以也根本不打算放过这个潜在的威胁,虽然是小威胁。何况王斌有意要在m市打造自己的事业基地,又岂能放任一个不但是败类,还是个眼高过顶的低能的垃圾处在刑侦大队长的位置上呢?既然是迟早都要对付的敌人,又何妨随时找点机会试探打击一下呢?也许一个不经意间的小问题,就能找出对手致命的的破绽,击而破之。战争,尤其是心理上的战争,并不是靠处心积虑的一两次大决战来决定胜负的,随时从小处捕捉,甚至是制造战机,或许比劳筋伤骨的决战要来得更加有效。 司徒振南并不了解王斌那么多的心机算计,却清楚领会了好友此刻眼神传达的意思。讥讽地看了吴飞一眼,他故意冷笑出声:“我草,你会错意了好不好,我是担心又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傻帽做那种背后偷袭的勾当,让你一不小心再把人给弄死了。到时候又要像这次一样录口供也搞上几个小时的,你自己不烦也不要为雪儿想一下知道不?人家雪儿在这外面可是担心老半天了。” 吴飞被司徒振南的明嘲暗讽气得脸色通红两眼冒火,却又不好发作:那样无异于承认自己确实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只能闷声不出地走了开去,来个“两耳不闻屋中事”。只是这么一来,他在在场众人心目中的可就再无半分形象可言。这也算是王斌小小计策的一个意外胜利。 冰雪聪明的杨雪把王斌和司徒振南的神色完完全全地看在眼中,想笑又怕坏了恋人的计划,更怕如此一来搞糟王斌和众人的关系,只好极力忍住笑意,低声嗔骂:“你们两个调皮死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玩这种把戏?” 王斌和司徒振南无语地对视一眼,心中均想道:“得,被当做小孩子玩耍了,幸好不是所有人都像雪儿这么聪明,要不然就糗大了。”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气糊涂了的吴飞那么笨,至少经历过多年人生风浪的何疯子就没有那么容易糊弄。他暗笑一下,借口把王斌和两人往自己的身边招呼:“好了,你们两个小子过来。看王斌你这模样出来,口供还没做好吧?正好振南这小子的也还没记录完,就一起记录算了。反正那么多人都已经说了一样的情况,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走个程序罢了。” 王斌两人依言走了过去,听到何疯子略带责备的低声提醒:“你们两个小子以后少耍这些小聪明,在真正的高明对手面前你们这样会死得很惨。幸好吴飞在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好人缘。” 王斌笑着谢过,心里虽然认同何疯子的见解,却并不认为自己这一次有什么错误。对敌人使用什么样的战术,当然要着眼于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对手:是处事谨慎,步步为营,亦或是锐意进取,勇往直前,又或者是行事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当然还要结合当前制定计划所面临的具体情况。 而现在王斌所要对付的吴飞,显然不具备以上所说的任何一种优秀品质,只是一个眼高手低,一味盲目自大,又冲动易怒的低劣对手。这样的人当然不可能跟他人相处得好,即使是朝夕相处的刑侦队中的同事,这一点从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过一句话的事实就可以轻易判断出来。加上他又正好处在盛怒之中,早已失去应有的理智,可算是处在最容易对付的时刻。如果不抓住机会算计他一下,王斌会觉得很对不起自己。 简单地录完口供,王斌一行人找到司徒长空一起离开了警察局。与自己相关的事宜已经办妥,至于其他关系到结案,外交上的东西,自然有专业的部门来处理。 出得门外,司徒长空特意把随行的人叫到了另外一辆车上,让自己的儿子当了司机座驾加长林肯的司机。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上了车后司徒长空邀请王斌和杨雪到南山别墅做客:“忙了一天,中午饭都没吃吧?正好都在,也不用急着跑回去学校了,到我那里顺便解决就是。正好我还有事要问阿斌。”确是明确表示不能信任杨雪,机密事情还不能当着这么一个局外人的面谈论。也还包含有询问王斌的意思:你这个女朋友究竟亲密到何种地步?他相信聪明如王斌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聪明的杨雪当然也听出来面前这位老人的含义,有点黯然地地下头来:为什么阿斌还是不愿意让我了解他的生活? 王斌微笑着握了一下爱人的小手,对司徒长空说:“司徒伯伯,有什么事你可以在这里问我的,这里又没有外人。” 听了恋人的话,杨雪芳心暗喜,柔若无骨的小手紧紧地扣住王斌的五指,轻轻靠在了心上人儿的肩上,脸上有着倾国浊世的甜美笑容。 坐在对面的司徒长空把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微微摇了一下头说:“阿斌,你还是太年轻了,毕竟还是太重感情。虽然这也是好事,有感情的人才会为了理想不顾一切,但是要想成就大事,你记住一定不能让感情左右你的理智。” 见王斌谦虚点头,司徒长空又接着道:“我也相信你不会是个冲动的人,既然你这么信任她,我也没什么大的意见,不过我还是要问她几个问题。虽然说这样做很唐突,但她是你的女朋友,我这个当伯伯的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司徒长空说完样似征询地看着早已离开王斌肩膀静静聆听的杨雪,眼中精光闪现,像是要窥破她隐藏在心底的一切 第二十六章 、正义(五)冤家路窄 面对老人家略带威严的审视目光,杨雪并不感到吃惊,更没有丝毫的不快,反而非常高兴,为自己的恋人得到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人物关心而高兴。反倒是王斌不愿意杨雪心里有委屈,给了爱人一个鼓励的眼神,柔声耳语:“雪儿,你不愿意的话可以不用回答的,我了解你,我……更爱你,所以我愿意相信你,就像你从来都相信我。” 杨雪心下甜蜜,却更加坚定了融入王斌生活,与之不分彼此的决心。回了爱人一个甜美自信的微笑,她转过头来对平静地司徒长空说:“司徒伯伯有什么问题就请问吧,雪儿一定据实回答。” 司徒长空对于面前女孩的涵养很是满意,赞赏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你脾气倒好,倒显得我太没心胸了。不过有些事我还是想问清楚,既然都不是外人,我想雪儿你也不会介意的,对吧?” 见杨雪轻轻点了点头,司徒长空才正式开始了自己的问题:“可以告诉我你的父母是什么职业吗?” 杨雪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回答道:“我爸爸妈妈都是bj大学的老师,爸爸教的是大学语文,妈妈教的是艺术课。” 听到杨雪的话,车里所有人都感到很惊讶,王斌也不例外,虽然说他并不大在意恋人的背景出身。 最后还是司徒长空把大家的疑问说了出来:“bj那么多好学校,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读书的?你父母也没意见吗?”他心里有点怀疑,要知道bj很多大学都对本地高中毕业生有很大的成绩优惠,就算杨雪的成绩不怎么好,也不至于会在那里找不到比她现在就读m学院好的大学,何况他也不会以为修养这么好的杨雪学习成绩会差到哪里去。然而面前女孩儿的样子却又不像是说谎。 杨雪不大好意思地回答:“是我不喜欢在bj读数,自己要到南方来的,当时看到介绍说这里的艺术系很出色,就把志愿填上了。原来我也有点害怕爸爸妈妈会责怪我,感觉挺不安,挺对不起他们的,虽然他们总是很迁就我的人生意愿。但是后来我把事情告诉他们,爸爸妈妈反而很高兴地告诉我,他们还正在为说服我离开bj的事发愁。”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脸色通红地接道:“他们说,他们说我长得太漂亮,留在bj纯粹招麻烦,我们家又没什么背景,怕我在大学里面会吃亏。” 车上其他三个人听了杨雪的话都不禁脸色一正,不约而同地陷入沉思。在物欲横流,笑贫不笑娼的当前社会,杨雪一家的品德实在是难能可贵。 诸君不见否?那么多或是貌美如花,甚若仅仅是稍有姿色的女孩子们,她们为了博取有权势者的青睐,早已不知羞耻为何物,顶着诸如为艺术献身的高尚名号,纷纷脱下了身上华美的衣装,把自己年轻诱人的身体裸露在怀揣欲望抓着大把钞票的众人面前,任无耻的上位者们高喊着欣赏艺术的口号,如同挑选货物一样用淫秽的目光随意亵渎。 诸君不见否?若父母见子女长相出众,哪个不教唆他(她)去用尽一切手段攀龙附凤,极尽谄媚逢迎之能事?却美其名曰为了子女的终身幸福,实在是自己也羞于承认内心龌龊的欲望:不劳而获,用子女的色相换取可以随意挥霍的大把金钱。他们可曾愿意想过,子女心里渴望的幸福,到底是对自由怎样的向往?是对能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另一颗灵魂怎样的渴求? 或许有人说,年轻人不懂得生活的艰辛,所以才会一味追求内心情感所向,等到经历了过多的挫折,心灰意冷之时,才知道后悔当初没有凭借年轻的资本为自己获取利益。所以还是向经历了风霜,思想成熟的长辈学习为好。可是,年轻的你们真的需要这样的“成熟”吗?在年纪轻轻,还没尝试过抗争的少年时代开始,就活在像是垂暮老人一样妥协于命运的生活之中?假若真要如此,那么青春年华激越的热血呢?又该怎样才能把它锁紧心底? 从小就经历风浪的王斌曾经在面对残酷现实深感无力的夜晚无数次思考过这样的问题:默默地接收命运给自己安排的一切,平平淡淡地臣服于上位者制定的社会法则,甘当为他们提供奢华生活的圈养禽畜,还是轰轰烈烈地冲撞他们虚化在我们思想之中,却早已经被太多人认同以致几近实在的牢笼?他选择了后者,一次又一次的思考,再义无反顾地选择心中渴望的狂歌痛笑:伤了如何?那不过是成长所必需的代价;失去的如何?在自己真正梦想的目标面前,那不过是虚幻的镜花水月;即使不慎死了,那又如何?总强过默默过着他人安排的生活:那样一开始就把自己的灵魂埋葬起来的人生,又岂能说自己曾经活过? 而事实也一次又一次告诉王斌:有志者,事竟成!他在一次又一次艰难的坚持中,一次又一次地跨过了对手们给自己设下的围栏,一次又一次让想再将“命运”加在他身上的自以为是生死主宰的人黯然而归。 寄生虫不在意流失一个提供血肉的寄体,他们在强势的目标面前退缩了,因为他们还有更多愿意黯然接受命运诅咒的“菜人”。 但是王斌喜欢一条路走到底,然后“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撞破它,在恫吓者的惊骇中,走的更远更彻底。他决定找寻跟自己一样愿意撞破南墙的人,把南墙拆了,还给所有人属于自己可以自由向着理想奔跑的道路:前面阳光明媚,天高地远,你们何不随着我们一起高飞?飞离这片狭隘的牢笼,飞到梦想的彼岸,飞到天命之上,屠尽曾经将天命加在你我头上的幕后暗魔。 年轻时搏击风浪,为了关乎大众的事业可以血溅三尺的司徒长空一样不喜欢年轻人活得像个老油条,所以他喜欢王斌,喜欢王斌在成熟沉稳之外热血澎湃的正义感:可以为了素不相识的女孩把军训的教官打成残废,这才是真正的成熟: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真正有价值的,并不只自己的利益;所以他放任自己的儿子成为大家心目中的小霸王,放任甚至鼓励司徒振南三两天就把街头的小混混送进医院,因为这是儿子眼中能看到的正义;所以他在王斌表露了屠天的理想之后,那样激动地把儿子跟王斌拉到了一起:你们年轻,只有你们能看清社会的未来到底需要什么,你们就去为了这个理想赌上一切吧。把国家社会的希望变为现实! 从小受到父亲言传身教的司徒振南更加不会喜欢过泯然众人的生活,虽然他说不出具体追求的目标,却在一次次惩治小混混的行动里直接明了地表达出了那不明了的,对于正义的渴求。所以他在听说了王斌的理想之后,豁然明白原来自己一直在内心苦苦追求的就是这样一种可以惠及那么多人的正义,而这种正义,又可以来得那么艰难,无声无息却轰轰烈烈;所以他欣喜若狂地靠近了王斌,他真真正正找到了值得自己为之付出一切的崇高事业理想;所以他也变得稳重,可以忍住出手教训日韩会馆门前那个小正太的冲动,变得愿意思考,可以默契地了解王斌要对付吴飞的临时计划。 到了此时,司徒长空也想不出还需要再问杨雪任何的东西,一个可以在鱼龙混杂,醉生梦死的bj把自己的心保持得如此纯洁的女孩,一对看尽了人生百态,却依然不屑于金钱权力的知识分子夫妻,又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他们会对王斌这一群年轻人高尚的人生事业有任何的不满,有任何的影响吗?影响可能会有的,但肯定是好的影响。 司徒长空胸怀大畅,哈哈笑了起来:“是我不对,人老了,总是会小心谨慎一些的,雪儿不会怪我吧?” 雪儿浅浅一笑:“怎么会呢,雪儿知道司徒伯伯是为了阿斌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完亲昵地抱住了王斌的手臂。问题已解决,杨雪一时间放松了下来,更知道自己从此以后将可以真正地全面融入爱人的生活,喜悦之下也放下了羞涩和顾忌,何况就像王斌所说,车里并没有外人不是?在至亲之人的面前,又何必隐藏自己炙热的情感呢。 王斌心下感动,确实在不知道用怎样的言语才能表达自己内心的爱意,只好紧紧扣住杨雪的柔软的小手,他扣得那么紧,就像要把爱人永远地拉进自己的生命,直到时光的尽头。 司徒长空看着眼前心心相连的两个年轻人,非常感慨地对王斌说:“阿斌,雪儿是上天赐给你最优厚的礼物,好好珍惜吧。” 听了这貌似祝福的话,杨雪却摇了摇头:“不,司徒伯伯,我不是上天给阿斌的礼物,‘老天’控制不了阿斌,也同样控制不了我,所以我才会看上这么个穷得叮当响的乡下小子。”说完杨雪狡黠一笑。 王斌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聪明的女孩儿怕是早就猜到了些什么。 早已经成了人精的司徒长空自然也从杨雪的神态里看出了她的意思:“哈哈,说得好!天命?呵呵,看来我真的是老了,跟不上社会大势的需要了,居然还在向你们说这种无稽的谎言。” 感叹完之后,司徒长空面容一整,严肃地跟王斌说:“阿斌,你不要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完了。据我说知,田中一郎是小日本黑龙会的成员,他之所以会在这里,是为了方便跟某些败类联系。你要对接下来的危险有个思想准备。” 王斌目光一敛:“黑龙会?那个小日本侵华期间在犯下无数罪行的黑龙会?” 第二十七章 、正义(六)劫持 王斌当然不会傻到相信二战结束时占领当局真的能够取缔根深蒂固的黑龙会,只要其成员还在,它的元气根本就还在,只要对外换个名字,它依然可以继续之前的勾当。 黑龙会成立于1901年,因其主张将日本的疆界扩展到中俄交界的黑龙江,故而取名为黑龙会。该组织的宗旨是:“回顾东亚的大局和帝国的天职,为实行兴隆东亚的经纶,挫折西力东渐之势,目前的急务是先与俄国开战,在东亚将其击退,把满洲、蒙古、西伯利亚连成一片,建设经营大陆的基础。”简而言之,黑龙会就是为了侵华而成立的。 心怀浓厚民族情结,熟知中国近代史的王斌对直接参与了日本侵华的黑龙会恨之入骨,也无数次设想过在力所能逮的情况下,报复一下这个直接参与了侵华战争,以中国同胞的鲜血浇灌荣耀的民族之死敌,也算是告慰自己祖辈的英魂――参见章节“仇恨,杀”――只是没想过会在这么不经意间,自己已经直接跟黑龙会结上了血仇。 “不错,就是这个刽子手组织。虽然表面上它已经解散了,但是它的核心成员一直就没有伏法,比起二战结束之初,现在黑龙会的势力有增无减,其成员已经遍布日本各大企业及政府、民间组织,麾下的杀手、间谍更是存在于世界上每一个稍有实力的国家。这次你惹的祸可不在我们中国政府,你的威胁来自即将到来的黑龙会的报复,以他们凶残成性,睚眦必报的秉性来看,你以后的麻烦肯定不会少。”司徒长空大概分析道。 王斌眉头一扬,话里透出强大的自信,这一刻的他气势慑人:“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好了。黑龙会,哼!我还真想见识一下他们有什么本事。这次我们就跟他好好玩一把。” “我本来倒也不很担心你,你没有什么牵挂的话,那些人要动你还得好好估量一下能不能在你手上逃得出来。不过现在,你就不为雪儿的安全担忧?黑龙会的人可不知道什么叫做仁义廉耻,发现你不好对付的话,他们一定会对你身边的人动手的。” 王斌哈哈一笑,神情有点无赖:“这不是有伯父你帮忙照看嘛,别说雪儿,我的家人也要麻烦您帮忙照顾一下才行。” 司徒长空脸色一沉,盯着王斌问:“你就不怕那天我和你翻脸了拿着你的家人威胁你?” 微微一笑,王斌眼中透出来真诚的信任与豁达:“我总要有一些可以信任的同伴,难不成要我一个人去摸爬滚打?那样我到死也见不到事业的起跑线。何况,我们的事业因为你的支持才得以起步,我不相信你会毁了自己也一直希望看到的理想。” 王斌当然不会盲目地相信他人,信任,都建立在彼此的了解之上:有一些东西是骗不了人的,司徒长空那天听完王斌的设想时涌现出来那种比年轻人还滂湃的热情,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还清楚地记在心里。 司徒长空哈哈大笑,伸手拍了一下王斌的肩膀道:“好斗志!好胸襟!你永远都处在成就大事者应该的状态里,这正是我之所以看重你的原因。” 王斌笑了一下,也不做什么谦虚的解释,在知根知底的人面前,一切的客套都显得虚假而且多余。 一边的杨雪在听了司徒长空对王斌当前境况的分析后就一直在静静思考,脸上有淡淡的忧愁:阿斌真的会有危险吗?他应该不会有事吧?不会的,他总是可以轻松应付一切,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王斌回头看到恋人眉宇间的忧伤,心里油然升起强烈的愧疚:相识以来,自己似乎就是在不断地让她伤心担忧,从来不曾给予她应有的爱护和甜蜜。 轻轻握了一下杨雪的小手,王斌柔声低语:“怎么了雪儿?你不用为我担心,小日本要想伤害我司徒伯伯也不会答应的。你看,司徒伯伯笑得多开心,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对付小日本的。何况你老公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对不对?” 杨雪脸色微微一红,神色却没有多大的改变,仅仅吸住王斌的目光说:“阿斌,你不要装顽皮来逗我,你知道骗不了我的。我也知道,你不会有危险的,只是我还是害怕,我真的害怕那天你就离开我了。你答应我,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好不好?”她说到最后眼中有焦灼的渴求,雾气升腾,却倔强地微昂着头,不让泪水有落下的机会。 王斌温柔地把爱人拥进怀里,用脸颊摸索着她柔顺的秀发,用让人心安的声音神情地许下承诺:“雪儿,我当然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就算要浪迹天涯,我也会带上你。” 杨雪把头深深埋在王斌的胸口,双手紧紧抱住了他伟岸的身躯,像是要把自己整个压进爱人的生命里。她心里又是羞涩,又是喜悦,忍在眼中的泪水在没有他人看到的此刻终于肆无忌惮地湿透了爱人的胸膛。 开车的司徒振南感觉到了后面凝重的气氛,故意不解风情地叫起来:“我草,阿斌你们两口子说的话也太肉麻了点吧?万一吓晕我交通部门又要多处理一起车祸了,你们也不用再难分难舍的,直接做一对同命鸳鸯吧,生未同寝死同穴哦。” 听到司徒振南的调笑,杨雪脸色通红,却不愿意离开恋人的怀抱,反而更加紧密地靠进了让她渴求的温暖与安然所在:我就是喜欢阿斌,我就是不想离开他,我就是要赖着他。不管他人怎么看。 看着自己喜欢的两位年轻人那纯洁深情的相恋,正在为此感叹欣慰地司徒长空皱了一下眉头,很是不满地责备自己的儿子:“振南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的,什么时候你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你就知道什么叫魂牵梦萦了。也不怪你,没真正爱过的人又怎么会明白其中痴缠眷恋,难舍难分的滋味呢。” 听了老人曾经沧海的感叹,王斌轻轻地笑了起来,竟很不经意地想起了自己高中时代的第一个恋人,心里默默念道:“炎冰,你在天的那一边过得还好吗?”却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眼前的爱人,失去了的,终究只能在记忆里默默思念,还是好好珍惜眼前人吧,莫要再次让彼此只能成为彼此心中的念想。 感觉到王斌手臂上传来的痴恋,杨雪抬起头诧异地看了王斌一眼,随后甜甜地对自己的爱人一笑,再次一刻紧紧靠在温暖的怀抱里,闭上眼睛假寐起来。从一开始杨雪就知道,王斌心里还有着挂牵的女孩,或许会一直思念下去,直到永远,但是她不怪王斌,她就是喜欢王斌那种深藏在骨子里的痴情,这样的男孩,才值得同样痴情的自己,那样不顾一切地追求。 且暂时不管车上王斌与杨雪怎样的缠绵悱恻。 离开刑侦办公室后,吴飞怒火冲冲地拨了一个电话:“喂,黑子吗?找几个人,晚上跟我去办点事。”却是要找小混混办事。 吩咐完毕吴飞就挂了电话,心中怒气稍微平息,眼中却换上了怨毒的阴狠:“王斌,你以为事情就这样算了?哼,只要我拿得出来‘证据’,你没罪也变成有罪。为了我的前程,你就当一下冤大头吧。”想到这里,他似乎又看到了梦想中的荣华富贵正向他款款而来。 收起心中的幻想,吴飞又去拿了日韩会馆所有证人的照片资料,才离开了警察局。 当天深夜,吴飞指派黑子等一帮地痞无赖抓走了正在酒吧鬼混的张籍,刘标两个学生,把他们带到了王斌曾经废了一群流氓的那个城中村。这两个学生是白天日韩会馆命案发生时的在场人员,也是日韩会馆的社团成员。 待口中的胶布撕开,两个学生两眼写满惊恐却又不敢大声地问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叫黑子的混混把两个人推倒在地上,嚣张地说:“少废话,一会问你们什么你们就答什么,要是有半句假话,小心老子做了你。” 要是王斌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记得这个黑子就是当日被他和着一群其他的地痞***断手脚的那个黑子。这人倒是死性不改,又做出了绑票学生的事情,不知道王斌知道的话会不会后悔当初出手太轻。 惊慌失措的张、刘两个学生被黑子一惊吓,连忙把头点得想鸡啄米一样,口中连说:“老大你问吧,我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看一切就绪,隐藏在黑暗里面的吴飞哑着声音问道:“日韩会馆命案发生的时候你们在场吧?” “是的,是的,从第一场比武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场。” “下面的问题很重要,你们最好放聪明点。王斌是不是蓄意要杀田中一郎?” 两个学生惊慌地对视一眼,却也总算不是很笨,心里明白了眼前这些人的意图:敢情日间有人要为王斌脱罪,这里却就有人要陷害他了。要是自己现在反口说了跟日间不一样的话,慕容家的人又将会怎么对付自己?一时间两个人都犹豫起来。 第二十八章 、正义(七)卑鄙 黑子一看两人的表情,马上不耐烦地一脚踹了上去,口中骂骂咧咧地说:“问你们话呢,还不回答?都他xx不想活了是不是?” 忍住疼痛,两个学生一咬牙:死就死了,先过眼前这一关再说吧。(..info好看的小说)连忙说道:“我说我说,是的,王斌一开始就有意要杀田中一郎,他一到会馆就故意说话激怒那个日本人。” 吴飞一愣,没想到这两个小子会这么识趣,好奇地问:“哦,那王斌说了些什么话来辱骂田中一郎?你们详细说一下。” 吴飞却不知道,王斌在社团推介会上说了那一番话,就已经把这些哈韩哈日的学生全部得罪了。处于妒忌心理,这些家里有点钱整天想着出风头,却出不了风头的小正太们在军训时看着王斌的抢眼表现就已经心里不爽了,更何况王斌还抢走了他们的梦中情人杨雪。现在既然无论如何都会得罪慕容家了,有何不趁机报复一下对手呢? 出于以上种种,两个小正太把慕容铁峰说的话一句不拉地转嫁到了王斌的身上,其中自然不免加油添醋:“王斌说对田中一郎说,日本根本就没有武术,还说空手道好勇斗狠,柔道死缠烂打,跆拳道是**劈腿,卖弄风骚。最后还说,他要杀田中一郎就像掐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这之前的种种,不过是要敲打两个学生的态度,吴飞看到两人居然很是合作,觉得目的达到了,为免夜长梦多,也不再废话,拿出早已准备妥当的口供笔录专用纸张和印尼,交给两个小正太说:“你们在右下角签上名字,打上指纹。” 两个学生连忙接过,依言做完,彷徨地把东西交还给吴飞,惊恐地问道:“那么,老大,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吴飞仔细看了一下签名和指纹,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继续对张籍和刘标进行威逼利诱:“很好,你们这么合作我也不会为难你们。以后抓了王斌可能还需要你们来做一下人证。放心,事情办完之后少不了你们好处,我保证你们以后在m市可以横着走。不过要是你们不上道,让今晚的事走漏当心哪天就醉死在酒吧里面!” 张刘俩人连忙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不会,不会,如果我说出去,让我横死街头!” 吴飞一摆手,不耐烦地说:“行了,少来这一套。你们要真敢说出去,我让你们死在下水道里喂老鼠。滚吧。” 两个小正太如蒙大赦,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了城中村。 待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了,吴飞才志得意满地往城区走,心里变态的想:“王斌,你敢跟我作对?这次我要你老死在牢里。” 要是王斌知道无非的想法,一定会在心里很不屑地嘲笑:不让你暗算就是跟你做对了?你算哪根葱?还真以为自己是生杀予夺的皇帝了。 这世界上很多人就是这样,把一切都幻想成随自己任意取舍的私有物品,不切实际地认为所有人都应该,也必须围绕着他的观念做事,甚至以为,他人应该在他需要的时候心甘情愿地成为他夺取名利的牺牲品。一旦有不合他意愿的人出现,就把这个人看成自己的生死大敌,必欲除之而后快。 在吴飞一行人离开之后,不远处的两处屋顶上两个鬼魅一样的身影同时收起手中的微型照相机,彼此戒备地对视了一眼之后,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下。眼高手低,办事马虎却还以为天衣无缝的吴飞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下流的勾当早已经被人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而且还是被两个势力的人同时抓住了把柄。 出于掌握后续情况的主动权的习惯,日韩会馆命案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影十三就着手搞到了在场除自己的少主慕容铁峰之外所有人的大概资料,包括原住地、现居地、行为习惯、身后有无得力靠山等,对进行监控或保护来说都应该有的资料一样不落。当然,无论是监控或是保护,其目的都是防止有人有不利于慕容家计划的言行。身为本地人,仗着家里有两个小钱行为乖张的张籍和刘标自然就成为了重点关注的对象。 接到手下人的线报说张刘两人被一群小混混带走,办事谨慎的影十三放下手头关于王斌的资料,急忙赶到了酒吧,从一行人离开酒吧开始就一直尾随其后。在城中村看到吴飞之后,大概了解到王斌在警察局跟吴飞发生的冲突的他心下了然,暗自想道,这样的情况或许更有利于少主达到拉拢王斌的目的:如果事情像一开始表现的那么简单,倒显不出慕容家在王斌洗脱罪名一事中的重要性了,现在有吴飞这么一搅和,或许慕容铁峰就可以卖给目标一个天大的人情。 不过,当时城中村里另外一个隐藏着的人又是在为哪一方服务呢?是司徒家还是其他未知的势力?想到这里影十三不敢怠慢,打电话详细地向慕容彦报告了这个意外的情况。 慕容彦沉吟了一下,对影十三说:“嗯,在m市有这种身手的人物不多,司徒家势力庞大,能出现在那里的高手大概都是那老狐狸的手下精英,换了其他人早就被他给请出来了。这样,你先继续盯着日韩会馆命案这件事,司徒家那边你注意点不要跟他们起冲突,虽然我慕容家不怕他们,但m市毕竟是他们的大本营,在那里我们暂时无法及时调动大规模的力量跟他们抗衡。” “好的掌门,十三明白了。属下还有一事请示,关于今晚的情报我是否要告诉少主?”虽然知道慕容铁峰需要这个情报来对局势作出准确判断,也知道慕容彦大概会做什么样的安排,影十三还是谨慎地请示掌门人的决定。 在世家大族里面做事,最忌讳的就是擅作主张,虽然上位者们在明面上对属下表现出无以复加的信任,其实对每一个人都小心提防,越是重要的人,受到的防备就越多。身为慕容彦心腹干将,这次更是被派到少主身边执行“保护工作”的影十三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玄妙? 慕容彦对手下爱将的表现非常满意,轻轻眯了一下带着笑意的眼睛:“当然要告诉他,也是该让他学习一下怎么面对强大的对手了。其实这些事情你自己可以决定,难道我还信不过你吗?好好看住铁峰,别让他出什么事就行了,以后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不用向我汇报了。” 不失时机地拉拢了一番部下的忠心,慕容彦挂上了电话。 慕容彦没有猜错,跟踪吴飞的另外一个确实是司徒长空的手下精英。这个人叫封阳,是内少林年轻高手。 现在面向世人,为大家所熟悉的少林寺在知情人之间被称为“外少林”,如大家所知,外少林弟子并没有惊世骇俗的武学修为,也很少有佛学修为出尘归化的高僧。这是因为,少林寺的真正精英全部集中在潜心修炼的“内少林”里面,无论是传说中的少林绝世武学,还是各种上乘佛法的孤本绝典,全都只有内少林那些天资过人的弟子才有资格研习。当然,一切重要决策也出自内少林长老阁,外少林那位所谓的方丈,不过是接待外客的知客僧而已。 其实不止少林,像武当,青城等古老门派,现在也一样把门派分为两系,只有天资过人的弟子,才会选进内门一系修习门派绝学。在现代社会,这些古老门派还要承担一个很重要的责任:为国家培养身手高绝的各种行动人才,比如说,重要人物的贴身保镖。 书香古意的书房里,王斌,杨雪和司徒父子刚商议完如何应付黑龙会随时都会展开的报复,正在说一些轻松的家常话。封阳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敲响了书房的门,也不等里面的人出声同意就走了进来,他看到面孔陌生的王斌和杨雪后,请示性地望向司徒长空。 司徒长空哈哈一笑道:“来,阿斌,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封阳,内少林俗家高手,宋老头极力向我推荐过来的年轻俊杰,你有空不妨向他请教一下武学的问题。” “先生、小姐你们好,叫我小阳就可以了。”封阳清朗地笑着地跟王斌和杨雪打了个招呼。 “小阳你别开玩笑了,他们还在读着书呢,你这不是叫老人家嘛。”司徒长空打笑完封阳才又介绍道:“小阳,这是王斌和他的女朋友杨雪。呵呵,我要你帮忙做的事就是他惹起来的麻烦。” 听了司徒长空的介绍封阳有点吃惊,但随即爽朗地笑起来:“哈哈,误会,误会。王斌兄弟看起来有点显老成,希望你不要介意。” 王斌很喜欢处事谨慎却待人开朗热情开朗的封阳,话里不着痕迹地拉近彼此的关系:“呵呵,怎么会呢。还要谢谢封大哥为我的事情忙活,以后还望封大哥继续关照。” 司徒长空抬手打断各人的寒暄:“好了,闲话等一下再说。小阳,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封阳收起笑脸,点了点头严肃地说:“是的,就在刚才不久,刑侦队长吴飞叫一群流氓把白天在场的两个日韩会馆的学生抓到了‘城中村’里面逼问,我离得远没听清楚他问了什么,但是十有**是在逼问今天日韩会馆命案的相关事宜。” 第二十九章 、正义(八)枯血堂动了 第二十九章、正义(八)枯血堂动了 听了份封阳的汇报,司徒长空没有立刻说自己的看法,而是用灼灼有神的目光看向了王斌。 王斌知道老人家是想自己给封阳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也不做拘泥:“依我的观察,吴飞是一个自私阴险的小人,我今天又落了他的面子,他这次肯定是要逼迫那两个同学做假供陷害我。日韩会馆那些人对我有些意见,看来这次会有点麻烦,不过慕容家那边控制得好,他们两个人的供词翻不了天的。” 说到这里,王斌微微一笑看着封阳:“何况封大哥肯定会把他们这些勾当记录下来的,怕是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拍下来了吧?对不对,封大哥?” 封阳重新认真打量了一番王斌,敬服道:“难怪司徒老师这么看重你,说的就像在旁边亲眼看着我做这事一样。” 王斌也不谦虚,只是微微一笑等着封阳的下文。 “还有一件事,我在监视吴飞的时候发现了另外一个人也在跟踪他,身手极高,好像还是我们少林的同门师兄弟。”封阳凝重地说道。 这下司徒长空可感到奇怪了,要知道各门派满师的弟子都有严格的门规约束,出来闯荡都要经过严峻的考验才会放行,所以出来的弟子门人并不多,剩下能在私人机构施展才华的就更少了,因此他们同门之间一般都很熟悉,而现在听凤阳的口气,显然对这另外一个跟踪吴飞的人没什么印象。 踱着步沉思了一下,司徒长空恍然大悟地对封阳说:“对了,宋老头曾经跟我说过,八年前内少林有一个弟子为了报父母被杀的血仇,不顾门规将一个小帮会的一百多号人杀了个干干净净,听说此人惊才绝艳,年纪轻轻一斤的少林武学精髓。不过之后他也没再回到少林,内少林有心清理门户,还因此向江湖同道发布了通缉令。你说会不会是他?” 封阳的唇角有点痛苦地抽搐了一下,黯然道:“大概真的是林师兄。虽然师长禁止大家讨论这件事,我们师兄弟还是都略微知道了一些。好像那个帮会是日本间谍纠集的一群流氓组成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他们抓了林师兄的父母逼问什么,两位伯父伯母闭口不语,最后被折磨致死,公安部门却一直找不到证据抓人。林师兄等得整个人快要疯过去,嘴唇都因为长时间没休息起了鼓胀的血泡,师长们却不让他有什么行动,林师兄一怒之下偷偷离开了少林寺,后来就出了那个帮派的灭门案。这事情过去八年了,我也八年没有见过林师兄了,没想到这次会在这里遇到他。” 看着一脸伤悲的封阳,王斌也不知道他为何伤心,是因为师兄的不幸?还是因为师门的无情刺伤了他渴求正义的侠义之心?生而为华夏男儿,那个不受到侠义理念的影响?不想学武十载,却那么清楚地见证了正义在现实面前的苍白无力。 又是一个人间悲剧,王斌内心感叹:“人间正义,到底有谁可以真正主持得了人间正义呢?正义,又是由谁来作出解释?” 轻轻拍了一下封阳的肩膀,王斌安慰道:“封大哥也不要太难过了,至少林师兄现在还活着,大仇也已经报了,我们应该为他感到庆幸。” 勉强笑了笑,封阳收起心神道:“对了老师,我还发现一个很严重的情况,感觉需要跟你汇报一下。最近一个月内有大量江湖高手涌入m市,虽然他们是分开隐藏了身份进来的,不过我认为事情不会这么凑巧,他们应该是有组织和目的的,他们的首领是谁,具体想干什么都还暂时不得而知,所以我也没跟您说。不过我近几天发现他们人数实在太多,而且活动频繁,我怕万一有事发生兄弟们仓促之下会吃亏,所以还是需要您来想一下对策。” “嗯,这件事风子已经跟我说过了,这些人都是华北枯血堂麾下的高手,枯血堂行事一向狠辣霸道,这一次是他们的少堂主楚唯名亲自带人过来的。”司徒长空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王斌:“阿斌,你们这个室友可不是个安分的人啊,你有什么想法?” 听了司徒长空的话,王斌对长风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这个公安厅长的儿子,自己的事业的战友,可不只在情报方面有非比寻常的能力。如果没有足够的人手,要监视整个m市江湖人物的动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要监视足以被封阳称之为高手的枯血堂麾下人物,执行任务的人至少也要有同等级武学修为,或者在追踪隐匿方面有过人的天赋本领。常风部下的力量,绝对不容小窥,在特殊的情况下,甚至有左右m市,乃至司徒家势力范围以内地下局面的可能。 回忆了一下唯一不大熟悉的室友,王斌说:“楚唯名很少呆在学校里面,军训完了之后我几乎没见过他,所以我对他也说不上熟悉,唯一的印象就是,他做事完全根据自己的喜怒,还有很重的孩子气,能力如何我就不敢确定了,但是枯血堂能把这么多好手交给他安排,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司徒长空满意地点了一下头说:“不错,在没真正了解自己的对手之前,高看敌人一眼总是好的,多做一些准备没有坏处,若是低估了对手,其后果足以致命。我现在再给你一些情报,可能你就会对这位枯血堂少主要做的事情有个大概的了解了。嗯,还是小阳给你说吧,这些事情由他负责他会更清楚一些。” 封阳并不说什么谦虚的话,直接说了正题:“好的,我来说一下我掌握的情况。进入m市以来,枯血堂麾下高手就以小组为单位在各大有实力的酒吧、赌场等地出没,据下面的兄弟汇报,他们都在隐晦地打听这里的地下势力,包括烟酒经销和娱乐消费等暴利行业的幕后经营者。最近本市那些松散的小帮派也频频受到打击,实力较弱的小集体,还有各行其是的各路小混混都已经有超过半数被人收拢,手段雷厉风行,狠辣异常而且组织严密,我想这也一定是枯血堂麾下做的。” 低头沉思了一会,王斌抬头看着众人说:“看来楚唯名并不是临时起意,根本就谋划已久。刚才封大哥所说的哪些情况,依我看只不过是他们的障眼法,也是他们真正目的的一个起步。司徒家在沿海各省实力强大,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有意让我们知道,他们又怎么会那么明目张胆地打听暴利行业的幕后经营人?自然更不会那么大规模地对小帮派进行收拢。这么明显的手段,就像是要告诉他人,他们要在研究娱乐行业上插一脚的样子,他们会愿意别人提前提防吗?显然是不可能的,要是换了其他什么没经验的人可能我就相信了,但是司徒伯伯也说过,枯血堂是华北的江湖霸主,又怎么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这不合常理。至于他们真正的目的何在,就需要司徒伯伯跟进调查了。不过我敢肯定,他们所图非小。” 司徒长空听了王斌的分析,微笑不语,眼中却满是赞赏的神色。 提供情报的封阳沉思一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如果他们有意让我们误会他们意在烟酒娱乐业的话,打听消息为什么要使用隐晦的方式呢?使用直接一些的方法不是更能达到他们传播流言的目的吗?” 坐在一边的司徒振南也转头看着王斌,显然也有一样的疑问。 王斌还来不及回答,一直倚在他身边静静旁听的杨雪有点怯怯地对众人问道:“我可以说一下我的看法吗?” 司徒长空一下来了兴致,呵呵笑着说:“雪儿不用那么拘束,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女孩子细心,可能你想到的正好就是我们遗漏的东西呢。” 杨雪甜甜一笑道:“不是,只是对封大哥的问题有点想法而已。我是想,如果枯血堂的人太过打听情况的时候过于直接的话,虽然能够更快让我们知道他们用以模糊我们视线的行动,但是这样就太过容易让人看出来他们是在做戏了,他们隐晦做事反而容易让人相信烟酒娱乐业确实是他们不欲人知的目的所在。不知道我有没有说错?” 司徒长空点头赞叹:“不错,雪儿分析得非常合理,没想到阿斌还找了个女诸葛当女朋友,哈哈。”说到这里他玩味地看着杨雪考究她:“那么雪儿,我们应该如何应对他们的这种行动呢?” 微微一笑,杨雪自信地回答道:“将计就计,我想我们应该配合他们演好这场戏,不妨作出确实被他们蒙骗的假象,只有他们以为计谋得逞,才会进行下一步的行动,我们才有可能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以进行针对性的部署。” &nnsp; 第三十章 正义、(九)少年锐意 “嗯,说得好!那雪儿你觉得,我们具体应该做些什么?” 司徒长空微微笑着,继续考究着杨雪的才华。 杨雪继续微笑着,自信的回答:“我们不需要做些什么。m市很多烟酒商人,娱乐业老板都是在司徒伯伯的保护之下的吧?我想同样知道这种情况的枯血堂现在一定在通过他们留意推测我们的反应,我们只要不作出任何行动,那些商人就一定会恐慌起来,为我们演出最逼真的一场戏。” 司徒振南瞪着眼睛看了一下杨雪,又看了一会王斌,挠挠头说:“雪儿,你真的被阿斌这小子带坏了,居然变得这么阴险。” 司徒长空一皱眉头,沉声喝道:“振南,你也该学着动动脑子了,微雪起步的四个年轻人里面,阿斌是个面面俱到的大局筹划者,你们的事业大局步骤他都已经谋划好了;风子是个探案天才,任何什么事情只要他想知道都很难逃过他的耳目;小迁是个经济奇才,可以保证你们的事业有充足的资金支持。现在加进来的雪儿又是个心细如发的女孩,在必要的时候完全可以成为提醒你们细节错误的关键人物。倒是你,现在还是找不到充分发挥自己能力的位置,你就不觉得惭愧?亏你还是我司徒长空的儿子。” 司徒振南尴尬地翘了一下嘴角,继而神色一凛道:“我知道自己现在还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我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在我们的事业上面担当什么角色。大局谋划有阿斌,消息来源可以依靠胖子,经济资金由小迁来解决。我也知道在这些方面我比不过他们,但是我们的事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方面没人主持,就是我们的武装单位,阿斌一开始也说了,利益在最关键的时候还是要通过暴力来保证。虽然阿斌比我还能打,但是他更喜欢隐藏自己以达到算计敌人的目的,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最适合带领我们的武装力量的人,就是我。 我本来认为不需要着急,但是现在既然提出来了,正好枯血堂的人又来这里捣乱,我想也是时候拥有我们‘微雪’专属的武力机构了,正好借楚唯名这小子的手下磨合一下兄弟们的默契。” 司徒振南边说边站了起来,语气越来越激越,神色也越来越冷冽,说到最后一句,语气里已经隐约有铿锵之声,目光之中杀气纵横,冷如冰峰。 看着第一次表现出真正露出杀气的儿子,司徒长空也站了起来,紧紧注视着司徒振南的双眼,良久良久。 司徒振南也回望着自己的父亲,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理想所及,无可阻挡。 “哈哈……好,非常好!平静了这么多年,这是我第二次这么激动,这么高兴!振南,你终于长大了,我真心为你高兴。”司徒长空开怀畅笑,豪气而欢欣。 仰天长吸一口气,司徒长空收起激动的心情接着说:“上次和你们四个在此长谈之后,你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但是振南,能真正找到值得自己拼尽一切的目标,你还不能算是真正长大,我一直都担心你会拖累他们三个。你必须知道自己能为这个不知关乎你一个人的理想做些什么,找到自己在其中所处的位置,你才会真正成熟起来。听了你刚才的话,我可以放心了。 从你们确定目标开始,我就一直在为此做准备,我一直在等你自己提出来,等你自己找到自己的位置。明天,你就可以见到我为你挑选出来的的部队基础人员,他们是跟随我多年的老兄弟,忠诚绝对没有问题,不过他们有好一些都上了年纪,他们以后的接班人就要你们来寻找和培养了。” 这时王斌插话进来:“我们当然会的,依照我的计划,本来就是要组建一支全新的武装部队,我要去当兵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要在部队里面寻找我需要的武装部队人员。虽然现在有您提供的人手我们的部队起步会容易很多,只是,他们没有一颗足够年轻的心灵,来接受新的思想,新的挑战。何况,我们早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业并不一定会在我们这一代就可以完成,我们需要不断地补充年轻的人才,或许,只有拥有我们自己的培训基地才能够满足我们的需要。” 司徒长空摇了摇头:“阿斌,你的心机真的是深沉的完全不像个年轻人,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老谋深算,我记得有这么一个词,很适合形容你:多智近妖。当你的对手一定很辛苦,幸好我们是盟友,要不然的话,我只好杀了你,在你没有获得足够的力量之前。” 王斌对这种反向的赞美并无惊喜,平静的回道:“好像要杀我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这种想法的人,都需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哈哈,我倒是忘了你还是一个百年不遇的习武奇才。不过,阿斌你要记住,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你以后要面对的那些世家大族的人不会跟你讲究什么公平,什么光明正大,在他们的眼里,正义和道德只不过是获取利益的一种凭证,一种取得支持的借口。事实上,这个世界的正义道德,一直就是由胜利者来解说,即使得不到大多数人的认可,没有能力的弱势群体也无法让他们改变一分一毫。当然,我知道改变这种状况就是你们的理想所在,但正因为这样,你才更加要小心,一个追求革新的队伍,永远都需要一个灵魂人物来凝聚,你,就是你们这支队伍的第一个灵魂。你要记住,你现在已经是一个革新队伍的领导者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将关乎这个团队的生死存亡。”除了开始的一句,司徒长空的话里并无一分一毫的玩笑,相反,他的每一句话都近乎严厉。 必要的时候纠正晚辈的错误思想,是一个前辈师长所应该做到的事情。而在司徒长空看来,这些事,是他必须做到的,尤其当他的后辈所要做的事将要关系到无数人的前途命运,若是因为他没有尽到长辈的责任而使那个伟大事业崩溃,他永远都不可能原谅自己。这是曾经身为优秀军人的人才会拥有的异于常人的使命感。 身边的杨雪也低声对自己的恋人说:“阿斌,司徒伯伯说的不错,你确实变得有点骄傲了,跟我最初认识的那个坚忍深沉的你都有点不一样了。” 王斌神色一凛,才发现可以在街头跟小混混随意地大打出手的情况,早已离自己远去,自己已经是曾经设想过的革新领袖了,虽然这个队伍还那样的弱小,还正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儿童。现在的一切来得太快,致使他一时无法完全地转换自己的身份,加上来到m市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超乎想象的顺利,王斌的内心深处有一种自己也无法察觉的志得意满。历史上多少年轻时英明神武的封建帝皇,全都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向了晚年的却变得固执己见,不纳忠言,变成一个喜怒无常的昏君。 好在身边还有一个阅历丰富的师长,在这种自傲的思想刚刚萌芽之时提醒了王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以后绝对不能再有类似的念头。”王斌想到这里面容一整,惭愧的说:“多谢司徒伯伯教诲,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见王斌这么快就能看清自己的心魔并快速转变回来,司徒振南呵呵笑道:“好了,毕竟还是年轻嘛,难免会犯一些小错误,何况你也确实有自傲的资本。只要以后注意心态就好,不只是骄傲这一种,其他的负面心理也要注意避免。” 王斌连忙再次向这位充满智慧的老人道谢。 在王斌等人讨论枯血堂系列行为的同时,在一处叫做“天星公寓”的小区里面,枯血堂少堂主楚唯名也正在对下一步的行动进行部署。 “假象都做出来了吗,陈叔?司徒家那里什么反应?”楚唯名对面前一个叫陈岭的中年汉子询问道,此时的他完全没有面对王斌等人时的骄傲神色,面色深沉,难分悲喜。 “回少堂主,假象已经布置完毕,至于司徒家相不相信还有待进一步的观察才能判断。不过这次过来的都是行走江湖多年的精英,我想司徒家看不出什么破绽。我会吩咐兄弟们继续小心行事。”陈岭谨慎地说出自己的看法,语气里并无下属的惶恐。 楚唯名点点头说:“嗯,是应该小心点,司徒长空那个老狐狸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对了,收拢跟班跑腿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收拢了大概五百多小喽啰,下面的兄弟们汇报说,接下来还能有一些斩获。不过我想,我们的动作太过强势,剩下的那些小混混一定会吓得躲起来,或者逃到外地谋生,不会再有那种一下子拉到上百号人的收获了。”陈岭分析道。 楚唯名一摆手说:“不用在意他们,跑腿的人有现在这个数目也差不多了。接下来大家继续紧逼烟酒、娱乐这些东西,如果司徒家真的不做反应,我们就顺手拿下这些行业,之后把他们那些堂口也给我灭了,对外继续说是新势力扩张。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住,哼,只要他着急,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是的少堂主。只不过,我们真的不向老堂主汇报一下?或许我们再向堂主请调一批人手会更保险一些。”陈岭谨慎进言。 “不用了,司徒老鬼在这里平静了这么多年,早就没有当年叱咤风云的胆气能力了,得力人手也几乎全部分派到外地管理道上事务,我们现在的人手已经足够对付他了。”楚唯名自信地说。 陈岭答应一声,起身告退:“那好,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陈叔好走。”楚唯名尊声道。 待陈岭离开,楚唯名冷声自语:“司徒家,沿海霸主?我倒要看一下没了司徒长空这个老狐狸坐镇你们能威风到什么时候!” 楚唯名的计划,直指司徒长空。 第三十一章 、正义(十)擒王计划 楚唯名制定的计划,是擒王之策。他的计划,当然是基于对沿海诸省的地下势力的调查之上,特别是对m市的地下秩序,已经进行了连续一年多的侦查。楚唯名根据各方面的消息判断,在超过二十年的平静里之后,m市的江湖大佬们已经麻痹大意了,即使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司徒长空,也因为多年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变得目空一切了,却又失去了应有的进取心。因此楚唯名认为,司徒长空不会猜到自己极具冒险精神的计划。 “擒王计划”得到了帮众大部分人的支持。枯血堂本来就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帮会,短短数年之内成为华北地下秩序的制定人之后,势力大涨的枯血堂迫切需要向外继续扩张。交通更为便利,更加面向国际,也因此能获取更大利益的东南沿海地区自然成为了他们的首选。 苦于东南沿海早已经被司徒长空和常思铭付出武术心血代价联手平定,各路牛鬼蛇神在两人积威之下早已默认当前的利益分配秩序多年,何况司徒长空掌控秩序之后,也确实把地下势力的方方面面协调的很好,众人也犯不上冒生命的危险去招惹司徒家。 出于以上种种,枯血堂一直没有对东南沿海有大的动作,一直到少堂主楚唯名在帮中崭露头角。作风狠辣又兼有深沉心机的少年堂主得到了帮中上下人等的拥护,隐隐已经把他当做下一任堂主对待,楚唯名一手制定的的“擒王计划”,也得到了帮众人的大力支持。 擒王计划所指的“王”,当然就是身为沿海霸主的司徒长空,这个计划的名称取自“擒贼先擒王”的典故,但事实上,这个计划叫做“杀王计划”更为贴切:楚唯名的目的,是要杀死司徒长空。如果擒王计划成功实施,司徒长空一死,群龙无首的东南沿海各路英雄自然会为了空出来的霸主宝座争得你死我活,到时候隐在暗处的枯血堂就可以对一盘散沙的一众大小帮会各个击破,达到取代司徒家称霸东南沿海的最终目的。枯血堂实力本来就比解体的原司徒家麾下强大得多,有心算无心之下,沿海各帮派绝无取胜的可能。 当然,楚唯名的后续计划可以成功的前提是,枯血堂在猎杀司徒长空的时候绝对不能让司徒家麾下帮会知道到底是何人所为,最好,也对枯血堂最有好处的办法,就是假借本地某一个帮会,一个有实力的帮会的名号,去杀他们的老大。 第一,这样可以最有效地把众人的视线从枯血堂这里移开:他们会以为这个有实力的帮会终于难耐屈居忍下,在司徒长空日间老迈,日渐麻痹的今天,生出取而代之的念头;第二,就算众人不相信这个假象,不相信枯血堂选择的这个替死鬼帮会会谋杀司徒长空,在一直压在他们头上的老大去世之后,会有几个人有为之报仇的忠义?趁机谋取最大的利益,才会是这些帮会最急着做的事,枯血堂选择的替死鬼,正好成为他们攻击的第一个对象,成为他们排除异己的借口,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为死去的司徒老先生报仇雪恨,何况这些人在司徒长空死后本来就会担心这个有实力的帮派会最终成为下一个司徒家;第三,让最有实力的这个沿海帮会成为众弩之的,可以最大限度地削弱沿海各个帮会的实力:被其他势力共同攻击的大帮会自不用说,一定会灰飞烟灭,攻击他的帮会实力也一定会在火拼中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而且一定是不小的损伤。 所有这些完成以后,早已经将游离于个帮派之外的道上人马收罗一空的枯血堂就可以展现自己的强悍实力,闪亮登场,甚至还可以取得急于控制混乱局面的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此时的枯血堂,将不但是外来的强龙,还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主,混乱的社会局面,将有他们来终结。 事实上以上正是楚唯名的总体计划。 司徒家一方,按照杨雪所说的确实没有对枯血堂布下的假象做出反应,看在眼里的枯血堂一众高手按照楚唯名的既定计划,开始肆无忌惮地侵吞烟酒、娱乐市场,m市的烟酒商人,以及游离于沿海权力核心之外的各个小帮派在两大势力不经意地默契之下一片哀鸿。 但是司徒家和王斌暂时没有将中心放在枯血堂的行动之上,因为常风传回消息:日本黑龙会,在日韩会馆命案发生的三日之后,派出大批高手来到中国。睚眦必报的日本人,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始了他们的报复行动。 接到常风消息的第二天,派往王斌家乡的人手传回情报:王斌在县城郊区的老家被人一把大火烧成废墟,纵火的人行事干净利落,泼汽油的时候见司徒家的人身手敏捷地自暗处扑出,根本不做纠缠,点燃火苗之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有种传说中东瀛忍者般的神出鬼没。 听完由司徒长空转告的情况,王斌的没有前所未见地紧紧皱在了一起,低着头陷入沉思:这件事如何才能骗过家中的父母?如何才能避免他们陷入局中?又如何才能免去他们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建起来的,一个承载着全家安稳温暖家被一把火毁去的伤痛? 王斌似乎又看到了父亲沉静如死水一般独坐时那种骇人的心死: 十三年前的那一天,王斌的父亲在得知自己的同乡合伙人,那个给农民摊派所谓“每人每年五百斤统筹粮”的镇委书记把自己倾注了全部青春的造砖工厂骗得易手,而且自己还欠下银行将进十万块钱时,曾经在妻子和两个儿子的面前不发一语地静坐了一天,眼神从骇人的赤红色,慢慢变得暗淡无光,似乎一切的生机都已经从他的身上消失,包括一开始刻骨的愤怒,也找不到半点踪影。 王斌的母亲手足无措,只能一边痛哭一边摇晃着丈夫伟岸的身躯呼唤着,试图唤回他走失的灵魂:“呜呜……啊满,你说句话呀,你不要吓我。工厂没了没关系,你还有我,我们还可以好好活下去,我们可以种地,我们可以去给人打工,我们一样可以活的好好的。呜呜……你要是这个样子下去我可怎么办?小韬和小斌怎么办?呜呜……老天啊,你怎么就不开眼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没有多少文化的农村妇女,在说到伤心处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嘴唇颤抖,向天昂起的面容严重地扭曲变形,恸哭,却无声。 当时才五岁的王斌吓得嚎啕大哭,却又不敢去依偎父母的怀抱,只能死死抱住了同样泪流满面的哥哥王韬。 一向带着低低满山满岭地疯玩的哥哥一只手搂住低低颤抖的身躯,一只手擦着眼泪低声说:“阿斌,你相不相信哥哥?”他的语气沉静得像个小老头,似乎一瞬间,他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一年,这个少年才九岁,只是一个小学四年级的学生。 王斌惊异的看着哥哥坚毅的脸庞,擦着眼泪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下头。 王韬眯了一下满含泪水的双眼,停止了哭泣,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在王斌的耳边低声说道:“爸爸妈妈被人骗了,那个书记是个骗子,是个大坏蛋,我们以后要为爸爸报仇!” 王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想起了哥哥给自己说的那些小说里的故事。 这一天的晚饭,是五岁的王斌帮着九岁的哥哥做出来的。当他们把饭菜端上饭桌的时候,他们一直了无生气的父亲突然像是得到了重生的力量,两手用力地抓住两个少年的肩膀,用焦灼的眼神看着他们说:“小韬,带好小斌用功读书,千万不要像爸爸这样没文化,爸爸就是因为没文化才会被人骗了的。爸爸没用,爸爸连累你们以后跟着受苦了。” 说到最后,老实的农民实业者终于放声大哭起来。然后王斌的母亲也走了过来抱住丈夫留下了欣喜地泪水:自己的丈夫,家里的顶梁柱,总算又活过来了。 这一次王斌两兄弟和父母抱在一起整整哭了半个小时,这一次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对残酷的现实哭泣过:在饭桌上方昏黄的白炽灯光下,王斌看到了父亲头发上反射的刺眼的光,才三十多岁的父亲,只一天之间,黑发成霜。 那一刻王斌黯然,继而低下头一口咬住了白瓷的饭碗。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的平平静静,他在这一刻,第一次给自己想到了不平静的人生:他要追求正义,就像哥哥告诉自己的那些侠义高手一样。 那时候的王斌还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做些什么,也没有日后惊天动地的雄图大志。他只是在幼小的心灵里觉得,自己不应该让父亲就这样委屈地抱着痛苦无能为力地慢慢老去,却看着仇人逍遥法外,伤害自己的人自己总要给回他同样的伤害,才算公平,就像被其他小孩子打了一下,王斌一定要倔强地打回去一样,即使是在那个小孩护短的父母面前,王斌一样是无所畏惧。 从小,王斌就不懂得对强势者有任何的畏惧:“招惹我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第三十二章 、正义(十一)十年磨一剑 “招惹我的人,必须付出代价!”这是王斌一直以来的信念。 但是无论要怎样去对付当前的敌人,王斌必须先安置好自己的父母,他们已经为了这个家受到了太多的磨难,绝对不能再让他们为自己担心,更不能让他们卷进任何因自己而起的与外人的冲突之中受到任何的伤害。 自从被曾经的合作人骗得一穷二白,负债累累之后,王斌的父母就长年奔波在各地寻找零散的短工,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特别是维持两个儿子的学业。做这些短工,不会有任何的权力协议,他们和所有的农民工一样,不仅仅是在廉价地出卖自己的劳动力,还在出卖自己的尊严:在工作之余,他们往往还要遭受雇主无来由的白眼和数落。这一次家中被人放火,王斌父母因为在外奔波,侥幸地逃过一劫,却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世事难料,祸福相依,又岂能三言两语可以分辨的清楚? 王斌为自己的大意后怕不已,他实在没想到,黑龙会会如此看得起自己,也低估了黑龙会报复的决心,居然一次性派出了如许多的高手光顾自己的老家。万幸总算是有惊无险,接下来王斌要考虑的就是怎样骗过自己的父母亲了。良久的沉思之后,他对坐在一边悠然喝着茶等待他的决定的司徒长空说:“司徒伯伯,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司徒长空摆摆手道:“你这样说就太见外了,你这声伯伯我可不能白受,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你直说就是,帮得上的我一定会帮你办妥。我都已经决定把拼了大半辈子得来的东西全部交给你们着写年轻人去大赌一场了,还有什么是我舍不得的?” “我想请您给我大哥安排一份薪水可观的工作。”王斌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羞愧的感觉,只要是对大局有利的事情,他都会做得理所当然,而不会过多考虑到是公是私的问题,这时候的王斌,完全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来看待局面。 司徒长空看着王斌,有点好奇地问道:“哦?你还有一个大哥?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跟大哥有过约定,由他来照顾父母,这样我才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追求我们共同的理想。如果不是迫于无奈,我这次也不会把他牵扯进来,以后我还是会遵循我和哥哥约定好的计划,尽量少一点让他牵连上我的事情。”王斌回望着司徒长空的目光解释道。 王斌之所以会和兄长有这样的约定自然取决于两个人不同的性格。早熟的王韬没有像很多偏激的少年一样,因为自己的家人生活在困苦之中,就会嫉妒他人的幸福,相恰恰反,他希望不要再有其他的人过上跟自己一样的生活,在不满十岁的年纪就开始担负起生活的重担,他希望所有的少年可以像他怀念里的童年一样,纯真地对着天空欢声奔跑。在十三年的成长岁月里,他善良的秉性发展到了极致,他不愿与人争夺,喜欢与人和善地相处,他习惯面对他人的咄咄逼人时尽可能的忍让,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 王韬还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他早早地发现了自己过分的忍让,这一点放在勾心斗角的现代社会,显得那样的天真可爱,甚至是,愚蠢!这样是无法完成报仇的心愿的,因此他在善良豪侠的炙热心灵之外,非常刻意地把王斌的处事方法培养得很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近乎无情,不只是对别人,对自己同样狠辣。就像杨雪曾经心痛地发现的那样,王斌可以把自己也当做自己布局的筹码,一旦涉及大局争斗,王斌的眼里就不会有任何的私人情感,有的只是有着各种可能变化的棋子,人的情感,在其中也不过是其中各种变化的导因。 但是司徒振南并不了解这些往事,他带点鄙夷地对王斌说:“你这个大哥可有点贪生怕死啊,自己当大哥的呆在家里过着风平浪静的日子,却让你在刀光剑影里追求你们两个人的共同理想,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振南,你少给我在这里胡说八道,阿斌可不像你这么毛躁,我相信他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司徒长空厉声喝止了儿子的话。 倚在王斌身边的杨雪看了恋人一眼,微微一笑:“司徒伯伯不用生气了,你看阿斌都不介意。” 司徒振南也发觉自己的话有点过分,尴尬地翘了一下嘴角道:“呵呵,我这不是好奇吗,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原因吗?” “对哦,阿斌,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出来拼搏的是你而不是你哥哥呢?”杨雪看了一眼同样表现出好奇地司徒长空,甜甜地问王斌。 认识司徒振南也已经一个多月了,王斌自然了解好友说话时口无遮拦的坏毛病,何况他脾气本来就好,又怎么会介意这种本来就容易发生的误会呢?所以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接着杨雪的话头解释:“我哥太善良了,而且因为小时候开始爸妈就不在家,他要跟很多人打交道,为了不跟人起冲突只好尽量忍让,虽然他不想,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他过分的谨慎和忍让已经成为习惯了。何况他本来就特意让我由着性子来磨练心机,他再在事后收拾残局,这算是为了培养我所付出的代价。所以他不适合做着总勾心斗角的残酷,他也没有做大事需要那种快速决断的能力。 但是我不同,我是我们两个人为了理想共同努力培养出来的机器,真的,我就是一个机器,在思考局势的时候,我的思维和感情可以完全剥离开来。我从五岁开始,就配合哥哥努力地使自己变得足够冷静,很幸运我们做到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发挥我的作用,把我的冷酷作用在我们的敌人身上,尽可能靠近我们的目标。” 王斌的话说得轻描淡写,脸上神色也波澜不惊,但是书房里的其他人却从中听出来了惊心的残忍,对自己的残忍:到底需要怎样悲伤残忍的经历,怎样刻骨的仇恨,才能让两个不满十岁的少年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到底是什么人,这么不小心地给自己惹上这样的少年?能在五岁就为复仇做准备的少年,他对于仇人的恨意又到底能够深重到何种地步?他的成长过程又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艰难?那种日日折磨内心的仇恨,他又要用多大的毅力才能熬得过来?这样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又到底有怎样深重的机心? 想到可怕之处,经历了武术人生风浪的司徒长空也不仅在心底打了个寒战,惊觉过来后苦笑着对王斌说:“我以为自己这大半辈子也算是阅人无数了,见过听过的风浪也够多了,但我真的没有想过,世界上还有你们兄弟这样的人。我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做害怕,但是我这次真的被吓到了,你们真的太可怕,做你们的敌人真的是到了八辈子的霉。” “我知道这跟一般的同龄人有点不一样,只是我和哥哥都觉得,我们必须这么做,总不能像奴隶一样看着那些人剥削我们的血汗花天酒地,自己无能为力地听天由命。天命,本来就是他们说出来哄骗平常百姓的,老天从来就没有开过眼,正义公理,只能由我们自己努力追求。”王斌的话还是那样的平静。 “我草,你这叫跟一般人有‘一点’不同?我严重怀疑你根本不是人,要不你就是在编故事骗人。”吓傻了的司徒振南总算反应了过来,说了一会又换了个严肃的口吻,自己反驳了自己的话:“可是我知道你不会开这样的玩笑,我只能说,让你在那么小看到他们的阴暗面目,是他们的不幸,却可能是无数人的幸运。我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但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不能一直执着于个人的仇恨,这对我们的事业理想没有任何好处。” “我知道。如果只是除掉那么一个半个的人渣,我难保不会再经历一次曾经的伤心事,也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他们的伤害,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再不断地发生,也不会仅仅是眼睁睁看着,向那个傀儡老天祈祷厄运离我远去。” “傀儡老天,哈哈,说得好。我司徒长空自认胆大包天,跟你一比却有点小巫见大巫的感觉了。看来我真的老了,思想跟不上时代了。以后的世界,毕竟要由你们年轻人来主宰。”司徒长空有点落寞地说着,却又很快恢复了一贯的豪气:“不过你们最好把事情给我做出来,可别让我一个就要过气的老头看笑话。” 司徒振南哈哈大笑:“老爸,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个笑话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看到。别说阿斌不会让自己陪着她成长的理想破灭,我也绝对不会让人说我是靠着老子作威作福的二世祖。你很快就会看到我们成功的第一步,我们要用黑龙会那帮小日本的血来祭旗。” 第三十三章 、正义(十二)定谋 “哦?你有对付黑龙会的办法了?”司徒长空有点好奇地问自己的儿子。(..info) 司徒振南尴尬一笑,涎着脸无赖地说:“呵呵,这种算计人的阴险活当然是王斌来做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早就想好办法了。对吧阿斌?” 看着他滑稽的样子,杨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亲昵地推了一下王斌的手臂,出声替司徒振南解围:“阿斌,你还是把你想的说出来吧,我也知道你已经想好办法了。” 王斌确实想好了办法,却并不马上说出来。自从确定了和杨雪的恋爱关系之后,王斌在有意无意中慢慢地改变了自己在面对大局势的时候过分残酷的习惯,特别是上一次看到杨雪在宿舍小区门口苦等他数个小时之后,他开始努力地让自己变得开朗起来,又或者,只是不再压抑自己属于年轻人的好动天性。 他不想自己的恋人,这个如精灵般出尘的女孩儿伤心,想看着她每天欢笑,快乐轻灵如三月绿茵连天的田野上的清风。 “呀呀,雪儿你说,你什么时候对我下了迷魂咒?居然不知不觉就把我的思想给偷掉了?以后我要想做点那什么怎么办?”王斌看着杨雪逗乐道。 却不知世事难料,一句无心的玩笑,往往如先知的语言一样到处未来的人生。(大家注意这一句哦) 司徒振南轻轻地把眼睛闭上再睁开,斜眼看着好友懒懒地说:“我看雪儿是把你的魂都给偷走了,藏到心里面捂暖了才还给你。不过这样好,你以前那样子别人看了就不愿意靠近你。我本以为爱情改变人心是一个传说,没想到亲眼看到了。老天啊,你不公平,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像雪儿这么优秀的女孩。对了雪儿,你听到阿斌说的话了吧?这小子现在就想着对你不忠了,你还是快点甩了他吧。考虑一下我怎么样?” 杨雪抱住王斌的手臂,把一刻臻首靠在恋人的肩膀上痴痴地说:“我知道你不会的,我已经赖上你了,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放心,出了你也不会有别的女孩子看上我了,你可不要想着赶我走哦。” “我看不下去了,拜托你们两人世界的时候再缠绵好不好?那时候就算你们真要做点那什么也没人会在意的。”司徒振南一拍额头,样甚滑稽,说的话又开始带了下流味。 杨雪一下子羞得低下了头,虽然独处时杨雪不介意对王斌表露她热情,甚至和王斌的初吻都是身为女孩的她更加主动一些,但她毕竟有良好的道德修养,在有第三者在场的时候,杨雪比其他任何女孩儿都要矜持。 司徒长空一皱眉头,正要责备自己的儿子,司徒振南已经看到了老爸的怒气,尴尬地说:“好了,呵呵,算是我错了。阿斌,你也该说正事了。” 王斌沉吟着整理了一下思绪,声音依然平静而有穿透力:“有一点想法,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既然小日本想从我爸妈那里下手,我们为什么不利用一下他们这个心理,给他们设一个局?” “不会吧阿斌,你打算把你的父母也算计进去?”相对在场其他人来说,司徒振南毕竟比较急躁,听了王斌的话低声地喊起来,说完之后马上发觉自己话里的的不妥之处:“不对,你小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我知道你会算计自己,但你绝对不会算计你的亲人和朋友。你有什么想法还是快点告诉我们吧。” 司徒长空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责备道:“那你就不要老是这么毛毛躁躁地打岔!”看到司徒振南又在尴尬地翘起嘴角,很是无奈地转过头来对王斌说;“阿斌你接着说。(..info好看的小说)” 对着吃瘪的司徒振南呵呵一笑,王斌继续解说自己的计划:“我是要找人乔装打扮成我爸爸的样子引蛇出洞,反正黑龙会的人又没见过我父亲,骗过他们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我会到车站去接‘爸爸’,就算有人告诉他们这是阴谋他们都不会相信。” “那要是你爸爸真的回去了呢?”司徒振南有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话一出口马上醒悟过来,涎着脸看了一下自己的父亲。 看了一下忍住没有责备的司徒长空,王斌微微一笑:“所以我才要请司徒伯伯给我哥哥安排一个高新的职位。这样我哥哥才能给自己突然拿出来大笔的现金作出合理的解释,让爸妈安心地留在他在外地安置的家中。我爸爸是个现实的人,在已经跟我们说好,谁成为家里最大的经济支柱,谁就是当家人,我哥可以直接把老家那块地也卖掉,让爸妈彻底放下这一点牵挂。” “看来你真打算大干一场了,很好,小日本也确实太嚣张了,还真以为我们中国无人了。我早年当兵就恨自己晚生了几十年,没机会杀几个日本鬼子,这次一个都不能放他们走。放心吧阿斌,捕杀黑龙会杀手的事情我会让封阳负责,你应该信得过他吧?”司徒长空沉吟着说。 “不了,这件事我和振南来做比较好,正好过两天就是国庆假期了,我们尽快解决这些垃圾,免得夜长梦多。让他们一直躲在暗处随时随地算计我们,难保有一天就让他们做出点事情来。”王斌的话还是那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司徒振南雀跃道:“太好了,我早就看那些小日本不顺眼了,整天拽得像个二五八万似的,这次可要好好教训一下那帮孙子。” 不同于欠缺心机的司徒振南,他的父亲清楚地听出来了王斌此行隐藏的目的:“嗯,不错,确实是个立威的好机会,不露两手你们这队伍还真带不舒心。怎么杨,队伍有名字了吗?” “想好了,就叫‘风羽卫’。” 长风起轻羽,微雪傲苍天!“风羽卫”,就是为了微雪能够茁壮成长而存在的武力机构。 “那好,就按照你说的做,你做事我也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我先帮你把其他事情安排妥当。” “假期一到,我马上回去,早点解决他们也好快点应付枯血堂的出手,听风子说,最近他们已经开始攻击司徒伯伯您的堂口了,我看楚少堂主很快就要有大动作了。” 杨雪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哀伤地看着王斌的双眼说:“阿斌,你又要把自己当诱饵了,其实乔装成你爸爸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引蛇出洞的重点,对不对?只要你一出现,黑龙会的所有眼光都会集中在你身上,你只是在给自己的出现找一个更合理的理由,是不是?你根本就是在玩火,面对这样的大好机会,他们一定会集中这次进入中国的所有人手倾力一搏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怎么可以又骗我?你为什么总是不让我知道你的危险?我不让你去!我怕你离开我!呜呜……” 杨雪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终于忍不住一把保住了王斌,把头靠在恋人的肩上轻声哭了出来。 看了惊呆的儿子一眼,司徒长空苦笑道:“阿斌,你这心机也太深了点,居然把我也骗过去了。” 轻抚着杨雪微微颤动的肩膀,王斌叹了一口气,说话的口气非常无奈:“我不想让雪儿为我担心,只是有些事我总要去做,我只好瞒着你,雪儿,这样我会安心一些。在过后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轻抿了一下唇角的泪水,杨雪呜咽着说:“我不要你这样,我知道你会做很多有危险的事,我不害怕,只要你告诉我就好,我会等你回来。可是我怕你一声不响地离开我,你这样让我感觉离你好远好远,我怕突然那天醒过来你已经走远得回不来我身边了。呜呜……” 轻吻了一下杨雪的鬓角,王斌柔声道:“对不起雪儿,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瞒着你什么了。” 杨雪一下从王斌怀里离开,焦灼地吸住恋人的目光,语声中满是期盼:“你保证!” 王斌轻轻地再次把杨雪拥进怀里,点了一下头轻声保证:“嗯,我保证,以后要做什么一定告诉你。” 司徒振南依然不习惯两人的柔情缠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之后吹着口哨看着光洁的天花板找蚊子。这个不礼貌的行为自然又招来了他父亲的一顿责备。 在王斌等人苦心算计黑龙会的同时,他们的这个对手也并没有闲着空等。 就在这天晚上的深夜,正在酒吧大厅里喝酒的吴飞被人请到了其中一个精致的包间。里面没有音乐,也没有陪酒的小姐,暗淡的灯光下,只有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显得诡异而阴森。 看着面前死人一样的脸孔,吴飞心里阵阵发毛,勉强壮起胆来,颤声说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刑侦大队长,你们不要乱来。” 坐在上首的小平头皮笑肉不笑地用不大标准的普通话招呼吴飞坐下,接着说:“听说吴队长跟王斌有一些过节,也许我们可以帮吴队长报一箭之仇。” 第三十四章 、正义(十三)汉奸? 黑衣人的态度明显表现出示好的意思,这让吴飞稍稍放下心来,也让他有心思去注意对方的语调,听出了对方那种说因为说惯日语而特有的舌头打结的口音。(..info)他略带吃惊地说:“你们是日本人,是田中一郎的同伙?” 如同大家印象里的一样,小日本生硬地点一下头伪善地说:“吴大队长明察秋毫,不过阁下的说法有点问题:我们是田中君的同事和朋友。现在让我来正式介绍一下自己,在下小源光义,请多指教。” 有一些人习惯在别人尊重自己三分,即使是表面上尊敬三分的时候就会把尾巴翘起来,吴飞就是这样一种人。他把头微微昂起,不可一世的说:“指教不敢,说吧,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许我还真能帮你们解决一下。” 这那里是不敢?实在是太敢了! 虽然小日本很讨人厌,不过他们的表面涵养还是有一些的。只见小源光义并不生气,严谨的说:“不敢,在下之所以冒昧请吴队长移步,是因为听说阁下和王斌有一些过节,我们的,也要找他为田中君报仇,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中国有一句话说的很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在下认为我们和吴队长应该有可以通力合作的地方。” 这就是小日本最让人讨厌的地方,明明心里一万个鄙夷,表面上还是那样的彬彬有礼,脸上却又冷冰冰的让人明显看出来他们的伪善。 “跟你们合作?我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我为什么要冒着被我的同胞骂成汉奸的危险帮你们?”吴飞冷笑一声,斜着眼睛质问道。 小源光义摇了摇头,强词夺理地解释:“在下还以为吴队长是个聪明人,阁下怎么会有这么落后迂腐的想法?我们这是中日友好合作。王斌杀害到贵国进行文化交流田中君,这是在破坏两国的友好合作关系,也犯了贵国刑法的谋杀罪。在下等人是想协助吴队长寻找王斌的犯罪证据,将罪犯绳之以法。” “小日本,说得好听,还真以为我喜欢当汉奸了?我要对付王斌也轮不到你们来插手,你们算什么东西?”吴飞心里如此想着,装着不耐烦地一挥手道:“好了,不用给你们的脸上贴金,还真以为你们是正义使者了。你们不就是要陷害王斌吗?我不反对。不过我不需要你们帮什么忙。” 小源光义盯着吴飞,很自信地说:“不,在下认为吴队长需要的,只不过害怕跟我们扯上关系会惹上麻烦而已。我想只要我们给吴队长足够多的好处,阁下就不会介意惹上这个小麻烦了。” “哦?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是金钱还是美女?还是两者都有?”吴飞尽量地让自己表现得毫不在意,语气里却忍不住表现出欲望。 见对方果然上钩,小源光义得意地说:“不,这些东西吴队长又怎么看得上眼呢?我们给阁下准备的是权力。吴队长是不是因为一直被你们的刘局长压住不能自由行事呢?是不是对他压迫阁下的才华感到很不满?只要吴队长帮我们对付王斌,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困扰了,因为以后阁下自己就是警察局长。” 吴飞怦然心动,却并不十分相信,失态地叫起来:“开玩笑,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们有什么能力把我推上去?你们以为这里的人都是你们的****,随便怎么摆布都可以?” “吴队长以为,在下为何会找上你?”小源光义一脸神秘地说。 吴飞悚然警觉,才想到对方似乎对自己非常了解:“你们在这里的高层安插了奸细?你们调查了我的资料?” “这个吴队长就不需要知道了,阁下只需要相信,我们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让你登上局长的宝座就好。”小源光义继续神神道道的说。 这时雅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个服务生托着酒水走了进来:“先生,你们点的白兰地。” 小源光义一眯双眼,示意手下堵住了门口,才警惕地说:“我们没有点酒水,你的想干什么?” “这里不是‘花满楼’吗?这是大堂交代送到‘花满楼’的酒没错啊。(..info好看的小说)”服务生怯怯地说。 “这里是‘花满楼’没错,但是我们没有点任何东西。你的是不是弄错了?” 随着小源光义这句话,他的手下悄然靠近了服务生,扣住了他的肩膀。 一看这情况,服务生急得手足无措,惊恐地说:“不是的先生,真的是有人以您这个包间的名义点的酒,不信你们可以去核对一下的。” 小源光义给手下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人马上拿起电话,走到一边拨通了大堂吧台的号码。片刻之后,他回来证实了服务生所说的确是实话。 小源光义挥手让服务生离开,对吴飞说:“不知道吴队长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不会相信你们,除非你给出让我信服的内幕消息吧。”吴飞突然觉得,这里也许会是一个比陷害王斌更好的晋身机会。 “吴队长想得太天真了,我们自然有我们自己的办法,只是具体可就不能跟阁下多说了。不过在下认为,为了当上市公安局长和以后更好的前程,吴队长应该去冒一下险。何况,在下可以保证,就算计划失败了,吴队长也仅仅是办案不力,这件事绝对不会对阁下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小源光义继续许下镜花水月的美好前景。 吴飞怀疑道:“你真的能保证做到你们承诺的事情?” 也许觉得自己许下的好处已经足够,小源光义觉得吴飞一定会上钩:“在下只是在寻求合作,吴队长您升官发财,在下只是要用王斌的血来洗刷我们的耻辱。如果阁下信不过我等,这次合作就此作罢。只不过,吴队长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可就难说了。” 小源光义终于撕下伪善的面具,最后一句话说得声色俱厉。 听完小源光义的话,他身边的几个日本人一下子把吴飞围在了中间,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把人大卸八块。 对于做这种威逼利诱的事情,黑龙会自创建的那天起就是专家,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他们现在做起来自然更加的得心应手。 不得不承认,黑龙会这种简单的手段用来对付那些天生就是“软体动物”的汉奸走狗真的很有效。日军侵华期间,有多少数典忘祖的败类受不住金钱美色的诱惑,夹着尾巴为小日本屠杀本是自己同胞的热血斗士?又有多少道貌岸然的绅士名流在小日本的武装逼迫之下,折断了支撑一个人傲立于天地之间的脊梁骨,转而为小日本想自己的兄弟姐妹宣扬**裸的奴化思想? 其实想得更久远一些,又何止仅仅小日本执行过这种强盗政策?自从无能昏庸,行那闭关锁国政策的清政府被列强用大炮轰开国门的那天起,各国强盗就在中国大地上培植了无数的汉奸败类。这些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垃圾,为了个人私利而对中国同胞做下的坏事甚至比外国的那些流氓还要多。当然我们现在不会承认他们是华夏族民,他们不配拥有这个伟大的名称。 真正伟大的华夏人民,从来就不曾向任何的外侮低头,我们铮铮铁骨,傲立天地,我们是全世界最团结的民族。华夏,走过了上下五千年,我们依然傲然屹立在这个世界上阳光最先照耀的地方,而且还会一直继续下去,直到永远。 面对小日本冰冷的杀气,吴飞一下子慌了神,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你们……你们别乱来。好,我……我跟你们合作。你们要我做什么?” 小源光义满意地扯了一下嘴角,得意地说:“很好,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吴队长果然是个聪明人。吴队长其实也不需要担心,阁下只是需要把田中君被杀害的时候在场人员的名单提供给我等就可以了,这对吴队长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就这么简单?”吴飞怀疑道。 “就这么简单!当然了,以后在吴队长继续高升的路上,我们还会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这次就这么简单,不过你高升之后我们可就要你帮忙做一些事情了,当然我们也会帮助你继续获取更大的权力。 小源光义的话不可谓不毒。 “小日本,这次看你们怎么死。小爷我是要上位,不过你们说这些祸害,也给我去见你们的天照大神吧。”吴飞心里狠狠想道,面上一咬牙,样甚决绝:“好,富贵险中求,我也豁出去了。明天我就把整人的姓名照片拿给你们,只是到时候我们怎么联系?” “吴队长果然爽快!这样,阁下明天继续在这里喝酒,我的人会找到你的。” 吴飞也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小源光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阴声吩咐:“杀了王斌之后,把他也给我杀了。诸君努力吧,大日本帝国万岁!” 吴飞和黑龙会的会面就在双方各怀鬼胎的彼此算计中结束。 上了车后,吴飞得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自言自语道:“哼,小日本,想跟我玩?你们还嫩了点!想杀了姓刘的扶我当汉奸?好啊,杀吧。不过就委屈你们就当我破案的罪犯了。哈哈……” 自从上一次被王斌带着录音笔摆了一道之后,吴飞也开始随身带着这玩意儿,没想到这次还真让他活学活用派上用场了。不用想,刚才在雅间里面的对话已经被他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了。 刚刚出现在“花满楼”的侍应生匆忙走进厕所,迅速地换上了整齐的西装,跟在吴飞的后面离开了酒吧。 这个人叫做赵志,正是风羽卫的年轻成员。王斌给他的任务就是把吴飞离开侦察队的时候所有的行动全部盯死。 一直开车跟着吴飞到了警察局,赵志才调转车头回到了司徒家,这也是他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向司徒振南汇报吴飞一天下来的重要举动。 “队长,有一个重要的情况:吴飞今天跟日本人见了面。属下初步判断,他们要一起对付王斌少爷。” 第三十五章 、正义(十四)第一个目标 吴飞要和黑龙会谋划合作对付王斌! 王斌等人刚刚从书房出来客厅,此时已过午夜,所有人都已忍不住露出倦意,正要各自回房休息,迎面却碰上了急忙赶到的赵志,还就听到了这样一个重要的消息。 所有人的睡意一下子都消失无踪: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对王斌和司徒家来说,如果吴飞和黑龙会各自为战的话,他们都不会十分可怕,只要应对得当,他们都无法真正造成致命的威胁。 吴飞,一没背景靠山,二没心机城府,不过是一个好高骛远,却没有足够的才华品德与其大志相匹配的自大狂而已,在王斌等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等待清洗的小龙套。黑龙会倒是实力庞大,但其根本实力毕竟大部分在日本国内,虽则相对于一般人而言,他们在中国潜伏的实力依然强悍,这次更是为了对付王斌派遣了无数好手,更是不容小看。但是他们毕竟异国作战,人生地不熟,即使有潜伏的奸细做向导,也毕竟无法真正做到得心应手,能够真正做到身处何地都泰然自得的高手可不是那么好培养的。 何况王斌和司徒家的强势结合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就跟楚唯名分析的一样,司徒家是一个沉寂了多年的沿海霸主,虽然多年来已经很少经历大的拼杀,却也正说明了其实力的强悍:没有人敢于招惹这只半眯着眼的猛龙。而年少气盛的王斌的到来,就如同给司徒家再次注入了年轻滂湃的血液,沉寂多时的猛龙,已经缓缓地舒活开他的身体。而他彻底醒来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胆大妄为的黑龙会。 只等时机计划成熟,王斌就可以按部就班地轻松将吴飞和黑龙会两股敌人一一击破。 但是现在不同了,有吴飞这个真正的地头蛇做内应,高手无数,实力惊人的黑龙会将会变成真真正正的过江猛龙,随时会给王斌和司徒家带来灭顶之灾。 “你确定吴飞见的那些是日本人?”司徒长空谨慎地提问,以便确认。 赵志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道:“绝对不会有错!就小日本说话做事那德行,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司徒振南听完这个肯定的回答,大声骂道:“我草,他自己要找死,就不要怪我们无情了。本来只是需要把他从位置上弄下来,没想到他居然跟小日本勾搭上了,这可就不能轻易放过他了。” 王斌面无表情地说:“振南,你这话就有点过了,跟日本人合作有什么大问题呢?不过吴飞居然跟黑龙会的人合作陷害我,那就说不过去了。大家好歹同为华夏同胞,他居然帮这个在我们中国犯下滔天罪行的人对付自己的同胞兄弟……哼,我要他知道做汉奸的后果。” 无奈地叹了口气,司徒长空的话里无奈而感伤:“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无论什么时代,任何民族都会有自私自利的败类存在。吴飞这样都还算不上上汉奸呢,我们根本就和国家利益拉不上很大的关系。” 看着老人眼中的沧桑和落寞,王斌知道他想起了曾经经历过的伤心往事。不过王斌无意去触碰老人的伤疤,他希望这个亦师亦友的长辈,这个事业最初的领路人能够活得潇洒快乐,他希望他所有善良的同胞们可以自由自在地快乐生活。 “好像也是,我还真把自己当那么一回事了,呵呵。不过这小日本居然会想到找上吴飞,哼哼,这背后可少不了有人给他们提供情报啊。司徒伯伯,看来您这老家可也不见得多太平啊,老鼠多着呢。”王斌狡黠地看着司徒长空,轻松调笑。 听了王斌用异于平常的轻佻口吻说这些话,司徒长空自然能够了解王斌的用心,他收拾好心情,欣慰一笑:“哈哈,几个小鱼虾小螃蟹罢了,不值一提,他们刚开始跟小日本接触我就注意到了。之所以留着他们,是想从监视他们的过程中得到一些消息。要是我们贸然动手除掉了他们,黑龙会肯定会收买其他的内奸,我可没有十足的把握每次都能抓住这些败类的尾巴,倒不如留着现在这些自认聪明的笨狐狸,控制起来也容易。” 这下王斌可就真的有点困惑了:“那怎么这次……” “哈哈,意外,最近我都忙昏了头了。自从你小子来了之后,跳出来的各路的牛鬼蛇神太多了一些,这人手一下自就显得有点不够,我也很多年没有处理过这么混乱的局面了,还真有些不习惯,这不,一不小心还真把那些小蛀虫给忘了。”司徒长空丝毫没有在晚辈面前丢脸的羞愧,很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疏忽。 “老爸,你这一疏忽可是会出人命的,希望你留在那里监视他们的兄弟没有出事才好,不然看你怎么跟人家的家人交代。”司徒振南丝毫不留颜面地说。 看了一眼轻松的司徒长空,王斌笑着给好友解释:“应该不会的,黑龙会的人再横也不至于敢在现在的中国随便杀人,搞不好他们的日子还真到头了,日本政府也休想护得了他。黑龙会这次应该是派出了高手传递信息,负责监控的各位大哥疏忽之下没有发现。” 杨雪看着频频点头的司徒振南,扑哧一笑打趣他:“对啊司徒大哥,他们这次的主要目标是阿斌,又怎么会随意节外生枝去杀别的人,难道他们嫌自己没受到关注,要给大家一个信息啊?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懒动脑筋哦。” 气氛一轻松,司徒振南不安分的品性又溜了出来,看了都是一脸笑意的几个人,他无语良久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让人绝倒的话:“老爸一定在我脑袋里塞的豆腐渣,不然为什么你们什么都想得到,我什么都想不到。” 这下众人的表情可就精彩了,一人一个样:端起茶杯喝水的王斌一个反应不及,差点被噎死,手忙脚乱地放下茶杯,一边笑一边咳嗽连连,指着搞怪的好友一时说不出话来;杨雪抱住王斌的手臂,靠在他肩膀上笑得娇躯轻颤,面容扭曲,无奈之下只好把脸倚在恋人的脖子上,不让大家看她的失态;司徒长空一拉老脸,确实在想不出该骂儿子什么好,微微坐直动了一下嘴唇,也微微笑了起来;一直在旁边静听的赵志一脸尴尬,显得坐立不安,只好艰难地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着大家精彩的表情,司徒振南再次无语,憋屈地说:“得,我还就只能当一个让你们笑话的小丑了,你们笑,尽管笑,笑死你们。” “司徒老师,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面对四个比家人还亲近的亲人的尴尬场面,赵志实在是无以自处,看到没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连忙告辞。 司徒长空点头默许,待赵志离开,才横了儿子一眼说:“好了,废话也说够了,我们还是来想一下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局面吧。” 一句话又让气愤从新回到了凝重之中。 王斌沉思了一下,用满含磁力的声音说出自己对当前局面的见解:“现在我们面对的敌人太多,绝对无法同时应付他们,已经明确要动手找我们麻烦的就有吴飞、黑龙会这两家,枯血堂又在一边蠢蠢欲动,一旦盯着我们的破绽就会猛扑上来咬两口,还有慕容家,哼,这种利益至上的世家大族绝对不是可以完全信任的盟友,如果我们落难的话他们一定毫不犹豫给我们落井下石。我们现在处境艰难啊!还好他们不是全部联合在一起的,就算是吴飞和黑龙会的联盟也绝对不会牢固:据我的见解,吴飞这人心高气傲,绝对不会是甘心被人驱使,小日本也肯定会防着他。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要在他们并不通气的情况下抓住空隙,尽量掌握主动。这个主动权就算争取到了时间也不会长久,对手不会一直等着我们去谋划的,所以我们的行动一定要够快,这是我们唯一不用同时应付多个对手的机会。 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们的对手并不通气,因此他们的行动也会有时差,这就给了我们可以各个击破的机会。我们首先要解决的是黑龙会,他们的攻击性太强。小日本想通过吴飞解决人生地不熟的难题,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意,我们之前引蛇出洞的计划依然可用。‘十一’假期一到,我就回老家,振南带着风羽卫和我分开行动,先到我家周围部署,原来就到了那边各位大哥应该很熟悉环境了,布控应该不难。 之后关键就是我要怎样合理地在一个适合作战的时间出现,我爸离家远,假扮他的人可以安排在深夜到站,这样我们就可以非常合理地在夜里回到我家的地址了。这个机会黑龙会一定不会放过,就算他们有所怀疑,也一定会冒险行动,而我们,就给他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再有就是如何尽量避免犯罪的善后问题。这个就需要请常思铭伯伯派人过来和我们一起行动,我想这么大的问题引起他的注意是很正常的,可以跟方方面面都说得过去,有司徒伯伯出面,我们反映的情况也足够可信。” 为谨慎起见,王斌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大家,等待他人找出自己计划的不足。 司徒长空点了点头沉声道:“嗯,你分析得非常透切,计划执行起来也没有什么难度,黑龙会这块算是解决了。接下来又该解决哪一个对手?” 第三十六章 、正义(十五)中国传说第一猪 “接下来我们又该解决哪一个对手?”司徒长空问道。 杨雪看着王斌抿嘴一笑:“阿斌这次为黑龙会设的局可也不仅仅为了以黑龙会为目标的,他这次至少会解决之前提到的两个对手。不是说吗,吴飞和黑龙行会有联系,这两个对手一定会配合起来同时行动的,我想一旦吴飞知道阿斌和司徒大哥带着人手离开了m市,就会马上制造伪证陷害阿斌,所以在阿斌离开之后,监视他的人需要更加小心地盯住他的一举一动,这次一定能拿到他的犯罪证据。还有那些大家不看做对手的黑龙会在这里安插的内奸,也可以在他们通风报信的时候一并解决掉,司徒伯伯不是盯了他们很久吗?证据应该早就收集到不少了。” 轮流看了几下王斌和杨雪,司徒振南很贱地笑了几下说:“你们两个让我想起魔兽争霸里面的一个人族经典战术组合,牧师加女巫,狗男女是也。” 一句话说完,在场的其他人的脸色要多黑有多黑。但是司徒振南的话却完美地表达了对王斌和杨雪智慧的赞叹,了解魔兽争霸经典战术的人都知道,在人族双法师组合横行的日子了,其他种族的日子究竟难过到什么地步:部队根本就是人族以火枪手为主的远程火力的活靶子。只是他的话实在说得让人无言以对。 王斌一翻白眼,干脆无视搞怪的好友,开始解说计划的后续部分:“下一步我们就没有太大的机会占据先手了,我们在对付黑龙会的过程中那么大的动作,枯血堂的人一定会得到消息,他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采取行动,至于他们的具体目标是什么,我们暂时不得而知,只能让风子继续密切监视他们。为了保险起见,在我们带着风羽卫离开之前的这两天里,司徒伯伯您必须秘密从外地抽调人手回来确保安全,一定要秘密,不然他们会有针对性地增派人手,这样我们不能保证能对付得了他们,当然,我们不能一味的被动防御,必须要想办法反击,秘密调集人手回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在他们不知情而发起攻击的情况下,给予他们致命一击。(..info)不过我希望司徒伯伯在我们回来之前不要主动出击。” “你想让我当缩头乌龟?”司徒长空一皱眉头,不大高兴地质问。 王斌早已料到,让一个曾经叱咤风云,之后更称霸沿海各省地下世界长达二十多年的人坐等对手的进攻有点强人所难,却并不担心司徒长空有过激的反应。可以屹立于势力更替频繁的地下世界巅峰这么久,本就说明了司徒长空非凡的智慧和城府,认识以来,王斌也见识到了老人宽广的心胸。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司徒长空,可以对形势作出正确的判断,也会理智的接受他人的建议,没有这样真正拿得起放得下的大智慧,他也不会在认识王斌不久就不遗余力支持这个少年的理想。他现在之所以会感到不习惯,仅仅是由于多年以来一直处于进攻地位的习惯性使然,等待两个少年,让他有一种依赖他人的不适。 “我知道这样有点难为司徒伯伯,但是只有把力量集中在一起,我们才有取胜的绝对把握,为了您还有所有人的安全,为了东南沿海诸省能够继续稳定下去,您不能出现任何的意外,所以我恳请司徒伯伯忍一时的不快。”王斌诚恳地说。 “对啊老爸,你已经不是二十年前年轻力壮的司徒狂人了,你现在的一举一动可都牵连着无数人的生死存亡,牵连着一方社会的稳定。你不必也不用再去拿着刀跟人家面对面拼杀了,这些事情本来就应该由我们年轻人来做,你放心,我和阿斌会处理好的,如果这点风浪都过不去,我们干脆像那些二世祖一样坐在这里当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算了,还谈什么对抗那些像慕容家一样的高位败类?还说什么追求我们梦想的人间正义?你希望我们一直活在你的庇护之下吗?”一整个晚上,司徒振南终于说出了一句正经话,语气出奇的沉重。 司徒长空看了两个年轻人一眼,拍着儿子的肩膀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我现在倒需要你来开导了。好,我听你们的,以后我就给你们当参谋好了,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你一说我才记起来,这么多年没过生日,都忘记我也快要六十岁了,岁月不饶人啊。” “谢谢司徒伯伯能理解我们。”王斌微笑着致谢。 司徒长空一摆手说:“别说这些客套话,时间不早了,赶紧去休息。晚安!” “晚安!”各人随后也互相问候,各自回去休息。 早上王斌习惯性地早早醒来,和司徒振南一起练习了一个小时宋承故交代的马步,才叫上杨雪一起回到学校。 经过图书馆门前广场的时候,王斌看到工作人员正在布置舞台,才恍然想起这天已经是迎新晚会的日子。自己一直忙着和读书没有多大关系的事情,隐隐疏忽了学校里的各种事情,即使是院系部署下来各班必须要有的迎新节目,自己也一直没有关注,班里的人看他都没有把任务说下来,自然都乐得清闲。身为班长王斌确实是失职了,还好班里面也一直没什么大事。 因为上午并没有课,王斌陪着杨雪走过去看望她那些正在负责美化舞台的同学。恰好杨雪的姐妹南楚儿也在,想想也理所当然,杨雪曾经在闲谈中告诉过王斌,南楚儿可是新一任的艺术协会会长。 看了一眼王斌和司徒振南,南楚儿轻轻把杨雪拉到一边柔声耳语:“雪儿,你从实招来,这两天你没在宿舍住跑到哪里去了?该不会是跟你的男朋友住在一起吧?” “对啊,我不在宿舍不跟他住一起还能跑哪去?这有什么问题吗?”杨雪看着已经开始坏笑的南楚儿奇怪的问道。 南楚儿摇了摇头,狡黠地说:“没有,怎么会有问题呢。我只是在想,我家雪儿终于长大了。怎么样?抱着男朋友睡和抱着姐姐我睡有什么不同?” 杨雪脸一红,伸手不依地轻拍着好友的手臂道:“死楚儿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和阿斌一起在司徒大哥家里住而已,我才没你那么……那么……” “那么什么?那么放浪?小妮子不知羞,也不知道谁一上来大学就思春,见了帅哥迫不及待就粘上去了。你可别告诉我你们住在一起他什么都没做啊。”南楚儿继续八卦道。 杨雪小嘴一撅,假装生气道:“我不理你了,都不知道想些什么。” 这下南楚儿可就真惊讶了:“不会吧?真的有这么纯洁的男生?我不太相信。” “我不知道阿斌算不算是纯洁,我只记得我和他第一次接吻都还是我主动的。”杨雪有点回味地说。 南楚儿夸张地轻叫起来:“不会吧雪儿?你这样他都没有得寸进尺啊?你真的碰到绝种的好男人了诶。” “对哦,我也觉得是,阿斌就是我朝思暮想多年的男子,要不然我也不会到追他来着。”杨雪一脸自豪地笑着说。 “看把你美的,都快找不到东西南北了,我看哪天他把你卖了你还会乐呵呵地帮他数钱。”南楚儿打击道。 “嘿嘿,才不会,卖了我他上哪去再找一个这么美丽大方,聪明善良的女朋友?” 南楚儿无语,似乎自己的好姐妹已经被某人教坏了。她想到这里瞟了一眼王斌。 南楚儿当然是误会王斌了,杨雪说话之所以会变得这么轻佻,只是受到司徒振南的影响,还有更重要的,出自于对王斌的关心:她发现自己的恋人在和司徒振南相处的时候显得很轻松,很快乐。杨雪希望,爱人在自己的身边也能一直快快乐乐的,不要总是满腹心事,满眼阴霾。 王斌也确实慢慢地改变了,在有意无意之间,他已经不复从前不苟言笑的那个少年。 在上大学之前,王斌一直没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唯一曾经在心里相恋的女孩炎冰又不幸去世,他没有了太多可以关心的人,这种境况让王斌的心变得越来越冰冷。虽然这么多年靠着坚定的信念和从小刻意培养的坚韧心志,他一直坚持着心中的信念,但这种没有人理解,没有人支持的独自坚持,也把他的心越拉越紧,随时处在崩断的边沿。 但是现在,王斌有了杨雪这个可以为了他不顾一切地恋人,还认识了司徒振南、常风和易境迁等众多生活中的朋友和事业理想的战友,这就像是生命中吹来的一阵暖风,他的心终于从冰封中慢慢解冻,他的心又知道了怎样对恋人说出绵绵的爱意,知道了在朋友善意的玩笑话里找到温情,知道了如何关心身边人的喜乐哀愁,而非永远在计算着他人做事的目的缘由。 王斌此刻正在注视着一脸呆样,傻傻看着南楚儿的司徒振南。微微笑着,他好像看到了中国传说第一名猪悟能先生发春的模样。 第三十七章 、一日闲?满心愁! 早在看到南楚儿的那一瞬间,司徒振南就陷入了目瞪口呆的石化状态,站在他身边的王斌自然在第一时间看到了好友异样的痴迷表情。再沿着司徒振南的目光焦点,看到美貌不下于杨雪的南楚儿,王斌自然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只是貌似,怎么这个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的司徒小霸王在面对美女的时候也这么缺少免疫力?自己在来学校的第一天可是同时面对这两个美女,似乎都没有表现得像这么丢脸吧? 只能说,王斌在潜意识里对他人过于苛求了,饶是他这样一个从五岁开始就刻意锤炼心志的怪物,也在第一次见到杨雪和南楚儿惊世骇俗的美貌时有刹那的失神,又怎么能要求一般人能够在咋见如此美色的时候保持平常心?虽然具体来说司徒振南并不能算是一般人,但他的不一般主要确实表现在出众的能力,比如说,强悍的武力,却没有像王斌一样超乎常人的坚韧心性。 王斌并不是个死板的人,不会一味用自己的认知去要求他人,因此在瞬间想明白了自己想法的误区后,也没有去打搅好友的神游。想起自己沉醉于对杨雪说不出理由的刻骨爱恋时,那种填满心胸,可以为之忽视一切的中毒快感,自己根本就是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 那种只属于两个人的心灵颤动微微笑着,王斌自认还没有能力解答得了。微微一笑,他不再理会司徒振南,转头专注地看着和南楚儿撒娇说笑的杨雪。王斌绑紧的心弦随之慢慢地舒展开来,慢慢地陷入了宁静,忘记了周围的喧闹,忘记了一直以来的勾心斗角。 恍然惊觉时,王斌的心里有种缥缈的空虚,似乎在刚刚的一瞬间,已经在另外一个世界走了一个轮回,再看那树影间疏落的阳光,竟有些陌生的刺目:或许是自己情愿一直沉浸在那恬静的安宁之中,看着伊人的音容笑貌,看着她的娇俏嗔怒,直到天荒地老,直到轮回的尽头。 温柔乡,英雄冢!自己是否会在这样心甘情愿的沉醉里迷失长久坚持的理想?王斌有点惶恐地低下头,把指节握得劈啪作响,心下暗自发狠:“绝对不允许!这是两回事,你必须分清楚!” 摇摇头抛开纷乱的念头,王斌才发现司徒振南依然在痴迷地注视着南楚儿,不禁再次微微一笑:这样也是在有点过了。看一眼四周,王斌发现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好友的模样,只好过去出声打断他的绮念:“怎么了,被勾了魂了?发挥你雷厉风行的本色,喜欢人家就去追啊。” 不想司徒振南过于投入,居然没有听到王斌的话,兀自双眼发亮地看着眼前的美人。王斌有点无语,却又不能由着好友一直这样丢人现眼,无奈地在司徒振南的肩上拍了一下大笑说:“我以前一直不相信所谓一见钟情这回事,你倒是现身说法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啊。” 司徒振南总算有了反应,他摇了摇头说:“不是的,我认识她……也不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我见过她。” 司徒振南说的,当然不会是在这里,在m市见过南楚儿,语无伦次的话里面那种忘情的失态,也绝对不会是假装的出来的玩笑。 他们的相识,又是一个浓情的故事。 “原来你这么痴情!”王斌收起玩笑的口吻,用安静的语气说。 司徒振南咧嘴一笑:“这种事,有什么痴情不痴情的,只不过这么久就这么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而已。” 看着司徒振南的神色,王斌知道好友无意说出曾经发生过什么,至少目前没有这样的意思。他也没有去八卦地追问,只是笑一下说:“那你怎么还不过去跟她打个招呼。” “已经五年了,她大概不认得我了吧?反正我是不认得她,我只是仅仅记得她笑起来的样子,总是带点狡黠的意味,很放肆的样子。”司徒振南回味地说。 “那你现在还喜不喜欢她?”王斌觉得有必要帮一下好友。 “你废话!” 王斌耸耸肩,然后抱住司徒振南的肩膀,一边向两位女孩走去,一边说:“好,我们不废话了,我们做点实际的事情。” “干什么?”司徒振南有点愕然地问道。 “带你去从新认识南楚儿大美女。” 不等司徒振南再说什么,王斌已经推着他一起来到了杨雪和南楚儿的面前。 “楚儿同学早上好,好久不见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司徒振南。”王斌说完推了一边又陷入石化边沿的司徒振南。 “嗨,楚儿,你还认得我吗?”反应过来的司徒振南说话并没有任何的不适。 “m市大名鼎鼎的司徒公子,我怎么会不认识。不过,我们之前见过吗?”南楚儿有点奇怪地说。 多年不见,虽然早已经料到会是一个相见不相识的局面,司徒振南忍不住还是神色一黯,当初那份亲密的情感,难道真的就这样消逝在岁月之中了?又或者,面前的女孩在一开始就不打算记得自己,才从来不愿意告诉自己她的姓名,也从来不问自己姓甚名谁? 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地迷恋当初那份心动! 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司徒振南并不死心:“五年前的那个暑假,是我二十年人生里最快乐的日子,我应该是和一个女孩在在省城g市一起渡过的。虽然我们的模样都改变了很多,但是我还是能够清楚记得你微笑的感觉,楚儿,不会有错的,她就是你,我一直在等待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 南楚儿微微低头想了一会,礼貌、歉意地说:“真的很对不起,虽然我很希望我们曾经认识,但是我真的不记得曾经见过司徒公子。” 司徒振南一直紧紧注视着南楚儿的目光,他分明看到女孩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忧郁。 杨雪依到王斌身边奇怪地低声问道:“阿斌,这是怎么回事?司徒大哥什么时候跟楚儿姐姐认识的?怎么我从来没听她说过?” 王斌摇了摇头,也低声耳语:“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不过看得出来振南对你雪儿姐姐真的记得很深。雪儿你跟楚儿那么好,你认为她还记不记得振南?” “嗯,楚儿姐姐一定还记得。”杨雪点了点头,肯定地说:“要不然她不会这么冷淡,她对什么人都是很热情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回头我帮司徒大哥问一下好了。” 那一边,南楚儿被司徒振南炙热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舒服,却又说不出狠话来责怪曾经的好朋友,即使只是一个暑假的朋友,只好不自然地笑一下,给自己找个离开的借口:“对不起了,我还有事要忙,先失陪了,要不然晚上大家就没有好的环境表演了。你们先去玩吧,再见。” 南楚儿说完不敢看司徒振南留恋的目光,转身就走,心里喊道:“让我离开吧,就当我们从来就没认识过。” 只是,相处才一个暑假却能记在心里五年之久的人,真的可以拿吗轻易就忘记得了吗?南楚儿转过身后眼神中如江水缺堤般涌出的心痛清楚地告诉她自己,这个相遇于茫茫人海,给了自己一整个夏天的纯真快乐的男孩,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他从心里移开。 南楚儿一直以为,自己会忘了那个跟自己一样顽皮的男孩,自己还是可以麻木地当家里未来与其他名门联姻的牺牲品。然而在再次见到司徒振南的一瞬间,她的心一下子跳动得无法抑止:自己还能心甘情愿地继续执行父亲的命令,去纠缠慕容铁峰吗?不能的,不可以的,其实自己从来就没有心甘情愿过,自从在五年前遇到面前这个男孩开始,自己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感情。 她想收拾心情投入工作之中,想暂时忘记一切的眷恋和烦恼,却总是不能平静下来,不断地犯着各种小错误:彩灯明显地摆错位置,重复地在舞台背景的同一个地方着色。 “楚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我昨晚没睡好,头有点疼,我先回去休息一下。”面对同学的关心,南楚儿不自然地笑着撒了个谎,小跑着往宿舍走去。 “楚儿,等等我。”杨雪责怪地看了司徒振南一眼,也小跑着跟了上去,她看的出来南楚儿心里有很重很重的心事,她需要去开解自己的姐妹。 司徒振南根本就没注意到杨雪责怪的目光,他的目光早就忽略了其他人,一直看着南楚儿发呆犯错,又看着她满腹心事地离开,心如刀割,却没有上去安慰自己爱怜的女孩:原来她根本就不愿意认识我,就算心痛,也不愿意那个能和她分担的人是我。 看着失魂落魄的司徒振南,王斌轻轻地走上去低声鼓励:“振南,你必须去追她,我看得出来楚儿有不得已的苦衷,她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她需要你去爱她!” 在一个人的情感陷在低谷的时候,千万不能说带有负面情绪词语的话,虽然你说的是不能那样做,他们也往往会选择这些话作为退缩的理由。王斌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没有问司徒振南是否要放弃,而是直接说出好有心中并不明确却确实存在的正确理由。 司徒振南苦笑着说:“她能有什么苦衷?她根本就是不愿意认识我,根本就不愿意记得我。” “你在骗你自己!你没看到楚儿刚才的样子?如果你在她心里没有位置,她需要为你失魂落魄吗?她一直就没有忘记你,就像你一直都记得她一样,你们一直喜欢都放,在心里默默相恋了五年。你不能放弃她,她在等你帮她渡过心里的障碍。”王斌责怪完司徒振南,突然想起了到校第一天在真味川菜馆见到的情景,恍然道:“对了,我来学校的第一天看到楚儿和慕容铁峰在一起,楚儿的麻烦肯定和他有关。” 第三十八章 、她会回来 “南楚儿的苦衷一定和慕容铁峰有关!”王斌非常肯定地做出判断。(..info好看的小说) 这句话一下就把司徒振南失落的心神拉回了现实。 眉头一拧,司徒振南眼中煞气暴闪:“慕容铁峰?又是他!哼,这些世家子,还真是什么缺德事都少不了他们一份!反正迟早都是对手,不管什么原因,我绝对不能让楚儿因为他去做不情愿的事情!” 司徒振南本来以为,南楚儿是纯粹因为自己有什么让她不满意的地方,不愿意再与自己相认,深陷在悲伤里的他,也无意去追究具体的原因所造。他只是在慢慢地感觉着自己的心伴着依恋了五年的感情慢慢死去,也不想去把沉向深渊那灵魂得温暖拉回:过去了的,她决定忘记的,那就让它过去了吧,或许我的离开才是她心里希望的,或许她需要的,是没有我的快乐。 痴情者心伤,心伤者灵魂冰冷,他用尽所有的温暖包围唯一的爱恋,在他衷心的缠绵远去那一刹那,他的温度也散落到了天涯彼端,封冻所有的情感,只为了等待伊人归来的时候,最初的心动依然真切。 只要是你心里真正期望的,我都愿意为你去做,如果让我悲伤的,恰好是能够让你快乐的,那就让我心甘情愿地为你割裂我的灵魂。为你,我愿意从此心死。 为你,我可以踏平一切的阻碍! 王斌微微一笑,对自己所说给好友造成的影响感到非常满意,也终于放下心来,调笑道:“还好你总算又醒过来了,要不然我只好暴揍你一顿,啧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扁你一定很刺激。” 就算再怎么失魂落魄,司徒振南也能听出来王斌话里的轻松的喜悦,自然也明白好友是在设法让自己清醒,心下感激,面上却不领情:“我草,阿斌你居然算计我。” “这样的算计以后还会继续有的,除非哪天你不是我认识的司徒振南了。如果你已经不再懂得为楚儿伤心,我也不会在意你的任何事情了。”王斌平静地说。 “这个可能性不存在。我也不跟你说什么感谢了,楚儿的事情我们怎么办?” 王斌耸了耸肩,无奈道:“等着呗,我们都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麻烦,想帮忙也无从下手啊。” 司徒振南一皱眉头:“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 王斌斜了好友一眼,还是一副不急不躁的腔调:“是我和你在等,但我们不是在干等,你觉得雪儿会看不出来你们两个这么明显的暧昧?等她回来我们就知道楚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怎么聚肯定雪儿一定能问出缘由来?要是楚儿不愿意说呢?”司徒振南急急的问道。 王斌有种抓狂的感觉,他还真没想到司徒振南在感情之上会糊涂到这种近乎白痴的地步,仰天舒了一口气,总算勉强忍住暴走的冲动,无奈地说:“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从来没有从女孩子的心理层面考虑过问题?” 司徒振南一抱双臂,理直气壮地回道:“你废话!我本来就不是女孩子,怎么能够从女孩子的心理考虑问题。” 王斌差点被噎死,终于发现了说话最能雷到自己的牛人,貌似长这么大,也就是司徒振南能让王斌有哭笑不得的感觉。看怪物一样地注视对方良久,直把司徒振南看得心里发毛,连连自顾之后,王斌才双肩一垮,有气无力地说:“我很难想象,楚儿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喜欢你这么个没心没肺不懂得考虑女孩子感受的木头。” 司徒振南没想到王斌这么久居然就别出来这么一句打击人的废话,不由得为之气结:“我才奇怪雪儿当时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个整天冷着脸的怪物呢。你少废话,给我说正经的,平时没见你有这么多八卦,该你说正事的时候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出来了。” “我有吗?”王斌郁闷地想。不过他并不与急躁的好友计较,在王斌的认知里,跟一个不处在理智状态的人讨论他的对错,实在是愚不可及的事情。所以他还是耐着性子细心地给司徒振南解释:“女孩子多愁善感,却又喜欢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深藏在心底最隐秘的地方,她们只愿意跟自己的知心朋友分享那一份难得的欢乐和哀愁。” 王斌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司徒振南一眼,希望好友能够领悟接下来的意思。 但是显然,王斌高估了司徒振南的情商:“那又怎么样?” “好吧,我已经习惯了,他再也不能打击到我了。”王斌在心里对自己催眠道,继续心平气和地对司徒振南进行引导:“所以女孩子在遇到她们真正的知心好友之后,会毫无保留地把心里的私密事儿跟她分享,当然,她们可以要忘记的又另当别论。” “我发现你说了这么多都是废话:你这不又绕回去了吗?楚儿本来就是刻意要忘记我和她交往的事情。”司徒振南有点失落地说。 “那你还要不要听下去?”王斌佯怒地问。 “好,好,你继续说。” “接着你的话,本来楚儿确实有意要忘了你,她一开始就在做着忘记你的准备,所以她没告诉你她的名字,也没有问你的名字。不过她显然忘不了你,很多我们刻意想要忘记的东西,恰恰在的我们心底刻着最深的烙印。和你的再次见面,让她一直不愿意面对的情感清晰地无可逃避地摆在了彼此的面前。”平静地说到这里,王斌又停了下来。 司徒振南这次没有再急躁地说任何东西,他总算知道了王斌的意思。 恰如王斌说所说,再见昔日的朋友,早在心里多年不知觉的默念里成为朝思暮想那个恋人的司徒振南,南楚儿终于发现自己的心防原来并不如想象的坚强。又或者,是这份感情在自己不知觉得酝酿中变得不可抑制的浓烈?南楚儿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想追究,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找个可以理解自己的人,靠着他痛哭一场,将心里那么多年的思念不加保留地倾诉给他听。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想要依靠的人偏偏不能是自己可以追求,可以爱的人?南楚儿越想越伤心,关上宿舍的门之后终于肆无忌惮地让眼泪泛滥成灾,伴随着倾泻出来的,是多年围在长堤之内,一朝爆发的情感洪流。 南楚儿抱住膝盖坐在床上,把头埋在自己的怀抱里,任凭泪水慢慢地湿透衣衫,倔强地不发出半声的哭泣。想起多年以前十五岁的少女心灵那暗萌的情愫,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知道自己会爱上那个男孩,才不敢知道他的姓名。本以为那年同样还只是十五岁的少年不会像女孩一样懂得什么是爱情,却不想再次见面之下他会告诉自己,他清楚记得自己微笑的模样:原来自己爱的人,也同样苦苦恋着自己。 这本是无数女孩梦想的爱情,南楚儿何其幸运地遇到了,却又何其不幸地,不能放开心怀去自由地拥有。 既然注定要我失去,为什么又要给我这样美好的梦想?为什么不让我就一直当个没有灵魂的工具?苦也好,痛也好,在命运注定的囚笼里麻木地承载那些世俗眼里无尽的荣光,期待死神早日来临,让我不必在年纪渐老的时候,看着那个世家培养出来的高贵丈夫理所当然地搂住另一个无辜的年轻灵魂。 很久了,真的很久了,南楚儿第一次放肆地想象到了自己未来将要经历的悲伤,痛苦地紧紧闭住双眼,似乎这样可以看不见脑海里清晰的悲惨未来。 紧跟着南楚儿跑回宿舍的杨雪早已经站在了床边,静静地看着总是充当自己姐姐的女孩儿伤心流泪的样子:原来外表总是那样坚强的姐姐,心里藏着这样不敢让人触碰的脆弱。她轻轻地偎近南楚儿,轻轻地把失神的女孩拥进了怀里,轻轻地呼唤:“楚儿姐姐。” 南楚儿吃了一惊,待看清是自己的好姐妹杨雪,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伤,一把抱住杨雪,恸哭出声:“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他?为什么还要让我遇到他?呜呜……” 为什么我不能自由地恋爱?为什么要让我遇到我喜欢的男孩?一次的相遇,就算是萍水相逢好了,我可以忘了他,我不让自己记得他,还不行吗?为什么还要让我再一次看到自己思念了五年却依然是不能尽情拥有的爱人? 杨雪并不完全清楚南楚儿哭着说出来的是什么,却能清楚感受到姐妹满溢心胸的悲伤,像是安慰受了满心委屈的小孩一样轻声地安慰:“楚儿姐姐不哭了,雪儿在这里陪你。” 直哭了近半个小时,南楚儿才算把心里的苦楚发泄得差不多了,从杨雪的怀里起来,有点羞愧地笑着擦了擦娇颜上的泪水。 “楚儿姐姐,你是不是很喜欢司徒大哥?”杨雪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一不小心有又触及了姐妹的伤心之处。 “嗯,我喜欢他已经五年了,虽然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南楚儿点头承认,话里已经听不出悲伤。 看到好姐妹这么快已经走出情绪低谷,杨雪一下子喜出望外,却又不敢过于表现出自己的欢喜,在南楚儿耳边轻轻呵着气说:“司徒大哥好像也很喜欢你哦。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居然都没告诉过我哦。你说,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第三十九章 、往日情 “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其实说不上认识,我甚至刚刚才知道他就是司徒家的公子爷。”南楚儿平静地说。 杨雪吐了一下粉嫩的小舌,把脸和南楚儿蹭在一起坏坏地取笑道:“那时候你才十五岁耶,你死了楚儿姐姐,你早恋。前些时候是谁还笑话我上来大学就思春来着?原来某人高中都还没上就思春了哦。嘿嘿……” “早恋?雪儿,你不会明白的。可能都一般的女孩来说十五岁确实还是懵懂的岁月,但是在我们这些富家豪门的家庭里,早在小学时代就已经有意地教导女孩子这些情感的事情了。其实说教导的那些也不能说是情感,我们学的,是如何努力结识那些比自己的家庭有更高的社会地位的世家公子。”南楚儿抿了一下嘴,有些苦涩地说道。 杨雪一看坏了,怎么又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赶紧娇缠着说道:“哎呀,楚儿姐姐你跑题了,快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司徒大哥的啊。” 南楚儿感激地看了杨雪一眼,轻轻捏了一下靠在眼前的娇俏脸蛋:“就你鬼灵精,别怕,你姐姐我没那么脆弱。那次我爸爸带我参加了一个聚会,我们就是在那上面认识的。”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回忆着当年的情景:“这是一种长辈带着年轻人出来露脸,互相认识为以后的人生找关系铺平道路的聚会。年轻人自然是走在一起拉近感情,你大概想象不到那种情况,都还是不满二十岁的少年,说的话里面却已经听不到多少真实。我那时候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集会,只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和另外一个胖胖的少年却是例外,老气横秋地跟在常厅长的身边和一群官商界的长辈神态自若地说些什么,却丝毫不掩饰对我们的鄙夷,我都能看到他嘴角明显的讥笑。” “这样你就看上他了啊?”杨雪惊讶地问。 南楚儿摇摇头答道:“这还谈不上,只是觉得他很特别,有一种罕见的张扬,我后来才明白,是那些世家高门的公子哥少了少年飞扬的青春。 因为还不适应那种谈话的气氛,我就找了个借口溜到了一边。没想到才坐了一会儿,居然有人找上来了,我正想着要怎么把人打发走,转身却发现过来的居然是他。” 五年前的司徒振南已经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少年,非常不喜欢娇柔作态的少年,如果他知道那场集会的性质,刀架脖子他也不会参加。但是天地良心,他真的不知道。恰好司徒振南在g市度假也已经半个月了,该玩的也玩遍了,能逛的地方也逛了个遍。他正发愁能做点什么,或者还能有什么地方让他去一下以打发无聊的时光,恰好就碰上了这么个集会,好奇心作祟的他便怂恿同样心痒痒的常风,两个人缠着常思铭软磨硬泡。不胜其烦之下,常思铭勉为其难地答应两个小毛孩的请求。 见目的达成,司徒振南和常风高兴地击掌庆贺,却不知早早地落入了父辈的圈套。常思铭眯着眼睛微微笑着,想道:“毕竟还是小毛孩子,这么容易就算计到了。从小培养你们去分辨这世界的真伪善恶,避免你们受这个社会引诱堕落,现在也该检验一下效果如何了,可千万不要让我们两个老头失望啊。” 当然试探的结果让常思铭非常满意,无论是性格火爆的司徒振南,还是表面嘻嘻哈哈,人畜无害,实则心思缜密,八面玲珑的常风,都一致表现出对那些说话言不由衷的同龄世家子弟强烈的反感。虽则常年呆在父亲身边,见多了官场人物的常风极力忍住,表面上依然笑得灿烂,也半分不失礼貌,但是知子莫若父,常风得体的应对下那份刻意的回避又怎么能瞒得过身边的常思铭? 常思铭心中大定,也不再刻意引导后辈子侄的行为,当然也不大可能约束得了他们,呵呵一笑,也就干脆打发司徒振南和常风自个去疯: 年轻人率性一点不好吗?至少不会像周围这些少年不像少年的怪物,年纪轻轻就学会家中长辈那种做事的方式,就算确实是好的方式,又怎么能给社会带来创新进步?一成不变的思想,一成不变的行为方式,只想着如何固守前辈传承的金钱地位,不思进取!哼,给社会进步拖后腿的永远都是这些人,任何时代都是! 从小就在父亲的影响下致力于探案研究的常风深知人脉的重要性,也深知人渣堆里也会有刘禹锡赞扬的那种“莲花”,所以在常思铭点头同意之后,三两下溜了开去,在一大群的世家子弟中寻找可能存在的盟友。(..info) 司徒振南却没有死党那份耐性和涵养,无奈地扫视一下空落落的身边,只能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四处溜达。倒也有人因为看到他是跟在常思铭身边的少年而走上前来攀谈,却都在司徒振南礼貌周全却连那假装的温度都不存在的应答下,识趣地走开了,接连几个人碰了钉子之后,其他人都没了继续上前的耐性:他们本来就没有耐心。 把集会的俱乐部走了个遍,实在是把墙角有没有缝隙都研究了个透彻之后,司徒振南无奈地去寻找可以安静等待的地方:等待常家父子一起回家,总不能一个人先走了吧?那多没礼貌。但是在集会现场,真正安静的地方实在不多,他也就不需要多么的凑巧就看到了落寞独坐的南楚儿。 这女孩很不适应这里的气氛!这是司徒振南看到南楚儿后的第一个印象。本来放在其他地方其他时间,司徒振南不会觉得南楚儿有什么特别,但在这个所有人脸上都挂着虚假笑容的地方,南楚儿那种微微的惊惶却充分显示出了真实情感的迷人,特别是,让司徒振南有得遇知己的欢喜。 司徒振南决定认识一下这个跟自己一样在世家子弟里不合群的女孩,走到南楚儿的身侧轻声打了个招呼:“小姐你好,怎么一个人在这?” “又是这种套路。”南楚儿心里暗想,正打算找个理由敷衍过去,转过身来却发现眼前的男子是那个自己眼中与众不同的男孩,说到口咙的那句敷衍人的:“我累了,想休息一下。”被她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带点惊喜地说:“怎么是你?” 司徒振南被南楚儿的话搞得直犯迷糊,不大肯定地问道:“你认识我?我们在哪里见过面吗?” “没有,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嗯……”南楚儿才发现自己话里的破绽,连忙摆手否认,却是在不知道要怎么解释,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他就在注意他吗?南楚儿自认不是个容易害羞的女孩,此刻却也不由得羞红了脸。 看对方尴尬,司徒振南有点呆呆地转移话题:“哦,我还以为我在哪里见过你却居然不记得呢,这不可能吗!” 南楚儿感激地对司徒振南笑了一下,娇声问:“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耸了耸肩,司徒振南诚实地回道:“没事,无聊,跟他们说话累。” 司徒振南本来就不是个喜欢应付的人,憋了那么久已经让他很受罪了。难得见了个不那么假,也不喜欢假的同道中人,司徒振南可不打算继续压抑自己躁动的情感继续去敷衍。 微微眯起双眼笑起来,南楚儿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表示赞同:“嗯嗯嗯,就是,那些人烦死了,听他们说话都要在心里想个三四遍,还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她倒能不加思考就理解司徒振南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话,如果其他世家子弟听到这话大概会在心里疯狂吐血:就算你不喜欢我说话的方式,也不必跟他表现的那么心有灵犀来打击我吧? “对了,要不我们出去玩一下吧,反正时间还早。”司徒振南突然生出轻狂的想法,什么不声不响离开很不礼貌的教条统统抛到了脑后。 “好啊,在这里坐着太闷了。”南楚儿雀跃地说道:“对了,你以后就叫我乐儿,我叫你南南。”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从座位上起来,一把拉住司徒振南的手就走。 对于南楚儿突然这么豪放的表现,司徒振南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踉跄的跟上女孩儿的脚步,有点郁结地说:“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女孩子要斯文点知道吗。” “嘿嘿……”南楚儿脆生生笑着,放肆地说:“你现在发现已经晚了,逃不掉了啦,等哪天本小姐玩够了再放你走。” 这下司徒振南被彻底吓倒,却也发现跟着女孩儿实在是可以毫无顾忌地轻松说话,所以他的话里也带了痞痞的意味:“小姐?玩?嘿嘿,南南,你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哦,难道我碰到传说中的母狼了?” 他本意是要让南楚儿害羞一下,哪知道女孩儿根本就不屑于解释,她微微一翘嘴唇,俏皮地说:“就算是好了,怎么,你害怕啊?” “是,我害怕,我还是未成年人呢。”司徒振南彻底没辙,翻着白眼说。 南楚儿得意地笑起来,嘴角优美的弧度扬的更高:“哼,那你就好好听话,说不定我就放过了你了。” “算我倒霉,喂喂,你这是拉我去哪啊?” “不知道,就逛一下呗,总能找到好玩的东西的。” “……” 这个夏天,南楚儿放开了对青春的压抑,找到了远离勾心斗角,放肆张扬的快乐。 这个夏天,司徒振南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跟一个女孩子玩得那么开心,总是大大咧咧的他,不喜欢女生的娇柔。 但南楚儿最终没有告诉司徒振南她的姓名,等到他发现女孩儿是认真不想相识的时候,南楚儿已经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 暂时地。 第四十章 、迎新(一) “那后来呢?”杨雪眨眨眼睛看着南楚儿,继续扮演好奇的小孩。 南楚儿轻轻摇了摇头,黯然答道:“以后?没有以后了,我们的缘分已经结束了,这本来就是一个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见南楚儿的情绪又要陷入低谷,杨雪连忙柔声宽慰:“怎么会呢?你们现在不是又见面了吗?就算你想要结束,司徒大哥也不会同意啊。” “见了又能怎么样?我宁愿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他,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就在眼前,却不敢承认自己认识他,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他。”南楚儿说着,眼中又流出了伤心、不甘的泪水。 杨雪微微鼓着粉腮,心如明镜,却装作很不理解地问道:“为什么哦?你们都那么喜欢对方,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轻轻摇了摇头,南楚儿苦涩地说:“雪儿,你没有在我们这种环境生活过,你不会理解的。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自由恋爱的权力。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有那么开明的父母,有那么自由的空间让你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嘿嘿,楚儿姐姐你变笨了哦,居然这样都让我骗到。”杨雪把脸凑到南楚儿眼前,狡黠地说:“你是说你爸爸不让你自由恋爱吧?那你想一下啊,他让你到这么个学校读书到底是为什么?如果这都说不清楚,以后就换我来当姐姐。” 杨雪早已经在心里先入为主地把南楚儿父亲定位为一个冷血,无视女儿幸福的世家商人,话里对他的称呼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这样的父亲凭什么得到我们女孩子的尊重 “为了攀权附势。因为慕容铁峰在这里,因为我长得漂亮,他痴心妄想慕容铁峰这个慕容家的未来家主会看上我。”南楚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接道:“慕容家对很多表现出联姻意向的豪门都表现出似有似无的善意,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在利用这个机会把人拉在身边为他们卖命,却都不愿意放弃跟慕容家结成姻亲盟友的哪怕一丝丝机会。在我们长辈的眼里,女孩子本来就是用来换取利益的筹码,他们根本就不会想到这是在耽误我们的青春,我们这种不知有益无益的牺牲,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南楚儿一口气把话说完,轻轻咬着贝齿,忍不住表现出对长辈的埋怨,甚至可以说,是痛恨。 “什么吗!怎么可以这样,你爸爸根本就是把你当做可以交换权利的工具嘛。不行,你是我姐姐,我才不让你这样被利用。”杨雪一把抱住南楚儿,不依地说。 “我也不想,但我能怎么办?反抗吗?没有家里提供经济,我都没办法从大学里面毕业。就算我能毕业,也别想找到像样的工作,跟家里闹翻了就等于跟所有的世家豪门闹翻了,他们是不会容忍有人背叛的,在他们的联合压迫之下,我根本就没有生存的空间。”南楚儿淡淡地说出其中的苦楚,话里满是无力的悲伤。 从来生活在宽松环境中的杨雪虽也明白南楚儿肯定有不得已的苦楚,却怎么也想不到这其中居然有这么险恶的勾结。倒吸一口凉气,苦恼地托着腮帮子,一时间无言以对。 沉默了一会,杨雪又突然高兴地轻呼起来:“哎呀,我们都急糊涂了,怎么这么简单的事请都没想到呢!嘿嘿,这下好了,我看这次就算是你自己想不理司徒大哥都不行了。” “真的?你想到好办法了?好雪儿你快说啊,我都要急死了。”南楚儿急声说道,眼中透出惊喜的光彩,焦灼的话里满是希冀。 杨雪拉起南楚儿的小手摇了摇,娇笑着说:“笨姐姐!你想一下啊,你爸爸不就是想借着你盘上大靠山嘛,司徒大哥的背景也不比慕容铁峰差到哪去呀。你和司徒大哥两情相悦,司徒伯伯又是个开明的人,根本就不会管司徒大哥感情上的事,你爸爸要是选择这条路的话,就不用受你的埋怨,他也没有了竞争。这事情各取所需,两全其美,他总不至于那么死脑筋,非要吊死在慕容家这一棵树上吧?” “对啊,我怎么忘了呢?我怎么会想不到这么简单的事情的?太好了雪儿,这么说我可以跟他在一起了。”南楚儿也终于反应过来,抓着杨雪的小手,一时间高兴得有点语无伦次。 “是啦是啦,看把你美的。” 南楚儿一时间想不到其中的奥妙也并非因为她不够聪明,只不过她身陷局中,咋见思念多年的恋人情感又处在极大的波动之中,一时间思绪凌乱,又哪里有心思去想办法从司徒振南那里解决问题?何况她一直下意识地把司徒振南认为是一般的世家子弟――虽然是特立独行的世家子弟――他又怎么有办法从这种不公的命运里面拉出来? 幸运的是,南楚儿还有杨雪这样的知心朋友可以倾诉,有这样的好姐妹可以为她想到下意识忽略的帮助。 另一边,比杨雪更加冷静――冷血?――一些的王斌更早地想清楚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所以他在整个劝解司徒振南的过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担心急躁,只是冷静地一条一条给好友分析,还试图引导对方自己想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并不算很坏。 “现在明白了?你只需要耐心地等一下,等雪儿也跟你的楚儿美女说清楚,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王斌最后说完这句,举步欲走。 “你去哪啊?我们不等雪儿和楚儿了吗?”司徒振南一把拉住王斌,急声问道。 微微叹了一口气,王斌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急个什么劲,还真害怕楚儿不来找你了?放心吧,今晚,就在今晚,楚儿就会高高兴兴地回到你身边。你现在在这等也没用,她现在正害羞呢,除非你干跑到女生宿舍来个惊天动地的爱情表白,那样我保证她会马上跳进你的怀里,要不你就还是安心等着吧。我得走了,班里的同学们还等着我呢。” 司徒振南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再纠缠,却又奇怪地问道:“班里同学等你干什么?我们班里有什么事吗?” “小事,所有新生班级都有排练迎新节目的任务你总该知道吧?”说到这里王斌又习惯性地耸了耸肩:“我们一直就没理会这件事,班里那些人也乐得清闲,可是今晚迎新晚会就要演出,我得找他们统一一下说辞给蒙混过去。” “不需要我去吧?” “我本来就没叫你去。对了,要是你真打算去对楚儿表白的话,记得在抱住她绵绵情话的时候顺便向她讨个方便,把我们的节目给免了,我也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王斌无赖地算计起了好友的恋人,一边说一边奕奕然往教室走。 司徒振南在背后贼贼的笑起来说:“我会的,算是报答兄弟帮我追回楚儿的大恩。”说完快步往宿舍跑去。 王斌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司徒振南的背影,意识到好友又在想坏主意阴自己,撇撇嘴低声自语:“完了,干吗要提醒他这回事?看来今晚要当一回猴子了。”却也为好友高兴:能有心思开我的玩笑,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王斌到了教室一看,如同意料一样,除了自己的好友有事情要忙之外,还少了几个人:那几个在班干选举的时候跟自己作对的当然不会跟自己合作。却也不在意,事实上原来的计划也行不通了,司徒振南都已经要出卖自己了,还怎么骗得了晚会负责人南楚儿?还是想一下怎么临时搞个节目糊弄过去吧。如此这般,也就不需要统一口径了,那几个人在不在场也就没什么关系。 近来王斌的心情很好,心胸开朗之下年轻人爱玩闹的习性一发不可收拾。为了拉近与同学们生疏的关系,王斌说的话有点痞痞的调笑:“兄弟姐妹们……咳,兄弟们好,大家都知道,今晚我们有任务要拿出节目参加迎新晚会的表演,我们来讨论一下怎么蒙混过关,最好是能一上去就把所有人雷晕,我们就不用耍猴戏了。” 众人哄然大笑,却并不领会王斌话中的核心内容 讨论的结果让王斌啼笑皆非,众人无视他身为班长的威严,更直接把他的平静认为是默许的妥协,除了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一致决定,晚会的节目就让王斌独自献唱,还为此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谁叫你当班长的事前不给我们布置任务,现在这烂摊子当然要你自己来收拾。何况班长你唱歌那么好听,我们军训的时候还没听过瘾呢,这么好的人才埋没了多可惜,这次正好有机会让您露个脸啊。” 确实是理亏在先的王斌有苦难言,只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不道义的决定,心下安慰自己:“唱就唱吧,反正到时候雷到的不会是我。好像我唱歌还不至于把小女孩吓哭的样子。” 第四十一章 、迎新(二) 处理完晚上演出的任务问题,王斌习惯性地放下了一切的烦恼,什么黑龙会,枯血堂之流的统统抛在脑后。(..info好看的小说)这也是王斌多年以来养成的良好习惯,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他想,总能放下当前的一切压力,尽情的放松身心。 当你能够学会将孤独慢走时那一份宁静和安然从心底找出来享受的时候,你就学会了坦然面对这世界上的一切!不会有任何事情能让这样一个人真正的心慌意乱。 悠然自得地享受着自四面穿林而过,拂面而来的轻风,王斌的思绪在不经意之间又回到了司徒振南的事情上面。他不知道好友跑到宿舍去会做些什么然人捧腹的事情,也没有兴趣知道他人追求女孩子的八卦消息。如果不出意外,那边也不会再有什么麻烦,因此他也不再打电话什么的去询问情况,只是在静静等待,等待杨雪来电话告诉自己那边的好消息。 中午时分,杨雪的电话终于姗姗而来:“斌斌,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斌斌?突然之间听到这么个称呼,王斌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一时间无法适应女孩儿突兀的改变。想起司徒振南跑过去跟南雪儿告白那回事,王斌恍然之间明白过来,心下狂叫:“坏了,我家雪儿一定是受到了这两位的刺激,回头再找你们算账。” “怎么样了雪儿?振南真的过去跟你楚儿姐姐山盟海誓了?结果还好吧?”王斌小心翼翼地问。 “哦,你死了!原来是你给振南大哥出的坏主意!呜呜,你赔我的楚儿姐姐,她有了振南大哥就不要我了,她把我一个人扔在宿舍了。都怪你!”杨雪狡黠的笑着,话中却娇声嗔怪。 古人言“新人入洞房,媒人丢过墙”,司徒振南这里做得更绝,恋人才见面,红娘丢一边。 王斌继续恶寒,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不自然跳动了几下,心想:“真的完了,振南你这个混蛋,再怎么小别胜新婚,再怎么刻骨铭心你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激烈吧?居然把雪儿刺激成这样,亏我们两个刚不久之前还为你们的事情劳心劳力的。” 长时间没听到王斌回话,杨雪继续恶作剧地追问道:“斌斌你快说啊,你现在在哪儿?我想你了斌斌。” 王斌再寒。 “不了雪儿,你在宿舍那边等我吧,我过来接你好了。” “嗯,那你要快点哦,我等你。”杨雪撒娇地说完,挂上电话后鬼灵精地一笑,低声自语:“嘿嘿,这下阿斌大概要吓坏了。哇,这些话还真是肉麻,不知道楚儿姐姐怎么能说的那么自然的。” 杨雪想象着王斌因为自己出现的那难得的焦急神情,杨雪半眯着眼睛,自顾自地吐了一下可爱的小舌头。 王斌确实被吓到了,放下手机之后仰头长吸了一口气,一边快步向宿舍小区走去一边想道:“不行,绝对不行,这事情不能发生,要不然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 其实王斌心里隐隐明白杨雪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却也不愿意去想明白这种纯为了给生活增添情趣的俏皮行为。郑板桥先生说过这么一句话:“难得糊涂。”王斌一直很认同,想象一下,如果凡事都在开始就想得明明白白,生活有哪里还有惊喜的欢欣? 王斌来到宿舍小区的时候,杨雪早已经俏生生站在门前等他,此刻见了王斌,素雅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盈盈地向他走过来。 看着杨雪清丽绝尘,巧笑倾国的面容,王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下庆幸:还好,雪儿还是雪儿,没有跟着她的好姐姐南楚儿学坏。 建了王斌那紧张的模样杨雪心下甜丝丝的很是受用,走上前去把柔软莹白的小手递进恋人宽大温暖的手心,眨动着笑意洋溢的灵动双目,说话的声音妩媚蚀骨:“我只是想你快点过来啦,不会真的吓到你吧?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被吓到的。” 王斌心里气苦:“那也要看是什么事情啊,我承认,面对跟你有关的事情我无法平静。”却难耐伊人情深,根本就舍不得对恋人生气,只好宠溺地捏了一下杨雪玲珑小巧的鼻子,有点无奈地说:“你还说呢,我可是怕死了,我怕我家雪儿鬼迷心窍了,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傻得厉害。你要真傻了我怎么办?可再没有这么漂亮聪明的女孩儿会看上我了。” 以杨雪对王斌的了解,她自然早已知道恋人不会说这样的谎话,心下欢喜,轻轻摇着王斌的手臂明知故问:“你不喜欢我那样说话吗?我看到楚儿这样对司徒大哥说话的时候,他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哦。” 王斌也不说谎,但也不做正面的回答,微笑道:“我喜欢我家真真实实的雪儿。” “嗯嘿,我就知道。那我们现在去哪?”也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知道什么。 “我们现在去吃饭,然后下午我就陪你了,你想去哪都行。” 王斌吃饭当然是跑到常风开的真味川菜馆。两人手牵手走进店面的时候,恰好发现一直在忙着商场事宜的易境迁还有神出鬼没,既要盯着各个对手收集消息,又要帮易境迁宣传的常风都在,易境迁那个长大很狐媚的女朋友萧柔也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身边。 常风看了一下王斌这边,又看了一下易境迁那一对,酸溜溜地说:“你们真没人性,吃个饭都要这么粘乎,还一次来两对,存心打击我。无视你们,我吃饭。”说完还真的低下头来专心地跟饭菜拼命,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跟菜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已经在司徒家住过一段时间,跟常风非常熟悉的杨雪笑着打趣他:“风子,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很重要的消息,不过我怕会打击到你本来就已经脆弱的心灵,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王斌会心一笑,已经知道女孩儿要说的是什么。却不出声点醒,自顾自地看热闹。 “你说吧,我的心灵早就在你们的摧残中锻炼得很坚强了,不会那么容易受打击的。”常风继续消灭着饭菜,口齿不清地回道。 杨雪却开始吊常风的胃口,压住声音很神秘似地说:“那我说了哦,你确定自己自己能承受得了?” “说吧,顶多我化悲伤为食欲,一会就过去了。” “咳咳,重大情况,就在今天上午,司徒大哥找到了他四年多年的初恋情人乐儿小姐,现在两人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缠绵。报告完毕。”杨雪沉着嗓子古灵精怪地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对常风说:“风子,现在你们几个好朋友就你一个人还单身了,我很同情你,真的,有什么委屈就发泄出来吧,这里的都不是外人,我们不会怪你失礼的。” 在听完杨雪前面一段话的时候,常风就擦的一下抬起了头,像是邪教信徒听到世界末日就要来临的预言一样,死死地瞪大眼睛,嘴里兀自咬着一块鸡肉。 看着常风不下于卓别林的滑稽表演,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就算是一向沉稳的王斌,也第一次因为纯粹的搞笑轻轻地翘起了嘴角。 看大家都笑得差不多了,常风才扑地吐出口中的鸡骨头,翻着白眼说:“你们太毒了,太让我伤心了,居然还笑,亏你们还口口声声说是我的好朋友,自己跟恋人恩恩爱爱的,却来打击我这个孤独的浪子。你们这是把快乐建立在受难兄弟的痛苦之上,你们没人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至少不要那么成双成对的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能同时这样出现在我面前。太打击人了,这日子以后没法过了。”说到这里他一脸落寞地站起来,拍着王斌和易境迁的肩膀接道:“我要走了,我要去继续我孤独的漂泊,你么不用挽留我,也不用思念我。我会在远方永远祝福你们白头到老,恩爱永存。再见。” 易境迁和杨雪几乎笑岔了气,只有还不熟悉的萧柔被常风逼真的表情骗了过去,轻轻拉了一下易境迁的手臂问道:“小迁哥哥,风子他不会有事吧?他的样子真的好伤心。” 看闹得也差不多了,王斌微笑着一把把常风拉回座位说:“好了,别玩了,说正事。小迁,商场的事情布置好了?” 易境迁收起笑容,点点头答道:“都差不多了,其实我也就是负责决定进什么货的问题,其它像招收人员和宣传之类的都是风子找的人在办。” 常风也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嗯,暂时一切都是在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我对这些不大懂,只是负责找人,不过小迁觉得效果很好。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小迁说要在国庆期间开张营业,这个我倒还能看出来是个机会。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还缺少一个优秀的销售经理。” “这个好办,我们眼前现在有现成的超级人才,就不知道司徒舍不舍得把她从身边让出来。”却是杨雪听了常风的话,笑着给出了解决的方法。 第四十二章 、迎新(三) “我们现在恰好就有了当销售经理的理想人选,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但她一定能做的比任何人都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不知道司徒大哥愿不愿意把人让给我们当苦力。”杨雪微笑着说,最后一句却难免有说笑的意味。 众人一愣,马上意识到杨雪说的正是司徒振南久别重逢的恋人。 还是常风比较心急,反应过来马上高兴地说:“你是说乐儿?太好了!这事情可由不得他不同意,嘿嘿,上了贼船可就是公共财产了,他要敢私藏起来的话我们兄弟几个一起揍扁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司徒振南的身手并不是他可以对付得了的,涎着脸对王斌加上一句:“对吧阿斌?” 王斌对此一笑了之,都是自家兄弟,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自然不能计较。 倒是和大家并不熟悉的萧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对常风那“公共财产”的说法有点不满意:女孩子,公共财产,这像什么话? 细心的南楚儿在常风的话说出口就发现了其中的弊病,很自然地就留心注意着唯一有可能计较的萧柔,她才把目光落定,正好就看到了萧柔皱眉的模样。 “这女孩的心思可不大开朗。”杨雪心下暗自判断,甜甜一笑跟萧柔说:“小柔别管他,风子说话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跟他计较这些还不把我们累死啊。”转过头来又开起了常风的玩笑:“风子你可要小心点哦,乐儿这个名字你也敢叫?当心司徒大哥揍扁你啊,到时候我一定拉住阿斌不让他救你。” 常风嘿嘿一笑,很无赖地说:“我这不是不知道她的名字嘛。何况振南又不在,你总不会出卖我吧?不过听你这么一说,难道我也认识乐儿?” 杨雪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说:“别说我们对你不够意思,为了不让你以后突然见到受到太大的打击,我就做一下好人好了:乐儿,就是我家楚儿姐姐。.info[]怎么样?相信像你这么八卦又消息灵通的人应该印象深刻吧?” 常风果然被再次严重打击到,沉默了一会儿作痛心状鬼叫起来:“天啊,我的三个梦中情人居然被我的三个兄弟全部泡走了!你们自己说,你们对得起兄弟我吗?我要和你们绝交!我的心好痛,好冷,哪位美丽善良过来给我一个温暖的怀抱吧,用你温柔的痴吻抚平我心灵滴血的伤口。” 声音凄切,言辞逼真,可惜这么好的表演却浪费了。除了萧柔捂嘴一笑,其他三个人根本就无视他。 “雪儿,你说的是南楚儿学姐吗?我记得她应该是艺术系的学生才对,她也懂得营销的事情。”易境迁有点好奇地问道。 难道这年头触类旁通的人才满街跑了?怎么可能呢,要真这样,我们伟大的祖国早就傲视全世界了。 对南楚儿最了解的杨雪笑着解释:“这你就不知道了,楚儿姐姐的爸爸是汽车业巨头,她又是家里的独女,她爸爸自然会逼着她学这些经商的知识了。当然,据我所知楚儿姐姐她对市场营销也是很感兴趣的,高二暑假的时候她策划的汽车营销可是创下季度业界最好的销售成绩哦。” 易境迁点点头,沉吟着说:“那就好,这下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我自己对商品销售的直接布局不大懂,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改变计划去找一个经验老道的人担任经理。” “那也未尝不可,只是经验老到又不拘泥于既定形式的人毕竟不多,这个不利于我们未来的发展。不过现在有楚儿,我们暂时不用为这个问题操心了。”每每谈起正事,王斌的语气总是冷静平和,不带情感。 看两位好友都严肃起来说正事,常风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玩闹:“这只是我们自己想的办法而已,楚儿同不同意还不知道呢,希望振南能说服她吧。” “要不我们现在找他们过来商量一下?”易境迁提议道。 王斌微微一笑:“这个就暂时不用了,振南和楚儿久别重逢,怕是有说不完的绵绵情话,现在打扰他们就太不道德了。我们等晚上,晚上迎新演出结束我们到这里宵夜,顺便聚一下,最近忙的事情太多,我们也很久没一起谈过了。” “哦,呵呵,我还真忘了这一节。”易境迁有点尴尬地笑了一下说。 这时候常风站起来拍了拍肚子,看王斌说话已经轻松下来,猜想正事也讨论的差不多了,说话又开始放肆起来:“酒足饭饱,好了,你们等一下都干什么去?我可要去寻找我的爱情了,看着你们我就妒忌。” “你又逃课?你这样把我这个班长的颜面置于何地?”王斌故意板着脸说。 还不等常风做出反应,杨雪一把抱住王斌的臂膀,有点紧张地撒娇道:“阿斌,你说好下午陪我的,你不会骗我对不对?” 常风哈哈大笑起来,鄙夷道:“这就是你这个班长的本色了,咳咳,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严重鄙视你的人品。” 饶是王斌多年下来早已练就宠辱不惊的城府,这样被当众揭穿也让他禁不住老脸一红:“咳咳,下午就两节道德修养的课,我想老师是不愿意我上着他的课,其实却违背自己的诺言伤害女孩子纯洁的心灵的。” “得,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了,死人都能说活。”常风说完,也不理会王斌,自顾自地走了。 易境迁也有点恶趣味地笑了一下,拉着萧柔往街上走。 “阿斌,我又发现你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哦。”杨雪习惯性地把手塞给王斌,一边走一边低声说。 王斌心有所感,但还是微微一笑问道:“嗯,是什么?是好的还是坏的?” 杨雪侧头想了一下回道:“应该是好的吧,反正我喜欢,我看到风子,司徒大哥还有小迁都应该是喜欢你这一点的。”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呢。”王斌笑着提醒还陷在对他人反应的回忆里的恋人。 “就是你在不同情况下变换不同的面孔,却都不会让人觉得你在作假,我有时候在想,到底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你?我怕我会离你的心不够近,感觉不到你心跳的声音,我总会有空落落的惊恐。”杨雪痴痴地说着,看了一眼王斌满是柔情的面容,又接着说:“但是我发现每一个你都真实,不是,是你的每一面都真实,只是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个面容。阿斌,你会让我看到你所有的面孔吗?” 杨雪说到后面莫名有点淡淡的哀伤,转过身来面对着王斌,柔软的小手有力地抓紧恋人的手心,眼中浓浓的深情,如烈酒般慢慢透进爱人的心灵,一点一点灌醉,灼烧了爱人沉溺的灵魂。 两人就在校园小道上静静地相对着,互相紧吸住彼此的眼神,看自己的心如何在超越时空轮回的焦灼痴缠里羽化成灰。 王斌久久地留恋着这一份心灵的颤动,直到杨雪眼中有或痛或伤,或是激情的泪光,才宠溺地轻轻把爱人搂进怀里:“傻雪儿,如果你不了解我,我还能让谁来了解我?” 我只想用我的心去贴紧你的心,让你感觉你最喜欢的我,其他的再怎么真实,却不能让我在你心里感受到颤动。 正当两人渐入佳境之时,一边响起来一个调侃的声音:“呀,雪儿你不害羞了?居然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对男生投怀送抱。” 也来不及看来人是谁,杨雪脸一红,赶紧从王斌的怀里起来。 王斌有点不爽,换了是谁在这种时候被人打断都不会有好的心情。他已经看到是司徒振南和南楚儿经过这里,说话调笑的正是半个身子依偎在恋人身上的南楚儿。也不知道她怎么敢取笑自己的姐妹的。 杨雪却没有给王斌说话的机会,羞赧地拉住他就走,又或者,是不愿意让人打搅两人的心灵交流。 这次杨雪直直地拉着王斌王斌小跑着到了艺术系的阶梯教室才放开手。因为晚上就要演出了,艺术系的很多人都在抓紧时间做最后的排练,迎面碰到两人进来也只是礼貌地打个招呼,就各忙各的去了,这样正合了两人的心意,没人打搅。 杨雪把王斌拉到一个小角落里,自己跑开去找了个播音器回来,定定的看着恋人,眼中尽是期盼与魅惑:“阿斌,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对此王斌自然是求之不得,回望着杨雪的深情,低声回道:“好。” 乐声轻轻地响了起来,王斌认得是非常热情放纵的“冬城夜火”――纯属杜撰――正诧异间,杨雪已经在他面前翩然起舞。 随着音乐慢慢地从冬日微雪飘落般的清冷慢慢变得如同乱雪飞舞般的激越,杨雪的身姿也从起初的轻柔婉约慢慢变得狂野,一直注视着王斌的眼神从脉脉的温情慢慢地变得热辣妩媚。她就像是冬日午夜燃起的烈焰,热烈舞动中微汗酡红的脸颊,轻轻抿动的红唇,还有不醉而醉的迷离眼神,无声而强烈地冲击着王斌灵魂最后的一丝清明。 第四十三章 、迎新(四) 看着足以令人着魔迷失的杨雪,王斌只感觉口干舌燥,喉结上下翻动,艰难地咽下一丝水分,目光由始至终都没舍得离开杨雪那迷离醉人的娇颜。在杨雪极尽诱惑的眼神示意下,王斌不自觉地牵住了恋人伸到眼前,似乎要勾走他灵智的莹白小手。 牵引着王斌,杨雪更加忘情地舞动着娇柔婀娜的身姿,时而或轻或重地倚在王斌身上,传送身心那足可燃烧一切的热力,,惑人心智的迷离眼神,妩媚甜腻的低声喘息,让王斌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追随着心跳的感觉也舞动了身体,只想找寻那更强烈的沉醉。 一曲舞毕,杨雪无力地依偎在了王斌依然火热的怀抱里,星眸半闭,吐气如兰,尤不能自方才的激情沉醉中脱离开来。 两人默然相依,直到身边想起了热烈的掌声才幡然醒悟:同在教室里排练的学生,不知何时竟已经全部被吸引了过来,待王斌和杨雪一曲终了,竟也久久地流连其中,难以自拔,良久方才用力地鼓起掌声,似乎不用尽所有的力量,不足以表达内心的赞叹。 看到有人围观,杨雪连忙自王斌的怀里离开,那因为之前的激情热舞尤自酡红的俏脸,此刻更如朝霞般明艳动人。虽然心下羞涩,和恋人紧扣在一起的小手却依然舍不得放开。 “雪儿,你这舞跳得太好了,我们也一起练习过的,也没动人到这种程度啊。你这次是怎么做到的?”有和杨雪熟悉的同学上前问道,语气中依然流露出赞叹的惊讶。 杨雪转头和王斌对视了一眼,微微笑着不愿意回答。 看着杨雪痴恋的神色,对方总算看出了端倪,瞄了王斌一眼笑了起来:“哦,原来是在给情人跳这支舞啊,难怪会这么投入。雪儿你学坏了哦,居然诱惑我们的新晋校草,你今晚可要小心了啊,没人能受得了你那种诱惑的。对了王斌,你可不能欺负我们的雪儿公主啊,虽然我都忍不住想欺负她。” 王斌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杨雪却再次羞红了脸,不依道:“刘学姐你说什么呢?我哪有……诱惑阿斌。”说到最后语气却不自信地低了下来:谁说我没有诱惑阿斌?我就是在诱惑他! “好了啦,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是你男朋友我们都知道,你要是不能把他诱惑在身边我还就要抢过来呢。嘿嘿……”刘学姐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王斌一眼,看那样子还真有诱惑王斌的意思。 对于刘学姐这明目张胆的调笑,王斌并不大在意,笑了一下不做回应。 杨雪也对自己的的恋人有足够的信任,用空着的一只手挽住王斌的臂弯,骄傲地甜甜笑着说:“我才不怕呢,阿斌对我最好了,你抢不走他的,只是便宜他了。”说到这里杨雪狡黠地看了一眼王斌。 “便宜我什么了,雪儿?”好嘛,要开玩笑那就继续玩一下了,反正难得轻松。 大胆豪放的刘学姐嬉笑着帮杨雪答道:“多了我这么个美女倒追你,还不够便宜你啊?” 王斌用没被抱住的手托住下巴,很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刘学姐,痞痞地说:“嗯,确实是个难得的美女,不知刘学姐有没有意思当我的地下女朋友?那个,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吧?不过我们约会时可要瞒着雪儿哦。” 虽然知道王斌是在开玩笑,更知道王斌在感情问题上的严肃,绝对不会这么随便去接受一个女人,杨雪还是感到很是吃味,用藏在王斌臂弯的小手偷偷地掐了一下恋人,小嘴可爱地翘了起来:“阿斌,我还在这里呢。” “呃,不好意思,以后我会注意你不在才跟跟其他女孩子谈情的。”王斌继续着自己的痞气爆发,不可收拾。 杨雪一瞪眼睛,嗔怒道:“你敢?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了。” “我不敢。”王斌弱弱地回答道,然后又对刘学姐一摊手,很是歉意地说:“师姐你看,我家雪儿生气了,后果会很严重的,为了我下半辈子的幸福,我只能无奈地放弃你这个美女了。” 杨雪得意地笑了起来,根本看不出之前有生气过。 “好了你们两个,没事这么恩爱打击我们也就好了,还拿学姐我开刷。晚上记得再跳一次那个舞啊,我们就不打算跟你们抢那个第一名的奖励了。记得要演啊!”刘学姐说完跟她的同伴继续排练去了。 “那就要看雪儿舍不舍得我再次成为其他女孩的梦中情人了。”王斌厚着脸皮说。 杨雪被逗得一乐,想假装生气,又忍不住心中的笑意:“不要脸,还真把自己当什么宝贝了。除了我还谁会稀罕你啊?!”说完放开王斌的臂弯,慢步跑开看其他人的表演,心中期待着恋人会追上来。 “所以我赖上你了。”王斌并不让杨雪失望,快步追上去又把那只让人爱煞的小手轻轻拉进手心。 晚上演出的时候,王斌和杨雪如约又跳了一遍“冬城夜雪”,因为面对观众太多,一开始王斌很不能投入,幸好他本来就是在很后面才开始表演,在杨雪全身心投入的热情舞动下,王斌也终于找到了激情的感觉。 王斌和杨雪的出色表现不出所料地引爆了整个广场的热情,常风、司徒振南和一向沉稳的易境迁三个好友在台下拿出刚在军训里面学来的拉歌口号,带领众新生疯狂大叫:“雪儿,再来一个!再来一个,雪儿!”然后就是其他人把王斌的名字换上,也边热烈地鼓掌边放肆地叫喊着。 可是王斌不会跳舞,之前的一曲也只是跟着杨雪带来的心跳感觉放纵着自己的情感,又怎么可能再临时跳出来另外一支舞蹈? 却又不好太没礼貌去拒绝大家的热情,只好歉意地坦承自己的无奈,退而执行为了蒙混过关制定的计划,厚颜无耻,神色平静地说:“其实我唱歌比我跳舞还要出色一些,在此我厚着脸皮为大家献上一首腾格尔的《大男人》。希望大家喜欢。” 王斌的再次表现出来他出人意料的艺术天分。大家都知道,腾格尔的音域之广阔难有人及,这一点在《大男人》此歌里面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很少有人可以唱出其中豪迈粗犷,满含着悲伤无奈,却又取舍果敢的神绪,即使是专业的美声唱家也做不到,更妄论那些商业手段捧红的流行歌手。 可是王斌却做到了。 虽然年轻的学生们没几个听得出来这首歌的韵味,却也能听得出来王斌的模仿确实是形神兼备。他们又哪里知道,王斌在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像是听到了远方的知己在用歌声描绘着王斌的心情? “大男人不好做 再辛苦也不说 躺下自己把忧伤抚摸” 坚强的男人不需要他人的怜悯,他在孤独的黑夜里把自己满心的伤口缝补,痛得呲牙咧嘴,却从来不懂后悔。 “大男人不好做 再辛苦也不说 儿女情长都藏在心窝 任他一路坎坷” 大男人胸怀天下,为此他不得不“忽视”自己的情感,只在无人的黄昏独醉一壶烈酒,饮尽满心苦涩的相思,狂歌痛笑,伤也罢,累也罢,理解我的人儿,愿意的人儿,且来陪我坎坷间一路走过。 没多少人理解王斌心中的想法,曾经的他孤独走过了好长好长的路途。但是现在他有了志同道合的好友,有了对自己一往情深的恋人,他们在王斌渐渐忘情的歌声里听出了沉重的悲怆。 在众人热烈的掌声欢呼中,王斌的好友们却沉默了,对望一眼,微微神伤,却都最终为王斌欣喜一笑:他在发泄出这些昔日的郁结之后,一定能变得更加坚强,未来共同的事业理想路上,有他引领,我们会走的更加坚定无畏。 杨雪也沉默了,眼中有神伤的泪水,心中有着道不尽的爱怜:阿斌,无论你过去有多么的孤独无依,现在都不需要再独自抚摸内心的伤口了,我愿意陪你走以后的路,悲伤也罢,坎坷也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雪儿,你的男人心思好重。你一直都知道吗?”南楚儿不知何时站在了杨雪的身后,静静地说。 杨雪并不回首,轻轻点了点头回道:“嗯,我知道,司徒大哥,风子,还有小迁都知道,晚上你也会知道。司徒大哥应该告诉过你我们晚上要去聚一下吧?” “王斌来这里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他不会是个简单的人,只是没想到,振南原来也不是原来那个直肠子的南南了。五年真的足够我们改变好多东西!”南楚儿有点恍惚地感叹。 王斌等人也不在意晚会的结果,再等南楚儿的节目结束,一行人就离开了会场。 知道晚上聚会的真正目的,易境迁找了个借口把萧柔送回了宿舍。在日间常风表面玩闹,实际上有意的试探中,他也同样看出来女友的不足:有点小鸡肚肠了,什么时候她能够改过来,也足够聪明了,才能让她知道大家在做的是怎样的事情。其实朝夕相处,易境迁又岂会到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萧柔之所以一直不知道他们事业上的情况,正是因为易境迁的刻意隐瞒。 当易境迁进入聚会的包间时,众人已经开始了正题,看得出来气氛正浓。此时看到他,王斌微微笑着说:“好了,小迁来了。楚儿你有什么问题还是直接跟他说吧,以后你这个商场经理可就是他的部下了。” 原来南楚儿已经答应出任商场经理。 第四十四章 、试探 虽然还只是第一次见面,南楚儿也不跟易境迁过多的客气,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直奔主题:“小迁,不知道我具体需要负责什么工作呢?” “和商品销售有关的一切实际操作全部由你负责,这个我不懂,听雪儿说你在市场战略规划上面也很有造诣,以后还需要你多多帮助。(..info)”易境迁谦虚地说。 南楚儿想了一下,对大家问道:“不知道大家信不信任我?” 王斌和杨雪对视一下,看到恋人眼里肯定的笑意,才微微笑道:“能把楚儿你拉进来,就没想过要怀疑你,你有什么想法直说就是,像这么尔虞我诈的,我们可办不出个事来。” 其他人也一致点头认同。 得到大家的信任,南楚儿信心大增,语声中也透出喜悦:“谢谢大家的信任,那我就直说了。其实我最有心得的也是市场战略策划,像商场销售管理这种过于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十分内行。不过我认识很多这方面的高手,我知道大家想要的是年轻人才,我可以把g市高校刚毕业的一个朋友介绍过来。他没什么背景,却实力出众,现在在那边当的是副经理,在老经理的手下才华都施展不开,我想他会很乐意过来的。” 虽然王斌他们还没跟南楚儿说更多的事情,从小在名门长大的她却从在场众人的组合中嗅出了不平常的味道,因此特意强调了朋友没背景这一点让大家放心,同时也在隐晦的告诉大家,她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她相信在场的都是精英,一定都能听得明白。 从小见惯了利益集团的尔虞我诈,让南楚儿学会了凡事留三分的行事方法,说话也受到父亲的影响,总含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试探对方的智慧,还试探对方的忍耐力。在这种生活圈里,所有人都从来不相信有真正值得推心置腹的朋友,也许只是转身的一刹那,彼此已经成为了对方必欲除之而后快的敌人。.info 但是现在,南楚儿有点过分的小心了,或者她一时间还不能了解王斌等人组成的这个团体究竟是怎样的性质,又或者,她及时了解了也还一时间无法适应这个团体的行事方式。要从多年以来总对人心存猜忌的心理转变到对朋友完全的信任,也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场众人倒是不负南楚儿的期望,都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顺带着也听出了她习惯性的提防。 坐在南楚儿身边的司徒振南一皱眉头,有点不悦,却又不忍对恋人过分的呵责:“乐儿,你怎么了?难道你不信任我们?还是我也不值得你信任?那你又何必加入我们!我不会勉强你的,我们也绝对不会勉强任何人,这个事业勉强不来。也许,你应该现在退出,在还不知道太多之前退出,就当做从来不知道这一切。这样你就能只了解在此之外的我,我们平平淡淡地恋爱。” “不是的振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南楚儿紧张地想作出解释,却无法想出充分的理由,也无法像面对以前的“朋友”一样,理所当然地说出谎言。 南楚儿曾经的那些朋友,早已经习惯了谎言,也习惯了自己说谎,彼此说的话是真是假,或者说,做的事情是真是假,都早已经分不清楚,也从来不在意真假:一切都只建立在能否获得利益上面,真与假,在他们而言只是动一下嘴皮子就能颠倒的是非,就像曾经赵高的指鹿为马。 但是现在,南楚儿从司徒振南的话里清楚地明白到,眼前的这些人,究竟有多么执着于真诚,又或者是,他们追求的事业,有多么执着于忠诚。这一点让南楚儿感到羞愧,她不是一个可以在面对真诚的人也可以坦然说谎的人。何况说了也没用,眼前众人的智慧,她在刚才机已经见识过,谎言在他们面前根本无需揭穿就已经如同**裸的**。 “司徒大哥,你干嘛把话说得这么严重?看都把楚儿姐姐吓到了。”杨雪对司徒振南的态度很不满意:哪有这样凶巴巴地跟自己的女朋友说话的,阿斌就从来不会对我生气。 “楚儿姐姐别管他,司徒大哥说话就是这么没分寸,你不要太在意了。”杨雪责怪完司徒振南,又柔声安慰南楚儿。 司徒振南尴尬地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事实上他根本就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误的地方。虽然天知道他已经在不自觉间在正事上表现出典型的大男人主义。 微雪的人蔑视老天。 对于集聪明和美貌于一身,又善解人意,体贴可爱的杨雪,微雪的成员都打自心底有一种很自然而然的宠溺。至少到现在为止,大家都不曾反对过她的话,对她为了大家的和谐相处而说的那些有点强词夺理的话,也总是不忍拂逆,就算自己不认为自己错了,也在她的娇嗔中无话可说。 就像现在的司徒振南。 杨雪的纯洁,让人不自觉间总觉得她在日常生活中不会有错,如果跟她的想法不同,错的一定是自己。 看着司徒振南窘逼的样子,王斌有点好笑,似乎最能治得了这个大个子的人,居然就是自家纯美无敌的雪儿,比司徒长空还管用。 “振南说话也真的有点重了,楚儿你也不要太在意,呵呵,他第一次这样说话吧?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有下次你找我,我修理他。”王斌微笑着给司徒振南解围,完了又收起笑容,用他那像是可以催眠神志的平静语气说:“不过楚儿,你真的不需要有那么多顾忌的,我们不是为了利益走在一起的铜臭商人,我们有着真正的理想,我们是同甘共苦的兄弟姐妹,还是可以把生命交给对方的战友。我知道你一定想到了很多东西,只是不知道你究竟猜到了多少。” 既然南楚儿已经猜到了,王斌也不打算隐瞒,索性在今晚再畅谈一次,向这位新的盟友坦露一切。事实上大家在找南楚儿聚会之前就已经决定,不会向她隐瞒任何东西,正好现在她也表现出探根究底的念头,可以随着她的疑问解释一切。 “嗯,是的。阿斌,你大概还记得慕容铁峰这个人吧?”南楚儿平静过来问道。 王斌点了点头回答:“当然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跟他在一起。” “最先注意到你,正是因为他。他觉得你很特别,很……心机很重,是个难得的人才,所以想拉拢你。对了,他是慕容家外放历练的下一代接班人,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收罗这所学校各种人才,这个你们知道吗?”南楚儿突然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情,觉得有必要引起大家的重视。 其他人相视一笑:不出所料。 “这个想到了,慕容家的大公子来到这么个三流大学自然不会是为了游山玩水。只是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受他重视,第一次见面就盯上我了,受宠若惊啊。”还是王斌继续跟南楚儿交谈。 南楚儿摇了摇头说:“不是的阿斌,虽然你总是尽量低调,但是比起一般人还是显得锋芒逼人,其实觉得你厉害的不止是他一个,还包括我和他的那些部下,像徐修贤和萧瑟,也都觉得对付不了你。” 王斌微微一笑,不为此做纠缠:“算了,这事情不重要了。楚儿还是说正题吧。” 南楚儿回忆了一下继续道:“在那之后他一直在把握机会向你表示善意吧?比如说日韩会馆的命案善后。虽然他知道你跟司徒家走得很近,可是大家都以为,你只是因为军训时的那件事跟振南打在一块,然后被司徒家看上的。慕容铁峰以为,司徒家也只是有意拉拢你,我之前也一直这样认为。”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孩儿,不愧是从大家族里历练出来的。”王斌心里暗赞一声,继续问道:“那么楚儿现在是怎么想的?” 王斌的态度更加证明了南楚儿的猜测,却也让她有点激动起来,声音不觉间提高了半分:“不是你在位司徒家办事,微雪根本就是以你为主。我在进入这个包间那一刻起就猜到了,只是不大敢相信。司徒先生真的是好气魄,好舍得。” “呵呵,其实我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也许我们本来就有共同的理念,只不过现在才在机缘巧合之下走到一起罢了。还有呢?”回想上大学以来的一切,王斌也确实有种做梦的感觉。 南楚儿长吸一口气,平静了震惊的心情接道:“接下来就是建立在微雪以你为主的事实基础上做的猜测。你之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加盟慕容家,是因为他一开始就是你们的目标。”说出这句话南楚儿又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是坐在她身边的司徒振南的话再次将她的震惊提到了更高的巅峰:“慕容家?他们还不配。” 南楚儿骇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王斌,希望从这个微雪核心人物身上得到答案。 这次王斌没有马上回答南楚儿,而是转头对杨雪微微一笑。或许让她这个最好的朋友来说这些事情,更容易让她接受。 杨雪会意,把司徒振南赶开,自己坐到南楚儿身边娓娓道出王斌曾经做过的规划。 其他人在此期间默默地等待着,也注意着南楚儿的反应。 司徒振南明白大家的意思:万一南楚儿有不对头的表现,只能发生一起“意外”,至少要让她失忆。 第四十五章 、开解 这一点在瞒着杨雪进行商议的时候司徒振南也没有表现任何的异议。如果司徒振南要继续和聪明如南楚儿这样的女孩恋爱,绝对没办法像易境迁对萧柔隐瞒事实一样简单,她迟早会明白一切,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也加入微雪的事业,从杨雪提供的信息,大家也有把握南楚儿愿意加入,而她,也确实是微雪需要的人才。所以这个聚会,还有考验南楚儿的目的,也有为司徒振南在事业和她的爱情之间找到平衡的意思。 万一南楚儿不答应,不认同微雪的理念,绝对不能让她把这一切带出去:她不是个普通的学生,她的话有很多人愿意相信。司徒振南决定,如果真的不幸发生这种情况,由他亲自来了结,然后,他会继续爱着南楚儿,照顾她一辈子。 当司徒振南主动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各自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却不再说任何话 然而到真正面对的时候,司徒振南才发现自己真的很难下得了手。那是和自己深深相爱的女孩,难道命运真的如此不公?司徒振南暗自摇了摇头,指节因为用力握拳微微发出噼啪的响声,努力地甩掉了这个可笑的念头: 命运?呵呵,这个命运不又是因为世家大族制定的条条框框才会发生的悲剧吗?自己都不相信这些规矩正确性的他们,也只有把自己也欺骗掉,将一切赋予天命,传统的说法,才勉强可以说服自己,蒙骗他人。可怜可笑的平常百姓,在自身无力反抗的同时,竟也无力地以天命为借口麻木自己的理智,惶惶然苟且偷生,卑微地活在上位者的重压之下。 这个国家上世纪最伟大的领袖曾经说过:“人定胜天!”只要不相信上位者的权威,总有打破这些潜规则的人存在,世界的历史早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只不过历史上大部分冲破了自身命运的人,却在最后也迷失在对权利的迷惑之中,自己也成为了命运这一谎言的散布者,试图掌控天命的利器。 只是要抗衡命运,却不是完全依靠外人的帮助可以办得到的,最重要的是身陷其中的当事者能够冷静地看清自己的境况,还要有勇气承认自己的不甘。南楚儿愿意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吗?她能否割舍得下那仅仅依靠血缘维系的亲情?血缘从来不足以维系任何的情感,可是女孩子却难以放下心中认定的家,那个家冰冷无情,她们却愿意为之浇灌热血。 “别担心,没事的,你要相信楚儿,她也不会想继续过着傀儡的生活的。”王斌悄悄挪到司徒振南的身边,低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让人信任,让人心安。 司徒振南心下感激,转过头来对王斌勉强的微微一笑,却无法完全理智地思考当前的情况,又转过去看着低语良久的两个女孩儿。 恰好杨雪也终于说完了微雪的目的宗旨:“微雪的成员,至少目前为止的成员,都以颠覆大家对于命运的信仰为目的。慕容家再怎么强大,也不过是编造这个谎言的其中一个老家族,只是其中一个而已,所以司徒大哥说他不配,也并不算大话。” 或许是这天晚上受到的刺激太多让南楚儿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又或者是聪明如她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听完杨雪的话,南楚儿并不表现出很过分的惊讶。 微微仰起头来用力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南楚儿尽可能地不让自己的声音有颤抖的迹象:“你们,太疯狂了,这个目标太疯狂了!国人这个精神寄托已经延续数千年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解开?你们会为此赔上自己的一切的,你们现在都有了富足的生活,为了这种和自己没有了多少关系的理想,真的值得你们放弃轻松自在的生活吗?” 杨雪不想气氛过于沉重,一边坐回王斌的身边,一边笑着反驳南楚儿,话里的内容却是在无法轻松得起来:“不对,楚儿姐姐你说错了一点哦,命运的信仰不是大家精神的寄托,那是一个沉沦、退缩的借口。记不记得为了你和司徒大哥的事情哭鼻子的感觉?在明白的真相面前却逃不开所谓命运的暗示带来的束缚,应该很痛苦吧?” 南楚儿回忆了一下当初不久之前的伤痛,还是忍不住感到心底发苦,点了点头,低声为自己寻找心安的借口:“这都过去了,你不是说,我爸爸会同意我跟振南在一起吗?” “万一你爸爸不同意呢?你就要委屈自己服从他,放弃我们的感情?楚儿,你别忘了还有一个慕容家在那里看着,如果他们知道你放弃一直纠缠的慕容铁峰,就为了跟我在一起,他们不会恼羞成怒?如果他们向你父亲施压,你敢保证他会坚决支持你?”却是司徒振南抢在杨雪说话之前,尖锐地反问着自己的恋人。 “我……我不知道。振南,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难道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听着恋人真实得伤人的话,南楚儿的泪水只在一刻间就盈满了眼眶,说话的声音忍不住地轻轻颤抖。 其实南楚儿也不是不明白司徒振南说的话是非常可能的现实,只是之前杨雪和王斌都因为当事人心境不稳,没有把这悲观的可能拿出来说,南楚儿也就心虚地欺骗着自己:看,大家都没把这种可能性说出来,着一定是不会发生的。 但是现在,司徒振南不加掩饰,那样直接地就把掩盖这个事实的幕布掀了开来,南楚儿一直隐藏的担心也被无情地揭露了出来,这一刻的苦楚,就像是努力围堵了长时间的山洪,在堤坝崩塌地瞬间奔泻开来,泛滥成灾。 看着南楚儿伤心的模样,司徒振南的心隐隐作痛。他慢慢地迎着她的目光走上前去,用力地把恋人搂进怀里,说话的声音却不曾变软,或许他永远也学不会王斌面对恋人时那种无时无刻的温柔委婉:“不,乐儿,你知道我爱你。但是正因为我爱你,才必须和你一起面对这些事实,我们不能寄望于侥幸,很多人都不愿意看到我们的幸运,我们只能自己去追求自由,掌握本就属于我们的自由相爱。” 靠在恋人的怀里,南楚儿就像是得到了坚强的力量:“可是,我们应该怎么办?” “已经说过了,颠覆命运的权威,把这个谎言背后的垃圾拉出来踩烂。只要我们有这个勇气,我们至少也能冲破他们强加于我们身上的命运。”见南楚儿已经松口,司徒振南趁热打铁,话带诱导。 南楚儿软软地问道:“那,我们不可以就自己不听从他们的安排吗?我们不需要和他们作对的。” “不是我们要和他们作对,是他们,那些只想着玩弄阴谋不劳而获的人在和所有人作对!”却是王斌见南楚儿依然心存退缩,平静地出声纠正,也许人总要在看清自己早已没有退路的情况下,才会狠下心肠对命运倾力一搏:“楚儿,别骗自己了,你自己也清楚,那些人都是得寸进尺的流氓,我们的忍让,只会让他们认为是软弱可欺,而你,会在一次又一次的退缩之后,一点一点陷入绝境。你只要置身事外三秒钟,就能看到这种恶毒的世面。” 南楚儿从司徒振南怀里起来,说出了心中的最后一个担心:“可是,我爸爸,我爸爸也在那群人里面,我怎么能,怎么能对付我的爸爸?” 王斌心里长松了一口气,微微笑了起来。几个人一起耗费了这么多口舌,总算让她明白过来了:“你觉得伯父会因此失去什么吗?他只不过从此不能再对别人生杀予夺罢了,还是你认为这些确实是他应有的权力?当然这是句玩笑话,你不会这么认为的,呵呵,不然你也不会对他给你的安排不满。我们的理想,换个说法就是要将这些本来就不应该属于任何私人的权力从那群人的手中夺回来,还给大家。” “那,我爸爸……” “他还是一个成功商人,凭着自己的能力,原来属于他的,还是属于他。难道说楚儿不行人伯父的能力?他总不至于不夺取他人的利益就穷困潦倒吧?呵呵,大不了你和振南两口子养着他就是了。”王斌轻松地开起了玩笑。 南楚儿终于展颜笑了起来:“才不会呢,我爸爸可是g省最成功的汽车销售商。他只是对权力有些着迷罢了。” 说到最后一句,南楚儿又为父亲感到有点羞愧,毕竟,他父亲追求的并不是正当的权力,是任何人都不应该拥有的险恶欲望。 “这么说你不担心了?”王斌看着南楚儿问道。 南楚儿摇了摇头,轻轻呼出一口气:“不担心了,什么都不担心了。我也要加入微雪,你们欢不欢迎我啊?” 王斌轻松地开起了玩笑:“我要敢说不答应的话,振南一定会跟我拼命,为安全着想,我勉为其难答应你好了。” “谈了这么久沉闷的话题,还真是让人难受啊。呼,我什么时候已经不习惯这种压抑了?”王斌想道。 那边杨雪听完王斌的话,高兴地跳了起来,走到南楚儿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欢声说:“太好了楚儿姐姐,以后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我还以为以后都不能像以前一样玩了。” 南楚儿对杨雪笑了笑,转头去迎接司徒振南热切的目光:新的生活开始了,我们的人生,终于要完完整整地重叠在一起了。 ps:抱歉,中午忙作业,更新晚了点,各位多多包涵 第四十六章 、赚到了 “如果我不答应加入微雪,你们会怎么样?不会想杀人灭口吧?”没有了烦心的苦恼,南楚儿终于又恢复了理智,也恢复了活泼,问题来得突然,却是玩笑的成分居多,妙目四顾,最后盯着作为微雪领导人的王斌。.info[] “得,又多了个找麻烦的,以后这日子不会枯燥了。”王斌被南楚儿意有所指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面上继续着他不动声色的美丽谎言:“呵呵,楚儿多心了,我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你要不相信我你可以问振南,他总不至于忍心伤害你吧?” 王斌一个太极推手把问题丢给了司徒振南,心里想道:“你自己惹下来的麻烦还是你自己解决吧,何况她还是你女朋友。” 司徒振南把南楚儿的手捧到胸口,一脸苦相地开始栽赃嫁祸:“乐儿,你不知道,阿斌好阴险啊,他逼着我对你下毒手,要我亲手把你打成白痴,然后当宠物养起来。他太没人性了!” 南楚儿把目光从恋人身上挪开,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斌。 好嘛,这夫妻连心,双簧唱得那叫一个出色。 王斌看了一眼另外两个知情者常风和易境迁,希望两人仗义执言,哪知道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低下头去跟茶水较劲,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或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准备看王斌出糗。 事不可为,那就认栽。 王斌很坦然地对南楚儿认起了错,只是话里的意思,实在没有几分道歉的意味:“抱歉了楚儿,是我不对。不过你既然能想到我们会动手,应该也能想到我们动手的理由。我们必须这么做!这不是关乎我们个人的利益问题。” 有些事情,就算明知道对某个人来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错误,只要它有利于大局,还是要义无反顾地去做,即使伤害到的这个人,是自己的亲人,甚至是自己本人。 话虽然不是很好听,却是最诚实也最诚恳的回答。 南楚儿的问题虽然确实是在开玩笑,却也同样有寻求解答的希望在内,虽然心里对王斌的话有点下意识的抵触,却有更多的欣喜:微雪确实是一个所有人都坦诚相对的组织,它积极向上,让真正其中的人心胸开朗。 “嗯,我知道。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南楚儿自己结束了这个说下去难免不快的话题。 王斌对南楚儿的包容很满意,微微一笑:“下一步,你和小迁当然是想办法在和慕容铁峰的商场对决中取胜,m市的市场,我不希望有他的存在。其实我们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很充分了,就剩下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很重要的细节问题,需要你找专业人才来完成。具体是什么事情你还是找小迁问一下才清楚,经济,我们完全让他负责,其他人对这方面都不擅长。楚儿对接下来的计划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南楚儿点了点头狡黠地笑着回答:“当然是抢夺人才。看你们这情况,经济方面的人才怕是少得可怜吧?怎么,都以为自己是诸葛亮,准备事必躬亲?” 除了杨雪之外,众人都被南楚儿的话说得很是尴尬,嘿嘿干笑几声,无言以对。 确实,微雪现在最欠缺的就是经济方面的各种人才,其他方面,常风掌握着他独有的秘密情报来源,司徒振南可以从司徒家很轻松地为微雪拉起武装部队,唯一没有着落的,就是易境迁麾下的经济部门所需的人才。本来司徒家交游广阔,无论是那一方面都或多或少认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不乏各行业里面的龙头老大,如果只论才识,让这些人帮忙介绍一番也不难挖掘到经济上的高手。 只是微雪组织需要的,却是年轻的有冲劲的热血型人才,倒也不一定要求他们有几个创始人一样的胆识,至少不能在强压下轻易就卑躬屈膝,也不能是那种可以为了高出千把块的工资就会跳槽的绝对功利主义者。符合这些条件的人才,别人又怎么可能从自己的公司出让? 现在的易境迁就是个光棍司令,空有雄图大略,却找不到人为他实施,这才运营一个大型商场,就已经让他感觉无人可用了,更别说继续发展,解决微雪事业的所有经济所需。 而偏偏经济却是其他所有事情的基础,这确实是很让众人困窘的局面。 “现在不是有楚儿你了嘛。”易境迁涎着脸说。 南楚儿眉头一扬,不满地说:“你们还真想把我当做高效免费劳力啊?就算我愿意吧,你们把我拆开来又能有几块?我才不陪你们疯。我倒是认识很多年轻干才,只是他们很多都跟我一样在富家豪门长大,就不知道你们敢不敢用。” 王斌等人之所以拉南楚儿加入组织,最看重的就是她和商业年轻一代肯定交情匪浅的潜在助力,一听之下喜出望外,也顾不得考虑太多忠诚方面的问题,本来就没打算轻易让他们真正了解微雪的核心目标,何况现在南楚儿自己也不会找那些危险人物进来。 “怎么会?我们还信不过楚儿你吗?只要是你能把人拉过来,我们就敢用,职位由你来安排。”王斌爽朗地说。 南楚儿一撇嘴,失望地说:“算了,都不好玩的,死王斌你那么聪明干什么,都不让我骗一下,假装一下让我高兴也好啊。你就是算计我善良。”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好了,不跟你玩了。放心吧,我不会害我们的。其实在名门世家里面,一样有很多年轻一辈的干才对本家的做法心存不满,并不是每个年轻人都愿意墨守成规继承上一辈,这样默默接受上一辈的安排,难免会被人在背后说成只能依靠家族庇护,那种感觉真的不太好。” 王斌微微一笑:“我知道,只要不是从小被灌输那种变种封建思想的年轻人,都不会愿意放弃自己的理想追求,去给那些落后思想当一个守家的傀儡。何况,也不是所有长辈都那样教育自己的子侄的,也还有希望儿女走和自己不一样的道路,追求属于自己的成功。你家振南还有风子两个的长辈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你理解就好,也免得我还要解释那么多,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南楚儿一脸俏皮,却忘记了救灾不久之前还埋怨王斌太过聪明。她也不理会王斌那僵在脸上的笑容,继续说:“既然这样的话,我明天就可以把人找过来。只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条件,你们所有人都要答应我。”南楚儿说到这里一脸的严肃。 王斌无所谓地说:“什么条件你说吧,只要不威胁到微雪,什么条件都可以,就算你要当微雪的领导人,我也可以退位让贤。” 南楚儿斜眼看着王斌:“算了吧,你少给我许这种镜花水月的承诺,这位置就算你明说了让给我,他们也不会承认我的权威吧?”说到这里她眨了眨眼睛,捉虐地一笑:“其实这个条件也不难做到,你们所有人都叫我一声姐姐就可以了。嘿嘿……” 王斌虽然猜到南楚儿也就是在跟大家开个玩笑,却没想到她的孩子气会表现的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还以为什么条件呢,装的那么严肃,这有什么难的,你本来就是我们这里的大姐头。” 除了司徒振南,其他人也欣然同意,同声叫了一声姐姐,把南楚儿乐得花枝招展。 司徒振南干笑一声,弱弱地说:“乐儿,我就不用那样叫了吧?” “不行,你也要叫,你本来就比我小两个月来着。”南楚儿斩钉截铁地说。 王斌在一旁对司徒振南握了一下拳头,意思不言自明。 司徒振南无奈,只好苦着脸也叫了一声姐姐。把一众人等笑得不行。 片刻之后,看大家也乐得差不多了,王斌脸色一正道:“好了,继续说正事。楚儿,依你的估计,你那位朋友什么时候能过来?” “是不是可以保证他一定是商场的总经理?”南楚儿最后确认。 王斌看了易境迁一眼,见他点了点头才答道:“当然,只要他过来,马上就可以上任,我们还可以保证,在商场直接运营这一块绝对不会干涉他,他会有足够的空间施展自己的才华。” “那就好,这样我可以保证他明天日落之前就会过来,还能给我们顺便把人事部的经理也带过来。” “买一送一?还真有这么好的事情?”王斌一下乐开了怀:“太好了,你还可以告诉他,如果他还想介绍什么其他有才华的朋友过来,我们一并欢迎。” 南楚儿点了点头:“嗯,我会跟他说的。他这个人雷厉风行,商业思维新颖,一定会对商场的布局做大的调整。为了赶上我们国庆第一天开业的计划,明天晚上商场的员工大概有的忙了。我们可要提前通知一下大家,让大家先好好休息一下。” “这个当然,除此之外还必须给大家高额的加班费才行。”易境迁答道。 王斌一摆手,很不负责任地说:“好了,这些事小迁你就和楚儿商量着办吧,我们几个是外行,就不给你们添乱了。”说完又对一直晾在一边的常风问道:“风子,这几天我们那几位对手有什么动静没有?” 第四十七章 、棋逢敌手 “风子,我们那几个对手有什么动静?看你一晚上话都不多半句,可不大像你,难道说他们有什么大动作?”王斌问道。 确实如王斌所说,常风一晚上都在默默沉思,在大家努力开解南楚儿的过程中,他始终没有说话。在场众人都对他反常的举动感到非常奇怪,只是事有缓急,大家忙着劝说南楚儿,也没心思去理会他,当然也因为他并不是一个需要大家担心的人。 只是这会南楚儿的事情解决了,王斌当然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无论缓急。 听到王斌的问话,常风回过神来:“嗯,有点小小的问题,枯血堂的几个首领在今天突然晚上突然秘密聚在了一起,我猜想,他们可能会有什么大的行动。” 王斌轻轻一皱眉头,沉声道:“看来我们的好室友得到什么消息了。枯血堂其他人有什么动静?” “那倒没有。据兄弟们报告,枯血堂的其他高手最近都很安分,这几天都没有继续扩张势力,只是以小组的形式分散留在了各个酒店休息。”常风回答。 低头想了一下,王斌目光一凛:“有问题,你具体说一下他们的位置。” “你等一下。”常风说完走了出去,一会从外面拿了一张地图回来,从上面仔细地画出了枯血堂高手留宿的酒店位置。 听王斌的语气凝重,司徒振南也早已走过来关注这边的情况。等常风画完,两人同时震惊地把头抬了起来,眼中写满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们都看出来了?”王斌的话里凝重的意味又重了几分。 司徒振南依然无法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说话依然带着几分怀疑:“看是看出来了,只是,楚唯名他真的敢这么做?” “没什么敢不敢的,你忘了风子的情报里对枯血堂的描述?何况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情况紧急,我们必须马上赶回南山别墅。”王斌一边说,一边已经向门外走去。 计划赶不上变化,对手永远不会遵循你的计划做事。王斌也想不到楚唯名会这么心急就动手,而且,居然是这样胆大包天的计划。 杨雪也看到了王斌第一次的急躁,从后面紧步跟上拉住恋人,急声问道:“怎么了,阿斌?什么事情这么急?” “对啊,就算楚唯名有这胆量我们也不需要这么急吧?”司徒振南有点不解。 “你忘了?那小子今晚都没来参加迎新晚会!”常风一边开门一边帮忙解释。 司徒振南脚步一顿,继而急忙向外面冲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叫道:“那你们还在这磨磨蹭蹭的,快点走啊。我日,楚唯名我要宰了你小子。” 王斌轻轻拉开杨雪的手,轻声说:“雪儿,你和楚儿、小迁一起留在这里,这样我放心一些。” 杨雪倔强地再次用力拉住王斌,不依道:“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你又想骗我,如果枯血堂要对付我们几个,留在这里怎么可能会安全?你就是不想我看到打架的场面是不是?” 见无法骗过杨雪,本也只是抱着侥幸心理的王斌也不勉强,拉起恋人的小手快步跟在常风和司徒振南的后面上了车。 南楚儿看着车子快速离开的尾灯,担忧的问:“小迁,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怎么走的这么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易境迁尴尬地笑了一下,尽量平静地回答:“我也不大清楚,在这方面我是个白痴。这事好像跟我们那个室友楚唯名有些关系,他是华北枯血堂的少堂主,听阿斌他们说,楚唯名似乎有意要插手东南沿海的地下产业。放心吧,有阿斌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那,我们也过去看一下?” 易境迁连忙摆手:“千万不要,要是我们跟着一起过去也还好些,现在过去,怕是会给他们添乱。好了,我们还是回学校吧。” 南楚儿点点头,又担心地看了一眼王斌他们离开的方向,才满腹心事地和易境迁往学校走。 车上,司徒振南双眼通红,又用力地踩下了油门,刷地闯了一个红灯,两边刹车声和喇叭声响成一片,模糊间还能听到司机的咒骂。 杨雪被这种疯狂的架势吓得小脸煞白,又不敢在这种时候出生说什么,只好紧紧地抓住王斌的手,整个身子都靠进了恋人的怀里。 一边的常风打通了手下人的电话,急声问道:“喂,老猫,我是‘疯子’。枯血堂有什么动静没有?” “我正要向你报告呢,妈拉个巴子,那群人疯了,这会正明目张胆拿着武器冲击‘金色年华’呢,我草,长这么大还没看到过这么疯狂的械斗,两边都倒下十几号人了。我草,比看电影还刺激。”被叫做老猫的人在另一边激动地大声回答,王斌等人隐隐能从电话里面听到那边混乱的叫喊声,还有是不是响起的枪声。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那边,记住不要插手。”常风说完挂了电话,转头想王斌说刚了解到的情况,声音也有点着急:“枯血堂的人在进攻‘金色年华’大酒店,那里是大伯手下设在m市的办事处。” 王斌一皱眉头,马上拨通了司徒长空的电话:“喂,司徒伯伯吗?我是阿斌,听我说,您现在千万不能从家里往金色年华增派人手。” 司徒长空确实有从南山别墅增援金色年华的打算,事实上他已经在集合人手了,这会听到王斌的建议,马上制止了大家出发的步伐,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金色年华那边有近一百个弟兄,我可不能放着他们不管。这样我司徒长空以后就没那脸面继续当这龙头老大了。” 王斌也有点急了起来:“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和振南就快到了,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再作打算。” 司徒长空第一次听到王斌这么着急,对于这个聪明的过分的年轻人的建议也不能不重视,沉吟道:“好吧,你们要快点。” 王斌挂上电话,催促道:“振南,再快点。” 不等王斌说完,司徒振南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车子在午夜已过显得有点清冷的公路上呼啸而过,很快就到了南山别墅。 “血影报告,刚刚有一辆车快速进了南山别墅,刚刚有一辆车快速进了南山别墅。报告完毕。”远处的树上,一个黑影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对着嘴边的无线通讯耳麦说道。 此刻楚唯名正和枯血堂这次来到m市的骨干在等待着时机,听了血影的报告,沉声问道:“看清楚车上的人了吗?” “看不清楚。”血影回答。 楚唯名低头想了一下,心想应该是司徒振南看完了迎新晚会,这时候正回家。又吩咐血影:“好,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注意司徒家有没有往金色年华增派人手。” 楚唯名嘱咐完血影,又对在场的部下问道:“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都集合完毕了,只要十分钟,待命的所有人都能到达司徒家。”回答的是陈岭。 楚唯名点了一下头不再说话,静静地等着。他心里也很紧张,这么冒险的行动,一定会出现伤亡,要是成功了还好,万一失败了……楚唯名不敢想这个后果。虽然他知道这次来的人都是帮里对他死忠的帮众,不会对他有任何怨言,却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他压力倍增,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可能漠视这些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叔伯辈的生死? 王斌走进大厅,看到司徒长空正沉着脸坐在里面,他也顾不上说什么客套话:“司徒伯伯,大问题,楚唯名的目标是您。” “你说什么?”司徒长空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斌坐下来长吸一口气,心情总算平静下来,冷声分析:“枯血堂这次的目标是你,他们要杀了你。” 司徒长空愣了一会,长笑起来,霸气冲天,盯着王斌的眼神杀气纵横:“杀我?哈哈,他们敢?” 这种自信和豪气是从多次的生死之间磨练出来的,天大地大,舍我其谁。但是看在王斌眼里,这种自信就是自大,是愚蠢,它让人失去理智。 直直回视着司徒长空,王斌轻轻笑了起来:“那司徒伯伯觉得我敢不敢杀慕容彦?我可以跟你说,如果给我像楚唯名那样的力量,我敢的。现在楚唯名也一定敢杀你,事实上,他已经在行动了,就在进攻金色年华的那一刻开始。” 司徒长空注视了王斌片刻,却无法从这个年轻人的眼里看到任何的畏怯。他长呼一口气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进攻金色年华,只是一个调虎离山的假象。如果枯血堂真要灭了那里,你现在派人过去大概只有收尸的分了。何况这样做一定会让他们跟警方对上,没有足够的好处,他们犯得上干这种蠢事?”王斌冷静地分析道:“现在这外面一定有高手盯梢,我们利用一下他,也许可以轻松解决这一次危机。” 第四十八章 、争分夺秒 “我们利用一下外面盯梢的高手。” “怎么做,你直接说吧,金色年华那边正出人命呢。”司徒振南催促道。 王斌却还是不急不躁的样子:“好吧,我不费话了。司徒伯伯,给我和封大哥找个对讲机吧,再给我一把匕首。我们出去把他揪出来之后会叫你们按原定计划出发增援。” 司徒长空一边叫人给王斌拿对讲机,一边惊异地说:“弄瞎他们的眼睛再出发?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你去吧。” 这时手下人把对讲机拿了上来,王斌一边接过一边摇头否认司徒长空的猜测:“当然不是,这样做只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以后还会不断有麻烦的。等一下我找到他马上通知您叫人出发,等他向楚唯名报告我马上解决他,您就可以把大部分人手撤回来了,留下两辆车的人继续过去增援金色年华就可以了。” 司徒长空一皱眉头:“两辆车二十多个人?这足够吗?那边报告对方人吗很多啊。” 王斌一边往后门走一边回答:“足够了,对方放在那边的大部分都是充场面的小喽啰而已,声势浩大,不足一晒。风子,你把地图给司徒伯伯看一下。” 王斌说完话已经走出了门外,身影一闪,和封阳同时消失在黑暗之中。 常风把画着枯血堂一众高手休整位置的地图拿出来摊在桌面上:“大伯你看一下,这是我得到的情报,这几天枯血堂的高手都在这些地方休整待命。” 司徒长空弓着身子看了一下地图,只见常风画了标记的地方都散布在南山别墅的周围,隐隐有包围之状。他一皱眉头,对王斌的判断又多信了几分,向常风和司徒振南问道:“你们也跟阿斌的想法一样?” 常风点了点头答道:“不是,我开始的判断是,枯血堂要进攻南山别墅,这个地图的人手布局太明显了,不过我当时没认识到他会有杀大伯你的打算。至于楚唯名的人手会布置得这么明显,我想应该是楚唯名不了解我,” 司徒长空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真难你呢?你开始怎么想的?” “我直觉上判断,楚唯名既然要进攻我们家,他的目标应该就是老爸你,你是这里最有价值的目标,不过我没想过楚唯名那小子会这么快就动手。老爸你说,阿斌的判断会不会有错?”司徒振南还是对王斌的判断心存怀疑。 “别着急,阿斌的想法有没有错误,很快就会知道了。不过我现在倒是相信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王斌此时正如幽灵一样迅捷无声地在树上搜索前进,双眼像狼一样闪烁着幽深的绿光。对方盯梢的高手一定就在南山别墅前面的位置,因此他暂时并没有十分的小心,何况事态紧急,在他来到司徒家的时候,增援已经在准备了,拖得久了难保对方会起疑心。想到这里他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身型划破空气,发出拂拂的声响。 几百米的距离对王斌而言并不算什么,才一分钟多点他已经绕到了别墅前面的树林。靠近了对手,王斌也不敢再过分放肆,把动作控制得很轻,尽量减少了跳跃,身影贴着树干滑动,悄无声息,隐约像是一条变异的巨蛇。 几分钟过后,王斌还是没有找出对方隐藏的高手,心里有点着急起来,他坚信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还找不到对方,只能说明对手可能是个比自己要厉害的高手。 “我日了,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大的夜狸。一会把你逮回去给大家伙补一顿。”血影一眯眼睛,低声自语。 如果王斌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吃三惊:他刚刚才掠过了离血影的位置不足百米的地方。也幸好出来的是动作怪异的王斌,换了别人一定会引起血影的怀疑。 血影嘀咕完,又尽职尽责地拿起望远镜盯向南山别墅门口。 王斌正在心急地向四周张望,借着平常人看不到的微光寻找可以藏人的地方,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不自然的明光闪过,一下子把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两个圆形,赤紫色,是望远镜!太好了,总算逮到你了。”王斌心下狂喜,悄无声息地向旁边绕远,拿出对讲机低声说:“封大哥,我找到他了。你还有没有发现?” 一阵轻微的沙沙声过后,封阳用只有气息流动的声音回答:“我这边没有发现,应该只有你那里一个。” “好,那你通知司徒伯伯按计划行动,我去把他逮下来。”王斌说完挂断对讲机,悄然向血影位置的背后绕了过去。 但是让王斌惊异的情况出现了:绕到后面之后,他看不到任何的异常,除了粗大的树干以外,别说是人,连鬼影都看不到半个。王斌有点错愕,却并不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之前看到的亮光,明显就是望远镜前端物镜在黑夜里的色彩。他小心翼翼地向判断的位置摸了过去,屏息潜行。 这时司徒长空接到了封阳的报告,走到院子里命令手下人出发。整装待发的精英迅速上车,近三十辆各种汽车浩浩荡荡地从南山别墅门口开了出来。 “司徒伯伯,阿斌会不会有危险?”杨雪皱眉问道,虽然见过王斌恐怖的身手,他还是忍不住地担心恋人的安危。 司徒长空轻轻按了一下杨雪的肩膀声音低沉:“放心吧雪儿,你要相信阿斌,过一会他就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杨雪点了点头算作相信,却忍不住抬头看着远处黑暗的树林。 “血影报告,司徒家的增援出发了,司徒家的增援出发了,有将近三十辆车。” 王斌正贴在一枝大树干的上面滑行,突然听到底下有人轻声说了这句话,饶是他艺高人胆大,也不禁在心里吓了一大跳,自己居然已经和对手靠在同一棵树上了。他心里奇怪,按理说对手在树干下的话,自己应该能觉察出异常的。 另一边,楚唯名接到血影的报告后目光一凛,冷声问:“你确定?” 血影肯定地回答:“绝对没错,我还能隐约看到车里的人。” “那好,你现在可以撤了,注意安全,我会叫人接应你的。”楚唯名嘱咐完血影,关掉耳机对早已跃跃欲试的一众骨干下达命令:“通知所有人手按原计划行动,金色年华那边的高手马上撤出来,这边更需要他们,留下那些小喽啰做戏就行了。” 众人回应一声,各自准备出发。 年过半百的陈岭紧紧皱着眉头,凭着闯荡多年的直觉经验,他隐隐感觉掉进了一个圈套。跟到迈出房门的楚唯名身边,他担忧地说:“少堂主,我们是不是应该再等一下?我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楚唯名停下脚步,想了一下自信地回答:“陈叔多想了,就算司徒长空知道金色年华那边有假,他也必须增援,除非他不想当这个沿海霸主了。”说完不再理会陈岭,上车吩咐出发。 陈岭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坐上了另一辆车,心中暗想:“希望还来得及吧。” 听完楚唯名的命令后,血影摘下了无线电设备,连同望远镜一起丢在了地上。 王斌微微把身体倾斜出来,借着微弱的光影,看到树干里伸出来一只手,啪地把东西丢下,又迅速地收了回去。 “不会真的见鬼了吧?这是什么怪物?”王斌心里嘀咕,只感到毛骨悚然,头皮发麻,干干地吞了一口唾沫,差点被眼前诡异的场面吓得改变了无神论者的坚定立场。虽然说从小打架无数,但是这种超出常识的事情,真的让王斌心跳为之减弱。 还没来得及作出判断,黑暗中突然有利刃破空的声音自身下袭来。王斌本能地仰头躲避,堪堪躲过血影手中短匕致命的一击,他能感觉到冰冷的刀风拂面而过。 王斌出了一身冷汗,反应过来正要还手,却发现一个人影啪的跳到了地上,正在捡起刚刚丢到地上的东西。 王斌一惊,知道对方已经猜出来中了圈套,自然不敢让他通知楚唯名,连忙拔出腰间的军匕,照着人影的头部奋力击下。 血影这时也很着急。听到王斌咽口水的声音他就知道事情大条了,他身手高绝,尤其善于暗杀,在黑夜之中本以为可以给对方一击致命,不想竟被躲了过去。看对手身手了得,他也顾不上再去伤敌,连忙跳到地上捡起耳麦,试图通知楚唯名这一突发情况。 但血影还没来得及打开开关,就感到头上杀气暴涨,危险气息当头扑下。本能地向旁边倒过去,但是致命的伤害是躲过去了,却感到脸上有点湿润的味道:在一攻一防间,血影的脸已经被王斌的匕首轻轻划伤。 王斌随着攻击稳稳落地,心里暗叫一声可惜,又毫不停顿地向对手冲了过去,他可不敢在这时候给对手一点点的时间:出半分差错,可都会导致无数人的死伤。 第四十九章 、丛林夜猎 事态紧急,王斌一改过去和高手对决时先观察对手的作风,一上手就是疾风暴雨般的抢攻。他眼中寒光暴闪,在势如奔雷般冲过与血影的短短数米距离的瞬间,双手已经随着对手的移动变换了无数个进攻的动作,将对方全身上下的要害都笼罩在狂暴的刀锋之下,手中的匕首因为快速的舞动发出明显的丝丝声响,微光闪动,像是在初秋午夜冷冷的空气中擦出了火花。 血影有心退避,王斌心里着急,他心里同样着急,一心要躲开王斌的纠缠给楚唯名发出警报。但是在闪动变换了多个位置动作之后,他却发现无处可避,王斌的动作比他以前遇到的任何人都要快,甚至超过了以“影”为名的他。 既然避不开,那就唯有硬拼了。血影目光一寒,单手握住匕首疾闪而上。他心里并没有多少取胜的把握,换在其他任何时候,一个善于潜影的杀手都不会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正面和对手硬拼。但是血影不是一个纯粹的杀手,他心里惦记着可能落入圈套的枯血堂弟兄们,他现在必须和王斌硬拼。 王斌和血影终于沉闷地撞在了一起,两人甚至能在黑暗之中看到对方同样冰冷无情的目光。一阵急促凌乱的肢体碰撞声过后,身边树上的枝叶刷刷地落了一地,王斌和血影的身影错位而立。 血影笑了起来,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匕首割破了对手的衣服,虽然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至少证明,对少并不如之前估计的那样强悍,也许解决他之后,自己依然来得及向少堂主示警。 王斌感受到胸口微微的刺痛,知道自己受了伤,为自己的冒险出了一身冷汗,哪怕慢上那么零点零几秒的时间,自己就让对手给开膛破肚了。但是他也笑了起来,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笑得恬淡而自信:“我赢了。” 王斌迷死人的笑容看在血影的眼里却诡异莫名:刚才的一瞬间,他到底做了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正不知所以之间,突然感到手中一轻,继而是塑料断裂的声音。血影低头一看,原来手中的通讯工具已经被王斌一刀砍成了垃圾,刀痕之外,更因为劲力巨大,整个仪器震得寸寸断裂,根本没有再使用的可能。 趁着血影愣神的瞬间,王斌拿出对讲机接通了司徒长空那边的信号:“司徒伯伯,可以叫大家回来了。”说完把对讲机扔到了一边,因为他看到血影也早就把东西扔在了地上。 “我要你给兄弟们陪葬。”血影咬牙冷森地说道,同时如离弦之箭,向王斌迎面劲射。快点杀了他,至少要来得及拦住少堂主! 但是现在王斌不急了,掌握了主动,他开始和对手保持着距离快速的游走,仗着比对手略快一筹的速度,现在的王斌显得有种闲庭信步的悠然。 王斌越是悠然,血影却越是急躁,虽然明知道这是对手的策略,却迫于形势根本无法从容应对。在追着王斌一分多钟之后,血影虚晃一刀,抽身欲跑。 等待的时机终于来临,王斌自然不会让对手逃跑得逞,在血影抽身的刹那如影随型地贴了上来,手中匕首向对手背部疾刺。胜利在望! 王斌以为自己很小心,事实上他真的很小心,然而一晚上的奔波让他身心疲惫,再看到胜利的瞬间不可察觉地微微放松了一下警惕。这个下意识的放松,带来的是致命的危险。 就在王斌的匕首即将刺进对手身体的一瞬间,血影不可思议地擦着刀尖转了一个身,匕首自腋下递回,带着烈烈的风声撞向王斌的胸口。 年轻的王斌虽然大国无数的架,却实在缺少和真正高手生死对决的经验。 大惊失色之间,王斌本能地扭动身体闪躲致命的攻击。 如果说血影的动作不可思议,现在展现在他面前的,则完全是超出了人类认知的诡异场面。王斌的身体在一瞬间向麻花一样极度地扭曲起来,头和肩依然面向前方冲出,胸部以下却随着脚步开始大幅度地拧转,就像是拿着薄薄的面片一端用力转动一样。 血影的匕首擦着王斌胸前的肌肤穿过,带起了一溜血花。两人又回到了面对面站立的姿势。 王斌冷汗直流,不想在短短数分钟之内,已经在鬼门关外徘徊了两次。但是血影并不给他多少思考的时间,一击不中马上又向树林外面跑。王斌无奈,只好再次快速地贴了上去。 血影心中的惊骇并不比王斌少,甚至是更加震撼。即使是传说中修炼瑜伽到了登峰造极水平的大师,也只是可以将骨节无限弯曲,虽然弯曲的程度不可思议,但怎么也是在正常的弯曲方向。然而他现在面对的对手却像拧麻花一样把身体拧了过去,他只觉这不是人,这是个怪物。 王斌又一次从血影的背后出刀,这次他选择了对手的肩膀作为目标。在血影侧身飞旋,再次反身出刀的瞬间,王斌比他更快地转动了身形,沉喝一声,身体像弹簧一样倒向地下,又迅速弹起,手中短匕追着血影飞旋的身体猛力刺进了肩膀。 血影闷哼一下,被王斌的力量击倒在五米开外。受伤之下他再顾不得任何的纠缠,强忍住钻心的剧痛,就是爬起来继续如飞奔逃。 相隔五米,在血影亡命的飞奔之下,王斌一直追到树林的边沿才堪堪追上重伤的对手。血影还待挣扎,王斌在他出拳的瞬间绕道他身后,对着后颈一下重击,将他打晕了过去。 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王斌又感觉到了身侧冷冽的危险逼近,不及细想迅速地爬到地上闪避。冷光贴着王斌的身体一闪而过,隐没在了身后的树林里。 王斌一把抓起血影的身体挡在身前,借城市里透过来的微微灯光向冷光飞来的方向看去,却见不远处站了一个人影,双手都抓有好几片利刃,才知道刚才那不下于子弹速度激射过来的居然是飞刀。 “原来楚唯名还安排了接应的人手,希望这个人不要太聪明。”王斌暗暗想道,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把对方留下,经过方才的的激战和追捕,他的体能已经靠近了极限。 “拿着我兄弟的身体当挡箭牌,你这样的行为算什么英雄好汉。”飞刀者对王斌近乎无赖的行为很无奈,怒声喝道。 却不知道王斌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个英雄,也从来不在意对手怎样看待自己。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论什么样的人才是英雄,空有满腔热血,为了所谓光明正大的名声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从来就不会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应该做的事。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如果有必要非自然死亡,就必须死在追求自己崇尚的伟大事业的道路上。为了一时的冲动身死荒野,只会给知情的对手留下一个笑柄,给不知情的百姓留下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你刚才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偷袭,又算是哪门子的英雄好汉。”王斌有点好笑地反唇相讥,一边扛着血影的身体慢慢向对手靠近。 飞刀者一扬手,冷声说:“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说着自己向后退了几步。 王斌并没因为对手的威胁停下,一边慢慢靠近,一边继续耍无赖:“好啊,那你就动手呗,假如你不再把他当兄弟的话。” 王斌此刻并不着急,如无意外对面的人不会知道树林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会知道自己将计就计对楚唯名设下了陷阱。而且很明显,飞刀者很想把血影救回去,那就把他拖在这里吧,等南山别墅的事情结束自己再回去也不迟。 “把我兄弟放下,我让你走。”飞刀者很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 王斌怀疑对方的智商有问题,怎么现在自己像是要求着他放自己一条生路的样子吗?他暗自翻了个白眼,毫不保留自己的鄙视:“你觉得我现在需要你放我走吗?”我还要把你留下来呢。说话的过程中,王斌依然没有停下靠近的脚步,此刻他离开飞刀者也就是十步左右的距离。 正想发难的刹那,王斌听到了一声沉闷尖锐的枪响。是装了消声器的枪声,目标不是王斌,而是他十步开外的飞刀者。 开枪的人是封阳,王斌追赶血影的巨大动静,让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树林里不一样的躁动,他是紧随着王斌的身后赶到树林边沿的,就慢了一步没有露出行踪。此刻看到王斌已经进入了动手的距离,他毫不犹豫地开枪给同伴制造机会。 飞刀者也感觉到了危险,本能地躲过致命的一枪,身形却难免凌乱。然而他也当真了得,在如此情况下还能想到王斌的威胁,左右手齐扬,八柄飞刀暴射而出。 王斌没有让封阳失望,在枪声想过的刹那从血影的身体后面冲出,贴地疾行,势如奔雷。叮的一声,王斌扔出的匕首准确地击飞了其中的一把飞刀,身形就在这个空档之间疾掠而过。 飞刀者还来不及从地上爬起,王斌已经冲到了他面前,照着太阳穴一记重拳,飞刀人无奈地步了血影的后尘,不甘地看了王斌一眼,头一歪也晕在了地上。 第五十章 、化敌为友? “终于解决了。”王斌心里一松,紧跟着就是一阵脱力,很没形象地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夜晚漆黑的天空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从树林隐身处出来的封阳被王斌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关心地问:“怎么了阿斌?是不是受伤了?”待看清楚王斌的模样,更是吓得失了魂: 从平日司徒长空等人的态度能够轻易看出王斌的分量,这位少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个的责任可就大了,虽说司徒老师宽宏大量,不会胡乱责怪任何人,但是这次自己和王斌一起出来,自己毫发无损的回去,同伴却身受重伤,就算对自己都无法交代啊。 喘息了半天,王斌稍微回过气来,看了封阳一眼,脸色掩不住的尴尬:“我没事,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封阳还是不放心,上下打量着王斌:“那你这是……” 感觉到同伴目光中怪异的神色,王斌低头眯着眼看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很痛苦地笑了起来。 先前在树林里和血影交手的时候王斌的胸口就中了两刀,其中一刀已经见红,差点就要了他的命,虽然靠着强悍的本能反应逃过被开膛破肚的命运,身上衣服却被一横一竖画了一个十字。出来之后又碰上个玩飞刀的,王斌进攻的时候倒是用匕首将飞刀阵砸开了一个空隙,却仅仅足够他自己的身体通过,已经束在腰间的衣服依然显得宽大,被贴身掠过的飞刀划成了布条。 破碎的衣物加上满身的血污,王斌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被人乱刀砍死在街头垃圾堆的小混混。 王斌苦笑一声,站起来回答道:“我没事,只是衣服破了而已。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司徒伯伯他们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没事就好,要不然司徒老师要把我赶回少林寺当和尚了。”封阳长出了一口气,一边开着玩笑一边用匕首把飞刀者的衣服裁成布条,把他的手脚都绑了起来,又走过去给血影如法炮制地捆成了粽子。 王斌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拖着血影走过来的封阳说:“对了封大哥,我还有点事情要办,你就先回去吧。” 封阳一皱眉头:“阿斌,还是先回去吧,现在外面不安全,你这样子……” “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回去。”王斌打断同伴的话,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再次掠进了树林。 “得,还真是个胆大妄为的主儿。”封阳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地上两个昏迷的枯血堂高手,不禁又苦笑了一下,但是无奈归无奈,却还是蹲下来把两个人都扛在了肩上,快步往南山别墅的方向赶。也幸好是出身少林,将近二十年苦练外家拳的封阳,换了他人还真不知道怎么把身强体壮的两个北方汉子弄回去。 王斌回到之前血影藏身的那棵大树下,眯着眼极力查看,却发现眼前一片亮白,近处看时在黑暗之中显得甚是刺眼。他皱了皱眉头,想到了什么,随之一下跃了上去,用手一摸,心下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那枝斜插向上的巨大枝干被掏空了,穿着黑色紧身服装的血影往里面一藏,恰好挡住了那显露出来的扎眼色彩。 王斌心下叹服,如此出色的藏踪本领,若不是血影举起望远镜的时候恰好被王斌看到那点微微的赤紫色彩,自己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 解决了心里的疑问,王斌也不再停留,想到楚唯名也差不多该赶到了,一下子把速度提到极致,如同一只怪鸟一样飞快往回赶。 杨雪站在客厅门口着急的等待着恋人的归来,不时向远处张望。这次却是司徒长空也无法劝得动她。 等待良久,杨雪终于看到了扛着两个人回来的封阳,心下一喜,两忙迎了上去,眼睛却往封阳的身后看去。让她失望的是,王斌并没有跟在后面回来。 “封大哥,阿斌呢?他怎么还没回来?他……他是不是出事了?”杨雪激动地抓住凤阳的手问道。 封阳一边把肩上的人放下一边回答:“杨小姐不用担心,阿斌没事,不过他说还有点事要办,所以没有马上回来。” “放心吧雪儿,如果阿斌出了事小阳不会一个人就这样回来的。”司徒长空也看到了回来的,小声安慰杨雪,说完又看着两个昏迷的枯血堂高手问道:“这两个就是在外面盯梢的耗子?” “有一个是,另外一个是过去接应他的同伙。”确实王斌已经回来了。 已经在往屋里走,背对门外的杨雪一下就认出了恋人那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声音,高兴地转过头来:“阿斌,你回来了。”待看清王斌的邋遢模样,见惯了他干净利索样子的杨雪吃惊地快步走上前去,眉头紧皱,话里有掩不住的担心和关怀:“阿斌,你受伤了?” 王斌一摊手,干脆把身上根本挡不住任何东西的上衣一把脱了下来:“雪儿,我没事,就是衣服被人拿刀子割破了。” 王斌**着上身,杨雪一下子就看到了恋人胸口那道刺目的伤口,虽然伤得不深,却长长地拖过了整个胸膛,显得触目惊心。 杨雪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用小手轻轻地抚摸着王斌的胸口,俏脸也几乎贴在上面,柔声问道:“会不会很疼?”她倒是学会了不再为王斌的事情随意伤心:既然他早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以后的伤疤总不会少,只要他能一直好好地活在我身边就好。 “不疼。”王斌轻声答道。心里很不经意地想起了一句歌词: 请用你的手,抚慰流血的伤口; 请用你的吻,轻轻印在我疲惫的心头。 柔情刻骨!王斌知道这就是缠绕三生的爱恋。 “司徒伯伯,人手都布置好了吗?”王斌知道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轻轻拉开杨雪的小手,沉静地问道。 司徒长空看了王斌一眼,点点回答:“进来再谈吧,奔波了一晚上你不累?”说完率先走了进去。等大家都进到客厅坐定,才又接着说:“我都布置好了,你们那位同学要真敢带人过来,我保证他们一个都走不出去。” “看来这次司徒伯伯真的气坏了。”看着司徒长空眼中浓烈的杀气,王斌心下暗自担心,和枯血堂火拼非他所愿,准确说来,他是不愿意看到双方出现大的伤亡,他们都是华夏同胞。杀戮同胞,永远都是有良知者心中的噩梦。 除了个别的例外情况,比如说把其他人当做提供物质生活的奴隶的那些人,又或者说,卖国求荣者,王斌杀他们绝对不会手软,在王斌的眼里,这些人根本就不配生为华夏族民。 回望着老人的目光,王斌沉吟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司徒伯伯,这次的事情能不能让我们来处理?” 司徒长空轻轻眯着眼睛沉吟一笑:“你怕我会大开杀戒?” 王斌回望着老人玩味的目光,放下心来:“确实有点担。我们没必要这么做,我有一个更好的处理方法。” “哦,什么方法?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你可不要临时想个方法来搪塞我。”司徒长空一眼就看穿了王斌的心思。 王斌被说破心思,却并不感到尴尬,翘起嘴角一笑:“确实是临时想到的办法,不过我并不是为了搪塞您。我是在想,或许我们和枯血堂可以合作也说不定。” 听完王斌的话,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怪异地看着他,这个提议确实太出乎意料之外,这不双方都还是生死之敌呢,他却已经考虑跟人合作了? “阿斌,你脑袋进水了?楚唯名那小子要杀我老爸啊,你让我跟他合作?我办不到!”司徒振南双臂一抱,大声叫起来。 司徒长空举手止住暴躁的儿子,沉声问王斌:“具体说一下你的理由吧,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司徒振南狠狠地盯着王斌,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这兄弟以后没得做了。” 王斌苦笑一下没有做声,好友现在的样子显然无法冷静地听他把话说完。 司徒长空对儿子的态度很不满意,一皱眉头喝道:“振南,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人活一世,志同道合的知心朋友可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阿斌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你安静点听他解释。” 司徒振南对父亲讪笑一下,怒气却并不因此而减轻,对着王斌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侧耳倾听。 “我希望大家都能相信一点,我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以我们最终的事业为核心。”王斌说完环视了一下众人,才真正开始冷静地对这一次的决定作出解释:“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尤其是在对方拥有强悍实力的情况下。风子得到的情报里并没有提到枯血堂和什么豪门大族有什么大的牵连,对不对?” 常风点了点头答道:“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大家,枯血堂确实没有跟我们的那些敌人有什么大的瓜葛,顶多是偶尔在利益分配时有过一些谈判。” “这就对了。我刚才突然想起来一个我们一直忽略的问题:大家不妨想一下,对于枯血堂这样的帮派,不可能没有类似慕容世家这样的豪门去拉拢他们吧?但是为什么枯血堂没有跟他们合作?”王斌循循善诱。 第五十一章 、决战前的缠绵 常风一愣神,想了一下问道:“你的意思是,枯血堂其实也在对付世家豪门?”说完自己先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中华虽大,却也没那么多这种常人看来很傻很傻的热血青年,更不可能这么多都还是实力不俗的大人物。.info 王斌摇了摇头:“暂时还不能这样判断,不过我们可以肯定,枯血堂跟豪门世家一定不对路。至于他们以后会不会走上对付世家的道路,就看我们怎么表现了。”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为什么要跟楚唯名合作。你真的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司徒振南冷声打岔,其实心里非常期待好友能给出让他满意的理由。 王斌看着司徒振南一笑:“枯血堂想在沿海地区发展势力,最终应该是有意要向海外发展;而我们,也需要向内地发展,因为我们需要更及时的第一手情报。有我们的帮助,枯血堂可以毫不费力地在沿海建立自己的分站基地,而我们也可以通过枯血堂将影响力神不知鬼不觉的延伸到华北地区,两家结盟,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况且我们双方根本就没有什么根本利益和理念上的冲突,为什么要把枯血堂推到我们的对立面?难道我们的对手不够多,不够强大?需要给自己找点刺激?” 司徒振南还是愤愤不平:“可是,我老爸……” “够了振南,我不是还没什么事吗?就算我真的被他们刺杀了,只要有利于大局你也不能冲动。”司徒长空打断儿子的话,又对王斌说:“你说的倒是个理,不过能不能成还得看对方什么意思呢。你有什么好办法?” 王斌平静地回答,语气里却掩不住透出满满的自信:“既然要谈判,我们当然要掌握主动。司徒伯伯不是布置好了吗?威逼利诱,城下之盟,然后,就是最要紧的一点,我们需要有足够的实力折服对手。风子的情报里说,枯血堂是个非常有血性的帮会,强悍的实力才是让他们信服的理由。” 司徒长空点了点头,沉吟道:“嗯,那好,这事我就交给你们年轻人来办了。我在周围的制高点上布置了十组受过专业训练的狙击手,可能你会用得到。都两点了,我要休息去,这人老了精神就是跟不上来。” 王斌吓了一跳:十组专业狙击手,这是什么概念?要命的是这样恐怖的力量居然还只是司徒家m市大本营一处的武装。 司徒长空没有理会王斌的反应,自顾自走开去休息了。 反应过来的王斌很高兴,从新给狙击手下达了任务:枯血堂人手进入南山别墅后,开枪警告,使用红外线瞄准器进行威慑。 布置停当之后王斌走回了自己在司徒家的房间,这么半天他都一直光着身子在说话呢,对一向注意形象的王斌来说,这实在不是件快乐的事情,只是迫于紧急的事态,他才不得不先忽略自己的小毛病。 杨雪看着王斌略显疲惫地身影,走过去跟司徒振南说:“司徒大哥,你不要生阿斌的气好吗?虽然他这事情处理的有点……有点冷血,可是他真的是为了大局着想的。” 看着软语相求,楚楚怜人的杨雪,司徒振南有点无奈:“是啦是啦,谁不知道那小子做事情可以把自己都算计进去。何况有我们雪儿公主出马求情,天大的事情我也会原谅他的。阿斌这小子,都不知道那一辈子当和尚修来的福分。” 常风在一边帮腔:“放心吧雪儿,振南他只是一时气愤,不会真的为这点事情跟自家兄弟生气的。我对他最了解不过了。” 杨雪宛然一笑,小手轻拍:“太好了,我就知道司徒大哥没那么小气。那,我去看阿斌了啊。” 司徒振南坏坏一笑:“你要进阿斌的房间?雪儿你可要当心点,话说阿斌这小子应该憋着自己的欲望很多年了,你这样进去……嘿嘿,到时候我和胖子可不好意思进去救你啊。” 这么露骨的话杨雪当然听得明白,脸一红,白了司徒振南一眼嗔怒道:“不跟你说了,我家阿斌才没你那么坏。”说完小跑着找自己的恋人去了,留下常风和司徒振南两个流氓在身后狎笑不止。 王斌回到房间并没有处理自己的伤口,胸口的那一刀也就是伤口长了点,看着血花飞溅很是吓人,其实真皮组织都还没破坏,这种好了连个疤痕都不会留下的皮外伤,他根本就不在意。但是身上的怪味却让王斌很难受,所以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上走进浴室里面冲了个热水澡。在正常情况下,王斌对于干净的追求近乎于洁癖,在树林里弄了一身的臭汗臭泥巴之类的东西,他只感到浑身的不自在。 用两分钟洗完澡,王斌穿着条内裤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在里面的时候,他的房间从来没人进来过,所以他也没想过要避开什么人,之前都是在很晚的时候洗完澡直接就往床上一躺,被子一盖,就算有人进来也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今天这里来了客人。王斌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正看到杨雪坐在他的床上,拿着他放在床头的英文杂志津津有味地读着,颠倒众生的醉人俏脸在略显迷离的灯光下显出专注的别样风情,恬静、安宁,如梦似幻却让人甘愿沉迷其中,只想就此一梦不醒。 看着眼前美景,王斌微微愣了一下,趁着杨雪还没看过来,连忙蹑手蹑脚地走到衣柜旁边找衣服。 感觉到房间里光线的微微变化,杨雪轻轻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王斌做贼一样的眼神,再一细看,才发现王斌正手忙脚乱地穿着裤子。第一次面对着近乎赤身裸体的恋人,杨雪只感到大脑嗡的一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时间忘记了把目光移开,脸色也跟着滚烫起来,泛着娇艳的桃红色彩。 王斌尴尬地干笑一下,已经被看到了,也就不必再隐藏,手脚反倒恢复了利索,迅速穿好裤子,走到床边说:“雪儿,你怎么来了?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进来。” 杨雪的目光一直呆呆地随着王斌的位置漂移,这会听到他说话的声音才激灵灵回过神来,慌乱地解释:“哦,我过来……我想看一下你的伤。” 有句话说:解释就是掩饰。杨雪这种没有做错事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更是让人想入非非:小妮子,你刚才动什么坏心思了? 王斌当然看到了杨雪眼中的迷乱,看到了恋人脸上动情的热度,忍不住心头一阵猛跳,轻轻坐在了杨雪的身边,说的话奇蠢无比:“我真的没事,只是划破了点皮。” 闻着恋人近在咫尺,随着热气蒸腾出来的强烈男性气息,杨雪只感到心如鹿跳,想起司徒振南那句调笑,心思更是忍不住凌乱如麻,带着点担心,却恍惚间有种强烈的期待。她看着恋人同样闪烁着火花的双眼,说话忍不住地微微喘着气:“我再帮你看一下。”说完也不等王斌的同意,指尖颤动,伸出小手去轻轻抚摸王斌胸口上浅浅的伤痕。 王斌只感到脑门轰的一声响,全身的激情被恋人指尖轻柔的热力彻底引爆,手足无措,所有十五年淬炼出来的冷静和自制全都没了踪影:“雪……雪儿……”说着微微抬了一下手,却最终又放了下来。 仿佛是知道王斌心中所想,更是不愿意他过分的矜持,杨雪把整个身躯都轻轻靠进恋人的怀里,微仰着脸在他脸上吹着温热的气息,一边说话,一边忍不住发出腻声:“阿斌,抱一下我好吗?” 美人投怀,那就没有克制的必要了,不然就是不解风情。王斌抛开了最后的一丝清明,近乎饥渴地把杨雪搂进了怀里,却下意识里害怕破坏这种宁静的缠绵,动作有力,却依然温柔。 火热的躯体,躁动的激情,迷醉的灵魂,两人都忘记了身在何方,忘记了今夕何夕。 抱着恋人微微颤动的娇躯,王斌却忘记了下一步的动作。或是不满王斌这一刻的木讷,杨雪将抚在恋人胸口的柔胰抽出,反抱着王斌,在他背上近乎狂乱地抓动,修剪整齐的指甲把王斌抓得隐隐生痛,迷乱着眼神,将微微半张的红唇凑到了他的嘴边,气息缭乱热辣,加上如水的柔情,似乎要将恋人的身心整个融化,吞噬。 王斌只感到口干舌燥,痛苦地想咽下点水分,却只让喉咙发痛,只好饥渴地吻上恋人温润的娇艳红唇,那里有他渴求的水分,甜蜜而香艳。 但是杨雪没有打算让王斌浅尝即止,在王斌轻轻一吻想要抬头的刹那,双手扣上了恋人的脖颈,娇唇微张,紧紧锁住了他同样火热的唇角,轻轻伸出小舌,狂乱地逗弄着王斌早已经崩溃的理智。 王斌来不及闪躲,也没想过要闪躲,张开双唇缠上那火热的丁香小舌,置于杨雪腰际的双手也开始在恋人身上忘情地寻幽探秘,只把杨雪抚弄得不安地扭动着身躯,像是要逃离,却更多沉溺的需索。 忘了烦人的俗世,忘了什么正义,忘了理想和事业,忘了一切。现在的王斌和杨雪,只记得彼此紧紧拥抱在一起的爱人,只想着能彼此融化在一起。 第五十二章 、威逼 王斌和杨雪正沉醉在忘情的缠绵之中渐入佳境,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声音风风火火地喊道:“阿斌,你小子真神了,赵志刚刚发回消息,枯血堂的人过来了。” 已在迷乱中不知置身何地的两人一下子惊醒过来,连忙放开了怀抱。杨雪兀自脸色通红,一时间娇羞难当,却还依恋着刚才一刹那的迷乱与销魂,舍不得完全离开恋人的触抚,小手依然紧紧挽住王斌的臂弯。 王斌深吸了一口气,斜眼怒瞪着着放炮的司徒振南,一副仇深似海,不共戴天的样子。 看清楚了房间里面情况,司徒振南也知道自己确实是罪大恶极,非常尴尬地扯动一下脸上的肌肉,讪笑道:“那个……当我没来过,你们继续,嘿嘿。”说完作势要拉上门离开。 “继续?你以为我们在干嘛?我可没你那么厉害,随便什么时候都能找到感觉和楚儿缠绵。行了,不跟你疯,外面什么情况了?”王斌没好气地说,对于皮厚无敌的司徒振南他是实在想不出什么有效的话能骂得动了,只好无中生有地诽谤起好友来。 司徒振南无所谓地赖皮一笑:“嘿嘿,暂时也还没什么紧张情况,就是赵志刚刚在电话里说,枯血堂的大部人马过来了,人数挺多的,好像说将近两百人,都是高手。” “那我们快点出去看看,不要紧张,都布置好了,对方来多少人都是一个样。”听完司徒振南的话,王斌已经恢复了冷静,站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着往门外走。 杨雪站了起来想跟着出去,却被王斌伸手拦住:“雪儿,外面可能会有些危险,你还是先留在这吧。”他是大厅都不愿意杨雪经过,子弹无眼,如果有那么个万一,可就怎么后悔都来不及了。 这本是谨慎小心的一句话,听在司徒振南耳中却变了味,只见这小子眼珠一转,嘎嘎怪笑:“阿斌,你不安好心,一定想叫雪儿留在这里等你回来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说完双手微微抱头做掩护状,他以为杨雪会像以往一样娇羞地生气。 但是司徒振南料错了,杨雪这次根本就无视他的存在,只是点点头看着王斌:“嗯,那你小心点,不要再受伤了好吗?” 王斌分明从恋人的眼里看到了焦灼的期盼:你就算骗一下我,我也会高兴的。他微一颔首,语声让人安宁:“嗯,我保证!等我回来。” 司徒振南还是看不惯这种过分深情的告别,又或者被忽视了心里不爽吧:“还真敢留下来,看来雪儿你也是心甘情愿吗,算我多事。” “等我回来。”王斌再次给了杨雪一个安然的微笑,追着司徒振南说:“振南,你小子给我站住,我们先打一场再处理枯血堂的事。” 司徒振南充耳不闻,一味快步往外走。 再看枯血堂这边。楚唯名带着人来到南山别墅时,只看到了疏落的几个警卫,心里最后一丝警惕也放了下来,轻轻露出一个笑容,对部下命令道:“大家上,动作快点,要不然警察得到消息过来我们就麻烦了。” 一众高手应了一声,沉默地冲向了宁静的南山别墅。 早已得到命令的守卫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转身就往小区里面撤退,枯血堂高手追上那些速度不够快的守卫,也没有下死手,仅仅是把他们的手脚关节卸掉,往地上一扔了事。 能不杀人的话没几个人会特意杀人,身上背着命案毕竟不那么舒服。当然,心理变态的杀人狂另当别论。 “砰!” 在枯血堂高手大部分进入了南山别墅之后,枪声很突兀的响了起来,子弹在大家的脚下打了一个洞,尘土飞扬。 枯血堂高手吓了一跳,纷纷警惕地往周围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望可就让一众高手倒吸了一口凉气:制高点上,整整齐齐二十个红外线光点笼罩着别墅前面的院子,枯血堂一众高手全都成了活靶子。这还不算,原本安静的小区还突然想起了杂乱沉稳的脚步声,隐藏起来的司徒家高手纷纷从暗处走了出来,远远地把枯血堂众人包围了起来。同样身为高手的枯血堂人等从对方的气势神态中轻易就判断出,对方的这些人可都不会是什么善类。 跟在楚唯名身边的陈岭叹息着闭上了眼睛: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场的枯血堂近半精英,今天怕是都要折损在这里。 楚唯名不愧是依靠自己实力得到帮中上下认可的年轻俊才,从狙击手警告性的枪击里面已经隐约判断出了王斌等人的意图:“大家不要慌,他们没打算杀我们。” 听了楚唯名的话,枯血堂高手也反应过来:身为狙击手,在众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刚才那一枪绝对不是打偏了,对方只是在警告。一时间大家稍稍放下心来,却依然在不可察觉地移动着,慢慢把楚唯名围在了中间。 “今天算我栽了,我要见司徒前辈,想怎么办就请说吧,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楚。”楚唯名走出部下的包围,沉声喝道。 一边的陈岭一惊,连忙跟了上去,靠近的几个枯血堂高手更是走上前来,用身体挡在了楚唯名的前面。 看着院子里这一幕,王斌心下佩服:自己这个室友确实不简单啊! 在楚唯名刚刚开始进攻的时候,王斌就已经来到了大厅,静静地观察事态的变化,枯血堂众人进来后的一切举动他都完整地看在了眼里,狙击手的那一下枪击,也是出于他的命令。 这时听了楚唯名的喊话,王斌才对常风和司徒振南笑了一笑:“走吧,我们去见一下我们的少堂主同学。”说完自己先举步向外走去。 出到外面,王斌灿烂地笑了起来:“唯名,你好几天没上课了,都在忙什么呢?” 楚唯名眼睁睁看着王斌一步一步走过来,感觉那脸上无害的笑容像是恶魔夺命前的戏谑,不过对于王斌出现在这里并不感到太奇怪,众人皆知,在学校的时候王斌就跟司徒振南走得很近。 “我们有空再聊吧,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怕是没这个闲情跟你说闲话。”楚唯名当然不会认为王斌在司徒家有多大的话语权。 王斌呵呵一笑:“你要见司徒伯伯?” 楚唯名一皱眉头,从王斌的称呼里听出来了不寻常的味道:“是,虽然我今天栽了跟斗,但也不是个软骨头。叫他出来,想怎么样都说清楚,我一力承担。” 王斌的脸上还是挂着暖暖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叫人明白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呵呵,司徒伯伯年纪大,精神不好,已经先去休息了,今天晚上的事情由我全权处理,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话说我们当室友也有一个多月了,没那么多需要忌讳的东西吧?” “全权处理?”楚唯名心里一愣,继而眼中精光暴闪,定定地注视着王斌,他还是不能相信王斌的话,虽说据他的观察这位班长确实很不一般。 “看走眼了!难怪军训时他说要揍魏恒说得那么轻松。”王斌心里暗叫一声,也眉头一簇,直直地回望楚唯名的眼神。 两人静静地对望着,同样尖锐如刀锋的目光在空气中激烈碰撞,似乎真能从其中听出金石交击的铿锵声响。其他人也感觉到了他们身上如山岳般沉凝的气势,只感觉心跳加速,额头微微汗湿,不由得都屏住了呼吸,暗自握紧了拳头。院子里一时间沉静得落针可闻。 注视良久,楚唯名依然看不出对方有半分的怯懦,心里不由得对王斌先前的话信了**分,收回了激越的目光:“看来我晚了一步。说吧,你想怎么办?” “呵呵,你认为我会怎么办?”王斌玩味地反问道。 楚唯名深吸了一口气,昂着头咬牙道:“只要你放过我这帮兄弟,我随你处置。但是你也不要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们枯血堂可也不是随便你想怎么捏都行的软柿子。” 陈岭大吃一惊,一下子把楚唯名拉回去:“唯名,你疯了?你可是我们枯血堂未来数十年的希望,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枯血堂其他高手也高声喊道: “对,绝对不能让少堂主为我们冒险!” “少堂主,枯血堂没有我们没多大关系,但是没了你绝对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少堂主,你不用为我们求情,能走着条路我们就知道会有今天,大不了跟他们拼了,但是我们一定要把你救出去!” “……” 楚唯名心下感动,却更加坚定了心里的念头,对着众人大喝道:“够了,都给我住嘴!你们还当我是少堂主就让我来处理。”说完又转身面对着王斌,一字一顿地问道:“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到对方心急,王斌当然是更加轻松起来,慢悠悠地问道:“如果我说,我想吞了你们枯血堂,你信不信?” 第五十三章 、剧斗 吞了枯血堂!王斌一句语气淡然的话再次让所有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愣神之后,反应过来的枯血堂众高手正要破口大骂,却见楚唯名提前一步把手高高扬起,只好悻悻地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吞并枯血堂?好气魄!我也不说你胡吹大气,只是我的班长大人,你自己也不掂量一下,你有这个能力吗?”楚唯名傲然地微微昂起下颚,语带讥讽。 司徒振南一皱眉头,在王斌身边低声问:“阿斌,你又要干什么?难道真的存心要灭了他?” “这不就是你一开始希望的吗?”王斌心里想道,却没有去回答司徒振南,胸有成竹地笑着,悠然对楚唯名说:“楚少堂主,你说,如果这次你交代在这里了,或者失踪了,老堂主会有什么反应?” 楚唯名脸色一变:“你留得下我吗?” 枯血堂人马听到少堂主语气决绝,纷纷动了起来,更有挡在前面的人作势要攻击王斌,却都被陈岭拦了下来。 王斌自信地笑了起来,把右手扬起,轻轻握紧了拳头。 只听一阵悉索之后,噼啪的上膛声响起,枯血堂众人惊恐地看到了一个让人绝望无力的情况,包围他们的司徒家部下举起了大概一百支手枪。 楚唯名环顾四周,傲然一笑:“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手段,就这种东西,你以为真的拦得住我?” 王斌微笑地看着对手,戏谑道:“哦,那你怎么还不走?舍不得对你忠心耿耿的部下?我还就告诉你了楚唯名,这些部署本来就不是针对你的,只不过没了你的这些兄弟,你还能办得成什么事?” 楚唯名把拳头握得劈啪作响,怨毒的看着王斌,咬牙切齿道:“卑鄙!” 王斌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随便你怎么说,因为这件事传不到外面。自古不以成败论英雄,却用得失称王侯。能把对手彻底覆灭,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楚少堂主之所以会在这里,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陈叔,你拦住大家,不要让他们轻举妄动。”楚唯名低声吩咐道,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五十公分长的短刀,突然一边猛然冲向王斌一边沉喝:“借你的性命用一下。” “没我的命令大家不要动手。”王斌不慌不忙地吩咐完,才悠然提刀接上了楚唯名的刀风。 屋内楼上,听到动静赶到司徒长空身边的宋承故一皱眉头,看着院子中央缠斗的两人诧异地说:“断天尺?怎么会在这年轻人手里?” “怎么,这位楚少堂主手中的刀有什么名堂吗?”司徒长空也看到了楚唯名手中的武器,此刻院子里灯火通明,那把刀上居然没有反光。 宋承故摇了摇头,眉头深重:“故老相传的江湖秘辛,这个却不能跟你说。我得下去拦住他们。”说完居然都不理会司徒长空,噔噔地往楼下走。 看着异常紧张的老大哥,司徒长空也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下也举步跟了下来。 院子中央,王斌和楚唯名激斗正酣,刀风猎猎,却并没有刀锋交击的声响,沉闷之中只看到两个身影在贴身翻腾,时不时烈的一下激射出断金裂石的虚空风刃,慢慢地将周围的人逼了开去,在中间形成一个很大的空旷地带。 王斌感到非常辛苦,对这种倾向于比武较技的剧斗很不习惯。总不能下死手杀了他吧?那样还合作个屁,等着跟枯血堂火拼到底吧。 久战不下,楚唯名心里同样着急,拖得越久,对枯血堂就越不利,警察过来,他们首先就是聚众攻击私人住宅的罪名,还都带了凶器,到时候绝对是一抓一个准。 能力越高的人,办的事就越重要,对行走江湖的高手来说,这就意味着他们触犯的法律法规越多,在场的枯血堂属下,自不必说,那都是高手精英。 仿佛心有灵犀一样,激斗中的两个人同时大喝了一声,手中利刃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疯狂挥动。一阵刺耳的刀剑撞击声后,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两人手脚同时有力地撞在一起,然后在反弹力之下倏忽分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打完了,阿斌(少堂主)没出现血溅当场的情况。 大家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王斌和楚唯名却不做停顿,同时双眉一簇,眼中精光暴射,杀气纵横,再度疯狂向对方冲了过去,这一次的速度更快,快得众人只能看到两个虚影如奔雷般掠过,撞击的一刹那不是道是哪一方发出来一声闷哼,又唰的分开,背靠背地站着,久久不动。 院子里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人敢上去查证,因为都害怕看到自己一方的领袖受伤,只能紧张地看着两人,心头剧跳,额角见汗。 在所有人的心都快要跳出胸口的时候,王斌终于有了反应,他弓着腰转过身来,嘴里吹着凉气,想说话,张张嘴却出不了声,面容一阵扭曲,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到地上,双手捂住了腹部,无力地半跪到地上。 司徒振南吓了一跳,连忙跑了过去,蹲下来问:“阿斌,你怎么样了?我草,你可别有事,雪儿会杀了我们的。” 枯血堂的人心头狂喜,一下子骚动起来。常风连忙提醒走神的司徒家帮众用枪指着他们,大声喝道:“都别动!”说完又紧张地看着王斌他们那边问:“振南,阿斌到底怎么样了。” 王斌微微抬起头来想说些什么让大家放心,终于还是力不从心,皱着眉头苦笑无声:腹部中的这一拳实在是王斌十多年打斗生涯中最重的攻击。 这时楚唯名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说:“我输了,谢谢你手下留情。” 这句话带给众人的震惊并不下于之前两人的剧斗:这明明是王斌受伤倒地不起,楚唯名毫发无损,神情自若,怎么就会是后者输了的?场中再次鸦雀无声。 看到部下不信的神情,楚唯名很坦荡地侧着头把脖子给大家看。 仔细看清楚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楚唯名的大动脉处一条浅而长的刀痕,此刻正因为他用力伸着脖子,微微地渗出血珠来。这么长但是滑的这么长的刀痕当然不会是王斌力有不及,要做到这一点显然比一刀断喉困难得多。唯一的解释就是,王斌出刀准而且快,力道掌握的妙到巅毫,确实是他故意留情。 要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得回到方才两人疯狂撞击在一起的刹那。 仅仅是错身而过的短短一瞬间,王斌和楚唯名双手闪电般变换了数十次,也进攻了无数次,防守了无数次。不得不说,楚唯名天生就热衷于进攻,也拥有最强横的进攻能力,饶是王斌拥有无双的反应速度,还是被他最后一刀刺破了腋下的衣服,王斌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刀气透体而入。只是这么一来,王斌就没来得及躲避楚唯名左手的重拳,先前众人听到的那一声闷哼,就是王斌中拳时发出来的。 不过王斌中拳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防备楚唯名没有武器的左手。事实上像所有人一样,楚唯名空出来的左手也是主要用来防守的,他之所以用在了进攻上,是因为他找不到王斌握刀的右手了。在楚唯名的眼里,王斌的右手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只有王斌自己知道,他又做了一件很吓人的事情:他把手往背后绕了过去。 楚唯名看不到王斌右手的进攻,左手又被对手抓住,心知要糟,咬咬牙只好尽力一拼,左手握拳用尽全力打在王斌的腹部,想把王斌轰开。这一拳却恰好加快了王斌转身的速度,却也让王斌不能完美控制住自己的力度,差点割破楚唯名的大动脉。 “我差点杀了自己!”想到这里,楚唯名出了一身的冷汗,也不由得打字心里佩服王斌的坚忍。换了其他人,绝对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完成如此完美的一刀,换句话说,自己,必死无疑! 楚唯名站在那里后怕不已,直到听到常风对司徒振南大声的问话才回过神来,想到王斌应该还说不了话,更出于出于对王斌手下留情的感激,才有现在他坦然认输的这一幕:“他没什么事,只是中了我一拳,休息一会就好。” 这时候古长歌和司徒长空也从楼上下来了,看到王斌痛苦的表情,古长歌走了过来,双手在他身上不停地推拿。 就在所有人都安静等待的当口,陈岭却走到了古长歌的身边,恭敬地叫了一声:“古师叔您好,不知道您老也在这里,现在才拜会,晚辈失礼了。” 古长歌抬头看了一眼,语气里也并无半分的欢喜:“你是陈岭小子?” “古师叔好记性,正是晚辈。” 这次古长歌干脆头也不抬:“好了,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我不爱听。怎么,想我出面保住你们枯血堂的命脉?” 陈岭没想到老头子会说的这么直接,却又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只好硬着头皮干笑道:“希望古师叔仗义相助,只要帮我们争取一天的时间就可以了。” ------------- 抱歉了各位,看书入迷,忘了更新 第五十四章 ,软禁 “请您给我们争取一天的时间。”陈岭恭敬地对古长歌说。 古长歌一边给王斌继续推拿着,一边闭目沉思,过了一会,终于还是拉下老脸为枯血堂求情:“阿斌,我也算是你半个师傅吧?你看,能不能卖我个面子,给他们一天时间。” 老师傅的推拿十分有效,王斌这会已经感觉不到胸腹之间那股拳劲造成的压迫。既然没了问题,他也就不想继续麻烦老人家,站了起来,眼神灼灼的看着陈岭,嘴角又泛起了若有若无的笑意,一语道破陈岭的心思:“这个当然不成问题,我们就一直等到楚老堂主过来,在此之前绝对不会为难大家。不过我想请唯名在这里住一晚上,枯血堂其他的各位大哥可以离开了。” 软禁!听完王斌的话,众人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词语,对此枯血堂帮众当然不会同意,纷纷叫嚷起来,陈岭也不例外,一皱眉头说:“王斌兄弟,你这样做不嫌太过分了吗?” 司徒振南一听,斜着眼对陈岭行了一个注目礼,鄙夷道:“过分?哼,没把你们都打成筛子已经很仁慈了。” 王斌倒是笑笑不语,却用玩味的眼神向楚唯名注视了一下。 楚唯名略一思索,对部下沉声说:“如果你们还把我当少堂主,就全部给我回去。放心,我不会有事。” 陈岭大惊失色,不信任地看了一眼王斌,恳声道:“不行,少堂主,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至少也要让我留在这里陪你。” “你也走,如果我们都不在,回去谁来主事?”楚唯名的话不容置疑:“放心吧,阿斌要真想对我不利,刚才那刀就没有必要留手了。” “谁知道这小子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陈岭暗想,看了一眼群情激奋,乱哄哄的枯血堂高手,却只好无奈地选择了服从:“好吧,但是少堂主,你一定要小心。” 王斌尚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他人心中阴险的代名词,好心提醒:“陈先生,你还是带着各位大哥快点走吧,再晚点警察就要过来了,到时候想走可没那么容易。(..info)” 陈岭一惊,怒瞪着王斌说:“今天算我们枯血堂栽了,不过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敢动少堂主半根寒毛,我们拼上整个枯血堂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枯血堂其他高手轰然回应,声势逼人。 王斌回望着陈岭,脸色平静:“放心,你没这机会。” 司徒振南也一撇嘴:“说得对,枯血堂有什么了不起,想动阿斌?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真以为我们司徒家没人了?哼哼,别下次又搞得要宋伯伯为你们求情才好。” 陈岭气得满脸通红,一瞪眼张开嘴巴,却实在无言反驳,毕竟这次自己一方确实栽得太过彻底。狠狠看了司徒振南一眼,冷声大喝:“我们走。” 看着枯血堂帮众消失在夜色中,王斌挥了挥手叫大家解散。司徒家部下默然退却,从枯血堂进攻到最后退却,整个过程鸦雀无声,只是默默执行着命令,显得高效而有序。 “不愧是退伍老兵带出来的人马。”王斌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暗赞了一声,突然想起忽略了什么,转头问司徒振南:“不对啊振南,我们那个风羽卫小队呢?” 司徒振南看了跟着一起往里走的楚唯名,有点奇怪为什么王斌会在外人面前说起风羽卫,但是他并不相信是好友忽略了这一点,向远处狙击小组消失的地方努了努嘴。 王斌才不会害怕这样让楚唯名知道自己的秘密,自个说得那么坦然,谁又会想到更深的地方?顶多就认为这是司徒家的一支秘密武装,那个大的帮派又没有这么一只强力的秘密武器? 回到大厅,司徒长空已经在那里和宋承故好整以暇地喝着茶,见几个少年进来,爽朗地向楚唯名招呼道:“这位就是楚唯名小友了吧?果然是少年俊杰。[..info超多好看小说]来来来,都坐下,大家都不算生人了,不用那么客气。” “那是,司徒先生能把晚辈的计划算计的那么准确,想来应该对我调查得很清楚。”楚唯名很自然地坐下,毫无作为人质的觉悟。 司徒长空呵呵一笑,如实解释:“这事情你可不要推到我老头子身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阿斌策划的,当然,这还有赖于风子的情报。我老眼昏花了,也没你们年轻人那种冲劲了,根本就没想过有人敢跑到这里来动我,没有阿斌在,你就成功了。” 楚唯名看了一眼王斌,口气满是无奈:“如果知道有他帮你出谋划策,我绝对不会执行这样的计划。” 王斌有点惊讶:“唯名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应该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么看重才对。” 楚唯名摇了摇头:“我这个少堂主可不是白当的,这点看人的本事也没有,大家想把我扶上去我也坐不稳这位置。我可没忘记军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你从头到尾都镇静得很过分,甚至显得冷漠,但事实证明你很热心,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你一开始就胸有成竹。” “然后我不但敢想,还敢做,所以我也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人,同样这么猖狂,自然也能相信你敢制定在南山别墅刺杀司徒伯伯的事,是这样吗?”王斌一口气为楚唯名补充完,第一次笑得那么舒畅:“哈哈,要是我知道身边有你这样的人,我当时应该再低调一点,想来我不出手你也会揍趴魏恒的,对吧?可惜我当时还不认识风子。” 楚唯名惊觉,看了一眼啃着苹果的常风:“听说司徒老师有一个过命的兄弟叫常思铭,就是现在的常厅长,常风,呵呵,我栽的不冤。” 常风这下可不高兴了,用力地咽下口中的苹果,一瞪眼睛:“我家老头?这次根本就没他的事。就他那样子,能把g省的消息拿稳就很不错了,还指望他能把你们枯血堂的老底挖出来?何况你家胖爷我也不用依靠他,唯名你小子信不信我把你身上长了几根毛都给查出来?” 只要是有点志向的年轻人,那个都不会愿意别人认为自己在依靠父辈的庇护才能成功。只是当今社会二世祖毕竟太多,也难怪楚唯名会这么想。 “别别别,算我错了。”楚唯名连忙讨饶,看着胖得像是腐败象征一样的常风,心里直犯嘀咕:怎么感觉这里像是进步青年集中营的样子? 王斌自然看到了楚唯名脸上的狐疑,再看一眼怎么都像是眼中缺乏运动,暗自好笑,为他解释:“唯名你也不用怀疑什么,你认为我们几个为什么会那么巧住在一个宿舍?风子对我们老早就调查清楚了,他把我们拉在一起,就是要监视我们,这小子觉得我们是危险人物,不过他的直觉也没完全错误,你确实很危险。” 楚唯名撇了撇嘴:“你的话我相信。我草,原来一开始就被盯上了,我还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多么隐蔽呢,可笑。”说到最后他自嘲的笑了一下。 “那是只要胖爷我想知道,你躲到异次元办事我也给你揪出来。”常风根本就不懂得谦虚为何物,也不顾及司徒振南扔过来的白眼。 “那么,小迁又是什么厉害人物,值得你像对我们一样关注他?”楚唯名忽然想起了室友里唯一缺席的一位。 王斌淡淡一笑:“以后你会知道的。” 楚唯名耸耸肩:“看来我被排除在集体之外了。” 王斌看着他,换上严肃的表情:“因为你身后尾巴太大。何况你不是不怎么在意我们吗?” “那会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什么本事,以为你们就是平平凡凡的大学生。你觉得我应该跟一般的学生走得太近吗?”楚唯名一摊双手。 王斌联系到楚唯名的身份,忽然发现自己反应变慢了,讽刺地笑了一下:“还真是。呵呵,当时我也是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物,还以为你天生就是个二五八万一样的家伙呢。风子把我们玩惨了。” “好吧,既然你们不愿意说小迁的事情,我就不问了。但我还是想问一个唐突的问题,阿斌在这里究竟是什么身份?”楚唯名眼神灼灼的,这次确是向着司徒长空发问。 看了几个年轻人一眼,司徒长空毫不隐瞒的说:“如你所见,阿斌是年青一代的核心领袖。这次事件之后,他会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从此以后就是这里所有人的领导者。” “他一个外人值得你们这么信任?你就不怕他独揽大权之后对你们下黑手?啧啧,在道上混的人,做这种事情的可不在少数。” 司徒长空眯着眼睛一笑,忽然一瞪双目:“我就算相信振南叛变了,我也不会相信阿斌会做这样的事情。” 开玩笑,这件事本来就是在王斌的带领下开始的,他要怎么叛变?背弃自己的理想信念?还是在别人为此努力的时候,自己却迷失了方向? 但是楚唯名并不知道其中缘由,他很无奈地呼了一口气:“看来我是没机会了。阿斌,我想最后问你一句,如果没有司徒家的出现,我邀请你进入枯血堂和我一起拼搏你会不会答应?” 王斌不假思索地回答:“不知道,因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我不会为了任何人的荣华富贵拼上自己的青春。” “就是。哎,我说,楚少堂主你还真没有一点当俘虏的觉悟啊,怎么好像这里都像你家了?”司徒振南揶揄道。显然还对楚唯名策划刺杀司徒长空的事情耿耿于怀。 第五十五章 、搜查?闹剧! “我不是俘虏,我是你们领袖的客人,对吧阿斌?”楚唯名老实不客气地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你是客人,只是有些事情需要你们两父子同时在场,我才请你留下的。”王斌站了起来,他想起了还在房间里面等待的杨雪,一边走一边说:“都该休息了啊,明天还要上课呢,记住,不许迟到,不许缺课,要不然有你们好看。” 楚唯名显然不知死活:“哦,我也要去吗?” 走到了楼梯口的王斌回过头来:“你当然也要去,有我当班长,你永远不会缺课,安心留在这里等你老爸就对了。” 楚唯名呼出一口气,无奈地说:“好吧,班长,王斌领袖,那你总要找个地儿让我躺下吧,我也很累的。” 王斌的话自楼上飘下来:“一心要对付你们班长我,累死活该!我是这里的领袖,但不是这里的主人,我是真真正正的无产阶级革命者。要找地方住你应该找振南。” 司徒振南也站了起来,没好气地对楚唯名说:“走吧,给你找房间,你可别想着逃跑,我可是很期待你脑袋秀逗的,正好有借口宰了你。nnd!” 看大家都散了,古长歌也起来告别:“司徒老弟,出堂主来了记得通知我一声。”转身之后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想:“断天尺,乱魂刀法,这枯血堂难道真的跟那件事有关?” 杨雪在房间里心急地等待着,尝试着拿起床头的书,却根本没办法像之前一样专心看下去,只好无奈地合上放下,听着下面嘈杂的人生,眉头紧蹙,小跑着走到门边,却又担心出去会给王斌添乱,无力地放看了门把。这会儿没有再从外面传来喧哗,杨雪估摸着事情大概解决了,再等待一会给王斌善后的时间,终于迫不及待地拉开了房门,却正好碰到王斌从外面回来。(..info)她一愣神,然后猛地扑进了恋人厚实温暖的怀抱,双手在王斌背后仅仅扣住,生怕一个不经意王斌就会倏忽消失。 “雪儿,我回来了,真的没事了。”王斌轻轻拍着杨雪的双肩,柔声耳语。然后挪动脚步把恋人拥进房间里,顺手带上了门。 在王斌胸膛贪婪地斯磨了一阵,杨雪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上下打量着他,低声问:“真的没事吗?没有受伤吧?” “傻傻的女孩儿。”王斌暗叹一声,原地转了个圈,轻笑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杨雪一皱眉头:“还骗我,看你胸口又流血了。让我看一下。”贴上来不由分说地拉开了王斌衬衣的扣子。 柔软的小手再次触抚上胸前肌肤的一瞬间,王斌不由地想起了不久前忘情的缠绵,心里一阵躁动,体温不由升高几分,却并不沉入沉醉,连忙轻轻推开杨雪:“雪儿,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杨雪自然感觉到王斌的变化,却并不感到不适,或许因为之前的亲密接触吧。她狡黠一笑,走到床边仰面躺了下来,半眯着眼看着王斌说:“我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了,你可别吵着我啊。” “我是不是把她宠坏了?”王斌摇了摇头,也不勉强杨雪,把灯一关,自己也躺了下来,连续几个小时的追逐剧斗,他也确实累了,一旦放松身心,语声已经模糊不清:“女孩子家家的,跑到我一个大男人床上睡觉,当心我把你吃了。” 杨雪却并不打算放过他,靠过来把头枕到恋人肩上说:“你不会的。” “还真以为我是怎样的正人君子了。”王斌苦恼地想道,温玉在怀,也没有什么顾忌,双手一下抱住杨雪柔若无骨的娇躯:“我会,不过等下次我有力气再说。”说着竟已沉沉睡去,呼吸安然。 杨雪正被正被王斌的拥抱弄得焦躁不安,却发现恋人的手已经无力随下,耳际微有鼾声。微微仰起脸,借着暗淡的路灯光影发现他早已经安眠如孩子,那两上的安静和淡然,似乎总不属于这个喧嚣的尘世。杨雪没来由地一阵心慌,嘟起小嘴低骂一声:“臭王斌,居然不理我。”又猫咪偷腥似地在王斌脸上亲了一下,才抱紧恋人,整个身子贴在他身上安然入睡。 不出所料,警察在众人各自散去不久姗姗而来,领队的还是吴飞,得到线报的他眼睛都亮了:着又是一个大展拳脚的好机会啊。不过他气势汹汹而来,却连南山别墅的大么你都进不了,早已经得到吩咐的门卫看到吴飞哪摆明找茬的样子,一句话把他堵在了门外:“这里是私人住宅,陌生人请离开。” 吴飞很不爽,他也知道已经错过了现场查获证据的时间,现在也只有进入南山别墅才有可能得到有力的证据:打斗的凶器一定还在里面藏着。他从车上下来,推搡着门卫说:“让开,警察办案,再敢阻拦就告你妨碍执法抓起来。” 可惜吴飞这一套也就能吓唬吓唬善良的老百姓,能在南山别墅这个司徒家总部当值的又岂会是普通人?门卫轻轻闪过吴飞的动作,依然拦在他面前:“请你出示相关手续,没有的话就请离开吧。” 吴飞一瞪眼睛,却又无可奈何,跑回车里拿出来一份文件,走到门卫面前说:“这是市检察院的搜查令,看清楚了?再敢阻拦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门卫扫了一眼所谓的搜查令,面无表情,转动的眼中却明显写着怀疑:“等一下,我要请示一下业主。” 吴飞勃然大怒:“少tm废话,让我们进去。还真敢跟政府对着干了?”说着就要往里面硬闯。 门卫对旁边的伙伴一使眼色,几个人一下子把大门给堵死,却也不动手驱赶,给老师惹上麻烦的蠢事他们可不会做。 司徒家手下精英又岂是吃惯了太平饭的m市警察可以对付的,几个人堵在门口如山岳一样站着,任凭一帮警察使出吃奶的力气推搡,就是不动分毫。 见空手闯不进去,吴飞退后几步,一下子把枪拔了出来,狠声叫了起来:“让开,否则我一枪崩了你们。” 几个警卫斜眼看着气急败坏的吴飞,讥笑一声,话都懒得说,也绝对没有让开的意思。开枪?笑话!现在什么情况,犯人逃跑?还是凶手拒捕?对着私人住宅忠于职守的门卫开枪,是一个刑侦队长允许做的事情? 正当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得到其他警卫报告的司徒长空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见门前的情况,不由眉头大皱,沉声喝道:“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在这里吵什么?小岳,给我把他们轰走。” “是,司徒老师。”先前拦着吴飞的门卫应了一声,迎着枪口走过去,伸手做了个礼貌的请的姿势:“请吧吴队长,不要让我们难做。” 威胁!这是**裸的威胁!吴飞就像受了奇耻大辱一样,阴沉着脸,一把拍开小岳的手,冲司徒长空说:“司徒先生,警方现在怀疑你这里私藏枪支凶器,我们要进去搜查一下。这里有检察院签发的搜查令,请你配合调查。” 司徒长空一脸不屑,算算加上这次他跟吴飞也就见了两次面,上次在警察局为了王斌杀死田中一郎的事见到也只是匆匆一睹,确实在对这位刑侦队长没有任何的好感。急功近利,志大才疏,手段卑鄙,这就是司徒长空对吴飞的评价。 “哦,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本市的局长会怀疑我犯案,不知道是你太聪明了呢,还是你们刘局长太笨了。”司徒长空的话平静的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吴飞气得几乎脑充血,用枪指着司徒长空说:“你……你这是公然辱骂国家公职人员,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 司徒长空一眯双眼,冷冷地说:“我告诉你,就凭你现在这个动作我就可以废了你?私闯民宅,滥用枪支,废了你也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吴飞被森然的目光盯得一惊,总算发觉了自己的失态,不清不远地收回手枪,又扬了一下手中的搜查令:“你不用扯到其他地方去,现在我接命令要搜查南山别墅,请你合作。” 司徒长空都懒得管这个带牌流氓,跟手下人要过电话,拨通了检察院长的号码:“你好,孟院长吗?我是司徒长空,深夜打搅,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想向你求证一下。” “司徒先生言重了,有什么事情请问。” “刑侦队的吴飞吴大队长拿了个什么搜查令过来要搜我老家,我想知道那东西是真是假。” 电话那头传过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什么?绝对不是,我们m市的法律部门谁会怀疑到司徒先生?您放心,我马上就给刘局长打电话让他离开。” 司徒长空啪的一声挂了电话,也没去看门外的吴飞,自顾着往屋里走。 原来吴飞所谓的搜查令,根本就是他自己伪造的,身为刑侦队长的他,却通过黑龙会的内奸做出了偷鸡摸狗的勾当,偷取印章,复制签名。 警察局刘局长的电话很快就过来了,吴飞只好灰溜溜的带队离开。警察办案本来是一件义正词严的事,却因为吴飞的那张“搜查令”,完完全全成了一场闹剧。 第五十六章 、踩到大事 虽然一夜劳累,过了凌晨两点才入睡,王斌还是在早上六点准时醒来。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何况现在还要每天雷打不动扎马步呢,王斌对宋承故所说“一个月后”的事情还是很期待的。 正要起床,王斌却发现身上有些沉,低头看到肩窝上那张睡梦里还甜甜笑着的俏脸,才记得昨晚上跟恋人同床共枕。感受着杨雪柔软起伏的娇躯那玲珑的曲线,尤其是紧贴胸口处惊人的弹性,他心下不由大骇:“不是吧?这样我都能忍受得住?难道我……” 想到这里王斌连忙向身下看去,却见裤子上如往日一样高高支着斗篷,不由长出了一口气,轻轻地拉开杨雪环抱着自己的玉臂。时间还早,杨雪昨天晚上也一样很晚才休息,王斌可不愿意打搅到恋人的美梦。 来到练武大院,司徒振南已经在那里自个练习,看王斌过来,露出一个尽可能yd的笑容:“厉害啊,阿斌,居然还能准时起来练功,如果是我的话,今天怕是课都不用上了。” 看现在的年轻人都什么思想,似乎男人女人单独相处就一定要发生那事情不可,不做那事还对不起天地良心的样子。 王斌暗自摇了摇头,一边扎马步一边说:“因为我昨天临睡觉已经没力气了,所以今天有力气起来。这个答案能不能满足你的幻想?” 司徒振南连连点头,一脸贱样:“满足,非常满足!我真是太佩服你了阿斌,搞到力气都没有了还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果然是功力深厚啊。” “你是不是昨天没打上架手痒了?欠揍的话我很乐意帮你松松筋骨。”反正也很久没跟司徒振南对练了,王斌干脆让好友的挑衅得逞。 在前一天晚上和楚唯名的剧斗中,王斌也看到了高深武学练到精纯的真正威力,模糊间记得一些招式,他也正想找个机会尝试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司徒振南不知道王斌的想法,兴冲冲地一边冲上去一边说:“哎呀,你真实太了解我了。来来,我们快点打一场,这次我一定要揍趴你,哈哈。” 自从受了王斌的打击之后,司徒振南最近刻苦用功,自觉得进步巨大,可惜他也就是相对自己而言,王斌进步比他更大。 比武的结果,自然还是司徒振南惨遭修理,还好并没有像上次在学校里面一样被王斌一招打倒,让他稍稍找到点信心。却不知道根本就是因为王斌在拿他试招,一个小时过去,经过反复多次的纠正之后,王斌总算找到点楚唯名那些招式的感觉,但怎么都不能真正做到随心所欲。看着还不死心的司徒振南,摇了摇头大声喝止:“停,我们该准备上学了。” “哪有,还早呢,我们继续。”兴奋中的司徒振南根本就不记得事件的流逝。 “我没劲了,还要练你就过来放到我吧,绝不坏还手。”王斌耍起了无赖。 司徒振南兴冲冲地走过来,搓着手说:“那我要动手啦。” “快点!你再磨蹭可就迟到了。” 司徒振南故意在王斌面前摩拳擦掌一番,却终于没能如愿让王斌动起来,不由得闷声骂起来:“我草,阿斌你就是个赖皮,算计我心地好来着。” 却听身后有人说道:“好了振南,再打下去你也是当沙包的份。” 两人转过头来,发现宋承故不知何时站在了一边:“还好,总算知道要放弃那些花里花俏的招式了,假以时日也不难成为一个真正的高手。你照这样继续努力就可以了。(..info)我要说的是阿斌,你的乱魂刀法什么时候学的?” “乱魂刀法?我不会啊。”看着脸色严峻的宋承故,王斌有点惊讶,不过想了一下也明白过来:“哦,您是说我刚才用的那些招式?” 宋承故点了点头:“不错,虽然你为了更方便地用拳脚使用略微改变了一些,但我相信自己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这东西是谁教你的?” 王斌感觉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不敢隐瞒:“没人教我,只是昨天夜里跟唯名动手记下来的一些东西,学得四不像的,感觉没什么作用。” 宋承故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过你还是不要用这个功夫为好,有些事情你们不应该掺和进去。”说完转身离去,眉头依然紧紧皱在一起。 待老人走进演武堂,王斌也拉着司徒振南离开,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确认一下:“司徒伯伯没有告诉宋老师我们要做的事情?” 同样觉察出诡秘的司徒振南收起浪荡,点了点头说:“没有,宋伯伯不是那种能够接受激进变革的人,老爸当然不会告诉他。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王斌微微翘了一下嘴角:“没什么,只是对这个什么乱魂刀法有点好奇,难道这背后牵扯的事情会比我们在做的还吓人?不过现在看来只是因为宋老师不了解情况。呵呵,我就奇怪了,我们那么反叛的事业都敢做,还有什么值得我们避讳,不能牵扯的。” “说得对,我看楚唯名这小子也不单纯是个枯血堂少主这么简单。” 王斌摇了摇头纠正道:“你错了,不是唯名不简单,是枯血堂整个帮会不简单。你没看到那些帮众的反应嘛,根本就对唯名的功夫司空见惯,这事情在枯血堂根本就不算是个秘密。” 司徒振南转头看着王斌:“你是说……” “对,我们踩上大事件了,看宋老师那样子,这事情怕是牵扯到很久以前的秘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司徒振南不屑地切了一声:“你不用卖关子了,就你那不见猎物不放鹰的鬼样,肯定又在想什么坏主意,说一下吧,你有什么想法?” 王斌并不着恼,呵呵一笑:“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兄弟。你想一下,这种牵涉的年代足够久远的大事,牵扯其中各方势力怕是很多吧?” “当然,那又怎么样?”司徒振南还是一头雾水。 王斌有点无奈:“你就是不愿意动脑筋,迟早让人骗去卖掉。我是想,这其中会不会有我们需要的盟友?能延续多个年代的矛盾,一定是各方面根本理念上的矛盾,还通常是利益和道义的冲突,这种事情不死不休。我们应该跟追求道义的那一方势力有很多共同的目标。就算里面牵扯到的全部都是我们未来的敌人,我们也必须了解,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司徒振南尴尬一笑:“这不是有你在吗?你不在的时候再还我伤脑筋,现在你能分析得更好,我瞎掺合什么。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很难办!这事情风子的门路怕是派不上用场,那些秘密都是故老相传,直接记在心里面的。现在我们有两个线索,就是宋老师和唯名。”王斌难得皱起了眉头,有点苦恼。 司徒振南一摆手:“草,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呢。趁早放弃吧,就宋伯伯那臭脾气,又人老成精,我们不可能从他那里挖出来任何秘密的。楚唯名那小子也不可能告诉我们吧?着才刚刚把他‘请’在这里了,你还不让人家去上课呢。” 王斌一瞪眼:“所以我才说难办。不过我们还有唯一的机会,我们单独问他们当然不可能得到答案,但是一不小心,宋老师听到唯名已经跟我们说了,他会有什么反应?” “我草,阿斌,你居然暗算宋伯伯,他要发起火来可没人能救得了你。”司徒振南的话里面哪有半分担心地成分?根本就满是期待。 “交友不慎。”王斌暗叫一声,瞪了司徒振南说:“我们不说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你想做叛徒?少废话,你到底干不干?不要逼我杀人灭口。” 司徒振南一缩头:“干,怎么不干。反正到时候死的是你,我还没算计过那些奸得像鬼一样的老家伙呢,这次怎么也要过把瘾。你说,我们怎么做?” 王斌低头理了一下思绪:“这样,唯名他老爸不是快过来了吗?到时候我们就找个借口通知宋老师过来,等他快到的时候,我们就把知道的一点点跟唯名说出来。恰好这时候宋老师进来听到,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就这样?不需要找我老爸和风子配合一下?”司徒振南怀疑地问道,这也太简单了吧! 王斌自信地笑了起来:“就这么简单!谎言,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揭穿,他们不知道的话反而更容易配合。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吸引人吗?” 司徒振南不寒而栗,做惊恐状看着王斌:“草,阿斌你不是人,居然把风子和我老爸也算计进去了,以后我得小心点。” 王斌翻了个白眼,没理会又在疯疯癫癫的司徒振南:“快走吧,要上课了。” 司徒振南讨了个没趣,暗自腹诽:“切,不懂生活情趣的家伙,浪费我的表情。”却也快步跟上了王斌,哎,无聊的上课时间要来了。 第五十七章 、大度?无情 叫杨雪起床的时候,小女孩又免不了一顿斯磨娇嗔:“那你抱我过去洗脸。” 那微乱的衣衫,半睡半醒的慵懒神态,差点让王斌忍不住想像司徒振南说的一样,“今天不用上课了。” 王斌苦笑着把杨雪拦腰抱起,小声嘀咕着:“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上了,想我王斌英明一世,居然被你一个小女孩吃得死死的。” “不过我愿意!”王斌在心里悄然加上这句。 在去学校的路上,易境迁第一次在清晨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话很大声:“阿斌吗?你们快点过来,楚儿在这里快急晕了。振南那小子怎么搞的,电话也不给人家留一个。” “呃……”王斌差点噎死,这事情大概全世界也就司徒振南能做的出来,奇怪的是南楚儿居然也没找他要。这女孩儿也是个大头哈? “天生一对。”王斌想道,看了一眼哼着小曲开车的好友,跟易境迁说:“我们那就快到了,我们都没事,振南这小子早上还找我打架来着,你告诉楚儿一声,让他不用担心。” 王斌说完挂了电话,对司徒振南说:“开快点,你家乐儿正在学校哭鼻子呢。” 司徒振南一愣,继而勃然大怒:“怎么回事?谁欺负乐儿?” 王斌一翻白眼,心想:“得,这玩笑不应该开。” 坐在王斌旁边的杨雪却听到了易境迁的话,轻笑着说:“还不就是你吗,除了你南南还有谁敢欺负楚儿姐姐。” 司徒振南莫名其妙:“我?我什么时候欺负乐儿了?我舍得吗我。算了,不跟你们两口子扯,我自己过去看。”说完猛踩了一下油门。 另一边,易境迁挂上电话对等在一边的南楚儿说:“阿斌和振南他们就快过来了,别担心,没事了。” 却原来南楚儿一晚上辗转反侧,一直睁着眼睛为司徒振南担心了整夜,想打电话询问情况,又害怕让他分心。早上起来终于忍不住要问一下恋人的消息,才发现自己居然忘了跟司徒振南要电话号码。 心急之下,南楚儿也顾不得责怪自己的健忘,更顾不上被人笑话,急急地跑到了对面的男生宿舍,打听好王斌几个人所在的宿舍,蹬蹬地跑了上来。一看宿舍里就易境迁一个人,南楚儿放开矜持一下子留下了泪水。 听完易境迁的话,南楚儿总算放下心来:“那,小迁,你陪我过去等他们好不好?” 知道南楚儿没亲眼看到恋人平安终究不能完全安心,易境迁点了点头:“好的,反正时间还早,正惩罚振南,叫他请客。呵呵,楚儿姐姐也还没吃早餐吧?” 易境迁说完又给王斌打了个电话,约在校门口见面,正好司徒振南也要把车放在那附近。 司徒振南才一下车,等在那里的南楚儿已经小跑着过来,双手连连打在恋人胸口上:“死南南,你干吗不给我打个电话,我都急死了。” 司徒振南一下子明白过来,尴尬地找着借口:“这个,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 “你胡说,你没有,雪儿那里有,你明明就是不记得我。”南楚儿可不是好糊弄的,听了司徒振南蹩脚的谎言,气不打一处来,小拳头的力度不由又加了几分。 司徒振南哑口无言,苦着脸忍受着那并无多少力气的捶打,求助地对王斌他们看了过来。 王斌无能为力地耸了耸肩,常风则干脆幸灾乐祸地贱笑起来。 最后还是杨雪心肠软,嗔怪地瞪了王斌一眼,让王斌郁闷得可以:“我没做错什么吧?好像是风子在看热闹来着。” 杨雪才不管王斌怎么想,她走过去轻轻拉开南楚儿说:“楚儿姐姐,不要怪司徒大哥了,你也知道他总是这么大大咧咧的,何况昨天夜里情况太紧张了,我都忘了要跟你说一下呢。你不会怪我吧?” 南楚儿当然了解司徒振南的秉性,只是担心一夜,一时气不过才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关怀,这会发泄完郁结,也就瞪恋人一眼,把手放了下来:“哼,算你走运,有雪儿帮你求情。雪儿我们走,吃早餐去。南南,记得等一下过来付钱。” 司徒振南傻傻一笑:“阿斌,看来我们兄弟两可都栽在女孩子手上了。” “谁说的,我家雪儿温柔体贴,才没你家乐儿那么暴力。”王斌连忙反驳,忽视杨雪注视的目光,一脸的柔情。 杨雪甜甜地笑了一下,才挽着南楚儿的手臂继续低声密语。 这时旁边又停下来一辆车,下来的司机惊喜地叫起来:“咦,雪儿,还有楚儿姐姐,我们真是有缘啊,这么大清早的就遇上了。” 却是很久没出现的面粉男柳正轩。自从开学第一天看到南楚儿和慕容铁峰很有点暧昧的样子之后,他倒不敢再对南楚儿有什么非分之想,称呼都变得恭敬起来。只是他叫姐姐时的那个猥琐样,是怎么看怎么像哈巴狗摇尾乞怜的贱样。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司徒振南脸色一沉,冷声说:“姐姐?柳正轩,你还是闪一边去吧,能当你姐姐的人上辈子都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我家乐儿可没你这样花瓶的二世祖弟弟。” 一个是率性而为的小霸王,一个是飞扬跋扈的多金公子,两人自然都不会陌生,何况对方恰好就是自己看不对眼的那类人呢。 “乐儿?什么乐儿?司徒振南你算哪根葱?我跟人说话的时候还轮不到你插嘴,又跌生没娘养的东西就是没教养。”柳正轩虽然蠢笨,说的话却不可为不恶毒。 司徒振南眼睛冒火,拳头握得劈啪作响,正要冲上去灭了柳正轩,却被王斌一把拉住,正要发火,却听王斌说:“振南,不要跟他生气,犯不上。” 王斌说着用眼神向那边示意了一下。 司徒振南转头一看,才发现车上还下来了另外几个人,认得其中一个就是慕容铁峰,其他两个却没有印象。 不过王斌倒是认出来了,跟慕容铁峰一起的两个,正是徐修贤和萧瑟,这两个人也一直忙着商场的事情,倒真的是很久没有见过。 慕容铁峰也是听柳正轩说得太没修养,不愿意惹上麻烦,一皱眉头下车走了过来,脸上已经却挂起了很有亲和力的笑容:“正轩,这就要怪你没留心了。司徒公子说的应该是楚儿吧?呵呵,我还在想什么时候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呢,这下到不比我多此一举了。” “哎,什么时候我的脸皮能练得跟他一样厚呢?”王斌心里感叹道,世家公子的厚黑修养,实在让他叹为观止。 明显不是每个人都足够聪明,柳正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大哥,楚儿姐姐不是你的女人吗?你怎么……” “这个白痴!”慕容铁峰心里狠狠骂道,连忙打断柳正轩的话:“呵呵,正轩误会了,也怪我一直没跟大家说清楚,我和楚儿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看司徒公子和楚儿的状况才明显是两情相悦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请我们这些朋友喝一杯啊?”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慕容铁峰也并不是司徒振南讨厌的那种纨绔子弟,平心而论,司徒振南觉得慕容铁峰是个厉害的人物,虽然注定是对手,他也并不对这个敌人反感:“这个你可以问乐儿,什么时候她愿意了,我摆酒娶她过门也一定有你一份。” 王斌并不知道好友的想法,心下惊异:“振南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阴险的场面话了?” 却不知道司徒振南在确定自己要走的路之后,终于愿意为此压抑自己的冲动,只是对柳正轩实在看不上眼,先前才会那样轻率。 “呵呵,那我可等着了。快上课了,我们以后再见。”慕容铁峰说完带着三个跟班离开,自始至终都表现得潇洒得体。 “这慕容铁峰倒是很大度,是个了不起的对手。”一直沉默的常风看着慕容铁峰的背影说。 王斌低声一笑:“确实是个人物,在世家名门里面,越是不把女人当回事的人越被当成俊才。” 常风一惊,回忆道:“你是说……” “对,拉拢,他就是在向振南示好。既然世家名门能拿女孩子作为筹码与人联姻,慕容铁峰为什么不能把女孩子当成礼物送给振南增进感情?在他们而言,能为和司徒家的结盟增加一些可能,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王斌一边走,一边冷静的解说。 司徒振南双眉一簇:“我想简单了,还真把他高看了一些。哼,这些人根本就是蛇的近亲,也冷血的太过分了。” 王斌笑吟吟地看了好友一眼:“孺子可教,这么快就想通了,我还以为要解说多久呢。” 王斌的解说一点没错。 走开之后,柳正轩不甘地问道:“大哥,你为什么要对那帮小子退让?楚儿姐姐可是你的女人啊,这样多没面子。” 慕容铁峰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这个世界上优秀的女人多得是,只要你有钱,有权利,随便你怎么玩都行。但是司徒家只有一个,如果能够因此和他们搞好关系,再多、再好的女人我也会让给他。” 女人,不过是闲暇时候的娱乐工具罢了。 只是,真的所有世家子弟都能如此无情吗?抑或是自小耳濡目染之下泯灭了情感?甚或是身为长辈的那些人强硬地抹煞了善良少年的良知? 少年热血又怎可能如此轻易地封冻! 第五十八章 、小小骗一把 正上着课,王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司徒长空发短信过来通知,枯血堂堂主楚雄来了。(..info) 王斌微微一愣,心想:“这么快?看来计划行不通了。”但是他并不死心,在几个好友怪异的目光中,一边拨通电话,一边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 电话接通,王斌直奔主题地问:“司徒伯伯,宋老师知道这事情了吗?” “我还没告诉他,现在楚雄还在来的路上,我打算等他到了南山别墅再跟宋老哥说。怎么,阿斌你又有什么想法?”司徒长空对王斌这么急躁的表现有点好奇,边说边轻轻笑了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斌在看到短信的瞬间知道瞒不过去了,干脆如实回答:“没什么,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您先不要告诉宋老师,我现在马上回去。” 司徒长空想了一下问道:“是不是跟楚少堂主那把刀有关系?” “看来司徒伯伯也知道一些事情,为什么他没跟我们说呢?”王斌心里想着,嘴上坦然承认:“是的。我猜那把刀可能会牵扯很多东西,也许对我们会有帮助。” 司徒长空也只是凭直觉猜了一下,没想到居然会猜对,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说:“嗯,那你快点回来吧,有什么事一会再说。要是楚雄过来了,宋老哥一定会知道的,我想瞒也瞒不住。” “对了,振南和风子知道你的计划吗?”正想挂上电话,老人又突然想起什么,他可不认为王斌有了目标之后会没有相应的计划,这年轻人心机太深,绝对不会草率行事。 “振南知道,风子我还没告诉他,我本来也不打算告诉你。呵呵,这知道是戏了,事情就容易露馅了。”王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司徒长空轻声笑骂:“你这小子!好了,我不怪你,快点回来。” 王斌应了一声挂上电话,向一直注意着他的几个好友招了招手。司徒振南等人会意,也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 人群里一道冷冷地目光注视着几人,阴阴一笑:“哼,这次看你们怎么死。”他似乎又看到了班长的位置在向他招手。 如果王斌他们注意看的话,就会模糊认出来,这人正是班干竞选时跟他们作对的那位封云海。 不过王斌才没时间理会这样的垃圾。鼠目寸光,小鸡肚肠,如果这样的人都能算做对手的话,王斌几个会毫不犹豫地买块豆腐,贴着墙一头撞死。 “小迁,你跑出来干嘛?”王斌奇怪的问道。 易境迁莫名其妙:“不是你叫我们出来又是商量吗?” 王斌摇了摇头,轮流看了其他三个人一下,脸上又没了表情:“我不希望你和这些有太大可能让人抓住把柄的事情拉上关系,万一哪天我们其他人出事了,你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这些事情我们做完了给你个消息就是了。” 易境迁定定地看了王斌一会,轻闭着眼吸了一口气:“好吧,反正我除了经济之外什么都不大懂,参与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有事情记得让我知道,我们同进共退!我先回去上课了。” 易境迁说完转身进了教室,心情沉重,也顾不得再去无谓地躲闪老教授的目光似乎更是在宣泄内心的愤懑:看到了,就看到了吧,我们有正事要做,为什么却要受你们的约束,那样的躲躲闪闪? 即使清楚知道有些事不得不那样做,年少热血的他们却忍不住内心的悲伤:是我们的无奈,我们的悲哀,是我们学不会屈服才撞得头破血流,还是这个世道,在逼迫所有人都要在麻木中醉生梦死?逼迫着我们放弃尖锐的清醒,才能勉强地蝼蚁般苟活一生!? 王斌看着易境迁单薄,显得孤独,却锋利如刀的身影,恍然间看到了从前的自己,那样的棱角分明,桀骜不驯,还那样的“死心眼”。他心里暗自庆幸,现在总算有这么多不愿沉睡的少年走在了一起。 不可察觉地呼出一口长气,王斌放下心里的沉重,对常风和司徒振南说:“走吧,唯名他老爸快到振南老家了。” 几个人急急地回到南山别墅,却见司徒长空正在和楚唯名轻松地聊着什么,时不时爽朗地笑起来。 王斌和司徒振南对望一眼,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赶在正主到场之前回来了。 司徒长空看了大家一眼:“呵呵,这么快就回来了。走吧,跟我进书房里谈,我有些话要跟你说。风子,你留在这里陪楚少堂主等一下楚兄,一会直接带他们过来就是了。” 王斌轻轻一笑,姜是老的辣,这话一点没错,轻描淡写的一个小手段就把不知情的人全部安排妥当了,被算计的人根本就没有怀疑的根据。 进了书房之后,司徒长空收起了爽朗的笑容,换上一脸的凝重:“阿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东西?” 王斌摇了摇头,平静地回道:“说不上知道,都是我自己的推测。”说完又把早上遇上宋承故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和司徒振南一起进行的推断。 “嗯,昨晚宋老哥看到楚唯名那把断天尺时的反应确实有点奇怪,我也觉得这件事会牵涉到很多东西。只是我没想过要去追查,江湖恩怨,古往今来都有纠缠不清的地方,不是外人可以管得了的,我自然更没想过要在其中寻找助力。年轻人毕竟比我们上了年纪的要有冲劲。”司徒长空静静地听完王斌的话,轻轻皱着眉头感叹道。 其实这也不是谁比谁聪明的问题,只是人生的大目标不同,对于事件的思考角度不一样而已。 司徒长空一生的心血都倾注在沿海地下局面的稳定上面,自然会为此对一些隐秘问题有意无意地回避,久而久之自然会形成一种思维、行事的习惯。但是王斌不同,他要做的事,是对抗无数世家豪门无数年制定的利益分配规则,这要求王斌的思维足够开阔。 但是王斌也没想过这其中的原因,也没有想的必要,况且,他也不认为司徒长空的话有错:人老了,确实难免畏首畏尾。 面对知根知底的师长,自然也没有说那些恭维自谦一类场面话的必要,王斌干脆沉默不语,等待司徒长空的下一个话题。 “这小子,还真是不懂得讨人欢心。不过我喜欢。”司徒长空心里暗说着,看着王斌问道:“说一下吧,你打算怎么让宋老哥和楚家父子把秘密告诉你。” 王斌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这个一时半会很难说清楚,您等一下自然会配合好的说出来反而不妙。” 司徒长空气得一乐,忍不住要呵斥王斌,却听到了嘚嘚的敲门声,只好瞪了这个得意门生一眼:“振南,去开一下门。” 不出所料,是常风带着楚家父子过来了。至于枯血堂跟来的其他人,自然就被留在了外面客厅。 一进门,楚雄就左右扫视着众人,也没先跟明显就是主人家的司徒长空打招呼,瓮声道:“请问,那位是王斌小友?” “直爽汉子。”司徒长空心下判断,对楚雄的行为并不计较,豪爽一笑:“哈哈,这位就是楚堂主了吧?久仰大名!老夫司徒长空,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说着一一介绍了自己的子侄辈俊才。 “你就是王斌?还真看不出来你能打赢小名,不过还是谢谢你手下留情,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上刀山下火海,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楚。”在司徒长空介绍到王斌时,楚雄就急急地说,看那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其他两个年轻人的名字。 “老油条,场面话说的震天响,一会有你哭的。”王斌心里坏坏地想道,面上却又显出了招牌式的微笑:“楚前辈说得太过了,其实我们也算是同门较技,自然不能下死手。” 听完王斌的话,除了司徒长空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同门较技?难不成王斌和枯血堂还有什么渊源? 王斌却趁着大家走神的时机暗暗向司徒长空示意了一下,老人精心神领会,拿起了一边的电话,自然是要通知宋承故过来。 “什么同门?这里的都不算外人吧?小友不妨说清楚。”楚雄惊异地说。 “似乎简单了点。”王斌心里暗自发笑,脸色平静,半真半假,信口胡吹:“唯名昨晚上用的那把刀应该就是断天尺吧?师傅让我一定要找到这把刀的主人。” 楚雄双眉一簇,盯着王斌问道:“不知你的师傅是道上哪位高人?小友能不能告诉我?” “我只知道师傅姓凌,其他的他都没告诉我。他在五年前教了我半年的武功,然后就离开了。”王斌语气有点低沉,微微低着头,状似回忆。 楚雄皱着眉头想道:“姓凌?这会是哪位同门兄弟?伤脑筋,这流落各地的同门高手也太多了点。” “小友这么说,能不能把凌兄教你的武功让我看几招?”楚雄当然不会太轻易相信王斌。 但这就是王斌想要的结果,他轻轻点了一下头,把从楚唯名那里偷学来的乱魂刀法用手演示了一遍,谦虚地说:“我学的不是很好,还望楚前辈指点一二。” 看了王斌几可乱真的刀法,楚雄点了点头,沉声问:“凌兄有没有告诉你要找的是什么人物?” 王斌茫然摇了摇头,这次他是真的不知道。 “我们是墨家传人。” 第五十九章 、江湖秘辛 “我们是正统的墨家传人!”楚雄一字一顿地说。(..info无弹窗广告)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得半晌回不过神来,即使是沉静如王斌,咋听之下也吃了一惊。谁能想到,在经历过“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样的巨变之后,又被儒家学说垄断主流文化两千多年的华夏大地上,还会有正统的墨家理念传承下来?况且看目前枯血堂的情况,墨家的这些弟子怕还不在少数。 正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听那急促的阵势,可以想象出站在门外那个人着急的心情。 王斌最先清醒过来,走过去打开了书房的门。 宋承故阴沉着脸走了进来,砰地一声关上门,定定看着楚雄冷声说:“真的是你们。这都经历几辈子了?你们还是不愿意放弃?” 原来宋承故刚到不久,恰好听到了楚雄的最后一句话,害怕他会再说出什么秘密来,才这么着急着进来。 “宋老鬼?哼哼,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你觉得我们应该放弃?”楚雄转头看到怒气冲冲的老头子,感到有点意外。 宋承故一挥手,沉声暴喝:“这事情你们做不来,也没人能做得来。你们自己说,为着你们要做的事这些年究竟死了多少人?” 王斌等人听得内心一惊,暗暗对望一眼,隐隐将眼前听到的话和传说中墨家联系在一起,却又没有太多相同的地方。 “这件事注定要死很多人!做不来?做不来就要放弃吗?哼,人活一世,可不是像你们一样软软弱弱得过且过的。”楚雄寸步不让,反驳的声音也不比宋承故的轻多少。 宋承故被气得不轻,语气一窒又接着说:“好,算我多事,这是你们追求的什么狗屁自由。但是你们自己胡搅蛮缠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其他无关的人牵扯进去?” 楚雄一脸讥讽:“我没有要把谁硬拉进来,也还没愚蠢到这种地步。我们只是向可能的人说一下我们的目标,最后加入我们的,都是出于他们的自愿。宋老鬼,我敬重你是武林前辈,但是我们墨门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家事?”宋承故一愣,指了一下在场除了楚家父子之外的几个人说:“这里谁是你们墨家弟子了?” 王斌暗自皱了皱眉头,宋承故和楚雄的话说到这里,明显就偏离了他想要了解的事情真相。 顾不得再冷眼旁观,王斌觉得自己需要再导演一下眼前这出戏:“应该是我。只是,楚前辈,墨家不是主张兼爱非攻,百家并存吗?怎么你们现在……” 楚雄看了一眼王斌:“你是不是想说:我们现在在到处攻击,把道上秩序搞得一团糟?哼,兼爱天下,那也要看对什么人。现在道上的帮派可不是墨家起源时候的诸子百家了,现在那些家伙,那个不是在为了自己的利益祸害百姓?这样的祸害,灭一个少一个。” 非攻墨门,兼爱天下!这是墨家最基本的理念。但是墨家还有另外一个更为外人称颂的理念,也是无数年以来最为市井民众推崇的形象:墨者,侠也! 枯血堂继承并将之发扬到极致的,显然是墨家任侠好义的门风。 最正统的墨家门人,也已经放弃最初的墨家理想了吗?又或者,枯血堂继承的理念更能适应现在这个社会的需要? 王斌相信是后者,这是一个需要英雄的时代,平常百姓的心里,一直期望有某个人从天而降,填补正义的空白。 “你倒是自诩正义的代表,但是你别忘了,在一般人的眼里,你们枯血堂和别的黑社会没什么区别,也不过是为了金钱利益杀人放火的犯罪团伙。 你们跟其他帮会的火拼,在别人的眼里也不过是黑帮仇杀罢了,谁会理解你们那什么正义?你们现在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要杀一个少一个的祸害!”听了楚雄的话,宋承故忍不住出言讽刺。 楚雄冷冷一笑,目光一凛,话中火药味十足:“那你们再召集武林同道灭了我们啊,反正又不是没做过。” 宋承故脸色一红,说话的气势也一下弱了下来:“对二十年前的事情,我们感到很抱歉,但我们绝对不是有心要跟你们作对,我们是被人蒙骗的。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凌云他做那些事情太血腥了,也根本没让外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上面的人要求我们灭了赤墨堂,我们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被蒙骗的?哈哈,好一个被蒙骗!”楚雄怒极反笑:“对,你们都是被蒙骗的,被蒙骗着收下上百万财物,被蒙骗着代替凌师兄耗尽无数心力灭掉的那些帮会,从新瓜分了地下的黑色利益。真tmd够冠冕堂皇,好借口!” 宋承故无言以对,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说:“既然你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该知道,我没有接受那两百万。” “所以我现在还能跟你在这里废话,换了其他那些人,哼。”楚雄的口气依然不善。 宋承故一眯眼,神色又深重起来:“怎么,难道你还想给凌云报仇?” 楚雄的神色很是不屑:“报仇?哼,你以为我们墨家像你们一样?我,只是要完成凌师兄没有完成的事业,统一国内所有的地下势力。” “这么说,你又要杀个血流成河才肯罢手了?”宋承故冷声问道。 楚雄并不为对方的杀机所动,淡然说:“我们枯血堂怎么做事,你应该已经看到了,还需要我废话解释吗?我解释了,你又会相信吗?先入为主,是你们这些人最习惯的思维方式。” “确实是不需要再解释了,我都不会相信。”一旁的王斌心里嘀咕,这都杀到沿海霸主司徒家的老窝来了,如果不是自己猜到楚唯名的计划,这次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这样近乎明目张胆的大规模凶杀,也只有枯血堂敢做。有一句话是非常有道理的:有信仰的人,才能真正不惧生死。 要知道的也知道得差不多了,王斌看着楚雄和宋承故剑拔弩张的样子,深知自己说话没有足够的分量,连忙向司徒长空使了个眼色。 “小毛孩子,现在倒知道我的作用了,之前还给我装神秘。”司徒长空心里暗骂一声,才抬手跟互相怒视的两位客人说:“宋老哥,楚堂主,两位能不能给我两分薄面,先放下这段恩怨?呵呵,这在一群小辈面前,也不太好看吧。” 楚雄似乎这会才想起自己在别人家里做客:“是我失礼了,希望司徒先生不要见怪。” 宋承故哼了一声,站起来说:“今天我们的事情到此为止,奉劝你一句,凡事不要做得太绝了。”他也知道楚雄这次过来主要的目的是要跟司徒长空谈判。 老头子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王斌说:“阿斌,你是个人才,前途无量,我希望你不要掺和到这些破事里面,会毁了你的。” 王斌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沉默不语。 宋承故看了一下王斌,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开门离开了书房。可怜的老头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王斌要做的事情,比他担心的要更加疯狂百倍。 “哈哈,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唯名办事莽撞,幸好我们都没有出现太大损伤。”看老头子离开,楚雄显得很是高兴。 王斌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下惊叹:“说的可这是轻巧,死伤十多个人还叫没有出现大的损伤,受伤那些出院之后还不知道要在监狱里面呆上多少年呢。” 或者干脆就是当靶子的命了。 司徒家在金色年华的人手倒都是以保安的身份值班,在本案的记录里,得出的结论都是因公伤亡。 司徒长空看了王斌一眼,直接把他推到了主位上:“过去的事情就算了,我们来谈一下合作的事情。这事情是阿斌提出来的,我就让他跟楚堂主谈好了。” 楚雄惊异的瞪大眼睛:“合作,跟王斌小友?王斌,你不是墨家弟子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跟我们谈条件?” 王斌略微歉意地笑了一下,正要解释,楚唯名已经注意到他的神色,抢先一步说:“算了吧爸爸,我们又被阿斌耍了。我看他根本就跟我们墨家扯不上半点关系。” 楚雄看着王斌,眼中杀气暴现,森然问道:“唯名说的是不是真的?” 见对方这样的态度,王斌心里最后的一丝愧疚也消失无踪,脸色一下子平静了下来,说话的口气淡漠得不带一点感情:“没错。因为我需要知道,枯血堂值不值得我们信任。既然要合作,我们总不能找个随时会在背后捅刀子的盟友,楚堂主应该知道,现在道上混的人科没有几个是讲道义的。” 在王斌的心里,现在的枯血堂也不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伙伴,不过在平静地下秩序这方面,双方倒是可以放开手脚合作。 “但是你知不知道,随便窥探别人的秘密,在道上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第六十章 、谈判(一) 王斌对楚雄身上滂湃的杀气毫无反应,依然一脸不知死活的平静:“楚堂主觉得自己这些事情很见不得人?” 楚雄眼中杀机依然,并不正面回答王斌的话:“我们做的事情怎么样不需要你来管,但是今天的事情你最好给我个说法。” 喧宾夺主,一直就是枯血堂的拿手好戏,多年以来对付华北地下势力他们一直就是这样做。习惯了这样的做法,他们早已经不把它看成一种策略,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行事准则。 对于楚雄的咄咄逼人,王斌是没什么感觉,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能跟他一样冷静,常风的脸色就明显沉了下来。 脾气火爆的司徒振南更是一脸不爽,也顾不得斯文,冷笑一声说:“给你个说法?我草,给你们面子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你们刺杀我老爸的事情都还没算清楚呢。 我告诉你,要不是唯名这小子是阿斌拿下来的,我早就一刀剁了他。管你什么枯血堂还是墨家传人,在我眼里也就是一群混黑社会的,杀了你们还能去领些奖金回来当零花钱。” 楚雄把冷森的目光转向司徒振南,狠声说:“你要真敢这么做,我保证让你们司徒家所有人都给我儿子陪葬。” 听完对方近似威胁的狠话,老于世故如司徒长空也不由得心里勃然大怒,脸色一沉,眼中杀机同样浓烈:“楚堂主,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你想跟我耍狠?哼,我司徒长空纵横半生,还没怕过这些东西。 你以为你们墨家根深蒂固有多了不起?要不是不愿意跟你们做这些无谓的好勇斗狠,我现在就能杀了你们父子,也省得宋老哥以后还有那么多的麻烦。 你可以让那些手下来报复啊,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他们都把血流干了,你们就可以活过来。” “你……”碰到比自己更加强硬的对手,楚雄一下子很不习惯,却又无话可说,毕竟现在在人家的地盘,形势比人强,自己的儿子都还是对方手下留情才能活到现在的呢。 相对于冲动的楚雄,楚唯名显然要理智的多,也开明的多。他呼出一口气,对气得呼吸不顺的父亲说:“爸,算了吧,这也不算什么事情,他们知道就知道了,反正那些上了年代的门派也没有谁不清楚我们墨家的事情。” 楚雄哼了一声侧过头去,典型的死要面子活要脸。 王斌冷眼看着这段争吵,心里说:“难怪枯血堂把唯名当做未来的希望,这位楚堂主,实在不是个能挑大梁的料。” 楚唯名看着还在生闷气的父亲,只好无奈地担起了交涉的责任:“好了,阿斌,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不需要那样拐弯抹角的。” 王斌却并不着急,却是对楚雄说:“楚堂主,唯名能不能代表枯血堂做决定?” 楚雄继续侧脸对着大家,一挥手说:“当然可以,唯名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也是我们枯血堂的决定。你们有什么招数赶紧拿出来,我们都接着。” “那就好,我们可以商量合作的事情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想确认一点:你们不远千里跑到沿海来执行这样一个计划,到底是为了什么?”王斌有意地忽略掉了楚雄的最后一句话,跟这种近乎愣头青一样的莽汉说话,有些时候实在是很辛苦。 楚唯名笑了一下,定定地看着王斌:“你没听我老爸的话?我们枯血堂既然要一统国内的地下势力,目标自然也包括你们在内。” 王斌摇了摇头:“我说唯名,你不要以为你目光够真诚我就相信你说的是真话。你这么一直藏着掖着,我们谈不下去的。” “那你认为,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要谈判,自然不能让对方了解自己的底细,楚唯名显然深得其中打太极的奥妙。 但是只要有足够的资本,足够的自信,什么事情都可以有不一样的做法。王斌就不喜欢这种过分拖泥带水的方式,这里的事情办完,还要忙着解决黑龙会那群流氓呢。 回望着楚唯名,王斌眼中冷光闪动:“好吧,看来我不先说些什么你还是不会相信我们的成诚意。 之所以说你在说谎,我当然有自己的根据。你们自己不觉得这里离你们的大本营确实太远了吗?你想一统地下势力,就要首先保存自己,所以你们该做的,是步步蚕食,像现在这样,一个不经意出了差错,根本就没人能给你们支援。 你们会这样迫不及待进行这种冒险行动,只有一个解释,本部那边遇到麻烦了,急需要强力的帮助。所以你们的目的也只有一个:枪械。 所有人都知道,国内枪械管制之强,堪称世界第一,你们想在内陆地区弄到大批的枪械,无异于痴人说梦,最理想的地区,自然是沿海这种海陆空交通便利,又和国外接触方便的地方。 我有没有说错?” 王斌说完注注意看了一下楚家父子。看到楚雄侧着的肩膀微不可查的轻轻一动,王斌的嘴角轻轻翘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就算有错也不会差的太远。 楚唯名用眼角余光看了一下自己的父亲,心里暗叹一口气,这位老爸面子倒是足够大可以把自己就下来,可怎么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让人耍到呢? 看着王斌脸上诡计得逞后奸诈的笑容,楚唯名心里万分纠结,有种冲上去跟他拼命地冲动。他沉默了一会,却依然心存侥幸:“阿斌,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想象力的?如果我们人手吃紧,能抽调这么多人来跟你们玩命?我老爸也不可能离开本部跑过来跟你们废话吧?” 王斌微微一笑,毫无羞耻感地承认自己的诡计:“对,我也没想过这样的猜测有多合理,我就是试探一下。不过,你们的目标是枪械这一点你不会不承认吧?” 王斌说完瞟了一眼楚雄,自信的神色看在楚唯名的眼里却满是嘲弄的意味。 和王斌静静地对视了一会,楚唯名很不甘心地叹了一口气:“好吧,你赢了。现在你知道我们的目的了,有什么打算?” “之前已经说过了,我们当然是想和你们合作?”王斌坦然地说。 楚唯名倒不敢相信了,或许在这个对手面前被算计太多吧,对于王斌的话他总会抱着怀疑的心理:“跟军火扯上关系,一旦被查出来,背景再大可都是个必死的结果。我们怎么相信你?” 一边的司徒长空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觉得我会在意这点东西?我昨天晚上给你们看的,不知道足够我死几回?但我司徒长空还是活的好好的,还没见谁活的比我舒坦。” 小家子气,丢人了。楚唯名脸色一红,嘴硬地说:“以前你们自己做当然不用担心,但是现在,如果我们跟有心人合作一下呢?” “切,你小子就这点气量,我还真不敢让阿斌拿我们司徒家的身家性命去冒险跟你们合作了,倒不是真怕你们当走狗,只是实在太没前途,太不值得了,纯粹浪费时间。”司徒振南哂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讥笑道。 楚唯名尴尬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回话,一边他父亲却霍的站了起来,伸手指着环抱双臂的司徒振南破口大叫:“什么走狗?小子,你嘴巴放干净点,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话侮辱我们枯血堂,要不然有你好看。” 一等人,有本事没脾气;二等人,有本事,有脾气;三等人,没本事,大脾气。 楚雄现在就在扮演着三等人的角色。这明明都完完全全落在下风了,却还在死要面子出言恫吓。 司徒振南不屑地撇了一撇嘴,正要说话,却被自家老头挥手止住,只好把话咽回了肚子,只好轻蔑地哼了一声。 却听司徒长空说:“怎么,楚堂主,我们还要不要谈下去?如果不愿意的话,你们可以离开了,不过我只好请楚少堂主到公安局走一趟,我司徒家可不是随便你们怎么撒野都可以的地方。” 楚雄像是忘记了儿子带人进攻南山别墅的事情,听完司徒长空的话,不由得一惊:“你……你在威胁我?” 作为敌人,对方进行自卫一样的还击就叫威胁你了?照这么说别人要站那里让他砍死才对,这混蛋还真以为所有事情都该符合他的思维才叫正确。 敬酒不吃吃罚酒,司徒长空这下可真火大了,也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目中杀气暴涨:“楚雄,我告诉你,我现在还就是威胁你了,你能怎么样?!” 王斌吓了一跳,平时看司徒长空总是和和气气的,就像一个好为人师的邻家老伯。现在老头子发起怒来他才发现,自己在这种生死之间纵横大半生的大人物面前,竟会显得如此的无可适从。 司徒长空身上那种强大的逼人气势,如同一座山一样沉沉地压在了书房里每一个人的心上,让大家都感觉到空气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呼吸竟也显得无比的艰难。 即使是身为儿子的司徒振南,又并不是气势压迫的直接目标,也满脸惊骇地看着老父,喉间咕的一声响,异常困难地才咽下了一口水。自懂事时起,他也才第一次见识到司徒长空无匹的霸气。 旁人如此,可想而知被司徒长空直接注视的楚雄会是个什么感觉。饶是他也是个华北地下秩序的主导者,经历过大风大浪,竟在重压之下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额角见汗。 发觉自己的失态,楚雄脸色一红,继而大怒,硬着头皮沉下声音说:“大不了我们跟你拼了,墨家弟子,宁折不弯。你要我们死,我们也绝对不让你好过!” 第六十一章 、谈判(二) “大不了鱼死网破!”楚雄失态地怒声说。 他倒忘了司徒长空根本就还没说要把他们怎么样,重压之下的楚雄,却是自己臆断对手会要他们的命。 王斌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位江湖大佬,只感觉头皮发炸:楚雄这个混蛋,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像个二愣子似的?他有心要叫司徒振南劝说他父亲,看过去却得到好友无能为力的回应。 “得,这什么跟什么啊。”王斌苦笑一下,本来谈得稳稳妥妥的,却没想到一下子变得要随时拔刀相向的鬼样子。 但是无论如何,谈判不能就这样搞砸了。王斌只好忽视自己年轻后辈的身份,充当和事老的的角色:“司徒伯伯,楚堂主,我想两位应该冷静点。现在大家并没有你死我活的仇恨,这样为了一句话打打杀杀的,传出去招人笑话。何况,楚堂主,你有没有真正想过凌云前辈的遗愿还有枯血堂的未来?你们父子这样毫无意义地折损在这里,可对不起墨家的先人和枯血堂的所有兄弟。” 王斌在此犯了一个谈判时公认的错误:在双方紧张对峙的时候,先说话调停的一方无异于承认自己没有对峙下去的勇气。 虽然王斌的话说的不卑不亢,心里也确实没有示弱的意思,不了解他,而且自认为深得其中三味的楚雄却居然就这样认为了:难不成司徒家色厉内荏? 楚雄一下子像是吞了一颗定心丸,被压下去的气焰竟然又飙升起来,居然能够寸步不让地回望着司徒长空:“怎么,司徒长空,你还不动手?” 王斌本以为楚雄至少也因该拥有一个领导者最基本的理智,却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是个街头混混的脾性,给点脸面就得寸进尺,不可一世。 “看来还真要好好打压一下这混蛋的气焰才能谈得下去。.info”王斌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眼中寒光浮动,站起来就要发作。 一边的楚唯名却已经抢在王斌之前站到自己父亲的身边:“爸,说够了,让我跟阿斌好好谈一下好吗?” 同样身为新生代翘楚,做事同样天马行空近乎胆大妄为的楚唯名当然不会像他老爸一样冥顽不化。形式,颜面,在真正具备大魄力的年轻俊杰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江湖,甚至是整个社会,未来的主导者也只会是这样不拘一格的年轻人。 楚雄还想说什么,却没想到楚唯名居然从身后用力扣住了他的手腕,几乎是硬拉着把他拉回了座位上。在他坐下的瞬间,又微不可查地使了个眼色。 楚雄这下才注意到王斌处在暴走边缘的神色,那种凛冽的杀气警示丝毫不弱于司徒长空的霸主气势。他只好悻悻然哼了一声,又侧过身去倾听。 见对方冷静下来,司徒长空也收回了气势,看着王斌坐了下来,眼中却满是玩味的神色。阅历丰富的他早就看出楚雄是个什么货色,这种纯粹混江湖的人再怎么了不起,其根本上也还是个拿着刀片子砍人的混子,不同的只是楚雄现在跟在身后的小弟会多一些,不需要他再什么事都冲锋在前罢了。 只不过有意要让王斌历练,计划也确实是出自王斌,只要对方不过分,司徒长空也懒得跟这种大老粗一般见识。何况看得透楚雄,他却看不透楚唯名。 时代不同了,老一辈的经验也不能完全跟得上年轻人的心态变化了。 看两个长辈都坐了下来,王斌又恢复了一脸的平静:“我们刚才谈到哪里了?哦,对。唯名你是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买卖?再怎么样,我们也不会自己插手你们的枪械购进这种事情,我们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渠道,能不能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那还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我们和你们,只是正当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那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在背后下黑手?” 王斌玩味地笑了起来:“我们需要吗?这对我们有多大的好处?这样能够得到的,应该还比不上跟你们合作能够得到的东西重要。” 楚唯名想了一下,很无奈地认清了自己并不那么重要:“好,我暂且相信你,那么,你想我们做些什么?或者说,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的是什么好处?” “情报,我们想要的,只是搭建一个更广阔的情报平台。有你们的帮助,我相信会方便很多。”王斌很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并不认为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楚唯名却从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这样司徒家不是要派人渗透到内陆地区? “你们这样做,我很有理由相信你们是要掌控那边的事态,如果你们那时候对我们下手,我们怎么办?那时候你们能够获得的利益,也足够让你们违反一下道义了。答应你的话,我不是引狼入室?”他倒也毫不畏惧地说出了内心的担忧。 王斌早有所料,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会有这样的嫌疑,我也拿不出更多有力的证明,只能看你信不信得过我了。只不过,富贵险中求,你们不相信我,枯血堂迟早逃不过被人灭掉的命运。我也有理由相信,你们的敌人一定非常多,对不对? 况且,你难道没有把握在我们掌控局面之前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来扩张势力?这样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再谈什么一统地下势力的理想了。” 楚唯名注视了王斌一会,想从对方那章平静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丝的波动,但他失望了,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阿斌,你真的很厉害,看来我是没得选择了。只不过这样,我信得过你,但是我信不过司徒老先生。” 司徒长空沉沉一笑:“年轻人倒是直爽,你是不好相信我们这些思想落后于时代的老头吧?也对,成长的年代不同,总是不容易理解对方的思想的。 不过楚少堂主可以放心,我已经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他们几个年轻人处理了,我现在,也就是仗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和一张老脸帮他们看照一下。” “你什么时候把一切都交给我们了?”王斌暗自腹诽,眼角余光看过去时,却迎上了司徒长空等在那里的微笑,终于恍然大悟:老头子怕是这次谈判之后就要真正来一次大的放权了。 王斌心里一热,这样是不是说,自己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展拳脚了?期待已久的权力眼看就要得到,多年训练自己心如止水的王斌也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刹那间失神,竟顾不得理会楚唯名询问的眼神。 “还是嫩了点。”司徒长空微微摇了摇头,却也不对王斌有多大的失望,人总会有点情感的。只不过,这毕竟是缺点,身为长辈是必须要帮他改正过来的。 司徒长空看着王斌的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当头棒喝:“阿斌,你怎么回事?” 王斌吃惊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方才的心态,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感激地对司徒长空笑了一下,王斌转头对楚唯名说:“司徒伯伯说的没错。只是不知道,楚少堂主你又能掌控枯血堂的几分力量?” “什么意思?”楚唯名皱着眉头装起了糊涂。 刚刚有又有所进步的王斌心情特别号,耐性也比平时要好上几分,居然也没有针锋相对地揭穿楚唯名的谎言:“没什么其他意思,只不过像你一样,我相信你,但我不能信任楚堂主。” “那你想怎么样?” 王斌向楚雄那边示意了一下回道:“唯名不妨也从今天开始接掌枯血堂,以你的威望,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只要你也能在枯血堂中掌握话语权,我们同学之间合作起来一定亲密无间。” 楚唯名眉头一簇:“你们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王斌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我不是要求你们做什么,这只是一个建议。恕我直言,如果枯血堂还想继续发展壮大,楚前辈实在不适合再继续当这个堂主。” 一边的楚雄听到王斌的话面部一阵抽搐,却难得地没有大发脾气,反而把头埋了下去,目光黯淡,若有所思。 其实,楚唯名心里也认同王斌的说法,但是现在从一个外人口中听到,却让他无所适从,更害怕自己冲动的老爸会忍不住跟对方翻脸。 楚唯名正要说些什么帮老爸挽回点面子,楚雄却自己站了起来,挥手制止他的话,一改之前狂妄地神色,面容沉重而沧桑:“好了唯名,他说得对,,我确实不适合坐在这种着眼大局的位置上。反正枯血堂迟早要你来带领,这次我们也就势把事情做完吧。” 楚雄说到这里没理会儿子担心地目光,转向王斌道:“我知道口说无凭,不过现在我也没什么好顾恋了。我在这里以墨家历代前辈的名誉起誓:刚才的话若有违心,让我这次横死在m市街头!” ps:昨天忘记更新,下午六点之前补上一章 第六十二章 、你欠鄙视 楚唯名做了一个深呼吸,用冒火的眼神盯着王斌一字一顿地说:“这下你满意了?” 王斌也没想到楚雄会以这样激烈的方式作保证,对于轻生死,重然诺的墨家弟子来说,一句话就足够让他们付出生命,更别说关系到历代前辈的名声问题。 “楚前辈言重了。”王斌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平静的语气却分明说着你“确实中应该保证”,那样的理所当然,让人有跟他拼命的冲动。 可是楚唯名却生不起气来,对方足够冷静,自己要真是气糊涂了,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他只能半真半假的说:“阿斌,我现在真想杀了你,这感觉比昨天晚上强烈多了。” 王斌翘了一下唇角:“等以后吧,现在你不会这样做。我们该继续商量一下合作的事情了。” 双方确认了合作意向和足够的诚意,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但这时候反而没有了王斌的事情。关于情报方面的东西,自然有长风这个专家来解决,给枯血堂提供枪械购入途径的事情,又还必须依仗司徒长空。 百无聊赖地听了一会之后,王斌干脆很无耻地离开了书房。虽说艺多不压身,但是什么都亲力亲为的话,很容易累死人,伙伴们的作用也不能完全发挥出来,这对于一个团体的成长并不是一件好事。 出到外面王斌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独自一人闲溜过了,现在完全空下来居然有种不习惯的恍惚,倒不是觉得难受,而是实在觉得过分舒坦。在长久满心的事情要做之后,却突然安宁得没有了任何的纷扰,总会让人有脱离生活的感觉。 “难道我就是传说中天生的奔波劳碌命?”王斌自嘲地想。 正纠结的时候,王斌无力地发现,肚子饿了,原来时间在不知觉之间已经到了中午时分。撇了撇嘴,王斌笑笑暗自嘀咕:“还好,我还是个人,不是俯视人间,只知道感叹的垃圾神仙。” 王斌啪的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就啃,忽然升起来一个可怕的念头:“这种什么都不用烦,饿了就吃的纨绔生活,还真是容易让人上瘾。[..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惜他过一小会纨绔生活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你很无聊?”声音苍老,不用看就知道是司徒长空。 老头子其实已经出来了一小会,也是有意要看一下,王斌独自一人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样子。 孤独吗?淡然吗?自苦吗?似乎都不是,又好像都有那么一点,更多的,却像是经历了很多很多之后,突然放开的安然。 老人独坐黄昏的安然。 看着他的神色,将近六十岁的司徒长空甚至有种心酸的感觉,想上去问一句:你会不会觉得很累? 王斌当然不会知道老头子的想法,他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反问:“这么快就谈完了?”往司徒长空身后看,却不见其他人跟出来。 司徒长空一边坐下来,一边回答:“我跟他们没什么好谈的,到时候给他们一些联系人就行了。现在就是风子在跟他们谈情报上的事情,我也听不懂,懒得管了,呵呵,就学一下你,跑出来了。” “振南呢?他也对情报有兴趣?”王斌奇怪地问。印象中的好友可不会对这种艰涩的工作有半分耐心。 司徒长空笑了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不知道算不算我的错,他现在还什么都不会,所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好奇,让他闹吧,反正他脑袋还够用。” “嗯。对了,今天晚上我和振南就该出发了,常伯伯派人过来了没有。”王斌也不在这些小问题上面纠缠,又转入了另一个正题。 “看来你还真不打算让自己有休息的时候。算了,等你哪天真的觉得累了,再好好休息个够吧。”司徒长空摇了摇头,接着说:“思铭的人直接到你老家那边去了,毕竟跟你们一起过去的话,被黑龙会发现的可能性太大了,到时候他们躲起来不敢行动就麻烦了。” 王斌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info好看的小说)那我们到时候怎么联系?” “不行,你们不能直接跟他联系,这样可能会让人抓到把柄,诬陷我们合作谋杀。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我们没必要冒这样的危险。你准备好了就联系我吧,我让思铭通知他的人赶过去就好了。” 王斌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是我莽撞了。” “这只是因为你对一些程序不熟悉罢了。阿斌,你不要过分严格地要求自己,轻松点,你又不是一个人在忙。”司徒长空轻声开解。 王斌感激地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越是熟悉,他就越能从面前这位长辈的身上感觉到浓浓的关爱,一种家人的温暖。 下午,还没来得及进教室,王斌被班主任一个电话叫到了办公室:“王斌,你过来一下,马上,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王斌听着何悦很有点生气味道的口气,感到有点纳闷:自己有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赶到何悦的办公室,年轻的班主任正在批改些什么,看到王斌进来,脸色一板:“听说你上午逃课了,为什么不请假?身为班长,你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就这点事?”王斌心里一愣,马上明白过来,知道自己上午逃课,又跟自己有矛盾的人也就那么一个。 “有急事,来不及跟你说,我已经跟学委请假了的。学校规定,一节课的假可以由学委直接批准。”王斌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 原来跟朋友狼狈为奸坑人的感觉真的很好。不过用在正途上面应该不算罪过吧? 何悦怀疑地看着王斌:“封云海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我听说你跟易境迁几个都是好朋友,对吧?我不希望你骗我。” “不希望我骗你?这话怎么说的比雪儿还暧昧?不过我还是喜欢雪儿多一点。”王斌在心里很是流氓了一回,面上还是一副诚实的好孩子模样:“我没骗你,不信你可以找小迁问一下,再不信,还可以找全班同学问一下。至于封云海,何老师应该知道,他一开始就看我们不顺眼,至于为什么,我暂时不知道。” “那好,既然你这么自信,等一下上完课你通知同学们留一下,我们开一个短班会。” “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上课了。” 王斌回到教室,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倒是封云海在他进来的时候一脸得意,已经得到消息的司徒振南怒目看着那张欠揍的脸,悻悻然跟王斌说:“你就这样忍他?” “那你想我怎么样?真的揍他一顿?”王斌好笑地说:“一会就开班会了,要真看不惯他,就好好表现吧。” 司徒振南一摊手:“草,那我们不用表现了,就他那烂样在大家面前还有什么机会。难怪你这么淡定,原来又已经想好怎么阴他了。” 易境迁和常风很有默契地拍了一下司徒振南:“你什么时候见过阿斌会什么都不做,直接坐着等死的?你这样子,什么时候被他卖了都不知道,还乐呵呵帮他数钱。” “切,就我一个人纯洁,你们都是坏淫。”司徒振南感觉很郁闷,又开始耍宝。 “是了,我知道你纯洁,我不会像他们说的那样把你卖了的。” 司徒振南一听,装着很感动的样子说:“我就知道阿斌不会那么狠心。哪像你,胖子,还说那么多年兄弟了,居然这样对我。” 但是王斌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司徒振南趴在了桌上:“我就算要卖你,也没人愿意买,除非我倒贴钱吧。” 常风和易境迁窃笑不已,王斌开起玩笑来比起他们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下课后,王斌如约把同学们留了下来。 早就等在门外的班主任何悦走了进来,第一句话就把所有人吓了一跳:“今天把同学们留下来,是有点事要表决:大家认为王斌适不适合当我们班的班长?” 在其他人愣神的时候,封云海趾高气扬地跳了出来:“当然不合适,一个带头逃课的人,怎么当我们的班长?” 他话才一说完,马上就有人冷笑一声反驳:“阿斌不适合当班长,难道你这个只会打小报告的垃圾适合?我们现在倒是很有理由相信,你在中学确实很有当班长的经验。” 王斌有点意外的看了一下说话的人,依稀认出来就是上次竞选的时候最先表示支持自己的同学,现在已经知道他叫林超。 “看来是个心里憋不住事的人。”王斌心下判断,对林超善意地笑了一下。 听了林超的话,封云海马上大叫起来:“何老师你看,王斌就是一直这样在班里拉小团体的,要不然他也当不上班长。您一定要撤了他。” 这下几乎所有人都笑了起来:还真是官僚得很,以为像封建王朝一样上头任命吗?或者说,还以为这里是中学以前,班主任的意见可以左右班里面的一切? 何悦皱起了眉头,封云海的话被不明白的人听了,还以为她在偏袒某一方呢。她很不悦地说:“好了,现在举手表决,同意王斌留任的同学举手。” 这次的结果比上次还好一些,除了那些曾经受了好处的学生,所有人都同意王斌继续当班长。毕竟王斌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样能力出众又愿意担当责任的班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得了的。 看到这个结果,何悦有一种放下心来的感觉,不自禁露出一个笑容,告别一声就离开了。身为班主任的她,自然也不愿意班干随意变动,那样的话,就别想这个班的学生和平相处了。 何况,她也确实比较倾向于王斌。 何悦一走,憋了老久司徒振南终于有机会发飙了:“封云海,就你这样还想跟阿斌竞争?给我们提鞋都嫌你碍眼。” “你侮辱我!我要投诉你。” 完完全全的官僚作风! 王斌眉头一簇:“封云海,我说话没那么难听,我只想告诉你:你就是欠鄙视。” 他说完看了常风一眼:这个人不能留在班里面了,害群之马。 常风会意,很不屑地说:“投诉,也等你出来再说吧。柳正轩给你的东西你也享受够了。” 第六十三章 、杀局 国庆长假之后,包括封云海在内的五个在洗浴中心包养小姐的学生就被勒令退学了。.info但是学校也没有公开消息,丢不起这个人,在司徒振南的强烈要求之下,才内部对王斌他们班里的人做了个解释。 如果不是司徒家面子够大,这次王斌几个怕还要被同学误会是那种暗地里耍阴谋手段的小人。 这是后话。现在的王斌和司徒振南正在赶往前者家乡y市的路上。 在此之前,一切都已经依照计划完成部署,王斌的大哥王韬已经在司徒长空的安排下在省城g市当了“龙华软件开发公司”的研发部主任,父亲母亲也欢欢喜喜地搬进了新买的房子。在听说儿子进入公司高层的时候,才过中年却已经满头白发的王满高兴得泪流满面:等了这么多年,儿子总算是出人头地了。 接到消息的时候,王韬有点恍惚,这么快就需要为家人做安全方面的安排了?比原本设想的要顺利太多。却也早有所料,只是给弟弟发了个信息:“我会好好照顾爸妈的,你自己要小心点。” 机会来了,危险也来了! 为什么电话都不愿意打呢?当初愿意把我往着这方面,现在却忍不住担心吗?王斌暖暖地笑了笑,自己的大哥,还是那样交织着过分的善良和冷漠的理智。(..info无弹窗广告) 深夜将近十点来到y市,王斌带着司徒振南跑自己原来那个家的地方看了一下环境,看着郊区昏暗的灯光下那一片冷冷的废墟,王斌黯然地摇了摇头。 他不是在给隐藏在暗处观察的对手演戏,已经没有这种必要了。对于黑龙会,他早已经算计足够,现在只要等着他们跳出来送死就行了。 这里,是父母耗费无数心血才建起来的一个家,寄托了一家人太多的悲伤欢乐。虽然王斌兄弟两个都不是恋家的人,事实上一家人能在这个家里度过的时光一年下来不会超过两个月,但是,他们都习惯在归家的时候把一切的甘苦带回来,一点一点藏进里面。 在王斌和司徒振南两人找到宾馆休息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司徒长空打电话过来通知:“在省城那边假扮你父亲的人快到y市了,你赶紧到车站去接他吧。小心点。” 王斌应了一声挂上电话,对已经爬起来,双眼发出兴奋光芒的司徒振南点了点头,率先拉开门走了出去。 接人的时候王斌都没有特别在意安全上的问题。据常风的情报,黑龙会的人手已经布置在王斌老家附近了,就是要守株待兔,等王斌或者他的父母回来自投罗网。 现在王斌这么突然地赶往车站,黑龙会的人根本就来不及抽调人手重新布置,顶多也只能找高手监视一下而已。 王斌相信,小日本还不至于笨到在没把握杀到自己的情况下打草惊蛇,在自己老家那边辛苦布置的杀局,他们是不会舍得浪费的。 何况,杀不了自己也还罢了,平白折损人手也不是任何组织愿意接受的事:王斌身边跟着过来的高手也还是有的。 事实也如王斌预料的一样,在暗中监视的黑龙会高手,在看到王斌身边那些人明显久走江湖的气度神态之后,很明智地放弃了原本心里存有的那点独领功劳的狂妄心思。 从车站到王斌老家故址的这一路上,平静得让司徒家高手心慌。 王斌家处在县城还没开发,政府也无意开发的郊区,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个经济窘困的家庭才能买得起这里的地皮。 此时已经过了凌晨两点,郊区处已经不见人迹,靠近这里的路灯,都已经熄灭。深秋微弱的虫鸣声声传进耳中,这里宁静得跟夜生活正火热的城区完全像是两个世界。 晴朗的夜空中可以清晰看到每一个星座,如童话般的意境,正应该是少年仰望神秘星空幻梦翩翩的时候。 但王斌现在没有这份闲心。在他们一行人走进废墟旧址的刹那,异变突起,突突的枪声像是放鞭炮一样密集地响了起来,在远方城市霓火的掩映下,数不清的黑影迅速逼了过来。 黑龙会的杀局终于启动。 司徒家跟在王斌身边的高手虽然早已得到警告,在遭到袭击的第一时间就找了掩体躲避,还是在敌人出乎意料之外的猛烈火力之下没照面就倒下了两个人。万幸这次来的都是真正的高手,躲藏的方法非常高明,看闷哼一声倒下的两位,似乎一时半会也并无性命之忧。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种年代居然会遭遇到近乎战争一样猛烈的火力偷袭。 不过王斌想到了,生死相搏,未算胜,先算败;未算生,先算死。 这次带过来的主力风羽卫严格执行了王斌的命令,他们都是真正在生死之间走过无数次的高手,大部分其实还是真正特种部队的退役军人,自然不会像一般的江湖高手一样心存侥幸。 在黑龙会发动袭击,大半高手现身进入包围圈的瞬间,以风羽卫为主力的司徒家潜伏高手也同时发动了进攻。狙击步枪独特的枪声响过,奔腾中的黑龙会高手无声地栽倒了将近十个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黑龙会的人速度非常快,一息之间已经冲到王斌他们躲避的废墟。那种特别的奔跑方式让王斌模糊想起传说中忍者的动作,他们的衣着也确实清一色的紧身黑衣,奔跑之间,双手已经抽出日本武士惯用的短刀,雪亮的刀刃,映照着微弱的星光,显得异常刺眼。 王斌先前还奇怪对方为何那么着急就冲过来,却原来出动了善于近战的忍者。 双方短兵相接,远处的火力自然不敢再继续扫射,双方都放弃了长枪,沉默地冲到了一起。 一场残酷的的肉搏战在小县城宁静的郊区疯狂展开,宁静中甚至能听到利刃割裂人体之后血花飞溅的声音,双方高手受伤一瞬的闷哼不时传出,然后就是人体倒地的声响。只让人听得头皮发冷,牙关发酸。 这一次双方参与的都是生死之间磨练过的高手,深知受伤之后不能大喊大叫,那只会让人的意志和忍耐力在瞬间崩溃,让人成为真正待宰的羔羊。他们是真正的猛虎,受伤一瞬会更加疯狂地要置对手于死地,没受伤的对手自然不会继续跟受伤的做那种两败俱伤的蠢事,避开那最后的一次反击,却往往被另一个敌人缠上,无暇再去给先前受伤的对手补上致命的一击。 不同于其他人的各自为战,风羽卫小队的人都是三人一组协同作战,配合得妙到巅毫,也正是他们的对手,才真正在落败的刹那就丢了性命。一旦对手出现受伤,他们会分出两个人接下所有的攻击,另外一个人以更加很辣的快速的进攻解决对方的伤者。 王斌贴身带的还是上次对战楚唯名时使用的军刺,用过一次之后,他还真喜欢上了这种坚硬锋利,可劈可刺的特种兵制式武器。 不同于其他人总要长时间攻防的战斗,王斌秉承了一贯快捷有效的战斗方式,跟以往旨在伤人制敌不同的是,现在的王斌没有了任何的怜悯,真真正正的一招致命。他只是在战场各处迅捷地游走着,鬼魅般的身影闪过之后很久,黑龙会忍者才闷声倒下,唯一暴露在衣物之外的双眼充满了惊恐与不信。这是他们的最后一个表情。 与王斌错身的刹那,这些人分明看到对手的身体以不可能的方式诡异地扭动着,然后那把象征死亡的匕首就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集中了自己的要害。刀刃划过肋骨那种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就是这些忍者最后听到的声音。 似乎是注意到了王斌惊人的杀伤力,对方五个明显身手要高出一些的忍者对望了一眼,一起向王斌冲了过来,期间不断地变换着方位,看得住来也是精通合作搏击的高手。 王斌一眯眼睛,身影再次放低,速度发挥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如同一个虚影凌空飞渡般撞进了五个对手的阵型,瞬间在对手身上近乎面团一样地扭曲弹射了多次之后,又像是一颗穿透棉球的子弹一样冲了出来。身后五个敌人如棉肆般抛开,同时啪的倒在地上,却已经是五具死尸。 速度,力量,随机应变,最有效的距离,最佳的方位!在王斌近乎不属于世间的速度面前,合击的五个敌人,却像是特意冲上来送死的疯子。 当然,一切只是看上去轻松自然,事实上王斌的衣服又成了布条,甚至还被一块一块地割飞出来。 这把不远处正正当当凭武功杀人的司徒振南吓了一跳,要不是看王斌之后依然生龙活虎的样子,他真会以为自己这个好友身上被卸下了不知道几个零件。 解决黑龙会五个主力之后,王斌没有任何的停留,继续冲进战场里无声地杀戮着。 黑龙会的人却在内心忍不住起了恐惧,这一刻,高效杀人的王斌在他们心里早已经变成了魔鬼死神的化身:一刀一命,一刀,还用不了一秒钟。 第六十四章 、伤 在王斌无声而疯狂的杀戮之下,黑龙会的忍者们几乎精神崩溃。但是倭国人不愧是最疯子的代表,余下大概二十多个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会,恶向胆边生,同时放弃了面前的对手,一起向司徒振南冲了过去。 没错,他们是冲向了司徒振南,而不是王斌。 王斌展现出来的非人速度已经让黑龙会的人清楚认识到,要靠眼前的力量直接跟王斌对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要想完成任务,唯一的机会就是攻其必救,让王斌自己主动进入人海里束缚住自己。 身边明显总是有人看顾的司徒振南,就是最有可能吸引王斌的目标。 这时候明显有警笛声传了过来,常思铭安排的人,终于赶过来了。悲剧的警察们,总是最后关头充当龙套的角色。 “跟我比速度?”王斌一刀捅翻最靠近自己的忍者,对司徒振南大声喊道:“振南,快跑。” 看着红了眼向自己冲过来的黑龙会杀手,司徒振南头皮发麻,在王斌提醒之前已经在拼出吃奶的力气奔逃,左串右伏,狼狈不堪。万幸还有司徒家其他高手帮忙阻拦,他才能在那么多人亡命的追杀中逃得性命。 让王斌无语的是,百忙之中的司徒振南无暇反击,却有空对他破口大骂:“我草,阿斌,你这招惹的都是些什么疯狗?怎么乱咬人。” 王斌却没有同伴的闲情,唯一能追上忍者速度的他正忙着收割人命,生怕慢上片刻,司徒振南真个就交代在这里了。 事实再一次残酷地证明,黑龙会的战略是错误的。王斌与黑龙会杀手的速度差距要比忍者和司徒振南的速度差距大得多,追杀几乎放弃防守,全力围杀司徒振南的忍者们,也让他杀的更加快速轻松。 就在王斌要追上靠司徒振南最近的杀手时,对方突然扔掉右手的刀,在怀里掏了一把。 王斌双眼一咪,危险的感觉不自觉地升起,不由得大惊,一咬牙,速度再次提高一个档次,像炮弹一样轰的一下撞在那杀手身上,寂静的夜空里隐隐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杀手一下子横飞出去,临死一刻却把手中黑乎乎乒乓球大小的东西扔向司徒真振南。 “妈--的!”落地之后的王斌心里大骂一声,四肢同时撑地,再次像闪电一样冲出,这次的目标却是司徒振南。在王斌尽全力的一扑之下,狂冲出十米才跌倒在地上。 这时身后轰然一声巨响,杀手扔出来的黑色球体在空中发生了的猛烈爆炸,爆炸点离王斌也就五米的距离。 王斌只感觉背后一阵巨力冲来,胸腹间一阵胀痛,忍不住扑地喷出来一大口血,两眼一黑,晕倒在司徒振南的身上。 司徒振南此刻才反应过来,一看王斌的样子,不由大惊失色地叫了起来:“阿斌,你怎么样了?我草,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我草,给我杀光这些混蛋!”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司徒振南已经两眼通红,面孔狰狞的扭曲变形。一边说,一边疯狂地冲向了还剩下的几个黑龙会杀手。 那些杀手听不懂华夏语言,但看到司徒振南狰狞的面容也知道绝无幸理,对望一眼,齐齐举刀在脖子上一抹,居然自尽了。 司徒振南却不解气,冲上来大喊着把一群杀手的尸体砍了个支离破碎,才吐出一口闷气,跑回王斌身边摇动好友的身体,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草,阿斌你马上给我起来,要不然我揍死你!我日,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回去怎么跟雪儿说?你告诉我啊!” 却不想想,像他这样胡搞一气,活人也会被他弄成死人。 这时候风羽卫的副队长封阳走了过来,也顾不得再跟司徒振南客气,一把拉开他,把王斌平放在地上。再伸手在王斌的大动脉处一探,封阳才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双手在王斌胸口用力地压了几下。 王斌咳嗽几下,口中又溢出少量的血沫子,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咧着唇角笑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力不从心地再次咳了起来。 看好友醒过来,司徒振南心下大喜,却马上又看到王斌这个样子,连忙双手虚压,着急的说:“你别动,好好休息,问题都解决了。” 司徒振南倒不敢再乱动王斌了,如果一个不小心真的把好友给弄死了,司徒振南会马上杀了自己。 这时候警方人员才真正到达现场,其中一个人看了一下情况,跑过来对司徒振南点了点头,做了个奇怪的手势。 司徒振南一看,站起来对司徒家所有高手招了招手。等大家都迅速围过来之后,他才沉声下命令:“快点,把所有武器都交出来,大家赶紧撤。” 这是要销毁证据了。所有人都久走江湖,也不需要过多说明。大家把东西堆在一起之后,不做任何礼数就离开了现场。 过来接头的警察对手下招了招手,很快就有人过来,戴上手套之后,手脚麻利地把所有武器的握手处擦了一遍,才又拿到黑龙会杀手的尸体那里印上指纹。 看一切做完,接头的人才叫过来一辆警车,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王斌抬上去,呼啸离去。目的地,自不用说是医院。 远处黑暗里一个身影眉头一簇,转身消失在夜空之中,看那打扮,竟然也是黑龙会的杀手之流。身姿纤小,隐隐能看出来是个女人。 第二天,所有报纸的头条无一例外出现了这样的新闻:省公安干警与本地公安人员在y县捣毁黑-社-会团伙,自身无一伤亡。 y县高层自然也有略微猜到真相的人存在,但谁也不敢说出来,何况这种给自己脸上增光的事情,也没人会拒绝。 m市那边,接到王斌受伤消息的杨雪恨不得马上飞到恋人的身边,却被司徒长空板着脸喝住:“不行,现在那边还不安全,你不能去。除非你觉得自己比振南还厉害,那你就过去吧。到时候再连累到阿斌。你不要说我没提醒过你。” 杨雪咬了咬嘴唇,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过去找王斌的打算。 接下来的几天,杨雪就一直闷在王斌的房间里,一边依恋着枕边爱人的气息,一边跟身在y市的万斌情话绵绵。 第三天的时候,王斌已经能够自由行动,司徒振南马上提议返回m市,留在这边,安全毕竟得不到绝对的保证,何况王斌现在还有伤在身。 但是王斌拒绝了:“我在这里还有一些事情,你先回去吧。” “什么事情一定要现在办?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粗线条的司徒振南显然没有听出来王斌言辞之间的闪烁。 王斌摇了摇头,脸色平静地撒谎:“我要去看一下我干姐姐,你不方便去的。” “为什么?难道我长得很丢人?”司徒振南舔着脸坏笑着,很找抽地问道。 这一刻王斌确实有抽死司徒振南的想法:怎么忽悠这个蠢人比忽悠聪明人还辛苦呢? “我希望我姐姐能一直过她的平静生活,她很聪明,认识你,她一定会猜到一些东西。所以你不能出现在她面前,其他人也不能。” 王斌这次倒是说得很诚实,他的这个姐姐,是第一个以陌生人的身份看到王斌内心世界的人物。 高一的某个黄昏,作为语文老师的王馨对独个趴在栏杆上看夕阳的王斌说了这样一句话:“小斌,你为什么觉得孤单?” 王斌自己也没觉察出自身的落寞,却在这天以后鬼使神差之下认下了一个姐姐。其中真正的原因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每一个人,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永远不愿意承认自己内心的脆弱。王斌也不能免俗,在孤独的人生路上,他能走的坚定从容,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忍不住生出黯然的孤单,他也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理解自己,哪怕仅仅是理解,并不需要谁能帮得上自己。 不过这次王斌确实又骗了司徒振南,更准确的说,是隐瞒了他一些自己要做的事情。 一番言语把人打发走之后,王斌独个来到了郊外的陵墓园。轻轻放下一束**,他伸出手扶上了墓碑的照片。 那是一张年轻女孩子的脸,年轻的甚至来不及看清这个世界,却已经离开了这个冷漠无常的人世。 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希望那边永远有你渴望的温暖。 “炎冰,我来了。”王斌注视着那张依然笑得活泼灿烂的俏脸,语声淡淡的,嘴唇却忍不住微微颤动,没有说出口的,是眼中淡淡的哀愁与沉溺。 然而黯然的目光里那不自觉升起的雾气,早已经出卖了他内心从不流露的脆弱,那一道埋藏得很深很深的伤口,这一刻触目惊心地被他自己揭了开来,鲜血淋漓。 还是那样痛,痛得失去力量,痛得失去一切的惊觉,以至于他都没有发现,不知何时有人悄然站在了身后。 第六十五章 、悲、愤 站在王斌身后的是一个年轻女子,长着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身形有点过分的消瘦,长发轻轻挽起在脑后,脸色微微显出病态的苍白,眼中有着淡然的悲悯。.info[]她,就是王斌的干姐姐王馨。 每个星期,王馨都会抽出时间过来看望她认定的弟妹,具体的时间并不确定,只要心思一动,“觉察到”炎冰的孤单,她就会买上一束花,独自骑着自行车过来,在炎冰的墓前和她认定的弟妹私语半个小时。 有些时候王馨会觉得,命运对很多人太不公平:像炎冰这么好的女孩子,居然在十六岁的花样年华死在一场意外的车祸中。 但这真的是一场意外吗?王斌从来不觉得。即使真的是意外,也是很多人很多东西导致的意外:很多事情在长久发展之后,总会有其必然的恶果。 炎冰,最先是王斌的文学笔友,最初的认识,只因为王斌初二的语文老师拿了他的作文去投稿参赛。王斌的作品,鬼使神差地得了第一,发表在著名的青年杂志上,而炎冰恰好就看到了,接着她给王斌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并不是谈论王斌的作文,却一语道出王斌隐藏得很深的那种愤懑,规劝他说:“生活更多的毕竟是美丽的风景,曼妙的际遇,你需要留心感受上苍的眷顾。” 王斌乐了,从此两人就不断通过信件交流了起来。 已经忘记了是在什么时候,炎冰在信里告诉他,要过来找他,还问王斌会不会养着她。 王斌很是无语:女孩毕竟是女孩,还是会做这种不现实的浪漫美梦。但是他还是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你真想的话就过来吧,只要我饿不死,绝对不让你饿晕。” 但是炎冰真的过来了。 那天看到站在教室门口那个绞着手指俏皮笑着的明丽女孩,王斌错愕得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这种事情,不应该只发生在童话之中吗? “我是个孤儿,本来在那里生活都是一样的。现在有你在这里,我当然要过来啊,你说过的话不能反悔哦。”说这些话的时候,炎冰紧紧盯住王斌的双眼,明净的眼里,似乎这一切都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王斌犯了愁:这要真把一个女孩子带回家,估计本来就对王斌失望的父亲真会拿刀砍了他。 但是不能把人撵回去啊,天真的炎冰居然自己把户籍转了过来,政府的一切补助也转到了这边发放。 无奈之下王斌厚着脸皮找上了才认了不到两个月的姐姐王馨,他倒是吃定王馨一定会收留炎冰。 事实也证明王斌是对的,王馨看到炎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天真活泼的女孩子,她故意怒瞪了王斌一眼,唇角流露的却是无尽的笑意。 只是王馨接下来的决定让王斌很郁闷,她居然把炎冰认作妹妹了。 炎冰看着一脸苦相地王斌掩着嘴偷笑,并不反对姐姐的恶作剧,只是往后的日子却继续着和王斌朦朦胧胧的恋情,亲昵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心跳。 一直到最后,两个人也没有说出喜欢或是爱。来不及开始就结束的初恋,却是王斌之前仅有的美好情感。 接下来的校园生活,王斌过得快乐而充实,甚至内心少儿时代就刻骨铭心的仇恨,也在一点一点的淡去。 在王斌高二的暑假,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中断了王斌所有的美梦。 王斌抱着吐着血泡的炎冰,双眼慢慢地变成死灰色,目光,比慢慢僵硬的炎冰还要冷,将死的那种冷,没了波动,没了神采。 “说吧,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一百万,这事就算了吧,你看怎么样?”这是开车的阔少鼻子朝天说出来的一句话。 王斌一下子惊醒过来,目光一下有了焦点,如刀锋般刺在阔少的身上。无视阔少的惊恐,王斌抱着炎冰离开了现场。 他没有接受私了的提议,内心仅存着最后一丝奢望:金钱,收买不了政府的正义。 可惜,金钱能收买窃取了权力的那些人心。 对于这次的事情,各方最后的判定是:交通意外,民事纠纷,肇事司机赔偿死者家属五万块。 王斌静静地坐着,用死人一样的目光看着恶少和他父亲等人趾高气扬地离开。直到工作人员关门赶人,才离开了那个代表公正的大门,门楣上的那句标语,显得那样的讽刺。 原来公正廉明,是要对同一个阶层的人才适用。 一个星期之后,阔少和他的老爸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在家人完好无损的情况下,两个人似乎真正人间蒸发了一样,没留下任何线索,任何痕迹。 这件案子最后不了了之,警察局甚至不敢留下任何的案底,相关的文件,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太丢人了,连续查证一个多月,连个合理的猜测都想不出来。隐隐想到是王斌的报复,却不敢去捉拿疑犯:有这样的手段能够让人凭空消失,对这些人王斌也不见得会留情,在上次的车祸里面,这些执法者可是扮演了帮凶的角色。 这次事件之后,王斌对当前主流的生活彻底失去了信心。两代人的遭遇,清晰地同时映现在他的面前:在那些人主导的社会潜规则里,弱势的人们拥有的,不过是可以用金钱像衡量货物一样衡量的卑微生命。 现在王斌面前那一方冷冷的墓碑,还在清晰地诉说着曾经的不公平。 不是特殊的日子,墓园里见不到其他的半个人影,显得很是凄清。或许只有在清明时节,人们才会记得过来拜祭一下,祈求死去先辈的庇佑,庇佑他们横财就手。 静静地看了王斌的背影十多分钟,王馨轻轻地蹲了下来,轻轻地把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轻轻的说:“小斌,你回来了。” 被碰到的刹那,王斌身体一僵,但马上从那怜惜的语声里认出了来人是谁。 他慢慢转过身来,突然紧紧抱住王馨,肆无忌惮地哭了出来。泪水自他脸上滑落,啪地打在深秋枯黄的草叶上面,轰然破碎。这一刻的王斌,脆弱的如同一个满身伤痕,无力动弹的孩子,身体抽搐一样的颤抖着。 挣扎在冷漠世界里面的每一个人,都习惯给自己装上一副坚硬的外壳,这张面具上,总反射着对所有人,甚至对自己的警惕寒光。躲在伪装后面寂静里的灵魂,悲伤地看着心底的的哀愁越积越多,自己慢慢地不堪重负,软倒在冰冷孤独之中。日复一日,寂寞地可盼着冰冷的伪装上面那条留待观望的狭缝能流进来哪怕一丝的温柔暖意。 只是每个人都害怕受到伤害,谁又愿意先掀开自个的防备,向他人送出第一缕的温情?能等到这一丝温暖的,又能有几个? 王斌是幸运的,他有一个可以让他卸下一切防备的姐姐,可以让他放肆地挥洒内心堆积的悲苦。认清了现实的残酷和冷漠,他更知道这一份际遇到底是怎样的珍贵。 “汗多事情你还是不愿意忘记,你还是这样的执着。”王馨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王斌的脑后,任由他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肩头。 良久之后,王斌才哭完了内心的悲伤,慢慢地从自家姐姐的怀里离开。他并膝坐在地上,微微仰头看着南飞的候鸟,静静地不愿意说话。 “你还是这个样子,一点也没变。”王馨回忆着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欣慰地轻声说。 总有些事情,经历过的人永远忘记不了,也不该忘掉。人生匆匆,或许最终没能给这个世界留下什么,但至少要记住有曾经的某个人,给了彼此不可磨灭的感动。 “变了,就不是我了。”王斌的目光依然飘得很远很远,语气却没有王馨熟悉的那种浓烈的落寞。 王馨心里一阵惊喜,看着自家弟弟,微微一笑问道:“小斌,你在大学里面过得还好吗?” 自远方收回目光,王斌转头回答:“嗯,我在大学过得很好,在那里,我认识了很多朋友。” “认识了女孩子吧?什么时候带回来让姐姐看一下啊?”王斌继续微微笑着,眼中却带了点调侃的味道,说话的语气并不像在询问。 王斌难得地脸红了一回。刚刚才在初恋情人的墓前苦的死去活来,这会却被最亲近的姐姐一下子揭出来有了新女友的事情,虽然王斌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还是不自觉感到羞愧。 “我是不是,很对不起炎冰?”王斌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轻声问道。 王馨轻轻抿了一下嘴唇,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唯一对不起冰儿的,就是从来没跟她说过你爱她。冰儿私下跟我抱怨了很多次,说你就是个木头。怎么样,你现在还是不愿意主动一点吗?那我现在那个弟妹又该抱怨了。” “我不知道。”王斌摇了摇头,话里并没有多少迷惘。 王斌微笑着摇了摇头:“小斌,其实你知道,只是不敢去接受,你太爱她们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现在那女孩,是不是跟冰儿一样喜欢缠着诱惑你?” 第六十六章 、毒 “哪有,偶尔罢了。.info[]”王斌弱弱地狡辩道。 王馨轻轻拍了他一下,轻声笑骂:“你这小鬼!对,冰儿当初也是偶尔诱惑你一下,因为都是要偶尔才有机会嘛。” 作为中学生,在学校里当然不可能打情骂俏。但是每次王斌跑到他姐姐家里,炎冰都肆无忌惮地对王斌上下其手,极尽挑逗之能事,让人痛苦的是,小女孩儿从来不让王斌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 炎冰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凑过去在王斌的嘴唇呵着气,调皮地用指尖轻轻划着王斌的眉心,却在感觉到王斌加速的心跳之后,咯咯娇笑着跑开。 一边跑还一边微喘着喊道:“姐姐,阿斌又想欺负我!” 这事情很考验人的定力,王斌一直怀疑,自己在感情方面习惯被动的特点就是在炎冰的培养之下无限放大的:谁知道女孩子是不是都习惯玩这种让人心跳,却不负责任的游戏。 “可是我真的不懂她们什么意思。”王斌苦着一张脸,状似很委屈地说。 在他看来,跟女孩子玩这种游戏,实在是比跟全华夏的世家玩阴谋还要累人。世家的阴谋,再怎么样都是有目的的,只不过有一些隐藏的很深很深;可是女孩子的恋爱行为,可以完全没有缘由。 虽然王斌很享受这种辛苦。 王馨莞尔一笑:“原来我聪明绝顶的弟弟还有不懂的东西啊。 女孩子嘛,喜欢你就想黏在你身边,你不主动给她个理由,她只好自己想办法了,胡闹一点,是因为对你不解风情的不满。” 那么,在王斌的行为显示出侵犯性时都不阻止的杨雪,又究竟是怎么样的想法?是不是真的愿意包容恋人的一切,并为他付出一切? “雪儿又在等我了吧。” 王斌突然想起了那个在宿舍小区门口静静等待的身影,这一次,她又会着急到怎样的地步? “不能再让她担心了,我应该回到雪儿身边。”王斌忽然有一种急不可待的冲动。 他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姐,我要回去了。” 回去,多么美丽的一个词语! 王斌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下意识里已经把那个有着自己爱人,自己知心朋友的地方,当成了真正的故乡。 “怎么,想通了?这么急着要回去见那女孩儿?”王馨打趣道。 要走就走吧,反正也见到面了,你能过得开心,就行了。 熟悉自家弟弟脾性的王馨可不认为自己能改变他的心思,也就不打算说无谓的话去挽留,徒增悲伤。 心中那份思恋,不说出口一样浓烈,留在心底,彼此心知。 王馨倒不知道自家弟弟回来做什么,事实上她都没见过王斌的家人,也就不知道那场轰动县城的大火,烧的是王斌的家。 两年前那场车祸之后,王馨也隐隐约约知道弟弟还有她不了解的东西,但她不想懂,懂得太多,往往会很痛苦。 只要懂得自己关心的人需要的安稳就好,给他们留一个安静的港湾,什么时候累了,可以回来完完全全地放开一切,安然地沉睡。 改变不了社会,又不愿意沾染那些喧嚣,更不愿意活在紧张的斗争里面,热爱安静的人们,只好离群索居。 只是很多时候,树欲静而风不止。 王斌嗯了一声,拥抱了一下他的姐姐,毅然转身离去。身后的墓园,渐离渐远。 前方有新的生活,有需要他去珍惜,不能再次错过的爱人和要在理想事业上风雨同途的朋友。 另一边,司徒振南一到家就被南楚儿拉住,仔细地进行着全身检查。 听到动静的杨雪连忙从王斌的房间跑了出来,却没有看到自己日夜牵挂的身影。女孩儿一惊,只感觉整颗心凉凉的。 “司徒大哥,阿斌呢?他怎么没有回来?他……他是不是出事了?怎么会这样的?”杨雪皱着眉头,拉住司徒振南的手颤抖着声音问道。 “想象力真丰富。”司徒振南很不合时宜地想道,却也不敢让杨雪一直这样胡乱担心,于是调侃地解释:“别担心,雪儿。想阿斌那小子有事还真没那么容易,看我都能这么好端端地回来,你就该对他放心。” 在场的人都知道,每次跟王斌打架司徒振南都只有被虐的份。 杨雪一听略微放下心来,却依然心存疑虑:“那,阿斌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司徒振南撇了撇嘴:“我也想知道,大概背着雪儿你泡妞呢。要不我们打电话过去给他捣乱?” 杨雪自动忽略了司徒振南前面的话,也不搭理他,小跑着回到房间里拨通了王斌的手机,熟悉的铃声响起的瞬间,杨雪终于完全放下心来。 “是雪儿吗?我就快赶回来了,你等我一下。”王斌的声音还是那么让人心安。 快到m市的王斌一看到杨雪的号码,就猜到了她想问的是什么。想一下司徒振南应该早就到家了,杨雪的电话过来的这么晚,已经出乎了王斌的意料。 “振南这小子,大概又跑到哪里玩去了。”王斌翘着唇角猜想道,却也说不出好友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是好是坏。 “嗯,我去车站接你好吗?我真的好想你。”杨雪轻声说着,唇角有点甜甜的笑意:阿斌总是知道我想什么,要是能迁就一下我就更好了。 “确实很粘人呢。”王斌回想着姐姐的话,不由得摇了摇头,才接着用那安稳的语声回答:“嗯,我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有什么话见面再跟你说哦。 杨雪嗯了一声挂断手机,连忙换好衣服,跑出来拉着司徒振南就要赶去车站,也不理会一脸幽怨的好姐妹南楚儿。 可怜的司徒振南,回到家喝杯水的时间都没有,又被拉去当苦力了。 快凌晨十二点了诶,还让不让人活。 王斌才下车,就看到了在远处招手的杨雪。他微微一笑,连忙小跑着走了过去。 这时候异变突起,杨雪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女人忽然挤开不多的旅客,闪电般冲了上来,那速度比起前几天交过手的黑龙会忍者还要快上三分。留心看就能发现,这个女人,就是在y市的激战里面没有参与而逃生的女忍者。 王斌双眼一眯,连忙狂奔起来,一边大声喊道:“振南,小心身后。” 司徒振南惊觉,连忙用身体把吃惊尖叫的杨雪护在了背后,却根本来不及躲开。 “卑鄙的倭国人!”王斌双目尽赤,激发出身体十二分的潜能,身影甚至将深秋午夜凉凉的空气摩擦出高温。 如此拼命之下,王斌总算和偷袭的女人同时冲到了司徒振南身边,只是他的嘴角却渗出了血丝:上一次受的重伤,还只好了七八分,如此情况下这样前所未有地使用身体潜能,终于再次激发了内伤。 王斌知道黑龙会的目标是他,找上司徒振南和杨雪,还是跟上次一样要引自己自投罗网,但是他这次必须中计。他不过去,杨雪和司徒振南必死无疑。 砰地一声,王斌的拳头狠狠地撞在敌人的胸口。 女人的肋骨寸寸断裂,扑地照着王斌的脸喷出一大口血,忍住剧痛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她就势在王斌的唇角吻了一下,才仰面向后倒了下去。 被护在后面的杨雪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再次啊的一声叫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写满惊恐和慌乱。 但是王斌还来不及看恋人的异样,他知道这是第一次看到凶杀的自然反应。 正当王斌为了自己能赶上而欣喜的时候,他看到了女忍者脸上临死前一抹诡异的笑容。 王斌一皱眉头,隐隐觉得不对,却实在想不出来敌人还能有什么后手。他戒备地看了一下四周,确定安全以后才转身查看司徒振南和杨雪的情况。 “雪儿,振南,你们没事吧?”王斌担心地问。 依着这位杀手的身手,不可能这样轻易送死,肯定会做些什么,王斌没事,那又是的就很可能是杨雪或者司徒振南了。 但是被挡在王斌身后的两个人确实没事,倒是看着一脸血污的王斌,惊魂未定的杨雪再次吓得小脸煞白。 她颤抖着伸出小手,抚摸着王斌的脸庞问道:“阿斌,你……你的脸怎么样了?” “我没事,雪儿不要担心,都过去了,没事了。”王斌抹了一把脸,用镇静的声音说。 话没说完,王斌突然闻到了一点奇怪的香味,有点腥,有点麝香的味道。他突然感到很口渴,不由自主地抿了一下嘴唇,却发现那上面竟有很甜的味道。 王斌不明就里,连忙站了起来,想到不远处的小卖部买些水喝。还没站直,却忍不住一阵眩晕,摇晃着又半跪了下来,身上忽然变得燥热难耐,双眼也似乎有一把火在燃烧。 王斌苦笑一声,原来被暗算了的还是自己,谁能想到敌人会在自己的血里面下毒?谁能想到敌人布置的一切就是为了受伤一瞬间对着你的脸喷出来一口血? 这一次,怕是要交代了。 第六十七章 、传说级的毒物 王斌双目猩红,呼出来的气息缭乱、火热,紧随着意识一阵模糊,竟不知道自己半蹲的身体正在无意识地颤抖。[..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恋人这样的情况,杨雪心下剧痛,却想不出来能怎样帮得到王斌,若是可能,她宁愿那个痛苦得迷失了意识的人是她。 她手足无措地伸手扶着王斌,只能连连问道:“阿斌,你怎么样了?我该怎么办,阿斌,你快告诉我啊。” 司徒振南自然也看到了王斌痛苦的模样,也顾不得需要在现场等待警方的到来,蹲下来一把架起王斌就走,脸色深沉。 王斌又救了他一次,短短三天里面,两次遇到生命的危险,两次,都需要王斌来救。 “原来我居然是阿斌的一个累赘。”司徒振南悲哀地发现,自己原来如此的软弱无力。 虽然黑龙会两次的目标都是王斌,但是好强的司徒振南不愿意明白,他只知道一件事:那些杀手是在对自己动手,王斌不过来,受伤的就不是好友,而应该是自己。是自己无能,才需要朋友的救援,是自己的无能,导致了好友的重伤。 他用力咬着牙关,唇角渗出血丝也不自知。或许根本就觉得,流点血,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悲愤自责的时候:“或许我也需要学会冷静一些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会?!” “雪儿,照顾好阿斌,他中毒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司徒振南把王斌塞进后座,对跟上来的杨雪沉声说道,一边已经坐到了驾驶座上。 本就着急的杨雪说王斌中毒,眉头不由再皱紧了几分,坐到恋人身边慌乱地擦着他开始冒汗的脸庞,紧盯着他说:“阿斌,你感觉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你快跟我说句话啊。(..info)” 嗅到杨雪身上女性的气息,王斌睁开眼,模模糊糊看到眼前明丽动人的俏脸,只感觉脑海里一阵不自觉的狂乱,下意识地一把抓住杨雪的小手。 他残留的理智大吃一惊,连忙推开了杨雪,一转头,极力忍住内心的躁动说:“雪儿,我……我没事,你离开我远一点。振南,开快点,我快忍不住了。” 见王斌自己都已经说出来这样的话,司徒振南更是烦躁,侧耳听完之后,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悍马车闯过红灯呼啸疾驰。 心急之下,司徒振南却没听清楚王斌说的话,是“忍不住了”。 杨雪同样没有心思细想王斌话中的意思,被王斌推开之后很快又贴了上来,拉着王斌的胳膊,无助的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阿斌,你不要吓我,你……你到底怎么样了。怎么会这样的!” 王斌有苦难言,心志在杨雪贴身的热力冲击下慢慢接近了崩溃,口中急促的穿着粗气。却又不能对女孩儿过分的粗鲁,只能自己把拳头握得发白,低着头紧紧咬住下唇,溢出的血滴一点一点滴落下来。 但是他还是没能控制住神志的迷失,在即将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王斌发出野兽一样的一声吼叫,用力地把头撞在了车门上。 砰的一声,王斌的身子无力地软了下来,无奈之下,他选择了把自己撞晕。 杨雪啊的一声叫起来,泪水汹涌而出,一边把王斌拉起来,一边哭喊着:“阿斌,呜呜……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呜呜……” 拉起王斌,又发现恋人居然用力之下把自己的头给撞破了,鲜血汩汩流出,早已经打湿了额边的头发。 杨雪连忙拿出手帕把王斌的伤口捂住,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司徒大哥,你再开快点。.info” 司徒振南同样心急如焚,这十多分钟的路程,精似乎看不到尽头,可是车的速度早已经开到了极点。 “别急,雪儿,就快到了。”司徒振南尽量沉着声音说,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指节发白,差点给悍马座驾来了个内部整容。 南山别墅终于到了。司徒振南老远就狂按喇叭,车速却一点也没减下来。 警卫一见少爷的车开得这么快,也知道出了急事,连忙用力把自动很慢的电动门推开,一阵电流的滋滋声响,竟是硬把门给废掉了。 车子擦着警卫的后脚跟开进院子,刹车后嚓地滑行近十米才停下来,差点直接冲进了大厅。 司徒振南可没空理会这些,停车后连忙从杨雪怀里把王斌抱下来,一边往里面闯,一边大声叫道:“老爸,快找医生过来,阿斌受伤了!” 听到刹车声的司徒长空早已经走了出来,一看王斌那副凄惨地模样,也不禁吃了一惊,一皱眉头,连忙拨通了私家医生的电话,顺带着也通知了精通中医的宋承故。 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把王斌之外的所有人都请出了房间。 这时候司徒长空才有时间询问事情的缘由:“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司徒振南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看着他的父亲,紧握着拳头问道:“爸,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或许是个机会。”司徒长空心里想道,回望着儿子热切的眼神说:“虽然这次的事情不能怪你,但是,你确实还不够优秀。 怎么说呢,儿子,你的生活环境决定了你不会像阿斌和小迁一样努力。” “那为什么风子能做的那么好?”司徒振南有点迷惘,越发发现自己在几个朋友里面的尴尬,甚至感到一种羞愧。 “因为他比你更早找到了自己的爱好和理想,至少是曾经的理想。在你还在迷惘地在街头上暴打那些小混混的时候,他已经在努力组建自己的情报网了,这些你都知道。 怎么,想不通了?我告诉你,不要笨到去死钻牛角尖,更不允许自暴自弃,除非你不是我司徒长空的儿子。”老头子的话说到最后已经是一字一顿,用严厉的眼神紧紧盯着司徒振南,脸色沉的像是一座山。 司徒振南把拳头握得啪啪作响:“我不会!以后也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司徒长空赞许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接到消息的宋承故赶了过来:“听说阿斌受伤了,怎么回事?” 司徒振南正要回答,却见医生走了出来,还一边说:“我们给伤者处理好了外伤,但是他现在的症状我无法判断是什么原因。司徒先生,我建议把他送到医院去。” 司徒长空没有回答医生的话,却跟宋承故说:“宋老哥,你进去看看吧,阿斌好像是中了什么毒,你见多识广,可能会有办法。” 宋承故也不废话,点了点头在指引之下走进了王斌的房间。 这时候王斌也醒了过来,只是看着他现在的模样,众人实在很难跟印象中那个总是很冷静,彬彬有礼的王斌联系起来。 双目赤红,脸上大汗淋漓,还不断从紧咬的牙关里面发出野兽一般的呜咽,双手已经把床单抓破,看到众人进来也不打招呼,甚至看到杨雪的瞬间还呜的一声闭上眼,把头转了开去。 众人眉头大皱,宋承故连忙走上来查看。 切脉,看过眼球之后,宋承故低声问道:“阿斌,还能听清楚我说话吗?” 王斌睁开眼睛看着他,艰难地点了一下头,目光触及杨雪焦急的俏脸,心跳又是一阵加速,连忙又闭上了眼睛。 宋承故看了一眼房间里唯一的女孩子,更是肯定了心下的猜测:“你是不是跟女忍者交手时受的伤?” 见王斌点头承认,老头子又接着问:“你吃到了她的血,还跟她碰到了嘴唇,是不是?” 王斌又点了点头,想起女忍者也算漂亮的脸蛋,心跳竟然又是一阵加速。 宋承故眉头一皱:“小子,你真走运,这种传说级的歹毒东西都能遇上,你中了‘血迷’。你也真够厉害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中了这种东西居然还能保持清醒。” 血迷,听起来很美丽的名字,但是,也很恐怖。 杨雪心里着急,走过来问道:“宋伯伯,阿斌会不会有事?” 宋承故看了王斌一眼,摇摇头说:“他已经有事了,本来就受了内伤,这次的毒一进到他的身体就深入了经络,以后怕是都要受到影响。” 杨雪的小脸一下子变得刷白,拉住宋承故的手说:“那怎么办?宋伯伯,你一定要就阿斌。我求求你了!” 宋承故轻轻扬起手来:“你不要太担心,这种毒处理及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的。它的歹毒只是表现在直接对自己的血下毒,整个人都变成毒药,令人防不胜防。这东西一般是用在**上面,因为毒引子可以涂在嘴唇上面。 你们大概猜到了,这是一种催情毒物。中了这种毒的人,传说中没有人能够保持一刻钟的清醒,阿斌倒是打破了这个极限。” 杨雪可对这些传说不感兴趣,她只关心王斌的伤:“那……那要怎么样才能救阿斌?” 其实她心里隐隐猜到了一点东西,苍白的脸上隐隐透出一丝羞红。 第六十八章 、伟大的第一次 “现在有两种方法,四个结果。”宋承故一边说一边把药箱打开,看那样子并不着急:“我一会再详细说,现在我先让这小子清醒一下,到底要怎么办,还得看他自己选择。” 杨雪本来还想说什么,听到宋承故的话只好把微微张开的小嘴闭上,在一边着急地看着老人为王斌诊治。忍声屏息,生怕打搅了老人的动作而对恋人造成伤害。 宋承故拿出来一包针灸用的银针,不过和一般银针不一样的是,他使用的有一些比较粗一些,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其中有一个贯穿整支阵的小孔。 老人把银针慢慢地插在王斌的各个穴位上面,然后用奇怪的手法在王斌的胸腹等要害处一阵鼓捣。 随着王斌的身体一阵松动,银针的小孔里慢慢地滴出了血。血的颜色很淡,似乎加进了一些其他液体的样子,失去了血液应有的粘稠,还有一种妖异的鲜艳,更骇人的是,这些血液滴在地上之后,众人能够清楚看到上面冒着雾气,然后迅速蒸发掉。 除了施救的宋承故和躺在床上的王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诡异的现象倒吸凉气:血液又不完全是水,怎么可能完全蒸发干净的? 宋承故对众人的反应早有所料,头也不抬地解释:“不要奇怪,我给他放出来的不完全是血,血迷,就藏在那里面。不要跟我说这不符合什么科学,现在的科学还肤浅得很,很多事情她都解释不通的。” 在看似繁荣的表象,之下人类依然惊人的无知。 至少王斌那种非人的速度,就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了得。 经过宋承故的一番针灸,王斌脸上诡异的猩红明显淡下去很多,紧抓着床单的手也慢慢放开,一睁眼,暂时清醒了过来。 看到王斌眼中已经有了清明的色彩,宋承故才说道:“好了,阿斌,我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吧?我现在跟你具体说一下。 第一种方法,就像刚才那样,我继续给你放血,不过具体要放多少我不能确定。第一种结果,也许再继续一点点就可以暂时治好你的伤;第二种结果,也许把你放成干尸也没有效果,你直接去见阎王,因为血迷会不断同化血液。 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说,用这个方法就算治好你的伤,也只是暂时的,残留的毒素会再次变成剧毒,你需要每个月找人给你做这样的手术。还有一点,我认识的所有人里面就我一个人懂得这种东西。 你自己好好想想,要不要这样做。” 杨雪听得直皱眉头,抢在王斌说话之前大声反对:“不行,这样太冒险了,我不许你们这样做。宋伯伯,第二个办法是什么,你快点说啊。” 看到王斌的眼神有再慢慢变得迷幻,女孩儿心急如焚,连声催促,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王斌的脸庞。 宋承故看了一眼王斌的神色,不急不慢地说:“第二个方法有点伤风败俗。我已经说了,血迷是催情药,要解这种毒,最直接有效的办法自然是让他发泄出来。” 王斌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强忍住心头的狂躁说:“你们……你们出去。” 老头惊讶的瞪大眼睛,看了一下王斌,又看了一下红着脸搅动手指的杨雪,摇摇头说:“我原来还想着要怎么说服你,没想到你小子……算了。司徒老弟,我们出去吧。” 宋承故说完叹了口气,神色很是失望,有点黯然的往外走。 司徒父子神色复杂地看了一样王斌,也跟在后面往外走,临出门的时候,司徒振南还回过头怒瞪了王斌一眼。 对于大家的反常,王斌无心细想,他现在只能勉力控制住自己,只想快点甩开身上控制不住的躁动,甩开那个让他莫名冲动的思想。 但是王斌却看到杨雪留在原地羞红着脸看着他,那孩儿那副娇羞的模样在他的心理熊的加了一把火。 王斌连忙转过头去,一边冒汗一边咬着牙说:“雪儿,你也出去吧,我很快就会没事的,你不用在这里照顾我。” 杨雪一愣,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阿斌,你说什么?” 正要走出房门的宋承故和司徒长空到是听明白了王斌的意思,对望一眼,欣慰地笑了起来,然后在宋承故的示意下,两个老人又走了进来。 “阿斌,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你想自己‘解决’?”宋承故看着王斌说道,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幸好王斌现在双眼迷蒙,根本看不清楚大家的表情,要不然这情形一定比血迷更能让他失控。 “不是说,发……发泄出来就行了吗?”王斌一边咬着牙一边说,痛苦之下,说的话已不成章法。 宋承故摇了摇头:“你也想得太天真了,如果血迷这么容易破解,它也不会流传上千年仍然被称为第一幻毒了。 我说的第二个方法,必须要找个女人给你解毒,要不然我也不会说这方法伤风败俗。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们花一笔钱给你找个陌生女人。”老头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盯着王斌看他的反应。 嘶的一声,王斌又抓破了一块床单:“第二呢?” “就知道你不愿意选这种方法。第二,让跟你相爱的女孩帮你解毒,也就是说,我说的当然是雪儿。” 嚓的一声,王斌这次直接把床单连着床垫抓出来一块,怒瞪着双眼吼道:“不行,绝对不行!怎么可以让雪儿做这种事情?我绝不同意!” 宋承故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杨雪说:“你是不想在这件事上面强迫任何人吧?但是如果她自己愿意呢?” “阿斌,你的伤要紧,我……我可以的。”杨雪连忙点头说道,只是说到最后却几乎听不到声音。 “不用再说了!给我放血,给我尝试第一种方法。”王斌大声喝止。 王斌倒不反对和杨雪发生任何暧昧的关系,只是,在这种情形下,他不愿意和任何一个女子发生任何的瓜葛,何况现在的对象还是自己心爱的女孩? 在情感生活中忽视情感,王斌根本就不可能办得到。失去了冷静思考能力的王斌,只剩下最后长年养成的人生准则,堪堪管住自己放纵的**。 看着王斌近乎疯狂的固执,司徒长空眉头紧皱:“阿斌,你忘了自己还要做什么事吗?我不知道你现在还能不能听得进去我的话,但是这次的事情由不得你任性。宋老哥,我们把他绑起来。” 宋承故抬手制止就要上前动手的司徒长空,背对着王斌向老友使了个眼色:“算了,就听阿斌的先试一下吧。” 老头子说着又走到王斌身边,再次拿出银针给王斌放血,看差不多了,他轻轻地扶起了王斌的头。 王斌不疑有他,配合着坐了起来,却感觉脖子后面一麻。他震惊地转头看着宋承故,却已经无力说出心中的愤怒。 被老头子耍了。 看王斌“无缘无故”晕了过去,杨雪大吃一惊:“这,宋伯伯,阿斌怎么了?他……他不会有事吧?” 宋承故拔出王斌脖子后面的银针,轻轻把他放下来说:“放心吧,我只是在他的晕穴上面插了一针。依着他这种死硬的思想,我不这样做的话你根本就靠近不了他。 何况,我不把他弄晕我怕你会有事,中了血迷这种毒,发作起来是很疯狂的,根本就不是个人。实话说,要真有其他办法我也不会…… 哎,算了。我现在又给他放出来了一些毒素,雪儿,你要快点,等久了血迷还会继续同化他身上其他血液的。” 老头子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收进药箱,然后向司徒父子示意了一下,几个人离开了王斌的房间。 司徒振南离开的时候还是忘不了回头送出一个表情,只不过这次是非常yd地笑着,看到杨雪红着脸对他做金刚怒目状,才一缩头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杨雪看着王斌昏迷中还在直冒汗的俊脸,忍不住一阵心慌,甚至能听到自己怦怦如鹿撞一般的心跳声。 此时的杨雪,脸色甚至比中了**的王斌还要红上三分,眼中却又有莫名的慌乱,咬着嘴唇,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这样的事情,王斌不愿意,杨雪也同样抵触。 只是想起宋承故临走时说的话,杨雪终究不敢在继续等下去,一咬牙,闭着眼走到了床边。 一阵摸索之后,杨雪艰难地把王斌的衣服脱了下来。看着恋人**的身体,女孩儿的脸更是红得如火烧一样。 杨雪近似慌乱地把自己的衣服也脱掉,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贴近王斌的胸口,一边轻轻抚弄着,一边把动情,火热的嘴唇凑近恋人的嘴边,轻轻吻了起来。经过和王斌的几次忘情激吻,这点杨雪倒是不再生疏。 昏迷中的王斌像是饥渴的人突然感觉到了送到嘴边的甘泉,下意识地张开双唇,迎接杨雪小舌的探寻,然后贪婪地吸吮起来。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杨雪一下子找到了早已经迷恋上的那种激情的感觉,呼吸变得急躁而缭乱,时而传出来嘤咛的呢喃。 她干脆闭上了眼睛,双手在王斌身上狂乱地探寻着,在王斌的胸口抓抚出一道道的指痕。 王斌在睡梦中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边继续和杨雪激吻,双手也本能地用力抱住了杨雪火一般热烈,蛇妖一样柔软颤动的娇躯,沉睡的脑海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对他高喊:“好好痛惜她,她是你的爱人,不管是否天荒地老。” 一切水到渠成。水**融的一瞬间,杨雪痛呼一声,微微张开眼睛,竟能从沉睡的王斌脸上看到一丝愁容。杨雪欢喜地笑了起来,眼中却刹那间渗满了泪水。 幸福?悲伤?或许吧。 “我爱你,阿斌!”女孩儿把头枕到恋人的胸膛上,心里默默念着,一遍又一遍。 第六十九章 、小心女人? 整整一夜不间断的颠鸾倒凤,以王斌的强悍,醒过来的时候也感觉到一阵的虚脱,脑门刺痛。 联想到晕倒之前的事情,王斌心下大惊,正想起来,却发现肩头被什么东西压住。低头一看,杨雪的臻首安稳地枕在恋人的肩窝上,正在酣然沉睡。 睡梦中的杨雪似乎很不喜欢王斌的动作,轻轻一皱眉头,抱住王斌手臂的双手紧了紧,枕在恋人肩窝的脑袋微微换了个位置,继续甜甜睡去。她的唇角流露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对这个温暖的安乐窝很是满意,只是,眼角却还残留着昨天晚上不知是痛是乐留下的泪痕。 王斌让头重重地倒在枕头上,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不知道是喜是悲。这种感觉让王斌很难受,隐隐约约感觉需要欺骗自己,才能面对这个局面。 想起宋承故不顾自己的意见扎的那一针,王斌没来由的一阵恼火,虽然现在清醒过来,他也明白老师傅是为了他好,那也应该是唯一稳妥的方法,可是他还是受不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个人发一顿脾气。 “好吧,老头,你那么关心我,那就再为我着想一次,陪我打一架应该不是大问题吧?”此时的王斌可一点也没有尊老爱幼的觉悟:死老头为老不尊,没必要尊重他。 王斌轻轻地把手从杨雪的怀里抽出来,他不想吵醒杨雪,出于爱怜,也有那么丁点的难以面对。 他不动还好,一动才发现被子下面的恋人曼妙惹火的娇躯居然还**着,杨雪又抱得紧,那阵阵柔软的奇妙触感传到手臂上,让王斌的心脏一阵猛跳,口干舌燥之间,有种要揭开被子一看究竟的冲动。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心下苦笑:“这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失控的?” 王斌不算用力的动作没能让他把手臂从恋人的怀抱里拿出,只好无奈地放弃,看着杨雪略显疲惫的俏脸上淡淡的泪痕,心下爱怜顿生,轻轻的在女孩儿的额角吻了一下,然后把她整个地搂进了怀里。 杨雪终于感觉到有人在占自己的便宜,半梦半醒间不依地翘了一下娇艳的红唇,微微向后缩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看到王斌深情注视的目光,女孩儿想起了之前的癫狂,脸色一阵羞红,躲藏时却是直接把整个小脑袋钻进了恋人的脖颈之间。 “雪儿,我该起床了。”王斌抚了一下杨雪的脸颊,轻声说道,其实心里的那句却是“我该去找送老头算账了”。 杨雪昂起脸,整个人靠在王斌身上,紧紧抱住他,不依地呢喃着说:“不要,我累,再陪我睡会嘛,今天又不上课。” “真是个缠人的小妖精。”王斌心头狂呼,贴在身上那惹火的娇躯几乎让他走火入魔。很艰难才忍住不被诱惑:“雪儿,谢谢你,我知道你累了,你自己再睡一会好吗?我必须起来的。” 杨雪看了一会王斌认真的表情,很不情愿地放开了手:“那好吧,你等一会要过来叫我起床哦。” 王斌点了点头,又在杨雪的俏脸亲了一下,才穿衣离开了房间。他憋着一口气,直直奔到了演武堂,砰的一脚踢看门,大声喊道:“宋承故,你给我滚出来!” 早早起来在里面练功的一众武师吃了一惊,纷纷停下来看着暴怒的王斌。众人都熟悉了这个年轻人彬彬有礼的样子,现在眼前的王斌跟印象中的实在反差太大。 宋承故笑吟吟地从医务室里面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龙精虎猛的王斌,打笑道:“啧啧,难得,我还以为你至少要睡到中午呢。感觉怎么样?” 王斌气得直瞪眼,干脆不跟老头子废话,一把脱掉外套,大吼一声就向宋承故冲了过去。打一架,无论是被揍或是揍人,他现在只需要发泄。 宋承故倒是不怪王斌的轻狂,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王斌的进攻。 王斌这次终于踢到了铁板,加上本来就是在发泄,也没在意输还是赢,打斗之间毫无章法,最后身上长肉的地方都被揍了个遍。 宋承故又一次从背后钳制住王斌,大声问道:“服不服?小子,老头子我练了七十多年的功夫,被你一个不够二十岁的小毛孩子打趴了我怎么出去见人?” 王斌心中怒气并不稍减,也不跟老头子废话,再次表现了他变态的身体机能,身体在瞬间一阵诡异扭曲之后,居然从侧面绕到了宋承故的身后。 他也不理会还被抓住的手腕,一个熊抱把对手抱住,怒吼一声把宋承故举起,从背后摔下来。只是最后还是放开了双手。 宋承故好整以暇地调整动作,稳稳落在地上。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吟吟地说:“不错,比上次跟刘师傅打的时候有很大的进步,一不小心还差点让你给要了老命。怎么,不生气了?” 王斌没好气地斜了老头子一眼,还是不愿意跟他多说,捡起地上的衬衣就往外走。 宋承故脸色一板,沉声喝道:“站住!你跟我过来,我还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说,你不想死就给我过来。” 老头子说完背着双手就往医务室走去。 王斌脚步一顿,听出来宋承故绝对不是开玩笑,只好转身闷闷地跟了上去。 等王斌关上医务室的门,宋承故才看了他一眼说:“坐下来,我看一下你身上的血迷怎么样了。” “不是都没事了吗?”王斌一边坐下来,一边皱着眉头问道,事关重大,他也不敢再任性胡为。 宋承故并不跟王斌解释,细细地检查了一番之后,才点了点头说:“看来流传下来的方法没有错误,你身上的毒已经排除完了。” 王斌听得直冒冷汗,敢情这老头自己都不肯定自己的方法对不对。 宋承故可不理会王斌怎么想,继续说:“不过你这次是在经脉受损的情况下中的毒,神经已经受到了影响,以后,你要小心女人。” 老头子说完低头拿着毛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隐约能看到是一些药材的名称。 “什么意思?”王斌一愣,不大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 宋承故眯眼一笑:“我的意思就是,你以后见到女人会比以前容易冲动。别担心,这种事情很多人想还想不来呢。” 王斌眉头大皱:“不行!宋老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宋承故抬头看了王斌一眼:“别人没办法,你自己可能有,那就是尽量锻炼自己的定力。听司徒老弟说过,你好像很注意这一点,所以我才说你不用担心。 我说的容易冲动,也只是相对你自己来说,如果你真的足够冷静,也许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王斌轻轻点了点头,皱着眉头往外走,如果真的像宋承故所说的那样,以后自己就多了一个致命的弱点。 “等一下。”宋承故叫住了王斌,撕下一张写满药材名称的纸张塞给他说:“拿去。” 王斌一愣:“这是什么?” “药方,上面那份是你的,下面那份是雪儿小娃娃的。这里的药材不齐全,你到其他药房买一下。” 王斌还是不明所以:“我们没病啊。” 宋承故瞪了他一眼:“我没说你们有病,你们只是虚脱了,刚才打架的时候你自己没感觉有气无力的?去,照着药方服药一个月,要不然你就等着下半辈子变太监吧。” 王斌吓了一跳,连忙把药方放进了裤袋里,转身欲走:赶紧去抓药,太监啊,生不如死。 “明天开始,你每天傍晚过来一下,自己过来,振南要来你就拦住他。”宋承故冲着王斌的背影吩咐道。 王斌停了一下,点了点头才离开。 可以开始跟老头子学武功了啊。 王斌回到房间把一身臭汗洗完,才过去叫醒杨雪。 女孩儿一把搂住王斌的脖子,也不顾虑身上春光咋泄给人的视觉冲击,嘟着嘴说:“我累死了,你再陪我我睡一会呗。” 王斌心神一荡,正呆呆地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司徒振南在外面大声问:“阿斌,起来了没有?快点,我老爸找你有事。” 经过上次撞破王斌的好事,司徒振南倒是不敢再莽莽撞撞冲进来。 杨雪连忙拿起王斌递过来的衣服走进了浴室,只是动作有点不自然,脚步明显虚浮无力。 “看来宋老师还真没吓我。”王斌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门,对站在外面的司徒振南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司徒振南耸了耸肩:“我也不清楚,你还是去问我老爸吧。他在书房等我们。” 这么一大清早就找过来,一定是什么急事。 王斌点了点头,冲浴室喊道:“雪儿,司徒伯伯找我有事,我先过去了。” 看杨雪现在虚弱的样子,王斌还真不敢不声不响走开去。得到杨雪高声的回应,他才和司徒振南直奔书房。 这次不知道又是谁不知死活走到台面上。 第七十章 、重案连连 “早上好,司徒伯伯,什么事情让您这么着急?”来到书房,王斌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直奔主题。 认识将近两个月,司徒长空已经完全适应了王斌这种干净利落的办事方式,并不觉得眼前的年轻人有任何不当的急躁。他看了王斌一眼,笑得有点暧昧:“怎么,没有急事你就不想起来了?平时你不都是很勤奋练功的吗?” 非常明显的调笑。 王斌有点尴尬地咧了一下嘴角,怎么感觉南山别墅里面的老头子都是为老不尊的家伙?他轻轻咳嗽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一如既往的平静:“怎么会,我都已经找宋老师练了一早上了。您老还是说正事吧。” “脸皮还挺薄。”司徒长空呵呵一笑,接着沉下脸说:“不出你所料,你离开这几天,这边马上就有人捣乱了。你离开的第二天晚上,两个上次日韩会馆案件的在场学生被人谋杀了。 现在吴飞正上蹦下跳要拘捕你,彻查此案,还把之前的事情翻了出来,他手上有两个受害者的录音,证明上次日韩会馆你是蓄意谋杀,这个你也早就知道了。现在表面上的一切都证明,是你在杀人灭口,掩盖罪证。” 王斌一皱眉头,有点黯然,两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了,虽然他们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那毕竟是人命。不同于黑龙会的杀手,他们是自己的同胞,何况,他们还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受害。 无论如何,让吴飞偿命! “是我们疏忽了,没想到吴飞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您现在掌握多少情况?”王斌甩开不必要的伤感,沉声说。 上心而不伤心,激动却不心乱。 司徒长空满意地看了王斌,点了点头说出了掌握的事情经过:“前天早上,警察局接到失踪报案,查找线索的时候在城中村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何疯子跟我说,死者的气管被人一刀切断了,伤口非常整齐,而且一模一样,更要命的是,跟你上次杀掉那个倭国人的手法非常相似。” 王斌离开m市的第二天晚上,张籍和刘标如往常放假一样,来到一家叫做深夏的酒吧鬼混。大概凌晨时分,两人正喝得朦朦胧胧,跟几个酒吧小姐上下其手的时候,接到了吴飞的电话。 被人打搅了兴致,张籍还很不耐烦地对电话用三字经问候了一声。待听清楚另一边是吴飞,张籍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吴队长,这么晚了找我们什么事情?” 吴飞也不跟他废话:“找你们,当然是因为王斌的事情需要你们进一步的口供作为证据,现在你和刘……刘什么来着?反正你们两个一起过来,我在上次的那个城中村等你们。 这次的事情结束,我给你们没人二十万作为酬劳。” 在巨额的金钱诱惑下,两个不谙世事险恶的年轻学生心里仅存的一丝疑虑也飞到了九霄云外,一把推开黏在身上的小姐,兴高采烈地往城中村赶去。 却不知道自己正在向鬼门关迈进。 天下又那里有免费的午餐?! 走进那条死胡同的时候,两个学生看到了吴飞身边还有另外的一个人。错愕间张开嘴正要询问的时候,背后人影闪出,刀光晃动之间,两人的气管被黑龙会的杀手一刀切断。 知道吴飞早已经拿到两个人的口供,小源光义毫不犹豫地命令手下趁机杀了两个学生:棋子,就应该物尽其用,现在的你们,死了比活着更有用。 张籍和刘标啪的倒在墙上,双手捂住冒血的脖子,喉间兀自发出连串的呃呃声响,眼中写满了惊惧和不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吴飞同样大吃一惊,他呆呆地看着两个年轻人兀自瞪大,却已经失去了光彩的眼睛,很久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要杀他们?我有同意你们这样做吗?”吴飞暴怒地喝问道。 小源光义心里一阵耻笑:“想利用我们黑龙会?哼,你以后就乖乖地帮我们办事吧。” 当然表面上他还不会过分逼迫吴飞,有些时候,过分的强硬之后招来意外的反抗:“中国有句老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吴队长,我们这是为你好,只有这样做,才能加大王斌的罪名。试想一下,如果仅仅是杀害我国公民,贵国政府可能会偏袒他,但是现在他杀害了自己的同胞,却必死无疑。” 小源光义明显是把吴飞当白痴来哄,真难为他能想得出来这么蹩脚的借口。 “你……”吴飞勃然大怒,却莫可奈何,毕竟自己参与了谋杀是既成的事实。投案自首?无非当然不会舍得,这样做,无疑是在亲手毁掉自己的前途。 与罪犯同流合污,这首先是人格道德问题,若说他是在卧底查案,错信罪犯,致人身死,这又是能力的问题,何况他又查的是什么案? 这样的人,有那个单位敢用?更别说他正在打拼的刑侦执法部门了。 不管吴飞有没有完全想到以上的种种,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向小源光义妥协,杀刘局长的事情,可还必须要黑龙会的人帮忙呢。 “解决了那个老不死之后再收拾你们。”吴飞心里狠狠地想道,转过身,拂袖离去。 现场的痕迹,自然有黑龙会的专业杀手去收拾。 吴飞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刘局长一旦死在黑龙会手上,他就可以跳出来充当正义使者指正这些当初的合伙人,这时候黑龙会成了谋杀高级官员的重犯,所说的一切自然都是不可信的,指认吴飞的证词,自然更是成了对公安执法人员的诬陷。 这些事情王斌他们却是无从得知。 听完司徒长空的讲述,王斌感觉很好笑:这个吴飞怎么每次都做一些自以为是的蠢事?都不知道对手到底在哪里,做了些什么,这么看着眼前的这点情况就胡乱想要下套诬陷了? “这次他怕是又要失望了,如果仅仅是这件事,司徒伯伯你不会找我的,还有什么事情?”王斌微微笑了一下,自信而恬淡。 司徒长空点了点头:“什么都瞒不过你。不错,还有一件事:刘局长差点被人谋杀了,虽然他本人没事,何疯子却为了救他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凶手到现在还没抓住,不过思铭已经派人下来调查了。” 时间倒退一下。 命案发生的第二天早上,接到报告,很久没接触大案的刘局长吃了一惊,决定亲临现场视察工作。他很恼火,平静了二十年的m市,换了三任的局长都没有发生任何重案,怎么到了最近却接二连三发生火拼,闹出人命? 向刘局长报告的胖哥何疯子早已经去过现场,出于办案多年的经验,他直觉这件事情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总感觉有什么隐藏的阴谋。 他连忙劝阻刘局长:“算了局长,那边有我们看着就行了,您没必要过去。” 刘局长一板脸孔:“不行,m市将近二十年没出大案了,偏偏到了我的任上却连发事故,这次我一定要亲自带队侦查,要不然无法向上头交代。” 何疯子眉头紧皱,却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无奈之下只能随在刘局长的身边到了现场,心里却一直没有放松过警惕。 车一停,何疯子就在车里向四周注视,刘局长却已经急不可耐地打开了车门。何疯子大吃一惊,高声喊道:“局长小心。” 何疯子说着,一边已经从对面扑了出去,把不明所以的刘局长扑倒在地上,难为他那过分发福的庞大身躯,居然能够如此快捷。 在他扑到刘局长的同时,远处一声枪响,子弹从正面穿透了何疯子的肩部靠近心脏的地方,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掀了个翻身。何疯子一声闷哼,仰面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这时候在场的其他警察才反应过来,慌乱地到处乱串,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在追捕凶手,亦或是像上班报到一样,做做样子,例行公事。 年过五旬的刘局长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没头苍蝇一样的手下,虎着脸怒声大吼:“一群饭桶,人民每年那么多钱就是养着你们在这种时候看戏的?凶手在那边,还不快去追!tmd,还不快打电话叫救护车,要等人死了你们才能看清楚情况吗?” 一群刑警总算有了主心骨,只是沿着刘局长所指的方向追过去的时候,却只找到了一把拆卸了的步枪,凶手早已经逃之夭夭,这些刑侦菜鸟连脚印都没找到几个。 看着混乱的局面,刘局长失望的摇了摇头,自个开车回到了公安局。阴沉着脸想了一会之后,他拨通了上头的电话:“喂,请接常厅长。” 这次刘局长是真的动怒了,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居然敢袭击自己一个市局长,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只是要靠着现在手下这群只会坐着等发工资的废物,想要破案实在是没什么可能。他也顾不上自己的面子,只好无奈地报告给了自己顶头上司。 第七十一章 、灭了他们 回到司徒家的书房。 听完司徒长空的话,王斌低着头整理了一下思路,平静地分析道:“这根本就是一件事。杀刘局长才是黑龙会这次的目标,吴飞怕也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黑龙会应该有把握在刘局长死后把他们的奸细推上位,现在他们最有可能的人选,” 司徒长空点了点头,眼中神色变得渐渐冷冽:“有道理,听你这么一说所有事情都能连贯起来了。哼,为了一个局长的位置,残害无辜,谋杀上司,勾结黑龙会,这个人已经无可救药了,他一定要死!” 王斌眼中精光一闪,抬起头看着司徒长空:“司徒伯伯打算动手了?是慢慢来,先处理吴飞一个人,还是快刀斩乱麻,一次性解决这些毒瘤?” 一边的司徒振南一摆手,狠声说:“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当然是一次灭了他们,难道还要留着他们继续领着政府的薪水,顶着人民公仆的名头祸害百姓?” 司徒长空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正要责怪他的鲁莽,敲门声响了起来,只好在司徒振南尴尬的表情下暂时放过了他。 王斌站起来打开了门,也不等司徒长空的同意,这个时候来的只会是杨雪,实在是没有避让什么的必要。 果然,门外站着的是美丽动人的杨雪,只不过,脸色还是有一点点的苍白。 看到王斌脸上微微的笑意,杨雪也甜甜地笑了起来,一边走进书房,一边熟悉地把小手放进了王斌的掌心。 “司徒伯伯早上好。”杨雪又礼貌地跟长辈问了声好,才傍着王斌坐下来。 小女孩儿故意忽略了司徒振南的存在,跟这个粗细胞的哥哥过分客气,反而显得生疏了。 其实所有知心的年轻人之间,过分的礼貌,总会让彼此的距离慢慢变远。人不轻狂枉少年,非真性情不可以真心相交。 司徒长空看了粘着王斌的杨雪一眼,很暧昧的笑了起来:“雪儿,阿斌这小子有没有欺负你?有的话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杨雪脸色微微一红,双手抱住王斌的胳膊,笑着说:“没有,怎么会呢,阿斌一直都对我很好啊,他才舍不得欺负我呢。” 王斌无声地笑了一下,宠溺地紧了紧手心,默默表达着对女孩儿的支持。 “雪儿,你不用袒护阿斌了,今天早上我叫他的时候还看到房间床上乱七八糟的。”司徒振南丝毫不负责任地诽谤道,空口白话,却说的真像有那么回事。 杨雪一嘟小嘴,嗔怒地瞪了司徒振南一眼:“司徒大哥,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就叫楚儿姐姐不理你了。” 司徒振南脸色大变,连连讨饶:“别,雪儿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计较,没有楚儿我可就活不下去了,你忍心我一个大好青年就这样沉沦?你……” “好了,你还没完没了了,还有正事要说呢,你给我闭嘴。”司徒长空一摆手打断又在发疯的儿子,转到了之前的话题:“阿斌,说一下你的看法吧,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先知道,司徒伯伯你在清除这些人之后,能不能掌握m市的局势。”王斌想了一下,静静地答道,声音还是那样的不急不躁。 司徒长空看了一眼自信满满的王斌,眯着眼问道:“能掌握应该怎么办?不能掌握又该怎么办?” 在得到司徒长空支持的那一刻起,王斌就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听到师长的询问,不需思索就把完整的计划说了出来:“我再次声明,我的一切想法都基于大家共同的事业理想。我想大家都明白,我们的事业需要一个安稳的大本营,司徒伯伯经营了二十年的m市,自然是我们目前最理想的基地。所以,如果您能完全掌握局面的话,我们就应该尽快把所有不稳定的,甚至是敌对的势力从这里清除出去。微雪需要在这里尽快发展属于自己的事业基础,不能受到他人的阻碍。 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急于求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如果司徒伯伯现在还不能完全掌控局面,我们只能循序渐进,一边清楚我们的对手,一边慢慢填补m市残留的力量真空。 不过我们也不能真的慢慢来,我们的目标,一定会慢慢被那些世家豪门觉察到,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有足够的力量应对他们的进攻。” “难道我们司徒家的力量还不足以应对那些世家的挑战。”司徒长空对王斌的话有点不以为然。 王斌正要说话,身边的杨雪却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臂弯,甜笑着帮恋人解释:“司徒伯伯,阿斌他不是这个意思,司徒伯伯的手下力量当然足够强大,但是他们不是忠实于微雪理想的力量。他们大部分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利益才聚集在您手下,如果我们的对手能够给予他们更加优厚的利益条件,他们有很大可能会叛变。 雪儿的话说如果说的不对,还希望您不要介意。” 司徒长空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说:“是我疏忽了,哎,我真的老了,这思想有点僵化了。你们做的这些事情太激进了,老头子我跟不上你们的脚步。” 老人有点沧桑地感叹完毕,突然笑吟吟地看着杨雪:“不过雪儿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帮阿斌回答?怕我生他的气?” 小心思被长辈拆穿,杨雪并不感到有丝毫的不舒服。她对司徒长空甜甜一笑,搂住王斌的手臂又抱紧了几分。 在杨雪抢着解释的刹那间,王斌就知道了女孩儿的意思,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只好带着感激,爱恋的心情,紧紧握住杨雪柔若无骨的小手,十指相扣,静静地摩挲着,想要把那一切的关怀,慢慢融化在灵魂深处。 “阿斌,你们两口子什么时候讨论过这件事了?不对啊,之前在我家里你们都没有单独在一起长谈过,在别的地方你们不可能说这些东西吧?难道你们昨天夜里说的?更不可能啊,宋伯伯说阿斌昨晚不可能清醒过来的。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看到王斌没有对杨雪的话作任何的补充,司徒振南感到很是惊奇,一下子说出来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疑问。 王斌和杨雪确实能从彼此的一个微笑,一个眼神之间领会到彼此的情意,但这种需要理智思考的事情,不是凭感觉可以传达的了的。 司徒长空自然不会有年轻人那种无厘头的浪漫思想,他想了一下,对杨雪赞赏地点了点头:“我之前就说过,雪儿一定会是阿斌的好帮手,不过现在看来,你比起阿斌来也差不到哪去,可不只是帮手那么简单,我还是低估了你的智慧。” 杨雪又笑了一下,默然接受了长辈的夸奖。那副无喜无悲的神态,竟也隐隐是跟王斌一样的平和镇静。 司徒长空不再纠缠于杨雪智慧高低的问题,把目光转向了王斌:“你的想法非常好,我现在可以告诉你,m市的局面,我一个人无法掌控。你也应该能想得到,官场的关系网错综复杂,那些人背后到底且扯到什么利益我们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不过加上思铭的话,我们大概可以做到。” 王斌想了一下,说出了最基本的要求:“那也没关系,官场的关系,不过利益相关,可有可无。我们只需要来这里的人不是那些世家豪门的人脉,不是贪官污吏,不是多管闲事的废物就行了。” “这个完全没问题,上头的人也不是笨蛋,m市平静了这么多年,他们不会允许任何派系的人过来搅浑这潭水的。我们只需要小心注意这些人的背景,把他们的底细揪出来,上头就会帮我们处理好。想在我们眼皮底下做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没那么容易。”司徒长空松了一口气,说完端起茶喝了一口。 王斌轻轻笑了起来,他对这个结果早有所料,之所以还跟司徒长空说起,不过是要得到明确答复。任何计划部署,都必须要建立在准确的情况分析上,个人的猜测,永远当不得大战略的决策根据。 “那就一次性收拾他们,免得夜长梦多。只是,不知道您能不能把现在m市的所有对手都完全挖出来?”王斌扬手有力地向下一挥,说完决定之后,又问了另外的一个问题。 司徒长空想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公职机关里面的那些人,还有本地帮会的那些,他们的底细我都清楚,不过黑龙会那一块,我还没来得及彻底调查。” 傍在王斌身边的杨雪适时地宛然一笑:“这个我们应该问风子啊,你们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王斌愣了一下,随之释然地点了点头:“还真差点忘了。那中午找他回来一下吧,希望他能够解决我们的问题。” 有一个当厅长的父亲,又有司徒长空这么一个地下霸主当伯伯,八面玲珑的常风,自然在黑白两道都有数不清的人脉,也难怪他能在见面之前就把几个大学室友的底细查个明明白白。 他们在这里计划着怎样为未来事业打开局面,另一边,无非也在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正要致王斌于死地。 第七十二章 、大清扫前奏 吴飞拿出了张籍和刘标的口供录音,然后强硬地向刘局长申请逮捕王斌,顺带着危言耸听:“局长,现在事实的真相很明显,王斌一定是故意杀害了田中一郎,后来又杀人灭口,我们不能让他逍遥法外,你不下令抓他,其他的证人也会有生命危险的。.info[]” “老鬼,我就不信你这次敢不下令抓他,我把刑侦队带走,看还有谁能救得了你。”吴飞心里阴阴地想道。 离公安局不远的地方,黑龙会的杀手信泉雄正在等待他的消息,只等刑侦队离开,马上就执行击杀刘局长的任务。 吴飞带人去逮捕王斌,不但带走了可以保护刘局长的人手,也为他自己提供了不在场的证据。 很完美的计划,不是吗? 不,是个烂计划,只考虑了自己怎样做,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行动的同时,甚至是在此之前,自己的目标,自己的对手都做了些什么。 刘局长看了一眼吴飞,那神色不知是讽刺还是愤怒。他没有理会吴飞的请求,也没有答话,自顾自打开了抽屉,把一叠照片拿了出来,轻轻放在了桌面上。照片的内容,正是吴飞在酒店和小源光义见面的情况,还有就是他为了陷害王斌而绑架两个学生伪造陷害证据的过程。 照片自然就是封阳和赵志拍到的那些,司徒长空在刘局长受到袭击之后,料想解决吴飞的时机已经成熟,第一时间就把这些证据交到了刘局长的手里。 看到这些东西,吴飞大吃一惊,手忙脚乱地一把抓了起来,瞪着眼满脸不信地看着刘局长,还在做无力的狡辩:“这是有人要陷害我啊,局长,你不会相信这么明显的阴谋吧?” “哼!”刘局长冷笑一声说:“这个‘阴谋’再怎么浅显,也没有你的谎言那么幼稚。把他抓起来。”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门外喊出来。 无吴飞就此锒铛入狱,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牢狱生涯。 与此同时,还在闭目假寐,静等消息的信泉雄被窗外飞进来的麻醉枪弹准确击中脖子,一睁眼睛,连咬碎毒牙自尽的机会都没有,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窗对面不远的地方,赵志把眼睛从瞄准镜上挪开,自得地笑了起来,拿出电话向司徒长空报告:“司徒老师,我完成任务了。目标现在已经晕倒,就在‘明星宾馆’302号房间。” 已经跟王斌商量完毕的司徒长空嗯了一声:“很好,你撤回来吧。”接着挂上电话,马上又拨通了刘局长的号码,将赵志的话复述了一遍。 “司徒伯伯抓到大鱼了?”还没来得及离开的王斌微微一笑问道。 司徒长空放下电话,不在意地说:“是黑龙会手下执行杀害刘局长任务的杀手,为了能充分证明吴飞和黑龙会勾结的事实,我还特意让小赵盯了他两天,算是看得起他了。” 王斌轻轻哦了一声,对这种小事同样兴趣缺缺:“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怎么,没事就不能陪我老人家说一下闲话?这么急着去哪?亏我还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的心血。”司徒长空装作不渝地摇了摇头,非常失望的样子。 “老头子心情不错。”王斌心里很不礼貌地想道,一翻白眼,也跟着开起了玩笑:“您老人家倒是闲得慌,可怜小子我忙得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吃完还要做一件正常男人都不会热心做的事情。哎,命苦啊我!”说完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杨雪看着难得耍宝,却堪比职业演员的逼真表情,展颜开心地咯咯娇笑起来,配合地问道:“居然把我家智计无双的斌斌都难住了,到底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啊?” 王斌轻轻闭上眼,做沉思回忆状:“其实让我无可奈何的,是一个人,她是我命中的克星。第一次见面,她就敲破了我堆砌多年的心理堤坝;认识的第一天,她就让我平生第一次尝到了被人算计的滋味,却还能让我无可奈何,心甘情愿;第一次对歌,她就说破了我内心的软弱。 为了她不帮着外人对付我,我决定顺从她的心愿,陪她去做她很喜欢的一件事:逛街。你说这是个正常男人喜欢做的事情吗?我命苦啊我!” 听着听着,杨雪慢慢鼓起了小嘴,待王斌说完,她轻轻地一巴掌拍在王斌胸口,不依道:“好啊阿斌,你居然敢说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说到最后,女孩儿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仰起脸满眼柔情地看着王斌,心里涌起无限温馨:原来他都还记得。 “我认命了,这辈子算是落在你手里了,你要怎么样我都随你。”王斌轻笑起来,宠溺地捏了一下恋人小巧的鼻子,眼中温情的火花,完全掩盖了调笑的话语。 司徒振南很不识时务地一抖身躯,双手交叉在双臂上摸了一下说:“我受不了了,再看下去我怕冷死。我去找胖子和小迁了。对了老爸,我和阿斌回来这么久还没见到这两个小子呢,都跑哪鬼混去了?楚儿也奇怪,一大早就看不到人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整天无所事事的。”杨雪毫不留情面地打击了司徒振南一句,才接着给他解释道:“风子、小迁都在忙着商场的事情呢,那边生意太好,大家都快忙不过来了。本来楚儿姐姐也跟我一样在等你们的,现在你平安回来,她这个商业骄子当然要过去看一下情况了。” 司徒振南尴尬地搓了搓手,嘿嘿干笑道:“还真忘了这么回事。那我也过去帮忙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不就是要去找自家的女朋友嘛,还需要找这样蹩脚的借口? 王斌和杨雪相视一笑,也跟司徒长空告别离开了书房。 “阿斌,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吃过早饭,杨雪倚着王斌坐下来,将头枕在恋人的肩膀上问道。 王斌自然知道杨雪说的是什么事,伸手轻轻搂住女孩儿娇小的身躯,微微笑着说:“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雪儿想去哪里玩?” 杨雪闭上眼享受着恋人怀抱的温暖,说话的语音近似呢喃:“我也不知道,陪我到处走一下吧。” 很久很久没和你拉着手静静走路了,很怀念那种安宁温馨,微微心跳的感觉。 “好,只要雪儿喜欢,去哪里都无所谓。”王斌用脸颊摩挲着杨雪柔顺的发丝,声音轻轻的,带点哄人入睡的浓稠模糊,让杨雪有种慢慢沉入梦境的幻觉。 女孩儿一下子不愿意走开了,她轻轻挪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伸手搂住了恋人的脖子,整个人都偎进了他温暖的怀抱里,把俏脸在恋人英俊刚毅的侧脸上轻轻摩挲着,咬了咬他的耳垂,低声呢喃:“这感觉真好,再陪我坐一会儿吧,阿斌,我真的好喜欢你陪在身边的感觉。” 王斌轻轻答应一声,感觉到怀中人儿的疲累,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抱着她,依恋着这难得的温存。 才一会,王斌就听到了耳边平稳绵长的呼吸,杨雪环抱住他脖子的双手慢慢无意识地松开,轻轻滑落在他的腿上。多日不曾休息好,昨夜更只是睡了三个多小时的杨雪,竟已经靠在他身边安然睡去。 再静静等待一会,等杨雪完全睡沉了,王斌轻轻把她抱了起来往房间走去。在大厅这种接待客人的场合睡觉,终究是不雅的行为。 快中午的时候,常风几个人终于一起回到了南山别墅,除了依旧精力无限的司徒振南,其他人都掩不住脸上轻微的疲惫。到家了,也不需要再掩饰自己任何的脆弱。 闻讯而来的司徒长空却没有放大家休息的打算,招招手把一群年轻人叫进了书房。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早已经起来的王斌和杨雪。 “我和阿斌商量了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要收拾好最近这些破事剩下的手尾。我这边随时可以动手了,风子,你说说看,黑龙会那帮人的动向你都掌握到了吗?”一坐下来,司徒长空就直奔主题,脸上神色倒不见得有多少大战前的严肃。 在自家门口清扫几个打秋风的,司徒长空还真提不起多大的耐心。 常风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回答:“放心吧,只要您的人手足够,我保证他们一个也逃不掉。” “小兔崽子,居然敢怀疑你家司徒伯伯的实力?有你好果子吃。”司徒长空笑骂一声,脸色突然一片肃杀:“我和思铭商量过了,这一次他只负责派人下来清扫市委里面那几个败类,黑龙会的人,由我来安排,今晚让他们人间蒸发。思铭派下来的人会把动静搞大一点,掩护我们这边的行动。哼,小鬼子,喜欢跟我玩阴的,他们就永远不要出来见太阳了,我直接送他们去向日照报到。” 第七十三章 、用不起 王斌心思一动,平静地说:“要不知不觉铲除这么多人,恐怕有些困难,司徒伯伯的人手真的足够吗?我的意思是,您是不是要让风羽卫帮忙?” 司徒振南早已经跃跃欲试,听王斌说完,连声附和道:“对啊老爸,为了行动能万无一失,还是让我们带着风羽卫去办了他们吧。(..info无弹窗广告)” “你去可以,小心点就行。”司徒长空对儿子说完,又看了王斌一眼,拉着脸严肃地说:“但是阿斌绝对不能再参与这次的行动,今晚你就给我好好呆在南山别墅,事情没结束之前绝对不许出去。宋老哥已经说了,就你现在这个鬼样子,再受一次伤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再跟人动手了,生活能不能自理都是个问题。” 杨雪吓了一跳,一把抓住王斌的手说:“阿斌,今晚不要出去好吗?我想你陪我。” 王斌心下感动,脸上神色却依然平静,仅仅是轻轻一笑,轻轻按住杨雪指节发白的小手说:“放心吧,我还没傻到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地步。我今晚上哪里也不去,就留在家里陪雪儿看泡沫剧,就是那个叫什么《一起去看流星雨》的。” 杨雪嘴角一翘:“我不喜欢看那东西,里面那些人做事都没点理由,说他们傻,又没有我们这么傻,一个两个现实的不像是二十岁的年轻人。” 司徒长空呵呵一笑:“不都说现在的年轻人早熟吗,是啊,有时候想想,我们这些老头子都没他们功利。所以说,你们是一群特别的年轻人。 好了,正事说完了,现在我们去吃午饭,然后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免得埋怨我老头子束缚你们的自由。” 王斌并没有依言离去,因为杨雪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臂弯,用眼神向坐在司徒振南身边的南楚儿示意了一下。 他不着痕迹地一眼看过去,只见南楚儿眉头轻皱,微微动了一下嘴唇,犹豫了一下,又最终忍住。司徒振南这个好战分子却已经提前沉浸在战斗的兴奋状态,一点也没有觉察到身边人儿的异样。 “振南,你也不要去了,留在家里陪一下楚儿。你的武术,实话说真的还经不起高手三两下摆布,再遇上车站的那种东西,可没人能救你。所以你还是继续练一下再说吧,这样封阳大哥他们执行任务还能轻松一点。”王斌盯着司徒振南,用平静的语气霸道地揭开了好友的伤疤。 司徒振南脸色一暗,啪的一下握碎了手中的茶杯,刚倒的茶水一下子将他整只手掌烫了个通红,随后,被碎片刺破的手心慢慢渗出了鲜血,混淆着茶水一滴滴打在地板上,殷红刺目。他却根本没有觉察,也没有看到南楚儿关怀的目光,低头沉思了一下,猛然甩开了恋人扶在臂弯的小手,打开门闷声不响的狂奔离去。 南楚儿被甩倒在沙发上面,踉跄着站起来叫道:“振南,你到哪去?等一下我呀。”说完就要去追司徒振南。 “站住!”司徒长空在后面沉声喝住了她,摇摇头说道:“由他去吧,你要是不想以后再继续为他担心,就让他自个好好想一下。” 南楚儿轻蹙眉头,犹豫地问道:“他……振南会不会有事?” 王斌轻轻笑了起来,又用上了那种极具催眠功能,让人心安的语调:“放心吧楚儿,我了解振南,受点打击对他来说是好事。” 南楚儿轻轻咬了咬嘴唇,将目光看向了司徒长空,见老人轻轻点了点头,才完全放下心来。 王斌和杨雪相视一笑,一起告别离开了书房。 下午,王斌总算空了下来,杨雪自然不会放过着难得的机会,拉着王斌来到了街上。 商业街明显比王斌两人第一次来的时候热闹了很多,其中原因,自然就是国庆第一天同时开业的两家大型综合性商场。 王斌和杨雪首先经过的是慕容铁峰他们经营的那一家"南城商场",两人同时向热闹的门口看了一眼,相视着会心一笑,他们已经看出来,这里的客人大多是那种卖了生活必需品或者补充一些干粮就离开的主妇、宅男之类,这就表明,在意商品质量,服务质量的哪一类主流消费者,已经被吸引在另外一家商场。(..info) 第一次的商业竞争,易境迁稳稳地压制住了徐修贤。 “这不是王斌同学吗?好久不见了。难得看到你这么有闲情逸致啊,在陪雪儿公主逛街?” 王斌两人正要离开,听到身后有人在打招呼。声音并不算陌生,在王斌的印象中,这么具有磁性的声音只有一个。 转过头一看,果然是那个和自己各自选择好的对手慕容铁峰,现在这个很有成熟男人魅力的对手,正站在商场门口静静看着王斌,脸上,依然是那种带着无限魅惑的,千年不变的浅笑。 千年不变,千人不变。 “是啊,国庆长假,这么多天也没好好陪一下雪儿,感觉很不应该,这不,今天终于空了下来,就被她拉出来了。”王斌也微微笑着和对方打着马虎眼,说的倒也是事实,只是这种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的情况,他说与不说实在是没什么区别。 慕容铁峰注视了王斌的目光一眼,自己却忍不住先避了开去,王斌的眼睛就像是深秋万里无云的夜空一样深邃,却又闪动着清澈的幽光,那里面似乎隐藏着无数可以透视内心的锋芒。 “呵呵,这样确实很不应该。对了,这家商场是我和几个同学合资经营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进去看一下?”慕容铁峰强忍住内心的不适,礼貌地做出了邀请。 “怕没有这么简单吧?”王斌心里想道,倒也不在意,微笑着给了杨雪一个询问的眼神。 杨雪轻轻点了点头,嫣然一笑:“好啊,既然是慕容师兄的产业,我们当然要捧一下场了。” 一群人走进商场,慕容铁峰带王斌走了一会,告辞一声走了开去。 王斌远远看到徐修贤在不远的地方等候着,知道他们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微微一笑,并不放在心上,到现在为止,双方的冲突也没有表现出来,他们商量的事情,自然不会是要算计自己。 杨雪倒也兴致盎然,放开王斌的手在珠宝首饰和化妆品专柜的地方四处展望,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拿起来询问微笑着跟在身边的王斌:“好不好看?” 王斌继续着无声欣赏的习惯,只是不断地微笑点头。他倒也不是敷衍,而是身边恋人喜欢的东西确实也合适他的审美。 不同于一般的女孩子般追求奢华,杨雪看上的商品都是做工精致,具有艺术价值的精美饰品,不论其价格,只是单纯喜欢那种纯粹的美丽。 “小姐,怎么都不敢看一下这些有价值的首饰呢?是你这位男朋友没钱吧?这样没本事的男人,你还是甩了他吧。跟我怎么样?你看,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只有这样的东西才配得上你。” 一个挺着大肚腩的中年男子不合时宜地走到了王斌和杨雪的中间,手中很显摆地晃动着一根白金项链,项链的吊坠,镶嵌着一颗很大的钻石。王斌对首饰虽然没什么研究,却也能看出这东西不菲的价格。 注意到情况的周围人等一阵惊呼,甚至有些女人已经轻声发出妒忌的声音,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被人看上,即将包养的女人。 纯粹只是个女人,只长了一副好皮囊的女人。 “又是这种东西,干吗要让我碰上呢?”王斌暗自摇了摇头,却在大肚腩的背后向杨雪耸了耸肩,一摊手,脸上微笑分毫不减:看吧,雪儿,你魅力太惊人了,这么快就有人色胆包天,明目张胆上来横刀夺爱了。 杨雪嗔怒地瞪了王斌一眼,轻移一步走近了大肚腩,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很灿烂。她伸手接过那条项链,装着吃惊地说:“天啊,是真的白金和钻石啊,这条项链应该很贵吧?” 大肚腩自得的显摆道:“十多万而已,对我来说小意思,如果你喜欢,我马上送给你,还可以给你买一幢别墅,不过你要离开那个小子,以后跟着我。” 杨雪却似乎没听到他的话,喃喃自语:“是啊,十多万呢,这么贵的东西,我怎么用得起,还是不要了。”说完把项链轻轻丢回给大肚腩。 大肚腩慌忙之下没能接住,项链嚓地掉在地上,吊坠上的钻石一下子撞了出来,片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雪脸上一阵慌乱,连忙蹲下来想捡起项链,却很不小心地踩在了上面,小手一扯,项链寸寸断裂,成了一堆废物。 轻轻一扯,这看似价值高昂的东西就消失了。 杨雪意犹未尽,把手中唯一拿起来的一小节项链交回给大肚腩,表情很是歉意:“不好意思先生,把你的东西弄坏了。一会我赔给你。”说完走到王斌身边,拉着恋人的臂弯就要离开。 大肚腩反应过来,转身一把向杨雪抓来,大怒道:“站住,这样就想走了?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韩三宝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裸的强权交易,而且是把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当成可以交易的玩物。 王斌眼中精光暴闪,轻轻一拉杨雪,把她护在身后向大肚腩问道:“哦,那你想怎么样?” “弄坏了我的项链,就算她答应了我的条件,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的女人。小子,马上把你的手拿开,我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王斌轻轻一笑,看猴戏似地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拉着杨雪就要离开。 大肚腩气得三尸神暴走,伸手就往王斌肩膀上抓来。 王斌岂会让这样的垃圾得逞?在对方的手搭上肩膀的一刻,他背后长眼一样快速踢出一脚,直直地踹在大肚腩的肚子上,将那个球一样的身躯踢翻在地上。 人群一下慌乱起来,不一会就赶过来几个保安把王斌围了起来,相视一眼,一起扬起保安棍冲了上来。一阵劈啪声之后,却又同时倒在了地上,惊恐地看着脸色平静的王斌。 “怎么回事?” 七十四章 、摊牌 “怎么回事?”一个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在旁边沉声喝问,却是慕容铁峰闻讯赶来。 大肚腩显然认识慕容铁峰,爬起来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之后,抚着肚子嚣张地叫道:“我也不要他怎么样,把那只脚给我留下,那个女人照我刚才说的去做,这件事就算完了。” 王斌并不解释,静静看着慕容铁峰,看他会怎样处理。 “这是一场误会,黄老板。这是我的同学王斌和他的女朋友杨雪。给我个面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吗?”慕容铁峰气定神闲地说着,脸上还是迷人的笑容,看着大肚腩的目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严厉。 “哦,好,既然是慕容公子出面,这事情就算了。”大肚腩吓了一跳,悻悻然看了王斌一眼,目光忍不住在杨雪身上探视一番,才转身离开。 就这样离开了,一句赔礼道歉都没有,似乎公然调戏妇女,是多么正当的一件事。 看着大肚腩离开,慕容铁峰走了过来,呵呵笑道:“阿斌,雪儿,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其实我今天还有点事要跟阿斌说,只是不知道你们现在愿不愿意听。” “非常好!果然是只手遮天的世家作风。”王斌心下已经动了真怒,却微微一笑:“没事,有什么事情慕容公子直说就是。”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人果然不简单。”慕容铁峰暗想道,对王斌的反应很满意:“我想邀请你加入慕容集团,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当然,如果你同意的话,我马上就可以让你进入集团高层当参谋。” “呵呵,慕容公子好高的价码。”王斌放声笑了起来,突然脸色一寒,刀锋般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慕容铁峰:“可惜,你们的作为我看不上眼。我们,注定是两条路上的人。” 是敌人!未来路上,不死不休! 慕容铁峰诧异地看着王斌,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反常,动怒,冲动,似乎不应该跟这个人扯上关系才对。 王斌可不管慕容铁峰怎么想,自己转身向走出一段距离的大肚腩冷声喝道:“站住!这样就完事了?我还没同意你走呢。” 千年坚冰一样寒冷坚硬的声音,不容抗拒的霸气,凛冽的,杀机。 王斌第一次对自己的同胞动了杀机。他知道这个社会存在大肚腩这样的渣滓,他也早已经做好了遇上这些人就辣手相向的打算,但他之前没有真正遇到过这种人,在来到大学之前,他的生活圈子还局限在社会底层,不足以让他看到太多这些深藏的丑陋。他以为,自己能够坦然面对这种情况,能够冷静地处理好一切。 可是真正遇到了,王斌才异常清醒的发现,他无法让自己保持冷静,他,不应该保持那种所谓息事宁人的冷静: 什么时候开始,息事宁人这个词用在大家向那些有钱有势的流氓低头的情况上面了?难道弱势的人们被他们欺凌,真的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公理何在!好吧,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这个天,这个地,也没有存在的理由了。 天地?命运? 谎言!枷锁! 这些东西大肚腩当然不会明白,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为什么就是合理的,他一切的行为,只是在久远年代就已经制定的“法则”影响之下,觉得自己的一切都那样的理所当然。 大肚腩倒是听到了王斌冰冷,霸气的话。他吃了一惊,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被当众羞辱了。”大肚腩反应过来,他恼羞成怒地大笑起来,脸色狰狞:“你没同意?哈哈,小子,你算哪根葱?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管我的事情?要不是看在慕容公子的面子上,我今天就要你好看!” “慕容公子?哼,你愿意看他面子,我可没想过要看谁的面子上放过你。.info[]”王斌反倒冷静了下来,说的话却一点点堵死了自己的后路。 “你……”大肚腩气得口舌打结,羞怒地指着王斌,若不是顾忌王斌的身手,早已经像方才那样冲上来动手。 慕容铁峰也瞬间紧皱了一下眉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早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王斌的强硬,在以前的任何人身上都没出现过。 但是他还是想把事情控制住,这件事情传扬出去,他慕容家脸上可不好看:“阿斌,何必把事情闹大呢?我知道你跟司徒家走得很近,但是,他们会为了你得罪韩老板吗?可能你不知道,黄老板可是全国最大的珠宝商人。为了你的事,还这不值得司徒家断了这条财路。所以我的意见是,你们两位各让一步,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还真是推己及人,设身处地的分析啊。”王斌冷冷地想道,却根本就懒得理会慕容铁峰的好意,自顾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常风的号码:“喂,风子吗?我是阿斌,现在你给我送二十万过来好吗?” 电话那头的常风愣了一下:“你要这么多钱干吗?这么快就学坏了?” 王斌并不计较这种正常的猜想,平静地说:“你过来就知道了,我现在在城南商场。” “老大,我一时半会去哪拿这么多现金给你。”常风苦声叫起来。 王斌气得一乐,说话却还是那么不急不躁的:“我知道你没有,也没说要现金,你找小迁签张支票过来就行了。” 常风愣了一下,尴尬地说:“误会,呵呵,你等一下,我马上就过去。” 王斌并不废话,嗯了一声挂了手机。 慕容铁峰一看事情不对头,连忙走近王斌,低声说:“阿斌,你真的铁了心要跟着司徒家一条路走到黑?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毕竟是**帮会,跟他们扯上关系,你这辈子就毁了。 阿斌,我跟你说,这个世界很大,能让你展现才华的舞台非常多,多得你无法想象。你就甘心把自己埋没在这摊浅水?这不值得! 放开这件事,离开司徒家,我会为你找到适合你的舞台。有我你作推荐,你很快就能在我们集团得到和你相匹配的权力。等你崭露头角了,想怎么样对付姓韩的都可以。 我可以告诉你一点,我们家族虽然不敢说是全国最强,但至少在长江以南,我们还没有真正的对手。” 不得不说,慕容铁峰的分析非常客观现实,开出的条件也足够诱惑,足够让任何一个追求利益的人为之发狂,忘乎所以地成为他们继续保持强大的打手。 慕容铁峰相信,只要王斌不傻,就会接下他抛出来的橄榄枝。 可惜王斌就是一个傻子,一个因为曾经刻骨的伤痛,执着地追求社会公理傻子,傻得不被当今社会的任何一个“正常人”所理解。 况且,司徒家也并不像慕容铁峰说的那样,是一个纯粹的地下帮会势力。 这一点慕容铁峰自己也知道,但是他以为,王斌不会知道。在他的眼里,王斌还不足以这么快就进入司徒家的权力核心,也就不会真正了解司徒家的真实情况。 出乎意料地,王斌居然在这么严肃的情况下微微笑了起来:“说真的,慕容公子,你的条件很诱人,我的思维告诉自己,我真的很想加入你们的集团。但是,我的灵魂,我的尊严告诉我,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王斌平静地说完这些话,突然双眼怒睁,一指旁边的大肚腩,声音再次变得冷硬如冰:“我不能容忍这种人在我面前明目张胆地为非作歹,一次也不行,更别说像你们一样跟他这种人合作。 你们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权?这些东西能给我什么?让我可以放肆的醉生梦死?还是像他一样,随意践踏他人的权利,糟蹋他人的人生? 我不需要那么多的金钱利益,所以也不需要为此把自己的尊严计价贱卖。” 已经无可挽回了,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这样的人生理念,根本就和世家豪门的生存哲理各走极端,锋芒相对。 慕容铁峰却反常地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倦容一闪,语声显得疲累:“我,是为了家族的兴盛,为人子弟,这是必须做的事情。” 王斌低声笑了起来,讥讽的神色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摇摇头说:“家族的兴盛?呵呵,不是的,你自己都知道。你们是要让家族的每个人都过得逍遥自在,高高在上,你们自认为高人一等,家族里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跟平常百姓过一样的生活。 可是,你们每一个人都才华过人吗?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凭着自己的实力过的上位者生活吗?据我所知,这其中柳正轩之流的二世祖,怕是占了绝大部分吧?就算有才华又怎么样,他们有几个在拼搏事业?他们有资格过高高在上的生活吗?你们这样还能兴盛,这里面的来的金钱利益,又到底有几分干净? 算了吧,慕容公子,你们的东西我真的用不起,我没有昧着良心剥削平常百姓的坏习惯。” “那么,王先生,你想怎么样?”见事情完全没了转机,慕容铁峰也放弃了无谓的热情,声音变得冷漠起来。 王斌微微一笑:“我能想怎么样?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改变不了什么的,你也没有担心的必要。”说到这里王斌的声音又带上了杀气:“只不过,今天的事情我必须要拿回个公道。” 第七十五章 、人活一口气 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info好看的小说)在孤身奋战,没有势力的年月里,王斌尚且不对任何人退让过,何况是有了那么多朋友,有了那么厚实的背景的今天?就这么放过大肚腩的话,王斌自己都会怀疑,一直以来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时至今日,曾经的理想早已经蜕变成对权力的追求? 当然不会,要不然他不会对于慕容铁峰的调停那样的不屑一顾。 但是大肚腩可不知道王斌心里想的是什么,也不会理会这些,更无法理解。他只是觉得王斌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公道?小子,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公道?我随便撒把钱就能砸死你,你有什么能力跟我要求公道?” 大肚腩嚣张地叫完,又转头对慕容铁峰说:“慕容公子,你也看到了,不是我韩三宝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这小子太不上道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狂的人呢,不让他见识一下马王爷有几只眼睛,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韩三宝,你可真是欺负软骨头欺负习惯了,都不知道现在我们这一辈出来了什么人物。”慕容铁峰暗自摇了摇头,也不说破,说了大肚腩也肯定不会听。他可不认为王斌会是个行事鲁莽的愣头青,田中一郎的死犹在眼前,而王斌却依然好好的继续着他悠游的生活,这就充分说明了他的实力,或者说,是围绕在他身边的力量。 “那么两位请到我的办公室去谈吧,这里人多眼杂,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慕容铁峰环顾了一下四周建议道,只不知他照顾的到底是谁的面子。 反正王斌不认为需要避讳什么,他玩味地看了慕容铁峰一眼,微微扬起手说:“不必了,我就是个学生,没什么脸面可丢的。至于他,哼,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事情来,大概不会认为这有什么丢脸的。姓韩的,您今天必须当着大家的面给雪儿道歉。” 干四处招惹是非,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穷人都愿意忍气吞声,任人欺凌的。 不过王斌料定,大肚腩不可能向杨雪道歉,这个面子问题数千年来早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这个大肚腩也不会逃得过这种俗套的思想。王斌说起这回事,正是要激怒对手。 暴怒的猪不是暴怒的老虎,猪发怒了会很容易就被人玩死。 果然,大肚腩听完王斌近乎命令的话之后,狠毒地眯起了双眼:“道歉?很好,你tm的等着,我马上就给你‘道歉’。” 大肚腩说完打了个电话,几乎是吼着对另一边说:“你们现在在哪?赶紧给我过来,妈-的一有空就跑的不见影子。” 又是这种近乎白痴话的行径! 王斌无奈地笑了起来,突然想起小学的时候那些欺负自己父母不在家的小毛孩,在王斌给他们一顿狠揍之后,哭着威胁要找父母过来的样子。 为什么对手一定要等着你的帮手过来?在此之前直接把你废了不行?说到底,大肚腩这种人就是看准了一般人的胆小怕事,根本就不敢出手伤人,尤其是对方还是个财大气粗的老板。 王斌倒也没有上去阻止大肚腩,在对手的帮手到来之前把人撂倒,那是没实力的人应该做的事情,王斌有实力,所以他更需要的是一个正当的理由。他要等大肚腩的打手过来先动手,自己才有过失伤人的可能。 “王先生,真的没有商量的可能了?”趁这个空挡,慕容铁峰又问了一句,其实知道可能性不大,不过是聊尽人事罢了。 王斌轻轻笑了起来:“慕容公子,其实,这件事真的与你无关,不是吗?” 假如这事情不表明王斌的人生态度,确实与慕容铁峰无关。(..info好看的小说) 王斌的行为,无疑比他说的所有话都更有力地说明,他和喜欢投机,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他人尊严的世家豪门,完完全全没有走在一起的可能。 大肚腩的打手很快就赶了过来,其中四个西装革履,人高马大,咋看之下还真有那么几分职业保镖的风范,只是那一脸的阴嚣傲慢,却分明把流氓混混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高瘦青年,他的脸色很平静,却不是王斌的那种波澜不惊,而是一潭凝滞的似水,目中神色也惘然而空洞,生死无妨的空洞。 但就是这么个平静得几乎让人忽略的人,却引起了王斌的注意。不是看出来他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能力,而是,这不该是自己的敌人。 “又是一个在清醒地痛苦着,只能麻木混日子的人。”王斌心里暗叹一声,实在不愿意和这样的人交手。他们,本来就属于自己在努力为之争取权利的那个群体,应干事自己的同道。 王斌无奈,现在像这样的人实在还有太多太多,自己却还没有能力可以唤醒他们自己自行催眠了的思想。 “必须快点打下基础!这是你的责任!”他暗自咬了咬牙,近乎苛刻地对自己说。 看到帮手到场,另一边的大肚腩阴险自得地笑了起来,指着王斌说:“给我废了他的双脚,妈-的,敢踢我,我让你下半辈子用双手走路。” 四个穿西装的保镖狞笑一声围住了王斌,看那一副奋勇争先的样子,显然对这种欺凌弱小,对人随意殴打的事情习以为常,而且乐在其中。 可惜他们不懂看风色,居然没有注意到先前那一群没有离去的保安注视着王斌时眼中惊恐的神色。 王斌也没有表现的多么的惊世骇俗,只是在一秒钟之内给了他们每人一脚,要是把那种浑身像麻花一样扭曲的能力表现出来,大概会把他们直接吓死。 已经完全没有晚会的余地了。慕容铁峰暗叹了一声,从王斌的身边走开。却不知道他叹息的是最终失去了拉拢王斌的机会,还是大肚腩的愚蠢,抑或是与王斌的一番交谈中,被对手毫不留情揭露的空虚。 王斌的身边终于又一次空无一人,四个保镖急不可耐地冲了上去,似乎面前的是诱人的美味佳肴,生怕上去的晚了会被人抢光,看那样子,可不只是要费了王斌的双脚,而更像是要四个人分了王斌的四肢。 不过这次,他们注定要留下一个永远不可能忘记的教训。 四个保镖冲近王斌,才刚刚挡住王斌的身影,有急不可耐地退了回来,比冲上前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倍:他们是横着飞回来的,一边还各自捂着四肢之一,杀猪般惨叫着。 辣手!王斌这次不再仅仅卸掉对手的关节,对于这种穷凶极恶的渣滓,他不在留情,直接把四人的手脚打成了粉碎性的骨折。这辈子,他们都不再有可能帮着老板们打人了。不过听他们还能叫得那么洪亮,倒不必担心他们会有性命之忧。 再看王斌,还是那样平静地站在原地,连气都没有喘一口,也看不出他曾经真的有过任何的移动。只是他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那里,却让人感觉那里是一片虚无的幻影。 这一诡异的场面,把包括大肚腩在内的吓得轻声惊呼起来,齐齐的往后退去。 这时候,穿着白色运动服的青年保镖空洞的眼中突然有了璀璨的神采,斜跨一步挡在了大肚腩的面前,伸手挡住了他老板的双眼,也挡住了王斌淡漠的杀机。 王斌把目光从虚空处收回,注视着白衣保镖,虚无的身影也有了真实的感觉。他友善地笑了一下,颔首道:“朋友,我不想跟你打架,你可以借我十秒钟吗?” 善意,无害,就像是邻家的阳光大男孩向你借十块钱一样自然。 白衣保镖摇了摇头,眼中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然后又换回了麻木的空洞:“我收了他的钱,就要尽到保护他的职责。我想请你放过他一次。” 王斌也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却听大肚腩怒声吼道:“白冰,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马上给我废了他。妈-的,你不是很能打吗?干吗还要他放我走?” 白冰似乎对这样的呵骂早已习惯,仅仅只在眼中闪过一瞬的怒色,又麻木地回答道:“我打不过他,这次,如果他不愿意放手,你就走不了。”自始至终却没看过自己的老板一眼。 “有戏!”王斌捕捉到了白冰眼中的那一丝怒色,心下突然想到,也许这次可以趁机把他从大肚腩的身边拉走,嘴角一翘说:“如果我今天放过姓韩的,是不是应该说,你救了他一命?” 白冰不明所以,神色却没有意思的波动,还是那种空洞的语气:“随便你怎么说,总之我领你一份恩情。” “果然,是迫于无奈。”王斌这么想着,不禁又笑了一下:“那好,我们做一笔交易,我今天放姓韩的走,但是你要离开他。” 白冰一愣,只感觉匪夷所思:“为什么?” “为了下次碰上他可以轻松点跟他算账。”王斌脸色平静地撒着谎。他不认为白冰是个愿意领别人恩惠的人,也未必会相信,或许,平等的交易更能让他接受。 白冰反而明白了王斌的用意,眼中有了一瞬间的感动,但很快又恢复了空洞:“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放我们走’的实力。”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跟王斌对决。 第七十六章 、君子一诺 看着固执要和自己对决的的白冰,王斌反而很开心地笑了起来:或许不应该仅仅把他从大肚腩的身边拉走,这个人,也许能成为微雪的助力。 一个人足够固执,说明他有着自己的主张和人生观念,这样的人才不容易因为受到诱惑而改变主意,只要能得到他们的认可,任何事情就都可以放心地交给他们。 “呵呵,那我们先说好,如果我赢了,你离开姓韩的身边。”王斌对拉开了架势的白冰说,还是想得到对方明确的保证。 白冰回望着王斌,话中突然有了生气,斩钉截铁的,不再是那种近乎机械的麻木:“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很好,那你小心了。”王斌微笑着提醒一声,身形一掠,直直地冲到了白冰面前。 白冰明显愣了一下,王斌的速度还是超出了他的估计,不过他也不慌,一眯眼睛,沉喝声中双拳照着王斌的来处连绵打出,拳影竟是完完全全覆盖住了王斌进攻的路线。 大巧无工,不动如山。 “有意思!”王斌眼睛一亮,才发现白冰原来真的像大肚腩说的那样,很能打。不过他没有闪避,还是那样直直地冲了过去,就像是要把自己送到对方的拳头上一样。 事实当然不会是这样。封住了王斌的,是白冰的拳影,而不是拳头,速度快的离谱的王斌自然有着常人所不及的眼力,对手出拳的顺序,他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他就是贴着白冰的拳头从对手身侧掠了过去,一只手直往白冰的后颈扣过去。 白冰突然得意地笑了起来。王斌一惊,明白这是个陷阱,却已经来不及调整姿势,只好全身戒备着对手的反击。 白冰双眼一瞪,身形微微一偏避过王斌的攻击,随后暴喝一声,双拳以泰山压顶之势疯狂地往王斌斜倾的胸口轰下来,他的功夫,走的居然是比装得像头牛一样的司徒振南还要刚猛的路子。 王斌用另外一只手掌挡了一下白冰的双拳,身体借力快速下沉,在即将碰到地面的瞬间,收回来的那只手在背后一撑地,身体闪电般弹起来,贴着对手的拳头站直了身体,脚尖一蹬退了回来。 实在必得的一击居然落空了,白冰有点意外,接着眼中写满了兴奋,竟是暂时忘记了打斗之外的一切。他盯着王斌说:“如果你只有这么点本事,今天怕是真的要被我废掉双脚。” “又是个武痴,振南以后有伴了。”王斌撇撇嘴想道。 四周的人开始兴奋地窃窃私语,像是看电影一样开始评头论足,有些小毛孩子甚至起哄大叫:“怎么不打了?快打啊,我草,好看啊,比看李连杰的功夫片还过瘾。” “不能玩了。”习惯于眼观六路的王斌自然注意到了四周的情况,况且试探功夫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也没必要再继续给闲人耍猴戏。 王斌再次向白冰冲了过去,不过这次的速度要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白冰大骇,慌忙提起十二分精神,大吼一声,双拳再次连环击出,力量和速度也比先前要快上几分,这次他倒是真的想拦住王斌,不敢再让对手过去。 接近对手的时候,王斌忽然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不,是一下子整个身子贴在了地上,脚踝已经勾住了白冰的脚跟,借力像一片枯叶一样飘过。经是第一次在实战中用上了和司徒振南演练的那个招式。 外人看来,王斌的身影虚无缥缈,根本就没有人和力度,身在局中的百病却有苦难言,这么快的速度,又怎么可能没有力量?自己的脚跟在这样的力量之下,根本就无法移动半分。 白冰无奈,只好斜斜向后出拳,希望能阻止王斌的入侵。但是对手的两只手都空着,他这侧身单手的一拳,又怎么能挡得住? 王斌身形暴起,右手扣住了白冰防守的那只拳头的手腕,将它一下子压在了对手的腰间。啪的一下,两具身体撞在了一起,王斌伸出左手绕道白冰的颈间轻轻一抓,然后双手松开,侧身从侧面闪过。 “你输了。”王斌平静地说。 白冰兀自一脸震惊,瞪大眼睛看着王斌说:“怎么可能?!” 王斌盯着白冰的双眼,静静地诱惑道:“以后你会知道的,有的是机会。” 但是事实上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能拥有这样的速度。 白冰总算回过神来,眼中却也没有几分沮丧:“是你赢了,我会遵守承诺,从今以后,韩三宝的事情与我无关,不过我希望你也能信守诺言放他走。” 王斌点了点头:“当然。”然后又转身面对早已经吓得丢了魂的大肚腩,戏谑地说:“姓韩的,你是现在离开,还是等我朋友把钱拿过来赔给你再走?” 大肚腩反应过来,硬着头皮说:“区区十多万,我韩三宝还不放在眼里,以后你给我小心点!” 恰好这时候常风从外面进来,远远看到这个情况。不由心下大怒,走过来拦住大肚腩说:“这不是韩老板吗?怎么,谁这么倒霉又得罪你了?” 阴沉着脸低头走路的大肚腩正要发怒,一看对面的是常风,马上换了一张笑脸:“偌,常少爷。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怎么您也到这里购物?” 常风一摆手,不耐烦地说:“少跟我掉书袋子,你什么德行是个人都知道。我是来给人送钱的,看这样子,我朋友是要赔钱给你?” 大肚腩吃了一惊,回头看了王斌一眼,对常风强笑道:“这……一场误会,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这种粗人一般见识。” 王斌也看到了常风,和拉着自己臂弯担心地打量的杨雪走了过来,故作不满地说:“风子,你搞什么鬼,这么点事情搞了这么久,小迁那个吝啬鬼不肯给钱?” 常风一翻白眼:“得了吧你,小迁那小子忙得水都没时间喝一口,你以为他能等在那里给你签支票?不跟你废话,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细看了王斌一番,确定恋人没事,杨雪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这会听到常风问话,她甜甜一笑,帮着王斌把事情经过说了一次。说到自己任性地弄坏项链这点,竟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 “真被阿斌这小子带坏了,脸皮真厚。”常风暗自腹诽,却也不在外人面前揭穿朋友的老底。他斜眼看了一下大肚腩:“韩老板,我希望你给我个解释。” 大肚腩额上直冒冷汗:“这个真的是误会,我不知道两位是常少爷的朋友。对不起,我真的错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竟然颤抖起来。 “果然是欺软怕硬的垃圾。”王斌心下鄙夷,却也不跟他计较,平静地对常风说:“算了风子,我答应过别人今天放他走,别为难他了。” 常风一瞪眼睛,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你这个当男朋友的愿意装大方,我这个当哥哥的可不愿意雪儿被人欺负。韩三宝,你自己看着办吧。今天的事你不让我满意,我让你进去蹲个三五年的。” 大肚腩的脸色已经像苦瓜一样难看:“常少爷,雪儿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郑重向您道歉,希望您不要和我一般计较。要不,要不我把这里所有的珠宝首饰都送给您作为赔礼,好不好?只要您不计较今天的事,赔多少钱都没问题。” 钱,又是钱!钱能作为对于他人尊严的赔偿? 王斌强忍住怒气,沉声说:“让他走吧,再怎么样他也不会说出令人满意的话来。” 常风倒也觉得差不多了,一挥手,对大肚腩厉声说:“还不快滚!” 大肚腩哈腰答应一声,灰溜溜地就想走。 “等一下。”王斌沉声喊住大肚腩:“给你的手下叫救护车过来。” “也不过是这样。”被晾在一边的白冰冷眼看完了这一幕,讽刺的地笑一声,摇摇头从王斌等人的身边走过。 王斌看到了白冰的不满,不由地翘嘴笑了起来,伸手虚拦着白冰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有打算。我的事不用你管。”白冰安静的回道,声音竟又恢复了漠然的空洞。 毕竟只是自己天真过头而已。 不满意?不满意好。王斌轻轻一笑:“没有,我这里有一份工作,可能会适合你。放心,绝对不会是姓韩的给你的那种工作。” “无所谓,能让我活下去就行了。”白冰的语气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眼中隐藏着的深深失落,却怎么也瞒不过有心人的双眼。 常风还是第一次看到王斌对陌生人这么伤心,诧异地问道:“这位是?” 王斌微微一笑,给大家引见:“忘了介绍。这位是常风。这位是白冰,我给小迁找的商场保安队长,你觉得怎么样?” “你看得上的人,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不过这事情你自己去跟小迁说。”常风怀疑地看了白冰一眼,实在看不出来这个跟王斌一样瘦,还一脸冷漠的年轻人有什么出色的地方。 他会比司徒家那些人还厉害? 第七十七章 、浮生半日 王斌当然有他自己的考虑。 在未来跟世家豪门之间必然会发生的武力里面,司徒家的势力必然会牵扯其中,只是个或早或晚的问题。一旦冲突爆发,微雪所要面对的所有世家豪门组成的势力网络,对此,王斌并没有取胜的十足把握,万一微雪落败,有着**背景的司徒家必然成为对手着力清楚地第一个目标:证据太容易找到,罪名也太容易构建。 但是微雪不能因为一次的失败万劫不复,必须要有尽可能多的力量存留下来继续发展,哪怕是只剩下经济这一个部门,只要这一个有了强大号召力的旗帜不真正倒下,热血青年追逐自由正义的信心就不会倒塌。 因此从一开始,王斌就打定主意要让易境迁领导的经济集团跟司徒家等地下势力撇清关系,自然不能让司徒家的手下进入微雪的经济部门工作,这一点会很容易就成为对手诬陷微雪的借口。 以上,就是王斌没有借助司徒家的力量对商场执行直接保卫工作的原因。 但是包括王斌在内的所有人,都还没在司徒家以外找到能力出众的人手,这样一来,商场的保安部门就一直空着。 小打小闹的治安问题有司徒家暗地里注意就行,也不需要专门的人手来对付,何况也没几个人敢在常风参与投资的产业闹事。敢这么做的,必然是有着大背景的道上势力,这样的势力,却又不是随便找来的保安可以应付得了的。没有一定实力的保安遇到这种情况,不负责任的撒腿就跑,负责任的也不过是把自己搭进去。为己为人,王斌都不能随便找人担这份职责。 人才在华夏堕入过江之鲫,但是精英却难得见到几个。白冰的出现,正好解决了王斌他们一直没办法解决的难题。 当王斌和常风带着白冰来到“浮生商场”与易境迁见面作了说明之后,易境迁高兴地笑了起来,顺带着松了一口气:“这事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以后商场的治安就交给白冰了。这下好了,我也不用再担心商场被人放火的问题啦。” 王斌有点错愕地看着易境迁和常风:“怎么,这么快就有人看我们不顺眼了?知道是谁做的吗?” 易境迁一扭头看着常风,一副闷死人的表情:“这事情你要问风子,我只负责经济。” 常风一翻白眼:“你以为我是神呐?我的人手就那么一点,哪有空闲给你们盯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不过我倒是奇怪,怎么司徒伯伯手下那群人也没有收到风声的?他们应该把m市所有帮会的动静都搞得很清楚才对啊,那些商家想用这种下流手段对付我们,应该是不可能的。” 王斌一皱眉,摇了摇头说:“司徒伯伯能不能把m市的帮会、商家的这些阴暗手段盯死我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人他肯定盯不死。不过慕容铁峰他,应该不至于玩出这么拙劣的手段吧?” 倚在王斌身边的杨雪微微一笑:“慕容铁峰是肯定不会这么做,不过有一个人肯定会,阿斌,你忘记他身边那个柳正轩了?” 王斌还真把面粉男这个小丑给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现在听杨雪提起,他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啼笑皆非:“怎么又是他?” 易境迁和常风相视一眼,有点莫名其妙地问道:“柳正轩是谁?” 面粉男要是听到这话,又要气得跳脚大骂,他又被人当做空气忽视了。 加入微雪之后一直协助易境迁的南楚儿看了一眼王斌和杨雪,坏坏一笑,抢着说:“柳正轩是我们雪儿公主的忠实追求者,王斌的强力情敌,不过你们老大后来居上,把我家雪儿硬生生拐跑了。” “怎么会?那个面粉男才不是我的情敌。”王斌轻轻笑着说,看了身边的恋人一眼,又赶在她作势要生气之前补充道:“他不配,雪儿只喜欢我,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抢走她。” 这个玩笑有点霸道,不过,很让女孩子喜欢。 杨雪甜甜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把王斌的手臂抱紧了几分。 常风一摆手:“得了吧你们两个,老是在我这个单身汉面前秀恩爱。赶紧说正经的,那小子到底是谁。” 王斌也不再开玩笑,把脸沉了下来,却实在无法对柳正轩提起多大的重视,语声还是那样的无所谓:“他是慕容铁峰的小跟班,典型的二世祖,嚣张跋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公子哥儿。我就知道这么多,你还想了解什么的话,就要靠你自己了,这是你的强项。” 常风却不把王斌的话当成玩笑,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说:“好的,以后我调查一下他。胆子不小,敢在司徒伯伯的眼底下玩这种手段。” 那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能盯得死死的,现在居然差点被一个小正太在自家的商场放了火,常风感到很丢人,已经决心要给柳正轩一个好看。 柳正轩终于被人重视了,只不知他知道自己被一个敌方的情报头子盯上,会不会有小明星们炒作成功的兴奋。 王斌他们可没空管对手愿不愿意,又说了些琐碎的笑话,就各忙各的了。只不过王斌忙的事情很让常风瞪眼:继续陪杨雪逛街。说起来王斌和杨雪都还没来过自家的这个商场,难得有机会,自然要好好地逛一下。 商场的布局倒也并不见得有多么的出彩,咋来之下感觉平平无奇,让人感觉像是走在自己家里一样。但恰恰这就是它的出色之处,轻松自在的气氛显得如同日常生活一样朴实厚道;音乐是柔柔的轻音乐,没有商业炒作的喧闹,偌大的商场,客人几乎堵满走道,若远若近的交谈声充斥每个角落,却给人一种奇怪地宁静感受,可以让人放心地唠着家常,细细挑选自己需要的东西。 布置商场的人,深深了解平凡人家的生活需要,物质上的需要,还有都市人精神上的需要。 杨雪和王斌相视一笑,慢慢地在一二楼逛了一圈,然后女孩儿兴奋地拉着王斌走上了三楼:品牌服装售卖区。 不同于其他商场品牌服饰分开各个店面销售的情况,浮生商场把所有服装都摆在了一起。服务员倒是清一色的年轻女生,不过并不多,看到王斌和杨雪,礼貌一笑之后还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竟也有学校里面认识他们的学生。 这次杨雪却没有急着找自己的东西,而是拉着王斌在男装区转悠。王斌自然知道恋人的心思,微笑着享受女孩儿的体贴,由她温柔的拉着,不时往身上试着各种秋季新出来的衣物,也不在意是什么品牌。 可是爱美的杨雪这次有点犯难,跟她一样,王斌根本就是天生的衣架子,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莫名的增色不少,可是这样一来,反而没看出来有什么衣服可以衬出来王斌身上那种云淡风轻,却成竹在胸的潇洒随意。 再次摇摇头把衣服从王斌胸前拿开,杨雪轻声抱怨起来:“你怎么逼我还难买衣服哦,讨厌死了。” 王斌无奈地耸了耸肩,却是一脸笑意:“没办法,我就长着这除了你没人愿意看的模样,再怎么打扮都是小丑一个。” 杨雪一把捂住恋人的嘴,前后左右看了一下,拍拍胸口说:“还好没人听见,要不然会出人命的。” 长得这么帅的男人叫做小丑,其他人听到怕真的要从窗口跳下去,摔死了还好,摔不死的怕是要找王斌要精神损失费。 王斌拿开杨雪柔软的小手,趁机吻了一下,轻轻捏了捏恋人满带着狡黠笑意的俏脸:“调皮的小妖精。买不到就算了吧,我们再到别的地方逛一下。” 杨雪小嘴一嘟:“不要急啊,还没逛完呢,说好是陪我玩的,你今天得听我的。”说完都不理会王斌的反应,又转过身去继续寻找目标,小手依然紧紧地拉着恋人的大拇指。 终于逛完男装所有的展区,杨雪正要拉着王斌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不显眼的地方,那一件靛蓝色条纹的衬衣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女孩儿又回头看了一眼王斌,终于甜甜笑了起来。 靛蓝色,大海的颜色,天空的颜色,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靛蓝,自由自在,随心飘游的颜色,宽广阔大,包容一切的颜色。 杨雪把衬衣塞到王斌手里,又拉着他回去找了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的贴身t-shirt,然后把他赶进了试衣间。 待王斌换好衣服出来,杨雪痴迷地打量了他一番,拉着他直接就往收银台走去:“来,我们出去吹吹风。” 秋风吹动你衣角的时候,你一定跟这深秋广阔的天空交融在一起,自由自在像只翱翔的飞鸟。 可是付钱的时候,如王斌所料的,他们带的钱不够。 收银台的小女孩儿两眼发光地看着王斌,甜甜笑着说出来一个打击人热情的数字:“不多啊,就5300。” 确实是不多啊,跟杨雪浪漫欢欣的心情相比,这点钱根本就微不足道。 钱,永远都是不会嫌多,但永远不会最重要的那种东西。 王斌把常风带过去配给大肚腩,却最终落到他手里的那张支票拿了出来:“全给你了,对了,记得给你们经理大哥电话就行了。”说完拉起杨雪就跑。 外面秋风吹拂,天高地阔,原来生活可以如此随心。 第七十八章 、乱斗(一) 王斌和杨雪放肆地闲晃了一下午,甚至易境迁打过来的电话都被他看都不看就挂断,最后干脆把手机关掉了电源,顺手把杨雪放在他那里的也一并关掉。一直到黄昏时分,肚子习惯性抗议,王斌才愿意想起这天晚上一系列的行动。 “雪儿,该回去了,要不然司徒伯伯他们该出来找我们了。”在街心公园处,王斌拉住了香汗淋漓,放声欢笑的杨雪,轻声笑语。 “不是还早嘛?”杨雪依然沉浸在无忧无虑的疯狂玩闹中,回头擦汗的时候才发现恋人的脸上那之前张扬的笑容已经消失无踪,一愣之下也想起了晚上的事情,娇呼一声:“对啊,我怎么忘记了,我们快点回去吧。”却又马上甜笑起来接道:“不用担心的,司徒大哥他们都没打电话过来找我们。” 这时候一阵铃声响起。杨雪微微抬头,一脸错愕地看着王斌:他,居然现在在开机?这还是那个办事沉稳,滴水不漏的王斌吗? 王斌捏了捏恋人的小鼻子,顺便把她脸上的汗珠拭去,一边拨着电话号码,一边微笑着说:“怎么这样看着我?不认识我了吗?” 杨雪轻轻一笑,把身体偎进恋人的怀里,呢喃着说:“不是,我是又多认识了你一点,我很高兴。” 王斌轻轻拥着杨雪,却来不及和她绵绵情话,电话那头,司徒振南在大声吼道:“我草,阿斌你小子跑到哪里去了?开房也不用跑到外面去吧?手机都没开!你再晚一点我们就要出来找你了,赶紧回来吧,我们已经开始撒网了。你自己不怕死也要先把雪儿送回来吧?” 又开始废话了,看来日间的坏心情已经过去了。 “好的,我现在马上回来。”王斌欣然一笑,回了一声就挂了手机。 正要回去的时候,王斌突然想起了宋承故开的药方,只好又找了个药店买药。 药店老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看了一遍药方之后,脸色古怪地注视了王斌一会,自此目光就没离开过王斌。抓完药之后,她对一直微笑等待的王斌暧昧一笑,意有所指地瞟了杨雪一眼说:“帅哥,女朋友长得漂亮是件好事,不过你也要注意点分寸啊,你自己不担心身体,也要为人家女孩子考虑一下啊。” 女老板竟然也是个懂得中医的人物。 王斌大窘,根本就没办法解释,讪讪一笑,付了钱拿起药就跑。 难得看到王斌真正害羞的时候,杨雪在车上好奇地问道:“阿斌,你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感觉你的样子怪怪的?” 没了外人,王斌可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回答得平静自然:“宋老师开的补药,一服你的,一服我的。是因为我中毒之后你救我,我们两个人都虚脱了,宋老师特意给我们补元气的。” 杨雪听完,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俏脸一红,却是因为想起了前一天夜里的激情,但是她并不害羞,反而在王斌开车的节骨眼把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回到南山别墅,时间已经是晚上,好友们都已经在静静等待。 不等王斌坐下,易境迁黑着一张脸说:“阿斌,我发现你是个天生的败家子,厉害啊,花我二十万去买一套衣服。还把雪儿给带坏了,居然故意把人家的首饰弄坏。你可别忘了,现在拿钱的人是我,下次我就不救你了。” 王斌把手中的药交给上来的佣人,坐下来平静地解释:“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 好几个意外。 杨雪倚在王斌身边坐下,帮着解释:“不是阿斌叫我那样做的,只是我突然觉得应该那样,也没想太多,就把那东西弄坏了。你们没看到不知道的,那个姓韩的太可恶了。” 雪儿公主开口,谁都不愿意责怪。 易境迁瞪了王斌一眼,撇过头去,和因为不放心也接了过来的萧柔低声密语。 萧柔一边笑着和易境迁说这话,心里却有着满腹不解。来到南山别墅的时候,她就知道这里的主人一定非常有钱,有钱到她自己无法想象的地步,这样的人家,又怎么会在意区区二十万?有那么多钱,不应该奢侈一点吗? 但是萧柔不敢问出来,心里其实也不觉得有多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男朋友现在是这几个明显不简单的男生里面管钱的那个。 “好了,阿斌,雪儿,你们两个玩了一下午了,还没吃饭吧?你们先去吃饭,有什么事情我们一会来我书房再说。”看着眼前的一群年轻人,司徒长空眯着眼欣慰地笑着,注视了一会略显疲惫的杨雪,呵呵笑着说。 王斌笑着答应一声,和杨雪各自离开。却是都受不了下午弄出来的一身汗,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洗完澡,再和杨雪一起吃过饭,已经将近晚上九点。王斌突然想起,晚上的事情应该通知一下枯血堂。他们身边带着武器,一不小心被搜查的警方人员抓到,那可就真叫打水冲了龙王庙。 但王斌拨完号码之后,居然提示关机。他一皱眉头,这也太凑巧了吧? 这倒不怪唯名不礼貌,,此刻他同样在和部下们商量接下来一段日子的计划。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打搅,自然是要把手机关上。 王斌他们在书房里说事同样是这样做。 “陈叔,我们买枪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楚唯名向陈岭问道。 陈岭轻松笑了起来:“有司徒家帮忙,这事情办起来确实容易得很,我已经和a国的军火商联系上了。对方口气很大,说只要我们的钱足够,他们能提供给我们想要的一切枪械。” “那倒不奇怪,国内是和平盛世,我们私下能用到的武器怎么也不可能跟战乱国家相比。”楚唯名想也不想就回答道:“不管他,我们按计划把需要的买回来就行了,要快一点,爸爸那边进来情况很不好,我怕那群人马上就要跟我们干上了。” 陈岭点了点头:“嗯,老堂主那边已经有试探性的冲突了,我心里也着急啊。不过这两天m市风声很紧,好像上头派了大量精英警员下来,司徒家的人也在暗中频繁行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节骨眼上我也不敢跟对方交易。” 楚唯名想了一下,沉声说:“我估计这事情又是阿斌的杰作,这次m市势力怕是要大洗牌。我们不需要太担心,叫下面的兄弟们收敛一点就行了。” 在m市,能跟黑白两道同时紧密联系的,除了司徒家再没有别的任何人,结盟时候,楚唯名更是知道,常风是公安厅长的公子。 这时候窗外黑影一闪,有人从楼下爬上了外面阳台的拐角。 楚唯名和陈岭对视一眼,假装不经意的笑谈着走近了阳台。细看之下,一个全身黑色西服的人蹲在暗角的地方全身注意着楼下,不远的地方,几个人影四周看了一下,分开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道上高手的追杀? 楚唯名又和陈岭对视一眼,站在黑衣人的背后说:“好了朋友,追你的人已经离开了,你不需要担心了。” 黑衣人回过头来,却是一脸迷茫地看着楚唯名,接着从怀里拔出来一把短刀。 楚唯名脸色一沉:“朋友,你闯进来话都不说一句就拔刀相向,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八嘎!”对方脸色一狠,破口大叫,全身绷紧,注意看着楚唯名。 “小rb?”楚唯名双眼一眯,不再废话,向陈岭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向那个倭国人闪身攻上去。 对方显然吓了一跳,这随便一跳,居然就跳进了两个高手的家中?难道华夏真的像当初a国人因为李小龙大师而误会的那样,是个人就会武功? 想一个被人追着跑的倭国人,又怎么可能是身手高绝的楚唯名的对手,何况另一边还有一个同样高明的陈岭帮忙呢。小rb根本就无力反抗,甚至看不清楚楚唯名的出手,就被夺下短刀,后颈一痛,被敲晕了过去。 楚唯名往地上的敌人踢了一脚,确认已经晕倒之后,才回到屋里拨通王斌的号码。倒霉的倭国人自然有陈岭将他绑好。 王斌连着试了好几次,正放好电话打算放弃的时候,却接到了陌生的座机号码打来的电话,心里奇怪,还是礼貌地接通:“你好,我是王斌。” “是我,楚唯名。阿斌,你们今晚要对付的人是小rb?”楚唯名也不客气,直接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王斌眉头蹙:“怎么,你们碰上小rb了?” “你先回答我,是还是不是?”楚唯名继续不紧不慢地追问道。 王斌轻轻嗯了一声:“我正要通知你们呢,电话却老打不通。今晚警方会有大的清扫行动,你记得叫手下的人把武器藏好。你说的小rb,是怎么回事?” “哼,阿斌,你小子不厚道。警方怕只是给你们打晃子的吧?不过你们的人办事也太不小心了,居然还让人溜到我这里来,换了平常人家都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楚唯名对王斌藏头露尾的家事很不满意,冷着声音回道。 王斌再次蹙了一下眉头,沉声问道:“你确定是司徒家的人跟丢了人?” “除了司徒家,在m市谁还能一次出动好几个高手去追一个人?” 王斌这次把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声音却愈发平静了起来:“出事了。我先去跟司徒伯伯说一下,回头再联系你。” 第七十九章 、乱斗(二) 事态紧急,王斌也顾不上等对方回话的基本礼节,直接挂断了电话。 是行动提前了,还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时间还这么早,可不适合司徒家这些非官方的人行动。 王斌心思急转,一边已经站起来往书房走,倒不忘向一旁边的杨雪微笑着挥了一下手。 第一次看到王斌连皱眉头,杨雪也不由得担心起来,跟上来挽住王斌的臂弯,轻声问道:“怎么了阿斌,出问题了吗?” “心急过头了。”王斌心里暗想道,却给了恋人一个安然的微笑:“唯名抓到了黑龙会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去找司徒伯伯问一下就知道了。” 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杨雪担心地看着王斌的侧脸,却也知道多说无益,徒增心忧。她轻轻点了点头,回了恋人一个甜美地微笑。 走到书房门前,王斌用力地敲了几下门,也不等里面的人帮忙,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却看到大家的脸色也一样深沉。 都已经知道了?想到这里,王斌倒是放下心来,不由得脸色一松。不过他还是说了自己了解的情况:“出了点事……” 司徒长空一抬手止住了王斌的话头:“我已经接到报告了,小于他们盯的那个黑龙会杀手发现了他们,已经逃走了,这下麻烦大了。” “果然不是行动提前。”王斌心里想道,却也多放下几分心来,连忙求证:“只有这一个地方出问题吗?” 司徒长空诧异地看了脸色变得镇静的王斌一眼,点点头说:“就这一处已经足够毁掉我们的计划了。怎么,你有办法补救?” 王斌微微一笑:“不用担心了,黑龙会那个杀手撞到枯血堂手里了。不过,怎么会被他发现的?” 事关重大,况且已经实现了解到黑龙会杀手的实力,司徒家派出去盯梢的人自然是更高明的专家级高手,又怎么会犯下错误被人发现?或者说,一不小心选错了人手? 王斌不相信司徒长空会犯下这样的错误,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司徒长空比这样呼出一口气,眼睛睁开的瞬间精光暴现,说话的口气冷得像是腊月寒风:“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这也不难想到。只是没想到,我司徒长空的得力手下也会出现倭国人的奸细,今晚行动完毕,我一定要好好查一下,倒要看看我的弟子还有多少人愿意当汉奸!” “老爸,你就消消气吧,要打要杀你也要等到把他们找出来再说。气坏你自己也教不好他们。”司徒振南大咧咧地说道,有心要开解父亲,说的话却让人生气。 知子莫若父,司徒长空倒是能听出来儿子话里的关心。他一瞪眼睛笑骂道:“我教的最坏的学生就是你这小子,你自己说,你什么时候能学会礼貌一点点?” 司徒振南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连忙转开话题:“对了,我们要不要让楚唯名那小子把人送过来?嘿嘿,拿小rb当沙包练武一定很过瘾。”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司徒振南咬了咬牙,口气生硬,确实想起了从各方得来的历史知识:rb侵华期间,是怎样拿苦难的同胞们练习杀人的?又是怎样狰狞笑着破开母亲们的肚子,把鲜血淋漓,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的婴儿挑在刺刀上玩弄的?小孩子们若是在疼痛中能睁开眼睛,唯一看到的,怕就是那张世间最丑陋的脸孔。 婴儿们还没来得及有思想的脑海里,第一个印上的,就是对小rb刻骨的仇恨吧?天真纯洁的一个个小小灵魂,临死时唯一带走的,竟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丑陋的罪恶。还有什么比这更有人性――这里没错,是有人性――的犯罪? “噼啪!”宁静的空气里突然一阵响声,却是司徒振南忍不住把拳头紧握了起来,双眼竟忍不住红了起来,一瞬间深深陷进悲烈的民族仇恨里面。 杨雪本来皱了一下眉头,正要责怪司徒振南的暴力,却马上看到了他眼中暴烈吓人的怒火,随即感受到了他心里浓重的悲哀。 他跟倭国人有仇吗?好像是的,每一个华夏人民都跟小rb有仇,为了依然没能瞑目的先魂,也为了从此以后没有人再继续肆意霸占我们的领土,践踏民族的尊严,灭了小rb,是每一个华夏人的责任。 杨雪咬了咬嘴唇,悄然握紧了王斌的手心,沉默不语,竟不愿意去打断司徒振南情绪的蔓延。她不知道司徒振南是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为了民族仇恨而动怒,亦或是纯粹别的个人原因,她愿意相信是前面这一种情况。 感受到身边人儿的异样,王斌侧过头来注视着她的双眼,微笑着把她拉紧了几分。 无论何时何地,由我在你的身边,你不需要担心难过。 司徒长空看了欲言又止的杨雪一眼,抬抬手对儿子说:“好了,振南,不需要那么激动,雪儿还在这里呢,你要吓到她了。黑龙会那个杀手就不用叫人带回来了,跟楚堂主说一声,让他消失。” 楚堂主,值得却是刚刚接过位置的楚唯名,楚雄很守承诺,上次和司徒家的冲突之后,马上将堂主的位置交给了儿子。 且不管这些。 在司徒长空计划里,本来就是要黑龙会进入华夏境内的人全部人间蒸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免了政府日后外交上的麻烦。 只不过,司徒长空的话却比儿子更能吓人,幸好杨雪已经现场见识过凶杀的场面,对他轻描淡写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也不过分觉得不适。 该死之人,自有其取死之道,同情,不是每个人都应该得到的。 楚唯名,或者说整个枯血堂的人,也同样痛恨倭国在华夏横行的右翼分子,过去的,和今天的。午夜时分,接到通知的楚唯名决定亲自动手,悄然把抓到的杀手绑上了车,直直往郊外赶去。 手刃恶敌,一解怨恨。 这一幕却被潜藏在暗处的一双眼睛完整地看到,待楚唯名开车离去,监视的人也一闪身消失在夜空中。 原来黑龙会在其本国境外执行任务的时候,每天临近午夜时分都会报到点名,特别是最近人物接连失手,部下也莫名失踪过一次之后,他们更是变得小心翼翼。这天夜里点名,恰好就发现少了一名部下,接到报告的小源光义马上就派遣了得力部下来到失踪者本来潜伏的公寓查看。 没有查到结果的忍者却不死心,他找不到同伴离开公寓小区的痕迹,干脆留在这里潜伏监视,没想到还真让他发现了楚唯名的行动。 可惜楚唯名一时难以控制内心的激动,居然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人盯梢。布置在周围的枯血堂部下,倒是指望不上了,以黑龙会忍者的潜踪能力,却也不是随便那个人都能把他们找出来的。 不过,所谓有心算无心,枯血堂的人没发现黑龙会监视的忍者,这个忍者却同样没发现自己也一直就被人看死。 高手,自然有高手对付,负责看住这个忍者的,是风羽卫的精英队员赵志。看目标离开,他也连忙跟了上去,还不忘向队长封阳报告:黑龙会的人查到了枯血堂身上,估计将会有对应的行动。 而另一边,监视小源光义的队长封阳已经看到了目标急怒地站起来下达命令,正以为他们发现了自己的时候,却接到了赵志的报告。 封阳才松了一口气,那上又陷入另一个紧张之中,听电话另一边呼呼的破空声,赵志竟然是一边急掠一边作的报告。封阳知道情况紧急,连忙将情况报告给了司徒长空。 “好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他们,有情况的话随时报告。”司徒长空说完挂上了电话,皱着眉头说:“这次真的出问题了,楚堂主带着那个杀手往郊外赶的时候被黑龙会的人发现了。” 众人一惊,心急的司徒振南首先叫了起来:“楚唯名这小子怎么搞的,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敢当堂主呢。” 这次没人搭理他。 包括刚说完话的司徒长空在内,所有人都在低头急思对策。 又急躁了,司徒振南一愣,自顾着尴尬一笑,也低下头进入沉思。 片刻之后,王斌突然笑了起来,心里想道:“郊外荒山的话,是个杀人的好地方啊。唯名这小子怕是有心要摆我一道。” 傍在他身边的杨雪自然看到了恋人玩味的笑容,低声问道:“阿斌,你想到办法了?” 这么快?众人一愣,急躁的司徒振南连忙追问:“有办法赶紧说,可别让小rb得逞了,你不会想让那小子被人杀了吧?” “我还真不想管他。放心吧,这是唯名的计划,他胃口倒是大得很,居然想一次吃光黑龙会派来的人手。”王斌笑了起来,心里却着实有些不爽,被人算计的滋味可不那么好受。 更让他难受的是,这是否代表楚唯名并不信任自己? 第八十章 、乱斗(三) 这次倒真是王斌多心了,楚唯名之所以擅自对黑龙会策划了陷阱,之后却没有通知他,仅仅是出于对上次擒王计划中被王斌由头到尾算死的不忿。.info[]少年心性,心高气傲,如此而已。 出于对王斌分析的震惊,司徒长空却没觉察到眼前弟子眼中不经意闪过的哀伤,微微瞪了一下眼睛,语带怀疑:“你是说……” 王斌收回飘远的心思,点了点头平静地说:“不错,唯名肯定想到了黑龙会是我们今晚的行动目标,他在用他抓住的杀手和他自己当诱饵,给我们制造一网打尽的机会。” 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司徒长空皱起了眉头:“那他为什么不通知我们?如果你没猜到他的计划怎么办?他这样根本就是送死。” “或许唯名还想让我们和黑龙会来个亮白俱伤呢。”王斌心里一阵刺痛,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压下内心的悲伤,脸上却笑得灿烂,平静而自信:“如果我所料不差,再过一会为名就会打电话过来,他只是在观望我们对此的反应。” 楚唯名就不怕太晚通知司徒家的人,这边会来不及接应?这个愚蠢的问题没有人问出来。 他当然不怕。司徒家的人既然要在这天晚上扫荡黑龙会,就一定会有一网打尽的计划,黑龙会派到m市的所有人手肯定会全部有专门的高手跟踪盯死,又怎么可能来不及支援?除非他们故意看着自己死。 但这最后的一点假设也近似笑话,就像王斌曾经说的,灭了枯血堂对司徒家来说有什么好处?现在也是一样,楚唯名死了对司徒家来说又能有什么好处?两家本来就是合则两利,斗则俱伤。 反而是对枯血堂来说,如果真的能覆灭司徒家,他们同样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毕竟现在他们已经在司徒长空的引见之下,成功和军火商人接上了头。更重要的是,司徒家覆灭了,枯血堂甚至有可能真的实现当初擒王计划的目标,争取到东南沿海的地盘。 这也正是王斌不能完全对楚唯名放心的原因。 “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要把人手调集起来打个埋伏,顺便接应一下楚唯名那小子?”司徒振南急声问道,说的建议倒是难得中肯。 对楚唯名当初刺杀司徒长空的事情,司徒振南一直耿耿于怀,倒也不是说一定要把楚唯名怎么样,只是很自然不喜欢他,却又更加不愿意这个“仇家”死在其他人的手里。 只是要日后亲手教训他而已!司徒振南弱弱地在心里找了个借口。 “刀子口豆腐心。”王斌看着好友,微微一笑说:“为了保证黑龙会的人不漏网,埋伏是必需的,至于接应唯名,在握看来是没有多大必要。” “你真不怕那小子被人煮了啊?还是你根本就想借刀杀人?你小子真阴险。”常风也瞪着眼睛嘟哝道,也跟司徒振南一样担心着自己的同学。 但他也跟司徒振南一样多虑了。试想黑龙会的人在动手的时候却突然遭到大量高手有计划的埋伏袭击,他们不惊慌失措就已经很难得了,能有多少心力去击杀楚唯名?当然,他们不会完全忽略楚唯名,只不过,楚唯名是那么好杀的? 王斌玩味地看了一眼瞪眼看着自己等待答案的司徒振南,微微笑着,毫不留情地打击他:“要是振南处在唯名的位置,我倒是会非常担心,不过是唯名的话……在我知道的人里面,有可能杀得了他的只有两个人。” 仅仅是可能而已。 司徒振南一瞪眼睛,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倒不再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为了王斌就他的事情两次暴走之后,他也认清了事实。只不过,这事情毕竟让心高气傲,自认为天下第一的司徒振南尴尬。 司徒长空看了王斌一眼,很欣慰的笑了一下后,有点好奇地问道:“你说的能杀死楚堂主的两个人,到底是哪两个?” “一个是宋老师,跟他单打独斗的话,唯名撑不过十分钟就不会再有还手的能力,二十分钟之内,必死无疑;还有一个是我,我有八成的把握能杀得了唯名。” 王斌的话并不托大,甚至可以说是谦虚,上次他和楚唯名的剧斗大家有目共睹,如果他不是顾全大局手下留情,现在楚唯名的尸体都快烂完了。 司徒振南却被吓倒了,被王斌说出来的宋老师这个名字吓到了。他向演武堂的方向指了指,一脸怀疑地说:“那老头?他有那么厉害?” 王斌没回答他,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却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楚唯名的号码:“是唯名吗?我是阿斌。说吧,我们该叫人到哪里埋伏?” 另一边车上,看清王斌号码的瞬间,楚唯名早有预料地笑了一下,眼中难掩兴奋和自失。王斌没有让他失望,果然猜到了自己的计划,只是这么一来,楚唯名毕竟没能如愿报一算之仇。 人生寂寞,得一知几难,高手寂寞,要找到一个同样等级的对手同样不容易。混迹江湖的人,越是高明越难有真正的朋友,昙花一现,不过是展现了存在短短瞬间的惊艳,孤独、灿烂的凄美! 对楚唯名来说,王斌显然是一个可以同时弥补他人生旅途上两个孤独的过客。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哈哈,和你合作真是轻松自在。市区南面十公里,赤岭,你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布置。怎么样,我给你留的时间够宽裕了吧?哈哈!”司徒振南抛开参杂着兴奋、惆怅、挫败诸般滋味的复杂念头,放肆地笑了起来,不愿意放过作弄王斌的一丝机会。 不错,这生活够有滋味的。 王斌微微笑了起来,却不管对方能不能看得到:“勉强能赶上吧,不过你就要自求多福了,小心点那些杀手的忍术,我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呢。” 他同样不放过反击的机会,却在最后好心地提醒了朋友一番。对于车站那个女忍者诡秘的手段,王斌想起来还是觉得脑门发冷。天知道黑龙会那些杀手还会不会有其它更阴险的杀招。 “阿斌在黑龙会手上受了伤?”楚唯名吃了一惊,目光闪动间心思急转,自己怎么也“不小心”摆在了王斌的手下,如果他都中了黑龙会的暗算……看来还真要小心一些。 楚唯名心里领了朋友的好意,但并不愿意向王斌承认自己的心惊,呵呵取笑道:“这你放心,本少爷行走江湖也快有五年了,什么歹毒招数没见识过?我不会像你一样被小rb那些不入流的小伎俩伤到的。” “连让人放心地保证都要说的这么拽,果然还是那个地球围着我转的楚唯名。”王斌暗笑,并不和朋友计较:“那我等你的消息,这一次你能毫发无损地回来,就可以和我打平了。” 王斌说完挂断了手机,却突然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觉翘起嘴角开怀笑了起来,这下意识说出来的一句玩笑话,却让他明白了楚唯名制定计划时没有和他商量的原因。 “这小子,居然把这种事情当做游戏,下次有你好看!”明白过来的王斌心下暗骂一声。 杨雪自始至终都在注意着王斌的神色,恋人眼中深不可察的忧愁,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几乎已经心心相牵的她?女孩儿有心要安慰恋人一下,却在王斌和大家商量正经大事的当口,找不到开口的机会,只好紧紧握住他的手心。 这会终于一切商量妥当,杨雪正要开口安慰王斌,却看到了恋人开怀欣慰的微笑。猜到恋人已经自己解开了心结,她也不由得开心笑了起来,低声问道:“没事了?” 这话外人听了莫名其妙,还以为杨雪说的是楚唯名的那个计划,可是这计划不是刚刚开始执行吗?怎么就没事了? 但王斌却从恋人清澈灵动的眸子里读懂了她的关怀,一直都懂。他转头和杨雪对视着微笑起来,眼中浮现的,是化不开的柔情和感激:“没事了。雪儿,谢谢你。” 计划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等待消息。 王斌等人包括枯血堂一众高手所不知道的是,小于这个小组在追杀黑龙会杀手的时候,还被另外一个人察觉到,一个就算他们小心谨慎也不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发觉的高手:影十三。 或许都是一样的大家子弟,有着一样的生活品味吧,巧之又巧的是,楚唯名和慕容铁峰选择的是同一个公寓小区,夏风小区。 身为藏踪术宗师级的高手,跟在慕容铁峰身边的影十三在黑龙会杀手窜近小区的时候就有所察觉。待知道后面竟有超过五个高手追赶的时候,他马上明白,着事情绝对不会简单,马上跟了上去,之后的事情他完整地看在了眼里,包括楚唯名和陈岭抓获那个杀手的全过程,自然也听到了杀手暴怒的那一句“八嘎”。 看到楚唯名高绝的身手,影十三也不敢托大继续监视,悄然回到慕容铁峰身边报告了看到的情况。 慕容铁峰眼睛一亮,在m市,能出动这么多高手的只有司徒家,那么值得司徒长空出动这么多高手的,对方又是什么情况?日本人,哼哼,怕就是最近窜进来的那帮家伙吧。 在司徒家的地盘,慕容铁峰自然不敢过分窥探地头老大的秘密,但是同样外来的道上高手,商家之流,却也能大概了解。现在听完影十三的报告。他马上派人察看了知道的几个倭国人据点。还特别吩咐:“一定要小心隐藏,小rb的身边极有可能有司徒家的人在监视。” 司徒老鬼,哼哼,你想毁尸灭迹吧?我偏不让你如愿。 第八十一章 、乱斗(四)大局利益? 小源光义下达救援命令之后,手下杀手马上行动起来。(..info)其实经历上次y县近乎大屠杀一样的战斗之后,黑龙会在m市的人手也已经几乎死伤殆尽,也就剩下十来个左右,本来是要潜伏下来等待支援之后进行下一步的行动,却没想到还被人抓了一个。 “怎么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随意欺负到我们黑龙会头上了?”小源光义接到报告的时候,当即暴跳如雷,“八嘎”大骂一声,左右开弓给了手下两个大耳光。本来行动一直不顺,他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会还冒出来一个没名没号的人抓了他的手下,他感觉像是被人当面qj了自家女人一样,羞辱难当。 一定要杀了他们,洗刷我们的耻辱! 不过小源光义毕竟是能被委以重任带领众多手下执行任务的人物,这样的情况下,他也并没有气得完全糊涂。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轻松活捉自己的手下,身手自然了得,为了保险,他把剩下的人手全部调集了起来,齐齐向楚唯名出城的方向追了过去。只在身边留下了两个高手作为护卫,烦躁地等待消息。 可惜,楚唯名就是算死了他会有这样足够的小心谨慎,也算死了倭国人内心脆弱的自尊。他们不发狂,又怎么会把所有人手派过来杀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难道真的仅仅是为了救他们的伙伴?这是一个笑话,天下人都知道,倭国推崇的所谓武士道精神,就是所谓杀身成仁。 杀掉被抓的伙伴,让他们成仁。 不过小源光义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需要过分羞愧,他也算有伴。同样被楚唯名算死的,还有封阳和他的手下的风羽卫小队所有成员。 看到黑龙会杀手突然紧急行动起来,封阳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的队员行踪败露,仔细观察,才发现对手是要出城。包括封阳在内的小队成员都不敢怠慢,连忙跟了上去,暗中尾随。 只是这样一来,封阳他们却不免要从藏身的地方出来,行踪一下子就被有心观察的慕容家手下看了个清楚,这也怪他们太过自信,下意识里不相信在m市能有这么多的势力敢跟司徒家作对。万幸的是,黑龙会的杀手们忙于任务,倒是没有发现身后的眼睛。 在司徒家的地盘,慕容家的人也不敢继续跟上去,任务完成,就向上头报告,反身撤退。 “果然是这样。”猜想得到证实的慕容铁峰自得地笑了起来,抬手对影十三命令道:“影子,你去给那群倭国人的头头带个消息,让他赶紧逃命。他们要是死光了,这场戏就演不下去了,我们都还没上场呢。” 他倒也没忘记倭国人对外的团结。 “斗吧,司徒老鬼,我倒要看一下你能应付多少倭国帮会联合的攻击报复。”慕容铁峰心里想着,阴险、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却是打起了和楚唯名当初一样的主意:在司徒家疲于应付倭国人的报复性进攻之际,甚至是双方都拼得势力空虚的时候,骤然出手,一举拿下东南沿海的地下势力。 这种计划有慕容家实行,却又比枯血堂要有更多的胜算。 慕容家最强悍的实力,本就在江南一带,离沿海地区并不遥远,甚至可以说,他们和司徒家根本就是比邻而居,这就给他们行动的突然性提供了最根本的保障。 况且慕容家屹立千年而不倒,长盛不衰,他们在黑白两道的力量和威信,也绝非早已经式微不知几个世纪的墨家传人枯血堂可以相比。 只要能把小源光义放出生天,计划就已经成功! 慕容铁峰已经在盘算着随后的大体计划,丝毫没察觉到影十三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待看到部下居然没有依照命令去办事,他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心里暗想:“难道你还真是过来监视我的?我堂堂少主居然使唤不动你!” 不过他不会把这种会招来部下不满的心思表现出来,只是沉声问道:“怎么,影子,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影十三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脸上还是万年不变的冷漠,说话的声音,也机械一样生硬:“他们是倭国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他对倭国人有仇恨?慕容铁峰有点诧异地看了影十三一眼,信口解释道:“不是他们,只是他,他是一个倭国人。我没要你去放走他们所有的人,我们也没这样的能力,我更不想救他们,我跟你一样痛恨倭国人。但是仅仅放走一个,就能给我们带来莫大的机会,我们慕容家,将有可能再次壮大,所以,这次就算那小rb命大吧。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用意,去执行吧。” 很合理的解释,很有力的理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放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小rb,换来一个家族发展的大好机会,这事情谁都能看出来应该怎么做。 慕容铁峰相信,能得到父亲的信任向家主直接负责,影十三有这个能力看懂局面。 但是,慕容铁峰心里的大局,却仅仅是慕容家的大局,他意念中的利益,也仅仅是这个家族的利益。 或许豪门世家发展壮大了,他们的族人过的更加奢靡之后,也会给予手下人更多的财物,更多的物质享受,尤其是对影十三这种武装力量的中坚。但是影十三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过分在意钱财的多少?物质满足了生活所需之后,再多也仅仅是一连窜的数字,丢了不可惜,多了看着眼花。 人在能生存下去之后,如果心灵的需求得不到满足,再多的物质享受也无法遮掩内心的空洞孤独。 更何况,这些物质享受虽然不少,却怎么也是那些身处高位的人用剩下来的东西! 影十三无法理解慕容铁峰的决定,但他还是选择了沉默,转身离开,去茫然执行自己不认同的任务。 八年前,是慕容彦救了他的命,他不能违背司徒家直系家族中间人物的命令。 仅此而已。 慕容铁峰不知道的是,即使是他的父亲慕容彦,也从来没有让影十三执行过为了家族利益而帮助外国人对付自己同胞的任务。论到识人用人的权谋,年轻的慕容铁峰毕竟比老妖怪一样的慕容彦要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没能如他的父亲一样,看清楚影十三的傲骨。 只这一次,他就挑起了影十三心里若隐若现的阴影。 小源光义正烦闷间,突然听到靠着阳台的窗户发出了啪的一声响,早已经草木皆兵的小源光义马上警觉起来,脸色凝重地向手下人挥了挥手。 留下来的两个护卫之一点了点头,在同伴的掩护下拔出枪来,小心翼翼地走出阳台查看,一会之后,他从外面拿回来一个纸团。 纸团自然就是影十三依照命令给小源光义的警报,他在扔出纸团之后,也没有马上离开,一直在不远的地方注视着,一直看到有人捡起了纸团,他才放心地消失在夜空之中。 手下恭敬地一哈腰,双手把纸团地道了小源光义的面前。他却不放心,在信上下毒的事情,手段阴狠的黑龙会都不知道做过几次了,推己及人,他对外人自然也就抱着戒心。 在小源光义的示意下,手下揉开了纸团,确定没问题之后,才一脸茫然地递给了上司。 纸团上面写的是华夏文字,平常的倭国人当然不可能看得明白,不过小源光义能被派到华夏来当行动负责人,自然是他们所谓的“华夏通”。 待看清楚纸上的内容,小源光义大惊失色,连忙给带队过去追杀楚唯名的人打电话求实。 但是手下人已经不可能给他回答了,此刻市区以北十公里的赤岭,已经成了修罗屠场。 到达目的地之后,楚唯名一把拧断了所抓杀手的脖子,才拖着他的尸体悠悠然地往山上走。 这时候,树林里突然冲出来十多个人影,看他们手中,拿的都是飞刀之类的远攻武器。处身在司徒家的力量核心,为了不引起注意,黑龙会的人这次都不敢使用枪械。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不认为有用枪的必要。 司徒家埋伏的人手和随在黑龙会杀手后面的风羽卫小队却没有这些顾虑,也没有倭国人莫名其妙的狂妄,军人出身的司徒长空带出来的这些部下,追求的是最有效快捷的办事方法,杀人也不例外。黑龙会杀手一现身,就遭到了他们短枪手弩的无情打击,瞬间倒下了一大半。 超过五十人的埋伏圈! 剩下的黑龙会杀手知道逃生无望,恶向胆边生,更加疯狂地冲向了楚唯名:死了,丫丫哦拉两个人垫背。 一息之间,双方短兵相接。心知必死的杀手们也没了先前的任何顾忌,居然在敌我交缠的情况下拔枪射击。不远处的封阳他们下了一跳,连忙赶过来帮忙。 但他们来不及出手。楚唯名和陈岭身影一闪,随之一明一暗的两片刀影暴烈地斩破了空气,也斩裂了脆弱的人体。待刀光消散,场中能站立着的,已经只剩下短刀入鞘的两个枯血堂高手,,黑龙会杀手,在一息之间全部死光,握枪的手,也全都被一刀斩飞。 非常凌厉霸气的杀招,比之王斌无声而诡异的杀人方式,这样的场面显然更加震撼人心,身手告绝如封阳,也看得有一瞬间的失神。 另一边,得不到回应的小源光义慌了神,来回踱了几步之后,他突然狠狠一咬牙,带着仅存的两个手下急掠进夜空之中,看那方向,居然是要往南山别墅而去。 第八十二章 、乱斗(五)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在得知潜入m市最后的力量也在对手的打击之下消亡,小源光义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能够把自己精于潜伏逃遁的忍者部队一个不拉的捕杀干净,司徒家一定出动了很强悍的力量,加上还要在整个城市布控以防自己的人逃脱,现在的南山别墅一定力量空虚。 那里将是唯一的生路! 小源光义决定冒险一搏,袭击南山别墅,擒获司徒长空。事实上他的判断没错,决断足够正确。可惜他不知道一个情况,他无论如何不会想到,司徒家会有宋承故这样的武林泰斗做客,更因此使得本该在“血迷”的毒性之下慢慢死去的王斌也留下了性命,甚至还短时间之内就生龙活虎。 他不知道本该是活路的地方已经是地狱的入口,带着两个手下进了最大的速度赶去:必须要快,赶在司徒家猎杀自己部下的人手回防之前,擒获司徒长空。 赤岭之上,封阳走上前来对轻松解决了黑龙会杀手的楚唯名由衷的说:“楚堂主果然厉害,多亏了你帮忙,不然我我们还要大费一番手脚。” 他一边说着,一边之后手下人开始打扫现场。 “看着厉害而已,还不是败在阿斌的手上。”楚唯名无所谓地笑了笑,扫视了司徒家的手下一眼,有点奇怪的说:“你们还有三个人呢?我记得你们这支队伍应该是二十个人才对的。” 封阳再次吃了一惊,没想到上次自己等人隐藏在黑暗之中也被眼前这位年轻人看了个明白:“楚堂主好记性。其他三个兄弟有另外的任务。” “够谨慎,是个人才。”楚唯名笑了笑,也不追问,递给了封阳一个小瓶子,低声说:“挖个深坑,把小rb的尸体扔进去,往伤口倒上这个东西,二十分钟就什么也找不到了。” 封阳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伸手接过:“楚堂主也用这么歹毒的东西?” 楚唯名呵呵笑了一声:“歹毒?那要看你怎么用了,像现在用在小rb身上,你觉得有什么不应该吗?” 封阳被问的一愣,点点头转身办事。 其实另外三个队员知心的不算是任务,只是小组长赵志发觉了慕容铁峰派去盯梢的部下,和封阳商量之后,决定由他解决后面的尾巴,顺便留下来盯住没有出城的小源光义。 作为封阳以外,小队里面唯一的武术高手,赵志毕竟不像其他队员一样容易对付。至于为什么封阳却没有发觉被人盯上,却是因为盯小源光义这个点的,是他的师兄影十三。 赵志得到命令,闪进黑暗之中后和两个同伴一起折了回来,反身盯上了身后窥探的对手。他们一直跟到了慕容铁峰的住处,看清屋里面的人,赵志紧紧皱起了眉头,连忙打手势叫同伴撤退。 但影十三可不是好对付的人物,赵志一瞬间的慌乱挥动的手势,已经足够他发现光影的变化。他一矮身,打开窗户就追了出来。 撤退中的赵志马上发现了身后的破空声。再奋力奔跑了一会,他觉察出了双方速度的差距。 “逃不掉了。”赵志心头暗惊,一咬牙,低声对同伴喝道:“你们赶快走,回去吧看到的情况告诉司徒老师。” 他自己却停了下来,反身面对着影十三。 另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说了一句小心,奔跑着离开了。他们相信组长的判断,也知道自己并没有和古老高深的武术对抗的能力,留下来,反而会拖累赵志。 影十三可不停留,看到另外两人逃走,他轻轻一蹙眉头,眼中精光暴闪,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了拦住去路的赵志。 尽快解决这一个,还能追上他的另外两个同伙! 但是赵志也不是随便怎么捏都可以的一般江湖人物。 接上手之后,影十三才发现自己想的过于简单,对手居然也是个罕见的高手。好一阵缠斗之后,他才一拳把赵志击退,伸手止住还要冲上来缠住自己的赵志,沉声问道:“你是内青城的兄弟?为什么要跟踪我们的人?” 赵志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嘿嘿冷笑:“倒真会血口喷人,明明就是你们司徒家的人跟踪我们在先。我倒是不知道,阁下内少林哪位师兄,居然愿意当慕容家的走狗。封阳队长一定为你感到脸红。” “封阳?”影十三轻轻皱了一下眉头,随之明白过来,叹了一口气问道:“阳子他……你们封阳队长还好吗?” 赵志愣了一下,敢情眼前的还真是队长的熟人,但是他还是不敢放下戒备,眼前的人武功太高明了:“他很好,不过知道你这位当师兄的,看起来可不怎么样。” 影十三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别人的冷嘲热讽,挥了挥手淡然地说:“你走吧,帮我问候一下阳子师弟。” “放我走?”赵志一下没反应过来,还想追问些什么,影十三已经闪身消失在夜空之中。 “名字都不留一个,封阳老大怎么知道你是谁?”赵志嘟哝一声,记起还有监视小源光义的人物,,也顾不得过多纠缠这些小问题,连忙往目标赶去。 等赵志来到小源光义原来的据点,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他皱了一下眉头,转身往南山别墅方向赶回去。对讲机,却已经在和影十三的打斗中被打碎,他现在也只能期望自己还能来得及在出事之前赶回去报告情况了。 另外两个组员倒是还留着通讯器,不过他们急着逃命,也没回去查看小源光义的情况,脱险之后,他们忙着给司徒长空报告了慕容家的事情,顺便说了赵志的情况:“小赵在后面阻拦追兵,现在很危险。” “到附近找人支援小赵,你们赶紧回来跟我详细说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接到报告的司徒长空双目一瞪,怒声说完,用力地挂断了电话,脸色深沉地狠声自语道:“慕容彦,你想染指东南沿海,我司徒长空也不是好欺负的。” 慕容家势力滔天,能看上眼的自然是整个沿海的利益,人精一样的司徒长空可不会天真到认为这个庞然大物盯上的仅仅是某一个小买卖。 听完老头子满含杀气的低语,王斌也不由得轻轻邹了一下眉头:“慕容家出手了?” 在王斌看来,慕容家应该不会这么着急动手才对,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跟司徒家硬碰,他们就算赢了也要损失惨重,要知道司徒家手下的可不是单纯的正经生意人。所以这根本就不合世家豪门的利益。 王斌心思急转,突然眼睛一亮:“难道跟倭国人有关?” “小赵他们监视黑龙会的时候被慕容家的人跟踪了,现在小赵被他们的高手盯上,生死不明。我这次绝对不和慕容彦善罢甘休!”司徒长空回答完王斌的问题,重重地拍了一下太师椅的扶手。被别人在自家门口对得力部下动手劫杀,老头子确实动了真怒。 “果然如此。”王斌心里暗叫一声,平静地对司徒长空说:“司徒伯伯,您先冷静一下,这是慕容家的圈套,他们想我们跟倭国人火拼,然后从中取利。我们现在需要做的,还是必须把黑龙会在这里的人手全部杀光,这样单凭慕容家的一面之词,就起不到挑拨离间的作用了。” 司徒长空虽然动怒,但他并没有丧失起码的冷静,微微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能肯定?” 王斌轻轻笑了起来,自信地说:“这是唯一的可能。” 一边的司徒振南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唯一的可能?慕容家自己动了染指我们沿海势力的念头,为什么一定要和小rb扯上关系?” 傍在王斌身边的杨雪嘿嘿一笑:“司徒大哥,这问题也就你才会问出来。你想一下啊,前不久慕容铁峰还在使劲拉拢阿斌呢,日韩会馆的那件事,我们还和他们有过合作的。闹翻脸,也就是前不久在城南商场的事情。这么短的时间里,慕容家怎么可能做得好跟我们硬碰硬的准备。你不会觉得自己家是随便别人欺负的小帮派吧?” 女孩儿说完转头和王斌相视一笑。 司徒振南尴尬一笑,强辩道:“谁知道你们两口子上次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王斌用灼灼有神的目光环视了一下大家,平静地说:“我和慕容铁峰摊牌了。” 易境迁一皱眉头:“阿斌,你是不是太冲动了?这样对我们的事情没有好处。” 事实上还有很大的坏处,现在慕容铁峰的决定,很大部分的原因也在于此。虽然他并不肯定王斌在司徒家究竟有多大的话语权,但是这样的死敌,总是越早对付越好。 王斌微微一笑:“是我和他摊牌,不是我们。当然慕容家一定会对付我身边的势力,所以他们对沿海势力动手,也在意料之中。但是他们盯上的,只是我一个,微雪现在还不成气候,你们的身份也没有暴露,该做什么,还是继续做什么。” 没有人会在不知情的时候猜到,这个社会真的还会有这么多天真得没救的年轻人,包括王斌自己,在没有和几位好友认识之前,也一直以为自己还需要孤独很久。 易境迁白了王斌一眼,正要继续责怪他的时候,外面突兀地传来了一声枪响。 第八十三章 、乱斗(六)地狱有路 “看来有还有漏网之鱼。”听到枪响的王斌第一时间打开门往外冲。 他心里对此也并不感到惊奇。若是计划一直顺利,只需要对付从国外过来而且主力早已经被消灭的黑龙会,那自然是轻轻松松,但是在司徒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慕容家横插一脚,乱中出错,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王斌冲出屋外的时候,正好看到小源光义抬枪把一个警卫击倒。原来之前的一声枪响,是警卫首先发现了侵入的小源光义,果断开枪射击,也顺便带有示警的目的。 小源光义见行藏败露,暗叫了一声可惜,也微微为自己能否逃得性命大感担忧:司徒家剩下的警备力量,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容易对付。难道真的要这样不值地死在m市,连向总部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倭国人有一点确实很让人敬佩,崇尚武士道精神的这些小rb,不大害怕死亡,他们愚昧地把自己当成某个人的仆人傀儡,为之而死,居然也认为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就像现在的小源光义,他害怕的更多是因为多了司徒家这样一个敌人,自己却不能给总部示警。 但当前境况并不容小源光义有太多的时间考虑,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断然拔枪还击。两个手下见组长动手,也悍然拔枪攻击,直直地往屋里冲过来。司徒家其他警卫也察觉了入侵的敌人,同样尽职尽责地拔枪死守,一时间枪声大作。 王斌一皱眉头,连忙拉着本来在客厅里谈笑,现在却一脸惊奇的南楚儿和吓得失声尖叫的萧柔往里面跑。 路上碰到了反应过来跟出来的司徒振南,王斌把两个女孩塞了过去,平静的话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然:“振南,带她们回书房,这里我来应付。” 司徒振南一瞪眼睛,正要说些什么,却想起了之前两次都需要王斌救的事情,只好黯然地点了点头,拉着两个女孩往里面跑。.info[] 看三人离开,王斌又折了回去,看着外面的战况大皱眉头。他已经从枪声判断出对方只有三个人,但是交手到现在,对方还有三个人。那就一定是高手!单凭现在南山别墅的警卫,要对付他们根本就是送死。 “各位大哥,往屋里面撤。”王斌沉声喝道,并不算大的声音居然压过暴烈的枪响,清晰地在夜空中来回激荡。 “有高手!”正为了守备力量的稀松高兴的小源光义心里再次皱起了眉头,但他的攻击并没有丝毫的停顿,反而更加坚定地攻向了王斌发话的那个别墅,此时,警卫们也正向这个方向靠拢。 警卫的一动作,无疑是告诉了敌人,王斌所处的地方,就是重要人物所在的地方。 王斌自然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将会带来的后果,但是他自信能在这里有效指挥众人挡住对手。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也是最明智的选择。想象一下司徒长空和几个女孩子,还有同样不会武术,纯粹一个羸弱书生的易境迁,如果外面挡不住,他们根本就不可能逃得掉,所以王斌必须打赢。 但是任由警卫们像之前那样自行防御的话,显然是不可能挡得住敌人的。集中力量,是当前唯一的办法。何况,王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想法,进入屋里障碍物众多的狭小空间,他才有可能动的上手,也可以更大程度上减少警卫的伤亡。 即使对手是精于隐匿暗杀的忍者。 但对方毕竟是忍者。攻入屋里面之后,小源光义果断放弃了枪支,向手下一打眼色,突然消失了踪迹。 空气里一下子充斥着死一般的沉寂,找不到目标的警卫们不由惊恐起来,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info) 王斌轻轻皱起了眉头,实在想不出来在这样灯火通明的空间里,对方究竟是怎样隐藏自己的身形。不过他还能隐约感觉到对手的气息,三个轻重不同的气息,分散在三个不同的位置,他们就等着众人惊慌失措,然后悄然猎杀。 警卫们沉重的呼吸,正好给对手提供了掩护,使得王斌能感觉到对手的存在,却找不出对手的确切位置。 “这样不行。”王斌心里暗想,带着让人心安魔力的声音平静地飘出来:“大家镇定一点,万事有我。” “对啊,有王斌少爷在这里呢。”众人都看到过王斌和楚唯名的激斗,听了他的话,心神一下安宁下来。 但是王斌说话的时候,却也给小源光义提供了一个机会。他看准警卫们一刹那的放松,悄然快捷地攻向了其中一人。 王斌一眯双眼,看着墙边近乎浮动的光影一样的敌人在慢慢逼近警卫,连忙沉喝一声:“小心!”手中的短匕同时激射而出。 叮的一声脆响,小源光义挥刀挡住了王斌的飞刀,又迅速消失在灯光之下。 被袭击的警卫吓得心神具裂,刚才的刀剑交击,就在他的脑后,这样靠近死亡,对没经历过生死的他来说,实在是太难忍耐,何况还根本看不到敌人。还好能当上南山别墅警卫的毕竟不是一般人,反应过来之后,他也和其他警卫一样,反而完全放下了心:这样诡秘的攻击都能挡下来,似乎也真的不用担心了。 王斌确实心里发苦,像这样一直被动防守,实在难保闪失,一旦在自己面前出现第一个伤亡,好不容易给众人建立的信心必将瞬间瓦解,那时候再多的警卫也只是待杀的羔羊。何况,这样被动的局面,实在是太让王斌郁结。想这么多年以来,即使是在孤身一人的时候,有何曾有过一直被动挨打的战斗?从来只有他进攻别人的份! 多了帮手,多了朋友,却也多了牵挂,多了责任。 只希望赶紧来个高手支援一下吧,一个也好。王斌甚至在心里骂了开来:“臭老头,就这么点距离,还不快死过来,敢情你还真是只负责给振南教导武术的教头。” 这时候有人在背后拍了一下王斌的肩膀,低声问道:“怎么样了阿斌?对手是什么人?” 王斌不用看也知道,来的一定就是自己刚才在心里骂了的宋承故,但他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平静的回答道:“是黑龙会的忍者,你再不过来司徒伯伯这些徒弟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宋承故嬉笑一声:“司徒老弟就是看不得我清闲,要不然也不会吧所有高手都派出去,就留下你这么个病号在这里挑大梁。”说到这里他眉头一扬,才又接着用撼人心神的声音说:“黑龙会,哼,还是这么胆大妄为,今天他们一个也休想离开!” 老头子却是在看似平常的对话里用上了攻心战术。这样比王斌招呼众人撤退的呼声汗震动心神的低喝,自然也只有实力更强的高手才能发出来。宋承故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要对手吃惊,人一旦吃惊,就难免会露出破绽。 王斌心神领会,对宋承故无声地微微一笑。就在宋承故把话说完的瞬间,他已经看到了侧面的墙壁有一丝的浮动。墙壁自然不会动,能动的,只能是隐藏在那里的黑龙会杀手。 只见他目光一凛,四肢撑在地上,闪电一样向杀手掠了过去。杀手顾不得再隐藏身形,大叫一声,抽出刀来向着王斌虚无的身影奋力斩过来,一出手就是连环十三刀,刀刀夺命,而且完全遮盖了王斌的身影。 其实是因为他根本就没能力看清楚王斌的身影。 一众警卫吓得心神俱裂,大叫起来:“王斌少爷,小心!” 宋承故倒一点出手的意思也没有,甚至眯着眼睛微微笑了起来。 黑龙会杀手的出手,倒是跟上次在城南商场白冰出手又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这个杀手的出手比起白冰却要慢上半分,不知道是否因为贴在墙上不大自然的原因。对于这样的攻击,王斌自然不看在眼里,对面交手,他也从来不把黑龙会的人放在眼里,即使是被对方用血迷暗算过一次之后。 王斌可不相信,能把血迷练成的忍者会多的让他短短几天碰上两个。 对手是跟白冰一样的攻击,王斌也是跟对付白冰一样的还击,只不过这次他可没有再留情,也没必要留情。这次王斌的手扣住的也不再是对手的脖子,而是更加脆弱的喉结。 咯的一声脆响,王斌好不犹豫地捏碎了杀手的气管,然后随着杀手尸体落地的巨响,稳稳地落在地上。 轻松解决一个! 这瞬间王斌只感觉脑后刀风暴起,还来不及闪躲,却又听到一声闷哼,一切都静了下来。 王斌转过身来,不出意料地看到宋承故把脑袋扒拉在一边的另一个杀手的尸体放倒在地上。 只有一个?! 王斌瞬间皱了一下眉头,急声说:“糟了!”也顾不得再跟宋承故解释什么,王斌进了最大的速度往书房方向赶了过去。 看一向沉稳的王斌这样惊慌,宋承故也知道事态严重,连忙跟了上去,心里隐隐约约猜到,怕是有杀手漏网了。 第八十四章 、乱斗(七)m市平靖 王斌毕竟只是一个人,他没办法分顾两头,如果一开始他就回身照看书房的情况,外面这二十多个警卫又有谁来带领?难道放任他们被黑龙会杀手逐个屠戮? 或者说,这是弃车保帅?那么,谁是车?谁又是帅?谁又曾想过,被弃掉的“车”是否愿意为了他的“帅”舍弃自己的性命?谁有权利不经过他们的同意就随便把他们当做棋子? 谁的命不是命?怎么就有人天生比别人高贵呢? 假如王斌确信,警卫们跟自己几个有着一样的理想目标,王斌会毫不犹豫地转身优先保护对实现这个理想更重要的司徒振南他们。(..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警卫们不是,在这件事上面,他们是无辜的,虽然是忠于职守,但依然无辜,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任何一个原因,根本的,和最直接的。 王斌不认为有任何个人值得谁为了他付出生命。也正因为这样的理念,他下意识里认为小源光义三个人会并肩作战。紧迫的形势,没容他有时间细想,不然他就会记得,大多数庞大组织的上级,并不把手下人当做应该公平对待的人:都只是随意差遣、牺牲的工具。 更重要的是,司徒振南也不是个谁都能轻易解决的人物。王斌有自信在敌人击败好友之前赶回到书房。 书房里,众人正为了外面突然变得安静而感到心惊,房门突然轰的一声爆了开来,随之刀锋出鞘的声音响起,寒光暴闪之间,一个和墙壁差不多眼色的影子激射进来,目标直取司徒长空。 小源光义这次却是动了杀机。宋承故的那一声暴喝,震慑了他的心神,也让他没了在这位高手回援之前活捉司徒长空的信心,也就是说,唯一的活路,也已经走不通了。既然逃生无望,那就在死之前拉几个人垫背。 狗急跳墙。 自知必死,小源光义出刀又狠又急,只求杀敌,不求防守,势如奔雷,突如其来,出人意料。 但司徒长空毕竟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在敌人破门的刹那已经站起来急忙后退,不过他年纪大了,虽然还保持着军人每天锻炼的习惯,腿脚还是难免不便,才退后两步,小源光义的刀已经堪堪斩到跟前。 司徒振南大惊失色,冲上来一脚把自家父亲踢飞了出去,敌人的刀锋擦着司徒长空的肩头划过,血花飞溅,老人还是受了伤。 常风也已经反应过来,如牛一样大吼一声,双手抓起两把椅子向小源光义后辈砸了过去,近百斤重的椅子带着呼呼风声迅速飞了过去。 胖得像猪一样的常风居然也是个高手。 一击不中,小源光义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来,转身正要继续追击,脑后风声大作。他连忙向前跨出一步,迅速转身,挥刀猛劈。啪啦一阵乱响,常风砸出去的椅子像是纸糊的一样被劈了个支离破碎。 司徒振南看得直瞪眼睛,却还不忘对父亲大喊:“老爸,还不快跑!”说完已经和常风对小源光义前后夹击冲上。两人顺手还把碎落下来的椅子扶手之类拿在手中当武器。 司徒长空咬牙忍痛从地上爬起来,对还愣神没反应过来的易境迁和三个女孩子招呼一声,踉跄着从门口跑出去。 几个不会防身技能的年轻人连连点头,跟在后面慌乱地往外走。萧柔却在忙乱中没看好路,一脚踩在圆形的椅子腿上,惊呼一声倒在地上,杨雪和易境迁连忙回过来扶她。萧柔站起来却一个踉跄,竟是把脚踝给扭伤了,杨雪和易境迁只好一左一右架着她走。 小源光义一进来就判断出来年长的司徒长空才是这里面最重要的人物,所以尽力想要在自己死之前杀了这个对方的主事人。这会一见目标要走,自己却被两个“保镖”拦住,他心里其实比常风等人还要着急。他双眼赤红,“哈”的大吼一声,拼尽十二分的力量全力一阵猛攻,刀光一下子把书房照亮了几分。 一夫拼命,万夫莫敌。何况小源光义还是个黑龙会的精英杀手? 司徒振南和常风只感觉面前全都是敌人的刀锋,心里发苦,只好把手中两根硬木棒也奋力舞动起来,尽可能护住全身要害,一边无奈地往后退。待退出刀锋所及的范围,却感觉双手轻便几分,一看之下,才发现手中木棒已经被寸寸斩断,只剩下手中握住的短短一段,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源光义却没空去理会一瞬间呆住的两个“保镖”,翻身向门外追了出去,追出来却看到走道被几个年轻的身影堵住。他双眼一下子凶光暴现,狞笑一声,挥刀直往架着萧柔的杨雪后心劈了过去。刀风烈烈作响,残影看起来如同一匹白布,如果一刀劈实,势必是由右到左,一刀三命。 这时候王斌已经赶了过来,隔着几个人影看到恋人身后小源光义手中恐怖的刀光,只感到心胆俱裂,一咬牙把速度再次提高几分。胸腹间一阵剧痛,猴头一甜,竟是再次触动了内伤,忍不住吐出血来。但是他没时间理会这会否真的像宋承故说的那样搞得以后都不能再动手:眼前几个人都死了,自己就算不废,又还能做些什么?又究竟要为谁做? 他闪电般冲到了走在前面的司徒长空身边,一把抱起了老人,像是打保龄球一样把老人贴地推了出去。 司徒长空咬牙强忍住身体贴地摩擦的不适,正在他不明所以之间,背部一阵沉痛,撞上了后面几个年轻人的小腿。 易境迁几个被这么一撞,惊恐间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向前扑倒下来,倒地瞬间还感觉到后背一凉,一种被冰块划过的感觉临身。 在王斌这种出乎意料的救援之下,小源光义志在必得的一刀又一次落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过分用力的刀锋一时间没收住,往侧面的墙上劈了过去,一阵卡擦乱响,墙壁上的装修板面被尽数劈断,木屑雪花般溅落下来。 这一瞬间,王斌终于冲了上来,双拳紧握,如炮弹一样轰击在小源光义空门大露的胸口上。一阵啪嚓的骨头断裂声响过,小源光义扑地普宁出来一大口鲜血,直直飞撞在走道尽头的墙上,又啪的一声倒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王斌,才不甘地趴了下去,鲜血从嘴角和被肋骨刺破的胸膛哗哗流出,瞬间浸染了光洁的地板。 一场意外的大战,终于在两败俱伤中结束。 另一方面,由常思铭布置,刘局长指挥执行的警方抓捕行动倒是非常轻松顺利。被黑龙会收买的内奸,大部分都是秘书之类的文职人员,也就能运用职权之便窃取一些小机密的份,被警方人员从被窝里拉起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靠着关系进入公职单位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国家机密,在他们的眼里,把政府那点小事情透露出去就能换取大把的外快,这根本就是每个人都会做的,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因为自己卖出去的一点点蛛丝马迹,就可能让敌对国家高明的战略高手猜到关乎自己国家民族命运的大方针。他们还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内奸,只是一些目光短浅,尸位素餐的蛀虫。 偶有真正的内奸在屋外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慌忙跳起来逃跑,跳窗,跑暗门的拙劣手段层出不穷。只是警方下了这么大力气不知,还特地从省厅派遣精英下来执行的大抓捕,有怎么可能让这些人这么容易就逃掉?往往是刚拉开暗门,外面就有一把电筒照亮他们的面孔,接着就是手铐跟了上来。 这些没有归属的奸细其实也知道,即使是逃过了自己门前的这一关,也不可能逃得过司徒家全城的布控搜捕。真正干走上这条路的人,每一个都不乏聪明才智,他们一开始就知道,一旦败露,自己就会被放弃,也不可能有逃得掉的机会。 只是财宝动人心,抱着侥幸的心理,甚至是潇洒一场,死又何妨的堕落心理,飞蛾扑火一样走上了不归路。 不知是他们的悲哀,还是国家的悲哀,又或者每个时代都有的,不一样的悲哀。 堕落一把,爽一把就死,真的是会有人愿意做的事情吗? 没有人知道,就连参与行动的警察们都不知道。那些市局负责抓捕小流氓的警员,甚至不知道自己那样费心费力抓这些无关痛痒,平时都没人注意的小混混,到底为了什么。 混饭,混工资,混混沌沌。只是每个人混的路不一样而已。 看着一个个平时欺行霸市的流氓头子被抓上警车,平民百姓倒是出自内心的拍手称快,这一次的严打之后,就能有一段很长之间的平静愉快了。 只是收到消息的慕容铁峰却终于看出了苗头,玩味地摸着下巴笑了起来:“大清洗?哼哼,司徒老鬼,你以为你能在这些位置上全部安上你的人?” ps:今天上午下午都开会,现在才更新,寂寞跟大家说声抱歉 第八十五章 、铁血柔情 且不管慕容铁峰以后又将怎样阻拦王斌他们的计划。(..info) 被几个年轻人扶起来的司徒长空对王斌苦笑着骂道:“我司徒长空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个儿子舍得往我身上用力踩,几乎把我的骨头都踢散,收个弟子也把我当球一样乱扔。我老头子迟早死在你们手上。你们就不能想个别的办法救人?” 看到恋人和好友们都安然无事,王斌总算放下心来,又瞄了一眼走道尽头的尸体一眼,对司徒长空翘嘴一笑,想说些什么回应一下老师的冷幽默,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最终没能说出来,哇地吐出来一大口血,双眼无力地变得迷糊,身躯侧倒在墙上,软软的滑倒在地上。双膝正要触到地面的时候,他双手勉力撑住地面,收回了一只脚,单膝跪在地上,然后侧身到了下去。 世界很黑,很宁静,或许可以安然地休息一下。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杨雪更是一下甩开了扶着萧柔的手小跑过来,颤抖着声音轻轻呼唤道:“阿斌,你怎么样了?听到我说话吗?我是雪儿啊,你回答我一声好吗?” 她一边说着,双眼已经升腾起雾气,却轻轻咬住了下唇不愿意让泪水流下来:阿斌喜欢坚强的人,坚强的女孩,喜欢我一直的勇敢。 短短五天之内,挚爱的恋人三度重伤,两次还就近在咫尺,那样清晰地发生在她的眼前,为了救她,一次比一次残酷地重伤倒地。她眼睁睁看着恋人血如雨下,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无能为力。杨雪感觉自己的心被用生锈的刀片慢慢割裂,比伤重的恋人更汹涌地流着鲜血。 她宁愿恋人方才喷出来的,是自己胸口的血。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杨雪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久久忍在眼眶的泪珠悄然滑落,滴答一声坠落在王斌嘴角溢出的血泊之中,溅起细碎的血花,和内心洗不尽的痛楚。.info[]她终于忍不住嘤嘤低泣出声,咬破了嘴唇,却还是止不住放纵脆弱的冲动。 原来自己一贯的坚强之外,灵魂深处还有这样自己也不知道的脆弱,只在他面前,才会悄然绽放。心碎,软弱,总是为了他,只是为了他。 杨雪俯下身来,正要抱起王斌,小手却被人一把抓住,一个苍老但是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脑后低沉地说:“先别动他!让我看一下。” 却是宋承故终于赶了过来。他轻轻移开杨雪的手,然后在王斌的大动脉处一探,又试探了一番脉搏,之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抬头沉声说:“振南,去演武堂把我的药箱拿过来,快点!” 司徒振南也已经和常风一起从书房里面出来,一听宋承故的话,点了点头之后拔腿往演武堂狂奔而去。王斌再一次因为他武功不够好而受伤,他却没了之前两次的颓废和激动。但他却在狂奔之中无奈地想明白一件事情,他在胆气上竟也和王斌相去甚远。 “为什么面对杀手的攻击,我会那样怕死地避开,根本就不敢还手?”司徒振南感觉自己像个贪生怕死的懦夫。他知道王斌必定经历过很多困境和危险,才练就了可以迎着对方的刀锋冲上去的勇气,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差的那么多。 哪怕再挡住那个杀手几秒钟的时间,阿斌也不需要那样的拼命!司徒振南自信,只要他敢,这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小源光义的目标并不在他,他再勇猛一些,也不至于受伤,至少不会受王斌那样的重伤。.info 原来自己一直就是温室里的花朵,原来自己需要经历的,需要学习的,真的还有很多很多。 眼角余光看到司徒振南跑过身侧时紧握的拳头,杨雪隐隐约约猜到他的想法,却买有心思去安慰这位好强的大哥。她现在的全副心思都挂在恋人的身上,微微皱着眉头紧张地问:“宋老师,阿斌……阿斌没事吧?” 宋承故同样双眉紧锁,摇摇头站起来答道:“我要说他没事,你也不会相信。他已经是第二次重伤复发了,还都是他自己过分使用身体机能导致的复发,加上上次中了血迷搞得气血虚弱,都还没恢复过来。这次……雪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处理不好,阿斌就变成废人了。”一边说着,招手让常风把王斌背回了房间。 他要是真废了,你也该为自己考虑了。没有谁一定要为了谁苦苦相守,放手,并没有过错。 杨雪确实听明白了老人话里的意思。她又咬住了早已经流血的下唇,然后灿烂地笑了起来:“我知道,我爱他,不管阿斌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他,我可以照顾他一辈子。不过,我只希望您能尽力救阿斌,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人需要他。” 司徒长空也走了过来,单手捂住肩上的刀伤沉声说:“阿斌都是为了……算了,不说了。宋老哥,我没求过你什么,这一次算是我求你,无论如何要治好阿斌,我司徒长空再欠你一份人情。”他说完后转身里离开,确实要去处理肩上那道又深又长的刀伤。 “这人情你还不起的,我还是不要了。”宋承故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杨雪一眼,续道:“你们也不需要过分担心,对于治好阿斌的伤,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原来是在试探我吗?”杨雪霎时间明白过来,心里却并无半点的介意,反而满是欢欣,为了恋人的伤总算不需要太多的担心,也为了能有这么多人关心着自己的爱人。 把王斌送回房间之后,跑去拿药箱的司徒振南也很快赶了回来。 宋承故又开始赶人:“雪儿留下来帮忙,其他人全部出去。” 司徒振南瞪了一下眼,最后还是看了一下床上昏迷的王斌,转身跟着其他人离开,顺手关上了房门。 杨雪有点愣神,跟司徒振南一样,实在不知道自己留下来能帮上一些什么,只好静静地等待老人的吩咐。 宋承故却根本就没有让她帮忙的意思,自顾着忙碌了起来。他先给王斌喂了一颗辛辣气味浓重的药丸,才开始了接下来的针灸推拿功夫。 一阵折腾之后,王斌仰面吐出来一大口暗黑色的淤血,头一偏,继续沉沉昏睡。 看着恋人浸透了胸口衣服的鲜血,杨雪吃了一惊,担心地问道:“宋老师,阿斌他怎么样了?怎么又会吐血的?” 宋承故并没有马上回答她,好一阵检查之后,才站直身子吐了一口气说:“现在没事了。我刚才的工作你能看明白吗?” 听说恋人已经没事,杨雪也放下心来,隐隐能猜到老人的意思,点了点头答道:“能大概看明白。不过我不懂医学,您用针扎的穴位我看不懂。” 宋承故呵呵一笑:“没事,你要是能完全看懂我就又被吓到了。你想不想学医?我是说,中医。” 敢情老头子看上了杨雪聪明细心的资质。 杨雪却知道,老人是明白了王斌以后肯定会继续为了一些事一些人过分的拼命,把这一手医术教给自己,更多是为了让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他身边有一个照顾的人。她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宋承故看了她一会,摇摇头叹道:“阿斌小子命真好,不过小姑娘你以后还有的苦呢。我不劝你改,这是好事。”说完又对门外喊道:“外面的小子、小女孩都给我进来,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 门被轻轻推开,原来是常风和司徒振南那一对放心不下,在外面侧耳倾听。易境迁倒是陪着第一次看到血腥场面,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萧柔回去休息了。 “老头你偏心,有好东西都教给阿斌他们两口子了,还故意把我们赶出去。我老爸把你请过来都不是道是要教谁的。”司徒振南不满地说。 宋承故一瞪眼睛:“我要教你,你学得来吗?就一套形意拳都不专心学好,尽学些乱七八糟的花拳绣腿,还想跟我学医,我告诉你,不把你那身浮躁的臭毛病改掉,你别再想我教你任何东西。” 司徒振南挠挠头,讪讪笑着不敢接话,对于宋承故,他实在比对他父亲还要害怕几分。 宋承故没理会老友这个过分顽皮的儿子,跟其他两人说:“别怪我偏心,实在是你们没这心性也没这时间去学。我还没老糊涂,司徒老弟也没打算瞒着我,风子要忙着你的情报侦察事宜吧?楚儿,是帮着小迁忙着挣钱对不对?这些也是正经事,你们总不能什么都学好吧?” 常风耸了耸肩:“那当然,我也没振南那么清闲。把侦案情报这一块做好,就是我最大的理想。” “只有我无所事事吗?”司徒振南沉默了一会,低声说:“你们放心,我知道我该干什么。还有一年,我就会和阿斌一起去当兵,在这一年里面,我会大家打造一支真正属于我们的力量。” 武装力量! 第八十六章 、禁欲 其实所有人都不把宋承故能教导的东西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虽然那是对自己的目标有着大帮助的一些能力。(..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留在外面没有离开,本来也是放心不下王斌,现在看好友无恙,也就陪着老人闲谈一番,各自离去。 此时,已经是四更天了。 杨雪却放心不下昏迷的恋人,一直陪在床边,拿起他的手在脸上轻轻摩挲着,看着如孩子般安然睡去的恋人,突然感觉到一种别样宁静的幸福。情动之下,不由甜甜笑了起来,俯身在恋人的唇上轻轻一吻。 王斌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模模糊糊醒来,正眼感觉到窗外炫目的阳光,一侧身想要爬起来,在转过脸的瞬间,却看到枕边一张酣然沉睡的俏脸。他怅然呼出一口气,伸过没被压住的一只手,爱怜地轻抚着杨雪娇俏的脸蛋,心里不确定,能否拂去恋人藏不住的疲惫。他不愿意起来了,只因为害怕惊醒敏感的女孩儿。 或许这样静静看着她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十五个小时不吃东西,加上期间还不断与人剧斗,十个人就不可能受得了这样的体力消耗。王斌只好无奈地笑着坐了起来,尽可能轻地想把手从杨雪的怀里抽出。 不出所料,杨雪还是感觉到了怀中一点温暖的离开,半睡半醒之间一呶嘴,随之睁开了双眼。待看到王斌带着歉意的目光,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目光一亮,欢喜地笑了起来:“阿斌,你终于醒了。” 王斌唇角微微一翘,打笑道:“终于啊,难道我像某个小说的主角一样,昏迷了十天半个月?我来看看我家雪儿是不是也衣带渐宽,伊人憔悴了。”说着作势去抱杨雪。 女孩儿不躲不闪,娇笑一声,就势把王斌扑倒在床上,两人好一番暧昧嬉闹,才起来各自洗漱。.info 出的外面,其他人早已经吃过中饭,各自忙着手头的事情,司徒家一下子显得很是宁静,却也有点冷清。小两口填完肚子来到客厅,宋承故和司徒长空正在闲谈些年轻时纵横天下的经历,不时发出豪爽的笑声。 “两位伯伯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杨雪傍着王斌坐下来,甜甜笑着说。 司徒长空半眯着眼睛,慈祥地笑道:“这个就先不告诉你们年轻人了,不适合,回忆这种东西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感受。对了,阿斌,宋老哥是过来看你的,要不然他还真没这么好心过来陪我闲聊。” “原来宋老师难得一次自己过来竟然是为了我的伤势。”王斌心下感激,脸上还是一贯的平静淡然:“谢谢宋老师关心,不过我好像没有大问题了。” 宋承故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对,你没问题了。上次也是这么认为吧?最后怎么样?我告诉你,你昨天差点就见阎王了,也不看一下自己什么情况了,拼得那么尽干什么?把手伸出来我把把脉。” “这不是情况危急吗!”王斌心里暗想,却知道老人家是出于关心的气话,也就没有辩解,依言把手腕递给了宋承故。.info 司徒长空摇了摇头,嬉笑道:“阿斌不出手,老头子我还有雪儿她们几个就交代了。阿斌你别管他,宋老哥就是这样,他还指望你接手一身的武艺呢。” 宋承故却不理他,给王斌细细把脉片刻,又伸手按住弟子的身体各部位仔细检查了一番,皱了皱眉说:“是没什么问题了,我还在想需要给你小子下怎样的功夫才能调理过来呢,你就是个怪物。不过有一件事你还是必须要做到,一个月以内,不能再跟任何人动手,再像这次一样来上一次,你一定残废。 雪儿,这件事就要靠你看住他了,依我看也就你还能管得了他。”老头子说完把纸笔找了出来,不用想又是要开药方。 “不会又是那种东西吧?”王斌揶揄地想道,想起药店老板娘暧昧的笑意,竟忍不住心神一荡。 听宋承故说得严重,深知王斌性情的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似乎一放手恋人就又会跑去与人大打出手:“放心,从现在开始,一个月之内我就负责看住阿斌了。” 女孩儿说着却甜甜笑了起来:似乎可以光明真大逃课了,一个月都可以天天喝阿斌在一起呢。 至于学校规定什么的,她却是不放在心上了。本来也没打算在学校里能学到多少东西,何况学校对于成绩好的学生总是会宽容一些,艺术系也从来没有多少课程。 王斌苦笑一声,弱弱地辩解道:“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冲动吧?” 杨雪嬉笑一声,把脸贴到恋人的肩上,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谎言:“对啊,我家阿斌才不冲动,只是认定一些事情必须要做嘛,所以才没有人拦得住。” 得,真摊上个能把自己什么都看穿的小妖精了。 但又舍不得说她什么,心里其实很是喜欢这样的感觉,只好好气又好笑地轻轻捏了一下杨雪的鼻子,宠溺之情,不言自明。 把写完的药方递给王斌,站起来就走,临出门却不忘叮嘱一句:“你们两个晚上睡一起先给我控制着自己,别搞得我救不过来,上次的药方也还要接着喝下去。” 王斌一翻白眼,我是那种纵欲无度的人吗我?苦练这么多年的忍耐力是说着玩的?转头却看到杨雪羞涩的神色,心下不由大惊:敢情老头子要警告的是这个小妖精。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发生什么事情,杨雪也严格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上课之后也一直跟在王斌的课堂,和王斌谈笑之余还在下面给王斌几个专业学生讲起课来,搞得几个坏小子干瞪眼,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才女,什么叫做触类旁通。 倒是难得搞定了手头事情的楚唯名和杨雪大事投缘,居然是唯一一个可以就各种学术问题和女孩儿讨论的昏天暗地的博学才子。据他的说法,墨家传人一直秉承春秋时代百家争鸣的学术观点,因此什么都会学上一些,知识见闻驳杂一些理所当然。只是有几个人能像他一样把所有东西都学得那么深入,就只有老天知道了。 偶有一次,楚唯名玩味地看着王斌,不无妒忌地说:“雪儿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言语之外的意思,自然就是他才跟杨雪天生一对。 却实在是过分冤枉了王斌,所谓术业有专攻,只不过王斌注重的更多是大局的把握,也不像墨家传人一样,开始就打算孤独奋斗,自然不用一个人把所有的东西学完,何况王斌也是见闻广博,只是从来不在专业之上过分深入。 “这次倒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奇怪王斌怎么把雪儿骗到手的。不过,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司徒振南一抱双臂,斜着头对楚唯名说。 对楚唯名的憎恨早已经随着双方的合作淡然逝去,只不过司徒振南似乎就喜欢上了和这位枯血堂堂主死磕的感觉,有事没事就喜欢孩子气地和对方顶嘴。 楚唯名一扬眉头:“我还不至于到跟自己兄弟抢女朋友的下流地步,我也有自知之名,不是雪儿喜欢的类型。不过我当她哥哥正合适,对不对雪儿?” 能有真正的朋友轻松拌嘴,却是每个年轻人都喜欢的事情,现实理想需要和心灵情感需要,明明白白就是两码事。 杨雪轻笑着点点头,算是认下了这个哥哥,暗地对王斌眨了眨眼睛,俏皮而玩味:这下能看住你了吧? 却也能看出来楚唯名是几个年轻朋友里面唯一能跟自个的恋人打个昏天暗地的高手。 王斌无言地看着杨雪眼中浓浓的得意,却把搭在恋人腰肢上的手挽紧了几分,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违背小女孩的心意。 真有楚唯名的帮助,王斌倒也真的能省掉所有的麻烦。 司徒振南却不高兴了,双眼一瞪骂了起来:“我草,你给我闪一边去,雪儿已经是我和风子、小迁几个的妹妹了,干你什么事?你别看人家干什么你都要插上一脚。” 楚唯名一撇嘴:“雪儿喜欢就行了,你怎么想干我什么事。” “草,晚上到我家去单挑!我要揍扁你丫的。” 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憋着又郁闷,暴力解决吧。正好最近王斌不能动手了,这次终于又有了练功的对象。 杨雪扑哧一笑,捂着嘴看着两个哥哥,双眼滴溜溜转着,没有说话。 楚唯名却没杨雪那么善良,不屑地斜眼看着司徒振南说:“跟你练?免了,我怕自己的功夫会退步。” 王斌只在旁边静静看着好友拌嘴,却想到了枯血堂本部那边的事情,看楚唯名轻松的样子,那边想来也解决了危机:“唯名,老家那边怎么样了。” 楚唯名神色一正:“没问题了。这次还要谢谢你,没你说服司徒老先生帮忙,我们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枯血堂欠你一个人情。 答应的事请我们一定会做到,风子的人已经过去了,我们很快就会帮他们安定下来。” 真要王斌休闲下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过分的安逸,让人闹心。 第八十七章 、师生恋(一) 王斌看了在盯着班主任何悦神游的常风一眼,眯着眼睛呵呵笑了起来:“看来这个甩手掌柜我是当定了。” 常风注意到了王斌眼角余光那一丝玩味,却根本就不在意,头都懒得转,似乎一瞬间就会失去很多美景一样,软绵绵地答道:“优哉游哉的甩手掌柜,或者蜀汉后期独力难支,劳累致死的猪哥,你自己选一个。” 常风这一说话,大家才注意到了这个说正事时沉默寡言,侃八卦时兴高采烈的胖子今天居然神奇地安静听讲,待看清他目光的焦点,所有人都像王斌一样暧昧地笑了起来,聒噪如司徒振南更是夸张地轻声叫了起来:“我草,死胖子你真是太有才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小弟我甘拜下风,以后绝对不敢跟你抢大哥的位置了。” 这两位却是有着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缘分,过去没找到大事情做的时候,没事就喜欢在彼此面前充大哥。这会司徒振南是真的被常风吓到,才惶然地让出了大哥的位置。 常风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托着下巴回道:“这事情很奇怪吗?据我所知何悦也就二十三岁,正好是刚刚成熟的年纪,我喜欢。” 司徒振南看了一下左右和常风一样平静的几个朋友,最后把目光停在善良的杨雪脸上,微微瞪着眼睛不弱弱地问道:“这事情不奇怪吗?” 杨雪用力抱了一下王斌的手臂,微微笑道:“不奇怪啊。何老师漂亮,又有学识,本身是在读的研究生,却已经当上大学的班主任了。这么优秀的女人,风子喜欢她有什么奇怪的?” 司徒振南还不死心,把头靠过来说:“我是说,他们这可是师生恋,不奇怪吗?我说楚唯名,你是墨家传人吧?这么有悖传统的东东你也赞成?” 楚唯名一撇嘴:“除了儒家之外,诸子百家全都反对封建礼教,没事你最好看一下历史书,别到处丢大家的脸。(..info无弹窗广告)”奚落完司徒振南,他又拍了一下常风的肩膀接道:“风子,我支持你,要努力点啊,这事情失败了也是很丢脸的。” 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神人。 司徒振南来回看了几回纷纷对常风表示支持的朋友们,突然悲哀地发现,被外界称作小霸王的自己居然是如此的善良,封建礼教意义上的那种善良。 “好吧,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改还不行吗?”发现自己又落后了一大截的司徒振南委屈的想道,拍了拍夹在他和楚唯名中间的常风:“从实招来,你什么时候开始盯上何悦的?把人家的年龄都调查清楚了,还知道些什么快点告诉我们。” 常风不为所动,继续盯着在专心讲课的何悦,很拽的说:“关你什么事,没事回去看好你的乐儿,别让人抢走了还不知道。” 司徒振南一瞪眼睛,看了一下都在微微笑着的朋友们,再次发现了一个悲哀:自己威胁不了这里的任何一个。 倒是王斌看不过眼,笑着给了苦命的司徒振南答案:“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班干选举之后就开始的事情。我看风子没事跑学校办公楼,还以为他需要掌握学校的情况,现在才知道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天知道王斌是富有同情心地给好友解围,一伙根本就给大家提供一个八卦内幕,让大家更有想象的根据。 来个雷劈死他吧,反正他早已经不把老天放在眼里了。 常风总算回过头来,不爽地看着王斌说:“就你清闲,居然有空盯着我这样的私密感情,我看你要是事业搞不好的话也可以去当八卦记者,一定可以抢掉所有同行的饭碗。” 易境迁托了一下眼镜,揶揄地加入了八卦的行列:“我说怎么风子什么课都逃,就没见他缺过一次何mm的课呢,原来有这种强力的原因在内。风子,抓紧点啊,这都半个多月了,我们可都等着你请喝一杯呢。” 常风一挥手,佯怒道:“滚!你小子手上拿了大家所有的钱,都还没请大家喝你和萧柔的酒呢,吝啬鬼。” 原来在事业之外,生活可以这样轻松自然地过。第一次处身这种闲聊的楚唯名忽然生出一种寂寞的感觉,一时间满脸的恍惚与落寞。 人生一世,可以为了别人而奋斗,却不必为此葬送自己所有的生活,只不过看不到生活,很多人也就忽略了太多。 “比从前的阿斌还要孤独。”细心的杨雪马上注意到了楚唯名的异样,看着他的侧脸轻轻拉了一下王斌的臂弯。 王斌其实一直在注意着楚唯名的反应,这会才回过头来微笑着和恋人对视了一下,又转过去,把手沉沉拍在楚唯名的肩上,对回过神来的朋友轻轻翘了一下嘴角。 楚唯名感激地回了一个笑容,突然错愕地发现,他们那种紧张的拼搏之外却又淡然宁静的生活竟也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只是,能把握得住的,又有几个人? 几个人肆无忌惮的谈笑,终于引起了何悦的注意。她不悦地皱了一下眉头,却莫名盯了王斌一眼,才板着脸说:“那边的几位同学,请你们注意一点,不要影响到其他同学上课。” “很留情面了,可是为什么要盯着我看啊?难道就因为我是班长?”王斌很郁闷的想道。 天知道女人的思维是怎么样的,和他心心相牵的杨雪某些时候的心思王斌也想不明白,何况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那一下注视,却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不然八卦的师生三角恋就这样诞生了。 下课的时候,何悦款款走了过来,来回看了几下还在笑吟吟地几个人,拉着脸说:“你们几个跟我到办公室一趟。”说完却忍不住翘了一下嘴角。 一众年轻人一起发出的善意,温馨的微笑,其威力也是很难挡得住的。何悦实在很难对这几个性格各异却全都表现出众的弟弟妹妹生气起来,只是这样任由他们胡来,还真不把她这个当老师的放在眼里了。 何悦却不知道,眼前的学生其实是很重视她的,尤其是现在开始,只不过并不把她当成一个老师来重视,常风是把她当成了追求的对象,其他人则把她当成了朋友的幸福。 跟着何悦前往办公室的时候,杨雪暗暗拧了一下王斌的臂膀,在他莫名其妙的眼神里嘟起了小嘴,娇嗔的低声耳语:“你说,为什么何悦老师会盯着我看?” 原来何悦转身的前一刹那,目光掠过王斌的俊脸,然后在杨雪的脸上停留了一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女人善妒的天性,受不了杨雪过于具备杀伤力的魅力。杨雪却从对方的目光中莫名读出来一分危险的味道,怎么都感觉这是因为王斌的原因。 “我怎么知道?应该是我家雪儿长得太漂亮了,把女人也迷得神魂颠倒的。”王斌这次真的很无辜,这种事情又不像跟世家豪门玩阴谋诡计,根本就没有个根据和原因目的。 可怜王斌理智得过分,只知道不做某件事也许可以没有理由,却不知道做某件事情也可以完全因为心下一刹那的震动。 跟女孩子谈论感情的时候千万不能计较目的原因,在她们的眼里,爱与不爱都不需要理由。除非你真的相信爱情也是一种买卖。 有的时候女孩子的直觉真的很惊人。进了办公室之后,何悦没有马上质问他的几个学生,居然是先对杨雪开始了问话:“这位同学不需要上我的课吧?不过你能来我感到很高兴,只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诱惑我的学生违反课堂纪律,否则还是请你不要来了。” 诱惑哦,这话说得就有点暧昧了。不过她倒也没说错,杨雪还就有诱惑王斌的喜好,王斌这人太过有礼貌,对自己的恋人也尊重的过分,女孩儿从一开始就明明白白看在眼里,只好委屈自己主动一点。 但是这次上课,应该不是杨雪在诱惑他们几个说话吧?女孩儿却不辩解,乖巧地答应道:“是,何老师,我记住了,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以后就监督这几个捣蛋鬼好好上课,谁敢不听,就叫其他几个收拾他!嘿嘿。”杨雪暗想着,脸上又显出了甜甜的笑容。 何悦不知道杨雪心里偶尔一次的鬼念头,不过对这么静雅漂亮的小女孩儿也是第一眼看到就喜欢,板着的脸放了下来,对杨雪笑了笑,才又对另外几个人说:“你们几个,我没记错的话,除了楚唯名之外都是班干部吧?怎么带头在课堂里面胡闹?真是不像样。” “诬陷,这就是**裸的诬陷!除了你,没有一个老师注意到我们。”包括王斌在内的男生们都在心里大声抗议。 司徒振南更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没有啊,我们也没影响到其他人啊,他们都当我们透明的处理。” 习惯了,自然也就无视了。何况王斌他们确实是很小声地谈论自己的事情,总不至于不愿意听课还要死命勉强自己吧?能学的进去? 楚唯名更绝,脸皮动都不动地答道:“我学会了。” 然而王斌对众人的表现还是很不满意,暗自摇了摇头,微微笑道:“何老师,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风子他有些事情要找你谈一下,在找我们给他出主意。现在既然过来了,你们就先谈着吧,我们几个先走了,再见。” 王斌说完轻轻拉着杨雪先走了,其实是心里打鼓,经过杨雪那么一闹,他也终于觉察到何悦目光中与雪儿一样的意味。 其他人也暧昧地对常风笑了笑,跟在后面离开了,留下常风一脸错愕地瞪着眼睛:就算是为了我好吧,这样也太欺负人了吧? 第八十八章 、师生恋(二)何悦的深情 “常风,你有什么问题吗?说出来我们讨论一下吧,看一下我能不能帮到你。”何悦对于王斌离开时玩味的笑容感到有点奇怪,不过也没想到其他东西,毕竟常风也算是个班干,虽然是个闲得蛋疼的宣传委员。 “这群混蛋真没良心。”常风心里暗骂了一声。事到临头,他倒也没有退缩,没有了旁人,他更不需要顾虑任何东西,肆无忌惮地缠上了何悦的目光,专注凝望着,良久良久,直到眼前的女子终于觉察到了他眼中焦灼的迷恋,惊慌地把头转开。 常风却不放过她,横移一步,再次挡在了何悦的面前,仅仅吸住了她的目光,自己的心也怦怦跳着,深情地说:“小悦,我喜欢你。” 何悦娇躯一震,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学生,她没想到这种师生恋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更没想到常风会说得那么直接。只好天真地跟自己说,眼前的男孩只是在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她勉强笑了一下:“你在说什么呢?我是你的老师……” “这跟我喜不喜欢你有什么关系吗?小悦,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是真的很喜欢你。”常风紧跟上来一步,身躯几乎贴上了何悦,两人已经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缭乱急促的呼吸。 常风也有点不安,第一次向女孩子表白,隐隐害怕会有被拒绝的尴尬,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急着打断何悦的解释。 “怎么会这样。”何悦慌乱地想着,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想了一下,突然咬住了下唇,脸色苍白地颤声问道:“是不是阿斌让你这样做的?” 常风愣了一下,跟着心下大惊:“糟了,小悦以为我们在拿她开玩笑。”他慌忙伸出手来,解释道:“小悦,你不要误会,我是认真的,我……”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因为知道了什么吗?他不喜欢我吗?”何悦心乱如麻地想着自己的事情,根本就不想听常风说任何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她有后退了一步,双手扶着桌面靠坐着,侧过脸去打了段常风的话:“你不用说了,出去,帮我把王斌叫进来。” 看着何悦失落伤心的面容,常风终于音乐明白了些什么,神色不由得黯然下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点什么来,依言走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的瞬间,何悦苦涩地笑了笑,捂着嘴无声地留下了泪水。 她长着漂亮的脸蛋,身高刚过160,娇俏可爱的身材。在中学时代就是那些有钱的狂锋浪蝶追逐的对象。但是她也清醒地知道,有钱的公子哥们追逐的仅仅是她的美貌,也没想过能遇上传说中有钱有爱,英俊潇洒的白马王子。那毕竟只是传说,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 但是何悦也不打算随便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不奢求他能有大把的钱,不奢求他能长着颠倒众生的容貌,只希望他有才华,有志向,有一张能让自己看了心安的脸孔。 第一次看到王斌的时候,何悦看到了爱情的希望,短短时日的了解之后,她似乎看到了一直等待的爱人。只是碍于两人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更出于女生天生的羞涩,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合适地表达自己的情意。她只能等待,等王斌感觉到自己的情意,等他也爱上自己,等他先对自己做一个深情的表白。 可是今天,何悦看到了王斌身边的杨雪,这么一个美得出尘脱俗的女孩。她根本就不像王斌几人猜想的那样,她是一开始就在注意着王斌他们的情况,却痛苦地忍着,不能向他们求证心中的疑问。而到最后,确实事实告诉了她答案:淡雅,美丽,学识出众的杨雪,就是王斌的恋人。(..info好看的小说) 何悦知道,自己的矜持,让自己错过了遇到的第一个梦中情人。 很多时候,等待意味着失去。 但她不死心,借着王斌等人上课说话的借口把他找过来,本想跟心上人再说些什么,或许找个死心的理由也好。 把满心的爱恋牵挂在了王斌的身上,她却因此忽略了另一个学生竟对她产生了爱慕。现在,这个男孩更是毫不顾忌师生的关系,如此直接地挑明了自己的心意。 “是想要把我送出去吗?”何悦痛苦的想到,却反而坚定了表明一切的决心:我总不能让自己的初恋不明不白就死在开始之前。 王斌等人正在走廊外面对常风的事情做着各种八卦的猜测,却看到当事人黯然地走了出来。 司徒振南迎上去打趣道:“看你这模样,怎么,失败了?没事的啦,没听过‘爱要越挫越勇’的说法吗?别放弃,继续努力啊。” 常风没有搭理他,直直走到了王斌的面前,迟疑着说:“何老师,让我叫你进去。阿斌,你……算了,记住不能伤害小悦。” 现在的情形,还有点脑子的人都该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明白,更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这件事情发生。 “这算是怎么回事?我没这么受欢迎吧?”王斌心里苦笑一声,拉开杨雪挽住他臂弯的小手,平静地对常风说:“风子,你应该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斌并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只因为解释的太多,需要解释的也太多,而很多事情,解释根本就没有用处,尤其是感情的事。不过如果解释能让朋友心里好受一些,他愿意暂时妥协。 常风双手撑着栏杆,双眼空洞地看着楼下草坪说:“我知道,其实你不用解释。你进去吧,她好像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他已经猜到何悦要跟王斌说的是什么事情,心下有种莫名的刺痛。不敢回头面对大家,深怕朋友们看到眼中的苦涩。 王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回头对杨雪微微一笑,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声响起的刹那,何悦下意识地转开了头,待眼角余光看清楚进来那人的容貌,又慢慢地转了回来,毫不犹豫地迎上了王斌的目光,甚至都没有擦掉脸上的泪痕,心里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和悲伤。 王斌知道自己进来会面对怎样的情形,真正面对何悦如此不闪不顾的行动,还是感到有点不知所措。他静了一下心神,走上去递给女子一张纸巾,用一贯平静的语气说:“何老师,听说你找我有事。” 只是此刻的淡然,怎么都像是心虚的掩饰。 王斌确实是在掩饰,他想不出来解决的办法。眼前的不是敌人,他不能为了自己而伤害眼前的女孩,世间两全其美的事情并不多见。 何悦苦涩地笑了笑,目光还是紧盯着王斌的双眼,轻声问道:“你总是这么冷静吗?还是都不愿意安慰我一下?还是你自己不敢面对,故意要让我死心?” 又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王斌没办法继续假装糊涂:“何老师,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不适合你。” 何悦摇了摇头:“你在找借口,为什么找这种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为什么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不给我?” 跟杨雪一样的勇敢,但是却没有像杨雪一样一开始就勇敢,只因为她没有跟杨雪一样张扬激越的内心世界。 所以王斌说的并不算是借口,一个追求平静生活的女孩,又怎么能忍受他那种为了理想跟整个世家豪门抗争的人生? 但是王斌不能把这些事情告诉何悦,只好继续拿着伤人的事实做借口:“我已经有了雪儿了,我和她已经……已经不可能分开了。” 长痛不如短痛吧,虽然这样会让人痛切心扉。拖泥带水,毕竟不是王斌希望发生的情况,他也确实,对何悦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不清不楚纠缠下去,最后给人造成的伤害也不见得比一开始的断然拒绝差上多少。 只是更多人愿意能避则避地拖下去,心存侥幸,以为时间能让人遗忘一切。可惜很多事情他们根本就不愿意忘记,,拖到最后,只会发现拒绝已经找不到借口,也已经无法说服自己放手。 “雪儿,就是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吧?只怪我太笨,还在等你追求我,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会不会也有喜欢我的感觉?”何悦苦涩地笑着,紧紧盯着王斌的双眼,希望那其中有一瞬间的荡动。 “你就算骗一下我也好。”她心里无力地喊道。 王斌很诚实,很残忍地轻轻摇了摇头:“不会,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孩。” 其实是的,如果我不曾经历过炎冰的逝去,不曾遇到让我永远不可能忘记的雪儿,不曾有这样反叛的思想,你就会是我平淡生活里面最难得的幸福。 只是这一切的如果都只能是假设,我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平淡,你想要的简简单单,我早已经不能心甘情愿地回到其中。 那样平淡的幸福,在强势面前那样的脆弱,毫无保障。 何悦突然站到了王斌的面前,微微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良久才分开稳稳喘息着问道:“那现在呢?你还能欺骗你自己吗?” 第八十九章 、师生恋(三)得不到的幸福 王斌没有躲避何悦的亲吻,只是感觉到女孩和杨雪第一次接吻的时候的那种生涩,心里不由有点愧疚。 原来愿意一直为了该等待的人一直等待的女孩,并不算太少。 “何老师,我们真的不合适,我了解自己。”王斌低头呼出一口气,抬起头低声说道。 不能诚实说话,原来真的很累人。诚实伤人,不诚实累死自己。 何悦摇了摇头,紧紧迎着王斌的目光,还带着泪痕的俏脸上浮起了微笑:“你在害怕,你说了解自己,但是你了解我吗?或许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呢。” 王斌有点无可奈何,其实心里很不理解,不明白为什么女孩子在感情上面能够这样的执着,习惯于在情感世界里随遇而安,被动等待的他,习惯在对方放手的时候,淡然地挥手祝福。 他却不知道,这是自己心里下意识的不自信,也懒得过分了解他人需要的是怎样的情感,既然她们觉得我不合适,那就随她们离开吧,对她们来说,总会有比我更好的恋人。 看重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我不完全了解你,但我知道,你想要平静的生活,平淡的小幸福。”王斌也没有躲开何悦刻盘的目光,说的话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得冷漠而无情。 何悦希望的是能把王斌的目光一直牵引到自己内心的灵魂深处,王斌希望的,却是眼前的女孩子能看到自己不可能放弃的清冷,在没受伤之前,尽快地离开,或者让自己离开,即使是把自己赶开也好。 “原来他真的知道。”何悦一瞬间小脸刷白,伪装的坚强瞬间崩溃,和着泪光的眼神却依然焦灼,颤抖着声音问道:“难道……难道这么一点平平淡淡的小幸福,你也没能力给得了我吗?” “平淡的小幸福,真的那么容易就可以拥有吗?”王斌不由一阵苦笑,五岁那年整个少年欢乐的轰然倾塌,和两年以前炎冰的黯然消逝,一并地浮现在眼前。 陷落在命运之中的人们,需要的是放弃幸福,拼搏追求换来的权力,还是没有保障随时被人夺去的平淡幸福?是刺痛的清醒,还是快乐的浑浑噩噩? 王斌不知道其他经历过失去,或是没经历过失去的人们是怎么想的,但是他自己,早已经回不到他人编制的梦里。那带着幕后黑手狞笑声的冰冷、鲜血淋漓的现实,已经告诉了他什么才是他需要为了自己为了他人追求的真实。 即使不是为了伟大的目标,仅仅是自己的一个理想,那也需要努力去完成它。至少这个理想,看起来比那么多人仅仅为了名利的目标要宏伟得多。 “对不起,我不能,原谅我无能为力。”王斌的目光冷了下来,平静的语气里带着的不再是安然,而是,完完全全的一片虚无。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伤人的礼貌用语,对不起,很多时候就是其中最伤人的一句:它,总用在错失之后。 这是王斌第一次对人说出了对不起,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就意味着很多事情马上就要结束。 何悦心伤欲死,用手扶住胸口,泪水顺着脸庞慢慢坠落:“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一点希望都不愿意留给我?” 看着何悦眼中碎裂的神采,王斌突然发现,自己原来真的真的很残忍,让一个人心死,原来如此的轻而易举。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无法继续保持着虚无的空洞,伸手擦了一下何悦脸上的泪水,轻声说:“因为我希望结束,你也需要尽快清醒。也许你现在不明白,但是你总会知道的。” 常风需要追求何悦,无论成功与否,都不可能完全瞒得住她,也不应该把所有东西都瞒着她。.info “只是因为我不了解吗?”何悦突然有生出一丝希望,紧紧抓住王斌抚在她脸上的手:“你就不能现在告诉我吗?也许我能理解你的,就算现在不可以,我也能为了你改变自己。阿斌,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王斌任由女孩抓住自己的大手,心想可能她会需要一丝安稳,然而说出来的话还是那样的决绝,却温暖:“我不能,你也不能,你也不需要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知道吗,你是个很漂亮很优秀的女孩,要是改变了,你就不是你了。相信我,总会有你渴望的人出现的,他会比我更加懂得珍惜你。” 其实不是我不懂,只是我不能! 你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 何悦刚被擦干的脸庞又溢满了泪水,她放开王斌的手,抚摸着眼前那张总是缠绕在她心头的俊脸,低声问道:“我不想听你解释,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就算是一瞬间也好,一瞬间我就满足。 “其实你很迷人。”王斌心里说道,却轻轻拉开了何悦的小手,轻轻闭上眼,又张开。 “我一直都喜欢你。”王斌坦诚地看着何悦回答道,却又在女孩带泪微笑的瞬间接了一句:“只是我不爱你。” 他说完淡然毅然地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确实根本不敢去看清楚身后何悦瞬间缺堤的泪水。他知道自己再怎么不忍心,最终还是要伤害到这个女人,尽快离开,是他必然的选择。 何悦的悲伤,自然有她需要的人去安慰。 看着王斌毫无留恋的身影,何悦一瞬间瘫坐在桌面上,失神之间,双手碰倒了桌面上的水晶球。 啪啦一声,何悦的心似乎也随着这一生脆响摔得支离破碎,她却毫无感觉。或许这一瞬间,那颗如水晶般清明,却也一样脆弱的心,竟已经在沉寂中死去。 王斌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外面等待的众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杨雪晶莹的目光里面,分明又不曾掩饰的幽怨。 “这事情算是怎么回事!?”王斌心里气苦,有点无奈、歉意地对恋人回了一个微笑,走到常风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好照顾她。” 答应了不伤害何悦的事情,王斌终究没有做到。这也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这点常风也知道,他之前对王斌的叮嘱,也不过是希望王斌能尽可能轻地说清楚,也相信王斌一定能做好。无论王斌做得怎么样,他都不会责怪。 只是里面的女孩,到底又怎么样了?常风轻轻皱着眉头,对王斌默然点头,根本没有说话的心思。不过王斌这句“好好照顾”,却让他留上了心。 一边的杨雪和其他几个人一样,并不为常风担心,这么简单就被伤到心志,他也不可能成为掌握东南沿海整个局面秘密的情报大王。 不过杨雪却王斌很是不满,愠怒地拉过恋人,贴着他的耳际说:“阿斌,你又跟何老师说那些没心没肺的话了吧?你就不能对女孩子温柔一点点嘛?女孩子是需要人哄的。” 王斌差点吐血,咬牙切齿地说:“是不是我把何悦泡了,你反而就高兴了?” 杨雪狡黠一笑:“我知道你不会的,我家阿斌就是个木头呵呵。” 小女孩儿才不舍得跟别人分享自己的恋人呢,也就是知道王斌在感情上的被动,她才敢让他对其他女人好一点再好一点。老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伤的人也太多了。 “我真的是个木头吗?”王斌暗的问自己,有心要辩驳一番,却怎么都想不出来杨雪的话有什么错误的地方,只能狠狠地搂上杨雪的小腰肢:“是了,我就是个木头,也就是你才那么傻会喜欢上我。” 被个女孩子吃得死死的了,大丈夫人生之悲哀莫过于此。不过也是难得的幸福。 在知道了王斌真实的情况之后,还敢把他吃得死死的女孩,这个世界上也不多见。至少到目前为止也就杨雪一个。 渴望安然的小幸福,是每个女孩的天性,王斌,恰恰是不能给予她们这看似简单的一点需要的那个好男人。 身边几个人倒是习惯了王斌两个调情时目无旁人的放肆,自动忽视了他们的小幸福,还有偶尔经过的同学们惊讶的目光。 这天晚上,常风一反常态地独个离开了南山别墅,其他几个年轻人知道他心情不好,却没有跟过去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常风不是个需要别人安慰的人,独处一番,发泄一番,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吧? 倒是司徒长空看着侄子一开车就是拼命地架势,皱了皱眉头说:“风子发生什么事了,我看着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满腹心事的样子。” “能怎么样,英雄难过美人关,失恋了呗。这会大概要学人家借酒消愁去了。丢脸啊,以后出去我都不敢承认认识他。”司徒振南没心没肺地回答道,倒是忘记了前些时候自己为了南楚儿是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司徒长空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却也不大在意年轻人这些事情。悲伤也好,快乐也好,总要他们自己去经历。 常风那边,却并不像王斌等人猜想的那样。白天听了王斌那句话,他就在担心何悦会出事,暗地里让他的朋友们注意上了女孩儿的行踪。这会却是接到报告,何悦和另外一个男老师在身下酒吧里面喝酒,看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放任,情况怕是好不到哪去。 第九十章 、师生恋(四)你的心死,我的心伤 白天,王斌等人离开之后,何悦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呆了很久。等了这么久终于出现了一个自己喜欢,而且本应该可以喜欢的男人,却被他亲口告知,自己向往的爱情竟然是不可能的一厢情愿。 她已经好几次听出来王斌委婉的拒绝,只以为年轻的王斌正好就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矜持男子,不会仗着一副好皮囊到处招蜂引蝶,或者更是在意传统舆论的诟病。她想,自己毕竟年长,或许应该比年轻的女孩更主动一些,所以她忍住了内心的娇羞,那样直接地表白了好几次。 其实何悦心里也隐隐明白,自己是不敢承认王斌的绝情。错过了他,又要在什么时候才会有自己喜欢的人出现?或者说,还会有自己喜欢的人出现吗? “不会的,他只是害羞,只要我勇敢一点点,他就不害怕了。”何悦在心里大声地对自己喊道,也下意识地忽略了黏在王斌身边美丽得过分的杨雪,面对那个女孩,总会让人有不自信地感觉。 她也只是以为,杨雪和自己一样,不会和王斌开始太久:“只是她比我勇敢,为什么我要等到现在?也许,也许我现在告诉他还来得及的,也许他会发现,我才是他更加喜欢的女孩。” 但是王斌最后毫不停留的决绝转身,终于将何悦最后的幻想击打得支离破碎:“原来他说的是真的,原来不需要我说他就知道,原来他真的仅仅是喜欢我,却不爱我。” 她一直静静地倚靠在桌子上,一次又一次地回味才结束不久的这一场表白,却像是一遍又一遍品尝着杯中的苦酒,涩涩的,却又怎么都舍不得放开:放开了这么一杯酒,又到哪里去找到生活的味道? 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仅仅一个人的坚持,又能有什么意义? 何悦眼神空洞地独自坐着,却清楚地看到脆弱的心在哗哗的淌着血,慢慢地枯萎死去。也许一切都该结束了,愿意等待的人已经不在意,一直以来坚持的等待也该放弃了。放开自己吧,像其他漂亮的女人一样,用美貌换取肆意的放纵。 何悦听到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声,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脸上带着从来没有过的灿烂,妩媚的笑容,只是她的妩媚,却已经想不出来究竟是为了谁。 凑巧经过的系主任马安马上发现了何悦的变化,眼珠一转,走上来笑着说:“何老师,我约了几个人今晚在深夏酒吧唱歌,不知道能否有幸请到我们的系花大驾光临呢?” 何悦知道他安得是什么心思,这个马安也不止一次邀请过她参加类似的活动,只是这一次她却没有像之前一样冷淡地拒绝,迷人一笑,答道:“好啊,之前那么多次都没时间,所以拒绝了马主任的邀请,还望你不要见怪。” 没有了你给我坚持的动力,我也只能放弃自己的矜持,或许这样我能过得更快乐。 马安并不知道何悦经历了怎样的变故,愣了一下,哈哈笑道:“怎么会呢,何老师努力工作也是应该的,不过有空还是需要放松一下的。那我们就今晚深夏酒吧不见不散。” 转过身之后,马安眯着眼自得地笑了起来:院系第一美女啊,我还以为你能清高多久呢,坚持了这么久,今晚总算可以得偿所愿了。 晚上要换衣服赴约的时候,,何悦心里还是挣扎了很久:“如果阿斌知道我这样做,他又会怎么看我?”之后又很快地自嘲一笑,换好衣服走了出去:他会怎么想?他根本就不会想,他根本就不在乎我。 她来到酒吧的包间之后,里面果然已经有将近十个人,男男女女,认识不认识的正在各自喝酒调笑,昏暗的灯光下,不时能看到暧昧地肢体语言,那一副放浪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大学生导师的斯文? 何悦却没有鄙夷的心思,也没有看不惯的表现:很快,自己就业是他们之中的一个了,看他们的样子,确实是活的很快乐。 一直在等她的马安马上迎了上来,酒过半酣,又邀请何悦到外面的舞池跳舞。其中有一个女老师向何悦暧昧地笑了一下:“小何,这可是难得的荣幸啊,我们跟着马主任出来这么多次,还没被邀请过跟他跳舞呢。” 原来这居然是一种荣幸!? 何悦没有拒绝马安的邀请,媚笑一下,率先走了出去。却自动忽略了身后那群女人并不多加掩饰的妒忌。 平日里装的那么清高,原来发起骚来也是无人能比。 老猫在得到常风的委托之后就一直暗中留意着杨雪,看到杨雪和马安出来后在舞池里放纵的舞蹈,无所谓的肢体交错,看着女孩放纵的媚笑后面不易擦觉的苦楚和决绝,长年和各种人物打交道的他皱起了眉头:“怎么这样就要选择放弃了?这个社会,坚持真的有那么难吗?” 他却也没有自作主张去做些什么,看事态严重,也只是马上通知了常风。 狂乱地蹦跶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何悦凌乱着步伐和马安依偎着找了个座位休息。看着酒意大半,妩媚动人的何悦,马安只感觉**中烧,咕的咽下一口口水,当即提出给何悦找房间休息。**的心思,不言自明。 打定主意从此破罐子破摔的何悦竟然没有拒绝,媚笑一下,把身子偎在了马安的身上。马安嘿嘿淫笑,搭在何悦腰上的手开始肆意地活动起来。 早已来到酒吧,一边注意着何悦一边闷头喝酒的常风在也看不下去,啪的一下把喝了一半的啤酒砸在吧台上,三两下挤过人群冲到了何悦的身边。 “把手放开。” 马安正跟酒吧服务员要好房间要走的时候,听到了身后这么一声沉喝。他诧异地转过头来,却不认得常风,被打搅了兴致,他很不高兴地说:“你是谁,好像我不认识你。” 和司徒振南不一样,常风虽然也名声在外,却不是很多人认得他的容貌,马安不认识他倒是不奇怪。 常风不在意马安认不认识自己,看对方没有放开手的意思,双目一瞪,又说了一次:“把手放开,听到没有!” 何悦倒是认出了自己的学生,呢喃着对马安说:“是我的学生,别管他,我们走吧。” 美人儿这么说了,马安也不愿意扫了兴致,看了常风一眼,搂着何悦转身欲走。不过他转身都来不及,脸上就爱了重重的一拳,瞬间跌倒在地上。他震惊地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大腿,屁股等肉厚的地方就连续遭到了重击,只把他打得惨叫连连。 被甩出去何悦走了回来,死命拉开常风,仰头看着他大声叫道:“常风,你在干什么?我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为什么来的不是阿斌! 常风没有回答何悦,静静地看了眼前的女孩一会,突然双手抚上她的俏脸,对着她的娇唇蛮横地吻了下去。 何悦一阵大惊,反应过来之后双手推在常风的胸口,却怎么也推不开。心急之下,她只好在常风的嘴唇上用力咬了一下。 常风吃痛,却还是没有放开何悦,一只手绕到她的脑后,更紧地抱住了她,一阵昏天暗地的热吻,直到他自己也感到呼吸困难了,才松开手放过了爱极的女孩。 何悦用力地推开常风,泪水早已经漫过了脸颊,看着常风坚韧的面容,没来由地一阵心痛,抬手就是一巴掌。 常风侧身避过了脸颊,却把胸口迎了上去。啪的一声响,他并不感觉到疼痛,却感觉到心里一阵欣喜:能生气了就好,知道生气了,她的心就活过来了。 很厚实的胸膛。何悦突然不管不顾地大声哭了起来,一边用力拍打着常风,一边无力地说:“为什么?为什么来的是你?为什么来的不是阿斌?我喜欢的是他,不是你。为什么我喜欢的人却不喜欢我?” 常风任由何悦哭闹了一阵,伸手把她抱进了怀里,低声说:“因为爱你的事我,不是阿斌。” 何悦用力地挣开了他的怀抱,冷声道:“可是我不爱你,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来管我?”她说完过去扶起了马安:“马主任,别管他,我们走。” 只是现在的马安却哪里还有勇气带她走,只能忍痛笑了一下,站到一边,竟然也不敢马上离开。 常风跨上来一步,抓住何悦的手腕,紧紧盯住她的眼睛说:“小悦,你醒醒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何悦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只好任由常风抓住手腕,侧过脸去说:“不关你的事。” 你又不是阿斌。 常风又拉了一下何悦,让她的脸面对着自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许你放弃自己,我爱你!” 要是说这句话的是他,那该多好。 何悦苦涩地笑了一下,却终于摇了摇头说:“我答应你,不会再做今晚这样的事情。不过我也不要你再管我,我不要阿斌找你这么个不相干的人来管我。” 常风点了点头,强横的拉着何悦就走:“我送你回家。” 第九十一章 、死去的,新生的 何悦没有再反抗,她终于发现,原来男人可以霸道到这种地步。她也没有心情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木讷地让常风带着她走。心里却在凌乱地翻腾:常风都知道自己出了什么事,阿斌怎么会不知道的?还是他根本就不曾在意过我,知道了也没有打算理会我? 她却是真的误会了王斌,早知道常风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王斌,根本就没有注意这件事的意思,这件事也不适合他来处理。既然要置身事外,就不能再三心两意地关怀。 剪不断,理还乱。 常风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稳稳地开着车,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注意一下身边的何悦,看她还是魂不守舍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有点无可奈何。 几分钟后,常风把车停在了一个出租屋的门口,对侧头向外,依然没有反应的何悦说:“到了,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何悦总算醒了过来,看了看车窗外熟悉的景物,转头向常风不悦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你调查我?” 常风放开了握住方向盘的手,靠在椅背上,转头焦灼地回望着何悦的目光,渴求地说:“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不过你说的没错,我调查你了,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追求你,当我女朋友吧。” 何悦转头避开了常风的目光,目光飘得很遥远:“算了吧,我喜欢的是阿斌那样的男人,我跟你,是不可能的。” 她说完不自觉愣了一下,推车门的手也停在了那里。刚才的那句话不就是日间王斌对自己说的那一句?只不知道,常风会不会像自己当时一样伤心。 常风倒并不伤心,看何悦要下车,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小悦,阿斌真的不适合你,何况他已经有雪儿了。” “又是不适合。”何悦突然生气地甩开长风的手,看着他声嘶力竭地叫道:“你怎么知道我和阿斌不合适?你了解我吗?你了解阿斌吗?为什么雪儿就可以跟他在一起,我却不能?” 常风摇了摇头,突然不想把什么都瞒着何悦:“小悦,你说喜欢阿斌,那你是不是也真的了解阿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我所了解到的一些情况,他的生活就不是你能忍受得了的。他的生活,很危险,以后会越来越危险。” 何悦一板脸孔,冷声说:“原来你也在调查阿斌。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常风看着何悦,沉喝着解释道:“我没有调查他,我知道,是因为这些事情我在和他们一起做。只不过阿斌走在最前面,你希望得到的安稳平静,他不会愿意给你,从一开始就不会愿意,因为这冲突他想要做的事情。他甚至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任何一个女人有交集。他害怕,给不了女孩子想要的幸福。 但是我能给你需要的幸福。也许你以为我在无聊之余给自己找点乐子,但我很负责地告诉你,我是认真的,我爱你。我们和其他的富家子弟不一样,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无聊的多余时间需要打发,也没有时间玩这样的游戏。” 何悦被常风的凝重吓了一跳,盯着他看了一会,迟疑地问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常风摇了摇头,突然笑了起来:“你以后会知道的,但是我不能自己告诉你。我告诉你这么多,只是要你明白,你不需要伤心,阿斌并不是不在意你,而是太在意你,他在意所有的人,不愿意伤害任何他的对手之外的人。还有就是,你需要在爱情上面放弃他,不要说愿意为了他改变自己,那样很累,也会最终发现自己实在改变不了自己。走吧,我送你上去。” 何悦茫然地点了点头,问了个很傻的问题:“你告诉我这么多,不怕我说出去?” 常风推开了车门,回头笑了笑:“我们的对手知道的比你要多,你说不说都无关紧要。何况,你的话并没有说服力,你知道的,没有任何实际的东西。我以后也不会让你知道具体的东西,这样的生活太累,不是你想要的。 小悦,我们的生活会很安稳,很平静。撇开阿斌的话,我们所有人的生活都会是另外一个模样。” 常风的话说的很理所当然,似乎何悦确实已经跟他生活在一起,早早地为何悦决定了怎样面对以后的生活。.info 何悦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对常风的话有所异议,也不知道是还在震惊中思索,还是默认了常风霸道安排。 常风把何悦送到门口,又拉住她的手,看着她说:“小悦,答应我,不要再做傻事了。” 何悦挣开常风的手,沉默地点了点头。打开门进去之后,又回过头来对站着等待的常风盈盈一笑:“你该减肥了。”才啪的关上了门。 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她的泪水却再次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想要的爱情,竟然真的来不及开始,就这样无奈地结束了。 盼望了那么多年的情感,毕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放手,尤其是对能把爱情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女孩。 明知道放开这一个,还有更加适合的人在为了她等待,心却还是在剧烈的痛着,也不知道是为了终于要失去,还是祭奠这份终于要死去的爱情之后,开始新的人生。 门外的常风并不知道隔着门的女孩儿会在那样真实的笑过之后,转身却品尝起了那样刻骨的伤痛。他愣了一下,接着心下狂喜,上车狂飙而去。 原来是因为我长得胖太难看了。 南山别墅这一边,王斌他们可没有因为常风不在就没事做。常风离开后,他们就在书房里开始了新一轮的战略部署。却是易境迁看商场不如正轨之后,和南楚儿一合计,决定抽身处理m市经济的开发。 如无意外,烂摊子很快就会整合完成,那么接着,就应该是发展的问题了。 一个没有实业的集团,难以持久发展壮大,也容易被对手封死,他们讨论的,就是实业发展的问题。对此易境迁给出了两个方案。第一,先发展好m市作为稳定的资金来源,对此易境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成功,只是这样做的缺点,自然就是发展的慢;第二,遍地开花,迅速发展,这个计划快是很快,只是风险自然很大,因为一开始就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一旦失败,伤筋动骨。 王斌笑了笑:“不能折中?” 易境迁摇了摇头:“你要我两边一起来的话,看似保险,其实是最笨的做法。这样既不能保证这边稳胜的局面,也没资金保证遍地开花的快速,最后我们必死无疑。” 王斌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是这样没错,无论做什么事情,分散实力都是大忌。你们还是自己决定吧,这事情你们才专业。” 对于易境迁的能力,包括王斌在内的几个朋友都有目共睹,商场对阵徐修贤的第一战,就已经很好地得到了证明。 “小迁跟大家商量的主要目的,不应该在这上面吧。” 果然,一样是负责经济的南楚儿说的话证明了王斌的猜想:“你误会了,我和小迁的意思是,大家有没有勇气冒这个险。” 有没有勇气? 杨雪和王斌对望一眼,甜笑着说:“这么说楚儿姐姐和小迁都倾向于第二个计划了?把握也不小吧?” 易境迁吸了一口气,沉声说:“不敢说有多大的把握,算上慕容家这些人的阻挠,七成的把握吧。只要我们建起来的实业有一半发展起来,就算是成功了,他们要想把我一次灭精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除非他们愿意和我们拼老命吧。” 易境迁的话显出来强大的自信,却也隐隐透出了对世家豪门联盟的惊惧,他们要真的舍得下血本硬拼,微雪真的没多大的机会发展实业经济。难道真的要一直依靠金融投机来获得资金支持?这也太不现实了。 王斌微微一笑,眼神有一瞬间的鄙夷和冷冽,摇了摇头分析道:“你是担心那些豪门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不用担心了,他们肯定会的,只不过,他们不会舍得下血本。他们一样是我们的对手没错,但别忘了,他们并不都是各自的朋友,在对付我们的时候,他们还在勾心斗角,找机会吞并自己的盟友呢,他们敢跟我们拼命?不需要提防身边的人吗? 要是他们真舍得拼,我倒高兴了,哼,都是利益维系的家族,金钱维系的同盟,能有什么信誉可讲。挑起他们的内斗,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集中打垮一家,其他门阀一定会趁机吞并他,到时候我们去拉他一把,不想死,他肯定就会选择和我们合作,循环下去就行了,到时候我们就抽身出来,看他们窝里斗就行了。 至于对那家下手,风子会给我们把情报搞回来,倒时候反洗一下再做决定。” 易境迁苦笑一声,撇撇嘴说:“你别跟我说那么多阴谋,到时候你告诉我该在经济上对付那一家就行了,跟人勾心斗角的事情你来做,不然你还真成甩手掌柜了。 照你说的,我们是要执行第二个计划了?” 王斌微微点头:“当然,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大家应该看得到,这也就仅仅二十多年,我们这一辈的年轻人已经是什么样子了?有几个还能大声说出不满的?或者说,还有几个能够找出心里对强势垄断这种不满的?再过十年,也许还敢跟他们叫板的年轻人就真的找不到了,我们该找谁来壮大我们的力量? 只要有超过一半的赢面,我们就必须选择第二种方案,何况你还有七成的把握。”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总会慢慢习惯身边的一些东西,不公平的,不应该存在的,或者早应该死去,却死灰复燃的。然后最终慢慢死去的,确实年轻人心里不屈的灵魂。 我们在慢慢习惯他们安排的醉生梦死,忘记了内心热血的抗争。 “不,照你的分析,我现在应该有八成的胜算。你真阴险!”易境迁摇了摇头,对王斌笑着说。 只是真的一切都和他们预料的一样吗?王斌其实知道自己有太多的一厢情愿,只是不这样做,又哪里还有其他的办法?十年,弹指一瞬而以,何况,对手真的会给他们十年的时间吗? 是早该死去的回归地狱,还是新生的信念被扼杀在摇篮之中,只有时间能给我们答案。 ps:有点乱七八糟,分章乱了 第九十二章 、宴无好宴 一个月后,看着亏空越来越大的城南商场的账单,先机尽失的徐修贤无奈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慕容铁峰倒也没有责怪部下什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示鼓励,然后果断地一声令下,城南商场的大门在某个初冬的黄昏砰的关上。这扇大门再打开时,已经在又一个月之后,大大的广告牌上,挂着的名字,也已经是和百米开外生意红火却安静平和的商场一样的名字:浮生商场。 陈旧的死去,新生的开始。 慕容铁峰他们的失利,是他们一开始的策略,或者说是他们一开始的理念导致的结果。开始他们想的就是凭借慕容家强大的资金支持,硬生生压垮m市的对手,那些小本买卖的生意人在他们看来,只是任由他们随意判决的蝼蚁。只是他们没想到,本地的龙头老大,一向主持东南沿海地下秩序的司徒家,会有年青一代的人才强悍介入正行生意,而且,强悍的过分。 慕容铁峰他们想到的仅仅是赚钱,王斌这边想到的却是整顿m市的市场秩序,想到要给普通人们一个更舒适的生活环境,出发点就已经决定了到底谁才会更加受到人们的欢迎。 你的理念和目标,决定了谁将与你在一起战斗,也决定了,你要和谁战斗。 城南商场关门的这天晚上,慕容铁峰开了一个很奢侈的结业舞会,对比于再一次失去工作,黯然离开商场的员工们,他们还是活得那么快乐。 讽刺的是,王斌他们也受到了邀请,是他们没错,上一次的摊牌对话之后,慕容铁峰终于知道,王斌在司徒家的地位,比他为了拉拢这位年轻俊杰许诺的地位还要重要。他想知道的是,跟王斌在一起的这些各方面高手,是否也和王斌一样激进,又或者,仅仅是王斌在一个人孤军奋战。 没了众人的帮忙,王斌一个人再厉害,也只是任由宰割的愤青。或是逼迫或是暗杀,只看喜好,能不能提起对付他的兴致,还得看他能否做出像样的成绩。 既然对方已经提出了邀请,不去就显得过分的无礼。王斌看了一下慕容铁峰郑重其事派人送过来的邀请函,微笑着随意扔在了桌面上,心思已经在转开来,考虑对手的意图。 这刚刚被迫关掉了城南商场,马上就邀请自己参加舞会,他慕容铁峰想的到底是什么?向对手示威,告诉对手他慕容家财大气粗,这点东西根本不看在眼里?如果慕容铁峰又知道这样的地步,王斌会觉得很无趣。只是庞然大物一样的慕容世家,会找这样一个人作为下一代的继承人培养? “还是试探吧?”王斌翘起了嘴角,微微笑着想道。却实在不知道慕容铁峰这次要试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自己这里已经摊牌,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敌,那么剩下来的,就只能是司徒振南他们了。 王斌对此也不甚在意,摇了摇头端起茶来帮助消化,却意外发现杨雪的眉头在轻轻地皱着。 “怎么了雪儿,不舒服吗?”王斌放下茶杯,轻轻把杨雪的小手抓住,低声问道。 杨雪回过神来,回望着恋人关怀的目光,微微笑道:“没什么,只是总感觉今晚的舞会有问题,慕容铁峰怕是不安好心。” 女孩儿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来,心里的那根弦绷得紧紧的,总不能放松。今晚会出事吗?怎么会呢,慕容铁峰又不是疯子,不可能做出过激的事情的,这点事也不至于让他动怒。杨雪甩掉心里奇怪的念头,再次对王斌笑了一下,小手却下意识把他的大拇指拉紧。 有些时候,女人的直觉真的很奇妙,理智想不出来的东西,她们却可以神乎其神地凭空猜得出来。 感觉到恋人的紧张,王斌心里一阵爱怜,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贴在她耳际说:“别担心,慕容铁峰不安好心那是肯定的,不就是要试探一下大家和我的关系吗,大家说话小心点就可以了。” 王斌说完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下大家的反应,却发现所有人都齐刷刷向他行注目礼:王斌下意识的一句话,竟然让所有人都想到了关键的一点。 所有人几乎都忘记了,除了王斌和慕容铁峰摊开了对立的底牌之外,在场所有人都还没有暴露人生的立场。就个人而言,王斌,只是一个没有根基,没有背景的战略人才,放在和平年代,肉果际遇不对,甚至还比不过一个小电工活的轻松。那么慕容铁峰担心的是什么?在王斌无意间说破了一点之后,大家不需要多加费神就轻易想到,慕容铁峰担心的是得到了帮助,得到了发展资源的王斌,这样的“王斌”,对于慕容家这样的豪门无异于洪荒猛兽。剧斗之下,多年来费心劳力麻醉了的,压制了的反抗思想,必然无可抑制地觉醒,这又需要费多少的心力财物才能再次压制得住? 或者,还有再次压制住的可能吗? 世家豪门,比被他们不公平地压迫着的人才更加害怕这样的一场战斗。 “大家也想到了,那就小心点说话吧。能让他们麻木一点,对我们总是好事,没必要让他们知道我们都在做这件事。”王斌收回了目光,平静地说道。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司徒振南随后拉着一张脸揶揄着骂道:“草,怎么反倒我们做的事情见不得光的样子,他们那些破事反倒光明正大了?这都什么烂世道!” 烂世道!?窘困的时候想想,还真是这样,看不到出路,看不到活路,迷惘,空虚。但是怨天尤人又有什么用?人总要活下去,看不到路,只好找个方向一头撞过去,所谓有志者事竟成,竟大都是在绝路之下逼出来的成功。 这次司徒长空没有责怪儿子的暴躁,叹了一口气说:“我已经看不懂这个世道是好是坏了,是对是错,法律之外由他们制定的规则判断,你们当然不会对。不喜欢,又不愿意像我们一样麻木活着,那就只有对抗他们。”老人说到这里扫视了一眼几个后辈,又高兴起来:“呵呵,我司徒长空大半辈子最大的成就,是整顿了沿海地下的混乱局面,最高兴的,却是看到你们这样不知死活的年轻人聚在一起。” 惭愧?沧桑?欣慰?兼而有之! “如果司徒伯伯这样还叫麻木活着,这个世界上也没几个人可以说得上是在活着了。您这是忍辱负重。”王斌继续微笑着,平静地讲了自己看到的事实,反驳司徒长空的同时,也在不着痕迹地赞扬了一番。 司徒长空摇了摇头,自嘲一笑:“你这样就错了,我看到了一些现实,他们却没看到……”老人说到这里发现自己的话有点奇怪,双手按在膝上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换了个话题说:“算了,不说了。你们准备一下吧,晚上去跟慕容家那位准家主好好玩一下。” 司徒振南撇了撇嘴,很不以为然地嘀咕道:“有什么好准备的,又不是什么大事。”他和常风,南楚儿三个人参加这些奢侈的宴会早已经轻车熟路,却是真的不需要准备什么,只是他实在不怎么会在这些事上面想到别人。 王斌他们早已经习惯司徒振南的大条,相视一笑,站起来往外面走。却是要跑回去商场那边的品牌服饰专卖区找一套像样的晚礼服。 晚十点,微雪年青一代的六个核心人物姗姗来到舞会的地点。下车的时候,有认识司徒振南和常风的商场官场的人物看到,赶紧走过来打招呼。司徒振南很不耐烦这些虚假的客套,淡淡应答一声就不再说什么,常风再次发挥出玲珑手腕,和一群老油条说的不亦乐乎,还真像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这时候,慕容铁峰从里面走了过来,淡淡笑道:“王斌同学,你们总算来了,可真是让我好等啊。” 一见面,慕容铁峰就耍上了手段: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的招呼方式,只要王斌不是你们的首领,总会有点反应吧?我就不相信你们两个富家子弟愿意被他一个外来人压了风头。 这可是关系到一个家族的脸面问题,年轻人不在意自己,总要为了父亲一辈着想。 可惜这是世家豪门才在意的虚假面子问题,无论王斌在司徒家地位如何,司徒振南他们都不会在意这种劳心伤神却毫无意义的东西。 只是这种不在意要是表现出来,岂非让慕容铁峰在误会之下歪打正着猜对了王斌的身份? 还在人群里面左右逢源的常风眼珠一转,翘嘴一笑,挤过来哈哈笑道:“慕容公子,你这就不对了吧?怎么眼里就只看到阿斌啊,难道我们其他人都是透明的?” 自小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看到常风这服做派,司徒振南马上明白了个中原因,冷笑一声:“雪儿长得这么漂亮,想不吸引目光也难啊。” 周围的男人早已经被换上晚礼服,显得妩媚动人的杨雪吸住了目光,听了司徒振南这句话,都不由得尴尬一笑 慕容铁峰对大名鼎鼎的司徒振南和常风行事的喜好都有所了解,并不在意对方的冷嘲热讽,只是看这两个人与平日无异的表现,心里却犯了嘀咕:“难道王斌真的只是司徒家的帮手?” 他心里却也是先入为主,不认为王斌会是这么简单就满足的人物。 第九十三章 、阴险 第一轮的试探,慕容铁峰没能得到任何有意义的信息,王斌几个人的演技出神入化,简直让好莱坞影帝妒忌,他们的表现,跟平日的没有任何两样。.info[] 只是谁又知道,他们平日里表现在外人面前的又是否真正的他们? “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慕容铁峰暗想:“也许他们的生活并不像我一样累。” 简单一些,轻松一些,这样的生活多好?活的像个洒脱的年轻人。慕容铁峰同样渴望轻松自然,不必笑得那样迷人,看在自己的眼里却是一张漂亮的面具。 人渴望的,总是得不到的,至少也是很难得到的。 “那是,我虽然见过雪儿几次了,今天晚上这么迷人的雪儿却还是第一次见到。雪儿不会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吧?”慕容铁峰在心里对自己甩了甩头,继续迷人地笑着,落落大方地承认了自己为雪儿着迷的“事实”。他也不算是完全在说谎,这天晚上的杨雪,实在是美得令人窒息,不同于往日的脱俗出尘,现在的她,妩媚得荡人心魄。 杨雪微微笑起来,眼光看着的,却还是身边的王斌:“一个称呼而已,只要不过分,能让我知道是在叫我就可以。” 换了是阿斌,随便怎么叫我都喜欢,当然,最喜欢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带点迷糊,带着热切迷恋和宠溺的那一声雪儿。 王斌回望着杨雪的目光无声地微笑一下,转头对慕容铁峰说:“慕容公子不会打算让我们一直站在这里说话吧?可否给我们个坐下来的地方?” 那么多年的淬炼之后,王斌已经是一个不大在意自己的半死人,这样的他,却把那份本该属于自己的关爱,分给了身边愿意守护的人,他的父母,他的姐姐,他的菜相识不久的朋友们,还有最重要的,让他中毒一样痴迷的杨雪。他受不了周围的人对杨雪或是放肆,或是躲闪的窥探,完完全全**的窥探。 “原来他在意的居然真的会是一个女人。”慕容铁峰眼睛一亮,微显歉意地呵呵笑道:“呵呵,一时高兴,是我的错,各位请进。今晚大家赏脸,尽情轻松一番。” 慕容铁峰转身的刹那,眼中阴险、得意的光芒瞬间闪过:女人总是脆弱的,一个在意弱者的人,也会被拖累着变得一样脆弱。王斌,你已经注定当不了强者了! 只是,干预暴露给别人的弱点,是否真的是一个人真正的弱点? 王斌不在意让人知道杨雪是自己的逆鳞,或者说是软肋吧。保护不了爱人的人是一个弱者,不敢尝试去保护自己爱人的,确实一个彻底的懦夫。 王斌不是懦夫,何况杨雪也不是懦弱的女子。 进了舞厅,慕容铁峰也没有再立即试探些什么,却把一起的徐修贤和萧瑟介绍给了大家,然后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着的易境迁,微微笑道:“这位就是易先生吧?这次你可把修贤整的好惨啊,你们都是经济上的高手,以后多亲近亲近,说不定哪天我们就有机会合作了。” 这个世界上真有那么多才华过人的年轻人像王斌一样?不可能吧?你愿意拒绝我司徒家的好意,你的这些朋友,有几个愿意跟着你一条路走到黑? 易境迁扶了一下眼镜,取过一杯侍应生送过来的红酒,喝了一口才答道:“也许吧,只要是不犯法,又能赚钱的,为什么不做?” 不犯法,换个更贴切的说法就是,不被法律抓到,或者是,不被执法部门抓到把柄。 易境迁心里很不爽,感觉又被王斌给阴了,说好了不参与他们的勾心斗角,专心在经济上和对手拼杀,却还是被拉进了这样的事情里面。演这样的戏码,实在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假半分,对手就看出来了。 人生博弈可不是电影,被对手看出破绽也不只是被喷一脸的口水那么简单。 慕容铁峰也端过酒来,一边细细品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注意了易境迁一会,看到对方由始至终不变的冷漠,才满意地笑了起来:“呵呵,那我们就不打搅了,各位不妨玩得开心点。我们回头再见。” 说完慕容铁峰就和两个同伴转身离开,由始至终也没注意看过曾经倒追他的南楚儿,他的心里,却是早已经不记得南楚儿是哪一号人物。 南楚儿被一位需要面对一些纠缠,却没想到和慕容铁峰对话都不需要。虽然她也不再害怕,看着这个强势的男人离开,心里还是禁不住松了一口气。她拉着司徒振南站起来,娇声笑道:“来,振南,陪我跳个舞。” 却也是真的很愿意放松一下。 处身名门的司徒振南虽然不喜欢这些歌舞之类的东西,却也在多次虚与委蛇的应酬中学得精通,这会邀请自己的是心上的人儿,他也终于第一次用心享受起舞蹈来。 王斌和杨雪却没有参与其中,相比于在人群里起舞,他们更喜欢静静相对的感觉。 常风和易境迁就更不用说了,一开始就没有跳舞的意思,不然也不会如此不给面子,女伴都不带上一个。他们对视一眼之后,站起来一起闲晃去了,临去时常风扔给王斌一句痞子话:“我和小迁去晃荡一下,看我认识那些人来没来。” 王斌自然明白常风的目的,这家伙的人脉广,正好借这个机会介绍给易境迁认识,生意场上,推销自己的产品或者公司之前,首先要做的却是推销自己。推销自己的实力底气,更重要的是,推销自己的从商道德。 不远的地方,柳正轩整个抱着一个浓妆艳抹,颇有姿色的女孩走了过来。女孩黏在他身上,爹声爹气地问道:“轩轩,今晚我们干什么好呢?”虽然是在问,放浪的眼神,却已经清楚告诉了别人她想让柳正轩做的是什么事情。 柳正轩的心思却已经不在身边女孩的身上,看到浅笑着和王斌对望轻饮的杨雪那一瞬,他就已经听不到任何人说话。 “你到那边等我一下。”柳正轩把女孩从身上拉开,指了指不远处的座位命令道。说完不加掩饰地走向了漂亮迷人的杨雪。 “雪儿,可以请你跳个舞吗?”面粉男意外的装起了绅士,或许也知道在这个女孩的面前充大佬没有好处。 早已经沉浸在心灵缠绵里的杨雪抬起头来看了柳正轩一眼,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在这么多人的舞会现场,却不好没有理由地拒绝他人的邀请,只好回头看着王斌,期盼的甜甜笑起来:“不可以,我要陪阿斌跳舞,不好意思。” 王斌早已经知道杨雪对柳正轩的厌恶,心神领会地回了恋人一个微笑,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都懒得理会一脸悻悻然的面粉男,两个人径直走进了舞池。 王斌还是不会跳舞,继续全凭杨雪带着随着音乐舞动,只是这种奢靡的音乐,奢靡的环境,却实在很难让人找到起舞的热情。两个人还是成为了舞会的焦点,准确地说是杨雪一个人成为了焦点,她偎在王斌身边翩然起舞的曼妙身姿,和浓的蔓延整个现场的深情,不经意间就征服了所有人的眼球和心理。只是一曲舞毕,竟让王斌觉得十二分的劳累。 两人回到原来座位休息的时候,慕容铁峰有点意外地独坐在那里品酒,看到王斌回来,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低声说:“阿斌,我们可以单独谈一下吗?” 他在不长的时间里,却是和同伴一起分开和易境迁几个聊了一会,旁敲侧击之下,终于相信了一点,王斌确实没有得到这些年轻俊杰的支持,或者根本就没有把那些事跟他们提起过。 “看来振南也没那么冲动吗。”王斌心理松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微笑着对杨雪说:“雪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 得到杨雪微笑的默许,王斌才站起来和慕容铁峰走到一边。 “怎么,慕容公子,难道我们还有什么可以谈的?”站定之后,王斌首先开了口,他还真不知道和慕容铁峰还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经过上次围攻黑龙会时发生的事情之后,王斌心里对慕容铁峰最后的一丝容忍也早已经消失,他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理由原谅为了自个目的在与国外势力交战的时候暗算同胞的人。 慕容铁峰的想法却和王斌完全不同,慢说上次的事情并没给司徒家造成什么伤害,,就算真的杀了一两个他们的手下,那又算得了什么?为名利权势,小小冲突在所难免。至于什么与外敌勾结的事情,那更不在话下,何况现在只是私人集团的恩怨,外敌的说法,是不是太过上纲上线了? “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据我看来,你想把赌注押在司徒家身上,怕是无法达到你的目的。司徒公子他们,可没有你那么善良吧?还是你害怕丢了前途,根本就不敢跟他们说到你的目标?”慕容铁峰玩味地轻声说。 挑拨离间?这也太瞧不起王斌了吧? 事实上慕容铁峰就是在挑拨离间,只不过要算计的是司徒振南和常风。王斌和他私下详谈的事情传到两个人的耳里,他们又会怎么想呢? 王斌,居然有跳槽的想法!这就是最有可能的猜测。毕竟慕容家身家清白,势力滔天,还是要比司徒家要更有吸引力。 猜忌一起,王斌想不离开都不可能。 王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慕容公子说完了?就这点事?” 慕容铁峰摇了摇头,神色有点严肃:“我的意思是,既然你需要前途,我们可以给你的机会要比司徒家的好得多,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你不再考虑一下?” “滴水不漏,这目的掩饰的够好的。”王斌心里暗赞一声,揶揄一笑:“我要真去你们那里,你们敢用我?” “为何不敢,把一个危险的敌人留在身边看住,总比他离开视线自由发展来的安全。” 计划老到,算计精确,可惜慕容铁峰的行动却都是建立在错误的判断上。怪只怪那句所谓“推己及人”的教导。 王斌对慕容铁峰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正要回话,手机却响了起来,接通一听,司徒振南在那边骂道:“阿斌,你小子带雪儿跑哪去了,楚儿打她的电话也没人接。” 第九十四章 、肢体健全的太监 原来柳正轩一直丢在注意着杨雪的动静。看到慕容铁峰出资的城南商场被压迫的最后关门,他认为双方已经撕破脸皮了,慕容铁峰之前所谓不要招惹王斌的话自然也就算不得准。他以为,没了慕容铁峰的阻挠,对王斌,对王斌身边的人,都可以肆意下手了。 那边慕容铁峰刚把王斌带开,柳正轩就动上了坏心思。他招手叫过来一个侍应生,向杨雪这边示意一下,低声吩咐道:“去,给那个小妞弄点加料的饮料,让她进洗手间之后晕过去就好。” 看侍应生点头离开之后,柳正轩有对黏在身上的女孩说:“一会你过去扶她进洗手间,她晕过去之后,你再出来领我安排的人进去救她。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这件事办成之后,我让天音娱乐捧你当明星。” “轩轩真好!”女孩爹声媚笑着在柳正轩的脸上亲了一口。 那边方才的侍应生已经准备妥当,走过来对柳正轩点了点头。 柳正轩放开身上的女孩,站起来向杨雪走了过去,在她侧后方微微弯下要说:“怎么了,雪儿?王斌未免太不体贴人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寂寞吗?我请你跳支舞如何?” 杨雪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却看到了自己最讨厌的一张脸,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这个不劳你费心,请你走开。” 没经历过市井下流手段的杨雪根本没注意到,跟在柳正轩身后走过来的侍应生手指巧妙地动了一下,一刻白色的药丸准确地弹进她的酒杯中,瞬间消融在酒里。 “丑女人,一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听了杨雪冷漠的回答,柳正轩心里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想道。他不明白,自己放下姿态苦苦追求了杨雪这么久,这个女人怎么可以一直无动于衷,甚至还对他越来越厌恶。 “杨雪,美人儿,你一定会后悔拒绝我的。”柳正轩得意地笑了起来,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杨雪烦闷地皱起了眉头,端起酒来泯了一口。不久她就感到一阵眩晕,双手无力地撑在长椅上。 这时候柳正轩身边的女孩走了过来,貌似关心地问了声:“小姐,你没事吧?我带你去休息一下吧。” 陷入昏迷边沿的杨雪不及细想,被女孩扶起来向洗手间走了过去。 一切,竟然照着柳正轩的安排发展了下去。那么多大人物的算计都应付过来了,反倒栽在了这么个小瘪三的手里。也只怪王斌他们对慕容铁峰过分放心了,却再次忘了他手下有这么个下流痞子。 这边厢,接到司徒振南通知的王斌心里大吃一惊,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糟了,雪儿不在我这里,大家赶紧找,往楼上找。” 王斌说完挂上了电话,回头对一边的慕容铁峰冷声说:“慕容公子,我希望雪儿没出什么事,不然,今天我们只有一个人能走出这个会场!” 慕容铁峰并不认为王斌在开玩笑,对方满身迸射的冰冷杀气,真切地告诉他,这是一个在认真不过的誓言。 他心里也纳闷,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心里判断跟杨雪大有关系,这里能让王斌这么紧张的,大概也只有这么一个人。 只是,到底谁这么不长眼在这里对杨雪下手?是要嫁祸慕容家吗?挑起慕容家和司徒家的争斗,最终获益的会是什么人? 慕容铁峰也皱起了眉头,看着王斌真诚地说:“阿斌,请你相信,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王斌回望了慕容铁峰一眼,心里信了**分,说话的口气却还是冷得让空气凝结:“最好这样。” 他说完也不再和慕容铁峰纠缠,转身向楼上跑去。他知道杨雪一定没有离开舞会现场,不然常风在外面的弟兄一定会有所发现,杨雪一定是被人带到楼上的客房了。 **!王斌心里想到的只有这样的可能,不由心急如焚,冷峻的脸上杀机四溅:抓到这个人,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只是他不明白,在慕容铁峰的地盘,没有得到这位大少爷的同意会是谁有这样的胆量自作主张。 王斌跑到楼上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楚唯名也和常风他们在一起,这会正在分开把一个个房间的门野蛮地踹开,在一声声男人的怒骂和女人的尖叫中,又砰地把门拉好。 找不到人,他们又连忙往三楼赶去,看到走上楼梯口的王斌,楚唯名冲过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冷声说:“要是雪儿妹妹出了什么事,我就杀了你!你不配拥有雪儿的爱。” 楚唯名说完一把推开王斌,心急火燎地走上了三楼,继续着天怒人怨的大破坏。 王斌并不为楚唯名的行为发怒,知道楚唯名竟是把原本对于杨雪的满心爱意转化成了兄妹的关爱,他心里只是感动。恋人多了这样好的一个哥哥,实在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他跟上了楚唯名他们的脚步,也加入了坏人好事的行列,把一对对野鸳鸯从缠绵中惊醒。 三楼的一个房间里,柳正轩正在一脸淫笑地揭解开杨雪的衣服,看着仅仅剩下内衣裤的曼妙身体,不由得邪火上涨,咕的咽了一下口水,慌忙脱自己身上的衣服。期盼了这么久的女人,自己终于要得到她了,这样的极品处女,今晚,可要好好品尝一番。 正在柳正轩得意地要往杨雪身上压下去的时候,房门被人粗暴地踢开。他无名火起,一边转身一边破口大骂:“谁他-妈的不知死活敢来坏你家少爷的好事?都不想活了吧?” 面粉男话没说完,侧脸上就爱了重重的一下,直把他打得飞撞出去。 破门进来的人是楚唯名,对杨雪经历过爱怜到宠溺的他一进来就认出了昏迷的杨雪。看到一个男人脱得精光要往自己妹妹的身上压下去,他心里本就激烈的杀机马上又浓烈几分,都没等这个男人什么反应,冲上来就是一脚。他没有留情,也没想过会不会杀死人,他本来就是想杀了这个垃圾。 换在平时,遇到这种事情楚唯名都是一个杀,何况这次这些人下手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妹妹? 柳正轩惨叫一声飞了出去,被踢的头脑发蒙,撞在墙上再啪的掉落下来的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冲过来的楚唯名捏着脖子一把提了起来。楚唯名对着这个色狼的胸腹一阵猛揍,直把他打得出气多入气少,才放开了口吐鲜血,没了知觉的二世祖。 王斌他们看楚唯名冲劲了房间,就知道他已经找到了杨雪,慌忙走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被放开的柳正轩贴着墙像面团一样软软地滑倒在地上。再一看床上的杨雪还没被脱光衣服,大家都放下心来,也冷静了许多。 常风过去一探柳正轩的鼻息,松了一口气说:“还没死,要不然唯名就麻烦了。” 王斌脱下外衣盖住杨雪的身体,回头看了一下死鱼一样的柳正轩,脸上杀气分毫不减:“没死就行,废了他,这种东西,留着也是个祸害。” 一向冷静,也相对不那么暴虐的易境迁抬起手来,还想劝阻一下,司徒振南已经迫不及待地蹲了下去,对着柳正轩的会阴柔劲一拳重击。 晕死的柳正轩痛得凄厉地叫了起来,双眼一瞪,又再次昏迷过去。他还不知道,从此之后,他就是一个肢体健全的太监。 火气也发泄了,杨雪也没真正出事,看到司徒振南给柳正轩的那一拳,学识驳杂的楚唯名就知道了结果,连忙蹲下来掏出来一个药瓶,给柳正轩塞了一颗药丸。动静搞得太大,根本不可能逃得掉,要是柳正轩真的死了,楚唯名可逃不过一场牢狱之灾。 这时候慕容铁峰带人赶了过来,一看房间里面的情况,也知道了大概,也不由得心头火起:怎么这世界上真的会有柳正轩这么豆腐渣的脑袋呢?他没有理由对王斌他们生气,也确实不认为对方做的有什么不对,换了有人对他的女人下这样的黑手,这人也只有一个下场。 “这事情是我的疏忽,我对此感到很抱歉。柳正轩的事,从此以后与我慕容家没有任何关系,回去我会把帮他办事的人找出来赶出慕容家,需要怎么处理,随便你们自己考虑。” 慕容铁峰的意思很清楚,他的疏忽导致杨雪差点被人**,作为对此事的负责,他也不护着犯下错误的柳正轩,只不过从此柳正轩与慕容家各走各路,他的事情,也轮不到慕容家来负责。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也没等王斌他们的意思,他自己心里都不知道是在心虚,还是在仗着慕容家的威望,觉得这样已经给足了王斌他们的面子。 王斌没有责怪慕容铁峰的意思,这事情本来就只是柳正轩一个人在搞,他王斌也不是个喜欢胡乱栽罪的人。 待房里只剩下相关的人,王斌才看了大家一眼,平静地说:“风子,帮唯名一把,这事情使我们一起做下来的,不能让他一个人担着。你给常伯伯打个电话,不能让唯名进去。” 常风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拨着号码一边笑道:“我知道,只不过唯名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快就把人打成这样,我都没机会出一下气。” 司徒振南撇了地上的“死狗”一眼,不屑地说:“这次算他走运了,如果找到他的是我,现在特就该跟阎王爷聊天了。” 易境迁没有说话,却掏出手机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楚唯名知道朋友们都在关心自己,心里感动,却不愿意表现出来,酷酷地说了声“谢谢”了事。 这一次王斌他们没有杀掉柳正轩,却给日后买下了祸根。大蛇不死,报怨三生。 第九十五章 、该放弃什么 在王斌的眼里,一场风波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什么柳正轩父母的报复,也只不过多一个小丑出来丢人现眼。不愿意教好自己的儿子,让他随意得罪人,那至少也要把他**的足够强悍。像柳正轩这种,惹上更强的人就只有死的份,不死,他就要感谢对方大发慈悲。 留下常风陪着楚唯名等待警方过来调查,王斌给杨雪整理好衣物,平静地抱着她向楼下走去。这副样子看在舞会来宾的眼里,却让他们不寒而栗,不自觉地停下了奢靡的舞姿和欢声笑语,看着这个比数九寒天还要冷上几分的男人信步闲庭地踱出了大门。 没有了慕容家的支持,柳正轩的家人翻不起任何的波浪,根本没办法对司徒家和常思铭联手的善后工作造成任何影响。这次事件最后的判决是,柳正轩强-奸未遂,依法处以三年有期徒刑;楚唯名在杨雪受到严重的人身侵犯时出手救助,不负刑事责任,但致使罪犯重伤,需赔偿伤者医疗费用二十万。 二十万,足够柳正轩三年的吃喝拉撒了,很多穷苦的人愿意为此残废终身,却还得不到机会呢,他该感谢苍天,让他出生在一个有钱有势的家庭,让他有能力拿到这笔赔款。 这是后话。 杨雪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王斌的房间里躺着,迎上恋人专注的目光,女孩儿,摸着额头迷糊地问:“阿斌,我怎么回来的?发生什么事了?” 王斌放下杨雪的小手,俯下身来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微微笑了起来:“你终于醒了,还以为要睡到明天呢。” 他并不想把事情告诉杨雪,既然不记得,那就不记得吧,不管她知道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总不会比不知道好,如果因此而苦恼,就更加不应该了。王斌这次很希望杨雪能迷糊一些,不要去看破自己回避的谎言。他自己不在意这次的事情,但是他不知道,杨雪会不会介意,为了他而在意。 但杨雪毕竟还是那个聪明、细心的杨雪,王斌平静之下隐藏的丝丝担忧,无法瞒过她的双眼。 “难道,难道我被人……”杨雪终于想起了自己突然昏倒的事情,心里一阵慌乱,说话的声音轻轻颤抖起来:“阿斌,你告诉我,舞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瞒不住了。王斌摇了摇头,只好如实告诉了杨雪,一边说,一边把恋人轻轻拥在了怀里。把事实告诉她,总比让她胡乱猜测要好得多,人的心思要乱起来,就会把事情想得越来越坏。王斌也知道,杨雪一向相信自己,更知道,自己能给予杨雪需要的安宁。 杨雪听完事情的经过,把头紧紧埋进王斌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泪水沿着脸颊轻轻滑落,却终于放下心来,语声轻轻的,安稳而欣喜:“阿斌,我相信你,可是,我真的好怕好怕,好怕你会因为这样离开我。我是不是太傻了?这样的小手段都能让我上当。” 王斌不能喜欢一个不够聪明的女孩,因为他无法时刻在身边保护她,这一点杨雪早已经知道。 “就算你是个傻瓜,你也是最聪明的傻瓜,如果我离开你,也找不到另一个这样愿意陪我的傻瓜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用担心了,这件事都过去了,以后我都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王斌轻轻抹干杨雪脸上的泪痕,呢喃耳语。 杨雪嗯了一声,贪婪地呼吸了一下恋人身上的气味,突然想起来什么,抬起头来问道:“唯名哥哥会不会有事?”她的语气却并不太担心:如果楚唯名因为这件事惹上麻烦,王斌也不会一直在这里陪着自己。 “放心吧,这次有事的只会是柳正轩。”王斌一边微笑着回答,一边放开了杨雪,接着习惯性地赶人:“我该休息了,要不然明天起不来,宋老师又要骂我了。晚安,雪儿!” “木头,又赶我走。”杨雪不满意地翘起了小嘴,伸手把站起来的王斌拉了下来,双手环在他脖子上说:“我以后就在这里睡了,来,阿斌,陪我休息啦。” 其实杨雪对上次那样救王斌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倒不是不愿意救他,只是,第一次居然是这样的经历,让女孩儿心里感到很不舒服。 “再怎么样,也应该是阿斌主动才对吧?都没感觉。”杨雪心里很是理所当然地想道,她一直想找机会补回这个遗憾。只是那之后王斌就一直在忙碌着对付各方的对手,之后又一直养伤,她也只能无奈地一等再等。 王斌俯身把脸贴住杨雪,感受着怀里小妖精娇躯上热辣的气息,心里一阵火热,苦笑一声:“雪儿,宋老师让我们好好调养的。” 他知道自己忍不住,其实心里也很渴望和杨雪的缠绵,只是越是这样,他越不敢放纵,有的时候忍不住心里惶恐:是不是真的像宋承故说的那样,自己因为血迷的原因,从此会难以拒绝女人的诱惑?那么以后面对敌人的美色攻击,自己又该怎么办?这种下流手段,世家豪门的人用起来再得心应手不过了。 杨雪狡黠一笑,轻轻吻了一下王斌,咬住他的嘴唇迷糊地诱惑道:“我可没那么笨被你骗得了,宋老师说的一个月已经到了,你昨天也停药了,我看到的哦。”一边说着一边身体轻轻扭动着,根本就是要杀人不偿命。 敢情她都在数着王斌需要调养的日子,只等着王斌身体一号,就要报一箭之仇。 “雪儿,不行,我怕自己就这样完了,我们都就这样完了。”王斌很痛苦地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心里不知道还能忍得了多久,忍住了,以后又该怎么面对杨雪?难道真的要清心寡欲? 王斌自信自己从前可以做到,面对其他人也可以做到,但是面对杨雪,他做不到,无法说服自己做到:这样对杨雪太不公平了。只是开始了这一次,以后还能不能忍得住? 他真的很矛盾,一直以为,自己真的可以为了最初的理想放弃一切,而今才发现,有些不仅仅属于他自己的幸福,自己没有权利拿来当赌注。 “或许我一开始才是对的,真的就不应该接受任何人的爱情!”王斌狠狠地想道。只是没有权利为了理想赌上他人的幸福,又有什么理由从一开始就阻止他们追求幸福? 杨雪听得懂王斌的话,却没有放开王斌的意思,反而把他拉倒在床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呢喃地说:“我知道,可是你阻止不了,也改变不了,我们试一下能不能补救。你不试一下,不能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得住的。”说到这里,杨雪轻轻挪了一下身体,贪婪地深吻了一下王斌,痴迷地接道:“何况你也没有被别的女人诱惑的机会,我以后要一直缠着你。” 是这样吗?好像是的。但是自己失败的起吗?王斌发现自己没有面对这种失败的勇气,理想没了,自己也该死了,不能当为那些人提供养料的禽畜! 只是像杨雪说的,不这样做,自己还能有什么选择?王斌的思想纠缠在一个死点上,往返轮回,最后双眼在迷惘中慢慢变得疯狂,赤红。他用力地甩了甩头,脑海勉强恢复清明。 王斌再也不愿意想这种不可能掌握的事情,一翻身把杨雪压在了身下,对着她娇艳诱人,热辣如火的娇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死就死吧,就当我从来没活过,就当我从来没活过!但只要我不死,你们就一定不能逍遥地继续过不劳而获的生活! 这是王斌这晚上最后理智的一个想法,之后就完全投入了和杨雪的抵死缠绵。 ps:卡文,一整天就写出来这点东西,还好不算是敷衍大家,自己还算满意。 第九十六章 、准备好去赢 第二天早上,王斌很不道德地逃掉了一天里面仅有的两节课,也逃掉了宋承故安排的每天早上六点到七点的晨练,不是他不想起来,实在是杨雪缠得太紧,软磨硬泡的,信誓旦旦地说,就这一次,好好陪她休息一天。 才经过一夜真真正正身心同赴的缠绵,王斌也硬不起心肠逆了杨雪的心意,只好苦笑一声,狠狠地把杨雪抱到自己身上,又爱又恨地和她长吻了一记。 女孩儿眯着眼睛嘿嘿娇笑,满意地低下头靠在恋人的胸口,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安然睡去,本来就睡得晚,缠绵一夜又被王斌一大早弄醒,也难怪她会疲累。 也不知道是不是根本就心里愿意懒一次,,这一睡下,居然就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要不是被清脆的手机铃声嘈醒,放下一切紧张的王斌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阿斌,你小子睡醒了没有?刚接到何老师的通知,下课之后班干要开会。还有一节课的时间,你还可以和雪儿缠绵一会,赶紧过来吧。”这么流氓的话,在王斌的几个朋友里面自然只有司徒振南说得出来。 “叫小迁给我请个假,就说我感冒了。”王斌迷迷糊糊地说完,也不等对面的回话就挂断了手机。 经过这么一嘈,王斌也没了睡意,抱着已经休息足够却还痴痴笑着黏在身上的杨雪坐了起来。 才穿好上衣,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王斌接通一听,司徒振南在那边嘿嘿奸笑:“阿斌,不是我们不想帮你,只是,风子肯定会揭穿你的,什么原因你比我更清楚。哈哈!” 王斌额头上直冒黑线,也不知道损友说的是真是假,只是看这种执着的劲头,自己要不过去是不可能了,只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一定要自己到场。 倒不是王斌忘记了自己班长的身份,实在是不认为班长有什么重要的,一个标志而已。任何一个集体,如果少了领导人就连会都开不好,实在是烂到没救。 来到学校之后,王斌问明情况之后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大家心急火燎地把他找过来,居然是因为接下来学校要举行的班级篮球赛,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身为体委的司徒振南负责吗?难道找自己过来看热闹? “你们就那么看不过我清闲?要是也喜欢可以大家一起逃啊,我和小迁都不会看到你们做了什么的。”大学逃个课算什么?想学的人不需要监督,不想学的人来到课堂也是睡觉聊天的份。(..info无弹窗广告)王斌才不会笨到监督他们的地步,做不到也犯不上。 何况逃那么一两节课,并不影响大家把某一门学科学好。反倒是不懂得选择性逃课的人,最后只会是驳杂不精通的结果:现在的教育制度吼了那么多年的要学生全面发展,也并没有教育出来哪怕一个全才。这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白日梦,做着梦的人是白痴,相信这个梦的是咸鱼――死人才会相信。 就在王斌咬牙切齿大发牢骚的时候,何悦从门外走了进来,听到王斌的话,她微微嘟了嘟嘴,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的王斌嗔怪道:“阿斌,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觉得我喜欢你就可以任由你胡来?”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何悦慢慢从悲痛中脱身出来,虽然并不打算放弃对王斌的追求,甚至不再向任何人掩饰这一份痴情,却也不再勉强王斌接受自己。或许真的还需要好好了解他们吧,谁更合适自己,再等待时间的见证。 胡来?心思早过了单纯年龄的某些同学不由得瞥眼看了一下王斌:“原来这个总是彬彬有礼的美男班长居然私下里喜欢胡来,嗯哼哼。” 关于王斌,何悦和常风这一场师生三角恋情,确实早已在学校里面传得轰轰烈烈。当然这是没脑子又喜欢八卦的人才喜欢的说法。了解过王斌和杨雪相互之间那份深情的人,却知道他们就是单线的苦恋。 王斌轻轻一笑,没有做任何的争辩,淡淡地说:“那何老师需要我做些什么?如果没记错,球赛是振南负责才对。” 和越野并不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向王斌表情达意,坐下来说:“组织大家参赛。我们这个学校有个奇怪的地方,wl的学生一向不热心参加体育竞赛。我知道大家都很信任你,现在我希望你能说服大家好好参加一次比赛。” 光看班里的人没一个对他们的三角恋嚼舌根,何悦就知道,大家都是相信王斌的人品,也可已看出王斌在大家心里的威望。相对来说,总是大大咧咧的司徒振南实在是欠缺许多能说服得了所有人的可能。 “这个篮球赛很重要吗?为什么你这么在意它?”王斌是真的感到奇怪,和其他的wl学生一样,他不认为这种学校都提倡重在参与的比赛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空闲时的三人篮球斗牛,至少那时候大家都心存取胜的信念,年轻人的血气,能够得到充分的培养和发泄。 必胜的信念,拼搏的渴望。年轻人在大学期间就磨平了这样的棱角,这个社会还能有谁能带来进取? “我想你们赢,我不喜欢我的学生是见了比赛就退缩的懦夫,不敢参加自己擅长的比拼,却还找借口说这些不重要。”何悦扫视了大家一眼,又接了一句:“就算是为了我,为我赢一场比赛,这不算过分吧?” 拼杀天下,只为红颜一笑?原来何悦也知道,班里面很多人也在暗暗迷恋着自己。 王斌并不认同何悦最后说给其他人听的那句话,却喜欢她有点执着说出的“我希望你们赢”。他也一样喜欢身边的人勇敢取胜。 “好的,明天上午比赛的时候,我会带大家去参赛,这次我们一定赢。”王斌的话说的有点飘忽,只是深藏的意思,在场的人却只有他的几个好友听得明白。 王斌要赢的,可不仅仅是篮球赛,或许要为大家赢回来的,是随时准备好去取胜的信念。 第九十七章 、重要的是什么? 王斌当然不会空口说白话,在答应何悦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参加球赛的主力队员:常风、司徒振南和楚唯名,还有军训期间都要在傍晚抱着篮球在球场上跟人拼命的其他三个人。他没有把自己算进去,原因只是,他在不发挥身体那种不明不白的机能时,篮球打得非常烂,如果要凭借这样的东西取胜,王斌想要的,却在一开始就失去。 何况王斌身上的这种奇怪潜能,也不是可以随便让人知道的东西:被全世界的科学狂人当做实验标本悬赏捕杀,并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至于王斌选上的三个好友,却在最近空闲的日子里称霸了街心公园的篮球三人斗牛,是真正凭借球技的称霸。原因无他,就是三个人都不爽占据球场耀武扬威的那群小混混满口“没过花式篮球”。 原本街心公园崇尚花样篮球的那队霸主,在胖子常风和楚唯名神鬼莫测一样灵巧实用的球技折磨了将近二十天之后,再也没有在街心公园出现过。司徒振南倒是不被喜好花样的街球小子们看在眼里,虽然他几乎让所有的人都上不了篮。 开赛之前,学校一如既往的要开一个动员大会,其中的形式,无非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那一套,说是动员大会,也不怕把人笑死。反正王斌和司徒振南是觉得,听着听着自己的热情在慢慢地消失。看其他学生一副昏昏欲睡,心不在焉的模样,想法大概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么遵守纪律来参加这样无聊无意义的过长会议,王斌两人却是带着自己的目的。本来依王斌的意思,司徒振南一个人过来就可以了,自己并不愿意像其他班长那么听话。可是司徒振南死皮赖脸地把王斌拉了过来,理由很是让人啼笑皆非:他怕自己不小心被那些校领导的长篇大论催眠了,会忘掉原本想说的话。 忍受了将近一个小时重复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之后,终于等到了学生代表讲话的环节。也就是司徒振南讲话的时候来了,为了讨好司徒家,学校自然要安排这位大公子当代表。 司徒振南和王斌对视了一眼,大步走上了讲台,一把抄起麦克风,扫视了一眼下面的同学,大声说:“我要说的只有一件事,大家,无论是师兄,还是同学年的同学们,请这一次无论如何尽自己的能力去赢得比赛。如果真的是为了联络感情,大家抛开这个形式,在球场上自由组队,自由对抗会更热乎一些,既然是比赛,那么在公平的条件下,我们首先就要尽可能取得胜利。” 这些话完完全全就是在打前面那些领导的脸,可怜他们面对着司徒振南,却根本就不敢动怒,还要为了面子装得一脸正经去巧言狡辩:“司徒振南同学说得对,很好的补充了我们的说话,在友谊第一的前提下,同学们当然要努力拼搏,为大家献上最精彩的比赛。.info[]” 为大家献上最精彩的比赛!原来体育竞赛在这些人的眼里就是像娱乐选秀一样耍猴戏,只是让大家在无聊透顶的时候不知所谓地大笑一通。 司徒振南说第一段话的时候,各班的体委都已经专注了起来,心里燃起了年轻人一争高下的激情。只是校领导解释的那句话,却又让他们发热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毕竟只是一个奢望,这些校领导需要的,只是一个向外界战士他们校园生活多姿多彩的娱乐形式。希望幻灭的那些比较性情的体委,已经失落地向桌面上趴去。 王斌对此早已有所预料,微微一笑,只等着看好友的爆发。 果然,司徒振南听得心里火气直冒,根本就没打算给这些领导半分面子。他微微昂着头,斜眼看了一下说话的那位,大声揭穿了那一层遮羞布:“老师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是,赛场之上,比赛第一,其他的都在赛场下面再说。上了赛场,取胜是唯一的目的,除了队友,剩下的就只有对手。我,还有我们班的队员们都希望,在赛场上遇到的是值得尊重的对手,而不是给大家演小品的小丑。 这次的比赛,由我和其他几个同学开办的浮生商场承接组织,并提供奖金。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了,各位赛场上见。” 会场一下子炸开了锅,体委们兴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更夹杂着或低或高的喝彩声。他们自然认得司徒振南是什么人,也知道有这位大佬方才的一番话,这一届的篮球比赛将会是自己盼望已久的真正竞技。至于司徒振南许诺的奖金,反倒被大家放在了后面:毕竟也不期待会有多重的奖赏。 司徒振南没有理会目瞪口呆的一众学校领导和激动的同学们,径直回到座位朗笑着和王斌对拍了一下手掌作为庆贺:“怎么样阿斌,我没有说错话吧?我还是今天才发现,原来我也有当演讲大师的天分。” 王斌也对好友的表现有出乎意料的惊喜,微微一笑说:“所以我一开始就说,我没有必要来的,你这不是说得比我们商量的还要好吗?!” 听到朋友的称赞,司徒振南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有点尴尬地列了一下嘴道:“我也不知道说得好不好,只是那些家伙说的话实在是太没营养了,听了让人憋气。”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转了个话题:“我这么自作主张,还不知道小迁那个守财奴愿不愿意拿钱出来赞助这次比赛呢,科比要闹笑话才好。”说是担心吧,语气里到并没有几分担心的意思。 朋友们都知道,易境迁在意的不是谁花了多少钱,只是不喜欢朋友们把钱无意义地花出去。 当然,是不是有意义,个人的看法未必相同,就像上次杨雪为了下啤酒肚的面子砸掉项链然后赔钱,易境迁就很不高兴。在他看来,能有空在那里看热闹的都不过是些闲得蛋疼的人,王斌两个人一番作为,又能刺痛谁的灵魂? 不过王斌不认为这次易境迁也会有意见,唤醒同龄人心里慢慢冷却的热血,是他们的事业由始至终都需要坚持的大事,这也事关他们事业的最终成败。 走到一处,就要一次又一次坚持让同龄人发觉内心的愤怒,这是这是微雪众人的共识。他们坚信总会有那么一部分人愿意承受清醒之前的刺痛。 事业的最终成功会是很久远的事情,篮球赛这一次却已经胜利在望。司徒振南的强势表态,终于激起了本就不愿意再赛场上友谊第一的篮球高手们比赛的欲望和决心。这一届的班级篮球赛,终于给了大家一份热血沸腾的快感。 第九十八章 、赛场内外(一)一次也不行 这一次的球赛因为是司徒家承办组织,在大家商量之后,第一轮取消了运气成分极多,纯粹走过场的单场淘汰这种操蛋的形式,代之以更加公平的小组出线这一比赛方式。 既然是小组赛,自然就要抽签分组,只是抽签的结果让很多人一片哗然,传说中的死亡小组居然出现了:王斌所在的大一物理系,慕容铁峰所在的大二经管,和第一大二两个年级的体育系全部分在了一个小组。 对于这样的结果,部分班级的球队在吃惊之余倒是大松了一口气。两支体育系的队伍不需要想,实力是摆在那里的,至于摆着王斌、司徒振南的大一物理和有慕容铁峰的大二经管,则显得有点高深莫测,对于看不透的对手,人们总会带着一种惊惧。这么一想,倒也难怪一般的队伍会感到庆幸。 王斌他们倒是对此感觉没什么关系,这场比赛能开始,他们就已经达到了目的,剩下的已经不重要了。只是却有别的人动起了心思。在第一场小组赛进行到下半场的时候,个中高手司徒振南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经管的对手,大二体育系的球队像是崩溃了一样,总在必要的时候犯些小错误,他们的比分,也总是比经管差那么一分两分。 但比赛由始至终打得非常精彩,那种专业运动员做出来,不着痕迹的小错误,也没有几个人看得出来,看得出来的人,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任何东西。摆着经管同样强悍的实力在哪里,任何人把事实说出来,都没人会相信。 司徒振南把自己注意到的情况告诉王斌的时候,王斌同样是一阵怀疑,皱了一下眉头,又很快松开,平静地问道:“你确定?”他是真的想不出来,在这样的大学班级比赛里面,有什么作假的必要。 “除非……”王斌眼睛一眯,没等司徒振南回答,自己微笑起来,解释道:“看来我们的对手不愿意我们好好张扬一次,一次都不愿意。” 王斌是从心里笑了起来,淡然而傲慢,在心里狠狠地沉声喝问:“你们挡得住吗?” 司徒振南对王斌没来由的话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瞪大眼咋忽的问道:“你在说什么呢?你这又扯到哪里去了?” 其他几个朋友一样感到奇怪,只不过没司徒振南那么心急,只是在前者问了话之后,静静注视着王斌,等待他进一步的解释。 王斌却没有解释的打算,嘴角翘了一下,玩味地说:“等着就行,你们会知道该怎么做的。(..info)” 他知道对手会有进一步的行动,而且是很快就会有,本来就是要打乱这次比赛,他们总不会等到比赛完了再作安排。所以,他让事实给大家说清楚就行。 司徒振南瞪了王斌一眼,却转过头没有再问什么。王斌习惯选择最有效的办事方式,他不说,那就代表确实是没有说的必要。 常风倒是听出来一点苗头,沉声问道:“我们是不是要注意慕容铁峰那群人的动作?” 王斌想了一下,摇摇头自信地说:“不需要了,他们会自己告诉我们想干什么,我没想错的话,就在今晚,一切都会清楚。” “不对我们直接挑战,你慕容铁峰能达到目的?”他突然想到了没留下看比赛的楚唯名:“不知道他会不会猜到这件事?”想完又暗自摇了摇头,想楚唯名都不知道他的理想,又怎么会理解这件事的真正目的? 对于慕容铁峰,王斌这次倒是想错了。一开始,这位老对手对这件事根本就不知情,是读大一的萧瑟和徐修贤出的主意。两个人并没有慕容铁峰一样能轻松接受输赢的胸襟,商场的关闭,一直让他们耿耿于怀,也从此将王斌几个人列入了死敌的名单之中。 萧瑟和徐修贤并不知道王斌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只是敌人的行动,自然不能让他们轻松自然完成,既然王斌他们想要给大家一场真正的比赛,他们就从中作梗,破坏一下。如此而已。 他们找到了体育系两个年级的队员们,花了几万块,仅仅要求两个球队在和经管的比赛中故意输掉。人为财死吧,用一场如此业余的比赛换来几万块的收入,两支球队自然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慕容铁峰得知他们的计划时,已经是第一天比赛结束的黄昏。 本来在他的心里,并不在意球赛的任何事情,甚至王斌他们在动员大会的发言,他也并不知情。只是现在他的心里,却已经有了另一番的打算。 慕容铁峰当然不认为一向高傲的司徒振南会这么无聊做这种事情,这个大块头也没这样的心机。联系到当时王斌也在场,事情也就不需要想太多就能明白。慕容铁峰了解王斌的志向,所以他也猜到了王斌做这件事的目的。 “王斌,你马上就会知道,你就算这么点小的成功也不可能获得,我要告诉你,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现实,你翻不了天。”慕容铁峰笑了起来,眯着眼继续想道:“或许,这也是一个机会,让你认清楚什么才是你该做的。” 这样一想,徐修贤和萧瑟倒是歪打正着做了一件好事,所以慕容铁峰也没有责怪他们,只是做出了下一步的安排:“既然都做了,那么我们需要做的彻底一点。叫人通知所有参赛的球队队长,今晚我在金色年华请大家吃一顿饭,就说是我跟大家商量一下我们给球赛做赞助的事情。” 萧瑟不知道慕容铁峰心里究竟是怎么样的打算,所以他有点犹豫地问了一个对慕容铁峰来说很愚蠢的问题:“王斌他们,也要通知吗?” 慕容铁峰看了一眼徐修贤,心里有点微微的失望,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沉吟一笑:“当然,没有他们在场,我们的晚宴岂不是要少很多乐趣?不但要邀请,还要给他们的颜面,请王斌一起过来。” 徐修贤并没有听懂慕容铁峰话里的意思,却不敢开口追问,只能点点头,带着满腹疑问去执行命令。 一切都照着两个有心人的安排悄然进行,只是这一次,主动权却落在了慕容铁峰的手里。或许真的风水轮流转吧,只不知道,王斌这一次又要怎样应付对手的阴谋。 第九十九章 、球场内外(二)撕破脸 收到邀请的时候,王斌正和杨雪在宋承故那里学习。 跑过来知会王斌,还打算趁机偷师的司徒振南围着王斌转了个圈,突然跑过来一把抱住王斌的肩膀,贼笑着说:“阿斌,你小子从实招来,是不是有那什么预知未来的本事,怎么对手要做什么你都一清二楚的。教一下我吧,也好让我看一下以后能泡到几个美女。” 被打断讲课的宋承故本来就不高兴,听了司徒振南这么浮夸的流氓话,更是紧紧皱起了眉头,虎着脸沉喝道:“振南,你自己不学好就算了,别过来带坏了阿斌。看来司徒老弟是真的太放纵你了,以后要让他好好管教你一下!有空可不能再让你继续到外面乱跑了,今晚的什么聚会,你也不要去了,留在这里,我破例让你和王斌一起学一次。” 司徒振南吓了一跳,扯动嘴角干笑道:“宋伯伯,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我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急着赴约,就不打搅你了。有空再过来看您。”说完拉着王斌就跑,原本要看一下杨雪在这里学些什么的念头也跑到了九霄云外。 宋承故自然知道自己这个侄儿是个不愿意严肃,却再正经不过的人,也没真打算把人留下。摇了摇头随他自己玩闹。如果真不放人走,别说之司徒振南,加上王斌也没有离开的机会。 老头子倒是对屋里一直安静看医学书籍的杨雪感到好奇,着外面这么大的说话声,小女孩儿不可能没听到吧?或者说,她都不关心自己的恋人?纯属扯淡! “雪儿,你就放心阿斌这样过去?再弄出什么事来你可又要后悔了。或者,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在外面被其他女人缠上也是有可能的吧?”宋承故坐下来,静静看着安然的杨雪,轻声说。 老人这一下就问的过分明显了。 杨雪微微动了一下肩头,有点愕然地放下手中的书本:老头子有试探自己的理由吗?她暗笑一下甩开这种可笑的念头,抬起头来回道:“如果能被缠上,他就不是王斌。在我的记忆里面,阿斌每一次受伤都是因为他要救人,我想,我不在的话他会安全很多。如果他应付不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也许,我等着给他疗伤还实际一点。” 说到这里,女孩儿的目光不自然地黯然下来,毕竟想得明白是一回事,情感上能不能接受,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不能帮上恋人的忙,总让杨雪感觉自己显得那么的多余。 因为有心注意杨雪的神色,宋承故发现了她眼中这一瞬间的黯然,不过并不能正确理解,还以为她像一般的女人一样,是在把心思纠缠于王斌会否和别的女人有染。 “雪儿,人都是会随着环境改变的。如果他那一天真的变得不是现在的王斌了,你要怎么办?”宋承故心里有点歉意,却还是继续问了下去:或许现在让杨雪看清楚这些问题,会比她迷迷糊糊痴情下去要好得多。出于老人内心自然而然的慈爱,宋承故不愿意这个淡然,乖巧,却比任何人都好强的女孩儿受到任何伤害。 “会有那一天吗?”杨雪心里暗自问自己,然后自得地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到了那一天,我们就都知道该怎么办了。” 万一他改变了?没有万一,个人要不要改变自己的性格立场,只在自己的决定,改变,意味着他们从此死去,甚至比死亡的惊惧更加大。牵扯上了他们要做的这些事,每个人早就学会怎么样理智地看待现实,不一样的是,他们在认清现实的时候,不像一般人一样选择“算了吧,事实就是这样”。 人生是否平凡,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生命是否平凡,却实实在在就是自己想要有怎么样的心灵空间,渴望自由的不屈,还是甘心被人支配的浑噩。 宋承故有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算了,当我胡说八道。王斌小子要敢对不起你,我也不会答应。”老人说话的时目光一直不曾离开杨雪,眼中有掩不住的慈爱与期盼:“如果我也有个孙女,也差不多该是你这样的年纪了。” 浓得化不开的的慈爱,浓得化不开的哀伤,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宋老师心里,也一直装着一个人吧?”女孩儿暗想。聪明如杨雪,自然听得懂老人的意思。她甜甜地笑了起来:“您可以把我当成孙女儿啊。” 宋承故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伸手抚了一下杨雪的头说:“那不行,这样你们几个的辈分不是乱得一团糟。振南那小子叫我伯伯,你要是愿意,可以叫我一声义父。” “义父。”杨雪甜甜地叫了一声,眼睛狡黠地转了转,心里得意地想道:“嘿嘿,这下阿斌不敢欺负我了吧?” 如果王斌在这里看到看到恋人这种俏皮的笑容,一定就能猜到个**不离十,然后又是淡然地微笑一下。不过他现在正和司徒振南赶去赴宴,倒是暂时不能和杨雪分享一份喜悦。 “你说慕容铁峰到底想干什么?真的请大家吃顿饭?无聊也不是这样乱扔钱的吧。”司徒振南一边开车,一边心不在焉的问道。他倒也想明白了王斌白天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想不明白,慕容铁峰能做出什么文章来,还能破坏这一次已经成功的比赛。花钱买个小组第一的出线名次?那也只是体育系的人愿意堕落而已。 王斌耸了耸肩,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要撕破脸了。我跟他。” 这一次他是真的想不出来对手具体会做些什么,至于目的,却已经完完全全摆在了他们的面前。不过王斌并不担心,他从来不相信,年轻的人们会这么容易放弃自己对自由的渴望,把张扬的权力廉价卖出。看过大家在动员大会上面的表现,他更加不相信,还在学校里面的朋友们会那么的现实。 “原来你也不是万能的。”司徒振南嘀咕一声,看王斌没有闲聊的兴致,也不再说些什么,脚上加了一下力,车子呼地一下冲了出去。 金色年华就在市中心,路程并不远,几分钟之后王斌他们就来到了这个聚会的地方。 慕容铁峰倒是不再跟王斌说过多的客套话,经过上一次舞会的事情,大家早已经无话可说,彼此心知肚明,也没有再客气的必要。 酒过半酣,徐修贤突然把两个体育系的队长找了出去,借口无非就是商量接下来的交易。 王斌却知道,慕容铁峰要开始他的计划了。他玩味地翘了一下嘴角,继续低头和桌面上的美味佳肴拼命纠缠,用心得足以让杨雪都妒忌。 慕容铁峰看了一眼淡然得让人纠结的王斌,心里狠狠地想道: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想完又流露出爽朗的笑容,站起来抬起手轻轻虚按一下说:“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有些话想跟大家说一下,如果打搅了大家的兴致,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其实今天晚上,我是想澄清一些误会。 相信在座各位能当上各班的体委,体育方面的实力应该不会太差,今天的比赛在场的各位一定看出来不对了。不错,是我的朋友跟体育系的同学商量了的,对这件事我并不知情。不过我慕容铁峰不会推卸责任,作为道歉,我给每个参加比赛的班级赔偿一万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各位认为怎么样?” 每个班一万,加起来就要一下子扔出去将近三十万!现场一下子变得死一般的沉寂,在场的各班体委全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齐刷刷地看着一脸迷人笑意的慕容铁峰。 **裸的金钱买人性! 王斌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忽的站了起来,一直平静的眼中猛的精光暴闪,站起来把手中的筷子啪的砸在桌面上,一字一顿地沉声喝道:“慕容铁峰,你是不是觉得,你的钱真的万能?你的钱,能给大家什么东西?在场的各位,我想有钱的不在少数吧?需要你出来显摆? 你是不是想说,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如果是为了钱不在乎其他,我想大家来钱更快的路子多得是。一万块,买大家的快乐?哈哈,你真是天真,都活到钱眼里面了吧?” 慕容铁峰身边的萧瑟微微笑起来:“哦?那你想要多少?十万?一百万?尽管说,对于你这样的人才,我可以破例,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给你。 不好意思了,体育系两位同学已经和我们达成了协议,过了明天,我们就会以小组第一的排名出线。我想,你们物理就算出线也快要累死了吧?这个决赛的第一,我们也差不了多少了。真是不好意思各位,这次的比赛又没有看头了,继续玩一下吧,还能拿到个素质拓展学分的。” 司徒振南仰头把酒喝完,用力把酒杯砸在桌面上:“你们不用太嚣张。钱,我司徒家也不见得比你们慕容家少得了多少,但是我不想用钱贬低大家的身份。不过我可以给大家提供机会,各位应该知道,我们现在在开始自己的事业,在大家找工作的时候,我们可以给大家提供优先面试的机会。 各位,我只希望大家还能记得动员大会上面的心情,还记得对公平的渴望。他们喜欢堕落,没问题的,我们比我们的比赛。” 司徒振南说到这里定定地看着慕容铁峰,一字一顿的说:“慕容铁峰,从今以后,我们不死不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们几个和阿斌什么关系吗?想知道我们是不是支持他?很好!我今天自作主张一次,代表我的几个朋友们告诉你,阿斌要做的事情,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情。我们追求的公平,就从这一场球赛开始。” 第一百章 、球场内外(三)谁赢谁输? 慕容铁峰习惯高高在上,站在上位者的位置掌控一切,司徒振南习惯在空闲的日子到处乱晃;慕容铁峰看到的是金钱可以收买人心,司徒振南看到的却是大家对于机会的渴求。 慕容铁峰听完后者愤怒的一番话,就已经知道自己又输了一次,他清楚看到在场众人从听到一万块的吃惊,再到了听到机会的饥渴。 或者说,王斌他们也是一样在贿赂,但是他们给予大家的,却是大家所真正需要的,而且把大家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机会,公平竞争的机会!优先选择的机会!所有经历过求职艰辛的人都知道,这是一种怎样难得的机遇。 尤其是年轻人,对展现才华,体现价值的机会那种可求,根本不可能是金钱可以比拟的。没有工作,人可以活下去,但是这个人会感觉不到自己存在的必要性,那种可有可无的空虚,可以让人发疯。体现在在校大学生的身上,就是恍惚地不知道自己一番苦学之后,不知道自己走进社会怎样才能得到发挥的平台。 慕容铁峰不知道,因为他没有在这个层面想过。 萧瑟也不知道,他认为大家学习和工作,最终也不过是为了钱,但是他还能看到大家神色的变化,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慕容铁峰举手拦住。 慕容铁峰知道萧瑟想做什么,但现在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大家内心的看法:要给大家提供更好的机会?为什么之前不这样做?但是他没有放弃:“我希望大家想清楚,机会,这个世界上有的是,他们给大家的承诺,我不敢保证能实现。(..info好看的小说)大家都听到了,他们和我们慕容家,不死不休,我们不会看着自己的对手成长的。” 一切的威胁,必须在开始就扼杀。 这个世界上,最终选择了平凡的人多,有勇气选择少有人走,还满是荆棘的那条道路的人,毕竟只是少部分。换在现在流行的说法:人都是现实的,没人愿意为了不确定的理想放弃眼前的利益,即使这利益那样的小,还经不起豪门公子打赏**的消费。 只慕容铁峰这貌似平静的两句话,超过七成的人已经打消了向王斌他们靠拢的决定,目光一下变得淡漠:他们不清楚王斌能否在慕容家的压制之下成功崛起。既然不确定,那何不抓住可以眼前真实得到的好处?哪怕这好处他们也并不看在眼里,仅仅是存着聊胜于无的想法。 只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正常到不这样,反而被大多数的人认为不正常。 即使这是错误的,也还需要有人,需要有能力的人,有胆量的人,出来大声否定。 所以王斌对此也早有预料,还能有三成的人坚持,就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料。他对慕容铁峰淡淡一笑:“我们知道,不过,你还是找些够分量的人过来比较好。对了,小迁让我代他向徐修贤问好,希望下次继续当对手,这样他会很轻松。” 慕容铁峰优雅地举起酒杯向大家示意一下,悠悠然含着微笑细细品着,没有再接话。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做的也已经做了,胜负已定,再继续说下去,不过是胡搅蛮缠,赢不了还输不起的弱者。 何况,现在赢的是他,需要跟对手着急吗? 可惜他忘了,反抗的情绪一旦开始,就会无限制的蔓延,一发不可收拾。 王斌一样淡然,玩味地耸耸肩,从新拿起筷子跟酒菜拼命。 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有他们两个的胸襟,都不然的敷衍一笑,然后闷头喝酒。 这一次一开始就带着阴谋的聚会最后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司徒振南看了几次平静注视着车外夜景的王斌,终于忍不住问出了纠结在心里的话:“阿斌,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王斌收回飘远的思绪,回过头来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要把这些话一直憋在心里呢。没有,这是这是当时最有效的做法。不是说了吗?到了时候,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也是。我都不记得上一次压不住怒气是在什么时候了。” 司徒振南呼出一口气,摇摇头说:“不是,我是说,我们本来不打算让慕容铁峰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这一次……可能小迁以后就麻烦了。” 他却是钻牛角尖了。大家本来说好的,是在没必要的情况下,尽量不要暴露这一层让世家豪门忌讳的关系,而不是一定不能。只要有价值,暴露了又有什么关系?多一点困难而已,最后还是要看实力。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如果真有,你还这么做,我确实要骂你,回去了,小迁更加要把你骂个狗血淋头。”王斌侧头看着好友,轻松调侃。 司徒振南松开方向盘,挥拳向王斌打过来,骂道:“草,我没办法,你还没有吗?要你这个当脑袋的干吗?吃干饭?” 王斌抬手挡住好友的袭击,呵呵笑道:“还真没有,不然当时我打晕你也不会让你发神经。话说回来,今天真是痛快,来到这里我都很久没这么直来直去和人针锋相对了。” 司徒振南怪异地看了王斌一眼,蓦然想起三个人第一次聚在一起时常风的话,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伪君子!” 王斌耸了耸肩,又转过头看着车外迷茫的夜色,语气变得飘渺:“随便你想吧,别告诉雪儿就是了。” 等她自己发现吧,她一直就想要在恋人的身上找到想要熟悉的秘密。旁人说出来了,或许就突兀,而且淡然无味了。 两天之后,如慕容铁峰所说的一样,也和所有人预料的一样,经管在死亡小组里面以第一名的成绩出线。体育系球队的本来存着让出一个名额,决赛的时候拿个亚军了事的心思。但是两场艰苦的比赛下来,他们尴尬地接受了现实:即使不让球,他们也不见得就是无敌的队伍。出线的是物理系,这一届的篮球赛,体育系出人意料地参加决赛的资格都没有。 对于这样的结果,参加了体委聚会的学生各有想法,占据多数的,却是快慰的自作孽,不可活。即使是最后接受了向慕容家妥协的那些学生,无奈之下还是觉得大快人心。 紧接下来的小组交叉比赛之后,首先决出了比赛的桂军,是王斌他们的兄弟班级物理师范。具体是哪个班倒显得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名额终于不是那些选择妥协的班级得到。虽然大家也预料妥协的人没有足够热血的斗志,却也正因此不敢接受面对这样的对手还失败的痛楚。 晋级总决赛的队伍也不出所料是经管和物理。 对于这一场两支黑马球队的巅峰对决,每个人都怀着激动的心情期待着。不知情的人,期待一场真正精彩的比赛;知情的人,则把这一场比赛看作了两种思想的击撞。 或许胜利的人,终会有那么一些优越的自信心吧? 虽然王斌他们不会这样想,但身处局外的人,却已经实实在在这样认为了。成大事者,考虑的就不应该是个人的心情看法,追随在你身后的人,需要你用胜利来鼓舞他们一往无前的信心。 不管王斌他们在意的是什么,取胜,已经变成一种必须的东西,算是给大家兑现一个诺言。 第一百另一章 、球场内外(四)还有热血 学校的篮球场从来没有像这一天这样热闹过,沸腾的空气,甚至让所有人都在这个初冬的日子里感觉到了甚于夏日的火热。年轻人张扬的青春热情,在赛事开始的那一天就被彻底点燃,而这一天的决赛,也终于将大家的热血烧到了不曾有过的高温。 球赛还要好一会才能开始,两边一样多的支持者已经开始了各自一浪高过一浪的喝彩,是争斗,也是欢乐,为了这一场换回本来模样的赛事尽情张扬。压抑过久的青春,在得到了机会的一刻,宣泄的如此的淋漓尽致。 两边的队员却都出奇的沉静,只是沉静之外,物理系队员那不时飘向对手的目光,却燃烧着炙热的怒火。一路的比赛下来,慕容铁峰究竟做了些什么,已经不需要王斌给大家做任何的说明。 在此过程中,物理系有三位队员默然离开了比赛,其他人没有责怪这三个人任何事情,只是理解地,苦涩地笑了一下。 这剩下来的人,却都是信仰“爽一把就死”的激进分子,只是这内心的苦闷,却完完整整换成了怒火,然后完完整整倾泻在对手的身上。 这一场比赛一开始就充满着火药的味道,进攻防守之间肢体的碰撞,沉闷而激烈,伴随着双方肺部空气被撞出来时痛苦的闷哼声,却并没出现过激的犯规斗殴,有的只是双方交替上涨的积分。 王斌知道,这只是时候还没到。从比赛一开始看到对方球员沉静如水的目光,他就知道这些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保镖,是慕容铁峰的保镖,而非真正单纯的大学生。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命令,一个命令,就会让他们做出一般人承受不起的疯狂犯罪。 杨雪同样看了出来,对方身上和风羽卫小队执行任务时一样的死寂。.info[]在第三节比赛快要结束的时候,她不由得抓紧了王斌的手,眼中担忧的神色不曾保留,靠过来轻声问道:“阿斌,会不会出事?我们其他两个同学可防备不了他们。” 王斌转头和恋人对视了一下,微微笑起来,平静地答道:“没事的雪儿,你要相信你的几位哥哥。” 只是看他那不着痕迹回过头注视球场的神色,却又怎么叫杨雪相信他真的如表面上一样轻松? “你注意看着大家吧,不要弄出事来,其他人不需要为了这件事拼命。”杨雪悄然放开了王斌的手,安然注视着他说。 放开他,他才能更好的完成必须做的事情。 王斌有点歉意地回头和杨雪对视了一眼,得到的却是恋人理解的微笑。他心头一暖,微微一笑,继续回头看着场上的比赛。 这时候第三节的比赛却已经结束,双方队员都下来休息。 “我草,真累人,这些人都tm铁打的,怎么都不见喘气的?”林海涛往脸上浇了一大瓶矿泉水水,一边用毛巾擦着,一边闷声骂道。 王斌他们当然不能告诉他真相,只好找了个很真实的借口应付他:“你忘了?我们一开始可是跟体育系的狠人拼了两天的命,经管的人可是很悠哉就过了关的。” 林海涛喝下一大口水,呼出一口气才说:“也对,真tm的垃圾。我草,今天绝对不能让他们赢,不然还不知道得意成什么样子。今天我拼上了,顶多厚一下脸皮,跑到风子那个饭馆里大吃一个月,大概也能补回来了。对吧,阿乐?” 阿乐自然就是物理系的另一个助力球员,听了林海涛的话,他用力甩了甩头发上的汗,才笑着回答:“对,阿斌,我们挺定你们了,什么东西,我就看不惯他们这种一手遮天的烂人。.info[]今天他们输定了,哈哈,我们还领先六分呢。就那破技术,要不是我和海涛体力跟不上来,上半场就打趴他们。体育系那些家伙居然愿意输给他们,也不怕传出去丢人。” 司徒振南、常风还有楚唯名都默许地笑了一下,对这两个队友的技术也非常满意,如果没这两个人,光靠他们三个,还真难在死亡小组里面出线。 这时候最后一节比赛终于开始,林海涛和阿乐憋着满身的战意兴冲冲走上了球场。 后面王斌拉了一下司徒振南,向经管的队员瞟了一眼,低声说:“注意一点,不要让他们向海涛和阿乐下黑手。” 却是不确定大大咧咧的司徒振南有没有想到这种最坏的,却必然会发生的情况。他知道好友在必要的时候不像平时表现的那么莽撞,只是防患于未然,还是稳妥地出声提醒。 司徒振南点了点头,有点不爽的说:“你就那么不放心我?安啦,我们不会让慕容铁峰得逞的。信不过我,你也应该信得过唯名那小子,除非你信不过自己。”说完跟在队友的后面上了球场。 在王斌他们小心提防的同时,慕容铁峰一样在皱着眉头犯难。他看不清楚楚唯名的实力,打球的技术他看不清楚,武学方面的修为,他一样没有底细。唯一可以判断的是,这个自己没有资料的人,是一个比一开始小心注意的司徒振南和常风要厉害得多的角色。 原本的计划,怕是行不通了。这么就没动手,终于也出现了值得自己出手的厉害角色。慕容铁峰眯着的眼睛里有兴奋的精光闪现:王斌的谋略,加上眼前这个人的武学修为,才真的可以和我一比高下啊。只不过这次,慕容铁峰并不打算和楚唯名硬碰。拿下比赛,打击人心,才是他这一次的目的。 “小心点注意我的队员吧,你们能看到我吗?”慕容铁峰瞬间松开了眉头,迷人的笑容里面,有点阴恻恻的险恶。 正得意之间,却看到不远处王斌玩味的目光一闪而过。 慕容铁峰一愣,然后不在意地挥手跟王斌打了个招呼,心里想:“你注意到了又怎么样?阻止得了我吗?” 他虽然对这个对手军训期间的传奇事迹早有耳闻,却不认为打赢一个教官的王斌,真的能在武术上成为自己的对手。他悄然在椅子上掰下来一块小木块,用力一弹之下,笑笑一块木屑居然像是子弹一样射了出去,而且悄然无声。目标所指,赫然是林海涛的右脚膝盖。 这一下小动作,被王斌从头到尾看在了眼里,他双眼一眯,站起来高深大喝:“唯名,小心海涛。” 忙于应付经管最后疯狂的反扑,林海涛早已经累得直呼大气,如果不是凭着对慕容铁峰的做法的不满支持,指不定就已经要下场休息。他根本就不可能发现的了慕容铁峰的袭击,听到王斌的呼号,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继续跳起来和对方争抢篮板。这也是为什么王斌没有提醒他,却让楚唯名在一边照顾的原因。 楚唯名这一节一开始就打得小心翼翼,流出大半的心神注意经管队员的黑手。听到王斌示警,他迅速扫视了一下对方几个人,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他知道王斌不会无缘无故瞎担心,找不到危险的来源,只好用力把空中的林海涛拉下来扯开。也就是这一会他才发现了利器破空的细微声音,拉开了林海涛,这个东西居然向更远地方的司徒振南飞了过去。 “振南闪开!”楚唯名连忙出声提醒,却来不及再上去救援。 司徒振南同样听到了王斌的示警,也和楚唯名一样在注意场上对方的队员,看林海涛没事,正不解王斌的意思,却又听到了楚唯名的提醒。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注意林海涛这个方向,眯眼一看,也发现了那一颗疾飞的暗器。但是司徒振南没有躲开,他不能躲开:在他身后,是茫然不觉,依然热情喝彩的同学。 司徒振南怒瞪着双眼,咬牙抬脚向暗器踢了过去,身躯依然完全挡在他的同学面前。啪的一声轻响,木块瞬间被踢得四分五裂。但是这还没完,碎裂的木屑居然还有部分继续疾飞了过去,吱吱穿透衣物击打在司徒振南的身上。 鲜血,一下子染红了洁白的球衣。 重任还没来得及反应,被楚唯名大力拉倒在地上的林海涛也一声惨叫,注意司徒振南的楚唯名回眼一看,却见队友抱着膝盖面容扭曲地倒在地上。 王斌怒火中烧,站在场边的他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林海涛的膝盖,根本就是跳起来争抢篮板的经管队员落地的时候故意踩伤的。 而这一会,伤人的经管队员居然在很“善意”地伸手要把林海涛拉起来。 早已走上来的王斌目眦欲裂,大喝一声冲了过来,一拳把那个经管队员揍趴在地上,然后往他头上毫不留情地一脚重踢,只把对方硬生生踢晕了过去。 “很好,慕容铁峰,果然是非常人做非常事。”王斌回头看着慕容铁峰,说话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赞扬朋友。 只是换了谁都看得出来,王斌的眼中平静之下早已透出来滔天的怒火。 第一百零二章 、球场内外(五)以牙还牙 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无需再多说什么。慕容铁峰甚至都没有去看一眼被台下球场的部下,一直和王斌晶晶对视着,最后开心地微笑了起来:“怎么样,你们还能不能继续比赛?” 王斌没有答话,转过头去查看司徒振南的伤势。 司徒振南的情况道并不严重,他依然生龙活虎。一把脱下球衣,然后三两下把扎在身上的木屑拔光,有直接用球衣把血迹抹干净,瞪着眼睛怒声说:“我没事,不要想看病人一样看着我。慕容铁峰,你他-的-不怕伤到周围无辜的同学?他们犯着你什么了?” “无辜?”慕容铁峰心底发笑:“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无辜的,不一样的是,有些人能看得清自己所处的环境,而有些人看不清楚。看得清楚的,就像你们一样,在清醒之中,刺痛地死去,看不清楚的人,在浑浑噩噩中寂然消逝。你们的罪恶,就在于你们都没有能力,没有运气身处高位。” 当然他不会把这些容易把所有人弄醒的想法告诉大家,也没有做无用的解释,平静的话语,冷漠的不像是个有血有肉的的人类:“随便你怎么说,我只知道,我没做错什么。” 对一个人自己来说,他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有错。 事实上慕容铁峰不认为自己有解释的必要。有胆量认清事实的人,不会超过在场人数的一半;有胆量认清事实,还有胆量把这些事情说出来的人,不会超过剩下这一半人的一半。而这些最有胆量的人,一开始就已经是王斌他们的坚定支持者,得罪与否,又有什么区别?何况他们能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司徒振南被对方的话气得语气一窒,却也终于知道再说些什么都不会有任何裨益,怒哼一声,也围过来查看林海涛的伤势。 林海涛没有司徒振南那么幸运,膝盖伤的非常严重,红通通的皮肤下面,筋络肌肉紫黑一片,经过这么一小会,已经开始慢慢发肿。这会楚唯名接过杨雪递过来的药酒纱布,这在给他做简单地包扎处理。外人光看林海峰额头上拿笔比赛的时候还要多上几分的汗水,就可以知道其中的痛楚,禁不住倒抽凉气。只是他自己却死死咬着牙,嘶嘶吸着凉气,就是没有哼一声。 “阿斌,怎么办?海涛还能比赛吗?”杨雪轻轻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其实她心里已经猜到,林海涛不会愿意放弃,问出这句话,其实隐隐希望王斌可以说服同学退出比赛。但是心里却同样不甘,也不愿意林海涛就这样离开。看着队员们一个接一个黯然离开,没有人不感到沉闷,即使早已经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 多一个愿意坚持的人,微雪的事业就会多一份成功的希望。要是到最后都没人愿意接受这一份觉醒的抗拒,微雪的坚持又还有什么意义?即使是仅仅为了自己的理想,没有他人的接受,这只会是虚幻的梦境。 王斌没有直接回答杨雪的问题,他不觉得自己有为林海涛做决定的权力――任何人都没有单方面为他人做决定的权力。他蹲了下来看着林海涛,问的却是楚唯名:“怎么样,唯名?海涛还可以继续比赛吗?” 楚唯名在林海涛的闷哼声中用力绑紧了纱带,呼出一口气说:“伤得很严重,海涛已经不适合继续比赛了,如果继续发力,伤势一定会恶化,会到什么程度,我也预料不了。” 不适合,但不是不能。 王斌点了点头,有点歉意的对被常风扶起来的林海涛说:“海涛,你可以下场休息吧,我替你上场。不需要勉强的。” 林海涛却没有任何的黯然,用力推开常风,踉跄地站定,走上来抓住王斌的肩膀大声说:“阿斌,如果我仅仅是因为累了,而不是这样不正常的受伤,我一定听你的下场休息,但只限在不行。.info[]你也看到了,姓慕容的,那些人就是希望我们一个个无奈离开,他们才能得逞。如果我不坚持,我都不敢支持你们,你让还抱着希望支持我们的人怎么想?我绝对不下场!你让阿乐下去休息,没必要多一个人受伤。”他也总算看明白了自己的队友和对手们为什么总是不会累。 让阿乐下场休息,是正常的换人,让他林海涛下场,确实随了对手心意的屈服,对于暴力强权的无奈屈服。林海涛不愿意。 王斌同样不愿意,一开始,他就在让林海涛自己选择,他很高兴队友最后选择了坚持。 听完林海涛的话,王斌翘着嘴角笑了起来,锤了林海涛的胸口一拳,语声平静而坚毅:“好!我们***完这场比赛。” 裁判却不急着让比赛开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们都已经有点害怕,只等待相关的人赶紧过来处理好。 或许一场激烈的对抗,就这样无可奈何地结束掉。这是两个裁判现在最希望的情况,他们只希望尽快脱身。 只是这么一来,慕容铁峰会很高兴,只要比赛搞不好,无论以任何方式结束,他都是赢家。反观王斌他们,几天来做的努力,就会完完全全付诸流水。 一会之后,随着人群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制服的中年人挤过人群喝问道:“怎么回事?谁在这里闹事?不想读书了是吧?” 确实学校保卫处的人接到报告赶了过来。只是等他们看清楚剑拔弩张的双方当事人,确实在鼓不起干预的勇气,问话的语气,由一开始的张狂,慢慢变得低而且小,到最后就像是被欺负的封建社会小媳妇一样。 “这就是要保护我们的人!”王斌心里讽刺的想到,脸上的笑容平静中透着玩味:“这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比赛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对吧,慕容公子?” 慕容铁峰不敢否认,那样的话,在旁人看来就是他不敢正面应对王斌的挑战,借着不正当的理由曲线逃避。他也不认为少了林海涛和阿乐的物理系能够取胜,他笑得很迷人,很快乐,而且得意:“是的,只是一些比赛场上的意外,我们可以自己处理,就不麻烦各位老师了。” 这里不需要你们,你们可以滚了。 保卫处的人也乐得置身事外,讨好地笑了一下,话都不敢再说,挤出人群离开了。 王斌鄙夷地微笑一下,走到两个不知所措的裁判身边,低声说:“两位不需要担心,只要你们不偏袒任何一方,就不会得罪任何人,这件事与你们无关。” 真的吗?不是不跟着堕落就是对他们的犯罪? 裁判勉强笑了一下,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以后会怎么样都不是现在可以预料的,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单元这些豪门少爷不要和自己这么个小人物计较吧。 王斌知道两个裁判不可能完全放心,却也没在意他们,微笑一下,走回到队友中间低声说:“我来照顾海涛,你们专心打球。如果他们还敢玩过分的小动作,就废了他们。”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王斌的眼中厉芒暴现。反正对手又不是真正的大学生,废了这些豪门的打手,王斌不会有任何的内疚。他也相信三个好友可以做的不留痕迹。 慕容铁峰那群部下果然不死心,比赛开始之后一直盯着受伤的林海涛碰撞。其实也在预料之中,即使仅仅是抱着侥幸一试,或是分散对手注意力的心理,他们也会做这些使绊子的事情。要知道他们本来就是一群打手,打倒对方,就是他们唯一的目的。对抗一起,什么礼仪廉耻,都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 王斌怒火中烧,帮林海涛挡开几次袭击之后,冷哼一声和楚唯名打了几个眼色,几次迅捷的错身之后,跳到林海涛身边的经管队员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一只手软软地摊在一边,竟然都不敢用手去扶。 真的废了。 裁判的头上直冒冷汗,经过上一次的情况,倒也不再慌神,果断地吹响了哨子,却还是慢了一步。那边的常风已经三分出手,擦的一声,又是一个空心进球。 慕容铁峰身边的徐修贤呼地站起来,大声喝道:“王斌,你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你这只明显的犯规!” 敢情他们对别人下黑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对手有那么点以牙还牙的反抗,就是违反了社会道德。也许他们心里想的是:我们就是流氓,流氓自然是做坏事,你们是良好市民,就好好的恪守道德,等着我们欺负。 人生虽然才十八个年头,王斌却已经看多了这些破事,都懒得理会徐修贤,微微笑道:“怎么样?你们还可以比赛吗?” 徐修贤气得双目圆瞪,正要继续反驳,却被慕容铁峰伸手拦住。 “我倒是看走眼了,哦,对,我都忘了上次日韩会馆的事情。谢谢你让我想了起来,我以后一定会小心考虑到的。”慕容铁峰的话平静流畅,还是没有去看受伤的部下,就好像躺在那里的是养着咬人,也随时准备被人打死的一条恶狗。 经管换过一个队员,比赛继续进行了下去。慕容铁峰并没有让部下改变战术的意思,可是在场上的球员,确实在不敢再明目张胆对物理系的人下手,他们实实在在被吓到了:刚才王斌和楚唯名的那一下配合的杀手,他们都没看清楚哪怕一点痕迹,队友就被完完全全弄成了一个废人。 第一百零三章 、卑微 经管队员的技术本来就比物理差了一个等级,被王斌更加暴力的手段震慑之下,小动作也不敢再做,一群业余球员,专业打手一时间显得束手束脚。 接下来的比赛让人有点一边倒的感觉。但是周围的观众并不都失去兴致,王斌他们的支持者近乎疯狂的喝起彩来,想要宣泄些什么,却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只是觉得痛快,痛快得可以为了这一刻不再理会以后是否要为此付出什么。 或许为此付出些什么,他们也心甘情愿,甚至觉得开怀。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兴奋愉悦的空气里,有那么个瘦小的身影在迷惘地蹒跚穿梭。这是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孩,身子瘦弱,头发乱糟糟的,分不出是男是女。时节已经是冬天,他(她)还是仅仅穿着一件满是斑点的无袖单衣,小脸冻得通红而且开裂,时不时吸一下鼻子,把流出来的鼻涕吸回去。他(她)高举过肩,拿这个比自己还要巨大的破烂购物袋,那袋子被撑满满的,里面装的却都是一些瓶瓶罐罐之类的废品。 这会,这个年少的拾荒者正站在慕容铁峰那边某人的女伴旁边,微微仰着头看那女人百无聊赖地喝着果汁。少年的喉咙一阵翻动,眼里有希冀的光芒闪现,像是在仰望遥远的美丽幸福。 喝果汁的女人也看到了这个少年,一时间像是找到了难得的乐子,咯咯笑了起来,直着身子对少年说:“是不是很想喝?” 少年抹了一把脸,怯怯地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盯着女人举着的瓶子,却不知道是渴望,还是害怕下一瞬间那瓶中的果汁就会消失,又或者,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心酸。 “好的,只要你学一下小狗叫叫,我就把果汁给你喝哦。” 少年眼睛一亮,连忙依着吩咐汪汪叫了两声,生怕一个犹豫,女人就会改变主意。 女人笑得花枝招展,眯着眼说:“嗯,真听话,来,给你喝。等一下喝完要再学一下狗狗爬爬哦。” 少年又慌忙点了点头,双手接过那只剩下小半瓶的果汁,凑到嘴边就要喝下去。 喝下去一瓶毒药,从此更加习惯生命的卑微。 这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有力地抓住了那个瓶子,硬生生把它从少年的嘴边拉开。 原来是杨雪走了过来。她夺过少年手中的果汁,又蹲下来递给他(她)另外一瓶不曾开过的,想给少年笑一下,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唇角颤动着翘了一下,语声低低的,不敢流露出情感:“姐姐跟你换好吗?你喝这一瓶,不要喝别人喝剩下的。” 少年错愕地看着杨雪,眼里惊惶的神色愈发浓重,伸了伸手,又马上缩了回去,轻轻摇了摇头,最终没敢接过杨雪递过来的东西。 “怎么会有这么好心的人?她一定在骗我!她要把我的心肝挖出来卖,奶奶说他们喜欢吃小孩子的心肝。” 一场好戏就这样被破坏了,那个女人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杨雪说:“你是谁啊?赶紧给我闪一边去,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杨雪眼里哀伤的神色慢慢浓烈,没有理会那个女人,把快空了的瓶子扔到散了一地的空瓶子里面,拧开了那瓶满的,递到了少年的嘴边:“喝吧,姐姐不骗你,真的。” 算是我求你,只要你能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真心帮助你。 少年还是没有勇气接过送到嘴边的美味,低眼看着果汁咽了一下口水,退了一步,绞弄着手指怯懦地问道:“姐姐,我也给你学一下小狗叫叫吧,求求你不要把我的心肝挖出来卖,我这么瘦,心肝不好吃的。呜呜……” 杨雪一下子愣住,然后泪水不知觉地渗满了眼眶。自小生活在国家首都的她,从来没有机会看到这样的孩子。看到过社会的丑陋,却没看到过社会底层人们的悲哀。 球赛终场的哨声刺耳地响了起来,一场较量已经结束。 胜利的王斌却没有喜悦,慢慢走到了杨雪的身边。他叹了口气蹲在了下来,轻轻抓住了杨雪空着的那只手。 杨雪已经,手中的果汁差点倒了出来,慌乱回过头来,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爱人。她鼻子一酸,不在意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侧身倒进了王斌的怀里,满是哀伤的俏脸向着恋人,久久忍住的泪水沿着脸颊慢慢流进了他的衣襟:“阿斌,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人的生活差别会这么大?为什么他们可以做得那么过分?为什么,他们一定要忍受这些歧视。 其实杨雪知道为什么,但是她不想看明白,这一切太不公平。 “我们都知道为什么,雪儿,改变这些就是我们需要做的。”王斌用下巴抵着杨雪的头顶,低声沉吟着。他心里不知道是喜是悲:她又多看清楚了一些事实,但是从此以后,心里,也会多装下一份沉重。 对于每一个善良的人来说,这是一种恶梦一样的沉重。 沉默了片刻,王斌又接着说:“雪儿,你起来一下,我们带他(她)走。” 已经不是当初只能冷眼看着,空有悲悯的孤独少年了,有了能力,那就见一个帮一个吧。 杨雪轻轻点了点头,从王斌怀里站了起来,心里寄望着恋人能够说服那个少年。只是要说服他(她)什么?接受那一瓶慢慢的果汁?杨雪不知道,或许仅仅希望接近这个对人心没了信任的少年,看到他的眼睛,杨雪总是觉得好冷好冷,似乎这个冬天,永远都不可能再过去。 王斌接过了杨雪手中的果汁,蹲在少年的跟前,微微笑了起来,目光,过分的让人安然:“我给你果汁,你帮我把我家院子里的草拔掉,好不好?” 少年眼睛一亮,怯懦的稚嫩声线里,带着希冀的喜悦:“真的?” 王斌继续微微笑着,把果汁递到了少年的面前:“当然是真的。大哥哥很懒,不愿意做家务,你给大哥哥做家务,我给你钱,你就不用捡垃圾了,你觉得好不好?” “原来是要找我打工。”少年心里想着,眼里流露着理解的淡漠,连声答道:“好。”说着伸手夺过了王斌手中的果汁,对着嘴咕噜咕噜地大喝了一通,又掂着脚丫子跑到杨雪那边拿过瓶盖把瓶子盖上,却又马上跑回了王斌的跟前:还是大哥哥才可以信任。 但是否真的因为王斌说的交易让他(她)信任,还是这个大哥哥眼睛里他(她)也不曾真实看到,却感觉心痛的哀伤让他(她)感觉亲切,少年自己却还不能想得明白。 只是他笑得很好看,真的很好看。 “假慈悲!王斌,你真的很天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的傻气。这个社会这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你能帮得了几个?”一个轻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王斌一眯眼睛,抬起头来看着竹竿一样的萧瑟,淡淡地说:“需要帮助的不止一个人,可以帮助人的也不只我一个人。” 天下人帮天下人,事情也不见得真的很多,关键是不是还有很多人愿意帮一把身边需要帮助的人。只希望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的人,以后会越来越少。 “哈哈!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傻?救人?谁来救你?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站不在社会的高位,你只能忍受应有的生活。或者,你可以学一下海子,死得很痛快的。”萧瑟阴声说道。却不知道他是看透了悲苦,还是自己身处高位,需要这样的谎言催眠他人不屈的信念。 是害怕吗? 王斌没有理会对手的挑衅,拉着少年的手站了起来,又伸手把杨雪抱在怀里,一边走,一边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空:“会有那一天的。” 第一百零四章 、祖孙(一)离 王斌没理会周围同学复杂的目光,淡然拉着少年和杨雪离开了之前还热闹非凡,此刻却已经死寂的球场。他的身影平静得出奇,看在周围人的眼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孤傲,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他自己却知道,沉重的是**裸展现在人前这个伤人的故事,沉重的,是还懂得同情与悲伤的心灵。 走到校门旁边,王斌放开了杨雪的手,转身面向少年蹲了下来,脸上的笑意像是可以温暖一季寒风的阳光:“你饿吗?大哥哥带你去吃饭好吗?没有力气可帮不了我做家务,这样我可不要你帮我工作。” 少年下意识摸了一下肚子,抿了抿嘴,眼中写着怯懦的期望:“我可不可以给奶奶带饭回去?她昨天的晚饭都还没吃,一定比我还饿了。”说完慢慢低下头避过了王斌专注的目光。虽然王斌给他(她)自然而然的安全感,少年幼小的心灵还是觉得害怕害怕:这么过分的要求,他会答应吗? 奶奶? 王斌暗自叹息一下,摸了少年的小脑袋一下,站起来拉着他(她)向真味川菜馆的方向走去:“你叫什么名字?告诉大哥哥好吗?” 少年低头看着地面,低声回答:“奶奶说我叫小云。” 王斌低眼看着少年深深埋在胸前的脑袋,知道他(她)不愿意说话,也不去勉强,侧过头来注视杨雪眼中触目惊心地悲伤,拉着杨雪的手用力抓紧了几分,把她微微拉近身侧,直到双方能清晰感觉到彼此熟悉的温度。 杨雪定定看着王斌,掺着声音低声说:“阿斌,小云的父母是不是……” 他们是死了?还是抛弃了小云?杨雪希望是后面一种情况,虽然这样让人心寒,却至少还有给小云找回父母的希望。 王斌轻轻翘了一下嘴角,平静的笑容里掺杂着淡淡的哀声苦涩:“很快就知道了,别担心,雪儿,没事的。” 有事,也已经发生了,也许,至少以后,小云会过得很好。 到了饭店,王斌没有理会稀稀拉拉几个客人诧异的目光,直接走进了熟悉的雅间。饭店的老板老张倒是已经对他很熟悉,跟在后面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拘束的小云,呵呵笑道:“阿斌,这么早就过来吃饭了?还是老样子吗?” 王斌微微笑了一下:“不了张叔,我还不饿。麻烦你帮我煮点肉粥过来好吗?嗯,还要帮忙我打包一份。” 饿了太久的人,或是很久没有接触过肉的人,吃太油腻的食物会伤到他们的肠胃。这些普通的常识王斌自然明白。 张叔还是乐呵呵地笑着,跟老板的朋友说起话没有一点的拘束:“这有什么麻烦的,厨房里就有现成的,我马上给你送过来。”他说完就转身向门外走去,临去又看了小云一眼,摇摇头叹了一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个世道,像这个少年一样的人,又何止一两个?也就只有老板他们还愿意见到一个帮助一个。幸好哪!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面了。 肉粥很快就送了上来。小云怯怯地尝了几口之后,终于忍受不住饥饿的折磨,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着,眼中的泪水却不知觉地滴落在碗里,又和着微温的肉粥,尽数被他(她)自己吞回了肚子里,却不知道是苦是甜,是终于敢承认心里的悲伤,还是喜悦的忘记了控制自己眼睛。 杨雪看得一阵心酸,咬了咬牙,轻轻摸着小云的头发,柔声说:“小云,慢点吃,不要噎着了。” 小云没有理会杨雪,放下碗又拿起勺子装满:“不要,我要快点回去,奶奶会很饿的,我不要奶奶饿着。”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把碗里的粥喝进了肚子里,哐当一声放下碗,看着王斌说:“我吃饱了,哥哥,我要给奶奶送饭回去了。你先让我回家好不好?” 王斌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要先回去啊,小云要到我家去也要先跟奶奶说一声的。你家远不远,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 小云点了点头,还是不愿意说太多话,拿起打包好的肉粥小跑着走了出去。 王斌拉着杨雪追了出来,顺便又向张叔要了车钥匙。没了司徒振南这个专职司机,他也只好半吊子上场,看了一个多月,也尝试着开了几回,倒也没出现什么问题。 在小云的指路下,王斌一直把车开出了城郊,这里离开学校,却已经是两公里开外,也不知道小云光着脚是怎么走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荒废的小村庄,周围没有一处可以住人的房子。也确实没有人住在这里,王斌在几百米开外,就不再看到过半个人影。 小云蹬的一下跳下车,跑向了半倒塌的墙边一个直起来的布蓬,边跑边脆生生叫了起来:“奶奶,我回来了,我给你带饭回来了。” 王斌在后面拉着杨雪慢慢地跟上来,,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这一次,却是要帮助两个人。或许有熟悉的奶奶照顾,小云会更愿意跟自己走吧? 他自己并不过分依恋亲人,现实无奈,为了生存为了理想,他不过分强求。 只是可以的话,谁不愿意跟家人生活在一起? 小云把粥放在了布蓬里面的木板上,,蹲到了躺在一边的奶奶身边,摇了摇那个皮肤枯黑,却瘦的几乎能看到森森白骨的老人:“奶奶,快起来吃饭了,有肉吃呢,我们有肉吃了。” 但是老人没有反应:老人,已经永远不可能再回答她的孙儿一句话了。 摇了半晌没见奶奶起来,小云原本有了喜悦的眼里慢慢只剩下了惊慌。他(她)失声哭了起来,一边更用力地摇着老人的身体,一边大声呼喊:“奶奶,你快起来啊,呜呜……小云回来了,呜呜……你快……起来吃饭啊!呜呜……奶……奶奶,你不要小云了吗?呜呜……奶奶,不要死,小云不要你死!呜呜……” 听到哭喊声,外面跟上来的王斌和杨雪吃了一惊,慌忙加快脚步走了进来。一看眼前的景象,两人的心里凉了大半截。 这个世界总喜欢冷酷到底,冷得其中的人撕心裂肺。 王斌拉着杨雪蹲了下来,伸出空着的手在老人的人中探了一下,只感觉触手冰冷:小云的奶奶,已经死去多时。看老人嘴唇上干裂很深的伤口,怕是死前已经高烧了很长的时间。 原来现代社会,感冒也可以杀死人! 是感冒杀死了她吗? 王斌咬了咬牙,收回手把小云用力地抱进了怀里。他感觉眼睛发酸,却极力平视着前方,吸了一下鼻子,回头对杨雪痛苦地微微一笑。 十三年前就已经流完了最后的一滴眼泪,他不愿意对残酷的现实显露半点的怯懦。 和相遇相依的人,受伤的,痛苦的灵魂,一起笑着在心里大哭,却已经不再为了要祭奠什么。不该死的死了,该死的那些东西,要在什么时候才会回归黄泉? 第一百零五章 ,祖孙(二)遗孤 小云用力挣开了王斌的怀抱,又扑在奶奶的身上痛哭起来。他(她)想呼唤一声离去的亲人,却不可抑止悲痛的颤抖,话到嘴边,又被不间断的吸气打得零碎。努力几次之后,少年无力地把头埋在了奶奶的胸前,泪水沿着扭曲的面容汹涌流进那个曾经唯一温暖的地方,只是现在,这个唯一的温暖的胸膛,如今却已经冷去多时。 王斌没有尝试把小云拉开,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用力呼出来,拿出手机来打通了南山别墅的电话:“司徒伯伯吗?您能不能找几个人到城区东郊来一趟?这里,有老人去世了,没人处理身后事。” 那一边,司徒长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无踪,沉沉地叹了口气:“我给殡仪馆打个电话吧,这些事情我们不好处理。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斌低头看了一下死死抱住奶奶,依然抽搐着痛哭的小云,叹了口气,回话的声音平静而低沉:“我回来再跟你说,叫他们快点。” 他说完挂断了电话。回头看时,杨雪正在那里轻轻抚着小云颤动的后背。她也没有尝试止住小云的痛哭,心里庆幸少年还不会将悲痛深藏在心里:“哭吧,哭出来就好,哭过这一次,以后就好了。” 以后就好了,不会再有这样的悲伤了。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很快来到了城东废墟,跟王斌招呼一声,有条不紊地收殓着老人的遗体。 王斌抱着晕厥过去的小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曾经看到这种事情的悲伤和愤怒,也不知道自己是习惯性的麻木,还是已经可以承受这样的哀伤。待老人的遗体送上了车,才又安静地抱着小云上了自己的车,慢慢地跟上了那辆白的晃眼的死亡标志。 杨雪抱着小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侧头看着恋人沉静的脸庞,发现平静的表象之下,却是已经能够让人心底发冷的悲凉。 或是悲伤堆积得太多,重的已经沉在了心底。 随后的一切似乎都那样的自然,火化,入葬,平静迅速。小云再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一方冰冷的墓碑。 少年跌坐在地上,伸手想抓住些什么,却找不到该伸向哪里,墓碑上没有他(她)熟悉的容颜,只是简单写了几个字:小云祖母之墓。 谁是人去成空,却怎么连名字都已经没有一个人记得? 王斌蹲了下来,轻声说:“小云,我们回去吧,以后再来看望奶奶,好吗?” 小云用力抓住了墓碑,回头看着王斌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我不要走,我要奶奶,是你们把我奶奶弄走了,你们把奶奶赔给我。你们都是坏人!我不要跟你们回家,你们走!呜呜……” 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接受?那还能怎么样? 王斌能理解小云的悲伤,但是他不想少年就一直沉浸在其中:孤独了,没有人照顾了,学不会坚强,他还怎么生活下去? “小云,奶奶已经死了,知道吗?”王斌双手抚摸着小云的脸,语声不再是一贯的平静恬淡,冷冷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小云被吓得一下子止住了哭声,惊慌地看着王斌的眼睛,抽泣着,不敢说话,也不敢挣脱脸上那双有力的大手。 杨雪一皱眉头,蹲下来把小云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一边轻轻抚摸着他(她)的小脑袋,一边责怪地对王斌说:“阿斌,你吓到小云了。” 小云却不领她的情,用力挣脱了出来,定睛注视着王斌。即使眼前的大哥哥忽然很凶很凶,少年也还是只愿意让他接近,奶奶去世了,也许可以相信的,从此只有眼前的这个人。 王斌呼出一口气,歉意的笑了一下,抱着小云站了起来,有空出一只手拉住了杨雪。 小云没有再坚持留在墓场,也没有抗拒王斌的怀抱。他(她)把身子紧紧靠在这个温暖的胸膛,把头枕在王斌的肩膀上,慢慢地沉睡了过去。 好暖和好暖和的胸膛。 王斌打了个电话给司徒振南,让好友帮忙买一些小云的衣服,然后沉默地上了车,带着小云和杨雪回到了南山别墅。 司徒长空一直在等着王斌,这会见几个人进来,站起来指了指王斌怀里的少年,有点诧异地问:“怎么回事?” 他倒不是责怪王斌自作主张把外人带了回来,见了少年的模样,也大概想到他是个孤儿。只是既然是孤儿,可能让他到孤儿院里找人领养,会更合适一些? 王斌低头看了小云一眼,平静的回道:“ta叫小云,奶奶刚刚去世了,我想,ta不适合到孤儿院里生活,我想照顾ta。” 司徒长空并不知道小云的心理状况,不好给什么意见。他也相信王斌不会没事找事给自己招麻烦,呵呵笑着坐了下来:“怎么,想学人家当未婚爸爸?那谁是妈妈啊?”说着玩味地看了杨雪一眼。 王斌笑了笑没有接话,把小云递给了脸色微红的恋人。 “那还用说,这个妈妈除了雪儿还有谁敢当?不怕我灭了她?” 这样混账又温暖的话,自然是司徒振南才会说。这小子拿着一堆的服饰袋走了进来,很不雅地摊到在椅子上,继续接道:“以后绝对不帮你做这种事了,我草,卖衣服那几个小师姐居然以为我在给自个的小孩买东西。我虽然高大威猛,也不至于看起来老到有个七八岁的小孩吧?被你害惨了,我纯洁善良的美好形象从此破碎了。” 他纯洁吗?好像是的。他善良吗?好像也是的。但是他的形象……好像他的外号是小霸王。 王斌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开玩笑的心思,自顾着设想该怎么安排小云的生活。 这时候的小云却醒了过来,离开王斌有力温暖的怀抱,少年不自觉有一丝不适,虽然杨雪的怀里一样温暖,却怎么也不像王斌的一样使他(她)安然。 在杨雪把小云放下床的瞬间,少年蓦然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陌生的环境,心里一阵害怕,翻身起来缩到了床头,下意识叫了起来:“奶奶……”又马上记起奶奶已经去世,眼中闪过深深的悲伤,又唤起了另外一个信任的人:“哥哥,你在哪里,小云害怕。” 杨雪有点无可奈何,心下苦笑,脸上的神色却尽可能让小云安心:“小云别怕,姐姐在这里。” 小云抬头看了杨雪一眼,感觉得到这个漂亮姐姐真挚的关怀,但ta却怎么也感觉不到王斌身上一样令人安心的气息,摇了摇头低声恳求:“我要哥哥,姐姐,你给我叫哥哥来好不好?” 杨雪点了点头,小跑过去打开了门,却发现王斌已经站在了外面,手中正拿着司徒振南买回来的那些衣服。她委屈地抿了一下嘴唇,不无醋意地看了一眼小云说:“小云找你。” “他有什么好的,干吗每个人都要粘着他?”女孩儿不忿地想道,似乎忘记了这每个人也包括了她自己。 王斌微微一笑,宠溺地亲了一下杨雪的额头,才蹲下来抚摸着小跑了过来的小云稚嫩的面容:“小云怎么了?不喜欢哥哥的家吗?” 小云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了王斌的胳膊,心里的惊惧忽然消失无踪,静静地靠在王斌身边,也不想说话,只是觉得好安宁:这里终于没有了那些似乎视而不见,却总是带着冷漠鄙夷的目光。 “男孩子怎么可以这么粘人。”王斌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只是小云才刚刚经历了失去至亲的痛苦,他也不好责备,站起来拉着小云向浴室走去:“来,小云,你的衣服脏了,洗个澡把衣服换下来。” 小云没有说话,乖巧地跟了上去。待王斌把水放好,又默然地脱掉了身上破旧单薄的衣服。 王斌回过头来,正要叫小云自己到浴缸里面洗澡,却瞬间瞪大了眼睛,要说的话全部憋了回来。他慌忙移开了目光,逃命似地跑了出来。 坐在床上看书的杨雪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王斌,感觉莫名其妙:“怎么了?小云他出什么事了吗?” 王斌一脸尴尬地笑了一下,红着脸走到了杨雪身边:“小云,小云是女孩子。” 杨雪一瞪眼睛,看着王斌躲闪的目光,吃惊地问道:“你看到了?” “知道了还要问,天啊,杀了我吧!”王斌心里大叫着,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是,我看到了。” 杨雪用力地把王斌推到在床上,嘟着小嘴往他的胸口捶了一拳,嗔骂道:“你这个色狼!坏死了。” 虽然这不能全怪王斌,只是这也太不应该了吧? 王斌任由杨雪捶打着,就势把她拉进了怀里,委屈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不也以为小云是男孩子嘛?” 要不然怎么会同意王斌带着小云去洗澡? 杨雪不依不饶地挣扎了一会,在王斌的嘴唇上用力咬了一下:“我不管,反正就是你不对。” 王斌吃痛,也不敢解释,又不愿意再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只好用上了最暴力的手段,双唇紧紧把杨雪的小嘴锁住,不让她再继续说话。 眼角余光,却看到小云赤身裸体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王斌连忙收回了目光,松开杨雪诱人的红唇,大声沉喝:“小云,你先进去,一会穿好衣服再出来。”又放开了怀里的恋人,可怜地恳求:“雪儿,帮帮忙,快点带小云进去。” 杨雪嘟着小嘴,又用力锤了王斌一下,才爬起来向小云走过去。总不能让王斌继续犯罪吧?人家女孩子多吃亏。 小云却不需要杨雪过来带,听了王斌的话,就自己走了进去。只是心里感觉很是委屈,转过身的时候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会那么生气:“我做错事了吗?哥哥不想要小云了吗?呜呜,没人要小云了。” 跟在后面走进来的杨雪,恰好看到了小云抹眼泪的动作,她不由暗自责怪王斌,蹲下来扶着小云瘦弱的肩膀,柔声问道:“怎么了小云?” 小云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看着杨雪的眼睛怯怯地问:“哥哥是不是生小云的气,他是不是不要小云了?” 杨雪正要为王斌解释,却听到他在外面隔着门说:“小云,是哥哥不好,我不该凶你。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哥哥好吗?” 原来他说完话也觉察到自己的语气太重,生怕小云脆弱的心灵接受不了,连忙跟过来在外面注意听着,却不情愿的发现,自己真的猜对了。 杨雪静静听完王斌的话,抚摸着小云的脸蛋:“看,哥哥都没有生你的气,不要担心了,他舍不得不要小云的。” 原来哥哥不是故意的。小云破涕为笑,点头嗯了一声。 玻璃一样脆弱的女孩儿,这可不是王斌希望的样子。 第一百零六章 、预习,为人父母 王斌回到床上看了一会书,突然想起来司徒振南的粗神经,连忙把他买回来的衣服倒了出来。一阵翻找之后,终于无奈确定,自己没有想错,好友买回来的全部都是男孩子的衣服,而且还很多都是适合野小子的那种。更要命的是,居然内衣裤也是标准的男生用品。 “看来也不只我一个人想错嘛。”王斌自己低声安慰道,脸上嘲弄的笑容却清楚暴露着他的无奈。 这时候杨雪终于给小云好好梳洗完毕,微笑着给小女孩擦着身子,一边向外面喊道:“阿斌,帮忙把小云的衣服拿进来。” “好,就来了。”王斌回过神来答应一声,又定睛看着一堆的男生衣物,在心里问道:“就这些?” 他可不想把小云当成奶孩子来照顾,也很难想象天性粘人楚楚可怜的小云穿着野小子的衣服会是个什么样子。继续让别人认为小云是个男孩子?别开玩笑了,如果在自己手上教出来个不男不女的东西,王斌一定会忍不住杀了自己。 “怎么这么久的?”里面的杨雪已经给小云擦干净身上的水,见王斌还没有过来,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磨磨蹭蹭的可不是王斌的风格:“阿斌,你在吗?快点把衣服拿过来,小云要冷着了。” “哎,来了。”王斌再次从纠结中回过神来,心里苦笑:这回司徒振南的黑锅他是背定了。他可不会认为杨雪受得了有人颠倒小云的性别,不伦不类的东西,他们两个人都从来不喜欢。 “死就死吧。”王斌咬了咬牙,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挑了一套白色的学生装走过去敲了敲门。 杨雪打开一条门缝把衣服接了进去,摊开一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轻声嘀咕:“怎么今天阿斌总是心不在焉的?”她把衣服从门缝递了出去,又对外面清灵灵叫了起来:“阿斌,你拿错衣服了,换一套女孩子的过来。” “今天死定了。”王斌抬手拍了一下额头,在一堆的衣物里仔细翻找了一番,才又挑了一套图案不那么乱七八糟的走了过去换过杨雪地出来的那些。 他是打定主意要拖下去了,只不过心里还有一点奇怪的想法:也许杨雪生气起来那种娇嗔薄怒的模样会另有一番可爱的味道。 看了手中比先前更加男孩的衣服,杨雪一阵错愕,眼睛一转,居然就想到了王斌难得的玩闹心思,不由莞尔一笑。 她细心地给小云穿好衣服,打开门走了出来,妙目圆瞪,嗔怒地叫道:“阿斌,你给我过来!”说完自己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要学人家装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王斌微微一笑,走过来宠溺地捏了一下恋人的鼻子:“笑场了都,还是艺术系的学生呢,以后怎么给人演戏?” 嗯嗯,要骗过雪儿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杨雪背着手走到了床边,一边翻看买给小云的衣服,一边低声微笑:“我才不在这里演戏呢,那么假,又骗不了你。而且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原来的样子。”说着却真个皱起了眉头:“怎么都是男孩子的衣服?” 王斌无奈地耸了耸肩,拉着从浴室里出来的小云往外面走,一边笑着解释:“这是振南买回来的衣服。” 这个解释足够了吧?那个大块头的神经有多粗大家都了解的。 才打开门,却看到罪魁祸首就站在门外。 “真的会预知未来?”司徒振南放下要敲门的右手,怪异地看了王斌一眼:“正要找你呢,折腾了一整天你不饿?”说完才看到王斌拉着的小云,眼睛一亮,蹲下来捏了一下小女孩的脸蛋,由衷的赞叹道:“好帅的小子,长大一定把女孩子迷得分不清东西南北。” “他是个坏人。”小云抿了一下嘴唇,惊惧地避到了王斌的身后。年幼的心里,已经把过分随意的司徒振南和那些轻佻的公子哥儿联系在了一起。 小子?王斌心里发笑,感觉到又杀气自身后凌空传来,连忙侧身避了开去。 杨雪瞪着眉目从后面走了上来,没好气地说:“小云是女孩子!你别随便动手动脚的。” 司徒振南一阵错愕,瞪大眼睛仔细打量了小云一番,撇了撇嘴,不知死活地说:“雪儿你少骗我,他那里长得像女孩子了,我有不是瞎子,才不上你的当。嗯,衣服挺合身的,看来我眼光不错。(..info无弹窗广告)” 衣服,原来他也知道是因为衣服。 杨雪气不打一处来,走回去把那些剩下的衣服装进了袋子里,走出来递给了司徒振南,说话的语气,却并不像处在暴走的边沿:“限你在三十分钟之内把女孩子的衣服买回来,要不然有你好看。” 司徒振南终于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接过杨雪递过来的东西,咧嘴尴尬一笑:“我先吃饭好不好?总不至于要我饿着肚子去吧?” 杨雪微微一笑:“随便你,只要你能在三十分钟之内吃晚饭再把衣服买回来。不然你明天就什么都不要吃了。” 这么毒?司徒振南一阵哆嗦,看着杨雪甜美的笑容,无奈地发现还是不愿意拒绝妹妹的意思:“好,算我命苦,我去。以后你们生出来的小家伙要买衣服我也包了。”说完逃也似地跑了开去。 杨雪却并不如他想象的害羞和生气,对着他的背影说:“买一套回来就行了,晚上我和阿斌陪小云去买东西。” 就司徒振南这种性格,杨雪是在是不放心他给女孩子买东西,一个不小心把小云打扮得像个小太妹一样,那可就真的罪大恶极了。 “干吗拉上我?”王斌撇撇嘴想道,到也不反对陪杨雪逛街,这种事情他也算有了好几次的经验,心里竟隐隐迷恋上了其中的感觉。或许恋人喜欢的,他就愿意陪着她去,看她开心,看她欢笑。 晚上出来,王斌和杨雪带着小云直接来到了自家经营的浮生商场。 服装区的服务员早已经和王斌他们混的很熟悉,微笑着打过招呼,也像司徒振南见到小云的时候一样眼睛直冒光:“哇,好漂亮的小女孩,阿斌,雪儿,这不会是你们的孩子吧?” 年轻少女八卦的功力是无敌的。 王斌自然不会计较别人善意的玩笑,微微笑着答道:“这是我妹妹小云,有点害羞。小云,跟姐姐们打个招呼。” 或是出于天性自然的感应,小云也感觉到了眼前一群少女的善意,只是在回忆从前的生活,心里不由冒出来深深的疑问,摇了摇嘴唇想道:“为什么以前都没人对我这么好?是我以前不乖吗?” 幼小的心灵还想不明白什么叫做人情冷暖,只是这一天之间恍如隔世的转变,已经让小女孩心里生出来朦胧的抗拒。 听到王斌的话,小云从自个的沉思中回过神来,乖巧地脆声叫道:“姐姐好。” 服务员眉开眼笑:“小云真乖。你们是带小云来买衣服的吧?我们不打扰你们了,王斌大老板!还有我们美丽的雪儿公主!” 王斌微微一笑作为回应,拉着小云和杨雪走了开去。 说是两个人陪小云买东西,王斌还真是只有陪的份,对于小孩子穿衣服的事情,他只有欣赏的功夫,却实在缺少参与的能力。 杨雪也没指望一个大男人在这方面能帮上忙,要不是小云喜欢粘着王斌,她还想把王斌撇到一边去。 仔细地挑了一些衣服之后,杨雪领着小云要向试衣间走过去。王斌自然不能跟过去,熟悉地转过身,要到休息的地方等待。 小云却拉住了王斌的手,抬起头一脸祈求地看着他的眼睛。 王斌有点哭笑不得,蹲下来扶着小云的肩膀轻声说:“小云乖,跟雪儿姐姐过去试一下衣服,哥哥不能过去的。” 小云转头看了一下一边只有女性进出的试衣间,终于理解的点了点头,也突然有点明白了白天王斌为什么会那样尴尬,杨雪又为什么会那样生气:“原来女孩子是不能脱掉衣服让男孩子看的。” 杨雪把小云带进试衣间之后,自己回到了王斌的身边,握住恋人的手,轻声说:“小云好像有心事,这样下去可不好。” 没有才怪。 王斌点了点头,并不十分担心:“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小云的,我们,一起好好照顾她。” 只是,小云能忘得了从前的伤痛吗?她不能的。不过她不需要忘记,也许就像王斌一样,知道生活的悲伤,才会无限渴望生活的美好。 杨雪把身子靠进了王斌的怀抱,仰头看着他说:“我们该给小云找老师了。” 总不能让她一直这样基本的礼仪都不懂的吧? 这一点王斌自然也知道,事实上他心里早已经有了打算:“我们不用找了,老师是现成的。” 杨雪微微一笑,从王斌怀里起来:“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当你的朋友真是累,总是要被你算计。” 她已经看到小云换好衣服从试衣间里面出来,不然还真不舍得这么快离开王斌的怀抱。 这也算是小儿不宜吧? 王斌看了看走过来的小云,又看了看身边美得颠倒众生的杨雪,也像司徒振南一样八卦起来:“小云长得比你还漂亮,长大后一定是个妖精。” 杨雪把小云拉到了身边,微微笑了起来:“妖精?那要看有没有人配得上我家小云了。” 小云注意看了王斌和杨雪一会,低着头不经意地笑了起来:“原来我也像雪儿姐姐一样漂亮。” 像杨雪一样! 谁又能预料,首先被迷倒的是谁? 晚上睡觉的时候,王斌和杨雪无奈地像从前一样分开了房间:杨雪要陪着小云睡了,小女孩儿刚经历了这样大的变化,现在又身处陌生的环境,没个熟悉的人陪着还真不让人放心。 深夜的时候,小云还是在一阵梦魇的低泣之后惊醒过来,然后坐起来放声大哭。 杨雪也醒了过来,把小云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安慰道:“小云别怕,雪儿姐姐在这里呢。” 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可是感觉不到安然。小云没能止住心里的惊恐,靠在杨雪的怀里哭喊:“我要奶奶……不是,我要哥哥。小云害怕!” 还是不行吗?杨雪无奈地叹了口气。领着小云敲响了王斌的房门。 王斌猛然睁开眼睛,起来打开门,却见杨雪穿着睡衣俏生生站在外面,身边的小云脸上还有未曾抹干的泪痕。他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侧过身把杨雪让进了房间。 安置好小云,杨雪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躺下来占据了王斌另一边的肩膀,呢喃地说:“还是睡在你身边舒服。” 王斌莞尔,在杨雪额上亲了一下,看着怀里两个人儿安然睡去。 第一百零七章 、百脉俱伤 熟睡的小云并不如王斌想象的安然,三更时分,她开始不间断地做各种各样的噩梦,渐渐地无声呢喃:她是在梦中惊恐地拼命呼喊。(..info好看的小说) 看不到光,听不到声响,静默得像是丢进了事件的裂缝,所有的一切,都离开的好远好远。小云在梦里没有方向地狂奔,一边瞪大眼睛看着前方,想象着前面会有一丝丝的声音。可是没有,她跑得那么快,却连半点的风声也没有带起。她惊惶失措,却并不哭泣,似乎已经忘记了该怎么流泪,只是大声声音颤抖地呼唤着,一开始在叫着奶奶,却终于有记起让自己勉强活到现在的老人早已经死去,恍惚间记得一张很暖很好看的面容,似乎就在眼前不远的地方飘忽。 小云欣喜地伸出手,呼喊着,奔跑着,却发现怎么也没办法靠近。她无力地跌倒在地上,泪水无声跌落,身躯在微微的颤抖中渐渐沉没,沉向依然没有方向地地方,寂静,孤独。 王斌一晚上第二次突兀的醒了过来,猛地抽开抱着杨雪的手臂,侧身查看不自觉颤抖着的小云:女孩儿的脸上有很深的泪痕,小嘴微微张着,呼喊无力的模样,嘴唇苍白发黑,脸蛋却现出诡异地猩红。 王斌吃了一惊,抱起小云就往门外走去。 或是离开了王斌的怀抱感觉不到熟悉的安稳,杨雪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一看王斌的架势,仅有的睡意也终于消失无踪,坐起来问道:“阿斌,小云怎么了?” 王斌没有停下的意思,伸手拉开门,回过头来沉声答道:“不知道,好像得病了,我现在带她去找宋老师。别担心,小云不会有事的。” 他说完也不再等杨雪的回答,快步走了出去。这么大的动静,小云也没有醒过来,王斌实实在在地担心了起来。他这次直接跑到了宋承故居住的地方,空出一只手来急急地敲响了门:“宋老师,快点起来救一下人。(..info)” 在王斌快步接近的时候,宋承故就已经觉察到,悄然起来穿好了衣服,心里还奇怪怎么能有人在司徒家的大本营这么乱跑:难道又有黑龙会的忍者入侵。 这会听到是王斌的声音,宋承故才放下了心里的戒备,却又奇怪这个总是镇静平和的弟子合一会这样惊慌。他走过来拉开房门,一边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老人出来才看到王斌手上还抱了一个人,待看清楚小云的样子,也不需要再等王斌的解释,连忙侧身把人让了进去,皱着眉头说:“怎么会弄成这样的?” 王斌把小云放到了宋承故的床上,摇了摇头答道:“我也不知道,之前还好好的,刚才我醒过来就看到小云这个样子了。” 宋承故点了点头,一边把药箱拿了出来,一边沉声说:“希望我这次看错了,不然这小姑娘的问题就严重了。” “宋老师也觉得严重?”王斌心下一惊,却没有继续说话打搅忙碌的宋承故,站在一边看着呢喃呼喊的小云。 一番检查之后,宋承故突然停了下来,侧耳听着小云梦中的低语,一会之后回头看了王斌一眼,沉声说:“阿斌,你过来。” 王斌有点不明所以,自觉得自己没有帮忙救人的本领,不过他知道宋承故这么做一定有原因,点了点头走到了床边。 “把手给她。”宋承故再次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的手就能治得好小云的病?”王斌有点异想天开地想道,隐隐希望自己的一只手可以换回妹妹的性命,心底竟是莫名想到小云会有生命的危险。 “但愿我的直觉不要像女孩子的那么准。”王斌咬了咬牙,暗自责怪自己的悲观。依言把小云的手捧了起来。 小云在梦里沉没了很久之后,忽然抓住了那只让自己安然的有力大手,欣喜地笑了起来。表现在王斌面前的,则是她忽然平静了下来,只是脸上,却还是那种触目惊心的色彩。 宋承故仔细地看完了整个过程,深吸了一口气说:“麻烦了,真的是这种情况。” 百脉俱伤,能不能活过十八岁,都是个问题。可不是每个人都像这小子这么命好。 王斌皱了一下眉头又舒展开,低声问道:“小云到底怎么了?真的很严重吗?” 宋承故看了他一眼,一边拿出银针一边说:“严不严重你自己也能看出来。把小云扶起来,脱掉衣服。” 王斌依着吩咐做完,坐在床上把小云的身子扶直。 却见宋承故不满地皱起眉头说:“别磨磨蹭蹭的,把裤子也脱掉。” 王斌一阵错愕,想起日间的尴尬,脸色不自然地红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任何的犹豫,依言把小云脱了个精光。 情况不同,自然也要不同处理。哪怕一刹那的犹豫,也有可能送掉一个人宝贵的生命。伦理顾忌,可不应该是放在紧要关头束缚人的枷锁。 正施针的时候,杨雪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宋承故沉重的脸色,一颗心也忍不住沉了下来。她不敢再继续做任何的猜测,轻轻走到王斌身后,伸手扶在了恋人的肩膀上。 王斌回头对杨雪笑了一下,手上却不敢有半点的晃动,生怕一个小动作就会让宋承故出错,给大家带来无妄之灾。 整整一个小时,宋承故认真地给小云身上每个穴位插上了银针,然后又换着顺序拔掉,如此几次,最后在小云的小指上刺了一针。 浓稠如血浆一样的血液慢慢地从小云的指尖慢慢滴落下来,滴滴答答的浇湿了一大块的地板,才慢慢变会正常的殷红。 见这情形,老人才伸手拔下了小云胸口的银针,女孩儿指尖的血也马上止住不再流出。 待所有的银针起完,王斌把小云交到了杨雪的手上,平静地问道:“宋老师,小云到底得了什么病?” 杨雪一边给小云穿着衣服,一边也抬头期待地看着宋承故,却又隐隐害怕听到不好的回答,眉头轻轻皱着,心里暗自想道:“不会有事的,有义父在,小云一定会好起来的。” 老人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王斌两人叹了口气:“小云的不是病,是经络受了伤,而且是全身的经络都受了伤。” “受伤?”王斌眼睛一眯,声音冷厉起来:“小云被人打伤过?” 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这个人绝对不能放过! 宋承故摇了摇头:“不是。我刚才给小云检查过了,如果我没料错,她应该在几年前出过意外,全身都受到了极大的震动,留下了暗伤。本来这不算是问题,生活正常的话,会慢慢地自行好起来。不过我看她的样子,应该吃了不少苦头,忍冻挨饿的,这个伤就一直好不起来,还慢慢发展到了现在的样子。 其实你也有类似的伤,虽然不像小云那么严重。不过你的身体机能比较特殊,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不算什么问题,我也一直没有告诉你。不过你以后还是小心点吧,不要老是像前两次一样受那么重的伤回来。 我再问你们一些事情,你们要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不然我不好确定小云的情况到底到了那种地步。” “希望请款不会太坏。”王斌黯然想道,却自动忽略掉了老人对自己的警告。他点了点头,把遇到小云之后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甚至都不敢隐瞒不小心看破她女儿身的那一节。末了又自己做了一个猜测:“是不是因为奶奶的死给小云的刺激太大了,才诱发了她的伤势?” 听完王斌的描述,宋承故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不少,脸上甚至有了轻松的笑意:“没错,受了这种伤的人,身体心神都极端脆弱,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发育迟缓,我要告诉你们,小云她现在至少也该有十岁了;还有就是,他们很难相信人,而且找到一个相信的人之后,就会放弃对别的人敞开心扉,直到,这个人死去,或者他们死去。 小云昨天晚上是不是连觉都睡不着?” 王斌点了点头,脸上已经看不出几分的悲喜:“没错,后来睡着了应该也是在一直做噩梦,这个刚才您也看到了。” “没错,这是小云这个程度的伤最明显的症状,除非呆在他信任的那个人身边,她伤好之前都不会安心入睡。” 王斌愣了一下,轻轻皱了一下眉头:“那怎么办?” “总不会要我一直陪小云睡觉吧?”王斌不情愿地想道,却也知道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果然,宋承故瞪了王斌一眼说:“你小子少给我明知故问。昨晚上小云是怎么睡着的?” 王斌苦笑一下:“可是,小云她毕竟是女孩子。” “死阿斌,居然变得这么坏!”一边的杨雪撇了王斌一眼,掩嘴笑了起来:“阿斌不要害怕,就算小云在我也会跟你睡在一起的。” 这个太扯了吧? 王斌嘿嘿干笑了一下,都不敢再解释什么。在杨雪的面前,他的谎言也不像有过关的可能。 宋承故看了两个后辈一眼,因为杨雪的关系,倒没有责怪的意思:“雪儿你也别太胡闹了。放心,我会紧握所能让小云好起来,有个一年半载的,她的伤也就能调理的差不多了。” 一年半载。虽然时间长了点,不过总算是可以结束。 王斌松了口气,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了小云庆幸,还是为了自己总算还能拜托这种尴尬的局面。 要是小云慢慢长大了还是好不起来?那会是个什么情形?王斌在心里猛摇头,不敢再想下去:这事情实在有点残忍。 第一百零八章 、比哥哥还帅的老师 第二天,王斌问了小云的年纪。 小女孩低着头伤神地回答道:“奶奶说我十岁了。” 居然真的十岁了。虽然相信宋承故的能力,听到确凿的答案时王斌还是感觉有点难以置信,然后又有点微微的感慨:十岁,已经该是小学五年级的学生了,放在现在那些早熟的小孩身上,早已经世故老成,小云却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不知道是喜是悲。 上课的时候,杨雪例外的没有和楚唯名做讨论,微笑着等待着什么。她知道王斌一定有话要说,关于小云的事情。 “唯名,帮我一个忙。”王斌没有做任何的虚伪客套,侧脸看着有所预料地转着眼睛的楚唯名,平静地说道。 楚唯名靠在椅背上看了王斌一眼,像是不情不愿地说:“什么事你说吧,看在雪儿的面子上,我尽量帮你。” 看来还记着当初那件事。 王斌微微一笑,并不计较楚唯名故作的冷漠:“我想你给小云当老师,应该没有问题吧?” 找个帮会老大给人当老师?这个笑话开大了吧? 楚唯名愣了一下,诧异地看着王斌:“你觉得我合适?不怕我把人教坏吗?” 比如说,教成像楚唯名自己一样激进的墨门子弟。 楚唯名表现出来的博学,一众朋友有目共睹,至于这个墨门传人究竟还隐藏着多少古老神秘的知识,大家却无从得知,不过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王斌呵呵一笑,回望着好友挑衅的目光说:“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合适的一个。至于说教坏小云,你有这本事吗?” 有我在,你能给小云灌输我不赞同的观念? “既然你这么放心,我也不介意抢你的弟子,你王斌能看得上的人,绝对不会差得到哪去,正好我们也需要为下一代培养领袖,这下我不用费心自己去找了。”楚唯名收回了专注的目光,靠在椅背上没有焦点地目视着前方,说的话半真半假。 他还真有让这个即将见面的学生继承学识的意思,也未尝不想着要把人抢到枯血堂当下一任的领袖。.info[]只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人从王斌的身边带走。 更不知道,他的这个学生会是个女孩子。虽然已经想到,王斌口中的小云,就是前一天见到过的那个少年拾荒者。 女孩子,又怎么可能适合当一个帮会的领导人?江湖,毕竟是血腥的世界,对于天性善良,也相对软弱的女孩子,这样的生活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王斌和杨雪都知道,受墨家思想熏陶的楚唯名也是一个豪侠仁义的人,这也是他们如此肯定好友会答应帮忙的原因。他们也知道,楚唯名很容易就能想到自己被朋友和妹妹算计。 只是楚唯名像两人所猜想的一样,对于这种没有恶意的算计并不排斥:这样的算计,换在更正确的说法,就是朋友之间的深刻了解。 人生寂寞,知己难寻。同时有两个知心的朋友,换了谁都只应该高兴。 “那我先替小云谢谢你了,应该不会妨碍到你们帮里面的事情吧?”王斌还是笑吟吟的样子,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最近过分平静的日子,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了? 楚唯名的眼里闪过感激的神色,语气还是淡淡的:“我这里都没什么事情了,多亏你的帮忙,我现在比家庭主妇还清闲。” 这什么语气?不习惯?还是不满意? 司徒振南这下可不满意了。他斜着眼看了楚唯名一下,把下巴从桌面上抬起来低声骂道:“我草,你小子什么意思?我们帮你还招你不爽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放过你,让阿斌一刀废了你多干净。” 上课无聊,找个人吵架也不错。 楚唯名脸都懒得转,语气还是淡淡的,话里不屑地意味却浓重得过分:“好像阿斌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安排吧?我想当时你应该连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记得你当时像个傻子一样呆在那里,都忘记该上来帮忙了。其实我理解阿斌这样做的原因:有些事情跟一个大嘴巴说了,就不可能守得住秘密。” 司徒振南差点被噎死,瞪眼看着楚唯名,想反驳,可是想不出来该说什么,因为当时他确实不知道王斌心里的想法:居然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放过楚唯名。这事情直到现在他也无法理解。司徒振南憋红了脸,最后还是回归了小霸王的本色:“今晚上下课单挑!” “单挑?不错的沙包。”楚唯名难得转过头来细细打量着司徒振南,那样子,却像是在对方的身体上找寻该下手的地方:到底打哪里才会更过瘾一些呢?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对手一番,无所谓地收回了目光,似乎发呆比看着这个朋友还有意思一些:“好啊,正好今晚上要去见一下小云,顺便松一下筋骨也不错。” 王斌在一边微笑着看热闹,有那么一点加入闲聊的心思,也早已经吓得飞到九霄云外:杨雪的俏脸上挂起了过分灿烂的笑容,她的两个哥哥要倒霉。 果然,杨雪把头枕在王斌的肩上,仰脸看着另一边正在死磕的两个哥哥,半眯着眼睛甜甜笑道:“要是你们敢在小云的面前打架,我就让你们好看。司徒大哥,义父好像说,你最近进步很大,他一直想找个时间好好考究一下你的身手。” 司徒振南有点找不到北,看着杨雪奇怪地问:“雪儿,你的义父是谁?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的?我们认识他吗?嘿嘿,别到时候被我打得满头包,这有害我尊老爱幼的形象啊。” 一直酷得掉渣的楚唯名和闭目养神的常风也诧异地向这边看了过来,对杨雪突然冒出来的义父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听杨雪的话,她这个义父的武学修为一定到了惊人的地步。 王斌用脸颊轻轻蹭着杨雪的秀发,轻轻闭着眼微微笑道:“忘记告诉你们了。雪儿的义父大家都认识,就是宋老爷子。” “宋伯伯?”司徒振南咋了咋舌,咧着嘴干笑了一下,倒也不对这件事感到奇怪。 身边这几位除了王斌是杨雪的恋人,其他三个可都是她的哥哥,宋承故会忍不住认她当义女有什么好奇怪的? 楚唯名倒是眼睛一亮,沉吟道:“这么久一直没有去拜会宋老前辈,这次正好有机会向他老人家请教一些东西。” 楚唯名弄不明白的东西,可不会那么简单。 所有人都一下子来了精神,心里充满好奇,却又不好意思问出来。看司徒振南的副眼睛乱转的模样,就可以知道他忍得很辛苦。 王斌两口子倒是不着急,对视一眼,只等着日后见分晓。楚唯名能自己提到这件事,就不会想着要瞒着大家。 下午下课,楚唯名依约和王斌他们一起来到了南山别墅。 小云正在司徒长空的教导下认真地学习基础的文字,听到认识一天却早已记在心里的脚步声,小跑着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王斌伸开迎接的大手。 司徒长空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来招呼客人:“楚堂主,呵呵,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来,请坐。” 这份客气,却是比对待王斌要生疏的多了。 楚唯名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心里有点点的挫败,这是否代表自己终究无法融入他们诚信相待的生活?但是他也并不是容易放弃的人,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微笑着的王斌,难得地笑了起来:“送老先生太客气了,晚辈和阿斌他们一样,都是您的子侄辈,您叫我唯名就可以了。” 这次轮到司徒长空愣了一下。他呵呵笑着率先坐了下来,并没有作出答复,征询地向王斌看了过去,看到王斌那依然不变的平静淡然的微微笑意,才终于相信这个雷厉风行的枯血堂堂主却是是出自真心。 这样的年轻俊才,当然是认识的越多越好。 司徒长空早已经忘了当初枯血堂的暗算,其实都根本不曾在意过:“哈哈,好,我再继续这样假客气,倒显得我老头子矫情了。 那唯名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你可别告诉我你堂堂一帮之主闲得可以到处串门啊。” 楚唯名点了点头,脸色又恢复了习惯性的淡然:“是这样,阿斌说让我给小云当老师。我帮里面现在这边也没什么事情,就帮他一把了。” 说着看了一眼何杨雪一人一边黏住王斌的小云,到了这个时候,还想不到这个小女孩就是小云,他就不是楚唯名了。 只是他也明白,自己又被王斌阴了一把。看这女孩儿对王斌的依恋,任是他在费多大的心机也不可能在王斌不同意的情况下把小云带走。 王斌继续微笑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得意。他轻轻拉了一下沉思的小云:“小云,来认识一下你的老师,以后就让他来教你上课啦。” 其实小云一直就在注意着楚唯名,她不是看得出这个酷酷的人有多了不起,只是出于小孩子最纯真的直觉,总感觉楚唯名有那么一点孤独,心里默默想道:“他比小云还可怜,小云还有哥哥,他都没有。” 这会听王斌说话,小云才抬头看了一下他,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了楚唯名的面前:“是你要当小云的老师吗?老师长得好好看,比哥哥还好看。” 大家的表情一下子都凝固在了脸上,齐刷刷看着天真烂漫的小云:这女孩儿心里想得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虽然楚唯名确实是那种让女人抓狂的美男子,也不至于让一个小女孩儿发表这样的论调吧? 过了一会,回过神来的司徒振南夸张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太好了,阿斌,你终于不知最受欢迎的那个了。唯名,这次你真的做了一件让我非常高兴的事情。喂,你小子有没有恋童癖?” 楚唯名竟难得的脸色通红起来,对小云勉强温和地笑了一下,回头瞪着司徒振南说:“一会单挑。” 司徒振南却不理会他,把目光转开,自个沉浸在胜利的快乐之中。 关于小云的教学,就这样定了下来。楚唯名成为了小女孩儿的主教老师,另外就是王斌、杨雪等人从旁的辅助。一群年轻人里面,唯一被排除在外的又是大大咧咧的司徒振南:谁让他前一天给小云留了个那么坏的印象? 司徒振南可怜巴巴地看了小云一眼,憋屈地把楚唯名拉到了演武堂:“草,我们现在就单挑。” 第一百零九章 、暗箱操作 说是过来见一下小云,楚唯名还真的是在跟司徒振南大打一架之后,和小云照个脸就离开了。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司徒振南已经不再是单纯当高手沙袋的那个浮躁小霸王,这一场架两人辛苦地打了快一个小时。 送走楚唯名之后,司徒长空招手把王斌几个叫进了书房:沉静了这么久,终于又有大事发生了。 王斌微微低头想了一下,嘴角一翘,心里已有计较。 这政府的办事效率在怎么低,一个多月的时间也足够他们把为人的官员安排妥当了。只不知道这次权力操作,获胜的又是哪一方面的势力,看司徒长空一脸凝重的样子,为人的这些人绝对不会是他理想中的官员,至少不会完全符合他和常思铭的安排。 说起来,这次m市清扫行动空出来的位置几乎都是不怎么有实权的位置,唯一的一个会引起各方势力关心的,就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工商局长。 虽然说市一级的工商部门只能早已经严重弱化,仅仅是作为上级部门的传声筒存在,但也只是它的职能,对外人来说,它的权力并没有丝毫的弱化,在市政府的管辖范围内,工商方面的事情还是要经过它的同意才有可能进行下去。 对于即将大展拳脚的微雪来说,这样一个位置当然不能让它落到外人的手里,更不能让它落到对手的手里:如果在必要的时候,对手通过它给微雪拖延个一时半会的时间,那才真是死得很冤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徒振南可不喜欢猜,也不善于猜,心里又急于知道怎么回事,只好偷偷碰了一下常风的肩膀,靠过去问道:“胖子,你应该收到消息吧?到底怎么回事?我真受不了老爸和阿斌这么神神秘秘的鬼样,还是你先告诉我吧。” 常风点了点头,抱着司徒振南的肩膀低声嬉笑:“那是,也不看一下我是谁。”之后又想起来什么,脸色一下子有点尴尬:“咳咳,我也是从老爸那里得到的消息,关于m市工商局长任命的事情出了点意外,司徒伯伯要跟我们说的大概就是这事情。” 说实在的,这件事他们几个知不知道都不会对结果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现在的他们,还没有足够的影响力。 不过他们可以帮助分析,影响上头决策的事情,可以由两个长辈去做。这正是司徒长空找王斌的原因。 顺便找上其他人,只是让大家了解一下情况。知己知彼,才不至于被对手抓住空子。 进到书房,司徒长空首先交给了王斌一打资料,沉声说:“这是这次任命官员的资料,,思铭今天才叫人带过来的。除了工商局长的人选除了岔子,其他人员的安排都在我们的意料之中,不过除了这个位置,其他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就是说,我们这次什么都没得到。思铭很不甘心,所以调查了秦泰过去的为官记录,但是我和他都看不出来这个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连反对的理由都找不到。” 王斌点了点头,没有马上回答,和杨雪一起专心翻看着新任工商局长秦泰的资料。 与此同时,司徒振南也正在和他的父亲慕容彦通过电话讨论同一件事情。 “铁峰,m市工商局长的位置已经拿下来了,记住不要和秦泰过多接触,那样会引起司徒长空的疑心的。”慕容彦没有半点的得意,这样的暗箱操作对他也就是随手而为,成功是理所当然,失败了却是奇耻大辱。 慕容铁峰得意地笑了一下,,话里却不敢有半点的轻松:“我知道了。秦泰这个人,真的可靠吗?需要的时候我怎么才能得到他的帮助?” 慕容彦对儿子的表现感到很满意,点了点头嘉许道:“你能这么小心我很高心,不过秦泰这个棋子我们暂时不能用,必要的时候会给我们意想不到的帮助。 哼!王斌,已经多久没这么有胆量的人出现了?快三十年了。上一次他们没办法翻身,这一次也休想。铁峰,好好表现,彻底击败王斌之后,我也差不多该休息了,我不希望倒是后慕容家没人能接下我的担子。” “从父亲手中结果整个慕容家的权力?”慕容铁峰怦然心动,这可是慕容家的年轻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外人不会知道,这个权力到底有多巨大:站在潜规则世界的顶峰,主宰无数人的命运。浑浑噩噩的平凡人们或贫或富,成功还是失败,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知道了父亲,我会努力的。”慕容铁峰的语气有点禁不住的颤抖。 有欲望,才有进步的动力。 慕容彦就是要引起儿子对权力的欲望,所以他非但没有对慕容铁峰觊觎自己的权力感到不满,反而很是满意:“嗯,好了,没什么事就这样了,那边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再跟我说。” 至于最后能不能得到这个权力,那还要看慕容铁峰能不能在兄弟之间的争斗中取得胜利。 回到司徒长空的书房。 王斌和杨雪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查看资料,看了十来分钟,收起来交给了在旁等待的易境迁。 司徒长空看着一脸轻松平静的王斌和微微甜笑的杨雪,轻声问道:“你们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没问题才怪。 王斌微微笑了起来:“表面上看,这个秦泰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尽忠职守,无欲无求的样子。 但是,不知道司徒伯伯注意到没有,秦泰当官十多年,没有收过一分钱的礼,清廉得都过了头;也没有巴结过他的上司,没有找过门路;但是他也并没有为百姓做过什么好事。 那么我想问一句,他当官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毫无目的地做任何事。当官的人,为名为利不足为奇,为了得到权力给百姓做事的,也大有人在,但是像秦泰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司徒长空眼睛一眯:“你是说……” 王斌点了点头:“对,棋子。” 像秦泰这样沦为棋子的人,有两种情况:第一,为了钱财,这样的人很好对付,他可以为了更多的钱财不去当贪官,也有可能为了更多的钱财出卖自己的主子;第二,受人胁迫。后面一种,又有两种情况,或是被抓住把柄,或是对他重要的人被人处在“雇主”的威胁之下。总之,第二种人很可怜。 “那我们怎么办?”易境迁放下手中的资料问道。 其实他都还没有认真看:既然王斌已经分析清楚,他也没有必要看下去了,对这种事情他一向不擅长,人心可不像经济金融那么简单。 王斌耸了耸肩,表现得很无所谓:“暂时不知道。风子,你的工作来了,查一下秦泰,要查什么我想你自己知道。不过我想这次你不会那么容易得手,叫兄弟们小心一点。 这是我们对手的阳谋,我们就算分析出来秦泰有问题,还是没办法动得了他,因为他确实没有做过犯法贪赃的事情。我们动了秦泰,反而是我们犯了法,暂时,我们输了一场。” 司徒振南听得心里纠结,挠了挠头,看了一下轻松得过分的王斌,又看了一下一脸深沉的父亲,憋出来他经典的口头禅:“我草!” 第一百一十章 、失手 第二天,常风一个人离开了m市,跑到秦泰的老家挖人老底去了。以他的说法,人多了不方便。 司徒振南瞄了一眼自家兄弟有点过分肥胖的身躯,怀疑地说:“你行不行啊?这么久了不都是你那帮兄弟去办的事吗?这次干吗那么拼命?” 还是这样轻佻的口吻,其中的关心,也只有相熟的人才能听得出来。 常风双手一摊,一脸的无奈:“我也不想去啊,我走了都没人给小悦送花了。但是这次需要调查的东西比较多,我那帮兄弟们不知道具体是那些,况且有些东西也不是能预先制定目标的,我不去那行?” 好像还真不行。 司徒振南瞪着眼看了一会常风,干脆靠在椅背上不说话:反正胖子八面玲珑,也不需要担心他被人拍死。 会有那么简单吗?要真这样,常风也不需要亲自跑过去了。 王斌看了常风一下,淡淡笑道:“小心点。” 常风哈哈大笑:“我晕,怎么好像我要去跟人拼命似的?安啦,我不会像振南一样老需要你救的。记得帮我给小悦送花。” 王斌翘了一下嘴角,没有再接话。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王斌依常风的嘱托,每天早上提前在何悦的办工桌上放一束红玫瑰。 可惜常风不够细心,没有提前写好纸条,收到王斌的一束花,何悦就看出了破绽。 年轻漂亮的老师也不点破,独自享受内心的喜悦。却有意无意地忽略这样的事实:如果王斌真的转过来追求她,岂不是对于情深意重的另外一个女孩无情的背叛? 只是整整一个星期没有收到常风的花,何悦心里竟隐隐感觉到不习惯,似乎莫名丢失了什么。她自嘲的笑了一下,甩掉心里这种奇怪的念头:这么久都没有给他个答复,大概他也该放弃了吧? 何悦整理一下心情,才拿起课本往教室走去。星期五,恰好就有她给物理两个班上的语文课,一个星期唯一的一节。也是到了教室她才发现,常风居然在她的课堂上缺席了。 “难道他真的放弃了?”何悦不相信,找不出证据,但就是不相信。所以一整节课,她都有点神情恍惚,时不时还往王斌他们这一边瞄上一会。目光,却不再像以前一样,专注在王斌的身上,而是闪烁的寻找着什么。 已经在这里上了一个多月课的杨雪自然对这一回事知之甚详,在何悦再一次把目光移开之后,她把俏脸靠到王斌的耳边低声咯咯娇笑了起来:“风子的春天到啦。” 司徒振南把头枕在桌面上,侧脸看着杨雪,口齿模糊地说:“是啊,雪儿你也可以放下心来回去上你的课了,不需要再整天看着阿斌了。” 也只有司徒振南这样粗神经的人才会以为,杨雪是为了看住王斌才一直在这里上课的,除此之外,包括物理系所有不算熟悉的学生都能看得出来,杨雪根本就是喜欢呆在王斌的身边,也绝对不会担心王斌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info) 杨雪也不跟司徒振南辩解,只是一脸地抓紧王斌的臂弯,把脸枕在他的肩膀上闭眼甜笑着:下课铃声响了,这是我们的自由时间。 何悦却没有在下课之后离开,直直看着王斌走了过来:“常风呢?怎么缺课了?” 忘了一个星期来收到喜欢那个人红玫瑰的喜悦?不是的,只是这一刻的失落,要比喜悦要浓重得多:原来一直期盼得到的爱情,也并不是自己最看重的东西。 王斌微笑着站了起来,正要解释,电话却响了起来。 “抱歉。”王斌微笑着说了一声,把手机拿了出来。 打电话过来的是常风。 这时候常风正一脸着急地躺在省城那个家里的床上,王斌才接通电话,他就急急地大声说道:“阿斌,出事了,老猫被人抓起来了。” 真的出事了 王斌一皱眉头,又马上松开,平静地说:“我还在学校,一会我给你打电话,很快。” 他说完马上挂了电话,招呼回头对何悦说:“不好意思何老师,我有急事,要马上回去。”说完也不等何悦回答,绕过她向门口走了过去。 “一定是常风出事了。”何悦心里直觉,皱着眉头转身拉住了王斌:“是不是常风打过来的电话?他是不是出事了?” 他,是这一刻你心里最关心的那个人吧?要不然为什么你想到的是他? 王斌环视了一下周围同学被何悦的声音吸引的目光,转回身微微笑着低声说:“这里不方便说,可以跟我来一下吗?” 何悦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放看王斌轻轻点了一下头。 杨雪走过来扶住了何悦,一边跟上王斌的脚步,一边低声说:“何老师,不用担心,没事的。你看阿斌的样子,像是出了大问题吗?” 是不像,平平静静的,刚才跟何悦的一番行为,看在他人的眼里更像是情人之间闹了一点矛盾:何悦对于王斌的单恋,大家也早已经看在眼里了。 “不像,但是却真实。”楚唯名从后面跟了上来,玩味地笑了一下。一样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狠角,他可不像何悦那么好骗。 王斌并没有等后面的人,回到车上打通了常风的电话:“风子,到底怎么回事?” 常风早已经等得着急,接到王斌的电话,连忙回道:“前两天我和老猫找到了秦泰的家人,他们住在j省乡下的农村。不出所料,有人暗地里监视着他们。我和老猫就两个人,连忙撤了回来。没想到对方有高手在,老猫留下来殿后,应该被抓起来了。 快点想办法救人,我老爸的人不方便做这些事。” 昏迷两天了,常风真的很急,老猫是他的导师,也是他的兄弟,更重要的是,并不很老的老猫是为了救他才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 “能让风子毫无还手之力,这样的高手可不多见。”王斌心思急转,沉声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想办法。你还好吧?” 应该不会很好的,像常风这种练武的人都昏迷两天才醒过来,这伤一定很严重。 这下常风倒愣住了:“不需要我告诉你们在哪里出的事?” 王斌微微笑了一下:“不需要了,我也不会过去。今晚上我可能需要拜会一下我们的老朋友慕容公子。放心吧,没弄清楚老猫的身份之前,他们不敢随便杀人的,弄清楚了就更不会。不过这么久没有联系我们,大概还真没弄明白你们是哪路人物。” 杀了老猫,不是平白给自己树个死敌?这样的蠢事慕容家当然不会做。 不过这也是有点一厢情愿的安慰,世家豪门也不是随便对手欺负的软蛋,狠起来杀了老猫,尸体一消毁,在深山老林里谁能找得到证据? 挂上电话,王斌的眉头紧紧皱了一下,眼中冷芒激射。 第一百一十一章 、营救(一) 跟在后面上车的何悦完整地听到了王斌最后面一句话,却不知道电话另一头的人是常风。(..info无弹窗广告)她一时间愣住,继而冷冷地看着王斌:“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能对自己的朋友见死不救,亏常风还把你想得那么了不起,还那么信任你。我们都瞎了眼。” 误会了,还是因为关心常风。 杨雪在一边甜甜笑着看好戏,根本就没有帮忙解释的意思。 王斌也没解释,只是再次拨通了常风的电话,然后把手机交给了何悦。 那一边厢,常风有点莫名其妙地再次从床上坐了起来,接通电话没好气地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的?有说不需要我在给你什么信息了。还什么事赶紧说,我这还需要休息呢。” 何悦再次愣住,继而一阵忍不住的喜悦涌上心头,带点害羞地弱弱问道:“你是常风?你还好吗?” “是小悦。”听到熟悉的心上人甜美的声音,常风一下子忘记了疲惫和烦躁,忍住内心的狂喜,低声说:“我没事,过两天就可以回去了,不用为我担心。” 何悦俏脸又红了一下,啐道:“谁担心你了,快点回来上课,再缺席我要你好看。” 常风哈哈大笑:“好的,你不需要承认,我知道就可以了。等我回来。” “不跟你说了。”何悦低声说完,脸红红地挂断了电话: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她过分关心了?他对我有那么重要吗? 常风握着电话留恋地停了一会忘音,才不舍地放了下来,双手抱着头躺下来,目光闪动,预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只是又马上想起了老猫还在对手的手里,喜悦霎时间消失了大半,捂了一下依然剧痛的右边胸口,也知道自己暂时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可能安心等待。 得知常风已经安全,何悦也放下心来,歉意地对王斌笑了笑,低声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王斌微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何悦离开,才收回了目光,这次却看向了楚唯名。为了保险起见,他可不敢自己一个人去找慕容铁峰的麻烦,找司徒振南显然也不现实,这位老兄根本就不适合做这些需要暗地行动的事情。想来想去,王斌还是觉得楚唯名最合适,武功够高,至于身法的轻灵,似乎还要比自己高出一点。 楚唯名抱着双手回望着王斌,说话的语气酷酷的:“你不用看我,帮你就是。” 王斌笑了一下没有回话,感激与否,只留着楚唯名自己感觉。 司徒振南倒是显得很好奇,看着楚唯名揶揄道:“诶,我怎么发现你对跟慕容家做对的事情答应得特别爽快啊。他们跟你有仇?” 楚唯名斜眼看了一下司徒振南,眼中杀气爆射:“二十年前,挑拨武林正道围剿凌师伯的那些人里面,带头的就是慕容彦,我们墨家子弟和慕容家势不两立。” 王斌倒也没想到指其中还有这样的因由,蹙了一下眉头,看着楚唯名一脸平静地说:“希望你今晚手下留情,我们还需要慕容铁峰的命来救人。” 楚唯名点了点头,轻轻闭上眼又张开:“我知道,我也不会那么天真以为杀了慕容铁峰能给慕容家造成多大伤害。今晚我只帮你抓人。” 只限于今晚,以后有机会还是要杀,虽然不能给对手造成致命的伤害,能削弱一点,却也是好事。 王斌自然能听出来这样的话外音,却也不反对。他倒认为慕容铁峰会是慕容家下一辈的翘楚,如果楚唯名帮着解决这个对手,他会很高兴。 这晚上王斌早早地把小云哄着入睡了,自己却在三点的时候悄悄爬了起来,好不容易把手臂从小女孩的怀抱里拿出来,另一边的杨雪却已经醒了过来,睁眼看着他低声说:“我等你回来。” 王斌微笑着点了点头,俯下身和杨雪深深一吻,迅速穿好衣服来到了外面。见楚唯名和司徒振南已经等在了那里,打了个招呼问道:“封大哥已经出发了?” 这却是几个人商量过后的打算,让封阳提前出发,引开他的同门师兄影十三,剩下慕容铁峰一个就好摆布的多了。 虽说是有点残酷的任务,甚至可能同门相残,封阳倒是很乐意去执行,这么多年没有见过影十三,尤其是上一次在城中村的匆匆照面之后,他就一直想找机会和这个昔日对师弟们多有照顾的师兄见上一面。 楚唯名拉了一下紧身的皮质黑衣,点点头回答:“出发十分钟了,赶紧走吧。” 司徒振南看了他们两个一下,不甘心地问道:“真的不需要我?” 上次几乎跟楚唯名打了个平手之后,他就一直想找个真正的对手放手一搏,检验一下自己的武功到底进步到了哪一个层次。这样的目的直接问宋承故也能达到,只是这样答道目的不踏实,也不爽。 楚唯名回头看了司徒振南一眼,继续跟上王斌的脚步:“等你跟得上我们的速度再说。” 看着王斌两人消失在夜空里面的背影,司徒振南撇了撇嘴,郁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得,我继续陪楚儿做梦。 出于有意的暴露,封阳才接近夏风公寓就被影十三发现了踪迹。他连忙转头疾走,方向是和黑龙会一度恶战的城北赤岭。 追出来的影十三认出了师弟的身法,回头皱着眉头看了一下慕容铁峰灯光亮起来的房间,再想起上一次慕容铁峰给小源光义示警的事情,却又厌恶地动了一下嘴角,快速追了上去:死就让他死吧,反正慕容家年青一代也不止他一个,慕容彦都不把希望放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能让封阳这样的高手当诱饵,后面接着来的人身手肯定更加高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慕容铁峰的运气了。 或者可以看他的身手。 慕容铁峰从窗户看着影十三的背影,脸色阴沉似水:“哼,敢背叛我慕容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却并不对自己即将面临的局面担心,对于自己的身手,他一向很有自信:“来吧,最好是王斌亲自过来。想抓我救人?哼,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王斌如他所愿过来了,可惜慕容铁峰料错了一点,这次过来的还包括了身手一样高明的楚唯名。影十三已经离开,留下来的保镖根本就没有能力阻拦得住王斌两人,都没机会出手,就被一下子敲晕过去。 慕容铁峰也不对这帮部下寄予希望,自信满满地来到客厅等待敌人的到来。 一分钟,仅仅一分钟,只听得到几下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哼叫,一帮保镖就全部躺倒。解决了小丑的王斌和楚唯名幽灵一样闪了进来,直直站在了慕容铁峰的面前。 第一百一十二章 、营救(二)同室操戈 慕容铁峰悠然站了起来,像是迎接朋友一样爽朗地笑着,甚至还抬起手来向王斌两人打了个招呼:“王斌学弟,楚唯名学弟,很久不见了,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都不事先打个招呼?我也好准备准备好好招呼你们啊。” 王斌也在微微地笑着,却没有和慕容铁峰好好叙话的意思,伴着微笑而来的,是不曾预警的攻击。他已经看到了楚唯名眼里的厌恶,自己也从来未喜欢过这样虚假的潇洒和自得,现下更没有时间跟对手闲扯淡。 何况,他不喜欢按照他人的步骤做事,不管对手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上手就是毫无保留的猛攻,没有章法,却角度刁钻,防不胜防。 王斌的做法正和了楚唯名的意思,几乎在同一瞬间,楚唯名也加入了对慕容铁峰的攻击里面。 面对家学渊博的慕容铁峰,楚唯名没有使用过分抢眼的“断魂刀法”,现在是慕容家和司徒家的冲突,他可不想被对手认出来,平白树一个大敌。虽然枯血堂一直都把慕容家当成死敌对待,但只要对手不知道,他们就能更容易地对付敌人,楚唯名不会做主动暴露自己的傻事。 慕容铁峰感觉很不自在,只要是面对王斌,他就从来没有称心如意过,这个对手从来就不愿意按照他所知道的常理出牌。像现在这样,慕容铁峰本以为王斌至少要礼貌地回个招呼:大家风范,先礼后兵。他怎么像个流氓一样上来就动手了,或者说像个杀手?慕容铁峰轻松的好心情一下子跑了个精光,因为主动权一下子换在了王斌的手里,他只能按照对手的步骤办事,只能动手自保。 另一边,封阳和影十三已经在一赶一追之间快速来到了城北的赤岭。这里真的是个动手杀人的好地方,林密,周围五公里之内没有人家,不使用声音过大的热兵器,打上一整天也不会有人知道。 封阳停了下来,慢慢地转过了身,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沉声说:“好久不见了,大师兄,没想到我们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形。” 影十三停在了封阳面前大概五米的地方,在黑夜里凝视了自己的师弟一会,脸上的肌肉动都没动一下,从嘴里冷冷吐出来一句话:“你敢引我出来,有没有想过后果?” “师兄真的变了。”封阳的心一沉,暗自叹息着,劝阻的话,说的并不自信:“你会杀了我吗?对你的同门师兄弟下杀手?我印象中的大师兄不是这样的人。” 印象中的大师兄?八年了,足够很多人,很多事情改变的面目全非,这个世界上,愿意一直原原本本做着原来那个自己的人,很少很少。 “你的大师兄,在八年前已经死了。”影十三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手。其实他心里也在怅惘,只是不敢想,不敢看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杀手,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牵挂,活着,其实没有确实的目标。或者,仅仅是为了报答慕容彦的救命之恩?如果一个人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救命,又何尝真的是一种恩德? 何况救人的人,根本就是带着利用的目的。 只是,谁又真正知道影十三到底还有没有牵挂的东西?或许真的了无牵挂了,他在八年前就会选择死去,而不会痛苦地活下来。 封阳侧退一步,也摆出了师门武学的起手式,一边不死心地问道:“你还在责怪师傅当年不放你下山的事情?” 他下山了又如何?最后不过是弄成现在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也许当年师傅的决定才是真正正确的,又或者师傅根本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影十三淡漠地说完,闪电一样冲向了封阳,看他出手的狠辣,竟是真的要杀了昔日的同门,他曾经最关爱的一个师弟。 封阳痛苦地笑了笑,却也没有逃避影十三的进攻,沉喝一声迎了上去,心里隐隐在怀念当初影十三指导他练武的情景。那时的影十三,像个严厉的兄长。 少林武学,刚猛绝伦。封阳和影十三很不道德地做了破坏绿化的罪人,一场剧斗下来,把赤岭的树林清空了一百平方米。 打了白天不见分晓,双方都有点不耐烦,同时沉喝一声,马步下挫,双拳奋力对轰而出。只是封阳还是单纯的少林武学,影十三的却已经是注重杀人的驳杂功夫。在拳头接触的瞬间,影十三的手臂像是泥鳅一样滑向了一遍,身影也像是风一样绕向了封阳的身侧。 封阳没想到影十三能在招式用老的时候这么快地改变招式,心下大吃一惊,想要退却已经无能为力,肋下挨了重重的一拳,闷哼一声侧倒出五米开外,嘴角一甜,流出来鲜红的血丝。 影十三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正要有所动作,却感到脑后劲风袭来。他早有所料,连忙向前跳开,回头看着突如其来的敌人。 原来是王斌他们提前安排在这里接应封阳的赵志,只不过得了封阳的吩咐,不到危急关头不能插手,他才等到现在才出手,只是等他看到情况不对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帮封阳挡下影十三诡异的一拳。幸好他反应不慢,还能在影十三的拳下把封阳救出。 影十三看了站起来的封阳一眼,又转向了赵志:“又见面了,这位青城派的朋友怎么称呼?” 赵志冷哼一声:“别叫的这么亲切,谁跟你是朋友?我赵志可不会认识你这种残害同门,数典忘祖的朋友。” 封阳伸手止住了赵志,复杂地看了影十三一眼,闷声说:“多谢你手下留情。小赵,我们走。” 手下留情?赵志上下打量了影十三一下,怎么也想不明白影十三刚才那样的架势会是对封阳手下留情。不过封阳本人已经说出来,他也不怀疑什么,对影十三冷哼一声,跟在封阳的身后向林外走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营救(三)魅狐 “站住。(..info好看的小说)”影十三淡淡说道,霸道的语气里,倒没有了游魂一样的冷漠。 赵志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摆开了防御的架势,凝目看着影十三沉声问:“你想怎么样?”对于眼前敌人的修为,他实在心有余悸,像上次那样一个人照面就被打伤也还罢了,不想像方才那样出其不意的偷袭竟然也被影十三轻松躲过,赵志实在想不出来还有取胜的可能,他心里确实是在害怕:若影十三有心要留下自己这边两个人,重伤的封阳和自己有希望逃得掉? 他却忽略了影十三比他还要高明的身法。 影十三来到赤岭不久就发现了潜藏的敌人,方才之所以做出追击封阳的表象,也正是要把未明身份的对手逼出来。 封阳倒是听出来师兄语气里从新有了的情感,不由得脚步一顿,慢慢的转回身来。他心里欢喜,却不敢表现太多的奢望,淡然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影十三舒展开总是皱在一起的眉头,想对封阳笑一下,却发现这么多年冷着脸生活,自己已经忘记了该怎样才能笑得善意。他自嘲地咧了一下嘴角,干脆放弃了这种暂时没有结果的努力,迎着封阳注视的目光,低声说:“阳子,你的武功进步多了,我很高兴。” 阳子?!应经多少年没有听到过这个亲切的称呼了?自从离开师门,就在没有听到过了吧?五年了。 封阳心头一震,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抬起手来,脱口叫道:“大师兄……” 影十三苦笑着摇了摇头,挥手止住了封阳的话:“阳子,我已经不是少林弟子了,你这么叫,师傅知道会不高兴的……算了,不说这些,你现在留心听我说。慕容铁峰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要以为引开我你后面的人就能轻松拿下他。” 能得到影十三的称赞,慕容铁峰的伸手一定很高明。 封阳一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的武功比起师兄你来如何?” 影十三回望着封阳征询的目光,沉声回答:“只高不低。不过要是真的生死相搏,我又八成的把握杀了他,他的实战经验还远远不够。”说到最后,他的眼中流露出来不加掩饰地不屑,想起这些年来看到的慕容家子弟那种近乎醉生梦死的养尊处优,心里的厌恶又更深了一份。 封阳却已经想起了王斌心思的谨慎缜密,眉头稍稍舒展开来,待听完影十三的话,更是心中大定:“应该没问题,阿斌的布局从来没有出过错,何况这次还有楚堂主出手相助。即使是师兄你,面对他们两个人也绝对没有取胜的可能。” “楚堂主?”影十三沉吟一声,低头沉思了一会,才又把目光看向了封阳:“你说的是‘魅狐’楚唯名?他什么时候接掌枯血堂了?” 原来过去三年,慕容家在华北的帮会势力接连受到枯血堂毁灭性的血性打击,隐隐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态势。事情开始不久,慕容家即派出包括影十三在内的高手前往调查其中的策划人,结果惊讶地发现,枯血堂之所以一改过去明火执仗的霹雳作风,变得诡秘狠辣,竟完全是因为一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堂主。 这之后慕容家也派出了布局高明的某或高手到华北个帮会中帮忙抵御枯血堂的进攻,但是收效甚微。楚唯名的行动诡秘迅速,天马行空,歼灭了大笑数十个帮会,其手法竟没有一次重复。自此,“魅狐”的称号开始在华北江湖暗地流传开来。 这么一来也完全激怒包括慕容家在内的一众势力,各方开始各显神通,给麾下帮会配备了大量枪支,开始了针对枯血堂的疯狂报复。 再好的谋略布局,在过大的势力差距面前也是徒劳无功,楚唯名无奈,不甘地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困窘局面。慕容家属下帮会却得势不饶人,对枯血堂穷追猛打,大有将枯血堂一举覆灭的意思。 时为堂主的楚雄愁得跳脚大骂,,有点可笑地责怪对手不道义:武林大豆,怎么可以使用火器?却也心里知道对手根本就不曾以武林中人自居,苦恼之余,还是要与儿子一起带着枯血堂苦苦支撑,眼看着竟是要步前辈凌云的后尘。 紧要关头,楚唯名瞒着父亲制定了胆大包天的“擒王计划”,借着中学毕业之机,堂而皇之的来到了m市布下杀局。若不是王斌也如此凑巧与司徒振南相识,整个江湖的局面竟是要被楚唯名彻底打乱。 楚唯名虽然没能成功执行“擒王计划”,却意外在王斌的促成之下与司徒家达成了同盟,更在一月之前成功获得境外的军火资源,一句扭转颓势,实力如日中天。只是苦于前些日子在劣势之中损失了过多的帮众精英,才没有在成功挫败对手的围攻之后乘势追击。 这件事情却因为关系重大,慕容彦根本不放心交给族中还不够成熟的年轻一辈负责,只在沿海地区历练的慕容铁峰,竟也没有详细知道。不知道是豪门世家的悲哀,还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封阳同样不了解个中缘由,甚至“魅狐”这个称呼,他也还是第一次听说。听了影十三的问话,封阳子爵实验,低头沉思了起来。只是看师兄的模样,怕是知道的比自己还多,于是也不隐瞒什么:“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说起来,直接导致楚老堂主退位的原因,还在阿斌的身上。” “王斌。”影十三低头沉吟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再次看向了封阳:“似乎m市最近发生的大事都有他的身影在里面。他比楚唯名还厉害?” 封阳想了一下,淡淡地答道:“这个不清楚,我只看到过他们动手一次,那次赢的应该是阿斌。” 影十三皱了一下眉头:“什么叫应该?” 封阳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当时我离得远,看不清楚,不过最后楚堂主自己认输了,这一点不会有错。” 影十三还想说什么,才想起自己早已经不算是封阳的师兄,安然比了一下眼睛又张开来,玩味地说:“这样的话,慕容铁峰这次可有的好看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营救(四)不道德的胜利 也许王斌和楚唯名耐心对付慕容铁峰的的话,真的可以像影十三猜测的那样轻松取胜,可惜环境不允许他们优哉游哉地决战,两人也没想过要慢慢解决。都是闪电般冲上,接着是毫无保留的雷霆一击。 慕容铁峰不想示弱,他想接下来。他本来以为,王斌和楚唯名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比得上他,自小苦练家传绝学,他从来不相信在同辈年轻人里会有人的武艺比得上自己。他和影十三印象里的慕容世家子弟有一点不一样,他自小便把自己作为必须担负慕容家未来重担的关键培养,和家族里面培养出来的高手对练武功的时候,也一向是下了死命令:不可以留情。所以他以为,自己一直是在实战中修炼。 可惜不是。 当他看到王斌和楚唯名眼中震慑心神的冷光时,想起了家中高手陪他练武时眼中冷漠的神色里无法隐藏的怯懦。以前他以为,那是对他强大实力的惊惧,但是现在他终于明白,那些高手是怕伤到他,怕受到慕容家的责罚。 这些想法只是在一瞬间闪过。 而这次惊惧的,是慕容铁峰自己,他没胆量接下王斌和楚唯名联手之下必杀的一击,而一瞬的忧郁,让他只剩下了向后退的可能。他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一次,有点手忙脚乱地向后越过了原本坐着的皮质沙发。这一瞬间,王斌和楚唯名霸道的拳头梦里击打在了沙发上,轰然一声巨响,沙发长椅整张爆裂开来。 没有原本作为支架的木块掉落下来,也没有哪怕一小块的蒙皮飘落。整张沙发都碎裂成了白色的尘埃,远远看去,客厅里像是在下着一场迷蒙大雪。 王斌和楚唯名都没有想过可以一招制服慕容铁峰,一击之后毫不停留,紧随着慕容铁峰的身影直冲而上,出手的劲力,却比最先的依照要若上三分:杀了这位慕容家的大公子,并不能达到他们救人的目的。 慕容铁峰心有余悸,下意识又想退却,却发现背后已经是墙壁,而侧边的路,也早已经被闪电般冲上来的对手封死,退无可退。 “拼了!”慕容铁峰咬了咬牙,暴喝一声,双拳击出,分别迎上了两个对手同样刚猛的铁拳。 一声比之前更加惊人的巨响传出,三个人像是击撞的橡胶球一样,一触之后有瞬间分开。只是王斌和楚唯名这次留有余力,稳稳地落在了身后的地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慕容铁峰却在合击的巨力推动之下轰然撞击在身后的墙上,内府一阵翻滚,扑的一声吐出来一口鲜血。还没来得及反应,又马上感觉到肩头一阵刺痛,继而是强烈的晕眩。 “有毒。”慕容铁峰首先想到了这一点,他扶着墙踉跄站定,已经看不清楚眼前两个对手的脸,目光中却清楚透露出他的不甘和怨毒。 “卑……卑鄙!”慕容铁峰用最后的力气骂完这一句,软软地靠倒在墙上。剧斗刚过,气血运行迅速,他终于抵受不住毒性的侵蚀晕了过去。 王斌落地之后正要再次冲上去攻击,却在眼角余光之中看到一丝亮光倏忽闪过,电光火石间打进了慕容铁峰的肩头,随后一个人影从窗外轻飘飘落进了客厅。王斌抬头看去,才发现来者竟也是熟人:在南山别墅前面的密林里两次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血影。 也是在血影进来的同时,王斌听到了慕容铁峰那一声怨毒的“卑鄙”。他心里感觉好笑,甚至真的从心底佩服对手自欺欺人的能力,或者说,颠倒黑白的能力,又或者说,选择性忘却的能力:这班级篮球赛上面的事情才过去几天,林海涛都还在医院里面躺着,他慕容铁峰就忘记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了? 血影进来之后并不跟王斌两人打招呼,慢慢走到已经晕倒在地上的慕容铁峰身边,蹲下来查看了一番,才回头对楚唯名点了点头,然后慢慢退了回来。 王斌侧头看了楚唯名一眼,微微笑着,等待同伴自己解释:楚唯名又一次没有经过商量,一个人擅自做了决定。王斌希望朋友能够给一个解释,解释他没有和大家商量的原因,只要解释就好,不需要有如何漂亮的理由。 楚唯名用眼角余光回望了王斌一下,回头对血影挥了挥手,淡漠地说:“我不想解释,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对的。我想你也不会迂腐到认为这是如何卑鄙地手段。” 达到目的就好,手段原因并不重要。 “难得理解错了一次。”王斌翘了翘嘴角:“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如果自己因为不知情破坏了这个计划,岂不是很可惜?或者如果因为这样的原因彼此误伤,岂不是很冤枉? “没这个必要。”楚唯名的话还是一贯的冷漠。在他的认知里,凡事都商量的话,只会让办事的效率降低,也加大了泄密的可能,这是计划失败的一大根由。虽然他也喜欢跟王斌他们讨论计划的时候那种融洽的气氛,但那只是情感的需要,他不认为在办事的时候,这会对计划的成功有所裨益:只要确实是对的,还有什么必要讨论? 观念差别太大,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何况这里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王斌耸了耸肩,淡淡笑着,走过去把慕容铁峰扛在了肩上。时间已经过去不少,事情既然已经办完,也该撤退了。 楚唯名伸手向血影要了个小瓶子递给王斌:“这是解药,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我就不过去了。” 说完也不再等王斌说什么,月初窗外,迅速消失在夜空之中。 这时候有公寓小区的保安畏畏缩缩地从远处走了过来,王斌从窗口看了一下那个颤动的电筒光柱,摇摇头笑了一下,不打算为难这些混饭吃的平常百姓,扛着慕容铁峰强壮的身体风一样飘向了南山别墅的方向。 第一百一十五章 、营救(五)欺人太甚 王斌回到南山别墅演武堂的时候,发现司徒振南居然等在了那里,心里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个一向不喜欢动脑筋的大块头竟也能把自己的动向想得这么准确。(..info无弹窗广告) 同时在那里等待的,还有他们共同的老师宋承故。老头子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弟子做了些什么,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一番王斌肩上的人质,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有点吃惊地问道:“你抓的这个人是慕容铁峰?” 即使已经看清楚,宋承故还是不大敢相信。想慕容家长久以来独霸南天,更隐隐有向其他其余发展,横扫天下的态势,从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何曾有人感主动招惹他们? 慕容家的强大不同于司徒家只在江湖上强大,他们无论是官途商路,还是武林黑白两道,都有着强横的实力,在天下财团之中,隐隐然一家独大。在宋承故的眼里,这样强大的势力可不是司徒家可以肚子招惹得起的。 对于宋承故认识慕容铁峰这一点,王斌倒不觉得奇怪,如果老头子这点都不知道,这六十年的江湖也算是白混了。 淡淡笑了笑,王斌走过来在宋承故的面前站定,瞟了一眼猛使眼色的司徒振南,迎向了老师询问的目光,很无所谓地答道:“是的。” 他知道宋承故在担心,也知道老头子担心的是什么,心里有种浓烈的悲哀悄然升起:原来像这样的武林泰斗,也对慕容家这样的豪门势力心怀深重的恐惧。那是否说,曾经代表着不屈和自由的武林,也已经不再能承载这样的梦想? 这次倒是王斌误会了宋承故。或是因为过分渴望身边朋友师长的理解和支持,他的心思,陷入了一种脆弱的敏感,恍然间因为宋承故的反应升起蔑视与怒气:抓了慕容铁峰又如何?他有什么比人了不起的地方吗? 宋承故蹙眉注视着王斌,沉声问道:“为什么事先一点消息也没告诉我?司徒老弟知道这件事吗?” 王斌点了点头,举步向练桥手的木桩走了过去,一边用绳子把昏迷的慕容铁峰捆起来,一边平静地回答:“司徒伯伯知道这件事,他让我们自己决定。我也是迫于无奈,为了救人,我必须这样做。之所以没有通知老师你,是因为不想牵连无关的人。” 司徒长空确实知道这件事,也确实让王斌他们自己决定,只是在转身离开的时候,还给了学生一句不知是否能达到效果的激将:“如果自己的同伴陷入危险你都没有办法,没有勇气把人救出来,你们还是放弃吧。” 放弃什么?放弃艰难的反抗? 宋承故一瞪眼睛,哈哈大笑起来:“你也太小看我宋承故了。既然司徒老弟家大业大都不担心,我孤家寡人的还有什么好怕的?不过,你有没有真正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你胆子也太大了,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可是实实在在给了慕容彦一个大耳光,他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你不怕,你不是个会害怕的人。但是你身边的人呢?比如说雪儿,你有没有为她的安全想过?” 王斌不急不躁地把慕容铁峰捆了个结实,才拍拍手回过身来面对着宋承故,回答的语气依然淡然,只是脸上的笑容却没了踪迹:“如果我的亲人真的因为这件事遭到伤害,我只能抱歉,但是我绝对不后悔。” 会后悔,就不会开始,决定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王斌就知道,给家人带来伤害是必然的事情。他自己都想有个人告诉他,怎么才能避免这种伤害。怎么避免?又怎么能避免?退却? “即使我死了,也没有这样的可能。” 退却,也并不能真的避免伤害,只不过瞬间激烈的的痛楚,变成了慢性的囚杀。 宋承故看着沉静如山的王斌,突然发现自己很懦弱。[..info超多好看小说]为了曾经因为自己而死去的家人,他一直内疚,痛苦,却没有对杀死自己家人的仇敌痛下杀手,只在仇敌横死的时候感叹一声苍天有眼。 谁都知道,苍天从来没有开过眼,因为从来就没有苍天,只是大部分的人愿意给自己找个借口。所谓的精神寄托,不过是一种麻醉自己的毒药。 老头子闭上眼做了一个深呼吸,转身向大门走了出去,竟是不敢在小辈的面前流露自己的脆弱:“既然这样,我也不管了,你自己注意吧。记得还有人需要你照顾。” “我知道。” 知道有人要照顾,所以有些事一定要做。 司徒振南一直没有插话,目送宋承故离开,才慢步走到了王斌的身边:“我们现在怎么办?带着这小子去找慕容彦换人?” 王斌摇了摇头,平静地说:“不需要,打电话叫他们放人就是了。” 他一开始就跟常风说过,不会过去救人。 司徒振南一瞪眼睛,感觉不可思议:“他们会放人?”这也未免太儿戏了吧? 他倒是没仔细想过王斌做这个决定的原因,也没考虑过慕容家放人的理由,只是从常情出发,觉得这样不安全。 王斌玩味的笑了起来,语声平静而自信:“他们一定会放人的。” 在慕容彦的心里,老猫的性命绝对没有他儿子的珍贵。在世家豪门的眼里,他们自己从来都高人一等,自认不会舍得和对手以命换命,更不可能用一个未来接班人的命,换一个冲锋陷阵的马前卒。 王斌说完没有理会埋头苦想的司徒振南,把楚唯名交给自己的小药瓶找了出来,给慕容铁峰塞了一颗小药丸,然后掏出手机换上找已经准备好的电话卡。 血影的药很有效果,才一小会慕容铁峰就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张开眼,看清眼前的王斌,吃惊地想挣扎,这一动才发现自己居然被捆的像是粽子一样。挣扎徒劳,慕容铁峰也放弃了无谓的反抗,沉下脸看着王斌说:“你最好放了我,我可以当只是来这里做了一次客人。” “还真tmd挺镇定的。”司徒振南可不乐意了,他走过来赏了慕容铁峰脑袋一巴掌,讽刺地笑了起来:“放了你?我说慕容公子,你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让我不高兴了一样杀了你,好像你老家的人还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呢。” 这话却说得不经大脑,试想在m市,除了司徒家又还有谁敢动慕容铁峰?又有谁还有这个实力? 王斌微微笑了笑,早已经习惯好友的大条,却也同样不把慕容铁峰的话当一回事,拿着手机向他示意了一下,说话都懒得有太多的修饰:“你家的电话。” 慕容铁峰也没真的希望能吓到王斌,斜眼看了司徒振南一下,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家里的电话号码。 王斌依言拨通,说话倒也礼貌周全:“你好,是慕容先生吗?令公子向你问好。” 慕容彦迷糊之间听到这句话,睡意瞬间消失无踪,眼珠一转,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他紧紧皱起了眉头,话却说得沉稳:“让铁峰听一下电话。” 王斌对对手的谨慎早有预料,依言把电话凑到了慕容铁峰耳边。 慕容铁峰有点不敢跟老父说出自己的情况,沉默了一会,才低声说:“父亲,我是铁峰。”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怕说的越多,慕容彦会越不高兴,也不想在对手的面前丢脸。 王斌把手机拿了回来,对另一边的慕容彦说:“慕容先生,我想,你该放人了。确定我的朋友安全之后,我会让令公子回去继续上课的。” 你家小子还需要好好学着点。 至于要放什么人,王斌相信慕容彦不至于耍这样的糊涂。 慕容彦却像并不急着救自己的儿子,玩味地绕开了话题:“阁下胆子不小,敢不敢留下姓名?” 胆子不小?招惹慕容家就叫胆子不小了?也不知道慕容彦是在夸奖王斌,还是在往自己的老脸上贴金。 王斌笑了笑,对这些人莫名其妙的高傲早已经习以为常:“慕容先生应该想到我是谁了,又何必要我来多费口舌?” 慕容彦目光一凛,冷笑一声说:“很好,已经很久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你信不信我杀了你那位朋友,再过去把司徒家连根拔起?你们挡得住我慕容家的力量吗?” 怎么这么大的斗争是这么轻易就敢发动的?好像政府正巴不得有个借口灭了他们吧? 慕容彦的话能吓死鬼,真的。 可惜王斌不是鬼,所以也不怕他:“只要你觉得值,那你就动手吧。我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慕容家的势力,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我的朋友死了,令公子一定会给他陪葬。” 慕容彦哼了一声:“有什么不值得?我慕容家年青一代的俊才多得是,也不一定需要铁峰来继承家业。” 当真如此? 王斌都懒得理会这样死要面子的废话,淡然说:“那你动手吧。” 这下慕容彦才真的急了,沉喝一声:“慢着!” “色厉内荏。”王斌并没有真的挂上电话,笑了笑说:“我在听。” 慕容彦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才说:“我希望铁峰能够完好无损,要不然你们等着我给你们准备棺材。” “不劳你费心,棺材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放心,只要我的朋友没事,令公子就没事。我等朋友的消息,希望不会太久,再见慕容先生。”王斌平静的回完话,没等对方在说一些没营养的废话,嘟的断了电话。 慕容彦啪的一下把电话砸在机座上,眼中冷光暴闪:“王斌,你欺人太甚! 第一百一十六章 、离心 凌晨四点,影十三从赤岭回到了夏风公寓,拍醒了几个被打晕的慕容家保镖之后,他给慕容彦打了个电话对刚发生的事情做上报。他想知道,对于自己的失职,慕容彦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是维护他那个勾结倭国人的不肖儿子,还是对自己进行责罚。 为慕容家做了八年的影子杀手,影十三不觉得自己还亏欠慕容彦任何东西,只是活着没什么留恋,他也就继续过着早已经习惯的杀手生活:在那里都是这样毫无目的地活着,留下来帮一下曾经的救命恩人,倒显得有那么一点半点的意义。 只要,他们不是可以为了自身目的勾结外国人对付同胞的那种人。 这是影十三唯一还能坚持的东西。 影十三的话还是没有过多的情感,对这个救命恩人也并没有表现出很大的尊敬:“慕容先生,我这边出了些事情……” 慕容铁峰被王斌的电话叫醒之后就一直没有再睡下,正在烦躁的时候,恰好又接到了影十三的报告,心头一阵的不耐,说的话竟也没有了一贯的沉稳:“我都知道了,司徒家的人都把电话打过来了,铁峰被抓了对不对?你详细点把事情经过告诉我。” “真的这样就不满了。他知道儿子帮助倭国人的事情吗?”影十三有一刹那的沉默,心里很希望慕容铁峰帮助黑龙会的事情是瞒着慕容彦做下来的,但是其实知道这样的可能不大。 “我被司徒家的先过来的人引开了,之后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回来只看到所有留下来的人手都晕了过去。”影十三默然撒了个半真半假的谎,想了一下决定把事情告诉慕容彦,看他是坦然告知,还是坦然承认:“一个多月之前,司徒家联合当地政府对付潜入的倭国人的时候,大少爷帮助过倭国人的首领逃生。” 慕容彦一皱眉头,不明白为什么影十三在事情过去这么久之后才提起这件事,他眼珠一转,假装吃惊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铁峰这孩子,太胡闹了!有空我会更他好好说一下。不过现在着不是最重要的,我们现在要把铁峰安全救出来才行。 后来呢?你有没有抓到引你离开的那个人? 不好意思,十三,我现在的心有点乱,刚才说话有点重,希望你不要介意。” 很乱,很没头绪,时而着急,时而低叹,慕容彦的演技可谓出神入化,把一个父亲紧张儿子的心理表现得完美细致,顺带着还把之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真实的不满自然地掩饰了过去。 “看来我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也许我该离开了。”影十三暗自想道,第一次萌生了离开慕容家的念头,只是却在心里紧跟着生气一阵迷惘,离开慕容家,自己又能到哪里去?又能做些什么?在公民名单里,自己早已经是一个死人,该自己牵挂的人,也早已经死去。 “我还能做些什么?又为谁做些什么?”影十三黯然想道,最后发现,自己实在不该把这些深埋了很久的东西拿出来细想:“还是留下来吧,不应该的事情,我不参与就是了。” 影十三心里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最后还是默然把一切的想法抛开:“追上了,是我曾经的师弟,不过他还有高手接应,我没能抓住他。而且,我想到这是调虎离山的计谋,就连忙赶了回来,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虽然手下的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慕容彦却并不完全相信,他了解影十三的伸手和性格,知道这个得力打手唯一坚持的东西是什么,听到影十三特意提起了慕容铁峰帮助倭国人的事情,老头子就更对手下的话留了个心眼。不过他也抓不住影十三的把柄,对于这个得力手下,没有确实证据也不想让他随便有不满的心思:“嗯,我知道了,如果没其他事就先这样了,你留意一下那个叫王斌的年轻人。” 影十三答应一声,在忘音响起之后挂上了电话。他漠然站到窗边,又想起了回来之前封阳说到的那件事:王斌布置这一次的计划,是为了救被慕容家抓起来的朋友。但是慕容彦刚才没有把事情告诉他。他不知道慕容彦这样做的原因,只是觉得不应该,这边自己在卖力救人,要救的人为什么被抓起来自己却都不知道,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机器? “也许是吧,除了当一个机器,我还有什么用?”影十三自嘲地想道,望着冬日黎明之前格外清冷幽深的夜空,抛开这些烦人的念头,开始思考在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里都扮演着重要角色的王斌:似乎这个人还不止如此,最近的事情,应该全都是他在主导。 被很多人惦记的王斌,此时却回到了房里要补回损失的睡眠。在此之前,他倒是很客气地给慕容铁峰找了个躺下休息的地方,只不过松开这位慕容大公子之前,很不客气地把人给敲晕了过去。 躺下来的时候,王斌看到了杨雪睁开的眼睛,只看她清明的神色,显然不是刚刚迷蒙醒过来。 竟是又一次静静等待了一个多小时。 看王斌安然归来,杨雪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甜甜一笑,把身体偎进了恋人的怀里,闭上眼安然睡去。 王斌在杨雪的额上轻轻一吻,被女孩儿拉到身后的手微微用力,把她轻轻贴紧。 为了这一个默默等待的人,也必须安然归来。 他只注意到了杨雪,却没看到另一边同样睁开了的一双小眼睛。 其实在王斌离开的时候,醒过来的就不止杨雪一个,只不过看王斌神秘的作为,小云不敢开口问他,不着痕迹看了一下那个唯一让自己安心的高大身影,闭上眼假装熟睡:也许让他知道自己安心睡着了,是自己唯一可以做的事情,这是他希望的。 这会看到王斌和杨雪的缠绵,小云的心里没来由一阵不适,总感觉,自己在大哥哥的心里并不占着多么重要的位置。 她伸手抱住了王斌空着的一只手臂,学着杨雪的样子,把头枕在了王斌的肩头:“哥哥,你去哪里了?小云好害怕,怕你不要我了。” 王斌侧过头看了小云一眼,下巴在她的小脑袋上蹭了一下,低声说:“哥哥怎么舍得不要小云呢?小云这么乖。” 其实更重要的是,小云暂时离不开自己。至于她以后,却绝对不应该继续黏在自己的身边。也许她会自己先离开也说不定,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 明天慕容家会不会如约放过老猫,都还是未确定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七章 、红雪 一早起来,王斌才不急不躁通知了身在省城的常风,让他准备接应自己的兄弟:“小心点,我放了慕容铁峰之后,他们可能在后面下黑手。” 如宋承故所说,这一次的事情对慕容家的颜面损伤太大,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救出慕容铁峰之后马上杀掉老猫,无疑是最能捍卫他们威信的方法。更同时打击对手的心理,尤其是打击王斌的心理:你还是救不了人,你无能为力。 常风答应一声,低声道:“我替老猫谢谢你。”说完也不等王斌回话,挂断电话,急忙着手准备救人的事情。 慕容彦跟影十三说得甚是担心,实际上却并不急着要救他的宝贝儿子,一直到中午时分才给了王斌一个电话,让他到j市城北郊区去接人,据慕容彦的意思,免得原本受重伤的老猫被个小混混不小心杀了,王斌会把账赖在慕容家的头上。 威胁?还是免责? 王斌不知道慕容彦说这话的用意,他没有想,心里却越来越肯定慕容彦会在放人的时候下黑手,从得到消息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慕容彦怎么可能在干等? 慕容彦确实没有闲着,之所以等到现在,是在安排职业杀手,必死的职业杀手。必死,是慕容彦自己的看法,至于派出去这个杀手能不能看出来其中的奥妙,他不管,他只需要老猫死,这个杀手死不死,无关紧要。 只是身手足以完成这次任务,却没有能力看出其中危机的杀手,是在是不多,所以慕容彦才会一直等到中午,才接到手下的报告,有人愿意执行,要价是,一百万美元。 非常高的代价,不过慕容彦也不在意,一百万对于慕容家来说,只是天文数字里面很短的一个字符。 何况,这个杀手能活着回来的机会实在很渺茫。 眼上的黑布条被解开的时候,老猫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伸手在脸上挡了一下。或许是因为长时间关在黑房间里的原因,他感觉这一天的阳光特别明亮刺眼,和冬季冷冷的空气极不相称。 再睁开眼的时候,老猫看到了g省难得的一场小雪,也看到了对面不远处肩头洒满血花的常风。他开心地笑了起来:竟然真的活着出来了。只是这一笑,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只痛得他眉头紧皱。 慕容家的手下并不像王斌一样客气,抓到老猫之后,为了知道幕后的指使人,免不了对老猫严刑逼供。他们没能从老猫的口中得到想要的情报,却把人打得遍体鳞伤。 老猫要是知道慕容家最后在王斌那里得到了这次想知道的东西,大概会觉得很委屈,自己还苦心为他们保守秘密,这几个小子却把这个秘密看得那么不值钱。 也许这个秘密也是值钱的,只是,朋友的命在王斌他们的眼里比任何东西都要来得重要。 对面的常风迎面走了过来,他已经看到了兄弟的不对劲,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的怒火在升腾。能把号称九条命的老猫打得脚步踉跄,慕容家的人究竟下了多少工夫? 老猫忍住脸上伤口的疼痛,对常风笑了笑,举步想走过去,却被身边慕容家的手下拉住,接着一个手机递到了眼前:“给王斌打个电话,我们少爷还在他手上呢,让他马上放人。” 对面的常风看得大急,顿住脚步沉声喝问:“你们想怎么样?在不放人别怪我们不客气,难道你们真不想要慕容铁峰的命了?” 慕容家带队的人对常风笑了一下:“就是想要救我们少爷,才让他给王斌打电话啊,不然他怎么相信我们放了你们这位朋友?” 老猫举手对常风示意了一下,接过手机依着领队报上来的号码拨通了电话:“喂,是阿斌吗?我是老猫,我安全了。” 这么接近城区,又是大白天,慕容家的人总不至于在这里杀人吧? 王斌嗯了一声,马上挂断了电话,走过去解开了又被绑起来的慕容铁峰:“你可以走了,希望你在慕容彦的心里还有一点分量不要再下黑手。” 慕容铁峰甩了甩麻痹的双手,看了一眼在旁边虎视眈眈,等待机会对他大打出手的司徒振南,不甘地放弃了在这里找回场子的想法:“我会记得这件事的,你最好不要落到我手里。” 王斌微微一笑:“谢谢慕容公子惦记,你们做的事情我一直都记得。” 世家豪门对平常人做的这些对机会的剥削,王斌在初中开始就清楚记在心里。他不是在五岁开始的这种仇恨,五岁的时候,他和哥哥王韬知道的是要向那个算计了父亲的镇委书记报复。 慕容铁峰并不清楚王斌所指的是什么,还奇怪王斌对班级球赛那点事情那么惦记。他看着王斌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出来南山别墅外面,看到影十三已经开车等在那里。他回头看了一下只有几个门卫,显得空荡荡的大门,狠狠地咬了咬牙,在影十三之后上了车,接过了影十三递过来的电话:“父亲,我是铁峰,我安全了。对不起,我给您丢脸了。” 慕容彦阴沉着一张脸,冷声说:“这事情等你回来再说,现在你马上离开m市,给我回家,马上!” “是,父亲,我马上回来。”慕容铁峰说完挂上了电话,嘴角得意地翘了起来。他知道父亲一定是要对王斌他们有所行动了,为免他在这里遭到报复,才会这么着急让他离开。 挂断电话之后,慕容彦向一边的手下点了点头,然后背着手离开了。 手下人连忙通知了带队交换人质的领队人。 慕容家的手下终于放了老猫,然后迅速上车扬长而去。 老猫回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车队,捂着嘴咳嗽几声,慢慢地向常风走了过来。他笑得很灿烂,虽然满身的伤,却不能影响他再世为人的欢喜。 “砰!” 刺耳的枪声突兀响起。 常风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老猫的眉心瞬间爆裂,看着兄弟的眼睛慢慢变得空洞,暗淡无光。 血花从老猫的眉心激射出来,和着淡淡的血花纷纷扬扬地洒落,美得伤人心碎。 老猫的笑容还来不及消散,子弹将他的头撞得往前冲的时候,他微微仰着的眼睛还看到了正午夺目的阳光,却来不及欣赏那刺目的温暖,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老猫死了,在他以为逃出生天,再世为人的时候。 直到兄弟的尸体轰然倒在地上,常风才反应了过来,慌乱地跑过来,双手撑地,看着老猫失去了神采的双眼。他没有犹豫太久,伸手合上老猫的双眼,拔出腰间的手枪,向老猫身后的树林追了进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怒与杀 常风一边追,一边快捷拨了王斌的号码,却听到服务台对方关机的提示,倒是他慌乱间忘记慕容家的人刚刚才给王斌打过电话,这个又怎么可能是好友日常使用的号码?这个节骨眼他也没心思嘲笑自己,红着眼粗暴地按断,又马上拨了司徒振南的电话,一边继续朝着杀手微弱的气息急追,一边埋怨死党接电话太慢。 其实不过是常风急红了眼,司徒振南接电话的速度并不慢。 “喂,胖子,这么快就有空打电话回来了,当心慕容家那些杂碎在后面给你一枪。可别连累你兄弟才出来却死在兄弟身边。”司徒振南还不知道另一边发生的事,只以为老猫已经成功救了出来,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 不想竟一语中的。 一边的王斌却眉头一跳,隐隐觉察出事情不对,脸色一沉,看着司徒振南,等待他说出接下来的消息。 常风并不责怪司徒振南的大条,却也没心思像平常一样回应他的玩笑,近乎吼叫一样喊道:“叫阿斌听电话,快!” 司徒振南的耳朵几乎被震聋,第一次遇到常风这么急眼,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会才把手机递给了王斌,竟是有点被吓到,不敢开口问常风发生了什么事。 “老猫……但愿这次是我杞人忧天。”王斌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接过了手机,平静地说:“风子,是我,出什么事了?” 常风吸了一口气,调息自己紊乱的气息,冬日树林里的枯枝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却似乎并没有感觉:“给我杀了慕容铁峰,阿斌,他们杀了老猫,我要慕容家所有人给他陪葬!”说完再次挂断了电话,开始专心追赶离得并不太远的杀手,他能清楚感觉到这个杀死自己兄弟的仇人就在前面不远。 王斌啪的合上手机盖,站起来疾步向外面走,一边沉声说:“振南,走,我们去追慕容铁峰。” 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王斌想到了慕容家的人会在自己放了慕容铁峰之后下手杀人,但是也同样想到老猫和常风会很小心应付:他们常年从事侦查工作,小心谨慎,本已经成为了本能。 可惜老猫没有想到,真的有人愿意背着这么大的风险,在靠近市区的地方动手击杀自己,在自己兄弟的面前,极尽残忍。 财宝动人心,竟真的有人愿意为了钱出卖自己的生命。 司徒振南跟了上来,想起王斌说过老猫出事就让慕容铁峰陪葬的话,脸色一下子变得暴戾:“他们杀了老猫?” 杨雪站起来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默然坐了下来。把担心留在了心里:这样明目张胆的追杀,不可能逃得过警方的视线吧? 王斌沉着脸点了点头,眼角余光看到杨雪的眉头轻轻一皱有很快松开。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毫不犹豫地继续走了出去。 这时候睡午觉的司徒长空走了出来,在两人身后喝道:“站住!” 王斌顿了一下脚步,又接着继续快步走向车库,淡淡地说:“我必须去,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司徒振南倒没有这样的胆气,转过身来说:“老爸,你应该听到了,慕容彦杀了老猫,我们必须去要个公道。”说完才发现父亲的手里那里两支手枪。 老头子没有理会两个年轻人的话,把手枪抛给儿子,转身又往楼上走去。 司徒振南接过手枪别在腰间,看了一眼父亲沉重沧桑的背影,转身跑着向王斌追了过去。 另一边,追上了岭头的常风终于远远看到了杀手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脚下又加快了半分。 杀手一边跑着一边回过头来查看身后的情况,也看到了常风胖大如猪,却灵活得像是猴子一样的身影:这样的人,肯定是难得一见的高手。他懊恼地咬了咬牙,回转身抱着狙击枪向常风打了一枪。 看到杀手转身,常风就知道危险,闪身从一棵大树后面绕过,子弹就打在了这棵树上,木屑伴着轻烟瞬息飘散在空气之中。常风再出来的时候,跟杀手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五十多米,一边举枪向杀手还击,一边躲闪着向前方逼近。 一场枪战随之展开,在茂密的树林里,倒是拿着短枪的常风占了大便宜。追击近百米,终于一枪打在了杀手的腿上。 杀手痛得闷哼一声,矮身跌倒在地上,又马上咬着牙挣扎着躲在了树后面。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心里隐隐后悔,却狠下心来要在死之前多拉一个人垫背,俯下身把狙击枪从树的旁边架了起来,却发现常风早已经失去踪影。 常风也就是在杀手架起枪的瞬间才隐藏了起来,杀手不打算在逃跑,他也不需要再着急。他在等,等对手在流血中慢慢虚弱,毕竟杀手不是特种兵,他们承受不了这样的消耗。 等了一会,常风又折下一根树枝从旁边抖动了一下。杀手一见,下意识对着动静的地方就是一枪,子弹贴着常风藏身的树干旁边穿过,准确地把长风手中的树枝打断,又一下跳偏,斜斜打在常风头上的枝干上。 常风本来是要试一下杀手还在不在,顺便试探对手虚弱到了什么地步却没想到对手会高明到这样的地步,居然能够利用树枝的反弹进行击杀,被这一抢下了一大跳,再想接着消耗对手的心神,已经变得小心翼翼。 这倒是常风高估了对手的能力,刚才这一枪造成的效果,只不过是一个巧合。不过杀手也看到子弹没有从别处跳出,想了一下,大概猜到了接过,甚至隐隐奢望这一个跳蛋真的就要了对手的命。不过他知道没多大可能,因为没听到常风的叫声,倒是听到了子弹打在树干上“噗”的一声闷响。 杀手知道这是个机会,也许是自己逃生的唯一机会,轻轻挪动一下想要接着逃跑,却发现一阵的眩晕,刚才专心注意对手的动向,才没出现这个状况。他低眼看了一下受伤的大腿,发现整条裤管已经被染红,不禁苦笑起来。子弹打在血管上了,就算对手不追杀,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也只有死的可能。 有一句话叫狗急跳墙,恶向胆边生。现在的杀手就是这样的状况,明知必死,他狞笑一声站了起来,一边向常风藏身的地方射击,一边提起最后的体力冲了上去。走过去却发现,长风早已经不在树后面。 常风在杀手的后面。在杀手陷入疯狂的时候,他也马上发觉了对手的异样。他不知道对手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样不顾生死的疯狂,至少让他知道杀手已经失去理智。所以他悄然矮下身,从旁边的小树丛绕了出去。 “砰”的一声枪响,常风从脑后把杀手的头打开了花,飞溅出来的**和鲜血,把常风的手染得斑驳零落。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追杀 司徒振南赶上去的时候,王斌已经把前者平常开去上学的悍马开了出来,一边帮好友推开车门,一边沉声说:“问一下慕容铁峰的车往哪里去了,快点。” 不知道对手跑的方向,还怎么追?不过司徒家在m市的人手足够多,加之王斌之前就布置下去要注意慕容铁峰的动向,也不怕没人留意。究竟需要追到哪里,王斌暂时不知道,他现在唯一肯定的是,慕容铁峰一定已经在离开m市的路上。 司徒振南点了点头,一边快速坐好,一边把上了消声器的手枪递给了王斌,然后才拿出手机向手下人要慕容铁峰的情报。 王斌把枪别在腰间,猛地一脚踩在油门上。悍马的车胎急速转动起来,发出和地面之间刺耳的摩擦声,疯虎一样冲出了南山别墅的大门。 司徒振南很快就打听到了慕容铁峰逃跑的方向,嗯了一声挂断电话,转头对王斌说:“出城北向东南,走废弃的市属公路。那条路开在山岭之间,现在只有少数人为了省下过关卡的路费才会偶尔走一下,十里八里的也看不到个人影,我看他是找死。” 人迹罕至,正好杀人之后销毁痕迹,一把火下去,连车带人烧成灰,不是神探级别的都没那本事找到证据,何况常风喜欢鼓捣探案之类的知识,连带着一起长大的司徒振南也懂得不少,只是这一次,却是要把这些知识用在如何逃脱追查上面。 王斌却没那么乐观,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平静地说:“进了那条公路之后小心点。”一边说着,一边开车从迎面而来的卡车和前面的宝马之间插了过去,呼啸着离开了市区,留下身后猛按喇叭无果,慌乱踩了刹车的卡车司机惊魂未定地破口大骂。 方便杀人的地方,并不只会方便王斌他们一方,对于他们的对手,同样是一个布局埋伏的好地方。 老谋深算的慕容彦并不只想平安救出自己的儿子,他还要用慕容铁峰逃跑的事情设一个局,一个专门为了王斌而设的杀局。在得知王斌有胆量抓慕容铁峰的时候,老头子就动了杀机:这不是一个愤世嫉俗,其实没多少胆量的愣头青,他有直接威胁到慕容家权威利益的能力和魄力。 反抗要扼杀在萌芽之中,开始露头,就要一脚踩回到无边的黑暗地底。这是慕容家的家训,屹立千年的大家族,脚下踩着的是数不胜数的骸骨,惊恐的,咬牙切齿的,浑噩的,还是清醒的。 慕容彦算死王斌知道老猫被杀一定会追杀自己的儿子,这些有勇气反抗的人,往往又笨的相信一诺千金,说了要慕容铁峰给老猫陪葬,就一定会不顾一切做到;他也算死了这次一定是王斌亲自出手追杀慕容铁峰,如果司徒家还有人能对付得了自己的儿子,昨天晚上王斌也不需要自己去抓慕容铁峰。在不是必要的情况下,一个领导者怎么可能事事亲身犯险? 慕容铁峰看影十三把车往那么偏僻的地方开,一时间还不能理解,想起前一天晚上影十三的作为,戒心骤起,皱着眉头喝问:“你想干什?为什么往这么偏僻的地方走?” 影十三冷着一张脸,眼珠都没有转一下:“这是慕容先生交代的,他还让我转告你:想要找回信心,就回报一下王斌对你做的一切,慕容家不需要一个一直被对手压得翻不过身的接班人。” “父亲已经对我的能力起了怀疑。”慕容铁峰有点惶恐地想道。但是他没敢再这个念头上纠缠太久,猛力咬了咬牙,低头急急思考慕容彦的意思。 慕容彦的意思并不深奥,所以慕容铁峰也没有思考得太久,看了一下车外面的环境,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影十三开车并不算太快。他咬牙狠声自语:“王斌!”说完又向开车的影十三伸出了手,红着眼接道:“把枪给我!” 影十三空出一只手拿了一把手枪给慕容铁峰,脸上还是一片冷漠,心里却转开了心思。他不喜欢慕容铁峰,这个人太过无耻,无耻到让他想帮忙王斌杀人。不过现在,他想得更多的是怎么才能把王斌救出来。他不认为自己这样做背叛了慕容彦,也不想给自己找多高尚的大道理,王斌这样的人不应该死,是他唯一的理由。 他真的不认为王斌能比得过慕容彦的老奸巨猾。 这还没想完,影十三就听到了脑后不远汽车以高速转弯发出的刺耳摩擦声。他眼珠一转,心里难得地玩味想道:“来得挺快的。” 王斌是有点急,虽然明知道前面的山岭之间就有不知道几支枪在等着自己,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转过一个大大的弯道之后,他终于看到了前面悠然慢走的车,这车才刚在南山别墅看到过,王斌一眼就认了出来。 司徒振南自然也认出了慕容铁峰的座驾,看到车身的瞬间,他眼里就冒出了火来,似乎也忘了王斌之前的告诫,拔枪从车窗外伸出手去眯着一只眼瞄准。 噗的一声低闷枪响过后,慕容铁峰的车一阵乱晃谢谢撞在了路旁的山岭上:原来眼睛横向距离枪体一个手臂的距离也是可以打得那么准确的。想起军训时大家给自己的那个“枪王”的称号,王斌还真的有点汗颜。 王斌不敢停下,他知道一停下就会成为左右山上狙击手的活靶子,只能开着车直直向慕容铁峰他们撞了过去,逼着枪手在没有完全瞄准的情况下打出第一枪。第一枪过后,由于狙击枪强大后座力造成的枪体震动,枪手的准确度会大幅下降。 他知道这次来的不会是职业杀手,职业杀手冷血无情,为了完成任务,一个控制不好就会把慕容铁峰也杀了,来的只会是慕容家本家训练的高手。而他们在慕容铁峰遇到危险的时候,不敢放任不管,会开枪阻止王斌的追杀。 哐当一声响,悍马的后视镜被子弹打得粉碎。刚把手收回来的司徒振南吓了一跳:“我草,还真想要你家小爷的命啊,一会有你们好看。” 枪手当然不会因为司徒振南的抱怨而手下留情,开完第一枪之后,接着还连续进行了几次射击,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另一边的枪手看到同伴暴露,也加入了射杀的行列,穿透力强劲的子弹把悍马两边打成了马蜂窝。王斌他们该高兴慕容家的人还没能力搞到反坦克狙击枪这种强悍的武器。 “一、二、三……”王斌在心里默默数着,一直数到两边的枪手都接连开了六枪,他才一蹙眉头,单手持枪对着前面抛锚的奔驰快速射击。一枪打破后面的车玻璃,再两枪把玻璃完全击落,冲到了五十米之内的王斌看清楚了慕容铁峰的位置,停顿一下,瞄准着慕容铁峰的头一枪打了出去。 慕容铁峰毕竟不是个简单人物,从后视镜看到车后面的玻璃被打碎就知道危险,连忙低头推开车门滚了出去,王斌射出的子弹,就在他转头的瞬间将车前窗打了一个蜘蛛网一样的单孔。 他没能逃得掉。才滚出车外,就被早已准备的司徒振南带了个正着。腰间一痛,被子弹打得血花飞溅。他咬着牙闷哼一声,连忙滚到了车头那边躲了起来。 司徒振南暗叫一声可惜,再想瞄准已经找不到目标,只好把枪收了回来:过了这么一会,两边的狙击手也该缓过气来了,把手伸在外面实在危险,不但目标明显,还容易阻碍身体的灵活躲闪。 影十三也在慕容铁峰下车的同时滚了下来,因为王斌两人都主要注意着慕容铁峰,倒是给了他从容反击的机会。他闪到车门后面蹲下来瞄准了一会,啪的一枪向悍马的车胎打了过来,竟也是学着司徒振南的样子,先给对手瞎掉快速移动的能力。 王斌感到车身一晃,知道车胎被打破,咬着牙硬把车开到了路边的山体旁,靠停之后拉着司徒振南从靠山体的一边溜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章 、第一次正面拼搏 局面对王斌和司徒振南很不利,正面要小心翼翼地跟慕容铁峰和影十三对峙,公路两边的山上还有两个狙击手虎视眈眈。[..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斌他们靠着的这一边山上这个枪手相对来说会差上半分,这一点从刚才的表现可以看出来;但是对面山上那个绝对是顶尖的高手:回头看着被打成筛子的座位,王斌和司徒振南都感觉心里一阵发冷,似乎屁股也在隐隐发痛。 不过王斌他们不好受,作为对手的慕容铁峰一边同样不好过。司徒振南那一枪,差一点又造就了一个太监,虽然没有让慕容铁峰伤筋动骨,却将他腰际靠上一点的侧腹打了个对穿,此时鲜血正从伤口汩汩流出。 终于有空停下来的慕容铁峰疼得直冒冷汗,咬着牙揭开媳妇一看,洁白的衬衣已经被浸透了一大片。他心里一阵慌乱,连忙用手捂住了伤口,但是伤主要在里面,他又怎么能捂得住?鲜血还是从指缝间渗了出来,只让他看得心里发急,直骂该死。 影十三瞟了一眼慕容铁峰扭曲变形的面容,掏出一个小药瓶,拉开他捂住伤处的手之后有一把撕开了伤口处的衬衣,一边往伤口上面倒着药粉,一边漠然解说:“还好,血都没有发黑,这枪没有伤到内脏。不过我的腰也不能完全止住流血,你必须马上撤退,一个小时得不到治疗,你可能会死。” 会死!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慕容铁峰感觉到了深深的惊惧,也终于知道自己训练的时候并没有认真面对过死亡。再想一下王斌刚才在两个狙击手的shè击之下冷静追击自己的情况,慕容铁峰感到一阵的羞愧,不甘地说:“可是,父亲的命令……” “当断不断,不知轻重。”影十三心里对慕容铁峰的不屑又加重了几分,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漠然说:“你留下来还是没办法完成慕容先生的命令,而且必死无疑,一开始这个任务就不可能完成,慕容先生没有真正了解王斌的实力,派过来的人手多付不了他。等他开始进攻,你想走都难,时间不多,我掩护你,马上走。”说完抬起手打了个手势,招呼山上的慕容家部下帮忙。 “再救你这次,慕容家的恩情我也算是还清了吧?”影十三暗自想道,第二次给自己找了离开慕容家的理由:“至少以后不需要再作为他们的部下存在了。” 慕容铁峰狠狠地咬了咬牙,红着眼命令道:“给我杀了王斌,一定要杀了他!”叮嘱完后踉跄逃命。 “杀了王斌?”影十三这下真的觉得慕容铁峰很异想天开。本来没人受伤的话,以他们一边的人手配置也真还有一拼的能力,但那还需要慕容家的手下不会因为他们的大少爷在场而缚手缚脚。现在慕容铁峰受伤就已经损失影十三之外最有力的高手了,为了掩护他安全离开,势必还要分出来两个人照顾他,剩下的两个狙击手加上其他两个人,再加上影十三自己也就是五个人。 表面上看慕容家一方似乎也还占着很大的优势,但是据影十三感觉到的气息,除了率先开枪的那个枪手,其他人也就是待宰的羔羊,还要向上天祈祷王斌能手下留情不要杀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更别说帮忙对付王斌。 一个气息飘忽,一个沉如山岳。影十三没有在和这样两个敌人正面的交锋取胜的信心,他现在唯一想的,实在掩护慕容铁峰撤离之后自己也逃命。在慕容铁峰的身影即将离开车身的遮掩那一瞬间,影十三也侧身躲在车门后面,开始想王斌他们开枪掩护。 “一支枪。”王斌默然听着枪声,转念一想,沉声对司徒振南说:“慕容铁峰要逃跑了。” 只有一支枪在进攻,那剩下的一个呢?潜过来,或者逃跑,但是慕容铁峰受伤了,他当然不会有能力进攻,现在却有人在看不到目标的情况下开枪,那就之能事掩护受伤的慕容铁峰撤退。 “逃跑?”司徒振南眯着眼睛冷笑一声:“你掩护我,我干掉他!” 王斌点了点头,一侧身稳稳地向影十三开了一枪,之后马上停了下来,他看到影十三缩了回去。 却是影十三见识过对面两个人的jing准枪法,一见有人把枪伸出来,第一时间选择了回避。这个行为看是很懦弱,却是他在生死之间打滚多年得来的宝贵经验,或说是对于危险的直觉。这一避,让他显现从鬼门关把命捡了回来:子弹就在方才他伸出头瞄准的地方擦出来一串火花,然后扑地一声响打在后面山体的泥土里,激荡起一阵尘埃。 看影十三避开,王斌马上把目光移开,搜索慕容铁峰的身影。很快看到目标就在冲下来的两个部下搀扶遮挡下往山上爬去,一只手还艰难地捂在腰间。另外两个手下jing惕地注视着这边,王斌才向影十三开完枪,他们就拿着手枪不大准确地向王斌一阵猛shè。 王斌没办法,只好在子弹激起的火花中避了回来。继续向慕容铁峰开枪,他也首先要杀掉挡在后面的两个手下才有可能打得到慕容铁峰,自己却可能在这之前就被乱枪打死,这么亏本的事情王斌可不会干。 对面的火力被王斌一个人吸引住,司徒振南自然要把握机会,才悄悄把枪伸了出去,还来不及把强身摆好,对面山上的狙击枪就响了起来,把挡住司徒振南的车身打得缺了一个角。司徒振南无奈,在接下来的两颗子弹激起的火花中也闪了回来,气得破口大骂起来:“我草,让我逮到一定不让你死的舒服!”却终于算准了对面枪手开枪的规律,又一次把枪伸了出去,一晃之后又马上缩了回来。 狙击手果然又是一个jing准的三连发之后停顿下来,司徒振南却没有在给对手调息的机会,瞬间侧过身来,向慕容铁峰的方向开了一枪,也不敢查看结果,再一次避了回来,不过他心里有九成的把我击中目标。狙击手的三连发也正好在他逼回去的瞬间击来,这次明显要比之前的水平低,当当当连响三下,在悍马车身上打了个不规则的三角形单孔。 正在逃跑的慕容铁峰大腿一震,剧痛让他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咬着牙低头一看,不出所料又中了一枪。他一下子双眼通红,对王斌的恨意上升到了极点。 (*^__^*) 第一百二十一章 、弃卒 看到慕容铁峰倒地,两个手下大吃一惊,连忙蹲下让其中一个把他背了起来,另一个搀扶着继续向树林疾跑。为了他们的家人,他们没有扔下慕容铁峰。倒不是说他们的家人都被慕容家控制住,而是他们为了慕容家拼命,家人就会有富足的生活,他们是真正豪门世家养出来的打手。 胁迫的人不会真的为了他们拼命,这样浅显的道理豪门世家当然懂。 为了掩护司徒振南杀人,王斌不多的子弹很快打完,枪壳啪的弹开。王斌悄悄把空枪放下,侧过头平静地对司徒振南问道:“有没有刀?” 司徒振南回头和王斌对望了一眼:“揭开驾驶座,两把匕首。我掩护你过去。” 两把匕首,自然是司徒振南为他自己和王斌平时准备,就预防会有不时之需。至于好友里面另一个会武功的常风,他有自己的车,需要什么武器会藏在自己的车上。 司徒振南说完话迅速向影十三的方向开了一枪,马上招到了狙击手和奔驰后面三支手枪的同时招呼,不过却成功掩护王斌拿到了匕首:驾驶座本身就是一个空格,翻开很容易就看到其中的武器。不过对面的那群人枪法是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对司徒振南的攻击,居然有好几枪往早已经打碎的悍马前窗飞了进来,把王斌吓得冷汗直冒,被这样的乱枪打死,也是在太冤枉了些。 王斌扔给司徒振南一把匕首,自己别好另一把,沉声说:“我先去把狙击手抓出来,你自己小心点。” 对于这个枪法同样jing深的枪手,王斌跟司徒振南一样头痛,就因为这个人一直压制着自己两个人,才会让慕容铁峰逃出视线,还弄得司徒振南现在身陷险境。 司徒振南撇了撇嘴,难得想出了其中的关键:“小心个屁!对面那个高手看你往慕容铁峰过去还不忙着跑去拦你?就凭剩下那两个垃圾,要是真能杀了我,我也认命了。” 王斌翘了翘嘴角,没有给好友回话,贴地风一样闪过了公路,瞬间冲上了山坡。对面也就影十三看得清楚王斌的身影,可惜他的枪法却跟不上他的眼力,打出的子弹就一两颗击中想击中的地方,却被王斌轻易避过。 影十三无奈地看了一下手中的枪,干脆把它交到了身边慕容家手下的手中:“我去保护你们少爷。”说完也不理会对方的点头回应,空着手也像是白ri里的幽魂一样迅速冲上了山坡,沿着慕容铁峰几个人离开的方向直追。追速度像闪电一样的王斌显然不大现实,但王斌也是要去追慕容铁峰,追上这位大少爷准能等到王斌。 没错,影十三主要想的事追赶王斌,而不是真的要去保护慕容铁峰,虽然嘴上跟慕容家的手下说得好听,其实不过是找个借口离开,他是想跟王斌打一场,看一下封阳口中伸手高绝的王斌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即使刚不久才说无法完成击杀王斌的任务吧,那也只是说在面对王斌和司徒振南两个人的时候无法取胜,与王斌单打独斗,影十三可不认为自己会输。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这个敢直接跟慕容家叫板的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真正面对一个人,才能看得清楚他的为人,毕竟人都习惯掩饰。 他也知道王斌首先会去解决潜藏的狙击手,因此追赶的脚步并不进到自己的极限,甚至有点悠然的感觉,他就是要给王斌留出解决狙击手的时间。 影十三一离开,司徒振南可就没了顾虑。他矮着身子挪到打开的车门旁边,非常暴力地一脚把车门拆了下来,单手抓住门把手拉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身体,一边侧耳倾听者对手的动静,一边勇猛地冲了上去。 慕容家的两个手下吓傻了眼,慌乱地挪动着脚步,双手拿枪对着司徒振南一阵猛扫,似乎双手持枪能够加大子弹的威力,穿透厚厚的钢板把霸道的敌人打死。这当然是徒劳的挣扎,只会无谓地浪费子弹,也让他们的心神越来越慌乱,慌乱得忘记了司徒振南要对他们开枪也需要从龟壳死似的车门后面出来,只是忙着越退越后,一直退到奔驰车和山体掩成的一个三角形死角里面。 不过就算慕容家两个手下能想到,他们也躲不过被杀的命运。司徒振南没有用枪杀人,而是直接用扛着的车门往对手身上撞了上去。想司徒家寻常打手那里经得起司徒振南霸王一样的蛮力?一撞之下,双臂骨折,再一下,胸骨碎裂,吐血身亡,惨呼声被吐出来的血沫子堵住,呜咽响着,沉闷诡异。两人死之前双眼瞪得大大的,满写着惊恐与无奈,依然无法接受对手如此霸道的杀人手段。 司徒振南放开手中的车门,冷哼一声往两个死人的头上分别补了一枪,才又扛着车门往回走。他已经不担心那个习惯jing准三连shè的枪手了:身后的枪声早已经响起,目标却不是自己,不用想是王斌已经早上了对手。他只需要防备另一个不十分高明的狙击手就可以。 那位枪法jing准的狙击手现在也神气不起来,他看不准目标。王斌偶尔从树林闪出来的身影比刚才狂飙的悍马还要快上几倍,就像一道残影在空气中飘过一样,像是古老传说中来去无踪的鬼。狙击手不敢等,等面前这样的对手上前,他只有死路一条,他也不敢奢望对手会判断不出来他的位置:方才对手对付同伴时比他还厉害的枪法他看在眼中,他开了那么多枪,对手又怎么可能找不到他?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开枪,对着那道近乎虚无的残影生平第一次毫无把握地开枪。 他知道自己会死,接受慕容家杀手训练的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死,只是没想到会遇到这种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对手。被利刃划开大动脉的时候,他的枪还来不及收回来防备,听着自己颈部风吟一样美妙动听的声音,他侧头看了一眼神sè清冷的王斌,不甘地仰头倒了下去。 双眼仰望的,不知是曾经信仰的那片天,还是代表ziyou的那片辽阔湛蓝。 王弼蹲下来合上了杀手的双眼,有一点悲悯在胸中升起:对手仰天向上的双眼透出来的哀伤,诉说着同样对于生活的不情愿。 另一边的常风解决得还要轻松一些。他的枪还有子弹,他可以用手枪用得比别人的狙击枪还要jing准。他的对手,是被穿过瞄准具的子道从眼睛打进脑中要的命。 司徒振南走上来看了一眼杀手脸上深深的血洞和还剩下的那只眼中黯淡的光彩,扔下打空了的手枪,拔出匕首在死体喉间补了一下,反身向王斌追击的方向快速追赶。 (*^__^*) 第一百二十二章 、狡猾 王斌杀死狙击手又追击了数百米,然后停了下来,不是他不再想杀慕容铁峰,只是不想在杀掉目标之前自己先被人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影十三就站在他的面前不远的地方,手中上下抛着一把jing巧的利刃,双向开刃的刀锋在缓缓吹过的北风中发出悦耳的乐声。 这是一把特别的飞刀,特别的武器,只会是某个人为了自己趁手提别打造,大战之中必定使用,而到现在这把飞刀也没有遗失,说明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它的主人从来没有失手过,目标连受伤逃窜,把飞刀带走的机会也没有。 对王斌来说,这真的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严重到他只能停下来,专心应付眼前这个比刀更危险的敌人。他到现在也不确定,眼前这个就是封阳口中在武学之道惊才绝艳的大师兄,虽然心里有些怀疑。战斗进行了这么久,对方真正的高手也只出现了这么一个,会不会就是之前已经出现过的哪一位? 王斌没有去细想眼前的是不是真的林潇,对手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挡住了自己的路,打败他,甚至是杀了他,是王斌唯一想到的事情:慕容铁峰必须死,阻拦自己杀他的人,也必须死,愿意给这种人殉葬,那就送你们去死。 他也只是停了一瞬间,瞬间之后,调整好最放松的姿势像风一样闪了上去,匕首已经拿在手中,随着身影的快速移动,正发出像是划破丝布的滋滋刺耳声响。 影十三把飞刀收了起来,换出来一把短剑,剑身一尺许,没有剑尖,或者说,剑尖特制:斜开刃,有一个标准的四十五度角,在冬ri的阳光下,反shè着比阳光本身跟家耀眼的光芒。剑刃出鞘的瞬间,发出悠扬绵长的铿锵声响。 居然又是一柄神兵利器。 王斌一眯双眼,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冲了上去,经过的地方像是刮起一阵狂风,数米之内的枝叶沙沙抖落,也只是眨眼之间,王斌已经冲到了影十三的身前,匕首刺目的光芒同时激shè向对手周身数个要害,像是一个人同时长了无数只手,每只手中都拿了一把夺命的利刃。 “果然是绝世高手。”影十三向后稍退了一步,逼视着王斌比刀锋还要锋利的目光,瞬间封了三剑,三剑,却像是在身前立下一面钢墙,王斌的攻击,居然全部刺在了他的剑锋之上。 无数次的刀锋交击声,像是被留声机无限延长的一声轰鸣,直传出数公里之外。这一天之后,m市的小老百姓又多了一个茶余饭后谈论的有趣话题。 一触即退,王斌进攻无效,马上借着反弹的巨力闪电般退了回来。 影十三收了回去的飞刀却在这瞬间无声无息地激shè过来,风声未停,巨响犹在耳边,薄如蝉翼的飞刀割裂空气那毒蛇吐信般微弱嘶嘶声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本来这样高的速度之下,飞刀会在剧烈的摩擦之下发热发光,但正因此,影十三选择了在近身的时候shè出飞刀,如此近的距离,根本不足以让刀身发热。 王斌却感觉到了,前方直对胸口的地方,有一寸许长的空间没有空气的流通,像是死一般停滞不动:横向的虚空,飞刀是横向shè出。这让王斌没有了自然地挥刀格挡的可能,他只好仰头向地直倒,匕首自下而上闪电般刺了出去。 叮的一声脆响,王斌的匕首刃尖准确地撞上了飞刀,将之向上击飞。 击飞,却没能完全拦下。飞刀贴着王斌扬起的额头飞过,割断了他几根飞扬的头发,向下拐了个弯,居然又shè向了他背后要害。诡异得像是幽魂附在了上面。 不过速度和威力,却毕竟差的太多。 王斌空着的左手在刀锋刺破衣服,刺破了肌肤的瞬间险之又险地把飞刀夹在了指间。脚下**一踢地面,挥刀猛地侧向砍在影十三追击而来的剑身上,借力向侧边暴退出十米之外,也同时把影十三击退数米。 王斌把带着血丝的飞刀举到眼前看了看,面对如此神兵,竟然很不知爱惜地往旁边的树丛扔了出去。 影十三也似乎很不在意自己的专用宝刀,目光由始至终都专注在王斌的身上:“自从我五年前把这把飞刀打造出来,你还是第一个逃过xing命的人。” 王斌没有理会对手的赞扬,转身飞掠向慕容铁峰逃跑的方向,地上还有血迹,也不怕追丢了人,不过他已经听到远处传来汽车启动的声响,在晚上一些,即使追上也会在城市之中,想要动手杀人可就没那么简单了。经过一瞬间的决斗,他已经知道影十三的速度比不上自己,这样同时起步,他有信心在影十三追上的前一瞬间杀掉重伤的慕容铁峰。 影十三却并没有追击王斌的意思,转过身慢悠悠地向反方向走了回去:“你最好向老天祈祷司徒大少爷也有你一样的实力,不然你杀掉慕容铁峰之后,回来只能给他收尸。” 王斌从来不相信有老天,所以他无奈地停下了急掠的身影,司徒振南虽然最近一个月进步神速,却还不至于能够抗衡得了影十三。封阳说他的大师兄在武学之上惊才绝艳,王斌现在觉得一点都不过分。 这是一个可以将刚猛和诡异迅捷完美结合在一起的绝顶高手,武学修为,已经接近巅峰,差的,仅仅是由时间决定的内力修为。 “慕容铁峰不死,你就要死,总要有个人为老猫陪葬!”王斌冷声暴喝,再一次冲向了影十三。 “为友报仇?”影十三显然不知道其中究竟,在王斌冲上来的同时也身影暴起,一边在心里默想,一边迎上了终于追上来的司徒振南。 司徒振南才刚看到远处两个身影,没来的及出声,马上受到了影十三的袭击。看着眼前暴风雨一样的剑光,他有一刹那熟悉的感觉,无论是面对王斌,还是面对楚唯名,他都经历过这样的压迫感。不过练习时候的拳脚,却换成了眼前要命的利刃。 生死一线,司徒振南一声怒吼,简单地刺出一刀,摧枯拉朽的一刀。集中一点,追不上对手的速度,只能做这种两败俱伤的蠢事。 影十三皱了皱眉头,很不习惯这种一见面就生死立判的交手方式,却也没有变招的打算。 身影交错,司徒振南咬着牙慢慢蹲在了地上,单手仅仅捂在腹部侧腰,才一会,鲜血就从指缝间流了出来,是流了出来,而不是渗出。影十三同样不好过,看了一眼大腿上的血窟窿,脸皮不知觉地扯动了一下,硬是向后退了数步,离王斌远远的,注意地看了一眼王斌,才忍痛转身急奔。 (*^__^*)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叛 王斌不敢去追影十三,确切说,他不敢留下伤口疯狂流血的司徒振南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之中,荒山野岭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连忙跑到了司徒振南的身边,蹲下来查看好友的伤势。 正要把司徒振南捂住伤口的手拉开,却听死硬的司徒振南甩着额上的冷汗大声喝道:“我没事。我草,我就是看到你在旁边才敢跟他拼命的,他现在受伤了,你倒是追上去杀了他啊,还有那个慕容铁峰。你答应过风子什么?” 王斌没理会司徒振南的怒气,**拉开他死死捂住伤口,却早因为受伤的剧痛而虚脱无力的左手,又**把穿在里面的背心撕开,看着还在猛流鲜血的伤口皱了皱眉头,然后把司徒振南的手按了回去,自己把衬衣脱下来,一边撕着布条,一边平静地说:“我去追他们,然后回来只能给你收尸。慕容铁峰是个世家子,看似了不起,其实这样的人多得数都数不清,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你认为值得吗?” 司徒振南一瞪眼睛,怒气不减:“你少给我说的那么严重过,我自己的伤自己知道,都没伤到要害,你追上去杀了慕容铁峰,我自己能回去。”说着就要挣扎站起,却痛得嘴角不自然地扯动起来。 王斌又把司徒振南的手拉开,用撕开的布条在他腰间一缠,**地绑住了伤口:“是没什么大问题,林潇手下留情了,故意避开了你的肝脏要害,不过像你这样流血,没人救你的话流成干尸也就是个把小时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对手能手下留情,那应该就是和自己认识的什么人有渊源,最有可能的自然就是封阳的那位大师兄。至于影十三会救慕容铁峰,其中的缘由王斌没办法凭空想象的出来。却不知道影十三其实也有救他和司徒振南的意思。像他们这样明目张胆地追杀人,绝无可能逃得过jing方的视线,影十三就是要阻止他们跟慕容铁峰以命换命。 在心底,影十三竟也是不把慕容铁峰放在跟王斌同等的高度。 王斌也终于知道了影十三那把剑的妙用。剑尖斜开,便于切割,刺进人体之后,只需要轻轻一划,就是能让人流血致命的内伤,都不需要过于执着去攻击对手的要害。像司徒振南身上这一刀,如果影十三不是手下留情,他的肝怕已经被切成了两半。 完全是专门为了刺杀设计的歹毒利器。 司徒振南被王斌勒得嘴角抽动,看了一下伤口处很快又浸湿了布带的鲜血,也不再死硬地反驳王斌的话,一只手按在伤口上,让好友架着往山下走:“那个人是林潇?” 王斌点了点头:“不管是不是,你这条命都是人家留给你的。不过刚才的事情如果被慕容家的人知道,他麻烦就大了。” 在豪门世家的眼里,影十三这次的做法无意识**裸的背叛,杀死一个叛徒,在他们看来就像杀一条狗,而且是病狗,没有了利用价值的那种病狗,反而是没杀死这个叛徒,在他们看来就是莫大的耻辱。 一切都基于手下人是他们的私有财物,却没想过,手下人毕竟是人。 何况影十三还根本就没认为自己是任何人的手下。 司徒振南不满地翻着白眼,破口大骂:“我草,那混蛋差点要了你兄弟的命哪,你还那么关心他?你小子有毛病。” “这不是还没死吗。”王斌撇了撇嘴,很没良心的想道,却不去跟好友斗嘴,消耗他本就在迅速消耗的体力。一直把司徒振南扶下来,回到了废铁一样的悍马旁边,王斌放下好友之后,自己回到车上一阵翻找,把自己那部功能极少,却因此很经摔的手机找了出来:“司徒伯伯吗?叫人过来接我们,振南受伤了。”说着把自己的位置报了过去。 司徒长空一皱眉头,却没有马上询问儿子的伤势:“情况怎么样?需要人过来处理现场吗?” 王斌想了想事情的经过,平静地说:“不需要了,您报jing吧,就说我们被人打劫了。” 一个知道他们身手的人怎么都不会相信的理由,不过对外面的人交代,却完全合理。司徒家家大业大,暴力团伙意图劫持司徒振南进行勒索的可能xing大得很,现场遗留下来的强悍枪械,也足够说明这个“暴力团伙”的强横。 司徒长空点了点头,呼出一口气:“好的,我马上叫人过去。振南没什么危险吧?” 铁血一生,大局当先。 王斌看了一眼嘴唇开始发白的司徒振南,沉声回答:“没生命危险,我会照顾好他的。” 司徒长空嗯了一声,马上挂断了电话,接着通知了刘局长。 王斌走回来拉开了司徒振南的手,自己单手在他伤口靠上的地方按住,另一只手伸指按住了周围的**位。 司徒振南一阵闷哼,再看伤口,却再没有更多的鲜血渗出。他抬头看了一眼王斌:“草,你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给我们看到过?这种老得没影的功夫也会?” 王斌没好气地瞪了司徒振南一眼:“你能不能省点力气?最近雪儿跟宋老师学医术,我在旁边学了一点点。” “死老头真偏心。”司徒振南咕哝道,却也不再废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等着接应的人到来。 过来的是封阳和赵志,因为怕还会有危险,司徒长空把手下最能打的两个人派了过来。他却不知道封阳在前一天晚上受了不轻的内伤,封阳也没跟人说。 王斌也不跟他们说太多话,打过招呼之后,把失血过多,放松之后陷入半昏迷的司徒振南抬到了车上,又马上坐在旁边按住他松手就流血的伤口。 封阳在司徒振南的伤口上撒了一些药粉,把药瓶收好之后,有点犹豫地问道:“我师兄,他有没有事?” 王斌看了一眼司徒振南正在收缩的伤口,平静的答道:“腿上中了振南一刀,没什么大问题,如果不是这样,他回去慕容家之后才真的有危险。” 说到这里王斌自己愣了一下,惊骇的想到,影十三最后中的那一刀,怕也真的是为了逃避慕容家的责难而故意受的伤。 那一边,影十三靠在树下撕开裤腿把伤口绑上,咬着牙苦笑了一下:“下手还真狠,早知道跟你们说明了还好一些。” 明说了,让王斌他们做个样子在自己身上添个伤口就是,不至于现在这样,大腿骨都差点被打碎。却也早知道明说的话无法说服王斌放弃,要不然他也不需要使用这么极端的手段逼迫王斌放弃,若说王斌会同意,做出来的伤也未必瞒得过慕容彦吧? (*^__^*) 第一百二十四章 、伏棋 逃跑的慕容铁峰很快和邻市的慕容家手下接上了头,处理完伤口之后,看过王斌疯狂行为的他心有余悸,生怕对手还会追上来这个并不算远的地方继续对自己下手,又在下午匆匆往x省赶去。那里是他们慕容家的本部,慕容铁峰相信,王斌还不至于如此猖狂追到老家杀他。 到达慕容山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早已接到消息等待的慕容家人连忙把伤口再次迸裂流血的慕容铁峰抬了进去。 一直到医生把儿子的伤势处理好,慕容彦才背着手走进了房间。他看了一眼脸sè苍白,不见血sè的慕容铁峰,像是面对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生死都无所谓的陌生人:“感觉怎么样?” 慕容铁峰感觉很不好,甚至都感觉到浑身脱力,想坐起来都困难,但是他不敢把这样的感觉表现出来,只怕父亲会觉得他软弱,双手撑在床上就要爬起来:“我没事父亲。” 慕容彦伸手把说话都气息缭乱的儿子虚弱的身体按在床上:“躺下吧,不需要勉强,我希望你还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失败,你该知道,有弱点的人不一定是弱者,难道你认为自己摆在一个弱者手中?” 慕容铁峰没有认为王斌是弱者,只不过一开始就把王斌当做了需要网罗的人才,是需要处在自己之下的强者,让自己支配的强者,一个强横的工具。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完全接受王斌是一个可以毁灭自己的敌人这种事实。 父亲的话,让慕容铁峰沉默了良久,良久之后,才猛力把眼睛闭上,又慢慢张开:“我知道了,父亲。有一件事我想需要告诉您。影十三应该背叛了我们。” 慕容铁峰自己都不知是否在逃避,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很快把前一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肯定知道这是一个yin谋,但他还是追出去了,后来自己安然无恙的回来,却没有把人抓回来,我认为是他有意把人放走了,甚至他们根本就达成了什么协议。” 慕容彦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儿子对于失败的感想,仔细听完慕容铁峰的讲述之后,低下头默然想了一会,沉吟道:“嗯,这件事我自有打算。现在没有明确的证据,我们还不能随便给他定罪,这样会冷了手下人的心。”说到这里他眯了一下眼睛,嘴角闪现一丝玩味的冷笑:“就算他真的背叛了我们,只要他还敢回来,就证明他还认为自己能得到我们的信任,既然他相当内jiān,我们为什么不能利用一下他?从现在开始,我会给他一些虚假的内部信息,不但能让他以为自己取得了我们进一步的信任,还能给对手错误的判断,你懂了吗? 铁峰,杀人永远都没有难度,像影十三这种重情重义的人,想杀他更加容易,难的事怎么让他感恩戴德地为我们做事情。” 老谋深算,其jiān似鬼。 并不是说慕容彦有多么的聪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想出这样毒辣的计划,实在是他对这样的事情早已经驾轻就熟,和曾经唯一不同的,不过是计划换了对象。 何况,影十三根本就是他曾经算计过的人。 慕容铁峰点了点头,虚心受教:“谢谢父亲教导,我明白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尽快养好伤,我安排你到首都工作。”慕容彦难得对儿子笑了一下,说完离开了房间。 身后的慕容铁峰眼睛却前所未有地明亮,到首都工作,岂不是要下大力培养自己? 谁都知道,首都的人才是最集中的,也是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明争暗斗的地方,慕容家同样看重这里,除了江南本部,那里就是他们力量最强横的地方。但是江南本部有家主亲自主持,还轮不到年轻一辈展露身手权力,所以能到首都主持工作,是慕容家年轻一辈脱颖而出的象征。 不过这样离开王斌就远了,今天的仇要等到以后才有机会回报。 他却不知道,王斌同样不打算在m市呆完四年。 而早在这一天下午,王斌他们就开始了对林潇奇怪行为的讨论。这一次参加讨论的人少了司徒振南,他因为失血过多,却吵吵囔囔的不愿意休息,被给他疗伤的宋承故一针刺晕,之后一直安然沉睡。不过人数却没有少,身为林潇师弟,在南山别墅的人里面最了解林潇的封阳参加了讨论。 “你认为,林潇有意帮你们找借口脱身?”听完王斌的讲述,司徒长空沉吟想了一下,笑着问道。 看老头子那一副开朗的笑容,竟没有对儿子受伤有过多的抵触,说到凶手林潇,也没有半点的仇恨。 王斌,还有后来给司徒振南疗伤的宋承故都说了,对手手下留情,不然现在能看到的只会是一句流干血的尸体,这还有什么好恨的?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来其他合理的理由。”王斌点了点头,微笑着迎向老人征询的目光,平静的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自信。 司徒长空还是呵呵笑着,心里的语文却越发浓重:“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件事,对他似乎没什么好处。” 王斌有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个我也想不明白,我不想说他在赢取我们的信任。可能封大哥会想的明白,您还是问他吧。” 封阳一直在紧皱着眉头沉思,听到王斌这句话,才恍然回过神来,抬起头迎向司徒长空询问的目光,沉声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少林的时候,我只知道林师兄醉心武学,对我们的修行也要求得很严格,感觉像是很单纯的一个人。他为父母报仇之后我们一直没有见过面,八年了,我也不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子,感觉,感觉很冷漠。” 谁都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有浓烈的伤感。 曾经如兄长一样的人就这样形同陌路,甚至变成了敌人,放在任何一个有感情的人,都免不了心里的悲伤。 “得,本来还指望拿到些内幕消息的。”王斌无奈地撇了撇嘴,只好自己分析:“那我只好又凭空猜测了,我来从三个方面猜一下。 坏的情况就像我之前说的,林潇这样做是为了赢取我们的信任,还能顺手把慕容铁峰救回去。不过他不在我们这边,所以我们需要提防的,仅仅是他ri后有可能给我们提供的信息。当然这种可能xing不大,他今天差点聚被我和振南杀了。 好的情况是,他确实是在为我们找脱身的借口,虽然我们不领这个情,怎么还是要感谢他一番好意。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以后跟慕容家动手无疑会多一个强大的助力,想要他们的信息也会容易很多。 还有一种不好不坏的情况,林潇仅仅是因为个人一时的喜好。封大哥刚才说了,他是个武痴。当然这种情况最不可能。” 经历过父母惨死的悲剧,一个人还有闲心专注武术,他就真的太没心没肺了。 “像你这么说,最有可能的反而是林潇在帮我们?你是不是太容易相信人了?”司徒长空盯着王斌呵呵笑道,却并不认为年轻人这种乐观的心理有什么坏处。 王斌翘了翘嘴角:“我只是说可能。我们要的信息一向都是风子负责,有人想骗过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现在担心的,是林潇如果真的有心帮我们,这次回去会不会被慕容彦识破。” 前一天晚上放走了封阳和赵志,今天又放过了司徒振南的xing命,虽然都没有人在场看到,但是以世家豪门那种多疑的作风,难免不会暗中调查,什么事只要认真调查了,就难免会露出破绽。 王斌还不知道,林潇前一天晚上追出去的那个表现已经被慕容铁峰看在眼里,不然也就没有任何怀疑了。 封阳听得心里直揪,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说,林师兄会有危险?” 其实王斌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封阳由此疑问,只是心里不十分愿意接受。 “这样的状态,对上林潇太吃亏了。”王斌心里想道,却也不把这想法说出来,微微笑道:“我的猜测都没什么根据,毕竟我们对于林大哥的情况都不了解。我想,他既然敢回去,应该都是有把握的,何况他的武功我们都了解,被发现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抓住的。” 除了宋承故之外,到目前为止见到的最厉害的高手。这是王斌对林潇的评价,想起对手可以把自己和司徒振南两个人一起**于手下的恐怖战斗力,他依然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封阳点了点头,眉头却没有舒展开来。 不管他怎么想,林潇这步伏棋是藏下来了,最后伤害到的会是谁,决定权却讽刺地掌握在棋子本身。 讨论完之后,王斌给常风打了个电话。忙活了这么久,却一直没再得到常风那边进一步的消息,他对此感到有点不解,只好自己找好友询问。对于没能如承诺过的那样杀掉慕容铁峰,王斌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虽然他知道常风一定能理解。 哪知道连拨了三次号码,居然一直都是一个机械的声音在提示关机。 (*^__^*) 第一百二十五章 、生与死 王斌皱了皱眉头,转着眼睛想:“难道风子出事了?”他甩掉这个不好的念头,又马上拨打了常风之前的座机号码。(..info)但是他还是得到了差不多的结果,电话那边一阵乐声之后,提示电话无人接听。 “司徒伯伯,你打电话问一下常伯伯,风子是不是出事了,我打他的电话一直没人听。”王斌无奈地放下手机,转向司徒长空道。语声淡淡的,听不出来他心里担忧的情感。 常风还真出事了。 杀掉袭击老猫的杀手之后,他的心情并没有半分的喜悦,没有握枪的一只手紧紧地握起了拳头,胖乎乎的手掌因为过分的**,完全挤成了紫酱sè。 杀害老猫那人背后的指使者,不需要想也知道是谁,最应该死的人,还是活得逍遥自在,高高在上地,以他人的生死作为自己的快乐。 狠瞪着眼睛想了良久,常风倒提着手枪向来路走了回去。他松开被自己抓得发痛的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他是在报jing,一下子死了两个人,总要由jing方的人过来处理。 简略说完事件和地点之后,常风挂断电话迅速回到了老猫的尸体旁边。看着挚友永远凝固在脸上那依然灿烂的笑容,他只感到满心的悲凉,想发泄一下满心仇恨的怒火,却发现于事无补。(..info)闭上眼睛想起王斌总挂在脸上的浅笑,终于明白了那种淡然的潇洒背后原来是经历过刻骨的痛苦之后无奈的坚韧。 伤心无谓,追忆无谓。活在悲伤之中,对不起死去的人,也对不起自己的人生。即使是为了这一刻留下的仇恨,也必须要洒脱面对一切。放下眼前的仇恨,不是为了自己活得快乐,只是为了可以更理智地回报那个种下仇恨的黑手。 想到最后,常风也抽动着嘴角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张开双臂仰天大叫了一声,泪水却沿着脸颊慢慢流进了嘴角。 第一滴泪,不知是否最后一滴泪。 jing察很快赶到了现场,平静下来的常风出示了一下自己的jing员证件,指引着大家找到了杀手的尸体之后,没有理会忙碌的众人,再次回到了老猫的身边。正想拉开盖着挚友尸体的白布,却见一个领头模样的jing察走了过来。 “我是本市刑侦组的队长朱照,这件事情太过严重,我需要你跟我回去协助调查。” 常风站起来点了点头,双臂虚并着伸了出来,并没有做任何的解释,他也不怕这个朱照会是慕容家的人手,有他父亲这个公安厅长在,这些人还玩不出什么花样。 朱照摇了摇头,一边转身一边说:“你也是个jing察,就不需要戴手铐了,走吧。” 常风再一次低头看了老猫的尸体一眼,举步跟了上去。 在jing察局里,常风又详细地讲述了凶案的经过之后,默然坐着没有再说话,对于jing察追问为什么老猫在被杀害之前就受了严重的伤害,常风没有解释,他也确实解释不清楚,他不能把真相说出来:这边如果追究慕容家的罪责,慕容家也一定会追究王斌追杀慕容铁峰的责任。虽然还不知道王斌有没有杀掉慕容铁峰,现在却显得不那么重要。 枯坐几个小时之后,负责录口供的jing员疲惫地放弃了追问。 这时候得到消息的常思铭亲自赶了过来,一番交涉之后,把儿子领了回去。 发生在m市和j省的两件凶杀案,在双方的默契之下就此作罢。 这时候司徒长空的电话才打了过来:“思铭吗?是我,风子那边怎么样了?” 常思铭看了一眼身边沉默不语的儿子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他没事,现在我和他在一起。” 身上没事,心理面大概事情多得很。 司徒长空当然听出来电话那头同是为人父亲那种无奈低沉的语气,也不需要跟兄弟多说些什么:“没事就好。还是叫风子回来这边吧,他的朋友都在这边,我知道你忙,没时间管他。” “好吧。”常思铭答应一声挂了电话,正要跟儿子说话。 常风却像是早有预料,转头回望着父亲慈祥的目光,声音沉沉的,很是落寞:“我暂时不能回m市,我要把老猫的骨灰给伯母送回去。” 想到孤苦无依的老人家,常风紧紧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给她解释。 常思铭沉默了一会,低声问道:“老猫家里还有什么人?就他母亲一个吗?” “是的。”常风其实很想说不是,残酷的现实却摆在他的面前。也许是害怕面对老人的眼泪吧,他自己都不确实知道,只是想到那种心碎的眼神,就已经想不出该怎么安慰。 常思铭突然一瞪眼睛,看着儿子厉声说:“那你就应该把人接过来。战友死了,你居然想让他的老母亲一个人生活?我是这样教你的?” 依然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常风吓了一跳,张着嘴很久没能反应过来。 这下常思铭可就真的恼火了,甚至有一巴掌拍过去的念头。一开始常风这么久都只是沉浸在悲伤之中,他就有一点不满,却也不至于真的生气,甚至于还有那么一点爱怜,只是看儿子居然没有把战友的老母亲接到身边的打算,却实实在在犯了他的大忌,犯了一个职业老兵的大忌。如果那些死去的弟兄们的遗孤都没有去照顾好,怎么对得起用死换了自己活下来这份恩情?兄弟两个字,难道真的是用来喊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你要是这点都做不到,就不要说是我常思铭的儿子。” 原来自己毕竟比父亲还差了很多。 常风总算被震醒过来,抿了一下嘴唇答道:“我知道了,爸,明天我就去把伯母接过来。不过以后需要你来照顾她,m市那边,很不方便。” 倒不是怕老人家会知道什么秘密,只是有些事情让老人家知道了对她的心理和身体都会是个很大的打击,到时候照顾不好,还让老人家担惊受怕,那就太不应该了。 常思铭点了点头:“这个当然,老猫的仇,还需要你来给他报。今天之后,你才会真的明白有些事情必须要做,而不是单纯的理想或者事业。你们自己想吧。” 你的生,总是他人用死换来,问题只是你只不知道。 (*^__^*) 第一百二十六章 、死钻牛角尖 在和慕容家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之中,微雪终于受到了第一次挫折。王斌回头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是有点过分的慈悲,也似乎太懒了一些。他有点后悔,吼吼自己没有打残慕容铁峰,然后亲自带着他去跟慕容家换人。虽然自己过去也未必能改变什么,但是毕竟比现在这样尽到了更大的努力,是不是? 有点自责的感觉,王斌在晚上洗澡的时候对着浴室的镜子久久看着自己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的忧伤慢慢变成了决绝。 常风再回来的时候,向学校递交了一份退学申请书,没理会校领导惊诧的表情,也没等他们同意与否的通知,转身离开了这个不十分需要他的地方。老猫死了,似乎一帮兄弟更加需要他去带领,再不能像之前那样甩开一切,逍遥自在,至少也要再次找到一个合适的团队领袖,才能再次抽身做其他的事情吧。 何况m市学校里的昔ri的危险分子,似乎已经不需要他来担心。 常风没有通知一直倾心的何悦,,心底隐隐明白了王斌当初的心情,似乎自己也不再过分渴望爱情。一直到学校把常风的辍学通知发下来,何悦知道了这个消息。 这一天下午放学,何悦在教室门前拦住了王斌一行人,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常风为什么要退学?不要说你不知道。” 王斌当然知道,但是他不想说,有些事情,了解的人未必能理解,理解的人不会有疑问,所以他微笑着来了一下“太极推挡”:“这件事情你应该自己去问他。” 何悦的眼中闪过一片黯然,低头说:“他没接我的电话。”接着又抬头看着王斌:“你帮我把他叫出来,我有些事情要跟他说。” 王斌点了点头,道个别之后挽着杨雪跟上早走一步的司徒振南离开了学校。经历过相同的事情,他心里也猜到了常风想的是什么,只是好友的做法,显然要比自己来的激烈。他暗自摇头笑笑:“只希望何悦也能比雪儿还来的执着吧。” 相识了这么久,印象中的何悦也真不是个轻易放弃的女孩。 其实常风真的不想再去见何悦,只因为知道见了面,自己会很舍不得,但是像这样纠缠下去,似乎也不是个办法。 “胖子,你不会想学人家追到女孩子又把人甩了吧?你nǎinǎi的,我还以为你多好一个人呢。老实招来,你小子是不是把人家吃干抹净了?”司徒振南搂着长风的肩膀贼贼的低声说道。 他把常风的变化看在眼里,心里感觉很不自在。他心里知道,是因为有些事情自己没有经历过,只是没经历过,就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兄弟,他只能用惯有的玩笑,希望可以转开他的注意。 常风知道死党的好意,想告诉朋友自己确实可以很高兴,翘了一下嘴角笑笑,想回应一下玩笑,却感觉到自己笑得如此艰难,张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拿出手机给何悦打了个电话:“小悦,是我,常风。今晚七点,我在幽蓝咖啡厅等你。”说完就想按下挂机键。 听着对方淡漠的语气,何悦心里一动,竟是预料到了常风会马上挂断,连忙抢着说:“等一下,常风,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为什么?不需要解释了。”常风心里这么想着,苦笑一下答道:“晚上见面再说吧,电话里面说不清楚。”这次他没有再等何悦追问,断然挂断了电话。 像是结束一场错误。 何悦听着手机里面无限拖长的忘音,久久不愿意从耳边拿开,像是忘记了该怎么放下,一直等着眼中的泪水流下,才抬起手轻轻擦干。 她知道常风这一次肯定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很多话想要跟他说,却发现这个终于让自己喜欢上的男孩不愿意给自己机会去安慰他。 王斌一直在静静看着好友的神sè,隐隐记得自己也曾经以差不多的做法伤透了一个女孩的心,而现在常风的表现,竟是比自己当初还要来的激烈。 事实早已经证明,王斌当初的做法是个错误,常风这次,又会是个正确的决定吗?才不会是。 杨雪拉了拉王斌的胳膊,带点哀怜地看着他的眼睛:“是不是你们男人都习惯逃避?不敢承受这样的情感?难道你们真的没有信心给我们幸福?” 王斌想笑一下,发现自己也没能笑得出来,和杨雪抵着额头说:“不是的,只是怕你们不愿意。一开始谁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我们又不能放弃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失业和情感有冲突,那就不要把原来不相关的人牵扯进来。” 杨雪不满地抿了抿嘴唇:“说谎,风子明明就知道何老师想要的是什么,他就是在逃避,你当初也是在逃避。你们都觉得自己会有危险,就不想多一个人为你们担心。但是我们没机会担心,就只能伤心。” “好像是。”王斌耸了耸肩,发觉自己如果真的失去了杨雪,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想常风,大概也差不到哪去,苦追了何悦这么久,也不会只是一个人放不开手。 杨雪没好气地瞥了王斌一眼,想起自己倒追他的一幕幕,最后扑哧笑了起来。她放开和恋人紧扣在一起的小手,走到了常风的身边坐下:“风子,你是不是想放弃?你知道,这对何老师很不公平。” 是很不公平,只是情感之外,还有更多的不公平。 常风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危险的想法,这样下去,最后一定是两个人都满心伤痕。 “这种事不能发生。”王斌暗着,也加入了说服常风的行列:“风子,你是知道的,只是不敢想,像我当初一样。” “别劝他。你们这些孩子心里都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我只知道有人要勉强着生活在一起,没见过谁要勉强着和喜欢的人分开的。自己身边的人都给不了幸福,你们还能做出来多大事?”却是司徒长空终于看不下去,出声打断了子侄钻到死胡同的纠结思考。 常风被骂得直愣神,回望了司徒长空的眼神一会,终于点了点头。 (*^__^*) 第一百二十七章 、独对天下 没有人知道常风和何悦之间在这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除了他们自己。或许这其中的经过,局外人也没有了解的必要,关心她的人,也只需要知道,事情的最后是一个好的结果:这天晚上之后,常风和何悦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只是常风毕竟没有在回到学校读书,司徒振南也开始经常xing地全天候逃课。和慕容家的对抗已经全面,正面展开,很多事情做来都已经显得迫不及待。不过慕容家的势力随着慕容铁峰的撤离也一起离开了m市,这一年里也没再发生暴力的流血冲突,随之展开的,是主要由易境迁负责的经济力量的对抗。 易境迁的手笔非常大,在王斌他们和慕容家打得头破血流的同时,已经完成了对m市实业的强势收购合并,包括电器,纺织,食品这些基本产业,和电子通信,高端科技产业开发等等,全部整合在了麾下公司。微雪这个名称,也随着集团的公开面世,正式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只是麾下企业却并不公开各自已经整合在一个集团的真相,似乎只是经过了一阵对外的战略对抗之后,又回到了正常的生产状态。只有因为这件事同时牵涉的企业太多而特别留心关注的明眼人才会发现,这些企业在平静下来之后,很快又对内部的人士管理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顿,生产线近乎瘫痪停产。再回到真正的正常运作时,公司的团队人员已经年轻的不像样子,效率也较有了很大的提高。 完成了对本部地区的企业整合之后,微雪马不停蹄接上了早已经确定的扩张计划,着手第一步的人才累积。 本着由王斌主导的,不论出身,不论资历的人才录用原则,易境迁和南楚儿亲自面试招收了微雪集团的人士高层,之后加他们向全国各地派出,开始了大规模的人才战略,南楚儿更是借着当初为其父亲出任公司总经理时认识的人脉和自己本身创下来的名望,开始公然拉拢不得志,却才华出众的旧时朋友和同学,矛头直指人才冷冻最多的豪门集团。 本来王斌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南楚儿还犹豫着提出疑问,毕竟挖墙脚的做法太过触犯个行业市场的忌讳和他们无数年来形成的潜规则。 对此王斌翘着嘴角无所谓地笑了笑,扬了扬眉头,平静说出的话里面,全是世人所谓的反叛和桀骜不驯:“良禽择木而栖。虽然这句话总是被用在教人背叛的地方,但是对于被剥夺了机会的人,实在是再正确不过。那些没脑子的暴发户,和有脑子却习惯控制人的世家豪门喜欢把我们年轻人压在下面打磨锐气,浪费青chun,我们年轻人自己也不了解这其中的难处吗? 是那些人自己要把人才网外面赶,我们都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频繁跳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局外人习惯对着我们指手画脚,说我们好高骛远何况,但是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学到满腹才华却被一群老头束缚着手脚的悲哀。微雪,只是给这些人提供了一个更好的机会,我们没有提高半点的物质待遇,相对那些有名的大企业,甚至还要差上不少,如果这样还能把人才拉过来,这能怪我们? 何况,一直没机会展现才华的这些人,也不会因为物质条件差上一点半点而放弃机会的人,正是我们需要的人,他们才知道改变这种破规矩的迫切。” 南楚儿听得一阵愕然,才知道什么叫做冒天下之大不韪,作为这件事的执行者,却也觉得满心的热血瞬间滂湃,也终于没有了对旧规矩的任何顾虑。 随着微雪人才战略的展开,国内整个人才市场一下子翻了天,各个或旧或新的企业里面年轻的jing英干将如连锁反应般大量跳槽,而经过微雪的初次选拔之后,又在其麾下的各个行业之间频繁跳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然接下来这一次是微雪为了让大家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工作,而不必像在其他集团企业的时候一样,只是为了有工作支持生活下去,不过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这些才离开学校不久的年轻人们又开始了一轮疯狂的好高骛远。 眼睁睁看着麾下冷冻的大量人才急速流失的寒门企业却慌了神,他们毕竟没有闪到不知道这些年轻力量价值的地步,相反,正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的厉害,所以才把他们收罗在自己的公司里面。就跟慕容铁峰当时拉拢王斌的理由一样,放在身边的危险就不算危险,发展不起来,他们什么都不是。 他们宁愿让年轻人的才华在冷藏中荒废,甚至慢慢遗忘,也不愿意给他们发展的机会,给他们威胁自己地位的可能。这也正是就业市场讲究资历的根本原因:他们要维护一个金字塔一样的社会结构。 微雪集团的行为,无疑是对这一社会潜藏结构的公然挑战,就像爆破拆楼一样,从最底层强行拆除这个数千年建起的摩天大厦,推开第一层,上面的就会轰然倾塌。 已经成为微雪集团死敌的慕容家麾下企业自然免不了受到最主要的关照,微雪对其麾下人才甚至开出了例外的诱人条件,**裸地挖掘他们的墙角。 而早在微雪集团公开成立的那一刻起,慕容彦就意识到了危险已经形成规模,马上做出了对应的策略,开始大量提拔麾下出类拔萃的年轻人才,算是能留多少留多少。培植低于自己的社会高层,以巩固自身更加超然的猎食地位,在必要的时候也完全符合他们的原则,对此他们有一个很华丽的理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次倒总算没有曲解故老相传的名言。 可惜在他们提醒相识的其他豪门世家注意防范的时候,他的战友们很多都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慕容家危言耸听,暗地里,竟是在防范慕容家背后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yin谋。没有和微雪几个核心成员直接接触过的,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会有这么疯狂的年轻人,首先想不明白的,就是微雪集团的目的所在。 为了公平?这话太可笑了,正义这种东西,早在不知道什么年代,就已经消失在人心之中了吧? 雨夹雪说里面推己及人的道理,他们倒是学得很是jing通。 微雪的人也许应该感谢豪门之间长久以来形成的疑心病和彼此之间的勾心斗角,不过这些也已经在王斌等人的意料之中,这是豪门之间永远无法避免的致命伤,他们所有计划,都把这一点算计在内。 等事到临头,不听慕容家jing告的豪门已经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对策,想学慕容家的高薪留人,却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这种策略在微雪行动之前会行之有效,和微雪的策略同时摆在年轻人的面前,却像是在他们自己脸上下上了惊慌:不过是害怕微雪的入侵,才勉强施舍给麾下人才一丝好处。既然是人才,这么明显的东西自然能够看得清楚。 只不过毕竟还有贪图高薪的懦弱者,更害怕跳槽之后莫测的前途,选择了留在原来的企业,而这些受到豪门挽留的人才,都是各行业中真正的顶尖jing英。 对此微雪核心的几个人一笑了之,在这种时候,能被豪门留下来的那些人才,即使真的是多么的出类拔萃,也不具备和微雪的对手强硬对抗的勇气,拉过来了,最终还是用了动摇,被人收买,毕竟无法成为微雪集团的高层,更不可能成为最终计划的核心。 束手无策的豪门企业开始向之前给他们jing告的慕容彦求救,得到的是冷漠的回答:“现在我也无能为力。” 慕容家确实无能为力。即使是之前被他们高待遇提拔起来的人才,其中也有很多看到了微雪提供的那种真正的人生机遇,甚至有人猜到了自己公司之前那一系列提拔计划的原因,或是愤怒,或是平静地递上一封辞职信,收拾好行装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自己薪水诱人的工作岗位。 有些人,甚至还没有去参加微雪举办的人才招聘面试。他们有信心,更重要的是,他们受不了原来公司的算计,前面伸手可及的机遇,诱使他们内心长久积蓄的不满顷刻间爆发,也不再考虑会否又像刚进入社会的时候一样,碰个头破血流。 不过慕容彦对人才的出走无能为力,却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了先一步的对策。就在其他世家惶恐的,他和明家集团的总裁明英,龙家集团的总裁龙天成却显得胸有成竹。三个人眯着眼相视一笑,由明英抬手止住了其他人无谓的讨论:“你们也不需要这么惊慌,想一下对手接下来会做些什么吧。他们收罗人才,接下来自然是要发展各种行业,有我们这么多人联手压制,就现在才开始的那几个小公司,他们能做出来什么事情?发展不起来,他们就不算威胁,原来出走的那些人才,在他们那边也就是干瞪眼的份,你们担心个什么劲?” 一群没受到过威胁的各集团高层恍然大悟,像是被注shè了强心剂,纷纷大笑了起来,最后决定以慕容家为主,联手对付强势崛起的微雪集团。 慕容彦满意地看着眼前众人诚惶诚恐的模样,心里甚至隐隐感谢王斌他们的一番紧迫:在这之后,慕容家的地位又会更进一步,似乎趁机吞并几个世家的财物,也不是不可能。至于原来出走的那些行业jing英:“哼,有人给你们一点希望,你们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等我干掉微雪,你们连养家糊口的工作都找不到!” (*^__^*) 第一百二十八章 、归家遇劫 这是个不太冷的冬天,除了老猫的死带给大家的悲伤。.info[] 时近年关,本来应该是一年里难得休闲轻松的时候,微雪的几位领导者却迎来了最忙碌的ri子。 这时候已经是各高校的大四学生出来找实习工作的时候,也正是各企业集团吸纳最新鲜的创新血液的紧要关头,微雪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易境迁和南楚儿忙得都已经很难有时间回来一趟,连各自的恋人,都难得见上一面。 连带着常风也无奈在给自己的侦察团队找好新的队长之后,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新招的职员良莠不齐,更难免会有世家豪门收买安插的jiān细,这些都需要他来调查甄别,也终于让他做到了长久以来努力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他减肥成功了。对此,一开始叮嘱常风减肥的何悦却并没有半点的高兴,每次见到王斌都免不了一阵抱怨,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小媳妇:“什么事情重要到你们要一天到晚不停忙碌?你就不能停一下?” 是的,他不能。 何悦之所以向王斌抱怨,其实原因也简单。自从常风解释过王斌和他自己谁更合适何悦之后,何悦就一直认为,微雪几个年轻人的忙碌,全都是王斌在安排。这还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王斌是几个男孩里面唯一的闲人,悠然得让人看不过眼,顶多就是在大家有什么想不清楚的时候,找他这个最不遵循常理的人分析情况,找到通常不会有人想到的突破口。 看着一脸娇嗔的何悦,每次王斌都是翘着嘴角微微一笑,并不作任何解释,其实是有点心虚,何悦确实没有半点冤枉他,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常风就不可能做这些事情,也不可能会在最轻松的ri子还忙得恨不得自己会分身术,更不可能经历兄弟身死的悲伤,虽然,或许,常风对这一切都心甘情愿。 包括常风在内的微雪核心人员,毕竟没有因为何悦的抱怨清闲下来,一直到王斌要回家过年的前一天,大家才风尘仆仆回到了南山别墅聚会一次。其实他们不想回来,只不过这次是司徒长空开口召集的大家,还连带着要为宋承故送行。 易境迁对此薄有微词,瞪着王斌骂道:“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甩手掌柜了,你小子整天空闲得像个没事人一样也就罢了,现在要走居然还要我们特地跑回来送你,真不知道一开始要做这些事的是哪个。” 王斌很无赖地呵呵一笑:“我又没说微雪是我的,现在拿着大把钱的可是你,不是我。” 其实他也不见得想离开m市,只是他的父母,还一直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只以为他一直无所事事,混在学校里等毕业,以后出来混个三餐饱暖,默默混过这一生。父母对王斌唯一还算满意的,是他总算不需要找家里要伙食费,也终于让他免去了每个月一次的叮嘱和责骂。 他还是要回去过年,若说自己在外面工作不回家过年,父母马上就会是一番责备和追问,就像何悦抱怨的,有什么事情重要到他不能回家过年的地步? 易境迁差点被一句话噎死,拿着大把钱又不是大把花钱,有什么可高兴的?不过看王斌的样子,今天是显然要耍赖到底了。于是他只好拉上同样不满的常风和司徒振南,对着王斌拼命灌酒,大有把王斌灌得醉死过去的意思。 其实,是在珍惜这难得相聚的时光。所有人都知道,在以后的ri子里,再不会有每天悠然在一起上课谈天说地的可能。 第二天一早,王斌拉着两个女孩儿直往家乡y市赶回去,杨雪自然是舍不得离开王斌太久,而王斌也恍惚记得答应过自己的姐姐要把杨雪带回去跟她认识一下。至于小云,依然是离开了王斌就无法安然入睡,王斌只好无奈地把她带在了身边,心里倒不曾为了该怎么向父母解释这件事情而烦恼。以自己父母亲的善良,只需要说出小云的病情,就没有可能被责怪,反而是如果被得知他居然对这样一个女孩子不管不顾,肯定会被母亲陈茵拉到跟前一顿臭骂。 因为是相邻的两个市,客车为了拉到沿途的客人,没有走高速公路,在又窄又旧的柏油路上颠簸了半个小时才算勉强出了m市城区。这时候上来了几个两手空空的年轻人,先上来的一个穿着黑外套,剪着寸发,浑浊的目光不时暗地打量着车上客人和他们的行装,看到杨雪和小云的时候,眼中闪现了一下异样的光彩,又马上转了开去。 “匪城y市,治安还是这么差。”王斌暗自想着,用脸颊蹭了蹭杨雪靠在他肩窝的额头,低声说道:“雪儿,你一会照顾好小云,车上马上就要发生抢劫案了。” 眼前这几个空手的男子,根本就是在告诉别人他们是劫犯。时近年关,无论是除外打工回家过年的人,还是走访亲戚的人,手中或多或少都会带上一些财物衣服,而这几个人却显得过分潇洒。再看他们的打扮,尤其是最先上来的那一个,明显是个老练的惯犯。 这些人习惯在离开窝点数十公里的地方上车,然后在车辆靠近窝点的地方动手抢劫,方便他们快速逃离。而他们现在盯上的,自然是回家过年的民工身上才领了不久的工资。 王斌之前并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但他了解这些人作案的手段:他的父亲,就曾经在暑假给两个儿子带学费的时候被毒打一顿之后抢走了所有财物,更被害怕受牵连的司机扔下了车。要不是王斌还有个对他宠爱过分的干姐姐王馨,这一次就已经让他辍学。 事后王斌追查一个多月,把当初参与了这起案子的劫匪全部打成了终身残废,然后一个电话打到公安局之后悄然离去。 闭目假寐的杨雪被王斌的话惊得一下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王斌,又马上放下心来,低声叮嘱:“你小心点。” 而心机敏感的小云,则在板寸头看过来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jing惕地抬头看着男子的目光,整个人缩进了王斌的怀里,低声叫道:“哥哥,他们是坏人。”却不知道该怎么把心里想的描述出来。 “小云别怕,哥哥在这里呢。”王斌微笑着捏了捏小云的鼻子,把她抱到了自己和杨雪的中间坐着,由始至终没有睁眼看过几个危险分子,不了解他的人开导她这副神态,还以为他个版本就不曾察觉眼前的危险。 出了城区之后,客车的速度快了许多,很快到了两个城市之间的丘陵山岭地带。 早已经挤到人群里的几个空手男子互相打了个眼sè,目光中暴戾之sè顿起,拉开外套的拉链,嚓地把里面的刀拔了出来,迅速地抵住了他们旁边看似还有些战斗力的男人们:“把钱拿出来,要不然一刀杀了你们。” 当然这是恫吓之言,他们不敢真的杀人,在法律严厉的华夏,出了人命他们绝对没有逃脱的可能。不过把人打成重伤,他们还是做得出来。惊惧的乘客一瞬间无可适从,反应过来之后,有人惶恐地把身上的钱拿了出来,只想着破财挡灾;有人犹豫着拉开了行囊,递上财物的时候,眼中的泪水哗然流落。但由始至终,没有人敢反抗半分。像王斌的父亲一样愿意为了儿子的学费被打成重伤的人,竟也是很难才看得到一个。 板寸头和另一个同伴慢慢挤到了王斌的旁边,扬了扬手中的短刀说:“我知道你还是个学生,把钱拿出来,留下路费,我不难为你。” 倒也还有些良心。 板寸头的同伴却没那么善良,他sè咪咪地看了一眼青chun漂亮的杨雪,嘿嘿笑道:“老大,这么漂亮的小妞,不乐上一把怎么对得起自己?兄弟们都……哇!” 他的话没能说完。听到他的话,原本一直微微笑着的王斌眼中jing光暴闪,闪电般伸出左手拉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握拳上扬。只听啪嚓一声响,劫匪的手臂随着他的惨叫想面条一样软了下来。 板寸头大吃一惊,低头看了一眼痛得弯下腰杀猪般惨叫的同伴,大喝一声,手中的刀大力向王斌捅了过来。 王斌这时已经站了起来,伸手抓住板寸头的手腕**一扭,然后在对方的痛呼声中踢出一脚,把板寸头健硕的神奇踢得沿走道飞了出去,猛地砸在跑过来支援的一帮同伴身上。 一群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王斌已经矮下身型冲了上来。随着他手脚的动作,骨头断裂的卡嚓声和劫匪的惨叫接连响了起来。再停下来的时候,一群劫匪已经想想站起来都无能为力。而王斌自己,却好像这一切与他无关一样,静静地回到了杨雪的身边坐下。 板寸头惊惧地看着王斌,突然想起消失了半年的那个y市道上混子传说的杀神:“你是,你是……”确实在是喊不出王斌的名号,因为王斌在他们这个圈子确实没有名号。 王斌似乎又变成了好好先生,对着板寸头微微一笑:“你该知道我对你已经手下留情。” 只因为板寸头还有那么点良心,王斌确实对他手下留情了。与其他劫匪不同,板寸头只是手腕脱臼,而不像他的同伴一样,手脚粉碎xing骨折。 板寸头低头咬了咬牙,不再言语,他知道自己栽倒家了。 这时候司机才反应了过来,加快车速向y市城区的公安局开了过去。他只想尽快脱身,至于王斌会不会因为出手太重被拘留,不再他的考虑之内。 (*^__^*)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是假的吧? 王斌再次给了杨雪一个意外,女孩儿本还以为这次到公安局需要找常思铭帮忙脱身的,却没想到王斌和m市的公安局长还是老熟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是根本就没想到能见到公安局长这一个级别的人物:像年关发生个劫案这样家常便饭的事情,他根本就不应该出面处理。 “王斌?你小子,半年没往我这里送这种终身残废的犯人了,这次又是那些不长眼的惹到你头上了?”姚天赐坐在正被询问笔录的王斌旁边嘿笑着问道。 王斌耸了耸肩,微微笑着,根本就不像个被审讯的人:“持刀抢劫,人我都给你带过来了,各位大哥就是不愿意相信我,你给他们说一声,我还赶时间呢?” 姚天赐继续呵呵笑着:“托你的福,在我这里当职的刑侦jing员都特别抢手,因为破案太多,原来那批队员又被其他市局抢走了。好了,小宁,让他走吧,你们来的晚,要不然早就习惯王斌的霹雳手断了。” 局长都开口了,其他人当然也没有理由再出难题。王斌也终于像以前一样无惊更无险地安然离开了y市的公安局。 在回y县的出租车上,杨雪把俏脸靠到王斌的耳边问道:“你以前经常做这样的事?” 记忆中的王斌可是一直都文质彬彬,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暴力的时候。 王斌侧头看了看惊恐过后枕在他大腿上入睡的小云,回过来对杨雪微微一笑:“偶尔,碰上了就会管一下。”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说谎:相对于他故意找茬的次数,碰上的确实是偶尔。 不过杨雪也并没有怀疑王斌的话,把头靠在他肩上玩味一笑,手臂绕过他的脖子,轻轻闭上了双眼:“到家了叫醒我。” 到家了。 王斌宠溺地蹭了蹭恋人的额头,搂着她腰肢的手轻轻拥紧。 以前的那个家已经被人一把火烧成灰烬,地皮都因为这件事无奈以原来一半的价格脱手卖出。王斌当然不可能回去那里,事实上他是要在回家之前,去探望一下又已经很久没见过面的干姐姐王馨。 到家的时候,正是下午四点许,在小县城高中任教的王馨还在给学生补课没有回家。王斌放下行李,找出了半年没有用过的钥匙。 屋子还是那么简洁,典雅出俗。王斌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接过还在熟睡的小云,走进一直还为自己保留的房间,把小云放下之后,有轻轻给她盖上了依然带着淡淡兰香的棉被。 “雪儿,累不累?要不你也休息一下吧,我去买菜给姐姐做饭。”王斌回头微笑着问道。 杨雪正在背着手满意地打量着王斌的房间,听到这话说话才又看向了王斌:“不累,在车上都睡够了,我跟你一起去。房间布置得不错,嘿嘿,我再看一下你一个大男人做饭是个什么样子。” “是姐姐布置的房间。”王斌微微一笑,拉过杨雪递上来的小手,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要他布置房间也可以,就是会简洁得不像样子,除了放书的桌子和放衣服的衣橱,外加一张床,绝对不会找得出来其他的东西,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被子还带着香味。虽然也不至于像大多数的男生一样,被子有着浓重的,汗味。 至于自己会不会做饭的事情,王斌没有解释,反正事实会说明一切。也就是到了市场杨雪才发现,自己的恋人跟这里的很多小帆也熟悉得很,是不是就会有人跟一直微笑着的王斌打招呼,顺便拿旁边的杨雪打趣:“偌,阿斌回来啦,这是你的新女朋友吧?长得真漂亮,比起冰儿来也不差多少吗。” 王斌只是一律随和地微笑回礼,一一叫出来各个人的称呼,乖巧得像个老实巴交的邻家大男孩,没有解释,也没有一丝被揭穿谎言的尴尬。 似乎他还真的一直没有把关于炎冰的任何事情告诉过杨雪,虽然现在身边的恋人在一开始就感觉到他有着刻在心底的爱人。似乎一切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也没必要刻意解释太多,曾经的爱人,也不会妨碍现在的生活。 杨雪自然能猜到大家口中的冰儿是什么身份,心下一如既往地包容,靠在王斌的耳边笑着问道:“冰儿现在在哪?”心里其实早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已的事情,要不然以王斌的xing格,也绝对不可能和一直相恋的爱人分手。 王斌微微仰头向天呼出一口气,回过头来的时候,脸上还是让人心安的微笑:“冰儿,在另一个世界了。” 冰儿死了? 杨雪有一刹那的失神,挽着王斌臂弯的手稍稍加了些力气,把身躯又更靠近了恋人几分。 冰儿的死,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吧? 但也不需要追问了,现在的王斌,也没有不好的地方,可能还正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伤痛,才让他变得成熟。 王馨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大门虚掩着,屋里隐隐还有炒菜的声音传出来,伴随着还有一个女孩子问话的声音:“阿斌,这个怎么弄的?我怎么弄不出来?你教一下我啊。” “慢慢尝试就会了。” 王馨微微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恬淡的ri子。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把自行车放好,才轻轻走到了厨房门外。看着那个站在王斌身边甜笑的女孩儿,竟真的跟炎冰有着十分的神似。 恰好这时候王斌把炒好的一个菜装上盘子,转过身来时,正好看到了身后微微笑着的姐姐。他把手中的盘子放下,也微微笑了起来,迎接久未见面的亲人:“姐,你回来啦。” “嗯。你什么时候到家的?都不通知我一声。”王馨点点头说着,走过来洗了洗手,接过了还想学习做菜的杨雪手中的锅铲。这女孩儿的动作也像当初冰儿一样无所适从,不知是否现在的女孩子都不再学习这些本来他们jing长的东西。 虽然说男女平等吧,但女孩子生来心灵手巧,放弃这些本该是她们有优势的东西,是不是太过莫名其妙了? 杨雪也看到了一脸恬淡笑意的王馨,突然发现王斌身上原来竟是有着这位女子的影子。她并不因为第一次见面有半点的拘束,直觉眼前的女子,会跟王斌一样的随和。她甜甜笑了一下招呼道:“姐姐好,我叫杨雪,你叫我雪儿就可以了。” “又叫姐姐?”王斌一下子感觉头有点大,却还不敢出声打断两个女人的谈话,嘴角不自然动了一下,埋头去细细洗刷没洗干净的材料:我要用我没有笑容的沉默代表我的抗议。 王馨正转头要跟杨雪说话,看到弟弟这副模样,白了他一眼才对杨雪微微一笑:“我叫王馨,不知道阿斌有没有告诉你?雪儿可以随便称呼我,不过像刚才那样跟他一样叫姐姐我最喜欢。” 她还就是喜欢拿这种事情跟弟弟开玩笑,总感觉他的生活过分严肃,让他吃瘪一下,调皮地反抗一下,有那么一点年轻人活泼的味道。 “故意跟我过不去。”王斌心里嘀咕一声,一边忙着手头的工作,一边咕哝道:“姐,雪儿是我女朋友,怎么可以跟我一样叫你姐姐。” 说完王斌愣了一下,这句话好像说过了?他自己确实已经记不清楚,很多人,很多事情他都习惯忘记具体的模样,只会把刻骨的情感记在心里。 曾经离去的人,如果真还有再见面的一天,走近身就可以感觉到那种淡淡的熟悉的心动。 王馨注视着弟弟眼中一瞬间迷恋的惘然,轻轻笑道:“有什么不可以?冰儿以前不也是这么叫的吗?就算你们以后结婚了,雪儿还是要叫我姐姐。” 要反对吗?是要反对,虽然明知道无效,但是有些事情憋在心里不爽,在其他人面前也许需要忍耐,甚至在并不了解自己的父母和了解自己但并不允许自己顽皮的哥哥面前,都需要忍耐,在王馨的面前,却没有这个必要:“我反对,这样我会感觉自己有恋姐情结。” 王馨放下装好的一盘菜,走过来把弟弟推开,玩味笑道:“反对无效。你有恋姐情结也没什么不可以啊,喜欢我有什么不可以?” 是可以,不过还是当姐姐比较合适。一个可以照顾自己,却不是要自己来照顾的女子,总会让人沉溺其中的宠爱,这会是王斌这一类人的致命伤。这样的女子,也总是让人依恋却很难有人爱恋。 “早知道会是这样。”王斌一撇嘴,洗干净手离开了厨房:“郁闷了,不想做菜了,这是你们的遗憾。” 杨雪没有跟上恋人的脚步,知道他是在给自己一个从姐姐那里了解自己的机会:曾经给过的诺言,他总会记在心里。女孩儿甜甜一笑,靠到王馨身边问道:“以前,阿斌都是这个样子吗?”感觉和自己了解的那么多都不大一样啊。 王馨侧头对杨雪抿唇一笑:“是啊,高二以前都是,不过是在我家里才这样,其他时候感觉很冷血,因为太平静,完全没有年轻人的冲动。” 只有热血。 “高二以前?”杨雪心里一动,低声问道:“那后来……” 王馨知道杨雪在迟疑什么,也不让她为难,回答的时候,脸上还是恬淡的笑意,似乎真的不会有什么过分的喜怒哀乐:“没错,是因为冰儿的事情。不过他也没有改变什么,要让他改变实在不容易。怎么样,喜欢上这么个千百张面孔的人,会不会很累?” 杨雪微微一笑:“不会啊。” 面孔又不是面具,真实的xing情,从来不让人感觉疲惫。 只是每一次接触到他又一个侧面,总让人感觉到新奇。 (*^__^*) 第一百三十章 、离别以前 饭菜已经快要做好,王斌离开厨房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小云叫了起来。经过将近两个月的治疗,女孩儿倒是不再离开王斌就会惊醒,王斌靠近的时候,还看到她的小嘴吧唧一下,微微笑着,想来梦很美,不再像当初一样没命奔逃。 吃完晚饭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三十分的样子,这在年末时节的华夏大地已经是入夜时分,也意味着jing彩夜生活的开始。不过这种事情一般和王斌无关,对这种只冲击感官不冲击心灵的东西他一向就不感兴趣。他也不休息,洗干净手之后要过了姐姐的自行车。 王馨自然知道弟弟要去哪里,一边把车钥匙递给他,一边微微笑道:“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怎么不休息一下明天再去吗?” “不了,明天有明天的事,晚上比较安静,我过去陪一下冰儿。”王斌摇了摇头,一边把自行车推出了门口。 杨雪也终于听明白了两姐弟的对话,从后面跟了上来:“我也去看一下冰儿。” 去见一下这个让王斌牵肠挂肚,差点因之放弃了其他所有女孩子的女子吧,即使见到的只是墓碑上的一张照片,也许,可以知道她是怎么样一个让人刻骨铭心的人儿? 王斌回头看着杨雪微微一笑,一边先跨上了车座:“我知道你要去啊,上车吧。.info” 杨雪甜甜一笑,侧身做到后座上,双手环住了王斌的要,顺这动作把脸靠在恋人的后背上。王斌习惯穿纯棉的长袖衬衣当外套,贴在脸上软软的,暖暖的,倒也让人感觉舒服。 “走咯。”王斌仰头向前开朗地叫了一声,脚下**,迅速驶向了前方。 却似乎忽略了一个人:小云的脸sè从王斌出门开始就一直藏着yin郁。 和弟弟挥手道别之后回过头来的王馨马上发现了小云的异样。她微笑着蹲在了女孩儿的面前,伸手把她抱进了怀里:“小云怎么了?是哥哥让你不高兴吗?” 小云把脸贴在王馨胸口上,侧仰着头看着王馨脸上让人心安的微笑,低声问道:“哥哥是不是不要小云了?他为什么不带我去?” “吃醋了?”王斌眼睛一转,感觉有点好笑:“怎么会呢?他是小云的哥哥啊,他怎么会不要小云呢?不过他现在去的地方是不能让小孩子去的,所以才不带小云去啊。” 却不知道小云早已经在nǎinǎi身死的时候到过了墓园,更到过了火葬的现场。 “嗯,那小云长大了再叫哥哥带我去。”小女孩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又换了个问题:“哥哥是不是很喜欢冰儿姐姐?比喜欢小云多好多好多?” “真是个敏感的女孩儿。”王馨抿了抿嘴唇笑笑:“哥哥也很喜欢小云啊,你是他最喜欢的妹妹啊。” “哦。”小云低声应了一声,眨眨眼睛又看着王馨问道:“那冰儿也是王斌哥哥的妹妹吗?还有雪儿姐姐呢?” 王馨有点头大,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好顺着女孩儿的猜测撒了个谎:“嗯,是啊。”说完心里暗自祈求,宝贝儿你就别再问了。一边又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小云长大了又会怎么看待王斌?只不知道那个聪明决定的弟弟是否也考虑过这一点。 可惜王斌这次真的没想到过太多,只以为小云把他当做亲哥哥看待。 入夜了,也买不到炎冰喜欢的鸢尾花,王斌就这么空着手来到了昔ri恋人的墓前。接着半月的微光,静静看着照片上渐渐斑驳了的容颜。 杨雪也没有说话,把头靠在王斌的肩上,细细看着照片上唯一能让人一眼看清的微微笑意,很脱俗的笑意,似乎对所有的东西,是得是失,都不曾在意,只是那样恬淡地,为了身边的彼此依恋的人痴迷。恍然间,杨雪看到这就是王斌一直追求的东西,又或者是因为被夺走了这样的东西,才会懂得有太多的不平? 原来你不想计较,也根本做不到:更多的人会得寸进尺。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王斌才收回了专注的目光,也收回了追忆的思绪,席地坐下,侧头看着山脚下不远的地方,那小县城里璀璨的灯火霓虹。很宁静很宁静,有种旁观者的清冷和落寞,似乎那一切的喧嚣都离得很远很远。 杨雪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在这样的角度看城市的景sè,只感觉心灵在慢慢变得淡漠,也感觉身边的依偎着的恋人竟在渐离渐远,像是,慢慢变得虚无。她心里禁不住一阵怕,侧头看了一下王斌没有焦点的目光,忍不住双手把他紧紧环抱住,闭上眼把脸蹭在他脖子上,梦语般低声呢喃:“阿斌,我爱你。” 再次收回思绪,不无歉意地微微一笑,在杨雪的额头上轻轻地一下长吻:“雪儿,我也爱你。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永远。” 永远有多远?永远,就是我还有知觉的所有时间。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却没有看到习惯等待王斌的小云。他对打开房门走出来的王馨笑了一下,正要询问,却听自家姐姐先开了口:“小云已经睡下了,我明天早上还有课,你们也赶紧休息吧,可别吵到我啊。”说着脸上就有了玩味的微笑。 王斌一下愕然,终于相信姐姐真的有可以让所有人愿意靠近的亲和力,笑了笑,对姐姐的玩笑不做解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却没想到这会小云就醒了过来,揉着朦胧的眼睛从后面跟了进来。 他再次愕然,有点无能为力地对杨雪笑了一下。刚才还以为这么久终于有一次机会,没想到梦想这么快就破灭了。 他本还以为,如果小云真的愿意跟姐姐一起生活的话,他可以让王馨带她回老家过年,也省得自己还要跟父母找借口,虽然两老真的不会责怪他。 接下来几天,王斌带着两个女孩子逛完了并不大的县城,而ri子也终于逼近了年夜。离开的时候,杨雪没有过分缠绵的意思,临上飞机的时候和恋人长长吻了一下,笑着拿起了不多的行装。 王斌抿了抿嘴唇,留恋着杨雪留在上面的香味,看着飞机起飞的方向,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快三年了,终于又有了这样不舍的留恋。 (*^__^*) 第一百三十一章 、捡了个美女 送走杨雪之后,王斌心里有种空荡荡的感觉,回到y县之后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一圈走下来,还是没找到半分感觉,只好惘然地钻进县广场旁边的书店泡了一整天。 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静静的空间里,收银台的电视新闻恰好报道着最近的天气状况:气温回升,未来一个星期会有细雨轻雾。王斌才发现闲置了一整天的五脏兄弟们也在大声抗议,他放下手中最新一期的环球时报,站起来呼出一口气,摇摇头走出了书店。 一如既往的,广场上正在举办年末的商品展销会。对此王斌没有没有兴趣,轻车熟路穿过广场,走进了广场旁边一条窄窄的小巷,这是他回家的捷径。 天气预报难得准确了一回,小巷子里弥漫着迷蒙的水汽,有点大冷天洗过热水澡之后的浴室,加上正是没有太阳的傍晚,朦胧之中看不清五步之外的情况。 “抢劫犯罪的好环境。”王斌心里笑笑,莫名升起这么个奇怪的念头。他习惯xing回头看了看身后,放慢脚步,眯着眼留意着雾气的动荡。 寂静之间,前面传来了高跟鞋敲打着湿润石板路特别的声响,想来小巷的另一边,正有某位女子自氤氲烟雨中走进来。王斌习惯xing把相遇想得美好,笑笑继续前行。片刻之后,他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迎面而来,竟是难得想象和现实契合了一次。 “也许今天不流行谎言。”王斌无聊地想道,正出神间,迎面的女子身后又一个人影冲了上来,那身影微微躬下,疾跑之间,运动鞋低沉的脚步声有规律地传过来。 “真抢劫了?!”王斌一眯眼睛,神sè中却没有惊慌,嘴角甚至微微翘了起来,笑得玩味而迷人。 不出所料,随着女子一声惊叫,劫匪一把夺过她的挎包就逃跑。女子被大力拉得侧倒在地上,想爬起来,却咬着牙痛呼一声。 不知道是没看到王斌,还是不认为王斌敢插手管闲事,又或者只是往前跑更方便一些,劫匪迎着王斌的面跑了过来。 “这么信任我?”王斌无厘头地想着,一边在劫匪擦身而过的瞬间往边上一靠,貌似惊慌躲闪,脚下却已经轻巧快捷地在奔逃的劫匪脚踝上一勾。 正没命奔逃的劫匪来不及反应,瞪大眼睛看着地面,一个漂亮的狗吃屎扑倒在地上,痛哼之间,手中才抢到手的挎包也脱手甩落在王斌脚边。 王斌蹲下来把挎包捡起来,就要当做武器往劫匪的头上砸。 或许这年头真的是恶人当道吧,劫匪爬起来之后居然没有逃跑,还在王斌不信的目光中回头走了回来,手中已经拿着匕首。 “别放他走,我有事情要问他。”这时候那女子终于爬了起来,扶着墙艰难走过来叫道,看那模样,显然是在方才跌倒的时候扭伤了脚。 “小姐,现在关键是人家放不放我走。”王斌心下暗叫,对女子判断形势的能力感觉很无奈。他知道自己在无意间介入了尚不清楚的事件之中,看眼前的情况,似乎还会有很大的危险。 “小子,别多管闲事,把包给我,你滚蛋,我今天放你一马。”那劫匪傲慢地站在王斌的面前,很沉静地说着。他的身体锻炼的甚是jing壮,握刀的姿势也不是平常小混混那样五指圆握,而是拇指和食指微微前伸,抵住护手的地方。这样刀就可以尽可能大幅度灵活转动,而且刺在人体上可以最快速度给予大力推进,受到攻击的人没有过多的时间躲闪。 “是个麻烦事。”王斌心里想道,判断到这是他人私下的恩怨,也无意再插手太多,只想把劫匪赶跑之后赶紧脱身。(..info) “哦,给你。”他很听话地把挎包往劫匪的脸上砸去,接着快速脱掉了外衣,在对方闪过挎包之后再次往劫匪的脸上扔过去,然后迅速下蹲,脚下**向对方的命根子踹了过去。下蹲的瞬间,眼睁睁看着刀锋把自己的衬衣捅了个大窟窿。 “哇咔,幸好我早有准备。”王斌心下大叫道。因为不想介入眼前的事情,他故意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只能算计着对方的反应出手,还真把劫匪算的死死的。如果表现得过于强悍,对手,或者他背后的人大概不会相信自己只是凑巧遇上这码事。 男人最痛,说的就是劫匪目前的情况。只见他一声痛苦的大吼之后扭曲着面容,弯下腰捂住自己的要害部位,双腿都不自觉打着哆嗦。但他的痛苦还没完,王斌的脚又找上了他的膝盖,只让他感觉yu哭无泪:“这次算是yin沟里翻船了,居然栽在这么个毛头小子手上。” 下一刻,王斌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倒了一座山,随着地面一阵震动,那劫匪就倒在了他的旁边。他没给对手反应过来的机会,照着太阳**梦里一拳砸了过去。劫匪终于彻底晕了过去 “切,大块头,你能打又怎么样?你有我yin险吗?”王斌站起来拍了拍手,一边装着流氓,一边眯着眼细细打量着一旁的女子,迎面走了过去,那样子比任何sè狼都要像sè狼。 走近前王斌才发现,眼前的女子长得实在惊艳。灵动活泼又透着坚毅的大眼睛,小巧玲珑的鼻子,圆圆的鹅蛋脸,皮肤莹白剔透而有光泽,让人忍不住有一亲芳泽的冲动;一头长发直直披到肩上,让人遐想着把脸靠在上面摩挲的柔软感觉。更让王斌浮想联翩的是,美女恰好就矮他半个头,淡淡的幽香当冻灾空气里,挑动着他灵魂的冲动。 王斌一惊,想起自己身上那种要命的血迷奇毒,连忙侧身让到了一边:“小姐,你没事吧?”一边说着,目光却故意sè咪咪盯着女孩看,让人怀疑他那句报jing要抓的就是他自己。 “没事,只是脚扭伤了。”女子月儿地回答,只是声音低低的,加之不自觉的一声痛呼,还有两人并排靠在墙上的动作,显得很是暧昧:这样子要是平躺下,岂不是像…… 只是她说的是什么话?没事?又“只是脚扭伤了”?鬼知道是不是装的。 王斌自动忽略了女子的后半句,扬了扬手说:“哦,那我走了,你自个报jing吧。” 听王斌这么一说,女子着急起来,向他的背影伸出手叫道:“你就这么走了啊?” “还以为你多能装呢。”王斌心下一笑,回过头来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或许是脚踝确实很疼,女子轻轻咬了咬牙才说道:“你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倒是王斌误会了对方。他也不觉得多歉意,微微一笑说:“不必了,免得你报jing把我的名字说上去,那事情麻烦。”笑得迷人,话却说得绝情,他只想赶紧溜走。 女子皱了皱眉头,诧异地看了王斌一眼。看眼前这人出手相助,她本还以为王斌会是个热心人,却没想到会这么冷漠。不过对方毕竟帮助过自己,出于礼貌,她也不好过分奢求:“嗯,那这样,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事可以找我,也许我可以帮上你。”说着从王斌还回去的挎包里找出一张纸卡递了过来。 王斌伸手接过看了看,上面写着她的名字、电话,还有职务:任清颜,风姿服装公司总经理。嗯嗯,很漂亮的名字,名如其人。 看清楚之后,王斌不由抬头淡淡看了任清颜一眼。他本以为对方就是个办事的文员之类,不想居然是个女强人:“原来任小姐还是个总经理,倒让我惭愧,那什么?有眼不识泰山。” 没有取笑的成分,在当今社会,尤其是华夏国度,一个女子想要做出什么大事业来实在不是简单的事。在王斌的观念里,遵从那种潜规则得来的实在算不上成功,看眼前女子会有人给她为难,显然还不曾屈服。 任清颜不大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也就是自个小打小闹,可惜这样还不能正常做下去。这个人……” “打住。我不想知道别人的私事,特别是麻烦事。”王斌微笑着伸手打断任清颜,看到对方眼中失望的神sè,顿了一下换了个话题:“任小姐是来参加这次展销会的?” “你可以叫我清颜,朋友们都这么叫我。你猜得没错,不过我还没什么进展。”任清颜说这话的时候情绪很是低落,想起和家里人的约定,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就像慕容彦算计的,王斌这人有一大致命伤,看不过他人真正的悲伤,遇见了,就会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帮上一帮:“哦?说一下,或许我可以帮得上你呢。” 好像商业上的事情,易境迁才是专家吧?那王斌现在,吹牛?没有的,要对付服装生意面对的普通消费者,只要抓得住他们的消费心理就行了,这对王斌来说实在不是个问题,何况跟易境迁混在一起半年,他多少也学了些商业经济方面的知识。 也许试一下自己学习的成果也不错,何况拿别人做实验,自己也没损失。 (*^__^*) 第一百三十二章 、流氓绅士 任清颜正要回答,却无奈地先痛呼了一声,莫可奈何地勉强笑笑,张了张小嘴,yu言又止的样子。 这倒让王斌很是汗颜,站着说了这么久的话,居然不记得眼前的美女身上还有伤。他很是尴尬地笑了一下,走回来搭上了任清颜的腰肢:“我先送你回去,你的展位在哪?” 任清颜脸sè一红,点点头没有说话,临去却又看了一眼还晕倒在地上的劫匪,侧头看了一眼王斌,还是没有说什么,神sè却已经很好说明了她内心所想。 王斌暗自皱了皱眉头。明显任清颜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那劫匪,而且极有可能跟她自己的生意有关,不让她问的话,是否会给接下来的计划造成影响?如果让她问的话,又是否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王斌再次升起了抽身离去的念头。 他倒忘记了,自己并不能左右任清颜的行为,女孩子方才那像是祈求,又像是征询的神sè,还真让他有一种需要为她拿主意的怪念头。当然,现在任清颜要审问劫匪的话,倒也确实需要王斌的帮助。 不过这件事情也不是十分困难。王斌又让任清颜自己站定,走过去把劫匪的外衣和腰带脱了下来,他当然是要先把劫匪绑上。一边的任清颜却看得莫名其妙,而且,兴致盎然的样子。 “难道他要拿那回事来威胁人?”任清颜心里不无邪恶地想道,最后却自己先红了脸,暗地啐了一口,横了王斌一眼,苦大仇深的样子:“这人还真是流氓。” 还好王斌终于把劫匪的手脚绑好,才终于止住了任清颜天马行空的想象。 “好了,你可以问他了。当然,你们之间的任何事情我都不知道。”王斌站起来对任清颜说。他看了看神sè怪异的女子一眼,还真没能想出来她有着怎样的念头,只是想起曾经混混头子黑子武魂自己那码事,禁不住心里发汗。他可不愿意把眼前清丽可人的女子往那方面想,笑了笑转身走开,在二十米开外静静等待,心里却又习惯xing地开始了推测。 也许是自找苦头活受罪吧,自己喜欢,也没什么不好。 在胡思乱想之余,他也还不忘随时留意另一边的情况,若是万一劫匪神力过人挣脱开来,也好随时冲过去支援一下,不过这个可能xing不大:看劫匪那身手,如果真有心要伤害任清颜,开始就不会仅仅抢她的挎包。 只是这么一留意,二十米的距离在寂静的环境里就显得很没意义,任清颜和劫匪的对话,完整地传到了王斌的耳里。 “戴超叫你来的?他到底想怎么样?”任清颜**拍醒了劫匪,沉着声音问道,想起那位大少爷的作为,禁不住心里一阵的厌恶。 那劫匪甩了甩头,犹豫了一会,才用有点沙哑的声音回答:“对不起了任小姐,我只是执行少爷的命令,具体的我不清楚。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其实自家少爷的心思,他也能隐约猜到个大概。 是个人都能猜到个大概。 任清颜很无奈地深吸一口气,冷声说道:“你走吧,我也知道问你们问不出什么东西,只是你帮我带一句话给戴超:我瞧不起他的行为,更瞧不起他的为人!”说完向王斌这边看了过来,那意思,自然是要王斌帮忙解开劫匪。 “看来避不开了。”王斌微微一笑,却也不把这当一回事,比这大多少的麻烦都自己找上去了,还在意这么点破事?何况这次还不是他找上去的,要那什么人硬是要认为他在故意捣蛋,他还真是好好人做到底,帮任清颜解决这个麻烦。 他慢慢走了回来,一边轻佻地说:“小妞,看来你还真不想我避开这麻烦事啊,红颜祸水,难道说的就是你?” 耍流氓?其实是在告诉劫匪,也告诉他家那位少爷,我五一掺和你们那点事情。 任清颜甜甜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心里已经想到以戴超的小心眼,怕是真不会这么放过眼前这个管了闲事的男孩子。(..info)那神情看在王斌的眼里,怎么都像是小狐狸诡计得逞的yin险。 貌似天生容易被女孩子算计?天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愿意。可惜天也是没意识的,所以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可以给出答案。 地上那劫匪却动了怒气,冷冷说道:“小子,你敢对任小姐无礼?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嗯,确实是不知死活。”王斌耸耸肩笑起来,他今天心情很不好,正好现在就有人自己第二次上来找抽,不发泄一下,王斌这么善良的人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偶尔流氓一下,生活会轻松很多。 他习惯xing地微微一笑,看着身旁女孩的眼睛说:“抱歉,我要骂人了。” 任清颜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美丽灵动的眼睛,惊讶地说:“你……” 王斌却没理会旁人的反应,转过身对那劫匪就是一阵拳脚,一边大声骂道:“nnd,你搞不清状况呢吧?我很没礼貌?我跟我女朋友打情骂俏干你鸟事!不长脑子的傻大个,犯贱!找打!” 一边的任清颜松了一口气,看着还在“奋力”打人的王斌,思绪飘忽不定:“原来不是要骂我啊。骂人之前还要先打个招呼?这人真怪!”当听到王斌说跟她这个女朋友打情骂俏的时候,脸sè又红了起来,心里暗骂:“这人真是流氓。不过还挺有个xing的,长得还挺帅。”想着不由啐了一口:“死小妮子,想恋爱了?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这家伙会愿意惹上这种麻烦?”竟是又想到了王斌的身上。 这一会王斌也骂完了,转过头来看着任清颜问道:“要放他走了?” 任清颜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脸sè红红的,还在为自己方才的念头感到难为情。 王斌不解地看了一下任清颜的神sè,耸耸肩蹲下来要给劫匪解开手脚,却又突然停住,狐疑地问道:“你不会记恨我吧?等我解开你之后来个突然袭击?” 一边的任清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马上发觉不对,连忙用手掩住了小嘴,想想王斌这么一会却那么多逗乐的表现,眼中的笑意怎么也无法忍住。 那劫匪也有点哭笑不得,冷声说道:“放心,我会给任小姐面子,要报仇也等以后再找机会。”倒也真相信了王斌凑巧碰上的事实。 听到这话,王斌却起了干脆玩到底的心思,一下子跳了起来,夸张地叫道:“哇,传说中恩怨分明的江湖高手啊。单位了免除后患,我得废了你。”说着转头四处张望,要寻找凶器的样子。 “还在逗。”任清颜抿嘴一笑,不耐烦地说:“玩够了没有,放他走吧,我累了。” 王斌听得一下走了神:“撒娇?我们有那么熟吗?”**甩了甩头,依然理不清是怎么回事,蹲下来解开了劫匪,心下对劫匪硬气的话实在不怎么在意。慢说对方能不能找到自己已经是个问题,找到了的话,敢不敢动手又是个问题,动手之后……嗯,大概没有向自己出手的机会。 那大个子站起来甩了甩双手,走了两步又转回身来,犹豫着说:“任小姐,不要说我多话,您真的没有必要出来吃这份苦,只要您答应我们和我们少爷的婚事,您就可以轻易拥有拼搏一辈子也得不到的财富和幸福……” 任清颜听得心烦,没等他说完已经冷冷喝道:“你给我住口!你可以跟姓戴的说,叫他死了这份心,就算我爸爸答应了这件事,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同意。现在你给我马上滚!” “真凶。”王斌暗自撇了撇嘴,对比眼前女孩之前魅惑众生的娇俏模样,心里明白她确实是被触到了痛处:也对啊,哪有哪位有水准有素质的女孩会愿意嫁给个二世祖? 大个子倒是不敢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很快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王斌瞄了一下刚才发怒时脚步踉跄的任清颜,很确定的判断,她一个人走不了路:“我送你回去?还是先去医院?” 任清颜犹豫了一下:“不用了,你送我回去展位吧,就在前面不远。” “坚强的女孩子。”王斌微微一笑,走过来扶上了任清颜莹白的小手,却再次发现了一个不寻常:女孩儿的手不像杨雪的柔嫩,有一种强悍的力度。他心思一动,却也不大在意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另一只手绕过女孩的腰,扶着她向广场那边走去。 自小经历过刻意的打磨,王斌身上缺点不多,唯一让他尴尬的一点就是,他不会主动跟女孩子搭讪。此刻,他也只是淡然看着前方,静静地走着,那样子跟之前的流氓模样判若两人。只是现在的这一个,显得实在有点木讷,虽然很绅士。 任清颜似笑非笑地侧脸看着王斌,时而还抿一下小嘴,神sè玩味,像是鼓励,又像是诱惑,还带点嘲弄的味道。 可惜王斌对这种极具杀伤力的小伎俩完全免疫,看在眼里,却像是完全没感觉,也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 绅士过头,就是木头。不过显然也有人喜欢这样的老实人。 任清颜露齿一笑:“你这人挺有趣的,还没谈过恋爱?”要不然不会这么傻乎乎的。 王斌不像她说的那么纯洁,却也很佩服现在女孩子的开放,这才第一次见面呢,就可以和男生单独谈论这种私密的感情问题?不过既然说起了,那就随她胡诌吧。 “我很想否认。怎么美女对我有兴趣?”不置可否地回答,带着暗示,却没有明确的答案。 “可以啊,不过,怎么你不怕麻烦了?”任清颜笑笑说道。 王斌撇了撇嘴:“我怕,所以还是算了。”居然一句话就堵死了接下来的话题。 任清颜无趣的翘了翘小嘴,看着王斌来上迷人的笑容,也只好让他扶着走回了自己的展位。 (*^__^*)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陌生女孩的暧昧 扶着任清颜坐下之后,王斌打量了一下她展位上的服装,赞叹道:“不错啊,服装挺jing致的。” 他的话说的很诚实,对于不好的东西,他习惯保持沉默,看到好的东西则从来不吝赞赏,很有古君子之遗风。 只是这话听在任清颜耳里怎么都像是一种莫大的讽刺,虽然不是王斌有意讽刺她。服装再好又怎么样?没有识货的人,也只是放在这里自个看,枉费了朋友设计的心血。 “可惜这次展销成绩不怎么好。”这么说着,任清颜心里就忍不住烦躁着急。这服装生意也开始一段时间了,还是没有太大的进展,难道真的像爷爷说的养不活自己? 王斌微笑着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却也不吧里有说出来,活像一个等着敲诈客人的神棍。 任清颜这下可不乐意了,眉头一扬嗔怒道:“你就这么瞧不起我?”却是误会了王斌跟她爷爷有一样的看法:她无法成功,成功了是个奇迹。 “好强的小女孩。”王斌微笑着想道,心里还真不怎么为了被误会着急,一直和任清颜对望了一分多钟才悠悠然解释:“没有这意思。只是你犯了个小小的战术错误。”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其实你的战略挺好。” 能把大环境看明白,走一条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想的路子,也实在算是不错了。 正要给伤处上药的任清颜一脸好奇的抬起头来,看着王斌问道:“哦?你又知道我是什么策略?难道你是算命的?” “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跟这之前表现出来的旗帜不相称啊。”王斌暗自撇了撇嘴,蹲下来阻止了任清颜不熟练的疗伤动作,帮她揉搓着细嫩脚踝上那一段红肿,一边慢条斯理地说:“很明显吧?任小姐的服装,现在还不是知名的品牌,如果放在名牌产品众多的大都市发展,显然没有足够强大的竞争力,所以你先放弃了这种剧烈但是得不到什么实质利益的竞争,转过来在中小城市发展。以你服装自身的高质量,在更加看重实用的这些地方,确实是能够抢到最大的一块蛋糕。呵呵,怎么样?是不是受了zhèngfu‘扩大内需’计划的提醒?还是说,制定计划的人跟zhèngfu有关系?” 被个陌生男子抓着脚的任清颜本来脸红红的,沉在暧昧的胡思乱想之中,听到王斌的话,却禁不住有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霎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她自己之所以会受到zhèngfu政策这么大的影响,是因为父亲是zhèngfu高层职员,而他,却仅仅是透过自己服装的质量和参加了一场展销会,就能把事情猜出个大概来? 她有点相信眼前这个人真的会有办法帮到自己了,再说话的时候,玩笑的成分明显少了许多:“那我犯了什么战术错误?” 王斌头都没抬一下,也不管任清颜正在着急,专心给女孩儿上好药之后才站了起来,微微一笑:“你不应该参加这次展销会。我想,你之前根本没弄清楚这种小地方举办展销会的真正目的,对不对?” 开始看到任清颜的时候,王斌还因为这个原因以为这女孩是本地小厂家的文员,只是惊叹于她的年轻,更是以为其中会有什么猫腻,她才能有机会主持这种算是大事的展销。 不得不说,这心理有点过分yin暗了。只不知道是否这社会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反正王斌是足够理智,换了个人,到现在也未必会相信任清颜是在自己做生意,再怎么也会认为,她后面有哪位大款撑着。 任清颜可不知道王斌心里的小九九,不加思索地答道:“是啊,我刚到这里就遇上了这次展销,也来不及打听情况,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我总不能错过吧?” 王斌摇了摇头:“我就知道是这样。(..info)这次展销可能对别人是一次机会,但是你参加的话,实在浪费时间。”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瞪着眼睛不服气的任清颜,才又接着解释:“这么说吧,这种展销,其实是趁着年关外出打工的人回家的机会,让那些小工厂,个体户之类的把积压的商品拿到一起,给大家一个挑选必要生活用品的方便。你有看到有钱人在这里出现吗?或者说,你有看到其他像样的服装之类的高档产品在这里销售吗?” 任清颜侧头想了一下,有点恍然的失望:“还真没看到。那我现在怎么办?” 病急乱投医,就是说的她目前这种状况,还没真的知道王斌有多少斤两呢,就开始问计了,不知道是该说她虚心,还是该说她单纯。 反正王斌是觉得眼前的女孩有点粗线条:“任小姐本来有什么打算?” 明摆着打听别人的商业机密不是?也就是对任清颜这么傻的女孩子他才会问得这么直接,换了个人,怎么也要找个不那么让人误会的方式。 任清颜还真不提防王斌会害自己,把原本想得和盘说了出来:“哦,我本来想在这里找个好的商位,装修好就开张了。这里是个旅游城市对不对,应该还是有商机的。我的服装质量比得上品牌服饰,又没有知名品牌那么高的价格,只要宣传做得好,在这里抢占市场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不过,现在别人会不会以为我的商品跟这里的东西就一个档次啊?” 看得出来任清颜确实有点着急,虽然担心得那么多余。 王斌有点无奈地翘了翘嘴角,还是不紧不慢地解释着:“不是说了吗?没有有钱人在这里购物,有眼光的人更不会来这种地方,不然你这里早不会这么冷清了。一般来说,穷人跟富人不会有太多交集,对于你参展的事情,那些有钱有眼光的人,也就是你的潜在客户,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你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尽快从这里搬开,这样干等着会很累人的。休息一下吧,明天我给你一份计划。” 话说的有点不容置疑的味道,似乎过分亲近了,怎么都不像是第一次见面就该说的话。 任清颜倒不责怪王斌的霸道,只是心里感到好奇:“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呢?王斌被问得一下愕然,他自己都忘记了之前想要抽身离去的想法,也还真没想过为什么要帮助眼前的女孩。似乎不会有损失的情况下,帮助一下别人也不需要理由。他转了转眼珠,给自己找了个很流氓的理由:“因为,你很漂亮,我想泡你。就像你说的,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我总不能放弃吧?哈哈!” 他把话说完就想开溜,心里倒也不真的以为任清颜会喜欢自己,就他现在这样穷小子的模样,让一个富家小姐喜欢上实在是有很大的难度。只是,他害怕这种跟陌生女孩的暧昧,不管对方怎么想,他不喜欢纠缠不清,半点也不想。 “流氓!”任清颜咬着下唇轻骂一声,伸手叫道:“诶,你就这样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啊?我脚还受伤呢?怎么走路?” 王斌回过头来微微一笑,远远站着说:“你应该可以走路了,起来试一下。” 除非宋承故教的东西不管用,扭伤那么一点点都弄不好,那雪儿学的那些,真的可以在自己以后受伤的时候帮上忙?王斌一阵冷汗。 “这么快就好了?”任清颜怀疑地看了王斌一眼,依言站起来,没想到脚踝还真的不痛了。只是她却不想就这样承认,才站直,马上侧身倒了下去,连忙坐回到椅子上,皱着眉头说:“你骗人,痛死人了。” 动作居然做得非常自然,丝毫看不出来是装出来的把戏。 或许细心看的话,王斌能够看出来点什么,只是他根本不可能想到任清颜的心思,就算看出来了也想不出来她这么做的理由,或许还会善良地给她找个合适的理由欺骗自己。 他无奈地走了回来,蹲下来说:“我再帮你看一下,或者,我送你去医院?” 去医院?那谎言不就揭穿了?任清颜连忙说:“不用了,又不是特别严重,不过现在我暂时走不了路。”居然还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撒谎。 王斌古怪地看了一下她诚实的大眼睛,撇了撇嘴:“那我送你回去,你住哪里?” “嘿嘿,这人傻傻的。”任清颜狡黠一笑,说了自己临时住的酒店,还真不担心王斌会有什么流氓的行为,或者有什么误会的心思。 又或者是有恃无恐吧。 王斌倒不愿意废这些心神去想对方的心思,一脸平静地把任清颜扶了起来。出得外面等了一辆计程车,王斌又要转身离开,他知道任清颜住的地方离广场并不远,也就不认为自己还有留下的必要。 任清颜这次猜出来了王斌的心思,嘟着嘴说:“一会我还要上楼呢,你就不能先把我送到了地方再走?” 还要上楼?送到地方?送到哪里?房间?之后呢?虽然现在***很流行,也不至于这样随便吧? 王斌猛力闭了一下眼,甩掉自己乱七八糟的念头,坐到了任清颜的旁边。 (*^__^*) 第一百三十四章 、牛刀小试 在服务员非常理解的暧昧目光中,王斌把任清颜送回了房间,然后,在服务员诧异的目光中,他从楼上独自走了下来,脸sè平静,真不在乎无关紧要的人心里误会了多少。 留下任清颜在房间里看着门口的方向坏坏笑着,口中轻声嘀咕:“还真有这样好修养的君子,啧啧,难得,要是真的能在这次帮上我的忙,那才学也算得上好了,这不是很完美?嗯,就是有点不解风情。啊,任清颜你作死啊,乱七八糟想些什么?” 王斌可不知道女孩儿心里怎么想自己,出了酒店之后看了看一路璀璨的街灯,快走慢跑,向回家的路走去。 此刻的小云,正在王馨的陪伴下看电视。不过小女孩明显心不在焉,听着姐姐在耳边低声的解说,目光却不时瞟向门口的方向,抿一下小嘴,暗自埋怨着:“怎么哥哥还不回来的?” 王馨有点无奈。一开始听弟弟说起小云那怪异的病情,她还不大相信,但是看王斌离开这一天下来小云的模样,似乎比他说的还要严重一些。白天教她学习的时候还好,小云对知识的需求简直到达了饥渴的地步,学习的时候都忘记了与之无关的任何东西,也只有在休息的时候,才会呆呆地皱一下眉头。 但是到了晚上,也不知道是因为空闲下来,还是因为入夜的宁静,小云开始长久的走神,心里思念的,到不需要思考就知道是谁。 或许是因为这么久之后,在伤病之外也已经有了深深的依恋吧。 正这么想着,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熟悉的身影随之走了进来。小云眼睛一亮,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小跑着来到王斌的面前,拉住了哥哥的大手,喜悦地说:“哥哥,你回来啦。” 王斌笑着点了点头,拉着妹妹回到沙发上坐下。和姐姐打了个招呼之后,心里开始寻思着答应给任清颜的那份计划。 “又在外面闲晃了一天,找到事情做了?”王馨对弟弟再熟悉不过,一看他的神sè,就知道他在专心思考,却不愿意他和家人在一起轻松休息的时候还这么心不在焉,这样子会让关心他,依恋他的人感觉他其实一直不在身边。 就像小云现在的样子,看着沉思的哥哥,小嘴嘟着,却又不敢打搅他,只生怕他会不喜欢自己。 这不是爱情,一个人的单方面付出太不公平。 王斌回过神来,眼角的余光恰好看到了妹妹的模样,歉意一笑,终于暂时放开了烦心的工作,专心陪家人看热播的肥皂剧。这是一份比营销计划还要艰难百倍的工作啊。 还好王斌感受的,是和家人在一起的温馨。 晚十点,王斌洗完澡时候哄着小云睡下,自己却趴在书桌前把之前大概的思路慢慢细化写出。他没注意到身后小云早已经睁开眼睛。 女孩儿看着哥哥宽大的背影,咬咬嘴唇想道:“如果我能帮上哥哥的忙,他就不会这么忙了。” 她只想着王斌能轻松一些,却不知道自家哥哥根本就不习惯空闲的ri子,即使看着手头没有事情在忙,心里也不曾有一刻的停息。 第二天,王斌依约把计划赶了出来,找了个安静的咖啡厅之后,开始给装糊涂的任清颜细细解说其中各部的原因。 计划其实也简单,分了三部分。第一是jing装的品牌走向,这是为了真正长远的发展,未来要进军服装市场的主流品牌,这是必须做的。对目前也一样是必需的工作,一样的质量,独特的品味,加上相对品牌服饰低廉的价格,就可以形成自身有效的竞争力。虽然说这个层次面对的客户不大在乎钱吧,但是在质量同等,甚至还比其他服装要好的情况下,谁愿意话那个冤枉钱? 第二就是要有华贵抢眼的二线产品。在眼前这种充斥没有多少文化修养暴发户的小城市,这将是前期积累资金的主要商品。暴发户心理,多数习惯攀龙附凤,以求真正跻身上流社会阶层的思想。但他们因为受到长期遗留的封建审美观念影响,缺乏真正的服装审美眼光,外观华贵的服装在其眼中就成为了上流社会的身份象征。为了向更高的阶层靠拢,抑或为了炫耀自身的身价,这样的服饰都是他们的首选。 第三部分,也是最重要的部分,自然是广告宣传。对此王斌的计划简单得让任清颜直瞪眼:仅仅是请不需要多出名的模特,进行一场单一品牌的服装秀就完事了,其中关键的一点,是向目标客户赠送入场卷。依王斌的意思,这样的宣传在大城市司空见惯,在眼前这样的小县城,确实破天荒头一遭。 “到时候,你最想要的那部分有品位的高端客户会抱着年末轻松的心理陪伴家人过来凑个热闹。至于那些暴发户吗,这么个难得可以跟上流人士套近乎的机会,他们不会错过的,何况凑热闹,炫耀财富本就是他们的需要。他们不来,你可以找我算账,这次广告花了多少钱,我一分不少还给你。”王斌的话平静而自信,甚至都有点嚣张的味道。 任清颜眨了眨眼睛,有点怀疑地问道:“这么简单?”总感觉像是小孩子玩一场游戏的样子。 王斌耸了耸肩:“就是这么简单。只要你想得明白他们需要什么,还有抓住他们的心理,其实很多事情都不困难。当然,我只是占了身为本地人的便宜,所以比你了解他们。” 其实不然,如果任何事情都抓得住关键突破点的人,必然有着非凡的智慧。身为本地人当然也是王斌准确分析当地客户的基础,但是也不见得很多本地的商人就能很好完成这件事。他撒了一个谎,一个成功的谎言,除了主要一点是假的,其他都很真实。 这样制定的计划毕竟只是大概,尤其是广告的一块。王斌本来就对这些事情不内行,闲聊一会之后,任清颜就去忙着找人布置计划了,能坑死多少人,还得看她舍得下多少成本,执行的人,又能做到哪一个地步。 任清颜办事可谓雷厉风行,第三天就布置好一切,给了王斌一个通知:“时装展销就定在今晚八点,你也过来看一下吧,这可也有你的心血在里面哦。” 是礼貌的客套吗?还是真的需要王斌过去看一下有什么需要补救的地方?或者任清颜根本就只是向王斌到场,简简单单的,没有其他理由。 王斌站在窗前回头看了一眼还在专心学习的两位家人,压低声音嘿笑道:“好啊,先问一下,你请的模特漂不漂亮的?” “最好赶我走,闲来无事我闷着发呆也比跑哪里看喧闹要好。”正这么想着,眼角余光却看到了姐姐玩味的笑意。他翘了翘嘴角,却也不多加解释。 “又在耍流氓。”任清颜暗骂一声,不知道是否料到王斌是在假装,心里竟不生气,似真似假地幽怨说道:“有我这么个美女还不够你看嘛?真没良心。”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发现原来要勾引人也不是那么好装的事情。 王斌莞尔,不愿意跟对方纠缠,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走回沙发上坐下,目光飘向专心当老师的姐姐身上,考虑是否叫王馨代替自己过去热闹一番。可惜王馨过分了解自己的弟弟,一句话就把他的鸟头堵死在心里:“自己招惹的麻烦,自己去解决,找姐姐一个女孩子帮你的忙,也不怕丢人。” 把电话放好,任清颜心里微微有点怒气:“这家伙还有没有礼貌了,怎么可以在女孩子之前挂电话?别人想看我还不让呢,你还躲。” 自己认可了的,却又得不到的,总会认为是最好的。好像是征服yu在作怪吧,一般人习惯给这种心里找个好听的理由:距离的美感。 王斌到达时装展现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任清颜。这不是王斌对她有多熟悉,只因为她在人山人海中过于出众。女孩子将近170的身高,在南方本来就少见,他还蹬了高跟鞋,或许为了宣传的需要,她自己也穿了鹅黄sè的连衣裙,自膝盖下露出细长的美腿,束腰之处盈盈一握,曲线玲珑,加之脸上似有似无的迷人笑容,足够颠倒众生。 王斌也和其他人一样把目光在任清颜的山上停留了很久,之后却暗自腹诽:“老天真偏心。” 或是想法过分全面,王斌任何事情都能联想到消极的方面,而且乐此不疲。 那边的任清颜等得心急,向人群之外张望了一下,心下暗自埋怨:“不会迟到吧?要是的话我以后就不理你了。”不曾想王斌根本不在意她理与不理。 其实这个时装展,王斌到不到场都无关紧要,只是任清颜心里却期盼他的到来,或是依赖,或是不清晰的迷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给予女孩子的杀伤力实在不小。 正气恼间,转过身却发现王斌不知何时一站在身旁,正带着玩味的笑意打量着自己。 任清颜莫名的一阵心慌,扬了一下眉头问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有什么不对吗?”也没见其他人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啊。 王斌严肃地点了点头,靠近女孩儿耳边神秘地说:“嗯,有很大的问题,你今晚上太漂亮了。”看着正为他的赞美露出笑脸的任清颜,有很不合时宜地补了一句:“我担心今晚的劫匪会劫sè不劫财。” 虽然还是赞美的话吧,但怎么就能说得那么难听呢? 果然任清颜就不高兴了,嘟着小嘴嗔怒道:“你就不能说得好听点吗?” 王斌似乎没听到女孩的话,耸了耸肩,自顾自说道:“修养真好,这样都不暴走。” 任清颜差点晕过去,正咬牙切齿间,却听那位气死人不偿命的流氓适时说道:“好了,是我的错,我道歉。好像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说完竟转身往里面走,似乎方才招呼的人儿不存在。 这下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不解风情了,却也不能明着告诉他自己是在为他才专心打扮的吧?何况,其实也确实不是。 租借的戏院里面早已经座无虚席,台上漂亮的模特引起观众连绵的掌声,王斌注意了一下,还是有很多人在留心着这次的真正主题服装,不时把头靠近低声谈论着。他们一的点了点头,这样也算没有食言,不然要赔偿的话,还要找易境迁那个管钱的要账,铁定有事一阵念叨。 只是看着一边聚在一起的那几个年轻人,怎么就感觉比面粉男柳正轩还下贱呢? (*^__^*) 第一百三十五章 、浮萍聚散 “希望你们别搞事。思路客更新本书最快记住思路客”王斌心里想道。倒也不是害怕,甚至还想着那几个富贵流氓能做出点什么事情来,好有机会修理他们,只是现在毕竟是在帮人,节外生枝总是不好。可惜有人不识相。 时装秀结束之后,之前那些在讨论服装的人开始现场的工作人员打听服装店的地址,任清颜想得周到,没有在现场即时出手商品,免得招那些有品位的人生厌。而这时候,更多的年轻人涌向前台激动地呼喊着什么,由混乱,慢慢变得整齐划一: “倪雨思!倪雨思!” “看来还是个大明星。”王斌有点愕然,想不出来这种小展览怎么会请得动一个有名气的模特儿。心里料想着任清颜应该和这位倪雨思有些渊源,却也不去细想它,反正这晚上之后,和这些人大概也不会有见面的可能。 主要的戏份已经结束,自重身份的人开始陆续离场,随着他们的离开,舞台前面才开始真正热闹起来,年轻的男孩女孩开始向一身chun装打扮,俏丽动人的倪雨思索要签名。 这下再次出乎了王斌的意料。能够男女通杀,有只对年轻人有效的,肯定就是偶像明星,而绝无可能是模特。 “不过这还是与我无关。”王斌淡然转过身来,却看见任清颜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这么难得的机会,怎么,你不去找倪雨思大美女要个签名吗?你长得这么帅,可能一个走运还能要到她的倾城一吻哦。”任清颜眨了眨眼睛,俏皮笑道,似乎在期待王斌出糗的样子。 王斌耸了耸肩,很不以自己的孤陋寡闻为耻:“我不认识她。” 是出糗了,只是任清颜却被他一句话噎住,瞪眼上下打量了眼前这奇怪男孩一番,见鬼一样问道:“倪雨思现在都红透大江南北了,你居然不认识?” 说过之后才记起实在大庭广众之下,连忙向四周看了一番,发现四周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全部被吸引在舞台那边,她才放下心来,抬起手来后怕地拍着胸口。 王斌还真不认为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在m市的时候,身边一群朋友也没见有谈起过那位倪雨思大明星。自己不关注这些娱乐上面的事情吧,难道所有人都这么,嗯,冷漠?这位也不见得那么的人喜欢吗。事实上他自己都知道,身边朋友是知道他不关心这些事情,在他面前没说过这些事情,想南楚儿和杨雪就是读艺术表演专业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娱乐圈的新晋明星?就算是听身边一些梦想一夜成名的人念叨,也该记得清楚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微微笑了一下,也不再解释什么:眼前这女孩怎么看自己,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眼角余光却看到一直留意的那几个富家流氓正奋力向舞台前面的倪雨思身边挤过去,他一眯眼睛,也不跟任清颜招呼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任清颜注意不到前面的状况,还以为王斌也动了追星的心思,嘟起娇艳的双唇嘀咕埋怨:“说得那么清高,现在还不是心急火燎地跑了过去。”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吃味,埋怨过后又接了一句:“莫名其妙。”却不知道说的是王斌,还是她自己。 舞台边上,倪雨思正甜笑着给歌迷签名,特然被人从身后挤了个踉跄。她惊叫一声,站稳之后有点慌乱地回头察看情况,却见一个染黄了头发的公子哥对自己装出迷人的笑容,那眼光却掩不住的yin邪,禁不住心里升起来一阵厌恶。 那黄毛还自以为笑容风靡万千少女,伸过手来拦腰把倪雨思扶起:“倪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休息一下?” 周围的其他年轻人看得清楚,黄毛是叫他的同伴推了他一把才撞在倪雨思的身上,只是好像大家都害怕这几个人的样子,偶尔有人耳语议论,就是没人敢出来把话说明。 倪雨思心里厌恶,又不好发作,勉强笑了一下,想要挣开黄毛的手,没想到这流氓还加了一点力气,把她抱得更紧。心里不由得惊恐起来,恍然无助地看了一下四周,也找不到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不由发苦地咬了咬下唇。 这时候王斌终于挤进了人群,看了一眼倪雨思的窘境,平静地说道:“倪小姐,任经理找你有事商量,她在那边等你,希望你快点过去。”说着向任清颜那边示意了一下,同时拉住了黄毛的双手,**一抓。 黄毛吃痛,咧着嘴松开了要有所动作的双手,恶狠狠地看了王斌一眼。 倪雨思感激地对王斌笑了一笑,慌忙在他的护送之下向任清颜走过去。才离开不再有心思要签名的人群,又听到身后黄毛嚣张叫了起来:“装什么清高,娱乐圈的规则谁不知道?你能像现在这么红,跟不少人都有一腿吧?反正都是卖,我给你一百万,你跟我一个月,这价位很合算了吧?”说着挤过来挡在了倪雨思的面前。 这种事情怎么解释的清楚?当今社会,尤其是在肮脏的娱乐圈,糜烂风气愈演愈烈,解释的话,不过给了他人更多的猜疑。倪雨思委屈地咬了咬牙,无主之间,眼光看向了现在唯一会帮助她的王斌。 王斌还是死沉着脸,看着真像个职业的保镖一样,对倪雨思示意一下,自己伸手拦开了一条路。倪雨思心里惊惧,几乎是小跑着向任清颜走了过去。 看着美人溜走,黄毛心里着急,但怎么也掰不开王斌钢铸一样的手臂,红着眼狠声叫道:“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是市委副书记,你敢跟我作对?不想活了吧?” 市委副书记?姚新风?这就是他儿子姚坤? “还真是冤家路窄。”王斌眯了一下眼,还真不把眼前这小丑放在眼里,十五年前的老账还没算清楚,现在他儿子居然又跳出来胡搞,想着给人机会搞垮他?还是这么多年嚣张惯了,不认为有人治得了他? “自以为是,算账的那天不会太远。”暗自咬了咬牙,王斌都懒得理会流氓样尽显的姚坤,一直等到倪雨思走远,才放下手离开,走的方向,正是前往大门的过道。 那边任清颜正搀着倪雨思向后台走去,回头想看王斌有没有跟上来,发现他居然是在离开,心里不由生气起来,脆声叫道:“你往哪走呢?我们在这边。” 王斌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时发现黄毛又不死心地走向了任清颜那边,无奈之下只好快步追了上去,轻巧翻过两排座位,拦在了黄毛和两个女孩中间:“还不快走,不要去后台了,现在马上离开戏院。”后面收拾的事情,自然有助手帮忙。 任清颜点了点头,和倪雨思转身离去,一边还不忘叮嘱:“一会你要追上来啊,除非你想看着我们被人流氓。”她算是看清楚了王斌的热心,找的理由也不那么容易被拒绝。 看两位美女真的要离开,黄毛心急火燎,想追上去,又记起王斌刚才惊人的力量,退缩一步,sè厉内荏地喊道:“让开,不然叫人废了你全家。” 走了不远的任清颜一皱眉头,回过身对王斌说:“帮我废了这流氓,有事我担着,不会让你吃亏,不敢动手,你就不是男人。” 话没说完,发现王斌早已经动上了手。不过他也没真的要废了黄毛,只是冷着脸,抬手迅速有力地给了那张嚣张跋扈的丑脸十多个巴掌,声声脆响,盖过了戏院里还没完全关上的音乐声。 “回去告诉姚新风,十三年前的老账,我很快就会跟他算清楚,你最好没有做过什么让我不高兴的事情,要不然你也可以准备棺材了。”王斌揪着黄毛的衣领,盯着他流血惶恐的脸冷声说完,又轻轻把他推开,转身向任清颜走过去:“还不走,等着被人流氓呢?” 任清颜还没反应过来,瞪着大眼睛见了怪物一样看着王斌,听了催促才恍然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着,心里还在回味着王斌方才话里的凛冽杀气。 出得外面,王斌给两个女孩拦了一辆车,自己转身慢慢踱开,却被任清颜从后面拉住:“你干嘛老是急着走啊?不许走,先陪我们去吃宵夜。” 王斌正想起曾经的烦心事,心情有半分的烦躁,呼出一口气说:“任大小姐,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们要吃宵夜拉着我干什么?” “好像还真是。”任清颜找不到理由,居然使出了耍赖的招数:“我不管,刚才那流氓是你惹上的,你得为我们的安全负责。” 千万别跟女孩子讲道理,无伤大雅的时候,她们从来不讲道理。 王斌这次没心思跟她开玩笑,看了一眼嘟着小嘴的任清颜,门头钻进了车里面。 说是去吃宵夜,倪雨思还必须先回去化妆,不然跑哪都不安生。在酒店下面等了快半个小时,两个女孩子才走了下来,居然都换了牛仔裤加t-shirt的俏皮学生装。 王斌已经调整过心态,轻描淡写地扫了两个女孩一眼,赞叹道:“还真像大学校园里面的校花。” 任清颜和倪雨思相视一笑,背起双手说:“我们本来就是学生。走吧,去肯德基,我看到附近有一家的。” 王斌无所谓地笑了笑,跟上两个女孩走了出去,又开始了在陌生女孩身边习惯xing的沉默。 任清颜无趣地瞥了他一眼:“诶,你帮了我这么多次,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你的名字有那么神秘吗?” 其实动了回报的心思,刚不久那个黄毛,显然就不是个容易招惹的家伙,眼前这人要出了事,自己也好帮他一把。 王斌仰头看了看街灯的光晕,无所谓地说:“没这必要了,过了今晚,我们大概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你们很快就会忘了我的,没事的话,我也会很快忘了你们,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其实还是不愿意跟她们扯上太多的关系,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个豪门联姻的信息,心理面还是忍不住的鄙夷和厌恶。 任清颜很不高兴,嗔怒骂道:“你就是个死人,蠢得要死,笨得要命。不理你了。”说是不理吧,却又在加快脚步的瞬间注意了他一下。 进了餐厅坐好,任清颜向王斌伸出了小手,霸道地说:“钱包拿来,我去点菜。” “着什么跟什么啊?我的酬劳还没给呢。”王斌无聊地腹诽着,一边还是把钱包交给了任xing的小女孩儿。 任清颜一把夺过钱包,轻笑一声转过身向柜台走去,狡黠一笑,顺手翻看着王斌的家底。她的诡计得逞了,王斌在学校的住宿证就放在里面:m大学,xx小区a栋717,王斌。 “看你不说,不说我就找不到吗?”她得意地露齿笑着,在后面乖巧地排起了队。 座位上,倪雨思看了一眼注视窗外的王斌,甜甜笑道:“刚才谢谢你。” 心里也对这男孩有那么点兴趣,总是对身边漂亮女孩视若无睹的男孩子,即使是傻瓜,也是个少见的傻瓜,一开始她还以为王斌是装酷,后来才知道这人就是帮了任清颜大忙的那个人,和女孩子认识这么久了,居然还不愿意把名字说出来。 王斌回过神来,转头微微一笑:“只是顺手,换了谁我都会帮忙,倪小姐不需要在意。” 拒人千里之外。 倪雨思抿了抿嘴唇,低声问道:“你对谁都这么客气嘛?” 客气得永远像是陌生人。 “我不该客气嘛?”王斌玩味地笑着反问,模样却有了玩笑的成分。 倪雨思轻轻笑了起来:“不知道啊,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希望大家不会还是这么生疏就是了。” 似乎忘了王斌说过,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也许吧。”王斌模糊答道。 浮萍聚散,擦肩的过客,能记在心里多久? (*^__^*)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明目张胆 第二天是个真正回暖了的晴天,万里无云,骄阳当空,时近早chun,是个外出散心的好ri子。(..info好看的小说)向来淡雅如水,素面朝天的王馨难得细细打扮了一番,吃完早饭之后提议道:“这几天天气转暖,净业寺那里的桃花应该开得很好了,我们去看一下吧。” 旁边的小云眼睛一亮,脸sè也红扑扑的,喜悦之意不言自明。她伸手拉了拉王斌的胳膊,脆声叫道:“哥哥,小云也要去,你带我去好不好?”却是害怕哥哥又自个溜掉。 王斌愕然地看着妹妹期盼的目光,恍然发现自己这些天来确实是过分忽略了女孩儿,不由有点歉意地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难得空闲,陪家人散一下心也是个难得的享受,况且想想,自己也很久没有寻找与yin谋无关的东西,这样的生活太劳累,也容易扭曲人的心理,迟早有一天,像多数人一样,为了yin谋而玩yin谋,就像生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恍惚间没了这些事情,居然会心里面莫名地感到空虚。 见哥哥答应,小云张着大眼睛笑了起来,一边脆生生叫道:“好诶!哥哥可以陪小云去玩了。” 王斌还是第一次见到小云这么开心,知道她慢慢从至亲身死的yin影里面走出来,心理面也为妹妹开心。 也许时间真的能抹去一切的伤痕,却不知道忘记那些伤心的同时,会否也忘记那些伤痛背后的故事? 他心里苦笑一下,发现自己有那么点强人所难,这样困难的东西,又何必要求身边每个人都要做到?也许平平淡淡的,就像姐姐王馨一样,才是她们追求的幸福。只希望她们的小幸福,不要像自己当初的一样,被人冷然夺走,把整个事件撕裂的支离破碎。 王斌甩掉自己习惯xing的忧心,大踏步追上了小跑出门的小云,恍惚间发现,几个月的调理之后,加上营养跟了上来,妹妹已经长高许多,皮肤上原来冻伤开裂的那些伤痕也早已经痊愈,长出新肤之后,莹白剔透的,在阳光中竟也有了娇艳的光彩。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司徒振南误会是男孩子的拾荒小孩了。(..info好看的小说) 王馨在身后慢步跟了上来,锁上门的一刻,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她是个教育工作者,而且不是个只会教人考试的教书匠,小云对王斌的这种依赖,发展下去会是个什么样子,她能够预料的到。可是她没有办法阻止,小女孩儿的情况太特殊,无法离开王斌身边。 是孽缘,却不是因果注定。一手造就这段故事的局中人,不知是否有解开其中乱局的清明。只希望当局者不要永远迷乱。 王斌的清闲没能太久,快九点的时候,任清颜又把电话打了过来。此刻他正给兴高采烈搂着姐姐的小云照相,听到铃声也不着急,慢悠悠找了个最好的瞬间按下快门,才悠然把手机拿了出来。不出所料,是那个有点刁蛮的任大小姐。他回了那边招手走远的两个家人一个微笑,才接通了电话:“你好任小姐,一大早的找我什么事?” 任清颜正等得不耐烦,责怪王斌老不对自己着急,听到那个习惯装得轻佻,但还是平静淡然的声音,又一下子没了怒气,娇嗔问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可以吗?”王斌愕然问自己,撇了撇嘴回答道:“没事的话,还是不要找我了,我正在约会。”这理由在年轻人看来够强大了吧?虽然是和家人约会,也不算撒谎吧? 他知道今天是任清颜服装店开张的ri子,现在找他自然是要他过去凑个场,也算是表示对他帮忙的谢意吧。不过他不想去,虚礼客套什么的他就是不喜欢,特别是年轻人之间,假的都不成样子。 任清颜可不知道他是在找借口,听到约会这个词,心里忍不住就吃味,又耍起了大小姐的任xing脾气:“我这里正开张,你来不来?不来我就一分钟打你的电话一次。” “我不会把你拉黑啊。”王斌斜了一下眼角想道,不过也没真的这么做。其实心里知道任清颜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这种小女孩的任xing,可不是随便对谁都会表现出来的,反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看到的任清颜就有着典型的大家小姐那种矜持和高傲。 他沉默了一会,看着不远处正抱起小云去亲吻桃花的姐姐,漠然问道:“在哪里?我现在过去,希望不会让你等太久。(..info)” 也许客气点,再客气点,冷漠点,再冷漠点,就会慢慢陌生了。 任清颜正等着王斌的轻佻反驳呢,没想到等回来这么一句冷冰冰的客套,心里一委屈,想责问,又害怕王斌真的生气,轻声把地址说完,挂上电话后,失神地搅动着手指。 王斌小跑着来到王馨这边,从脖子上把相机拿下来递了过去:“朋友那边有些事情要我过去,哎,我真是命苦,这么好的风景居然没时间看。” 王馨斜着眼睛轻骂道:“你少贫嘴,是不是这些天一直在帮忙的那些事情?赶紧去就是了,也没指望你能多空闲。” 王斌嘿嘿一笑,蹲下来摸了摸小云的脑袋,发现这样已经需要微微仰起头来。他对妹妹翘了翘嘴角,站起来转身向桃花林外面走了出去。留下小云嘟着嘴看着哥哥的背影,抬起头看着王馨问道:“哥哥总是这么忙吗?” 在m市的时候是这样,回来这里还是这样。 王馨矮身拉起小云的手,向桃花深处走去,一边低声回答:“是啊,小云长大了也会这么忙哦。” 小云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桃花深处,只有两个俏丽的身影,除此之外,都是烂漫的花海。或许除了这个恬静似水的女子,这个城市已经没人记得还有这样出尘的风景。即使是过来y市观光的旅游团,也从不曾把路线经过这里。 王斌到达青雨服装城的时候,这里已经非常热闹,就像前一天晚上时装秀的现场一样,人cháo如流。大门之前,任清颜正和倪雨思,还有其他几个王斌不认识的人站在那里准备剪彩。不过任清颜并不专心的样子,目光四处飘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她找的当然是在等待的王斌,这会终于看到了挤出人群的王斌,向身边人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花结,过来把王斌拉了过去。 整十点,随着花结的断落,宾客热闹地鼓起了掌声,随之有序地走进了店里面,在店员的招呼下,挑选眼馋已久的jing美服饰。 任清颜却不怎么在意,眼看着王斌所说的那些高端客户还没来几个,心里隐隐有点着急,靠到他旁边低声问道:“喂,你说的那些人,不会不来的吧?” 她才刚说完,就听到门外一阵sāo乱,不由皱起眉头,快步走了出去。心理面自然想道:“我倒要看一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本小姐店里面捣乱。” 倒忘了这里并没有人知道她是那棵葱。 王斌在后面悠然跟了上去,心里面冷笑连连:“姚坤,就知道你忍不下这口气。” 而且害怕丢人,不会这么急着去找jing察局的人帮忙坑害自己。找流氓摆不平之后,自然就会轮到那些狗腿子出场。 出得外面,果然是十来个头发留得很长,还不愿意洗干净的小混混在那里拿着水管嚣张叫嚣,开张用的花篮已经全部被打翻在地,玻璃门也被敲得粉碎。 任清颜气得身躯颤抖,咬着牙沉声喝道:“给我住手!你们想怎么样?谁叫你们来的?” 一个脸上一道刀疤的混混拍了拍手中的水管,鼻孔向天大声说:“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妈-的,在这里开店没给我们交保护费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得罪姚公子,不想活了吧?倪雨思呢?叫她今天晚上到太子酒店牡丹亭去一趟,看在她是姚公子看上的女人份上,她过去了,这事情就这么算了,保护费也不用你交。如果不照做,今天这只是个开始。” 任清颜都懒得理会这些说不清道理的人渣,拿出手机就要拨号。却听刀疤脸哈哈大笑:“小妞,你想报jing?还真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你也不想一下姚公子什么身份,jing察会帮你?他-妈-的趁早照我说的话去做,不然一把火烧了你的破店。” 此时王斌已经跟了出来,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看热闹的人,摇摇头鄙夷一笑,快步冲到了刀疤脸面前,照着他的下巴猛力一拳,把刀疤脸打得仰面倒下去。这还不罢休,又走上去一脚踩在了刀疤脸的脸上:“回去告诉姚坤,晚上他最好在哪里,不然我到他家里把人揪出来。” 说着一脚把痛得嗷嗷直叫的刀疤脸踢晕。 周围的人还反映不过来,看着见面就辣手相向的王斌,鸦雀无声。过了许久才有人反应过来,惊呼道:“天啊,他刚才说的人是姚坤?这下他们完了,这么好的服装店,本来以为不用再买件衣服都跑到市区的。” 那女人说完又惊叫一声向后退去。 原来是其他的混混也反映了过来,举起水管齐齐向王斌身上招呼。但是又在同一瞬间惨叫出声,齐齐倒在地上,像是地上有什么宝贝需要急着去捡。 王斌习惯xing把混混们的手脚打断,走到了瞪着大眼睛的任清颜跟前:“今天你开不了门了,改天补一个开张典礼吧。” 任清颜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之后,居然一脸的兴奋:“没想到你这么能打啊,白为你担心了一场。”看到十多个人举着水管往王斌头上砸的时候,她还真是捏了一把冷汗。 那些被打断手脚的小混混似乎记起来什么,睁着眼睛惊恐地看着王斌,其中一个痛呼着叫道:“你,你-他-妈-的是那个独狼。”见面就把人手脚打断的,就这么一个狠人,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只可惜王斌没把人打断手脚之前,混子们就是认不出来他是哪号人物。 王斌没理会混混的惊恐,平静地对任清颜低声说:“一会jing察一定会过来,我进去之后,帮我到市公安局找一下那里的王局长,除非你想我在号子里蹲个三五年的。” 任清颜点了点头,神sè不大在意,看着渐渐散去的客人,心头火起,跑过去踢了一个混混一脚:“叫姚坤给我等着,本小姐可不是好惹的。”说完才气匆匆去吩咐店员收拾店面。 却见店员们集体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歉意说道:“对不起,任经理,这里做不下去了,我们还要赚钱生活,就先走了。” 这个店员说完转身就走,其他的也在后面低头跟着散了。 任清颜瞪眼看着这场面,顿了顿脚,咬牙切齿的说:“姚坤,姑nǎinǎi要你的命!”骂完气匆匆地走进了店里面,狼藉的店面也没有去理会。 王斌耸了耸肩,扫视了一下四周还在等着看接下来戏码的人群,悠然跟了进去,等待着jing察们来把自己带走,也在等待着下一步计划的实施。 (*^__^*)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人龙 jing察这次终于像个jing察的样子,到达现场的速度非常快,王斌进到店里面坐下还不够十分钟,jing号的声音就在外面响了起来,随后一阵响的有点过分的脚步声传来,几个拉长脸孔的jing察走了进来,脸孔拉得死板,似乎严肃,但怎么也看不到半分的正气。莫名其妙地,王斌是被铐着带走的,jing察们忽视了稀稀拉拉剩下的几个目击者仗义的发言,就像是逮捕犯人一样把他塞上了jing车,被打断手脚,装的像是受害者一样在地上死命嚎叫的混混们,反而都被随后过来的救护车带去了医院,理由倒是无可厚非:总要先帮他们治好伤才能审讯吧?不过随后还会不会被带回jing察局,或者仅仅是过去跑个场,也只有这群人自己知道。 又一次莫名其妙进了审讯室,王斌也还是平静淡漠,对这些自以为天高皇帝远,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胡作非为的下级公职人员以人代法的行为早已经习以为常。 “姓名。”审讯的jing员只穿了一身便衣,衬衣袖子挽了起来,叼着一根烟,还把双腿搭在桌面上,很有些红sè电影里gm党狗腿子的味道。 王斌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靠在椅背上答道:“王斌。” 那jing员像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歪坐着的椅子上掉下来,瞪着眼睛问道:“你叫王斌?跑到m市把刑侦队长搞下台的王斌?” 对于这种可能威胁到他们前途的事情,他们的消息倒也灵通,兔死狐悲吧。不过y县的jing察们也不大在意,正直的暗中拍手称快,像王斌面前这个这一种,又不认为王斌还会跑回来:家都移到省城了,又在m市读书,他跑回来干什么?也正因为这样,听到王斌报出姓名的时候这位jing员才会那样吃惊。过后又想到可能是姓名相同的另一个人,才会有那么一问。 这也在王斌意料之中,不然这些人见了面大概不会像现在这么不客气,怎么也先“好好招待”一番。 “是。”王斌惜字如金冷漠答道,说完把被铐着的双手垫在脑后,干脆眯起眼睛养神。 这一副不在意的神态看在那jing员的眼里,却像是对他**裸的蔑视,让他不由得恼羞成怒:“王斌,你tmd不要太嚣张。别以为你走个狗屎运整垮一个刑侦队长就了不起了,这次的人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告诉你,这次你就准备在监狱里面蹲一辈子吧。” 说着就想上来动手,想起服装店门前那躺了一地断手断脚的混混,又惊惧地停住了脚步,打开门跑了出去,想是吆喝同伴去了。 王斌没有蔑视jing员的意思,而是无视。他对于jing员的话依然没有感到意外,向m市上一次那么大的案子,不是身份高到一定程度,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真实的内幕,即便是当初参与了行动的jing员,也以为当真抓捕**分子就是主要的目的,**分子究竟**了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身后的关系。 眼前这位,也就是个凭着关系挂了个牌照的流氓吧,能想得到其中的深浅?能的话,就不会混在一个小县城里面当jing员了。 那jing员才打开门出去,迎面正碰上了他们的队长,连忙换个笑脸迎了上去:“偌,姚哥,你怎么还在这里?难道姚公子给你那一笔还不够你去乐呵一把?” 叫姚哥的yin沉着一张脸:“放人。” jing员一下没反应过来,瞪着眼疑惑的问道:“什么?” “tmd叫你放人没听到啊?昨天在哪个婊子肚皮上混的到现在还没睡醒?”姚哥破口大骂起来,刚在局长那里受的一肚子气全部撒落在手下的身上。 那jing员有点为难,犹豫着说道:“这……为什么?姚公子交代的事情我们不办了?” 闷气骂了出来,姚哥也舒坦许多,吸了一口气咕哝道:“局长交代的,你还能怎么办?我草,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局长都是接的上头命令才叫我放人的,还把我大骂了一通。tmd这一万块可真不好赚,弄不好这身皮就要换下来了。”说着目光中浮现一种恍惚的情绪,想道家中还等着养活的老小,惶惶然一阵惊惧。 jing员大惊失sè,目光晃荡着,寻思着要不要巴结里面那位大爷,也免得受了队长的牵连,还没下决心,又听到姚哥在旁边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放人?” jing员这才回过神来,答应一声回到审讯室里打开了王斌的手铐:“对不起,这是误会,你可以走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一般计较。.info[]” 误会能误会成这样子,倒也是千古一绝。 王斌没有理会jing员的话,走出审讯室,也没有搭理上来招呼的姚哥,心不在焉的寻思着什么。 虽然被带来jing察局之前他就作了安排,但是就算任清颜依言到市jing察局找王局长帮忙,至少也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吧?王局长这种算是尽职守则的jing察局长还不一定有空,等上一时半会的也不奇怪。但是现在,他前脚才进来,后脚就有人打电话要人了,这根本就不是自己原先的安排可能达到的效果。 自己凑巧帮了一把的这位任清颜大小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吧?或者她后面有不简单的人物撑腰。王斌玩味地笑了起来,又开始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寻思着能不能从中找到对微雪事业有帮助的东西。 如王斌所想,任清颜没有去y市找王局长。 看事情真的被王斌预测的那么准确,她再次意外了一下,倒也不再感到吃惊,王斌的身影才从门口消失,她就往家里拨了个电话。那边才有人接通,她就气呼呼地急声说:“爷爷,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教训那个垃圾,太气人了。” 电话那边的是一个穿着军装的老人,七八十岁的样子,头发白的像雪,脸sè却还红润,一道刀眉直伸到太阳**,显得杀气深重。这个人叫做任龙,是华夏军界传奇式的人物,除参加了建立共和国的多次大战之外,国家周边的多次战争都有他布局的身影,是第一辈革命前辈里面硕果仅存的名将。 听到孙女撒娇地埋怨,任龙眯着眼乐呵呵笑了起来:“怎么了,又是哪个惹我家小丫头不高兴了?不会又是我那个准孙女婿戴超吧?” 任清颜一瞪眼睛,娇嗔着说:“你还说,我听到他名字都烦。不过这次不是他,哎呀,不跟你说废话了,你快点先找人帮我救个人啦。” “救人?”任龙皱了皱眉头,收起了玩笑的口吻:“你先告诉我怎么回事。” 任清颜嗯了一声,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次,包括了从前一天晚上时装秀到王斌被带走的一切,没有漏过一个环节。她说完有急声催促道:“你快点找人救他啊,如果我朋友出了事,回去我就把你的眉毛拔光。” 听完王斌瞬间把十多个人打断手脚的那段,任龙倒不急了,想起孙女儿自小喜欢玩的那个小游戏,伸手摸了摸浓密的眉毛呵呵笑着说:“这个王斌是什么人,你怎么认识他的?” 当今社会,什么人都有,他任龙的对头也同样不少,随便出来个陌生人接近他的孙女,他可不敢放心,换了个平常点的热血青年也好罢了,偏偏王斌身手那么厉害。 任清颜嘟起了小嘴,无奈又把和王斌认识的前后大概说了一次,她知道祖父在疑问什么,却发现没办法简单解释清楚,只好耍起赖来:“你还救不救人了?你不救,我就把身份说出来,自己去救人。” 任龙很无所谓地呵呵笑着:“你去吧。不过这么一来我们的打赌你可就输了啊,乖乖给我嫁到戴家去当媳妇儿。” 任清颜这下真急了起来,语气一窒:“你……爷爷你欺负人。我就是不嫁,你能怎么着吧,你要是不救人,我现在就回去让戴超做一辈子植物人。” 任龙莞尔,就孙女那几下庄稼把式,也就是防小流氓的用处,不过任清颜跑回家这回事,他还真不会让它发生,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让孙女儿心甘情愿出来历练,他可不愿意事情中途夭折:“好吧,我帮你把人弄出来。呵呵,我家小丫头是不是看上那叫王斌的小娃娃了?怎么这么热心?” 是的话,可要好好查一下这个人的背景,如果……哼! 任清颜脸sè一红,娇嗔道:“我哪有,只是他帮了我的忙,我总不能看着他受罪吧?还有,我都十八岁了,不许你叫我小丫头。” “好,好。”人龙乐呵呵答着,却从孙女儿听出来了迷惘的口是心非,半眯着的眼里jing光暴闪,又很快宠溺问道:“那我家清颜乖孙女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这个寒假过去一大半了啊,在不加把劲,你还是要输,到时候别说爷爷不给你机会。” “嘿嘿!”任清颜得意地轻笑着:“爷爷,这次你输定了,啊,舒服死我了,过年我就可以回去跟那个二世祖解除婚约了。” 任龙这下可真意外了,他本来只是给孙女找个机会逼着她尽力历练,懂得自己生存,也没指望孙女可以在一个寒假挣到一百万。至于那个婚约,不管任清颜能不能达到要求,他都魂帮忙解决。 他没想到孙女居然真的办到了,呵呵笑着想了一会,试探问道:“小丫头,敢在爷爷面前耍心眼。有人给你出主意吧?是不是就是那个叫王斌的小娃娃?” “不告诉你,嘿嘿。”任清颜侧着头说,这话却无疑给了自己爷爷肯定的答案。 “有意思。”任龙玩味地翘了翘嘴角:“好了,不说就不说。我先帮你救人,免得他在里面吃苦头。”其实知道像王斌这样敢狠心一次废掉十多个人的,不可能是个安心吃亏的年轻人。 他说完就结束了和孙女的闲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厉深,找点关系把g省y市y县公安局里面一个叫王斌的年轻人放出来,要快。还有,你亲自过去一趟,查一下一个叫姚坤的是什么人,找齐他还有他后面那些人的犯罪证据,把他们送进去。重点是那个王斌,一定要查清楚,小心些,这个是个高手,我怀疑会是对头派过去接近清颜的jiān细。” 特工厉深仔细听完,立正答道:“是,首长放心,我现在马上去办。”说完在忘音之中挂上电话,转身就向门外走,心里却起了兴趣,跟在老首长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为了一个人让他出手调查。至于其他那些轻描淡写带过的人,只是顺手为民除害罢了。 (*^__^*) 第一百三十八章 、挑衅 从jing察局里面出来的时候,王斌看到了等在门外的任清颜。思路客更新本书最快记住思路客她似乎很不喜欢显得成熟的职业装束,这会又换上了前一天晚上的齐膝长裙,冬ri过分明亮的阳光撒落在她俏丽的身影上,有一种炫目的娇媚。王斌本打算出来之后直接回家,没想着去给任清颜道谢,没想到她会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找了关系之后还亲自跑了过来。他顿住脚步看着不远处灿烂笑着的女孩,心下的感动浪cháo汹涌暗生。但是一瞬之后,眼中飘闪的光芒无踪散去,代之的是假装的平静和淡然。 他迎着背负双手碎步轻移的任清颜走了过去,装着陌生的客套,脸上却早已经自然流露出卖他心情的微笑:“谢谢任小姐的帮助,让你费心了。” 任清颜注视着王斌的目光,俏皮笑着:“那你要怎么谢我啊?可不要学人家只会嘴上说一下哦。” “们真的有这么熟吗?”王斌心里愣了一下,对于任清颜的自来熟还真有点不习惯。 印象中的富家小姐,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即使明面上装得亲切,总会流露出对社会地位不高的人们骨子里的蔑视。眼前女孩的随和,与她们相比品德高出太多。 “今晚,我帮你解决姚坤的的问题。”王斌耸耸肩说道。 看刚才那些jing察的状态,现在开始应该是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了,那个没脑子的姚大公子,还以为自己蹲在jing察局里受“招待”吧?今晚他会有一个惊喜。 任清颜不乐意地嘟起小嘴:“什么啊,那是雨思的事情,你要帮就帮,怎么就算是对我的答谢了?不行,你要想个别的事情。” 好吧,打蛇随棍上,这就算被坑到了。王斌微笑着回望女孩的目光,有些无奈,有些无所谓地说:“那你想怎么样?” 要求过分了,那就习惯xing忘却。 任清颜眼睛一亮,轻轻跳了一下,嬉笑问道:“真的让我来想?你不会后悔?” “烦人的小丫头。”王斌嘀咕一声,点点头应道:“你说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到王斌嘀咕的任清颜一瞪眼睛,嗔怒道:“不许叫我小丫头!”说完把手指点在下唇想了一下,嘿嘿一笑接着说:“现在暂时没事情,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说。” “青chun小说看得太多,脑袋秀逗了。”王斌心里下了个结论,对任清颜的话也不大在意,什么时候她就会忘记了,现在不说正好,赖掉算了:“随你便。没事的话我走了,回家休息一下,今晚去扫垃圾。” 边说着已经转身举步,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了,下次你的服装店开张,就不需要再叫我了,叫我也去不了。” 任清颜小跑着追上几步:“为什么?又有约会?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啊?约会都安排到那么后了。真是**。” 原来女孩子的八卦真实天生的。 王斌直冒冷汗,还真不喜欢被人在这种事情上午误会:“不是,我是要回家过年,明天就走。”一边说着,脚步又开始悠然迈开。 任清颜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又顿了一下脚跟抿唇说:“你就这么走了啊?送我一下不可以吗?一点礼貌都不懂,枉费我一片好心过来接你。” “好像是挺过分的。”王斌撇了一下嘴角,回过头来说:“那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一句话就堵死了女孩其他的想法。 可惜任清颜不愿意听懂他的意思:“现在这时间,我回酒店干什么?你就不能陪我逛一下?” 很多人想都想不来的好差事,可惜王斌就是那个不懂得珍惜的呆子:“不行。” 拒绝了,理由都没给。在王斌的心里,这种事情不需要解释,因为解释不清楚:任何理由在这时候看来都更像是借口。 “你……我以后都不理你了!”任清颜气呼呼地说着,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的时候又回过头来嗔怒骂道:“王斌,你就是个木头,蠢得要死,笨得要命,傻得没影!” 第一个说王斌傻的人,而且还接二连三地说。 “我傻吗?”王斌心下自问,想了一会,还是无法认同这么个说法,摇摇头慢慢往家的方向走:“不就是没做你希望的事情吗,我就不喜欢做这些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天接下来的时间,王斌都在家里辅导小云的功课,让小女孩很是高兴了一番。晚上大概九点的时候,却又穿戴完毕离开了安宁的家。 算是好人做到底,在离开y市之前,最后帮倪雨思解决一个麻烦。 算是而已,主要还是借着倪雨思作证的机会,狠揍姚坤一顿。得知此事,不可一世的姚新风会暴怒到什么地步? 太子酒店,牡丹亭贵宾厢房,姚坤正和几个平ri相熟的富家子各自搂着小姐谈笑玩乐,上下其手,为了不让外面人听到里面的动静,房里的音乐开的甚是大声,他们偶尔要交流一些什么,都需要把头靠得很近。 正说起即将到来的美女明星倪雨思,**连连的时候,厢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姚坤眼睛一亮,注视着房门的方向,期待即将进来的倪雨思会是一副怎样楚楚怜人的动人模样。让他失望的是,进来的是一个男人,身影有点熟悉,只是记不得是那个混混手下了。 他还是以为王斌在jing察局里面等待关进监狱的命运。 待王斌的身影从门边的yin影处走出来,姚坤终于借着昏暗的灯光认出了这个本该被收拾了的仇人。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是你?你不是被抓进jing察局了吗?我草tmd姚炳这个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敢收少爷我一万块。” 骂完又对已经走到跟前的王斌问道:“倪雨思呢?怎么没来?还想不想离开y市了?”说完才看到跟在王斌身后进来的倪雨思,眼睛一亮,伸手就过来拉人。 王斌都懒得跟他废话,抬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把姚坤打得扑倒在旁边的小姐身上。看姚坤跌倒那动作,倒有sè鬼办事的时候饥不择食的风范。 姚坤捂着脸惊惧地抬起头看着王斌:“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找人杀了你全家?你tmd……” 有机会的话,是可以的,不过不知道一个死人,或者一个痴呆怎么有机会说清楚他想做些什么。 一个本身没能力的人,即使背后的势力再怎么强大,都不可能时刻保护着他,遇到有胆量的人,随时可能废了他。过后会有报复?傻了,事到临头的灾难都没胆量抗拒,还考虑以后?倒要看一下那些之后靠背后力量的废物,死了之后是否会因为杀他的人遭到报复活过来。 还不一样是条命?谁能比谁娇贵?娇贵的更容易死。 王斌就是个知道危险,但不怕危险,也从来就身处危险之中的人。姚坤还没把话说完,他就一脚踢在对手的下巴上,把脏话堵了回去。冲上去霹雳啪啦几下卸掉姚坤的关节,王斌很迷人地笑了起来,伸手拍打着姚坤的脸说:“记得告诉姚新风,我叫王斌,可别又忘了,找错人可不大好,很丢人的。” 说完手掌**一扭,把姚坤的下巴也卸掉了关节。他看了看周围死愣着大气不敢喘一口的小姐和几个富家子,脸上笑容不变:“你们可以在他报jing的时候作证,只要你们忘了今晚姚坤在这里想干的是什么。” 被他盯着的一个惊恐地点了点头,又连忙摇了摇头,最后差点哭起来,眼角余光看着一滩烂泥一样晕在沙发上的姚坤,只感觉裤裆一热,居然尿了出来。 “不至于吧?”王斌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拉开门推着倪雨思悠然走了出去,还冲着送酒过来的服务小姐礼貌一笑。 倪雨思还沉在不可思议的惊惧之中,瞪着眼睛失魂走着,幸好有王斌走在前头,才不至于装上过道上往来的客人。 服务员推开门走了进去,看了一眼周围人痴呆的模样,感觉有点奇怪,也不敢表现出来。一边把酒放在桌面上,一边大声说:“先生,你们要的酒。” 听到服务员的话,一群人终于回了神,在杂乱的惊叫声中跌跌撞撞地冲向了门口。 这下倒把服务员搞得满头雾水,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姚坤,走过去推了一把:“先生,你没事吧?”这一靠近细看,才发现姚坤的嘴角血迹斑斑。她瞪大眼睛见鬼一样惊叫起来,连忙跑了出去,惊惶大叫:“杀人了,里面杀人了!” 这一叫可不得了,整个酒店乱成了一锅粥。保安人员慌忙跑了过来,进到牡丹亭一看那状况,连忙把急救和jing讯的电话一起拨通。 王斌并没有离开太子酒店的打算,在酒店门前回过头来看着倪雨思说:“倪小姐,你没事吧?一会jing察过来,还望你为我作证。” 倪雨思差点撞进王斌的怀里,挣脱王斌负载肩上的双手,微微红了一下脸:“呃?哦,好的。那个姚坤,他不会死了吧?” 出了人命的话,事情可就大条了。虽然有任清颜背后的力量在,但是,毕竟不能轻易了结吧?何况,对王斌这么个不相干的人,任老爷子会费大力气救他吗? “不会,都是关节脱臼,接上去调养一段时间,他还是可以出来祸害人。”王斌耸耸肩答道。 他下手有分寸,考虑到姚坤这种败家子身体的羸弱,他还有心留了些力气,确实不可能有生命危险。不过调理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有多久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了。 姚哥很头痛。白天王斌被人从jing察局放出去之后,他就打定主意置身事外,不再帮助姚坤对付这个辣手的年轻人。不想这才半天时间,就接到姚坤被人打得生死不明的报案。下意识地,他就想到了最近几天和姚坤对着干的王斌,心里一万个不情愿接这件案子,有人报案,又不能不理,只好带着人赶到了现场。 才下车,他就看到了云淡风轻站在门口的王斌,想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王斌先生,这次的事,真的是你做的?” 王斌点了点头,觉察出姚哥背后可能的苦衷,平静答道:“是我没错,我想在这里,除了我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敢向姚哥动手。你不用为难,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事情经过和原因,这位倪雨思小姐再清楚不过,你可以向她了解。” 姚哥张了张嘴,勉强一笑,看着呼啸离开的救护车,挥手把王斌和倪雨思带上了jing车。这次倒没有再给王斌戴上手铐。 (*^__^*)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小子不厚道(一) 到达目的地后,厉深马上着手调查姚坤的事情。思路客更新本书最快记住思路客之所以会选择从这个本不是重点的事情开始,厉深有他自己的打算:王斌能被老首长任龙看重,肯定不会是简单人物,要调查清楚这个人,肯定要花些时ri;而姚坤,只是个顺手就可以清除的垃圾,先办完这件事,再专心调查王斌,可以免得自己分心。任何时候,办事一心二用都难免忙里出错。让他意外的是,财政要开始工作,就打听到王斌把姚坤打掉半条命的事情,而其中的原因,正是因为倪雨思大小姐受到胁迫,任龙的孙女儿似乎也牵涉其中。无奈之下,他只好向老首长请示,是否要帮忙把王斌救出来。这次直接惹上了一个副市长,可不是小老百姓吃得消的。 听完报告的任龙摸着下巴沉默了一会,算是领教了现在年轻人惹祸的能力。两天之内听到两次关于王斌的消息,居然两次都是他被请进了jing察局,还都是明目张胆做下的事情,放眼华夏,绝对找不出来第二个。 “先别管,他进去了正好,你可以放心调查你的事情。注意他的情况,随时向我汇报。不过在此之前,你先找清颜丫头身边的人问清楚,她遇到王斌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尽快详细报告给我。”任龙想了很久,给了这样一个像是毫无建设xing的命令。他并不担心王斌会出事情,依着自己孙女儿的xing格,这事情要真的牵扯在内,事态严重的话怎么也会找自己帮忙救人,不可能让帮过她的人吃半点亏。 何况在任龙听来,王斌做下的这些事怎么都有些yin谋的味道,少年人目的何在,他倒还想不清楚。他虽然厉害,毕竟还是个人,在没有材料的情况下,他也不能凭空推测道他人的事情。 况且在他看来,王斌做的这些事情怎么都有浓重的yin谋味道,隐隐然感觉像在给人下套,这人恐怕就是那个叫姚坤的父亲。事情不简单,这个年轻人更不简单。 “有意思。”想着想着,老头子半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活了一辈子也没见到过像这种敢白身斗官的年轻人,不见上一见,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至于王斌和那位副市长有些什么恩怨,倒在其次,总不至于是一个老百姓欺负当官的就是了。 下面这些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也该有个人整他们一把。这一位最好就对王斌出手,正好厉深取证还会容易一些。.info 这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孙女儿任清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爷爷,可不可以再救王斌一次?”说实话她有点不好意思:两天之内,为同一个人求救两次,她感觉脸红。莫名其妙,就为了王斌的胡来感觉不好意思。 任龙答应一声挂上电话,眯着眼无声笑了起来,心下暗想:“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呢,最后还是需要找我救你,看在我孙女儿的份上,就再帮你一把。不过那位副市长,这次怕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吧?” 但事情出乎任龙和王斌的意料之外,姚新风这次居然没有对王斌辣手报复,甚至王斌自卫过度的问题,也在他的周旋下免予起诉。 “姚新风教子无方,对不起父老乡亲,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姚新风说了这么一句话,撇开还要追问的记者扬长而去。在y县,他说的再多也不可能取得老百姓的信任,他从镇委书记做到县委书记,这些年来做了些什么,大家都清楚。 姚哥也松了一口气,整理好相关人等的口供笔录,就把王斌放了出来,只希望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也好让他继续过些安稳ri子。 一时间,王斌陷入了迷糊的思索,他很不明白,像姚新风这样一个祸害般的高官,怎么可能在儿子几乎被打死的情况下这么大度地放过自己。难道自己想错了?哥哥也想错了?姚新风居然不是个那么坏的人? “怎么可能。”王斌马上打断了这种天真的想法,就算是他们兄弟想错了,家乡父老私下里对于姚新风的评价也是错的?每季度人头五百斤的所谓“统筹粮”,大家可都记忆犹新啊。 那就是姚新风有什么事情需要他这么做,竞选?还是别的什么目的?这么多年以来,就他那种民望依然每年当选人大代表,相信与这件事没什么关系。至于他目的究竟是什么,相信等上不久就有分晓。 这次既然动手了,就绝对没有放过他的可能。 却不知道姚新风同样在狠狠想着怎么找回场子。副市长大人yin沉着一张脸,双手几乎抓破名贵的真皮车座蒙皮:“王斌,你想给你老子报仇?等下辈子吧!只要事情办妥,我就要你死无全尸。王满,你不甘心?还想教出个儿子跟我作对?我就让你知道看着儿子死的痛苦,莫这个书都没念几年的睁眼瞎,想跟我斗?!” 这次在外面等待的,除了牵扯其中的任清颜和倪雨思,还有得到消息的王馨,她也带着小云过来接王斌回家。本来王馨是想一个人过来,不过小丫头不喜欢一个人呆在家里,缠着要过来,她也只好带上这个粘人的妹妹。 都是过来接人的,看起来又都不想坏人,出于同病相怜吧,双方见面就免不了友好致意,看到小云的任清颜眼睛亮了起来,低声赞叹:“哇,好可爱的小妹妹!雨思,快看啊,比你还漂亮呢。” 倪雨思猛滴冷汗,对怪异看过来的王馨勉强笑了一下,低声责怪:“清颜,你别这么丢人好不好,你这样子看起来像个sè狼,嘿嘿。” 这次轮到那边的王馨冒冷汗了,眼前这两个漂亮的女孩可不像第一眼看起来那么淑女呢。低头对一边的小云微微笑了笑,轻声说:“小云,跟两位姐姐打个招呼。” 小云有点犹豫地看了任清颜一眼,甜甜笑了起来:“姐姐好。” 王馨欣慰地摸了一下小云的头:妹妹好像也不像王斌说的那么严重,大概是经过几个月的调养,还有和王斌朋友们的相处,终于不再对任何人都提防了吧。 任清颜可不知道小云的身世,也不知道王馨方才的目的,看小云打了招呼,她也甜笑着凑了过来:“小云妹妹好,你给姐姐当妹妹好不好?” 小云低头想了一下,回望着任清颜摇了摇头:“不好,我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欢你。” “兄妹恋?”任清颜眨了眨眼睛想着,又狡黠地对小云笑了笑:“你哥哥是谁啊?姐姐这么漂亮他不会不喜欢的。” 不就一大男孩吗,本小姐还治不了你? 看小云也就十岁左右的模样,任清颜也就主管以为她的哥哥是个十岁多一点的男孩子,却没想到会是自己在等的那个又蠢又笨又傻的木头。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这时候王斌走了出来。 看着门前这个情景,王斌怪异地转了转眼珠子,过去对王馨问道:“姐姐,你认识她们?” 王馨正要回答,小于已经先一步走过来拉住了王斌的手,看着早站起来的任清颜说:“哥哥,这个姐姐说要我当她的妹妹。” 听到小女孩的话,任清颜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来回看了王斌兄妹几次,指着玩味笑着的那个木头说:“你,你就是小云的哥哥?” 这下糗大了。 “嗯嗯。任小姐有什么问题吗?”王斌不明所以地问道。在他看来,谁是小云的哥哥和任清颜认小云当妹妹没有半点的冲突,只要小云愿意,干吗理会他人的意见?这事情跟他人根本就没关系。 任清颜支吾着没有回答,憋得难受,最后只是嘿嘿笑了一下,看得王斌更加莫名其妙。 小云倒是为哥哥解答了疑惑:“哥哥要是不喜欢她,我就不当她的妹妹了,不过她说哥哥一定会喜欢她的。哥哥,你到底喜不喜欢她啊?” 王斌绝倒,终于知道任清颜尴尬的原因,蹲下来用食指点了点妹妹的额头:“小云,在你十六岁之前,不许再问这种问题。不过这次可以回答你,哥哥喜欢的是雪儿姐姐。” 言外之意,就不需要多解释了吧? 偏偏任清颜就喜欢听明白了还要追问:“你什么意思?本小姐长得不够漂亮吗?你也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我要任晓云当妹妹关你什么事?” “我也没说自己多了不起吧?也没说这是和自己有关吧?”王斌委屈地说,又轻声对妹妹问道:“那小云喜不喜欢这个姐姐?不要管其他人,自己怎么想就怎么说。” “也不管哥哥吗?”小云定定看着王斌,从哥哥的眼里得到肯定的回答,才低声说:“喜欢,虽然她有点凶,不过都没有骗小云,就像风子哥哥他们一样。” 有点凶?不就是刚才对王斌说话大声了点吗?不过,似乎小云身边的几个年轻女子都很恬淡,也有那么点小姐脾气的南楚儿又一直忙着挣钱,没和小云相处多久,也难怪她会认为任清颜这样的表现“有点凶”。 在任清颜等待王斌的这个空当,厉深假借jing察的身份问清楚了两天来任清颜身边发生的事件,自己想了一下,没能分析出来其中有什么隐藏的东西,只好不加筛选地一股脑报告给了任龙。顺便加上了一些王斌其他的信息,其中就包括了王斌已经在m市读书一个学期的事情,还有期间杀死田中一郎,把吴飞弄下台的大概。 “我还没来得及到m市调查他在那边的关系网,因为首长的吩咐,就先把了解到的报告给您了。”厉深最后解释道。 “小娃娃惹的事真不少。”任龙笑骂道,心里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在m市发生的两件事都不简单,没有一定的背景,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脱身:“你马上到m市区调查一下,看他在那边都认识了些什么人,今天之内,我要了解到大概。” “是,首长,我马上去办。”厉深敬了一个礼,快步走向了车站的方向。 这时候王斌也正在归家过年的路上。他道别了并不表现出不舍的姐姐,拉着小云悠然上路。至于之前任清颜认小云当妹妹的事情,倒是大家都不置可否。任清颜是还在赌气,王斌是不认为自己和妹妹与任清颜以后会有多大的交集;小云,则干脆忘记了那个才见面不够一个小时的漂亮姐姐。 他浑然不知,又有人专门为了自己派出特工进行调查。反正也无所谓了,厉害的人物招惹了不少,多那么一两个不是大问题,他们总不会比全华夏世家豪门组成的大圈子还要可怕。身处其中的危险足够大之后,就不会再害怕其他任何的威胁了,小心应付,但不会觉得有多了不起。 到达省城,时候已经是黄昏。大寒时节,年末的最强寒流侵袭到了祖国最南的这个地方,车站外面,飘着细小如粉末的雨,天地之间,似乎一直挂着重复再重复的白纱,朦朦胧胧。 王斌明显感觉到小云的手在慢慢变冷,看了妹妹一眼,却不见她有冷的反应,想到她是过去习惯了这样寒冷的感觉,微微笑了一下,脱下外衣披在妹妹的肩上,单手把她抱了起来。 走出车站的瞬间,王斌看到了西装革履站在车外的兄长。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总像告诉别人,他就是一个不懂计较的冤大头。只有王斌才知道,兄长真正生气了会是个什么样子,他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一个王韬培养出来面向全华夏层次规则的复仇机器。 “到家了。”王韬就说了这么三个字,伸手接过了弟弟手中的行装,转身瞬间对小云翘嘴一笑。他已经在电话里听弟弟提到过这个女孩,来接王斌之前,还特意向父母解释过一番,也免得他们又以为“一向不听话”的小儿子又在胡来。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让刚坐进去的王斌有一种晕眩的感觉。他躺下来才呼出一口气,又听到兄长低声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语气淡的像在询问邻家父老又养了几只小猫。 王斌把头抬起来看了一眼像木墩一样坐在驾驶座上的哥哥,又躺了下去:“比想象的好一些,你不要管了,说好你照顾爸妈的,少掺和。” 王韬点了点头,也不再追问什么。知道事情顺利就好,他确实不好参与,家中父母,总还是要有个人专心照顾。 (*^__^*) 第一百四十章 、小子不厚道(二) 时隔半年,再见到父母的时候,王斌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爸妈似乎变得年轻了,总是紧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眼中的忧愁,也换成了对生活希冀的笑意。家里的生活似乎改变了太多,美满得让王斌都有了点奢靡的感觉。还好,母亲对于他特有的唠叨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才看到王斌,母亲陈英就是一通责骂:“还知道回家呢?都放假这么久了,跑哪疯去了?又不见你学一下你哥哥,去赚点钱回来。都是个成年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一天到晚就会让人为你cāo心。” 站在一边的小云瞪着大眼睛一脸好奇,想不明白自己的哥哥怎么就被说得这么一无是处,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凶巴巴,想起上午见到的任清颜,感觉确实是冤枉了好人。 王斌咧着嘴苦笑一下,回头向兄长求救地看了过去。印象中这种事情王韬应该早就跟父母解释清楚才对,他在外面做些什么,一向都是兄长帮忙找借口瞒过父母,兄弟两配合默契,高中之后就没有过像这样的责难,偶尔絮絮叨叨一番,也不过是中年妇人习惯的碎嘴,不像今天这样,责备的这么认真。 哪知王韬这次居然也像是没看到他的眼sè一样,走上来把母亲扶了进去:“妈,有什么话让阿斌进来再说吧,他坐了一天的车,也累了。” “真没良心,当初我怎么就同意我出来办事的?”王斌抿了抿嘴咕哝着,又低头对小云笑了笑,拉着她跟进了屋里。 上了二楼,王斌才发现家里多了个女人,长相清秀,戴着眼镜,穿着长衫棉布裙,斯斯文文的样子,王斌依稀有一点点的印象,似乎是兄长高中时代的同学,当初他偶尔去找兄长的时候,还能看得到这个女子。 他眼珠一转,隐约明白了母亲这次反常责骂的原因,想是家境富裕了,母亲想到了儿子的婚姻大事,虽说兄弟两个都还年轻,却只是在他们的心里,在传统妇女的观念里,二十岁,却已经是成家的时候。而上了大学的王斌,自然也不用像高中时代那么死心读书,该是找对象的时候了。 接下来,母亲也肯定还有更多的话要说。 果然,王斌才拉着小云坐下,陈英就直接问道:“阿斌,你说,放假这么久没回家,是不是在学校处对象?怎么不带回来-一起过个年?” 虽然确实有了女朋友吧,但王斌也不可能向母亲承认,何况他留在m市的主要目的确实不在恋爱上面:“妈,我没有,就我这样子,没有好女孩看得上。” 这点陈英倒是相信,印象中儿子一直就是个只懂没事晃荡的大孩子,换了那个好女孩都不会喜欢。当然这好女孩也是她定义中的那一些,这定义是对是错,她可不管,反正要她看得顺眼。 但是这次,母亲好像就不愿意相信小儿子说的是事实:“阿斌,你就承认了吧,妈不怪你,都大学了,也是处对象的时候了。你看你哥,过年就要结婚了,你也把女朋友带回来给妈看一看吧,啊。” 王斌向对面的兄长猛使眼sè,无奈那个总会帮忙的老好人这次就在那里无良笑着,让他郁闷得可以,最后只好猛瞪了一眼,随便找个借口溜走:“妈,等一下再说吧,我先去把行李放好。哥,我的房间在哪?带我过去。”说着过去把兄长拉了起来,推搡着离开了大厅。 另一边,接任龙命令调查王斌的厉深行动要快很多,黄昏时候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资料。他记得老首长的命令,第一时间把掌握的报告了上去:“王斌,m大学20xx届物理系学生。入学军训期间打伤调戏同学的教官魏恒,因此事和军训团长古长歌有过接触,具体不明;不久在国术文化协会和rh会社的比武中杀死对方教练田中一郎,据我调查,田中一郎是rb黑龙会成员,案件最后判定为救人误杀,他救的是慕容世家大公子慕容铁峰,此事有沿海名流司徒长空介入;此事之后,m市刑侦队长为了立功咬定王斌谋杀,帮助黑龙会增援人员陷害王斌,期间杀害两位学生,谋杀公安局长未遂,案件最后被司徒家和包括省公安厅长常思铭在内的jing方联手侦破,黑龙会潜入人员全军覆没,jing方掩饰了黑龙会的部分,对外声称是抓捕**分子;一个多月前,王斌又与慕容铁峰反面成仇,大打出手,过程不明,最后慕容铁峰逃出m市,之后常风突然辍学,原因不明,此事外界没有任何消息; 王斌本学期主要接触的人员如下:室友易境迁、楚唯名、常风,其中常风是常思铭的儿子;艺术系南楚儿、杨雪,其中南楚儿是江南汽车巨头南逸的女儿;司徒长空父子。易境迁现为微雪集团总裁,集团起始资金不明,怀疑是司徒家提供,南楚儿现在是他的助手;过去两个月,微雪集团完成了对m市众多行业的合并整顿,同时全国范围大量吸收年轻人才,预计将会有大动作。 以上情报由m市公安局长提供。报告完毕,请首长指示。” 胆子不小,惹的事不少,认识的人也不一般,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任龙低头想了一会,沉声问道:“今天上午的事情,司徒家和常思铭有没有出手救王斌?” “此事有待调查,属下到达y市他已经被逮捕了,可以肯定这之后他没有和外人有过联系。” 信息像是很齐全了,只是任龙心里的一伙还是没能解除。他也没有再给厉深命令,放下电话之后细想一会,向手下人找到了g省公安厅办公室的电话,亲自打了过去:“我是任龙,请转告常厅长,我有要事向他求证。” 首都区号,又只报了姓名,这个人只会是“人龙”。办公室的值班人员不敢怠慢,恭敬地答应一声,连忙把电话接到了常思铭的办公座机。 得知对方是任龙,常思铭一阵惊喜:“首长,多年不见,您身体还好吧?” 竟然又是旧识。 “你小子,怎么离开军队也学会这些客套话了。别废话,我有事要问你。”任龙笑骂一声,想起这个当年手下的得力干将,心里也禁不住感慨:当年以副连身份退役的年轻小子,现在也是一方大员了,似乎当年那个连长司徒长空,也成为了东南沿海地下秩序的掌控者。 常思铭笑了笑,说话并没有过分的拘束:“老首长,你又不是不认识我,我是那种口不对心的人吗?知道您忙了,有什么事情您就问吧。” 任龙眯着眼哈哈大笑,很满意昔ri部下依旧豪爽的xing情,官场浮沉,能不沾染一点虚假的人,是在难能可贵了:“王斌这个年轻人,你应该熟悉吧?” “王斌?”常思铭一阵疑惑,想不明白老首长怎么就会知道这个年轻人,虽然他确实很出sè吧,照着他自己的计划,现在也还不应该跟远在首都的任龙有接触才对。 常思铭想了一下,找不到其中缘由,只好据实回答:“说不上熟悉,我还没见过他的面。倒是他一直住在南山别墅,长空应该对他很熟悉。那小子又惹事了?” 除此之外,常思铭想不出来王斌和任龙有接触的可能。 “看来这小娃娃真的是个惹祸jing。”任龙呵呵笑道:“昨天晚上,他把y市副市长的儿子打得只剩下半条命,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我还以为多大事情呢,这点小事怎么就惊动您了?”常思铭不大在意地答道,印象中慕容家该比一个小小的副市长强悍得多,就这样王斌都敢追杀人家大公子,打残废一个副市长的儿子,是在算不上个事。 “别嘻嘻哈哈的,我孙女儿跟这件事情有些关系,你现在打电话问一下司徒长空,看他知不知情,我等你的报告。”任龙边骂着挂上电话,并没有真正责怪的意思。 常思铭认为老首长的命令有点多此一举,这样的事情,司徒长空怎么可能不知道?不通知司徒家,也不让自己知情,王斌想蹲监狱?那小子才不可能吃这种亏。 不过首长给了命令,他也只能执行,拿出手机给了司徒长空一个电话:“长空,听说王斌把副市长的儿子送进医院了,真有这回事?” 司徒长空皱了皱眉头:“我不知道这件事,你怎么得到的消息?不会是假的吧?” “真不知道?”这次常思铭可真愣住了,停了一下才答道:“不会,这事情是任龙首长告诉我的,叫我向你求证,我现在要向他报告,回头再跟你说。” 常思铭挂上了电话,顾不得心里的疑惑,马上又拨通了老首长的号码:“首长,是我,我刚才问了长空,他也不知道这件事。那小子现在没事吧?” “果然如此。”任龙在心里笑了起来,乐呵呵地说:“你对这小娃娃还挺关心的,放心吧,我把他救出来了。你实话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到底在做些什么?不要隐瞒,你瞒不过我。” 说到最后,任龙的语气严肃起来。接下来要谈的事情,也确实不是可以开玩笑的。 常思铭语气一窒,感觉这么多年过去,老首长可以给予的压力又大了不。他沉默了一会,呼出一口气才回答:“首长,我不能告诉你,您可以调查一下慕容家为首的豪门对待微雪集团的态度,也许能查到您想要的,查不到,我也不会给您透露。” “王斌这次失算了,大概是没料到自己帮助的会是任龙的孙女吧?”常思铭暗自想道:“那也好,我们这些老头子能派得上用场了,这次我常思铭就为你们把事情挡下来。” 却不知道自己在失神之间已经透露了太多信息。 任龙再次呵呵笑了起来:“看来王斌重要得很啊。哈哈,思铭,你的心机可比不上这小娃娃啊。小子不厚道,还没见面就yin了我一把。哈哈,不错,实在不错,很久没试过被人算计了。” 常思铭吃了一惊,才知道王斌居然算计了自己的老首长,想想任龙生气的后果,和微雪才迈开步伐的事业,难得放低了姿态:“首长,如果王斌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希望你不要和他计较,他肯定不知道是您,不然他不会这样做的。” 至于王斌具体做了什么,他自己却还不知道,说的话也是谎话。依着王斌那种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xing格和深重谨慎的心机,根本就不会顾忌对方是什么身份。常思铭可清楚知道,王斌是一个会把自己算计在谋略中的疯狂分子。 任龙还是第一次见常思铭服软,心里对王斌的兴致也再次提高了几分:“我也没说要把他怎么样,他也没做错什么。不过,有机会我要见一下他,我倒要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厉害,值得你们两个这样维护。” 老首长从来说一不二,常思铭也松了一口气,终于有心思问出心中的疑惑:“王斌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 任龙不满地哼了一声,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停了一下又问道:“你想出来什么没有?” “难怪首长生气。”常思铭听完暗想着,听了任龙的问话,连忙答道:“他应该是算准了您会出手帮忙,所以才没有通知我和长空。” “也不是,就像你说的,他应该不知道轻言是我孙女。他是根本就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人,就给人下套了,这小子,做事也太狠辣了些,幸好这次只是借个势,不然我要他好看。”任龙解释完,又忍不住笑骂,对王斌倒也放下心来。 他还不敢说了解王斌,但是对于常思铭和司徒长空,却再熟悉不过,自己当年的这两个兵,绝对不是会做什么坏事的人,也不是好糊弄的人,他们在保护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大jiān大恶之徒。 常思铭乐呵呵笑了起来:“这小子,确实是有点不厚道。哈哈,首长,终于有人能算计到你了,难得啊。” “你得意个什么劲?他又不是你儿子。我迟早得找回这场子,我jing告你,不要向王斌透露我的身份,这话你顺便转告长空。还有,我孙女的事情,不许你们插手,我要让她学一下怎么自己生活。”任龙没好气地说道,叮嘱完必要的事情,才在常思铭得意的笑声中挂上了电话。 “小娃娃不错,看来这事情有人做了。”任龙并不真像表现出来的生气,挂上电话后,玩味地寻思起来。想的是什么,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__^*)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大礼 可能真实腊月的帐还得快,这次三个老头子一起算计王斌,虽然其中两个一直关心他的是被任龙设计当了帮凶。王斌对此还浑然不知,此刻,他正和兄长站在阳台上说一些似乎不着边际的话,或者说,少年人活个梦想吧。 “你真的,还是不愿意接受其他女孩子?”王韬把手肘支在阳台的护栏上,侧头看着弟弟说。想起两年前暑假发生的事情,联系刚才王斌回答母亲的话,心里有些犯难。要劝弟弟放开曾经?他自己却又欣赏弟弟的这种执着,更不认为弟弟会忘记那些事情,就像一直都执着要找回被剥夺的公平。 王斌背靠着栏杆,把头伸出半空仰望着渐渐来临的夜幕,语声飘忽:“没,我现在有个很好很好的女朋友,只是,你该知道,我现在有勇气接受的女孩子,肯定会是知道我们那些事并能够接受的人,暂时,我不想告诉妈妈。你真的过年就结婚了?” 说到这种事,还是习惯xing移开了话题。 王韬无奈地笑了笑,很理解地,没有明着追问:“老妈说的话你也相信,过年我还不满二十二岁呢。只不过最近妈妈老是囔囔,我只好把秋玲找来和她见一面,结婚的事情,还远得很。” “这可不行。”王斌把头抬直,一口否定了兄长的说法:“说好了你来照顾爸妈,你这点事情都不能满足他们,小心我揍你,又不是说找不到喜欢的女孩,你想让嫂子等到什么时候?” “那你呢?你要让弟妹等到什么时候?”王韬不作回答,把话换个意思回给了弟弟,希望这样会有些效果。 王斌又把头伸了出去,**仰着脖子,让声音像是饥渴般嘶哑:“早知道你是这鬼办法,算了吧,我跟你不一样,这是我们一起决定的,你不能反悔。不说这事了,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info[]” “好吧,不说就不说。”王涛一样无意纠缠这种永远不会占据生活最大分量的事情,正了正脸sè接道:“前两天,姚新风的秘书专程过来给我发了一张请柬,约在大年初二的时候在老家太子酒店见面,说有要事商量。随着请柬一起的,还有一张二十万的支票。” 有问题。 王斌再次把头抬了起来,冷着声音问道:“知道为什么吗?” 恐怕前一天发生的那件事,姚新风能这么大度放手,会跟这里的事情有关吧? 王韬点了点头,脸上总挂着的好人小脸消失无踪:“我听到消息,最近有外地开发商看上了老家那边村里人共有的那些山地,似乎是姚新风找过来的人,他大概又想捞一大笔了。你知道的,暑假的时候那里刚开通了高速公路,现在那片地就是黄金。” “哼!又想每一户付个几百块钱之后把地卖给开发商?他自己能赚多少?分给你二十万哦?哈哈,老哥,他可真看得起我们。”王斌低声冷笑道,想起姚新风这些年来用这种手段坑害家乡叔伯的次数,眼中杀气暴闪而出:“这件事情我来办,支票你没收吧?” 王韬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街灯,笑笑答道:“你知道这不可能,不然爸爸会拿菜刀砍了我,他都不让我回去见姚新风。你准备动手了?” 王斌点了点头,一边往屋里走进去:“他早就该死一万次了,他自找的,这次顺便给家乡叔伯送些钱补偿这些年的损失。过年我就回去再陪姐姐几天,正好处理这件事情。” 楼下,母亲又在用熟悉的大嗓门叫兄弟两个下去吃饭了。 第二天,王斌借口带小云出去玩,上了车却直往常思铭的住处过去,事前常风告诉过他自己省城那个家的地址,也不至于让他迷了路。 “常伯伯你好,我是王斌,这是我妹妹小云。”敲开大门,王斌看到个穿着jing服的中年人,面容和常风又七分相似,自然就判断他是自己要找的人。 小云看了看神sè瞬间变得和蔼的陌生人,乖巧地笑着问候:“常伯伯好。” “呵呵,好,小云真乖。”常思铭伸手拍了拍小云的头顶,抬起头看着王斌说:“怎么,来给我拜个早年?呵呵,难得你有这份心。”说着侧身把客人让进了屋里,自己顺手把门关上。 他当然不相信自己说的会是事实。 特意过来拜个年?可能吧,只要你能骗得了自己,就可以相信。 王斌也在笑,笑得像只狐狸:“对啊,顺便过来认一下亲人吗,这次我可不是过来找关系走后门的,我是帮人给常伯伯送一份大礼过来。” “哦?礼物呢?”常思铭打量了一番两手空空的王斌,玩味说道:“钱财什么的我可看不上眼,你们微雪的钱还都是我和长空的呢。” 他没有说错,微雪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半分的盈利,一直都是大量的资金投入,还好易境迁有先见之名,首先整合了m市产业,才勉强维持一个不赢不亏的局面。 王斌拉着小云在沙发上坐下,耸了耸肩答道:“我可不敢行贿,谁不知道常厅长的为人?”说着无赖地笑了起来:“何况把钱给了您,您还不是要投到微雪里面,那也是我的钱。” “你小子,难怪有人说你不厚道。”常思铭指着王斌笑骂着,又好奇问道:“那现在这份礼物在哪?” “y市。”王斌又玩起了惜字如金的游戏,真的仅仅回答了伯父明着问出来的问题。 还好常思铭也不是个容易糊弄的人物,他直视着王斌,眼中似乎有电光闪现:“姚新风?” 王斌愣了一下,又很快回过味来:“看来常伯伯早就盯上他了,我这份人情送不出去了,丢人啊。” 却不知道自己伯父还是前一天才因为他的事情才注意上姚新风。 常思铭呵呵笑着,还真不敢把任龙的消息透露出来:“我也是前几天才注意到他的,跟他有仇?” 好像前一天的事情还是这位好侄儿先挑衅的吧?若说是出手打抱不平,这事情也早该过去了。 “是,他跟我们一家人有仇。”王斌平静答道,说的话也没有半分夸大。姚新风十三年前坑他父亲的那一把,让这个家庭一直都背负着债务生活,若不是赶上国家的助学政策,兄弟俩读书的机会都没有,一家人的一生,都差点毁在姚新风的贪污上面。 常思铭倒是无意过问其中究竟,依着王斌的手段,没有私下出手报复已经是很留情面的做法了,还找到jing方调查,姚新风该烧香拜佛。 他点了点头,沉吟问道:“嗯,那么,你有什么内幕消息?” “前两天,他叫人给我家送了二十万的大礼,我和哥哥断定,他是想在买卖家乡土地的事情上面拉拢我们。他这次一定会再出手大肆收取贿赂,该给乡民的钱,他也会自己吞掉。他约了我哥年初二见面,现在还有四天时间,您可以找人调查一下。”王斌平静说着,眼角看到买卖一脸好奇的表情,又侧低着头对她微微一笑。 再出手。 常思铭接着坐直身子的空当想了一下,决定对这件事一查到底:“你是说,他以前已经做过很多类似的事情?” “很多很多,您可以找我家乡y县的人调查,尤其是t镇,你能在那里找到他的很多罪证?不过,您要是现在去的话,一定什么都问不出来,原因您应该想得到,所以我建议,您可以在这次抓到他之后,再挖他的老底,这样大家就不会害怕他报复。” 王斌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心里想象着家乡父老看到姚新风垮台时候热泪盈眶的激动与欢喜,回过神来,却见常思铭严肃地盯着自己。 “阿斌,你心里有怨气。可能姚新风给你带来的伤害太深,我希望这件事情之后,你能放下对于单纯一个人的仇恨。”常思铭沉声说道。 他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忧,只怕王斌深陷局中,看不清楚大局。如果真是这样,王斌算是废了,微雪的路也走到了尽头:这个团体还没真正成熟,必须需要一个时刻冷静的领路人,可以随时带着他们走最正确的道路。 王斌微微笑了起来,看不出来他内心的感激:“常伯伯过虑了,一开始我确实仅仅是为了向他报复,不过现在知道,找他一个我什么都做不了。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错误,是很大一个群体的错误。” 到底是多大的群体,王斌自己也想不清楚,也没有想过,反正最后那些人都是要消失的,多一点,只是多费一点手脚。 看着王斌清澈的眼神,常思铭松了一口气,又呵呵笑了起来:“你知道就好。没事我就不留你了,我现在马上去布置工作,你们兄妹要去哪?我带你们一程?” 王斌看了一下常思铭身上严肃的jing服,撇了撇嘴:“算了吧,要是我从您车上下来,马上就成了稀有动物,还想玩的舒心?” 常思铭没空搭理王斌,蹬蹬往楼上跑去:“也对,那你们先走吧。姚新风,哼,我看一下能不能赶上给父老乡亲们送一份新年大礼。” (*^__^*) 第一百四十二章 、门路 王斌也不算撒谎,辞别常思铭之后,带着小云几乎玩遍了整个省城,让小丫头第一次知道了小孩子的快乐。思路客更新本书最快记住思路客单以时间而论,拜会常思铭的那一节还真像是顺路办的事情。傍晚时分回到家里,母亲陈英又是一顿责骂:“你就不能懂事点?都几岁的人了,就知道整天在外面玩闹。自己疯也就罢了,还带着小云去,你要把人家一个女孩子也带的像你一样野?这长大了怎么嫁人?” 王斌嘴角抽动,想笑,却不敢,忍得甚是辛苦。他真的很佩服母亲的目光长远,居然能够在小云十岁的时候就想到她的终身大事。 “妈,你说什么呢,小云才十岁,还没好好玩过呢,你想得也太远了。”王斌涎着脸辩护着,一如既往,不想在母亲面前过分成熟,也是隐瞒一些事情必要的掩饰。 母亲怒瞪了王斌一眼,最后还是放弃了对他的责备,微微弯下要来微笑地看着小云:“来,小云,洗干净手吃饭了,别管你哥哥,他就会教坏小孩子,,你可别跟着他学。” 小云抬头看了一眼吃瘪的哥哥,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居然对陈英乖巧地点了点头。她觉得哥哥很有趣,像是会变身一样,在到家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换了四种面孔。 王斌看得郁闷,心里隐隐相信了母亲的话:小女孩已经学坏了,知道取笑自己的哥哥了,似乎,有变成小魔女的倾向。 似乎,带着杨雪的宁静,却又沾染了任清颜的俏皮。未来,也要像哥哥一样拥有很多的xing格? “这样好!”王斌在母亲身后对妹妹微微笑了笑,拉着她跟进了饭厅。虽然他不知道小云怎么就和任清颜见面一个小时就受到了这么大的影响,但只要她快乐,那就比什么都好。 却不见小云把头侧到另一边也无声露出一个甜笑:哥哥果然是喜欢两个姐姐,他也喜欢小云像两个姐姐一样。 经历过风霜的少年,毕竟不会像别的孩子一样有着不顾及一切的天真。 吃过晚饭,王斌又在母亲絮絮的责备中狼狈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却换了一张淡然沉静的脸庞,站在窗边拨通了常风的电话:“风子,借我两个人。” 常风正难得有空陪何悦吃了个晚餐,还没来得及收拾碗筷,就接到了王斌的电话。他也不感到奇怪,对何悦歉意笑笑,自己先离开了饭厅,边走着边回答了王斌的话:“是要去调查姚新风的犯罪证据吧?老爸刚跟我说了,我已经叫人过去y市,有些事情他的人做不了,要尽快取得进展,还是需要我帮他的忙。.info” 王斌嗯了一声,突然自嘲地笑了笑:“看来又没我什么事了,呵呵,发现我越来越废物了,丢人呐。” 常风自顾着翻了个白眼,笑骂道:“算了吧你,有事请赶紧说,我才不相信你没点想法会跟我说起这件事。还有什么事情瞒了我老爸,都说出来吧。” “越来越了解我了。”王斌翘了翘嘴角,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调查一下十三年前在t小镇zhèngfu处理账务的那些人,还有当年在y县农业银行工作的那些人,事情会轻松很多,这件事牵涉的人,不会少于二十个。呵呵,希望你不要挖出来太多的贪官,那样会吓到常伯伯的,他也不好处理。” 如果查出来太多的人,上头怕不敢都公布出来吧?那样会给民众多大的打击?造成多大的人心动荡?反正瞒着百姓处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多瞒下一次也没关系,惩办贪官也轮不到小百姓指手画脚。 对于当官人这点小心思,王斌早就见过太多,话说出口,也难免带着浓烈的讽刺。 常风却会错了意,以为王斌在讽刺自己那个当厅长,要应付太多方面的父亲。他一瞪眼睛,微微动怒:“阿斌,你话说得过分了吧?我爸爸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我宁愿相信自己那天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会相信爸爸会为了自己的仕途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 王斌没有急着打断常风的话作解释,静静听完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说:“我从来没怀疑过我身边的人,不然不会跟你们一起做这些事,说实在的,我跟你一样,也是怀疑你,也不会怀疑常伯伯,哈哈。我刚才的意思是,这件事查出来之后,你需要帮常伯伯注意一下他身边出没的那些人,要知道,狗急跳墙,牵出来姚新风后面的人,难免他们会铤而走险。” 常风呼出一口气,没好气地骂道:“你就不能说得直接写?欠骂!不过,你是不是把姚新风想得太厉害了?他后面还会有什么人?” “不,是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王斌平静地反驳道:“十三年前,姚新风只是一个小小的镇委书记,他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干到五年前,才有了第一次的升迁,当了个县委副书记,因为他确实没有什么政绩,这些事情你可以通过调查取证。但是在这八年里,他却像是坐直升飞机一样,平步青云,最近有消息称,他又要升任y市正式市长了。你不觉得事情太蹊跷了?” “听你这么一说,问题还真大。”常风撇了撇嘴,实在不怎么担心:“放心吧,我老爸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这么多年我就见到他不断把那些人揪出来送进监狱,还没见他吃过亏,这次死的还会是那些祸害。” 这不是自大,是基于事实的自信。常家和司徒家多年来一明一暗,除掉了无数的对手,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常思铭自己却从来没有留下过半点把柄,只因为他确实没做过亵渎岗位的事情。 王斌笑了笑:“小心就是,别忘了不止一个慕容家。”说着挂断了电话。 外面母亲又拿着门把手一阵拧动,一边大声说:“阿斌,你躲在里面干什么?真实的,回了家还像有什么秘密一样。一会我要煮糖水,你要喝那种?” 她是想着儿子常年在外读书,生活也一直节俭,好不容易家里有钱了,趁着儿子在家好好补充一下营养。 或许因为总是考虑太多东西累得,王斌兄弟也确实是瘦的过分。 算计人的ri子也并不好过,王斌却像是乐此不疲。 像罢了,可以轻松谁不愿意轻松?可惜有些事情必须去做。 (*^__^*) 第一百四十三章 、故人,相见不识 四天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关于姚新风计划贪污农民土地售卖款项的案子,常家父子也查出了大概。看到儿子派人带过来的资料,看着上面涉及到那一长串的名单,常思铭差点掐碎了手中的茶杯,紧紧咬着牙,冷声沉骂:“死有余辜,真应该让长空的人出售料理了你们。” 原来关于y县高速公路附近那一片土地,姚新风等人之前就已经贪墨了一次。资料上简略说了其中的大概:对于高速公路占用的农民土地,竟公路局上报之后,国家相关机关已经播下款项作为赔偿,只是文件和款项到了y市之后,得知消息的姚新风私下联络了y县一众官员,最后传达给农民的不是消息,而是命令,带给他们的也不是他们本应得到的赔偿资金,而是一纸盖着公章的告示:因国家建设的需要,征用北山附近三万平方米土地用于修建高速公路。 国家给出的赔偿是,每平方米一千块,这之中本来也带有补贴农民收入的意思。不过这笔前最后没有半分落到他们本来的主人手里,全部被由上至下,包括村官在内的一帮官员瓜分得一干二净。 高速公路建成之后,北山附近修建了一个高速公路出入口,北山路段附近的土地一下子变成了商家眼中可以无限生产的金矿,包括本地和外地的商家都两眼冒光,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各找关系,只希望能在其中分到个落脚的地方。 最近,姚新风不知道怎么联系到了s市的一群土地开发商,明里暗里一番cāo作之后,其余人等心满意足地退出了竞争,剩下要做的事情,就是怎么让一群老实巴交的农民在那一张土地出让的合同上按上他们的手印。 这次姚新风决定大方一点,每一户农民分给他们两千块。 而每一户农民在北山地段拥有的土地,是三个岭头,超过一千平方米的面积。这是个体责任制开始,国家按规定划分给他们的保值土地,此外还包括着的,就是适合耕种的农用土地。也算是保证大家无论在什么时候,总还有生活下去的可能。 姚新风一伙人现在要做的,明明白白是在剥削农民最后一分生存的权力。 生死不由人。 常思铭越想越火大,手中忘记放下拿着的茶杯抖出来凉下来的茶水。他把手中的东西放下,站起来背手来回走了一会,突然抓起茶杯猛地砸碎在地上,瞪着眼睛一阵急喘。 过了很久,常思铭平静下来,拨通电话对着另一边的儿子沉声冷喝:“风子,叫你的人给我彻底查清楚,我允许你用任何手段,出了事,我帮你们顶着。” 当然他知道,常风的人能拿到现在这些资料,肯定就已经使用了某些非常手段,或者说,犯法。 不知道当法律成为了某些人犯罪的保护伞,是否需要再在那些人承认的范围内遵守法律。 常风也才刚看完资料不久,心里怒气并不比父亲少半分:“我知道了,就算你不允许,我也会查下去,一群人渣,要是判的刑轻了,他们就别打算出来了。” 怕是轻不到哪去,只要能把这些人送上法庭。 常思铭没有责怪儿子的意思,呼出一口气换了个话题:“今天阿斌才跟我道别,一个人回了y县,晚上就会去和姚新风那些人见面。你那些兄弟谁还在那里的,叫大家互相照看一下,这些人胆大包天,知道你们在调查他们的犯罪证据,难保不会杀人灭口。” 常风讥笑一声:“就那个小地方,有人能动得了阿斌?你放心好了,我会叫阿定帮忙照看一下。” 他说着先挂了电话。外面何悦已经打扮妥当,正等着他出去逛街。 此时王斌已经回到了y县姐姐的家中,放下行囊要掏钥匙时,发现大门虚掩着,于是笑了笑轻轻推开。 把小云托付给姐姐之后,王斌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y市的公安局,想着有些事情也许和王局长商量一下会有帮助,依据一直以来的判断,这位局长也算是个执法如山的好jing察。 公交车经过市政厅附近站台的时候,王斌看到那门前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的人,看大家的样子,不时还在议论着什么,脸sè悻悻然隐有不平。出于长久培养出来的敏感,王斌总感觉这件事和自己在调查的会有些联系,他皱了皱眉头,还没等车完全停下,就急急跳下了车,三两下挤过了人群。 市政厅大门前的台阶下,跪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脸sè黝黑,戴着厚厚的近视眼镜,上半身挺得笔直,目光定定看着市政厅大门,像在着急等待着什么。 围观的群众讨论的除了这个年轻人本身,似乎更多的是他面前摊开的一张书稿。王斌注意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正如所料的,说的是征收北山土地的事情。那最后的一句话显得有些潦草,却苍劲有力,可以想象出写字的人当时心情的激动: 如此明目张胆地圈用土地,难道历史真的要倒退回封建社会! “总算有人赶出来喊一句,可惜方式用错了。”王斌摇了摇头,正想过去跟那年轻人说些什么,却见周围人群散开了一条路,几个穿着旧式军服的人挤了进来。王斌看得明白,这些人,就是华夏非常有特sè的城管人员。 那几个城管过来之后,也不吭一声,一把拉掉年轻人面前的告示,架起人就走。 年轻人被拖着踉跄倒退,拼命想站定,奈何被两个人架住,使不上力气,只好愤怒地大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把我的告示放下来!你们这些流氓!” “这些祸害,抢劫打架什么时候不见他们出现,现在有个人来上访,他们跑得比谁都快,就知道欺负老百姓。”人群里有人低声骂着,却不敢出来阻止眼前的事情。 那几个城管似乎是被人骂习惯了,也没理会周围的人,自顾着把人带走。一阵忙活,好不容易把年轻人拉出人群,却见面前拦着一个更加年轻的身影。 这人当然就是王斌。 城管们正被骂的一肚子闷气,被人这么明着瞧不起,不由怒火中烧,其中一个扬了扬手中的治安棍,对王斌骂道:“让开,tmd,没见我们正办事吗?耽误了办案把你也抓起来。tmd,全都活的不耐烦了,没事找事。” “你们是jing察?怎么不穿制服?”王斌没有让开的意思,盯着说话的城管冷声喝问着,只等待一个动手揍人的理由。 那城管愣了一下,继而大声说:“我草,我们是城管,没看到我们身上穿的吗?这不是制服是什么?” 还真是理直气壮。 “城管?”王斌讥讽地翘了翘嘴角:“没听说过执法机关有这个编制,谁给的权力你们抓人?把人放下,你们给我滚。” 这时候其他几个城管也围了过来,一听这话,马上就有人举起治安棍砸了过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他的同伴一见这阵势,也来了胆气,齐齐举着手中那本应用来保护民众的武器冲了上来,包括原来架着年轻人的两个。 王斌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错手夺过最先上来那人手中的棍子,就是一阵毫无章法的快速乱敲。那样子看起来比街头混混的动作还要混乱,效果却明显,片刻之后,几个城管全部捧着肚子瘫倒在了地上。考虑到他们也就是一些不明所以的走狗,王斌这次还算是手下留情,没有再把人打成终身残废。 打完人,王斌把手中的棍子扔在地上,打电话报了jing,大概把事情说了一次。 事情发生在市政厅门前,jing察们不敢怠慢,很快赶了过来。几下把城管,那个上访的年轻人,还有王斌都带上了jing车。 王斌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也正要去找王局长商量事情,算是做坐顺风车。 那年轻人却很不满,被推上车的时候就在愤怒地质问:“为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你们有什么理由抓我?” 这就有点气得糊涂了。 王斌把手枕在脑后,侧眼看着愤愤不平的年轻人:“大哥,他们只是带我们去做个笔录,你看,都没有给我们戴上手铐。抓人有这么抓的吗?” 其实jing察还真想把他们捉起来,只是其中有人认得王斌是局长的熟人,才放弃了这样的打算。王斌也知道这原因,说的话也只是要年轻人冷静下来。 “是这样。”年轻人尴尬地笑了笑:“刚才谢谢你帮忙。” 王斌耸了耸肩:“碰巧遇上罢了。一会做完笔录,我想你等一下我,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一下,是关于你上访的那个问题。” 年轻人一愣,戒备的看着王斌:“你是……” “戒心还挺重,不错。”王斌笑了笑:“别担心,我也是北山人,我叫王斌。” “王斌?”那年轻人细细打量了王斌一会,突然一脸的惊喜:“你真是王斌?” “没错,我又不是什么名人,没什么好冒充的。”王斌平静答道。他猜到眼前这个可能是曾经认识的人,但怎么也记不起来。 过客太多,有些曾经很重要的人,或许也会在时间里慢慢淡忘。 (*^__^*) 第一百四十四章 、看错人 “我是张冲啊,你不认识我了?”看王斌回答得诚实,年轻人有些失望,又似乎无可奈何:“也是,我是你哥哥的同学,又不是你的同学,不记得也不奇怪,何况当年我还和村里的孩子一起欺负过你。.info思路客更新本书最快记住思路客”本来王斌没什么印象,听张冲这么一说,他还真想起来了这么个人,小学的时候,也就有一次是将近十多个小孩一起找王斌的麻烦,领头的,正是一个黑的过分的高年级学生。不过结果是一群小孩被王斌兄弟秀丽的很惨,那一次,也是一直乖小孩的王涛唯一一次帮弟弟打架。 虽说是记起来了,王斌却不是个顾念过去的人,曾经在生活里出现过的人,也不认为怎么重要。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干脆不作回答,也免得对方抱了“亲不亲,故乡人”的奇怪念头纠缠些什么。 帮事不帮人,帮理不帮亲,认不认识,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在公安局做完笔录,王斌如愿见到了王局长。如往常乐呵呵打完招呼,他也不废话,一句话挑明了来意:“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谈一下,可以找个方便的地方吗?” 看王斌说话时不像是开玩笑,了解他为人的局长也相信确实有重要的事情,于是点了点头,沉默着片刻之后问道:“不能在这里说?” “也怕闲话?”王斌笑着向四周示意了一下,摇摇头说:“事关重大,暂时还是少些人知道为好。” 局长打量了一下王斌一番,又转头看了一下注视过来的jing员,转身走了出去,一边不忘招呼王斌:“来我办公室谈。” 王斌笑笑跟了上去,走进局长办公室之后,顺手把门带上。 “说吧,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还故意要避开我的那些手足。”局长招呼王斌坐下,沉声问道,看那样子,对王斌的神秘有些不满意。 王斌对局长的冷脸视而不见,十指交叉撑在下巴上说:“副市长姚新风或痛多人私吞土地补偿专款,我这里有些线索,不知道局长对这件案子有没有兴趣?我……” “等一下。”局长举手打断了王斌的话,盯着眼前的年轻人低声喝道:“你说话小心一些,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犯罪的事实?况且,这些事情应该由廉政处来办理,你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我可没权利处理这些人。” 官场的老油条,还是沾染了所谓“明哲保身”的坏习气。 王斌对此倒早有预料,平静地换过了话题:“这我知道。不过,让手下信得过的人注意一下市里的官员,总不成问题,对吧?没权利抓人,注意市里面的异常情况,总应该是公安的分内职责。” “住口!”局长突然发起怒来,盯着王斌一字一顿地说:“王斌,你给我听好了,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学生指手画脚。你走吧,记住,你今天什么都没跟我说,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轮不到一个学生指手画脚,那法律赋予公民的那一份监督权跑到哪里去了? 王斌没有马上接话,也没有依言离开,只是坐直身体静静和局长对视着,心里有了另一番的推测。 以往局长的反应看来,怕是他对姚新风贪墨事件也多少了解一些情况。不过他又明显在害怕些什么,以致对这个话题畏莫如深。是惧怕姚新风?这个不太可能。 一个市公安局长,在本市以内的官员犯法时,有绝对的权力和能力将其抓捕归案。在合法途径内,王局长似乎不应该有惧怕的必要。 那么,王局长也参与了姚新风贪污这件事?似乎可能心也不大。有句话说得好,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王局长的为人,从平ri民众的评价里就能得知,确实是个好jing察。何况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如果他真的和姚新风贪污案有染,又怎么可能轻易放王斌离开?更别说善意地给出忠告。 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现在这件事情也只有一个可能:王局长害怕的是姚新风背后的势力,而且,是随时会做出违法事件,法律无法管束,又不是市公安局的武装足以阻拦的力量。 似乎明哲保身,确实是王局长目前最好的选择。 “你想独善其身?”王斌回过神来平静地问道,心里的不满已经慢慢升起。 独善其身?那公安的职责是什么?站到了这个位置,他就要有承担责任的心理准备,法律的正义,往往需要用鲜血来彰显,也需要用鲜血来守护,前者用的是亵渎法律者的生命,后者用的是执法者执着的灵魂。 “我怎么做,不需要你来过问。奉劝你一句,不要再掺和这件事,这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像你看到街头抢劫一样,把罪犯打残,往我这里一扔就能完事。”局长显得有些疲惫,抬手指了指门口:“你走吧,记住我的话,不要再管这件事。” “看来我来错了。”王斌耸了耸肩,并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事情没有转机,他也不再逗留,转身离开了局长的办公室,临去低声留下一句话:“希望今天晚上不会在太子酒店看到您。” 王局长愣了一下,细细一想,记起姚新风给很多人送出请柬的事情,不由一阵疲惫,靠在椅背上叹了一口气。他希望王斌可以赢,但是理智却告诉他,这根本不可能。如果姚新风这么容易就动得了,这十多年来造就够他死上无数次了,这次单凭王斌一腔热血,又能顶的什么用? 或许太多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姚新风自己也不例外。此刻,他正和几个y县的官员在太子酒店的包间里面谈论晚上的事情,言辞之间,当然就谈到了第一次收到邀请的王韬,他们还不知道来赴约的人换成了王斌。 “姚市长,你说,这王涛会不会不上道?他可是拒绝了我们的支票啊。”一个光头灌下杯中红酒问道,那模样并没有担心的意思。 不上道?那正好,钱又可以少分一份,找人把他父母抓起来,就不怕他不就范。 姚新风哼了一声:“放心吧,那家人穷了十多年了,看到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他还不扑上来?不过,如果他真的不识抬举,那就有劳刘老大你给他们家送一份厚礼了,王韬,今晚也不用再离开y县。” 那光头哈哈大笑起来:“小事一桩,不过原来给王韬预备的那一份,我可要自己分一半。”说完又把从新装满的酒倒进了嘴里,仰起来的的眼中凶光闪现:小子,你最好就不要跟姚市长合作。 (*^__^*) 第一百四十五章 、端倪 王斌当然不可能跟姚新风合作。(..info)思路客更新本书最快记住思路客走出办公室,却发现张冲并没有依约等待,向经过的jing察打听,得知早已经离开。“真是一次失败的行动。”王斌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在jing员们奇怪的目光中离开了公安局,心里琢磨着怎么在晚上的会面中拿到些有用的证据。 时间刚过正午,还早的很,王斌心里想着事情,有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目光还是习惯xing望向略上方,却空洞洞的,找不到到焦点,只在迎面有人走来的时候,才自然地侧身让过,像是被风吹动的样子,有些落寞,有些孤高,在所有过客都不自觉缩紧身体的人cháo中,显出刺目的不羁。 这样静静走了一个小时,王斌对晚上赴约的事情有了大概的计划,回身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很陌生的十字路口,前面不远,是摆满繁华的市中心公园,一对恋人正相拥着热吻,肆无忌惮的样子。 恍然之间,王斌想起了远在首都的杨雪,想起了恋人舒心的微笑,想象她迎面而来的模样,神sè再一次陷入了迷失之中,安静站着,心思飘得很远很远。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un-breakheart那熟悉的伤感悲伤曲调,这还是杨雪帮忙挑的铃声,她女孩子似乎对这种忧伤如烈酒般浓烈的音乐情有独钟。下意识地,王斌就想到这会是自己恋人打来的电话,也没看号码,有些慌乱期盼地接通,柔声呼唤道:“雪儿。” 那边沉默了许久,静静的,让两人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似乎是习惯xing地感觉着彼此的气息,一如在身边相依相偎的ri子。 “你转过身来,就看到我了。”还是那样轻轻的,缠心入骨的声音。 王斌眼睛一亮,收好早已断开通话的手机,一边转过身去寻找萦绕心头的倩影,却看到也已经很久不见面的任清颜静静站在不远的地方,神sè安然,和她一身俏皮的打扮有些格格不入。 “hi,美女,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王斌有些轻佻地打着招呼,其实心里知道刚才通话的就是眼前的女孩,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还是不希望和任清颜之间有过多彼此间的了解。 看着眼前本以为已经熟悉却突然之间异常陌生的男子,任清颜突然发现心里有一些悲伤,还有一些受了欺骗的不忿。她紧紧吸住王斌的眼神,走到他的跟前低声说:“你不用装了,你刚才的样子,我都看到了。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朋友?” “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王斌收起了嬉皮的笑容,也收回了对视的目光,仰头看着过年之后再次有了灿烂阳光的天空,语声淡然。 这话有些过分的漠然,就像根本不认为眼前的人有那么半点的重量。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任清颜不死心地问了个傻傻的问题,其实自己都知道答案,却还期待一个惊喜。 王斌回头迎上任清颜热切的目光,笑得真诚:“你知道为什么。有心帮你的人,从来不因为你是不是朋友。我只是凑巧碰上,仅此而已。” “一直都是吗?”任清颜心里燃起希望:“那你何必还一直帮我那么久?还惹上姚坤?别说你不知道他的身份。” 有危险吗?似乎是王斌要算计别人吧? “帮你策划服装销售计划,是试一下我的能力,惹上姚坤,是要利用你身后的力量对付他。你背后的人,想来也想得到我这么明显的目的,不过是看在我确实帮过你的份上,才帮忙把我救了出来。”王斌回答得似乎非常诚实,末了还加上一句:“不知道任小姐对我的答案是否满意?” “你觉得我应该相信吗?”任清颜目光闪动,想在王斌的眼里看到哪怕一丝的伪装,也渴望他会惧怕谎言被揭破,会慌乱的转过头。.info 王斌如她所想的转过了头,却还举步慢慢走开,不曾回头,给予谎言的解释和对逃避地掩饰,那样的自然而然:“你应该相信,因为这是事实。本来我以为,我们以后没有联系的可能了,这件事情,这样过去就可以,也不至于让生活显得无情,是不是?不过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也无所谓。再见,我想,以后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任清颜看着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咬了咬下唇,赌气地自语:“我偏不,我就看一下你到底是个什么人。”说着又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爷爷,借给我一个人,我要查一些东西。” 虽然听孙女说话怒气冲冲的,任龙却没有半分心急,似乎对这样的情况早习以为常:“怎么了?又是谁惹我家小丫头生气了?还要找爷爷要人调查他。” “就是那个王斌,爷爷,你还记得他不?他太可恶了,他,他欺负人。”任清颜嘟着嘴嗔怒道,其实自己都想不出来王斌怎么欺负了她。 欺负,这个词语用在男女之间就有点让人误会。 任龙一眯眼睛,心里动怒,却又怕说话会伤到孙女,说话的语气依然平和:“他怎么欺负你了,告诉爷爷,爷爷帮你收拾他。” “他,他说上次帮我是在利用我。”任清颜委屈的说:“他太可恶了,我一定要跟他算账,岂有此理。” “原来是气不过被人算计。”任龙松了一口气:“真的是他自己承认的?你把他的话在跟我说一次。小娃娃胆子不小。” 任清颜答应一声,把王斌的话原封不动说了一次,还学着王斌说话时淡然无谓的语气,只是夹杂着她自己的怒气,听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摸了她又加上一句:“你说,他是不是很可恶?居然还敢承认。我一定要跟他算账。爷爷,你帮不帮我?” “原来是这样。”任龙眯眼笑了起来,想到王斌这一番话根本就是借着孙女的口跟自己说,不由在心里笑骂:“这小子,还真不把我祖孙放在眼里了。哼哼,利用完了就想撇清关系?哪有这么容易,我老头子还就看上你了。” 却因为心里想着事情,一直沉默着没有回答孙女的问话。 任清颜等得不耐烦,娇嗔地说:“爷爷,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的?借给我一个人,帮我查一下王斌的底细,他太嚣张了。” “啊?哦,好。”任龙回过神来答道:“我就不把人手给你了,免得你任xing,我帮你调查他就是了。” 反正早就在着手调查了,顺手给孙女一份资料就是。现在厉深也查的差不多了吧? “那你快点,我要跟他算完帐再回去上学。爷爷再见。”说了这么多话,任清颜总算消了些气,给任龙问好之后就挂了电话。 那边任龙动起了歪脑筋,想到孙女对于王斌的浓厚兴趣,明显不是生气那么简单,不由玩味地笑了起来,隐隐期待着小丫头会不会第一次找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子。 “似乎这次让丫头出去收获还不小。”他摸了摸长长的眉毛,接通了厉深的电话:“王斌的事情,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报告首长,调查的差不多了。我马上去整理出来发送给您。”厉深正在用笔记本整理资料,听到问话坐着敬了一个礼。 “嗯,很好。”任龙一边说着,一边也揭开了桌面上笔记本的显示屏:“不用整理了,现在马上发过来给我。” 厉深答应一声,放下手机之后马上把资料发给了任龙,之后也没有真的停下整理的工作,还是仔细把资料处理完毕。 任龙一开始是笑吟吟看着关于王斌的资料,越看下去,脸sè却变得越是凝重,到最后已经两眼jing光,不由自主地自语道:“小娃娃好胆sè!好气魄!思铭这小子,居然瞒下来这么多事情。” 再看完剩下的资料,任龙坐直身体呼出一口气,拿起了一直没有挂断的电话:“厉深,现在正式向你下达秘密任务,你仔细听好。关于你这次调查的一切,没经过我的同意不允许向任何人透露,现在开始,你留在那边跟进微雪相关的动向,我会再派人过去协助你。这一份资料,除了有关王斌的家庭状况,你把关于他的私人资料整理一份交给清颜。” “是。保证完成任务!”厉深敬个礼答道,算是完成了秘密特工接受任务的必要的程序。 他心里并不完全明白首长如此郑重其事的原因,恪守着特工的职责,没有怀疑首长的命令。 本来微雪一系列动作在厉深眼里,就是平常的商业竞争手段,虽然说有些另辟蹊径,怎么也离不开商业求利的目的,现在他却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虽然说他接触的秘密不少,却因为长期紧张的秘密工作,对大局面情况的掌握毕竟还是少。 其实换在平时,任龙一样只会认为微雪的一群年轻人只是在追求自己的理想,彰显自己的价值,但是联系到常思铭曾经那句话,他却看到了着平常的商业竞争之下汹涌的理念冲突,势不两立,不死不休的对抗。 “查一下世家豪门对待微雪的态度,您可能会明白一些东西。” 王斌,微雪,要对抗的,居然会是整个世家豪门构建的社会规则,潜在千年而不死的上位法则。 这样的事情,碰上了不参与一番,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大好人生? (*^__^*) 第一百四十六章 、探秘 道别任清颜之后,王斌回到家里休息了一整个下午,才在晚上独身前往太子酒店赴约,,出发之前又买了一只录音笔拆掉外壳,接通之后扣在了皮带底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次姚新风请的人不多——当然也不可能多,也就十个人左右,王斌心想着,兄长本来还及不上这资格,不过是因为自己家里一样有北山的地权,难免会知道些其中的事情,才被请过来分一把封口费。毕竟王涛现在也是个总经理了,又住在省城,想要投诉什么的,不像那些住在乡下的农民一样好控制。 看到赴约的是王斌,姚新风有些惊异,用颜sè使了个人过来询问:“你是王韬?” 王斌把请柬递了出来,平静答道:“我是他弟弟,他公司正好有急事处理,我过来也是一样。” 那人疑惑地打量了王斌一会,小心的问道:“据说你还在读书,这些事情你做得了住吗?” “王斌我哥能让我过来,自然就把决定权交给了我,这个你们不用担心。”王斌看都不看询问的人,默然回着话,一边已经走进了席位。留下那人悻悻地走回去给了姚新风一个可行的眼sè。 照例先是一通的吃喝玩乐,一直到了夜里十点多,姚新风才招呼大家上了三楼。因为保密的需要,他们把三楼全部包了下来,还清空了所有无关的人员,这里也难得相对清静一次。 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王斌突然感觉很熟悉,抬头看的时候,发现居然是上一次自己把姚坤打掉半条命的“牡丹亭”贵宾房。这次到不像上一次轻松,在门口一通搜身,把所有人的通讯工具之类搜缴出来之后,各人才被允许走进房间。 进去之后,姚新风一伙人也不再假言欢笑,直接就挑明了话题:“s市开发商看上了y县北山附近那一片山地,他们愿意出高价把地皮买下来,只要我们cāo作得好,这就是一个挣钱的大好时机。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参与?” 这话当然仅仅是对王斌说,其他人早就分赃完毕。类似的事情做得多了,默认的比例都不需要再讨论。 王斌脸上很严肃地点了点头,回望着姚新风说:“有钱赚,谁都有兴趣。.info不知道这钱怎么分?真是不好意思,各位知道,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事情,还望各位提点一二。” “呵呵,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姚新风有意无意地盯了王斌一眼,接着说道:“那王先生想要多少?” “像我爸爸一样?被你坑的潦倒一生?”王斌心里冷笑,脸上却波澜不惊。他指了指四周的人,笑吟吟答道:“他们得到多少,我就要多少。” 一群人被他惊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都是一脸的鄙夷,不过有姚新风在场,他们也还没有集体起哄嘲笑。 ri间那个光头却是个例外,哈哈大笑起来,又站起来指着王斌冷哼一声:“狮子开大口。小子,你算什么东西?姚市长给你三分脸面,分你一份是看得起你,还想跟我们要一样的数目?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姚新风一皱眉头,瞪着光头喝道:“刘老大,怎么说话的?” 这些会成为把柄、证据的话是随便说的? 光头反应过来,对姚新风咧嘴笑了一下,不甘心地瞪了王斌一眼,才悻悻地坐了下来。 王斌像是没看到光头的样子,低头细细看着杯中红酒的娇艳,只等着有人回答自己的问题。 “等事情办好,我就送你一房子的冥钱!”看着王斌老神在在的样子,姚新风心里怒气陡升,眼中yin嚣闪过,脸上却笑得和蔼:“他们得到的是五百万。不过你知道,他们手下都还有很多人等着吃饭,能剩下来的,大概就是三百万出头,所以我们给你的,也只能是三百万,不知道王先生可满意这样的安排?” 三百万,普通人拼搏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记得经济学家划分的中产阶级,也就是一年6万到12万rmb的收入,这里轻描淡写闲话几句,居然就有了三百万。 王斌装着吃惊的样子,瞪大眼沉默了一会,又像是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一下,接下话头:“啊,好的,好的。这个,不知道开发商给出的是什么价位?呵呵,不好意思,这次我和哥哥拿到钱之后,也有投资地产的打算,顺便问一下行情。” “每平方米五千元。”姚新风心里杀机越来越浓,面上却显得很有耐心:“呵呵,王先生如果真的有这个兴趣,我还可以为你介绍一下业内的资深人士,也可以让你省下很多弯路吗。只是到时候挣了钱,王先生可要记得在座各位啊。” “那是当然。”王斌笑着回答,又举杯向一群吸血鬼示意一下:“各位,小弟第一次参加,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各位多多包涵。我也不敢真的跟你们要一样多的钱,就再抽出一百万换给大家,算是今晚请各位好好玩一玩。”说着还特意走到了光头的面前:“这位大哥不知道怎么称呼?小弟刚才多有得罪,先饮一杯赔罪酒。” “算你识相。”光头看着王斌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满意地笑了起来:“哈哈,王先生说的过了,大家有钱一起赚吗。我是个粗人,以后王先生投资地产,还望你能让我投钱参与啊。” 王斌微微一笑:“好说,你投资的钱,亏了算我的,赚了绝对不少你一分。” “这小子上道。”光头笑得眼睛都看不到,拉着王斌坐下来攀谈:“王老弟真是个豪爽人!来,我们喝一杯。以后有事报上我刘光福的名字,在y市没人不给几分薄面。” 王斌点头答应,仰头再次把杯中的酒灌了下去。片刻之后,他醉眼朦松地上了个厕所,其实是在里面用学自宋承故的气功把酒气都逼了出来。为了各人相信他确实喝醉,他脚下一直踉跄着,回来的时候还撞在了酒桌上。 姚新风一直留意着王斌,看到这个样子,也算是放下心来,眯着眼笑了一下,大声说:“各位,我不能在这里留得太晚,就先走了,大家继续玩,一定要尽兴。”说完在众人连声的恭送下离开了牡丹亭。 王斌眯眼看着姚新风离开,过了一会,倒坐在沙发上对已经七分酒意的光头迷糊说道:“刘大哥,嘿嘿,这里又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带小弟去玩一下如何?我在中学读书的时候就听说,呃……这里的妞儿特别有劲。” 光头嘿嘿**起来:“小子,看……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还喜欢玩这一手。不过,你说的没错,这里的妞就是tmd漂亮。来,我带你去乐呵一把,这里最近来了几个新人,正好我也爽一下。”说着就踉跄站了起来,歪歪斜斜地往门外走去。 “机会来了。”王斌心里一笑,连忙跟了上去。 其他人似乎早习惯了光头这种事,都没有理会的意思,还有人被他带起了兴致,打电话到下面叫小姐陪酒。 光头带着王斌上去了四楼的洗浴中心,对着柜台的接待大声说:“去,把……把新来的那几个小妞叫四个过来,可别……别让那些做了不知道几次的出现在大爷面前。”说完在王斌的搀扶下往桑拿房走去。 那接待看着王斌的背影,低声嘀咕:“长得人模人样的,也就是这副德行。”却又不敢怠慢,忙着打电话把光头要的人叫过来。 “真被当成piáo客了。”王斌一边走着,一边心里苦笑,倒也不觉得怎么难为情。 行得正走得直,身边的人自然了解他是个什么人,至于无关紧要的外人,怎么看待他都无法造成影响,计较的就是个笨蛋。 进了房间,两人很快只在腰上围着一条浴巾。王斌把头闷在枕头上迷糊低语:“刘大哥,你说,姚市长是怎么把这事情办下来的,那些……那些农民就这么同意了?” 光头不像王斌有功夫在身,醉得没了神志,听到问话就是一阵得意的低笑:“这……这事情,哪……哪能让姚市长去办?那些个只会种地的农民,给他们千把块就算完事了,谁……谁不满意,敢出声,我叫小弟给他们来几下,还不是服……服服帖帖的。” 这和王斌预料的差不多,对这些事情他也从小见过不止一次,他需要的,不过是从这些人口中说出来的话,需要这些话来作为证据。 “不……不是啊,刘大哥,如果……如果那些出外读书的年轻人捣乱怎么办?” 比如说,像ri间上访的张冲。 “就那么个山窟窿,能出来几个读书人,能成气候的也就王满一家两个儿子,还真是有那个命。把他们拉进来就完事了,其他的书呆子,真不知死活的,哪有把话说出来的机会?不是死了就是傻了。”光头的话已经说得像梦语,却平平静静,像是说他上一顿饭吃了什么菜一样无所谓。 竟然也不知道他口中王满的儿子就在他身边。 王斌把拳头握得劈啪作响,半眯着眼注视了光头一回,最后还是松开了手掌:“刘大哥是道上的人吧?怎么也会跟在姚市长身边办事的?” 光头呲笑一声:“看你说的,我们混帮会的,自然是什么来钱快就干什么,跟着姚市长,我还不用费脑筋,就等着出手教训两个人,就能拿到大把钞票,还不用担心被jing察抓了,多好的事。”光头舌头有些大,想来是酒jing冲昏头脑,说得兴起,又炫耀地把王斌没问的话也说了出来:“我告诉你啊,想我们这样的都是些小喽啰,其实y市最有权力的老大就是姚市长,黑白两道没人敢不给他面子,这个酒店也是他当县长的时候建起来的产业。” 哪里知道姚新风也同样是个马前卒。 “那么收购北山地皮的事情,刘大哥也知道不少吧?可否教一下小弟?也好让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对付那些农民头啊。”王斌继续恶心着自己,希望趁着光头最迷糊的时候套出尽可能多的内幕。 “那这么多话。”光头迷糊地咕哝着:“这事情我不管,他们没叫我,我也懒得管。他么你对我还算可以,费脑筋的事情从来不叫我。” 王斌沉默下来,发现到目前为止还没得到多少有用的东西。姚新风那群人显然也是知道光头嘴巴不严实,也就是把他当成一把刀,重要的东西根本没让他知道多少。他一旦出事,在包间里面的那群人也绝对不会出面救他。 “看来还要在其他人身上想办法。”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王斌用眼角余光注意了一下,正是四个女孩子陆续走了进来,都穿着暴露的工作服,还很年轻,王斌都怀疑她们根本就没有成年。 王斌心里一动,心里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或许做的过激一些反而能收到效果,光头刚才不是说,不服气的他们就会出手处理?那他们处理不了,又会怎么样? (*^__^*)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择手段(一) 见钱眼开的人,王斌和所有人一样见过不少,这次,光头身体力行地告诉了他,什么叫做“见sè眼开”本来醉得像一滩烂泥似的刘光福,在四个女孩进来关上门的瞬间睁开了眼睛,抬起脸的时候,笑容灿烂如三月chun光:“美女,你们可算来了,你家大爷我都等得急死了。” 其中两个女孩一下就粘到了光头身上,一边揉搓着他满是油脂的肩膀,爹声爹气地说:“这不是刚出来吗,总要休息一下吧?刘老板很久没来了啊,最近又到哪里发财了?” “不该问的别问,你们‘妈咪’没跟你们说过吗?”光头瞪了那女孩一眼,伸手在她身上一阵乱摸:“你们让大爷我舒服就是了,少不了你们的钱。” 王斌听着不爽,干脆闷着头装死,感觉着另外两个女孩在背上有些怯怯的小手,心里却起了jing觉:光头这会儿这么清醒,刚才真的喝醉了吗?这么想着,手掌已经不着痕迹灌上了劲力,一旦情况有变化,也可以掌握先手。 他还是习惯xing先高估对手。 光头似乎忘了刚才发生过什么,只顾着和两个女孩说些yin-秽情话,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才转头看了一下王斌,大声叫道:“王老弟,醒一下。王老弟?” “是我过分紧张了。”王斌暗暗松开了手上的力量,装着迷糊地抬起头来:“什么事啊刘大哥?” “一看就知道你不会喝酒,喝了那么多也不赶紧趁着桑拿把酒气蒸出来,刚才还跟我说那么多废话。”光头摇了摇头,一副老内行人的样子:“走吧,去洗个澡,然后再爽一把。看你这样子,还没办过那事吧?正好,你那边两个妞也是雏儿,也不算委屈你,你带走一个,留一个给我。”说完又对身边两个相熟的女孩示意了一下:“你们两个可以走了,钱在那边,每个人拿五百。” 两个女孩嗔怒地拍了光头一巴掌,眼中喜悦的神sè却无法掩饰,熟练地拿出钱离开了房间。 “雏儿?”王斌一阵愕然,回头看着目光惊惧,却不敢表现出来的两个女孩,忽然坐了起来,本来浑浊的眼中冷芒闪现,语声平静,不容置疑:“两个我都要带走。” 正坐起来穿衣服的光头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王斌哈哈大笑:“看不出来啊,小小年纪还知道玩双飞。不过你也太不厚道了,就两个雏儿,还这么漂亮,你总得给老哥我留一个不是?” 王斌都懒得跟他解释,站起来闪电般挥出一拳,把光头打晕在床上,又回过头来看着两个女孩:“我带你们走。” 说完背转身迅速穿上了衣服,再回头,却见两个女孩脸红红的,神sè间很是犹豫。 她们会出来做这行,自然也是有不得意的苦衷,不然刚才也不会害怕。 王斌把光头的钱包拿起来,一边掏出钱来,一边平静地说:“我知道你们有难处,赶紧说,我帮你们解决。” 两个女孩各自犹豫了一下,旁边那个长着大眼睛的女孩才低声说:“他们,他们抓了我哥哥。” 另一个有些消瘦的女孩见同伴先开了口,也终于鼓起了勇气,慌忙接道:“我爸爸得了癌症,需要50万动手术和调理。” “不出所料。”王斌把光头的钱分成两份递到女孩的面前,低声问道:“你们还是中学生吧?” 那个消瘦的女孩一边犹豫接过王斌手中的钱,眼中泪水流了下来:“我们都是县一中的高二学生。不过以后都读不了书了。” 都不是难事。 王斌**地给了光头两巴掌,一手卡住迷糊醒过来的sè鬼滑不留手的肥脖子,把光头放在一边的手机递给了他,回头对那个大眼睛的女孩说:“把你哥哥的名字告诉他,让他放人。” 醒过来的光头总算明白了眼前的状况,涨红着脸对王斌大吼:“小子,你不想活了?敢对我刘光福动手。” 这世界上没脑子的人还真不少。 王斌手上一**,把光头的脸卡的变成紫酱sè,冷声说:“你信不信我掐断你的脖子?想杀我的人多了,排队都轮不到你。”又回头对大眼睛女孩低声喝道:“还不快点说,再过一会他真要被我掐死了。” 那女孩看得心惊胆战,看王斌对自己说话才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把哥哥的名字说了出来:“他叫云子俊。.info” 王斌手上微微减少一些力气,把手机塞给了光头:“打电话叫你手下放人。” 光头倒是硬气得很,喘着粗气,一边怒瞪着王斌说:“小子,你有种就杀了我,我要你一家给我陪葬。想从我手上救人,门都没有。” “是吗?”王斌心里发怒,脸上反而笑得迷人,抬脚对着光头的膝盖一下猛踢,随着让人牙酸的咔嚓声,光头一声惨叫,眼泪都憋了出来,想伸手去扶自己的腿,却被卡着脖子,弯不下身去。 “放不放人?”王斌很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你四肢的关节不少的,我也很久没做过逼供的事情了,今天正好过瘾。” 也许对一个混帮会的人来说,死并不太可怕,但是被人硬生生把丝质的所有关节一个个敲断……光头想到就直冒冷汗:“我放人,tmd算你狠。” 说着不情不愿的拨了个电话,对着那边大吼:“tmd,是谁抓了那个叫温子俊的?赶紧给我放了。” 王斌一把夺过了手机,冷声说:“不想你们老大死的话,给我把人送到车站去,三十分钟我见不到人,你们准备自己当老大。” 这句话,也许手下人真的很乐意听到吧? 光头大吃一惊,遥对着手机嘶声大叫:“你们还不快放人,如果我出了事,回去把你们一个两个全都剁了喂狗!” 手下人也许不怕一个将死之人的威胁,但是他们害怕可以这个杀了他们老大的狠人:这晚上光头去了那里他们还是多少知道的。何况光头死了之后他们能不能傍上姚新风这样的靠山还是个问题。 接电话那手下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想是去放人了。 王斌丢下手机,包在浴巾上擦干净指纹,又一拳把光头打晕过去。这才回过头来跟两个女孩说:“你们去车站接人,连夜到m市去,到金sè年华大酒店找人帮忙,就说是王斌叫你们过去的。寒假结束,你们就可以回来上学了。” “哇,你好酷。”大眼睛女孩突然有些花痴地低声叫道:“我叫云欣,你叫王斌对不对?你会不会来m市找我啊?” “原来也是个小太妹。”王斌心里判断,微微笑着,诚实地回答:“不会。” 想想也不奇怪,现在社会,光头的人也不敢随意抓人,文欣的那位哥哥,怕也是个混混。 文欣一嘟小嘴,走到王斌面前仰起头,双手叉腰问道:“那你干嘛要救我?” “还是个没脑子的。”王斌的目光从她半露的胸口掠过,装着不耐烦地沉下了脸:“你爱走不走,我没空跟你磨蹭。” 说着拉开门走了出去。 “到了m市,还怕找不到你?嗯嘿!”云欣转着眼珠想道,回头看了一眼还傻站着的同伴,连忙拉着她往门外走:“快走啦,你真想在这里**啊。” 找得到才怪。 王斌离开桑拿房之后,拐进了不远处的男厕,然后拨通了司徒振南的电话。 那边司徒振南正和封阳在练功,听到手机响才向后退开,快步向长椅走过来,口里还不忘跟封阳说狠话:“你等着,今天一定要揍趴你。” 其实也就说一下,不是真正生死相搏,像他们这样相差不远的对手,根本就不可能明确分出胜负。 “振南,跟金sè年华的负责人说一下,如果有两个年轻女孩报上我的名字找人帮忙,就帮她们安顿一下,不要告诉她们任何消息。司徒伯伯在这边有人手吧?叫个人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去车站救人。”那边司徒振南才拿起电话,王斌就忙着说了主要的事情,完了才说些礼貌话:“新年快乐!振南,帮我向大家问好,有空再联系。” “你干吗不去救?”司徒振南有些莫名其妙,正要把话问出来,却听到一阵忘音传来,只好无奈地放下手机,低声骂道:“这小子,忙也不至于忙到这地步吧?平时最清闲的就是你,现在还给我装。” 这次王斌确确实实很忙,挂了司徒振南的电话,又马上接通了常风:“风子,你这边有人盯着姚新风吧?我引他们出错,叫他们看紧点把证据拍下来。还有,叫一个人二十分钟之内赶到车站。” 常风知道,王斌肯定又在把什么人当了棋子,不过他了解朋友为人,也猜到是救人的时候顺手做的决定:“你一个人小心点。” 王斌无声地笑了笑:“我会的,有空再聊。” 他说完挂断了通话。走出厕所的时候,正看到云欣那两个女孩小跑着走下楼梯。他翘着嘴角笑笑,等着女孩的身影消失,才走回到接待员那边,说了光头晕倒的情况。看着接待员拿着对讲机慌忙往他们本来那个桑拿房走去,自己又快步往云欣她们追过去。 如王斌预料的,他来到酒店门口,正好看到云欣被保安拦着问话,于是不紧不慢地走了上去,把瞪着眼睛理论的云欣拉到了身后,亮了一下赴约时带的请柬:“我要带他们出去玩玩,有问题吗?” “哪的话,刚才没见您在,误会了,您请。”保安自然认得幕后老板姚新风发下的请柬,连忙陪着笑脸让开了路。 王斌沉着脸走下楼梯,给身后两个女孩拦了一辆计程车,把她们推了进去:“记住,一会接到人,就坐这辆车到m市去,刚才给你们的钱,足够你们付车费。” “哎……”云欣正要说话,王斌已经转身快步走进了酒店,她只好对着那背影嘟嘴嗔骂:“这个死人!” 骂完了也不敢逗留,连忙吩咐司机往车站开去。心里音乐升起逃出生天的喜悦,还不知道王斌已经给她们安排了即将发生的一场惊心大戏。 楼上,几乎在两个女孩离开的同时,接待员拍醒了晕倒在地上的光头老大。 “愣着干什么,去给老子叫救护车。”刘光福拍了拍胀痛的头,一把甩开搀扶自己的接待员,又拨通了手下人的电话:“喂,那个什么云子俊你们放了没有?” “放心吧大哥,他已经离开了。”手下轻松答道。 “放你妈个头!”刘光福破口大骂,却又触动了腿上的伤,痛得直吸冷气:“赶紧把人给我抓回来,还有他那个妹妹,还有跟他妹妹一起的那个女的,一起给我抓回来。tmd,王斌,我要杀了你全家。” (*^__^*)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择手段(二) 王斌赶回三楼的时候,远远看到接待员从刚才的包间里面出来。.info接待员还没回过神来,低着头有些慌乱地走着,迎面直往王斌的怀里撞。 “刘光福会不会把事情告诉她?”王斌顿住脚步想着,伸手扶住了接待员的双肩。 对视之间,接待员的目光慌乱,却没有惊恐。王斌一下子放下心来,注视着对方平静问道:“刘老板一个人在里面?” 如果有其他人在,要摆布他可就要多费一番手脚。 接待员轻轻挣脱了王斌的双手,她也不知道里面那位受的伤就是眼前这年轻人动的手,点一下头算是回答,从侧边绕过去小跑向工作的柜台,心理面对王斌又多了一个坏印象:“这人,朋友受了伤自己居然抛开了,也不帮忙叫一下救护车,简直就是个冷血动物。” 看着接待员侧身刹那不渝地神情,王斌也大概猜到些东西,背身的刹那自嘲地笑了一下,快步走向了刚才洗桑拿的房间。 那里面光头才把手机扔在一边,挣扎着把腿寻找着比较舒服的位置。他脸上的汗珠刷刷留下来,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冷的,却由始至终死咬着牙没吭一声,直到把腿挪好,才松口急促的呼着粗气,一边狠声自语:“tmd,让我抓到你,一定看砍你的手脚让你慢慢死。” 这时王斌恰好推门进来,看见光头一脸yin枭的神情,也大概知道他在对自己动狠念头。他背身关上门,蹲在了瘫坐的光头面前,竟笑得真像实在和好朋友打招呼:“想杀我?还是想杀我全家?” 光头怒瞪着王斌,冲口询问:“我刘光福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除了开始说了你一句,我一直就把你当兄弟看,你为什么要害我?” 王斌想了一下,发现光头还真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不过王斌一开始也并没有因为纯粹私人的恩怨来做今晚的事情,说的高尚一些,是为了还给受害的百姓一个公道,说的自私一些,流氓一些,就是纯粹看不惯这些人太拽,掌握了一整个市的规则。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感觉还有些时候,决定再跟光头套些话:“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不过,你,你们,做了很多对不起y县人的事情。” 这也不算谎话,就这一件事情,虽然是为了微雪的最终目标服务,但就单纯这一件事,最主要的确实是要把姚新风一伙人送进监狱,说是为了y县人对付光头,没有半点的错误。王斌不喜欢说谎,只喜欢换着角度暂时xing地颠倒主次。 光头一眯眼睛,狠声问道:“你是jing察?你是卧底?” 这是再平常不过,也再正常不过的想法。 在大部分人的观念里,正义,是当了jing察,当了执法人员才会有的追求,而且是会有,不是要有,似乎责任并不是每个人都要承担的样子。又或者,是因为挂着职位却不承担相应责任的人太多,大家早已经把这当成了最正常的现实,甚至是一种规律。 尸位素餐混ri子。 不知道是现实逼迫着大家只能这样生活,还是大家逼迫着现实只能发展成现在的模样。 很少有人想得明白,其实事情本应该是一个人有了对正义的追求,才会当jing察,也是有了承担某种责任的觉悟,才会选择相应的职位。 不过王斌恰恰就是那少数清醒人里面的一个。 “或许是站的开才看得清,又或者我真的经历的少,还没陷入那样生活的怪圈?”王斌低头想着,最后还是得不到答案,只是想到:既然脱身其外就能清醒,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望着烂泥潭跳下去? “也许清醒活着是个痛苦。”王斌自嘲一笑,干脆认下了光头的猜测:“不错,你的情况,我们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现在你有一个减刑的机会,就是跟我合作,把你知道关于姚新风的罪证和线索说出来,你的财产,我也可以帮你瞒下来。如果你不合作……你手下还有很多人盯着你老大的位置吧?” 威逼利诱,这样的手段对只看重钱财的混混向来有效。至于说话的真实xing,王斌又留下了个圈套:谁知道那些瞒下来的财产最后会落到谁的手里? 光头犹豫了一会,才咬着牙怒声大喝:“你休想,我刘光福其他的没有,就只有义气这一样东西值钱,像我出卖兄弟,你还不如干脆杀了我。” 王斌把那一瞬间的犹豫完整地看在了眼里,他心里轻松地笑了起来,脸上神sè却愈发严肃:“你是怕减刑太少吧?怕出来的时候那位置已经被人代替,所以干脆一个人顶着,等姚新风尽快把你救出来?” 说着注意看着光头的神sè,看到对方眼中渐渐消散的怒气,才又接着说了下去:“实话告诉你,对姚新风的事情,我们早就知道了,只是还拿不到实在的证据,不过你该知道,纸包不住火,什么事情只要有心去查,总会有查明白的一天。现在上头急着破案,给了我一个指示:只要有人愿意当污点证人,可以发给jing员证,把他的身份洗成jing方卧底。刘光福,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 “他有这样的权力吗?”光头低头沉默着想道,他当然是怀疑王斌说谎。只是想到王斌说的话,道理却明白摆在那里。 “拼了!”心里一狠,抬起头看着王斌说:“好,我告诉你,但是你要保证刚才说的能做到。” 看着王斌点头,他连忙自顾着说出了自己参与那些姚新风策划的犯罪活动,啰啰嗦嗦说了一通,却全都是醉酒时王斌套出来的东西。 “白忙活了。”王斌听得不耐烦,估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抬手一拳砸在光头的太阳**上。这次用的力量要大上一些,他自己都能看到光头闭上眼的瞬间目光中流露的呆滞。把人打晕,他又拿过浴巾把手擦干净,再擦掉光头太阳**上的拳印,把向外的窗户打开,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还是要在其他那些人身上想办法。 也不知道是因为包间里面那群人真的不在意光头,还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工作做得不到位,出到外面的王斌并没有看到预料中很多人跑过来查看情况的场面,只是隐隐听到了楼下救护车的jing号声。 这是王斌更加乐意见到的情况,他自然不会埋怨什么,悠然和跑上楼来的医护人员错身而过,回到了放开了音乐的包间。里面的人像是没看到王斌进来的样子,继续和叫进来的小姐低笑**。 王斌走过去关掉了音乐,在一群人错愕地目光中平静地说道:“刘老大出事了。” “少乱说话,在这里他还能出什么事?”大家显然都不相信王斌的话,一个坐在角落里,双手还舍不得从小姐胸口拿开的中年人首先忍不住开口质疑,完了又吆喝道:“赶紧把音乐开了,刚才姚市长在这里我们给他面子没跟你计较,现在还敢捣乱,当心我让你脑袋开花。” 又是个不知死活的。不过事有轻重,王斌也没心思跟他计较,耐心地答道:“我刚才上了个厕所,回去的时候发现刘老大被人打断了一条腿,看样子有仇家找上他了。他在昏迷之前让我把事情告诉姚市长,说是姚市长会明白,不过我不知道姚市长的联系方式,只好过来找你们。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上三楼看一下。” 中年人将信将疑地看了王斌一会,最后还是站了起来,大步走向了门口:“好,我跟你去看一下,要是敢骗我,我就帮姚市长省下三百万。” 王斌暗自笑了笑,回身跟了上去。 两人在楼梯口遇到了抬着光头下来的医护人员,那中年人伸手把人拦下,细看了一会面部被打肿的光头,才算是确认了身份。放过一行人之后,他的脸sè沉了下来,走路的脚步不知觉加快了许多:“在哪里出的事?马上带我去看一下。” 王斌没有答话,快步走在了前面。来到桑拿房一阵查探,中年人没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先前王斌特意打开的窗户,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一边无奈地依照“光头昏迷前的的话”拨通了姚新风的私人电话:“姚市长,这边出事了,刘光福被人打晕了。” 他说到这里侧头看了一眼王斌,向门外指了指。 王斌无所谓地笑了笑,举步走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关了起来。 姚新风正在赶回市区的路上,接到那中年人的电话,眉头也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他在桑拿房里面被人收拾了,看他样子像是被人逼供。我看了一下现场,没发现有打斗的迹象。我现在怀疑,他是受到了和他一起洗桑拿的王斌偷袭。”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最后又请示道:“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把王斌给杀了?” 却不知道这根本就是王斌给他安排的分析。 所谓yu盖弥彰,有些事情用更像是隐瞒的方法说出来,会更容易让人相信。如果王斌直接告诉对手,出手打伤了光头,姚新风那些人肯定会有所顾虑,也会想到王斌很可能没拿到需要的信息。现在做了这么多努力掩盖痕迹,他们就会以为对手已经达到了目的,正在设法逃跑,就像中年人现在的样子。 当然王斌的做法还有一个破绽,就是为什么还要带着人过来看情况。 姚新风也正想不明白这一点,沉默想了一会,还是拿不准王斌目的所在,犹豫着要不要接受中年人的建议。 中年人等得着急,出声催促:“姚市长,不能犹豫,我们冒不起这个险。如果王斌那小子从刘光福口中知道点什么报告上去,上头追查起来我们都要出大事。” 姚新风一惊,想起前些天王斌被人从公安局里面揪救出来的事情,终于下了决心:“好,这件事你来安排,做得漂亮点,不要给人留下线索。” “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中年人答应一声走了出来,却发现王斌早没了踪影。 他吃了一惊,连忙打电话通知了还在包间里面玩乐的同伴,自己快步往楼下跑。 王斌慢悠悠走到楼下拦了一辆车,眼看着中年人追到了门口,才吩咐着司机开了车。走的方向,正是向着市区而去。和所有地方一样,两个不算繁华的城市之间,总有那么一片荒凉的山林地带,午夜过后就会很少有人经过,王斌就是要给姚新风他们一个动手的希望。 这一招慕容彦曾经对王斌使用过,王斌现在活学活用,也不担心对手不上当。掌握主动的感觉,总是那么舒心。 (*^__^*)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择手段(三) 除了美丽的容貌和年轻的身体,云欣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算计的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斌还是把她从光头手中救出来的人,又她显得毫不在意。所以她更不会想到,王斌会第一次见面就想到要利用她,一路忐忑地来到车站等待光头的手下把哥哥送过来。她并不相信王斌真的可以让她在开学的时候安心回校上课,心里做的打算,不过是和哥哥从此离开m市,至于是否从此不能再回到学校,已经不是她首先考虑的事情。 或者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劝哥哥不要再当个混子,兄妹两个安分打工过活。 远处一个清瘦的年轻人死命地狂奔过来,远远看到从车里探出头来张望的云欣,马上张口大叫起来:“欣欣,快走,快叫司机开车。”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欣正高兴地看过去,却看到哥哥一边的白sè衣袖被染成了血红,身后不远有几个人拿着水果刀紧追不舍,更远处的黑暗之中,两辆车的前灯照过来四道耀眼的光柱。 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转头拍着司机的车椅靠背大叫起来:“快,快点过去救我哥哥。” 几乎在云欣开口说话的同时,司机已经开动了汽车,只不过是朝着年轻人奔过来的反方向开去。他已经看到了年轻人面临的险境,看到后面最靠近的那个人手中水果刀反shè的斑驳光芒,首先想到的就是逃命,心里有点后悔,当时听到王斌说多少钱都给,贪财之下都忽略了其他的话。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小县城的车站早已经停止发车,又是在旧城区,几乎看不到人影,唯一一个爷爷年纪的保安听到叫声把手电筒照过来看了一下,见到凶杀的场面,连忙慌慌张张地跑了开去。 “你干什么?!”云欣一看司机开车的方向,急得大叫起来,一边起身去掰方向盘。 这么一来,车身就左右晃了起来,司机拿不住方向,只好无奈地踩了刹车,回过头来慌乱惊怒地大骂:“tmd,老子还想活命呢,你给我滚下去。” 云欣都没心思去听司机说了些什么,车一停定,就打开车门跳下,迎着年轻人跑了过去,一边大声叫道:“哥,快跑!” 身后再次开动的车上,另一个女孩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下车的勇气,低声跟司机说:“去m市,你要多少钱我都付给你。” 司机答应一声,把车速提了一下,心想着逃开这里,那些人总不会特意上来追自己。 云子俊看着迎面过来的妹妹,着急得大骂起来:“欣欣,这个笨蛋,下来干什么?还不快跑。” 云欣也是一时急糊涂了,听到哥哥的骂声,回过头向反方向逃去。脚上却还穿的是酒店按摩女郎的高跟鞋,一个中学生根本就不习惯,跑到车站对面小巷拐角处要转弯的时候,脚下一歪,惊叫一声倒在了地上,竟是把脚踝弄伤了。 云子俊急得眼睛要瞪出血来,像是突然注shè了兴奋剂,几步拉开了跟后面人的距离,过来把妹妹扶了起来,正要扶着妹妹逃跑,身后的人已经追了上来,对着他的背就是一刀。 这时候远处的两辆车已经追了上来,车上一个戴墨镜的对那些拿刀的混混挥手喝道:“慢着,大哥是叫我们把人抓回去,可别弄死了。” 刀手们听到喊话,连忙停下了要砍过去的水果刀,把云家兄妹围在中间,在云子俊背上砍了一刀的那个口中嚣张叫道:“算你们走运,哥昨天刚练的刀法,还想在你们身上试一下呢。” 云子俊脸sè死灰,怒瞪了妹妹一眼,干脆闭目等死。 看着刀手手中滴着血的利刀,云欣眼中的泪水哗哗流了出来,眼睛却一直努力睁着,目光中仇恨的火焰烧得炽热。 刀手被盯得心里发慌,扬了扬手中的刀仰脸叫道:“看什么看?信不信我一刀杀……啊!” 刀手的刀扬了起来,却没办法再自在地放下。他握刀的手背面钉着一柄仿军用制式短匕,随着鲜血飞溅在他脸上的同时,刀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在当场,还没反应的过来,巷子拐角处三个人影飞快地冲了出来。一阵刀光闪过,伴随着一阵杂乱的痛呼之后,一群刀手全部抱着手腕退到了一边。 这三个人自然就是司徒振南接到王斌的求援派过来的高手,不过来时恰好碰到了同样隐匿起来的常风弟兄,双方暗下无声地交手一番之后,互相道明来意才算消除了误解,王斌这么一个不小心,还差点让自己人闹出人命来。(..info) 彼此知道是朋友,司徒家的高手就想到要帮一下常风的兄弟,所以一直隐藏在拐角暗处,密切注意这场中的变化,一边等待着对方所有人出现,也好让常风的兄弟们派到尽可能多的证据。直到那个嚣张的刀手对云欣举起了刀,为免对手脑袋抽筋伤了人,才出手阻止。 两辆车上的人看着来人三两下撂倒自己的手下,吃惊之下就要把腰间的枪拔出来,正抬头要向车窗外面shè击,却吃惊的发现那里已经抵着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三个人的枪都上了消声器,比他们这些外行人显然要专业的多:这是随时准备杀人的枪,不是拿出来炫耀吓人的装潢品。 “我们今天不想杀人,把枪扔出来,你们给我滚!”司徒家高手中一个高个子冷喝道。 墨镜连忙招呼着同伴拔枪叫了出来,一挥手,吩咐司机落荒逃去,也不理会一帮刀手的死活。 “站住!”刀手们正要跟着溜走,却听身后一声冷喝,高个子向那个“刚学了刀法”的伸出了手:“把刀还给我,还有,把你们落在地上的垃圾带走。” 一群人连忙忍痛把刀捡了起来,转身逃去,生怕这三个杀神会改变主意。“高手”却苦着一张脸,看了一下把手掌钉了个对穿的短匕,眼泪都流了出来:“大哥,你就饶了我吧,这东西怎么拔得出来?” 拔不出来?不用包扎伤口了?高个子都懒得跟他解释,伸脚撑在他腰上,手抓住匕首握柄**拔了出来。 “高手”几乎痛晕过去,弯下腰来惨叫一声,也不敢多加逗留,踉跄地往同伴的方向追了过去。 高个子把匕首刺在地里面擦干血迹收起来,才回去看了云子俊一眼:“伤怎么样?还能走吧?” 云子俊此时因为失血早已经脸sè苍白,也没心思去对帮手的强悍实力吃惊佩服,咬着牙回望着高个子,死撑着答道:“我没事。” 人活一口气,尤其是混江湖的人,丢了xing命也不能把脸面丢了。云子俊动上了心思,猜想有眼前这三个人的提携,总能混个出人头地,想要他们看得上眼,自然不能表现得软弱。 不过即使是装的,能有这份心思,能忍着这样的伤不吭声,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小子还算可以。”宁欺富贵翁,莫欺少年穷,高个子收起了轻视的神sè,伸手把云子俊拉了起来:“走吧,我带你们去m市。” 云子俊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去m市?” 高个子示意两个同伴把云家兄妹扶好,自己转身就走:“我的任务就是把你们救出来带到m市,原因你别问。”说着又向小巷的拐角扬了扬手,算是和常风派过来的人道别。 看事情结束,常风的弟兄也赶紧离开,一边联系着最近调查姚新风的事情,想到了今天这个任务的原因:顺着这个械斗案件的线索,jing方就又多了一个排查的理由,多管齐下,总有查到证据的一天,也算是给常思铭这些明面上的人一个出手的机会,给常风弟兄查出来那些东西一个合适的出场理由。 云欣总算是从惊慌中平静下来,想到把自己从太子酒店救出来的那个年轻人,冲着高个子的背影问道:“是不是王斌叫你们过来的?” “她认识王斌少爷?”高个子一下子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云欣扑闪的大眼睛,过了一会,还是巧妙地掩饰了自己的迷惑:“王斌是谁?我不认识这个人。” 云欣一脸的失望,连珠炮似地说:“那你们为什么要救我?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好人?我怎么敢跟你们走?” 高个子被说得头大,错愕地看着云欣,又看了一眼旁边歉意笑着的云子俊,转身继续走去:“那你还去不去m市?” “王斌那个死人头!”云欣低声埋怨着,直觉又是王斌再次救了自己,放下心来对高个子喊道:“去,我当然要去,我要去m市的金sè年华大酒店。” 高个子向后扬了一扬手,表示自己听到,没敢再搭理这个说话速度快得过分的女孩,也是避免不经意间泄露一些不该泄露的信息。 云子俊在看着笑意盈然的妹妹,感觉有些云里雾里的迷糊,悄悄靠过来问道:“欣欣,王斌是谁?” “嘿嘿,他就是那个把我救出来,又叫人把你放了的那个人啊。”云欣扑闪着大眼睛,把这天晚上经历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想起帅帅的王斌和他打人时更帅气的霸气,眼中迷恋的神sè愈发浓烈起来。 云子俊可比妹妹要聪明得多,想了一会就明白,眼前出现救了自己兄妹的三个人,肯定就是那个王斌的手下。想想能拥有这么厉害的手下,那人的能力该有多大?他渐渐放弃了原来的想法,瞄了一眼身边沉浸在幻想中的妹妹,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萌生:“看妹妹的样子,肯定是喜欢上了那个王斌,以妹妹这样的容貌身材,如果能泡上王斌,我们不就可以飞黄腾达了?” 裙带联姻,渐成世家。 算计着王斌是个豪门公子,云子俊算盘打得很好,却不知道他的想法,正是王斌和整个微雪最忌讳的理念,也是最终要****的价值观念。跟王斌玩心计,似乎也不是他一个混混里面的聪明人可以胜任的事情。 至少这一次,云子俊还在想着攀关系,王斌已经算计着整个y市的黑暗势力。 王斌倒没想过这么顺手救了个人,对方就会想方设法把妹妹往自己的怀里推。他此时正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通过后视镜留意着后面不远渐渐清晰的追踪者。 司机还不知道后面的车就以他为目标,咕哝着埋怨道:“现在的人真是不要命,这么窄的路也敢把车开得这么快。” “他们就是想要命才会这么没命地追上来。”王斌心里发笑,判断着后面的车离自己剩下两百米,才丢给了司机几张钞票:“停车,你赶快走,往市区那边走。” 那司机愣了一下,转头看到王斌一脸的严峻,才意识到要有大事发生,一时间没了主意只好依言停下了车,待王斌下车之后,连忙踩下油门如风奔逃,那速度比起后面追赶的车子,绝对好药快上三分。 (*^__^*) 第一百五十章 、不择手段(四) 王斌定定站在路中间,迎面shè向追踪者的目光像是比车灯还要亮上几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惜这次负责追杀他的中年人是个不长眼的,看到王斌的样子只是愣了一下,马上冷笑一声,对开车的手下命令道:“撞死他。” 手下点了点头,狞笑着把油门踩到了底,似乎看到前面那个“sb”的血浆沾染在挡风镜上的jing彩模样。正得意间,他却看到眼前那人脸上居然有淡淡的迷人笑容,还有明显的,像是怜悯的讥讽。下一瞬间,王斌像是幻影一样消失在了空气中。 司机像是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慌乱地踩下了刹车,因为之前开到极致的速度,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直传出数公里之外。他该感谢自己这种胆小养成的下意识动作,正是这个动作,让他险险地捡回了一条命:刹车才刚踩下,车身马上向靠着山谷的一边倾斜过去,真的像是被鬼**拖拽一样。那司机的心像要从嘴里跳出来,慌乱之间闭上眼睛死命把方向盘往靠着山体的一边转了过去,直到车身撞停在山上停下来,才睁开眼睛猛呼着大气,额头上滴落的冷汗已经把方向盘打湿一小块。 这当然是王斌弄出来的事情。瞬间闪开之后,拔出了赴宴后一直随身带着的短匕,矮下身体贴着对手的车掠过,匕首在车轮上划出一轮火花,把车胎切了个大窟窿。后面两辆车遭到了他同样的攻击,这两个司机还没看清楚前面的状况,自然也没有预先踩下刹车,车胎被割裂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反应,前轮悬空的时候想要转弯已经完全没有效果,只能眼睁睁望着黑洞洞的山谷把自己吞噬。 王斌回头看了一眼滚葫芦一样翻下山谷的两辆车,悠然转身向逃过一劫的敌人走了过去。 车上四个人被撞得七荤八素的,领队过来的中年人捂着撞出血来的额头,咬牙痛呼一声,是最先醒了过来。他看着后视镜里面被车后面转向灯照的淡淡的身影,拔出枪来就打,连续五枪,手上功夫并不算差得离谱。他心里有些后悔,刚才为了省下ri后的麻烦,没有见面就开枪。 悠然走着的王斌突然举手捂住胸口闷哼一声,翻身往山谷滚了下去。中年人心头大喜,伸手推了司机一把,沉声命令:“他受伤了,找手电,我们下去杀了他。” 三个部下才算是反应过来,一阵忙乱之后把手电筒找了出来,四个人举枪顺着山坡小心翼翼地往山谷下寻找。他们在谷底找到了同来的两辆车,用手电照了照,里面的人都没有半点动静,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只有一个人的头从车窗伸了出来,没有闭上的眼中写满惊恐。 才过年的夜里,山岭四周安静得吓人,找不到王斌的中年人一阵心慌,拿着枪和手电的手心冒着冷汗,能清晰听到手下沉重的呼吸声。再向四周照了一阵之后,找不到人的手下终于抵不住沉重的压力,其中一个大叫一声,举枪向黑暗中一阵乱扫,其他两个也早靠进了心理承受的极限,受了同伴的感染,也像疯了一样向黑暗中猛shè。一边的中年人想要阻止,看着部下疯狂的样子,又不敢伸手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子弹打了个jing光。(..info无弹窗广告)感受着自己如打鼓一样的心跳,瞪大眼睛向四周查看。 旁边一阵晰索声响起,王斌又像幽灵一样站了出来。中年人一拧眉头,转过身来就要开枪。王斌自然不会给他机会,举手一扬,匕首闪电般激shè而出,把对手的手腕钉了个对穿。 中年人惨叫一声,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再看王斌,身上根本没有受伤的迹象,才明白由始至终都被人**在鼓掌之中。 王斌悠悠然走过来,在其他三人拿着没子弹的枪惊恐扣动的时间里三拳两脚把人都打晕,才回头望向了中年人:“把刀拔出来还给我。” 中年人瞪大眼睛看着王斌,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一小步:“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吓傻了?!”王斌摇了摇头,走过去一脚把还想反抗的中年人的脚踢断,又踩住倒地对手的手臂,伸手把匕首拔了出来,一边在惨叫连连的对手身上擦着匕首沾染的鲜血,微笑着说:“说你的身份。” 中年人死咬着牙,额上冷汗如雨落下,听到王斌的问话,怒瞪着眼转过了头:“有种你就杀了我,我保证你全家给我陪葬。” 又是这句。 王斌没趣地耸了耸肩,一刀把中年人的小指切了下来,静静等着对方惨叫完毕,才平静地说:“现在,我问你答,有一句让我不满意的,我就切掉你一块肉。说你的身份。” “姓王的,算你狠!”中年人喘着粗气,看着王斌再次举起的匕首,又大惊着答道:“我说。我叫张凌,是姚市长的秘书。” 秘书也这么牛?还负责杀人? 王斌把匕首在对方身上细细擦干净,又一刀捅在中年人的大腿上,冷声说:“说清楚点,我没这么好的耐xing。” 中年人惨叫一声,惊恐地看着王斌,彻底没了脾气:“我,我以前是个打手,上过大学,姚市长在y县当书记的时候把我带到了身边,平时我确实是他的秘书,必要……必要的时候,就帮他处理一些特殊的事情。” 又当官又当杀手,还真了不起得很。 王斌满意地笑了笑,这才开始问真正重要的事情:“姚新风背后是什么人?” 中年人大惊,低着的眼中一阵转动:“我不知道……啊!” 王斌把对手大腿上的匕首拔了出来,眼中冷芒暴闪:“你最好老实点,别想着姚新风会帮你报仇,现在他自身难保。” “我真的不清楚。”中年人哭丧着脸,眼中已经流出了泪水:“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让我知道?对了,对了!这次过来买北山附近那些地皮的地产商就是他身后那些人派过来的,这还是我无意间听到的消息,其他的真的不清楚,你就饶了我吧,我就是给人跑腿混口饭吃。” 总算知道了一点有用的东西。 王斌看都不看中年人一眼,手中短匕一挥,干净利落地送他见了阎王。杀完人,又跑上去把对手撞停在路上的车硬开到了路边,下车一脚踢下了山谷。快速在周围清出来很宽阔一段空地,又把三辆车的车油放出来之后,王斌拿起了中年人掉落在一边的手枪,对着油箱打着了火,顺手把枪也扔进了火里面,等着火势慢慢烧起。 这把大火烧完,现场大概也不会再找到什么证据。 处理完这一切,王斌才背转身往y县的方向赶去。出来这么久了,姐姐是否担心?那个总喜欢粘着自己的妹妹,又是否可以安然入眠? 坐在车上的姚新风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事情没处理好,刚才打电话给张凌,也一直提示关机。他烦闷地捏了一下额角,干脆靠在椅背上假寐起来,前面不远的地方灯火阑珊,市区终于到了。家中妻女,不知是否又担心一宿? 后面两百米的地方,一辆车亮起了一直关着的车灯,跟着姚新风悄然无声地开进了城市,车上副驾驶座上的人摘下耳麦,对开车的同伴点了点头。同伴会意,停止对姚新风的跟踪,拐进了路旁宾馆的停车位。姚新风即将到家,有什么事情也不会带回去处理,他们也没有了跟踪窃听的必要。 在山岭间急奔的王斌突然听到身侧不远处有轻风吹过的声音,一下子jing觉起来,猫着腰闪进了树林里面。 这晚上根本就没有风,不然王斌也不敢在山谷放那么一把大火安然离开。那么刚才的就不是风声,而是体积不小的东西迅速划破空气的声音。 之前一直跟姚新风的手下纠缠,王斌竟没发现,自己也被人跟踪了,而且是被人徒步跟踪,想来刚才做的所有事情,都被人看了个干净。 小小县城,居然真的有这样的高手。刚才为什么一直没有出手?这个人是敌人还是朋友?刚才如果这个人给自己一枪,自己能躲得掉吗?王斌躲在树林里想着,后怕地出了一身冷汗。 (*^__^*) 第一百五十一章 、狠辣还是果决? 王斌握了一下拳头,又摊开来按在膝盖上让裤子把手心的汗珠吸干。(..info无弹窗广告)他无声地做了个深呼吸,拔出短匕悄然向对手藏身的方向绕了过去。对手把他杀死十二个人的过程都看在了眼里,无论是敌是友,他都必须把人找出来照个面,即使是为了ri后灭口可以找得到那真脸孔。 “小子真有两下子。”躲在树丛里的厉深看着王斌瞬间消失的地方,不自觉动了动嘴角,心里赞了一声。同时沉下心神,侧耳留意着寂静里哪怕半点细小的动静,眼前面对的年轻人心狠手辣,由不得他不小心应付。像他这种干了将近二十年的特工,如果被人悄无声息杀死在一个小县城的山岭之间,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让人过来认自己的尸体。 沉寂一会感觉不到王斌的动静,厉深皱起了眉头,重新估算了王斌的实力,也悄然无声地从一开始藏身的地方往侧边绕了过去,心想着正好趁这机会把王斌的伸手试探个究竟,万一ri后首长要对付他,自己也好有个充分的准备。 形势瞬间从追踪观察,变成了彼此之间带着试探目的的潜藏猎杀。双方都尽可能压住自己的呼吸,绵长细微,让心跳的幅度降低到了极限。 几乎在同一瞬间,王斌和厉深发现了身侧不远处一双闪动着幽光的“猫眼”,转身之间看到彼此暗淡的身影,挥刀便刺。两把短匕割裂空气,发出毒蛇吐信似的嘶嘶声响,擦着对方闪避的肩头划过,差点一见面就来了个两败俱伤。 王斌凝了一下心神,身体像是被大力推动一样诡异后摆,右手短匕向着厉深的脖子斜劈过去,快得让人来不及听清楚刺耳的利刃破空声,他终于用上了自己不可思议地身体机能和极限的速度。 倏忽之间异变陡生,厉深吃了一惊,再顾不得进攻,回手格挡王斌的攻击,同时身体后倒,双腿弹簧一样踢了出去。 刀锋交击之间火光飞溅,极限速度带动的力量把双方的手腕都震得发麻,王斌也终于在电光火石间看清楚了对方的容貌,左拳击在对手的脚底下,借力向后退了开去。他死盯着有些惊魂未定的对手,平静地问道:“朋友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 厉深抬手摸了摸被刀锋划出的淡淡血痕,眯眼笑了一下:“恰好碰上。小子,你是不是太狠了?十二个人,你就像切菜一样把他们给做了?” 人命都可贵吗?有些时候,最不值得可惜的就是人命,最不值得留恋的也是人命。 感觉不到对方的杀机和敌意,王斌吧匕首斜斜放下来,也微微笑了起来:“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救他们?刚才那种情况,杀了我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事。” “我没这权力。”厉深看着王斌像是放松的匕首那个可以随时任何角度出手的角度,微微挪了一下脚步,把身体侧了过去,军刺一直举在胸前。 “看出来了?真不好对付。”王斌翘了下嘴角,脚下悄然逼近一步:“我还真不知道军队特工也需要考虑这种权力问题。” “身手高的就是特工?这么说你自己也是了?难怪敢这样出手杀人。”厉深一边掩饰着,脚下也随着王斌的进逼后退。 一进一退,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同极相对的磁铁,一直保持着五步左右的距离。 “你用的是制式军刺,除了特工,还有那个四处乱跑的人拿得到?”王斌停止了无谓的进逼,淡然说道。 “眼光挺毒。”厉深玩味地眯着眼睛,说的话有些废:“哦?你手上的不也是制式军刺吗?” 王斌注意着对手的神sè,把缺了个口的短匕扬了扬:“你何必否认,我用的是仿制式军刺,材料都差上许多。” 厉深被对手的动作惊了一下,向后跳了一步才发现对手没有追击的意思,心里自嘲一笑,大声说:“小子见识不错,今天时间不早,不陪你玩了,我们还会见面的。”完了趁着无意间拉开的距离转身就跑。 事出突然,王斌也来不及阻止,只好盯着对手的身影追了上去,反正自己速度够快,也还有希望在进入城市之前把人追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难缠。”厉深皱了皱眉头,飞奔之中把枪拔了出来,回身对着王斌的肩头打了过来。眼前的年轻人是首长关注的人物,没有命令他也不敢真的出杀手,回身的动作,本来就是一种jing示。 王斌侧身一刀横砍在子弹上面,身体飞旋之后半跪在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对手的身影。他摸了摸被子弹擦出血花的肩膀,心里有些怒气:“有这空闲派出高手跟踪我,怎么不去调查一下姚新风这种人又贪墨了百姓多少钱?” 却不知道刚才的对手也已经着手收集姚新风的犯罪证据。 一晚上得到的信息不少,厉深不敢怠慢,回到y县宾馆之后马上给任龙打了个电话。 时近三更,这么急的电话过来肯定有急事,任龙披了件外衣,把电话拿了起来:“我是任龙,什么事?” “报告首长。”厉深还是习惯xing敬了个礼:“我被王斌发现了。” “哦?”任龙皱了一下眉头,随后笑了起来:“看来他伸手还真不简单。说一下,怎么回事?” “是。”厉深答应一声,把之前跟踪王斌看到的信息全部说了一遍,包括在太子酒店外面看到的一切,和刚才荒岭之间的那一场屠杀,还有对于张凌很辣的逼供手段。把事情说完之后,他又给出了自己的分析:“属下怀疑,王斌掌握着姚新风很多的犯罪内幕,而且,他和姚新风之间应该有旧仇,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针对姚新风布下的陷阱。” 任龙静静听完,认同地嗯了一声回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也不要这么急着下结论。继续留意他的动向,如果为人正派,和着他的出sè能力,我会有大用处。” “是。”厉深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有些疲累地倒头睡下,摸着脸上的刀痕,想起王斌鬼魅一样迅捷的速度,心里还有些后怕。 “希望他不是一直利用长空和思铭报他的私仇。”那边任龙放下电话,却没有了睡意,想到王斌深远的布局谋略和惊人的身手,眉头有些深重地皱了起来。这样的人如果一直深陷在个人的仇恨之中,死的人就不会仅仅是十二个,祸及无辜也极有可能,必要的时候,怕是要出手处理掉。 “那太可惜了。”老人闭上眼假寐,心里有些不忍。这样出sè的人才,就这样毁掉实在不是他愿意的事情:“也许还需要在常思铭那里了解些内幕。” 彼此间不了解,即使是心智到达任龙这样的高度,这些事情沟通起来还是困难得很。他也不知道姚新风一伙人在y县究竟做了多少挂着zhèngfu牌匾的犯罪勾当,也许明白了其中真正的原因,他下起手来还要狠上三分吧?就像他能狠下心来做出除掉王斌的决定。 第二天一大早,任龙有便照着上一次拿到的电话号码打给了常思铭。 常思铭同样保留着在军队里早起的习惯,正穿戴完毕要出去晨练,听到桌上手机响起,拿起来看时竟发现是老首长的电话。 “又有大事发生了?”他心里这么想着,连忙接了通话:“老首长,又什么事情要劳烦你来过问啊?” “少废话!”任龙没好气地喝道:“昨天夜里,王斌杀了十二个人,你知不知道这事?” 十二个,一晚上杀了五十多人都做过了。 常思铭对王斌的做法并不感到意外,但眉头却皱了起来,说话也不再客气:“你在找人跟踪王斌?” “小子翅膀硬了。”听到常思铭的语气,任龙心里也动了怒气,冷声说道:“我调查他有什么问题吗?你最好能给一些让我满意的信息,不然我杀了他。十二条人命,说杀就杀,他以为自己是谁?” “人命?”常思铭毫不示弱地冷笑一声:“老首长,你住在首都太久了,都不知道下面发生些什么事情。你知道这些人又害了多少人?他们死有余辜!”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二十年前和一帮退伍兄弟在m市拼命的事情,想起杀到最后,只剩下自己和司徒长空两个人的痛苦。王斌心狠手辣?自己一帮兄弟当年如果舍得开始就像王斌一样果决,就不需要死那么多人。 “对,他们没有出手杀掉那些人,他们只是把老百姓的钱抢走,以国家征收为名无偿抢走本来作为耕地的活命土地。你告诉我,没了土地,又被骗得负债累累的老实农民,他们该怎么活下去?他们的子女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他们连小学的书杂费都交不起。”常思铭冷声把常风调查来的那些资料说了出来,一句一句,把自己说的心痛。 “你知道,那就把事情告诉我。”任龙稍微放轻了语气,对常思铭的失态有些意外:“刚才的话我当没听见。现在毕竟是十二条人命,你最好给我合理的解释,就算他们该死,你也要给个理由。” “好。你给我网络通道,我现在就给你理由。”常思铭深吸了一口气,把心情平静下来,边说着边打开了笔记本,依着任龙给的方式把留在里面的资料发了过去。 任龙快速把资料浏览了一遍,眼中杀机闪现,一如第一次看了资料的常思铭,他拿起没有挂断的电话,沉声问道:“这些都是真的?不会是王斌给你的资料吧?” “这是我儿子调查出来的东西,我也没那么好骗。”沉下声音答道:“这还是目前知道的内幕,等我把姚新风抓起来,老百姓肯定还会说出更多一直不敢说出来的证据。” “这不是你的作风。”任龙马上听出了常思铭话里的异常:“是不是王斌给你的主意?” “没错。”常思铭根本就没有隐瞒的意思:“你可以怀疑这又是他不得局,那你叫人去查他的身世去,不过我建议你先核实一下刚才那些事情的真假。” “我会的。”任龙自顾着点了点头才把电话挂断,又坐下来细看那份很长很长,做得非常详细的资料,动怒之余,对常思铭那个儿子也来了兴趣:能把事情调查的这么细致,又不惊动被调查的目标,这个年轻人也不是个简单角sè。 (*^__^*) 第一百五十二章 、骑虎难下 林秀娥醒来的时候,看到丈夫姚新风正站在窗前吸烟,夫妻多年,她知道姚新风一定又遇到了难题。微微叹了口气,她坐起来拿着姚新风习惯xing搭在床头的外衣走了过去。 姚新风沉闷地把手中的烟送到嘴边,才吸了一口,感觉手指生痛,低头看时发现早已烧尽。他呼出一口气,把烟蒂随手丢在了地上,那里的烟蒂早已洒满一地,还有两个空了的烟盒。他默然注视了一会那块烧黑的地板,又伸手去拿桌面上放着的另一盒烟。 身边有人熟悉地把外套披在他肩上,伸过来一只手把烟盒按住。林秀娥把打火机拿开,和丈夫同时侧身,相对站在窗边:“新风,你还是收手吧,我们的钱已经够用了。” 姚新风放开了手中的烟,看向窗外叹了一口气:“秀娥,你不懂的,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照顾好妈,照顾好瑶瑶,还有小坤他……算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们都管不了他了。” “那孩子。”林秀娥皱了皱眉头:“对了,新风,你还没告诉我,小坤上次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么会被人打成那样?为什么你也不把那个人抓起来?” “抓王斌?他现在不找我麻烦就谢天谢地了。(..info无弹窗广告)”姚新风心里苦笑,回过头来把妻子抱进怀里:“秀娥,你别问了,这些事情都让我来处理。过些ri子,你带着妈回去乡下住一些时候,我叫你回来,你再回来。” 林秀娥吃了一惊,推开丈夫看着他问道:“新风,你告诉我,是不是出大事了?你为什么不听我说?你为什么一定要赚那些钱?我们不缺那些钱。” “秀娥,你听我说。”姚新风抓住妻子的双肩,低喝道:“我不想的,但是我如果不这么做,他们不会放过我的。照我说的做,等瑶瑶回校,你就带着妈回乡下。” 林秀娥点了点头,眼中泪水刷刷滑落。 姚新风帮妻子摸了一把脸上的泪迹,又叹了一口气。 身边的人都只看到他平步青云的风光,只知道他身后又一个大靠山,却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枷锁。一开始他也以为自己是找到了靠山,任凭着那些人为自己使尽手段,安排升官的道路,他自己则为那些人准备钱财,打通关系。从当镇委书记的时候开始他就习惯了贪墨钱财,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等到身后的人让他设法收买农民的土地所有权时,他才意识到事态严重,想要拒绝,却看到了对方递过来一打打受贿行贿的清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知道自己成了对方坑害百姓的傀儡。 姚新风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他也不认为自己坏到彻底。他贪财,但从来没有彻底剥夺农民生存的根本资源,留人一步,也好有个退路。也正因此,他从镇委书记做到县委副书记,并没有遭到多少的揭发反抗。 但这之后做的事情,他知道肯定会遭到揭发,所以他找到了y县的那些帮会实力,借助他们来恫吓压迫着那些老实的农民,压迫得一个村委会十多年来只出现了三个大学生,三个举债读书,还幸好碰上了学贷政策才上了大学的大学生。 随着赤岗村委会的一片片落进外人的手中,跨省的高速公路终于从北山附近经过。姚新风隐隐知道这件事多少有背后那些人推动的原因,也终于在最近,对方要求他帮忙取得北山地皮的拥有权。赤岗村委会民众最后剩下的,成片的土地。 姚新风再次犹豫了起来,试图逃避过去,对方派过来的人却把他一家人的照片放在了他面前,意思再明显不过。他看着眼前人那张没有感情的脸孔,很想一拳打上去,但是他不敢,即使他自己不怕死,家人怎么办?他还是接受了这个任务,心里又一次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 其实他比谁都明白,只要他不白推上法庭,这样的事情会一件接着一件,直到他死,死在背后那些人的手中。 早晚都是死,只是好死不如赖活。 正当他摆平了其他有意北山地皮的开发商,对村委会农民调查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长久以来因为害怕寻仇一直打压的王满家中大儿子成了大集团的总经理,无奈之下只好试图拉人入伙,就像拉其他同伙一样,下足了资本。 随后就有了接下来的一连串事情。大年初二一夜间发生的事情让他明白,自己的路真的要走到头了:十三年前t镇唯一的民营企业家王满,他的两个儿子终于积蓄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回来找自己报仇了。 这是姚新风被身后的那些人算计这么多年之后唯一学到的东西:真正知道了如何观察事件背后的真相。 夫妻两个相对站了许久,才默默洗漱完毕来到了外面。 大厅里坐着一个瞳孔泛白的老年妇人,她侧头听了一下脚步声,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新风,秀娥,你们起来啦。” “妈,你怎么又这么早起来了?天气这么冷,您就再好好休息一下吗。”姚新风边说着边坐到了母亲的身边。 身后林秀娥答应一声,转身走向了厨房。 老妇人呵呵笑着:“哪还早啊?我都听到大钟响过八下了。早睡早起身体才好。” “是,妈说得对。”姚新风笑着回答,转头找了一下问道:“妈,瑶瑶呢?还没起来吗?” “瑶瑶才没你那么懒呢。”老妇人轻声怪罪:“瑶瑶一早就出去了,她说去给梁家大妹子送些东西过去。” 姚新风答应一声,对女儿这样的做法早已习惯,开始陪着母亲说些家长里短的闲话。 前一天晚上,王斌判断着跟踪自己的特工逃跑的方向追去,慢慢就到了市区。时间太晚,他也不愿意深夜回去吵醒姐姐,将就着在市区找个宾馆休息了几个小时。早上七点钟又爬了起来,在房间里扎了一个小时的马步,就退房离开了宾馆。 昨天晚上那么大的凶杀案,外面不知道是否开始了大规模的搜捕。 (*^__^*)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歪打正着 市局的jing察们没有在城里搜捕疑犯,他们还在凶案现场做一些排查取证的工作。思路客更新本书最快记住思路客刑侦队长看事情太大,连忙把情况报告给了王局长,带着队员们先在现场外围查找蛛丝马迹,也顺便保护着现场的原貌。王局长很快赶了过来。他在公路上碰上等待的刑侦队长,瞥了一眼谷底下面烧得散了架的汽车残骸,眉头又皱紧了几分:“怎么回事?” “凶杀案,十二条人命。”队长有些心底发冷地答道:“连人带车,全部烧成了焦炭,伙计们看不出线索,暂时不敢清理现场。杀人那家伙太狠了!” 王局长看了一眼谷底下面依然不知所措的jing员们,大声说:“把尸体清理出来,那里没什么线索让你们破坏。” 也只有这群外行才会认为,疑犯放了这么大一把火会没先把其他证据处理好。把没用的东西留到现在,周围真正有可能留下线索的地方却被他们来来回回的踩了个稀巴烂。 王局长摇了摇头,低头沿着山坡慢慢走了下去。走了一段,他蹲下来指着一路下来的植草,低声说:“你看,这些草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倒的,走路的人是故意拖着脚步,脚印都没有给我们留下一个,这个人就是凶手。你看那边,还有那边,草根都被猜出来了,明显是好几个人反复踩上去的结果,被杀的人有几个是自己走下来的。 叫大家把现场收拾好,封起来,留几个人在这里看着,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队长虚心地听着讲解,不时点一下头,听了局长最后那句话,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看着上司往回走的背影,愕然问道:“这案子我们不查了?” 王局长回头看了下属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不是你们办得来的案子。对手是专家,你们是外行,我不想你们也像下面那些人一样被烧成焦炭。赶紧收队,回去查一下市里面,还有y县都失踪了那些人,把他们的身份查清楚,等省厅的人下来,把资料交给人家。” 队长看了一下谷底下的情况,想到面对那个杀人狂的情况,额头上冒出来一层冷汗,半晌回过神来,跑向下面把局长的交代转告给了同伴。 大年初三,依着当地的习俗,人们开始走访亲戚,街道上车水马龙的,非常热闹。王斌有些恍惚地挤上一辆环城公交,发现几乎站的位置的没有。他也不在意,抓着扶手随意地站在那里,目光淡淡的,又陷入了没有焦点的状态,心里胡思乱想些事情,不着边际,飘渺,但是能让他舒心。 旁边坐着一个漂亮女孩子,穿着白sè的棉布连衣裙,安安静静的。她戒备地看了一眼身侧的王斌,才发现这人对着自己的目光空洞洞的,根本就没在自己的身上,再仔细看看,这人竟像是根本没在车上面,周围的人各自热切交谈着,眼角都没在他身上留一下。 下个站上来了一个支着拐杖的老太太,公交司机却不等人站稳就看了车,老太太一个踉跄就要倒下去。 王斌眼疾手快,矮下身扶住了老人家,他用身体为老人拦开一个位置,对另一边穿着校服却染了一小撮酒红头发的年轻人说:“你好,给老nǎinǎi让个位置。” 那青年厌恶地看了老太太一眼,怪声怪气的说:“我为什么要给她让座?你给我多少钱啊?” “就这素质。”王斌心里鄙夷,伸手就要把人硬拉起来,却听身后一个悦耳的声音说道:“nǎinǎi,您坐我这里吧。” 却是那个漂亮的女孩子。 王斌对她微微一笑,把老太太扶到了让出来的座位上。 车上拥挤,女孩只好站到了王斌的面前,她也不感觉局促,只是举起手来抓着扶手的动作显得非常吃力。 旁边那个青年起了坏心思,悄然把膝盖伸到了女孩的臀部后面,只等着到站的时候一个刹车,就可以答道揩油的目的。王斌看得清楚,膝盖缓慢却重如锤击地撞在了青年的大腿上。青年痛呼一声,抬头看到王斌微笑的目光里jing告的意味,悻悻然把脚收了回去。 很快又到了下一个小站,刹车的时候,女孩手一松,惊呼一声向后便倒。王斌早有预料,稍稍矮下身来,让女孩稳稳撞在自己厚实的胸口上:“站稳了。” 女孩脸sè红了一下,笑笑说道:“谢谢,我到站了。” “都是年轻学生,怎么差别就这么大?”王斌撇着嘴想道,也不知道心里是否忘记了自己也还是个学生。 向车窗外看了看,正好是自己要去的省汽车站。他微微笑着把女孩扶稳,自己也跟在后面下了车。 “他怎么跟着我?”女孩眨了眨眼睛,回头看王斌一眼,小嘴微微张了一下,还是把疑问咽回了肚子里,转身走向车站外面的水果摊。 “这下要大误会了。”王斌笑着耸了耸肩,跟在后面悠然走去,心里暂时忘记了数小时之前的杀戮,抬头看了看天,想象着眼前会是一次不错的偶遇。 女孩留意着身后的情况,看到王斌还真的跟了上来,脸sè一下子蒙上了寒霜,转身瞪着王斌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还以为多好的一个人,原来是无事献殷勤,比刚才那个红毛还坏,伪君子! “我是受你爸爸委托,来保护你的。”王斌有些无厘头地说,根本都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自己从女孩表现出来的气质猜测着,这是个有些反叛的乖乖女,大小姐。 不想那女孩的脸sè竟变得比先前还要冷:“我不需要你保护,只要他不做那些事情,我和妈妈都不需要人保护。” 王斌心里一下愣住,平静看了女孩一眼,把玩味的笑容收了起来:“对不起,刚才开了个玩笑,我只是顺路要去坐车。再见。” “原来是误会。”女孩反而有些歉意,想起之前人家还帮了自己,自己却表现得那么冷漠,对着王斌转过身的背影说:“哎,刚才,对不起。你可不可以在帮我一个忙?” (*^__^*) 第一百五十四章 、花心 “善良的女孩。”王斌突然记起来,自己居然没有像对云欣一样,利用眼前的女孩达到自己的一些目的,比如说:了解她父亲的一些内幕。 在y市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而且是会给家人带来生命危险的事情,想来会跟姚新风扯上关系,或者是受到姚新风的威胁,或者是跟姚新风一伙。 他转过身来看着女孩带些歉意的眼睛,心下犹豫了一会,还是说服自己把握偶然得到的机会,笑了笑说:“什么事情?” 女孩先还以为王斌生气了才会突然要离开,看他转过身来时脸上迷人自然的笑意,也放下心来甜甜笑着:“你等一下,不要走啊。” 阳chun三月,和风徐徐。王斌有一瞬间这样的错觉,刹那失神,微笑着对侧身回望的女孩点了点头,发现自己最初的念头根本不忍心拒绝。 女孩转身走到水果摊边,眼角余光看了王斌一眼,忽然想到叫人帮忙有些理由不足,于是有些脸红地买了很多的东西,各种各样的,装了满满一箱子,心想着这总不会是女孩子能拿得动的重量。这一副模样落在王斌眼里,让他愕然间发现,自己已经不习惯陌生人这种善良与天真,长久处身在和各方势力的勾心斗角之中,习惯了提防和有目的的相处,惘惘然那种黑暗中无声的杀戮才是生活的主要旋律。 也许该说,难怪会有年华渐去的人说厌倦了名利争斗而悄然隐退?王斌自嘲地笑了笑,想骂自己,又或者想骂所谓厌倦了名利争斗的那些人:怎么都把必须做的事情当成可有可无的爱好了? 自苦自困?也许是谁都要有一种执着呢。 那女孩已经买完东西转过头来,她疑惑地看了一眼又神游物外的王斌,伸过手在这个奇怪的人眼前摆了摆:“hi,你还在吗?” 这问题真……真什么?王斌想不出来,只好选择xing忽视了这个问题,翘起嘴角无耻地明知故问:“你想好了?要我帮什么?” 女孩微微弯下要,试着抱起那一大箱的水果,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自己也装进了箱子里。给王斌看了这么个事实,她才站直指着车站旁边的旧街路口对王斌说:“我要给梁nǎinǎi送些水果,你正好帮我搬过去啊,我就不用再找别人了。不远的,从这里转进去,走一百米就到了。” 她也不问王斌愿不愿意帮忙,直觉眼前的大男孩会一如在公交车上的热心,问了反是多余,唯一有些担心的,倒是看起来瘦瘦的王斌能不能拿着那么重的东西稳稳走完这段路,想着心里还有些后悔,一时冲动买的东西真有些多了。 这还没想个明白,王斌已经微微笑着走过来拿起那个大的有些过分的水果箱,语声悠悠然:“走吧,免费给你当劳工了。” 女孩看着王斌眨眨眼睛,又低头看了一下原来放箱子的位置,确信他没有拿错东西,眼睛一下子瞪得圆圆的,很想过去掀开王斌的衣袖看一下,眼前这人是不是斯文外衣之下遮盖着的洪荒猛兽。 那个刚做了一笔大买卖,一脸笑容的水果摊主也诧异地看着王斌,竖起大拇指赞道:“小伙子力气真好,现在还读书的年轻人除了专门练体育的可没几个了。” 女孩倒是在这近旁的说话声中回过神来,转身向她刚才指着的街口走过去,却又放慢脚步等着王斌走到她的身侧。侧脸再次确认王斌确实很轻松,诧异之余想要开口问这回事,终于还是觉得唐突,忍住好奇问了另一个话题:“我叫姚瑶,姓姚名瑶,不是那位‘宅男女神’瑶瑶啊,你可别误会了。不过你还是可以叫我瑶瑶,我家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她不说的话,王斌根本就不知道所谓“‘宅男女神’瑶瑶”是哪号人物,自然也不会有误会的可能。现在王斌倒是又知道,眼前的女孩还是个相对一般人来说傲气挺高的人,明显不屑于借着和所谓公众明星同名露脸。 还有,她也姓姚?而且她之前说什么?她的父亲不做某些事情,她和她的母亲都不会有危险? 王斌心神一动,暗自jing惕着,眼前的女孩,也许会和姚新风有一些关系,甚至她根本就是姚新风的女儿。 眼角余光窥见女孩期待的神sè,他才想起自己很没有礼貌的没有回话,侧过头笑笑说:“我叫王斌,应该没跟那位名人重名来着,怎么称呼,瑶瑶小姐可以自己决定,让我知道是叫我就可以了。” “真这么无所谓?”女孩心里想着,侧着目光狡黠一笑:“那好,我就先叫你阿斌了,以后想到别的再换,到时候叫你可别不答应啊。” 王斌扬了扬眉头,还是淡淡笑着,想起大学之后遇到过那么几个女孩,似乎都那样肯定往后的ri子还会有见面的可能。有些分不清是她们过分乐观,还是自己过于相信聚散如风的传言。 只是最近遇到的那两位,任清颜,还有一个是谁?都已经离开自己的生活很远很远了吧?或许什么时候想要借助到他们身后的力量,会偶然想起手机里面还有她们给的号码。 “嗯,别太怪异就可以。”王斌玩味地翘了一下嘴角,有些敷衍地回答姚瑶的话。这时候听到身侧急促的刹车声音响起,回过头来的时候,正看到摇下来的车窗里面任清颜那张让男人着魔的俏脸,还有她眼中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失的喜悦,和刚升起来的,更多是装出来的嗔怒。 厉深办事雷厉风行,解了任龙的命令之后,一个小时之内就整理好王斌的资料暗中送到了任清颜的住处。一早上起来的任清颜看到窗台下的资料夹,还错误以为爷爷居然派人在自己的身边,心里责怪老人居然不放心自己,对于办事的人闯到自己住处递东西倒是不觉得奇怪,只是好奇那送过来的会是什么东西。打开看的时候,发现看时就是那个最近很是熟悉的名字,才明白爷爷一定是早已经在调查王斌,给自己送资料,只不过是一个顺便。 看完资料之后,任清颜还真吃了一惊,想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王斌那一副有些流氓的模样,怎么也不能跟上面所说短短半年策划了数次缜密yin谋的人联系在一起。虽然王斌也帮她策划了一次成功的服装营销,也只是小打小闹吧?最近锋芒毕露,隐隐要跟老牌集团明面抗衡的微雪集团背后策划人也是他?还有好几件涉及凶杀的案件,也会是他做出来的?她有些不信地又看了一次资料最前面附上的照片,确认之后目光转动,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低声自语道:“嘿嘿,王斌,看你还敢不理我。” 这么想着,她马上给王斌打了个电话。正好王斌才在疲累中睡去不久,快速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发现是任清颜的号码,毫不犹豫就扔到了一边,也不挂断,继续沉沉睡去:像这种大小姐身边怎么可能没个高手看着?y市这种小地方没人动得了她,自己上次都做得有些多余了。 “难怪电话都不接,原来是忙着谈情说爱。”任清颜想着,又希望是自己想错了,于是瞪着王斌说:“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抱歉,真没听到。”王斌随口撒了个谎,又马上转开了话题:“我们真是有缘,怎么都能碰上。” 任清颜张了张嘴,想继续追问,又记起自己和王斌似乎真没那么近乎,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嘴唇问道:“你在干嘛?” “搬水果。”王斌无意义地答着,心想这次的目的不可能再达到,隐隐有些可惜。 任清颜向身后示意了一下:“上车,我送你们过去。” 王斌点了点头,回过来看了姚瑶一眼,见女孩也点头同意,才拉开后座的门把东西放了进去,侧身给女孩让过位置。自己正也要坐进去的时候,却听前面任清颜说:“你能不能坐到前面来?” 王斌对玩味笑着的姚瑶耸了耸肩,依言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任清颜启动车子,正要跟他说话,却听王斌的手机响了起来,不由嘟了一下嘴唇。 他摊了摊手,拿出手机看的时候,是快十天没见面的杨雪。这么多天,两人只是继续着睡前道一声晚安的习惯,杨雪知道他总会有事情要忙,没事情也不打搅他。 “雪儿。”王斌轻唤了一句,很想很想她的话,一如既往藏在拖长了的尾音中。 “雪儿是谁?”任清颜轻声问道,心里想着王斌原来还是个**鬼,爷爷的人还是没有调查清楚他。看资料的时候,因为大事件太多,关于杨雪的那一段她只是一眼扫过,所以也没太深的印象,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王斌转头对她微笑一下,却没有回答,自顾着专心听着杨雪的话。那边杨雪划动着窗玻璃上的水汽,慢慢写出来一个斌字,一边低声呢喃着:“阿斌,我想你了,我想去你那里。” “雪儿,你先去振南那里好吗?”王斌瞥了一眼身边的任清颜,低声询问着。 杨雪马上明白,王斌又在做一些有危险的事情,咬了咬下唇,轻声说:“好,我等你回来。” “我会尽快回去。”王斌回答着,一直听着手机里传出忘音才收了起来。他又侧脸看了一眼满脸嗔怪,正要说话的任清颜,抢先说道:“忘了给你们介绍,后面这位是姚瑶小姐,这位是任清颜小姐。” 任清颜微微侧脸点一下头,又扬了扬眉头说:“你还没回答我呢。” “说了你也不认识。”王斌一句话堵住任清颜的问题,从后视镜里看到姚瑶伸手的动作,明白地方到了,于是示意任清颜把车停了下来。 残破的街道,开裂的门楣,有了腐朽味道的大门。王斌一边跟在姚瑶后面把东西搬进屋里,一边打量着屋子的环境,心想着难得还有这么一个善良的富家女孩记得住在这种地方的一个孤苦老人。 也许每个人都看得到身边需要帮助的人,困苦的人就不需要再等待国家的救助,可惜几乎所有人都喜欢看着遥远的地方发生了什么灾难再去参与捐款。 “这里怎么还会有人住的?”任清颜悄然靠近王斌的身边,有些不信的问道。 像这种房子,早已经是标准意义上的危房,是早应该拆迁的了,又怎么可以让人继续住下去?又怎么有人会在里面住下去? 她哪里知道,这里没拆掉,只因为这块地没有开发价值,新城区的规划早已经把这里忽略;她又哪里知道,还有更多的人,这样的危房都无法住得上。 王斌对任清颜笑笑,并不做任何的解释,走过去把水果放到了老旧的八仙桌上。很多事情,如果不是她亲自了解过,说得再多她也不会相信。 那边姚瑶走到一个头发稀疏全白,安静坐在板凳上的老女人面前,蹲下来问道:“梁nǎinǎi,你吃过饭了没有?” 老人把脸靠近姚瑶,眼睛尽量瞪大,打量了一会之后,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艰难的笑意:“是……是瑶瑶呀。昨晚……的……饭,还有……一些,我等一下……热好……就吃。” “这怎么行。您等一下,我现在给你做饭去。”姚瑶说着站了起来,走进屋里一会,拿出来一个水桶往外面走。 王斌知道她是要去打水,想想她动手的话大概要来回几次才可能打回来做饭的用水,便走过去接过了水桶:“我来吧,到哪里打水?” “出门往左走五十米,再往右拐,那里有一口井,水还能喝。又要麻烦你了。”姚瑶说着递过水桶,自己又走进了屋里。 王斌循着姚瑶说的路找到水井的时候,却见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站在井边,身旁没有任何东西。 (*^__^*) 第一百五十五章 、纯属巧合? “他要自杀。思路客更新本书最快记住思路客”这是王斌看清楚井边那个和他一般年纪的男孩时的第一个念头,随后又马上想到,那人肯定还在犹豫,于是放下心来慢慢走了过去,一直走到井沿对面。他拿起绑在旁边的摇绳,做着此次要完成的工作,似乎根本没看到眼前还有一个人。那人却终于看到了王斌,一咬牙,纵身向井里跳了下去:双脚朝下,还把双手并起来伸向上方,活像是跳水运动的倒影。 就在他要数出来三十秒的时候,那人从水里哗的一声钻了出来,还仰天不断做着深呼吸。一会之后,那人又双手扒拉着井壁,大概想上来,但是古老的井壁经过长年的洗刷之后光滑的很,他也只能勉强攀住石缝不至于沉下去,想自己上来却根本不可能。无奈之下,他只好向上面的王斌求救:“帮我一下,把我拉上去。” 找罪受不是?!王斌撇了撇嘴问道:“你不想死了?” 沿海地区,有“过年冷三月”的说法,在水里泡了这么一会,那人已经冷得嘴唇发青,伴着牙齿相互敲打的声音叫道:“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我上去。” “哦。”王斌点头沉吟了一会,看着井下面说:“你还是想清楚点吧,一会上来了你又想死,我不是白费劲吗?” “不,我真的不想死,快救我上去,下面好冷。”年轻人颤抖着声音叫道,说着还真的打了一个喷嚏。 王斌也不是真有那心思跟他开玩笑,把绳子扔下去,三两下把人拉了上来。 那年轻人抱住双臂站定,失神了一会,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什么事情?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王斌无奈地看了一下井中的洗澡水,拿起空空如也的水桶向年轻人问道。 能让一个人想到自杀了事,大概确实是遇到了大麻烦。 年轻人的回答却大出王斌的预料:“我,我这个学期要补考,明年拿不到助学贷款了。家里根本就拿不出我的学费,我该怎么办?” 王斌愕然看着那人,有些想把他重新扔到井里面了事的冲动:有自杀的勇气,居然没有办法搞到自己的学费?在y市这种地方,要找高利贷方便得很吧?记得车站拐角的墙上就被刷了很大一条出借高利贷的标语。(..info无弹窗广告) 想想自己也是因为不需要,否则当初就玩一下黑吃黑的把戏。 “起来,跟我走,我帮你想办法。”王斌冷着脸喝道。 那人恍恍惚惚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否真相信王斌能帮得了他。他只是想着:“听天由命吧,我自己又没办法。” “书呆子。”王斌心里暗骂,带着那人到别处打了一桶水回去。 进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一阵嬉闹:“哇,糟糕,要烧焦了,瑶瑶,你快点帮忙啊,怎么这么难弄的。” 原来是王斌离开之后任清颜无聊,看姚瑶做饭,自己感觉好玩也过去凑热闹,哪知道看别人做的轻松,一屋子饭菜香,自己却弄得乱七八糟的。难得她也不死要面子,看着情况不对马上就向姚瑶求救。 王斌回头看了一眼没敢跟进来的那年轻人,走到炊烟弥漫的厨房门口把水放下说:“任小姐,出来一下可以吗?” “这倒稀罕。”任清颜刚手忙脚乱地把锅铲放下,听到王斌搭话,洗干净手走了过来:“什么事?” 她可不会以为王斌没事情的时候找她说闲话,尤其是看过王斌的资料之后。 王斌等着任清颜走出来,自己看了一眼专心弄菜的姚瑶一眼,靠近任清颜低声说:“接我五千块。” 任清颜愣了一下,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又靠近王斌几分,盯着他说:“真难得,怎么堂堂微雪集团的幕后总裁还需要找人借钱?” 王斌平静的眼中瞬间闪过慑人的寒光,又在几乎不可察觉的刹那恢复平静。他微微翘起嘴角,眼中的神sè比任清颜还要玩味几分:“我们大概需要好好谈一下,可以吗?”说完也不理会任清颜同意与否,转头对姚瑶说:“姚小姐,我们有点事情要办,先走一步,以后有空再见。” 姚瑶在专心做饭,也没注意到门外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只是见王斌这么突然要离开,感觉有些奇怪,回头看他脸上还是淡淡的笑意,也看不出真假,莫名有些不舍地说:“不吃过饭再走嘛?” “不了,谢谢。”王斌笑着回答,一边举步向大门外走去。 “又这鬼样子。”任清颜低声埋怨,回头和姚瑶打个招呼,小跑着追了上去:“等等我,跑那么快干什么。” 任清颜没有问王斌借钱的原因,如数给了他,之后才知道王斌是要把钱转借给别人。她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人写下欠条,看着王斌煞有介事地说着会在四年之后上门追债的严肃模样,想笑,又被王斌侧头瞪了回去。 那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把钱收进还湿漉漉的衣服里面,像是揣着一辈子的希望:“四年之后,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换给你的。” 王斌沉着一张脸,挥手让他离开,又在后面车上随手把欠条撕了个稀巴烂。他并不期待这样的东西有用处,那人有心要还钱,有没有那张欠条都无所谓,如果那人不争气,五千块算是扔乞丐身上得了,五千块,还比不得有钱人在夜总会一晚上扔ji女身上的钱多,一样是打水漂,看人喜欢。 任清颜呼出一口气,侧过头来笑着说:“就知道你是这样,也就他才被你骗到,联系方式都没拿。” 真计较这么点钱,就算从来没认识过这么一个人。 王斌感觉好笑,也把头往任清颜那边侧过去,让两人的额头和鼻尖几乎碰在一起:“我要找他追债还需要他留联系方式?就像任小姐你,要查我些什么东西不也不需要我自己说出来吗?” “你生气了?”任清颜注视了王斌许久,噗嗤一笑问道,她心里甚至隐隐希望王斌又沉不住气的时候。 生气?生气有用吗? 王斌故意把脸拉长,靠着椅背说:“对,我生气了,,任小姐最好自己告诉我事实,或者,告诉我你是什么人,这样就算扯平了。否则……” 眼前这位大小姐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无害,王斌在梁nǎinǎi家里听她说那句话就决定,要好好了解一下她的背景,既然对方都缠上来了,无论是敌是友,总得了解个大概,也免得翻脸的时候会措手不及。不过像现在这样当面问,王斌也不认为任清颜会真的把实情说出来,之所以这么做,仅仅是看一下她的反应。 “骗人。”任清颜撇嘴低骂:“告诉你就是了,我爷爷是任龙。” 像任清颜这样的背景,别人有心要了解表面的话根本就没有瞒住的可能。任龙也没想到,孙女儿会这么急着让王斌知道了她们调查他的事情,本来的打算,自然是暗中好好观察一下王斌,而像现在的情况,王斌又怎么可能不顺着这线索查下去?也不知是要怪任清颜不知深浅,还是要怪任龙没给孙女儿分析其中的利害,被任龙保护着远离类似的明争暗斗,任清颜并没料到王斌也有很厉害的情报机构。 “任龙?”王斌一眯眼睛,心里着实有些奇怪: 如果是那位传奇一样的“人龙”,他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怎么会想到要调查自己的情况?又或者说,自己之前做的一些事情被他注意到了?比如说,微雪扩张的事情。他是chun着这件事查到了自己,然后才特意把自己的资料查了个详细?还有,这样的话,任清颜被逼着和人有婚约的事情又是真是假?又或者仅仅是个借口?放眼华夏,有谁能逼迫得了任龙? 他低头用眼角余光留意了任清颜一下,看着女孩一脸俏皮的笑意,心里却一瞬间想到,与她的偶遇,会不会一开始就是一个布局。虽然她想不明白这个布局的理由,但是面对任龙这样的高手,王斌也不敢说能想得明白对方的心思,或许,想不明白的才是最危险的呢。但其实他又不希望是这样,回忆着任清颜一直的俏皮可爱,心里可惜这样迷人的xing情居然也是伪装。 “军界的传说,人称‘人龙’的任龙老前辈?”王斌微笑着确认问道,心里开始谋划着怎样应付那位传奇高手。 这事情棘手,也许比对付整个世家豪门组成的利益集团还要棘手。对付豪门世家,王斌可以不择手段,但是对于任龙,他很多事情都做不出来。想了一会毫无头绪,王斌甚至在心里开骂:“臭老头,我犯着你什么了?我又不是把你孙女拐跑了。” “在中国说出来不需要解释是谁别人就知道的还有那个任龙?”任清颜像是在说一个普通的公众人物,脸上有些想念的样子,倒是看不出来有自豪的意思。 “还真承认?!”王斌心下有些愕然,看了有些走神的女孩一眼,有些相信即使这真是任龙布下的一个局,任清颜也不会是看着棋盘的下棋者。他反而不再忌讳和任清颜有更多的接触,伸手在女孩的眼前晃了晃,调侃着试探说道:“那就奇怪了,你堂堂任家大小姐居然还要被人逼婚,啧啧,任龙老前辈一世英名可要付诸流水啦。” 事情没这么简单,任龙这人一生jing于算计,他做的事情背后肯定有暂时不为人知的目的。这是王斌之前就对任龙存在的判断。 对于华夏,乃至国际上的风云人物,王斌都对他们做的事情进行过分析,尤其是那些他可能会接触到,甚至要一较高下的人物,比如说,华夏国内那一些掌控国家大局的元老。任龙,是王斌花了最多时间研究,但了解的事情也是相对于整个人来说比例最少的一个人,似乎唯一可以准确判断的,就是这个传奇人物对于国家的忠诚。 任清颜可不知道王斌的花花肠子,听他提起逼婚这件事,嘴唇下意识嘟了起来,不满地在外人面前埋怨起自己的爷爷:“谁知道他这次犯了什么毛病,居然会同意老爸的主张逼着我嫁给戴超那个流氓。” 说到这里她转过头来狡黠一笑,又接道:“不过现在没事了,他让我寒假挣到一百万婚约就取消,我就快要完成任务啦。说起来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的忙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嘿嘿,爷爷一定没想到我会遇到你。” “原来是个巧合。”王斌心里苦笑自己时运不济,看着还在不明所以得意笑着的任清颜,呼出一口气:“他没想到你会遇到我,但是他已经算准你会遇到一个或者几个足以让你完成任务的人。”说完这打击人的一句话,又接道:“昨天夜里,我差点杀了你爷爷派过来的特工,他也差点杀了我。” 最后试一下吧,其实很愿意选择相信你。 (*^__^*) 第一百五十六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任清颜吓了一跳,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王斌一会,抬手拍拍胸口:“还好你没事。思路客更新本书最快记住思路客爷爷真是的,我叫他帮我查一下你的资料,又没让他叫人跟你动手。”说到这里她又想起来什么,微微瞪大了眼睛:“你,你的武功那么好?居然能跟我爷爷派过来的特工打平手?王斌正要回答的时候,任清颜又恍然大悟似地自语:“啊,对了,忘记你在m市把慕容家的人都赶跑了,还把黑龙会的人杀了个干净。白为你担心了。” “嘴巴比大脑要快的小女孩。”王斌有些莞尔,心里倒是相信,眼前的女孩确实没有与自己为难的意思,想起前一天夜里那个特工的行为,也可以暂时相信,背后那位“人龙”也还没有在对付自己。 “暂时没危险,那就暂时不担心吧。”王斌把手枕在脑后,唇角微微翘起,盘算着应该再对任龙做更深入的了解,未雨绸缪,总好过临阵磨枪:“司徒伯伯和常伯伯早些年也是军中的佼佼者吧?对他了解多少。希望你老人家是我一直想寻找的力量。” 任清颜一直注视着王斌,等他说话,看他笑得诡秘,心里没来由一阵发冷:“笑得那么坏,又在算计谁了?不行,你这人太坏了,我以后得离你远点。” 天知道是谁一直追着人不放的。 王斌无言,半晌才微微笑着,换个话题调侃道:“这么说,那位戴超就是首都位高权重的戴家大公子了?啧啧,门当户对啊,绝世好姻缘,羡慕死人了。” “你还说。”任清颜不乐意地嘟起嘴唇,却又耐不住好奇,亮着眼睛问道:“你也知道戴家?那你对戴超了解多少?” 千万不要跟一个喜欢你的女孩打听另一个女孩的情况,除非你故意要她离开你,这种事情放在男人身上也不例外。 不可否认,王斌对任清颜有十足的好感,特别是知道她并不是豪门联姻的大小姐之后,甚至也曾想过,如果她家人真的要她去做那个牺牲品,而她又不愿意的话,也许自己可以再帮她一回,帮她逃脱这种别人强加的命运。 至于要怎么才能帮得到,在王斌看来,其中的关键在任清颜自己,她有勇气,王斌就有办法让她自立,所以王斌想的,是怎么告诉她血缘的无谓,告诉她家族荣誉的不值一提:不顾及女孩的幸福那种亲人,要他何用?牺牲女孩幸福换取的家族荣誉,又怎么值得女孩子去争取?她们为了谁去维护这个家庭? 礼义廉耻,就是一些空口白话,由着某些人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他没那资格。”王斌心里有些吃味,微微仰头理所当然地平静说着。 任清颜看着那张平静的脸上透出来的霸气,愣了一会,才像是自语一样低声说:“也对,那种纨绔子弟又怎么可能入得了你的眼。” 车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一如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候那种尴尬的不了解。 没话说,那就该道别了。 王斌微微侧过头来,正要说话,却见任清颜也微微动了嘴唇,他只好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在对付姚新风?”任清颜犹豫着问。 其实她想问的是,王斌是否为了她才在对付姚新风,只是话到出口,却发现自己并不能像以前说其他的事情那么的自然。这么察觉的瞬间,她一边换过了说法,一边感觉着自己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热,把话说完后,微不可查地抿了抿嘴唇。 王斌没留意任清颜深sè的变化,居然还有心思跟她开着玩笑:“你说是吗?” “不是。”任清颜轻声答着,眨了眨眼睛接道:“不过我希望你会。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会不会?” “我会吗?”王斌迎着任清颜注视的目光,在心里暗自问自己,看着女孩子期待的目光,似乎能隐约听到她的微微心跳声。 思索良久王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淡淡的笑意却又写在了神sè之间:“我会,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比如说,你不想嫁给戴超的话,我会帮你逃婚。” “油嘴滑舌!”任清颜抿唇笑骂,眼中欣喜的神sè不曾掩饰地飞扬开来。 王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侧脸看着车窗外渐渐变得明亮刺眼的阳光,感觉自己不察觉间已经耗费了太多时间:“有空我们再见面吧,我有些事情要办,先走了。“你又急着走!”任清颜看着侧身推开车门的王斌,不乐意地说着,她有些伸手拉住王斌的冲动,最后还是出于与生俱来的矜持打住了这个念头。 挽留,但是很多理由说不出口,也许很多理由她自己都不敢确定。 莫名其妙的情感冲动,偏偏王斌也一样在心底萌生了这样的感觉,只是这样的情感,又不是他认为正确的需要:“我总不能没事也呆在一个女孩子的身边吧?” 话没说完,王斌身体一阵失衡,原来是任清颜趁着他回头搭话的瞬间猛地启动了车子。女孩儿侧过头眨眼问道:“没有例外吗?” 王斌撇了撇嘴,无奈地把车门拉了回去,拉着长长地尾音答道:“有,不过你不会是。” 任清颜扬了扬眉头,减慢车速要追问原因,王斌已经趁着她愣神的刹那准确地踩了刹车,打开车门悠然站到了路边上,又回头靠在车窗上说:“替我转告任老前辈一声:我们一定会见面的,到时候他会知道我是个什么人,请他现在不用调查我了,实在想找些事情做的话,不妨帮我收集一下姚新风一伙人的犯罪证据。” 王斌说完背转身扬一下手,然后快步消失在了人cháo之中,留下下得车来已经找不到人的任清颜顿脚暗自埋怨他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 后面一辆出租车的司机不合时宜的伸出头来大骂:“tmd,要闹跑家里床上去闹,在大路zhongyāng碍什么事?md,老子就该撞过去撞死你们。” 这正烦着呢,就有人跑过来触霉头。 任清颜一肚子气全都撒在了那位司机大叔头上,**一甩车门,瞪眼骂道:“吵什么吵,这么大条路没地方你走啊?不知道保持车距?你敢再叫一声本小姐灭了你。” 那司机也是昏了头,不管不顾冲口就骂了出来,待看清楚任清颜身上的衣饰和她这会这种剽悍的行径,一下就没了脾气,咕哝着从旁边绕了过去。 任清颜也没心思理会那司机,看着王斌离去的方向跺了跺脚,嘟着嘴低声埋怨:“跑什么跑,迟早有一天你会落到本小姐手里面。哼!” 三转两转离开任清颜的视线,王斌慢悠悠地走着,一边拨通了常风的电话:“风子,查一下任龙的资料,尽可能详细一些。” 那边常风正难得在南三别墅和司徒振南等人吃着早餐,听到王斌这句话,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任龙?不会是首都那个任龙吧?”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面对任龙这样的传奇人物,是个人都要谨慎三分,更别说现在王斌摆明了要在任龙的头上动土。 司徒振南几个看到常风的反应,也惊诧地停了下来,互相对望一下,这次竟是司徒长空先忍不住开了口:“怎么回事?阿斌怎么跟任龙老首长闹上了?” 常风摇了摇头,等待着那边王斌的回答。他心里着实有些犯难,跟王斌一样,与任龙当对手实在不是他所愿意做的事情。 司徒振南却被自己父亲的话吓了一跳,有些夸张地瞪大眼睛问道:“不是吧,老爸,你认识任龙那老头?” “你放尊重点。”司徒长空皱眉责怪着,又沉声给儿子解释:“他是我和思铭在部队时候的老首长。” “二十多年了,不知道曾经为了国家舍生忘死殚jing竭力的老首长现在又是个什么样子。”回答完儿子的问题,司徒长空虚靠在椅背上沉思着,不曾怀疑王斌做事的动机。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王斌不会起什么坏心思,认识半年,这个年轻人为了那纯洁的有些傻的人生目标拼搏的情形他都看在了眼里。反是曾经的老首长,二十多年不见,处在今天位高权重的位置上,是否会为了记得的利益与王斌为难?王斌从来就不曾伤害过与此事无关的任何人,这次,也不会有例外。 又是一个误会。 王斌也没意料到会让司徒长空想得这么严重,在电话这头轻松答道:“是他没错,你别误会了,这次不是我要找他的麻烦,是他先派人盯上我了。” 常风一阵愕然:“你小子才回去几天,又干什么了?居然把这尊大神也惹出来了。” “怎么我是个惹事大王吗?”王斌撇着嘴想着,还是给了朋友一个解释:“我在这边一不小心帮人出了一个主意,很凑巧她居然是任龙的家人,后来我发现她在招人调查我,以防万一,我也想尽可能了解他们的情况。来而不往,我们可就太不礼貌了。 跟办这件事的人说一下,万一失手了,可以告诉任龙是我让他们去的。 对了,姚新风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算了,暂时不管你。”常风听着那边有很吵杂的声响,也知道王斌不方便多说:“关于姚新风的事情,我爸爸现在已经在布置抓人了,不过他后面的人会不会跳出来,我们都拿不准,你在那边留心点,看能不能带到他们的狐狸尾巴。” “放心,他们一定会跳出来的。”王斌轻轻翘起了嘴角,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幕后的黑手逼到前台。 (*^__^*) 第一百五十七章 、前兆 结束了通话,常风便要去着手调查任龙的事情。司徒长空看侄子一副匆忙的样子,料想事情不简单,沉着声音问道:“风子,你去哪?怎么你们还想对付任龙老首长?” 司徒长空对于任龙的尊敬,常风当然能听得出来,心里也不感到奇怪,和王斌一样想到是他们在军队里面的交情,一时间心里有些犯难,转身耸了耸肩答道:“只是调查一下他的情况,至于是不是要对付他,听阿斌的意思应该还要看情况。” 司徒长空拉着一张脸,对几个晚辈撇开自己去办事很不满意:“阿斌在y市究竟干了什么?怎么就跟任龙老首长交上手了?你把他刚才说的再跟我说一次。” 常风呼出一口气,把王斌简单的话又更加简单地复述了一遍,然后自己分析道:“听他的意思,这次是任龙先找上的我们,我们总不能对他什么都不了解,真有需要的时候,都不知道从哪里出手跟他周旋。” “嗯,”司徒长空点头沉吟着:“这样我不反对你们去调查任龙,不过我想问你,你的那些兄弟身手如何?比得上阳子吗?你有没有考虑过失手了会怎么样?你忘了上次老猫的事情?” 常风心里一痛,不自觉地移动了一下脚步,察觉之后,有强行压住即将喷涌的悲伤,声音低沉,依然有些忍不住的颤动:“他们的身手比不上封大哥,毕竟大家注重的方向不同。” “那你还是不要去了,去了还没调查出任何东西就会被抓住。”司徒长空挥了挥手:“身手至少要比得上你和阳子,去办这件事才有可能成功。” 旁边司徒振南看气氛不愉快,一扬眉头说:“不是吧老爸?那我呢?” “你?现在的话拿出来跟人交手大概可以上场面了,要去当特工,先用心去把轻功身法练好再说。(..info无弹窗广告)”司徒长空毫不留情地打击着自己的儿子,又回头跟常风说:“我知道你们一定还会去,这事情也确实需要做,让阳子和你的人一起过去,可以照料一二。阿斌刚才有没有交代什么?” “他让我跟办这件事的人说:如果被抓住,要跟任龙说是他派过去的人。”常风老实地回答着。回想起老猫的死,让他确实地小心了几分,希望能在司徒长空这里得到更好的建议。 “告诉他们,一定要按阿斌说的做,可以保住他们的xing命。”司徒长空沉声说完,又眯起眼睛低声骂道:“这小子,肯定有很多事情没告诉我们。” 常风点点头,看司徒长空没有再嘱咐什么的意思,便忙着去办事了。其实对于王斌特意说的那句话,他也能理解其中的意图,只是王斌到底掌握了什么足以救下执行任务的特工们的xing命,却也和司徒长空一样不得要领。心里想来王斌没说总有他的道理,却不知道这次王斌是心虚,又或者说是因为私心,瞒下了他在y县帮助的人竟是任龙的孙女儿。 王斌到y县家里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进门听见有熟悉的炒菜声音,心头涌起很温馨的感觉。小云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电视,被门外传进来的刺眼阳光照得一眯眼,下意识看过来,才发现是哥哥微笑着走进来。 小丫头眼睛一亮,一下子跳了起来,边小跑过来,边张开双手喜悦地说:“哥哥,你回来啦。” “粘人的小丫头。”王斌拉住她一只手,蹲下来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发现妹妹的眼睛里面满是血丝,虎起脸来,却发现没办法大声责怪,最后还是微微笑了起,站起来边拉着小云往沙发过去边说:“又没听话睡觉是不是?这样会变成丑丫头的哦。” “哥哥不在,我睡不着。”小云傍着王斌坐下来,把他的大拇指紧紧地抓在手心,感觉着那上面粗糙的指纹,厚实,温暖,力量十足。 王斌一阵头痛,心想着该有个什么办法赶快治好小云的病,却又知道这种病只能慢慢调理,学了西医的方法,保不准就会留下个什么后遗症。片刻之后,他干脆甩开了这种他无法解决的烦心事,侧头时却发现小云已经靠着他的肩膀沉沉睡去。女孩儿的唇角不时轻轻翘起,想来这么一会已经有了一个美丽的梦境。 厨房里面一阵冷水浇在热锅上的声音响起,随后王馨走了出来。她放开卷起来的袖子,看着熟睡的女孩儿,眼中写满爱怜:“小云昨晚上一夜没睡,我哄不了她,后来实在熬不住了,就睡过去了。今天早上起来发现她已经弄好了早饭。” 王斌有些无奈地低头看着小云,把手抽出来的时候抱起她往里面走。女孩儿像是被抢走了什么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在王斌抱起她的时候又马上抓住了王斌的手臂。 把小云放到房里睡下,再吃过午饭,王斌走回厅中沙发与姐姐对面坐下,等她把刚才没说的话说完。他心里大概知道,会是关于小云的事情,自己却真的不曾为了这件事情犯难:他从来就没想过要为小云安排什么,也没想过自己有安排妹妹人生的权力。 要过什么生活,毕竟还是要她自己选择。 果然王斌才坐下来王馨就看着他说:“你打算一直带着小云?” “怎么会?等三年吧,三年帮她学会怎么学习知识,三年后直接让她上中学,那时候她的病大概也治好了。”王斌随口答着,说的却是他早已经想好的答案。 “你想好了那就行了。昨晚一夜没睡好,我去休息一下。”王馨笑着站起来,又玩味地看着王斌:“忙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去休息吧。” 王斌笑笑,也不做解释。 彼此心照不宣,知不知道与说不说破,却是两回事。有人要一份安宁,有人要一个港湾。 三天之后,杨雪很有些迫不及待地来到了m市,虽然王斌依旧不不在边,她却已经因为离恋人近了一些而喜悦。接她的人依然是司徒振南,到了南山别墅,她才终于发现常风等几个年轻朋友全都不在,联系到王斌不让她到y县的做法,她明白王斌他们这次的事情已经在紧要关头。 放好手中简单的行旅,杨雪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早已经自己确定了八分的问题:“司徒伯伯,阿斌他们最近在忙什么?” 司徒长空放下手中的报纸,却并不严肃地回答女孩的话,笑眯眯地答道:“楚儿和小迁还是在忙着挣钱啊,还能干什么。” 杨雪莞尔,还真不大习惯老人家偶尔装出来的糊涂:“您知道我问的是阿斌。” “哦,”司徒长空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关心一下你男朋友之外的人呢。阿斌最近在对付一帮小贪官吧,放心吧,这次他是当策划人,没有冲锋陷阵,不会有危险的。” 这当然是善意的谎言,毕竟让杨雪担心也于事无补,这个时候,王斌独身一人反而可以来去自如,到目前为止也没出现过可以拦得下王斌的人物。 老人却已经想得太多了,杨雪本来就不认为这种时候应该呆在王斌的身边,也真不认为自己的恋人这次会有些什么危险。她点了点头,和老人礼貌道个别,便自个先去休息了。下午去公司那边处理一些大家还没忙完的事情吧,集团起步不久,需要决定的事情那么多,就小迁和楚儿两个人,忙死他们都有可能。 而司徒长空都没有及时了解到的一个事实是,就在杨雪下飞机前不久,常思铭的人已经借着协助反贪局的名誉执行着引蛇出洞的计划。这是常思铭在之前和反贪局协商的结果:抓这帮贪官是反贪局的事情,处理他们背后的策划人,却是公安部门的工作。 常思铭找反贪局局长协商这一动作,正是引蛇出洞计划的第一步。之后的一连串行动都进行的十分隐秘,却又有意在有心人面前流露出动机。 就在杨雪来m市的这一天,反贪局在省公安厅的jing察协助下迅速抓获了y县的大批涉案人员,y县可谓天翻地覆。一些偶尔拿了点小钱,或者为了不被排挤跟着拿了些钱的官员也惶惶不可终ri,生怕受了牵连,身受牢狱之灾,恐惧之下纷纷向相关部门举报知道的一些关于姚新风集团的犯罪事实。 抓捕完y县的涉案人员,常思铭的人先停了下来,没有马上到y市抓捕姚新风等重犯,明面上等待上头的下一步指示,却是在等待幕后的那些人自己惶恐之间跳出来。 接到常思铭通知的王斌却趁着局面混乱的时机,悄然到了市区,去“看望”之前没有和王斌合作的王局长。 天sè渐晚,王局长一如往常的还没有离开办公室,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他此刻不是在处理手头上的工作,而是在烦躁地来回走动着,地板上洒落着数不清的烟蒂。 (*^__^*) 第一百五十八掌、怒 走到门口的时候,王斌听到了里面缓慢,却毫无规律的沉闷脚步声,他静立数秒,之后**敲响了从里反锁的门。(..info无弹窗广告)正心烦意乱的王局长心头火起,怒声沉喝:“我不是说过了吗?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别来找我!” 时过午夜,哪里还会有人悠悠然过来找jing察局长办事?也就是他烦的忘记了时间。 “只不知道他烦的是什么事情。”王斌翘着嘴角笑了笑,声音静静地透进办公室里面:“王局长,我是王斌,我想你现在会很乐意见到我。” 不管烦的是什么,总和今天开始的抓捕有关,他相信王局长不是太笨的人,联系到之前一系列的事情,这个办案多年的人jing一定能想到这事情和他有关。 王局长确实很想找王斌问清楚事情的缘由,只是王斌这么突然地找上门来,反倒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也让他暂时忘记了心中的烦闷,揣度着王斌此来的目的:“他怀疑我?”想着又不自觉地自嘲:“怀疑我什么?知情不报,包庇罪犯?” 里面的人在烦躁,王斌却也不心急,像是木雕一样站着静静等待。 片刻之后,办公室的门终于打开,王局长yin沉愠怒地把王斌拉了进去,又啪的关上了门。注视着眼前年轻人依然云淡风轻的脸孔片刻,他有一巴掌甩过去的心思:“你到底做了什么?” 王斌并不马上回答,静静看着王局长愤怒又带点悲哀的双眼,却终于没有在里面找到一丝的惊惧,心下放松几分,嘴角不自觉又翘了起来:“做了一些本应该是局长你做的事情。” “你……”王局长怒瞪双眼,转身踱到办公桌旁,**地一拍桌面:“王斌,我再说一次,我该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指手划脚。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以为抓了他们,y市就会变好吗?你把所有人都抓了,去哪里找熟悉y市情况的人来接任,y市的经济建设怎么办?这里一切都会瘫痪的,所有管理都要瘫痪的,你懂不懂?” 这就是最让人担心的问题? 王斌只感觉啼笑皆非,激怒之下,忍不住语带嘲讽:“留下他们,又有什么好处?让他们继续‘合法’地抢钱?” 王局长却像没听出来那嘲笑的意味,怒瞪双眼,又顿住叹了一口气:“留下他们,至少还能保持y市正常的经济发展。他们熟悉这里的情况,近些年来,y市的经济也确实发展得不错。” 这就是纵容贪官的理由? 双方的观点说不到也一起了,但至少,王局长总算不像最让人寒心的那样,和姚新风一伙有勾结。 如果一开始有人冒头贪赃就严惩,有一个抓一个,一个一个的换,怎么可能造成地区事务瘫痪的情况?是一开始查不出来吗?还是一开始不以为然?还是说,一开始的那位有过人的能力,以致执法者舍不得浪费他的才华? 华夏从来不缺人才,只是很多情况让他们无法发挥。 “y市经济的发展是不是因为他们我暂时不下结论,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王斌缓缓说着,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寒光暴闪过后,一字一顿地接道:“这里绝大部分人的生活水平并没有得到实质的提高,反而比从前更加艰难了,即使y市这些年经济发展的再好,最后得益的是谁?我们,y市所有的人,又是在为谁建设我们的家乡?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错了,事实会证明一切。” 此来的目的已经达到,既然不能再得到太多,似乎也已经是离开的时候。或许各自有各自的思考,谁对谁错,总要在很久以后才能看得清楚。 “站住!”王局长对正要转身离去的王斌大喝道:“事实证明一切?等你的错误被证实的那天,你知道会有多少人被你害死?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不能只看到眼前的境况!听我一次,暂时收手吧,现在这个阶段就是这样,也不只是y市才这样,凡事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虽然眼看着王斌态度坚决,老局长却不愿意放弃,话到最后,甚至有了恳求的意味。 只是很多事情,个人想的,未必是想要的,对与错,从来只以多数人的认知为标准,只让少数人获益的发展,从来不会得到多数人的认可。 “又是这个论调!”王斌心里冷笑,转过来时脸上yin险淡淡的嘲弄:“也许你说得对,现在大家都还能活得下去,所以没有闹出不可收拾的事情来。但是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现在的这个阶段什么时候才能跨过去?还有,为什么要那么多的人对他们忍让?我们的韧xing根本不应该用在这种事情上面! 我有一个在中学当主任的老师,他曾经跟我说,边远地区的教育都跟他们的那所学校一样,早已经崩溃,老师的工资根本无法满足个人的生活需求,更别说养家糊口,就这么一点,还曾经发生过三个月没拿到工资的情况。他们怎么办?想办法挣钱生活,根本就不可能把jing力放在教书育人的工作上。 他还告诉我,就算他们想把学生教好也没那能力,因为学生们在小学阶段的基础就已经荒废。我记得我们的那一届一共有372个学生,最后上了高中的一共是51个人。在中考之前,超过三分之一的人离开了学校,甚至才念完初一就出去社会上混。他们看不到更多的生活方式,又不愿意像父辈一样辛苦工作却被榨的一干二净,只好崇尚那种三更穷四更富的生活。 你抓他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谁让他们走上这样的路?别说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剥夺了我们的机会,就不要要求我们做的跟别人一样好。” 王局长一阵沉默。长久以来,他都着力维护y市的一种平衡,维护他接触做多,看得清楚的层面上一种近乎分赃一样的平衡。y市就是在这样的平衡中风平浪静地发展,经济发展了,大家拿到的钱也多了。 但是现在有人告诉他,把他隐隐约约知道,却不敢知道,让他无能为力的事实告诉了他,下面民众的生活水平在经济的快速发展中反而降低了。 原来风平浪静之下滂湃的暗流可以如此容易地掩藏,有意的人,无意的人,有意无意之间,把呐喊的声音掩埋在了大家渐渐失去的土地深处。 “你觉得社会不公平?”老局长有些疲惫地问着,话里不自信的意味浓重。 听到这样一句推脱责任的话从他一直尊敬的老局长口中说出来,王斌心里感到一阵悲哀,也终于压不住心头的怒气,又或者认为可以在老局长的面前表露出一些真实的东西,他的脸上不再是一直以来的平和,换之以冷硬的铿锵:“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也不想知道,但是你怎么样也无法推脱。这不是社会的问题,是窃取了社会主导权的某部分人,做了不公平的事,你想社会为他们的错误承担责任?哼!可以,让他们付出代价,就是社会可以负的责任。” 老局长再度沉默下来,注视王斌良久,才叹了一口气:“你走吧。记住自己说的话,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起责任。” 他放弃了努力,右手掌无力地撑在办公桌上,心头焦虑,却又有些期待。从得知省厅绕过他这个市局长直接逮捕y市的官员开始,他就知道事情无法挽回,只是徒劳地做着自认为责任内的担心,同时又寄望上头的领导能够想得比自己长远周全,在办事之前权衡好全局的得失。 或许这次之后,y市镇的能在保持经济稳定发展的同时,解决长久以来的贪腐问题?! 十多年目睹身边官员肆无忌惮的公开贪腐,“合法”犯罪,其实他早已经身心俱皮,力不从心之余早有一走了之的念头,之所以留在位置上,甚至于放弃了升迁的机会,只是怕接任的人会跟姚新风一伙人走在一起。 “如果他的做法是对的,我也该退休了。”老局长看着啪一声关上的门,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思考的方式落后这形势太多,又何必继续尸位素餐? 外面的街道上信任渐少了,印象中总是无理由地热闹喧嚣的小城静谧而安宁,jing示着暴风雨之前最后的风平浪静。 这是y市无法平静的夜晚。王斌他们设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陷阱,姚新风幕后的人却不得不往里面跳,试图抓住危机背后最后的机会。成功了,他们继续逍遥法外,失败了,也不过是多了一条相比而言无关紧要的罪责,何况jing方拿到他们犯罪的证据的可能xing,也不见得比原来大多少。即使事情败露了,也不见得就万劫不复,上挡下压,敢出来说话的有几个? 不知道看到天明ri出的,会是哪一方的人。鹿死谁手,还要看夜sè下谁的身影更快。 (*^__^*) 第一百五十九章 、深夜杀机 时近三更,姚新风还在窗前吸烟,眉间皱出来一个很深的川字。思路客更新本书最快记住思路客他时不时拉开窗帘往楼下看一下,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些什么:幕后老板派过来的人,亦或是让他心惊的jing笛声。这半个月来失眠的ri子,算算要比过去数十年还要多。 看白天jing方那么大规模的抓捕行动,姚新风本以为自己的事情终于败露,心里却不完全是惶恐,反而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也不打算逃跑,甚至是期待着jing察进门的那一刻。在他的心里,现在也只有在jing方的手里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即使自己终究逃不过死刑,至少家人可以保全xing命。 只等执法人员上门,他就坦承一切。姚新风是这样打算的。已经下了决心过来把自己也抓走,想来不会是幕后那些人收买了的杀手。 但是姚新风没有等到jing方上门,临近天黑,得到的竟是jing方已经收队休整的消息。他一阵迷惑,也无心去理会电话那边是谁,更没心思分享那边话里喜悦的心情。 若说jing方查到的知识y县的那些部下,决不至于让省厅的人亲自动手,更别说绕过了市局行动:只有在市局也得不到信任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何况以行动规模和抓捕人数来判断,这次y市有涉嫌贪腐的人绝对没有幸免的可能。 那么,是幕后的大佬疏通了关系,让jing方的行动只局限于y县吗?或者上头依然害怕做得太彻底会影响经济的发展引起动乱?这倒有些可能,为社会稳定,不至于暴露整个集团,上头的人总要时不时舍弃一些外围的人员,以平息民众的怒气。只是,这次舍弃的人是不是多的有些过分了?幕后的人可冒不起这个险,万一下面的人经不起审讯要出个什么瓜葛来,岂不让jing方有了追查的线索? 毕竟jing方不像其他部门,总还有些追求公理的人存在。(..info) 对了,是线索! 姚新风陡然心惊。今天jing方抓了那么多人,线索一定会拿到,幕后的那些人一定会想办法打断线索,或者说得直接一些,就是杀人灭口。他不会奢望什么法律一类的东西能够约束得了那些人暗地里的行动,他自己就是个不拿法律当一回事的人:那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恫吓民众的工具。 “难道真是他们疏通关系让jing方晚上暂停了行动?”姚新风越想越是心惊:争取一晚上,根本不足以有办法板寸y市的实力,却足够他们打断与y市众人的一切关系。 杀人灭口,看来已经是他们必然要做的事情。 市人民医院某duli病房内,探房的“医生”熟练地给姚坤的输液器里面加了一针筒的药品,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心率仪器上的亮点拉成一条直线,才快速离开,去执行下一步的任务。 如姚新风所料,幕后的人终于杀人灭口,只可怜姚坤这个什么都不清楚的败家子也同样在灭口的名单之中:他们需要万无一失,也即是要把姚新风一家送到阎王那里团聚。 王斌这边只把重点布置在了姚新风的身上,有意无意间忽略了不在家中的姚坤,只是习惯xing让人盯住了他,却没有具体的行动指示。接了这个任务的人只是一般的jing员,根本就不认为姚坤有多重要,也让杀手轻松完成了第一步的任务。等到真正值班的护士发现姚坤身死,慌忙找医生的时候,蹲点的jing员才知道任务失败,连忙向上级报告了情况,一边追问方才那个医生的去向,却根本没人有任何的印象。 竟如此轻松,jing方的人是一群草包吧?接下来的行动又会难倒哪里去? 在宾馆休息的王斌在手机的振动中一骨碌翻起,拿起手机看时,过来的是一条短信:姚坤在医院被杀。 “终于来了!”王斌嘴角泛起微笑,双眼在黑暗中闪现猎豹见了猎物时一样的光彩。他打开窗门,三两下急闪之后,如鬼魅般消失在夜空之中。 想清楚个中杀机的姚新风慌忙转身,就要招呼在床边坐着默然等待的妻子离开,他打算到公安局自首。 “糟糕!” 此时正逢王斌感到,他见其中一个房间灯火通明,床边人影晃动,不由得暗骂了一声,连忙举枪打碎窗玻璃给里面的人示jing,一边提气往那房间冲了过去。 房里刚转过身的姚新风被这一枪吓得心惊胆战,下意识便蹲了下来。 “啊!”床边的杨秀娥吓得惊叫出声,待看到丈夫矮下了身,更是魂都丢了,只以为丈夫中了枪,连忙跌撞着冲了过去,眼中一整夜强忍住的泪水决堤洒落,一边大声疾呼:“新风!” 姚新风被妻子的呼喊惊得回过神来,抬起头急声阻拦:“秀娥,别过来,危险!” 杨秀娥却不理会丈夫的阻拦,一下子扑在丈夫的身上,慌乱地上下打量着,连声急问:“新风,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姚新风心头着急,正要把妻子拉走,越过妻子肩头的目光却看到房门砰的一下炸开,然后一个人影冲了进来,举枪便打。然后他感觉妻子的身体一沉,无力地靠在了自己身上。 “啊!” 姚新风撕心裂肺地大喊着,瞪红了的眼中泪水刷刷落下。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抱起妻子一下子滚到了隔着床与门相对的另一边,又用自己的身体将妻子紧紧护住。 在楼下纵身跃起的王斌听到里面的呼声,也急得双眼泛红,他眼角余光见到赵志宇另一个风羽卫的队员奔过来,便挥手沉喝:“在外面拦他。”自己却速度不减,瞬间冲劲了姚新风房中。 脚一落地,王斌看到一个人纵身跳到床上,正要向躲在床脚的两个人开枪。他也来不及理会姚新风夫妇是死是活,抬手就对那杀手开了一枪。 那杀手脚下一个踉跄,腿部中了一枪,吃痛之下却依然向姚新风开了两枪,躺倒的刹那有顺势向王斌这边开了一枪,然后手脚**一撑,从洞开的房门口冲了出去。 王斌急闪向姚新风夫妇那边,百忙中还不忘向杀手的身影开了一枪,耳中听到沉闷的痛哼,也无心去追赶,连忙去查看姚新风夫妇的情况。 这一看之下,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姚新风的背部中了两枪,嘴角立时溢出血来,他却还能笑得出来,一边淌着泪水,眼中神sè已经看不到任何的眷恋。他颤抖着捧起妻子如坠入噩梦般痛苦的脸,吻了一下,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与之交颈紧拥,艰难地呢喃着:“秀娥,慢点走,我马上就来陪你了。” 既然都动手了,家人都无法幸免吧?只是可怜女儿,她怎么应该?她怎么应该受到这样的牵连?若说是天理循环,若说是“自作孽,不可活”,又与家人何干? 走吧,离开这个什么都没有了的世界。 “受了这么重的伤,又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志……”王斌心头苦恼,尽人事地封住了姚新风背部几个动脉的**位。 “nǎinǎi!”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女孩子的惊呼,片刻之后,姚瑶穿着睡衣冲了进来。她看到有人拿着枪蹲在床脚,不由得又掩嘴惊呼了一声,瞪大的眼中也是泪下如雨。待看清楚王斌的容貌,姚瑶才又怯怯地绕着转了过来。看清楚了这边的情况之后,她悲伤终于盖过了惊恐,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却实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口中痛苦疾呼:“爸!妈!……” 这样冲过来乱动一通,只能让姚新风死得更快。 王斌暗自皱了一下眉头,单手搭上矮下身的姚瑶半露的肩膀,把她按在床沿上,另一只手收好枪,扶起了侧过头来双眼重新绽放光彩的姚新风。 姚新风看了女儿一眼,确定她真的平安无事之后,又转向王斌,一边口中溢着血,一边艰难说道:“王斌,我知道,十三年前……是我对不起你们一家,我求你……不要难为姚瑶。” “我这次回来,目标不是你,是你背后的人。”王斌平静地说着,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想法,是出于人死灯灭恩怨两清的谅解,或是在最后还要引导姚新风说出来一些关于幕后那些人的事情。 命不长久,姚新风也没有心思去理会王斌是什么心思,他挣扎着向女儿伸出染着妻子鲜血的手,不等女儿伸手过来拉上,自己又收了回去,**抓住王斌的手臂:“我求你一件事,帮我照顾姚瑶。” 他说话突然顺畅起来,期待地盯着王斌依然平静的面孔,自己也知道这样向仇家请求有些不合情理。但他更知道他自己背后的人不会放过姚瑶这个有可能知道线索的女儿,眼看着王斌刚才高的离奇的身手,他也终于想明白最先是王斌开枪示jing,临死之际,他从未有过的理智,竟算死了王斌不可能拒绝自己的请求。 王斌侧眼看着淌着泪水,一边还要挣扎过来的女孩,有力地点了一下头。心里找了一个借口:“只是顺便。” 见王斌答应下来,姚新风一阵欣喜,最后的牵挂也终于放下,身体一阵脱力抽搐,挣扎着说:“南天……集团……” 南天集团什么,他却没有机会再说清楚。 “只能等赵志的消息了,希望那个杀手能知道点东西。” (*^__^*) 思念 你伫立昔日送别的渡口 我站在明天归去的船头 你半啜一口淡淡的相思 我满饮杯中浓浓的离愁: 纷乱的霓虹里,闪烁的是你的孤独 灿烂的焰火中,破碎的是我的寂寥 落日楼头,我将心思放飞到最遥远的天涯 想望着触碰你同样凝望的眼眸 夕晖之下,隐约又是你被清风吹动的发丝 轻拂鬓角,眉梢眼角的笑意那样的让人迷醉 恍惚间伸出双手,你的所有却在前方不紧不慢地远走 月色融融半江冷,秋水悠悠两心伤 佳节又至,不经意又想起了遗失在不知哪个刹那那个角落的她 思念成灾,犹豫良久,还是决定在此找一下。有点希望,总还是好的,我不愿意轻易放弃。 假如真的老天眷顾(虽然如同我书中所说,我从来不相信上天),凑巧有人认识他,请告诉她,耿秋羽很想她,一直都还记得她。 她叫蒋欣蝶,四川重庆人,或是成都人来着?记不大真切了。先前记录着她联系方式的手机被抢劫了,之后一直无法得到她的消息。第二年,四川发生了5.12的惨剧,我第一时间想到,她会否有危险? 如果有认识她的朋友,还请帮忙转告一声,或是有热心的朋友帮忙寻找,寂寞在此致谢 《绝世高手混校园》思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